《风流小医仙,穿越北宋封宰相》 第1章 进京赶考 “七八只蛙奏乐,三四只鹅起舞。笑了五六枝桃花,两个浣纱娇奴……”苏麟触景生情,有感而发,随口吟出几句词来。 两个涤衣女子闻声看向儒发纶巾的苏麟,但见他生的面目清秀,斯文儒雅,便生了些好感,相视一笑埋头涤衣。 “敢问两位姐姐,此处是何地界,可有客栈歇足?”苏麟上前躬身施礼问道。 “此处虽说是应天府地界,尚离城府甚远,穷乡僻壤哪有什么客栈!”苗条些的女子回道。 “可有村庄借宿?”苏麟又问。 “方圆百里就我们秦府一家,并无村落。”苗条女子又回。 “可否烦请姐姐通融一下,留宿小生一晚?”苏麟恭敬的求道。 “这个,我须请示老爷,不过老爷心善,应该好说!” “那小生先行谢过姐姐!”苏麟深躬作揖。 “公子是进京赶考的学生吧?” “正是,小的来自青州,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想找处歇足之地,明日就走。” “跟我来吧!”苗条女子收拾了衣服,端起木盆前面带路。 来到一处大宅,女子推门而入,苏麟和书童紧跟在后,但见白墙青瓦,红柱雕梁甚是干净气派。 来到厅堂,女子进屋叫出主人,五十来岁,须发花白,儒冠阔袍一老者,方脸浓眉,面目慈善。 老主人礼貌相迎,看苏麟的眼神猥琐至极,苏麟不禁抱臂打了个寒颤,这老东西怕不是有特殊癖好吧?比如‘断袖’…… 进到客厅,女子端来南泥茶具,给主宾倒了茶水。 主人与苏麟免不了一通寒暄,苏麟取出银锭放在桌上,算是房钱,老者拒绝不收。 “香椿,你去打扫一间厢房,让客人歇息,再做两个拿手菜肴,烫一壶热酒。”主人吩咐道。 不收银子,却又热情在线?定要小心提防了! 香椿便是那个苗条女子,答应着去了。 收拾干净,香椿出来,躬身相请。 苏麟与书童进了厢房,但见窗明几净,有八仙桌还有木凳,一张雕刻精美的紫檀大木床铺好了被褥。 “谢过香椿姐姐!”苏麟又施礼说道。 香椿抿嘴一笑,“公子不必客套,稍等我去拿酒菜。”说完转身出屋。 不一会儿功夫,香椿提着饭盒进来,拿出四个盘子菜来,还有一壶热酒。 “吃吧,吃完我来收拾!”香椿摆放完毕掩门出了厢房。 苏麟便不客气,自倒上一觞热酒,一饮而尽,但觉喉咙热辣辣的直贯肠胃,无比舒畅,又撕下一条鸡腿,大吃起来。 …… “咱家来客人了吗?”忽听隔壁窃窃私语。 苏麟屏住呼吸,听得仔细。 “嗯,来了个书生,青州来的,进京赶考路过此地,在咱家借宿一晚。”香椿的声音回答道。 “奥,原来如此啊!”是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 两厢房只隔一层萧墙,听得真切,苏麟把耳朵贴紧隔壁,竟然有道狭小的缝隙,可以窥见里面情景。 但见一妙龄女子,端坐床沿,粉红长裙,长发及腰,正手持铜镜,对镜描眉,看上去女子眉清目秀,肤白貌美,十指纤纤,身姿苗条…… 美人啊!世间少有的绝世佳人! 苏麟看的如痴如醉,心荡神摇,手中杯子掉落在地,就听“啪嗒”一声,隔壁女子和香椿齐扭头看过来。 苏麟惊得撤身回到桌前佯装淡定坐下。 “方才什么声音?”香椿快步进屋询问苏麟。 “啊,不小心碰倒了杯子,没事!”苏麟揶揄赔笑。 “没事就好!”香椿收拾了碎杯又去到隔壁。 苏麟用手捂住狂跳的胸口,做了个深呼吸。 “香椿,你去打水,我要沐浴歇息了!”美妙女子吩咐道。 “是,小姐,我马上打水!”香椿应声出去。 小姐!要洗澡?! 苏麟胸中又是“突突”一阵狂跳! 不一会儿,香椿提水进了小姐厢房,将热水一桶一桶倒入红木浴盆,撒了些芍药花瓣,伸手试了下温度,说道:“小姐,冷热正好,请更衣沐浴吧!” 小姐宽衣解带,放置床头,便踩着木凳进到浴盆坐下身来,撩起水花洒在肩颈…… 苏麟早惊的目瞪口呆,心中突突乱跳,不忍再看,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回到桌边坐下,却无心美味佳肴,只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脑海中是那苗条的背影,凝脂一样的肌肤。 只听见隔壁“哗啦,哗啦……”一阵阵撩水之声,半烛香的功夫,又听见那个轻柔的声音说道:“我洗好了,我要歇息了。”随后便是出水的声音。 “早点睡吧小姐,我去隔壁收拾碗筷!”香椿的声音。 苏麟立刻正襟危坐,静等着香椿过来收拾。 “苏公子吃饱了吗?怎么菜没见少?”香椿看着苏麟问道。 “饱了,饱了,不是十分饥饿,所以吃的少些。”苏麟说话时心不在焉,眼神闪躲。 “那我就收拾下去了,苏公子有事再传唤我!”香椿收了碗筷转身离去。 苏麟辞谢了香椿,自倒了杯茶,喝着茶,念念不忘那一番春光无限。 苏麟躺进被窝也是辗转反侧,虽尽力不去想像,可总是若隐若现。索性不睡了,坐在床头拿出《诗经》默默念诵,又不敢大声,怕扰了隔壁小姐香梦。 月华初上,床前月光如霜,苏麟不禁想起自己身世,原本好端端一个乡村小医仙,竟毫无预感的穿越到北宋朝,栖身在青州一家富户,双亲倒也善良勤劳,口碑甚好,只有苏麟一子,厚爱有加,专请了大儒教他读书,唯求金榜题名,苏麟聪慧好学,往往过目不忘,且能举一反三,甚得大儒喜爱。 恰逢殿试,各地学子纷至沓来,进京碰运气,苏麟父母当然不会错失良机,督促苏麟收拾行李随着大家赶往京城。 苏麟在床上思前想后,竟然慢慢睡着,后半夜,竟突然雷声大作,电闪如昼。顷刻便是大雨如注,但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好端端的怎会下起雨来!”老主人的声音,披了蓑衣便去了庭院,苏麟哪里还睡得着,也穿了衣服帮着老主人去遮盖粮仓,收拾柴火,淋成了落汤鸡。 苏麟和老主人收拾完毕回到屋里,老主人喊香椿去给苏麟找衣服换上,还嘱咐熬些姜汤,多加红糖,让苏麟喝了,免得得了伤寒。 香椿照做,苏麟回屋换了衣服,浑身发冷,连打几个喷嚏! 第2章 撩拨心弦 苏麟回了厢房只觉浑身发冷,怕是染了风寒,于是盘膝坐在床头,气沉丹田,双掌交叠放在胸前,运行内力,只觉一股混元之力在周身运转,一会儿即暖遍全身,细密的汗水涔涔而出。 苏麟收功,身体顿感无比轻松舒畅。 香椿也熬了姜汤端了进来,苏麟也不客气,端起来“咕嘟,咕嘟,咕嘟嘟……”喝光了。 看看窗外雨虽说小了点,但还没有停的意思。 “阿嚏,阿嚏!……” 隔壁小姐的声音。 “小姐,你不舒服吗?”香椿关切的询问。 “只觉浑身无力,寒冷无比。”小姐有气无力的声若游丝。 “小姐等等,我去禀报老爷!”香椿急匆匆从小姐厢房出来,去找秦老东家。 “小娥,你怎么了?” 老东家火急火燎跑进女儿闺房急切的询问。 “我感到很冷,没有力气。”秦娥气若游丝。 老东家瞬间慌了神,这荒郊野外哪有药店,即便是懂些医术的也要去百里之外的应天府,怕是路途遥远,求来医药小姐也已病入膏肓,这可如何是好? 老东家出了厢房在客堂急得踱步。 苏麟从隔壁对话之中也听出了些端倪,于是出了厢房来到客厅。 “秦老伯,小姐可是染了风寒?”苏麟小心问道。 “哎!正是啊,这荒郊野外的可愁死人了!”老东家满面愁容摇头叹息道。 “小生家中开有药铺,祖上传下来一些医术和配药秘方,我此次出行,带了几颗应急的药丸,不妨让小姐一试?”苏麟试探问道。 老东家瞬间眼放光芒,忙不迭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苏麟于是从行囊里取出一个葫芦样的小瓷瓶,小心抖出一粒小小药丸,交于秦老。 东家立马进了小姐厢房,让香椿倒了热水,扶起赵姐喂下,复又让秦娥躺下,不一会儿功夫,但见小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脸色也有了些红润。 老东家喜出望外,出来作揖道谢。 苏麟哪里敢承受,忙躬身还礼。 “秦老东家,此药丸只能暂时止住寒气入侵,不能去除病根,小的自幼学了些内功,擅长发力驱除寒毒,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自作主张。”苏麟救人心切,却难免有些顾忌。 老东家听到苏麟会内力驱毒,哪里还管得了旧规陈俗,救人要紧。 “苏贤侄,你但能救了秦娥,便是我秦家恩人,莫管那些陈规陋俗,快进小姐厢房,赶紧施救,老夫在外等候,有求必应!”秦老已是心急如焚,额头汗水涔涔。 “既如此,小生斗胆了!”苏麟走到秦娥床前,捏住她的手腕,只觉脉搏微弱跳动。于是吩咐香椿扶起赵姐,自己脱鞋上床盘膝坐下,二指并拢在小姐背部风门,心俞,肺俞,三焦,气海五处穴位轻轻点触,封住了寒毒入侵,绕后双掌运力抵住秦娥背心开始发力。 不一会儿就见小姐额头汗水由细密变成豆粒大小汗滴,从脸颊滑落,顺着下巴流成珠帘,头顶也微微腾起了一层云雾。面色红润有了光泽。 只听秦娥轻轻哼了一声,口中吐出一口寒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姐感觉如何,好些了吗?”香椿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嗯,感觉浑身暖暖的!”秦娥说话有了些力气。 苏麟收功,但见他额头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目养神。 秦老在外听得真切,推门而入,只见秦娥已经苏醒,面色红润有光,再看苏麟汗流浃背,正自盘坐闭目养神。知道苏麟元气大损,没有打扰。 秦娥回过头来,看着苏麟,只见他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更有一股英武之气,知道是他方才给自己发功医病,不禁暗自欢喜,低眉含羞不语。 苏麟元气有了恢复,慢慢睁开眼睛,踉跄下床,回了自己厢房。 秦老吩咐香椿赶紧准备酒菜,他要好好酬谢恩人。遂又跟着苏麟进屋,问询秦娥还需如何医治,苏麟嘱咐他多烧些开水,让小姐泡澡发汗。 老汉照做下去吩咐丫鬟香芹烧水。 日暮鸟归,山峦薄雾,天色渐晚。 香椿已经备好酒菜,摆放在客堂八仙桌上,秦老东家请苏麟上座,苏麟不敢,在宾位坐下,香椿斟了酒,退在一旁,秦娥从厢房颤巍巍出来,显然还有些虚弱,到桌前对着苏麟福了一福,便挨着爹爹坐下。 香椿给她斟了酒,又退下。秦娥说道:“我方才好些,怎能饮酒?” 苏麟听了,摆摆手说道:“无妨,多饮些才好,酒乃发热之物,利于发汗,但将寒气逼出体内,小姐病就痊愈了。” 秦娥听了俏脸一红,遂端起酒杯说道:“如此小女子敬苏公子一杯,感谢救命之恩!” 苏麟慌忙端起酒杯同小姐一饮而尽。 香椿又斟了酒,秦老东家又起身相邀,苏麟也跟着起身,两人碰杯痛快喝了。 苏麟忽然想起,从瓷瓶里又取出一粒药丸,说道:“小姐今晚热水沐浴,蒙被发汗,寒疾便好几分,明日一早再服用一粒药丸,我再用功为小姐逼出体内余寒,小姐的病也就好了大半,切莫着急。” 秦娥听了俏脸又一阵发热,遂又端起酒杯,说道:“如此小女子不胜感激,再敬苏公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怠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已渐深,星汉灿烂,皎月当空。 秦娥已然有了醉意,脸颊绯红,更显妩媚妖娆。苏麟不敢多看,劝她去沐浴然后蒙被发汗。 秦娥起身福了一福,径自去了自己厢房,不一会儿便听香芹哗哗倒水,然后是轻轻撩水声音,苏麟知道秦娥已然脱衣沐浴,难免心猿意马。 秦老心中感激,免不了多敬几杯,苏麟也有了醉意,推辞不喝。 秦老便招呼香椿拿饭,苏麟吃了一点,说是困了,秦老也不再劝,于是苏麟回屋脱衣上床,秦老吩咐丫鬟收拾碗筷。 秦娥仍然在盆中沐浴,撩水之声如同天籁,撩拨苏麟心弦,让他彻夜难眠。 第3章 入骨相思 在苏麟精心调理之下,秦娥渐渐痊愈,恢复了昨日欢颜。 然而,苏麟心情沉重,只因大雨连绵数日,时急时缓,没有停的意思。 “苍黄风雨几时休,浓云薄雾使人愁。 遥看飞禽隐山林,近观繁花逐水流。” …… 苏麟倚窗触景生情,随口吟咏。 “君莫忧,君莫愁!风有歇,雨有收。云开日出终有时,且抛烦恼品珍馐。” 但见秦娥吟咏着与香椿进到苏麟厢房,香椿提着一个饭盒,在八仙桌上摆放酒菜。 秦娥薄粉朱唇,眉接远岱,目盈秋水,看的苏麟如痴如醉。 “苏公子请用膳。”香椿摆好酒菜,倒了两杯热酒,福了一福,知趣的退出厢房。 苏麟在桌前坐下,秦娥坐在苏麟对面。 “苏公子,小女子大病初愈,多蒙公子相救,我敬公子一杯!”秦娥莺声燕语端起酒杯和苏麟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看到秦娥面色红润,知道已是痊愈,再看秦娥那俊俏模样,心中突突乱跳。心中思量,若是能娶她为妻,也是今生无憾了。 看到秦娥喝了,不敢怠慢,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大雨数日不停,公子切莫着急,小女子来伴你解闷,今日且开怀畅饮,驱走心中烦闷。”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急忙端起酒杯跟着喝了。 两人推杯换盏,饮了几杯,苏麟已是醉眼朦胧,秦娥也有了醉意。 苏麟心想,我暗自爱慕小姐,不知道秦娥对自己是否也有好感,于是大着胆子想试探一番。 “秦小姐,你觉得痊愈了吗?”苏麟强装镇定问道。 秦娥点头称是。 “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如何?”苏麟继续说道。 秦娥没有多想,把手腕递了过来,苏麟三根手指搭在秦娥手腕脉搏处,只觉脉象稳定,知道是真的好了。 “那让我试试脉络是否通畅可否?”苏麟试探着问道。 秦娥还是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苏麟把手放在秦娥背部,上下游走摩挲,但觉秦娥脊背光滑细腻,心荡神摇。 秦娥看着苏麟眼睛感觉怪异,看他坏笑,知道上当,霎时羞红了脸颊,推开了苏麟的手,低头含羞不语。 苏麟知道秦娥并没生气,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在额上亲了一口。 秦娥挣开苏麟,说声:“公子请自重!”夺门而出。 秦娥回到自己厢房,春怀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静。 苏麟也是心中浪奔浪涌,惴惴不安。 却听隔壁传来小姐吟诵—— 二八处子待闺门,不曾将那蜂蝶引。 若得如意痴情郎,愿择吉日携良辰。 苏麟一听,分明是秦娥在表明心意,恐自己是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于是和道—— 窈窕淑女君子逑,寤寐思服意难休。 海枯石烂不语绝,地老天荒偕白头。 但听隔壁停顿了一会儿。 秦娥听得真切,知道苏麟会意复诗立誓。 “年年独倚栏,岁岁摘红药。二十四桥几枯荣,花枝为谁俏。” 只听秦娥幽幽颂道。 苏麟听得真切,原是半阙卜算子。 略一沉吟,续道—— 衣带为谁宽,憔悴谁知晓?金榜题名西窗倚,复将美人抱。 秦娥听得真切,春心荡漾。 傍晚时分,香椿做好了饭菜,放在客堂八仙桌上。秦老东家坐主位,苏麟宾位,秦娥挨着爹爹坐下,香椿斟了酒退在一旁。 老东家端起酒杯说道:“苏贤侄,小女秦娥幸蒙大恩,出手相救,小老汉不胜感激,敬公子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和老东家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陪苏公子喝一杯。”秦老东家看向秦娥说道。 秦娥端起酒杯与苏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苏麟自然跟着喝了。 苏麟偷偷瞄了一眼秦娥,秦娥俏脸绯红,满面春风,似乎完全忘了苏麟的无理,心里平定了许多。 三人又饮了几杯,小姐推说困了,要去沐浴,起身福了一福便去了自己厢房。 苏麟又与秦老喝了几杯,遂也推说困了,秦老也不再劝,吩咐丫鬟拿来饭食,苏麟吃了点,便告辞回了厢房。 苏麟躺在床上信手翻书,却被隔壁撩水之声打乱心思,瞑目便呈现小姐那一片灿烂春光。 “香椿,我洗好了,你把水端出去吧!”秦娥吩咐丫鬟,然后起身出了浴盆,擦拭干净上床蒙了裘被。 香椿答应着把浴盆里的水提了出去,便再无动静。 苏麟洗了脸也打算睡觉,却有人敲门。 香椿进来,说是小姐胸口发闷,叫他过去,苏麟毫不怠慢,擦了脚蹬上鞋子,跟着香椿进了小姐厢房。但见小姐躺在床上,烛光摇曳昏暗。 香椿知趣的退出厢房,苏麟近前去看,小姐转过身来,俏脸绯红,问道:“公子还没睡吗?” 苏麟看着秦娥心中突突乱跳,赶紧作答。 “香椿说你胸闷,叫我过来看看,果真如此吗?”苏麟关切的问道。 “确实有点胸闷,公子打算如何医治?”秦娥羞怯的问道。 “我给小姐揉揉胸口吧!”苏麟说着伸手放在秦娥胸上,轻轻按揉。 秦娥穿着肚兜,玉峰微隆,苏麟有意无意触碰一下,心中便是一阵狂跳。 秦娥似乎也感觉到了,面颊潮红。 “公子今日诗中所言可是发自肺腑吗?”秦娥笑着问道。 苏麟脸一红,说道:“当然,若我负你便遭天谴,五雷轰顶!” 秦娥伸出玉手堵住苏麟嘴巴,不让他发毒誓。 “我为你做了香囊,请公子随身带上,还有玉坠一并赠与公子,愿保公子一路平安。”秦娥说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香囊,又从脖颈取下观音玉坠,交于苏麟。 苏麟接过玉坠戴在颈上,又从腰间解下一块如意玉佩,递给秦娥。苏麟看香囊上用红线绣有两行娟秀小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苏麟心中一暖,俯身在秦娥额头亲了一口,秦娥也没拒绝。 “胸口还闷不闷了?”苏麟关切询问。 “还是有点胸闷。”秦娥柔声回道。 苏麟又伸手在她胸上按揉,并大胆的胡乱摩挲起来。 秦娥伸手抓住,一阵面红耳热,口中低声说道:“不可……” 第4章 蓬门始开 苏麟停住了手,笑问道:“如何方可?” 秦娥羞道:“如何也不可!”苏麟看秦娥态度坚决,悻悻说道:“那我回去?” 秦娥却又含羞道:“胸痛发作又如何是好?” 苏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愣的看着秦娥俏脸。 苏麟又打鬼主意,打个呵欠说道:“我困了!” 秦娥看他确实困了,便小声说道:“躺在旁边睡吧。” 苏麟心里突突一阵狂跳,这是何意?不知所以,于是装睡,还假意打鼾。 只觉秦娥轻轻给他盖上了被子。 苏麟继续装做沉睡,翻了个身,用手试探,却摸到秦娥光滑的大腿,秦娥按住苏麟的手,苏麟便不敢动,只觉心中波涛汹涌。 这哪受得了?苏麟起身在秦娥胸前神藏,云门,气户,神封几处穴道轻轻点击,秦娥便动弹不得,苏麟迅速脱了衣服,俯身上去。 “不可,万万不可……”秦娥虽不能动,但能说话。 苏麟浴火焚烧,俯身在秦娥脸颊一阵激吻,忽觉一股咸咸味道,定睛看时,秦娥竟流下泪滴。 苏麟不忍,于是翻身下来,给她解开穴道。 秦娥伤心说道:“你这样即便得逞,我非心甘情愿。” 苏麟连忙道歉,承诺不再无礼。便乖乖躺下,瞑目假寐。 秦娥也没再说话,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五更时分,雄鸡报晓。 苏麟起身穿衣,看看秦娥面无表情,顿时心中忐忑,怯怯说道:“我先回去了!” 秦娥也没应声,苏麟下床蹬上鞋子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回房心中思绪万千,没了睡意。 秦娥也是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天色大亮,雨也停了,苏麟便要告辞,秦老东家吩咐丫鬟煮饭,秦娥也起了床,梳洗打扮一番,来到厅堂。 苏麟偷瞄了一眼,只见秦娥面无表情,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一会儿功夫,香椿端来饭菜,放在八仙桌上,苏麟坐下,秦老和秦娥挨着,一起吃饭,秦老客套劝苏麟多吃些,秦娥却不说话。 吃罢,苏麟起身作别,秦老客气挽留,苏麟看了一眼秦娥,秦娥面无表情,幽幽说道:“大雨方歇,道路泥泞,苏公子再留一日,明日再走何妨?” 秦老也跟着附和,苏麟想想也是,倒不如再住一日,明日再走不迟,便答应下来。 苏麟回到厢房,喝茶看书,却听隔壁小姐吟咏—— 初逢鲜新难舍分,厌倦敝履便换新。 从来多有负心郎,痴情男儿少听闻。 苏麟心中一酸,原来小姐怕我变心呢! 是啊,自古至今,多少痴情女子薄情郎,伤了万千少女心,秦娥怎能不忧?怎能不虑? 于是应道—— 星光万点未入心,钟爱天边月一轮。 地角天涯不相忘,执子之手永晨昏。 隔壁没了声音。 苏麟意犹未尽,又吟道—— 自古薄情实可恨,寒彻万千少女心。 愿引天弓射苍狼,乱箭洞穿负心人。 隔壁小姐迟迟没有动静,苏麟不知如何是好。 就听到客堂里秦老东家在嘟囔着,“天好了,看看田里有没有积水,把粮仓打开晒晒。” 苏麟起身出来,跟随老东家打开了粮仓上的草苫子,又摊开柴草晾晒,然后跟着老东家去了农田,把田里积水排放出去。 忙活完了,苏麟看见山下有一潭清水,许多鱼儿跃出水面,便有了主意,回去找了缝衣针在烛火上烧红,弯成鱼钩,找根结实棉线拴了,勾上面食,用根细竹竿挑着,竟然钓了几条大鲤鱼。 拿回家中,老东家眉开眼笑,吩咐香椿刮鳞掏内脏,烧火煮了,鱼香四溢。 但见秦娥从自己厢房出来,满面春风嚷道:“煮的什么这般的香?” 香椿打开锅盖,秦娥俯身嗅闻,十分陶醉。 天色渐晚,日暮鸟归。 香椿把鱼取出倒进盘子,端放在厅堂八仙桌上。大家围坐下来,斟了酒。 秦老东家端起酒杯笑道:“幸亏苏公子今日未走,不然哪里能吃到大鱼?公子干一杯!”说着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苏麟也跟着喝了。 秦娥倒上酒,端起酒杯羞答答笑着说道:“苏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苏麟见秦娥有了笑脸自然高兴,痛快喝了。 秦娥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连连点头说道:“好吃!”遂又夹起一块,大快朵颐。 苏麟揣测秦娥已然不再计较昨晚之事,于是放下心来,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秦娥又称困了,起身作福,回厢房沐浴去了。 苏麟吃了点饭,也称困了,回了厢房。 隔壁撩水之声免不了让苏麟又是心猿意马一通。 苏麟努力不去想象,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 忽然又听敲门声。 香椿进来说道:“小姐胸口又痛,请公子过去看看。” 苏麟心中突突一阵狂跳,跟着进了小姐厢房,但见青灯孤檠,又是昨晚情景。 香椿知趣出去关了房门。 秦娥转过身来,俏脸绯红的看着苏麟说道:“我又感觉胸口发闷,你可否再给揉揉?” 苏麟求之不得,伸手进去,在她胸上揉按。 秦娥一脸潮红,闭目不语。 苏麟却恐再惹恼秦娥,不敢造次,只在胸口规矩揉按。 夜色撩人,月华初上,透过窗棂洒在床上,秦娥俏脸更添妩媚。 “苏公子困了吗?”秦娥柔声问道。 苏麟真有些困了,于是点了点头。 “如此上床睡吧!”秦娥低声说道。 苏麟心有余悸,忐忑不安的挨着秦娥躺下身子。秦娥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苏麟心想,我再试探一番何妨? 于是在秦娥胸上按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一阵乱摸,秦娥抓住竟然没有吭声。 苏麟心中突突乱跳,大胆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秦娥也没拒绝。 苏麟愈发大胆的在她唇上亲吻,秦娥竟然迎合…… 苏麟心跳剧烈,翻身压了上去。 秦娥环抱住苏麟,没有反抗。 苏麟心想,大约秦娥是想开了吧? 于是起身脱了衣服,俯身上去,吻住了秦娥粉唇。 “呜呜……” …… “小女子可是初次,公子轻柔些!” 秦娥莺莺低语。 “小姐不怕我负了你吗?”苏麟问道。 “你若负我,算我倒霉,如不负我,我便赢了。” “公子此去,不知多少时日,若不依你,公子未免意难平,所以我赌一把何妨?”秦娥低声说道。 第5章 相约三更 一番殢雨尤云,苏麟侧躺在秦娥身边,看着她细密的汗水,俏脸泛着红晕,胸脯起起伏伏,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公子此去进京赶考,若是中了,莫念富贵荣华,早早回来娶我,若是不中,也切莫丧气,回来时,我们依旧拜堂成亲,来日方长,小女子愿陪伴公子继续磨砺,磨砺,再磨砺!三年后再次殿试,以期如君所愿。”秦娥侧身紧抱住苏麟。 月色柔和,月光洒在床上,两人相拥而睡。 雄鸡报晓,苏麟看已天明,赶紧起身穿衣回房,唯恐被秦老觉察问罪。 秦娥知道苏麟的担忧,只掩面窃笑也没说话。 香椿做好了饭菜,摆放于厅堂八仙桌上,秦老主位坐下,苏麟和秦娥也两边坐下。 用完早餐,苏麟便要告辞,秦老也没勉强,倒是秦娥甚不情愿,低声说道:“路上泥泞未干,怕是仍不好走,公子不如再住一晚,明日启程,或许好走一些。” 苏麟偷窥一眼秦娥,但见秦娥香腮通红,额首低眉,含情脉脉,便不忍心拒绝,又答应下来。 秦老当然喜不自胜,吩咐丫鬟撤了残羹剩饭,沏茶上来。 苏麟喝了几杯茶,觉得无聊,便说再去水潭钓鱼,秦老便依了他,自己去田间地头察看庄稼。 苏麟又取了鱼竿径奔水潭而去,找了一处平坦位置,坐下挂饵垂钓。 秦娥也觉在家无聊,便吩咐香椿和她做伴,说去水潭洗衣,香椿答应,去厢房取了几件小姐换下的衣服,随着秦娥去了水潭。 秦娥看见苏麟正专心盯着水面,认真作钓,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又看到蚊虫在他周围侵扰,苏麟挥手驱赶,不胜烦恼,便摘了一片阔叶,上前给他驱赶蚊虫。 苏麟看了一眼秦娥,心中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麟又收获了几条大鲤鱼,取来藤条穿了鱼鳃,秦娥欣喜的帮他提了一尾,于是,呼唤香椿一起回家。 香椿又是刮鳞掏内脏,清理一番之后,煮水下锅,一会儿鱼香扑鼻,秦娥嗅闻着阵阵肉香,一脸喜悦之情。 几人围着八仙桌喝酒吃肉,甚是惬意。 吃完午饭,苏麟回房午睡片刻,便起身翻阅书籍,秦娥过来给他沏茶,还柔声劝他不要太辛苦。 苏麟心中暖暖的,拉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秦娥羞怯的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继续看书,看的久了,眼睛干涩,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已是傍晚时分,暮云黯淡,一弯下玄月挂在柳梢。 香椿做好了饭菜摆放完毕,几人又推杯换盏,秦娥起身回房沐浴,苏麟吃了点也回房浴足。 隔壁秦娥撩水声“哗啦哗啦”撩拨的苏麟心池荡漾。 苏麟洗了脚,剪了烛花,又翻看书籍,听到秦娥出了浴盆,吩咐香椿倒水,然后便没了声音。正又翻书,却听秦娥吟道—— 柳上朦胧月色,花间影错扰人。 樱桃红透待君品,相约三更评论。 苏麟心中突突一阵狂跳,已听出秦娥半阙西江月寄语,略一沉吟,接了下阕—— 鸟雀归于静寂,下弦犹是勾魂。 芭蕉新绿愁煞人,夜半把酒借问。 隔壁秦娥没了动静,苏麟也无睡意,心不在焉的翻看着书籍。 半夜时分,秦老和丫鬟早都熄了烛火,去了梦里水乡。就听秦娥咳嗽了三声,苏麟心中扑通扑通一阵狂跳,蹑手蹑脚下床蹬上鞋子,出了自己厢房,来到秦娥门前,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此刻静的出奇,苏麟回头轻轻把门关上,借着月色来到秦娥床前,但见秦娥侧身正羞怯的看着自己。 苏麟俯身在秦娥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秦娥笑了笑,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苏麟会意,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进去,搂住了秦娥。 秦娥搂住苏麟脖子一阵狂吻,惹得苏麟欲火中烧,在秦娥光溜溜的身上肆意的摩挲。 两人一番缠绵,苏麟没了力气,秦娥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公子明天就要走了吗?”秦娥爱抚的搂着苏麟脖子问道。 “明天就走,小姐不必挂念,我此去短短几日,一定快去快回。”苏麟拥着秦娥柔软的身子柔声说道。 秦娥点了点头。 “公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到时候遇着更娇美的女子,可不要把我忘了啊。”秦娥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麟说道。 “我苏麟绝不会负了娘子,纵有千娇百媚,我也不会三心二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如何?”苏麟笑着说道。 秦娥脸颊绯红满意的笑了笑,把苏麟搂的更紧。 “应天府离京都还有很远路程,公子路上切记多加小心,客栈酒店歇足时要留意身边细软,防备贼盗。”秦娥低声嘱咐道。 “小姐放宽心,我也不是孩童,会多加提防的。”苏麟看秦娥担心自己,心中暖暖的。 两人缠缠绵绵,说了半夜悄悄话,苏麟有些困了,说着话睡着了,秦娥却没有一点睡意,满眼眷恋的看着熟睡的苏麟,心中还有万语千言想对他说,看他睡得香甜也不忍心打扰,只给他盖好被子,抚摸着他的脊背,看着他沉睡。 翌日清晨,一轮红日映着朝霞冉冉升起,苏麟醒来,看着一夜没睡的秦娥,心中不免有些酸楚,把她拥在怀里,也觉得难舍难分。 香椿敲门,苏麟心中一惊,坏了,让香椿看见,告诉秦老可如何是好? “小姐,起来吃饭了!”香椿在外面喊道。秦娥不急不慌的应道:“知道了。” 然后秦娥起身穿好了衣服,推开房门出去。 “香椿,你去鸡窝看看,有没有刚下的鸡蛋,我想吃煎鸡蛋了。”秦娥吩咐香椿说道。 香椿答应着去了鸡舍,苏麟知道秦娥是故意支开香椿,好让自己脱身,赶紧起身穿好了衣服,秦娥半开房门,探头向他招了招手。苏麟赶紧出去,然后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还别说,真有刚下的鸡蛋,还热乎着呢!”香椿满脸喜悦的拿着两个鸡蛋回来了。 “那就快去煎了吧,我去梳洗。”秦娥说着回房梳洗。 苏麟心中窃喜,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居然心思缜密,还颇有些心机,日后跟了自己,也定是持家的贤内助。 第6章 金榜题名 香椿摆放好饭菜,秦老和女儿陪着苏麟吃了早餐。 苏麟起身告辞,秦娥也不再挽留,出门相送,苏麟走出很远,不时的挥手道别,秦娥悲从中来,难过的流下泪水,用手帕擦拭。 直到看不到苏麟身影,才哭哭啼啼的回了家。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蝶舞鸟鸣,春意盎然。 苏麟和书童一路前行,晨起暮宿,约莫十来天功夫,到了汴京。 在离考场较近的地方,觅了一家客栈,要了客房,然后去客堂用膳,客堂摆放着十来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有经商的贩夫,春游的豪绅,多是赶考的书生。 “敢问兄弟也是应考的学士否?”一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长须男子问道。 “正是,先生是做生意的吧?”苏麟回问道。 “然也,不才王安石,也是进京赶考,在这家客栈歇足。”王安石说道。 “幸会,幸会!”苏麟拱手说道。王安石也拱手回礼。 苏麟吃完饭,觉得无聊,想去城里转转,放松一下,遂问王安石去不去。 王安石痛快答应,于是两人结伴来到汴河,沿街邸店繁华,熙熙攘攘。 又往前走到丰乐楼,只看见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向他俩招手,王安石问道:“兄弟有没有兴致上楼快活快活?” 苏麟知道这就是有名的青楼妓院,宋仁宗与李师师歌舞弹奏的地方。耳边萦绕着秦娥的殷殷叮咛,便推辞不去,让王安石自己去寻乐,王安石笑着说,自己吃饭的盘缠都用完了,哪里还有闲钱取乐。 两人又游逛了东市和西市,苏麟还买了几件玉坠和银簪,打算回去送给秦娥,想必她一定喜欢。 逛的累了,两人回了客栈,王安石没了盘缠,客栈掌柜又来催他,急得他抓耳挠腮,苏麟劝回了掌柜,让他再宽限几日。 待到开考,各省学生都汇集考场,认真答题,苏麟看了卷子,并无难题,于是提笔挥毫,行云流水完成了考试,起身打算离开考场,却见王安石早答完了卷子,出来了。 “苏麟贤弟,你觉得卷子难不难答?”王安石关心的询问道。 “我觉得一点也不难,王兄觉得呢?”苏麟反问道。 “我觉得也跟平常,没有一点难度。”王安石胸有成竹的答道。 “那咱们回客栈等信吧!”苏麟说道。 两人又回到客栈,掌柜又催王安石,苏麟看掌柜催的他着急,心中一软,替他还了房钱,王安石感激涕零,发誓一定要报答苏麟。 苏麟也没放在心上,叫了酒菜,让王安石坐下同吃,王安石也不客气,就大吃大喝起来。 两人同吃同住数日,彼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两人讨论天下大势,也讨论朝政,王安石表示对律政不满,若他考中,一定竭力进谏神宗推进变法,废除旧制。 苏麟却有不同的见解,认为旧律法已经根深蒂固,一旦推行新法可能触碰达官贵族的利益,引发社会动荡。 忽一日,街头热闹非凡,苏麟和王安石打听方知,殿试皇榜已公布,大家都争着去看皇榜呢,于是两人也跟着去了。 苏麟一看,榜首赫然写着王安石,然后排在第二位的是自己,心中一惊狂喜,又对邋里邋遢的王安石肃然起敬。 两人回到客栈,要了酒菜互相庆贺,店掌柜也来贺喜,还连连跟王安石赔不是。 翌日,钦差大臣,来客栈宣读圣旨,王安石封礼部尚书,苏麟封翰林院御史。并令二人速速回家报喜,并择日赴任。 两人开开心心告辞,各回各家。 苏麟满心欢喜,日夜兼程赶往应天府地界,来到秦娥家,放眼望去,大吃一惊,只见一片废墟,像遭遇大火的样子,檩木都被烧焦,断壁残垣一片烟熏火燎的痕迹。 苏麟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口中念叨着秦娥的名字。 书童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麟万念俱灰,痴痴傻傻的坐在断壁之中,看着自己与秦娥缠绵的厢房和自己居住的房间,还有厅堂,她们遭遇了什么?秦娥又去了哪里? 附近又无人家,没处打听,书童劝苏麟先回青州,然后再从长计议。苏麟也一时没了主张,痴痴傻傻的回了青州。 苏麟回家,一家人开心的像过年,乡亲们也都来贺喜。苏麟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整日里浑浑噩噩,像失了魂魄。 眼看着赴任期限已到,苏麟父亲给苏麟安排了马车,载着苏麟进京履职。 待到苏麟回了东京,神宗早朝,苏麟约了王安石一同进殿聆听圣谕。 但见宋神宗端坐龙椅,文武官员抱笏侍立金銮殿两侧。 神宗宣王安石听封,看到他邋里邋遢的样子,有点失望,草草打发他去了吏部,还赐了官邸,锦缎,金银,丫鬟,家丁等。并赐官服官印。王安石谢恩退下。 又宣苏麟,但见苏麟衣着齐整,仪表堂堂,心中暗喜,便赐了金银,锦缎,丫鬟,家丁并赐官邸,官服,官印。让他即刻赴任,苏麟恭敬谢恩。 退朝之后,苏麟回了府邸,丫鬟们分头行动,打扫整理,忙的不亦乐乎。 苏麟在客厅坐下,丫鬟煮茶。 不一会儿,各部官吏前来道贺,送来厚礼,苏麟也推辞不了,便把大家迎入客厅,丫鬟斟茶倒水,又安排了酒菜,苏麟听着各种的阿诹奉承,不厌其烦。但还是赔着笑脸与其寒暄。 大家吃饱喝足和苏麟道别离去。 苏麟心中烦闷,百无聊赖,又喝了几杯酒,便侧身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丫鬟点燃香炉,给他扇着扇子。 不一会儿苏麟沉沉睡去,就梦见秦娥哭的梨花带雨,却又见一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抓住她拖拽着离去,秦娥大声呼救。 又梦见秦娥怀抱一个婴儿,口中念叨着盼他快快长大成人,去寻找父亲…… 又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过来拖拽着离去。 苏麟醒来,浑身汗如雨下,感到疲惫不堪。 看看窗外已是傍晚时分,于是起身去洗了把脸,丫鬟给他擦拭干净,又沏茶给苏麟倒上一杯,苏麟坐在书案前喝了口茶,又开始发呆。 第7章 耶律慧儿 翌日早朝,神宗宣文臣武将殿中议事。原是大辽公主顽疾复发,大宋天朝屡派太医救治,疗效甚微,频频复发。 大辽恼羞成怒,斩了大宋太医数人,又推逼仁宗降旨,速速选派医界高人前往救治,不然则起兵来犯。 一武将愤然怒道:“打则打耳,何饶舌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做甚!” 一文官则出列启奏:“启奏圣上,两国交战,合则两利,战则两伤,无非多散些金银,锦缎,但使两国休战和谈,方为上上策。” 臣子众说纷纭,不能统一建议。 苏麟听说大辽公主有恙在身,遂打听身边老臣公主症状,老臣说是公主心脏屡屡骤停,久治无效。 苏麟沉思半晌,心中思讨,想我前世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多少顽疾药到病除,若我前往能治愈公主顽疾,能使两国罢兵,边境安宁,岂不是功不可没? 此刻,众臣子议论纷纷,神宗不厌其烦,宣道:“诸爱卿可有良策?” 苏麟近前奏道:“启奏吾皇万岁,微臣愿前往辽国治疗公主顽疾,此行不成功便成仁。” 神宗看到英俊的苏麟,挺身而出,为求国泰民安,深明大义,心中暗喜欣赏。 “如此,爱卿即刻启程,望速去速回,朕期待爱卿凯旋捷报。”神宗面有悦色。 苏麟领旨,回府简单收拾,带了药石针灸之器,择日启程。 来到辽国境内,大辽太后萧氏命令收兵,端坐大殿凤椅接见苏麟。 萧太后看见苏麟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甚有些威武之气派,心中暗喜,遂令丫鬟引入后宫。 翠薇宫里,公主躺在床上,遮了薄纱床幔,苏麟在床边椅子坐下,丫鬟把公主手腕从裘被拉过来,苏麟认真凭脉,只觉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应是心率不齐。 便从随身药箱取出一个葫芦样瓷瓶,交给丫鬟,嘱咐让公主服下一粒,然后每日服用一粒,三日后观看效果。 丫鬟谨记苏麟嘱咐,倒水扶起公主服下一粒,然后又服侍躺下。 苏麟回了驿馆,觉得无聊,翻看着书籍。 傍晚时分,宫中秘史前来相请,说是萧太后有请。 苏麟整理了衣冠,跟着去了后宫。 慈宁宫,萧太后大摆筵席,有请苏麟上座。此时便有一体态婀娜,衣袂飘飘的少女,前呼后拥着来到客厅,在苏麟对面,对着苏麟福了一福,然后坐下。 萧太后满脸喜悦的神情,端起酒杯说道:“苏学士果然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小女慧儿竟然好了,多谢苏学士啦!” 慧儿又起身施礼,并柔声道谢,苏麟细看慧儿,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自带三分优雅,两分飒爽。看的苏麟痴迷。 “我曾昭告天下,但能救得慧儿性命,定招为驸马,赏赐厚礼高官,苏学士可愿与小女结为秦晋之好?”萧太后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惊为天人的慧儿,自是心中喜爱,但是秦娥的叮咛时时在耳边萦绕,又数日没有音讯,心中烦乱,一时语塞,不知所云。 萧太后看苏麟不做声,便开心宣布两人婚事,择日拜堂成亲。 萧太后因女儿好转,心中大悦,命将士归还大宋十五座城池与良田千顷,并承诺永不再犯。 神宗初闻捷报,也是龙颜大悦,传旨下去,封苏麟学士为当朝宰相。 苏麟领旨谢恩,回到府邸,丫鬟沏茶,站立身边伺候。 几日过后,辽国使者又来大宋,说是慧儿复发,神宗急召苏麟。 苏麟禀道:“耶律公主心疾非药石所能治愈,只能暂时缓解,若要驱除病根,还需费些功夫,皇上勿躁,待微臣再次前往医治。” 神宗应允,苏麟即刻启程,随使者前往大辽。 来到公主香榻,但见慧儿气息微弱,花容失色。 苏麟屛退左右,脱鞋上床,让丫鬟扶起公主,自己双掌运力,抵住慧儿后背,丹田发功,一股热流从掌心传送到慧儿全身脉络,不一会儿,慧儿脸颊绯红,睁开了眼睛。 慧儿感觉身后一股热流徐徐传到自己体内,感觉舒畅无比。 苏麟收功,双掌叠放胸前,大汗淋漓,湿透了衣服,慧儿回头看是苏麟,心中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苏麟稍稍恢复元气,便下床穿了鞋子,慧儿也下床吩咐丫鬟沏茶。 慧儿给苏麟倒了杯茶,坐在苏麟对面,痴痴的看着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 “公主觉得好些了吧?”苏麟关切的询问道。 “好了许多,感谢苏公子救命之恩。”慧儿羞怯的回道。 这时萧太后与耶律贤来到翠薇宫看望女儿。 苏麟起身施礼,耶律贤示意苏麟不必多礼,在桌前坐下,慧儿给父皇母后倒了杯茶。 “听闻苏学士学识过人,被神宗册封宰相,正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耶律贤对苏麟大加赞赏。 太后萧燕燕也是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 “禀圣上,太后,慧儿的心疾频频复发,必须常常发功通畅脉络,不是普通药石可以除根……”苏麟禀道。 “这个好说,苏学士就在后宫住下,公主寝宫随时出入,以免误了治疗时机,如何?”萧太后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听从太后安排!”苏麟回道。 耶律贤与萧太后在翠薇宫坐了一会儿就起驾回宫,苏麟和慧儿起身恭送。 慧儿又和苏麟回到茶几边坐下,慧儿倒了一杯茶递给苏麟,说道:“公子请喝茶!” 苏麟伸手去接,触到慧儿纤纤玉手,慧儿俏脸一阵绯红,苏麟也不好意思收回了手。 然后慧儿吩咐丫鬟去备酒菜,丫鬟听命提着饭盒进来,把酒菜摆放在餐桌上,慧儿给苏麟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然后端起酒杯说道:“多蒙公子相救,大恩没齿难忘,我敬公子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热流,直贯肠胃,甚是舒畅。 慧儿又倒上酒,说道:“苏公子年纪轻轻就封侯拜相,堪称旷世奇才,我再敬公子一杯!”说完又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推辞,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苏公子可有婚配?” 苏麟摇摇头说自己孑然一身,没有家室,但是苏麟不忍欺骗慧儿,说起进京赶考途中遇到秦娥之事如实告诉了慧儿。 慧儿听了沉默不语。 第8章 国色天香 耶律慧儿沉默不语,苏麟心中忐忑,秦娥的好是苏麟今生难以释怀的眷恋,无所谓了。 慧儿沉思一会儿幽幽说道:“苏公子官至宰相,将来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之事,我也无意争大争小,若是他日秦娥姐姐与公子团聚,我必然不会计较,她若愿意把我当做妹妹,我便求之不得,苏公子有情有义,如此诚恳,让我钦佩。” 苏麟看着绝色佳人耶律慧儿,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心中更添几分喜爱。 苏麟端起酒杯说道:“耶律公主如此宽宏大量,让我钦佩的五体投地,今生立誓除非秦娥再不婚配。”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公子应速想对策,搜寻秦娥姐姐下落,一个弱不禁风的孤身女子,若是流落他乡,定然会吃苦头。”慧儿不禁为秦娥着急起来。 苏麟看慧儿人美心善,暗暗欣赏。 酒过三巡,慧儿已有了醉意,脸颊绯红,苏麟起身告辞,慧儿吩咐丫鬟给他收拾房间。 月色朦胧,苏麟想起秦娥,无法入睡,痴痴傻傻的睁着眼睛,心中杂念纷扰。 翌日清晨,慧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一番,吩咐丫鬟唤醒苏麟,备了一桌饭菜,与苏麟一起吃了早餐,然后饶有兴致的邀请苏麟去郊外狩猎。 苏麟答应,慧儿吩咐备马,取了弓箭,两人骑马来到郊外。 这时一大队人马迎面走来,前面高头大马端坐一人,皮肤黝黑,膀阔腰圆,很是健硕。 走到对面,慧儿亲昵的喊道:“哥哥!” 那个壮硕男子勒住马首,看着妹妹慧儿脸颊红润,神清气爽,开心的笑着说道:“慧儿,今天看上去很有神采啊!” 慧儿笑了笑,跟苏麟介绍耶律阿保机哥哥,又跟哥哥介绍苏麟。 耶律阿保机拱手施礼,苏麟也回了礼。 “慧儿今天要出去玩耍吗?”阿保机问道。 “是的,哥哥,我要和苏公子出城狩猎。”慧儿笑着说道。 耶律阿保机回头吩咐一小队骑兵跟着保护,拱手与苏麟和妹妹告辞回城。 慧儿看似柔弱,策马扬鞭却不输男儿,看见一只麋鹿,搭箭挽弓,只听“嗖”得一声,麋鹿中了一箭,带着雕翎箭狂奔,苏麟抽箭搭弓,又补射一箭,麋鹿应声倒地,慧儿开心打马飞奔过去,附身抓住鹿角拖了回来。 一只大雕看见麋鹿俯冲下来,欲抢夺猎物,苏麟手疾眼快,挽弓搭箭“嗖”的一声,大雕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到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气绝身亡。 天近晌午,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坡捡来干柴,点燃篝火,架起火架烤起猎物。 不一会儿,就见麋鹿呲呲冒油,香气扑鼻。慧儿肚子咕噜起来,看了一眼苏麟,羞答答的笑了笑。 苏麟撕下一条鹿腿,递给慧儿,慧儿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 “如此美味,怎能没有酒呢?”慧儿起身从马背袋囊里取出一袋马奶酒,打开塞子,自己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又递给苏麟,苏麟也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两人相视一笑,苏麟撕开鹿肉分给护卫骑兵,大家都谦让不吃,慧儿让他们吃,他们才敢啃咬起来。 慧儿打了个饱嗝,苏麟也吃饱了,两人又相视一笑,苏麟笑慧儿嘴巴乌黑,像长了络腮胡子,慧儿笑苏麟呛得满脸是灰。 两人在河边洗了把脸,慧儿又翻身上马,狂抽一鞭,马儿吃痛撒腿就跑,慧儿咯咯笑着喊道:“公子来追我呀!” 苏麟开心的上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慧儿策马狂奔,忽觉胸脯一阵剧痛,撕心裂肺。于是勒住马头,捂住胸口伏在马背上。 不好,公主心痛发作! 苏麟看见慧儿痛苦的表情,赶紧追过去,伸手把她揽住,抱到自己的马背上,两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往回狂奔。 慧儿疼痛难忍,要苏麟停下,苏麟只好收住脚步,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抱下慧儿。 苏麟又取来兽皮铺在地上,扶着慧儿躺下身子,俯身在她胸口按压。 只见慧儿面无血色,俏脸煞白,苏麟不停按压,慧儿终于脸颊有了点红晕,苏麟停了手,慧儿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脯起起伏伏。 苏麟知道慧儿已经脱离危险,轻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还痛吗?”苏麟柔声问道。 “好多了,多谢苏公子!”慧儿渐渐有了点力气。 “我们回去吧,可能是运动过于激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苏麟柔声说道。 “嗯,好吧,我们回去!”慧儿坐起身来,苏麟扶她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在后面搂着她的腰肢,怕她坐不稳。 两人一马回到城中,换了车辇,回了翠薇宫。 苏麟扶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又吩咐丫鬟拿来药丸,让她服下一粒。 慧儿渐渐恢复,脸色红润有了光泽。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自己也起身下床,让苏麟扶着来到餐桌前坐下。 丫鬟摆放好酒菜便退出去了。苏麟扶着慧儿,给他夹菜喂饭,很是细心。 慧儿心存感激,给苏麟倒了酒,让他自己喝,自己怕心痛再犯不敢作陪。 苏麟于是自斟自饮了几杯,然后吃了点饭食,又扶着慧儿躺到床上,自己打算告辞回房。 慧儿看着苏麟说道:“公子就在这里睡下吧,万一我再犯了心痛,还要麻烦公子起来,甚不方便。” 苏麟想想也是,便和衣脱了鞋子挨着慧儿躺下,慧儿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让苏麟往里面一些。 苏麟于是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慧儿又拉过被子给苏麟盖上,侧过身子面向苏麟。 苏麟心中总是想着秦娥,纵然慧儿天姿国色,也提不起苏麟兴致。 苏麟有点困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苏麟又梦到秦娥,怀里抱着个婴儿,哭哭啼啼喊着苏麟的名字,要他速速救她。又梦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拖拽着她进了房屋。 苏麟惊得汗水涔涔,忽觉额头一热,睁眼看时,慧儿正用手帕轻轻为他擦拭额头汗水。 “慧儿,睡吧,很晚了!”苏麟看着慧儿柔声说道。 第9章 玉佩为媒 萧太后知道女儿耶律慧儿心疾经常发作,若是苏麟回去,发作时没人照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于是决定让两人迅速成婚,便选了个黄道吉日,为两人赐婚。 公主大婚,举国欢庆,邻邦也纷纷前来贺喜,大宋神宗也是派使者送来厚礼。 两人洞房花烛之后,便告辞父皇母后回了中原,在汴京府邸招待了亲朋好友。 慧儿人美心善,照顾苏麟无微不至,苏麟渐渐不再日夜思念秦娥,专心帮神宗治理朝政。 一日退朝之后,苏麟处理完公务打道回府,耶律慧儿早在门外等候,八抬大轿在府邸落轿,苏麟掀开轿帘下轿,慧儿上前搀着他,回到客厅,沏茶倒水,帮他脱了官服,又打水给苏麟浴足,很是贤惠仔细。 丫鬟做好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两人落座,慧儿给苏麟倒了一杯热酒,也给自己倒上,然后端起酒杯,说道:“相公为国操劳,日理万机,累坏了吧,小女子敬夫君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虽然疲惫,看着天姿国色的贤妻很是欣慰,也端起酒杯喝了。 慧儿又倒了酒,给苏麟夹菜,然后又端起酒杯,说道:“相公,政务繁忙,切莫太过劳累,一定保证身体,来,小女子再敬夫君一杯。”说完一饮而尽,苏麟也开心的喝了。 两人你侬我侬,推杯换盏,慧儿俏脸泛着红晕,已有了醉意,苏麟也觉得醉眼朦胧。 于是,慧儿扶着苏麟宽衣解带上了床榻,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去浴室沐浴洗身。 慧儿洗了澡裹着浴巾回到卧室,苏麟正侧躺在榻上看书,慧儿掀开被子,挨着苏麟躺下,看他看书入神,不好意思打扰,只把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 苏麟被慧儿撩拨的欲火中烧,丢掉书本,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在鼻尖香唇脖颈肆意亲吻。 慧儿动情的呻吟着,脸颊绯红,胸脯起起伏伏,苏麟仿佛又看到了秦娥的样子,翻身上去,一番缠绵…… 苏麟没了力气,侧躺在慧儿身边,看着慧儿满脸细密的汗珠,娇喘吁吁,胸脯起起伏伏。 慧儿歇了一会儿,侧过身子枕着苏麟胳膊,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揉捏苏麟的鼻子下巴。 苏麟也欣赏着慧儿胸前那一片春光,忽然,苏麟看到慧儿脖颈上挂着一块玉坠,定睛一看,是一块如意玉佩,下意识摸过来在手中把玩。 这一细看,苏麟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赠给秦娥的那块玉佩吗? 苏麟惊问:“你这块玉佩是哪儿来的?” 慧儿莫名其妙,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这是阿保机哥哥赠给我的,夫君缘何有此一问?” “不瞒公主殿下,这块玉佩与我赠给秦娥的那块一模一样,所以我感到疑惑。” “是吗?你可在玉佩上做了记号吗?” “公主摘下来我仔细看看可否?” 慧儿坐起身来摘下了玉佩,递给苏麟,苏麟取过蜡烛,仔细一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只因当初父母给他时在背面刻了一个‘麟’子,如今看来正是那块玉佩。 苏麟纳闷,玉佩怎么会在耶律阿保机那里,秦娥又在哪里? “这是我赠给秦娥的玉佩没错,秦娥不知现在哪里,是否安好?”苏麟心中忐忑不安。 “明天咱们回大辽,当面问问哥哥不就知道了吗?”慧儿安慰苏麟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但愿秦娥平安无事。”苏麟躺下,但是毫无睡意。 慧儿心中也是疑惑,难道秦娥在哥哥手里,他为什么不说? 慧儿紧搂着苏麟,柔声安慰着:“如果秦娥姐姐在阿保机哥哥那里,你尽管放心,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强人所难,夫君放心睡吧!” 苏麟听慧儿这么说,心里也感觉踏实了许多。 原来,自从苏麟辞别秦娥,赶往京城,几天后,来了一伙山贼,抢了秦娥家的金银细软,粮食谷物,但凡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山贼头目看到秦娥生的俊俏打算抓回山寨做压寨夫人,秦娥誓死不从,山贼放火烧了秦娥房屋,将秦娥和两个丫鬟强行捆绑起来,打算拉回山寨。途中秦娥看到一队人马经过,便大喊救命,首领正是耶律阿保机,他见秦娥生的美貌,也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斩杀了几个山贼,其余人等四散逃跑,又把秦娥和丫鬟以及山贼掠夺的财物送回了大辽。 阿保机对秦娥一见钟情,便有意纳为小妾,安排老嬷嬷去劝说秦娥,不料秦娥说出与苏麟有婚约,苏麟又正在给公主治病,阿保机一时犯了为难,不知该不该告诉苏麟?后来想了想,暂时隐瞒下来,等苏麟和妹妹耶律慧儿完婚之后,看情况再说,阿保机对妹妹慧儿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看到山贼抢来的玉佩不是凡品,慧儿一定喜爱,没多想便赠给了妹妹。却是玉佩为媒,让苏麟看见。 翌日清晨,苏麟和慧儿早早起床简单梳洗,苏麟跟神宗说明缘由告假,遂与慧儿快马加鞭,星月兼程赶赴大辽。 两人来到阿保机的营帐,阿保机正与几位将军盘坐在兽皮毯上喝奶茶,看见苏麟和慧儿,赶紧起身过来与两人拥抱,然后让两人落座,倒了奶茶,便开始驱寒问暖。 阿保机看到慧儿满眼都是喜悦的神采。 “哥哥,你是否见过秦娥?”慧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保机心中一凛,猜测妹妹和苏麟已经知道秦娥在他这边,却不知道是玉佩惹来的麻烦。于是也不隐瞒,如实交代了事情原委。 “让她过来一下吧?”慧儿看着阿保机淡定的说道。 阿保机立刻吩咐手下,去带秦娥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秦娥战战兢兢进了营帐,,当她看到苏麟时,万千委屈化作泪水奔涌而出,苏麟看见秦娥,也早起身迎上前去,两人抱头痛哭。 两人互诉衷肠,早忘了在什么地方,旁边有没有人,阿保机看着两人情真意切,低头不语,慧儿起身过来,拉着两人劝慰了一番。 三人辞别阿保机来到翠微宫,苏麟与秦娥仍然不肯松手,秦娥哭诉,苏麟安慰,慧儿去沏了茶,又吩咐丫鬟备酒菜。 丫鬟领命出去了,慧儿也知趣的出了宫殿,给两人腾出说话的机会。 第10章 抛币侍寝 “秦娥,老东家还好吧?”苏麟问道。 “那日山贼来时,抢夺财物,爹爹上前理论,被踹倒在地,生死未卜,我被山贼劫持,只见家中火光冲天,身后之事便杳无音讯。”秦娥啜泣着说道。 “好了,没事了,日后派人四处打听老东家下落,你们父女一定能够团聚的。”苏麟安慰道。 “公子进京赶考结果如何?”秦娥关切的询问。 “不才惭愧啊,考了个榜眼,比状元王安石差了一点点!”苏麟说道。 “那就很不错了,全国那么多考生,能考中的有几个啊?知足吧!”秦娥听到苏麟考了第二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王安石看上去邋里邋遢,没想到居然深藏不露,考了第一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苏麟有点遗憾,但还是很佩服王安石。 “公子封了什么官职呢?”秦娥开心的追问。 “本来分在翰林院的,后来为大辽公主治病,萧太后高兴归还了大宋朝十五座城池和千顷良田,神宗又加封我为宰相。”苏麟不好意思的说道。 “宰相,那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了吗?”秦娥一脸惊讶的看着苏麟。 “见笑了,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们便打道回府,回我们自己的府邸。”苏麟说道。 秦娥使劲点了点头。 慧儿觉得两人聊的也差不多了,就推门进来,丫鬟也拿来酒菜。 于是,慧儿作陪,苏麟和秦娥一起挨着落座。 慧儿给大家倒上热酒,秦娥此时才想起慧儿,于是问苏麟,慧儿是怎么回事? 苏麟有点犯难为,不好意思开口。 倒是慧儿直爽,便羞答答的跟秦娥说了前因后果,说自己有心疾,久治不愈,苏麟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性命,母后有言在先,能医治女儿心疾者招为附马,于是苏麟迫不得已与自己成婚。 “但是,姐姐切莫生气,苏麟说过与你有婚约在先,发誓今生非你绝不再娶,只因你数日杳无音讯,公子才勉强答应与我成亲……”慧儿着急忙慌的解释。 秦娥听了慧儿一番诉说,又看慧儿聪慧贤淑,又生的国色天香,莫说是苏麟爱慕,就连自己都甚是喜爱。 “姐姐,若是愿意,我们姐妹一同侍奉公子,若不愿意,姐姐做大,我做小,家中琐事都听姐姐安排可否?”慧儿很恳切的说道。 “妹妹言重了,苏麟官至宰相,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常理,日后我们和睦相处就是了。”秦娥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两个貌若天仙的佳人,都这么知情达理,心里很是欣慰。 慧儿端起酒杯说道:“如此,我敬姐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秦娥也很痛快的喝了。 慧儿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公子与姐姐久别重逢可喜可贺,值得庆祝,来,我们共同干一杯!”说着又仰头一饮而尽。秦娥和苏麟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给大家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若不是阿保机哥哥出手相救,我秦娥与苏麟可能就阴阳两相隔了,还请妹妹替我谢谢阿保机哥哥!这杯酒就算是感谢救命之恩了!”说完一饮而尽。 慧儿也不推辞跟着喝了。 三人推杯换盏,都有了醉意,慧儿说道:“今晚姐姐就在这里住下,让公子相陪,我去跟丫鬟一起睡。” “这怎么使得?妹妹不要走,我去别的房间就是。”秦娥谦让道。 “唉,都别争了,我去别处睡一晚,你们姐妹一同留下好好聊聊!”苏麟说道。 大家你推我让争执不休,苏麟看看没有好办法,于是说道:“也罢,大不了今晚都别睡了,一起说说话吧!谁先困了就去床上躺着。” 慧儿觉得可以,秦娥也答应下来。 于是三人东拉西扯不觉已是夜半三更,慧儿有些困了,于是先上了床。 秦娥与苏麟久别重逢,万语千言滔滔不绝,一时间毫无睡意。 苏麟连日奔波,又心急火燎,早就心神疲惫,打了个哈欠。秦娥看他打盹,便不再说话,劝他上床去睡。 苏麟看看秦娥没有睡意,于是劝道,“秦娥,你也上床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也很疲惫,就别硬撑着了。” 秦娥不好意思,摆手拒绝。 “唉,慧儿都睡着了,你去挨着她,我在外面,暂且凑合一晚得了!”苏麟说着拉起秦娥推着她上了床。 秦娥也不再争执,便和衣挨着慧儿躺下,苏麟也没脱衣服,挨着秦娥睡在床边。 翌日清晨,慧儿睡得早醒的也早,看到秦娥和苏麟都没脱衣服,和衣而睡,觉得很不过意,于是轻轻起身,给两人盖好被子,自己出去了。 等到苏麟和秦娥醒来,慧儿也安排丫鬟做好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三人一起吃完,去到耶律阿保机的营帐跟他告辞,秦娥拜谢了阿保机的救命之恩。阿保机把香椿两个丫鬟叫来,又把秦娥家的金银细软,还有粮食谷物所有财产装了马车一并送还,秦娥摆手不要了,阿保机哪里肯留,秦娥只好收下。 一行人等乘了车辇,一路走走歇歇,昼行夜宿,终于回到汴京府邸。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三人推杯换盏,互相敬让,都喝的面红耳赤。 吃饱喝足,慧儿吩咐丫鬟整理了一间厢房。然后跟秦娥说道:“姐姐不要和我推让,你和相公久别重逢,自今晚起让公子陪你,三天五日都随他便是,哪天他想来陪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就这么定了。” 秦娥还是不答应:“妹妹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刻,我怎可棒打鸳鸯,万万使不得,还是让公子陪妹妹才是。” 苏麟看两人你推我让也一时没有主意,又不好插话,便坐着喝茶,且听她俩理论。 两人争来争去都各执一词,竟然最后都没了话说,坐在苏麟两旁低头不语。 苏麟觉得好笑,看看慧儿再看看秦娥,若是说三人再同裘共枕是不可能的,于是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说道:“既然争执不休,就听天意安排吧,我抛铜币,正面今晚与我同睡,反面明日相陪如何?” 慧儿看看秦娥,秦娥也觉得没有好办法,就答应了,且看苏麟抛铜币决定吧。 第11章 神宗敬酒 于是乎,苏麟握着铜币看着两位貌若天仙的娇妻,说道:“规矩且先立好,正面代表秦娥,反面则是慧儿,一次定输赢,都不许再推让,如何?” 秦娥和慧儿都点头答应,苏麟把铜币往空中一抛,铜币旋转着落在桌面上,稳定后,正面在上,秦娥侍寝,慧儿笑笑说道:“这回可是天意,姐姐推脱不得了吧?” 秦娥脸颊绯红点了点头,苏麟嘱咐慧儿早点休息,若是感觉不适可随时唤他。慧儿笑着点头答应。秦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去了东厢房,把被褥整理了一番。 慧儿也去沐浴以后回西厢房睡了,苏麟去了秦娥厢房,此时秦娥早已躺在床上,苏麟掀开被子挨着秦娥躺下,然后熄了蜡烛,侧过身来搂住秦娥细腰,借着月色,秦娥脸颊红润,正脉脉含情注视着苏麟脸庞。 苏麟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秦娥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满眼深情。 秦娥紧拥着苏麟,这期待已久的宠爱,让她沉浸,陶醉。 苏麟因连日奔波早就倦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三更时分,苏麟要去早朝,便起床穿衣,秦娥帮他整理官服,送他出府,回来看时,慧儿犹在睡梦中,便回了东厢房躺着。 且说苏麟来到大殿,文武官员分列两旁,神宗龙椅落座,诸臣呈上奏折,转由近侍太监呈上。 神宗说道:“近日契丹各部纷争不断,战事频发,屡犯我大宋边境,使得黎民百姓不得安宁,大辽耶律阿保机将军正帅军奋力剿灭,奈何力不从心,向我大宋求助,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助阵?” 大家面面相觑,此时武将列中一个白袍小将站了出来,双手抱笏躬身施礼说道:“末将愿往!” 神宗见是杨继业小将军,龙颜大悦,便立刻准奏,并拨发精兵十万,挂帅出征。 神宗又说道:“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话说,神宗起身回宫,大太监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退朝!”众大臣也都散了。 苏麟回府,慧儿和秦娥备好了饭菜等他回来,三人吃完早饭,苏麟去了政事堂处理公务。 苏麟正翻阅着各地方官员送来的折子,圈圈点点,王安石过来有事找他。 苏麟沏了茶,邀请他落座,然后给他斟了杯茶。 “苏贤弟,钱塘江一带,每逢夏末大雨连绵,常常洪水泛滥,当地官吏又不尽职,百姓苦不堪言,贤弟有何良策?”王安石问道。 “我朝年年派发银两治理钱塘,却不见效果,定然有人徇私舞弊,私吞库银,这事不可等闲视之,我等应奏明圣上,再做决断。”苏麟凝眉说道。 “皇上驾到!”大太监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苏麟和王安石赶紧起身出门俯首迎接圣驾。 “爱卿免礼!”神宗没着龙服皇冠,一身平常打扮,径直进到中堂在椅子上落座,王安石倒了杯茶弓着身子递给他。 皇上看了一眼苏麟,满眼爱怜的说道:“苏爱卿,朕听说钱塘江一带洪水频发,百姓怨声载道,朕每年拨发库银无数,为何不见效果?” “皇上,我猜肯定有贪官私吞库银,误了钱塘江固堤修坝之事!”王安石抢先答道。 神宗瞥了一眼王安石,也没说话。 苏麟淡定说道:“皇上,钱塘江一带每逢夏末大雨连绵,治理有些难度,愚臣认为治理河道应重在疏通,提前清理河道,切莫等到汛期来时,头崩堵头,尾溃堵尾,手忙脚乱却不见效果!”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爱卿言之有理,朕此次前来,正有此意,请苏爱卿陪朕去往钱塘,朕要亲自督战,由爱卿亲自指挥河道疏通如何?” “愚臣领命!”苏麟躬身施礼说道。 “那就明日启程,爱卿可带家眷前往,当下春光灿烂,山清水秀,正是春游的好季节,爱卿不妨带着耶律慧儿,同去领略我宋王朝大好河山!”神宗满面春风的说道。 “谢过皇上!”苏麟又施礼说道。 “苏爱卿不要拘束,来,陪朕对弈一局如何啊?”神宗笑嘻嘻的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看看神宗,寻常不能近观龙颜,今日看的清楚,但见神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身姿挺拔,潇洒而不失稳健,儒雅中略带威武。 苏麟知道神宗是为了缓解君臣之间的紧张和尴尬,故意彰显随和。 于是苏麟便不再客气,与皇上开始对弈,想不到神宗也就是臭棋篓子一个,走不了几步,就被苏麟的布局困住,举棋不定,苏麟不好意思让皇上输的难堪,屡屡假装失手,让皇上有了可乘之机才勉强赢了几局。 天已近晌,王安石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苏爱卿,随朕去用膳吧?”神宗玩的很尽兴,笑着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谢皇上万岁!”苏麟开心的答应。 神宗看着尴尬的王安石说道:“王爱卿也一起去吧!”说完起驾回宫。 苏麟和王安石跟着一起去了后宫。 御厨烹饪了各种的山珍海味,飞禽走兽,荤素搭配,风味独特,摆放了满满一大桌子,神宗主位坐下,苏麟和王安石两边坐下,丫鬟给三人斟酒,神宗端起酒杯,说道:“苏爱卿为国操劳,日理万机,更为宋辽之和睦贡献卓着,朕敬爱卿一杯!” 苏麟赶紧端着酒杯起身说道:“都是吾皇福荫天下,才得普天同庆,边境安宁,微臣不过顺其自然,应势而为罢了!” “爱卿谦虚了!”神宗龙颜大悦笑着举杯一饮而尽,苏麟也跟着一口干了。王安石也跟着喝了。 “爱卿不仅为国解忧,促使宋辽和睦,同时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啊!来,朕再敬一杯!”神宗又举杯一饮而尽。 苏麟也跟着喝了,说道:“迫于无奈,迫于无奈啊,皇上见笑了!” “什么迫于无奈啊?耶律慧儿可是天姿国色的绝世佳人啊,爱卿还感到委屈不成?”神宗调侃道。 第12章 婉儿公主 “公主驾到!”随着一声公鸭嗓,一众侍女前呼后拥,一位衣着光鲜,亭亭玉立,花容月貌的少女步入客厅。 苏麟和王安石赶紧起身迎驾,王安石口中念叨:“微臣叩见公主殿下!” 但见公主看都没看王安石一眼,一脸不屑,一副高傲的姿态,却径直走到苏麟面前止住脚步,仰着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苏麟不禁心中一凛,公主还是才女一枚啊! 然后公主坐在苏麟位置,招呼两人回桌前落座。王安石战战兢兢不敢落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苏麟大方的对公主施了一礼,挨着坐下。 神宗看王安石痴痴呆呆的,便说道:“王爱卿落座吧!”王安石才敢坐下。 “婉儿,不得放肆,那是苏爱卿的位子!”神宗嗔怒道。 但见婉儿公主不屑一顾,用苏麟的酒杯自斟了一杯,又给苏麟倒了一杯,说道:“苏公子,小女子久仰盛名,今日得见,果真相貌非凡,风流倜傥,来,我敬公子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苏麟也不好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婉儿桀骜不驯的样子捂嘴窃笑。却被婉儿看见,她正拿着苏麟用过的筷子夹菜往嘴里送,扭头疑惑的问道:“公子笑什么?” 苏麟笑着说道:“微臣斗胆了,婉儿之名甚是斯文儒雅,应是出自诗经“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却与公主性格大相径庭!” “我难道不够斯文吗?”婉儿疑惑的看着苏麟问道。 “倒也不是,公主更有些男儿的豪爽,耿直,且不拘小节!”苏麟笑着说道。 “这样不好吗?”公主追问道。 “好,比之柔柔弱弱,唯唯诺诺的小鸟依人性格更多了些个性!”苏麟平心而论。 婉儿笑了笑,却觉得苏麟的一番彩虹屁颇为受用。 神宗见两人一见如故,也无君臣礼节束缚,倒也觉得有趣。 于是,神宗又端起酒杯,说道:“苏爱卿,我这个妹妹,素来难缠,刁蛮成性,你可千万不要惹她啊?” 神宗说完一饮而尽,苏麟也端起酒杯和婉儿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婉儿瞪了一眼哥哥,也跟着喝了,王安石也插不上话,感觉自己十分多余,也硬着头皮,只盼着快些散了酒席回自己府邸。 “公主殿下,微臣敬你一杯!”苏麟给公主斟了酒,自己也斟满,然后端起酒杯说道。 “好啊,苏公子干杯!”婉儿痛快的端起酒杯和苏麟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 苏麟暗笑着婉儿的爽快,也跟着一饮而尽。 “苏公子,听闻您为大辽公主治愈了心疾,想不到公子还懂得医术?”婉儿目光清澈的看着苏麟问道。 “略知一二!”苏麟谦虚道。 “既然如此,小女子时常头晕耳鸣,发作时手脚麻木,该如何医治呢?”婉儿笑着仰脸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一听,窃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整日养尊处优,缺乏运动,自然气血运行不畅,头部贫血所以头晕,气血运行不到手脚自然麻木,以后公主多运动些就好了!” “这么简单?不需要医治吗?”婉儿疑惑的看着苏麟。 “确实如此,如果公主改变一些生活习性,多做运动以后依然如此,微臣再给公主察看如何?”苏麟问道。 “我现在就感到头晕,你马上跟我回宫,给我医治!”婉儿敛了笑容说道。 “公主现在是喝了酒,本来喝酒以后气血运行缓慢,行动也会变得迟缓,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治疗。”苏麟笑着说道。 哪知婉儿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怒目圆睁,说道:“大胆苏麟,你敢抗旨不遵?” 苏麟没想到公主会发怒,一时吓得语塞,这常言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这小母老虎是更惹不得啊! 神宗却乐的哈哈大笑,说道:“苏爱卿,朕可是提醒过你,叫你不要轻易招惹她,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哈哈哈!” 苏麟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神宗,再看看怒目圆睁的公主,立马赔笑道:“公主息怒,您看刚才还夸您‘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如此斯文儒雅,又兼天姿国色的绝世美人,发起怒来可就斯文扫地,有失婉儿的优雅了。” 婉儿似乎也觉得有些鲁莽,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不依不饶,语气却变得缓和了许多。说道:“苏公子果真不需要医治吗?” “真不需要,需要之时,苏麟随时奉陪,请公主放心!”苏麟笑着说道。 婉儿坐下来,夹着菜吃着也不再说话。 神宗看着妹妹不闹了,苏麟也解脱了,于是说道:“苏爱卿,明日还要陪朕去钱塘视察,早点回去歇息吧!” “你们要去江南?我也要去!”婉儿听到哥哥说去江南一带,嚷着要跟着去游玩。 “那好吧,明天随我们同去!”神宗答应下来。 苏麟起身告辞,王安石早坐不住了,也起身告辞,两人打道回府。 苏麟回到府邸,秦娥和慧儿在客厅等候,看见苏麟起身迎接,慧儿帮着脱了官服官帽,秦娥端来热水,给苏麟脱了鞋袜,给他泡脚。 苏麟看两个贤惠的妻子,满脸喜悦。 秦娥给苏麟洗完脚,端着洗脚水出去倒了,回来慧儿已沏了茶,苏麟坐在茶几前喝茶,便挨着两人坐下,给苏麟揉肩按腿,慧儿去铺被伸褥。 “今晚轮到妹妹了,我回房睡去了!”秦娥笑着看看慧儿,说道。 “别,今晚还让公子陪姐姐吧,你俩久别重逢,多聚几晚,让公子多补偿一下姐姐!”慧儿很真诚的说道。 “来日方长,两情若能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妹妹别推辞了。”秦娥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两人如此和睦,相敬如宾,心中感到欣慰。看两人久争不下,无奈说道:“这样吧,我再抛币一次,依旧是正面秦娥,反面慧儿,从今晚起,若是轮到秦娥,明晚就该是慧儿,以此类推,不用每晚抛币决定了,如何?” 秦娥和慧儿觉得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听苏麟的吧,于是苏麟又摸出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币旋转着落在桌面。 第13章 公主逼婚 这次铜币反面在上,那就轮到慧儿侍寝了,秦娥笑着回了东厢早早睡了,慧儿铺好被褥,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帮着苏麟擦了身子,然后回来躺在床上,和苏麟拥着。 “这些时日有没有感到胸口不适啊?”苏麟关切的看着慧儿粉扑扑的俏脸问道。 “嗯……公子给我揉揉胸口吧?”慧儿羞答答的说道。 ……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 秋千院落夜沉沉。 耶律慧儿紧拥着苏麟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与皇上约好南下钱塘,于是早早梳洗打扮一番,带着秦娥慧儿一同去了皇宫,神宗也带着丽妃姜妃还有婉儿公主出来,数人乘了车辇一路前行,至黄河渡口换乘游船一路南下。 江南春暮,风景如画,山川秀丽,吾友白居易阁下有诗为证——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神宗与苏麟立于船头,不胜感慨,神宗说道:“苏爱卿如此盛景何不赋诗一首添些兴致?” 苏麟心想,我可是殿试榜眼,说不会吟诗作赋自己也不信,如不吟咏几句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沙鸥翔集,薄雾清云也来了兴致,于是吟道—— 薄雾轻云出汴梁, 轻舟湍流千重。 江南叠翠多胜景。 和风拂人面, 船在画中行。 风云不测起潇湘, 御驾麾指洞庭。 民安国泰煮青梅, 把酒论风流, 唯大宋神宗! 苏麟吟罢一阙《临江仙》笑着看看神宗,但见神宗眉飞色舞说道“苏爱卿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吗?” 苏麟知道自己一通彩虹屁被神宗看穿了,尴尬的笑了笑, 神宗也没怪罪,倒觉得很受用。 一路说说笑笑,沿长江行至荆湖南路,神宗放眼八百里洞庭,碧波荡漾,心中无限感慨,说道:“如此浩瀚水面,若不及时治理,遇到大雨时节,恐是不止颗粒无收,百姓也会遭受生灵涂炭,苏爱卿速速行动,刻不容缓啊!” 苏麟领命,两湖官员前来迎驾,至岳阳州府下榻安歇。 地方官员盛情款待了神宗与苏麟宰相,然后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回到驿馆,秦娥捶背,慧儿捏腿,好不舒服,苏麟仰躺在檀香椅子上喝着茶闭目养神。 香椿来报,说公主派人来请公子去她驿馆,说是头晕,让他过去医治。 苏麟想是小恙,可能舟车劳顿,疲乏了吧,也没多想,穿了便服便动身前往。 婉儿正在榻上盘膝喝茶,见苏麟来到,招呼坐下。 “公主面色红润,不像有恙在身啊?”苏麟疑惑的问道。 “没事,公子坐吧!”婉儿倒了杯茶,递给苏麟。 “既然没事,那我回去了?”苏麟想走。 婉儿怒道:“你敢,坐下陪我喝茶对弈,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无聊烦闷。” 苏麟心想,原来如此啊,看一眼公主俏脸,不过耍耍性子罢了,并没真怒,便脱了鞋子,盘膝在公主对面坐下,喝了两口茶,婉儿安排丫鬟拿来象棋,两人开始博弈。 婉儿也是臭棋篓子,苏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举棋不定了,为了不让她输的难堪,卖个关子,让她两盘开开心,觉得无趣,便想回去,公主哪里肯依,撤了棋盘又喝茶。 天色渐晚,丫鬟点了蜡烛,公主吩咐准备酒菜,丫鬟答应着去了。 一会儿功夫,酒菜备齐,公主给苏麟倒上热酒,端起酒杯邀请共饮。 于是,苏麟只好又陪着婉儿喝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苏麟欲再告辞,公主忽然捂住额头,说是头痛。 “苏公子,听说你擅长运功医病,你给我揉按一下吧?” 苏麟不知是婉儿装的,试了试她的额头,是热乎乎的,于是便叫丫鬟撤了酒桌,双掌抵住婉儿后背发功,婉儿只觉一股暖流行遍全身,非常之舒爽。 “公主感觉好些了吗?”苏麟问道。 “嗯,是好多了。”婉儿俏脸绯红笑着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苏麟又问。 “你走了我再头痛咋办?你就留下来吧,免得犯了还去叫你!”公主说道。 “这可不妥,传说出去,我苏麟几个脑袋够砍得?使不得!”苏麟说道。 “我让哥哥封你驸马不就成了?你且安心留下,后面的事我来安排就是。”公主嗔怒道。 “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公主未免太草率了吧?”苏麟正色说道。 “怎么,我贵为公主,还配不上你怎的?还是嫌我相貌丑陋,给你丢脸了?”婉儿气恼的说道。 “这倒不是,公主下嫁微臣是我荣幸,公主花容月貌,天姿国色也无可挑剔,只是……”苏麟一时语塞。 “只是什么?”婉儿听她夸自己貌美心中暗喜,看他犹犹豫豫便想知道他有何难为。 “只是有点仓促,我没有防备,莫怕是公主一时兴起,不妨过些日子,慎重考虑一番,再做定夺。”苏麟额头隐隐冒汗。 “我已经考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决定了,你考虑考虑吧!”公主说道。 苏麟心想,叫我考虑考虑,我有的考虑吗?我敢不从吗?不过说好听的罢了,不愿意的话我还能活吗?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考虑好了再答复我,我等着。”婉儿淡定的说道。 苏麟起身施了一礼,回去了。 回到驿馆,在椅子坐下,秦娥沏茶,慧儿洗脚,苏麟却六神无主,痴痴呆呆坐着也不说话。 秦娥和慧儿都感觉苏麟异常,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苏麟就把公主逼婚之事如实告诉了两人。 秦娥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公主愿嫁,你就娶了便是,这可是寻常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还反倒不高兴了呢?” 我有你们两个贤妻就很满足了,公主再来,怕惹麻烦,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不是好伺候的主,就怕她对你俩不利。 慧儿说道:“她若来了,我们尊她为大,事事处处让着她由着她,不跟她计较,她还能怎样?” “慧儿妹妹说的是,大不了我们像丫鬟一样伺候她,想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还能怎么欺负我们,再说了,她可是贵为公主,皇室贵族家教礼数都很严格,他做了出格的事,怕是皇上也不惯着她!”秦娥劝慰苏麟说道。 第14章 风尘琵琶 苏麟听两位娇妻说的也有道理,又推脱不掉,不如听天由命吧。 今晚轮到秦娥侍寝,于是慧儿早些睡了,秦娥与苏麟沐浴一番,进了被窝,两人一番亲热就相拥而眠了。 翌日,苏麟奔赴洞庭府衙,着手河道疏通与堤坝加固。 苏麟与地方官员乘船巡视了上游水道中段湖堤,又看了下游情况,安排下去,该拓宽的地方拓宽,该清理的地方清理。 一时间洞庭百姓也纷纷前来助阵,苏麟吩咐下去,一定要三餐管饱,多付工钱,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努力加固堤坝。 神宗看到热火朝天的治理大军,心中暗喜,于是,找到苏麟,邀他去城里玩耍。 苏麟也不敢不从,两人骑马来到岳阳城,岳阳怀抱洞庭,北依长江,南纳三湘四水,江湖交汇,山川秀丽,多有名胜。 两人骑马来到一处繁华闹市,但见商铺林立,红男绿女来往穿梭甚是热闹。 “苏爱卿,出来数日,百无聊赖,咱去找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开开心吧?”神宗诡异的低声说道。 “皇上想去什么地方,微臣陪着就是!”苏麟说道。 远远望见一处高阁,三个大字匾额写着“万花楼”。但见楼上一众女子罗锦绣帕,花枝招展,向着过往行人频频招手。 神宗笑着说道:“那就是了,苏爱卿,进去切不可暴露身份姓名,你称我赵兄,我呼你苏弟即可,慎记!” 苏麟笑笑,知道那就是花钱买笑,做皮肉生意的行当,但又不能抗旨不遵,只得跟着。 两人本就穿着华丽,又兼仪表堂堂,姑娘们都蜂拥而来,老鸨子将两位贵宾迎入上房,安排了茶水酒菜,又招来了几个妩媚女子,唱歌奏乐,给两人助兴。 神宗说道:“当家的,把你家花魁叫来陪我俩,少不了你的银子!”说着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鸨子见钱眼开,着急忙慌出去,一会儿领来一个绝色女子,但见她柳眉杏目,薄粉淡阑,鼻若青葱,口似樱桃,肤如凝脂,十指纤纤,一双眸子顾盼生辉,体态婀娜,长发及腰,确实生的美妙。 神宗看的入神,招呼坐下,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贞贞!” “芳龄几何?” “正值二八!” “会些什么手艺?” “擅奏琵琶!” “如此好极,且弹奏一曲,让我们开开眼吧?” 贞贞就取了琵琶,上拨下挑试了音色,便已是动人心弦。 于是,开始慢慢弹奏一曲《广陵散》 但听高音力穿苍穹,低音石沉大海,挑弦风铃阵阵,抹弦溪水潺潺,正如吾友白居易阁下所言—— 大弦糟糟如疾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 大珠小珠落玉盘 …… 一曲终了,贞贞眼角挂着两滴泪水。 神宗见此情状,问道:“贞贞缘何来到此处?” 贞贞眼圈一红,吟道—— 无情风雨起苍黄 兄父埋骨在异乡 身似飘蓬入风尘 悲惨无处话凄凉 神宗和苏麟听了无语,都深感悲哀。 神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姑娘可愿意跟我们出去?” 贞贞看了一眼神宗,又看了一眼苏麟,眼神黯淡的说道:“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干娘漫天要价,只因我还不曾破身,要出一千两银子方能赎身,还是别难为两位公子了!” “区区一千两银子,何足挂齿?”神宗叫唤老鸨子过来说话。 老鸨子满脸堆笑过来,看到贞贞抹泪,骂道:“整日里哭哭啼啼,就跟哭丧似的,惹两位老爷不高兴了吧?” 神宗伸手制止说道:“我要给贞贞赎身,说个价吧!” 老鸨子看了看两人,眼珠子乱转,说道:“贞贞来这里十几年了,整日学习琴棋诗画,不敢吩咐劳动,今年才始见客,还不曾破身,若是两位爷非要给她赎身,也不是不可,两千两纹银,少一个子没得谈。” 贞贞惊得抬头说道:“干娘不是说一千两银子吗?怎的又多要一千?” “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两厢情愿成买卖,谈不成散伙,我愿意要多少是我的事!”老鸨子瞪着大眼珠子怒道。 “一千两能否赎人?”神宗淡淡说道。 “不能,说了两千两,没钱就别装大善人!”老鸨子翻眼看着天。 “你信不信,我一个铜子都不给你,要你乖乖把人放了?”神宗淡定的说道。 “吆喝,你当你是皇帝老子啊,可笑死我了!哈哈哈!”老鸨子大笑着说道。 “贞贞,你且在这里等着!”神宗起身说道:“苏弟我们回去!” 神宗瞪了一眼老鸨子,拂袖离去! 神宗跟苏麟回到府衙,召来府尹,安排下去,然后回了驿馆与苏麟喝茶叙话。 且说府尹带着捕快直奔万花楼,绑了老鸨子,用轿子抬了贞贞来到驿馆。 老鸨子看到神宗和苏麟正喝茶对弈呢,俯身便磕起头来,嘴里嘟囔着:“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我混蛋,求万岁饶命,万岁饶命啊!” 神宗看都不看,说道:“拉下去吧!”捕快不敢怠慢,拖着老鸨子出去了。 贞贞赶紧跪下磕头,说道:“谢皇上,谢苏宰相!” 神宗笑着说道:“平身吧,”然后看着苏麟笑着说道:“苏爱卿治理钱塘有功,朕将贞贞赏赐给你了,带回去吧!” 苏麟大惊失色,施礼说道:“我皇万岁,使不得啊!” “怎么,嫌弃贞贞吗?”神宗嗔怒道。 “不是,不是,贞贞花容月貌微臣怎敢嫌弃?” “那就是抗旨不遵了?”神宗板着脸又说道。 苏麟弓着身子说道:“微臣不敢!” “那还废话什么?领着回去吧!”神宗起身哈哈大笑甩袖离去。 贞贞看着苏麟,求道:“宰相大人若肯收留贞贞,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相爷!” 苏麟无奈,看着可怜楚楚的贞贞,摇头叹息说道:“跟我回去吧!” 贞贞又要跪拜叩谢,苏麟拉住,两人回了驿馆。 一进门,秦娥慧儿迎上来,看到贞贞有些惊讶。 苏麟于是把事情原委,如实和两位娇妻诉说了一遍。 两人看着贞贞貌美,又懂事,过来拉着她的小手在茶几前坐下,秦娥给她倒了杯茶,慧儿也拿来水果给她吃。两人都待她如同小妹妹。 第15章 神宗赐婚 秦娥和慧儿备好了酒菜,然后几人坐下,秦娥倒酒,四人一起喝了,慧儿给贞贞夹菜,秦娥又倒了酒,气氛十分融洽。 秦娥说道:“两个妹妹,姐姐有个建议,咱们唱曲给老爷助兴如何?” 慧儿表示同意,贞贞也答应,于是贞贞弹奏琵琶,慧儿伴舞,秦娥唱歌,看着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载歌载舞,苏麟乐的眉开眼笑。 慧儿生在大草原,跳舞是天才,婀娜曼妙的舞姿,仿佛奔月的嫦娥,又如曹植笔下的洛神,旋似拍羽的天鹅,回若开屏的孔雀,看的苏麟如醉如痴。 贞贞拨弄琴弦也是自幼练就的绝活,似风铃阵阵,又如溪流潺潺,忽而风起云涌,转瞬云淡风轻,柔荑素手上挑下抹,在弦丝上游移,看的人眼花缭乱。 秦娥也是生就的好嗓子,莺声婉转,美似天籁,余音绕梁。 苏麟自斟自饮了几杯,已是醉眼迷离。 三位女子一曲终了,又坐在桌前陪苏麟喝酒。 今晚理应慧儿侍寝,但是觉得苏麟有了新欢,不免谦让。 “贞贞妹妹,今晚让老爷陪你睡吧?”慧儿看着贞贞说道。 “小女子不敢,承蒙老爷出手相救,已是万幸,哪敢与姐姐争宠?”贞贞羞答答的说道。 “慧儿妹妹,也不必急在一时,等找个好日子再让老爷和贞贞圆房吧。今晚就让老爷陪伴慧儿妹妹好了。”秦娥说道。 “老爷开心,哪天也是好日子,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还是让老爷陪贞贞吧!”慧儿坚持说道。 三人争执不下,苏麟思考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来吟诗,我出第一句,你们来接,必须要步平仄,随韵律,就以七言绝句来续,以今晚歌舞为题,如何?”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苏麟吟道—— 轻歌曼舞醉春宵 秦娥看看贞贞的俏模样跟着吟道—— 琵琶美人抹复挑 贞贞又看了一眼慧儿我跟着吟道—— 一阙羽衣霓裳舞 慧儿笑了笑接到—— 惹得苏相心旌摇 没难住几位美人,苏麟笑了笑,说道:“这个难不住你们,加点难度如何?” 秦娥没意见,贞贞也乐意,慧儿是大辽公主,对大宋诗词不擅长,于是推辞,要求苏麟再次抛币决定。 苏麟想想,三个人抛币不合适,于是提出下棋,慧儿又提出自己对大宋象棋也不熟悉,没法玩。 “那这样吧,投壶总可以了吧?”苏麟提议。 众人没有意见,于是秦娥捧了一个坛子出来,提议大家就用竹筷开投,于是开始。 第一轮,秦娥和贞贞没投中,就再来一轮,第二次,慧儿和贞贞没投中,又开始第三轮,最后秦娥和慧儿投中了,贞贞没投中,秦娥和慧儿开心的拍手。 贞贞羞怯的低下了头,也没有话说。 于是,秦娥和慧儿给贞贞腾出一个房间,然后两人回去洗洗睡了。 贞贞从没和男人睡过,羞得不知所措,苏麟过来捧着她的小脸,柔声说道:“贞贞不要害怕,去洗澡吧,咱俩今晚就说说笑话好了。” 然后贞贞就去洗澡,回来进了被窝躺着,蒙上了被子,苏麟也擦洗一番上床掀开被子,挨着贞贞躺下了。 看着贞贞像只受惊的小鹿,苏麟把她拥在怀里,柔声说道:“闭上眼睛睡吧!” 然后就轻拍着贞贞哄着她睡了。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秦娥,慧儿,贞贞早都起来了,忙着做饭烹饪,饭菜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一起吃了。 苏麟和三人道别,去查看钱塘堤防,安排疏通事宜。 这时,就见神宗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也来到堤坝,巡查固堤进展。 苏麟忙迎上前去,随着神宗登上游船顺流察看。两人坐在亭中喝茶叙话。 “苏爱卿,公主婉儿要我降旨赐婚,你有想法吗?”神宗喝了口茶说道。 苏麟心中一凛,这丫头还真和她哥哥说了,心想,我能有啥想法?有也不敢说啊? 于是,苏麟说道:“婉儿公主跟我说过此事,当时我只当玩笑话,没成想她真和你说了!” 神宗大笑说道:“她若黏上爱卿,你可就在劫难逃了,既然如此,回去你们就举行婚礼吧!” 苏麟只能点头称是,无话可说,确切的说是,有话也不敢说! “眼看着钱塘堤防治理的有声有色,百姓安居乐业,朕也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此,明日我就回京,爱卿安置好也回去吧!”神宗说道。 “微臣遵命!”苏麟答应着,想着回去婉儿这个刁蛮公主就要和自己拜堂成亲,心里忐忑不安。 两人沿江巡视之后,便回了驿馆。 苏麟回到自己驿馆,秦娥和慧儿还有贞贞都迎过来,帮他换下官服,打水洗脸,又是沏茶,又是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还没坐热乎呢,婉儿公主派人来传苏麟。 苏麟不敢不从,于是也没穿官服就随着传话的丫鬟过去了。 但见婉儿在床上侧躺着,瞪着一双秀目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苏公子,过来坐吧!”婉儿公主柔声说道。 苏麟哪敢不从,乖乖的过去坐在公主身边。 “给我捏捏肩膀!”婉儿故意刁难道。 苏麟只好依她,给他轻轻揉捏肩膀。 “嗯,舒服!”婉儿闭着眼睛很陶醉得样子。 “金凤,去安排酒菜,我要和苏公子饮两杯!”婉儿吩咐道。 叫金凤的丫鬟答应着出去了。 婉儿挣开眼睛,痴痴的盯着苏麟,把苏麟看的浑身不自在。 苏麟被看得低下头去,轻声问道:“公主唤臣前来,只是饮酒么?”婉儿嘻嘻一笑,伸手勾住苏麟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不然呢?本公主想你陪着,不行么?”苏麟脸色微微发红,正要说话,金凤已带着下人将酒菜摆上桌。 婉儿拉着苏麟坐到桌前,亲自为他倒酒。苏麟无奈,只得接过饮下。 酒过三巡,婉儿忽然正色道:“苏麟,你莫要以为我只是任性胡为才求皇兄赐婚。自我初见你,便觉君非凡人。”苏麟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婉儿接着说:“我知道你家中已有几位红颜知己,但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常伴君侧即可。”苏麟心中一动,看着眼前娇憨又深情的公主,叹了口气说:“公主厚爱,臣岂敢辜负。只是臣怕委屈了公主。”婉儿笑道:“只要你真心待我,何来委屈。”此时苏麟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窗外,想着即将到来的婚事以及家中的秦娥她们,未来一片迷茫却又似乎有着别样的温馨。 第16章 婉儿惊马 苏麟与公主推杯换盏,不觉已是月上柳梢,繁星点点。 苏麟起身说道:“微臣告辞,公主殿下早点安歇吧!” “公子急着回去做什么?莫不是想念那几个娇滴滴的夫人了吗?”婉儿戏谑道。 苏麟笑笑说道:“微臣恐耽搁了公主休憩!” “不妨,再陪我说会儿话吧!”婉儿已经有了醉意,俏脸红扑扑的,一脸狐媚的样子。 苏麟不敢推辞,婉儿吩咐撤了酒菜,脱了鞋子躺在床上,要苏麟给她揉捏,苏麟只得依从。 婉儿看着苏麟一脸无奈的样子,也不忍再消遣他,心想,皇兄已然赐婚,苏麟就似如来佛祖掌中之物,量他纵然一跃十万八千里,也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笑着说道:“公子若想回去,就回去吧,别让你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等急了!” 苏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看了看婉儿,“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想回就回吧!”婉儿很诚恳的说道。 “如此,微臣告退!”苏麟仿佛得了特赦一般,起身作揖匆匆离去。 回到驿馆,秦娥她们迎出来,慧儿沏茶,贞贞端水给他泡脚,又是一通忙活。 “公主没有为难公子吧?”秦娥关切的问道。 “就让我陪她喝了几杯酒,并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公主毕竟也是知书达礼之人。” 眼看着夜色深沉,也该休息了,三个女子又讨论今晚谁来侍寝。 苏麟心里有些烦乱,让三人猜拳谁输谁陪,于是三人猜拳,结果慧儿输了,秦娥和贞贞回去睡了。 慧儿给苏麟擦了身子,自己也去洗了澡,然后和苏麟上床,两人相拥而眠。 半夜时分,苏麟却忽然惊醒,他望着身旁熟睡的慧儿,心中满是愧疚。他知道自己虽与这三位女子相伴,可如今又多了个婉儿公主。苏麟轻轻起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月色发呆。他想起婉儿公主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又骄横跋扈,心里就七上八下,心烦意乱。 第二日清晨,苏麟刚准备用膳,就听闻下人来报,说是公主前来。苏麟大惊,忙整理衣衫出去迎接。只见婉儿盛装而来,身后还带着诸多礼品。 婉儿笑语盈盈,称是来看望苏麟,还打趣昨夜是否睡得安好。苏麟只能讪讪回应。婉儿在驿馆内四处查看,秦娥慧儿还有贞贞过来给公主请安,婉儿脸上也没有表情。 而后婉儿借口让苏麟陪她赏花,将苏麟单独叫到花园之中,轻声说:“苏公子,本宫可是对你念念不忘,昨夜放你回来,今日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苏麟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位任性的公主。苏麟犹豫片刻,说道:“公主,微臣已是公主囊中之物,待我们回到京城,拜堂成亲之后,再与公主一起玩乐不是更好?”婉儿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公主何必要等到那时,现在就让你陪我玩耍,你有意见吗?”苏麟不敢不从,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皇帝让婉儿跟着一道回汴京,婉儿不甘心地瞪了苏麟一眼,“苏公子,你最好乖乖等着本公主回来。”说完眉毛轻挑,便带着侍从匆匆离去。 苏麟松了口气,回到屋内,秦娥担忧地看着他,“公子,这可如何是好?”苏麟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但他深知,婉儿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日子,苏麟一边与秦娥等人享受平静时光,一边时刻担心婉儿再次到来。 然而数日后,消息传来,婉儿在回京途中马儿受到惊吓,载着婉儿狂奔,结果连人带车翻到沟里,婉儿生命垂危。苏麟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对婉儿到底是什么感情,但还是决定前往皇宫探望。 于是,苏麟去了钱塘堤坝安排了后续事宜,便与家人收拾行装乘了游船,赶往东京汴梁而去。 游船漂泊数日至黄河渡口,苏麟和家人又换乘车辇,一路回到宰相府邸。 苏麟回到府上,匆匆打扮一番,带了装药的瓷瓶,和针灸器材朝去了后宫。 婉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头上裹着纱布。苏麟看着婉儿俊秀的脸庞,不禁心生怜悯,有些心痛。 “婉儿,婉儿!”苏麟俯身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但见她眉头微蹙,嘴角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公主受伤以后,醒来过没有?”苏麟问丫鬟道。 “公主自那日摔伤,整日里沉睡,没醒来过!” “可曾吃过东西?” “平常就喂点羹汤。” 苏麟听她吃过东西,也就放了心,伸手摸过婉儿手腕,把了把脉,但觉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于是,苏麟取出一粒药丸,喂水服下。然后坐在婉儿身边静静察看。 过了一会儿,但见婉儿又眉头微蹙,嘴角蠕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又无力的闭上。 “苏……公子……你……来了……”婉儿有气无力得说道。 “公主殿下,我来了,我来了!”苏麟握着婉儿小手说道。 然后,婉儿就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苏麟心想,大概公主磕伤了头颅,才导致头脑不清醒,浑浑噩噩,若是这样,只能吃些药丸,活血化瘀,消炎止痛。再静养些时日,才能恢复。 苏麟知道急也没用,于是嘱咐丫鬟要多给公主喂水,喂饭,又留下药丸,让丫鬟定时给她服用。 然后,苏麟就回了府邸。 此时,天色已晚,半轮残月挂在檐角,星辰寂寥,虫鸟不鸣。 秦娥她们见苏麟不悦,也默不作声,私下商量让贞贞侍寝,秦娥和慧儿便回房休息去了。 贞贞端来热水给苏麟泡脚,擦洗干净后,扶他上床躺下,贞贞也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侧身抚摸着他的脊背,柔声劝慰。 苏麟看着贞贞虽然年幼却十分懂事,于是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我没事,睡吧!” 贞贞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心里感到踏实。 第17章 烟街柳巷 苏麟因白日看了婉儿情况,心里五味杂陈,情感交织,思绪烦乱,久久不能成眠。 贞贞早进入了梦乡,俊俏的脸蛋红扑扑的,胸脯起起伏伏惹得苏麟心猿意马,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把手伸进她的小肚兜里揉捏,贞贞梦中感觉有人摸她,身子一颤醒了,扭头看是自家公子,只用手捂住苏麟的手,羞怯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苏麟看她害羞,就拿出手来,在她脊背抚摸,轻轻拍打。 此时贞贞心头突突一阵狂跳,不知道接下来身边这个男人还会做些什么?也不敢动。 待了半天,苏麟不再乱摸,已经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三个美人已经给他做好饭菜,伺候他起床又端来热水,给苏麟洗了手擦了脸,然后一起吃饭。 饭后,苏麟去了政事堂,处理了一些事务,然后沏了茶在几前坐下,喝茶看书。 眼看着天色不早,苏麟整理了文案,想起去看看婉儿。 来到后宫,婉儿厢房,丫鬟弯腰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 婉儿仍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苏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发烫,便吩咐丫鬟端来热水,泡了毛巾,拧干之后敷在婉儿额上。 但见婉儿眉头微蹙,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苏麟知道婉儿是创伤,所以不敢发功运行血脉,唯恐愈合的创口被血液冲开,反而不好。所以只好等待,等药物把血瘀化开,血脉自然畅通,创口也就好了。 只是婉儿身体发热,怕是创口发炎所致,于是又取了消炎药物给她服下。 看看久没动静,苏麟嘱咐了丫鬟,好好伺候,便起身回了府邸。 秦娥慧儿迎上来,给他脱了官服,贞贞端来热水伺候苏麟洗了脚,然后一起坐下饮酒。 秦娥看着苏麟今天不再心烦意乱,便又想法子逗他开心。 于是吩咐贞贞弹奏琵琶,慧儿起舞,自己唱曲。 一时又歌舞升平,香飘云动,苏麟看着乐的手舞足蹈,竟然忘了烦心事。 一会儿,三个美人都累的香汗涔涔,娇喘吁吁,又回到桌上陪苏麟喝酒。 “公子,咱们猜拳喝酒如何?”慧儿又提议道。 “如此甚好!”苏麟欣然接受,于是,先从秦娥开始,猜了三局,秦娥输了两局,于是饮了两杯,苏麟又与慧儿猜,慧儿又输两局,也喝了两杯,然后是贞贞,结果贞贞输一局,喝了一杯。 苏麟又从秦娥开始,秦娥提议道,今晚谁喝酒少谁侍寝如何?慧儿答应,贞贞也没意见。 几轮下来,结果贞贞输的最少,自然有她侍寝。秦娥慧儿笑着欲回房休息。 苏麟说道,贞贞年幼,少不经事,今晚我不难为她了,还是与你俩睡得好。 秦娥与慧儿相视而笑,看贞贞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便知道了八九分。 于是秦娥劝说贞贞,说道:“贞贞不用害怕,女人家迟早都要破身,然后才能生子,初次未免痛些,往后就会舒爽,我们也说不清楚,你自己试了就知道了。” 贞贞心中突突乱跳,羞怯的点点头。 苏麟觉得贞贞年幼,决意不与她去睡,秦娥与慧儿也不勉强,于是,两人猜拳,秦娥赢了,由她侍寝,便给苏麟擦洗了身子,自己也沐浴洗身去了东厢房,铺好被褥,挨着苏麟躺下。 苏麟这几日心思烦乱,又兼不忍心触碰贞贞,早就欲火中烧,五内俱焚,怀抱着美若天仙的秦娥,轻车熟路,两人一番用功,都累的汗流浃背,方才收功,侧身拥着睡了。 翌日早朝,苏麟匆匆打扮乘了车辇面圣。 太监宣读圣旨,杨继业讨伐契丹,战功赫赫,使得大宋威名远扬,封镇远大将军,特赏赐金一千两,银五千两,锦缎布匹无数。 小将军杨继业谢过隆恩,苏麟等人纷纷道贺。 然后神宗示意退朝。文臣武将做鸟兽散。 “苏卿留步!”神宗内侍叫住苏麟,引入后宫。 神宗在宫中等候,苏麟上前躬身施礼。 “苏爱卿,公主婉儿久不醒来,你觉得还需如何医治啊?”神宗问道。 “皇上,微臣去看了几回,公主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苏麟说道。 “奥,如此甚好!”神宗欣慰的说道。 神宗听苏麟说婉儿没事,心中踏实,于是俯首贴着苏麟耳朵轻声说道:“爱卿,再陪朕出去寻个乐子如何?” 苏麟看了一眼神宗,如同饥渴的饿狼,说道:“咱可说好,皇上看上的女子不可再赏赐给我,我便陪伴前去!” “哈哈哈,爱卿放心,就算你答应怕是婉儿也不答应,走吧!”神宗换了便装,又随着苏麟回府换下官服,主仆二人乔装打扮骑马去了应天府地界。 话说神宗为何不在汴京寻乐子呢?只因天子脚下,唯恐遇见熟人,若是朝廷大臣也在其中就不好说话,又因为应天府与汴京相邻,路途不远,打马就到,于是两人去了健康。 话说健康城曾是几朝古都,几度易名,一曰“金陵”,或曰“南京”,宋朝称为“健康。” 因着健康城是几朝古都,所以烟街柳巷甚是繁华,神宗情场高手,自然轻车熟路。 两人在一处名曰“翠花楼”的门店前停下,但见楼台香飘云动,数名妖冶女子频频挥动香帕,向着过往人群招揽生意。 两人栓了马匹,步入客厅,老鸨子看着两人衣着光鲜,仪表堂堂,忙请楼上客房。 几个妖娆女子过来挨坐着宣茶倒水。 神宗唤来老鸨子,吩咐把花魁叫来两个伺候二人,少不了银子。 于是老鸨子出去领着两个俊俏女子进屋,但见两人确实貌美,又兼身姿窈窕。 神宗唤两人坐下,然后吩咐好酒好菜端上来,苏麟早已饥肠辘辘,酒菜上来,两女子斟酒,苏麟先饱吃一顿,神宗看着苏麟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好笑,遂问女子名字,一曰“媛媛”一曰“春桃”,然后命苏麟先挑一个,苏麟觉得无趣,不想媾和,但是神宗声色俱厉,只好答应,暗中寻思,怕是自己不做那事,神宗自己恐他笑话吧。于是逢场作戏,选了春桃。 第18章 来日方长 媛媛和春桃吟诗作赋,拨弦唱曲,哄的神宗神魂颠倒,多饮了几杯,有了三分醉意,拥着媛媛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把个媛媛撩拨的脸颊绯红,咯咯大笑。 春桃给苏麟一边斟酒,一边揉捏肩背,苏麟却没动手脚。 神宗看了一眼苏麟,嗔怒道:“苏贤弟是嫌春桃生的不够貌美吗?怎的不理会人家?” 苏麟笑道:“这倒不是,春桃姿色美极,又会吟唱,怎会不喜欢?” “赵公子,我们屋里说话去吧?”媛媛一脸邪魅拉着神宗的手便去了内室。 春桃也拉着苏麟进到另一间内室。苏麟却没兴趣,与她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春桃见他君子模样,也不好再劝,两人只坐着说了会儿话便出来,又坐下饮酒。 过了半晌,神宗便与媛媛从内室出来。 “苏弟这么快就完事了吗!”神宗戏谑苏麟道。 苏麟笑笑不答。 两人喝了会儿茶,便起身告辞。媛媛和春桃约两人常来,送两人出来。 神宗玩的尽兴,一路打马狂奔,苏麟后面跟着,主仆两人回到汴京。 神宗回宫,苏麟与他辞别回了府邸。 秦娥和慧儿又迎接进入客堂,脱了外衣,贞贞打水泡脚,然后一起坐下喝茶。 丫鬟端来酒菜,摆放在餐桌上,四人又开始饮酒作乐。 苏麟陪神宗去烟街柳巷之事只字不提。 三位娇妻弹奏歌舞,苏麟便似在天上人间,心情舒畅。 歌舞罢,三人又回桌上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斗转星移,夜色渐深,秦娥便让贞贞扶苏麟回房休息。 苏麟不肯与她同睡。秦娥与慧儿只捂着嘴笑。贞贞羞得低头不语。 秦娥看着无解,柔声问道:“贞贞愿意陪公子否?” 贞贞捂着脸说道:“小女子愿意,就是公子不肯。” 慧儿又催问苏麟:“贞贞愿意,相公有何顾虑?” 苏麟心中苦闷,明知道贞贞年幼,少不经事,何必难为她,闹得都不愉快? “秦娥,我的好夫人,你若执意要我陪贞贞,我便自己回房去睡,何必难为她呢?” 慧儿看着苏麟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于是笑着说道:“既然相爷实在不愿意,那就跟我走吧!” 秦娥笑着点了点头,贞贞一脸娇羞,讪讪的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深爱秦娥,与慧儿相处久了,也是百般爱怜,贞贞却是个意外,本就不情愿接受她,都是神宗乱点鸳鸯谱,还不敢反驳。便勉强答应下来,并没有共同语言,哪如与秦娥慧儿般情投意合,柔情蜜意。 “相爷,现在没人逼你了。怎的还不欢愉?”慧儿笑着说道。 “哪里不欢愉了,我现在开心的很!” “既然开心,那就早点睡吧,明天可还要早朝议事,赶紧睡吧!”慧儿说着在苏麟脸上亲了一口,便起身吹熄蜡烛。 …… 翌日早朝,苏麟来到大殿,一众文武早已列队殿堂,迎候圣驾。 神宗端坐龙椅,吩咐大太监宣读圣旨,颁布政令,然后宣布退朝。 众文武官员领命各自打道回府。 苏麟回府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便去了政事堂。 处理完政务,苏麟又喝茶看书,忽然想去,该去看看婉儿公主了,就去了后宫。 婉儿依旧躺在床上不动,面色有了红润,伸手试了试额头,不再发热。 凭了凭脉,觉得脉象平稳,应该没有大碍了,于是轻轻唤道:“婉儿,婉儿!” 只见婉儿蹙着眉头,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苏麟,嘴角蠕动想说话。 苏麟说道:“别说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婉儿艰难的伸手握住了苏麟的手,眼角滑落两滴眼泪。 苏麟百感交集,给她拭去泪水,不知为何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婉儿伸手给他擦了擦。苏麟情不自禁俯下身子在婉儿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婉儿闭上眼睛,眼泪又夺眶而出。 苏麟吩咐丫鬟去熬羹汤,端来喂小姐。 丫鬟答应着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丫鬟提着饭盒过来。捧出一碗海参燕窝羹,苏麟用羹匙一勺一勺喂她,婉儿直到把羹汤吃光才罢休。 苏麟看她肯吃,也就放心了,又取来活血化瘀的药丸给她喂下。 “公主殿下,好好休息吧,微臣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探看!” 婉儿显然不舍,眼神显得失落。 但是苏麟必须回去,不能久陪,于是起身离去。 苏麟回到家中,洗脸浴足,又和美人儿饮酒作乐,只因婉儿苏醒,心中不免有些高兴,多饮了几杯。 秦娥看到苏麟开心,就打趣问到:“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苏麟看了一眼贞贞,笑笑不语。 秦娥和慧儿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打趣道:“今晚还是让贞贞妹妹侍寝吧,公子意下如何?” 苏麟摆手说道,“今晚还是不让她陪了吧,我有事情要跟秦娥商量!” 秦娥和慧儿对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慧儿与贞贞各自回房,苏麟跟着秦娥去了她的厢房。 “说吧,跟我商量啥事?” “我想与夫人探讨人生,商量未来,研究一下接班人的事情!嘻嘻……!” 秦娥瞪了一眼苏麟,说道:“那就上床慢慢讨论吧!” “好嘞!” 秦娥貌美,与苏麟一见钟情,两人不期而遇,情投意合,又几经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苏麟心中感慨万分,波澜起伏。 “相爷笑什么?” “我看夫人太美,就像一幅画卷,又如西湖似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所以心中欢喜,真情流露!” “净说好听的吧?” “我可是没说半句假话,若是胡说,天打雷劈……呜呜……!” 秦娥笑着吻住苏麟的嘴唇…… “别说了,我信!” 这话秦娥当然相信,自从苏麟见到秦娥那一刻起,便是魂不守舍,爱慕之情溢于言表,百般呵护,甚至是百依百顺,秦娥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是故意逗他罢了。 当初私托终身,也是百般纠结,万种情愫,如今苏麟功成名就,仍然情比金坚,死生契阔,让秦娥感到无比欣慰! “相爷,别看了,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来日方长,相爷慢慢欣赏吧,闭上眼睛睡觉!”秦娥紧拥住苏麟羞笑着求道。 第19章 春光无限 慧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难为公子和贞贞妹妹了,秦娥姐姐,咱俩猜拳伺候相公好了。” 秦娥笑着答应,于是两人猜拳,结果是慧儿赢了,今晚侍寝。秦娥笑着看了一眼贞贞说道:“贞贞妹妹回房睡吧,也急不得,姐姐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不过贞贞年幼些,慢慢来吧!” 贞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苏麟,羞怯的跑回了自己厢房,秦娥也回房睡了。 慧儿和苏麟洗了澡躺在床上,盖了被子,慧儿瞪着一双美目看着苏麟问道:“公子,婉儿公主好些了吗?” “好些了,再过几天或许就能下床活动了。”苏麟回道。 “那就好,多好的一个姑娘,可别有个好歹!”慧儿心地善良,生怕婉儿有个三长两短,听到苏麟这样说,心里也就踏实了。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慧儿,见他眨巴着一双眸子,没有睡意,就侧过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睡吧,慧儿!” “我还没伺候相公呢?”慧儿看着苏麟说道。 苏麟拍拍她的脊背说道:“不用伺候了,这样就挺好。” “奥,好吧公子,那就睡吧。”慧儿说是这么说,小手却在苏麟身上摸来摸去,撩拨的苏麟心猿意马,于是看着慧儿俊俏的脸蛋问道:“慧儿,你不困吗?” “我不困,公子先睡吧!”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如何?” “好啊,我最爱听公子讲故事了!” 于是苏麟给她讲了一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听得很认真。 白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前,窗外云淡风轻,寂静无声,慧儿闭着美目睡着了,苏麟将她拥在怀里,不一会儿也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吃罢早饭,先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然后喝茶看书稍事休息便去看望婉儿。 “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婉儿正躺在床上吟诵才女李清照的一首《如梦令》。 “今日公主气色好多了!”苏麟看着婉儿红扑扑的俏脸,坐在她的身边说道。 “苏公子,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可否?”婉儿看到苏麟过来,眼里有了神采。 苏麟答应着,把婉儿扶坐起来,用自己身子靠着,婉儿捂住苏麟的手说道:“多谢苏公子相救,等我好了,一定重重赏你!” “我有什么功劳,都是太医为你包扎熬药,我不过顺路看顾一下罢了。”苏麟谦虚说道。 “公子不必谦虚,我都知道,只是有气无力,懒得睁眼不想说话罢了。”婉儿把头靠在苏麟怀里,两臂环抱住苏麟。 苏麟有些不自在说道:“公主不要这样,让丫鬟看见不好说话。” “我俩不日就成夫妻,公子何怕之有?”婉儿将苏麟抱得更紧。 苏麟无奈,只好由她。 “你那几个美人都是如何看我?”婉儿幽幽问道。 “秦娥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从不计较,慧儿更是大辽公主,却并无公主的架子,很是亲切近人,公主不用顾虑许多。”苏麟如实回答。 “还有贞贞呢?”婉儿又问。 “贞贞年幼,打小没了爹娘,我与皇兄救她于水火,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更无非分之念。” 婉儿大概说话太多,没了力气,闭上了眼睛,倚在苏麟怀中呼吸均匀,胸脯起起伏伏。 苏麟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满眼爱怜的看着婉儿,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婉儿仰脸笑着看了一眼苏麟,柔声说道:“公子,你累了吧?累了就放我躺下吧!” 苏麟心中一暖,低头看着婉儿红扑扑的俏脸笑着说道:“我不累,你睡会儿吧!” 婉儿执意不肯,挣扎着坐起来,苏麟只好轻轻扶她躺下。 苏麟想不到时而蛮横的公主还有如此柔情,不觉心中更加喜欢。 “公子回去吧,别让你的美人等急了。”婉儿又柔声嘱咐道。 苏麟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去,握着婉儿的小手,久久不愿放开。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出去游玩!”婉儿又嘱咐道。 苏麟看着日已西沉,于是嘱咐了丫鬟一番,和婉儿道别。 苏麟回到家中,三个美颜的女人又给他沐浴更衣,泡茶洗脚,忙活了一通。 然后,丫鬟摆放好酒菜,四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星转斗移,月色撩人,花影交错,小楼西风。 苏麟有了醉意,昏昏欲睡的样子,慧儿问秦娥:“今晚姐姐侍寝吧?” 秦娥笑着说道:“妹妹,今晚咱俩还是猜拳决定吧!” 慧儿急道:“昨晚我已经伺候过老爷了,今天就不猜了吧,姐姐就别推辞了。” “唉,还是猜拳吧,这样公平些,愿赌服输,都没意见。”秦娥坚持说道。 慧儿只好答应,于是两人猜拳,但见贞贞唯唯诺诺低声说道:“猜拳算我一个可否?” 秦娥看着贞贞笑了笑说道:“妹妹是开窍了吗?” 慧儿也笑着看了一眼贞贞,贞贞羞得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我和慧儿不就跟你争,今晚由妹妹侍寝好了!”秦娥说道。 “不然这样好了,今晚秦娥姐姐伺候老爷,明日起我们三人猜拳吧?”贞贞羞红着脸糯糯的说道。 慧儿抢道:“我看可以如此,秦娥姐姐就别推辞了!” 秦娥却不同意,要三人猜拳。 慧儿也不再勉强,贞贞觉得说出了参与猜拳又感觉后悔,执意不参加了。 苏麟醉眼朦胧说道:“别难为贞贞了,今晚秦娥陪我,都别计较了,明日再猜拳吧!”三人听到苏麟发话了,就都不再言语,于是慧儿和贞贞回房休息,秦娥搀着苏麟回了东厢。 苏麟拥着秦娥,看着她绯红的俏脸,嘱咐道:“日后别总是想着别人,亏了自己,贞贞年幼,不让他侍寝也罢。” 秦娥听到苏麟如此呵护自己,喜在心头,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苏麟拥着秦娥,看她除了罗裙,暴露那一片春光无限,顿时来了兴致,在她脸上一通狂吻,两人彻夜长谈,耳鬓厮磨,眼见玉轮西下,更深漏浅,方才相拥沉沉睡去。 第20章 再次尝试 秦娥看苏麟睡得很香,就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紧紧把苏麟拥着,也进入了梦乡。 秦娥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置身一片桃花林中,桃花纷纷扬扬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雪。秦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漫步其中。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苏麟。 苏麟笑着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两人在桃花树下相拥而舞。周围静谧美好,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然而,一阵狂风吹过,桃花纷飞迷住了眼睛。当秦娥再次看清眼前时,苏麟却消失不见。秦娥惊慌失措,四处寻找呼喊着苏麟的名字。 就见远处坐着一人,头戴斗笠,披着蓑衣,听到秦娥的呼喊,回过身来,惊喜的跑过来拉住秦娥的手,激动的叫道:“秦娥,我的好女儿!” 秦娥看清那人竟是失散半年有余的父亲,父女重逢,紧紧拥抱在一起。 “爹爹,我们回家吧!”秦娥拉着父亲在桃林穿行,却找不到出路,急得秦娥大喊大叫。 苏麟拍打着香汗淋漓的秦娥问道:“夫人,做噩梦了吗?” 秦娥睁眼,原来是南柯一梦,惊魂未定,苏麟柔声安慰着她,问她梦见了什么? 秦娥就把梦中情景如实告诉了苏麟,苏麟把秦娥紧紧拥抱在怀里安慰道:“夫人放心,老东家一定没事的,我想办法尽快把他老人家找到,让你们父女早日团圆。” 秦娥思父心切,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苏麟拍打着秦娥,一直劝慰着,陪她一起难过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苏麟说道“秦娥,你不妨画一幅爹爹的画像,我让地方衙门张贴出去,或许能早些找到他。” 秦娥应允,凭着记忆画了父亲画像,苏麟看了,觉得很像,于是吃了早餐,去了政事堂,安排下人去分发各地方官员。 苏麟又处理了一些事务,然后又喝茶看书,这时王安石过来,说是邀请苏麟去他家做客,因为进京赶考时,王安石没了盘缠,酒店掌柜催债,苏麟替他还了房钱,心存感激,要表示一下心意,苏麟觉得小事,推辞不去,王安石盛情难却,就依了他。 到了王安石府邸,王安石夫人吴氏给二人沏了茶,然后打趣说道:“听闻苏相家中有几位绝色夫人,是真的吗?” 苏麟看了一眼吴氏,但见她其貌不扬,衣着不究,却是十分贤惠,笑着说道:“哪里,差了吴美人一半姿色不止。” 吴琼听苏麟赞她美人,狂笑不止,说道:“也就是夫君不嫌弃罢了,何谈什么姿色?” 苏麟看着吴氏容貌确实不值得称道,违心赞了一句罢了,便不再说。 王安石说道:“苏贤弟,我有变政改革之念,神宗却不理会,该如何是好啊?” 苏麟说道:“我皇圣明,他是恐你触怒达官贵族,为你着想,王兄却不自知啊!” 王安石说道:“可是我们做臣子的理所应当忧国忧民,但使国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即便触动一部分人利益,危及自身,即便是肝脑涂地,有何足惜?” 苏麟蹙着眉头说道:“既然王兄执意变法,我奏明圣上,劝他依你就是,但我还是奉劝仁兄,不可求功心切,操之过急啊!” 王安石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阐明了立场之坚定,意志之恢宏,不免荡气回肠,壮怀激烈。 苏麟想这人是有些疯癫吧,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自寻烦恼,也不再劝道。 吴琼摆放好酒菜,坐下陪两人喝酒,这个吴氏虽然相貌平平,却是出身名门,几代进士,颇有些才华,坐中与苏麟对吟了几句诗词,王安石都拍手称赞。 话说这吴琼本与王安石乃表兄妹,吴琼曾劝王安石纳妾,奈何王安石对她情有独钟,死活不肯,也就罢了。至于后来吴氏给她买了个绝世美人,却不曾想那个美人偷汉子被王安石撞见,捅了乌鸦窝,吓跑野男人,后来王安石又成全了两人,那是王安石做了宰相以后的后话,暂且不提。 苏麟和王安石夫妇喝了几杯,有了醉意,便要告辞回府,吴氏拿来银两奉还旧账,苏麟笑笑拒绝,于是告辞回府。 苏麟回了府邸,三位娇妻又是一通忙活,更衣浴足,上菜敬酒自不必说。 慧儿又提议三人奏琴歌舞,于是乎,又是歌舞升平,红云香袖,看的苏麟眼花缭乱,意醉神迷。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三人歌舞罢,香汗淋漓,又回桌上陪苏麟饮酒。 天色渐晚,薄云掩月,繁星点点。 慧儿见苏麟有了些醉意,轻声问秦娥今晚谁来伺候老爷。 秦娥看了一眼贞贞,贞贞羞答答低了头。 于是秦娥说道:“猜拳吧,这样最公平。” 于是三人猜拳,结果是贞贞侍寝,把个贞贞羞得小脸通红,心头突突乱跳。 慧儿和秦娥却乐的大笑,慧儿低声问贞贞:“是否还有些怕?” 贞贞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拒绝,倒是苏麟极力反对。 秦娥劝道:“老爷总得给贞贞机会吧,多睡几回就习惯了。” 苏麟还是不肯,贞贞只是害羞,却又想伺候老爷,还有些害怕伺候不好,两难抉择。 慧儿和秦娥又诚心戏谑苏麟,执意让他跟贞贞同睡。 苏麟无奈,只好答应,贞贞便与她洗了澡回房。 慧儿和秦娥也笑着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洗了躺在床上,贞贞也挨着他躺下。 苏麟没有兴致,便打算睡觉,贞贞却小声说道:“老爷再试试吧?” 苏麟睁眼侧脸看了一眼贞贞,但见她俏脸绯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瑟缩着身子,觉得有趣,就侧过身子,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睡吧,不试了!” 贞贞却执意要他再试试,惹得苏麟有了兴致,说道:“感觉痛时就说,我就停下。” 贞贞点了点头,于是苏麟又翻身上去,但见贞贞又蹙了眉头,却没说话,只是抱住苏麟脊背,但见她娇喘吁吁,胸脯起起伏伏,便不忍心,翻身下来,贞贞平息一会儿,看着失望的苏麟,很是愧疚。 苏麟侧身拥住贞贞,柔声说道:“别难为自己了,睡吧!” 贞贞一脸娇羞,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看苏麟,点了点头。 第21章 太后大寿 贞贞依偎在苏麟怀里,看他呼吸均匀,闭着眼睛,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真真切切近在眼前,暗暗欢喜不已,自己一个风尘女子何其有幸,能得到贵为一国宰相的苏麟公子爱上自己? 贞贞看着苏麟俊美的脸庞,没有一点睡意,满脑子都是苏麟陪自己喝茶叙话,饮酒调侃的场景,更有花前月下吟诗作赋,弹奏歌舞的幸福过往。 月色朦胧,晚风习习,窗外数枝柳条垂落,如是珠帘细瀑,随风摆动,像极了翩翩起舞的娇媚女子,又似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正是——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贞贞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在苏麟温暖的怀抱里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梳洗,贞贞早已出去与秦娥慧儿给苏麟安排早饭去了。 吃完早饭,慧儿说道:“公子,不日即是母后大寿,相公今日便去奏请皇上,明日我们动身先回大辽如何?” 苏麟点头答应,于是先去政事堂处理了公务,然后稍事休息,便去了后宫。 公主婉儿已能下床活动,正在客厅里由丫鬟搀着走动。口中还在吟咏——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正是才女李清照的一曲《如梦令》,苏麟上前施礼,婉儿满脸喜色,招他来搀扶,丫鬟知趣退出。 两人卿卿我我,在厅里来回走动。却听一声公鸭嗓:“皇上驾到!”随之而来的是一群丫鬟侍女前呼后拥着神宗从长廊尽头过来。 但见神宗穿着便服,气宇轩昂走进客厅。 “奥,苏爱卿也在?”神宗看到苏麟,甚是喜悦。 苏麟忙给皇上请安,因搀扶着婉儿,不便施礼,于是说道:“吾皇万岁,恕微臣不能行礼!” 神宗笑道:“朕恕你无罪!” 神宗过来低头挑着眉毛看着婉儿,笑着调侃说道:“皇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是否苏卿陪伴,心情大好啊?” 婉儿羞红了脸,说道:“休要胡说,奴家本来就好了许多!” 神宗哈哈大笑,然后在八仙桌旁椅子上坐下,丫鬟赶紧沏茶伺候。 “苏爱卿,过些时日萧太后大寿,我朝理当前去庆贺,此等美差非爱卿莫属啊,朕就命你为钦差大臣,前去大辽,以示庆贺!”神宗喝了口茶说道。 苏麟赶紧说道:“微臣遵命!” 神宗点了点头,又说道:“祝寿回来,就与婉儿拜堂成亲吧,婉儿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成婚以后有爱卿照顾,也就好的更快一些!” 婉儿羞红了脸,却福了一福说道:“谢皇兄隆恩!” 苏麟也忙着回道:“微臣谨遵圣命,照办就是!” 神宗大笑,起身甩袖离去。 苏麟和婉儿对视一眼,婉儿羞红了脸,掩口窃笑,苏麟也是心中小鹿乱撞。 当晚苏麟回府无话,翌日早起,与慧儿梳妆打扮,准备出发。忽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却是神宗派人带了礼物前来送行,但有金银无数,锦缎数车,并精挑了四名绝色少女献往大辽。 苏麟与慧儿收了礼品和四个少女,与官差施礼道别,看着官差远去,方才与慧儿乘了车辇,前往大辽。 四名绝色少女一名玉奴,一名幂儿,一名蒹葭,一名清芷,一个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更是精通音律,熟读诗书又兼琴棋书画无不擅长,一路上陪伴苏麟,把个苏麟伺候的好不逍遥快活。 北出山海关,但见草原无际,牛羊成群,放牧者策马扬鞭,驰骋往返于羊群外围,牧羊犬紧随其后,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一路来到大辽国都,萧太后亲自迎接,见到慧儿,母子相拥,亲切至极。耶律贤与阿保机也在迎接队列,还有朝廷大臣以及地方官吏,阵容强大。阿保机与苏麟嘘寒问暖,也是关怀备至。 苏麟安排随从把金银锦缎献上,又把四位美女交于太后,萧太后开心至极,吩咐将礼物收了,引着苏麟和慧儿去了后宫。 天色渐晚,萧太后安排丰盛的晚宴伺候公主驸马,宴会厅里,大辽丞相与宫廷大臣都纷纷敬酒,阿保机也跟苏麟喝了几杯。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大辽女子不仅容貌端庄秀美,更有一种男儿般的强悍,相比大宋女子的妩媚窈窕,衣袂飘飘的风情万种,更多了一些娇健的飒爽英姿。 萧太后席间说道:“大宋圣恩浩荡,金银锦缎我且收了,驸马回去代我谢过神宗,这四个女子就赐予慧儿做随身丫鬟吧。我再挑选几个辽国美女一并带回去服侍慧儿。” 慧儿笑着谢了母后恩典,苏麟也谢过太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太后有了醉意,起驾回宫,众大臣也与苏麟道别,苏麟便同慧儿回到翠薇宫歇息。 薄纱轻帐,红烛摇曳,苏麟与慧儿沐浴上床,挨着身子躺下,两人相视一笑,似曾相识的昨日情景再现,苏麟初次给慧儿医治,慧儿那羞涩的表情,两人柔情蜜意初次相拥而眠,不禁让两人情生涟漪,又紧紧拥在一起。 “相公困否?”慧儿柔声问道。 “没有睡意!”苏麟回道。 “那就烦请相公给我讲个故事听好不好?” 苏麟笑笑答应,于是给她讲了个“牛郎织女”的民间故事。 耶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静静的倾听。 苏麟和颜悦色,娓娓道来,讲的绘声绘色,当讲到侄女和牛郎生下一双儿女后,被王母娘娘抓走后,慧儿不禁瞪大了惊恐的眼睛,苏麟继续讲牛郎担起两个孩子踩着牛角快要追上侄女,却被王母娘娘在身后划出一道银河,河水巨浪滔天挡住了牛郎,慧儿插话道:“王母娘娘太狠了吧?那可是自己的女儿啊!”苏麟笑了笑,又讲道:“每年七月初七就会飞来一群喜鹊搭起一座鹊桥,牛郎和织女才能见面。因此七月初七也被民间流传为情人节!” 慧儿笑着说道:“总算可以见面了,相公咱们可要天天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苏麟拥住慧儿,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呢?睡吧!” 慧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月色朦胧,星光灿烂,时而传来声音低沉的狼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激烈的牧犬狂吠,便再无动静。 第22章 排兵布阵 正是——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苏麟与慧儿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两人醒来穿衣梳洗,四名女子沏茶倒水,呈上饭菜,苏麟与慧儿一起吃了,然后喝茶叙话。 慧儿唤来四个女子弹琴吟唱助兴。 于是玉奴弹奏古筝,幂儿吹箫笛,蒹葭与清芷唱曲,慧儿起舞,一瞬间红云香袖,苏麟看的心旌飘摇。 就在这时萧太后来了,众人赶紧停下起身迎接。 萧太后笑着坐定,玉奴过来给他斟茶,慧儿陪坐母后身边。 萧太后看了一眼苏麟,说道:“驸马许久不来大辽,在此多住几日吧,大宋朝擅长排兵布阵,攻城掠地,苏公子不妨去帮阿保机训练兵士,近来契丹与西夏频频袭扰大辽边境,不胜其烦,边境牧民常被哄抢牛羊,大辽官兵奔波不断,疲惫至极啊。” 苏麟回道:“小婿谨遵圣命,这就前去帮哥哥操练兵士!” 萧太后摆摆手道:“驸马莫急,且歇息几日再去不迟,我派人通报神宗,让他知晓,免得怪罪与你。” 然后萧太后又满眼柔情的看着慧儿说道:“去到大宋还习惯吗?饮食起居可有不便之处?” 慧儿笑着看了一眼母后,回道:“母后放心,慧儿在汴京住的很好,早习惯了那边的饮食,没有不便之处。” “如此甚好,我放心不下,此来给你带了几个侍从,都是出生辽国,熟知我朝饮食习惯,也好伺候公主。”萧太后说着召唤身后四名大辽女子,正是昨晚宴会跳舞的几个美貌女子。 四个大辽女子过来躬身施礼,然后退到一边。 “既然如此我回去了,”萧太后起身又嘱咐四个大辽女子好生伺候公主和驸马。然后回了寝宫。 慧儿将四个大辽女子叫到身前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前面两人说道:“我叫耶律蓉儿,她叫耶律丹丹”,说完退下。 后面两个又过来说道:“我叫肖筝儿,她叫肖倩儿。”然后也退下去了。 你们四个跳个舞吧,给驸马爷助助兴。 四个大辽女子领命开始起舞,但见这几个美貌女子身姿娇健但还轻盈,腾移辗转像四只天鹅在冰面拍翼欲飞,妙不可言。 慧儿又叫四个大宋女子一起起舞,霎时间,香袖罗裙舞动乾坤,像极了奔月嫦娥,又恰如敦煌飞天。 吾友白居易阁下诗云—— 水引春心荡,花牵醉眼迷。 尘街从鼓动,烟树任鸦栖。 舞急红腰软,歌迟翠黛低。 夜归何用烛,新月凤楼西。 苏麟看的意醉神迷,飘飘然浑如置身瑶池玉宇。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众女子奉上酒菜,苏麟与慧儿觥筹交错饮了几杯,又与几个美貌女子吟诗作赋,弹琴歌舞,一直折腾到更深漏浅,方才和慧儿沐浴上床,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吃了早饭,便辞别慧儿骑马去了阿保机营帐。慧儿生怕苏麟寂寞,还派了耶律蓉儿和耶律丹丹陪同前去。 阿保机起身相迎,拉着苏麟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契丹古茶。 然后两人开始聊谈排兵布阵之法,苏麟说道:“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此孙子兵法之精髓,我可将此书翻译成大辽文字,以供参考详读,然用兵之道诀窍在于随机应变,不可生搬硬套,中规中矩。 阿保机哪里听得进去,但又碍于面子,只听得云里雾里,遂安排属下听从苏麟指挥,操练三军,学习排兵布阵之法。 于是苏麟来到演兵场,现场指导,先从天门阵开始演练,然后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七星北斗阵,等等阵法。 苏麟并不急于求成,一日三两阵法,循序渐进,晨起演兵,傍晚回宫。 苏麟天天奔波往来,眼看着肤色晒黑,人也瘦了,慧儿不免心痛。于是奏请母后,请求与苏麟回汴京。 萧太后也不忍心驸马爷受罪,于是让夫妻回大宋,苏麟推荐大宋小将军杨继业前来教导,因为此前小将军来过大辽,协助阿保机剿灭契丹作乱各部,对他十分赏识,于是痛快答应。 于是苏麟和慧儿告辞回了大宋。 大辽上京距离大宋东京汴梁路途遥远,苏麟与慧儿晓行夜宿,这一日方经过金国地界,来到云中府路,知府韩愈列队欢迎宰相爷。 苏麟随着韩愈来到知府府衙,韩愈沏茶伺候,又吩咐设宴款待苏麟。 席间,韩愈免不了一通彩虹屁,苏麟当然知道,也只笑笑,不戳穿他。 “韩知府,听说云中府路在你的治理之下,百姓家家五谷丰登,户户年年有余,念你治国有方,我回去启奏皇上,给你加官进爵如何?” “微臣小小功劳,微不足道,不敢奢望太多,多谢相爷一番美意,”韩愈说道:“不过微臣有个不情之请,眼下狼群时常出没,撕咬牲畜,祸害庄稼,烦请相爷启奏皇上,派些火药弓弩,充实军队,我安排兵士围猎捕杀,以解燃眉之急可否?” 苏麟欣然答应,说道:“这事好说,我回去启奏皇上就是,还有何求但说无妨,我回京一并给你解决!” “没有别事了,多谢相爷!” 酒菜备齐,苏麟上座,韩愈跟几位属吏相陪,觥筹交错,饮至夜深。 韩愈为苏麟安排府邸,打扫干净,苏麟与慧儿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一路颠簸,苏麟疲惫至极,躺下便沉沉睡去。 耶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睡的很香,不忍心惊扰他的美梦,拥着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夫妇辞别韩愈,乘了车辇继续前行,辗转颠簸,终于到了汴京自己府邸。 秦娥与贞贞见老爷回来,欣喜不已,出来迎接,此时秦娥也已然大腹便便,即将临盆。 苏麟俯身将脸贴在秦娥肚子上,乐的合不拢嘴。 秦娥有点不好意思,推开苏麟,嗔怒道:“相爷一路颠簸,不感觉累吗?快回屋里休息去吧!” 苏麟笑了笑,便跟大家来到客堂,丫鬟们沏茶伺候,又做了饭菜。 苏麟与慧儿秦娥还有贞贞觥筹交错,边饮边谈,直到更深漏浅。 第23章 公主大婚 苏麟与慧儿回到汴京府邸以后,苏麟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日去政事堂处理国家事务,晚上回家与三个美娇娘饮酒作乐,很是惬意。 婉儿的情况已大有好转,行动自如且能歌善舞,琴棋诗画更是得心应手。 于是神宗选了个黄道吉日,让两人拜堂成亲。 公主大婚,普天同庆,歌舞升平自不必说。 洞房之中,红烛摇曳,苏麟掀起婉儿的红盖头,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让苏麟心旌飘摇。 婉儿看到苏麟更是一脸娇羞,让她朝思暮想夜不成寐的如意郎君就在眼前,怎能不喜。 苏麟挨着婉儿坐下,满眼柔情的看着她的俏脸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今晚好美!” 婉儿噗嗤一笑,反问道:“怎么,我往日不美吗?” “这倒不是,只是今晚更好看些!” “有多好看?”婉儿打趣问道。 “正如宋玉所描述的邻家女子——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原来我在相爷眼里这般美貌?”婉儿含羞浅笑说道。 “岂止如此?” “我倒想听听!”婉儿怎能错过相爷的夸赞,似乎天下女子都喜欢被夸长的好看,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苏麟笑着说道:“你果真想听吗?” “果真!”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辜负了良辰美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美,那就明日再续。” 婉儿意犹未尽,但是良辰美景岂能错过,于是同苏麟饮了合卺酒,同裘共枕相拥而眠。 花好月圆,夜色静谧撩人,此刻万籁俱寂,虫蛰不鸣,微风轻送。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来到客厅,秦娥慧儿还有贞贞都来给公主请安。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喝茶叙话。 公主大婚,神宗特意恩准苏麟休假三日,于是苏麟打算与娇妻们出去游玩。 秦娥即将临盆,推辞不方便行动,慧儿也大腹便便推辞不去,苏麟只好与婉儿和贞贞做了车辇带了两房丫鬟出了府邸。 婉儿嫁过来,带了四个丫鬟,个个美若瑶池仙子,惹得过往行人看了流连忘返,踟蹰不前。 苏麟一行人等出了城门,来到郊外,此刻已是春暮夏初,绿肥红瘦,行至一处荷塘,但见碧叶红花分外惹眼,婉儿忍不住想近前观看,于是车辇停下,众人来到荷塘。 正如诗云——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又有诗云——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此虽不是西湖却胜似西湖,别有一番景致。 苏麟伸手折下一枝含苞欲放的荷蕾递给婉儿,婉儿深情的嗅闻着幽幽荷香,说道:“好香啊!” 婉儿看到荷叶下面几尾红色小鱼游来游去,开心的伸手去捞,小鱼儿受到惊吓赶紧逃脱,乐的婉儿咯咯大笑。 苏麟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那是一个老翁,正坐在河边垂钓,于是上前问候,两人四目相触,苏麟大吃一惊。 “秦老东家,你让我找的好苦啊!”苏麟激动的抱住秦老,放声痛哭。 秦老看清楚是苏麟,也是热泪盈眶,瑟瑟的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苏公子,真的是你吗?” “秦老东家,正是小婿苏麟啊!” “小婿?怎么?你和秦娥成亲了吗?秦娥现在哪里?”秦老东家一脸惊愕。 “正是,我和秦娥已经成婚!”苏麟于是把苦寻秦娥,以及秦娥被山贼劫持,后来又被耶律阿保机所救一一告诉了秦娥爹爹。 秦娥爹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娥儿啊,你让爹爹找的好苦啊!” 婉儿看着苏麟与老翁相拥痛哭,于是上前安慰了一番,老东家问苏麟女子是谁?苏麟也不相瞒,告诉她就是公主婉儿,秦老俯身便拜,却被婉儿拦住。 婉儿柔声说道:“秦伯伯快随我们回去吧,秦娥整日思念,今日终于可以团聚了。”苏麟也赶紧扶着老东家上了车辇,于是打道回了府邸。 苏麟引着秦老进到中堂,喊道:“秦娥快来,你快来看谁来了!” 秦娥听到苏麟呼唤,从房里出来,一眼看到爹爹,疾步上前,父女两人抱头痛哭。 丫鬟沏了茶,苏麟把父女两人劝慰了一番,然后落座喝茶叙话。 “爹爹,你是如何来到汴京的?”秦娥泪眼婆娑的看着爹爹问道。 “我听说苏麟中了状元,于是我就一路走来,想找他帮我寻你下落,不成想你俩都已经成婚了,真是太好了!”老东家一脸喜悦的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婉儿看着父女两人喜极而泣,也跟着抹眼泪,慧儿更是哭的稀里哗啦,还有贞贞也哭成了泪人。 秦娥看到大家都跟着哭泣,于是擦了擦泪水,说道:“好妹妹都不要哭了,今天我们父女重逢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快快准备宴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丫鬟们领命都去了膳房,准备酒菜,秦娥则陪着爹爹说长道短,诉说苏麟如何被封为当朝宰相,又如何做了大辽驸马,又如何救出自己,又做了大宋朝驸马。 秦老高兴的说道:“我家娥儿有福啊,我们秦家何德何能攀龙附凤,做了宰相夫人,真是喜从天降啊,娥儿可要好好伺候苏公子啊!” 苏麟忙起身说道:“老东家见外了,当初小生也是幸蒙您老人家好意留宿,才得见识才貌双全的秦娥,是我苏麟有幸,是我苏麟有福啊!” 丫鬟们摆放好了酒菜,于是大家一起围坐下来,边吃酒边叙话,秦老开心,喝的尽兴,推杯换盏几个轮回,便有了醉意。 于是,大家吃饱喝足,撤下酒席,秦老又喝了几杯茶,苏麟吩咐丫鬟给老人家安排了房间,然后秦娥引着爹爹歇息去了。 第24章 邦泥定国 秦娥将爹爹引到客房,伺候他歇息了,便回到客堂。 苏麟与慧儿婉儿还有贞贞正在对弈。 秦娥看着两人对弈,两人闲着,于是说道:“你们何不打会儿麻将,省的两位妹妹闲坐着?” 婉儿便是同意,慧儿和贞贞也很愿意,于是贞贞去拿了麻将,四个人围坐下来,开始垒长城。 贞贞运气爆棚,清一色,一条龙,赢得盆满钵满,婉儿和苏麟都输了不少银子,慧儿也跟着赢了点儿。 贞贞开心至极,婉儿却觉得困了,于是提出要去睡觉。 于是大家收了麻将,各自回房休息。 婉儿躺下,兀自偷笑昨晚苏麟夸赞自己美貌,苏麟蹑手蹑脚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婉儿一惊,看是苏麟,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苏麟笑着说道:“你那个秦娥姐姐,说什么新婚燕尔,不能让你独守空房,催我来陪你。” “秦娥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那是自然,我最敬她的人品。” “那就过来睡吧,你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苏麟笑了笑,便挨着婉儿躺下来。 “昨晚说再续,还续不续了?”婉儿羞答答的问道。 “续,当然续,且听我慢慢讲来!” 婉儿低眉浅笑,点了点头。 “要说你有多美?更有曹植诗云——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婉儿噗嗤一笑,说道:“打住,睡觉!” 苏麟笑了笑,拥着婉儿神游梦乡。 便有一天,神宗早朝议事。 “众位爱卿,西夏邦泥定国频频袭扰大辽国土,并欲夺回先王收复的五州之地,众爱卿有何良策?”神宗端坐龙椅问道。 “皇上,五洲之地本是前朝册封,西夏视为故土,自然心有不甘,此事不可草率决定,微臣以为,不如再将此地赏与西夏,使两国交好,彰显我大宋隆恩浩荡!”一位文臣抱笏启奏。 “皇上万岁,此计断不可取,昔日先王太祖殿下御驾亲征,杀伐果断,横扫邦泥定国,使得西夏闻风丧胆,数年不敢觊觎,如今我等若拱手送人,牺牲烈士地下有知,岂能瞑目?先王也不答应!”一剑眉武将启奏神宗道。 苏麟看大家争执不下,于是躬身上前奏道:“陛下,微臣以为,五洲之地不可丢弃,且不说先王与烈士答不答应,若是西夏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五洲之地收入囊中,必然助长嚣张气焰,得寸进尺,对我中原腹地虎食鲸吞,不如趁此机会,与大辽联手跟西夏放手一搏,将邦泥定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神宗龙颜大悦,说道:“苏爱卿言之有理,西夏不过弹丸小国,竟敢觊觎我大宋国土,不给予迎头痛击,不足以震慑一众屑小,如此,哪位爱卿愿意挂帅出征?扬我大宋国威!” 此刻但见武将队列站出一位银盔银甲,相貌堂堂的小将,奏道:“末将愿往!” 苏麟看时,正是从大辽刚回汴京的杨继业,心中甚是钦佩。 神宗说道:“准奏,杨爱卿可速速选将百名,点兵十万,精粮千石,草料百车,前往大辽与耶律阿保机汇合,朕在汴京等待捷报!” 杨继业领命退下,神宗又问道:“哪位爱卿愿意前去辅佐杨将军?” 武将队列又站出几位将军,声称愿意前往。 苏麟又出列说道:“皇上,微臣请命,愿意前去辅佐杨将军,望万岁恩准!” 神宗看了一眼苏麟,心想,你不在家好好陪着婉儿,凑啥热闹?但是转念一想,彼此出征也无甚风险,小小西夏不过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苏麟前去倒是顺应民意,又为皇室挣些脸面,又给苏麟这位宰相增色不少,此三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神宗暗笑苏麟狡猾,说道:“准奏,苏爱卿辛苦了,爱卿乃我朝宰相却不畏凶险,身先士卒,实乃我大宋群臣之楷模!” 次日,神宗大摆了送行宴,与众将士话别。 苏麟辞了四位娇妻,带了几个丫鬟随身侍奉,便于杨继业等将军昼夜兼程赶赴大辽。 阿保机盛情款待了苏麟,杨继业等文臣武将,并命令兵士休息三日,马匹喂饱,择日开战。 耶律阿保机跟妹夫苏麟一别数日,甚是想念,两人不免多喝了几杯,阿保机醉眼迷离,苏麟也觉得头重脚轻,于是阿保机令手下将苏麟送回后宫,丫鬟们擦身洗脚伺候周到。 丫鬟都是深居宫中,皆是二八处子,美貌且不爱说,才艺也都十分出众,尤其是大辽女子,自带三分彪悍,不似宋朝女子柔柔弱弱,倒是颇有几分飒爽。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苏麟躺在床上,不禁又开始思念家中几位娇妻,秦娥贤惠体贴,又包容大度,而且腹有诗书气自华,慧儿娇俏可爱,每次相伴总是充满欢乐,婉儿热情大方,床笫之间别有风情,贞贞虽话少却温柔似水。想着想着,苏麟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此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丫鬟端着茶水缓缓走来。这丫鬟生得极为秀丽,眼神中透着羞怯。 “老爷,喝点茶润润口。”丫鬟轻声说道。苏麟接过茶杯,不经意间碰到丫鬟的手,那小手柔软冰凉。丫鬟顿时红了脸,苏麟心中一动,想起家中妻妾侍寝的趣事。但他很快收敛心思,毕竟身处军营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苏麟问道。“奴婢叫兰儿。”丫鬟低着头回答。苏麟点点头,让她退下。躺在榻上,苏麟暗暗告诫自己此次前来是辅助作战,不可沉迷女色。可那兰儿的模样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苏麟醉眼朦胧,一阵困意袭来,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25章 党项女子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帮他穿好衣服,服侍擦手洗脸,然后去客厅用餐。 其余各房丫鬟早备好了饭菜,伺候苏麟用完早餐,苏麟便去了阿保机营帐。 营帐之内,还有阿保机的几位副将,杨继业也在,还有副将张广与李放,见到苏麟都起身请安。 阿保机请苏麟坐下,沏了大辽绿茶,大家喝茶叙话,聊了些用兵之道,直至晌午,阿保机吩咐手下烤了全羊,给大家倒上马奶酒,大家开怀畅饮一番。 阿保机喝的尽兴,吩咐手下带上两位绝色女子,说道:“这是我大辽勇士从西夏掠来的党项女子,献与我的,尚未享用,今日高兴,让将士摔跤比试,最终获胜者奖赏此两位美女如何?” 阿保机副将耶律勇和肖铁驼先拍手叫好。杨继业笑了笑,说道:“如何比法?” 阿保机说道:“我自大辽将士之中挑选十名将军,杨元帅从大宋挑选十名将军,两国比试,最终获胜者把两位美女带走!可否?” 杨继业欣然答应,于是大辽将士一列,宋朝将士一列,开始对决,大辽将士身强力壮,擅长摔跤,但是宋朝将士善于格斗,两阵对决,宋朝将士不敌,两位大辽将士胜出,如此就要两位大辽将士再次对决,阿保机觉得不妥,于是邀请杨继业上阵,于是杨继业活动了下手脚,便与两位大辽勇士拉开架势,你来我往,最终杨继业胜出,苏麟拍手叫好。 阿保机心有不甘,说道:“杨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我耶律阿保机领教了,不过我大辽有位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杨元帅可愿与他一较高下?” 行伍出身之人,由来好战,杨继业当然不会拒绝。 阿保机命令耶律勇出战,但见这个耶律勇膀阔腰圆,足有四百多斤重,活脱脱一只大黑熊。 杨继业毫不在乎,两人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杨继业额头汗水涔涔,耶律勇气喘吁吁,两人稍事休息,又拉开架势,斗了几十个回合,最终杨继业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耶律勇狂喜,将两个党项女子一边一个夹在腰间哈哈大笑。吓得两个女子尖叫救命!喊的撕心裂肺,苏麟心软,见不得女子被虐,心生悲悯。 于是,苏麟起身说道:“阿保机哥哥,我可不可以与耶律勇将军一决高下?” 耶律阿保机惊讶的看着苏麟,说道:“你这体格,跟耶律勇比试,你可有胜算?我看还是不必了,若是输了可不止你自己丢人,大宋丢人,我和妹妹慧儿脸上也挂不住啊!” 苏麟笑笑说道:“不妨,你且让耶律勇跟我比试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切磋一下何妨?” 阿保机心想,不怕丢人你就试试吧,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 于是,阿保机叫住耶律勇,跟他低语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跟苏麟走走过场,别让苏麟输的太难堪。 耶律勇憨笑着,放下两个女子来到苏麟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说道:“驸马爷,您把两个女子带去便是,我哪敢跟驸马爷动手?” 苏麟笑笑说道:“耶律勇贤弟,尽管放马过来,我若输了怨我学艺不精,不会降罪于你,你放心就是!” 耶律勇还是推辞,苏麟一想这怎么可以,得想办法激怒他,让他放开手脚与自己一决高下,不然我欲解救两个女子师出无名啊? 于是,苏麟正色说道:“你号称大辽第一勇士,莫不是浪得虚名吧?传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耶律勇不知是计,顿时恼羞成怒,说道:“既然驸马爷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耶律勇欺负你弱不禁风了!” 苏麟起身说道:“休要废话,有胆放手一搏吧!” 耶律勇火冒三丈,伸出檩木一般粗细的手臂抓住苏麟衣领,往后一拉,但见苏麟在他手臂阳溪,曲池,内关三处穴位轻轻点击,耶律勇一条手臂便僵了一般不能动弹。 苏麟趁势抓住耶律勇手腕往回一拉,用脚踩住他的脚背,只见耶律勇就如一方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阿保机惊得瞠目结舌,众将士也是面面相觑。 耶律勇从地上爬起来,又用另一只手去抓苏麟,却被苏麟再次抓住手腕,借势转身脊背抵住他的前胸,俯身一个背摔,就见耶律勇在空中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再次被苏麟摔翻在地上,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大宋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喊道:“相爷好功夫,宰相神功盖世!” 耶律勇躺在地上气喘如牛,苏麟笑着把他拉起来,又在他手臂轻点几下,解开了穴道。 耶律勇面红耳赤,说道:“驸马爷真人不露相啊,输在驸马爷手里我耶律勇心服口服。” 苏麟笑着拱手说道:“承让了!” 耶律勇又疑惑的问道:“驸马爷,刚才我的手臂突然僵了,不能动弹是怎么回事啊?” 苏麟哈哈大笑着说道:“大宋功夫博大精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有空我教教你!” “多谢驸马爷,我一定好好学学,这招太厉害了!”耶律勇憨笑着说道。 然后耶律勇怒目圆睁对着两个党项女子喝道:“你们两个过来,还不赶快谢过驸马爷救命之恩?” 两个女子赶紧过来跪下感谢苏麟。 “从今往后你俩就是驸马爷的人了,要好生伺候驸马爷,听到了吗?”耶律勇又大声喝斥,吓得两个女子魂不守舍,跑到苏麟跟前,一边一个抱着苏麟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耶律阿保机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驸马爷身怀绝技,今日让阿保机大开眼界啦!” 于是,阿保机大摆筵席,举酒庆贺。宋辽将士纷纷过来敬酒,把个苏麟捧的高高在上,奉若神明! 两个女子看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大辽将士,像两只受惊的小鹿,不敢离开苏麟半步,仿佛一旦离开苏麟,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保机酩酊大醉,苏麟也醉眼惺忪,于是苏麟由将士送回寝宫安歇。 第26章 惊遇刺客 苏麟回到寝宫,一众丫鬟给他沐浴更衣,两位党项女子感恩苏麟搭救,更是大献殷勤。 苏麟官拜宰相,又是驸马爷,自然得到神宗得天独厚的恩宠,金银珠宝自不必说,就是赐给宰相府的丫鬟也都个个貌美。 玉奴生的伶俐可人,又擅歌舞,平日里就颇得苏麟喜爱,幂儿也是绝色佳人,且比较丰满标致。自然百里挑一,姿色绝佳。 玉奴和幂儿服侍苏麟上床躺下。 连日操劳,苏麟疲惫不堪,躺下身来便沉沉睡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苏麟好奇,披衣起身出去查看。原来是秦娥在花园中吹笛。苏麟走上前去,秦娥行礼后说道:“听闻老爷回府,妾心想老爷或许会心烦意乱,这笛声或能解忧。”苏麟拉着秦娥的手,说道:“还是你最懂我。” 二人在花园中漫步闲聊,秦娥说起往昔趣事,苏麟不禁开怀大笑。而幂儿和玉奴在屋内相视而笑,她们知道秦娥深得苏麟的心并非偶然,只希望自己日后也能像秦娥这般聪慧贴心,在这深宫中谋得一席之地,与苏麟相伴长久。苏麟与秦娥聊了许久,才慢慢返回寝宫休息。 苏麟忽然觉得口渴,睁开眼睛,竟然是南柯一梦,于是下床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光了,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却没有了睡意,不禁开始思念秦娥,脑海里浮现出秦娥吹着萧笛,仙气飘飘的样子。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众丫鬟伺候着洗手擦脸,又做好了早饭,侍奉着苏麟吃完。 苏麟便带着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去了阿保机营帐。 杨继业和副将都在营帐里,还有耶律勇和肖铁驼,大家正在谈论兵法布阵。 见到苏麟进来,大家都起身施礼。 苏麟落座,阿保机给他斟了一杯绿茶,说道:“今天咱们去狩猎吧,当下正是麋鹿猖獗季节。”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大家骑马来到大草原,有一群麋鹿正交颈缠绵。 阿保机挽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健硕的麋鹿跃起老高,又重重摔在地上,一众麋鹿惊恐的四下张望,却不明所以。阿保机又射出一箭,就见另一只麋鹿应声倒地,蹬了蹬腿便再也不动。其余麋鹿也看到了苏麟他们,一瞬间四散狂奔,苏麟和杨继业等人打马疾追,边追边放箭,一只只麋鹿应声倒地。 忽然,一棵大树下探出一颗脑袋,挽弓搭箭,就听到“噗嗤”一声,杨继业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苏麟一看,但见杨继业抓住臂膀上的箭矢,痛苦万分,肩膀血流如注。 苏麟赶紧下马,在杨继业胳膊上轻轻点击几下,血流便止住了,又扯开自己衣服,撕成布条,给杨继业包扎伤口。 阿保机看明白大树下那人放的冷箭,于是挽弓搭箭射向那人,但听一声惨叫,那人便抱着大腿倒在地上痛的打滚。 耶律蓉儿和肖筝儿打马过去将那人押了回来。 那刺客看到阿保机和耶律勇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说,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耶律勇怒目圆睁对着刺客问道。 “启禀老爷,” 刺客哆哆嗦嗦地说:“小人只是个普通猎户,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昨日有人给了我一袋银子,让我在此等候,只要射中骑黑马之人便能再得十袋银子,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 苏麟皱眉:“可知是谁指使?”刺客摇头。阿保机冷哼一声:“不管是否属实,先关押起来再审。” 众人继续狩猎兴致已缺,便返程。苏麟心里惦记着杨继业的伤势,匆匆回营查看。还好箭伤并未伤到要害,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苏麟给杨继业解开绷带,洗净伤口,涂抹了药水,换上新的绷带,坐下来与他商讨讨伐西夏大计。 两人认真分析西夏地形地貌,根据情况部署兵力,杨继业受伤,暂由副将岳和指挥。 说起岳和,即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岳武穆的父亲,自幼习武,练就一身好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更与周桐师出同门,后来周桐做了岳飞的师傅,教会了岳飞一身本事,曾写下一阙满江红—— 怒发冲冠, 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 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臣子恨, 何时灭。 驾长车, 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 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苏麟与杨继业部署完毕,告辞回了大营。 夜里,苏麟一人在营帐中,心中烦闷。这时玉奴端着热汤走进来,见苏麟愁容满面,轻声安慰。苏麟拉过玉奴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柔。玉奴抬头望着苏麟:“老爷莫要太过忧心,杨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苏麟点点头,手指轻轻划过玉奴脸庞。玉奴双颊泛红,苏麟心中一动,缓缓靠近玉奴,玉奴羞涩地闭上眼睛,就在即将吻上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暧昧氛围,苏麟无奈放开玉奴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一匹马受惊乱跑,虚惊一场后,苏麟回到营帐,玉奴仍在等待,两人相视一笑。苏麟重新走到玉奴身边坐下,轻轻拉起她的手。“刚刚被打断,现在我们继续。”苏麟嘴角含笑。玉奴害羞地点点头。 正当苏麟再次凑近玉奴时,营帐外突然传来紧急军情号角声。苏麟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匆忙穿上战甲,回头对玉奴说:“你且先回去。”便大步流星走出营帐。 原来边境有敌军来袭,苏麟带领士兵迅速集结。在战场上,苏麟英勇无比,他挥舞着武器,带领将士们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战斗持续到黎明时分,敌军终于撤退。 苏麟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帐,玉奴早已在营帐内焦急等待。看到苏麟平安归来,玉奴眼眶泛红扑进他怀里。 苏麟抱紧玉奴,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刻,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宁静与爱人的陪伴,两人相拥,无需多言,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第27章 热依汗之美 诗云——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苏麟吃了早餐,便去往杨继业营帐看望他的伤势。 杨继业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更有顽强的意志,被刺客射中肩膀,仍然练兵不懈,每日沙场点兵,指挥排兵布阵。 杨继业看到苏麟过来,赶紧上前施礼。 苏麟坐下询问伤势如何,杨继业说道:“区区小伤,何劳苏大人挂念。” 苏麟说道:“杨将军说哪里话?赶紧坐下,让我查看一下伤势。” 杨继业也不好推辞,坐下脱了衣袖,苏麟上前认真查看,但见鲜血染红了纱布,于是,苏麟给他拆开旧纱布,洗净伤口,涂了药水,然后用新纱布重新包扎起来。并拿出葫芦药瓶,让他每日服用一粒药丸。 杨继业不胜感激,再次拜谢了宰相大人。苏麟又唤来一名党项女子和婉儿派来的丫鬟留下来照顾杨继业,杨继业再三感谢,苏麟便退出大营,去了阿保机营帐。 且说婉儿派来的这名女子姓舍名赛花,生的貌美肤白,更兼性格温柔,对杨继业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日久天长对杨继业暗生情愫。 苏麟去往阿保机大营,阿保机赶紧起身迎接,沏了绿茶伺候妹夫。 苏麟说道:“近日西夏官兵活动猖獗,频频来袭,不如以攻为守,杀杀他们的威风,好让他们收敛一点。” 阿保机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待杨将军伤势好转,我们马上出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苏麟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制定一个进攻方案,我大宋军队从延安,西宁两路进攻西凉和夏州。你带领大辽将士从西京和云内出兵攻夺银川,至夏州与大宋军队会合,然后两国军队一起进攻西夏国都兴庆,我再与吐蕃诸部联合进攻宜化,让西夏首尾不能兼顾。” 阿保机说道:“好,就按驸马计策行动!” 翌日,阿保机召集各部将士,杨继业也跟副将来到大营,然后进行一番部署。 苏麟也联系了吐蕃诸部,于是定好进攻时间,大家回去安歇,等候命令。 苏麟回到寝宫,丫鬟们又是给他沐浴更衣,备了酒菜,然后党项女子弹起冬不拉,玉奴抚筝,耶律蓉儿和肖筝儿等人起舞助兴。 苏麟喝的醉眼迷离,看着一众美女弹琴唱歌,很是高兴。 夜色已深,今晚轮到贞贞丫鬟侍寝,因贞贞房里只有香椿一个丫鬟,临行之前,秦娥特意安排了她房中的丫鬟蒹葭跟随,算作贞贞房里的。 于是,蒹葭和香椿侍寝。但是香椿今晚不便,于是由党项女子代替。 两个丫鬟给苏麟更衣服侍上床躺下,然后也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 蒹葭生的惊为天人,自不必说,且说这个党项女子更是肤白貌美,且修长苗条,弯月眉下,一双美眸呈黄褐色,更显妩媚动人。 苏麟拥住党项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党项女子羞怯的答道:“我叫热依汗古丽娜。” 苏麟笑笑说道:“你很漂亮!” 热依汗小脸通红回道:“老爷说笑了。”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热依汗感觉血脉喷张,但又怕她少不经事,吓到她。于是说道:“愿意陪伴我吗?” 热依汗又羞答答说道:“小女子的命都是老爷救的,老爷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无论做什么你都愿意?” 热依汗羞涩的点了点头。 苏麟笑了笑,问道:“你的家中还有何人?” 热依汗蹙了眉头,答道:“我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都已战死,我和母亲被大辽将士俘虏,今日忽然被传到军营,便遇见了相爷。” 苏麟听了热依汗的描述,心中潸然,不禁可怜起这个党项族女子的身世,可是天下不平,战乱频发,普天之下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者数不胜数,各路草莽英雄纷纷起兵,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谁又在意百姓死活? 苏麟看着热依汗一脸忧愁,心思重重,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去客堂用了早膳,便去了杨继业住处,舍赛花刚给他换了纱布,杨继业看着舍赛花俊俏的脸蛋,忍不住将她拥住亲吻起来。 舍赛花半推半就,羞得小脸通红。这一幕恰好被苏麟看见,于是干咳了两声,舍赛花赶紧挣脱了杨继业的怀抱,低头给苏麟请安。杨继业也赶紧起身施礼。 苏麟看着杨继业一脸窘迫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杨将军尚无妻室,若是喜欢就把她娶了吧!” 杨继业一脸惊恐的说道:“末将不敢!” 苏麟笑道:“怎么,你是不喜欢她吗?” 杨继业红了脸说道:“舍赛花生的惊为天人,貌比西施,我怎会不喜欢?” 苏麟大笑道:“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那就等到班师回朝之时,与她成婚,我为你俩做主可好?” 杨继业看了一眼舍赛花,但见她抿嘴笑着,低头不语,于是躬身说道:“末将领命!” 苏麟又问道:“胳膊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杨继业摇晃了一圈伤臂,说道:“已经好了!多谢相爷!” “嗯,那就好,此次出征,还有劳将军率兵参战,只许胜不许败!”苏麟正色说道。 “请相爷放心,末将一定亲率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杨继业血气方刚,自信满满。 于是,苏麟和杨继业又去了阿保机营帐,阿保机关切的询问了杨继业伤势,得知他已痊愈,也是非常开心,吩咐手下宰牛烹羊,大摆筵席,以示祝贺。 耶律勇和肖铁驼等将军纷纷过来敬酒,阿保机还唤来歌妓跳舞助兴。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 苏麟由将士搀扶回了寝宫,杨继业也被众将士搀扶着回了自己营帐。 苏麟回到寝宫,丫鬟们都迎上来伺候着沐浴更衣,然后沏了茶,苏麟斜躺在榻上,玉奴和幂儿过来给他揉肩捶腿,热依汗弹奏冬不拉,耶律蓉儿和肖筝儿翩翩起舞,把个苏麟伺候的乐不思蜀。 第28章 将遇良才 且说苏麟进攻西夏计划即将付诸行动。大宋西宁驻军接到命令开始进攻西夏国西凉城池,延安驻军攻打夏州,耶律阿保机与杨继业进攻银州。 烽火燃起,狼烟冲天,但听鼓角争鸣,耶律阿保机亲率大军,与杨继业率领的大宋军队策马狂奔,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银州守军野利旺荣大将军率领将士开城门应战。 两军对垒,摆开阵型,野利旺荣策马出列,阿保机迎上前去。 野利旺荣大声叫道:“耶律阿保机大将军,不知亲率大军犯我西夏所为何事?” 但见耶律阿保机一仰眉毛,说道:“所为何事?试问野利将军,我大辽百姓安居乐业,从未挑衅西夏边民,而你们却频频袭扰我国边境,使得我大辽百姓苦不堪言,不厌其烦,你却问我所为何事?” 野利旺荣大笑道:“两国边境并未划定界限,你们大辽牧民常常深入我西夏境内游牧,毁我田园,踩踏我庄稼,实在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 耶律阿保机和野利旺荣各执一词,都说对方不是,争执不下。 野利旺荣气急败坏,说道:“自古胜者王侯败者寇,不如我们大战一场,决一胜负吧,败者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并保证永不来犯,如何?” 耶律阿保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于是答应,两人退回各自队列。 但见野利旺荣队中一人策马出列,提着一柄红缨长矛,身披银盔银甲,立马两军阵前,喊道:“我乃野利索图,哪个先来受死?” 但见阿保机阵中出来一人,胯下一匹黑马,提着方天画戟,生的面色黝黑,膀阔腰圆。大喊一声:“耶律大石来也!” 两人打马打个照面,野利索图提枪便刺,耶律大石举起方天画戟隔开,顺势一个横扫千军,野利索图提缰回旋杀了个回马枪,耶律大石一个镫里藏身躲过。 两人你来我往,只见一片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杀的天昏地暗,难分胜负。 眼看天近晌午,野利旺荣下令鸣金收兵。 野利索图虚晃一枪便打马回了队列。 耶律大石也提着方天画戟打马归来。 大石回到营帐,阿保机关切的询问,能否打赢野利索图,大石摇了摇头说是不好对付。 于是下午阿保机率队再次叫阵,野利索图又策马出列应战,这次耶律勇出马迎敌。野利索图看着人高马大的耶律勇也不在乎,提枪便刺,耶律勇徒有蛮力却是技不如人,与野利索图战了几个回合,便一不留神,被野利索图枪尖划伤胳膊,败下阵来。肖铁驼打马过去,挡住野利索图,肖铁驼用的是流星锤,抡圆了铁链朝着野利索图脑门砸下去,野利索图俯身躲过,拧枪又刺,肖铁驼也闪身躲开。 肖铁驼身形较为瘦小,自然行动敏捷,你来我往大战了几十回合。 野利旺荣看索图已经打败了耶律勇,又跟肖铁驼对阵,怕他体力不支,赶紧命令收兵。 野利索图回到队列,野利旺荣命令打开城门,大军回到城内,拉起吊桥,不再应战。 阿保机也只好收兵回营。 回到大营,阿保机设宴款待了耶律大石和耶律勇还有肖铁驼。 大宋将士没有机会出阵,个个摩拳擦掌。苏麟端着酒杯与众将士干了一杯,然后安慰大家不可急躁。 苏麟又端着酒杯过去敬了大石,耶律勇还有肖铁驼。 夜色已深,大家各自回营休息,阿保机吩咐守营官兵不可懈怠,防备敌人偷袭。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随他过来的丫鬟是耶律蓉儿和肖筝儿还有蒹葭,其余丫鬟都留在大辽寝宫。 三个丫鬟给他沐浴更衣,沏茶倒水,然后蒹葭给他揉肩捶腿,耶律蓉儿和肖筝儿轮流站岗。 蒹葭服侍苏麟躺下,给他窝了窝被角,然后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 蒹葭生的貌美灵动,苏麟脑海里又浮出一段词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苏麟白日作战,又饮了酒,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三个丫鬟伺候苏麟吃了早饭,苏麟便穿了铠甲骑马去了阵前。阿保机麾下将士正擂鼓叫阵。 不一会功夫,野利旺荣打开城门,一队人马出城列阵,但见一个英俊小将提着偃月刀打马出战,口中喊道:“我乃张浦,谁来应战?” 杨继业手下将士都早按耐不住,争着出战。杨继业令李放出战,李放得令,打马过去,挥舞长矛与张浦开始对决。 两人都是身怀绝技,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 且看李放,诗云—— ……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 再看张浦—— 铁甲金戈战鼓擂,将军霸气震天威。 雄姿威武如神降,横扫千军势如飞。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天昏地暗,尘土飞扬,没能分出胜负。 野利旺荣命令收兵,张浦打马回城,李放也策马回到大宋阵营。 将士生火做饭,过了晌午,宋辽军队再次叫阵。 银州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这次出阵的是野利索图,杨继业又叫岳和出战。 这个岳和自幼习武,十八般兵器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久经沙场,所向披靡。是杨继业麾下得力干将。 野利索图打马过来,提枪便刺,话说岳和也用长矛,但是论及长矛,岳和那是更胜一筹,祖上流传下来的岳家枪法出神入化,大杀四方,威名远扬。 但见岳和面不改色,挥舞长矛格开索图枪尖,顺势一个回马枪,索图差点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臂盔甲,索图急忙闪开,提枪又刺,岳和再次格开,拧枪来了个梅花点点,索图手忙脚乱左躲右闪,额头汗水涔涔。 两人大战一百多个回合,岳和虚晃一枪,假刺面门,索图才要格挡,岳和反手一个横扫千军,就听“啊呀”一声,索图的长矛脱手而出,震得虎口发麻,急忙打马逃走。 第29章 没藏白云 野利索图逃回城中,西夏国不再出战,耶律阿保机鸣金收兵,回了大营,大家烹羊宰牛,大摆宴席为岳和庆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将士回营歇息,苏麟也回到自己营帐。 丫鬟们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营帐外,冷风嗖嗖,寒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洒在床前,犹如一层薄薄的寒霜。苏麟不禁思念起家中几位娇妻,秦娥笑意盈盈,低眉含羞,慧儿英姿飒爽,巧笑倩兮。贞贞举手投足多情妩媚。 诗云——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翌日清晨,苏麟吃罢早饭,去往阿保机营帐。阿保机亲率大军摆开阵型,擂鼓叫阵。 银州城门迟迟不开,阿保机不免有些焦急,于是命令攻城。 于是大辽将士架起云梯,弓箭手在后掩护。城中守军乱作一团,投下滚木雷石,登上云梯的兵士纷纷跌落下来,又被城头弓箭手射杀。一时间,血肉横飞,触目惊心,情状惨不忍睹! 苏麟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心痛万分。这样不是办法,于是赶紧叫停攻城。 阿保机鸣金收兵,回到大营闷闷不乐。 苏麟说道“银州城内按兵不动,固守城池,我等强攻将士损伤惨重,既然不能强攻只有智取,阿保机将军可增派官兵看好进城所有通道,断其粮草,不日城中粮草匮乏,军心必然涣散,银州则不攻自破。” 杨继业也出谋划策,说道:“我们可派人乔装打扮混入城中,寻个机会烧了城中粮草,若能成功,则银州便如囊中取物。” 阿保机听了心中稍微有点安慰,于是吩咐下去,看好所有进城路口,不可让一粒粮食进入城内。又安排将士乔装入城。 于是安排下去,大家各自回营等候消息。 苏麟无事,带着三个丫鬟回了大辽寝宫。 众丫鬟们迎接老爷回宫,更衣沐浴自不必说,沏茶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连数日,终于等到消息,混入城中的将士放火烧了银州粮草,城内一片混乱,野利旺荣带着部将落荒而逃。 阿保机攻入城中,搜查余党,清点战利品,然后安排耶律勇镇守银州,自己与杨继业率领大军攻打兴庆。 苏麟十分高兴,遂乘了车辇与一众丫鬟进驻银州,耶律勇吩咐打扫了野利旺荣的将军府让苏麟住了进去。 野利旺荣的府邸可谓奢华至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蒹葭等人给苏麟整理了寝室,客堂也打扫了一番,便开始沏茶倒水,又下厨做饭菜。 苏麟喝着茶,酒菜已经备齐,丫鬟们给他斟了酒,然后开始弹奏歌舞。 苏麟坐享美酒珍馐,欣赏丝竹艳舞,好不逍遥自在。 正在苏麟半醉半醒之时,忽听府门外吵吵嚷嚷,随后耶律勇带着一队人马,押着几个美貌女子进到中堂。 只听耶律勇,大喝一声:“都给驸马爷跪下!”几个女子纷纷跪拜在地,一个个战战兢兢,花容失色。 “禀驸马爷,这几位女子是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还有几个丫鬟,野利旺荣逃跑没带她们,方才搜城时,潜在百姓之中,被我擒住,交于驸马爷定夺。”耶律勇躬身施礼说道。 苏麟看着几个女子,又看了看耶律勇和部下,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耶律勇带着部下躬身退出将军府。 苏麟看着几个女子,柔声问道:“请问哪位是野利将军的妻子啊?”但见一个二十来岁的貌美女子缓缓抬头说道:“臣妾便是。” 苏麟看着女子惊恐的样子,说道:“夫人休要害怕,等战事结束,我定让你们夫妻团聚,放心就是,还有将军的妹妹是哪个?” 但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慌里慌张的抬头说道:“我等便是!” 苏麟柔声说道:“好,你俩也不用害怕,等到战事结束,便是你们回家之时,这将军府里不知何处是夫人与两位妹妹厢房,请夫人示下,我吩咐打扫整理。” 但见野利旺荣妻子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家不敢,我等既然被俘,大人尽管按囚犯处置,但请大人留条性命,日后定然报答。” “夫人放心,你听我安排,保你等平安无事!”苏麟又安慰道。 野利旺荣妻子一脸疑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耶律蓉儿大声喊道:“你等可知道你们面前坐着的是何人吗?他就是大宋宰相苏麟,也是大辽驸马爷,他说的话你也不信吗?” 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听说是苏宰相,赶紧磕头谢恩。 苏麟摆摆手,叫肖筝儿领着几位女子下去,安排卧室安歇。 天色已晚,丫鬟们又做了饭菜,呈上来,苏麟安排蒹葭去野利将军夫人寝室,唤她们一起来用餐,蒹葭听令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过来了,三人给苏麟请安,然后苏麟招呼三人坐下,又令香椿给三人斟了酒。 野利旺荣妻子和妹妹都不敢落座,苏麟客气的吩咐坐下就是,三人才小心翼翼坐下。 苏麟看着野利旺荣的妻子问道:“夫人怎么称呼?” 野利旺荣妻子赶紧回道:“臣妾没藏白云,苏相爷叫我白云就是。” 苏麟点了点头,又问两个妹妹名字,一人回答:“我叫野利仁荣。”另一个自称是野利贤荣 苏麟点了点头,说道:“夫人和两位妹妹不必惊慌,两国交兵是国君之间的事,将军只是奉命行事,更与夫人妹妹无关,不可降罪无辜,夫人和妹妹们但请放心,在此安心居住,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等到战事结束,你们就可以夫妻团聚,兄妹团圆了。来,咱们干一杯!” 苏麟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也跟着喝了,没藏白云给苏麟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久仰苏相爷威名,如今小女子得遇相爷,实乃三生有幸,白云敬老爷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客气,跟野利仁荣和野利贤荣两个女子碰了一下酒杯,一起喝了。 第30章 野利贤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对苏麟很是钦佩,也不再拘束,相谈甚欢。 苏麟看着没藏白云,问道:“夫人可知野利索图和张浦家人现在何处?” 没藏白云叹了口气,说道:“那日粮草被烧,我家将军便与副将仓惶逃走,夫人和孩子们都四散而去,不知下落。” 苏麟不免忧心忡忡,打算改日吩咐耶律勇严加盘查,一有将军家人消息,立刻禀报,并妥善安置将军家人。 没藏白云又道:“臣妾蒙相爷相救,不胜感激,无以为报,但请相爷收下我姐妹三人做个家奴伺候老爷吧!” 苏麟连连摇头说道:“夫人何出此言,微臣实不敢当,若是困了且回房休息,若是不困,可在此歌舞作乐。” 苏麟说着,招手唤来蒹葭,幂儿,让她们歌舞助兴,一时间歌舞升平,丝竹绕梁。 没藏白云开心的说道:“且让臣妾舞一段为相爷助兴。”说着起身慢慢起舞,两个妹妹也来凑热闹,三人都是党项女子,能歌善舞,又兼身姿窈窕,舞动长袖,便似瑶池仙子。 诗云—— 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 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苏麟看的如醉如痴,笑逐颜开。 夜色已深,女子们舞的累了,都停了下来,苏麟也醉眼迷离,丫鬟们给他更衣擦了身子,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看着苏麟酒醉,恋恋不舍回了寝室。 今晚轮到婉儿房里丫鬟侍寝,因舍赛花让与杨继业,便由婉儿丫鬟秋水和党项女子热依汗侍寝。 苏麟醉的不省人事,侧身拥住热依汗,睡了一会儿有些烦闷,翻身又搂住了秋水。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秋水和热依汗帮他穿了衣服,又是一番梳洗打扮,然后吃了早餐,便去往耶律勇府邸。 耶律勇躬身施礼,请苏麟进入客堂,沏茶伺候。 苏麟落座,说道:“耶律将军可曾遇到野利索图和张浦家人否?” 耶律勇回说不曾遇到,苏麟遂又叮嘱,若是遇到两位将军家人一定善待,不可惊扰到她们。 苏麟又问及前线情况,耶律勇回道:“阿保机将军与杨继业将军已经到达兴庆且与大宋军队汇合,正在攻打兴庆城池。” 耶律勇又说,西夏皇帝听说西凉也有吐蕃诸部正在攻打,所以打算与宋辽求和,三方使者正在商榷和谈事宜。 苏麟听了大喜,说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我这就去前方看看。” 苏麟说走就走,耶律勇派了两名副将带一队人马护送前去阿保机大营。 阿保机见苏麟来到,赶紧奉茶,请坐。 “听说西夏想要议和,可有此事?”苏麟看着阿保机问道。 阿保机说道:“确有此事,西夏四面受敌,自觉大势已去,无力抵抗,打算求和停战。” 苏麟问阿保机可曾派使者前去和谈?阿保机说是派了军师哈迷蚩前去谈判。 苏麟又问杨继业大宋派了谁去?杨继业说是派了王安石。 “奥,那就好。”苏麟让阿保机和杨继业不要着急,等和谈结果出来,再做打算,便起身说道:“我去大宋军营看看诸位将士!”然后告辞策马去了大宋军营。 大宋统兵将军是牛保,见到苏麟,与众将士都迎出来,躬身请苏麟进入营帐,沏茶伺候。 牛保禀报苏麟说是擒获一名西夏将军,说是叫野利旺荣,苏麟一听,来了兴致,说要去看看。 于是牛保引着苏麟来到关押野利旺荣的营帐,但见野利旺荣披头散发,被关押在囚笼之中。 苏麟躬身施礼说道:“野利将军别来无恙!” 野利旺荣认识苏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惭愧啊!” 苏麟说道:“两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自责,何况如今双方正在议和,不日将军即可回到西夏。” 野利旺荣一脸茫然说道:“那又如何,可怜我的妻儿和两个妹妹如今不知是死是活,下落不明,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苏麟一听,笑道:“野利将军,这个你休要担心,你的妻子没藏白云夫人还在银州将军府中,两个妹妹也安然无恙,将军放心就是。” 野利旺荣大吃一惊,说道:“相爷可曾见过我的夫人和两个妹妹?” 苏麟笑道:“将军放心,我已安排下去,任何人等不得打扰将军家人,等到战事结束,将军即可与家人团聚!” 野利旺荣连连磕头拜谢,苏麟又说道:“眼下还要委屈将军一些时日,我会吩咐大宋将士好生对待将军,放心就是!” 野利旺荣千恩万谢,苏麟告辞出来,然后便与耶律勇副将打马回到银州。 苏麟回到将军府,丫鬟迎上来伺候沐浴更衣,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也赶紧过来驱寒问暖,给他沏茶倒水。 苏麟看了一眼没藏白云,说道:“夫人啊,今天我去了前方,恰好遇见了你的夫君野利旺荣将军。” 没藏白云急切的问道:“将军如今可好?” 苏麟说道:“将军败逃途中被大宋将士俘虏,现关押在大宋军营。” 没藏白云顿时流出了泪水,跪求苏麟搭救。 苏麟扶起没藏白云说道:“夫人放心,我已吩咐大宋将士好生对待将军,夫人不要担忧。” 野利仁荣和野利贤荣也正急得流泪,听说苏麟已经安排将士款待野利旺荣,才放了心,跪下谢恩。 苏麟又扶起两个女子,然后一起坐下喝茶叙话。 天色渐晚,肖筝儿等丫鬟下厨做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苏麟招呼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坐下,一起饮酒。 没藏白云也没推辞,陪着苏麟一起在餐桌前坐下,野利仁荣给苏麟倒上酒,然后又给嫂子和妹妹倒上。 没藏白云端起酒杯说道:“我没藏白云今生何其有幸,遇到大恩人苏相爷,若是落到恶人手里,还不知是何等惨状。” 苏麟笑了笑,说道:“哪里,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耶律贤荣突然跪拜在地,求道:“苏相爷可否收了贤荣做个妾室,贤荣愿意伺候老爷一辈子!” 苏麟大惊,赶紧俯身将她搀扶起来,说道:“大丈夫者,不可趁人之危,况且婚姻大事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儿戏?” 第31章 双喜临门 野利贤荣不仅身姿窈窕,肤白如玉,一双美眸顾盼生辉,苏麟十分爱怜。 没藏白云说道:“苏公子贵为大宋宰相,贤荣也是西夏国大将军胞妹,计较起来,妹妹也算是高攀相爷了,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藏白云是贤荣嫂嫂,也可为妹妹做主,若是相爷不弃,倒是贤荣福分了。” 苏麟笑道:“贤荣妹妹若是有意,我苏麟怎敢拒绝,什么门户我从不计较。” 没藏白云笑了笑,说道:“老爷这就算是答应了?” 苏麟笑道:“贤荣美貌,惊为天人,我怎可违心拒绝,只是战事未休,谈论儿女情长,有失大体,不如待到和谈有了结果,耶律将军接回夫人,再做安排如何?” 野利贤荣听到苏麟也很爱慕自己,羞答答的掩口浅笑,没藏白云也感欣慰。 夜色已深,没藏白云和野利仁荣回了寝室,留下贤荣伺候苏麟,苏麟让贤荣回去,贤荣却不肯走,苏麟只好留下,安排了房间,让她歇息。 翌日清晨,丫鬟们伺候苏麟起床洗漱,吃了早饭,苏麟又带了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去了兴庆宋辽大营。 阿保机沏茶伺候苏麟,杨继业等人都在。大家正议论和谈之事,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和谈达成协议,西夏国愿意归还大宋五洲之地,并年年缴纳岁币,进贡牛羊马匹。还跟大辽达成协议,退还占领的大辽国土,并承诺永不来犯,赔了金银马匹无数。 阿保机很高兴,遂命令三军拔营起寨返回大辽。 杨继业也奉旨回京,苏麟去往牛保营帐,野利旺荣也被释放,在营中与牛保将军喝茶叙话,看到苏麟,都起身迎接。 野利旺荣俯身便拜,感谢苏麟保护妻儿妹妹大恩。 苏麟将他搀起来,然后告别牛保回到银州将军府。 没藏白云看到野利旺荣跑上前去,两人抱头痛哭,两个妹妹也过来泪流满面。 苏麟劝住众人,一起坐下饮茶叙话。 没藏白云跟野利将军诉说如何被俘,又如何被苏麟搭救,留在府中好生对待,又说了把妹妹野利贤荣许配给苏麟之事。 野利旺荣又是一番拜谢,苏麟搀扶着野利旺荣,说是不必多礼,遂令丫鬟设宴款待将军和家人。 餐饮毕,野利旺荣携带家眷告辞,野利贤荣央求留下伺候苏麟,野利旺荣也没拒绝,便答应下来,并留下两个丫鬟陪伴贤荣。 苏麟吩咐耶律勇派了将士一路护送。 且说耶律仁荣也是对苏麟暗生情愫,无奈与西夏皇帝有了婚约在先,又因妹妹打算跟随苏麟,也就无话可说,只能跟着兄嫂回西夏与皇帝成亲去了。 战事结束,苏麟便辞了耶律勇和阿保机,带着一众丫鬟乘了车辇回大宋复命。 一行人等,走走停停,辗转数日才到了汴京,回到府邸,恰逢秦娥分娩,接生婆子们忙前忙后,终于听到“哇”的一声大哭,秦娥生了个儿子。 苏麟进了产房,但见秦娥头发凌乱贴在前额,脸上,汗如雨下,小男婴虎头虎脑,哭声洪亮,让苏麟倍感欣喜。 秦娥看到苏麟,满眼柔情,苏麟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夫人辛苦了!” 秦娥孱弱的笑了笑:“相爷满意就好!” 秦娥的丫鬟们都纷纷过来给秦娥问安,照顾小少爷。 苏麟陪着秦娥坐了一会儿,逗着小儿子感觉非常开心。 秦娥说道:“相爷此番出征,大获全胜,又喜得宠儿,可谓双喜临门,可喜可贺。”秦娥笑着又说道:“相爷一去数日,相必慧儿婉儿还有贞贞都十分想念,老爷快去各房看看吧!” 苏麟满眼爱怜的看了一眼秦娥,点头答应,然后吩咐丫鬟好生伺候秦娥,便先去了慧儿房间。 慧儿见到苏麟,欣喜的与他拥在一起,一番亲热,苏麟蹲下身子,将耳朵附在慧儿大肚子上,十分欣喜。 慧儿笑着让他去看看婉儿和贞贞,于是两人出了厢房,婉儿和贞贞早在客厅等候苏麟。 看到两人出来,一番柔情蜜意,问暖趋寒。 婉儿吩咐丫鬟下厨做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然后与慧儿贞贞作陪,又命一众丫鬟歌舞助兴。 野利贤荣身姿轻盈,又兼国色天香,让婉儿大开眼界,问苏麟这个女子来历,苏麟也不推辞,如实告诉婉儿前因后果。 婉儿对西夏大将军胞妹顿生好感,于是邀他一起入席陪苏麟饮酒。 野利贤荣出身名门望族,自然识大体,懂礼节,落落大方和几位夫人寒暄一番,然后落座,敬了几杯酒。 苏麟没忘记去秦娥房里看望母子,跟秦娥说了一会儿话,又逗了儿子一会儿,秦娥让苏麟回房歇息。 苏麟回到客厅,慧儿婉儿和贞贞一致要野利贤荣侍寝。苏麟看看野利贤荣,但见她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便不说什么。 慧儿让丫鬟给野利贤荣腾出房间,打扫一番,贤荣便与苏麟沐浴更衣上了床榻。 幽暗的烛光摇曳,野利贤荣本就国色天香的容颜,更显妩媚动人。 苏麟情不自禁将她拥在怀里,在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野利贤荣一脸娇羞,仰着俏脸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心中感激之情,难于言表。 两国交兵,生灵涂炭,遭殃的往往是平民百姓,最不幸的莫过年轻女子,被糟蹋玷污的数不胜数,然而野利贤荣是幸运的,被苏麟出手相救,方才留下一条性命,哪曾想还做了宰相夫人,的确匪夷所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美梦成真,自然心情美丽,脸上春色荡漾,风光旖旎。 苏麟奔波操劳,早已疲惫不堪,昏昏沉睡,野利贤荣不忍惊扰他的美梦,便拥着苏麟,闭眼睡去。 翌日早朝,神宗论功行赏,苏麟有勇有谋,打败西夏军队,收复五洲之地,弘扬大宋国威,赏金万两,银万两,锦缎布匹无数,乐府美女十名。又重赏了杨继业,封平西大将军,并赐他与舍赛花成亲,择日举办婚礼。 苏麟与杨继业谢恩退下。 第32章 斡旋金国 苏麟与杨继业谢恩退下,神宗宣布退朝。 一众文武官员退出大殿,各自打道回府。 苏麟回到府上,先去秦娥厢房看了母子两人,看着睡熟的儿子,满脸悦色,又跟秦娥聊了一会儿。 丫鬟们做好了早饭,苏麟与几位娇妻吃过早餐,又整理了官服官帽去了政事堂。 苏麟批阅了各地方官员的折子,以及地方政事处理卷宗,便在几前坐下品茶休憩。 眼看天色渐晚,也没啥事,苏麟便做了轿子到道回府。 一众丫鬟们给苏麟更衣沐浴,然后沏了茶水,慧儿婉儿贞贞还有野利贤荣都来陪着苏麟喝茶叙话。 慧儿贵为大辽公主,却没有一点大小姐架子,和几位夫人相处和睦,婉儿也是大宋公主,这段时间倒也消停,从未与各房争论高低贵贱。 苏麟看着大家相敬如宾,像姐妹般礼让,心中颇感欣慰。 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呈上来,摆放在餐桌上,又给苏麟和几位夫人倒上酒,便退到一边。 慧儿端起酒杯,说道:“相爷此次出征大获全胜,值得庆贺,来,小女子敬相爷一杯!” 苏麟看着娇媚的慧儿,心中欢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位夫人也跟着喝了,贞贞给大家倒上酒。婉儿又端起酒杯给苏麟敬酒,苏麟也不推辞,又跟婉儿碰了一下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说道“老爷今日兴致勃勃,不如叫丫鬟们跳舞助兴吧?” 婉儿也表示赞成,于是唤来神宗赐给苏麟的乐府歌女弹琴歌舞。 神宗派来的宫廷歌女果然不同凡响,不仅个个貌美,体态婀娜,都是能歌善舞之辈。 长袖细腰,衣袂飘飘,如同广寒嫦娥,瑶池仙子,一霎时红云香袖,罗裙舞动,把个苏麟看的眼花缭乱,连连点头赞叹。 舞的兴起时,大辽女子耶律蓉儿,肖筝儿还有耶律丹和肖倩儿也来助兴。 于是苏麟吩咐,乐府歌女先歇息一会儿,又让玉奴和幂儿还有蒹葭清芷与大辽四个女子共舞。 但见大辽女子身姿矫健,英姿飒爽,大宋女子则柔媚优雅,体态婀娜,别有一番景致。 苏麟开心,与几位娇妻觥筹交错,不觉已是月朗星稀,夜色深沉。 苏麟醉眼迷离,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慧儿最是聪慧,于是安排苏麟就寝。 各房夫人都回厢房歇息,慧儿与肖倩儿扶着苏麟回了厢房。 苏麟躺在床上,看着娇媚的慧儿,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伸手在她隆起的小腹摩挲,慧儿羞答答说道:“老爷,慧儿不方便伺候,就让肖倩儿替代奴家吧,我先睡了。” 慧儿说完翻身背对着苏麟吹熄了蜡烛,便先睡了。 夜深人静,虫蛰不鸣,月光柔和的洒在床上,苏麟看慧儿回过身去已然入睡,便侧身从后面搂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艳阳高照,苏麟揉揉惺忪睡眼,伸了个懒腰,看看慧儿和肖倩儿早起床出去,便起身穿了衣服,来到客厅,丫鬟们伺候他洗漱以后,呈上饭菜,苏麟与娇妻吃过早餐,着了官服官帽,乘着八抬大轿去了政事堂。 苏麟一如往常批阅了各府路行省折子,却发现云中府路与燕山府路催缴公粮不利,致府路库粮不足,凝眉思索良久。 此事必须告知神宗定夺,自己不好做主,于是,苏麟打算上奏皇上决定。 苏麟先召来时任付宰相的尚书侍郎王安石过来讨论,看他有何高见。 王安石过来深鞠一躬,给苏麟问安以后,苏麟招呼他在茶几前坐下,然后沏了西湖龙井,给他倒上一杯,自己一杯。 苏麟跟她说了两府路官吏催粮不利之事。王安石禀道:“苏相爷,据我所知,此两地官员不是办事不利,怠慢公事,实在是地处边塞,金国频繁骚扰边民,哄抢粮食所致,使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种地积极性不高。” 苏麟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大宋朝与金国还算和睦,不曾有过节,这事依我看,可前去金国商讨一下,让金国官府加强管制,不要因小失大,惹起纷争。” 王安石点头表示赞成,于是苏麟提笔草拟了一份奏折呈于神宗。 且说神宗,看了苏麟奏折,深知事态严重,于是准奏,并派苏麟为钦差大臣前去金国交涉,择日启程。 苏麟回府,跟夫人们交代了行程安排,夫人们都有些惶恐。 苏麟看着众位夫人关怀自己,倍感欣慰,便好生安慰了一番。 “我大宋与金国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两国素来交好,不过边民游牧不免越界,偶发争端,无甚大事,我只去与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交涉一番,让两家约束一下就oK了,夫人不必担心!” 秦娥还有忧心忡忡,说道:“要不我陪相爷前去,路途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苏麟看着秦娥大腹便便,又看了一眼耶律慧儿也已小腹隆起,于是笑笑,说道:“夫人先各自照顾好自己吧,我此番前去,不几日就回来了,只带几个丫鬟便是,何劳夫人长途跋涉,徒遭车马劳顿之苦呢?” 夫人们便都不再说话。 各房夫人又分别从房中抽调丫鬟两名随同苏麟一同前往金国,苏麟推辞,无需太多丫鬟,此去时间不会太久,每房派一名丫鬟随从即可,不需要大张旗鼓,落人口舌。 众娇妻也不再勉强,便依了苏麟。 天色已晚,夫人们又美酒佳肴侍奉着苏麟,丫鬟歌女弹琴歌舞,苏麟与夫人们把酒言欢,猜拳行令,吟诗作赋,畅快淋漓的逍遥至夜半时分。 慧儿看苏麟有了醉意,又兼困倦疲惫,于是服侍入寝,轮到婉儿,其余各房回去休息,婉儿与丫鬟搀着苏麟回房休息。 婉儿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不免替他担心,苏麟知她心意,安慰一番,看着婉儿公主没了当初的刁蛮任性,却还知冷知热,懂得痛人,很是欣慰,便将她拥在怀里在额头亲了一口,催她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梳洗打扮一番,带了丫鬟家丁,乘了车辇风尘仆仆赶赴金国。 第33章 巧手回春 且说苏麟别了一众夫人,由大宋官兵沿途护送,行至宋金边境,苏麟吩咐官兵留步,然后与家人顶着凛冽寒风前往金国都府会宁府。 一路上,苏麟由丫鬟陪伴着,虽风雪交加,但有众美女相伴也觉心安。 行了数日,终于遥遥望见会宁府的轮廓。然而,越靠近城门,苏麟心中越发不安起来。这毕竟是敌国之都,金人向来凶悍,不知此番前来会遭遇何事。 进入城中,苏麟时刻警惕着周围动静。这时,一群金兵围了过来,为首之人用生硬的汉语询问来意。苏麟表明身份后,那金兵头目冷笑一声,似要刁难。 正在紧张之时,一位身着雪白貂绒服装的女子骑着一匹黑鬃烈马,喝退了众人。原来这女子是金国郡主,生的貌美肤白,惊为天人,但见她上前施了一礼,说道:“我乃金国郡主完颜兀敏,请问阁下是?” 苏麟躬身施礼说道:“我乃大宋钦差大臣苏麟,此来欲面见太祖,洽谈边境事宜。” 完颜兀敏仔细打量了一下,但见苏麟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心中颇有好感,说道:“钦差大人请随我来。” 苏麟谢过完颜兀敏,跟随其后。 “父皇朝政繁忙,再说天色将晚,苏大人暂且歇息一下,明日我禀报父皇再做商议如何?这会宁府鱼龙混杂,你们初来乍到,恐多有不便,本郡主可为你们安排一处住所。”苏麟再次谢过郡主。 苏麟同丫鬟家丁在郡主安排的住所安顿下来。完颜兀敏又吩咐了士兵护卫苏麟,还嘱咐苏麟有事遣人去宫中找她。 苏麟恭送郡主离开以后,回到住处客堂,不知是否完颜兀敏特意安排还是金国待客之道皆是如此,苏麟住处宽敞明亮,厢房客舍具备,打扫的一尘不染,苏麟很是欣慰。 丫鬟们沏了茶水,又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便下厨做饭菜。 苏麟坐在榻上喝茶,眼前却总是郡主可人模样若隐若现,那一身兽皮做的衣服,貂绒毛领在风中凌乱的样子,衬托着郡主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犹是打马离去时那一个回眸,便似摄走了苏麟魂魄。 完颜兀敏,完颜兀敏! 苏麟默念着郡主的名字,脑海里是那张俊美的容颜。 丫鬟们做好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苏麟却食不甘味,看着眼前一众佳人,比之郡主却失了颜色。 此番前来,秦娥让清芷作陪,慧儿让肖倩儿作陪,婉儿派了秋水,野利贤荣派了热依汗,贞贞派了苏麟刚分给她的丫鬟红雁。个个如花似玉,都是绝色的美人,此刻在苏麟心中却掀不起一点波澜。 肖倩儿看苏麟心事重重,于是提议大家歌舞助兴,苏麟点头应允。 苏麟辞了满脑子都是郡主,于是让清芷与秋水奏乐,让同是草原女子的肖倩儿和党项女子热依汗伴舞,红雁陪苏麟饮酒。 却说这边苏麟食不甘味,相思成疾,另一边完颜兀敏自打见到苏麟那般潇洒模样,也是浮想联翩,挥之不去,世上恐再无跟苏麟媲美之人。 完颜兀敏生于草原荒芜苦寒之地,自幼与哥哥们出游狩猎,锻炼的一身骑射好本领,却没有半点南方女子的矫揉造作。又听母亲乌古伦氏讲说中原诸多奇闻异事,对大宋国神往之情深埋心底。 自己爱慕苏麟,却不知苏麟心里是否有她,心中万分纠结,柔肠寸断,独卧香榻辗转反侧。 正如诗云——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说苏麟醉眼迷离,即便是美人相伴,美酒珍馐,也难抵郡主那一个回眸。 肖倩儿猜透了苏麟心意,便招呼热依汗服侍苏麟就寝,其余丫鬟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躺在床上,肖倩儿与热依汗一边一个陪伴左右,苏麟侧身拥住肖倩儿,口中喃喃呼唤着完颜兀敏的名字。 苏麟做了一个梦,梦中与完颜兀敏牵着手在花丛踱步,又回到房中对弈,又梦到两人饮酒看丫鬟们歌舞,还梦见两人一马,在广袤的大草原驰骋。 忽然马失前蹄,两人从马背上摔到地上,完颜兀敏摔伤了胳膊,苏麟为她敷药,完颜兀敏一脸娇羞的样子,苏麟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完颜兀敏也不拒绝,反而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肖倩儿和热依汗早起床去准备早餐。苏麟便起身穿衣来到客厅,丫鬟们伺候他洗脸擦手,又伺候用膳。 吃罢早饭,苏麟无事,便与清芷对弈,其余人等侍茶观摩。 忽闻住所门外人声嘈杂,马蹄声响。家丁引着完颜兀敏进入客堂。 完颜兀敏进来躬身施礼,苏麟赶紧起身还礼。 完颜兀敏说道:“苏大人稍安勿躁,因母后旧疾复发,父皇无心待客,暂由小女子陪伴大人解闷。” 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郡主,心有万千情结,于是请她落座,亲自为她斟茶。 完颜兀敏也不客气,坐定后痴痴看着苏麟。 苏麟被郡主看的有些尴尬,随口问道“敢问郡主,母后大人是何旧疾?” 完颜兀敏低头忧心忡忡说道:“母后常年居住北方,寒气入侵,膝盖疼痛难忍,犹是秋冬季节,痛的不能站立。” 苏麟闻言,说道:“微臣医术方面倒有些研究,如是太后应允,我可前往探视,看看有无治疗方案?” 完颜兀敏睁大一双美眸,看着苏麟说道:“听闻大宋宰相有巧手回春之医术,曾医好了大辽公主耶律慧儿的心疾,可惜相聚千里,不便请他前来,若是宰相大人在此,定然能医好母后顽疾。” 苏麟一惊,说道:“郡主殿下,在下正是苏麟,大宋宰相,耶律慧儿现在已经跟我成亲。” 完颜兀敏惊得站起身来,慌忙跪拜,口中连连说道:“相爷莫怪小女子有眼无珠,不识真佛,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麟笑道:“也是怪我没跟郡主交代明白,此事怨不得郡主。” 完颜兀敏于是壮着胆子说道:“相爷可愿意随我入宫为母后探看病情?” 苏麟起身说道:“我苏麟向来重情义,为郡主母后治疗顽疾,自当义不容辞!” 于是,完颜兀敏谢恩以后,便前面引路,苏麟乘了车辇,随同郡主去往太后寝宫。 第34章 依依惜别 完颜兀敏策马在前,苏麟车辇随后,来到后宫,元妃乌古伦氏寝殿,完颜兀敏先行进去通报。 苏麟等人在殿外等候了一会儿。便见完颜兀敏从里面出来,唤苏麟进殿。 元妃躺于榻上,不能起身迎接,命宫女扶她起来坐在床边。 苏麟与完颜兀敏过来请安,乌古伦氏客气的示意苏麟落座,便是一番驱寒问暖。 苏麟看着乌古伦氏,年龄四十多岁,身姿窈窕,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想必元妃年轻时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不然也不会得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青睐。 苏麟问询了元妃病情,又给她把了脉,马上给出治疗方案,先是从随身携带的葫芦瓷瓶里倒出几粒药丸,让她按时服用,再吩咐寻找药材,熬制汤药,因药材不足,一时无法熬制,便让她暂时先服用药丸,改日熬药。 元妃听说过苏麟的本事,曾经治愈了大辽公主心疾,所以对苏麟深信不疑。 元妃按照苏麟吩咐先服用了一粒药丸,然后招呼宫女奉茶伺候苏麟。 元妃与完颜兀敏正陪苏麟喝茶叙话,就听殿外声音嘈杂,一个身材魁梧,面目黝黑的小将军走了进来,先是走到元妃跟前深鞠一躬,说道:“母后好些了吗?” 却说这人正是完颜阿骨打与乌古伦氏第四个儿子完颜兀术,完颜兀敏起身跟四哥打了招呼,又跟他介绍苏麟。 苏麟仔细打量了一番完颜兀术,但见此人虎目豹眼,浓眉似帚,年方二十不到,一副威风凛凛的气势,让苏麟心中一凛。 完颜兀术客气的给苏麟躬身施礼,苏麟也起身还礼,然后完颜兀术落座,与苏麟喝茶叙话,咨询母后病情该如何医治? 苏麟吩咐取来纸笔,写下所需药材,让完颜兀术想办法取来,他自有办法。 完颜兀术答应下来,拿了方子告辞去寻找药材。 天色渐晚,元妃吩咐准备酒菜,便与完颜兀敏陪苏麟继续喝茶。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丫鬟摆放在餐桌上,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完颜兀敏喝的脸颊绯红,尽显妩媚,说笑间偶尔瞥一眼苏麟,满面春风,苏麟偷眼瞄时,免不了四目相触,苏麟便觉得胸前小鹿乱撞。 夜色渐深,完颜兀敏意犹未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苏麟觉得不便打扰元妃休息,便起身告辞,元妃诚意挽留,完颜兀敏也是恋恋不舍。 苏麟起身说道:“太后已经服下药丸,明日应该就有效果,记得晨起时再服用一粒,我再过来给太后熬制汤药,应该不难医治。” 元妃深表谢意,见苏麟决意离去,便吩咐完颜兀敏送送苏麟。 门外寒风凛冽,完颜兀敏骑了黑鬃烈马,让苏麟上了车辇,苏麟见夜黑风高,劝说完颜兀敏不要送了,完颜兀敏说道:“苏相爷不必推辞,金国地处蛮荒之地,常有狼群出没,路上恐有意外,还是让兀敏送送相爷吧。” 苏麟见完颜兀敏执意要送,不听劝阻,只好随她。 来到苏麟住处,完颜兀敏欲告辞离去,苏麟却不放心,牵了匹马骑上去,执意送送郡主,完颜兀敏也是百般推辞,苏麟哪里答应,于是,行了一段路程,距离完颜兀敏寝宫与苏麟住处约莫中间的地方,完颜兀敏执意不让苏麟再送,于是两人依依惜别。 苏麟回到住处,冻的浑身发抖,家丁牵着马匹去了后院,丫鬟们把苏麟接到客厅,点燃木炭取暖,苏麟才暖过身来,想想完颜兀敏该有多冷,不免心中愧疚。 丫鬟们看着苏麟冷的发抖,也不歌舞了,直接服侍上床躺下,今晚由耶律蓉儿和红雁侍寝。 两个丫鬟脱了衣服,紧拥着苏麟给他取暖,苏麟却心心念念着完颜兀敏,也不知道她回到寝宫没有,是不是也冻的发抖。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丫鬟们伺候他洗手擦脸,吃了早餐,看看今天艳阳丽日,风停云歇,苏麟便惦记着元妃身体状况,更是忧虑完颜兀敏情况如何。 于是,苏麟乘了车辇去往太后寝宫。 来到殿外,丫鬟进内禀报,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说太后有请。苏麟便随着丫鬟来到元妃床前,太后早坐在床边等候。 一看到苏麟进来,太后开心的说道:“苏相爷,你的药丸确实好用,我昨晚才服用一粒,如今一点也不痛了,太感谢你了!” 苏麟听到太后说膝盖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感到欣慰,于是给太后施礼祝贺。 太后吩咐丫鬟侍茶,让苏麟在她旁边坐下,苏麟不放心完颜兀敏,便问询她的情况。乌古伦氏叹口气说道:“昨晚兀敏去送相爷,因天气寒冷又遇到狼群,受了惊吓,发烧很厉害,不过我已经安排太医给她服用了药剂,应该没事啦。” 苏麟一听,心中一凛,更觉万分愧疚。于是,说道:“若不是郡主执意送我,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愧对郡主啊!” “相爷不必愧疚,幸好是返回途中遇到狼群,若是去时遇到,伤了相爷,那可叫我如何是好?”元妃说道。 苏麟叹气摇头,就差捶胸顿足了。 元妃看到苏麟如此关切完颜兀敏,于是说道:“相爷若不放心,可前去探视一下郡主。” 苏麟早已迫不及待,于是说道:“那样最好,我这就前去!” 元妃吩咐丫鬟带着苏麟去了完颜兀敏的寝宫。 丫鬟进去通报,又折返回来带着苏麟进去。完颜兀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颊通红。 苏麟近前给她把了把脉,又伸手试了一下额头,但觉热辣滚烫,于是吩咐丫鬟去取热水,泡了毛巾,在她双手脖颈擦拭了一番,又吩咐丫鬟倒了杯水,给她服下了一粒药丸。 完颜兀敏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满眼柔情的看着苏麟,说道:“多谢……相爷挂念,我……我……没事!” 苏麟动情的看着完颜兀敏,柔声说道:“我已为郡主服下药丸,郡主好生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完颜兀敏感激的点了点头,无力的闭上了一双美眸。 第35章 女真美人 词曰——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气息奄奄的样子,很是心痛,给她盖好被子,又泡了毛巾拧干捂在她的额头上。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呼吸均匀,脸颊绯红,睡的很香,便陪着坐了一会儿,看她没有醒的意思,便嘱咐了丫鬟,叫她们多给郡主擦身子,并留下几粒药丸,按时给郡主服用,遂恋恋不舍的离开郡主去了太后寝宫。 四太子完颜兀术已经找来了所需药材,在太后寝宫等候,看到苏麟进来,起身施礼,让苏麟上座,并奉茶伺候苏麟。 苏麟落座看了药材,点了点头,然后每种药材适量取了一点,让丫鬟下去熬制。 完颜兀术跟苏麟一边喝茶一边叙话,两人相谈甚欢,而且越来越投机。 说话间,丫鬟已经把药材熬好,端了上来,苏麟过滤了药沫,把汤药倒在玉碗让太后服用,太后便起身把汤药喝了,又漱了口,让丫鬟扶着下来,坐在茶几前陪苏麟与完颜兀术喝茶。 苏麟嘱咐太后每日服用一粒药丸,在喝一碗汤药,过几天再看看效果。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太后气色好了许多,苏麟起身告辞,完颜兀术邀请苏麟去他营帐喝酒,苏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跟着去了。 苏麟打发家人回去,自己骑了匹马跟随完颜兀术去往大营。 营帐外面,几个将士正赤膊光背摔跤比试。看到将军和苏麟过来,都收了手脚,上前迎接。 进入营帐,副将沏茶伺候苏麟,大家一起坐下,围坐在火盆前,完颜兀术吩咐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几位绝色少女便端来酒菜,摆放完毕,退到一边。 副将给苏麟倒了烈酒,又给完颜兀术等将士也倒上,然后大家举杯共饮。 完颜兀术示意那几个女子歌舞助兴,女子们躬身施了一礼,便有弹琴的有跳舞的,很是热闹,女真族女子,生在大草原,自带三分野性,身姿矫健,舞动生风。 大家开怀畅饮,喝的十分尽兴,副将提议摔跤助兴,草原汉子生性豪放粗犷,英勇好斗,于是脱光了膀子开始比试。 其中有个叫阿克丹的副将,生的膀阔腰圆,一身蛮力,撂倒了数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嚣张的目空一切。 完颜兀术却十分欣喜,鼓掌叫好。 苏麟也笑吟吟的看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成想阿克丹这小子不怀好意,走过来对着苏麟轻蔑的一笑,说道:“听说大宋朝武术博大精深,苏大人可敢与我一较高低?” 苏麟看了一下阿克丹,说道:“还是算了吧,事关两国友谊,输了赢了都抹了面子,不是也罢!” 阿克丹却十分嚣张,咄咄逼人,非要苏麟与他比试,大概完颜兀术也想看看热闹,心想,大宋不是很牛吗?让阿克丹教训一下苏麟,杀杀大宋的威风未尝不是好事。于是跟着起哄,众将士也跟着起哄。 苏麟觉得此次来金国,目的就是让金国严加管束边境牧民,不要侵犯大宋边民,以免发生冲突,使两国产生矛盾。实在没有必要与金国将士结怨。 完颜兀术看苏麟犹豫不决,以为苏麟怕了,更是来了兴致,起身说道:“苏大人与阿克丹比试,谁若是赢了,我便将乌林珠和海兰赏赐给他做侍女,大家意下如何?” 乌林珠和海兰是几个歌舞女子中容貌最出众的美人,不仅身姿窈窕,顾盼生情。把个阿克丹乐的摇头晃脑,更加来劲。又言语挑衅。 苏麟看着阿克丹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于是把心一横,好吧,你们想让我丢大宋颜面,今天就让我灭了你大金国威风,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中原武术之博大精深! 于是,苏麟起身施了一礼,说道:“既然大家如此有兴致,我苏麟就献丑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输赢,不可心生怨恨,日后相见,聊做笑谈!” 阿克丹自觉稳操胜券,痛快答应道:“这个自然,输了怨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苏麟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阿克丹将军请!” 苏麟说着脱了长袍外套,束起裤脚,起身随着阿克丹来到帐外。 阿克丹拉开架势,苏麟也马步蹲身,不敢大意。 阿克丹上前两手抓住苏麟肩膀,苏麟抬手格开,躬身抱腿,肩膀同时用力一顶,阿克丹,头重脚轻仰躺在地上,阿克丹爬起身来,有点懵逼,稍微一愣神,又上前从后面搂住苏麟脖颈,腿抵苏麟腿弯,欲将苏麟摔倒在地。苏麟并不慌张,抽出一条腿来用脚后跟在阿克丹大腿内侧扶都,合阳,承筋三处穴位点击几下,同时手握阿克丹手腕内关,神门,大陵三处穴位,阿克丹便觉全身酥麻无力,两腿发软,苏麟扳开阿克丹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脚下一勾,阿克丹便噗呲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苏麟假惺惺将他拉起来,顺势给他解开了穴道。 完颜兀术和一众将士惊得目瞪口呆,阿克丹更是羞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和苏麟交手。 苏麟笑了笑,抱拳施礼说道:“阿克丹将军承让了!” 阿克丹红着脸躬身施礼道:“苏大人身手确实厉害,在下佩服!” 于是,大家又回到座位继续喝酒叙话,天色渐晚,苏麟起身告辞,完颜兀术也不好挽留,让他带着乌林珠和海兰回去,于是三人骑马回了苏麟住处。 丫鬟们迎接苏麟和两位女真族美女进了客堂,家丁牵着马拴到后院。 肖倩儿等人伺候苏麟更衣,洗了手脸又端来热水给他浴足,洗完擦干,又沏茶伺候。 喝了几杯茶,苏麟有些困了,于是丫鬟们伺候苏麟就寝。 苏麟看着乌林珠与海兰同是女真族美女,神态与样貌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眉毛弯弯似新月,眸似秋水波光盈。如今脱离苦海,便似鱼下碧波,鸟穿白云,自由自在,自己不免又做了功德一件。 第36章 思之如狂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竟然是日上三竿,于是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丫鬟们已经做好了饭菜,伺候苏麟吃完早饭,又沏了茶。 苏麟正喝着茶,忽听门外人声嘈杂,一大队将士在苏麟门前停下,为首的正是完颜兀术,家丁进门通报,苏麟出门迎接,完颜兀术来到客堂,苏麟给他倒了一杯茶,邀请完颜兀术落座。 完颜兀术落座后,喝了一口茶,说道:“多谢苏大人给母后治疗顽疾,母后已不觉疼痛,由丫鬟搀扶着能够行走,父皇非常开心,特命我来邀请苏大人!” 苏林答应,于是乘了车辇,跟随完颜兀术,去了金国宫殿。 金太祖完颜阿古达,和元妃乌古伦氏早在大殿等候苏麟。 见到苏麟过来,完颜阿骨打搀着元妃过来迎接,完颜兀敏也病体奄奄的过来迎接。 完颜阿骨打为了答谢苏麟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完颜兀敏的几个哥哥都来参加了宴会。 席间,完颜兀敏挨在苏麟身边,深情的看着苏麟,问道:“听说相爷和阿克丹比试摔跤了,还打赢了阿克丹?” 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郡主见笑了,是阿克丹没用全力,故意让我赢的吧。” 郡主笑了笑说道:“阿克丹这人了没有那么大方,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想不到相爷深藏不露啊,改天我倒要领教领教。” 苏麟一惊,看着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微臣不敢,郡主千金之体,我苏麟怎敢造次?” 完颜兀敏却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大宋有什么讲究,我们金国却没有那么多拘束。” 两人正聊着,完颜兀术和几个哥哥过来给苏麟敬酒,苏麟起身与几人碰杯共饮。 苏麟心想,我此来金国有要事在身,还要斡旋边境争端,何不借此机会,太祖高兴之时跟他谈谈呢? 于是苏麟端着酒杯走到完颜阿骨打面前,说明了大体意思。 完颜阿骨打皱了皱眉头,说道:“苏大人心意我明白,金宋边境划分不清楚,这事不好商议啊,若想长治久安,必须把边界划定清楚,才好决断啊!” 苏麟心想,完颜阿骨打说的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边界问题,确实不好解决,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若是不趁早解决,边境争端就永无宁日。 于是苏麟决定先与金国拟订一条和平协议,领土暂时搁置争议,以当下占有领地为基础,共同开发种植,对边境牧民互不限制,但不可糟蹋庄稼。 苏麟跟完颜阿骨打说了自己的想法,阿骨打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召来文书拟了草案,双方签字达成协议。 事情虽不尽如人意,但对眼下纷争有了克制,苏麟也觉得不虚此行,也算是为大宋仁至义尽了。 于是大家又推杯换盏,都有了醉意,完颜兀敏看苏麟喝的醉眼迷离,便请他去寝宫歇息,苏麟也不敢推辞,散了酒席便跟着郡主去了她的寝宫。 完颜兀敏让丫鬟整理出一个房间,铺了被褥,又沏了一壶茶,陪苏麟喝茶叙话。 苏麟酒醉心里明,看完颜兀敏病体奄奄,让她回去休息,完颜兀敏笑着说道:“多谢相爷关怀,自从服用了药丸觉得好了许多,小爷不必挂念。” 苏麟还是不放心,让她伸出手腕给她把把脉,郡主也不拒绝,羞答答伸出玉手让苏麟拿住,苏麟捏住郡主手腕感觉跳动急速,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烫,再看完颜兀敏脸色时,但见郡主一脸娇羞,秋波婉转,顿时心中砰砰直跳。不好意思放开了郡主玉手。 苏麟爱慕郡主,却不知道郡主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但看到她的言行举止应该有些好感。 其实完颜兀敏对苏麟更是爱慕不已,只是一个女儿家不好意思开口。 房间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空气也仿佛凝固,苏麟为了打破尴尬气氛,给郡主倒了一杯茶,说道:“郡主请用茶!” 完颜兀敏接茶杯时触碰到苏麟的手,更是脸红心跳,苏麟也是如触电一般赶紧松手。 完颜兀敏痴痴看着苏麟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苏麟一惊,看着完颜兀敏娇羞的脸庞,暗叹一个擅长骑射,舞枪弄棒的蛮荒女子还有些才情,更是添了几分钦佩,苏麟也不是木头人,听她念的几句诗词,明白了她的心意,于是打算以诗寄情。 苏麟刚要开口,就听门外人声嘈杂,完颜兀术送母后回宫陪她坐了一会儿,来看望妹妹。 苏麟和完颜兀敏将他迎了进来,完颜兀术看了看妹妹,问她好些没有?完颜兀敏点了点头说好多了。 苏麟给完颜兀术倒了杯茶,两人便交谈起来,完颜兀敏有点扫兴,看哥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走的意思,便起身与苏麟告辞回了寝宫。 苏麟跟完颜兀术谈古论今,说的十分投机,眼看天色渐晚,完颜兀术才起身告辞,苏麟将他送出门外,又返回寝室。 苏麟看天色渐晚,于是去郡主寝宫跟她告辞,完颜兀敏诚意挽留苏麟住下,但苏麟觉得不妥,怕落下口舌,决意回去,完颜兀敏悻悻的与他道别。 苏麟乘了车辇,风尘仆仆回到了住处。丫鬟们迎入客厅,给他沐浴更衣,又沏了茶伺候苏麟。 肖倩儿吩咐丫鬟们做饭,又安排歌舞给苏麟解闷,苏麟一心只想着郡主那张可人的脸庞,音容宛在身旁。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肖倩儿让乌林珠和海兰陪酒,其余人等弹琴歌舞。 苏麟一边饮酒,一边暗暗自责,没有对完颜兀敏表白心迹,懊恼不已。 不知不觉,苏麟因心情欠佳喝的酩酊大醉,于是海兰与红雁侍寝。 两个丫鬟把苏麟搀扶到床上躺下,苏麟满脑子都是郡主秋波婉转,低眉浅笑的妩媚窈窕,不免心中波澜起伏。 诗云——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第37章 以身相许 苏麟拥着海兰,半梦半醒中对她倾诉情肠,把个海兰搞得云里雾里,羞涩难当。 若说这丫鬟之中,肖倩儿最为聪慧,见苏麟整日里郁郁寡欢,失魂落魄,便知他为情所困,看她与完颜兀敏难舍难分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几分,于是特意安排大辽女子与金国女子侍寝,毕竟完颜兀敏也是草原女子,与这些姑娘有共同特点。 苏麟糊里糊涂睡了一夜,翌日清晨醒来,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便穿衣下床,来到客堂。 丫鬟们伺候苏麟洗漱完毕又呈上饭菜,苏麟胡乱吃了点,丫鬟撤了饭菜给他沏了茶水。 苏麟喝着茶,脑海里却是完颜兀敏的身影挥之不去。 苏麟决定前去郡主寝宫跟她表明心迹,于是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出发。 却听到门外人声嘈杂,完颜兀术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找苏麟。 苏麟把他请入客堂,给他倒了杯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颜兀术说道:“西夏国派来十名壮士前来金国比武,还送来聘礼向完颜兀敏提亲。” 苏麟一听,心中一凛,暗想这下麻烦了,西夏国君年老体衰,已有多房嫔妃,完颜兀敏嫁过去还不是遭受欺凌? 完颜兀术看着苏麟说道:“西夏国派来壮士无非就是挑衅,意在长西夏志气。灭我金国威风,不可轻敌,还请相爷前去观摩。” 苏麟当然答应,不为别的,只因关系到自己心中魂牵梦绕的郡主,能否抱得美人归,胜败在此一举。 于是苏麟乘了车辇随同完颜兀术前去校场。 来到校场,只看场中搭起一方擂台,西夏国大将军野利索图坐镇指挥,十名赤膊裸背,膀阔腰圆的壮汉在擂台上挥拳踢腿,准备应战。 苏麟跟着完颜兀术来到擂台之上在主位坐下,野利索图见到苏麟上前施礼,苏麟还了礼与他喝茶叙话。 西夏国多属党项羌族,生性野蛮好战,喜欢肉食以牛羊为主,肌肉发达,骨骼健壮。 且说金国多为女真族,以游牧为主,善于骑射,狩猎,也是生性彪悍粗犷,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西夏国敢来挑战,必然挑选国内精兵强将,有备而来,这一场比试定然是高手对决,胜负难料。 完颜兀术手下副将早按耐不住,跃跃欲试。 但见阿克丹等人在台下俯首帖耳窃窃私语。 就见一个彪悍男子,光着膀子走上擂台,大喊道:“乌古达来也,谁来应战!” 一名西夏壮汉站出来说道:“我来应战!” 野利索图叫过两人签了生死文书,然后击鼓为号,两人拉开架势,一场恶战就此开始。 两人一开始扭抱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斗了十来个回合,没分出输赢。 中场休息片刻,两人重新开战,又战了十几个回合,乌古达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被西夏勇士扛在肩上转了几圈抛下擂台。 只见人群中又有一人脱了兽皮坎肩光着膀子走上擂台,此人比乌古达更加壮硕,一身腱子肉,喊道:“乌兰察来也!” 野利索图照例让他签了生死文书,然后西夏国换了一名勇士,也是异常彪悍。 两人听到击鼓,便扭打在一起,大战了几十回合,没分出胜负,中场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厮杀,最后乌兰察不敌,被西夏勇士推下擂台。 阿克丹早按耐不住,走上擂台应战。 西夏又换下一名勇士,两人话不多说,拉开架势就扭打在一起。 阿克丹在金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猛士,与西夏国勇士打的难解难分,天色渐晚,野利索图鸣锣休战,西夏勇士们都回了驿馆休息,金国将士也都回了大营。 完颜兀术让苏麟在驿馆住下,苏麟没有答应与他告辞回了自己住处。 众丫鬟们伺候苏麟沐浴更衣,饮酒作乐,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在客堂喝茶,心中不免思念郡主,但又没有理由去看望她,擂台比武也暂时难分胜负,想想不如回汴京与几位娇妻花前月下,岂不快哉? 于是打算与太祖,皇后还有郡主等人辞行。 却又听到门外人声嘈杂,居然是郡主前来邀苏麟去看打擂。 苏麟看到郡主,心中一暖,叫她面色红润,好了许多,让进客堂坐下,喝茶叙话。 完颜兀敏痴痴看着苏麟说道:“苏大人,西夏皇帝来提亲之事你可知晓?” 苏麟蹙了眉头,说道:“有所耳闻,不知郡主作何打算?” 郡主叹了口气,说道:“西夏皇帝年老体衰,又妻妾成群,我怎会答应?” 苏麟看着郡主一脸愁容,无奈摇头叹气。 郡主抬起一双美眸动情的看着苏麟,幽幽念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苏麟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郡主时,但见完颜兀敏眼角滑落两滴眼泪。 苏麟心如刀绞,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着泪水。劝道:“不知父皇母后作何安排?” 完颜兀敏哽咽说道:“母后极力反对,父皇却想与西夏交好,愿意将我嫁到西夏。” 苏麟听了仿佛万箭穿心,痛如刀绞,无奈叹气。 郡主越说越伤心,竟然痛哭失声。 苏麟起身为她擦拭着泪水,柔声安慰,不料竟被郡主拥住,把头埋在苏麟怀里大哭起来。 苏麟只觉郡主浑身发抖,觉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苏麟拥住郡主,抚摸着她的脊背继续安慰。 郡主进来时,肖倩儿早打发丫鬟们出去,只有苏麟和郡主两人。 完颜兀敏哭了一会儿抬起泪眼看着苏麟,说道:“都说相爷足智多谋,能否想个法子阻止这段姻缘?” 苏麟很难为情,凝眉不语。 郡主又问道:“苏麟,你是否喜欢我?” 苏麟本不是木头人,郡主一次次借诗寄情,早已心如明镜,听她直言不讳,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苏麟看着郡主伤心欲绝,起了怜悯之心,捧起郡主俏脸,正色说道:“喜欢,我对郡主爱慕不已!” “既然如此,你赶紧想办法救我,我愿以身相许!”郡主也一本正经说道。 第38章 稀世珍宝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伤心的样子,下定决心帮她脱离苦海,于是,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去挑战西夏勇士,灭一灭西夏国威风,让他们没有脸面再提联姻之事!”苏麟决定登擂比武。 完颜兀敏看着苏麟坚定的眼神,大为感动。 第二天,完颜兀敏随同苏麟来到擂台前,但见周围围满了人。 阿克丹代表金国出战,与西夏国勇士拉开架势,阿克丹果然名不虚传,一口气撂倒了三个西夏勇士,再与第四个勇士交手时已经体力不支,下场休息。 苏麟登上擂台,眼神坚定地望着台下的完颜兀敏。西夏勇士高大威猛,看到瘦弱的苏麟上台,满脸不屑。 比赛一开始,西夏勇士就发动猛烈攻击,苏麟灵活闪躲。几个回合后,苏麟瞅准时机,一个扫堂腿将对方绊倒在地。台下一片惊呼。但西夏勇士迅速爬起,恼羞成怒,使出全力扑向苏麟。苏麟却不慌不忙,侧身躲过,接着用巧劲击中对方穴位。西夏勇士瞬间动弹不得,苏麟获胜。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完颜兀敏眼中闪着泪光,充满感激地看着苏麟。 但见苏麟气定神闲,喊道:“还有谁来应战?” 但见西夏勇士中又走出一位高大魁梧之人,苏麟身材瘦小,但有敏捷优势,闪展腾挪,把个西夏勇士累的气喘吁吁,二十几个回合,西夏勇士把苏麟逼到擂台边上,苏麟瞅准机会,闪到他的身后,抬腿照定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口中喊道:“下去吧你!”但见勇士收不住脚,摔到擂台下面,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台下将士欢声雷动,大声叫好。 眼看天色渐晚,野利索图鸣金收兵。 苏麟跳下擂台,走向完颜兀敏,轻声说道:“郡主,满不满意?”完颜兀敏激动的握住住苏麟的手说道:“相爷你好厉害!” 苏麟也感到很自豪,尤其被心上人夸赞,心情美滋滋,甜丝丝的无法形容那种美妙! 完颜兀敏动情的看着苏麟说道:“相爷随我回宫,今夜咱俩痛饮一杯!” 苏麟觉得确实应该庆祝一下,于是随着郡主来到寝宫。 郡主吩咐丫鬟准备酒菜,邀请苏麟坐下喝茶叙话。 两人喝着茶,丫鬟端来酒菜摆放完毕,退到一边。 完颜兀敏倒上热酒,端起酒杯,说道:“相爷神功盖世,让兀敏大开眼界,来,我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当然不会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完颜兀敏高兴的看着苏麟,又倒满酒杯,端起来与苏麟碰了一下,说道:“小女子期待相爷明日再显神威,旗开得胜!” 说着完颜兀敏又一仰脖子干了,苏麟也痛快的跟着喝了。 完颜兀敏又倒上酒,说道:“请相爷再饮一杯,感谢相爷救小女子脱离苦海!”说完又一饮而尽,苏麟欣然跟着喝了。 完颜兀敏喝的兴起,命令宫女歌舞助兴,但见金国女子体态婀娜,舞姿娇健,别有一番风味。 烛光摇曳,红袖添香,完颜兀敏脸颊绯红,妩媚动人,苏麟醉眼迷离的看着郡主绝世容颜,心旷神怡。 夜色渐深,苏麟觉得该回去了,于是告辞,完颜兀敏说道:“相爷今晚且在宫里住下吧,免得来回奔波,再说天寒地冻,万一染了风寒,耽误明日比武?” 苏麟面露难色,完颜兀敏把身子靠近苏麟,附耳说道:“相爷留下,我给你看一件稀世珍宝!” 苏麟心想,金国能有什么稀世珍宝?难不成是从我大宋巧取豪夺来的国宝?是了,我大宋王朝,从盘古开天地,上下几千年,朝代更替,累积下无数奇珍异宝,历经战乱,流失海外颇多,至今未曾归还,若是真有什么稀世珍宝,且让我开开眼界,看看倒也不妨! 两人推杯换盏,苏麟已经酩酊大醉,完颜兀敏也醉眼昏花,于是吩咐丫鬟撤了酒席,然后郡主叫来一个丫鬟与她搀扶着苏麟进到内室,给他宽衣解带,放到床上躺下。 完颜兀敏服侍苏麟躺下,便打发丫鬟们出去,关了房门,苏麟醉眼迷离看着一脸娇羞的郡主,问道:“郡主说的稀世珍宝现在何处?” 完颜兀敏,坐在床边,动情的看着苏麟,轻解罗裳,半露香肩,柔声说道:“在相爷眼里,兀敏算不算得上稀世珍宝?” 苏麟看着郡主香肩如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也算稀世珍宝?便如唐玄奘途经女儿国,眼中的女儿国国王,完颜兀敏又岂逊色于斯?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完颜兀敏俯身在苏麟额头亲了一口,苏麟顿觉浑身燥热。 “相爷,你说话呀,小女子算不算的上稀世珍宝?”郡主一脸娇羞的看着苏麟再次问道。 苏麟只觉口干舌燥,说话也不利索了,怯生生的嗫嚅道:“确实是稀世珍宝!” 郡主躺在苏麟身边,撑起玉臂托着香腮,痴痴的看着苏麟。 苏麟心中怦怦直跳,看着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美人,如今就在眼前,真真切切的躺在自己身边,蹑手可得,如梦似幻,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麟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哎呦!”好痛,看来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然而这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这爱情说来就来了吗?这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啊!苏麟心中忐忑不安,波澜壮阔。 完颜兀敏看着苏麟痴痴傻傻的表情,莞尔一笑,柔声说道:“相爷,不管你能否阻止我与西夏皇帝的姻缘,只管尽心而为,兀敏此生也算无憾了。”完颜兀敏柔声说道。 苏麟看着郡主俊美的容颜,说道:“郡主放心,我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场荒谬的婚姻。” 两人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一夜缠绵不尽,彻夜长谈,不觉已经玉盘西坠,和风轻送,更深漏浅。 月光柔和,繁星点点,夜色静谧撩人,两人拥着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醒来,起床穿了衣服,郡主吩咐丫鬟做了饭菜,陪着苏麟一起吃了早餐,犹是缠绵不尽,恋恋不舍。 苏麟满眼爱怜看着完颜兀敏,安慰一番,便骑马来到校场。 第39章 父命难违 苏麟和郡主来到校场,阿克丹等人早在擂台下准备应战,看到两人,赶紧过来迎接。 苏麟跟阿克丹等人商议了一番对策,决定挑选十名身强体壮的将士轮番挑战,中场由阿克丹上阵,最后苏麟出面收场,大家都表示赞成。 于是,金国勇士轮番上阵,十名勇士打败了四个西夏勇士,败下阵来,阿克丹登上擂台,开始叫战,西夏尚有六名勇士轮番应战,阿克丹奋勇应敌,最终打败两名勇士,便退了下来。 苏麟脱了外套,登上擂台,西夏一个勇士上前应战,斗了十来个回合,便被苏麟瞅准机会踢下了擂台,苏麟叉开两腿,抱臂在胸前大喊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台下将士面面相觑,西夏勇士也有些吃惊,看着苏麟瘦小的身材,心里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我们! 三个西夏勇士呼啦把苏麟围在中间,但见苏麟面不改色,从容应对,马步蹲身,稳扎稳打,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大战了有三四十个回合,一个勇士不防备让苏麟踢下了擂台,剩下两个不敢轻敌,对苏麟虎视眈眈。 苏麟闪展腾挪,不出十来个回合,又将一名勇士蹬下了擂台,还剩下一个勇士孤身应战,心惊胆战,破绽百出,被苏麟一个大背摔,仰面重重摔到地上,就如一堵墙倒下,顿时尘土飞扬。 台下将士欢声雷动,爬上擂台将苏麟抬起来,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来,完颜兀敏更是激动万分,上前阻止众将士,抱着苏麟胳膊不肯放手。 “相爷,你太厉害了!走,我们回去,我要好好犒赏你一下!”完颜兀敏激动的俏脸绯红。 苏麟看着郡主红光满面,一脸悦色,点了点头,跟着回了寝宫。 天色渐晚,郡主吩咐丫鬟安排美酒珍馐,与苏麟举杯畅饮,又命宫女歌舞助兴。 一霎时,但见——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苏麟与完颜兀敏推杯换盏,喝的酣畅淋漓,苏麟看着郡主一脸娇羞,脸颊绯红,满眼爱怜,完颜兀敏更是满心欢喜,对苏麟的崇敬与爱慕无以言表,起身说道“小女子为相爷舞一曲,给大人助兴!” 说着,便加入到宫女之中,但看姹紫嫣红,郡主如是鹤立鸡群,一枝独秀,身姿轻盈,曼妙婆娑,无法形容之美轮美奂,看的苏麟心旌神摇。 月朗星稀,良辰美景,苏麟已经醉眼迷离,完颜兀敏服侍苏麟宽衣解带躺在床上,然后轻解罗裙挨着他躺下,两人肌肤相亲,相依相偎,爱抚了一番,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来到客厅洗漱打扮一番,坐在茶几前喝茶商议。 郡主满眼柔情的说道:“相爷既然胜了西夏勇士,应当速速向母后提亲,恐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苏麟看着郡主秋波婉转,眉目含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立刻向太后提亲。” 于是郡主吩咐丫鬟准备饭菜,两人吃了早餐,一同去见元妃乌古伦氏。 两人来到后宫,丫鬟通报之后出来迎接进殿。 郡主撒娇坐在母后身边,给她揉捏肩膀,元妃笑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郡主羞答答看了一眼苏麟。苏麟正欲开口,就听门外人声嘈杂,不一会儿完颜兀术来到客厅,先给母后请安,又跟苏麟躬身施礼。 太后吩咐赐座,完颜兀术坐下之后说道:“西夏国勇士输的不服气,说苏大人是大宋宰相,不能代表金国出战,所以赢了不算金国的本事,若是金国勇士打败西夏勇士,才肯罢休,还说郡主若不答应婚事,除非完颜兀敏亲自上阵打败西夏勇士,不然就随同西夏勇士回国成亲!” 郡主一听,仿佛五雷轰顶,浑身颤抖,无助的看向苏麟。 但见元妃淡淡说到:“简直欺人太甚,西夏不过弹丸小国,竟然如此无理,我去说服皇上出兵讨伐,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喊道:“皇上驾到!” 就见一群人簇拥着完颜阿骨打来到元妃寝殿。 众人起身迎接请安,太祖皇帝落座以后,元妃说道:“皇上,西夏国小却目中无人,敢对我金国不敬,那皇帝老儿即将入土之人,还觊觎兀敏容貌,何不出兵讨伐,杀杀他的锐气!” 完颜阿骨打凝眉扬了扬手说道:“妇人之见,目光短浅,我已与西夏国商定大计,两面夹击大辽,等到大辽灭国以后再从长计议,兀敏不要多想,赶紧跟随西夏勇士回国与李元昊成亲!” 完颜兀敏顿时大惊失色,大叫道:“父皇,我不答应!” 但见阿骨打瞥了一眼兀敏,说道:“我意已决,你敢抗旨不遵吗?” 苏麟也在一旁急得无计可施,怯怯的看了一眼郡主,但见郡主也正求救一般看着苏麟,四目相对,苏麟肝肠寸断,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定了,兀敏回房去吧,整理一番,准备去西夏国成亲,苏相爷无事可回大宋复命,金国之事无需大人插手。”阿骨打说完起身离去。 苏麟,郡主,完颜兀术,还有元妃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完颜兀术看众人六神无主,告辞离去,元妃气愤不已,苏麟安慰一番,扶她进了后宫休息。 苏麟看着愁容满面的郡主,一时语塞,便搀着她回了寝宫。 来到郡主寝宫,完颜兀敏抱住苏麟放声痛哭,苏麟也是无语凝噎,百感交集。 “郡主,不要着急,我们慢慢商议对策,从长计议!”苏麟抚摸着郡主颤抖的脊背劝慰道。 “苏大人救我,快想办法,我不想嫁给那个西夏皇帝老儿!”郡主哭的梨花带雨。 苏麟心痛不已,说道:“郡主,你先答应下来,不妨拖延时间,我回大宋,禀告神宗,看他有没有办法。” 苏麟心想,完颜阿骨打要与西夏联手灭辽,这事我也能坐视不管,神宗也不见得答应,既然如此,我一定力荐神宗出手阻止,但还不能暴露自己保护郡主私心。 苏麟免不了一番权衡,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0章 魂牵梦萦 苏麟心想,好你个完颜阿骨打,你联合西夏要灭大辽,竟然不告诉大宋,你是太不把大宋放在眼里了吧,这要是拿下大辽,会不会再攻打大宋啊?这事我苏麟绝不能坐视不管,赶紧回大宋与神宗商量对策。 于是,苏麟与郡主道别,打算返回大宋。 郡主拥住苏麟,不肯放手。苏麟叹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郡主不放我回去,我怎么回来救你?” 郡主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苏麟乘了车辇回到住处,吩咐丫鬟收拾一番,准备次日赶回大宋。 丫鬟们准备了酒菜,伺候苏麟吃了,红雁看见苏麟闷闷不乐,便与苏麟对弈消遣,苏麟只好应允。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其余丫鬟在旁边观看侍茶。 就听门外一阵嘈杂,原来是完颜兀敏只身一人骑着黑鬃烈马来找苏麟。 苏麟忙把郡主迎进客厅,完颜兀敏一把抱住苏麟,痛哭道:“相爷,请带我一起走吧!” 苏麟一惊,心想,这事万万不可,若是让完颜阿骨打知道,肯定大发雷霆,不止痛恨自己,甚至会迁怒于大宋,轻则兴师问罪,重则发动战争。 于是苏麟耐心说道:“郡主,你想啊,我把你偷偷带走,皇上能饶过我吗?倘若兴师问罪,神宗也会觉得理亏,肯定不能帮我,依我看,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你且留在金国,尽力拖延时间,我回大宋商量对策,请郡主放心,苏麟绝不负你!” 郡主听苏麟说的有理,也是无计可施,更加悲伤欲绝,苏麟拥住郡主柔声安慰。 丫鬟们看二人一个情真一个意切,都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苏麟与完颜兀敏一起商量对策,如何劝完颜阿骨打收回成命,又商讨让太后出面阻止,或者让四太子完颜兀术劝阻,但想来想去都行不通,两人一筹莫展。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劝郡主回去,怕晚上夜黑风高,害怕狼群出没对郡主不利。 完颜兀敏两眼泪水,看着苏麟说道:“今晚我不回去,我要陪伴相爷,明日相爷回到大宋,若能想出计策救我脱离苦海,我便与相爷朝夕相处,永不离分,若不能救我,我就只好听天由命,相爷仁至义尽,我也没有遗憾,” 苏麟看着郡主可怜楚楚的样子,也不忍拒绝,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与完颜兀敏借酒浇愁。 丫鬟们都知趣的退出了房间,烛光摇曳,两人借酒消愁愁更愁,无语悲凉好个秋!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夜已深沉,苏麟心情不爽喝的酩酊大醉,完颜兀敏服侍他上床,宽衣解带,然后也脱了衣服挨着躺下身来。 一对苦命鸳鸯,彻夜长谈,互诉衷肠,拥抱着,亲吻着,抚摸着难分难舍。 词曰——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良辰美景总难永,两人彻夜未眠,天色渐亮。 两人起身穿了衣服,苏麟吩咐丫鬟收拾一番,与郡主告辞,但见郡主抓住苏麟衣袖两眼泪水,不肯松手,苏麟拥住她又安慰了一番,柔声说道“郡主请回吧,多多保证,我很快就来救你!”便强忍悲伤推开完颜兀敏上了车辇。 “相爷一定回来救我!”完颜兀敏放声痛哭,无奈的看着车辇扬尘离去。 苏麟不忍回头看到郡主难过的样子,心中已是肝肠寸断,五内俱焚。 苏麟马不停蹄,返回汴京府邸。 天色已晚,苏麟一行人马终于到家,夫人丫鬟都迎出来,为相爷接风洗尘。 此时,耶律慧儿已经诞下一子,苏麟赶紧进房看望母子,但见慧儿俏脸红扑扑的,侧卧在床上,小婴儿躺在慧儿身边,也是红扑扑的小脸,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新奇的世界。 苏麟捧着婴儿小脸蛋亲了又亲,慧儿笑着说道:“相爷你看,小公子长的真像你啊!” 苏麟满脸喜悦的看着慧儿说道:“大眼睛像你,好漂亮!”然后坐在慧儿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慧儿笑着说道:“相爷多日不回家,姐妹们也都想你了,你快去看看秦娥姐姐和婉儿贞贞贤荣妹妹吧!” 苏麟笑着答应,又在慧儿额头亲了一口,便出了厢房,秦娥抱着儿子在客堂等候苏麟,还有公主婉儿,贞贞和野利贤荣。 看见苏麟出来,过来拥着,苏麟从秦娥怀中抱过小公子,举的高高的逗了一会儿,又抱在怀里亲了一番。 秦娥接过孩子,说道:“老爷一路颠簸,舟车劳顿,快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苏麟落座,几位娇妻嘘寒问暖,一个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秦娥吩咐准备酒菜,好好伺候老爷,又坐下跟姐妹们陪着苏麟喝茶叙话。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秦娥又吩咐歌舞助兴,一时间长袖细腰,红云飘香。 苏麟看到从金国跟着回来的乌林珠和海兰,舞姿娇健,体态婀娜,便似完颜兀敏在自己眼前翩翩起舞,那张绝世容颜,久久挥之不去。 婉儿贞贞还有贤荣纷纷敬酒,苏麟思念郡主,心情不爽多喝了几杯,临别之时,郡主声泪俱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浮现出苏麟眼前。 秦娥看到苏麟似有心事,喝的酩酊大醉,便吩咐丫鬟撤了酒席,又安排公主婉儿侍寝,于是大家散去,婉儿和丫鬟搀扶着苏麟进到厢房,给他宽衣解带,放倒在床上。 婉儿多日不见苏麟,思念心切,脱了衣服挨着躺下,便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又在苏麟额头亲吻一番,苏麟醉眼朦胧,紧搂住婉儿,口中念叨:“郡主,郡主,我不会负你!” 婉儿感觉怪异,什么郡主?却被苏麟翻身压住,便是一阵狂吻,心想可能苏麟酒醉叫错了吧?也没多想,便闭上眼睛,静静的迎合着苏麟,享受着他的爱抚。 第41章 运筹帷幄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直觉头痛欲裂,起床穿好衣服,出门洗漱。 秦娥早吩咐丫鬟做了早饭,苏麟心中挂念着完颜兀敏,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郡主声泪俱下的样子,胡乱吃了点,便匆匆赶往政事堂,拟了一份奏折,赶往宫中面呈皇上。 苏麟见到神宗,呈上奏折,神宗多日不见苏麟,吩咐赐座奉茶,一脸悦色,戏谑道:“婉儿没有欺负爱卿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公主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从无过分举止。” 神宗哈哈大笑,说道:“这倒奇了怪了?怎么这个刁蛮小公主到了你那儿就变得小鸟依人了呢?” 苏麟心想,你个狗皇帝不先看奏折,问这些屁话干啥?转念一想,自己对郡主魂牵梦萦,心急如燎,关皇帝屁事?如此急不可耐,反倒会引起神宗怀疑,于是赔着笑脸,说道:“回皇上,这个微臣确实不知缘由。” 神宗又哈哈大笑,低声说道:“苏爱卿,今日无事,再陪朕出去乐呵乐呵如何?” 苏麟心里说道:“你这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却成天想着烟街柳巷,成何体统?” 但嘴上却不敢乱说,于是低声说道:“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先看看奏折吧!” 神宗笑着拿起奏折,看了一遍,蹙了眉头,握拳砸在案上,怒道:“狼子野心,竟然想勾结西夏灭了大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麟看着神宗气恼,于是进谏:“今日联合西夏攻辽。恐怕明日便想犯我大宋,如此忤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收敛。” 神宗点了点头,说道:“苏爱卿可有良策?” 苏麟说道:“这个不难,正所谓上兵伐谋,我有一计,不费大宋一兵一卒,把金国肢解的七零八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神宗吃惊的看着苏麟:“苏爱卿快说来听听!” 于是苏麟便跟神宗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其一,通报大辽,兵分两路,准备应战西夏和金国。其二,扶持努尔哈赤在金国举兵造反,其三,通报高丽国攻打金国开州咸州两地,让金国腹背受敌,中间开花,自然自乱阵脚,无心攻打大辽。其四,通报大辽与回鹘国联盟,让回鹘国攻打西夏国沙洲与瓜州两地,让西夏也腹背受敌,自乱阵脚。我大宋则在边境增兵,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 神宗听完苏麟计策,拍手说道:“妙哉,妙哉!” 苏麟又说道:“大辽若想长治久安,还可联合吐蕃一举灭了西夏。” 神宗蹙了眉头,摆手说到:“苏爱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可千万不要给大辽献计联合吐蕃,西夏可战不可灭,留着有用。” 苏麟看着神宗,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说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 神宗笑了笑,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西夏小国寡民不足为惧,如今金国异军突起,发展势头迅猛,让他三分天下,大国变小国,即可让我大宋高枕无忧。” 苏麟笑着说道:“皇上英明!” 神宗嗔怒道:“少拍马屁了,陪朕出去玩玩吧!” 苏麟心急,急得是完颜兀敏那楚楚可怜的容颜,于是说道:“皇上不该赶紧吩咐下去,让大辽回鹘还有高丽国有所准备吗?” 神宗又嗔怒道:“你在教朕做事吗?” 苏麟大惊说道:“微臣不敢!” 神宗站起身来,假装一脸严肃说道:“赶紧陪朕办正事去!” 苏麟跟着起身,心里暗讨,你所谓的正事就是寻花问柳罢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神宗吩咐牵来两匹骏马,让苏麟回去换身衣服赶紧回来,苏麟心里明白,于是策马回府换了便装,回来时神宗也换了便装,两人打马去了应天府地界。 两人在烟街柳巷寻找,苏麟低声说道:“赵兄,咱先说明白,再遇到美貌女子可不要赏赐给我,我可承受不起。” 神宗扭头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你想得美!” 两人不觉已来到万花楼前,楼上美颜女子纷纷挥舞手绢招呼两人。 神宗翻身下马,苏麟跟着,老鸨子吩咐下人栓了马匹,招呼两人上楼进入包房坐下,又吩咐几个姑娘过来奉茶。 神宗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老鸨子,说道:“把你楼上最年轻最漂亮的叫来几个!” 老鸨子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去找!” 不一会儿功夫,老鸨子领着四个妙龄少女过来,苏麟打量了一下,确实美貌,身姿轻盈。 神宗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出去吧!”老鸨子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两位公子还认识奴家吗?”说话的正是上次陪伴苏麟的春桃,还有一个是媛媛,伺候过神宗。 春桃很自觉的挨着苏麟坐下,媛媛挨着神宗坐下。 另两个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芸芸,我叫玉仙。” 神宗看着苏麟问道:“这俩新来的你选一个!” 苏麟说道:“赵兄先请!” 神宗瞪了苏麟一眼,抓住芸芸说道:“你坐下陪我!”芸芸听话坐下。 玉仙知趣的挨着苏麟坐下,不一会儿,酒菜备齐,神宗与苏麟举杯畅饮,四个女子轮番歌舞助兴。酒过三巡,苏麟心中仍牵挂着完颜兀敏,只觉眼前的热闹场景如同幻影。此时,楼下忽然一阵喧闹。原来是一位富家公子喝多了酒,要强抢春桃下楼。春桃吓得躲在苏麟身后。 神宗皱起眉头,正欲发作,苏麟站了起来,对着富家公子说道:“这位公子,在此处强抢民女怕是不妥。”富家公子轻蔑地看了苏麟一眼,“你又是哪根葱,敢管本少爷的闲事?”苏麟正要理论,神宗拿出一块金牌晃了晃,那公子顿时脸色煞白,灰溜溜地走了。 突然横生枝节,神宗没了兴致,叫来老鸨子好一顿训斥,把个老鸨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陈诺下次不敢了。 神宗与苏麟出了万花楼,沿着青石巷漫步,却见一高阁悬着一块牌匾,上书“十二金钗”。 神宗来了兴致,笑了笑说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苏麟暗骂狗皇帝贼心不死! 第42章 初战告捷 君臣二人上楼,又是一番春光无限,个中自有妙龄女子,穿着妖冶,姿态万千,神宗吩咐老鸨子唤来花魁,饮酒作乐,乐不思蜀。 “天色不早了,赵兄咱们回去吧?”苏麟看着满面春风的神宗说道。 “好,走吧苏弟!”神宗答应着起身。 两人下了楼,策马回到了汴京,苏麟与神宗告辞回府。 苏麟回到府上,夫人都迎过来,苏麟先去看了两个公子,逗他们玩了一会儿,慧儿没出满月,不能出门,就多陪了她娘俩一会儿。 慧儿痴痴的看着苏麟,笑着说道:“相爷喝酒了吗?” 苏麟惭愧的笑了笑,说道:“实在是公务繁忙,身不由己啊。” 慧儿笑着说道:“这事我也我能理解,逢场作戏罢了,我又没怪你,你快去陪姐姐妹妹们吧,在我这里待久了,让她们说闲话。” 苏麟轻轻握住慧儿的手,柔声道:“你如此大度,叫我心中更添愧疚。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们娘俩可否?”慧儿眼中满是感动,却还是推搡着说:“相爷莫要因为我坏了规矩。” 苏麟见慧儿固执己见,也不好强求,陪着娘俩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客堂。 秦娥已经吩咐备好了酒菜,伺候苏麟坐下,苏麟还没完全醒酒,跟几位娇妻少饮了几杯,又喝了会儿茶,便去了野利贤荣厢房。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已接到大辽求援急报的神宗下旨早朝,苏麟早早去了金銮宝殿,文臣武将陆续上朝,神宗宣读了苏麟的进谏,并召令岳和前往云中府路和燕山府路两地,监督调度增兵事宜。杨继业前往回鹘国斡旋联合大辽讨伐西夏。苏麟前往高丽商讨与大辽夹击金国,又暗派密史令反完颜家族的满族起义响应。 安排妥当,神宗宣布退朝,满朝文武官员退出大殿,各司其职,都回去准备。 苏麟领命后,即刻回府收拾行装。夫人们虽满心担忧,却也知此乃国事,只能默默为其打点。 苏麟带着一队精兵踏上前往高丽之路。路途遥远,行了半月有余才至边境。刚入境,便有高丽使者前来迎接。 进入高丽王宫,苏麟与高丽王会面。双方先是寒暄一番,而后切入正题。苏麟详细阐述了夹击金国之利弊,高丽王听后面露难色。原来,高丽一直忌惮金国实力,怕此举引发金国疯狂报复。 苏麟见状,拿出事先备好的地图,分析局势并承诺大宋定会全力支持。高丽王沉思良久,终被说服。 正当商议具体计划之时,忽有探子来报,金国似察觉了风声,正暗中调兵遣将。苏麟眼神一凛,心想必须加快部署。于是与高丽王加紧商谈,确定了出兵日期与战略布局。 苏麟安排妥当,回到驿馆歇息,只待大辽开始与金国开战,便策应高丽国攻打开州和咸州,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丫鬟们沏茶倒水,又去准备酒菜,其余人等载歌载舞取悦苏麟。 酒菜备齐,肖筝儿与玉奴陪酒,其余人等继续歌舞。 酒过三巡,苏麟因战事扰心,又兼牵挂完颜兀敏安危,喝了几杯便有了醉意,肖筝儿,乌林珠和热依汗服侍苏麟上床休息。 苏麟闭上眼睛就恍惚间看到完颜兀敏痛哭失声的样子,心中便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话说苏麟从金国回到了汴京之后,金国勇士屡次登擂与西夏国勇士对决,终以失败收场,完颜阿骨打打发一队人马护送郡主,前往西夏与国王成亲,并陪送了金银五车,锦缎五车,一同发往西夏。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西夏进发,不料行至金辽边境,杀出一队人马,护卫被杀的四散逃跑,西夏勇士跑回西夏国报信,金国护卫逃跑途中遇到完颜兀术大队人马,得知郡主被大辽劫掠,快马加鞭追上辽兵,抢回了郡主。 惊魂未定的完颜兀敏被护送回到会宁府。 西夏皇帝听逃回的勇士说郡主被大辽劫掠,火冒三丈,立刻派快马通报完颜阿骨打,联兵攻打大辽,立刻发兵。 随即,西夏国王李元昊命令野利旺荣任命兵马大元帅,率军直扑上京。 大辽早有准备,兵分两路,一路西南应战西夏,一路东南对战金国。将士列队摆阵,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同时,回鹘已接到大宋密令,协同杨继业向西夏国瓜州和沙洲进发,从后方牵制西夏。一时之间鼓角争鸣,尘卷马嘶,杀声震天! 岳和得到金辽开战消息,随即加强戒备,在燕山府路和云中府路两地枕戈待旦,随时策应。 苏麟在高丽早已排兵布阵,蓄势待发,得知金国与西夏已开始联合进攻大辽,随即攻打咸州和开州,麾指会宁府与黄龙府。 高丽国向来每战必败,善于投降臣服,不是割地赔款,就是缴纳岁币,从来没打过一次漂亮仗,没想到此次出征,异常顺利,连连告捷,接连拿下了开州,咸州,还顺带着收了辰州和恒州,苏州和保州如同瓮中之鳖,尽在掌握之中。 高丽连下四州府,士气大涨,高丽国王也是龙颜大悦,传召苏麟设宴庆功。 苏麟安排将士固守四州,搜索余党,自己与几位将军回了高丽皇宫面君。 这次初战告捷,原本不是高丽将士作战勇猛,其实因为完颜阿骨打进攻大辽,调走了精兵强将,没把高丽国放在眼里,只留下些老弱残兵镇守城池,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高丽人哪里知道?一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完颜阿骨打得知四州沦陷,猜想定有高人指点,奈何无将可派,无兵支援,只好临时让女儿完颜兀敏挂帅出征,择日应战高丽。 苏麟进宫,高丽国王上前迎接,赐上座,奉好茶,并吩咐摆了宴席,盛情款待苏麟和几位将军。 席间,国王更是吩咐高丽美女唱歌跳舞助兴,高丽女子本来身材高挑,皮肤洁白,又擅长歌舞,歌声甜美,舞姿优美,苏麟美酒珍馐,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第43章 乘胜追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麟已经喝的醉眼迷离,高丽国王和几位将军也喝的酩酊大醉。 夜色已深,国王吩咐宫女整理房间让苏麟歇息,又安排了两个高丽少女留下服侍苏麟。 夜黑风高,苏麟躺在床上,却醉的睁不开眼,脑海中完颜兀敏的倾城容颜若隐若现,时而羞答答掩面而笑,时而又痛哭失声,梨花带雨,急得苏麟大声呼喊:“郡主,郡主,我来救你!” 苏麟惊得瞪大了眼睛,额头汗水涔涔,才知道是南柯一梦。 苏麟已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郡主。 苏麟心中烦躁,此刻心里只有完颜兀敏,于是他坐起身子,披上外衣。 苏麟披了衣服,来到庭院,但觉冷风嗖嗖,月华如霜,洒在庭院如下了一层薄雪。 苏麟遥望星空,一轮皓月似是郡主可人的笑脸,眉目传情,又好像一脸悲伤,愁眉不展。 苏麟不知道郡主现在什么情况,是否已经去了西夏,还是留在金国等待自己。一阵寒意袭来,苏麟连打了几个喷嚏,感觉好冷,便回了房中。 苏麟努力不去思念完颜兀敏,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时,两个高丽美女已经起床出去做饭了,苏麟便起身穿衣下床洗漱。 高丽女子伺候苏麟吃了早饭,与苏麟一起回来的将军也过来了,于是苏麟骑马与他们回到了咸州府。 苏麟与几位将军通知守城将士部署了一番,点了兵马,直取辽阳府。 苏麟留在咸州府坐镇指挥,由高丽大将军朴宰范率兵攻打辽阳城。 辽阳城内守将听闻高丽大军一日连下四州,早吓破了胆,坚守城池不肯出战,等待援军。朴宰范下令安营扎寨,派将士天天在城门前叫战,奈何城中守军任凭你喊破喉咙,就是按兵不动。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朴宰范心急如燎,苏麟也感到棘手,一筹莫展。 这样耗下去可不是个办法,金国精兵已尽数调往金辽边境,若不及时破阵杀敌,打到让完颜阿骨打感觉后怕,他是不会把精兵强将调回来的,那样大辽将士就要遭受西夏与金国两面夹击,局势堪忧啊。 也不知道回鹘那边战事如何?能否牵制住西夏? 不行,必须想办法,让城中守军出战。 苏麟正凝眉思索,高丽女子伺候在身边斟茶倒水,也不敢做声,朴宰范回来了。 苏麟让他坐下,高丽女子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开始商讨对策。 “苏相爷,城中守军拒不出战,我打算强攻,不知相爷意下如何?”朴宰范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朴宰范,幽幽说道:“上兵伐谋,其下攻城,再想想对策吧!” 朴宰范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派人混入城中,一则探听城中粮草是否充足,再散布谣言,就说大辽已经打败了金国,完颜阿骨打打算投降,看看有没有效果?” 苏麟沉思一会儿,说道:“这样倒也可以,吩咐围城将士,看好所有出城通道,如有人出城,一定拿下,还有援助粮草,绝对不能进城。” 朴宰范答应下去安排,苏麟将他送出门外。 天色渐晚,高丽女子去安排酒菜,苏麟独自喝茶思索。 不多时,高丽女子端着酒菜进来。苏麟看着她俩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但很快,思绪又飘向了战局。 夜里,探子来报,混入城中之人成功传出消息,城内粮草确实不多,而且谣言已经引起一些士兵的恐慌。苏麟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个机会。 第二天,他令朴宰范佯装撤兵,只留少量人马隐藏在附近。城中守将见高丽军撤,以为援军将至,开城门欲追击获取军功。 就在这时,苏麟一声令下,伏兵尽出,杀得辽军措手不及。金军大乱,想要退回城中,却被高丽军截断后路。 此役大胜,苏麟与高丽将士大摆筵席,举酒庆贺,高丽国王也得知消息,传旨论功行赏并送来大宋国美酒。 苏麟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于是部署下一步策略,统帅精兵强将,直捣黄龙府。 夜色已深,高丽女子服侍苏麟回房歇息,帮他宽衣解带扶到床上躺下。 苏麟连日焦头烂额,没有好好休息,今日大捷,有了心情,看着两个美貌女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女子羞答答报了名字,一个叫朴信惠,一个叫金真姑。 两人服侍苏麟上床躺下,静坐一边。 苏麟看看两人笑了笑,说道:“连日来,感谢你们悉心照顾,辛苦了,都早点睡吧!” 苏麟一阵睡意袭来,也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完颜兀敏骑着黑鬃烈马在大漠疾驰,后面追兵尘土飞扬,并搭弓射箭,完颜兀敏奋力格挡,箭矢落了一地,却有一支箭羽射中郡主肩膀,完颜兀敏吃痛翻身滚落马下,被一众兵士上前按在地上绑了个结结实实。 完颜兀敏被装入囚车,送往西夏,完颜兀敏哭喊着苏麟的名字。 苏麟急得策马狂奔,一路追赶,可是又马失前蹄,自己也摔到马下,浑身痛疼不堪,便从梦中惊醒! “相爷又做噩梦了吧?”朴信惠扶住苏麟,见他额头豆粒般汗珠滴落,一脸惊恐,便用手帕给他擦拭额头。 苏麟定睛看了一眼朴信惠,知道自己又做了噩梦,昏昏然忐忑不安,不知完颜兀敏是否安然无恙?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相爷喝口茶吧!”金真姑沏了茶水倒了一杯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光,顿时清醒了许多。 “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感觉困了!”苏麟摆手示意两人女子退下。 看到两个女子出去,苏麟又重新躺下,却是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郡主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不行,我得想办法找到她,看到她安然无恙方才心安,不然一天天食不甘味夜不成寐,惶惶不可终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第44章 英雄少年 且说杨继业去往回鹘国,协助回鹘大将军进攻西夏,因西夏精兵强将已被派去攻打大辽,所以国内空虚,回鹘将士一路势如破竹,杀的西夏守兵哭天喊地,人仰马翻,杨继业大军一路进发,攻城拔寨,连连告捷。 苏麟这边自然也没闲着,安排将士守住辽阳城池,然后调拨精兵强将,浩浩荡荡直捣黄龙府。 西夏与金国联军大兵压境,拿下白番达直逼大辽国都上京,耶律阿保机统帅三军奋勇杀敌,阻止了联军进攻步伐。战局一时形成对峙之势。 杨继业那边,回鹘军队又接连拿下宿州甘州西凉直逼西夏国都兴庆,西夏皇帝见后院起火,迅速派人赶往攻辽将士回师救急。 此次率兵攻打大辽将军是野利旺荣,收到圣旨,不敢怠慢,立刻班师回朝救驾。 金国军队由完颜兀术带领,失去了西夏援军侧翼,遭到耶律阿保机大军反扑,一路败退,退回金国境内。 耶律阿保机乘胜追击,金国本土作战,供应充足,所以耶律阿保机没能攻入金国境内,两军陷入僵局,势均力敌。 耶律勇则带领一队人马追击西夏大军,一度攻破银州,又直逼国都兴庆,西夏皇帝见回鹘军队与大辽军队汇合陈兵兴庆城外,知道大势已去,赶紧派人停战议和。 苏麟随同朴宰范大军晓行夜宿,一路进发,遥遥望见黄龙府城郭,便吩咐察看地形布置岗哨,安营扎寨。 朴宰范安排了酒菜与苏麟商讨攻城大计,两人边吃边聊,直至夜深。两人商定次日派兵前往辽阳城下叫战,静观其变。 苏麟看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回了自己营帐。 …… 朴信惠与金真姑伺候苏麟沐浴更衣,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苏麟看着两位美貌的高丽女子,心中不免又开始思念完颜兀敏,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长叹了一口气。 朴信惠见苏麟不开心,便坐在他的身边柔声安慰。苏麟看着朴信惠美目流萤,含情脉脉,很欣慰的说道:“没事,早点回去睡吧。” 苏麟终日征战,早已乏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夜渴醒,却看着朴信惠依然坐在身边,但见她脸颊绯红,一脸娇羞,扑闪着一对美眸正痴痴的盯着自己,嫣然就像痴情的完颜兀敏,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郡主。 于是笑着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去睡?” “我怕相爷晚上又做噩梦,便在这里陪一会儿,困了我便去睡!” 大营安扎在荒郊野外,寒风呼啸,吹得帐篷似乎要拔地而起。 苏麟看着朴信惠,看着她一脸娇羞,满眼柔情,柔声说道:“现在回去睡吧。”朴信惠羞答答看着苏麟笑着点了点头。 刚刚进入梦乡,忽听杀声四起,帐外刀光剑影,灯火通明。 苏麟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出了营帐,但见人头攒动,互相搏杀,原来是大辽守军前来偷营。 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保护苏相爷!”正是朴宰范,一边挥舞大刀奋力杀敌,一边往苏麟营房奔来。 大辽守军派来的是小股兵士,只想火烧连营,无心恋战,边打边退往回逃跑。 退到城下,守城将士放下吊桥让他们进入,齐放箭矢挡住了高丽追兵。 朴宰范见不能进城,只好领兵退了回来。 “相爷您没事吧?”朴宰范回到大营关切的询问苏麟。 苏麟点了点头,说道:“朴将军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朴宰范尴尬的说道。 苏麟安排士兵仔细巡逻,并安排朴宰范命令士兵在辽阳城外加强戒备,如有援军火速来报。 安排就绪,天色渐亮,东方露出鱼肚白,苏麟回到自己营帐,两个高丽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 两人见苏麟回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真姑沏茶,信惠做饭,我在这里,都不用害怕了!”苏麟一脸镇定的吩咐道。 两人领命分头行动。 朴信惠做好了饭菜呈上来,与金真姑陪着苏麟吃了早饭。 朴宰范领兵去了辽阳城下开始叫阵。 叫了一会儿,但见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将军正是阿克丹,吩咐摆开阵势,然后对着高丽将士喊道:“我乃金国镇东大将军阿克丹,谁来应战?” 朴宰范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位小将金铲铲,金铲铲明白,打马出列,喊道:“你金爷爷来了!” 阿克丹一挥手,乌古达挥舞大刀策马过来,与金铲铲你来我往厮杀开来。 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金铲铲便被乌古达斩于马下,朴宰范命人抢回尸体,又吩咐应战,金明恩出战,与乌古达又大战了几十回合,也是不敌,被乌古达砍伤左臂败下阵来。 “还有谁来挑战?”阿克丹趾高气昂的叫道。 “让小爷来教训你们一下!”随着话音,一名小将银盔银甲,剑眉虎目,身材瘦小却敏捷异常。鞍前一条丈二长矛,策马出战。 乌古达一夹马腹,迎上去抡刀就砍,小将气定神闲,见招拆招,应付的得心应手,大约三十来个回合,乌古达便被小将挑于马下,缚回大营。 乌兰察大叫一声,策马出战,与小将扭打在一起,两马踟蹰交错,只见刀光剑影,大战了有五十来个回合,没分胜负,朴宰范怕小将吃亏,鸣金收兵。 朴宰范领兵回营,带着小将去苏麟营帐汇报战绩。 “苏相爷,金铲铲战死,金明恩负伤,幸而王建出战,俘获金国将军乌古达,与乌兰察打了个平手。”朴宰范报道。 苏麟看向小将军王建,赞叹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错!” 王建躬身施礼道:“相爷谬赞了!” 苏麟看着王建,仿佛大宋副将岳和的风采。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苏麟让两人落座,朴信惠奉茶,金针菇准备酒菜。 三人边吃边聊,又开始商讨对策,准备明日应战。 第45章 乌鸡菜鸟 苏麟与朴宰范商定,让金明恩回高丽疗伤,并将金铲铲遗体送回去厚葬。 三人又喝了会儿茶,部署了明日作战方案,朴宰范与王建辞别回了各自营房。 金真姑与朴信惠做了酒菜伺候苏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麟脸上泛起微微红晕。金真姑看着苏麟,眼中满是倾慕之情,朴信惠也已脸颊绯红,醉眼迷离。 于是,两个高丽女子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苏麟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不觉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两女子去做了饭菜,伺候苏麟用餐,朴宰范则率领大军到城下叫战。 不一会儿功夫,城门打开,阿克丹带领一队人马出来,乌兰察应战高丽小将王建,两人话不多说,你来我往杀的天昏地暗,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 朴宰范鸣金收兵,却有探子来报,说是黄龙府北面来了一队人马,好像会宁府来的援兵,领头的是一位女将军。 果不其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来到城下,城内守军开了城门,迎入城中。 次日朴宰范又到城下叫战,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银甲女将,王建上前挑战,乌兰察应战,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被王建刺于马下,阿克丹策马过来,与王建杀在一起,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朴宰范鸣金收兵。 朴宰范与王建再到苏麟营帐禀报,说是金国援军已到,但是却派来一个女将军,长的年轻美貌,看样子绝对不是金军主力部队。 苏麟也没往心里去,便说道:“既然不是主力部队,就先跟他们过过招,看看那个女将军有何本事?!” 朴宰范与王建又跟苏麟探讨了一番,便各自回了营房休息,准备明日再战。 苏麟喝着茶,笑着说道:“女将军?年轻貌美?”然后看着金真姑和朴信惠笑道:“能有你俩漂亮吗?” 金真姑羞得掩面而笑,朴信惠却笑着说道:“光棍三年,母猪赛貂蝉。怕是将士们想女人想疯了吧?” 苏麟被朴信惠逗的哈哈大笑。 金真姑做了酒菜,与朴信惠伺候着苏麟边喝边聊,不觉夜色已深,苏麟喝的醉眼迷离,两女子也喝的小脸通红,于是服侍苏麟上床睡觉。 苏麟兀自偷笑朴信惠的话。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问道:“相爷笑什么?” 苏麟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笑你说的那番话!” 朴信惠羞得小脸通红,说道:“本来就是,老爷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苏麟笑了笑,说道:“好了,有你俩陪着,倒是不觉得无聊,都早点回去睡吧!” 朴信惠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苏麟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暗想,金国是无人可派了吗?竟然派了个女将军,朴宰范大将军还直夸貌美,能有多美,难道比我的夫人们还要美吗?难道比我的完颜兀敏郡主还要美吗?朴信惠说的不错,光棍三年,母猪赛貂蝉,真是饿了!苏麟不免“噗嗤”笑出声来。 若说貌美,我的秦娥那才是倾世容颜,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耶律慧儿那也是与世无双的存在,百媚千娇,自带三分飒爽英姿!还有贞贞,那可是万花楼的花魁,茫茫人海中一枝独秀,鹤立鸡群!还有婉儿公主 ——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 苏麟不知不觉睡着了,在梦里,婉儿回眸一笑,让苏麟心驰神往,两人鲜衣怒马,十里桃花,相许一生,海角天涯…… 又梦见耶律慧儿策马驰骋,挽弓搭箭,射杀一只狂奔的麋鹿,两人支起火架,不一会儿,肉香四溢,慧儿撕下一条鹿腿递给苏麟,慧儿撕咬着鹿肉,抹了一脸的草木灰…… 又梦见秦娥,在庭院中给苏麟洗衣服,旁边两个小少爷骑着竹马满庭院追逐嬉戏。 恍惚间,又看见完颜兀敏一袭红妆,满脸忧愁,嘴里说着胡话,呆呆的坐在西夏皇宫,身边是满脸褶皱,老气横秋的西夏狗皇帝…… “兀敏,兀敏……郡主!”苏麟在梦里呼唤着郡主的名字,额头汗水涔涔。 “老爷又做噩梦了吧?”朴信惠扶住苏麟,轻轻给他擦拭额头汗水。 苏麟惊恐的睁开眼睛,看到朴信惠正俯身给自己擦汗,才知道又做梦了。 “没事,你回去睡吧!”苏麟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坐起身来平复了一下烦乱的思绪。 次日,朴宰范率兵叫战,城门打开,女将军带着人马出门应战。 王建应战阿克丹,大战了几十回合,王建渐渐不敌,败下阵来,朴宰范亲自出马,与阿克丹厮杀来。 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女将军出战。阿克丹便勒马回了队列。 朴宰范拉一把缰绳,战马止住脚步。朴宰范看着女将军,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你回去叫你哥哥们来吧!” 女将军怒目圆睁,叫道:“我乃金国郡主完颜兀敏,对付你等乌鸡菜鸟,还要太子亲自上阵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郡主还是公主,一介女流,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不识好歹,我且让你三招,再被我打败,我可就绝不留情了!”朴宰范戏谑道。 完颜兀敏气的俏脸绯红,说道:“休要废话,打败我,那要凭你本事!”说着提枪便刺。 朴宰范挥舞大刀应战,真依照诺言让了她三招,三招过后便毫不留情,完颜兀敏也不是善茬,两人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诗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 塞上胭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完颜兀敏枪枪封喉,招招致命,朴宰范也将大刀舞的呼呼生风,挥刃惊风雨,斩削泣鬼神!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难解难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6章 相爱相杀 两人激战正酣,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阿克丹恐怕郡主体力不支,赶紧鸣金收兵。 天色将晚,完颜兀敏打马回城,城中守军放人马入城,赶紧收起吊桥。 朴宰范也带领将士回营。 朴宰范与王建来到苏麟营帐禀报战况。苏麟让他俩坐下,金真姑和朴信惠给两人倒了茶,苏麟看着两位将军情绪有点低落,于是问道:“两位将军,今日出战可是遇到劲敌了吗?” 朴宰范谈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女将军居然是金国郡主,叫完颜兀梅,想不到这个郡主功夫十分了得,王建将军跟她战了几十个回合,我上去把他替下来了,又跟她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能将她拿下。” 苏麟一听,完颜兀梅?还是金国郡主?难道是完颜兀敏的姐姐?可是我只听说她有四个哥哥,没听她说过有个姐姐来着? 或许完颜兀敏没告诉他吧?也有可能。 苏麟安慰道:“朴将军莫要心急,我们此来目的,就是逼迫金国从大辽撤兵,等到金国主力撤回,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全身而退,万事大吉。” 朴宰范点了点头,又与苏麟商讨了下一步进攻计划。 天色已晚,两人告辞回了营房,金真姑和朴信惠又备了饭菜,陪着苏麟喝了几杯。 夜色渐深,两人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苏麟心事重重,没有睡意,仍在寻思这个完颜兀梅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厉害,就连大将军朴宰范都难以应对。 不会是朴宰范将军听错了吧?把完颜兀敏听成了完颜兀梅?可是在金国的时候也没见过郡主展示过武艺啊?不可能是她! 不管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先睡吧。 苏麟焦头烂额,于是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想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吃了早餐,就去了朴宰范大营,要前往辽阳府亲自督战。 朴宰范带领将士来到城下叫战,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一队人马出来摆开阵势。 王建出战,阿克丹应敌,两人话不多说,厮杀开来,打了五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朴宰范冲过去替下王建,与阿克丹又大战了五十来个回合,完颜兀敏策马出战,替下了阿克丹。 朴宰范昨日领教了郡主功夫,不敢轻敌,两人又开始厮杀,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天色渐晚,阿克丹鸣金收兵。 苏麟在远处看不清完颜兀敏容貌,完颜兀敏自然也看不清苏麟,带领人马回了城中。 朴宰范与苏麟也回到了大营,朴宰范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回到营房脱了铠甲,与王建苏麟落座。 苏麟赞道:“那个女将军果然英勇,身手不凡,明日再战,我跟她过几招试试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三人又部署了出战计划,明日见分晓。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两个女子沏了茶,又去备了酒菜,然后陪着苏麟喝了几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洗漱打扮了一番,吃了早餐,便穿了盔甲跟随朴宰范来到城下。 朴宰范吩咐叫战,不一会儿城门打开,完颜兀敏带领人马出来应战。 依照昨日计划,还是王建打头阵,阿克丹应战,两人打了有五十来个回合,朴宰范替下王建,与阿克丹继续厮杀。 朴宰范火力全开,阿克丹已是强弩之末,不下十来个回合,朴宰范瞅准机会,将阿克丹砍翻到马下,完颜兀敏赶紧策马过来护住阿克丹,将士一拥而上把他抢了回去,完颜兀敏便与朴宰范厮杀开来。 两人打了五十来个回合,苏麟觉得时机已到,于是提了长矛策马过去,将朴宰范替换下来。 完颜兀敏提枪便刺,苏麟奋力格开,两人战马交错,打了一个照面,都惊得目瞪口呆。 “郡主!” “相爷!” “怎么是你?”完颜兀敏疑惑的眼神看着苏麟,满眼爱恨情仇! “竟然是你?”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郡主百感交集,柔声说道:“郡主别来无恙?”眼中早已泪水盈盈。 完颜兀敏更是热泪盈眶,两人翻身下马,抱头痛哭。 苏麟询问自己回大宋之后,郡主是否受到为难?郡主哽咽着把自己被送往西夏途中被大辽劫持,又被四哥救回跟苏麟倾诉了一番。 且说朴宰范与一众将士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还打着仗呢?怎么拥抱起来了?这仗还打不打了?这是在玩呢? 那边阿克丹一众人马也是瞠目结舌,这古往今来还没见过这种情况,是遇到老情人了吗?这打仗怎么还打成亲戚了? “没事就好!”苏麟抚摸着郡主后背安慰道。 完颜兀敏突然疑惑的看着苏麟问道:“相爷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又恍然大悟道:“你是来帮着高丽讨伐我金国对吗?” 苏麟看着郡主一脸问号,尴尬的说道:“郡主,你听我解释!” 完颜兀敏忽然大怒道:“一定是这样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对你一片痴情,你居然如此卑鄙!”说着翻身上马,提枪刺向苏麟。苏麟不敢疏忽,也赶紧上马,举枪格挡,口中急道:“郡主,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事实在这里摆着呢,你趁着我金国精兵在外,国内空虚,伙同高丽攻占我数座城池,还有什么话好说?”完颜兀敏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枪尖如点点梅花刺向苏麟。 苏麟只能招架,不敢进攻,唯恐伤到郡主。 两国将士又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两口子打架吗这是?一言不合又动手了?到底什么情况? 苏麟见完颜兀敏杀的眼红,绝无放过自己的意思,只能招架躲闪,不敢进攻,打了一阵,苏麟大脑飞速运转,cpu被干烧了的节奏。 苏麟心想,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脱身,既不能伤到郡主,还能保存自己颜面。 于是,苏麟环顾四周,看到远处一片丛林,于是打马狂奔,完颜兀敏杀的眼红,一夹马腹紧追不舍,但见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尘土飞扬,向着丛林方向狂奔过去。 第47章 精心布局 苏麟前面打马狂奔,完颜兀敏后面紧追不放。 苏麟远远看到一条蜿蜒小道通往山林深处,不假思索打马进入丛林,回头看时,完颜兀敏也紧跟着打马过来。 苏麟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荆棘灌木,进入一片柏林,但见苍松劲柏遮天蔽日,苏麟心想,就这里吧,于是从马上翻身下来,狠拍了一下马臀,烈马疾驰而去,自己闪身躲到树后,藏住身子。 不一会儿功夫,完颜兀敏打马过来,烈马踟蹰,完颜兀敏也四下张望,寻找苏麟。 苏麟瞅准机会,一跃而起,抱着郡主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完颜兀敏惊恐的扭头看了一眼苏麟,杏目圆睁,怒叫道:“我要杀了你!” 苏麟从后面紧紧环抱住郡主,急切的说道:“郡主,你可否听我解释?” 郡主愤怒挣扎,喊道:“你趁人之危,夺我城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麟将郡主仰面朝天摁倒在地,两手按住她的双臂,郡主便动弹不得,犹在拼命挣扎,气的俏脸绯红,呼呼喘着粗气,胸脯起起伏伏。 “郡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苏麟满眼柔情的俯身看着郡主一对美眸,郡主侧脸不看苏麟,说道:“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那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先听我解释?”苏麟看着还在气头上的郡主问道。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理由来!”郡主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苏麟放开手,坐在草地上,完颜兀敏也坐起身来,说道:“说吧,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苏麟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若我跟神宗说是我要娶你,不但神宗不会答应,婉儿公主会不会答应也是未知,你父皇那里先难以过关。所以必须跳出死局另寻出路,所以我布了个局,趁金国与西夏联军攻打大辽之时,怂恿回鹘从后方牵制西夏,迫使他撤兵,西夏撤兵金国孤身作战,必然吃紧,便会迁怒于西夏皇帝,你俩的婚约自然解除。” 完颜兀敏疑惑的看着苏麟,余怒未消,问到:“那你撺掇高丽攻打金国呢?这又是为何?” “你想啊,金国丢失大片疆土肯定不会放过高丽,必然反击,然而高丽是大宋附庸国,受到攻击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金国便陷入僵局,夺不得,舍不得,骑虎难下,到时候我再从中斡旋,让高丽返还疆土,你的父皇会不会感激我的大恩,还欠了大宋神宗的人情?”苏麟看了一眼郡主。 但见郡主陷入沉思,低头不语。 苏麟侧身,抓住完颜兀敏的胳膊,柔声说道:“相信我,我答应不会负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郡主,天地可鉴!” 完颜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泪水盈盈,一头扑进苏麟怀里,放声痛哭,哽咽着说道:“相爷可不要骗我。” 苏麟紧紧将郡主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若我苏麟存有二心,天诛地灭!” 完颜兀敏仰着泪眼,痴痴的看了一眼苏麟,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唇堵住了苏麟的嘴。 天色渐晚,完颜兀敏松开苏麟,仰脸痴情的看着苏麟,说道:“我相信你,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麟一脸正色说道:“天色不早,我们赶紧回去,明日再战,我们还来这里!”说着起身,拉起郡主。 苏麟翻身上马,说道:“郡主继续追我!”说着打马便走,完颜兀敏也翻身上马,后面紧追。 苏麟出了丛林,打马狂奔,完颜兀敏紧追不舍,两人来到阵前,又是一番假意厮杀。 两国将士又是一脸懵逼,还有这骚操作?打着打着跑去小树林,亲热完了,回来接着再打? 朴宰范看到天色已晚,唯恐苏麟有个闪失,自己保护相爷不利,于是鸣金收兵。 完颜兀敏带领人马回了城中,苏麟也打马回来,大队人马回了营房。 苏麟回到自己营房,金真姑和朴信惠迎过来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了茶水。 苏麟坐着喝茶,心中思讨,朴宰范从帐外走了进来,苏麟招呼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朴宰范看着苏麟,问道:“相爷认识郡主?” 苏麟心中有数,自己的一番骚操作肯定让将士们起疑心,于是尴尬的说道:“以前见过面。” “相爷,恕末将多嘴,我看相爷和郡主不止是见过那么简单吧?”朴宰范戏谑的说道。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将军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因为边境争端,我曾奉旨前往会宁府斡旋,与郡主有些交集,郡主奉父皇旨意被迫与西夏皇帝成亲,郡主不情愿嫁给那个老国君,让我帮着说服金太祖,奈何这个完颜阿骨打也是个老顽固,唉!” 朴宰范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原来如此啊!” 朴信惠和金真姑备好了酒菜,于是朴宰范陪着苏麟一边饮酒一边商讨对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朴宰范有了醉意,苏麟也已微醺,于是朴宰范告辞回营,朴信惠和金真姑继续陪着苏麟饮酒。 夜色已深,苏麟心事重重,喝的醉眼迷离,于是两个女子服侍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苏麟躺着却没有睡意,闭上眼睛便是郡主那张可怜楚楚的脸庞,那双摄人魂魄的美眸。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苏麟,满眼柔情的用手抚摸着苏麟宽厚的胸脯。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柔声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看着相爷心事重重,奴家也没有睡意。”朴信惠眉目含情,柔声说道。 苏麟翻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没事,你睡吧!”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道:“相爷咱们一起睡。”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麟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美貌女子,一脸恬静,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和翘臀,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与郡主双宿双飞,朝夕相处? 唉!不去考虑了,两情若能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48章 万全之策 话说耶律阿保机反扑金军,追至两国边境,金国本土作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大辽军队进攻步伐停滞不前,一时形成对峙局势。 完颜兀术见形势稳定,便安排二哥完颜宗望坐镇指挥,自己带领其余将士千里奔赴,回师救急。 这边苏麟与朴宰范仍然天天叫战不休。 一日,苏麟正在营帐喝茶,有大宋秘史来报,传神宗密旨,告诉苏麟,西夏国已停战求和,在杨继业的斡旋之下,回鹘撤军,大辽军队也退出银州,回到上京。并通知完颜兀术已经亲率大军驰援黄龙府,不日即到,若是金国援军与高丽军队开战,牛和即刻从燕山府路出兵支援,迫使金军停战,等待完颜阿骨打向大宋求和。 苏麟领旨,于是召来朴宰范等一众将士安排部署一番。 黄龙府城门外,两军对垒,势均力敌,完颜兀敏与王建正奋力搏杀。 苏麟披挂上阵,策马过去,把王建接替下来,完颜兀敏看到苏麟,眼中充满爱恨情仇,心中万千情结难以释怀。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大约三十来个回合,苏麟递个眼色,勒转马头冲着丛林方向狂奔。郡主会意,一夹马腹紧追不舍。 两人来到那片柏林,苏麟翻身下马,看着完颜兀敏骑马过来,到了近前,扶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苏麟拉起郡主的手在柏林漫步,苏麟看着郡主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郡主,你四哥马上就来增援你了。” 完颜兀敏抬眼看了看苏麟,说道:“你怎么知道?” 苏麟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不知道你不感觉奇怪吗?” 完颜兀敏心想,是啊,贵为大宋宰相,参与布局者,有什么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于是低眉浅笑,问道:“那接下来呢?你会带领高丽将士撤兵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军机不可泄露,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为你布下的局,接下来当然会按照你想到的情况发展下去。” 完颜兀敏渐渐表情凝重,开始担忧,于是说道:“那就是说,你不可能撤兵,等到四哥驰援,仅凭高丽即使举全国之力也不能与金军抗衡,大宋必然派兵增援,我金国军民岂不危在旦夕?” 苏麟停下脚步,两手捂住郡主的手,笑了笑柔声说道:“国与国相争,都是大国博弈,小国也就是棋子,换句话说,小国就是餐桌上的鱼肉,等待餐桌边上的大国食客享用。” 完颜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有点云里雾里。 苏麟看完颜兀敏似乎没听懂,于是正色说道:“郡主,相信我,我是整个布局的参与者,也是制定者之一,局势的发展当然完全尽在掌握,你放心好了。” 完颜兀敏低头不语,苏麟却很有兴致的说道:“天下大势,不过就是弱肉强食,什么条约协议?不过哄骗小国家的罢了,还不是大国身上的遮羞布,说撕毁就撕毁了,实力就是规则。” 完颜兀敏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变得有点陌生且恐怖,哪里还是与自己花前月下的谦谦君子,分明是一个贪婪恐怖的统治者! 苏麟又停下来,抱着郡主胳膊,笑着柔声说道:“跟你说多了,这不是女人该知道的事情。” 完颜兀敏仰脸看着苏麟,又看到那张英俊帅气且温柔谦和的脸庞,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本该倾慕爱怜的样子。 完颜兀敏笑了笑,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搂住苏麟的脖子,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苏麟也按捺不住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捧住郡主的脸颊忘情的亲吻起来。 两匹马儿似乎也很有灵性,交颈厮磨,亲如情侣,温驯可人。 “郡主,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苏麟捧着郡主绯红的俏脸,柔声说道。 完颜兀敏伏在苏麟胸前,紧紧拥住他的腰,已然陶醉,忘我的享受着久别重逢的片刻欢愉。 “好,我们回去吧!”郡主松开苏麟,牵过黑鬃烈马,翻身上去,苏麟也翻身上马,看着郡主说道:“还是你追我吧!”说着打马狂奔,完颜兀敏在后面紧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两军阵前,又假意厮杀了一会儿,朴宰范鸣金收兵,完颜兀敏回城,苏麟随高丽大军回了营帐。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金真姑和朴信惠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茶伺候,然后去准备酒菜。 酒菜备齐,两个女子陪着苏麟饮酒,朴信惠挨着苏麟,给他斟了酒,又给自己和金真姑倒上以后,端起酒杯说道:“相爷,多日征战搏杀,一定疲倦了吧?来,让小女子敬老爷一杯。”说着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苏麟笑了笑也跟着干了。 朴信惠又倒上酒,金真姑也端起酒杯说道:“小女子也敬相爷一杯!”说完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苏麟也笑笑跟着喝了。 两个高丽女子温柔体贴,让苏麟心中暖暖的,看看两个美貌女子,不禁又想起郡主那张可人的脸蛋,亲吻自己时那如痴如醉的万种风情。 “相爷,若是大宋驰援,我金国军民岂不危在旦夕?”苏麟耳畔仿佛传来郡主担忧的话语。 是啊,如果大宋驰援,将士作战勇猛,若是有个闪失,误伤了郡主那可怎么办?刀枪无眼,自己也不好出面叮嘱将士啊?不好,得想个万全之策,保护郡主。 夜色已深,两个女子喝的醉眼迷离,苏麟也有了醉意,便由两人服侍沐浴更衣,上床躺下休息。 苏麟心心念念都是郡主安危,没有睡意,金真姑已然回房入睡,朴信惠坐在苏麟床边,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柔声说道:“相爷不困吗?是不是有心事?” 苏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都是闲愁,不说也罢!” 朴信惠看苏麟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多问,柔声安慰道:“相爷要以身体为重,不要过分忧虑,吉人自有天相,车到山前必有路,早点睡吧相爷!” 苏麟看着善解人意的朴信惠,笑着说道:“好,你也回去睡吧!” 第49章 金风玉露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两个女子做了饭菜,苏麟吃完便去了朴宰范大营,然后带领人马到城下摆开阵势。 朴宰范安排兵士叫战,不成想黄龙府城门高悬免战牌,城中守军坚守城池不肯出战。 朴宰范把这一情况禀报了苏麟,苏麟纳闷,难道完颜兀敏知道四哥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等待援军?可是金国援军一到,大宋将士也会赶来,到时候三军开战,都杀的眼红,郡主可就吉凶难料了。 这可如何是好?郡主拒不出战,自己也没有机会跟她商量对策了。 人家都挂免战牌了,高丽将士只好收兵回营,苏麟心烦意乱,焦头烂额。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苏麟心急如燎,于是安排兵士假扮百姓,混入城中打探消息。 终于等来消息,说是郡主怒火攻心,病倒在床上。 苏麟听了更是心急如焚,这可如何是好?想那黄龙府城内医药匮乏,恐怕也无良医,郡主身体状况堪忧啊! 苏麟思讨良久,心中牵挂郡主,不由痛下决心,假扮江湖郎中混入城中,以身犯险。 苏麟话不多说,立刻乔装打扮一番,由侧门混入城中,但见城内市井萧条,行人稀少,仿若一副大难临头的景象。 城门内侧墙上贴着一则告示,重金悬赏神医,言是郡主急火攻心,但能医好郡主者赏银一千两。 苏麟毫不犹豫扯下了告示,守卫士兵立刻带他去了将军府。 正面坐着的一位将军膀阔腰圆,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看见苏麟进来,一拍桌子,喊道:“好大的胆子,你真能医好郡主?若是招摇撞骗,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苏麟近前施了一礼,那位将军原来是阿克丹,腰上被朴宰范砍了一刀,还缠着绷带。 阿克丹定睛一看,原来是苏麟,大宋宰相!吓得魂飞魄散,说道:“相爷,你怎么来了?” 苏麟把手指贴在唇上,低声说道:“嘘……说来话长,快带我去看看郡主吧!” 阿克丹不敢怠慢,引着苏麟来到完颜兀敏的寝室。 苏麟来到榻前,但见郡主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心中一阵酸楚,不觉泪水盈盈。 苏麟坐在床边,抽出郡主手腕把了把脉,又试了试额头,然后从瓷瓶抖出一粒药丸,让丫鬟倒了杯水,轻轻扶起郡主给她喂下,又吩咐丫鬟烧水,泡了毛巾,拧干后在她手掌脚心擦拭了一番。 苏麟看着郡主可怜楚楚的样子,眼噙泪水,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郡主蹙着眉头,有气无力的低声沉吟道:“相爷……相爷……是你吗?”却睁不开眼睛。 苏麟听了泪水奔涌而出,答道:“郡主,是我,我来了!” 郡主听到苏麟声音,拼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麟,眼角流下两行泪水。 词曰——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完颜兀敏艰难的低声沉吟道:“相爷,抱抱我!” 苏麟心中百感交集,此时已泪流满面,听到郡主呼唤,俯身将她扶坐起来,依偎在自己胸前。 郡主仰着脸,面无血色,苏麟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郡主放心,不过是火急攻心,没有大碍,我已经给你服用了药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然后把脸贴在郡主的脸上,只感觉郡主的脸庞火热滚烫。 苏麟吩咐丫鬟去熬些汤羹,丫鬟早被两人感动的稀里哗啦,听到吩咐赶紧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端来汤羹,苏麟小心翼翼的用汤匙送到郡主嘴边,郡主一直把一碗汤羹吃完,脸上有了点红晕。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柔声跟郡主道别,郡主哪里肯放苏麟回去?紧抱住苏麟胳膊不放,苏麟耐心劝道:“郡主放心,明日我还来看你。” 完颜兀敏低吟道:“相爷可不要骗我!”才松了手,放苏麟离去。 苏麟吩咐丫鬟,每日三餐都熬些汤羹喂郡主,又留下几粒药丸,让丫鬟定时给郡主喂服。 丫鬟点头答应,苏麟把郡主放倒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深情的凝视一会儿,才无奈离去。 一连数日,苏麟早出晚归,乔装打扮,悉心照顾郡主,城中官兵也都知道苏麟是给郡主治病,也不盘问。 日复一日,完颜兀敏已经逐渐康复,等到苏麟来时,免不了拥抱亲吻一番,苏麟辞别又免不了万般不舍。 苏麟见郡主身体康复,便打算与她商讨对策,如何躲过大宋将士责难。 “郡主,依我看,你回会宁府吧,待到宋军来时,刀枪无眼,恐有闪失!” “我不回去,我要做相爷棋子,以身入局。” “如此,我不能保证郡主安然无恙啊?”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那你可否与我一战,你佯败被我俘获,然后我送你去个安全之地,等战事尘埃落定,我再去接你如何?” “这样……?” “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可以一试!”郡主沉思一会儿答应了苏麟。 暮霭沉沉,于是苏麟辞别郡主回到大营。 朴宰范连日来见苏麟行踪诡异,心中有些疑虑,看到苏麟回来,便来到苏麟营帐。 苏麟早有预料,见朴宰范进来,请坐斟茶。 “相爷,请恕末将多嘴,连日来只见相爷早出晚归,是有什么事情吗?” “朴将军,实不相瞒,郡主病了,我这几日便是去黄龙府中给她医治,我和郡主关系,想必不说将军也心中有数!” “奥,原来如此啊!” “朴将军,还有一事烦请将军帮忙,明日率军到城下叫战,若城中出战,我俘获郡主,请将军一定善待,也可送到我的营帐,让我自行决断。” “是,一切但听相爷吩咐!” 金真姑和朴信惠又备了酒菜,呈上来退到一边。苏麟和朴宰范一边饮酒一边部署明日对应策略。 夜已渐深,朴宰范辞别回营,朴信惠与金真姑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第50章 以身入局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用完早餐,便去往朴宰范营帐,与他带着将士到城下摆开阵势,开始叫战。 完颜兀敏果然出战,率队出城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王建首先出战,大辽应战的是本土将军努尔布察,两人互报姓名,便你来我往厮杀开来。 两人大战了五十来个回合,努尔布察不敌,败下阵来,另一个大辽小将接替交战。又战了几十个回合,朴宰范策马上前将王建替换下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四十来个回合,大辽小将不慎被朴宰范砍掉头盔,头发凌乱败逃。 完颜兀敏策马过来护住小将,拎枪与朴宰范战在一起。两人已经数次交锋,势均力敌,打了一百多个回合,难分胜负。 苏麟看的真切,觉得时机已到,于是策马上前,替下了朴宰范,与完颜兀敏厮杀起来。 完颜兀敏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刚才与朴宰范大战一场,早已疲惫不堪,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苏麟不忍再与她假战,瞅准时机,两马交错之时,挑飞了郡主手中长矛,探身伸手一把抱住完颜兀敏的细腰,从她的马上拖拽到自己马背,一夹马腹,回到高丽阵列。 大辽军队蜂拥而上,欲夺回郡主,高丽将士蹲身挽弓搭箭,一排排箭矢射向敌军,大辽军队无法近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郡主被人掳走。 高丽将士大获全胜,欣喜若狂,挥舞手中长矛齐赞苏麟威武! 朴宰范吩咐把郡主捆绑起来,带回大营,然后命令收兵。 苏麟回到营帐,金真姑和朴信惠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茶伺候。 朴宰范命令士兵押缚着郡主送到苏麟营帐。苏麟摆手让士兵退下,等到士兵走远,苏麟赶紧起身,给郡主松绑。 郡主松开了手脚,一头扑进苏麟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苏麟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抚摸着脊背柔声安慰了一番。 金真姑和朴信惠看着两人如此亲昵,都惊得目瞪口呆,难怪相爷对我们不冷不热,即便是亲热的时候,也常常呼唤着郡主,原来这才是相爷朝思暮想的白月光! 两人呆呆看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苏麟拉着郡主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两个高丽女子这才恍然大悟,去做奴才该做的事情——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备好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又给苏麟和郡主斟了酒便退到了一边,垂手侍立。 苏麟平日都没把两人当做丫鬟使唤,看两人如此乖巧,有些于心不忍,便招呼两人一起坐下,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答应。 苏麟看了一眼郡主,但见她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于是心中明白了,在郡主眼里主仆还是要有规矩的,让她俩同郡主平起平坐有辱郡主身份啊! 苏麟为了破解尴尬,于是说道:“既然你俩腼腆,不肯与郡主同座,就另寻一张桌子去吃吧!” 于是两人答应下去了。 珠光摇曳,郡主饮了几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更显妩媚动人,苏麟看的如痴如醉,便多饮了几杯。 两个女子见苏麟有了醉意,赶紧伺候沐浴更衣,送入内室上床休息,完颜兀敏进来,两人知趣的退出了内室。 郡主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身来,苏麟早已迫不及待将她拥在怀里,看着郡主绯红的俏脸,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郡主羞答答的拥住苏麟问道:“相爷,想了吧?” 苏麟苦笑着说道:“别提了,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也总是心不在焉,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失魂落魄!” 郡主感动的紧拥住苏麟,抚摸着他的脊背,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苏麟笑着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刻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一刻惟愿地久天长! 两人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万语千言无法言喻离别之苦,相遇之欢。 月朗星稀,云淡风轻,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两个高丽女子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郡主,我送你去高丽驿馆吧,我在那边还有几个丫鬟,让她们陪着你。” “我不走,我要陪在相爷身边!” “可是,在这里会有危险,四太子驰援大军一到,大宋军队即刻赶来,免不了一场恶战,恐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有相爷在我身边。试问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苏麟苦笑了一下,心想,是啊,投鼠忌器,我在你身边,你当然没有危险,可是你在这里我放不开手脚,我本意拿下黄龙府,为将来的谈判拿到更大的筹码,有你在这里,我去攻打黄龙府,你不会又生气吗? 但是郡主执意不愿离开,苏麟也没有办法,于是打算撤兵回辽阳府,无非少了点谈判的筹码罢了,再说了,这次布下这么大的战局,不就是为了拯救郡主吗?名义上忧国忧民,为了大宋江山永固,说的天花乱坠,冠冕堂皇,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还让神宗深信不疑,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 苏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郡主看着苏麟复杂的表情,心中一万个问号。 “怎么了相爷?我留在这里会成为你的累赘吗?” “没有,那倒不会!” “那你为何摇头叹气,一脸忧愁呢?” 苏麟抬头看着郡主一脸疑惑,笑着说道:“没什么,郡主多心了。” 完颜兀敏似乎明白苏麟有难言之隐,但是与自己关系应该不大,应该是与宋神宗之间的问题多一些吧?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项上人头说没就没了,幸亏苏麟既是朝廷要员还兼职驸马爷,换言之神宗的妹夫,这双重身份,那就是双保险啊。即便是苏麟办事不利,谅他一个大舅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苏麟喝了口茶,正色说道:“既然郡主不愿去高丽,那就随我先回辽阳府吧,不过还要委屈一下郡主!” 完颜兀敏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 于是苏麟命令朴宰范起寨拔营,班师回朝,然后命令把郡主绑了,装入囚车游街示众。 第51章 表演天分 苏麟的一番骚操作,把郡主搞得一脸懵逼,心里暗暗把苏麟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其实苏麟的良苦用心自有他的道理,既然是演戏不妨演的逼真一点,让金国知道郡主被俘虏了,还被关进囚笼虐待,完颜阿骨打知道女儿受尽折磨,谈判日程一定会大大提前,而且后来得知苏麟出手相救,那还不得感恩戴德,恨不得以身相许吗? 前脚苏麟和朴宰范刚班师回朝。完颜兀术援军后脚便到了黄龙府地界。 完颜兀术得知高丽大军去了辽阳府,于是星夜兼程紧追不舍。 高丽大军到了辽阳府, 朴宰范命令开了城门,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城中,安排营房将士入住。 郡主终于得到解脱,苏麟带她入住一座将军府邸,郡主一脸不悦。 苏麟看着郡主不开心的样子,笑着给她倒了杯茶,说道:“郡主辛苦了,不过你很有表演天分,接下来还要你配合一下,将假戏真做表演进行到底!” 郡主不免又是一脸问号,说道:“什么?我说相爷,你玩呢?” 苏麟“噗呲”一笑,说道:“郡主你想啊,四太子大军马上过来攻打辽阳府了,倘若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坐镇指挥不太好吧?再说了,你若被他救了,我所有布局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英雄救美的动人故事不就改写了吗?那主角换成了四太子,还有我什么事?” 郡主低头不语,沉思了一会儿。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回高丽驿馆,他们杀个天翻地覆也与我们无关,我就等着三军休战,然后粉墨登场,演好我的英雄救美就万事大吉了。” 郡主心里暗骂,果然这贵为一国宰相也不是盖的,必须老奸巨猾,诡计多端才能胜任! “好吧,但听相爷吩咐,小女子照办就是!”完颜兀敏无奈答应。 郡主看着苏麟为自己的巧妙布局沾沾自喜,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飘了,于是故意打趣问道:“相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麟看了一眼郡主,知道是故意逗他,于是说道:“饮酒,用膳,就寝!” 郡主莞尔一笑,抱住了苏麟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春光灿烂。 两个高丽女子去后厨准备酒菜,郡主撒娇道:“相爷,我坐了一路囚车,感觉浑身酸痛。” 苏麟笑了笑,便给她揉按肩膀,大腿,把个郡主舒服的飘飘欲仙。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高丽女子呈上了酒菜,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调侃,推杯换盏,不觉夜色已深。 苏麟有了醉意,郡主一脸潮红,两人沐浴更衣,上床相拥而卧,免不了一番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不知不觉更深漏浅,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吃了早餐,便继续表演苦肉计。 苏麟命人绑缚了郡主,装入囚车,又带了一队人马一路护送,到了高丽驿馆。 丫鬟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相爷盼回来了,赶紧迎入驿馆,苏麟命人打开囚车,给郡主松绑,然后与她坐下饮茶。 郡主又撒娇说是浑身酸痛,苏麟便给她揉按肩膀大腿。 丫鬟们都不认识郡主,见贵为一国宰相的苏大人对她百般宠爱,自然知道她与相爷关系不一般,是不能得罪的主,不免面面相觑,谨慎了几分。 话说完颜兀术带领大军赶到辽阳府地界,便吩咐安营扎寨,轮番叫战。 再说大宋戌边大将军牛和在燕山府路枕戈待旦,听到完颜兀术率领大军驰援辽阳府,已经兵临城下,不敢怠慢,迅速调兵遣将星夜兼程,千里奔赴,浩浩荡荡驰援高丽联军。 应天府守将朴宰范坚守城池,拒不出战,坐等大宋援军。 一连数日,完颜兀术都派人到城下叫战,朴宰范知道完颜兀术的厉害,哪敢出城应战?任你喊破喉咙,就是充耳不闻。 殊不知完颜兀术可是重装机械化部队,岂能把舞枪弄棒的小卡拉米放在眼里,一声令下,拉出百门大炮,瞄准城门,一顿输出,城门应声倒地,金军杀声震天,蜂拥而上,高丽大军哪是对手,便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杀的人仰马翻,哭天嚎地,不消一个时辰,尘埃落定,辽阳府椅子还没坐热乎的高丽大军便全军覆没。 完颜兀术也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誉学霸王,安顿好辽阳守军,大军浩浩荡荡一路东进。 连日来,大金国铁骑所到之处,无不闻风丧胆,所向披靡。 完颜兀术接连收复了辰州开州两座城池,继续攻城掠地,长驱直入。 苏麟接到战报,前线纷纷告急,恨得苏麟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心中暗骂,高丽军队果然乌鸡菜鸟,名不虚传,面对金国军队,那是毫无还手之力,真是一群废物!骂完了高丽小卡了咪,又骂牛和,好你个牛大头,干什么吃的?怀孕了咋滴?拖拖拉拉贻误战机,再晚一步,我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都被完颜兀术收复了,我还有什么筹码让完颜阿骨打向我大宋求和?好你个牛大头,你给我等着,等你儿子牛皋出生,我非把他屁股打开花不可! 苏麟这边心急如燎,郡主看着偷偷窃笑。起身抱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相爷,莫要心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急也没用。不如坐下来喝喝茶,静观其变吧!” 苏麟想想也是,纵然自己有孙悟空先生的本事,也恐怕无济于事,孤身作战也不过千里送人头罢了! 完颜兀术大军连连告捷,免不了春风得意,论功行赏,犒赏三军,大摆筵席,彻夜狂欢。 苏麟听闻完颜兀术笙歌曼舞,召开庆功宴会,不禁破口大骂:“完颜兀术我日你妹,等到大宋军队来了,看你还得瑟个啥?” 郡主抬头看着苏麟,疑惑的问道:“相爷说啥?” 苏麟急忙捂嘴,惊问道:“郡主听到我说的啥?” 没成想,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宋军队如同天兵天将,趁夜黑风高,金军狂欢之时,杀入敌营,一霎时灯火通明,喊声四起,金军大营火光冲天,只见刀光剑影,人仰马翻,一片鬼哭狼嚎! 第52章 虎入羊群 虽然牛和大将军相貌平平,肥头大耳朵,武功也是一般,可是他手底下将星云集,个个声名远扬,精通十八般兵器,都身怀绝世武功。 两名副将一唤狄佑聪,一唤狄佑明,两人是亲兄弟,都是大宋名将狄青之子,俗话说,将门出虎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兄弟两人战功卓着,杨继业爱慕不已,为了与牛和争夺两位爱酱,曾经大打出手,杨继业扯掉了牛和的裤子,牛和撕掉了杨继业的袖子。 两名副将手下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一名李牧,父亲李广,便是某大诗人诗作原型人物。 诗云—— 李广才非卫霍俦, 孝文能鉴不能收。 君王未死忘征战, 何待高皇万户侯。 一名呼延必兴,一名呼延必改,一名呼延必求,一名呼延必显,都是名将呼延赞之子。为了争夺四个爱酱,也曾与岳飞爸爸岳和打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还有数位骁勇善战的小将军都是名门之后,武艺超群,因此这个牛和遭到各府路大将军羡慕嫉妒恨在所难免,牛和白天圈养,晚上也恨不得搂着睡,唯恐被别人抢走。 却说金国将士对付高丽大军那些乌鸡菜鸟那是无敌的存在,面对大宋将士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大宋将士杀入金军大营那就是虎入羊群,鲸吞豹食,大金军队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大宋兵士大败完颜兀术援军之后,架起大炮,轰开辰州开州城门,迅速占领据守。 金军溃逃至辽阳府,不成想大宋军队穷追不舍,一路追杀,完颜兀术无奈又往黄龙府地界奔逃。 大宋军队,确切的说牛和部队作战从不拖泥带水,大炮轰开辽阳府城门,又拿下一座城池。 苏麟本意让牛和乘胜追击,再拿下黄龙府的,想想没有必要,万一郡主恼了,跟自己秋后算账,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苏麟下令大宋军队停止进攻步伐,固守既得城池,等待完颜阿骨打求和停战,派人跟自己谈判。 牛和大战告捷,免不了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心想,这一战应该能收到苏麟宰相爷的奖状了吧?于是屁颠屁颠跑到高丽驿馆,找宰相邀功。 牛和来到驿馆,卑躬屈膝面见苏麟,一路上脑海里预测了苏麟给自己点赞的十种姿势,苏麟见到自己八种微笑方式。 却万万没料到,迎接自己的是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大胆牛和,你可知罪!”苏麟背手而立,用屁眼看着牛和。 牛和诚惶诚恐惊问道:“还请相爷明示!” “本来攻城一发炮弹即可,你为何非用十发炮弹?” “相爷请恕末将无罪,诚如相爷所言,一发炮弹足矣,然而不能彰显我大宋帝国之国富民强,恩泽天下!幸好我没有一时脑热发射炮弹百枚,我也是料到相爷向来吝啬成性,没成想果然名不虚传,末将知道错了,这样的话,奖状我不要了,将功折罪吧!” 苏麟回过身来,眼神犀利,说道:“奖状没了,你儿子的屁股我还是要打,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牛和一脸为难,回道:“相爷,这事有点难办啊,末将如今还是单身狗一枚,相爷非要惩罚小儿,那也得等我脱单之后再做定夺!” 苏麟余怒未消,说道:“这样啊,好吧,这笔账我先记着,我皇遣人送来的千坛景芝一品芝麻香,罚你与三军将士务必喝光,违令者斩!” 郡主见苏麟余怒未消,牛和一脸难色,于是柔声劝慰苏麟,说道:“请相爷息怒,看在往日兄弟情份上,就别为难牛将军了,皇上不是还送来牛羊千口,鸡鸭一万吗?这让牛兄弟麾下三军将士怎么吃得消?” 苏麟凝眉点了点头,问道:“罪臣牛和,你可愿认罪认罚?” 牛和诚惶诚恐的躬身施礼,回道:“相爷明察秋毫,恩怨分明,末将认罪认罚,责无旁贷!” 苏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赶紧带着酒肉牛羊滚蛋吧!” 牛和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告辞离去。 郡主看着苏麟一脸不悦,走过来抚摸着他的胸脯,柔声说道:“相爷消消气,让小女子做陪,畅饮几杯压压怒火吧!” 丫鬟们赶紧去准备酒菜,完颜兀敏陪苏麟推杯换盏,饮至夜深,方才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戏路果然按照苏麟编篡的剧本如期开机。 完颜阿骨打自知罪孽滔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是派金国丞宰茶兀次仁前往大宋负荆请罪,请求停战和谈。 苏麟奉旨回京复命,并参与制定谈判交涉内容。 简短截说,苏麟星夜兼程返回大宋国都汴京,然后与神宗密谋一番,顺便去了一趟万花楼。 这日,金国代表茶兀次仁跟苏麟分宾主在谈判桌两边坐下。大辽与高丽特使依次落座。四方谈判过程并不顺利,几经斡旋,删繁就简,大宋国主张的黄龙府以南疆土纳入大宋版图的声索自愿放弃,退而求其次。 成果一:辽阳府以南疆域划归大宋所有;二:图门江出海口以及库页岛港湾大宋享有永久使用权。三:燕山南路以北设一百里无人区。四:其他。 苏麟代表大宋责令高丽从金国主张的版图之内撤军。大辽与金国明确边境分界线,签订互不侵犯协约。 宋金双方握手签订了协约并书写了谅解备忘录。 谈判结束之后,苏麟悄悄告诉自己解救了郡主,委托茶兀次仁带回金国。 苏麟回府,告知郡主随同茶兀次仁回金国之事,完颜兀敏很不情愿,表示强烈反对。 苏麟柔声安慰道:“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如果不出意外,郡主父皇一定会派人来提亲,到时候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与我成亲,岂不美哉?” “那万一他不答应呢?” “难道他不怕大宋铁骑卷土重来吗?”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忧!” “郡主是不相信我的掌控能力吗?” “那倒不是,若是父皇不配合剧本表演,不答应怎么办?” “我不妨再写一部剧本,无非浪费点墨水罢了!” 郡主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委婉的说道:“相爷帮人帮到底,你可不要欺骗我啊!” 苏麟欲对天发誓,却被郡主堵住了嘴巴。 第53章 阴差阳错 完颜兀敏很不情愿的跟随茶兀次仁回了会宁府。 苏麟这边几近完美的完成了战略意图,谈判结果也让神宗满意,于是乎,神宗大摆筵席为苏麟召开了表彰大会,并嘉奖了一番。 岁月如流,花开花谢,苏麟在汴京府邸与几位娇妻每日恩恩爱爱,日出而作,日暮而息,除了与美人饮酒作乐,便是去政事堂批阅文案,乐此不疲。 郡主回到金国有些时日了,却听不到半点消息,苏麟不免思念起郡主千娇百媚的绝世容颜。 不应该如此啊?难道是郡主改变了主张?或许是完颜阿骨打打消了郡主的念头,可是我苏麟救了郡主,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吧? 苏麟百思不得其解,郁郁寡欢。 且说这一日,苏麟一如往常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忽传神宗驾到,苏麟躬身迎驾,神宗在太师椅落座,苏麟奉茶。 神宗看着苏麟,说道:“苏爱卿,金国要与我大宋联姻,你对此有何看法?” 苏麟一惊,拱手说道:“请皇上明示!” 神宗蹙了眉头说道:“金太祖膝下有个郡主唤做完颜兀敏,听闻有些姿色,打算赠我做爱妃,爱卿觉得如何?” 苏麟感到不可思议,小心翼翼说道:“微臣觉得不妥。” 神宗疑惑的问道:“爱卿觉得不妥所为何事?” 苏麟牵强的说道:“听说这个郡主曾与西夏皇帝定下婚约,结果因战事不了了之,吾皇觉得这不是金国在辱没我朝吗?” 神宗笑道:“这倒无妨,朕无可厚非,听说郡主惊为天人,爱卿也知道朕素来怜香惜玉,成就一段姻缘还能让两国交好,避免纷争,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苏麟无语,心中暗道,我擦,我这一番精心布局,辛苦用功,反倒成全了你个狗皇帝!这个完颜阿骨打是不是有毛病啊?是我苏麟救了你家女儿啊?你不把郡主嫁给我,却巴结皇帝,再说了,郡主难道没和你说她要嫁的人是我吗?还是你自作主张,棒打鸳鸯? 神宗见苏麟不语,起身说道:“就这样吧,烦请爱卿前往会宁府替朕迎娶郡主,择日启程!” 苏麟一脸懵逼,眼巴巴看着神宗甩袖离去。 苏麟心中五味杂陈,万种情结,大脑一片空白。 若说苏麟这几位娇妻之中谁是心中最爱,自然非郡主莫属,虽然个个貌美各有千秋,但是郡主与苏麟恩怨纠葛,相爱相杀,那种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情结,更让苏麟觉得难以割舍,爱的刻骨铭心。 此时也不知道郡主作何打算,她与神宗素不相识,是委曲求全还是心甘情愿不得而知。 罢了,就依照神宗吩咐去会宁府走一遭吧,看看郡主意思,若是郡主心甘情愿,自己也无话可说,更何况神宗虽然有点花心,但还算正派,讲义气,明是非,晓大义。郡主跟了他也不会委屈。 至晚,苏麟回到府上,借酒消愁,闷闷不乐,几位娇妻也不好相问。 苏麟心中有事,饮了几杯便醉眼迷离,于是夫人们服侍他沐浴更衣,上床安歇。 今晚公主婉儿侍寝,两人相对无语,婉儿抚摸着苏麟,关切的询问他为何郁郁寡欢?苏麟如实告诉了公主前因后果。 婉儿叹息道:“想不到相爷还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可惜阴差阳错要与皇兄成亲,不过我觉得,郡主既然与相爷私定终身,定然不会负你,若是被皇兄迎娶进宫,她也不会屈从,若她攀龙附凤贪慕虚荣便不值得相爷牵挂,若她痴情与相爷,定然会与皇兄解释清楚,皇兄若是知道你俩情谊,怎肯不顾君臣礼节,任性妄为?何况皇兄还不糊涂。” 苏麟听了婉儿劝慰,觉得有些道理,兀自长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将婉儿拥在怀里,说道:“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听天由命吧!” 婉儿点头称是,又劝苏麟早点休息,不要急躁。 苏麟很感激婉儿贴心,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明日我去会宁看看再说,咱们睡吧!” 婉儿拥住苏麟,闭上眼睛,苏麟也努力不去思考,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梳洗打扮一番,与夫人们吃完早饭,便乘了车辇,随同迎亲车队去往金国。 一路昼行夜宿,辗转半月方才到了会宁府。 苏麟拜见了完颜阿骨打,又拜见了元妃乌古伦氏,简短诉说和亲事宜,便去了郡主寝殿。 郡主见到苏麟,一头扑进苏麟怀里,早已泣不成声,哽咽哭诉:“相爷,你我今生注定有缘无分,这就是命吧?” 苏麟拥住郡主,摇头叹息,说道:“我在汴京苦等郡主音讯,却不曾想等来这个结果,不过郡主也不要忧心忡忡,你若肯跟了神宗,倒也不是坏事,神宗这人我对他比较了解,还算仁君,不会委屈郡主。” 郡主附在苏麟怀中,嘤嘤啜泣,说道:“我在父皇眼里,不过就是一枚筹码,哪有什么亲情可言,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富丽堂皇,还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里,粗茶淡饭其乐融融,没有利益交换。” 苏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人算不如天算,听天由命吧!” 郡主面无表情,说道:“我却不信了,凭你与神宗这般关系,我与他把话挑明,我倒要看看神宗是昏庸还是明智?” 苏麟已明白郡主对自己情比金坚,心中很是感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却无言以对。 完颜兀敏松开苏麟,擦了眼泪,说道:“相爷一路颠簸,累了吧?坐下喝杯茶水。”说着,拉着苏麟在茶几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天色渐晚,丫鬟备好了酒菜,呈了上来,见两人互诉衷肠,知趣退下。 郡主斟了两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相爷,今生相遇便是缘分,冷暖两心知,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即便有缘无分,我也感恩相爷曾经的情谊,我敬相爷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郡主难过的样子,内心纠结,也跟着干了。 两人推杯换盏,推心置腹,不觉夜色深沉,更深漏浅,却没有一点睡意。 第54章 教育婉儿 话说苏麟在会宁府逗留数日,与郡主骑马涉猎,对弈饮酒,享受了短暂的风花雪月,良辰美景。 元妃乌古伦氏眼见两人整日里出双入对,胜似神仙眷侣,心中不免感到惋惜,但是完颜阿骨打心意已决,无法阻止女儿与神宗姻缘,只有扼腕叹息的份。 完颜兀术作为郡主哥哥,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看见妹妹与苏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父皇却棒打鸳鸯,生生将二人拆散,却无力阻拦,只因人微言轻,若想改变父皇意志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也只能‘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择了个黄道吉日,吩咐嬷嬷将郡主盛装打扮一番,随嫁金银珠宝数车,派金军卫队沿途护送至大宋边境,换了大宋将士交接护卫。 大宋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开往东京汴梁,神宗也大摆筵席,文臣武将放假三天,普天同庆。 新婚燕尔,洞房之中红烛摇曳,神宗久仰郡主倾世容颜,早已迫不及待掀起了完颜兀敏的红盖头。 神宗惊得瞠目结舌,纵然贵为一国君主,阅美无数,何曾见过如此美貌女子,即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满面胡沙满鬓风,眉销残黛脸销红”的王昭君,还有那被称作“闭月”的貂蝉“沉鱼”的西施,都不及郡主臻首娥眉,秋波一泓。 神宗喉结蠕动,咽了下口水,感觉此时说什么话都不合时宜,唯有心中突突狂跳不止的冲动…… 话说苏麟回到府邸,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秦娥被众娇妻一致推崇为大姐大,虽然她从不发号施令为难大家,但是别人却把她的身份视为苏麟正室,其余人等皆以嫔妃自居,更是对她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纵然贵为大辽公主的耶律慧儿,大宋公主赵婉儿,还有大将军野利旺荣的胞妹野利贤荣都敬她如御姐,不敢与她争宠。 秦娥见苏麟不开心,牵他的手进了厢房,沏茶伺候,然后挨着坐下,柔声说道:“相爷有什么心事,尽管一吐为快,拙荆不才,许能为相爷排忧二三。” 苏麟与秦娥一见钟情,也算是过命之交,自然不会隐瞒半分,如实跟她诉说了原委。 秦娥蹙了眉头,沉思半晌,说道:“既然你与郡主两情相悦,神宗也不糊涂,我去吩咐婉儿回宫见驾,与皇上言明此事,看他如何定夺,再做打算如何?” 苏麟摇头叹息,说道:“算了,何必为难婉儿,皇上若能真心对她,也是郡主福分,我与神宗虽是君臣,更有兄弟情谊,何必闹得沸沸扬扬,失了大体?” 秦娥也感觉无奈,爱而不得当属人生最大憾事,诚如梁祝,牛织,古往今来,比比皆是。 “相爷,天色不早,咱去客堂喝茶吧,与几位美人聊些话题,破解烦闷,或许好些!”秦娥柔声劝慰。 苏麟答应,强装笑颜与秦娥来到客厅,婉儿慧儿等人都在客厅等候。 几人恭请苏麟落座,倒了茶水,说了会儿话,婉儿提议大家一起搓麻将,小注怡情,苏麟答应,秦娥不会,说在一边观看,慧儿知道打麻将四个人正好,于是主动礼让,说还要看小公子,于是苏麟与婉儿,贤荣,还有贞贞四人对垒。 苏麟心情不好,不是忘了碰牌就是忘了吃牌,有的时候明明自摸还打出去却给别人点炮,输了好多银子,婉儿和贤荣赢得少些,贞贞不是清一色就是杠上开花,运气爆棚,赢得盆满钵满,乐的摇头晃脑。婉儿和贤荣赢得虽少却也十分开心。 苏麟忽然茅塞顿开,自己虽然输了银子,却换来娇妻的欢心,那么我放下对郡主的执念,是否郡主与神宗也会欢心,就算郡主放不下执念,总耐不住日久生情,慢慢就会把自己忘了,想到此处,不禁有些释怀。 丫鬟们做好了饭菜,苏麟与几位娇妻推杯换盏,饮至夜深,有了些醉意,娇妻也个个面生红云,媚态万千。 今夜本该贞贞侍寝,苏麟却执意与秦娥同睡,秦娥推辞,说不能坏了规矩,贞贞却毫不介意,一则秦娥如同姐姐一般对自己呵护备至,也被夫人们尊为大姐大,苏麟也对秦娥十分尊重,贞贞明白苏麟虽是男儿,心下郁闷之时,也想找人倾诉,能慰我心忧之人非秦娥与慧儿莫属,自己是神宗赏赐的玩物而已,能让贵为一国宰相的苏麟收为妾室且一视同仁,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敢奢求什么? 其余人等不好插话,各自回房,秦娥无奈,善意欺骗苏麟,让他去贞贞房里,自己一起陪伴,贞贞觉得可行,于是两人搀着苏麟去了贞贞厢房。 苏麟躺下拥住秦娥,一番亲热,贞贞背对两人,默不作声。 苏麟沉沉睡去,秦娥轻轻起身回了自己厢房。 翌日清晨,苏麟一如往常梳洗打扮,用完早餐,去政事堂处理公务。 忽传神宗驾到,苏麟起身相迎,神宗满面春风,步履矫健,悠然自得进到办公厅,在太师椅落座。 苏麟给他倒了杯茶,心里暗道,你个狗皇帝,今晚让我的宝贝郡主伺候的舒爽了是吧?如此洋洋得意,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吧?我日你妹,你且给我等着,今晚回去,我让你妹妹婉儿加倍偿还! 神宗悠闲的晃了晃脖子,舒展了一下胳膊,说道:“舒服,好舒服!” 我擦!苏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个狗皇帝故意的吧?好好好,算你狠!看我回去找婉儿秋后算账,血债血偿! “苏爱卿,明日带着婉儿回来见朕,这这野丫头自打出嫁,娘家也不回了,简直是乐不思蜀啊,带她回来我教育一番!” “微臣遵旨!” 苏麟心里这么说,但他没这么小心眼,跟神宗的过节怎能算到公主身上,一码归一码,婉儿温柔婉约,苏麟岂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朕还有一事问你,爱卿觉得郡主这人怎样?”神宗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暗自吃惊,神宗怎会有此一问,不急思索回道:“郡主人美心善,聪慧机敏,不可多得!” 神宗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说道:“明日带着婉儿来后宫!”便甩袖离去。 第55章 杀人诛心 苏麟整理了一番文件,坐了八抬大轿回到府邸,匆匆去到婉儿厢房,跟她说了一番神宗数落,并告诫婉儿不要顶撞皇兄,免得兄妹反目,婉儿低眉浅笑,说道:“相爷放心,这事怪我了,明日我便随公子回宫拜见母后皇兄,说真的,我也有点想念他们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我们去客堂吧!” 两人来到客堂,昨日贞贞赢了银子,心情大好,招呼苏麟继续搬砖。 苏麟与婉儿笑着答应,于是又邀了野利贤荣,四人对垒。 秦娥与慧儿笑盈盈看着,一边给四人倒茶伺候。 丫鬟们去厨房烹饪,不一会儿功夫酒菜备齐,呈了上来,大家觥筹交错直至更深漏浅,依照秦娥安排,婉儿侍寝。 苏麟心中窃喜,白日里神宗对自己百般羞辱,报仇的机会到了,你如何凌辱我的郡主,我便如何从你妹妹身上找回来! 婉儿扶苏麟回房,伺候沐浴更衣,便躺在床上。 苏麟紧拥住婉儿,满眼柔情,唇角上扬,婉儿看着苏麟色眯眯的样子,有些羞涩,柔声说道:“相爷这眼神让婉儿好不舒服,有点毛骨悚然!”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婉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俏脸绯红,看的苏麟心痒难耐,翻身将她压住,肆意亲吻一番,把个婉儿乐的咯咯直笑。 苏麟公务繁忙,整日奔波,与几位娇妻聚少离多,一个个美艳绝伦的妻子对于苏麟的爱抚,如同久旱的禾苗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骤雨。 赵婉儿一脸潮红,胸脯起起伏伏,额头汗水涔涔,努力平复了一会儿,扭头看着一脸满足的苏麟,犹在满脸春风的嬉笑,羞怯的说道:“相爷今天好威猛,是吃了春药吗?” 苏麟笑着将婉儿紧拥在怀里,轻声问道:“喜欢吗?” 婉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婉儿附在苏麟怀里甜蜜的进入了梦乡,然而苏麟却没了睡意,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郡主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此刻,神宗与她是否激战正酣?是否也会问她喜不喜欢? 郡主会不会拒绝神宗,可是拒绝有用吗?那可是要杀头的!即便神宗饶他性命,放着一个绝色女子,神宗能放过她吗?后宫佳丽三千,神宗还整日里出去风花雪月,一个天生尤物,如同待宰的羔羊,神宗焉能大发慈悲?然也,此时的神宗定然如同一只饿狼,辣手摧花! 苏麟想象着神宗用一百种姿势摧残郡主,血腥场面,惨不忍睹! 我日你妹,你个狗皇帝,我要拿你妹妹报仇! 苏麟看看怀中面带微笑,甜甜入睡的婉儿,却于心不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与婉儿穿了衣服,洗漱打扮,然后与秦娥等人一起吃了早餐,双双去了慈宁殿拜见母后。 太后多日不见爱女,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母女亲昵的拥抱抚摸,絮絮叨叨,苏麟坐在一边喝茶,也不插话。 太后与婉儿亲热了一会儿,放开手回头看看苏麟,柔声问道:“婉儿自幼娇宠,刁难成性,爱卿可被折腾的不轻吧,以后她若欺负你,就来跟我说,我教训她!” 苏麟躬身说道:“诚如母后所言,公主蛮横霸道,我身上整日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遍体鳞伤,呜……”苏麟委屈万分,掩面在眼角抹了两点唾沫。 太后嗔怒的看了一眼公主,婉儿一脸懵逼,我擦!好你个苏麟,不当演员可惜了哈!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好歹你提前透露一下剧情,我也好配合啊? 因为苏麟没有提前跟她沟通,婉儿一脸懵逼的笑了笑,看着愠怒的母后,撒娇说道:“婉儿知道错了,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太后才回过脸来,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说道:“爱卿受委屈了,我且给你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作为补偿,爱卿回去买两瓶酒喝,消消气好了!” 苏麟赶紧躬身施礼,说道:“谢母后!” 婉儿看着苏麟如此敬业,演的逼真,不禁窃笑。 两人辞了太后又去了祥陆殿见神宗,婉儿揪住苏麟耳朵,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还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苏麟抓住婉儿小手告饶,说道:“好痛!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糖糖到手了,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婉儿噗嗤一笑,才放了手。 神宗见到苏麟和婉儿进来,怒目圆睁,喝道:“大胆婉儿,回来见朕两手空空?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你可真好意思哈,难道我发给苏麟的工资还少吗?” 婉儿委屈的回道:“诚如皇兄所言,苏公子妻妾成群,还有众多丫鬟家丁,且都嗜酒赌博,还有的家丁吸大烟,相爷那点银子怎么够挥霍的?” 神宗蹙了眉头,说道:“确实不够多,那怪我了,从本月起,工资翻两倍如何?” 婉儿怯怯的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窘迫的看着神宗。 神宗伸手与婉儿击掌,说道:“成交!” 苏麟暗暗赞叹婉儿戏精附身,连自己这个闻名好莱坞的大导演都不得不佩服! “爱卿,咱们玩会儿麻将如何?”神宗看着苏麟问道。 “三缺一怎么玩?”苏麟笑道。 神宗诡异一笑说道:“你别着急嘛,随我来!” 于是乎,婉儿牵着苏麟的手跟着神宗来到慈元殿一处华丽楼阁,三人步入客堂,神宗唤道:“敏妹妹,出来看看谁来了?” 从屋里走出一人,臻首娥眉,艳惊四座,正是完颜兀敏。 苏麟两眼一红,险些泪水滴落。 完颜兀敏款款走来,福了一福,说道:“兀敏给公主请安,相爷别来无恙?” 婉儿上前搀住郡主,说道:“你我姐妹相称,不必多礼!” 郡主笑了笑与婉儿拉着手在茶几前坐下,神宗也过去挨着坐下。 苏麟低着头走过去坐下,心里暗骂,好你个狗皇帝,你这不是创口撒盐,杀人诛心吗?我这整日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你可真行啊,羞辱我一回就算了,这钝刀子割肉,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这样折磨人的吗? 第56章 钝刀割肉 神宗喝了一口茶,说道:“来来来,打麻将!” 苏麟抬头看了一眼神宗,看着他一脸悠然自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更加来气,却不敢发怒,还不能表现出来,于是迁怒于婉儿,瞪眼盯着她,心想,大舅哥如此欺辱我,你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婉儿笑嘻嘻的看着苏麟,说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吧,我感觉心里怕怕的!” 郡主拿来麻将,四人开始垒长城,其间神宗与郡主相谈甚欢,婉儿时不时插上几句,苏麟暗中察言观色,神宗神清气爽,谈笑风生,郡主也是一脸云淡风轻,一副心无波澜的样子。 苏麟不禁纳闷,我擦,这是什么情况?郡主曾经的山盟海誓呢?这么快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吗?这是被狗皇帝拿下了? “苏老弟,你是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还玩不玩了?”神宗愠怒道。 苏麟确实经常犯错误,人家打九条,他说吃,却推倒七饼和八饼,摸牌也经常倒着摸。 苏麟笑笑,说道:“昨晚没睡好,到现在还有点迷糊,不好意思!” 神宗把牌一推,说道:“不玩了,婉儿跟我去看看郑皇后,你的嫂夫人,苏麟你在这里陪陪郡主!”说罢甩袖离去,婉儿也跟着出去。 留下苏麟在风中凌乱。 狗皇帝,你这是玩的哪一出?把我和郡主留在这里,你要让我犯罪吗?还是你设计让我上演吕布戏貂蝉,然后给我安插罪名对吧? 苏麟用余光看了一眼完颜兀敏,但见她眼圈通红,低头不语。 气氛相当尴尬,苏麟清了清嗓子,说道:“郡主在这里可好?” 完颜兀敏竟然失声痛哭起来,苏麟心如刀绞,怒道:“狗皇帝欺负你了吗?” 郡主摇了摇头,苏麟看她泪流满面,心中痛苦万分,含泪说道:“其实神宗皇帝人品还行,你与他相处久了就会接受他的。” 完颜兀敏一把抱住苏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苏麟更加难过,说道:“不要这样,现在你的身份在这里,我们过于亲密坏了君臣礼节。” 郡主啜泣着说道:“新婚之夜,我已跟他坦白,我喜欢的人是你,他当时有点失落,倒也没把我怎么样,把我安置在这里,也时常过来陪我说话,但也没碰我,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苏麟听郡主这么说,心里稍微欣慰一些,但是神宗可是好色之徒,隔三差五让他陪着寻花问柳,放着郡主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他岂能放过?苏麟打死也不信。 两人拥抱着倾诉情肠,就听到外面神宗喊道:“苏爱卿,敏妹妹,快来看锦鲤!” 两人闻声看向窗外,但见神宗站在楼阁外面池塘边欣赏风景。 两人擦拭了泪水,强颜欢笑来到神宗身边。 苏麟唯恐神宗看见自己泪眼婆娑的样子,低头看向池塘,说道:“锦鲤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神宗笑道:“眼里进沙子了吧?所以你看不清楚!” 苏麟笑笑说道:“确实刚才忽然风起,迷了眼睛!” 神宗笑笑看了一眼郡主,然后说道:“走吧,随朕到祥元殿用膳去吧!”说完径直去了寝殿。 两人后面跟着来到神宗寝殿,御膳房做了丰盛的满汉全席,婉儿陪着皇后也来了,大家坐下一起用膳。 大家轮流敬酒,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神宗看着苏麟说道:“郡主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唯独跟苏爱卿有些故交,既然如此,爱卿每日处理完公务,便来陪伴郡主吧。” 苏麟哪敢不从,说道:“微臣遵旨!”心里暗骂,狗皇帝算你狠,你是明知道郡主对我一片痴情,却让我来陪她,故意折磨我们,哪天亲密过度,被你撞见,还不是都得死? 神宗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天色已晚,婉儿也不打算回去了,吃完晚餐,婉儿与苏麟在太后慈宁殿住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便与太后一起吃了早餐,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然后回来与婉儿去慈元殿陪郡主,天色渐晚便打道回府。 日复一日,苏麟带着婉儿,自己去政事堂,婉儿先去陪郡主。 忽一日,神宗来到慈元殿,苏麟与婉儿正陪着郡主喝茶叙话。见神宗驾到,赶紧起身迎驾。 神宗落座,喝了一口茶,说道:“苏爱卿,我有个皇妹在布比习察王国留学深造,如今学业有成,即将回来,我想给你俩赐婚,不知苏爱卿意下如何?” 苏麟一听,大惊失色道:“我皇万岁,万万使不得,微臣不敢答应。” “怎么,你要抗旨不遵吗?” “不是,皇上,微臣家中已有数房妻妾,况且还有公主相伴,皇上还是另选他人吧!” “我意已决,你若不从便是抗旨不遵,听候处置!” 苏麟看看神宗一脸正色,再看看婉儿一脸懵逼,再看看郡主,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苏麟低头不语,心中暗骂了一百遍狗皇帝! “就这么定了,天色不早,跟婉儿回去吧!”神宗说完甩袖离去。 苏麟心中五味杂陈,婉儿一脸懵逼,暗自揣测是哪位皇妹,郡主插不上话,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看看天色渐晚,苏麟和婉儿与郡主告辞,打道回府。 秦娥等人迎接两人回府,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贞贞嚷着打麻将。 于是苏麟跟几位夫人垒起了长城,苏麟今晚心不在焉,又输了许多银子,婉儿也是漫不经心输了许多,贞贞又赢了个盆满钵满,野利贤荣也赢了很多,贞贞和贤荣乐的手舞足蹈,却不知苏麟心事重重,如坐针毡。 酒菜备齐,丫鬟呈上来摆放在餐桌上,大家一起轮番给苏麟敬酒,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秦娥安排慧儿侍寝,于是慧儿扶着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慧儿一直在看苏麟打麻将,见他老出错牌,知道他怀揣心事,人多嘴杂,无法安慰。 慧儿抚摸着苏麟柔声问道:“相爷怎么又不开心?” 苏麟叹了口气,如实跟慧儿诉说神宗赐婚之事。 “那又何妨?不过多双筷子而已嘛,咱也不是没有那个实力,我当是多大的事情呢?”慧儿劝慰道。 第57章 四全其美 苏麟看着怀中柔情似水的耶律慧儿,心中十分欣慰。 莫说再娶一位公主,即便再娶十个,苏麟也养的起,自己薪资丰厚,耶律慧儿,赵婉儿,野利贤荣个个家境殷实,背景强大,神宗再赐婚皇妹,陪送的嫁妆几辈子也花不完,如果也像赵婉儿那般戏精附身,哭哭啼啼骗点糖糖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按照苏麟的想法是,多一房妻妾,各房夫人就少了一份宠爱,苏麟本意只想与秦娥双宿双飞,不想续弦纳妾的,至于耶律慧儿,那是情非得已,君命难违,但是后来接触过程中,耶律慧儿的温柔贤淑真真切切打动了苏麟,让他爱的刻骨铭心,后来几房也是如此。特别是婉儿,原本蛮横霸道,没想到嫁过来却变得乖巧懂事,小鸟依人,让苏麟爱的不舍离开半步。 苏麟拥着慧儿,看着她闭着美眸甜甜入睡的样子,满眼爱怜,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紧拥着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却说神宗皇帝,赶走了苏麟和婉儿,又折返到慈元殿,郡主见神宗过来,心中突突狂跳,心想,这狗皇帝又回来干什么,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怕不是忍不住想霸王硬上弓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礼貌的给他问安请坐。 神宗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完颜兀敏,把个君主看的有点毛骨悚然,惴惴不安。 “敏妹妹,今晚陪朕喝几杯,咱俩说说话吧!”神宗喝了一口茶,故作淡定的样子。 奥,这是想把我灌醉,然后对我图谋不轨,狗皇帝,长得丑,玩的挺花是吧?其实说神宗长的丑是违心话,确切的的说,不但不丑,反而很英俊,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但又不失谦谦君子之风度翩翩。 说实话,如果不是认识苏麟在先,又暗生情愫,私托终身,抛开一切前提,完颜兀敏肯定会爱上他,会不会像爱苏麟那般刻骨铭心却不好说。 丫鬟准备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郡主与神宗对面坐下,又倒了酒。 神宗端起酒杯,满眼柔情的看着郡主,说道:“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饮而尽。 郡主抿了一小口,心想,还让我随意,这是没有把我灌醉的意思啊?狗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敏妹妹,你觉得苏麟这人怎么样?”神宗定睛看着郡主说道。 “相爷面貌俊秀,有情有义,品行端正!”郡主低头小声回道,心里却暗自寻思,狗皇帝试探我的吧?一个口无遮拦说错一个字,怕要惹他雷霆震怒,开刀问斩,但这有何惧?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与苏麟真心相爱,双向奔赴,天地可鉴,你个狗皇帝横刀夺爱,还不能容我逞口舌之快乎? “朕知道你与苏爱卿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我倒有个四全其美之策,郡主想不想听听?”神宗幽幽说道? 四全其美?郡主一脸疑惑,觉得有点意思,于是拱手说道:“请皇上明示!” “我要赐你与苏麟成婚!” “什么?不带这么雷人的吧?”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乱,意乱情迷不知如何表达?” “那我收回成命?” “皇上不可!有道是君无戏言,不能坏了规矩!” “那你还犹豫什么?” “小女子觉得,父皇赐婚我与神宗皇帝,如今皇上又把我赐婚苏麟,岂不乱了朝纲,坏了君臣礼数?” “我说敏妹妹,你先不要着急嘛,朕不是说过有个四全其美的法子吗?” “小女子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你先答应与我义结金兰,做我的义妹,郡主意下如何?” “这样也可以?” “只要你点头,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我答应,我愿意!” 于是两人燃香三炷,俯首跪拜,结为兄妹! 两人重新落座,郡主不再拘束,挨着神宗坐下,又斟满酒杯,然后端起酒杯,说道:“妹妹敬哥哥一杯!” 神宗一脸悦色,与她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哥哥,那你赶快跟我说说你的四全其美妙计吧!” “其一美,金国与大宋联姻,我不与你结婚,却认你做义妹,也没有辱没乃父一番美意,岂不美哉?” “那第二美呢?” “其二,朕虽不能与郡主呈床笫之欢,却多了个可人的妹妹,岂不美哉?” 郡主连连点头,又问:“那第三美呢?” “义妹与苏麟情投意合,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美哉?” 郡主欣喜的点头称是,遂又问道:“那第四美呢?” “朕成全了苏麟与义妹好事,苏麟会不会爱死我了,必然对我忠心耿耿,精忠报国,励精图治,我大宋国富民强指日可待,岂不美哉?” “哥哥,不仅苏麟爱死你了,我简直也爱死你了!”郡主情不自禁抱住神宗,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唉唉唉!干什么呢?与朕保持安全距离,不可坏了君臣礼节!” 郡主羞答答松开神宗,笑着说道:“对不起了哥哥,妹妹一时激动,情不自禁,望乞恕罪!” 神宗端起酒杯与郡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此时,他满脑子都在想像苏麟对他谄媚恭维的一万种姿势,他会不会激动的抱住自己狂亲一顿?会不会更过分,搂住自己的脖子,两条腿盘住自己,挂在自己身上亲吻自己?以后他会不会屁颠屁颠的陪着自己去万花楼? 神宗想想就美不胜收,又端起酒杯与郡主碰杯。 此时郡主正甜甜的陷入沉思,苏麟知道神宗赐婚会不会欣喜若狂?会不会抱住自己转圈圈?会不会抱着我疯狂的亲吻?会不会搂着自己滚床单,颠鸾倒凤? “敏妹妹,在想啥呢?喝酒啊!” “奥奥,没想啥!” 郡主慌忙端起酒杯与神宗碰杯共饮。 “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朕亲自给苏麟降旨!” 过几天是几天呢?怎么还非要过几天呢?明日不行吗? 完颜兀敏有点心急,暗骂,你个狗皇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不对,是太监不急皇上急啊?也不对,是了,应该是皇帝不急皇妹急啊! 第58章 加强版杀人诛心 神宗说完起身,甩袖离去,留下郡主一人在风中凌乱。 翌日清晨,完颜兀敏起床梳洗打扮一番,丫鬟端来饭菜,陪着吃了。 丫鬟撤了碗筷,又给郡主沏了茶水,然后退下。 完颜兀敏喝了口茶,不禁为神宗的四美妙计暗暗叫绝,欢喜不已,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兀自陷入沉思。 忽传神宗驾到,郡主赶紧收了神思,出来接驾。 神宗神清气爽,满面春风进厅落座。 郡主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挨着坐下,抱住神宗胳膊,一脸喜色,神宗扭头看了一眼,觉得妹妹抱下哥哥的胳膊,于情于理并不过分,于是随她。 “哥哥,我觉得你说的四全其美之策实在是妙不可言,确切的说是十全十美!” “奥,十全十美,敏妹妹且说来听听?” “我与苏麟相互爱慕,母后也很支持,只是不能阻拦父皇意志,忧心忡忡,哥哥却替她破解了忧虑,岂不美哉?” “嗯,有道理,还有呢?” “我的皇兄四太子完颜兀术也很赞成我与苏麟结成百年之好,但又不敢违背父皇意志,也是唉声叹气,哥哥也替他解了烦忧,岂不美哉?” “嗯,是这么个理,还有呢?” “神宗英明神武,重情重义,忍痛割爱,定然万人敬仰,歌功颂德?岂不美哉?” “哈哈,敏妹妹如此夸我,我会骄傲的!” 兀敏嫣然一笑,把头埋在神宗怀里,如是依人小鸟。 神宗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撩起额前长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郡主一脸娇羞,却十分欢喜。 “敏妹妹,你说的十全十美,还有呢?” 郡主仰着俏脸看着神宗笑笑说道:“君贤臣能,上下同心,大宋举国上下同仇敌忾,斗志昂扬,众志成城,大宋不强,天理难容!” “哈哈哈,哈哈哈……”神宗被郡主一通彩虹屁,说的神魂颠倒,狂笑不止! “唉!只可惜,如此美艳绝伦,又能说会道会哄人,却不能与朕朝夕相伴,朕何其失败啊?” 郡主见神宗失落,于是又说道:“皇上,,小女子虽不能与皇上做鱼水之欢,却可以与皇兄共享兄妹情谊啊?” “这个苏麟,着实可恨,怎么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他呢?连朕都喜欢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苏麟怎能比得上皇兄呢?出则香车宝马,入则美女珍馐,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麾指三省六部七十二郡,那可是凡夫俗子望尘莫及的奢存在啊?” 神宗笑笑看着怀中的可人,说道:“敏妹妹,可否随我出去走走?” 兀敏嫣然一笑,点头答应。 “皇上驾到!” 苏麟正埋头批阅卷宗,听到传唤,赶紧起身迎驾。 神宗趾高气扬在长椅落座,兀敏挨着坐下,给他揉肩按腿,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柔情蜜意。 苏麟看见心如刀绞,倒水的茶壶抖动不已。暗暗把狗皇帝骂了两百遍,这哪里是巡视工作,分明秀恩爱来了,不对这是故意来羞辱我来了,杀人诛心,绝对是杀人诛心,还是两把刀子,加强版的杀人诛心! “这里这里,对对,往上一点,唉,在往下一点,好好好,真是舒服!”神宗故意让郡主给他揉捏脖颈,说道:“昨晚落枕了,脖子有点不舒服。” 郡主按着神宗指引给他揉捏脖颈。 我擦,还没完了是吧?我日你妹,赵婉儿呢?你给我等着,今晚我用两万种姿势折磨你,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倒哪里去了?苏爱卿怎么昨晚又没睡好吗?心不在焉,丢魂落魄的!” 苏麟走神,把茶水撒了一桌子。 完颜兀敏噗嗤一笑,抱住神宗胳膊,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说道:“皇上息怒,相爷亲自奉茶已经是带着乌纱帽弹棉花了,别难为他了吧!” 神宗笑了笑看着郡主,搂住她的细腰,拥在怀里。 不行,我受不了了! “苏爱卿,我的皇妹这几日就要回来了,你可要准备一下,跟她见上一面!” “我皇万岁,微臣万死不敢答应,还请万岁收回成命!” “奥,朕的皇妹可是倾国倾城,惊为天人的存在啊,你可别后悔啊!” “微臣绝不后悔!” “既然如此,朕不逼你,若是你反悔就跪下来求我,再学三十声狗叫,或许朕龙颜大悦,放你一马!” “皇上放心吧,微臣绝不会跪下来求你,学狗叫更是断不可能!” “哈哈哈!希望你见到皇妹时依然能如此镇定自若,豪迈洒脱,起驾回宫!” 神宗起身甩袖离去,完颜兀敏抱着神宗胳膊,回首莞尔一笑! 我擦,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好吧?狗皇帝,狗男女! 苏麟躬身送走神宗和郡主,坐在茶几前一脸茫然,忽然愤然起身直奔慈宁宫,去找婉儿。 苏麟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他黑着脸一把抓住婉儿手腕,拽着就往外走。 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爱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这是?” 苏麟也不回答,他现在只想跟婉儿回府,把报复计划付诸行动,盘算着那两万种姿势! “痛痛痛!你这是怎么了嘛?”婉儿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麟阴沉的脸色。 且说神宗与郡主回到慈元殿,两人落座喝茶。 神宗哈哈狂笑不止,郡主陪在身边,羞答答低头不语。 “好开心啊,朕看到苏麟那种丢魂落魄的样子就开心,好玩!” 郡主给神宗倒了杯茶,笑着问道:“皇上,你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长什么样子啊?听皇上说的天花乱坠,真有那么好看吗?” “那是当然了,其实她比我描述的还要美,无法形容之美!” “苏麟不答应娶她怎么办?” “他敢?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皇上要她先跟我成亲还是与那位皇妹成亲?” 神宗笑着看了一眼郡主,说道:“你愿意吧,要不然一起成亲也未尝不可!” “可是,苏麟会答应吗?一个妹妹跟他成亲,他都不愿意,两个妹妹同时跟他成亲,他肯定拒绝!” “这个就由不得他了!” 郡主低头不语,心想,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狗皇帝,不对,好皇帝?恨不得散尽家财都送给苏麟,把天下所有美女都嫁给苏麟,苏麟何其有幸,能得到神宗万千宠爱呢? 第59章 不必细查 苏麟拽着婉儿打道回府,一众娇妻迎入客厅,贞贞过来抱住苏麟胳膊央求打麻将。苏麟黑着脸答应,说先去秦娥房里看看公子。 贞贞放开手,苏麟来到秦娥厢房,看到小儿子苏敬德正蹒跚学步,抱起来亲吻了一番,秦娥看着父子开心的样子,很是欣慰,给苏麟倒了杯茶,然后接过孩子,让苏麟坐下休息。 “秦娥,今晚你安排婉儿侍寝!” “怎么了相爷?” “我要收拾她!” “相爷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啊?” “她的皇兄和郡主三番两次羞辱我,我受不了了,我要报仇雪恨!” “不对啊,相爷,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别管了,按我的意思安排就是!” “相爷消消气,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可不是相爷的一贯作风啊?”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相爷,你想想,婉儿聪慧贤淑,善解人意,她的皇兄辱你,不关她的事,冤有头,债有主,相爷你可要想明白了!” 苏麟想想也是,叹了口气,看着秦娥说道:“那今晚你可否陪我?” 秦娥笑了笑,说道:“这可不行,还是得依照规矩,轮到谁就是谁,姐妹们都尊我为大姐大,我怎能徇私舞弊,日后该如何服众?” 苏麟摇头叹息,秦娥看了不免心痛,说道:“相爷,你看看你的几位娇妻,个个貌美惊艳,让谁侍寝还不是一样,对吧?” “等于白说,那我出去了!”苏麟悻悻的回到客堂。 贞贞迫不及待摆好了麻将,就等着苏麟入局了。看到苏麟出来,笑嘻嘻的拉着他过来坐下。 苏麟下家坐着婉儿,苏麟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个婉儿惊得莫名其妙。 麻将开局,苏麟知道婉儿吃什么牌却故意不打,跟她怄气,所以婉儿输的很惨,俗话说,害人害自己,苏麟也没好到哪里去,输的一塌糊涂。 贞贞和贤荣赢得盆满钵满,乐不可支。 丫鬟们呈上酒菜,几位娇妻陪着苏麟推杯换盏,饮至夜深,于是秦娥安排侍寝,都说冤家路窄,却偏又狭路相逢,轮到婉儿侍寝。 苏麟得意的嘴角上扬,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婉儿公主,四目相对,婉儿不禁一凛,拉住秦娥的手腕说道:“秦娥姐姐,今晚咱俩陪伴相爷好不好,我总感觉相爷对我不怀好意,好怕人!” 秦娥是知道内情的,温柔的看了一眼苏麟,说道:“好,我陪你,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苏麟心中不禁生恨,确实投鼠忌器,有秦娥护着,他还真无法下手。 于是秦娥和婉儿搀着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苏麟眼里,秦娥就像姐姐一样呵护他,帮他打理着这个家,所以对秦娥毕恭毕敬,不敢招惹她,于是苏麟侧身拥住秦娥,求道:“秦娥,你回房吧,我不会难为婉儿的!” 秦娥笑了笑,说道:“不行,我等你睡了再回去!” 婉儿看着两人,捂嘴偷笑。 苏麟悻悻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去。 秦娥看苏麟睡着了,才抽身回了自己厢房,婉儿战战兢兢也不敢动,怕弄醒了他,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依旧带着婉儿进宫,苏麟去政事堂,婉儿去慈元殿陪郡主。 一连几日,神宗变着花样跟郡主卿卿我我,故意在苏麟面前秀恩爱,把个苏麟气的就要爆炸。 话说又一日,苏麟一如既往的带着婉儿去后宫,自己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完活之后去慈元殿接婉儿。 神宗坐在婉儿和郡主中间,两人给他揉捏肩膀,看到苏麟进来,故意嚷着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让兀敏给他揉捏。 苏麟假装不在乎,坐下喝了杯茶,说道:“婉儿,咱们回府吧?” 神宗说道:“对了苏爱卿,我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回来了,走,咱去吃个饭见见面吧!” “皇上,微臣说过了不见!” “大胆苏麟,你敢抗旨不遵吗?” “微臣不敢!” “那就赶紧跟我过去!” 苏麟只好跟着一起来到祥陆殿。 大家落座以后,御膳房做了丰盛的晚餐,呈了上来。 大家推杯换盏,饮了几杯,神宗却绝口不提那个留学的皇妹,只与郡主故作亲昵,婉儿觉得奇怪,明明说好让苏麟见他皇妹怎么还不引荐,于是忍不住问道:“皇兄。你说的那个留学皇妹呢?怎么还不让她出来?” 神宗笑了笑,看着苏麟问道:“苏爱卿,你想不想见朕的皇妹?” “不见,坚决不见!” “你听见了吗婉儿?是他不想见,怨不得朕!” 便又跟郡主故作亲热,觥筹交错。 婉儿示意苏麟见见何妨,可是苏麟就是不答应。 神宗偷偷察言观色,看苏麟确实没有见面的意思,于是说道:“朕不装了,摊牌了,完颜兀敏就是我的义妹,也就是我说的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朕还打算赐婚跟苏爱卿成亲呢?可惜人家苏爱卿不喜欢,那就怨不得朕喽?” 苏麟一惊,诧异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郡主,一脸疑惑。 神宗调侃道:“苏爱卿既然不想见我的皇妹,那就请回吧,送客!” 苏麟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 “那是怎样的?” “我是说郡主什么时候去布比习察留学的?” “唉呀!布比习察就是不必细查了,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赶紧走,朕要回寝殿就寝了!” “不对啊,郡主怎么会是皇妹呢?” 完颜兀敏低眉含羞答道:“神宗皇上知我与相爷心意,没有为难小女子,想了个万全之策,与我义结金兰,赐婚与相爷,可谓用心良苦,大恩没齿难忘!” “奥,原来如此啊!”苏麟大彻大悟。 “赶紧走吧,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皇上万岁,请恕微臣无罪,我反悔了!” “反悔啊?跪下来求朕,学三十声狗叫!我高兴了或许会答应!” 苏麟赶紧俯身便拜,学起了狗叫。 神宗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去慈元殿就寝吧!” “谢皇上!”苏麟起身挽着婉儿和郡主就走。 我擦!好你个苏麟,就这么走了,不应该抱着我亲亲吗?看着三人离去,神宗有些失落。 第60章 交趾小国 苏麟拥着两人步出殿外,苏麟想起一件事情,于是跟两人说道:“你俩等候片刻!”说完又折返回去。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事?” 苏麟走近神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跳起来,说道:“我爱死你了!”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唉唉唉!不对啊,苏麟不应该是两条腿盘住自己的吗?我怎么还来了个公主抱呢? 算了算了,意思差不多行了,神宗很满意的抱着苏麟一脸悦色。 这一幕恰好被婉儿和兀敏看在眼里,两女子惊得目瞪口呆,对视了一眼,皇上喜欢男的? 婉儿和兀敏捂嘴偷笑,扶着门框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 神宗看到两个妹妹向内偷窥,尴尬的放开苏麟,清清喉咙说道:“差不多得了,成何体统!” 苏麟回头看见两位娇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躬身施礼,说道:“微臣告退!” 苏麟退出大殿,又拥着两人回到慈元殿,婉儿看着两人久别重逢恩恩爱爱的样子,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说道:“今晚我去慈宁宫陪母后,你俩早点安歇吧!” 郡主不好意思的跟婉儿道别,苏麟也跟她挥了挥手。 看到婉儿走远,苏麟和完颜兀敏紧紧拥抱在一起,一番狂热亲吻。 郡主铺好了被褥,两人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久别重逢后的喜悦,让两人激动难眠,彻夜长谈,耳鬓厮磨,恩恩爱爱,一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正果。 翌日清晨,苏麟与郡主起床穿好衣服,一起吃了早餐,然后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 婉儿在慈宁宫用了早膳,来到慈元殿与郡主促膝长谈。 不觉天色渐晚,苏麟处理完卷宗来到慈元殿接两人回府。 这下可热闹了,秦娥和慧儿她们出来迎接,给郡主安排了寝室。 然后一起坐在客堂喝茶,贞贞这几天赚翻了,又提议打麻将,于是分做两桌,秦娥不打,耶律慧儿让肖筝儿凑数,与郡主还有苏麟一桌。贞贞,婉儿,贤荣又叫了热依汗凑数坐成一桌。 八人激战正酣,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呈上来,大家一起围坐下来,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今夜轮到秦娥侍寝,两人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苏麟看着秦娥,满眼柔情,说道:“从今往后,我再不接触其他女人了,太累了!” 秦娥笑了笑说道:“这个恐怕由不得相爷,缘分到了,推不掉的!” 苏麟拥住秦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说道:“那就听天由命吧,睡觉!” 两人相拥入睡,一夜无话。 日复一日,苏麟与一众娇妻月下花前,觥筹交错,每日里除了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就是陪伴娇妻,日子过得温馨甜蜜。 辞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颜渊命短,殊非凶恶之徒;盗跖年长,岂是善良之辈。尧帝明圣,却生不肖之儿;瞽叟愚顽,反生大孝之子。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为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作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军师。楚霸虽雄,败于乌江自刎;汉王虽弱,竟有万里江山。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乘龙之才,一生不遇。韩信未遇之时,无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悬三尺玉印,一旦时衰,死于阴人之手。 有先贫而后富,有老壮而少衰。满腹文章,白发竟然不中;才疏学浅,少年及第登科。深院宫娥,运退反为妓妾,风流妓女,时来配作夫人。 青春美女,却招愚蠢之夫;俊秀郎君,反配粗丑之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衣服虽破,常存仪礼之容;面带忧愁,每抱怀安之量。时遭不遇,只宜安贫守份;心若不欺,必然扬眉吐气。初贫君子,天然骨骼生成;乍富小人,不脱贫寒肌体。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吾昔寓居洛阳,朝求僧餐,暮宿破窖,思衣不可遮其体,思食不可济其饥,上人憎,下人厌,人道我贱,非我不弃也。今居朝堂,官至极品,位置三公,身虽鞠躬于一人之下,而列职于千万人之上,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思衣而有罗锦千箱,思食而有珍馐百味,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觞,上人宠,下人拥。人道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嗟呼!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焉。 忽一日,神宗早朝,召集文臣武将朝堂议事。 原来是交趾国举兵来犯,神宗询问群臣建议。 杨继业出列抱笏启奏“启奏皇上,交趾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末将愿请命讨伐!” 牛和也抱笏出列,说道:“启奏皇上,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朝野皆知,微臣麾下将星如云,骁勇善战,请皇上恩准,让微臣前去剿灭!” 杨继业瞪了一眼牛和,低声说道:“怎么哪哪都有你?你能不跟我争吗?” 牛和也不甘示弱,瞪了杨继业一眼,说道:“杨将军,我朝正在选拔三军总司令呢,此战对我意义重大,我绝对不会错失良机的!” 杨继业怒道:“你不过承诺苏相爷打牛皋屁股,相爷才对你另眼相看,不过牛将军别忘了,你还是单身狗呢,我家舍赛花可是即将临盆,目测怀的是八胞胎,等生下来我让苏相爷随便打,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擦!” “我擦!” 牛和冷不防被杨继业踹了一脚,上去就扯他的裤子,两人大打出手。 神宗见状,龙颜大怒,说道:“让他两人到殿外厮打,别在这里妨碍公务!” 第61章 兵分三路 杨继业与牛和互不相让,唾沫横飞,拳脚相加,从朝堂打到殿外,打的难分难解。杨继业副将岳和拉着杨继业,牛和的副将狄佑聪狄佑明拉着牛和,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神宗气哄哄的说道:“苏爱卿,此次征战交趾国你看着安排吧!退朝!” 苏麟领旨,文武官员面面相觑,坐立不安。 苏麟让文官退朝,武将留步,然后来到殿外,看着两人挣扎着还想动手,怒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交趾国虽小,但是骁勇善战,不可轻敌,你俩谁也别争,各带一路人马协同作战,听候安排!” 杨继业与牛和才消停下来,乖乖的躬身遵命。 然后苏麟带领一众武将来到政事堂,展开地图,进行一番作战部署。 杨继业带领一队人马陆路出发前往建宁郡待命,点兵点将即刻出发。牛和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合浦郡集合船只待命,从水路进发,点齐将士即刻出发。 安排就绪,杨继业与牛和躬身辞别苏麟下去准备,一众武将点名的留下,没点到名的散去。 苏麟打道回府,秦娥等人出来迎接,进到客堂,苏麟被杨继业和牛和气的一脸不悦。 秦娥给他倒了杯茶,问到:“相爷怎么又不开心了?” 苏麟余怒未消,说道:“交趾国举兵犯我大宋边境,杨继业跟牛和争着参战,大庭广众之下,撕打起来,实在有失大将风范!” 秦娥看着苏麟生气的样子,说道:“何不叫两人同去?” 苏麟喝了口茶,说道:“我就是这样安排的,有本事战场上分晓!” “那就好,既然这样,相爷消消气!”秦娥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苏麟看看天近晌午,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来早上没吃饭。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一众娇妻陪着苏麟饮酒,才喝了几杯,家丁来报,有客人请见。 苏麟让他们进来说话,不一会儿欧阳修拄着拐杖进来,还挎着个菜篮子装着两个南瓜。 苏麟赶紧起身迎接,惊诧的说道:“恩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原来苏麟殿试监考官就是欧阳修,此人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虽年过八旬,精神矍铄。 欧阳修放下菜篮子,落座后说道:“苏相爷,这南瓜是我自家菜园子种的,又甜又面,可好吃了,这是老朽一点心意,还请相爷留下!” 苏麟心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老恩师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坏心思?于是客气道:“好,老恩师的心意我留下了,试问恩师有何吩咐,但请明示,但凡学生能做到绝不推辞!” “唉,这不是交趾国犯我大宋吗?我想带队出征,讨伐丁部领老贼!” 我勒个去!都这个年纪了,还想上前线?简直不可思议! 苏麟尴尬的说道:“老恩师,你这个年纪了,国家大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处置吧,您老就安安分分在家颐养天年吧!” “苏相爷,你也这么说?我去找杨继业,他也不让我去,我又找牛和,他说我是故意捣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年纪是大了点,想当年太祖爷陈桥兵变,我就在太祖身边做侍卫,前番打败交趾国,我在交趾郡与丁部领副将交过手,打了个不相上下!” 苏麟想笑不敢笑,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断然不能跟牛和一样一点也不留情面。 于是,苏麟耐心的说道:“恩师先坐下,咱也多日不见了,喝两杯酒再说吧!” 欧阳修也不客气,坐到桌前,赵婉儿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欧阳大人,你可还认得小女子吗?” 欧阳修看了一眼婉儿,一脸疑惑,想不起是谁? 婉儿笑着说道:“我是赵婉儿啊?” 欧阳修惊诧的说道:“你可是我大宋公主赵婉儿吗?” “正是!”婉儿笑着说道。 欧阳修才要跪拜,被婉儿搀住。 苏麟坐下端起酒杯说道:“老恩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确实精神可嘉!我朝何其有幸,文臣武将个个像恩师这样心系家国,我大宋何愁不国富民强?” “相爷谬赞了!”欧阳修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苏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欧阳修,问道:“恩师与大理国王段兴智熟不熟?” “熟,熟的很,年轻时他来过汴京几次,我和他喝过几次酒,段兴智很有才华,喜欢吟诗作赋,我与他很投机,怎么相爷?你为何提起他来?” “好,恩师有用武之地了!这次征战交趾国,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由杨继业从辽宁郡出兵,一路由牛和带领陈兵合浦郡,从水路进攻,再一路就从大理境内借道进攻,三路夹击,力求一击致命!” “好,苏相爷考虑周全,此战必然大获全胜,小小交趾国就等着求饶吧!” “既然恩师执意参战,我不叫你上阵杀敌,你就去大理,找到段兴智与他商讨两国联军共讨交趾逆贼吧!” “好耶!我欧阳修先行谢过相爷,此去大理,我定然不辱使命,保证圆满完成相爷交给我的任务!” 苏麟笑了笑,又端起酒杯与欧阳修碰杯共饮。 酒过三巡,欧阳修毕竟年迈,不胜酒力,醉眼迷离与苏麟辞别,定好明日同行。 苏麟将欧阳修送出府门外,扶他上了车辇,挥手道别。 回到客堂,一众夫人都大笑不止。 苏麟问道大家笑啥?秦娥笑了笑说道:“大家都在笑他这把年纪了还想上阵杀敌!” 苏麟也笑了笑,说道:“出发点是好的,都别笑了,尊重一下老功臣吧!” 苏麟落座,与众夫人吃了午饭,丫鬟们撤了酒席,又沏了茶水。 完颜兀敏问道:“相爷这次征战,让谁陪着前去?” 秦娥也问道:“是啊,这次谁跟着合适,不能总是让丫鬟陪着,依我看去两个夫人最好。” 苏麟考虑了一下,说道:“夫人愿意跟着同去倒也有个照应,但是最好会些功夫,毕竟大理那边社会治安有点乱。” “我去!”完颜兀敏毛遂自荐。 “我也去!”耶律慧儿说道。 苏麟看看两人,说道:“你俩武功都不错,我同意。” 秦娥,婉儿,贞贞都不会武功,自然不好勉强,野利贤荣也会点功夫,苏麟让她留下看家护院,她只好答应。 第62章 校场演武 于是乎,苏麟去了祥陆殿与神宗汇报了一番作战部署,神宗点头赞许,颁旨择日启程,苏麟领命回府。 却说杨继业点齐将士,粮草辎重装了马车,大军浩浩荡荡向建宁郡进发。牛和心急,早带大军在前往合浦郡的路上了。 苏麟与欧阳修乘了车辇,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都装束干净利索骑马跟着,各带了两个丫鬟。 耶律慧儿穿了一袭紫色长袍腰缠束素,脚蹬云靴,长发挽在头顶,纶巾缠成抓髻插着银簪,手握红缨长杆弯月刀,胯下一匹通体洁白的汗血宝马,英姿飒爽,不细看活脱脱一个男儿身,百战沙场的小将军。 完颜兀敏穿雪白对襟丝绸短褂,配宽松长裤,蹬山靴,束了腰身,披一大红披风,也盘起长发,头顶挽成抓髻,插金簪,缠纶巾,手握红缨长矛,胯下黑鬃追风烈马,也如玉树临风的男儿身。 苏麟看着两位娇妻如此打扮,不禁觉得好笑,说到:“你俩还真打算上阵杀敌吗?此去大理路途遥远,骑着马长途跋涉不累吗?还是坐车舒服些!” 两人笑了笑,慧儿说道:“我们骑马累了再换乘车辇,相爷不必客气。” 完颜兀敏也点头称是。 苏麟便不管他们,坐了车辇与欧阳老恩师一路谈笑风生。 苏麟车队人马,轻装行军不几日便超越杨继业大军先行抵达建宁郡,一路人困马乏,暂时下榻驿馆歇息,各州府官员前来拜谒不提,经略安抚史安顿了将士兵马。 慧儿与兀敏也脱了武装换红妆,丫鬟沏茶倒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说笑笑。 天色渐晚,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慧儿与兀敏两人也不猜拳侍寝了,慧儿大一岁,便是姐姐,所以礼让妹妹是应该的,今晚便由兀敏侍寝。 于是,兀敏与苏麟沐浴更衣上床睡觉。两人一路人困马乏,相拥入睡,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与兀敏起床穿好衣服,到客厅用餐,欧阳修早早吃完早饭就过来了。 “老臣拜见相爷!” “老恩师免礼!” 苏麟招呼欧阳修落座,说道:“此去大理已经不远了,恩师先行一步,我在建宁部署一下随后就到。” 欧阳修答应辞行,苏麟便去了建宁驻军营房找经略安抚使上官文龙部署战备。 上官文龙年轻俊秀,英姿勃发,早与几位副将迎候宰相大驾光临。 “没想到相爷如此年轻,实在令末将大开眼界!”上官文龙躬身施礼道。 苏麟笑笑,进厅落座,并示意众将官坐下说话。 “上官将军,此战不可轻敌,杨继业大军马上就到,如何作战,就由你与杨将军协商。” “末将遵命!” 上官文龙跟苏麟一一介绍了几位副将,然后引着苏麟去看校场演武。 但见将士一排排,一队队,阵列整齐,精神抖擞,随着指挥官手中令旗麾指方向,不断变换阵型,有条不紊,整齐划一。 苏麟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几位将军一对一搏杀对练,但见马步交错,刀枪翻飞,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 接下来是兵士刺杀进攻演练,但听杀声震天,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好一个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苏麟看的心中激动,赞道:“我大宋有如此虎狼之师,此战必胜!” 上官文龙笑着点头,然后邀请苏麟回营,大摆筵席为宰相大人接风洗尘。 话说欧阳修辞别苏麟,一路由大宋官兵护送,一路辗转经成都过会川来到大理。 大理国王段兴智听闻大宋钦差来访,急忙接见。 段兴智见到欧阳修,老友重逢喜极而泣。 “欧阳老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阁下,实在荣幸之至。” “段王爷,你还记得老臣,也着实让我惊讶!” 两个老友携手步入宫殿,段王爷大摆筵席款待欧阳修。 “交趾小国频繁骚扰我大宋边境,惹怒了朝廷,正发兵讨伐!” “这个交趾国确实可恨,我大理边境也常被袭扰,苦不堪言!” “此番我便是奉了苏相爷的旨意前来共商大计,联兵攻打交趾国的。” “如何甚好,有大宋将士支援,我定号令三军杀杀他的威风!” “苏相爷现在建宁郡部署军队,不日即来大理,请王爷莫要心急。” “苏相爷就要来了吗?”坐在段王爷身边的一个美貌少女看着欧阳修惊问道。 欧阳修看了她一眼,一脸疑惑的看向段王爷。 段兴智看了一眼少女,跟欧阳修介绍道:“这是老朽的孙女段红雪,从小舞枪弄棒,没个女孩儿样子,老弟见笑了!” 段红雪一脸不悦的瞪了一眼王爷,说道:“听说苏麟宰相年轻有为,且貌比潘安,文胜宋玉,我对他仰慕已久,想不到他要来大理,我可有机会一睹相爷风采了!” 段王爷与欧阳修相视一笑,继续饮酒。 苏麟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宰相,有才有貌,又善于排兵布阵,帮助大辽攻打西夏,联合回鹘,大辽,打败西夏与金国联军,一战封神,早已声明远扬,成为民间佳话,更成为万千少女崇拜偶像,大理公主段红雪早有耳闻,倾慕已久。 苏麟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否与自己想象中给他画的画像一般英俊潇洒?段红雪幻想着苏麟各种样貌,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梦中情相,想想就开心,段红雪不觉脸颊绯红,身上燥热,幻想着与苏麟游历昆明,洱海漫步。 席间,段王爷的两个儿子段天涯与段海角频繁给欧阳修敬酒。欧阳修喝的开心,不觉已醉眼迷离,于是段王爷吩咐段红雪引着欧阳修去安排住处歇息。 等到杨继业大军抵达建宁,上官文龙安顿好将士兵卒,马匹粮草,又一起商讨了进攻方案。 依照苏麟的布局,杨继业与上官文龙进攻交趾国封溪,大理与大宋联军攻打九真郡,牛和船队直取交趾郡。 杨继业与上官文龙按照既定方案进行部署,苏麟挑选了岳和及上官文龙两员大将王乾和张坤率领大军随行。 于是,苏麟辞别杨继业和上官文龙,奔赴大理。 第63章 惊鸿一瞥 苏麟乘了车辇,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骑马,岳和带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建宁郡。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大理。 段天涯与女儿段红雪到城外迎接苏麟和大宋军队。 段红雪为了见到梦中情相,特意穿了一袭红妆,大红披风,立马人群中格外耀眼。 眼看着宋军浩浩荡荡由远而近,一辆车辇遮着门帘,两旁有两位小将军护卫,一个穿雪绒衣服骑黑鬃烈马,手握红缨长矛,另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大红披风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手握红缨长杆弯月刀。 段红雪心想,今天我得出个风头,露露脸,让苏麟宰相对我刮目相看,给他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想到此,嘴角上扬,一拍马臀策马冲出人群,挥枪杀了过去。 护卫苏麟两旁的正是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两人见有人要对相爷不利,打马过来拦截。 段红雪挥枪便刺,与两人缠斗在一起,完颜兀敏身手敏捷,武艺高强,即便强如朴宰范大将军都能打个不相上下,岂能把一介女流放在眼里? 耶律慧儿那也是自幼练就一身好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不输娇健男儿。 再看段红雪,以一敌二丝毫不惧,一条红缨长矛舞动生风,梅花点点,与两人奋力搏杀。 段天涯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慌忙喝阻,段红雪哪里肯听。 苏麟在车上听到打斗声音,掀开门帘探头观看,见三个女子缠斗在一起,不明所以,于是起身下车,驻足观看。 段红雪看见车上下来一人,瞥了一眼,但见此人,玉树临风,面貌清秀,气宇轩昂,威武而不失绵柔,目光炯炯藏着睿智与机敏,年约二十来岁。难道他就是苏麟宰相!果然名不虚传,段红雪心中涟漪轻泛,颊生红云,我的梦中情相啊,果然大帅哥一枚! 就是段红雪这惊鸿一瞥,让苏麟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少女?耶律慧儿已经是天姿国色,完颜兀敏更是惊为天人,然而,段红雪在两个绝世美人之间,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红雪与苏麟四目相触的一刹那,有些走神,冷不防被耶律慧儿刀尖在腿上划了一道口子,红裤子被扯开,露出雪白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段天涯这边急得团团转,大叫道:“我得小姑奶奶,赶紧住手,伤了相爷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段红雪被慧儿划了一刀,怒目圆睁,假战变成了真杀,枪枪封喉,招招致命! 段天涯见红雪越杀越勇,跑到苏麟面前,躬身施礼,道:“敢问您可是苏宰相?” 苏麟回道:“正是!” “微臣段天涯,相爷赶紧叫她们住手吧,那个红衣女子是微臣的不孝女段红雪,疯疯癫癫的,让相爷笑话了!” 苏麟知道段天涯是大殿下,段红雪他却不认识,于是大喊道:“慧儿,兀敏别打了,都住手!” 完颜兀敏听到苏麟叫喊赶紧收手,段红雪却不肯罢手,步步紧逼,非要报一刀之仇! 苏麟见段红雪咄咄逼人,于是喊道:“段红雪,那是你嫂夫人,别打了!” 段红雪听到苏麟喊自己名字,心中一顿,即刻停手,疑惑的看着耶律慧儿,明明是个美男子,怎么还成嫂夫人了? 苏麟看到两人不打了,走过来,却看见段红雪腿上正流着鲜血,赶紧扶她下来,给她包扎了一下,抱到车上。 苏麟上车扶着段红雪命令赶紧入城。 车夫打马狂奔,在大理宫殿前停下,苏麟把段红雪抱起来急匆匆跟着段天涯去到公主寝殿,把她放在床上。 段红雪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呵护过,而且是被自己的梦中情相呵护着,心中暖暖的居然忘记了疼痛。 苏麟给段红雪解开绷带擦洗了伤口,敷了药,又重新包扎好,这一番操作下来,额头上竟然汗水涔涔。 段红雪爱怜的用衣袖给苏麟擦拭额头,心痛不已。 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笑了笑说道:“公主没事了,静养几天就好了。” 段天涯见女儿没事了,立刻沉着脸训斥起来:“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何要冲撞相爷?我们出去就是迎接相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就是想玩,试探一下大宋将士的武功,顺带着在相爷面前露个脸,没有坏心思!” 苏麟看着段红雪嘟着嘴,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着说道:“殿下别责怪她了,红雪还小,一时贪玩罢了。” 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嘟嘴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七岁了!” 段天涯怒道:“相爷给你台阶下,你还不识好歹了?还不跟相爷谢罪,更待何时?” 父女二人争执不下,耶律慧儿知道了段红雪是大理公主,感到打伤了她内心很愧疚,回去换了身衣服过来探视。 耶律慧儿一袭红妆,换了女儿打扮,貌美倾城自不必说,进到段红雪寝殿,躬身施礼,说道:“方才不知是公主,冒犯了红雪妹妹,还请恕罪!” 段红雪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俏,和蔼可亲的女子,惊问道:“方才是你刺伤了我?不对啊,你是女儿身?” 苏麟看着段红雪一脸惊讶,笑了笑说道:“对啊,我不是说过吗?她就是你的嫂夫人耶律慧儿!” “啊呀,我还以为是俊美男子,嫂嫂好身手啊!” “红雪妹妹见笑了!” “慧儿姐姐快坐下说话!” 段红雪很喜欢慧儿,觉得叫嫂夫人不如叫姐姐亲切,于是自作主张改了称呼。 且说完颜兀敏独自坐在驿馆,也挂念段红雪,苏麟也很久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也过来了。 “这位姐姐是?”傅红雪看见惊为天人的完颜兀敏问苏麟。 “奥,她也是你的嫂夫人,叫完颜兀敏,你方才就是跟她俩打斗来着!” “两个嫂夫人都这么漂亮吗?简直就是瑶池仙子!” “红雪妹妹,对不起了,刚才大家互不相识,都是误会,还请公主见谅!”完颜兀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是我一时顽皮,冲撞了姐姐和相爷,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了相爷,两位嫂嫂!”段红雪一脸娇羞说道。 “红雪,既然相爷和两位夫人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就安心养伤吧,我与相爷去见你老王爷。” 于是苏麟跟红雪道别,跟着段天涯去见老王爷段兴智。 第64章 慕容靖宁 苏麟跟着段天涯径直去了段王爷寝殿,欧阳修正在跟段兴智喝茶。 两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争得面红耳赤。 苏麟和段天涯施礼拜见了段王爷,段王爷吩咐赐座奉茶。 段天涯一脸疑惑的问道:“父皇在跟欧阳叔父争论什么?” 段王爷气哼哼的看了一眼欧阳修,说道:“你叔父明知道我爱喝景芝老白干,还喜欢喝辉渠小米粥,他好歹来一回也不给我捎点过来,我又不差他那点银子!” 欧阳修怒道:“好歹我还给你捎了两个南瓜,那可是我自己菜园子种的,又甜又面,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我发现你这老怪物越来越难伺候了!” 苏麟一听笑了,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实不相瞒,我们大宋军队这次专门配备了灵芝老白干和辉渠小米,段王爷想要多少?管够!” 段王爷一听,两眼放光,开心的问道:“果真如此?” “真的,我不骗你!” “相爷有心了,孤感恩不尽!” 欧阳修气哼哼的起身要走,段王爷问道:“你要上哪里去?” “回去!” “说你两句就恼,我就是埋怨你没给我捎,没捎就没捎吧,最多下次来别忘了给我带点,我又不才让你捎?” 段天涯看着两个老朋友为了芝麻大点事闹得不愉快,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拉住欧阳修,说道:“欧阳叔父,别跟父皇一般见识,看在侄儿面上留下喝几杯酒。” 欧阳修才又坐下,瞪了一眼段王爷,说道:“我留下来是看大侄子的脸,别以为我原谅你了!” 段王爷还是气哼哼的干脆赌气不跟欧阳修说话了。 苏麟看着两个老顽童,笑了笑,说到:“两位老人家听我一句劝,都这个年纪了,见一面少一面了,都好好珍惜吧!” 段王爷觉得有理,欧阳修远道而来,跟他争执不休,闹得不愉快,何必呢? 于是,笑了笑说道:“不过说实话,欧阳老弟带来的南瓜确实好吃,又甜又面,我还得谢谢你了!” 欧阳修余怒未消,说道:“说实在的,你喜欢喝老白干和小米粥我一时仓促真给忘了,下次来多给你捎点。” 于是,两个老顽童又握手言和。 段王爷吩咐大摆筵席,为苏宰相接风,为欧阳修老友洗尘。 酒菜备齐,大家正待端杯,丫鬟来报,慕容锟王爷和小王爷慕容靖宁来了。 话说这个慕容锟辅佐段王爷光复大理,治理国家,那是战功赫赫,是段王爷的左膀右臂,更对小王爷慕容靖宁宠爱有加,视如己出。 于是乎,段王爷出府迎接,来到客厅,两人拜见了苏麟,又跟段天涯和欧阳修打了招呼,然后落座。 这个慕容锟生的身材魁梧,浓眉豹目,一看就不是个善茬,慕容靖宁倒生的目秀眉清,十分聪慧,但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感觉哪里怪怪的? “苏相爷,区区一个交趾国,你大宋自己打都不够看,何必非要我大理相助呢?”慕容靖宁看着苏麟说道。 “唉,靖宁贤弟,交趾国欺人太甚,不仅屡次侵犯大宋,也频频袭扰我们大理,属实可恨,如此夜郎自大,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难消我心头之恨!”段天涯说道。 “段伯父,红雪妹妹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慕容靖宁看着段天涯说道。 “红雪不小心受了点伤,在她的寝殿里养伤呢。” “红雪妹妹受伤了?严不严重,我去看看!”慕容靖宁坐不住了,起身要走。 “靖宁贤侄,红雪没事,有人在那边照顾,不劳大侄子费心。” “我去看看就回来!”慕容靖宁说着起身去了红雪寝殿。 且说段红雪被慧儿刺伤后,苏麟照料着本来不觉得痛,苏麟走后,伤口开始发炎疼痛难忍。 耶律慧儿觉得是她刺伤了段红雪,心中愧疚,便留下来伺候她。 慕容靖宁来到红雪寝殿,看到段红雪躺在床上,一脸痛状,大献殷勤,过来坐在红雪身边抚慰。 “红雪妹妹,痛不痛?我给你揉揉可好?”慕容靖宁舔着脸看着段红雪问道。 “痛是很痛,但我不用你揉,你又不懂医术,别揉的更痛。”段红雪阻止道。 耶律慧儿见段红雪的朋友来访,便客气得倒了杯茶递给他,不料,慕容靖宁哪见过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不禁心猿意马,故意握住慧儿小手不放。 段红雪看到耶律慧儿一脸窘迫,看在段红雪的面子上不好发作,但十分反感,于是喊道:“慕容靖宁,不得无礼,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是谁?生的如此貌美,难道不是你的丫鬟吗?”慕容靖宁一脸邪笑。 “大胆!她是苏相爷的夫人,我的好姐姐耶律慧儿,不得无礼!” “奥,原来如此,”慕容靖宁又舔着脸看着慧儿俏脸说道:“得罪了,还请相爷夫人赎罪!” “不知者无罪,你既然是红雪妹妹的朋友,我怎么能怪谁你呢?” “谢夫人不罪之恩!”慕容靖宁躬身施礼。 “你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红雪妹妹,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哥哥吗?” “我就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不劳慕容哥哥挂念,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红雪妹妹,你这是下逐客令吗?亏我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看你,你就这么狠心赶我走?” “我不是说赶你走,我是说,你军务在身,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麻烦你惦记了。” 话说,苏麟跟段王爷喝了几杯,大体部署了一下作战方案,便辞别众人来到段红雪寝殿。 耶律慧儿起身迎接,段红雪看到梦中情相,两眼放光,招呼苏麟在他身边坐下,撒娇说伤口痛。 苏麟又给她拆下绷带,擦洗了伤口,涂了消炎药水,重新包扎好,然后满眼柔情的看着段红雪的小脸,说道:“没事了,安心养伤,我们回去了!” 慕容靖宁看着段红雪对苏麟十分倾慕,一看到苏麟,眉眼都是笑,对自己却不冷不热,非常嫉妒。 “相爷请回吧,我来照顾红雪妹妹!” “不用,你回去吧,”段红雪拒绝了慕容靖宁的好意,却对着苏麟撒娇道:“相爷,明日再来给我换药好吗?” “那必须的!”苏麟笑了笑看了一眼慧儿,慧儿也笑了笑。 “那好吧!”段红雪一脸不舍,无奈与苏麟夫妇道别,慕容靖宁也悻悻的离去。 第65章 交趾大捷 苏麟与耶律慧儿回到段王爷安排的府邸,完颜兀敏迎出来,三人进到客堂,丫鬟沏了茶,三人喝茶叙话。 天色渐晚,丫鬟们有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苏麟中午跟段王爷喝了许多,有了醉意。 慧儿服侍苏麟沐浴更衣,然后在床上躺下。 “相爷,你觉得段红雪这个姑娘怎么样?” 苏麟疑惑的看着慧儿,问道:“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慧儿笑了笑,说道:“我看她很喜欢相爷!” “喜欢又怎样?” “相爷喜欢她吗?” “喜欢,当然喜欢!慧儿你什么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娶她吧?” “我正是这么想的!” “我有你们几位娇妻足矣,断然不会再娶!” “那要是他追着你不放呢?” “我会委婉拒绝,娶她是不可能的!” “你就不怕伤了她的心?” “…………睡吧,考虑那么多干啥?” “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不信走着瞧!” “我睡了,你也睡吧!”苏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慧儿看苏麟睡的很香,就给他窝了窝被角,拥着睡了。 翌日清晨,苏麟已经部署好了进攻方案,和各个军团的作战兵力。 杨继业首当其冲,三军如下山猛虎扑向交趾国封溪,与交趾军队奋勇搏杀。 交趾国大将军是丁部领的大儿子丁琏,手下部将个个晓勇,一时打的难分难解。 苏麟与段天涯,还有慕容锟带着大理军队与岳和率领的大宋军队攻击九真郡,驻军将领是丁部领的次子丁璇,手下部将也是如狼似虎,相当强悍。 再说牛和,接到苏麟战报,率领船队直取交趾郡,牛和部队是大宋阵容最豪华的存在,不仅兵强马壮,部将个个神勇,更有重机械化装备,大炮,火箭弹,都是无敌的存在。 交趾郡的大将军是丁项郎,丁部领的三儿子,虽然拥有虎狼之师,但是面对恐怖如牛和的铁甲军团,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丁项郎不出意外的被大宋军团打得缩在交趾城里不敢出战。 牛和见丁项郎拒不出战,勃然大怒,架起百门大炮,万弹齐发,交趾城很快沦陷,大宋军队进城一通砍杀,交趾军队溃败,四散逃跑。 丁琏和丁璇两兄弟听说交趾郡已被攻陷,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停战求和。 苏麟代表大宋与丁部领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交趾国同意臣服大宋,每年向大宋进贡岁币,并对此次大宋举兵所有费用如数赔偿。 苏麟完美的达成了神宗的旨意,于是命令撤军,杨继业与牛和班师回朝,苏麟与段天涯也率领大军回到大理。 段王爷龙颜大悦,大摆庆功宴,封赏了作战英勇的将士。 段王爷府,苏麟上座,段天涯与慕容锟父子作陪,段王爷亲自敬酒。 “打了胜仗怎能把我忘了?”段红雪拄着拐杖,两个丫鬟搀扶着走过来。 “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段天涯声色俱厉。 慕容靖宁看到段红雪,起身过来搀扶。 段红雪显然很讨厌他,没有搭理,却径直走到苏麟身边挨着坐下。 “相爷,我也敬你一杯!”段红雪端起酒杯笑着跟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苏麟怎好拒绝,也跟着一饮而尽。 “相爷不仅文才飞扬,而且武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我的梦中情相!” 苏麟笑着戳了一下段红雪的额头,说道:“小小年纪,还学会了阿谀奉承,跟谁学的!” “嘿嘿,自学成才!” 段王爷很宠溺孙女段红雪,乐的眉开眼笑,段天涯也不再怪罪。 慕容靖宁却沉着脸闷闷不乐。 天色渐晚,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苏麟觉得大家刚打完胜仗,该休息休息了,于是起身跟大家告辞。 段红雪说道:“相爷还没给我换药呢?” 苏麟看着段红雪一脸执拗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好吧,我跟你回寝殿,马上给你换!” 段红雪开心的抱住苏麟胳膊,让她搀扶着回了寝殿。 夜色已深,烛光摇曳,段红雪被苏麟抱起放到床上躺下,然后给她解开绷带,重新涂抹药水,换了新绷带包扎起来。 “好了,安心养伤,我回去了!”苏麟起身告辞。 “相爷,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好歹还是你的老婆大人刺伤我的,你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苏麟回头看了一眼俏脸绯红的段红雪,尴尬的说道:“可是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不行,抱抱我,我要你替老婆赎罪!” “这样可不好,让人看见起误会!” “我不管,你不抱抱我,我舅永远也不原谅你的慧儿!” 苏麟无奈,只好坐下身子,将段红雪拥在怀里。 段红雪幸福的仰着俏脸痴痴得盯着苏麟。 “好了,我该回去了!”苏麟拥着段红雪坐了一会儿,说道。 “不行,在陪我一会儿!”段红雪一脸执拗的样子。 苏麟无奈,只好坐下身子拥着她, 一阵困意袭来,苏麟竟然坐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苏麟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段红雪就躺在他的裤子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胸前。 我怎么在这里?怎么跟你段红雪睡在了一起? 苏麟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段红雪睁开惺忪睡眼,看着苏麟,笑了笑说道:“相爷你醒了,困就再睡会儿吧!” 苏麟坐起身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让人看见可就误会大了!” 苏麟掀开被子,便下了床,穿上鞋子,回头跟段红雪摆摆手说道:“我回去了,下午我来给你换药!” 段红雪一脸娇羞,看着苏麟,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苏麟回到府上,慧儿和兀敏正焦急等待,彻夜未眠,看到苏麟,赶紧起身迎接。 苏麟坐下,喝了口茶,说到:“昨晚喝多了,在段王爷那里睡了。” 完颜兀敏点了点头,下厨安排饭菜。 耶律慧儿却诡异一笑,看着苏麟,说道:“你确定是在段王爷府睡的,而不是在段红雪那里?” 苏麟一惊,看着慧儿不知所措。 第66章 下药迷情 慧儿看着苏麟一脸窘迫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于是笑了笑说道:“相爷也不用不好意思,在哪里睡还不是睡?有啥区别吗?”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昨晚我就是在段红雪那里睡的,她让我给她换药,我就去了,她让我陪她一会儿,还说我不陪她,她就不原谅你,我只好陪她坐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慧儿笑了笑说道:“相爷白日作战,心身疲惫,当然困了,没事,我们又不会怪你,要是没睡好,吃了早饭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段王爷还邀请我去指导将士排兵布阵,我吃完饭就走!” “奥,那好吧,相爷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完颜兀敏回来了,看着苏麟没睡好,很心痛,给他倒了杯茶,挨着坐下来帮苏麟揉肩按腿。 不一会儿,丫鬟们呈上饭菜。苏麟与两位娇妻一起吃了早饭。 苏麟应邀来到段天涯王府。 两人寒暄一番便去了军营,慕容锟父子早在大营等候。 几名副将对苏麟早有耳闻,前来拜见,苏麟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段天涯跟苏麟分别介绍了几个将军,苏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家诚意邀请,不妨一起切磋一下排兵布阵的要领。” 大家欣然答应,便与苏麟讨论起来。 苏麟耐心的说道:“我们大宋有一本兵书叫《孙子兵法》,里面排兵布阵以及用兵之道无不诡谲神秘,是不可多得的教材,大家可以认真借鉴,融会贯通。” “我听说那是战国时期鬼谷子的徒弟孙子编篡的,确实是军事界的天书,是克敌制胜的法宝,难怪大宋军队所向披靡,用兵如神,中原腹地果然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慕容锟赞道。 慕容靖宁心怀鬼胎,看着苏麟说道:“听闻相爷武艺高强,不妨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如何?” 慕容锟怒目圆睁,看着慕容靖宁说道:“相爷金座之体,不可造次!” “就是切磋一下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苏麟看着父子俩争执不下,笑着说道:“无妨,大家一起切磋一下助助兴也是好事!” “相爷,不可,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我等担待不起!”慕容锟坚决不答应。 苏麟心想,慕容靖宁是存心挑衅,不怀好意,不妨露两手让他知道大宋岂是他能惹得起的? “慕容公子,你想让谁跟我切磋?” “这几位将军,相爷随便挑!” 几位副将哪敢造次,连连摆手。 “若是慕容小王爷有兴趣,咱俩切磋一下如何?” 慕容靖宁等的就是这句话,起身说道:“好,我陪相爷活动活动筋骨,先说好了,点到即止,相爷可要高抬贵手!” 苏麟笑笑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小王爷尽管放马过来!” 大家见阻止不了两人,摇头叹息,无奈看着两人走出营帐,各取了一件兵器,翻身上马,来到演武场。 慕容靖宁嘴上说点到为止,其实恨不得置苏麟于死地,他挑了一杆青龙偃月刀,苏麟取了一杆红缨长矛。 两人打马战在一起,但见慕容靖宁抡刀就劈,毫不留情。苏麟面不改色应对自如。 一时间,二马盘旋,尘土飞扬,只见刀光剑影,两人打的难分难解。 大战了一百来个回合,慕容靖宁没占到一点便宜,暗自着急,摸出三支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苏麟。 段天涯和慕容锟等人看的真切,急道:“相爷小心暗器!” 苏麟早有防备,一个蹬里藏身,三支飞镖贴着马背“嗖”的一声疾飞出去。苏麟心中暗恼,这慕容靖宁太过阴险狡诈。 “小王爷,跟相爷切磋怎能偷袭?真不懂规矩!”段天涯吼道。 慕容锟也破口大骂。 慕容靖宁冷哼一声,“相爷如此厉害,这点小手段怎会放在眼里。”说着又驱马向前攻来。 苏麟不再手下留情,手中红缨长矛挽起数个枪花,一招一式凌厉无比。慕容靖宁渐渐抵挡不住,露出破绽。苏麟看准时机,用矛柄轻轻一扫,便将慕容靖宁扫落马下。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慕容靖宁满脸羞愤,却也无话可说。 苏麟收了兵器,对着众人拱手行礼,“今日只是切磋,希望各位莫要介怀。”众人皆称善。 段天涯拍着苏麟的肩膀笑道:“相爷果真是武艺超群,今日让我等大开眼界。” 苏麟谦逊几句后,重新回到营帐之中,继续与众将领探讨排兵布阵之事。 这一战,让那些原本还有些轻视苏麟的将领,此刻看向他皆是充满敬意,而慕容靖宁则灰溜溜地逃走,不知去向。 天近晌午,段天涯吩咐设宴,大家觥筹交错,喝的开怀,聊的投机。 苏麟跟大家吃完午饭,又亲自到校场指挥布阵之法。 将士们学的很认真,演练了数次。 不觉天色黯淡,苏麟让将士们休息,自己打算回府。 段天涯与慕容锟岂能答应,邀请到段王爷府举办夜宴。 苏麟盛情难却,只得跟着去了。 段老王爷亲自敬酒,段天涯和慕容锟作陪,大家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苏麟忽然想起,还没给段红雪敷药,赶忙起身说明原委,段王爷心痛孙女,于是催着苏麟赶紧去红雪寝殿。 段红雪寝殿,红烛摇曳,慕容靖宁正坐在段红雪床边舔着脸逗她,手中端着两杯御酒。 “我的梦中情相来了!快过来坐!”段红雪一眼看见苏麟,坐起身子,喜形于色。 苏麟笑着走近,看到慕容靖宁,一脸歉意的说道:“慕容小王爷,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慕容靖宁一脸不悦,悻悻的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怪我学艺不精!”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告辞。 段红雪看着慕容靖宁走远,开心的端起酒杯,说道:“相爷,方才慕容靖宁要我跟他干一杯,我没答应,咱俩喝了吧!” 苏麟笑了笑也不推辞,于是两人碰杯共饮。 却怎料,这两杯御酒早被慕容靖宁做了手脚,苏麟与段红雪浑然不知。 第67章 采花大盗 段红雪见到梦中情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觉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苏麟爽快的与段红雪举杯共饮,然后放下空杯,看着段红雪激动的小脸,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段红雪羞怯的点了点头,然后苏麟又给段红雪拆开绷带,涂了消炎药水,重新包扎起来。 再看段红雪,脸红的发烫,嘴里喃喃的说道:“好热,相爷,我怎么了,感觉十分燥热,我想脱了衣服!” 苏麟看着段红雪表情很难受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也燥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麟心想,是酒喝多了吗?可是段红雪不过才喝了一杯,不应该啊! “相爷,抱抱我,好难受!” 苏麟坐下将她拥在怀里,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脸红心跳,内心躁动不安。 段红雪紧拥住苏麟,仰着俏脸凑近,火热的嘴唇吻住了苏麟。 苏麟感觉段红雪的嘴唇好烫,急忙推开,说道:“不可,万万使不得!” 段红雪却一脸委屈的说道:“昨晚使得,今晚怎么就使不得?” “怎么,昨晚怎么了?” “哼!相爷不肯负责就罢了,昨晚发生了什么,相爷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苏麟大脑一片空白,昨晚是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躺在段红雪床上,两人同衾共枕,难道昨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段红雪只觉浑身燥热,又凑过来吻住苏麟。 苏麟此刻药效起了作用,竟然没有拒绝,肆意的与段红雪拥吻在一起。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段红雪一脸潮红痴痴的盯着自己,苏麟顿觉内心愧疚不已。 段红雪看到苏麟醒了,开心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说道:“我的梦中情相,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奥?” 苏麟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不可饶恕,痴傻的盯着段红雪,面无表情,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相爷,我的腿没事了,我想出去玩玩,你陪我好不好?”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再安心静养几天吧!” 段红雪腾的坐起来,掀开被子站起来,说道:“你看,我真的好了!” 苏麟赶紧扭过头去,捂住了眼睛! 段红雪低头一看,羞得躺下盖上了被子。 “我都被相爷享用过了,还怕你看吗?”段红雪已经不再害羞。 苏麟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说道:“我该回去了,让人看见无法解释!”说着匆匆往外就走。 “相爷,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段红雪急道。 苏麟无地自容,一脸窘迫匆匆离去。 回到府邸,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在望眼欲穿,等待苏麟回来。 看到苏麟,两人开心的过来迎接,到客堂坐下,又沏茶伺候,兀敏吩咐做饭。 耶律慧儿一脸邪笑的看着苏麟,四目相触,苏麟目光躲闪,就如做了贼被慧儿抓住一般。 慧儿笑了笑,说道:“相爷,既然两情相悦,就干脆娶了她吧!” 苏麟听到慧儿开门见山,心里更加愧疚,无言以对。 “用膳吧相爷!”完颜兀敏和丫鬟们呈上饭菜。 苏麟跟两位娇妻一起吃了早饭,苏麟说还要去指教大理将士操练兵马,便与两人道别去了校场。 苏麟毫不吝啬,悉心传授兵法,大理将士学的认真,进展神速,操练的有模有样。 段天涯和慕容锟看着将士用心学习,排兵布阵进展神速,大喜过望,免不了设宴款待苏麟。 中午喝了晚上喝,段天涯把苏麟奉若神明,恨不得当佛祖供着。 天色渐晚,段王爷催着苏麟去照看段红雪,于是苏麟万般不情愿的来到段红雪寝殿。 苏麟依旧给段红雪敷了药,换了绷带,想走,段红雪岂能放过?于是苏麟乖乖就范,与她挨着躺下。 苏麟白日里指导将士兵法,又多喝了几杯,躺下身来便沉沉睡去。 段红雪也不忍心打扰,只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英俊的脸庞。 夜色渐深,段红雪也有点困了,于是吹熄红烛,给苏麟窝了窝被角,也睡着了。 半夜时分,段红雪感觉一双大手在她身上到处抚摸,她想肯定是苏麟醒了,想爱抚自己,也不说话,窃笑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却看见苏麟背对着自己兀自沉睡。 那是谁在摸自己的身体?段红雪一惊,睁大眼睛,但见一蒙面男子一袭紧身黑衣装扮,正对自己不轨,吓得大叫一声:“你是谁?” 那人吓得一激灵,抽身就走,苏麟也被惊醒,朦胧中看到眼前一幕,翻身坐起来,那人看到苏麟,惊得撒腿就跑,苏麟抓起床头柜上的茶壶照着蒙面人头上砸去,就听那人捂住脑袋,大叫一声:“哎呦!”疾速逃了出去。 段红雪就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惊魂未定的扑进苏麟怀里,胸脯突突狂跳。 苏麟将段红雪紧拥在怀里,安慰了一番。 段红雪仰脸看着苏麟,说道:“幸好今晚你没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麟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没事了。”然后起身点亮蜡烛,蹙眉思索,自言自语道:“这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他? “我感觉像慕容靖宁!”段红雪眼神犀利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苏麟说道,“这样吧,咱们天亮之后,去他家里,一看便知!” 段红雪点头答应。 两人再无睡意,躺了一会儿,东方欲晓,便起身穿了衣服。 苏麟想趁着夜色回府,段红雪有些后怕,于是跟着去了苏麟的府邸。 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看到苏麟回来,段红雪还跟着来了,赶紧迎接进到客堂,沏茶伺候,又吩咐丫鬟做了饭菜。 耶律慧儿刺伤了段红雪,心中愧疚,免不了一番自责。 段红雪笑了笑,说道:“这事不怪姐姐,是我自讨没趣,冲撞了相爷,是我有错在先!” 丫鬟们呈上了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喝茶叙话。 “若真是他,我定亲手把他废了,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段红雪眼中冒火。 “红雪妹妹,怎么了?”耶律慧儿看着段红雪一脸愤恨的样子,感到不解。 第68章 情花剧毒 段红雪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耶律慧儿叙说了一遍,二人俨然情同姐妹,已无顾忌。 “太无耻了,卑鄙下流!”耶律慧儿愤愤不平。 “相爷,咱们去找慕容靖宁,看他是否受伤?若真是他,看他有什么话说!”段红雪义愤填膺,胸脯起起伏伏,一脸潮红。 “好,咱们马上过去!”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也要跟着同去,怕慕容靖宁耍手段,用阴招对相爷和段红雪不利。 苏麟点头答应,于是,苏麟与三个女子骑马来到慕容王府。 家人进去禀报,然后回来请苏麟他们进府。 慕容锟出来迎接,来到客堂,苏麟落座,丫鬟奉茶。 慕容锟看苏麟表情凝重,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小心翼翼的询问苏麟有何吩咐? 苏麟正色道:“慕容小王爷去哪里了?让他来见我!” “回相爷,昨日犬子与朋友喝酒,酒醉以后,磕伤了脑袋,正在寝殿静养,若是相爷有要事找他,我立刻命他过来相见!” 苏麟心中一凛,果然是他,没错了! 于是说道:“你叫他过来吧!” 慕容锟赶紧吩咐下人去传小王爷。 不一会儿功夫,慕容靖宁来了,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吊着。这就奇了怪了?苏麟用茶壶砸了他的脑袋,胳膊怎么还伤了呢?原来是慕容靖宁逃跑之时,慌不择路,脚下一绊,胳膊扑在门槛上骨折了。 苏麟眼神犀利看着他,慕容靖宁目光躲闪,做贼心虚。 苏麟正色说道:“大丈夫者做事光明磊落,绝不可心思龌龊,敢作敢当,如实说来,你打算怎样?” 慕容靖宁知道,已然瞒不过去,纵然实话实说,苏麟又能奈之若何? 于是,扬了扬眉毛,说道:“昨晚是我想找红雪妹妹玩耍,可是相爷怎会躺在她的床上?我心思龌龊,相爷怎见得光明磊落?” 苏麟有些尴尬。 段红雪起身,一脸愤恨,说道:“无耻小人,相爷每日给我换药疗伤,可是你竟然在酒里下药,害我与相爷意乱情迷,你该当何罪?” “哈哈哈!”慕容靖宁一阵狂笑,说道:“好啊,你不与我喝,却跟苏麟喝了,药性发作,把持不住了吧?” “无耻狂徒,我杀了你!”段红雪拔剑就刺。 苏麟喝止了段红雪,不让慕容锟王爷难堪。 慕容锟气的浑身颤抖,破口大骂:“禽兽不如,红雪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真做了对不起红雪的事,如何向段王爷交代?苏相爷金尊之体,你但凡伤他一根汗毛,赔上我慕容家所有性命,怕是神宗也不会答应!” “哈哈哈!”慕容靖宁又是一阵狂笑,说道:“我慕容靖宁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在酒里下了情花散,那可是药王谷百毒之王多年研制的蛊药,红雪既然喝了,一日没有男人便巨痒难耐,三日得不到抚慰,就会毒发身亡,苏相爷也好不到哪里去,喝了情花散一日不碰女人也是痛苦不堪,七日没有女人也会暴毙而死!” “混账东西,快拿解药,不然我慕容锟要清理门户,不然对不起列祖列宗!”慕容锟大怒道。 慕容靖宁显然意犹未尽,继续笑着说道:“苏相爷还好些,家中妻妾成群,且个个美若天仙,毒发有处消遣,红雪妹妹不如就跟了哥哥,我每日陪你逍遥快活,如何?” “我呸!你也配?”段红雪恼羞成怒。 “那你就去万花楼吧,红雪妹妹如此貌美,肯定有人喜欢!” 耶律慧儿已急不可耐,拔剑架在慕容靖宁的脖子上,说道:“快拿出解药,不然取你狗命!” 慕容靖宁斜眼看着慧儿戏谑道:“娘子生的貌美,火气还不小,实话告诉你们,药王研制出情花散还没有想出破解之法,哪有什么解药?” 苏麟说道:“慧儿,算了吧,我们自己去药王谷找到百毒之王,一定有办法解毒,我们走!” 慧儿收了宝剑,苏麟看了一眼慕容锟,说道:“王爷的家事,我们不好评断,慕容王爷自己解决吧,还有段王爷那边,你看着去跟他解释吧!” 苏麟起身告辞,段红雪余怒未消,过去给慕容靖宁一记耳光,然后愤然离去。 苏麟回到府邸,慧儿兀敏沏了茶水,苏麟喝了口茶,看着段红雪,只见她依然愤恨不已。 慧儿柔声安慰道:“相爷不必心急,红雪妹妹但请放心,我与你兀敏姐姐即刻出去打探药王消息,一定竭力找到他,给你们求来解药!” 段红雪一脸惭愧的说道:“让姐姐费心了,红雪先谢过姐姐!” 苏麟嘱咐两人一定多加小心。 丫鬟们呈上饭菜,大家一起吃了午饭,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即刻动身,出去打探消息。 两人打听明白以后,便骑马直奔药王谷,却说这药王谷本就无人居住,林深茂密,常有猛兽埋伏,人迹罕至,凶险自不必说。 但是两人求药心切,哪里顾得上自身安危,牵着马匹,拨开荆棘杂草,摸索前行。 通往药王谷只有一条蜿蜒小道,只容得下一人一马,且崖壁陡峭,一不留神就会滑落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两人好不容易深入谷底,但见眼前花草艳丽无比,蝶戏鸟鸣,俨然一方世外桃源。 再往前走,溪水潺潺,两岸竹林茂密,桃花芬芳,香气扑鼻,好一个神仙居处。 暮霭沉沉,两人看到天色渐晚,可是今晚何处藏身,哪里歇脚?来的匆忙,竟然毫无准备。 两人牵马继续前行,看见一个岩洞,耶律慧儿说道:“天马上就黑了,咱俩暂且在洞里藏身,歇息一晚吧,明日再去拜访药王如何?” 完颜兀敏点头答应,于是两人栓了马匹,进洞观看,岩洞不大,两人藏身里面,遮风挡雨足矣。 “姐姐,咱先找点吃的吧,我感觉好饿!”完颜兀敏看着耶律慧儿说道。 “好,方才经过竹林,我去看看能否挖到竹笋?”耶律慧儿又折返回去,到竹林里面寻找竹笋。 “妹妹救我!” 突然一声惊叫,完颜兀敏急忙跑进竹林,但见耶律慧儿被一张大网吊在半空,急忙跑过去,不料自己也被一张大网凭空倒悬起来。 第69章 百毒之王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一去之后,久不回来,苏麟不免担忧万分。 眼看天色渐晚,段红雪又情花散毒发作,浑身燥热,苏麟也觉得浑身难受,于是盘膝坐下,运动内力驱毒,苏麟稍微好受了一点,便给段红雪擦洗身子降温。 直至夜深,段红雪才稍稍安静了些,闭目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苏麟心心念念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焦急等待段红雪醒来。 她俩会不会遇到危险?即便两人安然无恙,夜里有没有地方歇息? 苏麟心急如焚,段红雪伸了个懒腰,睁开一对美眸,看着一夜未眠,眼圈发黑的苏麟,内心愧疚不已。 段红雪起身穿好衣服,说道:“相爷,两个姐姐一夜未归,恐怕求药并不顺利,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苏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骑马前行,一路打听慧儿和兀敏的消息。 终于打听到去药王谷的路径,两人顺着蜿蜒崎岖的小道,进入山谷,在潺潺的溪流边,看到了竹林和盛开的桃花,想必此处应该就是药王居住的地方了,于是继续前行。 看到了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曾经打算夜宿的岩洞,苏麟进去察看,有些凌乱的足迹,苏麟猜测,两位夫人肯定来过这里。 苏麟手搭凉棚,四处观望,发现对面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洞口有一方宽阔的草坪,还有柴薪,木桶之类生活用具,于是决定过去看看。 苏麟搀着腿伤还没痊愈的段红雪,顺着蜿蜒崎岖的小道来到洞口。 段红雪张口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两人摸黑进入山洞,山洞拐弯抹角,很长很深,终于,看到尽头处有一丝光亮映射出来,两人屏住呼吸,继续前行,但见尽头处非常宽阔,如是一处大殿,点着松油火把,十分明亮。 两人进入殿堂,看见刑架上绑着两人,正是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 苏麟疾步进去,却听一声苍凉低沉的声音传来:“站住!” 苏麟循声看去,但见一白发长须老者盘膝打坐,瞑目合十坐在石板搭成的石椅上。 “敢问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药王百毒之王阁下吗?”苏麟隐忍怒火,走到近前躬身施礼道。 “这很重要吗?请问公子前来我药王谷所为何事?”药王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苏麟问道。 “药王大人,可否先把两位女子放下来,咱再慢慢讨论?” “不可以!” “是两位夫人冒犯了药王大人吗?” “未经允许,擅闯药王谷,我怎能饶了她们?” “药王大人见谅,那两位女子都是我的夫人,是特意拜请恩师求取解药的,还望药王大人恕罪!” “我此生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再说,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给你解药?” “药王大人,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更何况药王大人美名远扬,世人敬仰,不能都是谬传吧?” “你叫苏麟?是大宋宰相?我倒听闻相爷为官清正廉洁,辅佐神宗治理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且抵御贼寇,守护一方黎民百姓安宁,我药王还挺欣赏!” “药王大人谬赞了!” “不过,在我面前秀恩爱就是相爷不对了,你可能没听说过,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因我从前被爱所伤,为情所困,所以我悉心研制了‘情花散’,我要让天下所有相爱之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苏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段红雪怒道:“老毒物!你被爱所伤,就见不得别人恩爱,你为情所困,就要报复天下人,未免也太心中狭窄了吧?就你这样的,换了我也不会爱你!” “黄毛丫头,你可知情为何物?莫在老朽面前信口雌黄!” 苏麟劝段红雪不得无礼。 “想当年,我爱他入骨,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想不到她爱慕虚荣,贪图富贵,跟着段兴智这个杂碎跑了,我去找她,却被段王爷乱棍打出,我当时悲痛欲绝,跑到谷底绝食求死!” “老毒物,你敢辱骂我爷爷,找死!”段红雪怒目圆睁,拔剑就刺,却被苏麟拦下。 “你的父亲可是段天涯?” “是又如何?” “老天爷啊!你怎么逮着一个人爆虐啊?段王爷夺走我的爱情,你又让我把精心研制的情花散用在自己亲孙女身上,我这是怎么得罪您老人家了啊?” “什么?你的亲孙女?段红雪?”苏麟万般不解。 “段王爷夺走我的夫人,不到三个月就生下了段天涯,他就是我的骨肉,他的女儿当然就是我的亲孙女了!” 原来如此!苏麟大彻大悟。 “红雪,快过来,让爷爷看看!”药王浑身颤抖,哆嗦着伸手示意段红雪过去。 “你说是就是,谁信呢?”段红雪一脸不屑。 药王此刻心力交瘁,老泪纵横。 苏麟看着药王悲痛欲绝的样子,催促红雪过去安慰,段红雪却置之不理。 “苏相爷,你说的对,医者仁心,我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手里只有一粒药丸,也就是说,只能救你们两人中的一个。” 苏麟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先救你的孙女段红雪吧!” 段红雪急道:“不行,先救相爷!” 苏麟见段红雪不顾自身安危,舍己救人,心中大为感动,人生除了生死其余都是小事,然而段红雪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宁可放弃生的机会,能得此红颜知己,苏麟足矣! 苏麟走到药王面前,求他一定先救段红雪,药王从怀中掏出一个宝葫芦,抖出一粒药丸,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来让段红雪服下,段红雪却执意不肯,接过药丸就往苏麟嘴里塞。 苏麟哪肯答应,紧闭嘴唇,坚决不吃,段红雪怒道:“既然相爷不肯服用,那就一起等死吧!”说着将药丸扔掉。 药王摇头叹息,说道:“从前我决定再也不相信爱情,今天你们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轰轰烈烈,什么叫感天动地,什么叫至死不渝!” 苏麟与段红雪对视一眼,低头叹息! 药王幽幽说道:“要想活命,但是还有一法,不过也是九死一生,希望渺茫!” 第70章 绝情婆婆 苏麟蹙了眉头,心想,纵然九死一生,尚且还有生的希望,于是问道:“药王大人且说来听听,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好些!” 段红雪看到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被绑缚在刑架上,赶紧过去给两人解开绳索。 完颜兀敏与耶律慧儿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苏麟跟前,抱住他的胳膊。 苏麟满眼爱怜的看着两人,柔声说道:“你俩受苦了!”说着两人紧拥在怀里。 耶律慧儿看着药王,说道:“药王大人,到底是什么法子,还请明示!” 药王幽幽说道:“从药王谷继续前行大约十里地有个亡命涯,下面就是绝情谷,谷中有百蛇窟,去到百蛇窟找到一条头顶生出红冠的巨蛇,那就是蛇王,取了它的蛇胆,拿回来我熬制成药丸,相爷与红雪服之后就会驱除情花散毒。” 苏麟拱手拜谢,药王又说道:“这些蛇都有剧毒,一旦被咬到,没有解药就会暴毙而死!” 苏麟一凛,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药王摇头叹息,说道:“没有了,不过,百蛇窟附近住着一个老女人,江湖人称‘绝情婆婆’她那里有治蛇毒的解药,不过,此人是名副其实的绝情,从来没有人从她那里得到过解药。”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情的女人?”耶律慧儿一脸忧愁的低声说道。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明天一早我去看看!”苏麟脸色凝重说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都说道。 “我也去!”段红雪也执意跟着。 苏麟知道,让谁留下也不可能,无奈答应,于是看了看药王说道:“药王大人,今晚可有歇息的地方?” “那边有个石窟,里面有一张石床,你们凑合一晚吧,这荒郊野岭的不了驿馆,有个藏身的地方就不错了!”药王说着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也是个石窟。 段红雪跑进石窟里看了看,一块大大的石板,上面只有一床被褥,开心的出来告诉苏麟。 苏麟与完颜兀敏还有耶律慧儿进到石窟看了看,无奈摇头叹息。 石窟里阴暗冰冷,四人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半夜时分苏麟与段红雪毒发高烧,完颜兀敏与耶律慧儿一人抱着一个,安抚着,终于挨到天亮。 四人醒来告别药王,骑马前行。 来到亡命崖,只见山崖陡峭,根本无路可走,这可怎么办? 苏麟探头看看,估计到谷底约莫十几丈深,又没有绳索,如何下去? 苏麟环顾四周,发现攀附在大树上有很多粗壮坚韧的藤条,于是,他让慧儿兀敏帮着砍来一大堆藤条,然后牢固的连接起来,延伸到崖底,上面紧紧绑在大树上。 “我先下去试试!”苏麟说道。 “相爷,我先下去看看,你等我到了谷底,然后在一个一个下去!” 耶律慧儿抢着说道。 “慧儿姐姐,还是我来吧,我先下!”完颜兀敏争着抓住藤条。 苏麟看完颜兀敏态度坚决,无奈答应,叮嘱她一定要抓紧藤条。 完颜兀敏点了点头,抓着藤条脚蹬悬崖,慢慢下去,大家都担心的探头看着。 完颜兀敏安全的到了崖底,往上仰着脸喊道:“下来吧,没事!” 于是段红雪又接着下去,耶律慧儿又跟着下去,苏麟最后。 四人下到谷底,又往前走,但见溪水潺潺,芳草萋萋,处处鸟语花香,倒是个桃源仙境一般的住处。 走着走着,前面一片桃林,桃花盛开,蜂舞蝶戏,花香扑鼻。 “何人到此折我桃花?”突然由林子里传来一声大喊。 苏麟等人循声看去,有个老妪带着两个年轻女子,立在一处草屋前,如临大敌般的看着苏麟他们。 耶律慧儿上前施礼,说道:“奶奶好,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折你家的桃花。” 老妪眼神犀利的打量了一下慧儿,说道:“你们要去往哪里?要做什么?” 耶律慧儿恭敬的说道:“我家相公被人下了情花散毒,方才去药王谷求药,药王大人指点我们去白蛇窟取蛇胆熬制解药。” “白蛇窟里的毒蛇都有剧毒,一旦被咬必死无疑,没必要白白送死!” “可是,如果不去,我家相公可就命在旦夕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为了救他,甘愿去死?” “奶奶,此言差矣,我家相公可是有情有义,不是奶奶说的那种负心男!” “既然这样,你可敢与我赌一回?” “如何赌法?我又为何要跟你赌?” “哈哈哈!我赌他不会救你!跟我赌赢了对你有好处!” 耶律慧儿心想,有什么不敢赌的,苏麟对自己情真意切,他定然不会负我,赌一把也未尝不可! “好吧奶奶,你说吧,怎么赌?” “看见了吗,前面就是白蛇窟,你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家相公如何救你!” 苏麟顺着老妪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石窟,目测悠长深邃。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入看看!”苏麟一把抓住耶律慧儿说道。 “不行,相爷身负蛊毒,不能再有闪失,让我和姐姐进去,相爷与红雪妹妹在此等候!”完颜兀敏拉住苏麟说道。 “不可,生死攸关,我已经如此,说不定被毒蛇咬了,还会以毒攻毒,反而好了呢?” 老妪眼神犀利看着苏麟,说道:“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最讨厌在我面前秀恩爱!” 苏麟强压怒火,冷冷看了一眼老妪,心想,如此冷血无情,怕不就是药王说的绝情婆婆吧? 不容分说,回身在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胸前轻点几下,两人便动弹不得。 耶律慧儿急得大叫:“相爷,你赶紧给我们解开穴道,你不能进去冒险!” 完颜兀敏也跟着大叫道:“相爷,你还有秦娥姐姐,红雪妹妹,不能有闪失啊!” 苏麟拔出宝剑头也不回,径直奔向洞口。 段红雪也跟着过来,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说道:“你也回去,看着两个姐姐,我自己进去就够了!” 第71章 蛮横霸道 段红雪执意要跟着苏麟,嘟起小嘴,一脸不悦。 苏麟看着段红雪,万般无奈的说道:“你非要我也给你封住穴道,才肯听话吗?” 段红雪知道苏麟不会让自己跟着冒险,只好留下来,保护两位夫人。 苏麟进去洞窟,只见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于是停下待了一会儿,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隐约能看清方向了,于是继续前行,就感觉越往里走越阴森恐怖,而且感觉冷飕飕的后背发凉,还在蜿蜒蠕动,苏麟伸手去抓,居然是一条毒蛇爬到了背上,苏麟迅速把它摔到地上,定睛看时,洞壁上攀附着好多条毒蛇,苏麟认真分辩,寻找那条头顶生出红冠的蛇王。 苏麟继续往里走,发现已到尽头,却没看见蛇王,角落里堆积着好多毒蛇,相互交缠着,苏麟心想,难道药王说的蛇王不存在?还是根本不在这个石窟。 苏麟正暗自思讨,忽然感觉头顶冷飕飕的,抬头一看,一条红冠巨蛇正盯着自己。 苏麟不禁打了个寒战,挥剑就砍,舌头与蛇身断为两截。苏麟抓住蛇王两截身子就往外跑,没想到,蛇群奋起攻击,一齐向苏麟扑了过来,苏麟挥剑乱砍,还是被毒蛇咬了几口,苏麟一路砍杀,跑出了百蛇窟,段红雪赶紧过来,把攀附在苏麟身上的毒蛇甩的远远的。 绝情婆婆看着苏麟拿着断蛇出来,冷冷的说道:“被咬到了吧?告诉你吧,你死定了!” 苏麟却不理会,来到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跟前,给两人解开穴道。 段红雪把被苏麟斩断的蛇王用袋子装好,封住了袋口。 苏麟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一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急得大哭:“相爷,相爷你醒醒!” 绝情婆婆冷眼看着众人,给两个丫鬟丢了个眼色,两人进了草屋。 绝情婆婆看着三个女子悲痛欲绝,冷冷说道:“看来这个男人对你们还不错,算得上有情有义,不然你们断然不会如此难过,既然如此,你们把架到屋里去吧!”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对视了一眼,便扶起苏麟,架着进屋放到床上躺下来。 你们给他脱光身子,看到被蛇咬的地方就用嘴吸,把蛇毒吸出来吐掉。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急忙给苏麟脱了衣服查看,果然有几处伤口,于是两人俯身吸毒。段红雪也俯身吸毒。 绝情婆婆看着三人女子不顾一切的给苏麟吸毒,完全不考虑自身安全,居然心生恻隐,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绝情婆婆从葫芦里倒出几粒药丸,取了一颗喂到苏麟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完颜捣碎掺了雄黄酒涂抹在苏麟被蛇咬过的地方。 “你们好生伺候着他,一个时辰就醒了。”绝情婆婆说完转身离去。 慧儿和兀敏焦急的看着苏麟,但见他面无血色,苍白无力。 段红雪扑到苏麟身上失声痛哭,“我的梦中情相,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要对我负责啊,你可不要撇下我啊和肚子里的孩子啊!” 慧儿和兀敏对视了一眼,看段红雪悲痛欲绝,于是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 “红雪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相爷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妹妹!”慧儿柔声说道。 “就是,相爷怎么舍得丢下咱们,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丢下红雪妹妹,相爷那么喜欢你!”完颜兀敏也劝道。 “相爷说过喜欢我吗?”段红雪疑惑的看着完颜兀敏问道。 “嗯,说过,相爷还说要娶你!”完颜兀敏干脆将善意的欺骗进行到底。 段红雪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眼角还挂着泪滴。 三人静坐在苏麟身边,等待他苏醒。 “还没醒来吗?”绝情婆婆进来察看。 “给他点水喝!”绝情婆婆吩咐丫鬟倒了杯水,慧儿接过来,完颜兀敏扶起苏麟倚在自己怀里。 慧儿用汤匙把水送到苏麟嘴里,苏麟喝了几口水,无力的睁开了眼睛。 段红雪看到苏麟醒来,激动的把他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相爷,你可醒了,吓死我了都!”段红雪哽咽着说道。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也偷着抹眼泪。 “好了,没事了,你们好好照料他,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绝情婆婆说道。 慧儿感激的看着绝情婆婆,连声道谢:“感谢奶奶,不知奶奶尊姓大名,可否告诉我们,日后好报答您的大恩!” “都叫我绝情婆婆,我不用你们报答。” “怎么?你如此心善,怎么会是绝情婆婆?” “哼,那要看对谁!” “婆婆,您可是曾经被情所伤?” “负心男!我恨天下所有男人!” 慧儿不敢再说话,唯恐惹毛了绝情婆婆。 “你家相公有情有义,值得托付终身,我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慧儿和兀敏疑惑的看着绝情婆婆,不敢发问。 “我听你们称他相爷?什么相爷?” “婆婆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不敢相瞒,我家相公是大宋宰相苏麟!” “奥,原来如此啊,你们可真是好命啊!我也曾是王爷夫人,可是我家王爷为了一个贱女子不惜背信弃义,不顾我的死活,狠心将我逐出家门,段兴智,我恨你!”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心中一凛,不禁看了一眼段红雪。 只见段红雪一脸惊讶的看着绝情婆婆。 “你叫段红雪?你跟段兴智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他是我的爷爷!” “我要杀了你!”绝情婆婆怒目圆睁,从桌子上抽出苏麟的宝剑,就要取段红雪的性命!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大惊失色,赶紧起身阻拦。 “爷爷为什么要把你逐出家门?肯定是你容不下那个女人,是你自私自利,蛮横霸道,怨不得爷爷!” “我霸道?你爷爷曾经对我发过誓,一辈子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可是当他遇见药王夫人,意乱情迷,非要纳为妾室,我绝不答应!” “我猜对了吧?那么我问你,你喜欢爷爷对吗?你为什阻止别人喜欢爷爷呢?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我的男人,谁也不能跟我争!” “那么,你争到了吗?” 第72章 上官暮雪 段红雪与绝情婆婆争得面红耳赤,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一人拉住一个,唯恐动起手来。 苏麟已经醒来,看着绝情婆婆气冲斗牛,段红雪也不依不饶,说道:“都不要争了!” 段红雪急忙跑过去捧着苏麟的脸庞,问道:“相爷,你感觉好些了吗?” 苏麟点了点头,又感激的看着绝情婆婆,说道:“婆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苏麟有生之年一定好好报答!” 绝情婆婆看了一眼苏麟,又看了看苏麟身边的三个女子,说道:“既然相爷诚心报答,那就把我的女儿娶了吧!” 苏麟一惊,绝情婆婆要将女儿嫁给自己?这怎么可以?我苏麟身边已经有了秦娥,慧儿,兀敏,还有贞贞,贤荣,婉儿。段红雪还走一步跟一步,怕是也摆脱不掉! “婆婆,这个绝不可以,我已经有了几房夫人,而且我们都很恩爱,我不想再娶!若是别的,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你是怕我的女儿相貌丑陋,配不上你吧?”绝情婆婆说着,对着外面喊道:“上官暮雪,过来见过相爷!” 从外面走进一个曼妙女子,长的有点像段红雪,而且相仿年纪,生的貌美倾城,有多么貌美呢? 正如《诗经.硕人》描写的一般——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上官暮雪拜见相爷!”但见她躬身福了一福,颊生红云,一脸春光。 “相爷,暮雪模样如何?”绝情婆婆笑了笑看了一眼苏麟问道。 “婆婆,暮雪模样可人,看样子也聪慧贤淑,不可多得,只是我无心再娶,还请婆婆见谅!”苏麟拱手说道。 “相爷就是不肯娶她,也把她带走吧,跟着我有啥出路?相爷人品绝佳,世间少有,暮雪跟着相爷,我也就放心了,若是有好人家,相爷做主把她嫁了吧!” “我带她走可以,但是婆婆谁来照顾,若不嫌弃,婆婆也跟我去大宋吧?” “我哪里也不去,余生就在这绝情谷自生自灭吧,好在段王爷还给了我些银子,后半生也够用了。” “如此说来,段王爷并没有恩断义绝,心里还是牵挂你的!” “段王爷说过,我何时想回去他还一如从前痛我,但是,我就是跟那个药王夫人势不两立!” 段红雪拉着绝情婆婆,说道:“婆婆,别怪我说你,当今哪个王爷皇室没有个三宫六院,七妃八嫔的?我爷爷才娶了一个偏室你就容不下她?你看看苏相爷那么多夫人,都像亲姐妹一般其乐融融,相爷也没有偏向过谁吧?” 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都点了点头,说相爷都是一样痛爱。 绝情婆婆蹙了眉头,开始反思自己,难道真是我错了?是不是我也太绝情了? 苏麟见绝情婆婆犹豫不决,说道:“段王爷对你有情有义,只是因你不接纳药王夫人一气之下说了气话,估计你走之后他的肠子也悔青了,若是婆婆对段王爷还难以释怀,我苏麟愿意撮合你俩不计前嫌,再续前缘可好?” “说来这事也怪我,当时我身怀六甲,不能伺候王爷,王爷郁郁寡欢,一病不起,于是去找药王,恰好药王正潜心炼制丹药,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不接待,不出诊,好歹央求药王夫人前来医治,不成想两人一见钟情,孤男寡女竟然暗生情愫,才铸成大错!” 苏麟摇头叹息,说道:“食色性也!” 绝情婆婆继续说道:“当我生下段海角之后,药王夫人也怀了段天涯,段王爷觉得对不起药王夫人,问她愿意跟着药王还是留在王爷身边,药王夫人原来并不喜欢药王,不过是药王使手段把她骗到手,两人成婚以后并不幸福,所以药王夫人答应跟着王爷。” 苏麟蹙眉说道:“如此说来,段王爷也是爱屋及乌啊!” “当初,药王夫人求我只要留下她,她愿意伺候我一辈子,也不与我争大争小,说来她也怪可怜的!” “这就是了,婆婆你听我一句劝,跟我回段王府,段王爷一定喜出望外!段海角也一定盼着你回去吧?” 绝情婆婆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说道:“我这样回去也没有面子,若是段王爷还有情义,就让他亲自过来请我回去,若他无情,也只好如此了!” 眼看天色渐晚,绝情婆婆吩咐上官暮雪去准备酒菜,上官暮雪答应着去了后厨。 苏麟跟慧儿,兀敏,红雪吃饱喝足,上官暮雪收拾了碗筷,绝情婆婆说道:“房间不多,相爷就跟几位夫人挤一挤将就一晚吧。” 慧儿笑着说道:“多谢婆婆盛情了,我们好说!” 绝情婆婆回了自己厢房,苏麟与完颜兀敏耶律慧儿还有段红雪挤在一起睡了。 段红雪夜半又开始高烧,慧儿和兀敏给她擦洗身子降温,说来也怪,苏麟却一夜没事。 翌日清晨,苏麟等人与绝情婆婆道别,并答应带着上官暮雪。 几人出了绝情谷,径直去找药王。 药王看到苏麟几人回来,问道:“蛇王捉到了吗?” 段红雪从袋子里抖出红冠蛇王,药王看了看,又看着苏麟说道:“你俩可曾被毒蛇咬到?” 苏麟回道:“我被咬过,红雪妹妹不曾被咬!” “好了,恭喜相爷,情花散毒就怕蛇毒,如此以毒攻毒,相爷安然无恙了!” “啊?我没事了,红雪妹妹怎么办?对了,你不是说用蛇王熬制解药吗?那就赶紧熬制,快救红雪妹妹!” “说用蛇王熬制解药是我骗你们的,只是想让你们去白蛇窟让毒蛇咬到就好了,蛇王我还有别用处!” 苏麟心想,这事坏了!好心办坏事,如果当时让段红雪跟着进去,一起被毒蛇咬到就好了!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还得回去,再让段红雪去百蛇窟? 药王看穿了苏麟心思,笑着说道:“相爷既然服了情花散,又被毒蛇咬到,日后便百毒不侵!” “药王大人,我想说的是红雪妹妹怎么办?” 药王哈哈大笑,说道:“这个相爷放心好了,我自有妙策!” 苏麟急道:“请药王大人明示!” 第73章 以毒攻毒 药王手捻胡须,笑着说道:“如是相爷与段红雪结成百年之好,段红雪就自然没事了!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但见她听到药王如此说,早已心花怒放,仰着眉毛看着苏麟,就等他一句话了。 苏麟显然很难为情,他是发誓再也不娶的,可是如果断然拒绝,段红雪肯定会不高兴,甚至很伤心,更有甚者,怕是要恨自己一辈子! 苏麟支支吾吾,难以作答。 慧儿急道:“相爷赶紧答应红雪妹妹,这就是天意不可违!” “此话怎讲?” “你想啊,慕容公子本意下药迷情段红雪,恰巧被你撞上了,又跟红雪妹妹同饮了毒酒,如今又只能是相爷才能救红雪妹妹性命,又恰好红雪妹妹也喜欢相爷,相爷只是不想再娶,可并非不喜欢红雪妹妹,对吧?既然如此,岂不是天意不可违吗?” 苏麟蹙了眉头,点了点头,看着段红雪说道:“红雪妹妹意下如何?” 段红雪高兴的说道:“我的梦中情相,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求之不得了!” 苏麟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娶红雪妹妹就是!” 慧儿开心的跟完颜兀敏击掌,段红雪自然乐不可支。 却有一人,嘟起了小嘴,正是上官暮雪。 药王开心的捋着胡须,笑吟吟的说道:“好极!我的孙女终于可以跟着梦中情相浪迹天涯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在我药王谷拜堂成亲!我也没有啥好送的,就送你俩每人一粒开枝散叶丹吧,希望相爷与红雪子孙满堂!” “药王大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等我回到大宋,带了聘礼再来提亲,一定把我与红雪妹妹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 段红雪一脸娇羞,抱住苏麟胳膊,说道:“我不管,相爷回大宋我也要跟着,不然夜长梦多,万一我的梦中情相变了心意咋办?”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对视大笑。完颜兀敏说道:“相爷才不是那样的人,但凡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信守承诺,如果红雪妹妹不放心,跟着就是了!” “既然如此,今晚相爷与红雪洞房,我把药王窟里最好的住处腾出来!”药王一脸悦色,即刻吩咐丫鬟去整理房间。 药王慷慨的大摆筵席,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几天来风餐露宿,终于可以开怀畅饮,饱餐一顿了,于是举杯共饮,饕餮大餐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慧儿和兀敏簇拥着苏麟和段红雪来到药王准备的洞房,将两人折腾了一番,算是闹了洞房,然后便要离去。 苏麟喊住两人说道:“你俩要去哪里?今晚一起睡在这里吧!” 完颜兀敏笑着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可不敢打扰相爷良辰吉时!” 慧儿也笑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们不打扰相爷了!” 苏麟起身将两人拉回来,正色说道:“这些时日你俩为我和红雪奔波操劳,出生入死,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都不许走!” “这样不好吧相爷?今天可是你和红雪的大喜日子,万万不可!” “大喜日子天天都有,不差今晚,都乖乖的上床睡觉!”苏麟一脸严肃。 慧儿见苏麟执意要她俩留下,可是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在外面呢?那就是上官暮雪。 “相爷,我们都在这里睡,上官暮雪怎么办?” 苏麟蹙了眉头,想想也是,总不能让她也跟着一起睡吧?于是无奈的说道:“那就再辛苦你俩一晚,与暮雪去前晚咱们睡的那个石窟凑合一晚吧!” 慧儿与兀敏于是跟苏麟红雪道了晚安出去。 看到两人出去,段红雪别提有多开心了,抱住苏麟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梦中情相,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了!”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药王很用心的布置了洞房,红帐纱幔,红裘枕,红蜡烛…… 烛光摇曳,段红雪脸颊绯红,拥着梦中情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相爷,你捏一下我的脸!” “捏脸做什么?”苏麟说着还是轻轻捏了一下。 “痛,看来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段红雪开心的紧拥住苏麟笑道。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段红雪,心想,这叫怎么一回事啊,说好了不娶不娶罢,这又娶了一个,回去秦娥会不会笑自己?还有婉儿,还有还有……唉!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看,段红雪手托香腮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你一夜没睡?” 段红雪笑着点了点头,苏麟在她额头戳了一下,说道:“傻丫头!” 段红雪痴痴傻笑,并不反感。 两人起身穿衣来到客堂,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有上官暮雪早在茶几前坐着喝茶叙话。 药王也正好过来,丫鬟们也做好了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苏麟心里还惦记着撮合段王爷和绝情婆婆的事情,在药王面前却不敢提及,于是编了个谎,与他告辞。 药王戳了一下段红雪的额头,说道:“臭丫头,可要记得回来看爷爷!” 段红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最好抱着外孙一起来!”药王笑着说道。 “我抱着两个回来,你不高兴吗?” “哈哈哈,你个丑丫头,淘气!” 于是。大家告辞,苏麟径直去了段王爷府邸。 段王爷与段天涯迎了出来,段王爷一脸忧虑的看着苏麟和段红雪,说道:“你俩没事吧?” “怎么了爷爷?”段红雪不解的问道。 “慕容锟都跟我说了,你俩被慕容靖宁下了情花散毒,可是找到解药了吗?” “嗯,找到了,你看,我俩不是好好的吗?” 段王爷打量着两人气色,果然神清气爽,于是放下心来。 段王爷把苏麟等人迎入客堂,吩咐沏茶。 “段王爷,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苏麟看着段王爷说道。 “什么事情,相爷请明示!” “你还记得夫人吗?” “怎么,你们见到她了吗?” “不错,她现在绝情谷,只要段王爷肯低头去求她回来,她便即刻回来!” “哼,让我低头,休想!”段王爷一脸不悦。 第74章 白虹贯日 苏麟看着段王爷是在赌气,老顽童脾气又犯了,于是,故意不做理会,只与段红雪卿卿我我,碰杯饮酒,慧儿和兀敏当然明白相爷的意思,于是也不理会,埋头饮酒品肴,还好评连连。 苏麟偷瞄了一眼段王爷,只见他嘟着嘴,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麟,问道:“夫人如今在哪里?我给她的银子够用不?” 苏麟看到段王爷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焦急的很,于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夫人离家之后路上遇了强盗,身上的银子被劫掠的一干二净!” “那她现今如何度日?” “我见到夫人时,只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已无人样。” “啊呀,这可不行,相爷赶紧带我去找她!” “王爷可愿意给她道歉?” “丈夫可大可小,君子能屈能伸,但能接上官祥云回来,脸面值几个铜板?” 苏麟看着段王爷心急如燎的样子,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带王爷去见夫人。” 夜色渐深,苏麟与段王爷辞别回府。 段红雪因见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多日奔波操劳,舍生忘死,自然感激不尽,想想这些日子也没跟苏麟好好亲热亲热,于是提出去陪上官暮雪,也就是她的小姑姑。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自然不会答应,争执不休。 苏麟见段红雪如此懂事,心里自然高兴,于是拉住两位夫人回房。 历经波折苦难,苏麟深知幸福来之不易,更是心疼慧儿和兀敏无怨无悔的付出。 三人彻夜长谈,相拥而睡。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段王爷早早地就来到苏麟府邸等候,那急切的模样仿佛一刻也等不了。苏麟见状不禁暗自好笑。 两人骑马朝着上官祥云所在之处行去。一路上段王爷不断追问官祥云的状况,苏麟只是神秘兮兮地笑而不答。 到达一处清幽小院,苏麟带着段王爷进去。只见庭院之中,官祥云衣着整洁素雅,正悠闲地浇花,哪里有半分昨日所说的狼狈模样。段王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嗔怪地看向苏麟。 上官祥云抬眼看到段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故作冷淡。段王爷急忙走上前去,深深作揖赔礼道歉。官祥云转过身去,段王爷赶忙拉住她的衣袖。上官祥云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相拥和好。一旁的苏麟和慧儿、兀敏相视一笑,这一对有情人总算是重归于好。 段王爷放下王爷架子,对上官祥云百般承诺,万般迁就,终是说的上官祥云点了头。 于是,众人一起回了王爷府。 话说苏麟在大理帮着段天涯操练三军,夜以继日,忽一日,但见天有异象,白虹贯日,苏麟心中不安起来。 于是,苏麟心系神宗安危,辞别段王爷跟一众文臣武将,启程火急火燎赶回大宋。 一路无话,苏麟一众人等回到府邸,来不及与秦娥等人叙话,便拉着婉儿与完颜兀敏径直去了祥陆殿。 神宗正与章妃饮茶欣赏歌舞,看到苏麟带着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进殿,龙颜大悦,笑道:“苏爱卿,回来还知道先来见朕,算你还有点良心,坐下喝杯茶吧!” 苏麟见神宗红光满面,神清气爽,便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神宗多日不见苏麟和两个妹妹,自然开心至极,吩咐下去大摆筵席,招待三人。 神宗与苏麟一番驱寒问暖,推杯换盏间夜色渐深,苏麟便起身告辞。 皓月当空,苏麟与完颜兀敏骑马返程,婉儿留下陪母后。 两人骑马正往回走,但见彗星袭月,异象又生,苏麟不免又开始担心,心想,这彗星袭月依理应是大凶之兆,白虹贯日则是对帝王不利,短短几日,接连出现两次异象,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苏麟心想,若是有人对神宗存有二心,一定能察觉出点端倪,这几日且留意观察,趋吉避凶便了。 苏麟与完颜兀敏回到府邸,秦娥,慧儿,贞贞,贤荣,还有段红雪正翘首以待。 见两人回来,不胜欣喜,迎进客堂喝茶。 “相爷怎么如此着急去见皇上?”秦娥问道。 苏麟守着众人不好当面说出缘由,便随口敷衍了一下。 秦娥也不再问,便叫众人回房休息。 段红雪与苏麟新婚燕尔,秦娥自然不会把两人分开。 夜里,苏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段红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苏麟犹豫片刻后将天象之事告诉了她。段红雪听闻有些紧张。 第二日,苏麟上朝,暗中观察大臣们的神色举止。退朝后,他又悄悄安排亲信去调查朝中官员近期的往来动向。几日后,亲信回报,一切看似正常,但苏麟还是觉得心中不安。 且说这一日,苏麟正在政事堂处理公务,牛和来访,苏麟沏茶伺候。 “相爷,咱这个兵马大元帅打算由谁来担任?不妨透露点内情,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军事机密岂能随便让你知道?” “相爷,咱私底下交情好嘛不是?” “少跟我套近乎!” “相爷,我可是答应过你,让你打牛皋屁股呢?” “你这还是单身狗呢,先脱了单再说吧!” “我倒是想脱单,可是没有女孩子看上我啊?” 苏麟想想也是,忽然想起上官暮雪,不知道把她嫁给牛和会不会同意。 于是,苏麟说道:“大理段王爷有个女儿在我家住着,我给你俩撮合一下,看看她能否答应吧!” “那太好了,牛和先行谢过相爷!”牛和连连作揖拜谢。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只见神宗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苏麟与牛和躬身施礼,给神宗请安。 “吆喝,牛将军怎么在这里?” “我皇万岁,末将来找苏相爷有要事相商!” “商量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还不赶紧滚回去?” “末将遵命!” 牛和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苏麟与神宗相视一笑。 “苏爱卿,好久没去健康玩了,今天陪朕去一趟吧!” 苏麟心想,你个狗皇帝放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不陪,却整天想着万花楼,没得救了! 却不知,这一去竟然是祸起萧墙,东窗事发。 第75章 祸起萧墙 且说苏麟怎敢抗旨不遵,于是违心答应下来。 两人换了便装,骑了快马,风驰电掣一般来到健康地界,便寻着烟街柳巷轻车熟路径奔万花楼。 老鸨子见到两人笑逐颜开,楼上请坐,又吩咐奉茶水,呈水果。 神宗一如既往出手阔绰,吩咐老鸨子唤几个新来的姿色好一点的女子过来伺候。 老鸨子不敢怠慢,喊来四个女子,姿色绝佳,挨着两人身边坐下,斟酒夹菜,伺候的面面俱到。 神宗与苏麟正怀抱美人,欣赏歌舞,逍遥快活,就听楼下人声嘈杂,马嘶阵阵,苏麟探头观望,但见一大队人马将万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麟心中一凛,这是谁的手下,来此做甚?不禁想起白虹贯日,彗星袭月。 不好!这是要对皇上不利! 苏麟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楼下人马出来十来个将士冲上楼来,将神宗与苏麟团团围住。 却说这班人马是何来头? 健康旧称金陵,本是南唐后主李煜都府,因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以后建立大宋政权,杀伐果断,五代十国相继被灭,南唐也不例外,李煜与小周后被拿到汴京做了阶下囚,再后来烛影斧声赵匡胤莫名驾崩,弟弟赵光义登基称太宗,因见小周后貌美,动了坏心思,隔三差五邀请入宫,做些啥事自不必说,后来便有传说,太宗强行与小周后那个,还叫来画师临场发挥,于是便有了《熙陵幸小周后》图见真章。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南唐后主李煜悲愤交集写下千古绝唱《虞美人》 词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却说本来小周后隔三差五入宫,让赵光义快活一下也相安无事,偏这千古词帝写了这阙词,惹得太宗起了疑心,怕他有意复国,便赐了鸩酒让李煜喝了,不用说,李煜一命呜呼,小周后痛不欲生,本来忍辱含恨换来一家人平安无事也就算了,李煜一死便无牵挂,也自缢身亡。 且说,小周后父亲本是南唐司徒周宗,子嗣枝繁叶茂,香火不断,听闻太宗暴行,恨得咬牙切齿,誓与大宋不两立,暗地里潜于民间,晨昏练功习武,只争朝夕,维图待机行事,一雪前耻。 这班人马便是周室之后,早已探明消息,熟悉了神宗行迹,今日终于得到机会。 苏麟拔剑相向,怒视众人,问道:“你等何人,来此做甚?” 其中一人,看向苏麟说道:“苏相爷,此事与你不相干,识趣但请离开,狗皇帝留下受死!” 苏麟听到来人已知道自己与神宗真实身份,不再争论,挥剑便刺,神宗也拔剑一跃而起,君臣二人背对背与众人形成对峙之势。 众人一拥而上,神宗身手不凡,不出几招便刺倒三人,苏麟自不必说,也斩了两个。 神宗挺身而出,又斩杀两人,苏麟也挥剑如风,又斩杀剩下三人。 看着十来个将士倒在血泊之中,君臣二人夺门而出,一路打到楼下,杀出一条血路,夺了马匹,策马狂奔,众人在后狂追不舍,还挽弓搭箭,只听箭矢嗖嗖掠过,终于逃出健康地界,进入应天府地界,恰好遇到大宋巡逻将士,拦住了追兵。 君臣二人惊魂未定,回头看看追兵已被大宋将士追的没了影子,这才喘了口气。 “苏爱卿护驾有功,朕回去一定好好赏你!” “皇上伤到没有?” 神宗舒展了一下胳膊腿,感觉没事,于是问苏麟有没有受伤? 苏麟也活动了一下身子,也感觉没事,两人相视一笑,便回了汴京祥陆殿。 婉儿看到两人回来,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撒娇抱着苏麟胳膊,说道:“相爷跟皇兄去哪里了?怎么如此狼狈?” 苏麟拢了拢头发,看看身上衣服,竟然被划破几道口子,再看神宗衣服也是破了几道口子。 苏麟抱了抱婉儿说道:“我跟皇上玩捉迷藏了,被树枝划破了衣服,嘿嘿!” 神宗一脸尴尬,看着婉儿笑了笑。 “皇上,微臣告辞!” 苏麟觉得不便留下,免得喝酒失言被婉儿知道内情。 神宗当然明白苏麟心意,便答应了。 “爱卿留步,换了衣服再走吧!”神宗忽然想起苏麟衣服破了,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苏麟笑了笑,于是换上了神宗的便装。 婉儿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苏麟吩咐抬了八抬大轿,与婉儿坐轿回府。 一众夫人出来迎接,来到客堂,又沏茶伺候。 天色已晚,秦娥吩咐丫鬟做了饭菜,众人一起饮酒叙话。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苏麟看看秦娥,心慈面善,当属贤妻良母,再看婉儿,没了少女的蛮横无理,却添了些女人味道。 再看贞贞贤荣,一个个百媚千娇,再看看慧儿兀敏,就如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患难兄弟,便不觉好笑。 段红雪只顾着大快朵颐,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上官暮雪低头细嚼慢咽,也不说话,好像来到大宋她就没怎么说过话。 这个女子到底心中在想什么?我想把她许配给牛和,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待吃完饭再说吧。 苏麟与娇妻推杯换盏,饮至夜深,苏麟叫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却单独留下上官暮雪,让她与自己去她厢房说话。 上官暮雪自打来到大宋,就没跟苏麟说过一句话,也是苏麟整日里忙里忙外,也从没有坐下跟她说过一句话。 上官暮雪心中忐忑,却也很想跟苏麟单独坐一会儿,跟他说说心里话,毕竟这里没有一个人和她认识。 苏麟坐到床边,上官暮雪羞答答的立身在苏麟面前,苏麟看她拘谨,便让她坐下说话。 上官暮雪怯生生的坐在床边,却与苏麟隔了一段距离。 “怎么,你是怕我吗?” “回相爷,不是怕,是害羞!” 苏麟笑了笑,说道:“也是,毕竟一个女孩子,从没跟陌生男子坐在一起对吗?” 上官暮雪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第76章 克绍箕裘 苏麟见上官暮雪羞羞答答,便笑着说道:“暮雪不必拘束,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兄长好了,你且坐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上官暮雪不知所为何事,只瞪着一双美眸愣愣的看着苏麟。 “暮雪,我想推荐个人你们认识一下。” “相爷请明示!” “就是大宋定远将军牛和,此人作战勇猛,屡建奇功,手下兵多将广,个个如狼似虎,骁勇善战。如果暮雪妹妹感兴趣我给你俩做个媒,你嫁给他,保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我已有了意中人了,今生非他不嫁!” “你说的意中人是哪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上官暮雪,笑了笑,心想,一个素不相识,情窦初开的姑娘能说出这话要有多大的勇气啊?可是自己已誓言不再续娶,纵然上官暮雪这般美貌也决然不能再娶了。 于是,苏麟笑了笑,说道:“暮雪妹妹,在绝情谷我曾当着你的面跟婆婆说过,我苏麟不再续娶,你怎么还如此执着呢?” “那就是相爷不喜欢暮雪,嫌我长的不好看对吧?” “这倒不是,相反,暮雪妹妹荣嚁秋菊,华茂春松,那个洛神我虽未谋面,也不见得比妹妹长的好看!” “那相爷为何却不愿娶我?” “暮雪妹妹,我已有数房妻妾,不能个个体贴入微,已然冷落了她们,让她们常常寂寞,妹妹何如嫁给牛和,晨昏相伴,朝夕相处,岂不胜过跟我常常寂寞空虚,独守空房?” “即便是那样,我也愿意!” 苏麟摇了摇头,说道:“你若跟了牛和,我便视你做亲妹妹,将来你与牛和将军生了孩子,我认他做干儿子,如何?” 上官暮雪仰着俏脸,嘟着小嘴,显然是万般不情愿。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叫牛和到府上来一趟,先看看有没有眼缘?” 苏麟起身说道:“暮雪妹妹早些歇息,我也回去了!” 上官暮雪无奈看着苏麟扬长而去,孤零零坐在床边发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苏麟悄悄来到秦娥厢房,却听见小公子苏克绍正在朗朗诵读初唐四杰之王勃《滕王阁序》。 苏麟轻轻推门而入,秦娥正侧躺在床上,床里面是二公子苏蹱武,也就是苏麟跟耶律慧儿的儿子。此时苏踵武已然熟睡。秦娥也闭目养神。 苏麟贴近秦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秦娥睁开一对美眸看是苏麟,开心的低声说道:“相爷回来了?” 苏麟手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秦娥别打扰公子读书。 苏克绍却早就看到苏麟了,放下书本,恭敬的给苏麟施了一礼,说道:“克绍见过爹爹!” 苏麟喜不自胜抱起小公子在额头亲了一口。 苏麟这个小公子苏克绍十分聪明,方才三岁已能熟读经书,且过目不忘,果然是名门之后,天赋异禀。 苏麟给长公子取得名字就是出自《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因是“克绍箕裘”便有继承,延续之意鄢。二公子苏踵武这个名字也有来头,出自《楚辞·离骚》:“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以及《熟煌曲校录·皇帝感·新集<孝经>》中记载“始皇无道焚书尽,赖得仙人壁里藏。拾得故文多损坏,孔生赓续巧相当。” 却说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也有秦娥的参与。长公子聪敏好学,颇得苏麟真传,二公子苏踵武却生的剑眉虎目,英武帅气,倒与他的舅舅耶律阿保机有几分相像。外甥随舅这也是常理。 秦娥笑吟吟的看着苏麟说道:“相爷今晚去陪陪贤荣妹妹吧,恁多日子没跟她说说话了,只怕她寂寞的很,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苏麟说道:“可是今晚我想在这里陪你。” 秦娥指了指两个公子,说道:“我有他俩陪着就够了,快去吧,改日我让慧儿妹妹哄着孩子,我再陪相爷便是。” 苏麟于是答应去了贤荣房里。 贤荣正睡的香甜,苏麟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贤荣便醒了,看到苏麟,十分高兴,赶紧掀开被子让苏麟进去挨着躺下。 两人久别重逢,彻夜长谈,诉不完离别之苦,道不尽相遇之欢。月朗星稀,云淡风轻,免不了殢雨尤云一番,便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野利贤荣正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他。 苏麟笑了笑说道:“一晚上没看够吗?” 贤荣笑了笑说道:“相爷,我有点想家了,我想回去看看姊姊和嫂子,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离家久了,免不了思念亲人,这是人之常情,我当然愿意陪你回去,如此我便跟皇上说一声便是。” 野利贤荣开心至极,拥住苏麟在额头亲了一口。 两人起床去客堂,与众夫人一起用膳。 却说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牛和正好又来找苏麟打探消息,兵马大元帅一职看来他是志在必得了,还特意把她母亲给他的随身玉佩拿来贿赂宰相大人。 苏麟一看,我擦!跟我阴的是吧?于是说道:“你个牛胖子你想干啥?我缺你那三瓜俩枣的是吧?别说这玉佩还挺好看,我先替你收着,等暮雪妹妹答应嫁给你我给她当嫁妆!” 牛和知道苏麟一向吝啬闻名,但是也觉得憋屈,你收下就收下吧,还说当嫁妆,谁人不知你苏宰相富可敌国,身兼三国驸马爷,那可是呼风唤雨,挥金如土,无敌于天下的存在啊? 你是要嫁妹妹,不赔送个十万八万,我都替你害羞,你可真好意思!就送块玉佩,不对,还是顺得我的!这叫怎么一回事?感情你这臭皮匠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是吧? 牛和心里兀自嘀嘀咕咕,上官暮雪能不能看上自己还不一定呢?且去相府看看再说! 第77章 李宁令哥 牛和等苏麟处理完卷宗,屁颠屁颠跟着苏麟去见上官暮雪。 “我擦,你就空着手去啊?你也真好意思?” 牛和憨厚的笑着笑,说道:“相爷提醒的是,我去买点水果,等我一下。” 不大一会儿功夫,牛和提着袋子红枣过来,苏麟一看牛和如此小气,摇头叹息道:“就你这般抠抠搜搜,我看多半得黄!” 牛和笑着说道:“图个吉利,早生贵子!” “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倒想着生牛犊子了,真有你的!” “那我再去买?” “算了吧,好歹有那份心意就行了,我就怕你的嫂子和大侄子笑话你!” “那我再去买两块糖给大侄子。” “算了算了,我家有的是,不缺你那两块糖。” 牛和厚着脸皮来到相府,秦娥等人以礼相待,苏克绍也来拜见了牛大将军。 进到客堂,众人回避,单让上官暮雪留下陪牛和说话。 上官暮雪便明白了八九分,低眉含羞,偷眼看牛和,说实在的,牛和这容貌那真是不敢恭维,跟苏麟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苏麟也回避,去抱了苏踵武出来,爷俩一人手中拿了一根棍子比划起来,想不到才三岁多的苏踵武那棍法有模有样,而且天生神力,给他量身定做的小棍子让他舞的呼呼生风! 苏克绍看见爷俩玩的开心,也加入了战斗,爷仨你来我去,一招一式,避实就虚,打了几十个回合。 秦娥与慧儿乐的大笑,完颜兀敏和野利贤荣陪着大腹便便的婉儿在后院荷塘扶栏赏花。 这时候段红雪却忍不住要陪两个公子玩玩,苏麟正好脱身跟秦娥慧儿去偏房喝茶。 没想到牛和这小子长得丑,玩的花,花言巧语竟然把上官暮雪逗的咯咯笑。 苏麟在隔壁听得真切,感觉有门,不禁与秦娥相视一笑。慧儿毛遂自荐,说去神助攻。 苏麟笑了笑答应随她去了,慧儿进了客堂,看见两人说说笑笑,毫不拘束,于是笑着说道:“牛将军,我的暮雪妹妹漂亮不?” 牛和忙不迭回道:“漂亮,太漂亮了,简直就是嫦娥下凡,美的不可方物!” 上官暮雪捂着嘴偷笑,慧儿却又说道:“牛将军娶了我家暮雪,可要好好待人家,不可欺负她,若是见她回来不高兴,我们这些娘家人也饶不了你!” 牛和舔着脸笑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相爷的妹妹,她不欺负我就烧高香了!” 上官暮雪又捂嘴偷笑。 苏麟在偏房听得真切,觉得差多了,就出了偏房,来到客厅,看着二人说道:“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就这样定下了,牛将军回去准备聘礼,择日迎娶暮雪妹妹回去拜堂成亲。” 牛和千恩万谢,与苏麟一家人告辞,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看上官暮雪。 苏麟万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十分开心,于是大家坐着喝茶,丫鬟们备了酒菜,众人开怀畅饮,更深漏浅,各自回房不提。 次日,苏麟去见神宗,说明陪野利贤荣回西夏省亲,神宗爽快答应,并承诺带薪休假。 牛和回到家中,立刻开始筹备聘礼。他虽在军中多年,积蓄颇丰,但仍希望给上官暮雪最好的一切。他亲自挑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每一样都精挑细选。 而上官暮雪在相府这边,也满心欢喜地绣着嫁衣。女眷们围坐在一起打趣她,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 日子一天天临近,牛和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来到相府。相府上下张灯结彩迎接。苏麟站在门口,看到牛和精心准备的聘礼,满意地点点头。 迎亲那日,牛和身着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上官暮雪凤冠霞帔,美若天仙。她坐上花轿,随着迎亲队伍去往牛和的府邸。 婚后,牛和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对上官暮雪百般疼爱。他虽长相粗犷但心思细腻,总是能察觉到上官暮雪的喜怒哀乐并及时回应。而上官暮雪也用温柔和智慧打理家中事务,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苏麟终于摆脱了上官暮雪,还成就了牛和,顿觉神清气爽,于是便打算陪野利贤荣回家省亲。 苏麟觉得西夏与大辽接壤,便有意让慧儿也一路同行,回大辽看看母后,慧儿觉得可行,于是爽快答应。 慧儿带着苏踵武,又挑了几个丫鬟随行伺候,苏麟一行人马一路游山看水,走走停停,悠哉悠哉。 不几日便到了西夏国都兴庆,野利旺荣听闻苏麟陪着妹妹回来,赶紧与夫人没藏白云出府迎接。 野利贤荣的姐姐野利阿荣也得到消息,从王府赶来,姐妹相见抱头痛哭。 你道姐妹哭什么?原来野利阿荣嫁给西夏老昏君整日里担惊受怕,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如今看到妹妹跟了苏麟,对她百般恩宠,卿卿我我,不免难过自己的遭遇。 野利旺荣将军大摆筵席,盛情款待了苏麟,推杯换盏直至更深漏浅,方才安排就寝。 翌日清晨,野利贤荣留下,苏麟便与耶律慧儿启程去了上京见萧太后。 殊不知,苏麟与耶律慧儿前脚刚走,野利贤荣这边便生出事端。 话说这西夏国王李元昊本就老气横秋,病体奄奄,早与皇后没藏黑云生下一子便是太子李宁令哥,这小子早也盼,晚也盼就等着李元昊驾崩,好早日登基称帝。 这个李宁令哥不仅阴险狡诈,并且是个好色之徒,不仅觊觎父亲皇位,还觊觎父亲的妃子,对野利阿荣早就垂涎三尺,只是没有机会下手。 却说这一日,趁父皇外出,偷偷进宫调戏野利阿荣,恰好野利贤荣也在宫中陪伴姐姐,李宁令哥哪就过这等绝色美人,不由得心猿意马,色胆包天,企图对两人不轨,奈何两人誓死不从,竟召来杀身之祸。 李宁令哥将两人绑了,带入密室,便对野利阿荣百般凌辱,野利阿荣羞愧难当,当即一头撞到殿柱之上,暴毙而死。 不料李元昊有事中途返回,撞见这一幕,顿时气冲斗牛,拔剑刺向李宁令哥。 第78章 弑父篡位 李元昊拔剑就刺,李宁令哥赶紧跳跃躲避。 “你个畜牲,你的阿荣姨娘已经怀了我小皇子,你好大的胆子,一尸两命,我看你往哪里跑?” 李元昊怒目圆睁,剑舞生风,寒光四射,李宁令哥眼看父皇步步紧逼,痛下杀手,不由得把心一横。 “老不死的,不就区区一个女人吗?至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好,你无情休怪我无义啦!” 李宁令哥左右横跳,躲避着李元昊的剑锋,瞥见密室墙壁上悬挂着一把青锋宝剑。还有一把弯月刀,于是瞅准机会,从墙壁上拔剑出鞘,与李元昊对打起来。 李宁令哥毕竟年轻气盛,攻势凌厉,逼得李元昊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进攻之力。 李宁令哥一边与父亲搏杀,一边心里暗自揣测,若是罢手,父皇定然饶不了他,若不停手,势必争个你死我活。 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 “老贼拿命来!”李宁令哥瞅准机会一剑封喉,血溅当场,李元昊一命呜呼! 此情此景被刚刚闻讯而来的没藏黑云皇后看在眼里,当场吓傻了,瘫倒在地,野利贤荣亲眼目睹了李宁令哥的惨绝人寰,早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 李宁令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后怕与迷茫。但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没藏黑云皇后很快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仇恨与决绝。 “你这逆子,竟敢弑父!”她嘶声喊道。李宁令哥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却也知道两人之间再无转圜余地。没藏黑云皇后转身召集宫中侍卫,要将李宁令哥就地正法。 “我看看谁敢!”李宁令哥一声断喝,侍卫无一人敢到近前。 李宁令哥吩咐亲信将没藏黑云皇后送回宫中,又吩咐收拾了密室,然后传召天下,皇帝驾崩,李宁令哥继位。 李宁令哥继位之后,便大刀阔斧排除异己,巩固政权。 且说苏麟与耶律慧儿来到大辽都府上京,紫宸殿里见过了萧太后,母女二人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吩咐下去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和大辽公主耶律慧儿。 耶律阿保机也来了,与苏麟开怀畅饮,直至夜深。 翌日清晨,便有人来报,说是西夏皇帝驾崩,李宁令哥继位。坊间传闻李宁令哥弑父篡位,还凌辱父皇爱妃野利阿荣致死。 苏麟不免有些担忧,生怕野利贤荣被牵扯进去,便跟耶律慧儿说明原委,决定自己去西夏看看情况。 却说李宁令哥因见野利贤荣貌美倾城,便心生歹意,欲图不轨,却被野利贤荣劝住。 “王爷可知我的夫君是谁?” “苏相爷!” “那你还敢放肆?” 李宁令哥有点犹豫不决。 野利贤荣继续说道:“王爷方才登基,立足未稳,却又招惹苏相爷,你是唯恐大宋铁骑不来灭你是吧?” 李宁令哥听她说的有些道理,便收了心思,让野利贤荣回了将军府。 苏麟一路策马狂奔,终于来到西夏国兴庆地界。急匆匆回到将军府,见野利贤荣安然无恙,将她拥在怀里,野利贤荣虽未伤到分毫,可是担惊受怕却是免不了的。便与苏麟详说了一遍目睹过程。 苏麟摇头叹息道:“名利杀人,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 野利贤荣不禁难过姊姊的遭遇,黯然神伤起来,苏麟拥着她安慰了一番。 野利旺荣听了长妹妹遭遇不测全过程,愤恨不已,气的捶胸顿足。 苏麟看着野利旺荣大将军气冲斗牛的样子,也无法安慰,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眼睁睁看着妹妹被逼死又能奈之若何? “皇上驾到!”忽听府外高喊道。 原来是李宁令哥摄于大宋淫威,不敢造次,将野利贤荣完完整整的送回来,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打算前来将军府亲自与苏麟见一面,以表诚意,顺带着也看看大将军野利旺荣的态度,若他没有二心便罢,若是因妹妹的死而仇恨自己,必诛之! 野利旺荣出府迎接圣驾,苏麟虽对李宁令哥不满,但还是以礼相待,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又是内政,作为大宋宰相怎好干涉? “野利将军,阿荣母后仓促离去,还请节哀顺变!” “人生无常,阿荣妹妹有恙在身久治不愈,旦夕祸福是迟早的事,还请王爷节哀!” 李宁令哥听他这么说,心想,老小子够狡猾,算你识相。 李宁令哥与苏麟喝了几杯茶,探讨了一番国家政事,便起驾回宫了。 野利旺荣大将军躬身送李宁令哥出府。 要说这野利旺荣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心痛还不能表现出来,憋屈还只能忍着,怎叫一个“伴君如伴虎!” 夜深,大家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躺在床上,看着野利贤荣,本打算高高兴兴回家团聚,却不料发生这种事情,野利贤荣一脸忧愁苦闷,万千思绪在心头。 苏麟叹了口气,劝慰道:“万事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夫人不要难过了,或许姊姊去了极乐世界,不再遭受人间折磨也未可知?” “祝愿姐姐在天堂永远开心吧!”野利贤荣幽幽死说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阿荣一开始就是个悲剧,不情不愿的嫁入皇宫,却不曾想,没有最悲只有更悲,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 夜黑风高,野利贤荣蜷缩着身子,拥着苏麟,仿佛紧抓着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苏麟自然明白野利贤荣此刻心情,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将她拥在怀里才是最好的安慰。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与哥哥嫂子一起吃了早饭,苏麟觉得野利贤荣留在这里触景生情难免伤心落泪,于是跟野利旺荣说明心意,便带着贤荣,去大辽找耶律慧儿去了。 耶律慧儿此时正带着公子苏踵武在大草原上追逐羊群呢,苏踵武追的累了就在草地上一躺,仰望蓝天白云。 远远的,苏麟与野利贤荣骑着马过来了,耶律慧儿和儿子跑过去迎接。 第79章 狗尾续貂 苏麟翻身下马,抱起苏踵武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慧儿赶紧让儿子下来自己玩。 小儿子却抱住苏麟脖颈,不肯松手。苏麟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道:“乖,爹爹还有事要同你娘亲说呢。”苏踵武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跑去一旁捉蝴蝶。苏麟看向慧儿,眼中满是爱意,牵起她的手说道:“今日外出,看到街边新开了一家绸缎庄,里面有一匹布的颜色恰似你最喜欢的那朵花的颜色,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慧儿双颊泛红,嗔怪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费心。”苏麟将慧儿搂进怀中,正想说些甜言蜜语,突然听到苏踵武的哭声。两人赶忙过去查看,原来是小儿子追蝴蝶时不小心摔倒了。苏麟心疼地抱起儿子,轻轻吹着他摔伤的膝盖,一边安抚着。慧儿则在一旁拿着手帕给儿子擦拭眼泪。待苏踵武止住了哭泣,苏麟抱着他,苏麟抱着他,向家中走去。一路上,苏踵武趴在父亲肩上,时不时抽泣一下。回到家后,苏麟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在床上,慧儿拿来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处。苏麟则在一旁讲着趣事逗儿子开心,小儿子渐渐忘却了疼痛,脸上露出笑容。 夜晚来临,苏麟陪着苏踵武入睡后,来到院子里。慧儿早已在那里等候,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仙子下凡。苏麟走上前去,拉着慧儿的手说:“今天吓着你了。”慧儿摇了摇头,靠在苏麟怀里。苏麟接着说:“我只愿我们一家人永远这般幸福下去。”慧儿抬头望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定会如此的。”两人相拥在月下,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过了一会,一阵微风吹过,慧儿打了个寒颤,苏麟抱紧了她,牵着她慢慢往回走,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无尽的恩爱。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苏麟每日都会带着慧儿出去游玩或者逛街市。然而,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封家书打破。苏麟展开信纸一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家族生意在外地出了些状况,急需他前往处理。 苏麟不舍得离开慧儿和儿子,但责任在肩不得不去。慧儿虽心中难过,却强颜欢笑安慰苏麟放心去便是。出发那日,苏踵武哭着拉住苏麟不让走,苏麟红着眼眶承诺很快归来。 苏麟离去之后,慧儿独自撑起家里大小事务,照顾孩子也更加用心。而苏麟在外日夜忙碌,好不容易解决完事情,归心似箭。当他风尘仆仆赶回家时,苏踵武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慧儿站在门口,眼里噙着泪。苏麟紧紧拥抱住他们,轻声道:“此后再也不会分开了。”月光再次洒下,一家人又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一起,幸福重新弥漫在这个小院之中。时光悄然流转,苏麟和慧儿相伴着看苏踵武一点点长大。苏踵武聪慧伶俐,颇具苏麟年少时的风采。一日,苏踵武带回一个姑娘,说是心仪之人。那姑娘羞涩地站在一旁,模样娇俏可爱。苏麟和慧儿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他们如同当年自己的父母般,接纳了这个即将成为家人的女孩。筹备婚礼期间,全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苏麟偶尔回忆起往昔岁月,感慨万分。曾经的分离担忧如今都化作满满的幸福沉淀在家中的每一处角落。 婚礼当日,苏踵武身着喜服,英俊不凡。新娘凤冠霞帔,美若天仙。苏麟牵着慧儿的手站在宾客之中,看着新人行礼。那一瞬间,仿佛时光重叠,他们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礼成之后,苏麟悄悄握紧慧儿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此生有幸,与你共度一生,见证这一切。”慧儿浅笑盈盈,目光始终停留在幸福洋溢的孩子们身上。随着苏踵武成家立业,苏麟和慧儿也逐渐老去。他们常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一天,慧儿感觉身体不适。苏麟心急如焚,四处寻医问药。但慧儿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苏麟日夜守在床边,握着慧儿枯瘦的手,眼里满是悲痛。 慧儿气息微弱,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这辈子跟你在一起,很幸福。”苏麟泪如雨下。不久后,慧儿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苏麟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儿子儿媳悉心照料,可他的思念之情难以消散。在一个宁静的月夜,苏麟梦到了慧儿。她依然年轻美丽,笑着向他伸出手。苏麟缓缓走向她,嘴角泛起一抹久违的笑意。第二天,人们发现苏麟面带微笑地离开了人世。他们知道,他终于去找他心爱的慧儿了。苏踵武按照父母生前的意愿,将他们葬在一起。从此,这片土地上,永远留存着这一对爱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美好爱情故事。多年以后,苏踵武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到父母的墓前祭拜。他轻轻抚摸着墓碑,对着地下的双亲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孩子好奇地问着关于爷爷奶奶的故事,苏踵武便将记忆中的那些温馨画面一一讲述。 微风拂过,墓旁的花草轻轻摇曳,仿佛是苏麟和慧儿在回应着子孙们的到来。苏踵武不禁想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那种家庭的温暖传承至今。 离开墓地的时候,他回头望去,阳光洒在墓碑上。他深知父母的爱情如同这永恒的阳光一般,即便岁月流逝,也永远闪耀着光芒,照亮着家族里每一代人的心间,而他们相濡以沫的爱情故事也将永远流传于世间,激励着后人珍惜眼前人,珍视身边的爱情与亲情。许多年后,苏家后代中有一对小儿女。男孩叫苏念,女孩叫苏悦。他们常在长辈口中听闻曾祖父母苏麟与慧儿的爱情故事,心中满是向往。 一日,苏念偶然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神奇的法术,可以短暂穿梭时空。苏念心动不已,他想带着苏悦去见见曾祖父母。经过一番准备,他们施展法术,眼前光影变幻,竟真的来到了苏麟与慧儿在世之时。 第80章 大白高国 清晨,一缕阳光射过窗户,苏麟躺在床上惊出一身冷汗。 野利贤荣起身给他擦拭额头汗水,苏麟也便醒了,看到野利贤荣满眼爱怜的正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笑了笑。 “相爷做噩梦了吧?” “做梦倒是做了,却不算是噩梦!” “那我怎听到相爷一会儿惊呼,一会儿又嬉笑,一晚上没消停?” 苏麟笑着把梦里情景复述了一遍。 这一梦,竟然把自己送走了,还梦见苏踵武有了妻子,而且生了一对儿女,还给自己上坟,伏惟尚飨,实在可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起床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麟起身在野利贤荣额头亲了一口,便穿衣下床,洗漱去了。 苏麟夫妇二人与野利贤荣的兄嫂吃完早饭,便一起喝茶叙话。 却听门外来报,说是西夏五老前来晋见,于是野利旺荣出府相迎。 五老进门在野利阿荣牌位前鞠躬上香毕,然后又与苏麟躬身施礼,随后坐下。 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大点,须发斑白的老者目光炯炯看着野利旺荣说道:“野利将军,我等前来,不为别事,只因不满太子弑父篡位,施暴政清缴异党,致使百姓生灵涂炭,怨声载道,野利将军如果有意,我等愿拥君为王,效仿大宋太祖爷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日后唯大将军马后是瞻,如何?” 说这话的正是前朝国舅爷,也就是没藏黑云与没藏白云的兄长没藏黑金,知西南五州,麾下雄兵百万,饮马瓜州,屯兵甘州,坐镇西凉府。 其余四人也都是各府州经略安抚使等要职,平日里都很拥戴没藏黑金与野利旺荣。此番暴君登基,不仅涂炭无辜,祸害忠臣良将,还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加重荷捐杂税,使的百姓困苦不堪,怨声载道。诸位将军忍气吞声,待时而发! 野利旺荣这人心地善良,是故,慈不掌兵!他便说出了心中忧虑。 “诸位将军此刻心情我野利旺荣全都理会,但是,我朝一旦起了纷争,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禁不能救百姓于水火,反倒让他们雪上加霜,更加困苦!再者,我朝自相残杀,回鹘,突厥,契丹各部岂不会趁虚而入,掠夺财物,女子,马匹,粮食,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能保家卫国,还会背上千古罪人的骂名!” 众人面面相觑,不能定夺,没藏黑金看了一眼苏麟,说道:“我等起兵定有边关之忧,还请相爷说服神宗,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西夏国定然不忘大宋恩泽,励精图治,造福四方,与大宋友好相处,和睦为邻!” 苏麟笑了笑,说道:“若以家事相商,我没有不帮的道理,但是牵扯到国事,我就无能为力了,因我大宋恪守原则,不干涉他国内政外交,恐怕神宗也不会答应。” 众人商讨无果,郁郁寡欢。 虽说不干涉他国内政外交,这是大宋朝对外承诺的基本原则,但是因势而定也可灵活运用,但凡对大宋王朝长治久安有理有利,偶尔动点坏心思还是可以的嘛?譬如交趾大捷之后,苏麟蛇斩七寸,把个交趾国一分为二,分为南交趾国与北交趾国,即是现在的南越和北越,后来历朝历代不知那个脑子不开窍的君主眼睁睁看着南北统一,竟然无所作为,致使心思缜密的苏麟宰相热汗白流,功亏一篑,前功尽弃,而且害的邓公迫不得已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使得人民子弟兵死伤无数,代价惨重! 话说苏麟灵机一动,不禁又有了主意,说道:“如果没藏黑金将军选择独立出去自封领地,揭竿为王,取个国号,我大宋一定首先承认,并派使臣与贵国交好!” 没藏黑金心想,以我手中兵力,已经坐拥半壁江山,再加上野利旺荣和其余四个将军的兵力,还不起占了西夏过大半领土,那个李宁令哥还有啥? 于是,欣然接受了苏麟建议,即刻回去安排,改了番号,自立为王,称“大白高国”封侯拜相安抚将士百姓。 却说李宁令哥眼看着没藏黑金造反,占据了西夏国大半个江山社稷,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李宁令哥找到没藏黑金的儿子没藏乌铁,两人密谋夺位,李宁令哥还许下承诺,事成之后封他做西南侯,依然掌管西南五洲。 更没想到,这个没藏白铁不学无术,却是心比天高,一心想着封侯拜相的春秋大梦! 这日,没藏黑金家宴,没藏白铁偷偷在父亲酒中下毒,没藏黑金是日防夜防想不到家贼难防,龙椅还没坐热乎,竟然一命归西。 李宁令哥眼看没藏白铁得手,心中不胜欣喜,心想,你个傻子,对付你还不就是如来手掌心里的孙猴子?看你能蹦哒几天? 没藏白铁得手以后也是心中暗喜,却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哭的稀里哗啦,惊天地,泣鬼神! 大家见先王驾崩,立即推举没藏白铁继承王位。 于是乎,没藏白铁这货天天饮酒作乐,夜夜笙歌销魂,哪里还管什么民生福祉,勤政养兵之道,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官员蝇营狗苟,买卖官职,强抢美女,渎职沉冤,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终是民怨沸腾,草莽尽出,揭竿起义。 其中有有一路人马犹如天降神兵,作战勇猛,一路攻城拔寨,杀的大白高国将士闻风丧胆,闭门不敢应战。 首领名叫拓跋飞虎,曾是李元昊部将之子,其父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屡建战功,现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但是老将军心系家国,看着西夏山河破碎,大白高国治理无方,昏庸无能,百姓怨声载道,时时告诫儿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男儿当自强,理应报效朝廷,保家卫国。 拓跋飞虎是个大孝子,当然唯命是从,这边攻城掠地,杀的大白高国人仰马翻,那边西夏新主李宁令哥不禁拍案叫绝,暗羡不已,如此虎将,若能为我所用,西夏江山一统指日可待焉! 第81章 拓跋飞虎 且说李宁令哥派人四处打探拓跋飞虎的身世,知道他是前朝大臣之子,心下欢喜,立刻传旨召他进殿。 拓跋飞虎是忠臣义士,自然知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道理,更加得到父亲的谆谆教导,忠君思想已然深入骨髓。 拓跋飞虎进殿躬身施礼,李宁令哥赶紧叫他平身,并下了龙椅,上前搀着拓跋飞虎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一番,但见拓跋飞虎,眉若虬龙,目似花豹,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精神抖擞,身体康健,银盔银甲,光芒带寒,气宇轩昂,仪表非凡! 拓跋飞虎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宁令哥,但见他生的,目秀眉清,唇红齿鲜,两耳有轮,天庭饱满,鼻若悬胆,地阁方圆,举止大方,气定神闲,帝王之相,英姿不凡! 两人不免惺惺相惜,一番寒暄,李宁令哥吩咐大摆筵席,盛情款待拓跋将军,又吩咐从银库拨发军饷,兵器库补充粮草弹药箭矢,以及将士服装。还赐了御酒百坛犒赏三军。 拓跋飞虎自然感恩不尽,暗下决心,此生必然跟定李宁令哥,誓死相随! 却说拓跋飞虎一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大白高国新主没藏白铁哪见过这等阵势,早吓得魂飞魄散,召集文臣武将商讨对策。 便有人撺掇没藏白铁向苏麟求救,苏麟心想,好你个拓跋飞虎作战如此勇猛,这个打法,大白高国很快就销声匿迹了,我分而治之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吗?这哪行?有大宋罩着呢?岂能容你为所欲为?但是要想搬兵助战又颇有些出师无名,再说了,杀鸡何用宰牛刀? 没藏白铁无计可施,终于屈尊向苏麟请教,苏麟说道,平日里你只顾着饮酒作乐,不理朝政,不懂得练兵备战,战事来临,如何能敌?朝野上下蝇营狗苟,早已把个官场搞得乌烟瘴气,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不好挽救了! 没藏白铁焦急的看着苏麟,仿佛苏麟就是救命稻草,期待他的对策。 “这样吧,我大宋虽然不干涉他国内政,不会出兵参战,但是私下卖给你们点武器装备还是可以的。” “可是我大白高国小国寡民,立足未稳,国库空虚,哪有银子买装备啊?” “你可以先用后付,慢慢偿还,也可以以货易货,比如说,牛羊,兽皮,都可以跟我们大宋交换。” 苏麟心想,我大宋岂是差你那点银子?保住大白高国就能牵制西夏,大宋即可边境无忧,长治久安,就算送他些装备也无所谓的,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开这个先河。 要知道,大宋王朝当时那可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四大发明便有他三件大功劳,其中火药被大宋军队使用的出神入化,不仅炮兵集团声势浩大,火箭军也是空前强大。各种名目的火箭弹让敌军闻风丧胆,没藏白铁当然知道这些克敌制胜的法宝。他听到苏麟说可以先用后付,分期付款,当然满口答应,并爽快的付了定金。 于是乎,没藏白铁第一批次订购了三个炮兵营的武器装备,两个火箭军的武器装备。有了大宋武器的神助攻,战场出现了惊天大逆转,一时间炮声隆隆,火箭弹满天乱飞,打的拓跋飞虎将士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拓跋飞虎哪见过这种阵势,那还不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吗?那是军事武器发展碾压式超越,这谁受的了? 于是乎,拓跋飞虎狼狈求见李宁令哥,说出了兵败缘由,更是请求他也从大宋购买武器装备。 李宁令哥点头答应,于是暗地派人找到苏麟,交代了购买武器装备的意向,苏麟笑了笑,心说道,好,我成全你,就让你两家打吧,都打回旧石器时代才好呢,我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于是苏麟与西夏又签下订单,首批完成五个炮兵营和三个火箭军团的武器交付。 于是乎,战场再次逆转,大白高国武器弹药不足,被西夏国大将军拓跋飞虎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鼠窜。 没藏白铁不得不向苏麟求救,请求再补充五个炮兵营的装备,苏麟也是爽快答应,装备一到,战场形势再次逆转。 来来回回好几次逆转,没藏白铁好像明白了点啥? 疑惑的问苏麟:“相爷,你到底是在帮谁呢?为什么卖给我武器弹药,又答应卖给西夏呢?这样没完没了,战争岂不是永无休止?” “我大宋只管经商做买卖,从不干涉他国内政,至于你们买了我的武器作何用处,我等一律不闻不问。” 没藏白铁看看苏麟虽然轻描淡写,却不无道理,还无可奈何,于是求他从中斡旋,两国停战谈和。 苏麟乐见这个结果,于是去了西夏国都兴庆,与李宁令哥会谈。 且说李宁令哥也正有此意,因此两人一拍即合,顺利达成协议,西夏国将士退出大白高国,大白高国也不再向西夏开疆拓土。 一番斡旋下来,两国欢天喜地的庆贺和平来之不易,没藏白铁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 这边李宁令哥也盛情邀请苏麟去西夏国赴宴,苏麟答应日后再去,于是李宁令哥大摆庆功宴,犒赏了拓跋飞虎和他麾下的将士兵卒。 苏麟这波骚操作给大宋带来了丰厚的收益,神宗龙颜大悦,暗暗赞叹苏麟。我擦,好你个苏麟,请个假也不闲着,给我大宋国库添了这么多银子,回来我非好好犒赏你不可!那日去“十二金钗”玩的不够尽兴,改天等你回来。寻找个更好的去处,好好玩玩! 没藏白铁与苏麟推杯换盏,不觉饮到夜深,苏麟告辞回去,没藏白铁也不好继续挽留,便将他送至府门外。 野利贤荣在厢房孤枕难眠,烛光摇曳中在为苏麟缝补衣服,见到苏麟醉眼惺忪的回来,帮他脱了鞋子,洗了脚,伺候着躺下睡了。 翌日清晨,艳阳丽日,莺歌燕舞,杨柳飘絮,苏麟与野利贤荣骑马去了大辽国都上京,因为耶律慧儿和儿子苏踵武在那里。所以苏麟十分想念儿子! 第82章 南宫墨凝 苏麟打算去大辽找耶律慧儿母子,至于西夏和大白高国,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苏麟与野利贤荣骑马告别大白高国,径直奔向大辽。 忽然,一人一马仗剑飞身而过,跑的极快,以至于苏麟感觉被一阵风卷起了衣袖,携带着沙尘。 那人身材略瘦,紧身黑衣,黑披风头戴斗笠,蒙着面,从苏麟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目中射出两道寒光。 马跑的极快,从一个黑点掠过苏麟身边再变成一个黑点,也就喝口茶的功夫。 苏麟心想,这人一定身怀绝世武功,大概率是绿林好汉,只是有缘相见无缘相识,遗憾,太遗憾了! 苏麟与野利贤荣打马继续前行,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马嘶人喊,奔着苏麟这边过来。 苏麟回头看去,是五人五马,都穿着紧身黑衣,头戴斗笠和前面刚刚过去那人一般打扮,苏麟不免好奇,既然是一伙的,怎么不一起结伴同行呢?其中定有蹊跷。 五个人来到苏麟和野利贤荣面前,勒住了马头,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礼貌的拱手问苏麟,可曾有人骑马过去,也是穿着紧身黑衣? 苏麟心想,看样子这些人肯定不是一伙的,于是撒了个谎,指向别的地方。 那五个人也不知是假,打马狂奔,继续追赶。 苏麟看着五人远去,摇头叹息,这江湖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啊? 苏麟与野利贤荣一路前行,到了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追逐嬉戏。 “相爷,你看那是什么?”野利贤荣突然惊见道。 苏麟顺着野利贤荣手指方向看去,但见河边一匹黑马,跟前躺着一人,一袭黑衣,应该就是方才擦身而过的那个黑衣人。 苏麟走过去,只见此人面色煞白,右臂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麟毫不怠慢,半蹲下身来,给他擦洗创口,又将葫芦中的药丸研成粉末涂抹了伤口,然后包扎起来。 苏麟一番操作,那人气息奄奄也无力挣扎,任由苏麟摆弄。 那人一脸痛状,苏麟又从葫芦中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敢问壮士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出家无家,四海为家!”那人神色淡然。 “此处荒无人烟,也没有歇脚的地方,壮士可愿意与我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救命之恩来日报答!”那人说着话想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幸亏苏麟及时出手扶住了他。 “壮士可否留下姓名?” “南宫墨凝!” “我叫苏麟!看壮士如此情形,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独行,还是随我们一起走吧!”苏麟心想,送佛送上天,帮人帮到底,不管此人好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南宫墨凝也不再争执,苏麟扶他上马,紧随其后也翻身上马。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上京,苏麟找家客栈安顿好南宫墨凝,又嘱咐一番客栈掌柜,给了着银子,然后与野利贤荣去了耶律慧儿寝殿。 苏麟和野利贤荣刚踏入耶律慧儿寝殿,便看到耶律慧儿正逗弄着孩子。耶律慧儿抬眼瞧见苏麟,眼中满是惊喜。 “相爷,你终于来了。” 苏麟走上前去,轻轻抱了抱耶律慧儿和孩子。然而,此时却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城中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苏麟心中一动,莫不是在找南宫墨凝? 他借口有事,急忙赶回客栈。却发现客栈一片狼藉,掌柜哆哆嗦嗦地说一群黑衣人闯进来正在楼上找人。 苏麟心中一凛,莫不是那五个黑衣人?应该来者不善,苏麟上楼进到南宫墨凝房间,推开门进去一看,屋里没有人影,刚要退出,那五个黑衣人过来一把抓住苏麟膀子问道:“你来这里做甚?” 苏麟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在这里歇脚,住店啊?” “屋里还有何人?” “没有别人了,就我自己!” 那五人中便出来两个进了房间翻看了一遍,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便出去了。 苏麟看五人走远,才要出门,却被一人从后面捂住嘴拉回了房间。 那人随手关了房门,苏麟这才看清原来是南宫墨凝。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你?” “说来话长!”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一脸忧伤,不忍再问。 南宫墨凝却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用火刀刻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和文字。说道:“苏公子一看就是好人,这件东西你暂且替我保管一下,等我伤好之后自然会去找你!” 苏麟接过兽皮,也是不明就里,便折叠起来收入怀中。 苏麟吩咐掌柜弄了些菜肴,又送来一壶酒,摆放在桌子上。苏麟心想,我且陪你喝几杯酒,套套近乎,说不定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来了。 于是,两人落座,南宫墨凝感激苏麟救了他,所以不再拘束,两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果然如苏麟所想,南宫墨凝把身世说了出来,原来南宫世家追随后周皇帝柴宗顺,后来陈桥兵变,赵匡胤逼迫他退位,自己称帝,后来封他为郑王,却不料二十岁就驾鹤西游了。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逐鹿问鼎,争斗不休! “苏公子,我给你的东西一定好好保存,这是楼兰古堡的藏宝图。那些追杀我的人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地图!” “奥,原来如此!” “苏公子不像行走江湖之人,倒像个官府衙门当差的?” “也算是吧!”苏麟尴尬的笑了笑。 “看苏公子像是我中原人士,为何来到大漠之中?而且出入大辽也像是在家里一样随便!” “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就是大漠之中出生长大的。” “奥,原来如此!” 苏麟眼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又想起来该给南宫墨凝换药了,于是催促他脱了上衣,南宫墨凝却面露难色。 苏麟笑了笑说道:“都是大老爷们,还怕看吗?” 第1章 进京赶考 “七八只蛙奏乐,三四只鹅起舞。笑了五六枝桃花,两个浣纱娇奴……”苏麟触景生情,有感而发,随口吟出几句词来。 两个涤衣女子闻声看向儒发纶巾的苏麟,但见他生的面目清秀,斯文儒雅,便生了些好感,相视一笑埋头涤衣。 “敢问两位姐姐,此处是何地界,可有客栈歇足?”苏麟上前躬身施礼问道。 “此处虽说是应天府地界,尚离城府甚远,穷乡僻壤哪有什么客栈!”苗条些的女子回道。 “可有村庄借宿?”苏麟又问。 “方圆百里就我们秦府一家,并无村落。”苗条女子又回。 “可否烦请姐姐通融一下,留宿小生一晚?”苏麟恭敬的求道。 “这个,我须请示老爷,不过老爷心善,应该好说!” “那小生先行谢过姐姐!”苏麟深躬作揖。 “公子是进京赶考的学生吧?” “正是,小的来自青州,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想找处歇足之地,明日就走。” “跟我来吧!”苗条女子收拾了衣服,端起木盆前面带路。 来到一处大宅,女子推门而入,苏麟和书童紧跟在后,但见白墙青瓦,红柱雕梁甚是干净气派。 来到厅堂,女子进屋叫出主人,五十来岁,须发花白,儒冠阔袍一老者,方脸浓眉,面目慈善。 老主人礼貌相迎,看苏麟的眼神猥琐至极,苏麟不禁抱臂打了个寒颤,这老东西怕不是有特殊癖好吧?比如‘断袖’…… 进到客厅,女子端来南泥茶具,给主宾倒了茶水。 主人与苏麟免不了一通寒暄,苏麟取出银锭放在桌上,算是房钱,老者拒绝不收。 “香椿,你去打扫一间厢房,让客人歇息,再做两个拿手菜肴,烫一壶热酒。”主人吩咐道。 不收银子,却又热情在线?定要小心提防了! 香椿便是那个苗条女子,答应着去了。 收拾干净,香椿出来,躬身相请。 苏麟与书童进了厢房,但见窗明几净,有八仙桌还有木凳,一张雕刻精美的紫檀大木床铺好了被褥。 “谢过香椿姐姐!”苏麟又施礼说道。 香椿抿嘴一笑,“公子不必客套,稍等我去拿酒菜。”说完转身出屋。 不一会儿功夫,香椿提着饭盒进来,拿出四个盘子菜来,还有一壶热酒。 “吃吧,吃完我来收拾!”香椿摆放完毕掩门出了厢房。 苏麟便不客气,自倒上一觞热酒,一饮而尽,但觉喉咙热辣辣的直贯肠胃,无比舒畅,又撕下一条鸡腿,大吃起来。 …… “咱家来客人了吗?”忽听隔壁窃窃私语。 苏麟屏住呼吸,听得仔细。 “嗯,来了个书生,青州来的,进京赶考路过此地,在咱家借宿一晚。”香椿的声音回答道。 “奥,原来如此啊!”是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 两厢房只隔一层萧墙,听得真切,苏麟把耳朵贴紧隔壁,竟然有道狭小的缝隙,可以窥见里面情景。 但见一妙龄女子,端坐床沿,粉红长裙,长发及腰,正手持铜镜,对镜描眉,看上去女子眉清目秀,肤白貌美,十指纤纤,身姿苗条…… 美人啊!世间少有的绝世佳人! 苏麟看的如痴如醉,心荡神摇,手中杯子掉落在地,就听“啪嗒”一声,隔壁女子和香椿齐扭头看过来。 苏麟惊得撤身回到桌前佯装淡定坐下。 “方才什么声音?”香椿快步进屋询问苏麟。 “啊,不小心碰倒了杯子,没事!”苏麟揶揄赔笑。 “没事就好!”香椿收拾了碎杯又去到隔壁。 苏麟用手捂住狂跳的胸口,做了个深呼吸。 “香椿,你去打水,我要沐浴歇息了!”美妙女子吩咐道。 “是,小姐,我马上打水!”香椿应声出去。 小姐!要洗澡?! 苏麟胸中又是“突突”一阵狂跳! 不一会儿,香椿提水进了小姐厢房,将热水一桶一桶倒入红木浴盆,撒了些芍药花瓣,伸手试了下温度,说道:“小姐,冷热正好,请更衣沐浴吧!” 小姐宽衣解带,放置床头,便踩着木凳进到浴盆坐下身来,撩起水花洒在肩颈…… 苏麟早惊的目瞪口呆,心中突突乱跳,不忍再看,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回到桌边坐下,却无心美味佳肴,只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脑海中是那苗条的背影,凝脂一样的肌肤。 只听见隔壁“哗啦,哗啦……”一阵阵撩水之声,半烛香的功夫,又听见那个轻柔的声音说道:“我洗好了,我要歇息了。”随后便是出水的声音。 “早点睡吧小姐,我去隔壁收拾碗筷!”香椿的声音。 苏麟立刻正襟危坐,静等着香椿过来收拾。 “苏公子吃饱了吗?怎么菜没见少?”香椿看着苏麟问道。 “饱了,饱了,不是十分饥饿,所以吃的少些。”苏麟说话时心不在焉,眼神闪躲。 “那我就收拾下去了,苏公子有事再传唤我!”香椿收了碗筷转身离去。 苏麟辞谢了香椿,自倒了杯茶,喝着茶,念念不忘那一番春光无限。 苏麟躺进被窝也是辗转反侧,虽尽力不去想像,可总是若隐若现。索性不睡了,坐在床头拿出《诗经》默默念诵,又不敢大声,怕扰了隔壁小姐香梦。 月华初上,床前月光如霜,苏麟不禁想起自己身世,原本好端端一个乡村小医仙,竟毫无预感的穿越到北宋朝,栖身在青州一家富户,双亲倒也善良勤劳,口碑甚好,只有苏麟一子,厚爱有加,专请了大儒教他读书,唯求金榜题名,苏麟聪慧好学,往往过目不忘,且能举一反三,甚得大儒喜爱。 恰逢殿试,各地学子纷至沓来,进京碰运气,苏麟父母当然不会错失良机,督促苏麟收拾行李随着大家赶往京城。 苏麟在床上思前想后,竟然慢慢睡着,后半夜,竟突然雷声大作,电闪如昼。顷刻便是大雨如注,但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好端端的怎会下起雨来!”老主人的声音,披了蓑衣便去了庭院,苏麟哪里还睡得着,也穿了衣服帮着老主人去遮盖粮仓,收拾柴火,淋成了落汤鸡。 苏麟和老主人收拾完毕回到屋里,老主人喊香椿去给苏麟找衣服换上,还嘱咐熬些姜汤,多加红糖,让苏麟喝了,免得得了伤寒。 香椿照做,苏麟回屋换了衣服,浑身发冷,连打几个喷嚏! 第2章 撩拨心弦 苏麟回了厢房只觉浑身发冷,怕是染了风寒,于是盘膝坐在床头,气沉丹田,双掌交叠放在胸前,运行内力,只觉一股混元之力在周身运转,一会儿即暖遍全身,细密的汗水涔涔而出。 苏麟收功,身体顿感无比轻松舒畅。 香椿也熬了姜汤端了进来,苏麟也不客气,端起来“咕嘟,咕嘟,咕嘟嘟……”喝光了。 看看窗外雨虽说小了点,但还没有停的意思。 “阿嚏,阿嚏!……” 隔壁小姐的声音。 “小姐,你不舒服吗?”香椿关切的询问。 “只觉浑身无力,寒冷无比。”小姐有气无力的声若游丝。 “小姐等等,我去禀报老爷!”香椿急匆匆从小姐厢房出来,去找秦老东家。 “小娥,你怎么了?” 老东家火急火燎跑进女儿闺房急切的询问。 “我感到很冷,没有力气。”秦娥气若游丝。 老东家瞬间慌了神,这荒郊野外哪有药店,即便是懂些医术的也要去百里之外的应天府,怕是路途遥远,求来医药小姐也已病入膏肓,这可如何是好? 老东家出了厢房在客堂急得踱步。 苏麟从隔壁对话之中也听出了些端倪,于是出了厢房来到客厅。 “秦老伯,小姐可是染了风寒?”苏麟小心问道。 “哎!正是啊,这荒郊野外的可愁死人了!”老东家满面愁容摇头叹息道。 “小生家中开有药铺,祖上传下来一些医术和配药秘方,我此次出行,带了几颗应急的药丸,不妨让小姐一试?”苏麟试探问道。 老东家瞬间眼放光芒,忙不迭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苏麟于是从行囊里取出一个葫芦样的小瓷瓶,小心抖出一粒小小药丸,交于秦老。 东家立马进了小姐厢房,让香椿倒了热水,扶起赵姐喂下,复又让秦娥躺下,不一会儿功夫,但见小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脸色也有了些红润。 老东家喜出望外,出来作揖道谢。 苏麟哪里敢承受,忙躬身还礼。 “秦老东家,此药丸只能暂时止住寒气入侵,不能去除病根,小的自幼学了些内功,擅长发力驱除寒毒,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自作主张。”苏麟救人心切,却难免有些顾忌。 老东家听到苏麟会内力驱毒,哪里还管得了旧规陈俗,救人要紧。 “苏贤侄,你但能救了秦娥,便是我秦家恩人,莫管那些陈规陋俗,快进小姐厢房,赶紧施救,老夫在外等候,有求必应!”秦老已是心急如焚,额头汗水涔涔。 “既如此,小生斗胆了!”苏麟走到秦娥床前,捏住她的手腕,只觉脉搏微弱跳动。于是吩咐香椿扶起赵姐,自己脱鞋上床盘膝坐下,二指并拢在小姐背部风门,心俞,肺俞,三焦,气海五处穴位轻轻点触,封住了寒毒入侵,绕后双掌运力抵住秦娥背心开始发力。 不一会儿就见小姐额头汗水由细密变成豆粒大小汗滴,从脸颊滑落,顺着下巴流成珠帘,头顶也微微腾起了一层云雾。面色红润有了光泽。 只听秦娥轻轻哼了一声,口中吐出一口寒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姐感觉如何,好些了吗?”香椿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嗯,感觉浑身暖暖的!”秦娥说话有了些力气。 苏麟收功,但见他额头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目养神。 秦老在外听得真切,推门而入,只见秦娥已经苏醒,面色红润有光,再看苏麟汗流浃背,正自盘坐闭目养神。知道苏麟元气大损,没有打扰。 秦娥回过头来,看着苏麟,只见他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更有一股英武之气,知道是他方才给自己发功医病,不禁暗自欢喜,低眉含羞不语。 苏麟元气有了恢复,慢慢睁开眼睛,踉跄下床,回了自己厢房。 秦老吩咐香椿赶紧准备酒菜,他要好好酬谢恩人。遂又跟着苏麟进屋,问询秦娥还需如何医治,苏麟嘱咐他多烧些开水,让小姐泡澡发汗。 老汉照做下去吩咐丫鬟香芹烧水。 日暮鸟归,山峦薄雾,天色渐晚。 香椿已经备好酒菜,摆放在客堂八仙桌上,秦老东家请苏麟上座,苏麟不敢,在宾位坐下,香椿斟了酒,退在一旁,秦娥从厢房颤巍巍出来,显然还有些虚弱,到桌前对着苏麟福了一福,便挨着爹爹坐下。 香椿给她斟了酒,又退下。秦娥说道:“我方才好些,怎能饮酒?” 苏麟听了,摆摆手说道:“无妨,多饮些才好,酒乃发热之物,利于发汗,但将寒气逼出体内,小姐病就痊愈了。” 秦娥听了俏脸一红,遂端起酒杯说道:“如此小女子敬苏公子一杯,感谢救命之恩!” 苏麟慌忙端起酒杯同小姐一饮而尽。 香椿又斟了酒,秦老东家又起身相邀,苏麟也跟着起身,两人碰杯痛快喝了。 苏麟忽然想起,从瓷瓶里又取出一粒药丸,说道:“小姐今晚热水沐浴,蒙被发汗,寒疾便好几分,明日一早再服用一粒药丸,我再用功为小姐逼出体内余寒,小姐的病也就好了大半,切莫着急。” 秦娥听了俏脸又一阵发热,遂又端起酒杯,说道:“如此小女子不胜感激,再敬苏公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怠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已渐深,星汉灿烂,皎月当空。 秦娥已然有了醉意,脸颊绯红,更显妩媚妖娆。苏麟不敢多看,劝她去沐浴然后蒙被发汗。 秦娥起身福了一福,径自去了自己厢房,不一会儿便听香芹哗哗倒水,然后是轻轻撩水声音,苏麟知道秦娥已然脱衣沐浴,难免心猿意马。 秦老心中感激,免不了多敬几杯,苏麟也有了醉意,推辞不喝。 秦老便招呼香椿拿饭,苏麟吃了一点,说是困了,秦老也不再劝,于是苏麟回屋脱衣上床,秦老吩咐丫鬟收拾碗筷。 秦娥仍然在盆中沐浴,撩水之声如同天籁,撩拨苏麟心弦,让他彻夜难眠。 第3章 入骨相思 在苏麟精心调理之下,秦娥渐渐痊愈,恢复了昨日欢颜。 然而,苏麟心情沉重,只因大雨连绵数日,时急时缓,没有停的意思。 “苍黄风雨几时休,浓云薄雾使人愁。 遥看飞禽隐山林,近观繁花逐水流。” …… 苏麟倚窗触景生情,随口吟咏。 “君莫忧,君莫愁!风有歇,雨有收。云开日出终有时,且抛烦恼品珍馐。” 但见秦娥吟咏着与香椿进到苏麟厢房,香椿提着一个饭盒,在八仙桌上摆放酒菜。 秦娥薄粉朱唇,眉接远岱,目盈秋水,看的苏麟如痴如醉。 “苏公子请用膳。”香椿摆好酒菜,倒了两杯热酒,福了一福,知趣的退出厢房。 苏麟在桌前坐下,秦娥坐在苏麟对面。 “苏公子,小女子大病初愈,多蒙公子相救,我敬公子一杯!”秦娥莺声燕语端起酒杯和苏麟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看到秦娥面色红润,知道已是痊愈,再看秦娥那俊俏模样,心中突突乱跳。心中思量,若是能娶她为妻,也是今生无憾了。 看到秦娥喝了,不敢怠慢,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大雨数日不停,公子切莫着急,小女子来伴你解闷,今日且开怀畅饮,驱走心中烦闷。”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急忙端起酒杯跟着喝了。 两人推杯换盏,饮了几杯,苏麟已是醉眼朦胧,秦娥也有了醉意。 苏麟心想,我暗自爱慕小姐,不知道秦娥对自己是否也有好感,于是大着胆子想试探一番。 “秦小姐,你觉得痊愈了吗?”苏麟强装镇定问道。 秦娥点头称是。 “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如何?”苏麟继续说道。 秦娥没有多想,把手腕递了过来,苏麟三根手指搭在秦娥手腕脉搏处,只觉脉象稳定,知道是真的好了。 “那让我试试脉络是否通畅可否?”苏麟试探着问道。 秦娥还是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苏麟把手放在秦娥背部,上下游走摩挲,但觉秦娥脊背光滑细腻,心荡神摇。 秦娥看着苏麟眼睛感觉怪异,看他坏笑,知道上当,霎时羞红了脸颊,推开了苏麟的手,低头含羞不语。 苏麟知道秦娥并没生气,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在额上亲了一口。 秦娥挣开苏麟,说声:“公子请自重!”夺门而出。 秦娥回到自己厢房,春怀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静。 苏麟也是心中浪奔浪涌,惴惴不安。 却听隔壁传来小姐吟诵—— 二八处子待闺门,不曾将那蜂蝶引。 若得如意痴情郎,愿择吉日携良辰。 苏麟一听,分明是秦娥在表明心意,恐自己是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于是和道—— 窈窕淑女君子逑,寤寐思服意难休。 海枯石烂不语绝,地老天荒偕白头。 但听隔壁停顿了一会儿。 秦娥听得真切,知道苏麟会意复诗立誓。 “年年独倚栏,岁岁摘红药。二十四桥几枯荣,花枝为谁俏。” 只听秦娥幽幽颂道。 苏麟听得真切,原是半阙卜算子。 略一沉吟,续道—— 衣带为谁宽,憔悴谁知晓?金榜题名西窗倚,复将美人抱。 秦娥听得真切,春心荡漾。 傍晚时分,香椿做好了饭菜,放在客堂八仙桌上。秦老东家坐主位,苏麟宾位,秦娥挨着爹爹坐下,香椿斟了酒退在一旁。 老东家端起酒杯说道:“苏贤侄,小女秦娥幸蒙大恩,出手相救,小老汉不胜感激,敬公子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和老东家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陪苏公子喝一杯。”秦老东家看向秦娥说道。 秦娥端起酒杯与苏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苏麟自然跟着喝了。 苏麟偷偷瞄了一眼秦娥,秦娥俏脸绯红,满面春风,似乎完全忘了苏麟的无理,心里平定了许多。 三人又饮了几杯,小姐推说困了,要去沐浴,起身福了一福便去了自己厢房。 苏麟又与秦老喝了几杯,遂也推说困了,秦老也不再劝,吩咐丫鬟拿来饭食,苏麟吃了点,便告辞回了厢房。 苏麟躺在床上信手翻书,却被隔壁撩水之声打乱心思,瞑目便呈现小姐那一片灿烂春光。 “香椿,我洗好了,你把水端出去吧!”秦娥吩咐丫鬟,然后起身出了浴盆,擦拭干净上床蒙了裘被。 香椿答应着把浴盆里的水提了出去,便再无动静。 苏麟洗了脸也打算睡觉,却有人敲门。 香椿进来,说是小姐胸口发闷,叫他过去,苏麟毫不怠慢,擦了脚蹬上鞋子,跟着香椿进了小姐厢房。但见小姐躺在床上,烛光摇曳昏暗。 香椿知趣的退出厢房,苏麟近前去看,小姐转过身来,俏脸绯红,问道:“公子还没睡吗?” 苏麟看着秦娥心中突突乱跳,赶紧作答。 “香椿说你胸闷,叫我过来看看,果真如此吗?”苏麟关切的问道。 “确实有点胸闷,公子打算如何医治?”秦娥羞怯的问道。 “我给小姐揉揉胸口吧!”苏麟说着伸手放在秦娥胸上,轻轻按揉。 秦娥穿着肚兜,玉峰微隆,苏麟有意无意触碰一下,心中便是一阵狂跳。 秦娥似乎也感觉到了,面颊潮红。 “公子今日诗中所言可是发自肺腑吗?”秦娥笑着问道。 苏麟脸一红,说道:“当然,若我负你便遭天谴,五雷轰顶!” 秦娥伸出玉手堵住苏麟嘴巴,不让他发毒誓。 “我为你做了香囊,请公子随身带上,还有玉坠一并赠与公子,愿保公子一路平安。”秦娥说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香囊,又从脖颈取下观音玉坠,交于苏麟。 苏麟接过玉坠戴在颈上,又从腰间解下一块如意玉佩,递给秦娥。苏麟看香囊上用红线绣有两行娟秀小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苏麟心中一暖,俯身在秦娥额头亲了一口,秦娥也没拒绝。 “胸口还闷不闷了?”苏麟关切询问。 “还是有点胸闷。”秦娥柔声回道。 苏麟又伸手在她胸上按揉,并大胆的胡乱摩挲起来。 秦娥伸手抓住,一阵面红耳热,口中低声说道:“不可……” 第4章 蓬门始开 苏麟停住了手,笑问道:“如何方可?” 秦娥羞道:“如何也不可!”苏麟看秦娥态度坚决,悻悻说道:“那我回去?” 秦娥却又含羞道:“胸痛发作又如何是好?” 苏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愣的看着秦娥俏脸。 苏麟又打鬼主意,打个呵欠说道:“我困了!” 秦娥看他确实困了,便小声说道:“躺在旁边睡吧。” 苏麟心里突突一阵狂跳,这是何意?不知所以,于是装睡,还假意打鼾。 只觉秦娥轻轻给他盖上了被子。 苏麟继续装做沉睡,翻了个身,用手试探,却摸到秦娥光滑的大腿,秦娥按住苏麟的手,苏麟便不敢动,只觉心中波涛汹涌。 这哪受得了?苏麟起身在秦娥胸前神藏,云门,气户,神封几处穴道轻轻点击,秦娥便动弹不得,苏麟迅速脱了衣服,俯身上去。 “不可,万万不可……”秦娥虽不能动,但能说话。 苏麟浴火焚烧,俯身在秦娥脸颊一阵激吻,忽觉一股咸咸味道,定睛看时,秦娥竟流下泪滴。 苏麟不忍,于是翻身下来,给她解开穴道。 秦娥伤心说道:“你这样即便得逞,我非心甘情愿。” 苏麟连忙道歉,承诺不再无礼。便乖乖躺下,瞑目假寐。 秦娥也没再说话,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五更时分,雄鸡报晓。 苏麟起身穿衣,看看秦娥面无表情,顿时心中忐忑,怯怯说道:“我先回去了!” 秦娥也没应声,苏麟下床蹬上鞋子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回房心中思绪万千,没了睡意。 秦娥也是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天色大亮,雨也停了,苏麟便要告辞,秦老东家吩咐丫鬟煮饭,秦娥也起了床,梳洗打扮一番,来到厅堂。 苏麟偷瞄了一眼,只见秦娥面无表情,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一会儿功夫,香椿端来饭菜,放在八仙桌上,苏麟坐下,秦老和秦娥挨着,一起吃饭,秦老客套劝苏麟多吃些,秦娥却不说话。 吃罢,苏麟起身作别,秦老客气挽留,苏麟看了一眼秦娥,秦娥面无表情,幽幽说道:“大雨方歇,道路泥泞,苏公子再留一日,明日再走何妨?” 秦老也跟着附和,苏麟想想也是,倒不如再住一日,明日再走不迟,便答应下来。 苏麟回到厢房,喝茶看书,却听隔壁小姐吟咏—— 初逢鲜新难舍分,厌倦敝履便换新。 从来多有负心郎,痴情男儿少听闻。 苏麟心中一酸,原来小姐怕我变心呢! 是啊,自古至今,多少痴情女子薄情郎,伤了万千少女心,秦娥怎能不忧?怎能不虑? 于是应道—— 星光万点未入心,钟爱天边月一轮。 地角天涯不相忘,执子之手永晨昏。 隔壁没了声音。 苏麟意犹未尽,又吟道—— 自古薄情实可恨,寒彻万千少女心。 愿引天弓射苍狼,乱箭洞穿负心人。 隔壁小姐迟迟没有动静,苏麟不知如何是好。 就听到客堂里秦老东家在嘟囔着,“天好了,看看田里有没有积水,把粮仓打开晒晒。” 苏麟起身出来,跟随老东家打开了粮仓上的草苫子,又摊开柴草晾晒,然后跟着老东家去了农田,把田里积水排放出去。 忙活完了,苏麟看见山下有一潭清水,许多鱼儿跃出水面,便有了主意,回去找了缝衣针在烛火上烧红,弯成鱼钩,找根结实棉线拴了,勾上面食,用根细竹竿挑着,竟然钓了几条大鲤鱼。 拿回家中,老东家眉开眼笑,吩咐香椿刮鳞掏内脏,烧火煮了,鱼香四溢。 但见秦娥从自己厢房出来,满面春风嚷道:“煮的什么这般的香?” 香椿打开锅盖,秦娥俯身嗅闻,十分陶醉。 天色渐晚,日暮鸟归。 香椿把鱼取出倒进盘子,端放在厅堂八仙桌上。大家围坐下来,斟了酒。 秦老东家端起酒杯笑道:“幸亏苏公子今日未走,不然哪里能吃到大鱼?公子干一杯!”说着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苏麟也跟着喝了。 秦娥倒上酒,端起酒杯羞答答笑着说道:“苏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苏麟见秦娥有了笑脸自然高兴,痛快喝了。 秦娥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连连点头说道:“好吃!”遂又夹起一块,大快朵颐。 苏麟揣测秦娥已然不再计较昨晚之事,于是放下心来,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秦娥又称困了,起身作福,回厢房沐浴去了。 苏麟吃了点饭,也称困了,回了厢房。 隔壁撩水之声免不了让苏麟又是心猿意马一通。 苏麟努力不去想象,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 忽然又听敲门声。 香椿进来说道:“小姐胸口又痛,请公子过去看看。” 苏麟心中突突一阵狂跳,跟着进了小姐厢房,但见青灯孤檠,又是昨晚情景。 香椿知趣出去关了房门。 秦娥转过身来,俏脸绯红的看着苏麟说道:“我又感觉胸口发闷,你可否再给揉揉?” 苏麟求之不得,伸手进去,在她胸上揉按。 秦娥一脸潮红,闭目不语。 苏麟却恐再惹恼秦娥,不敢造次,只在胸口规矩揉按。 夜色撩人,月华初上,透过窗棂洒在床上,秦娥俏脸更添妩媚。 “苏公子困了吗?”秦娥柔声问道。 苏麟真有些困了,于是点了点头。 “如此上床睡吧!”秦娥低声说道。 苏麟心有余悸,忐忑不安的挨着秦娥躺下身子。秦娥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苏麟心想,我再试探一番何妨? 于是在秦娥胸上按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一阵乱摸,秦娥抓住竟然没有吭声。 苏麟心中突突乱跳,大胆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秦娥也没拒绝。 苏麟愈发大胆的在她唇上亲吻,秦娥竟然迎合…… 苏麟心跳剧烈,翻身压了上去。 秦娥环抱住苏麟,没有反抗。 苏麟心想,大约秦娥是想开了吧? 于是起身脱了衣服,俯身上去,吻住了秦娥粉唇。 “呜呜……” …… “小女子可是初次,公子轻柔些!” 秦娥莺莺低语。 “小姐不怕我负了你吗?”苏麟问道。 “你若负我,算我倒霉,如不负我,我便赢了。” “公子此去,不知多少时日,若不依你,公子未免意难平,所以我赌一把何妨?”秦娥低声说道。 第5章 相约三更 一番殢雨尤云,苏麟侧躺在秦娥身边,看着她细密的汗水,俏脸泛着红晕,胸脯起起伏伏,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公子此去进京赶考,若是中了,莫念富贵荣华,早早回来娶我,若是不中,也切莫丧气,回来时,我们依旧拜堂成亲,来日方长,小女子愿陪伴公子继续磨砺,磨砺,再磨砺!三年后再次殿试,以期如君所愿。”秦娥侧身紧抱住苏麟。 月色柔和,月光洒在床上,两人相拥而睡。 雄鸡报晓,苏麟看已天明,赶紧起身穿衣回房,唯恐被秦老觉察问罪。 秦娥知道苏麟的担忧,只掩面窃笑也没说话。 香椿做好了饭菜,摆放于厅堂八仙桌上,秦老主位坐下,苏麟和秦娥也两边坐下。 用完早餐,苏麟便要告辞,秦老也没勉强,倒是秦娥甚不情愿,低声说道:“路上泥泞未干,怕是仍不好走,公子不如再住一晚,明日启程,或许好走一些。” 苏麟偷窥一眼秦娥,但见秦娥香腮通红,额首低眉,含情脉脉,便不忍心拒绝,又答应下来。 秦老当然喜不自胜,吩咐丫鬟撤了残羹剩饭,沏茶上来。 苏麟喝了几杯茶,觉得无聊,便说再去水潭钓鱼,秦老便依了他,自己去田间地头察看庄稼。 苏麟又取了鱼竿径奔水潭而去,找了一处平坦位置,坐下挂饵垂钓。 秦娥也觉在家无聊,便吩咐香椿和她做伴,说去水潭洗衣,香椿答应,去厢房取了几件小姐换下的衣服,随着秦娥去了水潭。 秦娥看见苏麟正专心盯着水面,认真作钓,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又看到蚊虫在他周围侵扰,苏麟挥手驱赶,不胜烦恼,便摘了一片阔叶,上前给他驱赶蚊虫。 苏麟看了一眼秦娥,心中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麟又收获了几条大鲤鱼,取来藤条穿了鱼鳃,秦娥欣喜的帮他提了一尾,于是,呼唤香椿一起回家。 香椿又是刮鳞掏内脏,清理一番之后,煮水下锅,一会儿鱼香扑鼻,秦娥嗅闻着阵阵肉香,一脸喜悦之情。 几人围着八仙桌喝酒吃肉,甚是惬意。 吃完午饭,苏麟回房午睡片刻,便起身翻阅书籍,秦娥过来给他沏茶,还柔声劝他不要太辛苦。 苏麟心中暖暖的,拉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秦娥羞怯的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继续看书,看的久了,眼睛干涩,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已是傍晚时分,暮云黯淡,一弯下玄月挂在柳梢。 香椿做好了饭菜摆放完毕,几人又推杯换盏,秦娥起身回房沐浴,苏麟吃了点也回房浴足。 隔壁秦娥撩水声“哗啦哗啦”撩拨的苏麟心池荡漾。 苏麟洗了脚,剪了烛花,又翻看书籍,听到秦娥出了浴盆,吩咐香椿倒水,然后便没了声音。正又翻书,却听秦娥吟道—— 柳上朦胧月色,花间影错扰人。 樱桃红透待君品,相约三更评论。 苏麟心中突突一阵狂跳,已听出秦娥半阙西江月寄语,略一沉吟,接了下阕—— 鸟雀归于静寂,下弦犹是勾魂。 芭蕉新绿愁煞人,夜半把酒借问。 隔壁秦娥没了动静,苏麟也无睡意,心不在焉的翻看着书籍。 半夜时分,秦老和丫鬟早都熄了烛火,去了梦里水乡。就听秦娥咳嗽了三声,苏麟心中扑通扑通一阵狂跳,蹑手蹑脚下床蹬上鞋子,出了自己厢房,来到秦娥门前,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此刻静的出奇,苏麟回头轻轻把门关上,借着月色来到秦娥床前,但见秦娥侧身正羞怯的看着自己。 苏麟俯身在秦娥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秦娥笑了笑,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苏麟会意,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进去,搂住了秦娥。 秦娥搂住苏麟脖子一阵狂吻,惹得苏麟欲火中烧,在秦娥光溜溜的身上肆意的摩挲。 两人一番缠绵,苏麟没了力气,秦娥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公子明天就要走了吗?”秦娥爱抚的搂着苏麟脖子问道。 “明天就走,小姐不必挂念,我此去短短几日,一定快去快回。”苏麟拥着秦娥柔软的身子柔声说道。 秦娥点了点头。 “公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到时候遇着更娇美的女子,可不要把我忘了啊。”秦娥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麟说道。 “我苏麟绝不会负了娘子,纵有千娇百媚,我也不会三心二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如何?”苏麟笑着说道。 秦娥脸颊绯红满意的笑了笑,把苏麟搂的更紧。 “应天府离京都还有很远路程,公子路上切记多加小心,客栈酒店歇足时要留意身边细软,防备贼盗。”秦娥低声嘱咐道。 “小姐放宽心,我也不是孩童,会多加提防的。”苏麟看秦娥担心自己,心中暖暖的。 两人缠缠绵绵,说了半夜悄悄话,苏麟有些困了,说着话睡着了,秦娥却没有一点睡意,满眼眷恋的看着熟睡的苏麟,心中还有万语千言想对他说,看他睡得香甜也不忍心打扰,只给他盖好被子,抚摸着他的脊背,看着他沉睡。 翌日清晨,一轮红日映着朝霞冉冉升起,苏麟醒来,看着一夜没睡的秦娥,心中不免有些酸楚,把她拥在怀里,也觉得难舍难分。 香椿敲门,苏麟心中一惊,坏了,让香椿看见,告诉秦老可如何是好? “小姐,起来吃饭了!”香椿在外面喊道。秦娥不急不慌的应道:“知道了。” 然后秦娥起身穿好了衣服,推开房门出去。 “香椿,你去鸡窝看看,有没有刚下的鸡蛋,我想吃煎鸡蛋了。”秦娥吩咐香椿说道。 香椿答应着去了鸡舍,苏麟知道秦娥是故意支开香椿,好让自己脱身,赶紧起身穿好了衣服,秦娥半开房门,探头向他招了招手。苏麟赶紧出去,然后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还别说,真有刚下的鸡蛋,还热乎着呢!”香椿满脸喜悦的拿着两个鸡蛋回来了。 “那就快去煎了吧,我去梳洗。”秦娥说着回房梳洗。 苏麟心中窃喜,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居然心思缜密,还颇有些心机,日后跟了自己,也定是持家的贤内助。 第6章 金榜题名 香椿摆放好饭菜,秦老和女儿陪着苏麟吃了早餐。 苏麟起身告辞,秦娥也不再挽留,出门相送,苏麟走出很远,不时的挥手道别,秦娥悲从中来,难过的流下泪水,用手帕擦拭。 直到看不到苏麟身影,才哭哭啼啼的回了家。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蝶舞鸟鸣,春意盎然。 苏麟和书童一路前行,晨起暮宿,约莫十来天功夫,到了汴京。 在离考场较近的地方,觅了一家客栈,要了客房,然后去客堂用膳,客堂摆放着十来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有经商的贩夫,春游的豪绅,多是赶考的书生。 “敢问兄弟也是应考的学士否?”一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长须男子问道。 “正是,先生是做生意的吧?”苏麟回问道。 “然也,不才王安石,也是进京赶考,在这家客栈歇足。”王安石说道。 “幸会,幸会!”苏麟拱手说道。王安石也拱手回礼。 苏麟吃完饭,觉得无聊,想去城里转转,放松一下,遂问王安石去不去。 王安石痛快答应,于是两人结伴来到汴河,沿街邸店繁华,熙熙攘攘。 又往前走到丰乐楼,只看见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向他俩招手,王安石问道:“兄弟有没有兴致上楼快活快活?” 苏麟知道这就是有名的青楼妓院,宋仁宗与李师师歌舞弹奏的地方。耳边萦绕着秦娥的殷殷叮咛,便推辞不去,让王安石自己去寻乐,王安石笑着说,自己吃饭的盘缠都用完了,哪里还有闲钱取乐。 两人又游逛了东市和西市,苏麟还买了几件玉坠和银簪,打算回去送给秦娥,想必她一定喜欢。 逛的累了,两人回了客栈,王安石没了盘缠,客栈掌柜又来催他,急得他抓耳挠腮,苏麟劝回了掌柜,让他再宽限几日。 待到开考,各省学生都汇集考场,认真答题,苏麟看了卷子,并无难题,于是提笔挥毫,行云流水完成了考试,起身打算离开考场,却见王安石早答完了卷子,出来了。 “苏麟贤弟,你觉得卷子难不难答?”王安石关心的询问道。 “我觉得一点也不难,王兄觉得呢?”苏麟反问道。 “我觉得也跟平常,没有一点难度。”王安石胸有成竹的答道。 “那咱们回客栈等信吧!”苏麟说道。 两人又回到客栈,掌柜又催王安石,苏麟看掌柜催的他着急,心中一软,替他还了房钱,王安石感激涕零,发誓一定要报答苏麟。 苏麟也没放在心上,叫了酒菜,让王安石坐下同吃,王安石也不客气,就大吃大喝起来。 两人同吃同住数日,彼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两人讨论天下大势,也讨论朝政,王安石表示对律政不满,若他考中,一定竭力进谏神宗推进变法,废除旧制。 苏麟却有不同的见解,认为旧律法已经根深蒂固,一旦推行新法可能触碰达官贵族的利益,引发社会动荡。 忽一日,街头热闹非凡,苏麟和王安石打听方知,殿试皇榜已公布,大家都争着去看皇榜呢,于是两人也跟着去了。 苏麟一看,榜首赫然写着王安石,然后排在第二位的是自己,心中一惊狂喜,又对邋里邋遢的王安石肃然起敬。 两人回到客栈,要了酒菜互相庆贺,店掌柜也来贺喜,还连连跟王安石赔不是。 翌日,钦差大臣,来客栈宣读圣旨,王安石封礼部尚书,苏麟封翰林院御史。并令二人速速回家报喜,并择日赴任。 两人开开心心告辞,各回各家。 苏麟满心欢喜,日夜兼程赶往应天府地界,来到秦娥家,放眼望去,大吃一惊,只见一片废墟,像遭遇大火的样子,檩木都被烧焦,断壁残垣一片烟熏火燎的痕迹。 苏麟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口中念叨着秦娥的名字。 书童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麟万念俱灰,痴痴傻傻的坐在断壁之中,看着自己与秦娥缠绵的厢房和自己居住的房间,还有厅堂,她们遭遇了什么?秦娥又去了哪里? 附近又无人家,没处打听,书童劝苏麟先回青州,然后再从长计议。苏麟也一时没了主张,痴痴傻傻的回了青州。 苏麟回家,一家人开心的像过年,乡亲们也都来贺喜。苏麟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整日里浑浑噩噩,像失了魂魄。 眼看着赴任期限已到,苏麟父亲给苏麟安排了马车,载着苏麟进京履职。 待到苏麟回了东京,神宗早朝,苏麟约了王安石一同进殿聆听圣谕。 但见宋神宗端坐龙椅,文武官员抱笏侍立金銮殿两侧。 神宗宣王安石听封,看到他邋里邋遢的样子,有点失望,草草打发他去了吏部,还赐了官邸,锦缎,金银,丫鬟,家丁等。并赐官服官印。王安石谢恩退下。 又宣苏麟,但见苏麟衣着齐整,仪表堂堂,心中暗喜,便赐了金银,锦缎,丫鬟,家丁并赐官邸,官服,官印。让他即刻赴任,苏麟恭敬谢恩。 退朝之后,苏麟回了府邸,丫鬟们分头行动,打扫整理,忙的不亦乐乎。 苏麟在客厅坐下,丫鬟煮茶。 不一会儿,各部官吏前来道贺,送来厚礼,苏麟也推辞不了,便把大家迎入客厅,丫鬟斟茶倒水,又安排了酒菜,苏麟听着各种的阿诹奉承,不厌其烦。但还是赔着笑脸与其寒暄。 大家吃饱喝足和苏麟道别离去。 苏麟心中烦闷,百无聊赖,又喝了几杯酒,便侧身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丫鬟点燃香炉,给他扇着扇子。 不一会儿苏麟沉沉睡去,就梦见秦娥哭的梨花带雨,却又见一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抓住她拖拽着离去,秦娥大声呼救。 又梦见秦娥怀抱一个婴儿,口中念叨着盼他快快长大成人,去寻找父亲…… 又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过来拖拽着离去。 苏麟醒来,浑身汗如雨下,感到疲惫不堪。 看看窗外已是傍晚时分,于是起身去洗了把脸,丫鬟给他擦拭干净,又沏茶给苏麟倒上一杯,苏麟坐在书案前喝了口茶,又开始发呆。 第7章 耶律慧儿 翌日早朝,神宗宣文臣武将殿中议事。原是大辽公主顽疾复发,大宋天朝屡派太医救治,疗效甚微,频频复发。 大辽恼羞成怒,斩了大宋太医数人,又推逼仁宗降旨,速速选派医界高人前往救治,不然则起兵来犯。 一武将愤然怒道:“打则打耳,何饶舌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做甚!” 一文官则出列启奏:“启奏圣上,两国交战,合则两利,战则两伤,无非多散些金银,锦缎,但使两国休战和谈,方为上上策。” 臣子众说纷纭,不能统一建议。 苏麟听说大辽公主有恙在身,遂打听身边老臣公主症状,老臣说是公主心脏屡屡骤停,久治无效。 苏麟沉思半晌,心中思讨,想我前世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多少顽疾药到病除,若我前往能治愈公主顽疾,能使两国罢兵,边境安宁,岂不是功不可没? 此刻,众臣子议论纷纷,神宗不厌其烦,宣道:“诸爱卿可有良策?” 苏麟近前奏道:“启奏吾皇万岁,微臣愿前往辽国治疗公主顽疾,此行不成功便成仁。” 神宗看到英俊的苏麟,挺身而出,为求国泰民安,深明大义,心中暗喜欣赏。 “如此,爱卿即刻启程,望速去速回,朕期待爱卿凯旋捷报。”神宗面有悦色。 苏麟领旨,回府简单收拾,带了药石针灸之器,择日启程。 来到辽国境内,大辽太后萧氏命令收兵,端坐大殿凤椅接见苏麟。 萧太后看见苏麟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甚有些威武之气派,心中暗喜,遂令丫鬟引入后宫。 翠薇宫里,公主躺在床上,遮了薄纱床幔,苏麟在床边椅子坐下,丫鬟把公主手腕从裘被拉过来,苏麟认真凭脉,只觉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应是心率不齐。 便从随身药箱取出一个葫芦样瓷瓶,交给丫鬟,嘱咐让公主服下一粒,然后每日服用一粒,三日后观看效果。 丫鬟谨记苏麟嘱咐,倒水扶起公主服下一粒,然后又服侍躺下。 苏麟回了驿馆,觉得无聊,翻看着书籍。 傍晚时分,宫中秘史前来相请,说是萧太后有请。 苏麟整理了衣冠,跟着去了后宫。 慈宁宫,萧太后大摆筵席,有请苏麟上座。此时便有一体态婀娜,衣袂飘飘的少女,前呼后拥着来到客厅,在苏麟对面,对着苏麟福了一福,然后坐下。 萧太后满脸喜悦的神情,端起酒杯说道:“苏学士果然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小女慧儿竟然好了,多谢苏学士啦!” 慧儿又起身施礼,并柔声道谢,苏麟细看慧儿,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自带三分优雅,两分飒爽。看的苏麟痴迷。 “我曾昭告天下,但能救得慧儿性命,定招为驸马,赏赐厚礼高官,苏学士可愿与小女结为秦晋之好?”萧太后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惊为天人的慧儿,自是心中喜爱,但是秦娥的叮咛时时在耳边萦绕,又数日没有音讯,心中烦乱,一时语塞,不知所云。 萧太后看苏麟不做声,便开心宣布两人婚事,择日拜堂成亲。 萧太后因女儿好转,心中大悦,命将士归还大宋十五座城池与良田千顷,并承诺永不再犯。 神宗初闻捷报,也是龙颜大悦,传旨下去,封苏麟学士为当朝宰相。 苏麟领旨谢恩,回到府邸,丫鬟沏茶,站立身边伺候。 几日过后,辽国使者又来大宋,说是慧儿复发,神宗急召苏麟。 苏麟禀道:“耶律公主心疾非药石所能治愈,只能暂时缓解,若要驱除病根,还需费些功夫,皇上勿躁,待微臣再次前往医治。” 神宗应允,苏麟即刻启程,随使者前往大辽。 来到公主香榻,但见慧儿气息微弱,花容失色。 苏麟屛退左右,脱鞋上床,让丫鬟扶起公主,自己双掌运力,抵住慧儿后背,丹田发功,一股热流从掌心传送到慧儿全身脉络,不一会儿,慧儿脸颊绯红,睁开了眼睛。 慧儿感觉身后一股热流徐徐传到自己体内,感觉舒畅无比。 苏麟收功,双掌叠放胸前,大汗淋漓,湿透了衣服,慧儿回头看是苏麟,心中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苏麟稍稍恢复元气,便下床穿了鞋子,慧儿也下床吩咐丫鬟沏茶。 慧儿给苏麟倒了杯茶,坐在苏麟对面,痴痴的看着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 “公主觉得好些了吧?”苏麟关切的询问道。 “好了许多,感谢苏公子救命之恩。”慧儿羞怯的回道。 这时萧太后与耶律贤来到翠薇宫看望女儿。 苏麟起身施礼,耶律贤示意苏麟不必多礼,在桌前坐下,慧儿给父皇母后倒了杯茶。 “听闻苏学士学识过人,被神宗册封宰相,正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耶律贤对苏麟大加赞赏。 太后萧燕燕也是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 “禀圣上,太后,慧儿的心疾频频复发,必须常常发功通畅脉络,不是普通药石可以除根……”苏麟禀道。 “这个好说,苏学士就在后宫住下,公主寝宫随时出入,以免误了治疗时机,如何?”萧太后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听从太后安排!”苏麟回道。 耶律贤与萧太后在翠薇宫坐了一会儿就起驾回宫,苏麟和慧儿起身恭送。 慧儿又和苏麟回到茶几边坐下,慧儿倒了一杯茶递给苏麟,说道:“公子请喝茶!” 苏麟伸手去接,触到慧儿纤纤玉手,慧儿俏脸一阵绯红,苏麟也不好意思收回了手。 然后慧儿吩咐丫鬟去备酒菜,丫鬟听命提着饭盒进来,把酒菜摆放在餐桌上,慧儿给苏麟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然后端起酒杯说道:“多蒙公子相救,大恩没齿难忘,我敬公子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热流,直贯肠胃,甚是舒畅。 慧儿又倒上酒,说道:“苏公子年纪轻轻就封侯拜相,堪称旷世奇才,我再敬公子一杯!”说完又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推辞,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苏公子可有婚配?” 苏麟摇摇头说自己孑然一身,没有家室,但是苏麟不忍欺骗慧儿,说起进京赶考途中遇到秦娥之事如实告诉了慧儿。 慧儿听了沉默不语。 第8章 国色天香 耶律慧儿沉默不语,苏麟心中忐忑,秦娥的好是苏麟今生难以释怀的眷恋,无所谓了。 慧儿沉思一会儿幽幽说道:“苏公子官至宰相,将来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之事,我也无意争大争小,若是他日秦娥姐姐与公子团聚,我必然不会计较,她若愿意把我当做妹妹,我便求之不得,苏公子有情有义,如此诚恳,让我钦佩。” 苏麟看着绝色佳人耶律慧儿,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心中更添几分喜爱。 苏麟端起酒杯说道:“耶律公主如此宽宏大量,让我钦佩的五体投地,今生立誓除非秦娥再不婚配。”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公子应速想对策,搜寻秦娥姐姐下落,一个弱不禁风的孤身女子,若是流落他乡,定然会吃苦头。”慧儿不禁为秦娥着急起来。 苏麟看慧儿人美心善,暗暗欣赏。 酒过三巡,慧儿已有了醉意,脸颊绯红,苏麟起身告辞,慧儿吩咐丫鬟给他收拾房间。 月色朦胧,苏麟想起秦娥,无法入睡,痴痴傻傻的睁着眼睛,心中杂念纷扰。 翌日清晨,慧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一番,吩咐丫鬟唤醒苏麟,备了一桌饭菜,与苏麟一起吃了早餐,然后饶有兴致的邀请苏麟去郊外狩猎。 苏麟答应,慧儿吩咐备马,取了弓箭,两人骑马来到郊外。 这时一大队人马迎面走来,前面高头大马端坐一人,皮肤黝黑,膀阔腰圆,很是健硕。 走到对面,慧儿亲昵的喊道:“哥哥!” 那个壮硕男子勒住马首,看着妹妹慧儿脸颊红润,神清气爽,开心的笑着说道:“慧儿,今天看上去很有神采啊!” 慧儿笑了笑,跟苏麟介绍耶律阿保机哥哥,又跟哥哥介绍苏麟。 耶律阿保机拱手施礼,苏麟也回了礼。 “慧儿今天要出去玩耍吗?”阿保机问道。 “是的,哥哥,我要和苏公子出城狩猎。”慧儿笑着说道。 耶律阿保机回头吩咐一小队骑兵跟着保护,拱手与苏麟和妹妹告辞回城。 慧儿看似柔弱,策马扬鞭却不输男儿,看见一只麋鹿,搭箭挽弓,只听“嗖”得一声,麋鹿中了一箭,带着雕翎箭狂奔,苏麟抽箭搭弓,又补射一箭,麋鹿应声倒地,慧儿开心打马飞奔过去,附身抓住鹿角拖了回来。 一只大雕看见麋鹿俯冲下来,欲抢夺猎物,苏麟手疾眼快,挽弓搭箭“嗖”的一声,大雕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到地上,扑腾了两下翅膀,气绝身亡。 天近晌午,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坡捡来干柴,点燃篝火,架起火架烤起猎物。 不一会儿,就见麋鹿呲呲冒油,香气扑鼻。慧儿肚子咕噜起来,看了一眼苏麟,羞答答的笑了笑。 苏麟撕下一条鹿腿,递给慧儿,慧儿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 “如此美味,怎能没有酒呢?”慧儿起身从马背袋囊里取出一袋马奶酒,打开塞子,自己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又递给苏麟,苏麟也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两人相视一笑,苏麟撕开鹿肉分给护卫骑兵,大家都谦让不吃,慧儿让他们吃,他们才敢啃咬起来。 慧儿打了个饱嗝,苏麟也吃饱了,两人又相视一笑,苏麟笑慧儿嘴巴乌黑,像长了络腮胡子,慧儿笑苏麟呛得满脸是灰。 两人在河边洗了把脸,慧儿又翻身上马,狂抽一鞭,马儿吃痛撒腿就跑,慧儿咯咯笑着喊道:“公子来追我呀!” 苏麟开心的上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慧儿策马狂奔,忽觉胸脯一阵剧痛,撕心裂肺。于是勒住马头,捂住胸口伏在马背上。 不好,公主心痛发作! 苏麟看见慧儿痛苦的表情,赶紧追过去,伸手把她揽住,抱到自己的马背上,两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往回狂奔。 慧儿疼痛难忍,要苏麟停下,苏麟只好收住脚步,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抱下慧儿。 苏麟又取来兽皮铺在地上,扶着慧儿躺下身子,俯身在她胸口按压。 只见慧儿面无血色,俏脸煞白,苏麟不停按压,慧儿终于脸颊有了点红晕,苏麟停了手,慧儿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脯起起伏伏。 苏麟知道慧儿已经脱离危险,轻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还痛吗?”苏麟柔声问道。 “好多了,多谢苏公子!”慧儿渐渐有了点力气。 “我们回去吧,可能是运动过于激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苏麟柔声说道。 “嗯,好吧,我们回去!”慧儿坐起身来,苏麟扶她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在后面搂着她的腰肢,怕她坐不稳。 两人一马回到城中,换了车辇,回了翠薇宫。 苏麟扶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又吩咐丫鬟拿来药丸,让她服下一粒。 慧儿渐渐恢复,脸色红润有了光泽。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自己也起身下床,让苏麟扶着来到餐桌前坐下。 丫鬟摆放好酒菜便退出去了。苏麟扶着慧儿,给他夹菜喂饭,很是细心。 慧儿心存感激,给苏麟倒了酒,让他自己喝,自己怕心痛再犯不敢作陪。 苏麟于是自斟自饮了几杯,然后吃了点饭食,又扶着慧儿躺到床上,自己打算告辞回房。 慧儿看着苏麟说道:“公子就在这里睡下吧,万一我再犯了心痛,还要麻烦公子起来,甚不方便。” 苏麟想想也是,便和衣脱了鞋子挨着慧儿躺下,慧儿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让苏麟往里面一些。 苏麟于是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慧儿又拉过被子给苏麟盖上,侧过身子面向苏麟。 苏麟心中总是想着秦娥,纵然慧儿天姿国色,也提不起苏麟兴致。 苏麟有点困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苏麟又梦到秦娥,怀里抱着个婴儿,哭哭啼啼喊着苏麟的名字,要他速速救她。又梦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拖拽着她进了房屋。 苏麟惊得汗水涔涔,忽觉额头一热,睁眼看时,慧儿正用手帕轻轻为他擦拭额头汗水。 “慧儿,睡吧,很晚了!”苏麟看着慧儿柔声说道。 第9章 玉佩为媒 萧太后知道女儿耶律慧儿心疾经常发作,若是苏麟回去,发作时没人照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于是决定让两人迅速成婚,便选了个黄道吉日,为两人赐婚。 公主大婚,举国欢庆,邻邦也纷纷前来贺喜,大宋神宗也是派使者送来厚礼。 两人洞房花烛之后,便告辞父皇母后回了中原,在汴京府邸招待了亲朋好友。 慧儿人美心善,照顾苏麟无微不至,苏麟渐渐不再日夜思念秦娥,专心帮神宗治理朝政。 一日退朝之后,苏麟处理完公务打道回府,耶律慧儿早在门外等候,八抬大轿在府邸落轿,苏麟掀开轿帘下轿,慧儿上前搀着他,回到客厅,沏茶倒水,帮他脱了官服,又打水给苏麟浴足,很是贤惠仔细。 丫鬟做好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两人落座,慧儿给苏麟倒了一杯热酒,也给自己倒上,然后端起酒杯,说道:“相公为国操劳,日理万机,累坏了吧,小女子敬夫君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虽然疲惫,看着天姿国色的贤妻很是欣慰,也端起酒杯喝了。 慧儿又倒了酒,给苏麟夹菜,然后又端起酒杯,说道:“相公,政务繁忙,切莫太过劳累,一定保证身体,来,小女子再敬夫君一杯。”说完一饮而尽,苏麟也开心的喝了。 两人你侬我侬,推杯换盏,慧儿俏脸泛着红晕,已有了醉意,苏麟也觉得醉眼朦胧。 于是,慧儿扶着苏麟宽衣解带上了床榻,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自己去浴室沐浴洗身。 慧儿洗了澡裹着浴巾回到卧室,苏麟正侧躺在榻上看书,慧儿掀开被子,挨着苏麟躺下,看他看书入神,不好意思打扰,只把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 苏麟被慧儿撩拨的欲火中烧,丢掉书本,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在鼻尖香唇脖颈肆意亲吻。 慧儿动情的呻吟着,脸颊绯红,胸脯起起伏伏,苏麟仿佛又看到了秦娥的样子,翻身上去,一番缠绵…… 苏麟没了力气,侧躺在慧儿身边,看着慧儿满脸细密的汗珠,娇喘吁吁,胸脯起起伏伏。 慧儿歇了一会儿,侧过身子枕着苏麟胳膊,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揉捏苏麟的鼻子下巴。 苏麟也欣赏着慧儿胸前那一片春光,忽然,苏麟看到慧儿脖颈上挂着一块玉坠,定睛一看,是一块如意玉佩,下意识摸过来在手中把玩。 这一细看,苏麟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赠给秦娥的那块玉佩吗? 苏麟惊问:“你这块玉佩是哪儿来的?” 慧儿莫名其妙,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这是阿保机哥哥赠给我的,夫君缘何有此一问?” “不瞒公主殿下,这块玉佩与我赠给秦娥的那块一模一样,所以我感到疑惑。” “是吗?你可在玉佩上做了记号吗?” “公主摘下来我仔细看看可否?” 慧儿坐起身来摘下了玉佩,递给苏麟,苏麟取过蜡烛,仔细一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只因当初父母给他时在背面刻了一个‘麟’子,如今看来正是那块玉佩。 苏麟纳闷,玉佩怎么会在耶律阿保机那里,秦娥又在哪里? “这是我赠给秦娥的玉佩没错,秦娥不知现在哪里,是否安好?”苏麟心中忐忑不安。 “明天咱们回大辽,当面问问哥哥不就知道了吗?”慧儿安慰苏麟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但愿秦娥平安无事。”苏麟躺下,但是毫无睡意。 慧儿心中也是疑惑,难道秦娥在哥哥手里,他为什么不说? 慧儿紧搂着苏麟,柔声安慰着:“如果秦娥姐姐在阿保机哥哥那里,你尽管放心,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强人所难,夫君放心睡吧!” 苏麟听慧儿这么说,心里也感觉踏实了许多。 原来,自从苏麟辞别秦娥,赶往京城,几天后,来了一伙山贼,抢了秦娥家的金银细软,粮食谷物,但凡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山贼头目看到秦娥生的俊俏打算抓回山寨做压寨夫人,秦娥誓死不从,山贼放火烧了秦娥房屋,将秦娥和两个丫鬟强行捆绑起来,打算拉回山寨。途中秦娥看到一队人马经过,便大喊救命,首领正是耶律阿保机,他见秦娥生的美貌,也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斩杀了几个山贼,其余人等四散逃跑,又把秦娥和丫鬟以及山贼掠夺的财物送回了大辽。 阿保机对秦娥一见钟情,便有意纳为小妾,安排老嬷嬷去劝说秦娥,不料秦娥说出与苏麟有婚约,苏麟又正在给公主治病,阿保机一时犯了为难,不知该不该告诉苏麟?后来想了想,暂时隐瞒下来,等苏麟和妹妹耶律慧儿完婚之后,看情况再说,阿保机对妹妹慧儿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看到山贼抢来的玉佩不是凡品,慧儿一定喜爱,没多想便赠给了妹妹。却是玉佩为媒,让苏麟看见。 翌日清晨,苏麟和慧儿早早起床简单梳洗,苏麟跟神宗说明缘由告假,遂与慧儿快马加鞭,星月兼程赶赴大辽。 两人来到阿保机的营帐,阿保机正与几位将军盘坐在兽皮毯上喝奶茶,看见苏麟和慧儿,赶紧起身过来与两人拥抱,然后让两人落座,倒了奶茶,便开始驱寒问暖。 阿保机看到慧儿满眼都是喜悦的神采。 “哥哥,你是否见过秦娥?”慧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保机心中一凛,猜测妹妹和苏麟已经知道秦娥在他这边,却不知道是玉佩惹来的麻烦。于是也不隐瞒,如实交代了事情原委。 “让她过来一下吧?”慧儿看着阿保机淡定的说道。 阿保机立刻吩咐手下,去带秦娥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秦娥战战兢兢进了营帐,,当她看到苏麟时,万千委屈化作泪水奔涌而出,苏麟看见秦娥,也早起身迎上前去,两人抱头痛哭。 两人互诉衷肠,早忘了在什么地方,旁边有没有人,阿保机看着两人情真意切,低头不语,慧儿起身过来,拉着两人劝慰了一番。 三人辞别阿保机来到翠微宫,苏麟与秦娥仍然不肯松手,秦娥哭诉,苏麟安慰,慧儿去沏了茶,又吩咐丫鬟备酒菜。 丫鬟领命出去了,慧儿也知趣的出了宫殿,给两人腾出说话的机会。 第10章 抛币侍寝 “秦娥,老东家还好吧?”苏麟问道。 “那日山贼来时,抢夺财物,爹爹上前理论,被踹倒在地,生死未卜,我被山贼劫持,只见家中火光冲天,身后之事便杳无音讯。”秦娥啜泣着说道。 “好了,没事了,日后派人四处打听老东家下落,你们父女一定能够团聚的。”苏麟安慰道。 “公子进京赶考结果如何?”秦娥关切的询问。 “不才惭愧啊,考了个榜眼,比状元王安石差了一点点!”苏麟说道。 “那就很不错了,全国那么多考生,能考中的有几个啊?知足吧!”秦娥听到苏麟考了第二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王安石看上去邋里邋遢,没想到居然深藏不露,考了第一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苏麟有点遗憾,但还是很佩服王安石。 “公子封了什么官职呢?”秦娥开心的追问。 “本来分在翰林院的,后来为大辽公主治病,萧太后高兴归还了大宋朝十五座城池和千顷良田,神宗又加封我为宰相。”苏麟不好意思的说道。 “宰相,那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了吗?”秦娥一脸惊讶的看着苏麟。 “见笑了,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们便打道回府,回我们自己的府邸。”苏麟说道。 秦娥使劲点了点头。 慧儿觉得两人聊的也差不多了,就推门进来,丫鬟也拿来酒菜。 于是,慧儿作陪,苏麟和秦娥一起挨着落座。 慧儿给大家倒上热酒,秦娥此时才想起慧儿,于是问苏麟,慧儿是怎么回事? 苏麟有点犯难为,不好意思开口。 倒是慧儿直爽,便羞答答的跟秦娥说了前因后果,说自己有心疾,久治不愈,苏麟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性命,母后有言在先,能医治女儿心疾者招为附马,于是苏麟迫不得已与自己成婚。 “但是,姐姐切莫生气,苏麟说过与你有婚约在先,发誓今生非你绝不再娶,只因你数日杳无音讯,公子才勉强答应与我成亲……”慧儿着急忙慌的解释。 秦娥听了慧儿一番诉说,又看慧儿聪慧贤淑,又生的国色天香,莫说是苏麟爱慕,就连自己都甚是喜爱。 “姐姐,若是愿意,我们姐妹一同侍奉公子,若不愿意,姐姐做大,我做小,家中琐事都听姐姐安排可否?”慧儿很恳切的说道。 “妹妹言重了,苏麟官至宰相,娶个三妻四妾也是常理,日后我们和睦相处就是了。”秦娥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两个貌若天仙的佳人,都这么知情达理,心里很是欣慰。 慧儿端起酒杯说道:“如此,我敬姐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秦娥也很痛快的喝了。 慧儿又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公子与姐姐久别重逢可喜可贺,值得庆祝,来,我们共同干一杯!”说着又仰头一饮而尽。秦娥和苏麟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娥给大家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若不是阿保机哥哥出手相救,我秦娥与苏麟可能就阴阳两相隔了,还请妹妹替我谢谢阿保机哥哥!这杯酒就算是感谢救命之恩了!”说完一饮而尽。 慧儿也不推辞跟着喝了。 三人推杯换盏,都有了醉意,慧儿说道:“今晚姐姐就在这里住下,让公子相陪,我去跟丫鬟一起睡。” “这怎么使得?妹妹不要走,我去别的房间就是。”秦娥谦让道。 “唉,都别争了,我去别处睡一晚,你们姐妹一同留下好好聊聊!”苏麟说道。 大家你推我让争执不休,苏麟看看没有好办法,于是说道:“也罢,大不了今晚都别睡了,一起说说话吧!谁先困了就去床上躺着。” 慧儿觉得可以,秦娥也答应下来。 于是三人东拉西扯不觉已是夜半三更,慧儿有些困了,于是先上了床。 秦娥与苏麟久别重逢,万语千言滔滔不绝,一时间毫无睡意。 苏麟连日奔波,又心急火燎,早就心神疲惫,打了个哈欠。秦娥看他打盹,便不再说话,劝他上床去睡。 苏麟看看秦娥没有睡意,于是劝道,“秦娥,你也上床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也很疲惫,就别硬撑着了。” 秦娥不好意思,摆手拒绝。 “唉,慧儿都睡着了,你去挨着她,我在外面,暂且凑合一晚得了!”苏麟说着拉起秦娥推着她上了床。 秦娥也不再争执,便和衣挨着慧儿躺下,苏麟也没脱衣服,挨着秦娥睡在床边。 翌日清晨,慧儿睡得早醒的也早,看到秦娥和苏麟都没脱衣服,和衣而睡,觉得很不过意,于是轻轻起身,给两人盖好被子,自己出去了。 等到苏麟和秦娥醒来,慧儿也安排丫鬟做好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三人一起吃完,去到耶律阿保机的营帐跟他告辞,秦娥拜谢了阿保机的救命之恩。阿保机把香椿两个丫鬟叫来,又把秦娥家的金银细软,还有粮食谷物所有财产装了马车一并送还,秦娥摆手不要了,阿保机哪里肯留,秦娥只好收下。 一行人等乘了车辇,一路走走歇歇,昼行夜宿,终于回到汴京府邸。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三人推杯换盏,互相敬让,都喝的面红耳赤。 吃饱喝足,慧儿吩咐丫鬟整理了一间厢房。然后跟秦娥说道:“姐姐不要和我推让,你和相公久别重逢,自今晚起让公子陪你,三天五日都随他便是,哪天他想来陪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就这么定了。” 秦娥还是不答应:“妹妹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刻,我怎可棒打鸳鸯,万万使不得,还是让公子陪妹妹才是。” 苏麟看两人你推我让也一时没有主意,又不好插话,便坐着喝茶,且听她俩理论。 两人争来争去都各执一词,竟然最后都没了话说,坐在苏麟两旁低头不语。 苏麟觉得好笑,看看慧儿再看看秦娥,若是说三人再同裘共枕是不可能的,于是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说道:“既然争执不休,就听天意安排吧,我抛铜币,正面今晚与我同睡,反面明日相陪如何?” 慧儿看看秦娥,秦娥也觉得没有好办法,就答应了,且看苏麟抛铜币决定吧。 第11章 神宗敬酒 于是乎,苏麟握着铜币看着两位貌若天仙的娇妻,说道:“规矩且先立好,正面代表秦娥,反面则是慧儿,一次定输赢,都不许再推让,如何?” 秦娥和慧儿都点头答应,苏麟把铜币往空中一抛,铜币旋转着落在桌面上,稳定后,正面在上,秦娥侍寝,慧儿笑笑说道:“这回可是天意,姐姐推脱不得了吧?” 秦娥脸颊绯红点了点头,苏麟嘱咐慧儿早点休息,若是感觉不适可随时唤他。慧儿笑着点头答应。秦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去了东厢房,把被褥整理了一番。 慧儿也去沐浴以后回西厢房睡了,苏麟去了秦娥厢房,此时秦娥早已躺在床上,苏麟掀开被子挨着秦娥躺下,然后熄了蜡烛,侧过身来搂住秦娥细腰,借着月色,秦娥脸颊红润,正脉脉含情注视着苏麟脸庞。 苏麟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秦娥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满眼深情。 秦娥紧拥着苏麟,这期待已久的宠爱,让她沉浸,陶醉。 苏麟因连日奔波早就倦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三更时分,苏麟要去早朝,便起床穿衣,秦娥帮他整理官服,送他出府,回来看时,慧儿犹在睡梦中,便回了东厢房躺着。 且说苏麟来到大殿,文武官员分列两旁,神宗龙椅落座,诸臣呈上奏折,转由近侍太监呈上。 神宗说道:“近日契丹各部纷争不断,战事频发,屡犯我大宋边境,使得黎民百姓不得安宁,大辽耶律阿保机将军正帅军奋力剿灭,奈何力不从心,向我大宋求助,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助阵?” 大家面面相觑,此时武将列中一个白袍小将站了出来,双手抱笏躬身施礼说道:“末将愿往!” 神宗见是杨继业小将军,龙颜大悦,便立刻准奏,并拨发精兵十万,挂帅出征。 神宗又说道:“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话说,神宗起身回宫,大太监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退朝!”众大臣也都散了。 苏麟回府,慧儿和秦娥备好了饭菜等他回来,三人吃完早饭,苏麟去了政事堂处理公务。 苏麟正翻阅着各地方官员送来的折子,圈圈点点,王安石过来有事找他。 苏麟沏了茶,邀请他落座,然后给他斟了杯茶。 “苏贤弟,钱塘江一带,每逢夏末大雨连绵,常常洪水泛滥,当地官吏又不尽职,百姓苦不堪言,贤弟有何良策?”王安石问道。 “我朝年年派发银两治理钱塘,却不见效果,定然有人徇私舞弊,私吞库银,这事不可等闲视之,我等应奏明圣上,再做决断。”苏麟凝眉说道。 “皇上驾到!”大太监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苏麟和王安石赶紧起身出门俯首迎接圣驾。 “爱卿免礼!”神宗没着龙服皇冠,一身平常打扮,径直进到中堂在椅子上落座,王安石倒了杯茶弓着身子递给他。 皇上看了一眼苏麟,满眼爱怜的说道:“苏爱卿,朕听说钱塘江一带洪水频发,百姓怨声载道,朕每年拨发库银无数,为何不见效果?” “皇上,我猜肯定有贪官私吞库银,误了钱塘江固堤修坝之事!”王安石抢先答道。 神宗瞥了一眼王安石,也没说话。 苏麟淡定说道:“皇上,钱塘江一带每逢夏末大雨连绵,治理有些难度,愚臣认为治理河道应重在疏通,提前清理河道,切莫等到汛期来时,头崩堵头,尾溃堵尾,手忙脚乱却不见效果!”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爱卿言之有理,朕此次前来,正有此意,请苏爱卿陪朕去往钱塘,朕要亲自督战,由爱卿亲自指挥河道疏通如何?” “愚臣领命!”苏麟躬身施礼说道。 “那就明日启程,爱卿可带家眷前往,当下春光灿烂,山清水秀,正是春游的好季节,爱卿不妨带着耶律慧儿,同去领略我宋王朝大好河山!”神宗满面春风的说道。 “谢过皇上!”苏麟又施礼说道。 “苏爱卿不要拘束,来,陪朕对弈一局如何啊?”神宗笑嘻嘻的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看看神宗,寻常不能近观龙颜,今日看的清楚,但见神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身姿挺拔,潇洒而不失稳健,儒雅中略带威武。 苏麟知道神宗是为了缓解君臣之间的紧张和尴尬,故意彰显随和。 于是苏麟便不再客气,与皇上开始对弈,想不到神宗也就是臭棋篓子一个,走不了几步,就被苏麟的布局困住,举棋不定,苏麟不好意思让皇上输的难堪,屡屡假装失手,让皇上有了可乘之机才勉强赢了几局。 天已近晌,王安石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苏爱卿,随朕去用膳吧?”神宗玩的很尽兴,笑着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谢皇上万岁!”苏麟开心的答应。 神宗看着尴尬的王安石说道:“王爱卿也一起去吧!”说完起驾回宫。 苏麟和王安石跟着一起去了后宫。 御厨烹饪了各种的山珍海味,飞禽走兽,荤素搭配,风味独特,摆放了满满一大桌子,神宗主位坐下,苏麟和王安石两边坐下,丫鬟给三人斟酒,神宗端起酒杯,说道:“苏爱卿为国操劳,日理万机,更为宋辽之和睦贡献卓着,朕敬爱卿一杯!” 苏麟赶紧端着酒杯起身说道:“都是吾皇福荫天下,才得普天同庆,边境安宁,微臣不过顺其自然,应势而为罢了!” “爱卿谦虚了!”神宗龙颜大悦笑着举杯一饮而尽,苏麟也跟着一口干了。王安石也跟着喝了。 “爱卿不仅为国解忧,促使宋辽和睦,同时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啊!来,朕再敬一杯!”神宗又举杯一饮而尽。 苏麟也跟着喝了,说道:“迫于无奈,迫于无奈啊,皇上见笑了!” “什么迫于无奈啊?耶律慧儿可是天姿国色的绝世佳人啊,爱卿还感到委屈不成?”神宗调侃道。 第12章 婉儿公主 “公主驾到!”随着一声公鸭嗓,一众侍女前呼后拥,一位衣着光鲜,亭亭玉立,花容月貌的少女步入客厅。 苏麟和王安石赶紧起身迎驾,王安石口中念叨:“微臣叩见公主殿下!” 但见公主看都没看王安石一眼,一脸不屑,一副高傲的姿态,却径直走到苏麟面前止住脚步,仰着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苏麟不禁心中一凛,公主还是才女一枚啊! 然后公主坐在苏麟位置,招呼两人回桌前落座。王安石战战兢兢不敢落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苏麟大方的对公主施了一礼,挨着坐下。 神宗看王安石痴痴呆呆的,便说道:“王爱卿落座吧!”王安石才敢坐下。 “婉儿,不得放肆,那是苏爱卿的位子!”神宗嗔怒道。 但见婉儿公主不屑一顾,用苏麟的酒杯自斟了一杯,又给苏麟倒了一杯,说道:“苏公子,小女子久仰盛名,今日得见,果真相貌非凡,风流倜傥,来,我敬公子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苏麟也不好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婉儿桀骜不驯的样子捂嘴窃笑。却被婉儿看见,她正拿着苏麟用过的筷子夹菜往嘴里送,扭头疑惑的问道:“公子笑什么?” 苏麟笑着说道:“微臣斗胆了,婉儿之名甚是斯文儒雅,应是出自诗经“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却与公主性格大相径庭!” “我难道不够斯文吗?”婉儿疑惑的看着苏麟问道。 “倒也不是,公主更有些男儿的豪爽,耿直,且不拘小节!”苏麟笑着说道。 “这样不好吗?”公主追问道。 “好,比之柔柔弱弱,唯唯诺诺的小鸟依人性格更多了些个性!”苏麟平心而论。 婉儿笑了笑,却觉得苏麟的一番彩虹屁颇为受用。 神宗见两人一见如故,也无君臣礼节束缚,倒也觉得有趣。 于是,神宗又端起酒杯,说道:“苏爱卿,我这个妹妹,素来难缠,刁蛮成性,你可千万不要惹她啊?” 神宗说完一饮而尽,苏麟也端起酒杯和婉儿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婉儿瞪了一眼哥哥,也跟着喝了,王安石也插不上话,感觉自己十分多余,也硬着头皮,只盼着快些散了酒席回自己府邸。 “公主殿下,微臣敬你一杯!”苏麟给公主斟了酒,自己也斟满,然后端起酒杯说道。 “好啊,苏公子干杯!”婉儿痛快的端起酒杯和苏麟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 苏麟暗笑着婉儿的爽快,也跟着一饮而尽。 “苏公子,听闻您为大辽公主治愈了心疾,想不到公子还懂得医术?”婉儿目光清澈的看着苏麟问道。 “略知一二!”苏麟谦虚道。 “既然如此,小女子时常头晕耳鸣,发作时手脚麻木,该如何医治呢?”婉儿笑着仰脸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一听,窃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整日养尊处优,缺乏运动,自然气血运行不畅,头部贫血所以头晕,气血运行不到手脚自然麻木,以后公主多运动些就好了!” “这么简单?不需要医治吗?”婉儿疑惑的看着苏麟。 “确实如此,如果公主改变一些生活习性,多做运动以后依然如此,微臣再给公主察看如何?”苏麟问道。 “我现在就感到头晕,你马上跟我回宫,给我医治!”婉儿敛了笑容说道。 “公主现在是喝了酒,本来喝酒以后气血运行缓慢,行动也会变得迟缓,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治疗。”苏麟笑着说道。 哪知婉儿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怒目圆睁,说道:“大胆苏麟,你敢抗旨不遵?” 苏麟没想到公主会发怒,一时吓得语塞,这常言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这小母老虎是更惹不得啊! 神宗却乐的哈哈大笑,说道:“苏爱卿,朕可是提醒过你,叫你不要轻易招惹她,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哈哈哈!” 苏麟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神宗,再看看怒目圆睁的公主,立马赔笑道:“公主息怒,您看刚才还夸您‘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如此斯文儒雅,又兼天姿国色的绝世美人,发起怒来可就斯文扫地,有失婉儿的优雅了。” 婉儿似乎也觉得有些鲁莽,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不依不饶,语气却变得缓和了许多。说道:“苏公子果真不需要医治吗?” “真不需要,需要之时,苏麟随时奉陪,请公主放心!”苏麟笑着说道。 婉儿坐下来,夹着菜吃着也不再说话。 神宗看着妹妹不闹了,苏麟也解脱了,于是说道:“苏爱卿,明日还要陪朕去钱塘视察,早点回去歇息吧!” “你们要去江南?我也要去!”婉儿听到哥哥说去江南一带,嚷着要跟着去游玩。 “那好吧,明天随我们同去!”神宗答应下来。 苏麟起身告辞,王安石早坐不住了,也起身告辞,两人打道回府。 苏麟回到府邸,秦娥和慧儿在客厅等候,看见苏麟起身迎接,慧儿帮着脱了官服官帽,秦娥端来热水,给苏麟脱了鞋袜,给他泡脚。 苏麟看两个贤惠的妻子,满脸喜悦。 秦娥给苏麟洗完脚,端着洗脚水出去倒了,回来慧儿已沏了茶,苏麟坐在茶几前喝茶,便挨着两人坐下,给苏麟揉肩按腿,慧儿去铺被伸褥。 “今晚轮到妹妹了,我回房睡去了!”秦娥笑着看看慧儿,说道。 “别,今晚还让公子陪姐姐吧,你俩久别重逢,多聚几晚,让公子多补偿一下姐姐!”慧儿很真诚的说道。 “来日方长,两情若能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妹妹别推辞了。”秦娥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两人如此和睦,相敬如宾,心中感到欣慰。看两人久争不下,无奈说道:“这样吧,我再抛币一次,依旧是正面秦娥,反面慧儿,从今晚起,若是轮到秦娥,明晚就该是慧儿,以此类推,不用每晚抛币决定了,如何?” 秦娥和慧儿觉得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听苏麟的吧,于是苏麟又摸出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币旋转着落在桌面。 第13章 公主逼婚 这次铜币反面在上,那就轮到慧儿侍寝了,秦娥笑着回了东厢早早睡了,慧儿铺好被褥,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帮着苏麟擦了身子,然后回来躺在床上,和苏麟拥着。 “这些时日有没有感到胸口不适啊?”苏麟关切的看着慧儿粉扑扑的俏脸问道。 “嗯……公子给我揉揉胸口吧?”慧儿羞答答的说道。 ……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 秋千院落夜沉沉。 耶律慧儿紧拥着苏麟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与皇上约好南下钱塘,于是早早梳洗打扮一番,带着秦娥慧儿一同去了皇宫,神宗也带着丽妃姜妃还有婉儿公主出来,数人乘了车辇一路前行,至黄河渡口换乘游船一路南下。 江南春暮,风景如画,山川秀丽,吾友白居易阁下有诗为证——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神宗与苏麟立于船头,不胜感慨,神宗说道:“苏爱卿如此盛景何不赋诗一首添些兴致?” 苏麟心想,我可是殿试榜眼,说不会吟诗作赋自己也不信,如不吟咏几句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沙鸥翔集,薄雾清云也来了兴致,于是吟道—— 薄雾轻云出汴梁, 轻舟湍流千重。 江南叠翠多胜景。 和风拂人面, 船在画中行。 风云不测起潇湘, 御驾麾指洞庭。 民安国泰煮青梅, 把酒论风流, 唯大宋神宗! 苏麟吟罢一阙《临江仙》笑着看看神宗,但见神宗眉飞色舞说道“苏爱卿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吗?” 苏麟知道自己一通彩虹屁被神宗看穿了,尴尬的笑了笑, 神宗也没怪罪,倒觉得很受用。 一路说说笑笑,沿长江行至荆湖南路,神宗放眼八百里洞庭,碧波荡漾,心中无限感慨,说道:“如此浩瀚水面,若不及时治理,遇到大雨时节,恐是不止颗粒无收,百姓也会遭受生灵涂炭,苏爱卿速速行动,刻不容缓啊!” 苏麟领命,两湖官员前来迎驾,至岳阳州府下榻安歇。 地方官员盛情款待了神宗与苏麟宰相,然后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回到驿馆,秦娥捶背,慧儿捏腿,好不舒服,苏麟仰躺在檀香椅子上喝着茶闭目养神。 香椿来报,说公主派人来请公子去她驿馆,说是头晕,让他过去医治。 苏麟想是小恙,可能舟车劳顿,疲乏了吧,也没多想,穿了便服便动身前往。 婉儿正在榻上盘膝喝茶,见苏麟来到,招呼坐下。 “公主面色红润,不像有恙在身啊?”苏麟疑惑的问道。 “没事,公子坐吧!”婉儿倒了杯茶,递给苏麟。 “既然没事,那我回去了?”苏麟想走。 婉儿怒道:“你敢,坐下陪我喝茶对弈,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无聊烦闷。” 苏麟心想,原来如此啊,看一眼公主俏脸,不过耍耍性子罢了,并没真怒,便脱了鞋子,盘膝在公主对面坐下,喝了两口茶,婉儿安排丫鬟拿来象棋,两人开始博弈。 婉儿也是臭棋篓子,苏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举棋不定了,为了不让她输的难堪,卖个关子,让她两盘开开心,觉得无趣,便想回去,公主哪里肯依,撤了棋盘又喝茶。 天色渐晚,丫鬟点了蜡烛,公主吩咐准备酒菜,丫鬟答应着去了。 一会儿功夫,酒菜备齐,公主给苏麟倒上热酒,端起酒杯邀请共饮。 于是,苏麟只好又陪着婉儿喝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苏麟欲再告辞,公主忽然捂住额头,说是头痛。 “苏公子,听说你擅长运功医病,你给我揉按一下吧?” 苏麟不知是婉儿装的,试了试她的额头,是热乎乎的,于是便叫丫鬟撤了酒桌,双掌抵住婉儿后背发功,婉儿只觉一股暖流行遍全身,非常之舒爽。 “公主感觉好些了吗?”苏麟问道。 “嗯,是好多了。”婉儿俏脸绯红笑着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苏麟又问。 “你走了我再头痛咋办?你就留下来吧,免得犯了还去叫你!”公主说道。 “这可不妥,传说出去,我苏麟几个脑袋够砍得?使不得!”苏麟说道。 “我让哥哥封你驸马不就成了?你且安心留下,后面的事我来安排就是。”公主嗔怒道。 “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公主未免太草率了吧?”苏麟正色说道。 “怎么,我贵为公主,还配不上你怎的?还是嫌我相貌丑陋,给你丢脸了?”婉儿气恼的说道。 “这倒不是,公主下嫁微臣是我荣幸,公主花容月貌,天姿国色也无可挑剔,只是……”苏麟一时语塞。 “只是什么?”婉儿听她夸自己貌美心中暗喜,看他犹犹豫豫便想知道他有何难为。 “只是有点仓促,我没有防备,莫怕是公主一时兴起,不妨过些日子,慎重考虑一番,再做定夺。”苏麟额头隐隐冒汗。 “我已经考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决定了,你考虑考虑吧!”公主说道。 苏麟心想,叫我考虑考虑,我有的考虑吗?我敢不从吗?不过说好听的罢了,不愿意的话我还能活吗?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考虑好了再答复我,我等着。”婉儿淡定的说道。 苏麟起身施了一礼,回去了。 回到驿馆,在椅子坐下,秦娥沏茶,慧儿洗脚,苏麟却六神无主,痴痴呆呆坐着也不说话。 秦娥和慧儿都感觉苏麟异常,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苏麟就把公主逼婚之事如实告诉了两人。 秦娥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公主愿嫁,你就娶了便是,这可是寻常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怎么还反倒不高兴了呢?” 我有你们两个贤妻就很满足了,公主再来,怕惹麻烦,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不是好伺候的主,就怕她对你俩不利。 慧儿说道:“她若来了,我们尊她为大,事事处处让着她由着她,不跟她计较,她还能怎样?” “慧儿妹妹说的是,大不了我们像丫鬟一样伺候她,想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还能怎么欺负我们,再说了,她可是贵为公主,皇室贵族家教礼数都很严格,他做了出格的事,怕是皇上也不惯着她!”秦娥劝慰苏麟说道。 第14章 风尘琵琶 苏麟听两位娇妻说的也有道理,又推脱不掉,不如听天由命吧。 今晚轮到秦娥侍寝,于是慧儿早些睡了,秦娥与苏麟沐浴一番,进了被窝,两人一番亲热就相拥而眠了。 翌日,苏麟奔赴洞庭府衙,着手河道疏通与堤坝加固。 苏麟与地方官员乘船巡视了上游水道中段湖堤,又看了下游情况,安排下去,该拓宽的地方拓宽,该清理的地方清理。 一时间洞庭百姓也纷纷前来助阵,苏麟吩咐下去,一定要三餐管饱,多付工钱,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努力加固堤坝。 神宗看到热火朝天的治理大军,心中暗喜,于是,找到苏麟,邀他去城里玩耍。 苏麟也不敢不从,两人骑马来到岳阳城,岳阳怀抱洞庭,北依长江,南纳三湘四水,江湖交汇,山川秀丽,多有名胜。 两人骑马来到一处繁华闹市,但见商铺林立,红男绿女来往穿梭甚是热闹。 “苏爱卿,出来数日,百无聊赖,咱去找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开开心吧?”神宗诡异的低声说道。 “皇上想去什么地方,微臣陪着就是!”苏麟说道。 远远望见一处高阁,三个大字匾额写着“万花楼”。但见楼上一众女子罗锦绣帕,花枝招展,向着过往行人频频招手。 神宗笑着说道:“那就是了,苏爱卿,进去切不可暴露身份姓名,你称我赵兄,我呼你苏弟即可,慎记!” 苏麟笑笑,知道那就是花钱买笑,做皮肉生意的行当,但又不能抗旨不遵,只得跟着。 两人本就穿着华丽,又兼仪表堂堂,姑娘们都蜂拥而来,老鸨子将两位贵宾迎入上房,安排了茶水酒菜,又招来了几个妩媚女子,唱歌奏乐,给两人助兴。 神宗说道:“当家的,把你家花魁叫来陪我俩,少不了你的银子!”说着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鸨子见钱眼开,着急忙慌出去,一会儿领来一个绝色女子,但见她柳眉杏目,薄粉淡阑,鼻若青葱,口似樱桃,肤如凝脂,十指纤纤,一双眸子顾盼生辉,体态婀娜,长发及腰,确实生的美妙。 神宗看的入神,招呼坐下,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贞贞!” “芳龄几何?” “正值二八!” “会些什么手艺?” “擅奏琵琶!” “如此好极,且弹奏一曲,让我们开开眼吧?” 贞贞就取了琵琶,上拨下挑试了音色,便已是动人心弦。 于是,开始慢慢弹奏一曲《广陵散》 但听高音力穿苍穹,低音石沉大海,挑弦风铃阵阵,抹弦溪水潺潺,正如吾友白居易阁下所言—— 大弦糟糟如疾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 大珠小珠落玉盘 …… 一曲终了,贞贞眼角挂着两滴泪水。 神宗见此情状,问道:“贞贞缘何来到此处?” 贞贞眼圈一红,吟道—— 无情风雨起苍黄 兄父埋骨在异乡 身似飘蓬入风尘 悲惨无处话凄凉 神宗和苏麟听了无语,都深感悲哀。 神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姑娘可愿意跟我们出去?” 贞贞看了一眼神宗,又看了一眼苏麟,眼神黯淡的说道:“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干娘漫天要价,只因我还不曾破身,要出一千两银子方能赎身,还是别难为两位公子了!” “区区一千两银子,何足挂齿?”神宗叫唤老鸨子过来说话。 老鸨子满脸堆笑过来,看到贞贞抹泪,骂道:“整日里哭哭啼啼,就跟哭丧似的,惹两位老爷不高兴了吧?” 神宗伸手制止说道:“我要给贞贞赎身,说个价吧!” 老鸨子看了看两人,眼珠子乱转,说道:“贞贞来这里十几年了,整日学习琴棋诗画,不敢吩咐劳动,今年才始见客,还不曾破身,若是两位爷非要给她赎身,也不是不可,两千两纹银,少一个子没得谈。” 贞贞惊得抬头说道:“干娘不是说一千两银子吗?怎的又多要一千?” “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两厢情愿成买卖,谈不成散伙,我愿意要多少是我的事!”老鸨子瞪着大眼珠子怒道。 “一千两能否赎人?”神宗淡淡说道。 “不能,说了两千两,没钱就别装大善人!”老鸨子翻眼看着天。 “你信不信,我一个铜子都不给你,要你乖乖把人放了?”神宗淡定的说道。 “吆喝,你当你是皇帝老子啊,可笑死我了!哈哈哈!”老鸨子大笑着说道。 “贞贞,你且在这里等着!”神宗起身说道:“苏弟我们回去!” 神宗瞪了一眼老鸨子,拂袖离去! 神宗跟苏麟回到府衙,召来府尹,安排下去,然后回了驿馆与苏麟喝茶叙话。 且说府尹带着捕快直奔万花楼,绑了老鸨子,用轿子抬了贞贞来到驿馆。 老鸨子看到神宗和苏麟正喝茶对弈呢,俯身便磕起头来,嘴里嘟囔着:“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我混蛋,求万岁饶命,万岁饶命啊!” 神宗看都不看,说道:“拉下去吧!”捕快不敢怠慢,拖着老鸨子出去了。 贞贞赶紧跪下磕头,说道:“谢皇上,谢苏宰相!” 神宗笑着说道:“平身吧,”然后看着苏麟笑着说道:“苏爱卿治理钱塘有功,朕将贞贞赏赐给你了,带回去吧!” 苏麟大惊失色,施礼说道:“我皇万岁,使不得啊!” “怎么,嫌弃贞贞吗?”神宗嗔怒道。 “不是,不是,贞贞花容月貌微臣怎敢嫌弃?” “那就是抗旨不遵了?”神宗板着脸又说道。 苏麟弓着身子说道:“微臣不敢!” “那还废话什么?领着回去吧!”神宗起身哈哈大笑甩袖离去。 贞贞看着苏麟,求道:“宰相大人若肯收留贞贞,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相爷!” 苏麟无奈,看着可怜楚楚的贞贞,摇头叹息说道:“跟我回去吧!” 贞贞又要跪拜叩谢,苏麟拉住,两人回了驿馆。 一进门,秦娥慧儿迎上来,看到贞贞有些惊讶。 苏麟于是把事情原委,如实和两位娇妻诉说了一遍。 两人看着贞贞貌美,又懂事,过来拉着她的小手在茶几前坐下,秦娥给她倒了杯茶,慧儿也拿来水果给她吃。两人都待她如同小妹妹。 第15章 神宗赐婚 秦娥和慧儿备好了酒菜,然后几人坐下,秦娥倒酒,四人一起喝了,慧儿给贞贞夹菜,秦娥又倒了酒,气氛十分融洽。 秦娥说道:“两个妹妹,姐姐有个建议,咱们唱曲给老爷助兴如何?” 慧儿表示同意,贞贞也答应,于是贞贞弹奏琵琶,慧儿伴舞,秦娥唱歌,看着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载歌载舞,苏麟乐的眉开眼笑。 慧儿生在大草原,跳舞是天才,婀娜曼妙的舞姿,仿佛奔月的嫦娥,又如曹植笔下的洛神,旋似拍羽的天鹅,回若开屏的孔雀,看的苏麟如醉如痴。 贞贞拨弄琴弦也是自幼练就的绝活,似风铃阵阵,又如溪流潺潺,忽而风起云涌,转瞬云淡风轻,柔荑素手上挑下抹,在弦丝上游移,看的人眼花缭乱。 秦娥也是生就的好嗓子,莺声婉转,美似天籁,余音绕梁。 苏麟自斟自饮了几杯,已是醉眼迷离。 三位女子一曲终了,又坐在桌前陪苏麟喝酒。 今晚理应慧儿侍寝,但是觉得苏麟有了新欢,不免谦让。 “贞贞妹妹,今晚让老爷陪你睡吧?”慧儿看着贞贞说道。 “小女子不敢,承蒙老爷出手相救,已是万幸,哪敢与姐姐争宠?”贞贞羞答答的说道。 “慧儿妹妹,也不必急在一时,等找个好日子再让老爷和贞贞圆房吧。今晚就让老爷陪伴慧儿妹妹好了。”秦娥说道。 “老爷开心,哪天也是好日子,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还是让老爷陪贞贞吧!”慧儿坚持说道。 三人争执不下,苏麟思考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来吟诗,我出第一句,你们来接,必须要步平仄,随韵律,就以七言绝句来续,以今晚歌舞为题,如何?”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苏麟吟道—— 轻歌曼舞醉春宵 秦娥看看贞贞的俏模样跟着吟道—— 琵琶美人抹复挑 贞贞又看了一眼慧儿我跟着吟道—— 一阙羽衣霓裳舞 慧儿笑了笑接到—— 惹得苏相心旌摇 没难住几位美人,苏麟笑了笑,说道:“这个难不住你们,加点难度如何?” 秦娥没意见,贞贞也乐意,慧儿是大辽公主,对大宋诗词不擅长,于是推辞,要求苏麟再次抛币决定。 苏麟想想,三个人抛币不合适,于是提出下棋,慧儿又提出自己对大宋象棋也不熟悉,没法玩。 “那这样吧,投壶总可以了吧?”苏麟提议。 众人没有意见,于是秦娥捧了一个坛子出来,提议大家就用竹筷开投,于是开始。 第一轮,秦娥和贞贞没投中,就再来一轮,第二次,慧儿和贞贞没投中,又开始第三轮,最后秦娥和慧儿投中了,贞贞没投中,秦娥和慧儿开心的拍手。 贞贞羞怯的低下了头,也没有话说。 于是,秦娥和慧儿给贞贞腾出一个房间,然后两人回去洗洗睡了。 贞贞从没和男人睡过,羞得不知所措,苏麟过来捧着她的小脸,柔声说道:“贞贞不要害怕,去洗澡吧,咱俩今晚就说说笑话好了。” 然后贞贞就去洗澡,回来进了被窝躺着,蒙上了被子,苏麟也擦洗一番上床掀开被子,挨着贞贞躺下了。 看着贞贞像只受惊的小鹿,苏麟把她拥在怀里,柔声说道:“闭上眼睛睡吧!” 然后就轻拍着贞贞哄着她睡了。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秦娥,慧儿,贞贞早都起来了,忙着做饭烹饪,饭菜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一起吃了。 苏麟和三人道别,去查看钱塘堤防,安排疏通事宜。 这时,就见神宗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也来到堤坝,巡查固堤进展。 苏麟忙迎上前去,随着神宗登上游船顺流察看。两人坐在亭中喝茶叙话。 “苏爱卿,公主婉儿要我降旨赐婚,你有想法吗?”神宗喝了口茶说道。 苏麟心中一凛,这丫头还真和她哥哥说了,心想,我能有啥想法?有也不敢说啊? 于是,苏麟说道:“婉儿公主跟我说过此事,当时我只当玩笑话,没成想她真和你说了!” 神宗大笑说道:“她若黏上爱卿,你可就在劫难逃了,既然如此,回去你们就举行婚礼吧!” 苏麟只能点头称是,无话可说,确切的说是,有话也不敢说! “眼看着钱塘堤防治理的有声有色,百姓安居乐业,朕也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此,明日我就回京,爱卿安置好也回去吧!”神宗说道。 “微臣遵命!”苏麟答应着,想着回去婉儿这个刁蛮公主就要和自己拜堂成亲,心里忐忑不安。 两人沿江巡视之后,便回了驿馆。 苏麟回到自己驿馆,秦娥和慧儿还有贞贞都迎过来,帮他换下官服,打水洗脸,又是沏茶,又是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还没坐热乎呢,婉儿公主派人来传苏麟。 苏麟不敢不从,于是也没穿官服就随着传话的丫鬟过去了。 但见婉儿在床上侧躺着,瞪着一双秀目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苏公子,过来坐吧!”婉儿公主柔声说道。 苏麟哪敢不从,乖乖的过去坐在公主身边。 “给我捏捏肩膀!”婉儿故意刁难道。 苏麟只好依她,给他轻轻揉捏肩膀。 “嗯,舒服!”婉儿闭着眼睛很陶醉得样子。 “金凤,去安排酒菜,我要和苏公子饮两杯!”婉儿吩咐道。 叫金凤的丫鬟答应着出去了。 婉儿挣开眼睛,痴痴的盯着苏麟,把苏麟看的浑身不自在。 苏麟被看得低下头去,轻声问道:“公主唤臣前来,只是饮酒么?”婉儿嘻嘻一笑,伸手勾住苏麟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不然呢?本公主想你陪着,不行么?”苏麟脸色微微发红,正要说话,金凤已带着下人将酒菜摆上桌。 婉儿拉着苏麟坐到桌前,亲自为他倒酒。苏麟无奈,只得接过饮下。 酒过三巡,婉儿忽然正色道:“苏麟,你莫要以为我只是任性胡为才求皇兄赐婚。自我初见你,便觉君非凡人。”苏麟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婉儿接着说:“我知道你家中已有几位红颜知己,但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常伴君侧即可。”苏麟心中一动,看着眼前娇憨又深情的公主,叹了口气说:“公主厚爱,臣岂敢辜负。只是臣怕委屈了公主。”婉儿笑道:“只要你真心待我,何来委屈。”此时苏麟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窗外,想着即将到来的婚事以及家中的秦娥她们,未来一片迷茫却又似乎有着别样的温馨。 第16章 婉儿惊马 苏麟与公主推杯换盏,不觉已是月上柳梢,繁星点点。 苏麟起身说道:“微臣告辞,公主殿下早点安歇吧!” “公子急着回去做什么?莫不是想念那几个娇滴滴的夫人了吗?”婉儿戏谑道。 苏麟笑笑说道:“微臣恐耽搁了公主休憩!” “不妨,再陪我说会儿话吧!”婉儿已经有了醉意,俏脸红扑扑的,一脸狐媚的样子。 苏麟不敢推辞,婉儿吩咐撤了酒菜,脱了鞋子躺在床上,要苏麟给她揉捏,苏麟只得依从。 婉儿看着苏麟一脸无奈的样子,也不忍再消遣他,心想,皇兄已然赐婚,苏麟就似如来佛祖掌中之物,量他纵然一跃十万八千里,也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笑着说道:“公子若想回去,就回去吧,别让你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等急了!” 苏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看了看婉儿,“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想回就回吧!”婉儿很诚恳的说道。 “如此,微臣告退!”苏麟仿佛得了特赦一般,起身作揖匆匆离去。 回到驿馆,秦娥她们迎出来,慧儿沏茶,贞贞端水给他泡脚,又是一通忙活。 “公主没有为难公子吧?”秦娥关切的问道。 “就让我陪她喝了几杯酒,并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公主毕竟也是知书达礼之人。” 眼看着夜色深沉,也该休息了,三个女子又讨论今晚谁来侍寝。 苏麟心里有些烦乱,让三人猜拳谁输谁陪,于是三人猜拳,结果慧儿输了,秦娥和贞贞回去睡了。 慧儿给苏麟擦了身子,自己也去洗了澡,然后和苏麟上床,两人相拥而眠。 半夜时分,苏麟却忽然惊醒,他望着身旁熟睡的慧儿,心中满是愧疚。他知道自己虽与这三位女子相伴,可如今又多了个婉儿公主。苏麟轻轻起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月色发呆。他想起婉儿公主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又骄横跋扈,心里就七上八下,心烦意乱。 第二日清晨,苏麟刚准备用膳,就听闻下人来报,说是公主前来。苏麟大惊,忙整理衣衫出去迎接。只见婉儿盛装而来,身后还带着诸多礼品。 婉儿笑语盈盈,称是来看望苏麟,还打趣昨夜是否睡得安好。苏麟只能讪讪回应。婉儿在驿馆内四处查看,秦娥慧儿还有贞贞过来给公主请安,婉儿脸上也没有表情。 而后婉儿借口让苏麟陪她赏花,将苏麟单独叫到花园之中,轻声说:“苏公子,本宫可是对你念念不忘,昨夜放你回来,今日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苏麟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位任性的公主。苏麟犹豫片刻,说道:“公主,微臣已是公主囊中之物,待我们回到京城,拜堂成亲之后,再与公主一起玩乐不是更好?”婉儿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公主何必要等到那时,现在就让你陪我玩耍,你有意见吗?”苏麟不敢不从,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皇帝让婉儿跟着一道回汴京,婉儿不甘心地瞪了苏麟一眼,“苏公子,你最好乖乖等着本公主回来。”说完眉毛轻挑,便带着侍从匆匆离去。 苏麟松了口气,回到屋内,秦娥担忧地看着他,“公子,这可如何是好?”苏麟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但他深知,婉儿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日子,苏麟一边与秦娥等人享受平静时光,一边时刻担心婉儿再次到来。 然而数日后,消息传来,婉儿在回京途中马儿受到惊吓,载着婉儿狂奔,结果连人带车翻到沟里,婉儿生命垂危。苏麟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对婉儿到底是什么感情,但还是决定前往皇宫探望。 于是,苏麟去了钱塘堤坝安排了后续事宜,便与家人收拾行装乘了游船,赶往东京汴梁而去。 游船漂泊数日至黄河渡口,苏麟和家人又换乘车辇,一路回到宰相府邸。 苏麟回到府上,匆匆打扮一番,带了装药的瓷瓶,和针灸器材朝去了后宫。 婉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头上裹着纱布。苏麟看着婉儿俊秀的脸庞,不禁心生怜悯,有些心痛。 “婉儿,婉儿!”苏麟俯身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但见她眉头微蹙,嘴角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公主受伤以后,醒来过没有?”苏麟问丫鬟道。 “公主自那日摔伤,整日里沉睡,没醒来过!” “可曾吃过东西?” “平常就喂点羹汤。” 苏麟听她吃过东西,也就放了心,伸手摸过婉儿手腕,把了把脉,但觉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于是,苏麟取出一粒药丸,喂水服下。然后坐在婉儿身边静静察看。 过了一会儿,但见婉儿又眉头微蹙,嘴角蠕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又无力的闭上。 “苏……公子……你……来了……”婉儿有气无力得说道。 “公主殿下,我来了,我来了!”苏麟握着婉儿小手说道。 然后,婉儿就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苏麟心想,大概公主磕伤了头颅,才导致头脑不清醒,浑浑噩噩,若是这样,只能吃些药丸,活血化瘀,消炎止痛。再静养些时日,才能恢复。 苏麟知道急也没用,于是嘱咐丫鬟要多给公主喂水,喂饭,又留下药丸,让丫鬟定时给她服用。 然后,苏麟就回了府邸。 此时,天色已晚,半轮残月挂在檐角,星辰寂寥,虫鸟不鸣。 秦娥她们见苏麟不悦,也默不作声,私下商量让贞贞侍寝,秦娥和慧儿便回房休息去了。 贞贞端来热水给苏麟泡脚,擦洗干净后,扶他上床躺下,贞贞也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侧身抚摸着他的脊背,柔声劝慰。 苏麟看着贞贞虽然年幼却十分懂事,于是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我没事,睡吧!” 贞贞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心里感到踏实。 第17章 烟街柳巷 苏麟因白日看了婉儿情况,心里五味杂陈,情感交织,思绪烦乱,久久不能成眠。 贞贞早进入了梦乡,俊俏的脸蛋红扑扑的,胸脯起起伏伏惹得苏麟心猿意马,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把手伸进她的小肚兜里揉捏,贞贞梦中感觉有人摸她,身子一颤醒了,扭头看是自家公子,只用手捂住苏麟的手,羞怯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苏麟看她害羞,就拿出手来,在她脊背抚摸,轻轻拍打。 此时贞贞心头突突一阵狂跳,不知道接下来身边这个男人还会做些什么?也不敢动。 待了半天,苏麟不再乱摸,已经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三个美人已经给他做好饭菜,伺候他起床又端来热水,给苏麟洗了手擦了脸,然后一起吃饭。 饭后,苏麟去了政事堂,处理了一些事务,然后沏了茶在几前坐下,喝茶看书。 眼看着天色不早,苏麟整理了文案,想起去看看婉儿。 来到后宫,婉儿厢房,丫鬟弯腰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 婉儿仍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苏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发烫,便吩咐丫鬟端来热水,泡了毛巾,拧干之后敷在婉儿额上。 但见婉儿眉头微蹙,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苏麟知道婉儿是创伤,所以不敢发功运行血脉,唯恐愈合的创口被血液冲开,反而不好。所以只好等待,等药物把血瘀化开,血脉自然畅通,创口也就好了。 只是婉儿身体发热,怕是创口发炎所致,于是又取了消炎药物给她服下。 看看久没动静,苏麟嘱咐了丫鬟,好好伺候,便起身回了府邸。 秦娥慧儿迎上来,给他脱了官服,贞贞端来热水伺候苏麟洗了脚,然后一起坐下饮酒。 秦娥看着苏麟今天不再心烦意乱,便又想法子逗他开心。 于是吩咐贞贞弹奏琵琶,慧儿起舞,自己唱曲。 一时又歌舞升平,香飘云动,苏麟看着乐的手舞足蹈,竟然忘了烦心事。 一会儿,三个美人都累的香汗涔涔,娇喘吁吁,又回到桌上陪苏麟喝酒。 “公子,咱们猜拳喝酒如何?”慧儿又提议道。 “如此甚好!”苏麟欣然接受,于是,先从秦娥开始,猜了三局,秦娥输了两局,于是饮了两杯,苏麟又与慧儿猜,慧儿又输两局,也喝了两杯,然后是贞贞,结果贞贞输一局,喝了一杯。 苏麟又从秦娥开始,秦娥提议道,今晚谁喝酒少谁侍寝如何?慧儿答应,贞贞也没意见。 几轮下来,结果贞贞输的最少,自然有她侍寝。秦娥慧儿笑着欲回房休息。 苏麟说道,贞贞年幼,少不经事,今晚我不难为她了,还是与你俩睡得好。 秦娥与慧儿相视而笑,看贞贞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便知道了八九分。 于是秦娥劝说贞贞,说道:“贞贞不用害怕,女人家迟早都要破身,然后才能生子,初次未免痛些,往后就会舒爽,我们也说不清楚,你自己试了就知道了。” 贞贞心中突突乱跳,羞怯的点点头。 苏麟觉得贞贞年幼,决意不与她去睡,秦娥与慧儿也不勉强,于是,两人猜拳,秦娥赢了,由她侍寝,便给苏麟擦洗了身子,自己也沐浴洗身去了东厢房,铺好被褥,挨着苏麟躺下。 苏麟这几日心思烦乱,又兼不忍心触碰贞贞,早就欲火中烧,五内俱焚,怀抱着美若天仙的秦娥,轻车熟路,两人一番用功,都累的汗流浃背,方才收功,侧身拥着睡了。 翌日早朝,苏麟匆匆打扮乘了车辇面圣。 太监宣读圣旨,杨继业讨伐契丹,战功赫赫,使得大宋威名远扬,封镇远大将军,特赏赐金一千两,银五千两,锦缎布匹无数。 小将军杨继业谢过隆恩,苏麟等人纷纷道贺。 然后神宗示意退朝。文臣武将做鸟兽散。 “苏卿留步!”神宗内侍叫住苏麟,引入后宫。 神宗在宫中等候,苏麟上前躬身施礼。 “苏爱卿,公主婉儿久不醒来,你觉得还需如何医治啊?”神宗问道。 “皇上,微臣去看了几回,公主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苏麟说道。 “奥,如此甚好!”神宗欣慰的说道。 神宗听苏麟说婉儿没事,心中踏实,于是俯首贴着苏麟耳朵轻声说道:“爱卿,再陪朕出去寻个乐子如何?” 苏麟看了一眼神宗,如同饥渴的饿狼,说道:“咱可说好,皇上看上的女子不可再赏赐给我,我便陪伴前去!” “哈哈哈,爱卿放心,就算你答应怕是婉儿也不答应,走吧!”神宗换了便装,又随着苏麟回府换下官服,主仆二人乔装打扮骑马去了应天府地界。 话说神宗为何不在汴京寻乐子呢?只因天子脚下,唯恐遇见熟人,若是朝廷大臣也在其中就不好说话,又因为应天府与汴京相邻,路途不远,打马就到,于是两人去了健康。 话说健康城曾是几朝古都,几度易名,一曰“金陵”,或曰“南京”,宋朝称为“健康。” 因着健康城是几朝古都,所以烟街柳巷甚是繁华,神宗情场高手,自然轻车熟路。 两人在一处名曰“翠花楼”的门店前停下,但见楼台香飘云动,数名妖冶女子频频挥动香帕,向着过往人群招揽生意。 两人栓了马匹,步入客厅,老鸨子看着两人衣着光鲜,仪表堂堂,忙请楼上客房。 几个妖娆女子过来挨坐着宣茶倒水。 神宗唤来老鸨子,吩咐把花魁叫来两个伺候二人,少不了银子。 于是老鸨子出去领着两个俊俏女子进屋,但见两人确实貌美,又兼身姿窈窕。 神宗唤两人坐下,然后吩咐好酒好菜端上来,苏麟早已饥肠辘辘,酒菜上来,两女子斟酒,苏麟先饱吃一顿,神宗看着苏麟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好笑,遂问女子名字,一曰“媛媛”一曰“春桃”,然后命苏麟先挑一个,苏麟觉得无趣,不想媾和,但是神宗声色俱厉,只好答应,暗中寻思,怕是自己不做那事,神宗自己恐他笑话吧。于是逢场作戏,选了春桃。 第18章 来日方长 媛媛和春桃吟诗作赋,拨弦唱曲,哄的神宗神魂颠倒,多饮了几杯,有了三分醉意,拥着媛媛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把个媛媛撩拨的脸颊绯红,咯咯大笑。 春桃给苏麟一边斟酒,一边揉捏肩背,苏麟却没动手脚。 神宗看了一眼苏麟,嗔怒道:“苏贤弟是嫌春桃生的不够貌美吗?怎的不理会人家?” 苏麟笑道:“这倒不是,春桃姿色美极,又会吟唱,怎会不喜欢?” “赵公子,我们屋里说话去吧?”媛媛一脸邪魅拉着神宗的手便去了内室。 春桃也拉着苏麟进到另一间内室。苏麟却没兴趣,与她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春桃见他君子模样,也不好再劝,两人只坐着说了会儿话便出来,又坐下饮酒。 过了半晌,神宗便与媛媛从内室出来。 “苏弟这么快就完事了吗!”神宗戏谑苏麟道。 苏麟笑笑不答。 两人喝了会儿茶,便起身告辞。媛媛和春桃约两人常来,送两人出来。 神宗玩的尽兴,一路打马狂奔,苏麟后面跟着,主仆两人回到汴京。 神宗回宫,苏麟与他辞别回了府邸。 秦娥和慧儿又迎接进入客堂,脱了外衣,贞贞打水泡脚,然后一起坐下喝茶。 丫鬟端来酒菜,摆放在餐桌上,四人又开始饮酒作乐。 苏麟陪神宗去烟街柳巷之事只字不提。 三位娇妻弹奏歌舞,苏麟便似在天上人间,心情舒畅。 歌舞罢,三人又回桌上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斗转星移,夜色渐深,秦娥便让贞贞扶苏麟回房休息。 苏麟不肯与她同睡。秦娥与慧儿只捂着嘴笑。贞贞羞得低头不语。 秦娥看着无解,柔声问道:“贞贞愿意陪公子否?” 贞贞捂着脸说道:“小女子愿意,就是公子不肯。” 慧儿又催问苏麟:“贞贞愿意,相公有何顾虑?” 苏麟心中苦闷,明知道贞贞年幼,少不经事,何必难为她,闹得都不愉快? “秦娥,我的好夫人,你若执意要我陪贞贞,我便自己回房去睡,何必难为她呢?” 慧儿看着苏麟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于是笑着说道:“既然相爷实在不愿意,那就跟我走吧!” 秦娥笑着点了点头,贞贞一脸娇羞,讪讪的回了自己厢房。 苏麟深爱秦娥,与慧儿相处久了,也是百般爱怜,贞贞却是个意外,本就不情愿接受她,都是神宗乱点鸳鸯谱,还不敢反驳。便勉强答应下来,并没有共同语言,哪如与秦娥慧儿般情投意合,柔情蜜意。 “相爷,现在没人逼你了。怎的还不欢愉?”慧儿笑着说道。 “哪里不欢愉了,我现在开心的很!” “既然开心,那就早点睡吧,明天可还要早朝议事,赶紧睡吧!”慧儿说着在苏麟脸上亲了一口,便起身吹熄蜡烛。 …… 翌日早朝,苏麟来到大殿,一众文武早已列队殿堂,迎候圣驾。 神宗端坐龙椅,吩咐大太监宣读圣旨,颁布政令,然后宣布退朝。 众文武官员领命各自打道回府。 苏麟回府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便去了政事堂。 处理完政务,苏麟又喝茶看书,忽然想去,该去看看婉儿公主了,就去了后宫。 婉儿依旧躺在床上不动,面色有了红润,伸手试了试额头,不再发热。 凭了凭脉,觉得脉象平稳,应该没有大碍了,于是轻轻唤道:“婉儿,婉儿!” 只见婉儿蹙着眉头,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苏麟,嘴角蠕动想说话。 苏麟说道:“别说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婉儿艰难的伸手握住了苏麟的手,眼角滑落两滴眼泪。 苏麟百感交集,给她拭去泪水,不知为何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婉儿伸手给他擦了擦。苏麟情不自禁俯下身子在婉儿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婉儿闭上眼睛,眼泪又夺眶而出。 苏麟吩咐丫鬟去熬羹汤,端来喂小姐。 丫鬟答应着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丫鬟提着饭盒过来。捧出一碗海参燕窝羹,苏麟用羹匙一勺一勺喂她,婉儿直到把羹汤吃光才罢休。 苏麟看她肯吃,也就放心了,又取来活血化瘀的药丸给她喂下。 “公主殿下,好好休息吧,微臣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探看!” 婉儿显然不舍,眼神显得失落。 但是苏麟必须回去,不能久陪,于是起身离去。 苏麟回到家中,洗脸浴足,又和美人儿饮酒作乐,只因婉儿苏醒,心中不免有些高兴,多饮了几杯。 秦娥看到苏麟开心,就打趣问到:“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苏麟看了一眼贞贞,笑笑不语。 秦娥和慧儿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打趣道:“今晚还是让贞贞妹妹侍寝吧,公子意下如何?” 苏麟摆手说道,“今晚还是不让她陪了吧,我有事情要跟秦娥商量!” 秦娥和慧儿对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慧儿与贞贞各自回房,苏麟跟着秦娥去了她的厢房。 “说吧,跟我商量啥事?” “我想与夫人探讨人生,商量未来,研究一下接班人的事情!嘻嘻……!” 秦娥瞪了一眼苏麟,说道:“那就上床慢慢讨论吧!” “好嘞!” 秦娥貌美,与苏麟一见钟情,两人不期而遇,情投意合,又几经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苏麟心中感慨万分,波澜起伏。 “相爷笑什么?” “我看夫人太美,就像一幅画卷,又如西湖似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所以心中欢喜,真情流露!” “净说好听的吧?” “我可是没说半句假话,若是胡说,天打雷劈……呜呜……!” 秦娥笑着吻住苏麟的嘴唇…… “别说了,我信!” 这话秦娥当然相信,自从苏麟见到秦娥那一刻起,便是魂不守舍,爱慕之情溢于言表,百般呵护,甚至是百依百顺,秦娥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是故意逗他罢了。 当初私托终身,也是百般纠结,万种情愫,如今苏麟功成名就,仍然情比金坚,死生契阔,让秦娥感到无比欣慰! “相爷,别看了,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来日方长,相爷慢慢欣赏吧,闭上眼睛睡觉!”秦娥紧拥住苏麟羞笑着求道。 第19章 春光无限 慧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难为公子和贞贞妹妹了,秦娥姐姐,咱俩猜拳伺候相公好了。” 秦娥笑着答应,于是两人猜拳,结果是慧儿赢了,今晚侍寝。秦娥笑着看了一眼贞贞说道:“贞贞妹妹回房睡吧,也急不得,姐姐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不过贞贞年幼些,慢慢来吧!” 贞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苏麟,羞怯的跑回了自己厢房,秦娥也回房睡了。 慧儿和苏麟洗了澡躺在床上,盖了被子,慧儿瞪着一双美目看着苏麟问道:“公子,婉儿公主好些了吗?” “好些了,再过几天或许就能下床活动了。”苏麟回道。 “那就好,多好的一个姑娘,可别有个好歹!”慧儿心地善良,生怕婉儿有个三长两短,听到苏麟这样说,心里也就踏实了。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慧儿,见他眨巴着一双眸子,没有睡意,就侧过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睡吧,慧儿!” “我还没伺候相公呢?”慧儿看着苏麟说道。 苏麟拍拍她的脊背说道:“不用伺候了,这样就挺好。” “奥,好吧公子,那就睡吧。”慧儿说是这么说,小手却在苏麟身上摸来摸去,撩拨的苏麟心猿意马,于是看着慧儿俊俏的脸蛋问道:“慧儿,你不困吗?” “我不困,公子先睡吧!”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如何?” “好啊,我最爱听公子讲故事了!” 于是苏麟给她讲了一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听得很认真。 白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前,窗外云淡风轻,寂静无声,慧儿闭着美目睡着了,苏麟将她拥在怀里,不一会儿也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吃罢早饭,先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然后喝茶看书稍事休息便去看望婉儿。 “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婉儿正躺在床上吟诵才女李清照的一首《如梦令》。 “今日公主气色好多了!”苏麟看着婉儿红扑扑的俏脸,坐在她的身边说道。 “苏公子,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可否?”婉儿看到苏麟过来,眼里有了神采。 苏麟答应着,把婉儿扶坐起来,用自己身子靠着,婉儿捂住苏麟的手说道:“多谢苏公子相救,等我好了,一定重重赏你!” “我有什么功劳,都是太医为你包扎熬药,我不过顺路看顾一下罢了。”苏麟谦虚说道。 “公子不必谦虚,我都知道,只是有气无力,懒得睁眼不想说话罢了。”婉儿把头靠在苏麟怀里,两臂环抱住苏麟。 苏麟有些不自在说道:“公主不要这样,让丫鬟看见不好说话。” “我俩不日就成夫妻,公子何怕之有?”婉儿将苏麟抱得更紧。 苏麟无奈,只好由她。 “你那几个美人都是如何看我?”婉儿幽幽问道。 “秦娥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从不计较,慧儿更是大辽公主,却并无公主的架子,很是亲切近人,公主不用顾虑许多。”苏麟如实回答。 “还有贞贞呢?”婉儿又问。 “贞贞年幼,打小没了爹娘,我与皇兄救她于水火,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更无非分之念。” 婉儿大概说话太多,没了力气,闭上了眼睛,倚在苏麟怀中呼吸均匀,胸脯起起伏伏。 苏麟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满眼爱怜的看着婉儿,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婉儿仰脸笑着看了一眼苏麟,柔声说道:“公子,你累了吧?累了就放我躺下吧!” 苏麟心中一暖,低头看着婉儿红扑扑的俏脸笑着说道:“我不累,你睡会儿吧!” 婉儿执意不肯,挣扎着坐起来,苏麟只好轻轻扶她躺下。 苏麟想不到时而蛮横的公主还有如此柔情,不觉心中更加喜欢。 “公子回去吧,别让你的美人等急了。”婉儿又柔声嘱咐道。 苏麟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去,握着婉儿的小手,久久不愿放开。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出去游玩!”婉儿又嘱咐道。 苏麟看着日已西沉,于是嘱咐了丫鬟一番,和婉儿道别。 苏麟回到家中,三个美颜的女人又给他沐浴更衣,泡茶洗脚,忙活了一通。 然后,丫鬟摆放好酒菜,四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星转斗移,月色撩人,花影交错,小楼西风。 苏麟有了醉意,昏昏欲睡的样子,慧儿问秦娥:“今晚姐姐侍寝吧?” 秦娥笑着说道:“妹妹,今晚咱俩还是猜拳决定吧!” 慧儿急道:“昨晚我已经伺候过老爷了,今天就不猜了吧,姐姐就别推辞了。” “唉,还是猜拳吧,这样公平些,愿赌服输,都没意见。”秦娥坚持说道。 慧儿只好答应,于是两人猜拳,但见贞贞唯唯诺诺低声说道:“猜拳算我一个可否?” 秦娥看着贞贞笑了笑说道:“妹妹是开窍了吗?” 慧儿也笑着看了一眼贞贞,贞贞羞得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我和慧儿不就跟你争,今晚由妹妹侍寝好了!”秦娥说道。 “不然这样好了,今晚秦娥姐姐伺候老爷,明日起我们三人猜拳吧?”贞贞羞红着脸糯糯的说道。 慧儿抢道:“我看可以如此,秦娥姐姐就别推辞了!” 秦娥却不同意,要三人猜拳。 慧儿也不再勉强,贞贞觉得说出了参与猜拳又感觉后悔,执意不参加了。 苏麟醉眼朦胧说道:“别难为贞贞了,今晚秦娥陪我,都别计较了,明日再猜拳吧!”三人听到苏麟发话了,就都不再言语,于是慧儿和贞贞回房休息,秦娥搀着苏麟回了东厢。 苏麟拥着秦娥,看着她绯红的俏脸,嘱咐道:“日后别总是想着别人,亏了自己,贞贞年幼,不让他侍寝也罢。” 秦娥听到苏麟如此呵护自己,喜在心头,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苏麟拥着秦娥,看她除了罗裙,暴露那一片春光无限,顿时来了兴致,在她脸上一通狂吻,两人彻夜长谈,耳鬓厮磨,眼见玉轮西下,更深漏浅,方才相拥沉沉睡去。 第20章 再次尝试 秦娥看苏麟睡得很香,就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紧紧把苏麟拥着,也进入了梦乡。 秦娥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置身一片桃花林中,桃花纷纷扬扬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雪。秦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漫步其中。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苏麟。 苏麟笑着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两人在桃花树下相拥而舞。周围静谧美好,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然而,一阵狂风吹过,桃花纷飞迷住了眼睛。当秦娥再次看清眼前时,苏麟却消失不见。秦娥惊慌失措,四处寻找呼喊着苏麟的名字。 就见远处坐着一人,头戴斗笠,披着蓑衣,听到秦娥的呼喊,回过身来,惊喜的跑过来拉住秦娥的手,激动的叫道:“秦娥,我的好女儿!” 秦娥看清那人竟是失散半年有余的父亲,父女重逢,紧紧拥抱在一起。 “爹爹,我们回家吧!”秦娥拉着父亲在桃林穿行,却找不到出路,急得秦娥大喊大叫。 苏麟拍打着香汗淋漓的秦娥问道:“夫人,做噩梦了吗?” 秦娥睁眼,原来是南柯一梦,惊魂未定,苏麟柔声安慰着她,问她梦见了什么? 秦娥就把梦中情景如实告诉了苏麟,苏麟把秦娥紧紧拥抱在怀里安慰道:“夫人放心,老东家一定没事的,我想办法尽快把他老人家找到,让你们父女早日团圆。” 秦娥思父心切,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苏麟拍打着秦娥,一直劝慰着,陪她一起难过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苏麟说道“秦娥,你不妨画一幅爹爹的画像,我让地方衙门张贴出去,或许能早些找到他。” 秦娥应允,凭着记忆画了父亲画像,苏麟看了,觉得很像,于是吃了早餐,去了政事堂,安排下人去分发各地方官员。 苏麟又处理了一些事务,然后又喝茶看书,这时王安石过来,说是邀请苏麟去他家做客,因为进京赶考时,王安石没了盘缠,酒店掌柜催债,苏麟替他还了房钱,心存感激,要表示一下心意,苏麟觉得小事,推辞不去,王安石盛情难却,就依了他。 到了王安石府邸,王安石夫人吴氏给二人沏了茶,然后打趣说道:“听闻苏相家中有几位绝色夫人,是真的吗?” 苏麟看了一眼吴氏,但见她其貌不扬,衣着不究,却是十分贤惠,笑着说道:“哪里,差了吴美人一半姿色不止。” 吴琼听苏麟赞她美人,狂笑不止,说道:“也就是夫君不嫌弃罢了,何谈什么姿色?” 苏麟看着吴氏容貌确实不值得称道,违心赞了一句罢了,便不再说。 王安石说道:“苏贤弟,我有变政改革之念,神宗却不理会,该如何是好啊?” 苏麟说道:“我皇圣明,他是恐你触怒达官贵族,为你着想,王兄却不自知啊!” 王安石说道:“可是我们做臣子的理所应当忧国忧民,但使国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即便触动一部分人利益,危及自身,即便是肝脑涂地,有何足惜?” 苏麟蹙着眉头说道:“既然王兄执意变法,我奏明圣上,劝他依你就是,但我还是奉劝仁兄,不可求功心切,操之过急啊!” 王安石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阐明了立场之坚定,意志之恢宏,不免荡气回肠,壮怀激烈。 苏麟想这人是有些疯癫吧,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自寻烦恼,也不再劝道。 吴琼摆放好酒菜,坐下陪两人喝酒,这个吴氏虽然相貌平平,却是出身名门,几代进士,颇有些才华,坐中与苏麟对吟了几句诗词,王安石都拍手称赞。 话说这吴琼本与王安石乃表兄妹,吴琼曾劝王安石纳妾,奈何王安石对她情有独钟,死活不肯,也就罢了。至于后来吴氏给她买了个绝世美人,却不曾想那个美人偷汉子被王安石撞见,捅了乌鸦窝,吓跑野男人,后来王安石又成全了两人,那是王安石做了宰相以后的后话,暂且不提。 苏麟和王安石夫妇喝了几杯,有了醉意,便要告辞回府,吴氏拿来银两奉还旧账,苏麟笑笑拒绝,于是告辞回府。 苏麟回了府邸,三位娇妻又是一通忙活,更衣浴足,上菜敬酒自不必说。 慧儿又提议三人奏琴歌舞,于是乎,又是歌舞升平,红云香袖,看的苏麟眼花缭乱,意醉神迷。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三人歌舞罢,香汗淋漓,又回桌上陪苏麟饮酒。 天色渐晚,薄云掩月,繁星点点。 慧儿见苏麟有了些醉意,轻声问秦娥今晚谁来伺候老爷。 秦娥看了一眼贞贞,贞贞羞答答低了头。 于是秦娥说道:“猜拳吧,这样最公平。” 于是三人猜拳,结果是贞贞侍寝,把个贞贞羞得小脸通红,心头突突乱跳。 慧儿和秦娥却乐的大笑,慧儿低声问贞贞:“是否还有些怕?” 贞贞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拒绝,倒是苏麟极力反对。 秦娥劝道:“老爷总得给贞贞机会吧,多睡几回就习惯了。” 苏麟还是不肯,贞贞只是害羞,却又想伺候老爷,还有些害怕伺候不好,两难抉择。 慧儿和秦娥又诚心戏谑苏麟,执意让他跟贞贞同睡。 苏麟无奈,只好答应,贞贞便与她洗了澡回房。 慧儿和秦娥也笑着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洗了躺在床上,贞贞也挨着他躺下。 苏麟没有兴致,便打算睡觉,贞贞却小声说道:“老爷再试试吧?” 苏麟睁眼侧脸看了一眼贞贞,但见她俏脸绯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瑟缩着身子,觉得有趣,就侧过身子,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睡吧,不试了!” 贞贞却执意要他再试试,惹得苏麟有了兴致,说道:“感觉痛时就说,我就停下。” 贞贞点了点头,于是苏麟又翻身上去,但见贞贞又蹙了眉头,却没说话,只是抱住苏麟脊背,但见她娇喘吁吁,胸脯起起伏伏,便不忍心,翻身下来,贞贞平息一会儿,看着失望的苏麟,很是愧疚。 苏麟侧身拥住贞贞,柔声说道:“别难为自己了,睡吧!” 贞贞一脸娇羞,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看苏麟,点了点头。 第21章 太后大寿 贞贞依偎在苏麟怀里,看他呼吸均匀,闭着眼睛,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真真切切近在眼前,暗暗欢喜不已,自己一个风尘女子何其有幸,能得到贵为一国宰相的苏麟公子爱上自己? 贞贞看着苏麟俊美的脸庞,没有一点睡意,满脑子都是苏麟陪自己喝茶叙话,饮酒调侃的场景,更有花前月下吟诗作赋,弹奏歌舞的幸福过往。 月色朦胧,晚风习习,窗外数枝柳条垂落,如是珠帘细瀑,随风摆动,像极了翩翩起舞的娇媚女子,又似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正是——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贞贞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在苏麟温暖的怀抱里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梳洗,贞贞早已出去与秦娥慧儿给苏麟安排早饭去了。 吃完早饭,慧儿说道:“公子,不日即是母后大寿,相公今日便去奏请皇上,明日我们动身先回大辽如何?” 苏麟点头答应,于是先去政事堂处理了公务,然后稍事休息,便去了后宫。 公主婉儿已能下床活动,正在客厅里由丫鬟搀着走动。口中还在吟咏——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正是才女李清照的一曲《如梦令》,苏麟上前施礼,婉儿满脸喜色,招他来搀扶,丫鬟知趣退出。 两人卿卿我我,在厅里来回走动。却听一声公鸭嗓:“皇上驾到!”随之而来的是一群丫鬟侍女前呼后拥着神宗从长廊尽头过来。 但见神宗穿着便服,气宇轩昂走进客厅。 “奥,苏爱卿也在?”神宗看到苏麟,甚是喜悦。 苏麟忙给皇上请安,因搀扶着婉儿,不便施礼,于是说道:“吾皇万岁,恕微臣不能行礼!” 神宗笑道:“朕恕你无罪!” 神宗过来低头挑着眉毛看着婉儿,笑着调侃说道:“皇妹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是否苏卿陪伴,心情大好啊?” 婉儿羞红了脸,说道:“休要胡说,奴家本来就好了许多!” 神宗哈哈大笑,然后在八仙桌旁椅子上坐下,丫鬟赶紧沏茶伺候。 “苏爱卿,过些时日萧太后大寿,我朝理当前去庆贺,此等美差非爱卿莫属啊,朕就命你为钦差大臣,前去大辽,以示庆贺!”神宗喝了口茶说道。 苏麟赶紧说道:“微臣遵命!” 神宗点了点头,又说道:“祝寿回来,就与婉儿拜堂成亲吧,婉儿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成婚以后有爱卿照顾,也就好的更快一些!” 婉儿羞红了脸,却福了一福说道:“谢皇兄隆恩!” 苏麟也忙着回道:“微臣谨遵圣命,照办就是!” 神宗大笑,起身甩袖离去。 苏麟和婉儿对视一眼,婉儿羞红了脸,掩口窃笑,苏麟也是心中小鹿乱撞。 当晚苏麟回府无话,翌日早起,与慧儿梳妆打扮,准备出发。忽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却是神宗派人带了礼物前来送行,但有金银无数,锦缎数车,并精挑了四名绝色少女献往大辽。 苏麟与慧儿收了礼品和四个少女,与官差施礼道别,看着官差远去,方才与慧儿乘了车辇,前往大辽。 四名绝色少女一名玉奴,一名幂儿,一名蒹葭,一名清芷,一个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更是精通音律,熟读诗书又兼琴棋书画无不擅长,一路上陪伴苏麟,把个苏麟伺候的好不逍遥快活。 北出山海关,但见草原无际,牛羊成群,放牧者策马扬鞭,驰骋往返于羊群外围,牧羊犬紧随其后,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一路来到大辽国都,萧太后亲自迎接,见到慧儿,母子相拥,亲切至极。耶律贤与阿保机也在迎接队列,还有朝廷大臣以及地方官吏,阵容强大。阿保机与苏麟嘘寒问暖,也是关怀备至。 苏麟安排随从把金银锦缎献上,又把四位美女交于太后,萧太后开心至极,吩咐将礼物收了,引着苏麟和慧儿去了后宫。 天色渐晚,萧太后安排丰盛的晚宴伺候公主驸马,宴会厅里,大辽丞相与宫廷大臣都纷纷敬酒,阿保机也跟苏麟喝了几杯。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大辽女子不仅容貌端庄秀美,更有一种男儿般的强悍,相比大宋女子的妩媚窈窕,衣袂飘飘的风情万种,更多了一些娇健的飒爽英姿。 萧太后席间说道:“大宋圣恩浩荡,金银锦缎我且收了,驸马回去代我谢过神宗,这四个女子就赐予慧儿做随身丫鬟吧。我再挑选几个辽国美女一并带回去服侍慧儿。” 慧儿笑着谢了母后恩典,苏麟也谢过太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太后有了醉意,起驾回宫,众大臣也与苏麟道别,苏麟便同慧儿回到翠薇宫歇息。 薄纱轻帐,红烛摇曳,苏麟与慧儿沐浴上床,挨着身子躺下,两人相视一笑,似曾相识的昨日情景再现,苏麟初次给慧儿医治,慧儿那羞涩的表情,两人柔情蜜意初次相拥而眠,不禁让两人情生涟漪,又紧紧拥在一起。 “相公困否?”慧儿柔声问道。 “没有睡意!”苏麟回道。 “那就烦请相公给我讲个故事听好不好?” 苏麟笑笑答应,于是给她讲了个“牛郎织女”的民间故事。 耶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静静的倾听。 苏麟和颜悦色,娓娓道来,讲的绘声绘色,当讲到侄女和牛郎生下一双儿女后,被王母娘娘抓走后,慧儿不禁瞪大了惊恐的眼睛,苏麟继续讲牛郎担起两个孩子踩着牛角快要追上侄女,却被王母娘娘在身后划出一道银河,河水巨浪滔天挡住了牛郎,慧儿插话道:“王母娘娘太狠了吧?那可是自己的女儿啊!”苏麟笑了笑,又讲道:“每年七月初七就会飞来一群喜鹊搭起一座鹊桥,牛郎和织女才能见面。因此七月初七也被民间流传为情人节!” 慧儿笑着说道:“总算可以见面了,相公咱们可要天天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苏麟拥住慧儿,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呢?睡吧!” 慧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月色朦胧,星光灿烂,时而传来声音低沉的狼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激烈的牧犬狂吠,便再无动静。 第22章 排兵布阵 正是——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苏麟与慧儿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两人醒来穿衣梳洗,四名女子沏茶倒水,呈上饭菜,苏麟与慧儿一起吃了,然后喝茶叙话。 慧儿唤来四个女子弹琴吟唱助兴。 于是玉奴弹奏古筝,幂儿吹箫笛,蒹葭与清芷唱曲,慧儿起舞,一瞬间红云香袖,苏麟看的心旌飘摇。 就在这时萧太后来了,众人赶紧停下起身迎接。 萧太后笑着坐定,玉奴过来给他斟茶,慧儿陪坐母后身边。 萧太后看了一眼苏麟,说道:“驸马许久不来大辽,在此多住几日吧,大宋朝擅长排兵布阵,攻城掠地,苏公子不妨去帮阿保机训练兵士,近来契丹与西夏频频袭扰大辽边境,不胜其烦,边境牧民常被哄抢牛羊,大辽官兵奔波不断,疲惫至极啊。” 苏麟回道:“小婿谨遵圣命,这就前去帮哥哥操练兵士!” 萧太后摆摆手道:“驸马莫急,且歇息几日再去不迟,我派人通报神宗,让他知晓,免得怪罪与你。” 然后萧太后又满眼柔情的看着慧儿说道:“去到大宋还习惯吗?饮食起居可有不便之处?” 慧儿笑着看了一眼母后,回道:“母后放心,慧儿在汴京住的很好,早习惯了那边的饮食,没有不便之处。” “如此甚好,我放心不下,此来给你带了几个侍从,都是出生辽国,熟知我朝饮食习惯,也好伺候公主。”萧太后说着召唤身后四名大辽女子,正是昨晚宴会跳舞的几个美貌女子。 四个大辽女子过来躬身施礼,然后退到一边。 “既然如此我回去了,”萧太后起身又嘱咐四个大辽女子好生伺候公主和驸马。然后回了寝宫。 慧儿将四个大辽女子叫到身前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前面两人说道:“我叫耶律蓉儿,她叫耶律丹丹”,说完退下。 后面两个又过来说道:“我叫肖筝儿,她叫肖倩儿。”然后也退下去了。 你们四个跳个舞吧,给驸马爷助助兴。 四个大辽女子领命开始起舞,但见这几个美貌女子身姿娇健但还轻盈,腾移辗转像四只天鹅在冰面拍翼欲飞,妙不可言。 慧儿又叫四个大宋女子一起起舞,霎时间,香袖罗裙舞动乾坤,像极了奔月嫦娥,又恰如敦煌飞天。 吾友白居易阁下诗云—— 水引春心荡,花牵醉眼迷。 尘街从鼓动,烟树任鸦栖。 舞急红腰软,歌迟翠黛低。 夜归何用烛,新月凤楼西。 苏麟看的意醉神迷,飘飘然浑如置身瑶池玉宇。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众女子奉上酒菜,苏麟与慧儿觥筹交错饮了几杯,又与几个美貌女子吟诗作赋,弹琴歌舞,一直折腾到更深漏浅,方才和慧儿沐浴上床,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吃了早饭,便辞别慧儿骑马去了阿保机营帐。慧儿生怕苏麟寂寞,还派了耶律蓉儿和耶律丹丹陪同前去。 阿保机起身相迎,拉着苏麟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契丹古茶。 然后两人开始聊谈排兵布阵之法,苏麟说道:“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此孙子兵法之精髓,我可将此书翻译成大辽文字,以供参考详读,然用兵之道诀窍在于随机应变,不可生搬硬套,中规中矩。 阿保机哪里听得进去,但又碍于面子,只听得云里雾里,遂安排属下听从苏麟指挥,操练三军,学习排兵布阵之法。 于是苏麟来到演兵场,现场指导,先从天门阵开始演练,然后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七星北斗阵,等等阵法。 苏麟并不急于求成,一日三两阵法,循序渐进,晨起演兵,傍晚回宫。 苏麟天天奔波往来,眼看着肤色晒黑,人也瘦了,慧儿不免心痛。于是奏请母后,请求与苏麟回汴京。 萧太后也不忍心驸马爷受罪,于是让夫妻回大宋,苏麟推荐大宋小将军杨继业前来教导,因为此前小将军来过大辽,协助阿保机剿灭契丹作乱各部,对他十分赏识,于是痛快答应。 于是苏麟和慧儿告辞回了大宋。 大辽上京距离大宋东京汴梁路途遥远,苏麟与慧儿晓行夜宿,这一日方经过金国地界,来到云中府路,知府韩愈列队欢迎宰相爷。 苏麟随着韩愈来到知府府衙,韩愈沏茶伺候,又吩咐设宴款待苏麟。 席间,韩愈免不了一通彩虹屁,苏麟当然知道,也只笑笑,不戳穿他。 “韩知府,听说云中府路在你的治理之下,百姓家家五谷丰登,户户年年有余,念你治国有方,我回去启奏皇上,给你加官进爵如何?” “微臣小小功劳,微不足道,不敢奢望太多,多谢相爷一番美意,”韩愈说道:“不过微臣有个不情之请,眼下狼群时常出没,撕咬牲畜,祸害庄稼,烦请相爷启奏皇上,派些火药弓弩,充实军队,我安排兵士围猎捕杀,以解燃眉之急可否?” 苏麟欣然答应,说道:“这事好说,我回去启奏皇上就是,还有何求但说无妨,我回京一并给你解决!” “没有别事了,多谢相爷!” 酒菜备齐,苏麟上座,韩愈跟几位属吏相陪,觥筹交错,饮至夜深。 韩愈为苏麟安排府邸,打扫干净,苏麟与慧儿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一路颠簸,苏麟疲惫至极,躺下便沉沉睡去。 耶律慧儿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睡的很香,不忍心惊扰他的美梦,拥着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夫妇辞别韩愈,乘了车辇继续前行,辗转颠簸,终于到了汴京自己府邸。 秦娥与贞贞见老爷回来,欣喜不已,出来迎接,此时秦娥也已然大腹便便,即将临盆。 苏麟俯身将脸贴在秦娥肚子上,乐的合不拢嘴。 秦娥有点不好意思,推开苏麟,嗔怒道:“相爷一路颠簸,不感觉累吗?快回屋里休息去吧!” 苏麟笑了笑,便跟大家来到客堂,丫鬟们沏茶伺候,又做了饭菜。 苏麟与慧儿秦娥还有贞贞觥筹交错,边饮边谈,直到更深漏浅。 第23章 公主大婚 苏麟与慧儿回到汴京府邸以后,苏麟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日去政事堂处理国家事务,晚上回家与三个美娇娘饮酒作乐,很是惬意。 婉儿的情况已大有好转,行动自如且能歌善舞,琴棋诗画更是得心应手。 于是神宗选了个黄道吉日,让两人拜堂成亲。 公主大婚,普天同庆,歌舞升平自不必说。 洞房之中,红烛摇曳,苏麟掀起婉儿的红盖头,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让苏麟心旌飘摇。 婉儿看到苏麟更是一脸娇羞,让她朝思暮想夜不成寐的如意郎君就在眼前,怎能不喜。 苏麟挨着婉儿坐下,满眼柔情的看着她的俏脸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今晚好美!” 婉儿噗嗤一笑,反问道:“怎么,我往日不美吗?” “这倒不是,只是今晚更好看些!” “有多好看?”婉儿打趣问道。 “正如宋玉所描述的邻家女子——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原来我在相爷眼里这般美貌?”婉儿含羞浅笑说道。 “岂止如此?” “我倒想听听!”婉儿怎能错过相爷的夸赞,似乎天下女子都喜欢被夸长的好看,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苏麟笑着说道:“你果真想听吗?” “果真!”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辜负了良辰美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美,那就明日再续。” 婉儿意犹未尽,但是良辰美景岂能错过,于是同苏麟饮了合卺酒,同裘共枕相拥而眠。 花好月圆,夜色静谧撩人,此刻万籁俱寂,虫蛰不鸣,微风轻送。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来到客厅,秦娥慧儿还有贞贞都来给公主请安。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喝茶叙话。 公主大婚,神宗特意恩准苏麟休假三日,于是苏麟打算与娇妻们出去游玩。 秦娥即将临盆,推辞不方便行动,慧儿也大腹便便推辞不去,苏麟只好与婉儿和贞贞做了车辇带了两房丫鬟出了府邸。 婉儿嫁过来,带了四个丫鬟,个个美若瑶池仙子,惹得过往行人看了流连忘返,踟蹰不前。 苏麟一行人等出了城门,来到郊外,此刻已是春暮夏初,绿肥红瘦,行至一处荷塘,但见碧叶红花分外惹眼,婉儿忍不住想近前观看,于是车辇停下,众人来到荷塘。 正如诗云——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又有诗云——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此虽不是西湖却胜似西湖,别有一番景致。 苏麟伸手折下一枝含苞欲放的荷蕾递给婉儿,婉儿深情的嗅闻着幽幽荷香,说道:“好香啊!” 婉儿看到荷叶下面几尾红色小鱼游来游去,开心的伸手去捞,小鱼儿受到惊吓赶紧逃脱,乐的婉儿咯咯大笑。 苏麟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那是一个老翁,正坐在河边垂钓,于是上前问候,两人四目相触,苏麟大吃一惊。 “秦老东家,你让我找的好苦啊!”苏麟激动的抱住秦老,放声痛哭。 秦老看清楚是苏麟,也是热泪盈眶,瑟瑟的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苏公子,真的是你吗?” “秦老东家,正是小婿苏麟啊!” “小婿?怎么?你和秦娥成亲了吗?秦娥现在哪里?”秦老东家一脸惊愕。 “正是,我和秦娥已经成婚!”苏麟于是把苦寻秦娥,以及秦娥被山贼劫持,后来又被耶律阿保机所救一一告诉了秦娥爹爹。 秦娥爹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娥儿啊,你让爹爹找的好苦啊!” 婉儿看着苏麟与老翁相拥痛哭,于是上前安慰了一番,老东家问苏麟女子是谁?苏麟也不相瞒,告诉她就是公主婉儿,秦老俯身便拜,却被婉儿拦住。 婉儿柔声说道:“秦伯伯快随我们回去吧,秦娥整日思念,今日终于可以团聚了。”苏麟也赶紧扶着老东家上了车辇,于是打道回了府邸。 苏麟引着秦老进到中堂,喊道:“秦娥快来,你快来看谁来了!” 秦娥听到苏麟呼唤,从房里出来,一眼看到爹爹,疾步上前,父女两人抱头痛哭。 丫鬟沏了茶,苏麟把父女两人劝慰了一番,然后落座喝茶叙话。 “爹爹,你是如何来到汴京的?”秦娥泪眼婆娑的看着爹爹问道。 “我听说苏麟中了状元,于是我就一路走来,想找他帮我寻你下落,不成想你俩都已经成婚了,真是太好了!”老东家一脸喜悦的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婉儿看着父女两人喜极而泣,也跟着抹眼泪,慧儿更是哭的稀里哗啦,还有贞贞也哭成了泪人。 秦娥看到大家都跟着哭泣,于是擦了擦泪水,说道:“好妹妹都不要哭了,今天我们父女重逢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快快准备宴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丫鬟们领命都去了膳房,准备酒菜,秦娥则陪着爹爹说长道短,诉说苏麟如何被封为当朝宰相,又如何做了大辽驸马,又如何救出自己,又做了大宋朝驸马。 秦老高兴的说道:“我家娥儿有福啊,我们秦家何德何能攀龙附凤,做了宰相夫人,真是喜从天降啊,娥儿可要好好伺候苏公子啊!” 苏麟忙起身说道:“老东家见外了,当初小生也是幸蒙您老人家好意留宿,才得见识才貌双全的秦娥,是我苏麟有幸,是我苏麟有福啊!” 丫鬟们摆放好了酒菜,于是大家一起围坐下来,边吃酒边叙话,秦老开心,喝的尽兴,推杯换盏几个轮回,便有了醉意。 于是,大家吃饱喝足,撤下酒席,秦老又喝了几杯茶,苏麟吩咐丫鬟给老人家安排了房间,然后秦娥引着爹爹歇息去了。 第24章 邦泥定国 秦娥将爹爹引到客房,伺候他歇息了,便回到客堂。 苏麟与慧儿婉儿还有贞贞正在对弈。 秦娥看着两人对弈,两人闲着,于是说道:“你们何不打会儿麻将,省的两位妹妹闲坐着?” 婉儿便是同意,慧儿和贞贞也很愿意,于是贞贞去拿了麻将,四个人围坐下来,开始垒长城。 贞贞运气爆棚,清一色,一条龙,赢得盆满钵满,婉儿和苏麟都输了不少银子,慧儿也跟着赢了点儿。 贞贞开心至极,婉儿却觉得困了,于是提出要去睡觉。 于是大家收了麻将,各自回房休息。 婉儿躺下,兀自偷笑昨晚苏麟夸赞自己美貌,苏麟蹑手蹑脚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婉儿一惊,看是苏麟,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苏麟笑着说道:“你那个秦娥姐姐,说什么新婚燕尔,不能让你独守空房,催我来陪你。” “秦娥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那是自然,我最敬她的人品。” “那就过来睡吧,你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苏麟笑了笑,便挨着婉儿躺下来。 “昨晚说再续,还续不续了?”婉儿羞答答的问道。 “续,当然续,且听我慢慢讲来!” 婉儿低眉浅笑,点了点头。 “要说你有多美?更有曹植诗云——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婉儿噗嗤一笑,说道:“打住,睡觉!” 苏麟笑了笑,拥着婉儿神游梦乡。 便有一天,神宗早朝议事。 “众位爱卿,西夏邦泥定国频频袭扰大辽国土,并欲夺回先王收复的五州之地,众爱卿有何良策?”神宗端坐龙椅问道。 “皇上,五洲之地本是前朝册封,西夏视为故土,自然心有不甘,此事不可草率决定,微臣以为,不如再将此地赏与西夏,使两国交好,彰显我大宋隆恩浩荡!”一位文臣抱笏启奏。 “皇上万岁,此计断不可取,昔日先王太祖殿下御驾亲征,杀伐果断,横扫邦泥定国,使得西夏闻风丧胆,数年不敢觊觎,如今我等若拱手送人,牺牲烈士地下有知,岂能瞑目?先王也不答应!”一剑眉武将启奏神宗道。 苏麟看大家争执不下,于是躬身上前奏道:“陛下,微臣以为,五洲之地不可丢弃,且不说先王与烈士答不答应,若是西夏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五洲之地收入囊中,必然助长嚣张气焰,得寸进尺,对我中原腹地虎食鲸吞,不如趁此机会,与大辽联手跟西夏放手一搏,将邦泥定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神宗龙颜大悦,说道:“苏爱卿言之有理,西夏不过弹丸小国,竟敢觊觎我大宋国土,不给予迎头痛击,不足以震慑一众屑小,如此,哪位爱卿愿意挂帅出征?扬我大宋国威!” 此刻但见武将队列站出一位银盔银甲,相貌堂堂的小将,奏道:“末将愿往!” 苏麟看时,正是从大辽刚回汴京的杨继业,心中甚是钦佩。 神宗说道:“准奏,杨爱卿可速速选将百名,点兵十万,精粮千石,草料百车,前往大辽与耶律阿保机汇合,朕在汴京等待捷报!” 杨继业领命退下,神宗又问道:“哪位爱卿愿意前去辅佐杨将军?” 武将队列又站出几位将军,声称愿意前往。 苏麟又出列说道:“皇上,微臣请命,愿意前去辅佐杨将军,望万岁恩准!” 神宗看了一眼苏麟,心想,你不在家好好陪着婉儿,凑啥热闹?但是转念一想,彼此出征也无甚风险,小小西夏不过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苏麟前去倒是顺应民意,又为皇室挣些脸面,又给苏麟这位宰相增色不少,此三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神宗暗笑苏麟狡猾,说道:“准奏,苏爱卿辛苦了,爱卿乃我朝宰相却不畏凶险,身先士卒,实乃我大宋群臣之楷模!” 次日,神宗大摆了送行宴,与众将士话别。 苏麟辞了四位娇妻,带了几个丫鬟随身侍奉,便于杨继业等将军昼夜兼程赶赴大辽。 阿保机盛情款待了苏麟,杨继业等文臣武将,并命令兵士休息三日,马匹喂饱,择日开战。 耶律阿保机跟妹夫苏麟一别数日,甚是想念,两人不免多喝了几杯,阿保机醉眼迷离,苏麟也觉得头重脚轻,于是阿保机令手下将苏麟送回后宫,丫鬟们擦身洗脚伺候周到。 丫鬟都是深居宫中,皆是二八处子,美貌且不爱说,才艺也都十分出众,尤其是大辽女子,自带三分彪悍,不似宋朝女子柔柔弱弱,倒是颇有几分飒爽。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苏麟躺在床上,不禁又开始思念家中几位娇妻,秦娥贤惠体贴,又包容大度,而且腹有诗书气自华,慧儿娇俏可爱,每次相伴总是充满欢乐,婉儿热情大方,床笫之间别有风情,贞贞虽话少却温柔似水。想着想着,苏麟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此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丫鬟端着茶水缓缓走来。这丫鬟生得极为秀丽,眼神中透着羞怯。 “老爷,喝点茶润润口。”丫鬟轻声说道。苏麟接过茶杯,不经意间碰到丫鬟的手,那小手柔软冰凉。丫鬟顿时红了脸,苏麟心中一动,想起家中妻妾侍寝的趣事。但他很快收敛心思,毕竟身处军营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苏麟问道。“奴婢叫兰儿。”丫鬟低着头回答。苏麟点点头,让她退下。躺在榻上,苏麟暗暗告诫自己此次前来是辅助作战,不可沉迷女色。可那兰儿的模样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苏麟醉眼朦胧,一阵困意袭来,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25章 党项女子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帮他穿好衣服,服侍擦手洗脸,然后去客厅用餐。 其余各房丫鬟早备好了饭菜,伺候苏麟用完早餐,苏麟便去了阿保机营帐。 营帐之内,还有阿保机的几位副将,杨继业也在,还有副将张广与李放,见到苏麟都起身请安。 阿保机请苏麟坐下,沏了大辽绿茶,大家喝茶叙话,聊了些用兵之道,直至晌午,阿保机吩咐手下烤了全羊,给大家倒上马奶酒,大家开怀畅饮一番。 阿保机喝的尽兴,吩咐手下带上两位绝色女子,说道:“这是我大辽勇士从西夏掠来的党项女子,献与我的,尚未享用,今日高兴,让将士摔跤比试,最终获胜者奖赏此两位美女如何?” 阿保机副将耶律勇和肖铁驼先拍手叫好。杨继业笑了笑,说道:“如何比法?” 阿保机说道:“我自大辽将士之中挑选十名将军,杨元帅从大宋挑选十名将军,两国比试,最终获胜者把两位美女带走!可否?” 杨继业欣然答应,于是大辽将士一列,宋朝将士一列,开始对决,大辽将士身强力壮,擅长摔跤,但是宋朝将士善于格斗,两阵对决,宋朝将士不敌,两位大辽将士胜出,如此就要两位大辽将士再次对决,阿保机觉得不妥,于是邀请杨继业上阵,于是杨继业活动了下手脚,便与两位大辽勇士拉开架势,你来我往,最终杨继业胜出,苏麟拍手叫好。 阿保机心有不甘,说道:“杨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我耶律阿保机领教了,不过我大辽有位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杨元帅可愿与他一较高下?” 行伍出身之人,由来好战,杨继业当然不会拒绝。 阿保机命令耶律勇出战,但见这个耶律勇膀阔腰圆,足有四百多斤重,活脱脱一只大黑熊。 杨继业毫不在乎,两人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杨继业额头汗水涔涔,耶律勇气喘吁吁,两人稍事休息,又拉开架势,斗了几十个回合,最终杨继业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耶律勇狂喜,将两个党项女子一边一个夹在腰间哈哈大笑。吓得两个女子尖叫救命!喊的撕心裂肺,苏麟心软,见不得女子被虐,心生悲悯。 于是,苏麟起身说道:“阿保机哥哥,我可不可以与耶律勇将军一决高下?” 耶律阿保机惊讶的看着苏麟,说道:“你这体格,跟耶律勇比试,你可有胜算?我看还是不必了,若是输了可不止你自己丢人,大宋丢人,我和妹妹慧儿脸上也挂不住啊!” 苏麟笑笑说道:“不妨,你且让耶律勇跟我比试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切磋一下何妨?” 阿保机心想,不怕丢人你就试试吧,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 于是,阿保机叫住耶律勇,跟他低语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跟苏麟走走过场,别让苏麟输的太难堪。 耶律勇憨笑着,放下两个女子来到苏麟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说道:“驸马爷,您把两个女子带去便是,我哪敢跟驸马爷动手?” 苏麟笑笑说道:“耶律勇贤弟,尽管放马过来,我若输了怨我学艺不精,不会降罪于你,你放心就是!” 耶律勇还是推辞,苏麟一想这怎么可以,得想办法激怒他,让他放开手脚与自己一决高下,不然我欲解救两个女子师出无名啊? 于是,苏麟正色说道:“你号称大辽第一勇士,莫不是浪得虚名吧?传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耶律勇不知是计,顿时恼羞成怒,说道:“既然驸马爷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耶律勇欺负你弱不禁风了!” 苏麟起身说道:“休要废话,有胆放手一搏吧!” 耶律勇火冒三丈,伸出檩木一般粗细的手臂抓住苏麟衣领,往后一拉,但见苏麟在他手臂阳溪,曲池,内关三处穴位轻轻点击,耶律勇一条手臂便僵了一般不能动弹。 苏麟趁势抓住耶律勇手腕往回一拉,用脚踩住他的脚背,只见耶律勇就如一方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阿保机惊得瞠目结舌,众将士也是面面相觑。 耶律勇从地上爬起来,又用另一只手去抓苏麟,却被苏麟再次抓住手腕,借势转身脊背抵住他的前胸,俯身一个背摔,就见耶律勇在空中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再次被苏麟摔翻在地上,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大宋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喊道:“相爷好功夫,宰相神功盖世!” 耶律勇躺在地上气喘如牛,苏麟笑着把他拉起来,又在他手臂轻点几下,解开了穴道。 耶律勇面红耳赤,说道:“驸马爷真人不露相啊,输在驸马爷手里我耶律勇心服口服。” 苏麟笑着拱手说道:“承让了!” 耶律勇又疑惑的问道:“驸马爷,刚才我的手臂突然僵了,不能动弹是怎么回事啊?” 苏麟哈哈大笑着说道:“大宋功夫博大精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有空我教教你!” “多谢驸马爷,我一定好好学学,这招太厉害了!”耶律勇憨笑着说道。 然后耶律勇怒目圆睁对着两个党项女子喝道:“你们两个过来,还不赶快谢过驸马爷救命之恩?” 两个女子赶紧过来跪下感谢苏麟。 “从今往后你俩就是驸马爷的人了,要好生伺候驸马爷,听到了吗?”耶律勇又大声喝斥,吓得两个女子魂不守舍,跑到苏麟跟前,一边一个抱着苏麟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耶律阿保机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驸马爷身怀绝技,今日让阿保机大开眼界啦!” 于是,阿保机大摆筵席,举酒庆贺。宋辽将士纷纷过来敬酒,把个苏麟捧的高高在上,奉若神明! 两个女子看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大辽将士,像两只受惊的小鹿,不敢离开苏麟半步,仿佛一旦离开苏麟,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保机酩酊大醉,苏麟也醉眼惺忪,于是苏麟由将士送回寝宫安歇。 第26章 惊遇刺客 苏麟回到寝宫,一众丫鬟给他沐浴更衣,两位党项女子感恩苏麟搭救,更是大献殷勤。 苏麟官拜宰相,又是驸马爷,自然得到神宗得天独厚的恩宠,金银珠宝自不必说,就是赐给宰相府的丫鬟也都个个貌美。 玉奴生的伶俐可人,又擅歌舞,平日里就颇得苏麟喜爱,幂儿也是绝色佳人,且比较丰满标致。自然百里挑一,姿色绝佳。 玉奴和幂儿服侍苏麟上床躺下。 连日操劳,苏麟疲惫不堪,躺下身来便沉沉睡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苏麟好奇,披衣起身出去查看。原来是秦娥在花园中吹笛。苏麟走上前去,秦娥行礼后说道:“听闻老爷回府,妾心想老爷或许会心烦意乱,这笛声或能解忧。”苏麟拉着秦娥的手,说道:“还是你最懂我。” 二人在花园中漫步闲聊,秦娥说起往昔趣事,苏麟不禁开怀大笑。而幂儿和玉奴在屋内相视而笑,她们知道秦娥深得苏麟的心并非偶然,只希望自己日后也能像秦娥这般聪慧贴心,在这深宫中谋得一席之地,与苏麟相伴长久。苏麟与秦娥聊了许久,才慢慢返回寝宫休息。 苏麟忽然觉得口渴,睁开眼睛,竟然是南柯一梦,于是下床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光了,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却没有了睡意,不禁开始思念秦娥,脑海里浮现出秦娥吹着萧笛,仙气飘飘的样子。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众丫鬟伺候着洗手擦脸,又做好了早饭,侍奉着苏麟吃完。 苏麟便带着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去了阿保机营帐。 杨继业和副将都在营帐里,还有耶律勇和肖铁驼,大家正在谈论兵法布阵。 见到苏麟进来,大家都起身施礼。 苏麟落座,阿保机给他斟了一杯绿茶,说道:“今天咱们去狩猎吧,当下正是麋鹿猖獗季节。”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大家骑马来到大草原,有一群麋鹿正交颈缠绵。 阿保机挽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健硕的麋鹿跃起老高,又重重摔在地上,一众麋鹿惊恐的四下张望,却不明所以。阿保机又射出一箭,就见另一只麋鹿应声倒地,蹬了蹬腿便再也不动。其余麋鹿也看到了苏麟他们,一瞬间四散狂奔,苏麟和杨继业等人打马疾追,边追边放箭,一只只麋鹿应声倒地。 忽然,一棵大树下探出一颗脑袋,挽弓搭箭,就听到“噗嗤”一声,杨继业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苏麟一看,但见杨继业抓住臂膀上的箭矢,痛苦万分,肩膀血流如注。 苏麟赶紧下马,在杨继业胳膊上轻轻点击几下,血流便止住了,又扯开自己衣服,撕成布条,给杨继业包扎伤口。 阿保机看明白大树下那人放的冷箭,于是挽弓搭箭射向那人,但听一声惨叫,那人便抱着大腿倒在地上痛的打滚。 耶律蓉儿和肖筝儿打马过去将那人押了回来。 那刺客看到阿保机和耶律勇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说,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耶律勇怒目圆睁对着刺客问道。 “启禀老爷,” 刺客哆哆嗦嗦地说:“小人只是个普通猎户,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昨日有人给了我一袋银子,让我在此等候,只要射中骑黑马之人便能再得十袋银子,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 苏麟皱眉:“可知是谁指使?”刺客摇头。阿保机冷哼一声:“不管是否属实,先关押起来再审。” 众人继续狩猎兴致已缺,便返程。苏麟心里惦记着杨继业的伤势,匆匆回营查看。还好箭伤并未伤到要害,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苏麟给杨继业解开绷带,洗净伤口,涂抹了药水,换上新的绷带,坐下来与他商讨讨伐西夏大计。 两人认真分析西夏地形地貌,根据情况部署兵力,杨继业受伤,暂由副将岳和指挥。 说起岳和,即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岳武穆的父亲,自幼习武,练就一身好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更与周桐师出同门,后来周桐做了岳飞的师傅,教会了岳飞一身本事,曾写下一阙满江红—— 怒发冲冠, 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 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臣子恨, 何时灭。 驾长车, 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 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苏麟与杨继业部署完毕,告辞回了大营。 夜里,苏麟一人在营帐中,心中烦闷。这时玉奴端着热汤走进来,见苏麟愁容满面,轻声安慰。苏麟拉过玉奴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柔。玉奴抬头望着苏麟:“老爷莫要太过忧心,杨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苏麟点点头,手指轻轻划过玉奴脸庞。玉奴双颊泛红,苏麟心中一动,缓缓靠近玉奴,玉奴羞涩地闭上眼睛,就在即将吻上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暧昧氛围,苏麟无奈放开玉奴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一匹马受惊乱跑,虚惊一场后,苏麟回到营帐,玉奴仍在等待,两人相视一笑。苏麟重新走到玉奴身边坐下,轻轻拉起她的手。“刚刚被打断,现在我们继续。”苏麟嘴角含笑。玉奴害羞地点点头。 正当苏麟再次凑近玉奴时,营帐外突然传来紧急军情号角声。苏麟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匆忙穿上战甲,回头对玉奴说:“你且先回去。”便大步流星走出营帐。 原来边境有敌军来袭,苏麟带领士兵迅速集结。在战场上,苏麟英勇无比,他挥舞着武器,带领将士们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战斗持续到黎明时分,敌军终于撤退。 苏麟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帐,玉奴早已在营帐内焦急等待。看到苏麟平安归来,玉奴眼眶泛红扑进他怀里。 苏麟抱紧玉奴,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刻,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宁静与爱人的陪伴,两人相拥,无需多言,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第27章 热依汗之美 诗云——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苏麟吃了早餐,便去往杨继业营帐看望他的伤势。 杨继业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更有顽强的意志,被刺客射中肩膀,仍然练兵不懈,每日沙场点兵,指挥排兵布阵。 杨继业看到苏麟过来,赶紧上前施礼。 苏麟坐下询问伤势如何,杨继业说道:“区区小伤,何劳苏大人挂念。” 苏麟说道:“杨将军说哪里话?赶紧坐下,让我查看一下伤势。” 杨继业也不好推辞,坐下脱了衣袖,苏麟上前认真查看,但见鲜血染红了纱布,于是,苏麟给他拆开旧纱布,洗净伤口,涂了药水,然后用新纱布重新包扎起来。并拿出葫芦药瓶,让他每日服用一粒药丸。 杨继业不胜感激,再次拜谢了宰相大人。苏麟又唤来一名党项女子和婉儿派来的丫鬟留下来照顾杨继业,杨继业再三感谢,苏麟便退出大营,去了阿保机营帐。 且说婉儿派来的这名女子姓舍名赛花,生的貌美肤白,更兼性格温柔,对杨继业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日久天长对杨继业暗生情愫。 苏麟去往阿保机大营,阿保机赶紧起身迎接,沏了绿茶伺候妹夫。 苏麟说道:“近日西夏官兵活动猖獗,频频来袭,不如以攻为守,杀杀他们的威风,好让他们收敛一点。” 阿保机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待杨将军伤势好转,我们马上出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苏麟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制定一个进攻方案,我大宋军队从延安,西宁两路进攻西凉和夏州。你带领大辽将士从西京和云内出兵攻夺银川,至夏州与大宋军队会合,然后两国军队一起进攻西夏国都兴庆,我再与吐蕃诸部联合进攻宜化,让西夏首尾不能兼顾。” 阿保机说道:“好,就按驸马计策行动!” 翌日,阿保机召集各部将士,杨继业也跟副将来到大营,然后进行一番部署。 苏麟也联系了吐蕃诸部,于是定好进攻时间,大家回去安歇,等候命令。 苏麟回到寝宫,丫鬟们又是给他沐浴更衣,备了酒菜,然后党项女子弹起冬不拉,玉奴抚筝,耶律蓉儿和肖筝儿等人起舞助兴。 苏麟喝的醉眼迷离,看着一众美女弹琴唱歌,很是高兴。 夜色已深,今晚轮到贞贞丫鬟侍寝,因贞贞房里只有香椿一个丫鬟,临行之前,秦娥特意安排了她房中的丫鬟蒹葭跟随,算作贞贞房里的。 于是,蒹葭和香椿侍寝。但是香椿今晚不便,于是由党项女子代替。 两个丫鬟给苏麟更衣服侍上床躺下,然后也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 蒹葭生的惊为天人,自不必说,且说这个党项女子更是肤白貌美,且修长苗条,弯月眉下,一双美眸呈黄褐色,更显妩媚动人。 苏麟拥住党项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党项女子羞怯的答道:“我叫热依汗古丽娜。” 苏麟笑笑说道:“你很漂亮!” 热依汗小脸通红回道:“老爷说笑了。”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热依汗感觉血脉喷张,但又怕她少不经事,吓到她。于是说道:“愿意陪伴我吗?” 热依汗又羞答答说道:“小女子的命都是老爷救的,老爷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无论做什么你都愿意?” 热依汗羞涩的点了点头。 苏麟笑了笑,问道:“你的家中还有何人?” 热依汗蹙了眉头,答道:“我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都已战死,我和母亲被大辽将士俘虏,今日忽然被传到军营,便遇见了相爷。” 苏麟听了热依汗的描述,心中潸然,不禁可怜起这个党项族女子的身世,可是天下不平,战乱频发,普天之下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者数不胜数,各路草莽英雄纷纷起兵,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谁又在意百姓死活? 苏麟看着热依汗一脸忧愁,心思重重,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去客堂用了早膳,便去了杨继业住处,舍赛花刚给他换了纱布,杨继业看着舍赛花俊俏的脸蛋,忍不住将她拥住亲吻起来。 舍赛花半推半就,羞得小脸通红。这一幕恰好被苏麟看见,于是干咳了两声,舍赛花赶紧挣脱了杨继业的怀抱,低头给苏麟请安。杨继业也赶紧起身施礼。 苏麟看着杨继业一脸窘迫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杨将军尚无妻室,若是喜欢就把她娶了吧!” 杨继业一脸惊恐的说道:“末将不敢!” 苏麟笑道:“怎么,你是不喜欢她吗?” 杨继业红了脸说道:“舍赛花生的惊为天人,貌比西施,我怎会不喜欢?” 苏麟大笑道:“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那就等到班师回朝之时,与她成婚,我为你俩做主可好?” 杨继业看了一眼舍赛花,但见她抿嘴笑着,低头不语,于是躬身说道:“末将领命!” 苏麟又问道:“胳膊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杨继业摇晃了一圈伤臂,说道:“已经好了!多谢相爷!” “嗯,那就好,此次出征,还有劳将军率兵参战,只许胜不许败!”苏麟正色说道。 “请相爷放心,末将一定亲率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杨继业血气方刚,自信满满。 于是,苏麟和杨继业又去了阿保机营帐,阿保机关切的询问了杨继业伤势,得知他已痊愈,也是非常开心,吩咐手下宰牛烹羊,大摆筵席,以示祝贺。 耶律勇和肖铁驼等将军纷纷过来敬酒,阿保机还唤来歌妓跳舞助兴。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 苏麟由将士搀扶回了寝宫,杨继业也被众将士搀扶着回了自己营帐。 苏麟回到寝宫,丫鬟们都迎上来伺候着沐浴更衣,然后沏了茶,苏麟斜躺在榻上,玉奴和幂儿过来给他揉肩捶腿,热依汗弹奏冬不拉,耶律蓉儿和肖筝儿翩翩起舞,把个苏麟伺候的乐不思蜀。 第28章 将遇良才 且说苏麟进攻西夏计划即将付诸行动。大宋西宁驻军接到命令开始进攻西夏国西凉城池,延安驻军攻打夏州,耶律阿保机与杨继业进攻银州。 烽火燃起,狼烟冲天,但听鼓角争鸣,耶律阿保机亲率大军,与杨继业率领的大宋军队策马狂奔,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银州守军野利旺荣大将军率领将士开城门应战。 两军对垒,摆开阵型,野利旺荣策马出列,阿保机迎上前去。 野利旺荣大声叫道:“耶律阿保机大将军,不知亲率大军犯我西夏所为何事?” 但见耶律阿保机一仰眉毛,说道:“所为何事?试问野利将军,我大辽百姓安居乐业,从未挑衅西夏边民,而你们却频频袭扰我国边境,使得我大辽百姓苦不堪言,不厌其烦,你却问我所为何事?” 野利旺荣大笑道:“两国边境并未划定界限,你们大辽牧民常常深入我西夏境内游牧,毁我田园,踩踏我庄稼,实在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 耶律阿保机和野利旺荣各执一词,都说对方不是,争执不下。 野利旺荣气急败坏,说道:“自古胜者王侯败者寇,不如我们大战一场,决一胜负吧,败者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并保证永不来犯,如何?” 耶律阿保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于是答应,两人退回各自队列。 但见野利旺荣队中一人策马出列,提着一柄红缨长矛,身披银盔银甲,立马两军阵前,喊道:“我乃野利索图,哪个先来受死?” 但见阿保机阵中出来一人,胯下一匹黑马,提着方天画戟,生的面色黝黑,膀阔腰圆。大喊一声:“耶律大石来也!” 两人打马打个照面,野利索图提枪便刺,耶律大石举起方天画戟隔开,顺势一个横扫千军,野利索图提缰回旋杀了个回马枪,耶律大石一个镫里藏身躲过。 两人你来我往,只见一片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杀的天昏地暗,难分胜负。 眼看天近晌午,野利旺荣下令鸣金收兵。 野利索图虚晃一枪便打马回了队列。 耶律大石也提着方天画戟打马归来。 大石回到营帐,阿保机关切的询问,能否打赢野利索图,大石摇了摇头说是不好对付。 于是下午阿保机率队再次叫阵,野利索图又策马出列应战,这次耶律勇出马迎敌。野利索图看着人高马大的耶律勇也不在乎,提枪便刺,耶律勇徒有蛮力却是技不如人,与野利索图战了几个回合,便一不留神,被野利索图枪尖划伤胳膊,败下阵来。肖铁驼打马过去,挡住野利索图,肖铁驼用的是流星锤,抡圆了铁链朝着野利索图脑门砸下去,野利索图俯身躲过,拧枪又刺,肖铁驼也闪身躲开。 肖铁驼身形较为瘦小,自然行动敏捷,你来我往大战了几十回合。 野利旺荣看索图已经打败了耶律勇,又跟肖铁驼对阵,怕他体力不支,赶紧命令收兵。 野利索图回到队列,野利旺荣命令打开城门,大军回到城内,拉起吊桥,不再应战。 阿保机也只好收兵回营。 回到大营,阿保机设宴款待了耶律大石和耶律勇还有肖铁驼。 大宋将士没有机会出阵,个个摩拳擦掌。苏麟端着酒杯与众将士干了一杯,然后安慰大家不可急躁。 苏麟又端着酒杯过去敬了大石,耶律勇还有肖铁驼。 夜色已深,大家各自回营休息,阿保机吩咐守营官兵不可懈怠,防备敌人偷袭。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随他过来的丫鬟是耶律蓉儿和肖筝儿还有蒹葭,其余丫鬟都留在大辽寝宫。 三个丫鬟给他沐浴更衣,沏茶倒水,然后蒹葭给他揉肩捶腿,耶律蓉儿和肖筝儿轮流站岗。 蒹葭服侍苏麟躺下,给他窝了窝被角,然后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 蒹葭生的貌美灵动,苏麟脑海里又浮出一段词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苏麟白日作战,又饮了酒,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三个丫鬟伺候苏麟吃了早饭,苏麟便穿了铠甲骑马去了阵前。阿保机麾下将士正擂鼓叫阵。 不一会功夫,野利旺荣打开城门,一队人马出城列阵,但见一个英俊小将提着偃月刀打马出战,口中喊道:“我乃张浦,谁来应战?” 杨继业手下将士都早按耐不住,争着出战。杨继业令李放出战,李放得令,打马过去,挥舞长矛与张浦开始对决。 两人都是身怀绝技,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 且看李放,诗云—— ……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 再看张浦—— 铁甲金戈战鼓擂,将军霸气震天威。 雄姿威武如神降,横扫千军势如飞。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天昏地暗,尘土飞扬,没能分出胜负。 野利旺荣命令收兵,张浦打马回城,李放也策马回到大宋阵营。 将士生火做饭,过了晌午,宋辽军队再次叫阵。 银州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这次出阵的是野利索图,杨继业又叫岳和出战。 这个岳和自幼习武,十八般兵器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久经沙场,所向披靡。是杨继业麾下得力干将。 野利索图打马过来,提枪便刺,话说岳和也用长矛,但是论及长矛,岳和那是更胜一筹,祖上流传下来的岳家枪法出神入化,大杀四方,威名远扬。 但见岳和面不改色,挥舞长矛格开索图枪尖,顺势一个回马枪,索图差点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臂盔甲,索图急忙闪开,提枪又刺,岳和再次格开,拧枪来了个梅花点点,索图手忙脚乱左躲右闪,额头汗水涔涔。 两人大战一百多个回合,岳和虚晃一枪,假刺面门,索图才要格挡,岳和反手一个横扫千军,就听“啊呀”一声,索图的长矛脱手而出,震得虎口发麻,急忙打马逃走。 第29章 没藏白云 野利索图逃回城中,西夏国不再出战,耶律阿保机鸣金收兵,回了大营,大家烹羊宰牛,大摆宴席为岳和庆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将士回营歇息,苏麟也回到自己营帐。 丫鬟们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营帐外,冷风嗖嗖,寒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洒在床前,犹如一层薄薄的寒霜。苏麟不禁思念起家中几位娇妻,秦娥笑意盈盈,低眉含羞,慧儿英姿飒爽,巧笑倩兮。贞贞举手投足多情妩媚。 诗云——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翌日清晨,苏麟吃罢早饭,去往阿保机营帐。阿保机亲率大军摆开阵型,擂鼓叫阵。 银州城门迟迟不开,阿保机不免有些焦急,于是命令攻城。 于是大辽将士架起云梯,弓箭手在后掩护。城中守军乱作一团,投下滚木雷石,登上云梯的兵士纷纷跌落下来,又被城头弓箭手射杀。一时间,血肉横飞,触目惊心,情状惨不忍睹! 苏麟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心痛万分。这样不是办法,于是赶紧叫停攻城。 阿保机鸣金收兵,回到大营闷闷不乐。 苏麟说道“银州城内按兵不动,固守城池,我等强攻将士损伤惨重,既然不能强攻只有智取,阿保机将军可增派官兵看好进城所有通道,断其粮草,不日城中粮草匮乏,军心必然涣散,银州则不攻自破。” 杨继业也出谋划策,说道:“我们可派人乔装打扮混入城中,寻个机会烧了城中粮草,若能成功,则银州便如囊中取物。” 阿保机听了心中稍微有点安慰,于是吩咐下去,看好所有进城路口,不可让一粒粮食进入城内。又安排将士乔装入城。 于是安排下去,大家各自回营等候消息。 苏麟无事,带着三个丫鬟回了大辽寝宫。 众丫鬟们迎接老爷回宫,更衣沐浴自不必说,沏茶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连数日,终于等到消息,混入城中的将士放火烧了银州粮草,城内一片混乱,野利旺荣带着部将落荒而逃。 阿保机攻入城中,搜查余党,清点战利品,然后安排耶律勇镇守银州,自己与杨继业率领大军攻打兴庆。 苏麟十分高兴,遂乘了车辇与一众丫鬟进驻银州,耶律勇吩咐打扫了野利旺荣的将军府让苏麟住了进去。 野利旺荣的府邸可谓奢华至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蒹葭等人给苏麟整理了寝室,客堂也打扫了一番,便开始沏茶倒水,又下厨做饭菜。 苏麟喝着茶,酒菜已经备齐,丫鬟们给他斟了酒,然后开始弹奏歌舞。 苏麟坐享美酒珍馐,欣赏丝竹艳舞,好不逍遥自在。 正在苏麟半醉半醒之时,忽听府门外吵吵嚷嚷,随后耶律勇带着一队人马,押着几个美貌女子进到中堂。 只听耶律勇,大喝一声:“都给驸马爷跪下!”几个女子纷纷跪拜在地,一个个战战兢兢,花容失色。 “禀驸马爷,这几位女子是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还有几个丫鬟,野利旺荣逃跑没带她们,方才搜城时,潜在百姓之中,被我擒住,交于驸马爷定夺。”耶律勇躬身施礼说道。 苏麟看着几个女子,又看了看耶律勇和部下,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耶律勇带着部下躬身退出将军府。 苏麟看着几个女子,柔声问道:“请问哪位是野利将军的妻子啊?”但见一个二十来岁的貌美女子缓缓抬头说道:“臣妾便是。” 苏麟看着女子惊恐的样子,说道:“夫人休要害怕,等战事结束,我定让你们夫妻团聚,放心就是,还有将军的妹妹是哪个?” 但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慌里慌张的抬头说道:“我等便是!” 苏麟柔声说道:“好,你俩也不用害怕,等到战事结束,便是你们回家之时,这将军府里不知何处是夫人与两位妹妹厢房,请夫人示下,我吩咐打扫整理。” 但见野利旺荣妻子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家不敢,我等既然被俘,大人尽管按囚犯处置,但请大人留条性命,日后定然报答。” “夫人放心,你听我安排,保你等平安无事!”苏麟又安慰道。 野利旺荣妻子一脸疑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耶律蓉儿大声喊道:“你等可知道你们面前坐着的是何人吗?他就是大宋宰相苏麟,也是大辽驸马爷,他说的话你也不信吗?” 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听说是苏宰相,赶紧磕头谢恩。 苏麟摆摆手,叫肖筝儿领着几位女子下去,安排卧室安歇。 天色已晚,丫鬟们又做了饭菜,呈上来,苏麟安排蒹葭去野利将军夫人寝室,唤她们一起来用餐,蒹葭听令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野利旺荣的妻子和两个妹妹过来了,三人给苏麟请安,然后苏麟招呼三人坐下,又令香椿给三人斟了酒。 野利旺荣妻子和妹妹都不敢落座,苏麟客气的吩咐坐下就是,三人才小心翼翼坐下。 苏麟看着野利旺荣的妻子问道:“夫人怎么称呼?” 野利旺荣妻子赶紧回道:“臣妾没藏白云,苏相爷叫我白云就是。” 苏麟点了点头,又问两个妹妹名字,一人回答:“我叫野利仁荣。”另一个自称是野利贤荣 苏麟点了点头,说道:“夫人和两位妹妹不必惊慌,两国交兵是国君之间的事,将军只是奉命行事,更与夫人妹妹无关,不可降罪无辜,夫人和妹妹们但请放心,在此安心居住,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等到战事结束,你们就可以夫妻团聚,兄妹团圆了。来,咱们干一杯!” 苏麟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也跟着喝了,没藏白云给苏麟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久仰苏相爷威名,如今小女子得遇相爷,实乃三生有幸,白云敬老爷一杯!”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苏麟也不客气,跟野利仁荣和野利贤荣两个女子碰了一下酒杯,一起喝了。 第30章 野利贤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对苏麟很是钦佩,也不再拘束,相谈甚欢。 苏麟看着没藏白云,问道:“夫人可知野利索图和张浦家人现在何处?” 没藏白云叹了口气,说道:“那日粮草被烧,我家将军便与副将仓惶逃走,夫人和孩子们都四散而去,不知下落。” 苏麟不免忧心忡忡,打算改日吩咐耶律勇严加盘查,一有将军家人消息,立刻禀报,并妥善安置将军家人。 没藏白云又道:“臣妾蒙相爷相救,不胜感激,无以为报,但请相爷收下我姐妹三人做个家奴伺候老爷吧!” 苏麟连连摇头说道:“夫人何出此言,微臣实不敢当,若是困了且回房休息,若是不困,可在此歌舞作乐。” 苏麟说着,招手唤来蒹葭,幂儿,让她们歌舞助兴,一时间歌舞升平,丝竹绕梁。 没藏白云开心的说道:“且让臣妾舞一段为相爷助兴。”说着起身慢慢起舞,两个妹妹也来凑热闹,三人都是党项女子,能歌善舞,又兼身姿窈窕,舞动长袖,便似瑶池仙子。 诗云—— 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 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苏麟看的如醉如痴,笑逐颜开。 夜色已深,女子们舞的累了,都停了下来,苏麟也醉眼迷离,丫鬟们给他更衣擦了身子,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看着苏麟酒醉,恋恋不舍回了寝室。 今晚轮到婉儿房里丫鬟侍寝,因舍赛花让与杨继业,便由婉儿丫鬟秋水和党项女子热依汗侍寝。 苏麟醉的不省人事,侧身拥住热依汗,睡了一会儿有些烦闷,翻身又搂住了秋水。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秋水和热依汗帮他穿了衣服,又是一番梳洗打扮,然后吃了早餐,便去往耶律勇府邸。 耶律勇躬身施礼,请苏麟进入客堂,沏茶伺候。 苏麟落座,说道:“耶律将军可曾遇到野利索图和张浦家人否?” 耶律勇回说不曾遇到,苏麟遂又叮嘱,若是遇到两位将军家人一定善待,不可惊扰到她们。 苏麟又问及前线情况,耶律勇回道:“阿保机将军与杨继业将军已经到达兴庆且与大宋军队汇合,正在攻打兴庆城池。” 耶律勇又说,西夏皇帝听说西凉也有吐蕃诸部正在攻打,所以打算与宋辽求和,三方使者正在商榷和谈事宜。 苏麟听了大喜,说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我这就去前方看看。” 苏麟说走就走,耶律勇派了两名副将带一队人马护送前去阿保机大营。 阿保机见苏麟来到,赶紧奉茶,请坐。 “听说西夏想要议和,可有此事?”苏麟看着阿保机问道。 阿保机说道:“确有此事,西夏四面受敌,自觉大势已去,无力抵抗,打算求和停战。” 苏麟问阿保机可曾派使者前去和谈?阿保机说是派了军师哈迷蚩前去谈判。 苏麟又问杨继业大宋派了谁去?杨继业说是派了王安石。 “奥,那就好。”苏麟让阿保机和杨继业不要着急,等和谈结果出来,再做打算,便起身说道:“我去大宋军营看看诸位将士!”然后告辞策马去了大宋军营。 大宋统兵将军是牛保,见到苏麟,与众将士都迎出来,躬身请苏麟进入营帐,沏茶伺候。 牛保禀报苏麟说是擒获一名西夏将军,说是叫野利旺荣,苏麟一听,来了兴致,说要去看看。 于是牛保引着苏麟来到关押野利旺荣的营帐,但见野利旺荣披头散发,被关押在囚笼之中。 苏麟躬身施礼说道:“野利将军别来无恙!” 野利旺荣认识苏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惭愧啊!” 苏麟说道:“两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自责,何况如今双方正在议和,不日将军即可回到西夏。” 野利旺荣一脸茫然说道:“那又如何,可怜我的妻儿和两个妹妹如今不知是死是活,下落不明,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苏麟一听,笑道:“野利将军,这个你休要担心,你的妻子没藏白云夫人还在银州将军府中,两个妹妹也安然无恙,将军放心就是。” 野利旺荣大吃一惊,说道:“相爷可曾见过我的夫人和两个妹妹?” 苏麟笑道:“将军放心,我已安排下去,任何人等不得打扰将军家人,等到战事结束,将军即可与家人团聚!” 野利旺荣连连磕头拜谢,苏麟又说道:“眼下还要委屈将军一些时日,我会吩咐大宋将士好生对待将军,放心就是!” 野利旺荣千恩万谢,苏麟告辞出来,然后便与耶律勇副将打马回到银州。 苏麟回到将军府,丫鬟迎上来伺候沐浴更衣,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也赶紧过来驱寒问暖,给他沏茶倒水。 苏麟看了一眼没藏白云,说道:“夫人啊,今天我去了前方,恰好遇见了你的夫君野利旺荣将军。” 没藏白云急切的问道:“将军如今可好?” 苏麟说道:“将军败逃途中被大宋将士俘虏,现关押在大宋军营。” 没藏白云顿时流出了泪水,跪求苏麟搭救。 苏麟扶起没藏白云说道:“夫人放心,我已吩咐大宋将士好生对待将军,夫人不要担忧。” 野利仁荣和野利贤荣也正急得流泪,听说苏麟已经安排将士款待野利旺荣,才放了心,跪下谢恩。 苏麟又扶起两个女子,然后一起坐下喝茶叙话。 天色渐晚,肖筝儿等丫鬟下厨做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苏麟招呼没藏白云和两个妹妹坐下,一起饮酒。 没藏白云也没推辞,陪着苏麟一起在餐桌前坐下,野利仁荣给苏麟倒上酒,然后又给嫂子和妹妹倒上。 没藏白云端起酒杯说道:“我没藏白云今生何其有幸,遇到大恩人苏相爷,若是落到恶人手里,还不知是何等惨状。” 苏麟笑了笑,说道:“哪里,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耶律贤荣突然跪拜在地,求道:“苏相爷可否收了贤荣做个妾室,贤荣愿意伺候老爷一辈子!” 苏麟大惊,赶紧俯身将她搀扶起来,说道:“大丈夫者,不可趁人之危,况且婚姻大事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儿戏?” 第31章 双喜临门 野利贤荣不仅身姿窈窕,肤白如玉,一双美眸顾盼生辉,苏麟十分爱怜。 没藏白云说道:“苏公子贵为大宋宰相,贤荣也是西夏国大将军胞妹,计较起来,妹妹也算是高攀相爷了,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藏白云是贤荣嫂嫂,也可为妹妹做主,若是相爷不弃,倒是贤荣福分了。” 苏麟笑道:“贤荣妹妹若是有意,我苏麟怎敢拒绝,什么门户我从不计较。” 没藏白云笑了笑,说道:“老爷这就算是答应了?” 苏麟笑道:“贤荣美貌,惊为天人,我怎可违心拒绝,只是战事未休,谈论儿女情长,有失大体,不如待到和谈有了结果,耶律将军接回夫人,再做安排如何?” 野利贤荣听到苏麟也很爱慕自己,羞答答的掩口浅笑,没藏白云也感欣慰。 夜色已深,没藏白云和野利仁荣回了寝室,留下贤荣伺候苏麟,苏麟让贤荣回去,贤荣却不肯走,苏麟只好留下,安排了房间,让她歇息。 翌日清晨,丫鬟们伺候苏麟起床洗漱,吃了早饭,苏麟又带了耶律蓉儿和肖筝儿去了兴庆宋辽大营。 阿保机沏茶伺候苏麟,杨继业等人都在。大家正议论和谈之事,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和谈达成协议,西夏国愿意归还大宋五洲之地,并年年缴纳岁币,进贡牛羊马匹。还跟大辽达成协议,退还占领的大辽国土,并承诺永不来犯,赔了金银马匹无数。 阿保机很高兴,遂命令三军拔营起寨返回大辽。 杨继业也奉旨回京,苏麟去往牛保营帐,野利旺荣也被释放,在营中与牛保将军喝茶叙话,看到苏麟,都起身迎接。 野利旺荣俯身便拜,感谢苏麟保护妻儿妹妹大恩。 苏麟将他搀起来,然后告别牛保回到银州将军府。 没藏白云看到野利旺荣跑上前去,两人抱头痛哭,两个妹妹也过来泪流满面。 苏麟劝住众人,一起坐下饮茶叙话。 没藏白云跟野利将军诉说如何被俘,又如何被苏麟搭救,留在府中好生对待,又说了把妹妹野利贤荣许配给苏麟之事。 野利旺荣又是一番拜谢,苏麟搀扶着野利旺荣,说是不必多礼,遂令丫鬟设宴款待将军和家人。 餐饮毕,野利旺荣携带家眷告辞,野利贤荣央求留下伺候苏麟,野利旺荣也没拒绝,便答应下来,并留下两个丫鬟陪伴贤荣。 苏麟吩咐耶律勇派了将士一路护送。 且说耶律仁荣也是对苏麟暗生情愫,无奈与西夏皇帝有了婚约在先,又因妹妹打算跟随苏麟,也就无话可说,只能跟着兄嫂回西夏与皇帝成亲去了。 战事结束,苏麟便辞了耶律勇和阿保机,带着一众丫鬟乘了车辇回大宋复命。 一行人等,走走停停,辗转数日才到了汴京,回到府邸,恰逢秦娥分娩,接生婆子们忙前忙后,终于听到“哇”的一声大哭,秦娥生了个儿子。 苏麟进了产房,但见秦娥头发凌乱贴在前额,脸上,汗如雨下,小男婴虎头虎脑,哭声洪亮,让苏麟倍感欣喜。 秦娥看到苏麟,满眼柔情,苏麟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夫人辛苦了!” 秦娥孱弱的笑了笑:“相爷满意就好!” 秦娥的丫鬟们都纷纷过来给秦娥问安,照顾小少爷。 苏麟陪着秦娥坐了一会儿,逗着小儿子感觉非常开心。 秦娥说道:“相爷此番出征,大获全胜,又喜得宠儿,可谓双喜临门,可喜可贺。”秦娥笑着又说道:“相爷一去数日,相必慧儿婉儿还有贞贞都十分想念,老爷快去各房看看吧!” 苏麟满眼爱怜的看了一眼秦娥,点头答应,然后吩咐丫鬟好生伺候秦娥,便先去了慧儿房间。 慧儿见到苏麟,欣喜的与他拥在一起,一番亲热,苏麟蹲下身子,将耳朵附在慧儿大肚子上,十分欣喜。 慧儿笑着让他去看看婉儿和贞贞,于是两人出了厢房,婉儿和贞贞早在客厅等候苏麟。 看到两人出来,一番柔情蜜意,问暖趋寒。 婉儿吩咐丫鬟下厨做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然后与慧儿贞贞作陪,又命一众丫鬟歌舞助兴。 野利贤荣身姿轻盈,又兼国色天香,让婉儿大开眼界,问苏麟这个女子来历,苏麟也不推辞,如实告诉婉儿前因后果。 婉儿对西夏大将军胞妹顿生好感,于是邀他一起入席陪苏麟饮酒。 野利贤荣出身名门望族,自然识大体,懂礼节,落落大方和几位夫人寒暄一番,然后落座,敬了几杯酒。 苏麟没忘记去秦娥房里看望母子,跟秦娥说了一会儿话,又逗了儿子一会儿,秦娥让苏麟回房歇息。 苏麟回到客厅,慧儿婉儿和贞贞一致要野利贤荣侍寝。苏麟看看野利贤荣,但见她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便不说什么。 慧儿让丫鬟给野利贤荣腾出房间,打扫一番,贤荣便与苏麟沐浴更衣上了床榻。 幽暗的烛光摇曳,野利贤荣本就国色天香的容颜,更显妩媚动人。 苏麟情不自禁将她拥在怀里,在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野利贤荣一脸娇羞,仰着俏脸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心中感激之情,难于言表。 两国交兵,生灵涂炭,遭殃的往往是平民百姓,最不幸的莫过年轻女子,被糟蹋玷污的数不胜数,然而野利贤荣是幸运的,被苏麟出手相救,方才留下一条性命,哪曾想还做了宰相夫人,的确匪夷所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美梦成真,自然心情美丽,脸上春色荡漾,风光旖旎。 苏麟奔波操劳,早已疲惫不堪,昏昏沉睡,野利贤荣不忍惊扰他的美梦,便拥着苏麟,闭眼睡去。 翌日早朝,神宗论功行赏,苏麟有勇有谋,打败西夏军队,收复五洲之地,弘扬大宋国威,赏金万两,银万两,锦缎布匹无数,乐府美女十名。又重赏了杨继业,封平西大将军,并赐他与舍赛花成亲,择日举办婚礼。 苏麟与杨继业谢恩退下。 第32章 斡旋金国 苏麟与杨继业谢恩退下,神宗宣布退朝。 一众文武官员退出大殿,各自打道回府。 苏麟回到府上,先去秦娥厢房看了母子两人,看着睡熟的儿子,满脸悦色,又跟秦娥聊了一会儿。 丫鬟们做好了早饭,苏麟与几位娇妻吃过早餐,又整理了官服官帽去了政事堂。 苏麟批阅了各地方官员的折子,以及地方政事处理卷宗,便在几前坐下品茶休憩。 眼看天色渐晚,也没啥事,苏麟便做了轿子到道回府。 一众丫鬟们给苏麟更衣沐浴,然后沏了茶水,慧儿婉儿贞贞还有野利贤荣都来陪着苏麟喝茶叙话。 慧儿贵为大辽公主,却没有一点大小姐架子,和几位夫人相处和睦,婉儿也是大宋公主,这段时间倒也消停,从未与各房争论高低贵贱。 苏麟看着大家相敬如宾,像姐妹般礼让,心中颇感欣慰。 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呈上来,摆放在餐桌上,又给苏麟和几位夫人倒上酒,便退到一边。 慧儿端起酒杯,说道:“相爷此次出征大获全胜,值得庆贺,来,小女子敬相爷一杯!” 苏麟看着娇媚的慧儿,心中欢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位夫人也跟着喝了,贞贞给大家倒上酒。婉儿又端起酒杯给苏麟敬酒,苏麟也不推辞,又跟婉儿碰了一下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慧儿说道“老爷今日兴致勃勃,不如叫丫鬟们跳舞助兴吧?” 婉儿也表示赞成,于是唤来神宗赐给苏麟的乐府歌女弹琴歌舞。 神宗派来的宫廷歌女果然不同凡响,不仅个个貌美,体态婀娜,都是能歌善舞之辈。 长袖细腰,衣袂飘飘,如同广寒嫦娥,瑶池仙子,一霎时红云香袖,罗裙舞动,把个苏麟看的眼花缭乱,连连点头赞叹。 舞的兴起时,大辽女子耶律蓉儿,肖筝儿还有耶律丹和肖倩儿也来助兴。 于是苏麟吩咐,乐府歌女先歇息一会儿,又让玉奴和幂儿还有蒹葭清芷与大辽四个女子共舞。 但见大辽女子身姿矫健,英姿飒爽,大宋女子则柔媚优雅,体态婀娜,别有一番景致。 苏麟开心,与几位娇妻觥筹交错,不觉已是月朗星稀,夜色深沉。 苏麟醉眼迷离,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慧儿最是聪慧,于是安排苏麟就寝。 各房夫人都回厢房歇息,慧儿与肖倩儿扶着苏麟回了厢房。 苏麟躺在床上,看着娇媚的慧儿,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伸手在她隆起的小腹摩挲,慧儿羞答答说道:“老爷,慧儿不方便伺候,就让肖倩儿替代奴家吧,我先睡了。” 慧儿说完翻身背对着苏麟吹熄了蜡烛,便先睡了。 夜深人静,虫蛰不鸣,月光柔和的洒在床上,苏麟看慧儿回过身去已然入睡,便侧身从后面搂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艳阳高照,苏麟揉揉惺忪睡眼,伸了个懒腰,看看慧儿和肖倩儿早起床出去,便起身穿了衣服,来到客厅,丫鬟们伺候他洗漱以后,呈上饭菜,苏麟与娇妻吃过早餐,着了官服官帽,乘着八抬大轿去了政事堂。 苏麟一如往常批阅了各府路行省折子,却发现云中府路与燕山府路催缴公粮不利,致府路库粮不足,凝眉思索良久。 此事必须告知神宗定夺,自己不好做主,于是,苏麟打算上奏皇上决定。 苏麟先召来时任付宰相的尚书侍郎王安石过来讨论,看他有何高见。 王安石过来深鞠一躬,给苏麟问安以后,苏麟招呼他在茶几前坐下,然后沏了西湖龙井,给他倒上一杯,自己一杯。 苏麟跟她说了两府路官吏催粮不利之事。王安石禀道:“苏相爷,据我所知,此两地官员不是办事不利,怠慢公事,实在是地处边塞,金国频繁骚扰边民,哄抢粮食所致,使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种地积极性不高。” 苏麟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大宋朝与金国还算和睦,不曾有过节,这事依我看,可前去金国商讨一下,让金国官府加强管制,不要因小失大,惹起纷争。” 王安石点头表示赞成,于是苏麟提笔草拟了一份奏折呈于神宗。 且说神宗,看了苏麟奏折,深知事态严重,于是准奏,并派苏麟为钦差大臣前去金国交涉,择日启程。 苏麟回府,跟夫人们交代了行程安排,夫人们都有些惶恐。 苏麟看着众位夫人关怀自己,倍感欣慰,便好生安慰了一番。 “我大宋与金国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两国素来交好,不过边民游牧不免越界,偶发争端,无甚大事,我只去与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交涉一番,让两家约束一下就oK了,夫人不必担心!” 秦娥还有忧心忡忡,说道:“要不我陪相爷前去,路途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苏麟看着秦娥大腹便便,又看了一眼耶律慧儿也已小腹隆起,于是笑笑,说道:“夫人先各自照顾好自己吧,我此番前去,不几日就回来了,只带几个丫鬟便是,何劳夫人长途跋涉,徒遭车马劳顿之苦呢?” 夫人们便都不再说话。 各房夫人又分别从房中抽调丫鬟两名随同苏麟一同前往金国,苏麟推辞,无需太多丫鬟,此去时间不会太久,每房派一名丫鬟随从即可,不需要大张旗鼓,落人口舌。 众娇妻也不再勉强,便依了苏麟。 天色已晚,夫人们又美酒佳肴侍奉着苏麟,丫鬟歌女弹琴歌舞,苏麟与夫人们把酒言欢,猜拳行令,吟诗作赋,畅快淋漓的逍遥至夜半时分。 慧儿看苏麟有了醉意,又兼困倦疲惫,于是服侍入寝,轮到婉儿,其余各房回去休息,婉儿与丫鬟搀着苏麟回房休息。 婉儿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不免替他担心,苏麟知她心意,安慰一番,看着婉儿公主没了当初的刁蛮任性,却还知冷知热,懂得痛人,很是欣慰,便将她拥在怀里在额头亲了一口,催她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梳洗打扮一番,带了丫鬟家丁,乘了车辇风尘仆仆赶赴金国。 第33章 巧手回春 且说苏麟别了一众夫人,由大宋官兵沿途护送,行至宋金边境,苏麟吩咐官兵留步,然后与家人顶着凛冽寒风前往金国都府会宁府。 一路上,苏麟由丫鬟陪伴着,虽风雪交加,但有众美女相伴也觉心安。 行了数日,终于遥遥望见会宁府的轮廓。然而,越靠近城门,苏麟心中越发不安起来。这毕竟是敌国之都,金人向来凶悍,不知此番前来会遭遇何事。 进入城中,苏麟时刻警惕着周围动静。这时,一群金兵围了过来,为首之人用生硬的汉语询问来意。苏麟表明身份后,那金兵头目冷笑一声,似要刁难。 正在紧张之时,一位身着雪白貂绒服装的女子骑着一匹黑鬃烈马,喝退了众人。原来这女子是金国郡主,生的貌美肤白,惊为天人,但见她上前施了一礼,说道:“我乃金国郡主完颜兀敏,请问阁下是?” 苏麟躬身施礼说道:“我乃大宋钦差大臣苏麟,此来欲面见太祖,洽谈边境事宜。” 完颜兀敏仔细打量了一下,但见苏麟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心中颇有好感,说道:“钦差大人请随我来。” 苏麟谢过完颜兀敏,跟随其后。 “父皇朝政繁忙,再说天色将晚,苏大人暂且歇息一下,明日我禀报父皇再做商议如何?这会宁府鱼龙混杂,你们初来乍到,恐多有不便,本郡主可为你们安排一处住所。”苏麟再次谢过郡主。 苏麟同丫鬟家丁在郡主安排的住所安顿下来。完颜兀敏又吩咐了士兵护卫苏麟,还嘱咐苏麟有事遣人去宫中找她。 苏麟恭送郡主离开以后,回到住处客堂,不知是否完颜兀敏特意安排还是金国待客之道皆是如此,苏麟住处宽敞明亮,厢房客舍具备,打扫的一尘不染,苏麟很是欣慰。 丫鬟们沏了茶水,又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便下厨做饭菜。 苏麟坐在榻上喝茶,眼前却总是郡主可人模样若隐若现,那一身兽皮做的衣服,貂绒毛领在风中凌乱的样子,衬托着郡主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犹是打马离去时那一个回眸,便似摄走了苏麟魂魄。 完颜兀敏,完颜兀敏! 苏麟默念着郡主的名字,脑海里是那张俊美的容颜。 丫鬟们做好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苏麟却食不甘味,看着眼前一众佳人,比之郡主却失了颜色。 此番前来,秦娥让清芷作陪,慧儿让肖倩儿作陪,婉儿派了秋水,野利贤荣派了热依汗,贞贞派了苏麟刚分给她的丫鬟红雁。个个如花似玉,都是绝色的美人,此刻在苏麟心中却掀不起一点波澜。 肖倩儿看苏麟心事重重,于是提议大家歌舞助兴,苏麟点头应允。 苏麟辞了满脑子都是郡主,于是让清芷与秋水奏乐,让同是草原女子的肖倩儿和党项女子热依汗伴舞,红雁陪苏麟饮酒。 却说这边苏麟食不甘味,相思成疾,另一边完颜兀敏自打见到苏麟那般潇洒模样,也是浮想联翩,挥之不去,世上恐再无跟苏麟媲美之人。 完颜兀敏生于草原荒芜苦寒之地,自幼与哥哥们出游狩猎,锻炼的一身骑射好本领,却没有半点南方女子的矫揉造作。又听母亲乌古伦氏讲说中原诸多奇闻异事,对大宋国神往之情深埋心底。 自己爱慕苏麟,却不知苏麟心里是否有她,心中万分纠结,柔肠寸断,独卧香榻辗转反侧。 正如诗云——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说苏麟醉眼迷离,即便是美人相伴,美酒珍馐,也难抵郡主那一个回眸。 肖倩儿猜透了苏麟心意,便招呼热依汗服侍苏麟就寝,其余丫鬟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躺在床上,肖倩儿与热依汗一边一个陪伴左右,苏麟侧身拥住肖倩儿,口中喃喃呼唤着完颜兀敏的名字。 苏麟做了一个梦,梦中与完颜兀敏牵着手在花丛踱步,又回到房中对弈,又梦到两人饮酒看丫鬟们歌舞,还梦见两人一马,在广袤的大草原驰骋。 忽然马失前蹄,两人从马背上摔到地上,完颜兀敏摔伤了胳膊,苏麟为她敷药,完颜兀敏一脸娇羞的样子,苏麟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完颜兀敏也不拒绝,反而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肖倩儿和热依汗早起床去准备早餐。苏麟便起身穿衣来到客厅,丫鬟们伺候他洗脸擦手,又伺候用膳。 吃罢早饭,苏麟无事,便与清芷对弈,其余人等侍茶观摩。 忽闻住所门外人声嘈杂,马蹄声响。家丁引着完颜兀敏进入客堂。 完颜兀敏进来躬身施礼,苏麟赶紧起身还礼。 完颜兀敏说道:“苏大人稍安勿躁,因母后旧疾复发,父皇无心待客,暂由小女子陪伴大人解闷。” 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郡主,心有万千情结,于是请她落座,亲自为她斟茶。 完颜兀敏也不客气,坐定后痴痴看着苏麟。 苏麟被郡主看的有些尴尬,随口问道“敢问郡主,母后大人是何旧疾?” 完颜兀敏低头忧心忡忡说道:“母后常年居住北方,寒气入侵,膝盖疼痛难忍,犹是秋冬季节,痛的不能站立。” 苏麟闻言,说道:“微臣医术方面倒有些研究,如是太后应允,我可前往探视,看看有无治疗方案?” 完颜兀敏睁大一双美眸,看着苏麟说道:“听闻大宋宰相有巧手回春之医术,曾医好了大辽公主耶律慧儿的心疾,可惜相聚千里,不便请他前来,若是宰相大人在此,定然能医好母后顽疾。” 苏麟一惊,说道:“郡主殿下,在下正是苏麟,大宋宰相,耶律慧儿现在已经跟我成亲。” 完颜兀敏惊得站起身来,慌忙跪拜,口中连连说道:“相爷莫怪小女子有眼无珠,不识真佛,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麟笑道:“也是怪我没跟郡主交代明白,此事怨不得郡主。” 完颜兀敏于是壮着胆子说道:“相爷可愿意随我入宫为母后探看病情?” 苏麟起身说道:“我苏麟向来重情义,为郡主母后治疗顽疾,自当义不容辞!” 于是,完颜兀敏谢恩以后,便前面引路,苏麟乘了车辇,随同郡主去往太后寝宫。 第34章 依依惜别 完颜兀敏策马在前,苏麟车辇随后,来到后宫,元妃乌古伦氏寝殿,完颜兀敏先行进去通报。 苏麟等人在殿外等候了一会儿。便见完颜兀敏从里面出来,唤苏麟进殿。 元妃躺于榻上,不能起身迎接,命宫女扶她起来坐在床边。 苏麟与完颜兀敏过来请安,乌古伦氏客气的示意苏麟落座,便是一番驱寒问暖。 苏麟看着乌古伦氏,年龄四十多岁,身姿窈窕,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想必元妃年轻时定然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不然也不会得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青睐。 苏麟问询了元妃病情,又给她把了脉,马上给出治疗方案,先是从随身携带的葫芦瓷瓶里倒出几粒药丸,让她按时服用,再吩咐寻找药材,熬制汤药,因药材不足,一时无法熬制,便让她暂时先服用药丸,改日熬药。 元妃听说过苏麟的本事,曾经治愈了大辽公主心疾,所以对苏麟深信不疑。 元妃按照苏麟吩咐先服用了一粒药丸,然后招呼宫女奉茶伺候苏麟。 元妃与完颜兀敏正陪苏麟喝茶叙话,就听殿外声音嘈杂,一个身材魁梧,面目黝黑的小将军走了进来,先是走到元妃跟前深鞠一躬,说道:“母后好些了吗?” 却说这人正是完颜阿骨打与乌古伦氏第四个儿子完颜兀术,完颜兀敏起身跟四哥打了招呼,又跟他介绍苏麟。 苏麟仔细打量了一番完颜兀术,但见此人虎目豹眼,浓眉似帚,年方二十不到,一副威风凛凛的气势,让苏麟心中一凛。 完颜兀术客气的给苏麟躬身施礼,苏麟也起身还礼,然后完颜兀术落座,与苏麟喝茶叙话,咨询母后病情该如何医治? 苏麟吩咐取来纸笔,写下所需药材,让完颜兀术想办法取来,他自有办法。 完颜兀术答应下来,拿了方子告辞去寻找药材。 天色渐晚,元妃吩咐准备酒菜,便与完颜兀敏陪苏麟继续喝茶。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丫鬟摆放在餐桌上,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完颜兀敏喝的脸颊绯红,尽显妩媚,说笑间偶尔瞥一眼苏麟,满面春风,苏麟偷眼瞄时,免不了四目相触,苏麟便觉得胸前小鹿乱撞。 夜色渐深,完颜兀敏意犹未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苏麟觉得不便打扰元妃休息,便起身告辞,元妃诚意挽留,完颜兀敏也是恋恋不舍。 苏麟起身说道:“太后已经服下药丸,明日应该就有效果,记得晨起时再服用一粒,我再过来给太后熬制汤药,应该不难医治。” 元妃深表谢意,见苏麟决意离去,便吩咐完颜兀敏送送苏麟。 门外寒风凛冽,完颜兀敏骑了黑鬃烈马,让苏麟上了车辇,苏麟见夜黑风高,劝说完颜兀敏不要送了,完颜兀敏说道:“苏相爷不必推辞,金国地处蛮荒之地,常有狼群出没,路上恐有意外,还是让兀敏送送相爷吧。” 苏麟见完颜兀敏执意要送,不听劝阻,只好随她。 来到苏麟住处,完颜兀敏欲告辞离去,苏麟却不放心,牵了匹马骑上去,执意送送郡主,完颜兀敏也是百般推辞,苏麟哪里答应,于是,行了一段路程,距离完颜兀敏寝宫与苏麟住处约莫中间的地方,完颜兀敏执意不让苏麟再送,于是两人依依惜别。 苏麟回到住处,冻的浑身发抖,家丁牵着马匹去了后院,丫鬟们把苏麟接到客厅,点燃木炭取暖,苏麟才暖过身来,想想完颜兀敏该有多冷,不免心中愧疚。 丫鬟们看着苏麟冷的发抖,也不歌舞了,直接服侍上床躺下,今晚由耶律蓉儿和红雁侍寝。 两个丫鬟脱了衣服,紧拥着苏麟给他取暖,苏麟却心心念念着完颜兀敏,也不知道她回到寝宫没有,是不是也冻的发抖。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丫鬟们伺候他洗手擦脸,吃了早餐,看看今天艳阳丽日,风停云歇,苏麟便惦记着元妃身体状况,更是忧虑完颜兀敏情况如何。 于是,苏麟乘了车辇去往太后寝宫。 来到殿外,丫鬟进内禀报,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说太后有请。苏麟便随着丫鬟来到元妃床前,太后早坐在床边等候。 一看到苏麟进来,太后开心的说道:“苏相爷,你的药丸确实好用,我昨晚才服用一粒,如今一点也不痛了,太感谢你了!” 苏麟听到太后说膝盖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感到欣慰,于是给太后施礼祝贺。 太后吩咐丫鬟侍茶,让苏麟在她旁边坐下,苏麟不放心完颜兀敏,便问询她的情况。乌古伦氏叹口气说道:“昨晚兀敏去送相爷,因天气寒冷又遇到狼群,受了惊吓,发烧很厉害,不过我已经安排太医给她服用了药剂,应该没事啦。” 苏麟一听,心中一凛,更觉万分愧疚。于是,说道:“若不是郡主执意送我,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愧对郡主啊!” “相爷不必愧疚,幸好是返回途中遇到狼群,若是去时遇到,伤了相爷,那可叫我如何是好?”元妃说道。 苏麟叹气摇头,就差捶胸顿足了。 元妃看到苏麟如此关切完颜兀敏,于是说道:“相爷若不放心,可前去探视一下郡主。” 苏麟早已迫不及待,于是说道:“那样最好,我这就前去!” 元妃吩咐丫鬟带着苏麟去了完颜兀敏的寝宫。 丫鬟进去通报,又折返回来带着苏麟进去。完颜兀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颊通红。 苏麟近前给她把了把脉,又伸手试了一下额头,但觉热辣滚烫,于是吩咐丫鬟去取热水,泡了毛巾,在她双手脖颈擦拭了一番,又吩咐丫鬟倒了杯水,给她服下了一粒药丸。 完颜兀敏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满眼柔情的看着苏麟,说道:“多谢……相爷挂念,我……我……没事!” 苏麟动情的看着完颜兀敏,柔声说道:“我已为郡主服下药丸,郡主好生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完颜兀敏感激的点了点头,无力的闭上了一双美眸。 第35章 女真美人 词曰——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气息奄奄的样子,很是心痛,给她盖好被子,又泡了毛巾拧干捂在她的额头上。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呼吸均匀,脸颊绯红,睡的很香,便陪着坐了一会儿,看她没有醒的意思,便嘱咐了丫鬟,叫她们多给郡主擦身子,并留下几粒药丸,按时给郡主服用,遂恋恋不舍的离开郡主去了太后寝宫。 四太子完颜兀术已经找来了所需药材,在太后寝宫等候,看到苏麟进来,起身施礼,让苏麟上座,并奉茶伺候苏麟。 苏麟落座看了药材,点了点头,然后每种药材适量取了一点,让丫鬟下去熬制。 完颜兀术跟苏麟一边喝茶一边叙话,两人相谈甚欢,而且越来越投机。 说话间,丫鬟已经把药材熬好,端了上来,苏麟过滤了药沫,把汤药倒在玉碗让太后服用,太后便起身把汤药喝了,又漱了口,让丫鬟扶着下来,坐在茶几前陪苏麟与完颜兀术喝茶。 苏麟嘱咐太后每日服用一粒药丸,在喝一碗汤药,过几天再看看效果。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太后气色好了许多,苏麟起身告辞,完颜兀术邀请苏麟去他营帐喝酒,苏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跟着去了。 苏麟打发家人回去,自己骑了匹马跟随完颜兀术去往大营。 营帐外面,几个将士正赤膊光背摔跤比试。看到将军和苏麟过来,都收了手脚,上前迎接。 进入营帐,副将沏茶伺候苏麟,大家一起坐下,围坐在火盆前,完颜兀术吩咐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几位绝色少女便端来酒菜,摆放完毕,退到一边。 副将给苏麟倒了烈酒,又给完颜兀术等将士也倒上,然后大家举杯共饮。 完颜兀术示意那几个女子歌舞助兴,女子们躬身施了一礼,便有弹琴的有跳舞的,很是热闹,女真族女子,生在大草原,自带三分野性,身姿矫健,舞动生风。 大家开怀畅饮,喝的十分尽兴,副将提议摔跤助兴,草原汉子生性豪放粗犷,英勇好斗,于是脱光了膀子开始比试。 其中有个叫阿克丹的副将,生的膀阔腰圆,一身蛮力,撂倒了数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嚣张的目空一切。 完颜兀术却十分欣喜,鼓掌叫好。 苏麟也笑吟吟的看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成想阿克丹这小子不怀好意,走过来对着苏麟轻蔑的一笑,说道:“听说大宋朝武术博大精深,苏大人可敢与我一较高低?” 苏麟看了一下阿克丹,说道:“还是算了吧,事关两国友谊,输了赢了都抹了面子,不是也罢!” 阿克丹却十分嚣张,咄咄逼人,非要苏麟与他比试,大概完颜兀术也想看看热闹,心想,大宋不是很牛吗?让阿克丹教训一下苏麟,杀杀大宋的威风未尝不是好事。于是跟着起哄,众将士也跟着起哄。 苏麟觉得此次来金国,目的就是让金国严加管束边境牧民,不要侵犯大宋边民,以免发生冲突,使两国产生矛盾。实在没有必要与金国将士结怨。 完颜兀术看苏麟犹豫不决,以为苏麟怕了,更是来了兴致,起身说道:“苏大人与阿克丹比试,谁若是赢了,我便将乌林珠和海兰赏赐给他做侍女,大家意下如何?” 乌林珠和海兰是几个歌舞女子中容貌最出众的美人,不仅身姿窈窕,顾盼生情。把个阿克丹乐的摇头晃脑,更加来劲。又言语挑衅。 苏麟看着阿克丹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于是把心一横,好吧,你们想让我丢大宋颜面,今天就让我灭了你大金国威风,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中原武术之博大精深! 于是,苏麟起身施了一礼,说道:“既然大家如此有兴致,我苏麟就献丑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输赢,不可心生怨恨,日后相见,聊做笑谈!” 阿克丹自觉稳操胜券,痛快答应道:“这个自然,输了怨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苏麟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阿克丹将军请!” 苏麟说着脱了长袍外套,束起裤脚,起身随着阿克丹来到帐外。 阿克丹拉开架势,苏麟也马步蹲身,不敢大意。 阿克丹上前两手抓住苏麟肩膀,苏麟抬手格开,躬身抱腿,肩膀同时用力一顶,阿克丹,头重脚轻仰躺在地上,阿克丹爬起身来,有点懵逼,稍微一愣神,又上前从后面搂住苏麟脖颈,腿抵苏麟腿弯,欲将苏麟摔倒在地。苏麟并不慌张,抽出一条腿来用脚后跟在阿克丹大腿内侧扶都,合阳,承筋三处穴位点击几下,同时手握阿克丹手腕内关,神门,大陵三处穴位,阿克丹便觉全身酥麻无力,两腿发软,苏麟扳开阿克丹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脚下一勾,阿克丹便噗呲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苏麟假惺惺将他拉起来,顺势给他解开了穴道。 完颜兀术和一众将士惊得目瞪口呆,阿克丹更是羞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和苏麟交手。 苏麟笑了笑,抱拳施礼说道:“阿克丹将军承让了!” 阿克丹红着脸躬身施礼道:“苏大人身手确实厉害,在下佩服!” 于是,大家又回到座位继续喝酒叙话,天色渐晚,苏麟起身告辞,完颜兀术也不好挽留,让他带着乌林珠和海兰回去,于是三人骑马回了苏麟住处。 丫鬟们迎接苏麟和两位女真族美女进了客堂,家丁牵着马拴到后院。 肖倩儿等人伺候苏麟更衣,洗了手脸又端来热水给他浴足,洗完擦干,又沏茶伺候。 喝了几杯茶,苏麟有些困了,于是丫鬟们伺候苏麟就寝。 苏麟看着乌林珠与海兰同是女真族美女,神态与样貌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眉毛弯弯似新月,眸似秋水波光盈。如今脱离苦海,便似鱼下碧波,鸟穿白云,自由自在,自己不免又做了功德一件。 第36章 思之如狂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竟然是日上三竿,于是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丫鬟们已经做好了饭菜,伺候苏麟吃完早饭,又沏了茶。 苏麟正喝着茶,忽听门外人声嘈杂,一大队将士在苏麟门前停下,为首的正是完颜兀术,家丁进门通报,苏麟出门迎接,完颜兀术来到客堂,苏麟给他倒了一杯茶,邀请完颜兀术落座。 完颜兀术落座后,喝了一口茶,说道:“多谢苏大人给母后治疗顽疾,母后已不觉疼痛,由丫鬟搀扶着能够行走,父皇非常开心,特命我来邀请苏大人!” 苏林答应,于是乘了车辇,跟随完颜兀术,去了金国宫殿。 金太祖完颜阿古达,和元妃乌古伦氏早在大殿等候苏麟。 见到苏麟过来,完颜阿骨打搀着元妃过来迎接,完颜兀敏也病体奄奄的过来迎接。 完颜阿骨打为了答谢苏麟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完颜兀敏的几个哥哥都来参加了宴会。 席间,完颜兀敏挨在苏麟身边,深情的看着苏麟,问道:“听说相爷和阿克丹比试摔跤了,还打赢了阿克丹?” 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郡主见笑了,是阿克丹没用全力,故意让我赢的吧。” 郡主笑了笑说道:“阿克丹这人了没有那么大方,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想不到相爷深藏不露啊,改天我倒要领教领教。” 苏麟一惊,看着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微臣不敢,郡主千金之体,我苏麟怎敢造次?” 完颜兀敏却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大宋有什么讲究,我们金国却没有那么多拘束。” 两人正聊着,完颜兀术和几个哥哥过来给苏麟敬酒,苏麟起身与几人碰杯共饮。 苏麟心想,我此来金国有要事在身,还要斡旋边境争端,何不借此机会,太祖高兴之时跟他谈谈呢? 于是苏麟端着酒杯走到完颜阿骨打面前,说明了大体意思。 完颜阿骨打皱了皱眉头,说道:“苏大人心意我明白,金宋边境划分不清楚,这事不好商议啊,若想长治久安,必须把边界划定清楚,才好决断啊!” 苏麟心想,完颜阿骨打说的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边界问题,确实不好解决,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若是不趁早解决,边境争端就永无宁日。 于是苏麟决定先与金国拟订一条和平协议,领土暂时搁置争议,以当下占有领地为基础,共同开发种植,对边境牧民互不限制,但不可糟蹋庄稼。 苏麟跟完颜阿骨打说了自己的想法,阿骨打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召来文书拟了草案,双方签字达成协议。 事情虽不尽如人意,但对眼下纷争有了克制,苏麟也觉得不虚此行,也算是为大宋仁至义尽了。 于是大家又推杯换盏,都有了醉意,完颜兀敏看苏麟喝的醉眼迷离,便请他去寝宫歇息,苏麟也不敢推辞,散了酒席便跟着郡主去了她的寝宫。 完颜兀敏让丫鬟整理出一个房间,铺了被褥,又沏了一壶茶,陪苏麟喝茶叙话。 苏麟酒醉心里明,看完颜兀敏病体奄奄,让她回去休息,完颜兀敏笑着说道:“多谢相爷关怀,自从服用了药丸觉得好了许多,小爷不必挂念。” 苏麟还是不放心,让她伸出手腕给她把把脉,郡主也不拒绝,羞答答伸出玉手让苏麟拿住,苏麟捏住郡主手腕感觉跳动急速,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烫,再看完颜兀敏脸色时,但见郡主一脸娇羞,秋波婉转,顿时心中砰砰直跳。不好意思放开了郡主玉手。 苏麟爱慕郡主,却不知道郡主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但看到她的言行举止应该有些好感。 其实完颜兀敏对苏麟更是爱慕不已,只是一个女儿家不好意思开口。 房间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空气也仿佛凝固,苏麟为了打破尴尬气氛,给郡主倒了一杯茶,说道:“郡主请用茶!” 完颜兀敏接茶杯时触碰到苏麟的手,更是脸红心跳,苏麟也是如触电一般赶紧松手。 完颜兀敏痴痴看着苏麟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苏麟一惊,看着完颜兀敏娇羞的脸庞,暗叹一个擅长骑射,舞枪弄棒的蛮荒女子还有些才情,更是添了几分钦佩,苏麟也不是木头人,听她念的几句诗词,明白了她的心意,于是打算以诗寄情。 苏麟刚要开口,就听门外人声嘈杂,完颜兀术送母后回宫陪她坐了一会儿,来看望妹妹。 苏麟和完颜兀敏将他迎了进来,完颜兀术看了看妹妹,问她好些没有?完颜兀敏点了点头说好多了。 苏麟给完颜兀术倒了杯茶,两人便交谈起来,完颜兀敏有点扫兴,看哥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走的意思,便起身与苏麟告辞回了寝宫。 苏麟跟完颜兀术谈古论今,说的十分投机,眼看天色渐晚,完颜兀术才起身告辞,苏麟将他送出门外,又返回寝室。 苏麟看天色渐晚,于是去郡主寝宫跟她告辞,完颜兀敏诚意挽留苏麟住下,但苏麟觉得不妥,怕落下口舌,决意回去,完颜兀敏悻悻的与他道别。 苏麟乘了车辇,风尘仆仆回到了住处。丫鬟们迎入客厅,给他沐浴更衣,又沏了茶伺候苏麟。 肖倩儿吩咐丫鬟们做饭,又安排歌舞给苏麟解闷,苏麟一心只想着郡主那张可人的脸庞,音容宛在身旁。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肖倩儿让乌林珠和海兰陪酒,其余人等弹琴歌舞。 苏麟一边饮酒,一边暗暗自责,没有对完颜兀敏表白心迹,懊恼不已。 不知不觉,苏麟因心情欠佳喝的酩酊大醉,于是海兰与红雁侍寝。 两个丫鬟把苏麟搀扶到床上躺下,苏麟满脑子都是郡主秋波婉转,低眉浅笑的妩媚窈窕,不免心中波澜起伏。 诗云——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第37章 以身相许 苏麟拥着海兰,半梦半醒中对她倾诉情肠,把个海兰搞得云里雾里,羞涩难当。 若说这丫鬟之中,肖倩儿最为聪慧,见苏麟整日里郁郁寡欢,失魂落魄,便知他为情所困,看她与完颜兀敏难舍难分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几分,于是特意安排大辽女子与金国女子侍寝,毕竟完颜兀敏也是草原女子,与这些姑娘有共同特点。 苏麟糊里糊涂睡了一夜,翌日清晨醒来,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便穿衣下床,来到客堂。 丫鬟们伺候苏麟洗漱完毕又呈上饭菜,苏麟胡乱吃了点,丫鬟撤了饭菜给他沏了茶水。 苏麟喝着茶,脑海里却是完颜兀敏的身影挥之不去。 苏麟决定前去郡主寝宫跟她表明心迹,于是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出发。 却听到门外人声嘈杂,完颜兀术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找苏麟。 苏麟把他请入客堂,给他倒了杯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颜兀术说道:“西夏国派来十名壮士前来金国比武,还送来聘礼向完颜兀敏提亲。” 苏麟一听,心中一凛,暗想这下麻烦了,西夏国君年老体衰,已有多房嫔妃,完颜兀敏嫁过去还不是遭受欺凌? 完颜兀术看着苏麟说道:“西夏国派来壮士无非就是挑衅,意在长西夏志气。灭我金国威风,不可轻敌,还请相爷前去观摩。” 苏麟当然答应,不为别的,只因关系到自己心中魂牵梦绕的郡主,能否抱得美人归,胜败在此一举。 于是苏麟乘了车辇随同完颜兀术前去校场。 来到校场,只看场中搭起一方擂台,西夏国大将军野利索图坐镇指挥,十名赤膊裸背,膀阔腰圆的壮汉在擂台上挥拳踢腿,准备应战。 苏麟跟着完颜兀术来到擂台之上在主位坐下,野利索图见到苏麟上前施礼,苏麟还了礼与他喝茶叙话。 西夏国多属党项羌族,生性野蛮好战,喜欢肉食以牛羊为主,肌肉发达,骨骼健壮。 且说金国多为女真族,以游牧为主,善于骑射,狩猎,也是生性彪悍粗犷,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西夏国敢来挑战,必然挑选国内精兵强将,有备而来,这一场比试定然是高手对决,胜负难料。 完颜兀术手下副将早按耐不住,跃跃欲试。 但见阿克丹等人在台下俯首帖耳窃窃私语。 就见一个彪悍男子,光着膀子走上擂台,大喊道:“乌古达来也,谁来应战!” 一名西夏壮汉站出来说道:“我来应战!” 野利索图叫过两人签了生死文书,然后击鼓为号,两人拉开架势,一场恶战就此开始。 两人一开始扭抱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斗了十来个回合,没分出输赢。 中场休息片刻,两人重新开战,又战了十几个回合,乌古达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被西夏勇士扛在肩上转了几圈抛下擂台。 只见人群中又有一人脱了兽皮坎肩光着膀子走上擂台,此人比乌古达更加壮硕,一身腱子肉,喊道:“乌兰察来也!” 野利索图照例让他签了生死文书,然后西夏国换了一名勇士,也是异常彪悍。 两人听到击鼓,便扭打在一起,大战了几十回合,没分出胜负,中场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厮杀,最后乌兰察不敌,被西夏勇士推下擂台。 阿克丹早按耐不住,走上擂台应战。 西夏又换下一名勇士,两人话不多说,拉开架势就扭打在一起。 阿克丹在金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猛士,与西夏国勇士打的难解难分,天色渐晚,野利索图鸣锣休战,西夏勇士们都回了驿馆休息,金国将士也都回了大营。 完颜兀术让苏麟在驿馆住下,苏麟没有答应与他告辞回了自己住处。 众丫鬟们伺候苏麟沐浴更衣,饮酒作乐,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在客堂喝茶,心中不免思念郡主,但又没有理由去看望她,擂台比武也暂时难分胜负,想想不如回汴京与几位娇妻花前月下,岂不快哉? 于是打算与太祖,皇后还有郡主等人辞行。 却又听到门外人声嘈杂,居然是郡主前来邀苏麟去看打擂。 苏麟看到郡主,心中一暖,叫她面色红润,好了许多,让进客堂坐下,喝茶叙话。 完颜兀敏痴痴看着苏麟说道:“苏大人,西夏皇帝来提亲之事你可知晓?” 苏麟蹙了眉头,说道:“有所耳闻,不知郡主作何打算?” 郡主叹了口气,说道:“西夏皇帝年老体衰,又妻妾成群,我怎会答应?” 苏麟看着郡主一脸愁容,无奈摇头叹气。 郡主抬起一双美眸动情的看着苏麟,幽幽念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苏麟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郡主时,但见完颜兀敏眼角滑落两滴眼泪。 苏麟心如刀绞,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着泪水。劝道:“不知父皇母后作何安排?” 完颜兀敏哽咽说道:“母后极力反对,父皇却想与西夏交好,愿意将我嫁到西夏。” 苏麟听了仿佛万箭穿心,痛如刀绞,无奈叹气。 郡主越说越伤心,竟然痛哭失声。 苏麟起身为她擦拭着泪水,柔声安慰,不料竟被郡主拥住,把头埋在苏麟怀里大哭起来。 苏麟只觉郡主浑身发抖,觉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苏麟拥住郡主,抚摸着她的脊背继续安慰。 郡主进来时,肖倩儿早打发丫鬟们出去,只有苏麟和郡主两人。 完颜兀敏哭了一会儿抬起泪眼看着苏麟,说道:“都说相爷足智多谋,能否想个法子阻止这段姻缘?” 苏麟很难为情,凝眉不语。 郡主又问道:“苏麟,你是否喜欢我?” 苏麟本不是木头人,郡主一次次借诗寄情,早已心如明镜,听她直言不讳,还是惊得目瞪口呆。 苏麟看着郡主伤心欲绝,起了怜悯之心,捧起郡主俏脸,正色说道:“喜欢,我对郡主爱慕不已!” “既然如此,你赶紧想办法救我,我愿以身相许!”郡主也一本正经说道。 第38章 稀世珍宝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伤心的样子,下定决心帮她脱离苦海,于是,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去挑战西夏勇士,灭一灭西夏国威风,让他们没有脸面再提联姻之事!”苏麟决定登擂比武。 完颜兀敏看着苏麟坚定的眼神,大为感动。 第二天,完颜兀敏随同苏麟来到擂台前,但见周围围满了人。 阿克丹代表金国出战,与西夏国勇士拉开架势,阿克丹果然名不虚传,一口气撂倒了三个西夏勇士,再与第四个勇士交手时已经体力不支,下场休息。 苏麟登上擂台,眼神坚定地望着台下的完颜兀敏。西夏勇士高大威猛,看到瘦弱的苏麟上台,满脸不屑。 比赛一开始,西夏勇士就发动猛烈攻击,苏麟灵活闪躲。几个回合后,苏麟瞅准时机,一个扫堂腿将对方绊倒在地。台下一片惊呼。但西夏勇士迅速爬起,恼羞成怒,使出全力扑向苏麟。苏麟却不慌不忙,侧身躲过,接着用巧劲击中对方穴位。西夏勇士瞬间动弹不得,苏麟获胜。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完颜兀敏眼中闪着泪光,充满感激地看着苏麟。 但见苏麟气定神闲,喊道:“还有谁来应战?” 但见西夏勇士中又走出一位高大魁梧之人,苏麟身材瘦小,但有敏捷优势,闪展腾挪,把个西夏勇士累的气喘吁吁,二十几个回合,西夏勇士把苏麟逼到擂台边上,苏麟瞅准机会,闪到他的身后,抬腿照定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口中喊道:“下去吧你!”但见勇士收不住脚,摔到擂台下面,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台下将士欢声雷动,大声叫好。 眼看天色渐晚,野利索图鸣金收兵。 苏麟跳下擂台,走向完颜兀敏,轻声说道:“郡主,满不满意?”完颜兀敏激动的握住住苏麟的手说道:“相爷你好厉害!” 苏麟也感到很自豪,尤其被心上人夸赞,心情美滋滋,甜丝丝的无法形容那种美妙! 完颜兀敏动情的看着苏麟说道:“相爷随我回宫,今夜咱俩痛饮一杯!” 苏麟觉得确实应该庆祝一下,于是随着郡主来到寝宫。 郡主吩咐丫鬟准备酒菜,邀请苏麟坐下喝茶叙话。 两人喝着茶,丫鬟端来酒菜摆放完毕,退到一边。 完颜兀敏倒上热酒,端起酒杯,说道:“相爷神功盖世,让兀敏大开眼界,来,我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当然不会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完颜兀敏高兴的看着苏麟,又倒满酒杯,端起来与苏麟碰了一下,说道:“小女子期待相爷明日再显神威,旗开得胜!” 说着完颜兀敏又一仰脖子干了,苏麟也痛快的跟着喝了。 完颜兀敏又倒上酒,说道:“请相爷再饮一杯,感谢相爷救小女子脱离苦海!”说完又一饮而尽,苏麟欣然跟着喝了。 完颜兀敏喝的兴起,命令宫女歌舞助兴,但见金国女子体态婀娜,舞姿娇健,别有一番风味。 烛光摇曳,红袖添香,完颜兀敏脸颊绯红,妩媚动人,苏麟醉眼迷离的看着郡主绝世容颜,心旷神怡。 夜色渐深,苏麟觉得该回去了,于是告辞,完颜兀敏说道:“相爷今晚且在宫里住下吧,免得来回奔波,再说天寒地冻,万一染了风寒,耽误明日比武?” 苏麟面露难色,完颜兀敏把身子靠近苏麟,附耳说道:“相爷留下,我给你看一件稀世珍宝!” 苏麟心想,金国能有什么稀世珍宝?难不成是从我大宋巧取豪夺来的国宝?是了,我大宋王朝,从盘古开天地,上下几千年,朝代更替,累积下无数奇珍异宝,历经战乱,流失海外颇多,至今未曾归还,若是真有什么稀世珍宝,且让我开开眼界,看看倒也不妨! 两人推杯换盏,苏麟已经酩酊大醉,完颜兀敏也醉眼昏花,于是吩咐丫鬟撤了酒席,然后郡主叫来一个丫鬟与她搀扶着苏麟进到内室,给他宽衣解带,放到床上躺下。 完颜兀敏服侍苏麟躺下,便打发丫鬟们出去,关了房门,苏麟醉眼迷离看着一脸娇羞的郡主,问道:“郡主说的稀世珍宝现在何处?” 完颜兀敏,坐在床边,动情的看着苏麟,轻解罗裳,半露香肩,柔声说道:“在相爷眼里,兀敏算不算得上稀世珍宝?” 苏麟看着郡主香肩如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也算稀世珍宝?便如唐玄奘途经女儿国,眼中的女儿国国王,完颜兀敏又岂逊色于斯?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完颜兀敏俯身在苏麟额头亲了一口,苏麟顿觉浑身燥热。 “相爷,你说话呀,小女子算不算的上稀世珍宝?”郡主一脸娇羞的看着苏麟再次问道。 苏麟只觉口干舌燥,说话也不利索了,怯生生的嗫嚅道:“确实是稀世珍宝!” 郡主躺在苏麟身边,撑起玉臂托着香腮,痴痴的看着苏麟。 苏麟心中怦怦直跳,看着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美人,如今就在眼前,真真切切的躺在自己身边,蹑手可得,如梦似幻,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麟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哎呦!”好痛,看来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然而这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这爱情说来就来了吗?这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啊!苏麟心中忐忑不安,波澜壮阔。 完颜兀敏看着苏麟痴痴傻傻的表情,莞尔一笑,柔声说道:“相爷,不管你能否阻止我与西夏皇帝的姻缘,只管尽心而为,兀敏此生也算无憾了。”完颜兀敏柔声说道。 苏麟看着郡主俊美的容颜,说道:“郡主放心,我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场荒谬的婚姻。” 两人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一夜缠绵不尽,彻夜长谈,不觉已经玉盘西坠,和风轻送,更深漏浅。 月光柔和,繁星点点,夜色静谧撩人,两人拥着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醒来,起床穿了衣服,郡主吩咐丫鬟做了饭菜,陪着苏麟一起吃了早餐,犹是缠绵不尽,恋恋不舍。 苏麟满眼爱怜看着完颜兀敏,安慰一番,便骑马来到校场。 第39章 父命难违 苏麟和郡主来到校场,阿克丹等人早在擂台下准备应战,看到两人,赶紧过来迎接。 苏麟跟阿克丹等人商议了一番对策,决定挑选十名身强体壮的将士轮番挑战,中场由阿克丹上阵,最后苏麟出面收场,大家都表示赞成。 于是,金国勇士轮番上阵,十名勇士打败了四个西夏勇士,败下阵来,阿克丹登上擂台,开始叫战,西夏尚有六名勇士轮番应战,阿克丹奋勇应敌,最终打败两名勇士,便退了下来。 苏麟脱了外套,登上擂台,西夏一个勇士上前应战,斗了十来个回合,便被苏麟瞅准机会踢下了擂台,苏麟叉开两腿,抱臂在胸前大喊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台下将士面面相觑,西夏勇士也有些吃惊,看着苏麟瘦小的身材,心里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我们! 三个西夏勇士呼啦把苏麟围在中间,但见苏麟面不改色,从容应对,马步蹲身,稳扎稳打,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大战了有三四十个回合,一个勇士不防备让苏麟踢下了擂台,剩下两个不敢轻敌,对苏麟虎视眈眈。 苏麟闪展腾挪,不出十来个回合,又将一名勇士蹬下了擂台,还剩下一个勇士孤身应战,心惊胆战,破绽百出,被苏麟一个大背摔,仰面重重摔到地上,就如一堵墙倒下,顿时尘土飞扬。 台下将士欢声雷动,爬上擂台将苏麟抬起来,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来,完颜兀敏更是激动万分,上前阻止众将士,抱着苏麟胳膊不肯放手。 “相爷,你太厉害了!走,我们回去,我要好好犒赏你一下!”完颜兀敏激动的俏脸绯红。 苏麟看着郡主红光满面,一脸悦色,点了点头,跟着回了寝宫。 天色渐晚,郡主吩咐丫鬟安排美酒珍馐,与苏麟举杯畅饮,又命宫女歌舞助兴。 一霎时,但见——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苏麟与完颜兀敏推杯换盏,喝的酣畅淋漓,苏麟看着郡主一脸娇羞,脸颊绯红,满眼爱怜,完颜兀敏更是满心欢喜,对苏麟的崇敬与爱慕无以言表,起身说道“小女子为相爷舞一曲,给大人助兴!” 说着,便加入到宫女之中,但看姹紫嫣红,郡主如是鹤立鸡群,一枝独秀,身姿轻盈,曼妙婆娑,无法形容之美轮美奂,看的苏麟心旌神摇。 月朗星稀,良辰美景,苏麟已经醉眼迷离,完颜兀敏服侍苏麟宽衣解带躺在床上,然后轻解罗裙挨着他躺下,两人肌肤相亲,相依相偎,爱抚了一番,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来到客厅洗漱打扮一番,坐在茶几前喝茶商议。 郡主满眼柔情的说道:“相爷既然胜了西夏勇士,应当速速向母后提亲,恐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苏麟看着郡主秋波婉转,眉目含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立刻向太后提亲。” 于是郡主吩咐丫鬟准备饭菜,两人吃了早餐,一同去见元妃乌古伦氏。 两人来到后宫,丫鬟通报之后出来迎接进殿。 郡主撒娇坐在母后身边,给她揉捏肩膀,元妃笑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郡主羞答答看了一眼苏麟。苏麟正欲开口,就听门外人声嘈杂,不一会儿完颜兀术来到客厅,先给母后请安,又跟苏麟躬身施礼。 太后吩咐赐座,完颜兀术坐下之后说道:“西夏国勇士输的不服气,说苏大人是大宋宰相,不能代表金国出战,所以赢了不算金国的本事,若是金国勇士打败西夏勇士,才肯罢休,还说郡主若不答应婚事,除非完颜兀敏亲自上阵打败西夏勇士,不然就随同西夏勇士回国成亲!” 郡主一听,仿佛五雷轰顶,浑身颤抖,无助的看向苏麟。 但见元妃淡淡说到:“简直欺人太甚,西夏不过弹丸小国,竟然如此无理,我去说服皇上出兵讨伐,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喊道:“皇上驾到!” 就见一群人簇拥着完颜阿骨打来到元妃寝殿。 众人起身迎接请安,太祖皇帝落座以后,元妃说道:“皇上,西夏国小却目中无人,敢对我金国不敬,那皇帝老儿即将入土之人,还觊觎兀敏容貌,何不出兵讨伐,杀杀他的锐气!” 完颜阿骨打凝眉扬了扬手说道:“妇人之见,目光短浅,我已与西夏国商定大计,两面夹击大辽,等到大辽灭国以后再从长计议,兀敏不要多想,赶紧跟随西夏勇士回国与李元昊成亲!” 完颜兀敏顿时大惊失色,大叫道:“父皇,我不答应!” 但见阿骨打瞥了一眼兀敏,说道:“我意已决,你敢抗旨不遵吗?” 苏麟也在一旁急得无计可施,怯怯的看了一眼郡主,但见郡主也正求救一般看着苏麟,四目相对,苏麟肝肠寸断,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定了,兀敏回房去吧,整理一番,准备去西夏国成亲,苏相爷无事可回大宋复命,金国之事无需大人插手。”阿骨打说完起身离去。 苏麟,郡主,完颜兀术,还有元妃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完颜兀术看众人六神无主,告辞离去,元妃气愤不已,苏麟安慰一番,扶她进了后宫休息。 苏麟看着愁容满面的郡主,一时语塞,便搀着她回了寝宫。 来到郡主寝宫,完颜兀敏抱住苏麟放声痛哭,苏麟也是无语凝噎,百感交集。 “郡主,不要着急,我们慢慢商议对策,从长计议!”苏麟抚摸着郡主颤抖的脊背劝慰道。 “苏大人救我,快想办法,我不想嫁给那个西夏皇帝老儿!”郡主哭的梨花带雨。 苏麟心痛不已,说道:“郡主,你先答应下来,不妨拖延时间,我回大宋,禀告神宗,看他有没有办法。” 苏麟心想,完颜阿骨打要与西夏联手灭辽,这事我也能坐视不管,神宗也不见得答应,既然如此,我一定力荐神宗出手阻止,但还不能暴露自己保护郡主私心。 苏麟免不了一番权衡,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0章 魂牵梦萦 苏麟心想,好你个完颜阿骨打,你联合西夏要灭大辽,竟然不告诉大宋,你是太不把大宋放在眼里了吧,这要是拿下大辽,会不会再攻打大宋啊?这事我苏麟绝不能坐视不管,赶紧回大宋与神宗商量对策。 于是,苏麟与郡主道别,打算返回大宋。 郡主拥住苏麟,不肯放手。苏麟叹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郡主不放我回去,我怎么回来救你?” 郡主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苏麟乘了车辇回到住处,吩咐丫鬟收拾一番,准备次日赶回大宋。 丫鬟们准备了酒菜,伺候苏麟吃了,红雁看见苏麟闷闷不乐,便与苏麟对弈消遣,苏麟只好应允。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其余丫鬟在旁边观看侍茶。 就听门外一阵嘈杂,原来是完颜兀敏只身一人骑着黑鬃烈马来找苏麟。 苏麟忙把郡主迎进客厅,完颜兀敏一把抱住苏麟,痛哭道:“相爷,请带我一起走吧!” 苏麟一惊,心想,这事万万不可,若是让完颜阿骨打知道,肯定大发雷霆,不止痛恨自己,甚至会迁怒于大宋,轻则兴师问罪,重则发动战争。 于是苏麟耐心说道:“郡主,你想啊,我把你偷偷带走,皇上能饶过我吗?倘若兴师问罪,神宗也会觉得理亏,肯定不能帮我,依我看,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你且留在金国,尽力拖延时间,我回大宋商量对策,请郡主放心,苏麟绝不负你!” 郡主听苏麟说的有理,也是无计可施,更加悲伤欲绝,苏麟拥住郡主柔声安慰。 丫鬟们看二人一个情真一个意切,都知趣的退出了房间。 苏麟与完颜兀敏一起商量对策,如何劝完颜阿骨打收回成命,又商讨让太后出面阻止,或者让四太子完颜兀术劝阻,但想来想去都行不通,两人一筹莫展。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劝郡主回去,怕晚上夜黑风高,害怕狼群出没对郡主不利。 完颜兀敏两眼泪水,看着苏麟说道:“今晚我不回去,我要陪伴相爷,明日相爷回到大宋,若能想出计策救我脱离苦海,我便与相爷朝夕相处,永不离分,若不能救我,我就只好听天由命,相爷仁至义尽,我也没有遗憾,” 苏麟看着郡主可怜楚楚的样子,也不忍拒绝,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与完颜兀敏借酒浇愁。 丫鬟们都知趣的退出了房间,烛光摇曳,两人借酒消愁愁更愁,无语悲凉好个秋!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夜已深沉,苏麟心情不爽喝的酩酊大醉,完颜兀敏服侍他上床,宽衣解带,然后也脱了衣服挨着躺下身来。 一对苦命鸳鸯,彻夜长谈,互诉衷肠,拥抱着,亲吻着,抚摸着难分难舍。 词曰——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良辰美景总难永,两人彻夜未眠,天色渐亮。 两人起身穿了衣服,苏麟吩咐丫鬟收拾一番,与郡主告辞,但见郡主抓住苏麟衣袖两眼泪水,不肯松手,苏麟拥住她又安慰了一番,柔声说道“郡主请回吧,多多保证,我很快就来救你!”便强忍悲伤推开完颜兀敏上了车辇。 “相爷一定回来救我!”完颜兀敏放声痛哭,无奈的看着车辇扬尘离去。 苏麟不忍回头看到郡主难过的样子,心中已是肝肠寸断,五内俱焚。 苏麟马不停蹄,返回汴京府邸。 天色已晚,苏麟一行人马终于到家,夫人丫鬟都迎出来,为相爷接风洗尘。 此时,耶律慧儿已经诞下一子,苏麟赶紧进房看望母子,但见慧儿俏脸红扑扑的,侧卧在床上,小婴儿躺在慧儿身边,也是红扑扑的小脸,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新奇的世界。 苏麟捧着婴儿小脸蛋亲了又亲,慧儿笑着说道:“相爷你看,小公子长的真像你啊!” 苏麟满脸喜悦的看着慧儿说道:“大眼睛像你,好漂亮!”然后坐在慧儿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慧儿笑着说道:“相爷多日不回家,姐妹们也都想你了,你快去看看秦娥姐姐和婉儿贞贞贤荣妹妹吧!” 苏麟笑着答应,又在慧儿额头亲了一口,便出了厢房,秦娥抱着儿子在客堂等候苏麟,还有公主婉儿,贞贞和野利贤荣。 看见苏麟出来,过来拥着,苏麟从秦娥怀中抱过小公子,举的高高的逗了一会儿,又抱在怀里亲了一番。 秦娥接过孩子,说道:“老爷一路颠簸,舟车劳顿,快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苏麟落座,几位娇妻嘘寒问暖,一个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秦娥吩咐准备酒菜,好好伺候老爷,又坐下跟姐妹们陪着苏麟喝茶叙话。 不一会儿,酒菜备齐,秦娥又吩咐歌舞助兴,一时间长袖细腰,红云飘香。 苏麟看到从金国跟着回来的乌林珠和海兰,舞姿娇健,体态婀娜,便似完颜兀敏在自己眼前翩翩起舞,那张绝世容颜,久久挥之不去。 婉儿贞贞还有贤荣纷纷敬酒,苏麟思念郡主,心情不爽多喝了几杯,临别之时,郡主声泪俱下,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浮现出苏麟眼前。 秦娥看到苏麟似有心事,喝的酩酊大醉,便吩咐丫鬟撤了酒席,又安排公主婉儿侍寝,于是大家散去,婉儿和丫鬟搀扶着苏麟进到厢房,给他宽衣解带,放倒在床上。 婉儿多日不见苏麟,思念心切,脱了衣服挨着躺下,便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又在苏麟额头亲吻一番,苏麟醉眼朦胧,紧搂住婉儿,口中念叨:“郡主,郡主,我不会负你!” 婉儿感觉怪异,什么郡主?却被苏麟翻身压住,便是一阵狂吻,心想可能苏麟酒醉叫错了吧?也没多想,便闭上眼睛,静静的迎合着苏麟,享受着他的爱抚。 第41章 运筹帷幄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直觉头痛欲裂,起床穿好衣服,出门洗漱。 秦娥早吩咐丫鬟做了早饭,苏麟心中挂念着完颜兀敏,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郡主声泪俱下的样子,胡乱吃了点,便匆匆赶往政事堂,拟了一份奏折,赶往宫中面呈皇上。 苏麟见到神宗,呈上奏折,神宗多日不见苏麟,吩咐赐座奉茶,一脸悦色,戏谑道:“婉儿没有欺负爱卿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公主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从无过分举止。” 神宗哈哈大笑,说道:“这倒奇了怪了?怎么这个刁蛮小公主到了你那儿就变得小鸟依人了呢?” 苏麟心想,你个狗皇帝不先看奏折,问这些屁话干啥?转念一想,自己对郡主魂牵梦萦,心急如燎,关皇帝屁事?如此急不可耐,反倒会引起神宗怀疑,于是赔着笑脸,说道:“回皇上,这个微臣确实不知缘由。” 神宗又哈哈大笑,低声说道:“苏爱卿,今日无事,再陪朕出去乐呵乐呵如何?” 苏麟心里说道:“你这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却成天想着烟街柳巷,成何体统?” 但嘴上却不敢乱说,于是低声说道:“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先看看奏折吧!” 神宗笑着拿起奏折,看了一遍,蹙了眉头,握拳砸在案上,怒道:“狼子野心,竟然想勾结西夏灭了大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麟看着神宗气恼,于是进谏:“今日联合西夏攻辽。恐怕明日便想犯我大宋,如此忤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收敛。” 神宗点了点头,说道:“苏爱卿可有良策?” 苏麟说道:“这个不难,正所谓上兵伐谋,我有一计,不费大宋一兵一卒,把金国肢解的七零八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神宗吃惊的看着苏麟:“苏爱卿快说来听听!” 于是苏麟便跟神宗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其一,通报大辽,兵分两路,准备应战西夏和金国。其二,扶持努尔哈赤在金国举兵造反,其三,通报高丽国攻打金国开州咸州两地,让金国腹背受敌,中间开花,自然自乱阵脚,无心攻打大辽。其四,通报大辽与回鹘国联盟,让回鹘国攻打西夏国沙洲与瓜州两地,让西夏也腹背受敌,自乱阵脚。我大宋则在边境增兵,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 神宗听完苏麟计策,拍手说道:“妙哉,妙哉!” 苏麟又说道:“大辽若想长治久安,还可联合吐蕃一举灭了西夏。” 神宗蹙了眉头,摆手说到:“苏爱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可千万不要给大辽献计联合吐蕃,西夏可战不可灭,留着有用。” 苏麟看着神宗,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说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 神宗笑了笑,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西夏小国寡民不足为惧,如今金国异军突起,发展势头迅猛,让他三分天下,大国变小国,即可让我大宋高枕无忧。” 苏麟笑着说道:“皇上英明!” 神宗嗔怒道:“少拍马屁了,陪朕出去玩玩吧!” 苏麟心急,急得是完颜兀敏那楚楚可怜的容颜,于是说道:“皇上不该赶紧吩咐下去,让大辽回鹘还有高丽国有所准备吗?” 神宗又嗔怒道:“你在教朕做事吗?” 苏麟大惊说道:“微臣不敢!” 神宗站起身来,假装一脸严肃说道:“赶紧陪朕办正事去!” 苏麟跟着起身,心里暗讨,你所谓的正事就是寻花问柳罢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神宗吩咐牵来两匹骏马,让苏麟回去换身衣服赶紧回来,苏麟心里明白,于是策马回府换了便装,回来时神宗也换了便装,两人打马去了应天府地界。 两人在烟街柳巷寻找,苏麟低声说道:“赵兄,咱先说明白,再遇到美貌女子可不要赏赐给我,我可承受不起。” 神宗扭头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你想得美!” 两人不觉已来到万花楼前,楼上美颜女子纷纷挥舞手绢招呼两人。 神宗翻身下马,苏麟跟着,老鸨子吩咐下人栓了马匹,招呼两人上楼进入包房坐下,又吩咐几个姑娘过来奉茶。 神宗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老鸨子,说道:“把你楼上最年轻最漂亮的叫来几个!” 老鸨子瞪大了眼睛,说道:“好好好,我马上去找!” 不一会儿功夫,老鸨子领着四个妙龄少女过来,苏麟打量了一下,确实美貌,身姿轻盈。 神宗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出去吧!”老鸨子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两位公子还认识奴家吗?”说话的正是上次陪伴苏麟的春桃,还有一个是媛媛,伺候过神宗。 春桃很自觉的挨着苏麟坐下,媛媛挨着神宗坐下。 另两个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芸芸,我叫玉仙。” 神宗看着苏麟问道:“这俩新来的你选一个!” 苏麟说道:“赵兄先请!” 神宗瞪了苏麟一眼,抓住芸芸说道:“你坐下陪我!”芸芸听话坐下。 玉仙知趣的挨着苏麟坐下,不一会儿,酒菜备齐,神宗与苏麟举杯畅饮,四个女子轮番歌舞助兴。酒过三巡,苏麟心中仍牵挂着完颜兀敏,只觉眼前的热闹场景如同幻影。此时,楼下忽然一阵喧闹。原来是一位富家公子喝多了酒,要强抢春桃下楼。春桃吓得躲在苏麟身后。 神宗皱起眉头,正欲发作,苏麟站了起来,对着富家公子说道:“这位公子,在此处强抢民女怕是不妥。”富家公子轻蔑地看了苏麟一眼,“你又是哪根葱,敢管本少爷的闲事?”苏麟正要理论,神宗拿出一块金牌晃了晃,那公子顿时脸色煞白,灰溜溜地走了。 突然横生枝节,神宗没了兴致,叫来老鸨子好一顿训斥,把个老鸨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陈诺下次不敢了。 神宗与苏麟出了万花楼,沿着青石巷漫步,却见一高阁悬着一块牌匾,上书“十二金钗”。 神宗来了兴致,笑了笑说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苏麟暗骂狗皇帝贼心不死! 第42章 初战告捷 君臣二人上楼,又是一番春光无限,个中自有妙龄女子,穿着妖冶,姿态万千,神宗吩咐老鸨子唤来花魁,饮酒作乐,乐不思蜀。 “天色不早了,赵兄咱们回去吧?”苏麟看着满面春风的神宗说道。 “好,走吧苏弟!”神宗答应着起身。 两人下了楼,策马回到了汴京,苏麟与神宗告辞回府。 苏麟回到府上,夫人都迎过来,苏麟先去看了两个公子,逗他们玩了一会儿,慧儿没出满月,不能出门,就多陪了她娘俩一会儿。 慧儿痴痴的看着苏麟,笑着说道:“相爷喝酒了吗?” 苏麟惭愧的笑了笑,说道:“实在是公务繁忙,身不由己啊。” 慧儿笑着说道:“这事我也我能理解,逢场作戏罢了,我又没怪你,你快去陪姐姐妹妹们吧,在我这里待久了,让她们说闲话。” 苏麟轻轻握住慧儿的手,柔声道:“你如此大度,叫我心中更添愧疚。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们娘俩可否?”慧儿眼中满是感动,却还是推搡着说:“相爷莫要因为我坏了规矩。” 苏麟见慧儿固执己见,也不好强求,陪着娘俩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客堂。 秦娥已经吩咐备好了酒菜,伺候苏麟坐下,苏麟还没完全醒酒,跟几位娇妻少饮了几杯,又喝了会儿茶,便去了野利贤荣厢房。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已接到大辽求援急报的神宗下旨早朝,苏麟早早去了金銮宝殿,文臣武将陆续上朝,神宗宣读了苏麟的进谏,并召令岳和前往云中府路和燕山府路两地,监督调度增兵事宜。杨继业前往回鹘国斡旋联合大辽讨伐西夏。苏麟前往高丽商讨与大辽夹击金国,又暗派密史令反完颜家族的满族起义响应。 安排妥当,神宗宣布退朝,满朝文武官员退出大殿,各司其职,都回去准备。 苏麟领命后,即刻回府收拾行装。夫人们虽满心担忧,却也知此乃国事,只能默默为其打点。 苏麟带着一队精兵踏上前往高丽之路。路途遥远,行了半月有余才至边境。刚入境,便有高丽使者前来迎接。 进入高丽王宫,苏麟与高丽王会面。双方先是寒暄一番,而后切入正题。苏麟详细阐述了夹击金国之利弊,高丽王听后面露难色。原来,高丽一直忌惮金国实力,怕此举引发金国疯狂报复。 苏麟见状,拿出事先备好的地图,分析局势并承诺大宋定会全力支持。高丽王沉思良久,终被说服。 正当商议具体计划之时,忽有探子来报,金国似察觉了风声,正暗中调兵遣将。苏麟眼神一凛,心想必须加快部署。于是与高丽王加紧商谈,确定了出兵日期与战略布局。 苏麟安排妥当,回到驿馆歇息,只待大辽开始与金国开战,便策应高丽国攻打开州和咸州,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丫鬟们沏茶倒水,又去准备酒菜,其余人等载歌载舞取悦苏麟。 酒菜备齐,肖筝儿与玉奴陪酒,其余人等继续歌舞。 酒过三巡,苏麟因战事扰心,又兼牵挂完颜兀敏安危,喝了几杯便有了醉意,肖筝儿,乌林珠和热依汗服侍苏麟上床休息。 苏麟闭上眼睛就恍惚间看到完颜兀敏痛哭失声的样子,心中便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话说苏麟从金国回到了汴京之后,金国勇士屡次登擂与西夏国勇士对决,终以失败收场,完颜阿骨打打发一队人马护送郡主,前往西夏与国王成亲,并陪送了金银五车,锦缎五车,一同发往西夏。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西夏进发,不料行至金辽边境,杀出一队人马,护卫被杀的四散逃跑,西夏勇士跑回西夏国报信,金国护卫逃跑途中遇到完颜兀术大队人马,得知郡主被大辽劫掠,快马加鞭追上辽兵,抢回了郡主。 惊魂未定的完颜兀敏被护送回到会宁府。 西夏皇帝听逃回的勇士说郡主被大辽劫掠,火冒三丈,立刻派快马通报完颜阿骨打,联兵攻打大辽,立刻发兵。 随即,西夏国王李元昊命令野利旺荣任命兵马大元帅,率军直扑上京。 大辽早有准备,兵分两路,一路西南应战西夏,一路东南对战金国。将士列队摆阵,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同时,回鹘已接到大宋密令,协同杨继业向西夏国瓜州和沙洲进发,从后方牵制西夏。一时之间鼓角争鸣,尘卷马嘶,杀声震天! 岳和得到金辽开战消息,随即加强戒备,在燕山府路和云中府路两地枕戈待旦,随时策应。 苏麟在高丽早已排兵布阵,蓄势待发,得知金国与西夏已开始联合进攻大辽,随即攻打咸州和开州,麾指会宁府与黄龙府。 高丽国向来每战必败,善于投降臣服,不是割地赔款,就是缴纳岁币,从来没打过一次漂亮仗,没想到此次出征,异常顺利,连连告捷,接连拿下了开州,咸州,还顺带着收了辰州和恒州,苏州和保州如同瓮中之鳖,尽在掌握之中。 高丽连下四州府,士气大涨,高丽国王也是龙颜大悦,传召苏麟设宴庆功。 苏麟安排将士固守四州,搜索余党,自己与几位将军回了高丽皇宫面君。 这次初战告捷,原本不是高丽将士作战勇猛,其实因为完颜阿骨打进攻大辽,调走了精兵强将,没把高丽国放在眼里,只留下些老弱残兵镇守城池,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高丽人哪里知道?一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完颜阿骨打得知四州沦陷,猜想定有高人指点,奈何无将可派,无兵支援,只好临时让女儿完颜兀敏挂帅出征,择日应战高丽。 苏麟进宫,高丽国王上前迎接,赐上座,奉好茶,并吩咐摆了宴席,盛情款待苏麟和几位将军。 席间,国王更是吩咐高丽美女唱歌跳舞助兴,高丽女子本来身材高挑,皮肤洁白,又擅长歌舞,歌声甜美,舞姿优美,苏麟美酒珍馐,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第43章 乘胜追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麟已经喝的醉眼迷离,高丽国王和几位将军也喝的酩酊大醉。 夜色已深,国王吩咐宫女整理房间让苏麟歇息,又安排了两个高丽少女留下服侍苏麟。 夜黑风高,苏麟躺在床上,却醉的睁不开眼,脑海中完颜兀敏的倾城容颜若隐若现,时而羞答答掩面而笑,时而又痛哭失声,梨花带雨,急得苏麟大声呼喊:“郡主,郡主,我来救你!” 苏麟惊得瞪大了眼睛,额头汗水涔涔,才知道是南柯一梦。 苏麟已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郡主。 苏麟心中烦躁,此刻心里只有完颜兀敏,于是他坐起身子,披上外衣。 苏麟披了衣服,来到庭院,但觉冷风嗖嗖,月华如霜,洒在庭院如下了一层薄雪。 苏麟遥望星空,一轮皓月似是郡主可人的笑脸,眉目传情,又好像一脸悲伤,愁眉不展。 苏麟不知道郡主现在什么情况,是否已经去了西夏,还是留在金国等待自己。一阵寒意袭来,苏麟连打了几个喷嚏,感觉好冷,便回了房中。 苏麟努力不去思念完颜兀敏,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时,两个高丽美女已经起床出去做饭了,苏麟便起身穿衣下床洗漱。 高丽女子伺候苏麟吃了早饭,与苏麟一起回来的将军也过来了,于是苏麟骑马与他们回到了咸州府。 苏麟与几位将军通知守城将士部署了一番,点了兵马,直取辽阳府。 苏麟留在咸州府坐镇指挥,由高丽大将军朴宰范率兵攻打辽阳城。 辽阳城内守将听闻高丽大军一日连下四州,早吓破了胆,坚守城池不肯出战,等待援军。朴宰范下令安营扎寨,派将士天天在城门前叫战,奈何城中守军任凭你喊破喉咙,就是按兵不动。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朴宰范心急如燎,苏麟也感到棘手,一筹莫展。 这样耗下去可不是个办法,金国精兵已尽数调往金辽边境,若不及时破阵杀敌,打到让完颜阿骨打感觉后怕,他是不会把精兵强将调回来的,那样大辽将士就要遭受西夏与金国两面夹击,局势堪忧啊。 也不知道回鹘那边战事如何?能否牵制住西夏? 不行,必须想办法,让城中守军出战。 苏麟正凝眉思索,高丽女子伺候在身边斟茶倒水,也不敢做声,朴宰范回来了。 苏麟让他坐下,高丽女子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开始商讨对策。 “苏相爷,城中守军拒不出战,我打算强攻,不知相爷意下如何?”朴宰范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朴宰范,幽幽说道:“上兵伐谋,其下攻城,再想想对策吧!” 朴宰范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派人混入城中,一则探听城中粮草是否充足,再散布谣言,就说大辽已经打败了金国,完颜阿骨打打算投降,看看有没有效果?” 苏麟沉思一会儿,说道:“这样倒也可以,吩咐围城将士,看好所有出城通道,如有人出城,一定拿下,还有援助粮草,绝对不能进城。” 朴宰范答应下去安排,苏麟将他送出门外。 天色渐晚,高丽女子去安排酒菜,苏麟独自喝茶思索。 不多时,高丽女子端着酒菜进来。苏麟看着她俩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但很快,思绪又飘向了战局。 夜里,探子来报,混入城中之人成功传出消息,城内粮草确实不多,而且谣言已经引起一些士兵的恐慌。苏麟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个机会。 第二天,他令朴宰范佯装撤兵,只留少量人马隐藏在附近。城中守将见高丽军撤,以为援军将至,开城门欲追击获取军功。 就在这时,苏麟一声令下,伏兵尽出,杀得辽军措手不及。金军大乱,想要退回城中,却被高丽军截断后路。 此役大胜,苏麟与高丽将士大摆筵席,举酒庆贺,高丽国王也得知消息,传旨论功行赏并送来大宋国美酒。 苏麟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于是部署下一步策略,统帅精兵强将,直捣黄龙府。 夜色已深,高丽女子服侍苏麟回房歇息,帮他宽衣解带扶到床上躺下。 苏麟连日焦头烂额,没有好好休息,今日大捷,有了心情,看着两个美貌女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女子羞答答报了名字,一个叫朴信惠,一个叫金真姑。 两人服侍苏麟上床躺下,静坐一边。 苏麟看看两人笑了笑,说道:“连日来,感谢你们悉心照顾,辛苦了,都早点睡吧!” 苏麟一阵睡意袭来,也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完颜兀敏骑着黑鬃烈马在大漠疾驰,后面追兵尘土飞扬,并搭弓射箭,完颜兀敏奋力格挡,箭矢落了一地,却有一支箭羽射中郡主肩膀,完颜兀敏吃痛翻身滚落马下,被一众兵士上前按在地上绑了个结结实实。 完颜兀敏被装入囚车,送往西夏,完颜兀敏哭喊着苏麟的名字。 苏麟急得策马狂奔,一路追赶,可是又马失前蹄,自己也摔到马下,浑身痛疼不堪,便从梦中惊醒! “相爷又做噩梦了吧?”朴信惠扶住苏麟,见他额头豆粒般汗珠滴落,一脸惊恐,便用手帕给他擦拭额头。 苏麟定睛看了一眼朴信惠,知道自己又做了噩梦,昏昏然忐忑不安,不知完颜兀敏是否安然无恙?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相爷喝口茶吧!”金真姑沏了茶水倒了一杯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光,顿时清醒了许多。 “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感觉困了!”苏麟摆手示意两人女子退下。 看到两个女子出去,苏麟又重新躺下,却是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郡主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不行,我得想办法找到她,看到她安然无恙方才心安,不然一天天食不甘味夜不成寐,惶惶不可终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第44章 英雄少年 且说杨继业去往回鹘国,协助回鹘大将军进攻西夏,因西夏精兵强将已被派去攻打大辽,所以国内空虚,回鹘将士一路势如破竹,杀的西夏守兵哭天喊地,人仰马翻,杨继业大军一路进发,攻城拔寨,连连告捷。 苏麟这边自然也没闲着,安排将士守住辽阳城池,然后调拨精兵强将,浩浩荡荡直捣黄龙府。 西夏与金国联军大兵压境,拿下白番达直逼大辽国都上京,耶律阿保机统帅三军奋勇杀敌,阻止了联军进攻步伐。战局一时形成对峙之势。 杨继业那边,回鹘军队又接连拿下宿州甘州西凉直逼西夏国都兴庆,西夏皇帝见后院起火,迅速派人赶往攻辽将士回师救急。 此次率兵攻打大辽将军是野利旺荣,收到圣旨,不敢怠慢,立刻班师回朝救驾。 金国军队由完颜兀术带领,失去了西夏援军侧翼,遭到耶律阿保机大军反扑,一路败退,退回金国境内。 耶律阿保机乘胜追击,金国本土作战,供应充足,所以耶律阿保机没能攻入金国境内,两军陷入僵局,势均力敌。 耶律勇则带领一队人马追击西夏大军,一度攻破银州,又直逼国都兴庆,西夏皇帝见回鹘军队与大辽军队汇合陈兵兴庆城外,知道大势已去,赶紧派人停战议和。 苏麟随同朴宰范大军晓行夜宿,一路进发,遥遥望见黄龙府城郭,便吩咐察看地形布置岗哨,安营扎寨。 朴宰范安排了酒菜与苏麟商讨攻城大计,两人边吃边聊,直至夜深。两人商定次日派兵前往辽阳城下叫战,静观其变。 苏麟看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回了自己营帐。 …… 朴信惠与金真姑伺候苏麟沐浴更衣,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苏麟看着两位美貌的高丽女子,心中不免又开始思念完颜兀敏,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长叹了一口气。 朴信惠见苏麟不开心,便坐在他的身边柔声安慰。苏麟看着朴信惠美目流萤,含情脉脉,很欣慰的说道:“没事,早点回去睡吧。” 苏麟终日征战,早已乏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夜渴醒,却看着朴信惠依然坐在身边,但见她脸颊绯红,一脸娇羞,扑闪着一对美眸正痴痴的盯着自己,嫣然就像痴情的完颜兀敏,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郡主。 于是笑着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去睡?” “我怕相爷晚上又做噩梦,便在这里陪一会儿,困了我便去睡!” 大营安扎在荒郊野外,寒风呼啸,吹得帐篷似乎要拔地而起。 苏麟看着朴信惠,看着她一脸娇羞,满眼柔情,柔声说道:“现在回去睡吧。”朴信惠羞答答看着苏麟笑着点了点头。 刚刚进入梦乡,忽听杀声四起,帐外刀光剑影,灯火通明。 苏麟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出了营帐,但见人头攒动,互相搏杀,原来是大辽守军前来偷营。 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保护苏相爷!”正是朴宰范,一边挥舞大刀奋力杀敌,一边往苏麟营房奔来。 大辽守军派来的是小股兵士,只想火烧连营,无心恋战,边打边退往回逃跑。 退到城下,守城将士放下吊桥让他们进入,齐放箭矢挡住了高丽追兵。 朴宰范见不能进城,只好领兵退了回来。 “相爷您没事吧?”朴宰范回到大营关切的询问苏麟。 苏麟点了点头,说道:“朴将军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朴宰范尴尬的说道。 苏麟安排士兵仔细巡逻,并安排朴宰范命令士兵在辽阳城外加强戒备,如有援军火速来报。 安排就绪,天色渐亮,东方露出鱼肚白,苏麟回到自己营帐,两个高丽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 两人见苏麟回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真姑沏茶,信惠做饭,我在这里,都不用害怕了!”苏麟一脸镇定的吩咐道。 两人领命分头行动。 朴信惠做好了饭菜呈上来,与金真姑陪着苏麟吃了早饭。 朴宰范领兵去了辽阳城下开始叫阵。 叫了一会儿,但见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将军正是阿克丹,吩咐摆开阵势,然后对着高丽将士喊道:“我乃金国镇东大将军阿克丹,谁来应战?” 朴宰范扭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位小将金铲铲,金铲铲明白,打马出列,喊道:“你金爷爷来了!” 阿克丹一挥手,乌古达挥舞大刀策马过来,与金铲铲你来我往厮杀开来。 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金铲铲便被乌古达斩于马下,朴宰范命人抢回尸体,又吩咐应战,金明恩出战,与乌古达又大战了几十回合,也是不敌,被乌古达砍伤左臂败下阵来。 “还有谁来挑战?”阿克丹趾高气昂的叫道。 “让小爷来教训你们一下!”随着话音,一名小将银盔银甲,剑眉虎目,身材瘦小却敏捷异常。鞍前一条丈二长矛,策马出战。 乌古达一夹马腹,迎上去抡刀就砍,小将气定神闲,见招拆招,应付的得心应手,大约三十来个回合,乌古达便被小将挑于马下,缚回大营。 乌兰察大叫一声,策马出战,与小将扭打在一起,两马踟蹰交错,只见刀光剑影,大战了有五十来个回合,没分胜负,朴宰范怕小将吃亏,鸣金收兵。 朴宰范领兵回营,带着小将去苏麟营帐汇报战绩。 “苏相爷,金铲铲战死,金明恩负伤,幸而王建出战,俘获金国将军乌古达,与乌兰察打了个平手。”朴宰范报道。 苏麟看向小将军王建,赞叹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错!” 王建躬身施礼道:“相爷谬赞了!” 苏麟看着王建,仿佛大宋副将岳和的风采。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苏麟让两人落座,朴信惠奉茶,金针菇准备酒菜。 三人边吃边聊,又开始商讨对策,准备明日应战。 第45章 乌鸡菜鸟 苏麟与朴宰范商定,让金明恩回高丽疗伤,并将金铲铲遗体送回去厚葬。 三人又喝了会儿茶,部署了明日作战方案,朴宰范与王建辞别回了各自营房。 金真姑与朴信惠做了酒菜伺候苏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麟脸上泛起微微红晕。金真姑看着苏麟,眼中满是倾慕之情,朴信惠也已脸颊绯红,醉眼迷离。 于是,两个高丽女子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苏麟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不觉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两女子去做了饭菜,伺候苏麟用餐,朴宰范则率领大军到城下叫战。 不一会儿功夫,城门打开,阿克丹带领一队人马出来,乌兰察应战高丽小将王建,两人话不多说,你来我往杀的天昏地暗,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 朴宰范鸣金收兵,却有探子来报,说是黄龙府北面来了一队人马,好像会宁府来的援兵,领头的是一位女将军。 果不其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来到城下,城内守军开了城门,迎入城中。 次日朴宰范又到城下叫战,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银甲女将,王建上前挑战,乌兰察应战,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被王建刺于马下,阿克丹策马过来,与王建杀在一起,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朴宰范鸣金收兵。 朴宰范与王建再到苏麟营帐禀报,说是金国援军已到,但是却派来一个女将军,长的年轻美貌,看样子绝对不是金军主力部队。 苏麟也没往心里去,便说道:“既然不是主力部队,就先跟他们过过招,看看那个女将军有何本事?!” 朴宰范与王建又跟苏麟探讨了一番,便各自回了营房休息,准备明日再战。 苏麟喝着茶,笑着说道:“女将军?年轻貌美?”然后看着金真姑和朴信惠笑道:“能有你俩漂亮吗?” 金真姑羞得掩面而笑,朴信惠却笑着说道:“光棍三年,母猪赛貂蝉。怕是将士们想女人想疯了吧?” 苏麟被朴信惠逗的哈哈大笑。 金真姑做了酒菜,与朴信惠伺候着苏麟边喝边聊,不觉夜色已深,苏麟喝的醉眼迷离,两女子也喝的小脸通红,于是服侍苏麟上床睡觉。 苏麟兀自偷笑朴信惠的话。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问道:“相爷笑什么?” 苏麟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笑你说的那番话!” 朴信惠羞得小脸通红,说道:“本来就是,老爷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苏麟笑了笑,说道:“好了,有你俩陪着,倒是不觉得无聊,都早点回去睡吧!” 朴信惠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苏麟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暗想,金国是无人可派了吗?竟然派了个女将军,朴宰范大将军还直夸貌美,能有多美,难道比我的夫人们还要美吗?难道比我的完颜兀敏郡主还要美吗?朴信惠说的不错,光棍三年,母猪赛貂蝉,真是饿了!苏麟不免“噗嗤”笑出声来。 若说貌美,我的秦娥那才是倾世容颜,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耶律慧儿那也是与世无双的存在,百媚千娇,自带三分飒爽英姿!还有贞贞,那可是万花楼的花魁,茫茫人海中一枝独秀,鹤立鸡群!还有婉儿公主 ——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 苏麟不知不觉睡着了,在梦里,婉儿回眸一笑,让苏麟心驰神往,两人鲜衣怒马,十里桃花,相许一生,海角天涯…… 又梦见耶律慧儿策马驰骋,挽弓搭箭,射杀一只狂奔的麋鹿,两人支起火架,不一会儿,肉香四溢,慧儿撕下一条鹿腿递给苏麟,慧儿撕咬着鹿肉,抹了一脸的草木灰…… 又梦见秦娥,在庭院中给苏麟洗衣服,旁边两个小少爷骑着竹马满庭院追逐嬉戏。 恍惚间,又看见完颜兀敏一袭红妆,满脸忧愁,嘴里说着胡话,呆呆的坐在西夏皇宫,身边是满脸褶皱,老气横秋的西夏狗皇帝…… “兀敏,兀敏……郡主!”苏麟在梦里呼唤着郡主的名字,额头汗水涔涔。 “老爷又做噩梦了吧?”朴信惠扶住苏麟,轻轻给他擦拭额头汗水。 苏麟惊恐的睁开眼睛,看到朴信惠正俯身给自己擦汗,才知道又做梦了。 “没事,你回去睡吧!”苏麟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坐起身来平复了一下烦乱的思绪。 次日,朴宰范率兵叫战,城门打开,女将军带着人马出门应战。 王建应战阿克丹,大战了几十回合,王建渐渐不敌,败下阵来,朴宰范亲自出马,与阿克丹厮杀来。 打了有三十来个回合,女将军出战。阿克丹便勒马回了队列。 朴宰范拉一把缰绳,战马止住脚步。朴宰范看着女将军,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你回去叫你哥哥们来吧!” 女将军怒目圆睁,叫道:“我乃金国郡主完颜兀敏,对付你等乌鸡菜鸟,还要太子亲自上阵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郡主还是公主,一介女流,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不识好歹,我且让你三招,再被我打败,我可就绝不留情了!”朴宰范戏谑道。 完颜兀敏气的俏脸绯红,说道:“休要废话,打败我,那要凭你本事!”说着提枪便刺。 朴宰范挥舞大刀应战,真依照诺言让了她三招,三招过后便毫不留情,完颜兀敏也不是善茬,两人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诗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 塞上胭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完颜兀敏枪枪封喉,招招致命,朴宰范也将大刀舞的呼呼生风,挥刃惊风雨,斩削泣鬼神!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难解难分,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6章 相爱相杀 两人激战正酣,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负,阿克丹恐怕郡主体力不支,赶紧鸣金收兵。 天色将晚,完颜兀敏打马回城,城中守军放人马入城,赶紧收起吊桥。 朴宰范也带领将士回营。 朴宰范与王建来到苏麟营帐禀报战况。苏麟让他俩坐下,金真姑和朴信惠给两人倒了茶,苏麟看着两位将军情绪有点低落,于是问道:“两位将军,今日出战可是遇到劲敌了吗?” 朴宰范谈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女将军居然是金国郡主,叫完颜兀梅,想不到这个郡主功夫十分了得,王建将军跟她战了几十个回合,我上去把他替下来了,又跟她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没能将她拿下。” 苏麟一听,完颜兀梅?还是金国郡主?难道是完颜兀敏的姐姐?可是我只听说她有四个哥哥,没听她说过有个姐姐来着? 或许完颜兀敏没告诉他吧?也有可能。 苏麟安慰道:“朴将军莫要心急,我们此来目的,就是逼迫金国从大辽撤兵,等到金国主力撤回,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全身而退,万事大吉。” 朴宰范点了点头,又与苏麟商讨了下一步进攻计划。 天色已晚,两人告辞回了营房,金真姑和朴信惠又备了饭菜,陪着苏麟喝了几杯。 夜色渐深,两人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苏麟心事重重,没有睡意,仍在寻思这个完颜兀梅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厉害,就连大将军朴宰范都难以应对。 不会是朴宰范将军听错了吧?把完颜兀敏听成了完颜兀梅?可是在金国的时候也没见过郡主展示过武艺啊?不可能是她! 不管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先睡吧。 苏麟焦头烂额,于是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想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吃了早餐,就去了朴宰范大营,要前往辽阳府亲自督战。 朴宰范带领将士来到城下叫战,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一队人马出来摆开阵势。 王建出战,阿克丹应敌,两人话不多说,厮杀开来,打了五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朴宰范冲过去替下王建,与阿克丹又大战了五十来个回合,完颜兀敏策马出战,替下了阿克丹。 朴宰范昨日领教了郡主功夫,不敢轻敌,两人又开始厮杀,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天色渐晚,阿克丹鸣金收兵。 苏麟在远处看不清完颜兀敏容貌,完颜兀敏自然也看不清苏麟,带领人马回了城中。 朴宰范与苏麟也回到了大营,朴宰范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回到营房脱了铠甲,与王建苏麟落座。 苏麟赞道:“那个女将军果然英勇,身手不凡,明日再战,我跟她过几招试试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三人又部署了出战计划,明日见分晓。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两个女子沏了茶,又去备了酒菜,然后陪着苏麟喝了几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洗漱打扮了一番,吃了早餐,便穿了盔甲跟随朴宰范来到城下。 朴宰范吩咐叫战,不一会儿城门打开,完颜兀敏带领人马出来应战。 依照昨日计划,还是王建打头阵,阿克丹应战,两人打了有五十来个回合,朴宰范替下王建,与阿克丹继续厮杀。 朴宰范火力全开,阿克丹已是强弩之末,不下十来个回合,朴宰范瞅准机会,将阿克丹砍翻到马下,完颜兀敏赶紧策马过来护住阿克丹,将士一拥而上把他抢了回去,完颜兀敏便与朴宰范厮杀开来。 两人打了五十来个回合,苏麟觉得时机已到,于是提了长矛策马过去,将朴宰范替换下来。 完颜兀敏提枪便刺,苏麟奋力格开,两人战马交错,打了一个照面,都惊得目瞪口呆。 “郡主!” “相爷!” “怎么是你?”完颜兀敏疑惑的眼神看着苏麟,满眼爱恨情仇! “竟然是你?”苏麟看着日思夜想的郡主百感交集,柔声说道:“郡主别来无恙?”眼中早已泪水盈盈。 完颜兀敏更是热泪盈眶,两人翻身下马,抱头痛哭。 苏麟询问自己回大宋之后,郡主是否受到为难?郡主哽咽着把自己被送往西夏途中被大辽劫持,又被四哥救回跟苏麟倾诉了一番。 且说朴宰范与一众将士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还打着仗呢?怎么拥抱起来了?这仗还打不打了?这是在玩呢? 那边阿克丹一众人马也是瞠目结舌,这古往今来还没见过这种情况,是遇到老情人了吗?这打仗怎么还打成亲戚了? “没事就好!”苏麟抚摸着郡主后背安慰道。 完颜兀敏突然疑惑的看着苏麟问道:“相爷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又恍然大悟道:“你是来帮着高丽讨伐我金国对吗?” 苏麟看着郡主一脸问号,尴尬的说道:“郡主,你听我解释!” 完颜兀敏忽然大怒道:“一定是这样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对你一片痴情,你居然如此卑鄙!”说着翻身上马,提枪刺向苏麟。苏麟不敢疏忽,也赶紧上马,举枪格挡,口中急道:“郡主,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事实在这里摆着呢,你趁着我金国精兵在外,国内空虚,伙同高丽攻占我数座城池,还有什么话好说?”完颜兀敏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枪尖如点点梅花刺向苏麟。 苏麟只能招架,不敢进攻,唯恐伤到郡主。 两国将士又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两口子打架吗这是?一言不合又动手了?到底什么情况? 苏麟见完颜兀敏杀的眼红,绝无放过自己的意思,只能招架躲闪,不敢进攻,打了一阵,苏麟大脑飞速运转,cpu被干烧了的节奏。 苏麟心想,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脱身,既不能伤到郡主,还能保存自己颜面。 于是,苏麟环顾四周,看到远处一片丛林,于是打马狂奔,完颜兀敏杀的眼红,一夹马腹紧追不舍,但见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尘土飞扬,向着丛林方向狂奔过去。 第47章 精心布局 苏麟前面打马狂奔,完颜兀敏后面紧追不放。 苏麟远远看到一条蜿蜒小道通往山林深处,不假思索打马进入丛林,回头看时,完颜兀敏也紧跟着打马过来。 苏麟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荆棘灌木,进入一片柏林,但见苍松劲柏遮天蔽日,苏麟心想,就这里吧,于是从马上翻身下来,狠拍了一下马臀,烈马疾驰而去,自己闪身躲到树后,藏住身子。 不一会儿功夫,完颜兀敏打马过来,烈马踟蹰,完颜兀敏也四下张望,寻找苏麟。 苏麟瞅准机会,一跃而起,抱着郡主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完颜兀敏惊恐的扭头看了一眼苏麟,杏目圆睁,怒叫道:“我要杀了你!” 苏麟从后面紧紧环抱住郡主,急切的说道:“郡主,你可否听我解释?” 郡主愤怒挣扎,喊道:“你趁人之危,夺我城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麟将郡主仰面朝天摁倒在地,两手按住她的双臂,郡主便动弹不得,犹在拼命挣扎,气的俏脸绯红,呼呼喘着粗气,胸脯起起伏伏。 “郡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苏麟满眼柔情的俯身看着郡主一对美眸,郡主侧脸不看苏麟,说道:“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那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先听我解释?”苏麟看着还在气头上的郡主问道。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理由来!”郡主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苏麟放开手,坐在草地上,完颜兀敏也坐起身来,说道:“说吧,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苏麟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若我跟神宗说是我要娶你,不但神宗不会答应,婉儿公主会不会答应也是未知,你父皇那里先难以过关。所以必须跳出死局另寻出路,所以我布了个局,趁金国与西夏联军攻打大辽之时,怂恿回鹘从后方牵制西夏,迫使他撤兵,西夏撤兵金国孤身作战,必然吃紧,便会迁怒于西夏皇帝,你俩的婚约自然解除。” 完颜兀敏疑惑的看着苏麟,余怒未消,问到:“那你撺掇高丽攻打金国呢?这又是为何?” “你想啊,金国丢失大片疆土肯定不会放过高丽,必然反击,然而高丽是大宋附庸国,受到攻击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金国便陷入僵局,夺不得,舍不得,骑虎难下,到时候我再从中斡旋,让高丽返还疆土,你的父皇会不会感激我的大恩,还欠了大宋神宗的人情?”苏麟看了一眼郡主。 但见郡主陷入沉思,低头不语。 苏麟侧身,抓住完颜兀敏的胳膊,柔声说道:“相信我,我答应不会负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郡主,天地可鉴!” 完颜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泪水盈盈,一头扑进苏麟怀里,放声痛哭,哽咽着说道:“相爷可不要骗我。” 苏麟紧紧将郡主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若我苏麟存有二心,天诛地灭!” 完颜兀敏仰着泪眼,痴痴的看了一眼苏麟,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唇堵住了苏麟的嘴。 天色渐晚,完颜兀敏松开苏麟,仰脸痴情的看着苏麟,说道:“我相信你,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麟一脸正色说道:“天色不早,我们赶紧回去,明日再战,我们还来这里!”说着起身,拉起郡主。 苏麟翻身上马,说道:“郡主继续追我!”说着打马便走,完颜兀敏也翻身上马,后面紧追。 苏麟出了丛林,打马狂奔,完颜兀敏紧追不舍,两人来到阵前,又是一番假意厮杀。 两国将士又是一脸懵逼,还有这骚操作?打着打着跑去小树林,亲热完了,回来接着再打? 朴宰范看到天色已晚,唯恐苏麟有个闪失,自己保护相爷不利,于是鸣金收兵。 完颜兀敏带领人马回了城中,苏麟也打马回来,大队人马回了营房。 苏麟回到自己营房,金真姑和朴信惠迎过来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了茶水。 苏麟坐着喝茶,心中思讨,朴宰范从帐外走了进来,苏麟招呼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朴宰范看着苏麟,问道:“相爷认识郡主?” 苏麟心中有数,自己的一番骚操作肯定让将士们起疑心,于是尴尬的说道:“以前见过面。” “相爷,恕末将多嘴,我看相爷和郡主不止是见过那么简单吧?”朴宰范戏谑的说道。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将军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因为边境争端,我曾奉旨前往会宁府斡旋,与郡主有些交集,郡主奉父皇旨意被迫与西夏皇帝成亲,郡主不情愿嫁给那个老国君,让我帮着说服金太祖,奈何这个完颜阿骨打也是个老顽固,唉!” 朴宰范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原来如此啊!” 朴信惠和金真姑备好了酒菜,于是朴宰范陪着苏麟一边饮酒一边商讨对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朴宰范有了醉意,苏麟也已微醺,于是朴宰范告辞回营,朴信惠和金真姑继续陪着苏麟饮酒。 夜色已深,苏麟心事重重,喝的醉眼迷离,于是两个女子服侍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苏麟躺着却没有睡意,闭上眼睛便是郡主那张可怜楚楚的脸庞,那双摄人魂魄的美眸。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苏麟,满眼柔情的用手抚摸着苏麟宽厚的胸脯。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柔声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看着相爷心事重重,奴家也没有睡意。”朴信惠眉目含情,柔声说道。 苏麟翻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没事,你睡吧!” 朴信惠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道:“相爷咱们一起睡。”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麟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美貌女子,一脸恬静,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和翘臀,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与郡主双宿双飞,朝夕相处? 唉!不去考虑了,两情若能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48章 万全之策 话说耶律阿保机反扑金军,追至两国边境,金国本土作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大辽军队进攻步伐停滞不前,一时形成对峙局势。 完颜兀术见形势稳定,便安排二哥完颜宗望坐镇指挥,自己带领其余将士千里奔赴,回师救急。 这边苏麟与朴宰范仍然天天叫战不休。 一日,苏麟正在营帐喝茶,有大宋秘史来报,传神宗密旨,告诉苏麟,西夏国已停战求和,在杨继业的斡旋之下,回鹘撤军,大辽军队也退出银州,回到上京。并通知完颜兀术已经亲率大军驰援黄龙府,不日即到,若是金国援军与高丽军队开战,牛和即刻从燕山府路出兵支援,迫使金军停战,等待完颜阿骨打向大宋求和。 苏麟领旨,于是召来朴宰范等一众将士安排部署一番。 黄龙府城门外,两军对垒,势均力敌,完颜兀敏与王建正奋力搏杀。 苏麟披挂上阵,策马过去,把王建接替下来,完颜兀敏看到苏麟,眼中充满爱恨情仇,心中万千情结难以释怀。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大约三十来个回合,苏麟递个眼色,勒转马头冲着丛林方向狂奔。郡主会意,一夹马腹紧追不舍。 两人来到那片柏林,苏麟翻身下马,看着完颜兀敏骑马过来,到了近前,扶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苏麟拉起郡主的手在柏林漫步,苏麟看着郡主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郡主,你四哥马上就来增援你了。” 完颜兀敏抬眼看了看苏麟,说道:“你怎么知道?” 苏麟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不知道你不感觉奇怪吗?” 完颜兀敏心想,是啊,贵为大宋宰相,参与布局者,有什么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于是低眉浅笑,问道:“那接下来呢?你会带领高丽将士撤兵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军机不可泄露,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为你布下的局,接下来当然会按照你想到的情况发展下去。” 完颜兀敏渐渐表情凝重,开始担忧,于是说道:“那就是说,你不可能撤兵,等到四哥驰援,仅凭高丽即使举全国之力也不能与金军抗衡,大宋必然派兵增援,我金国军民岂不危在旦夕?” 苏麟停下脚步,两手捂住郡主的手,笑了笑柔声说道:“国与国相争,都是大国博弈,小国也就是棋子,换句话说,小国就是餐桌上的鱼肉,等待餐桌边上的大国食客享用。” 完颜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有点云里雾里。 苏麟看完颜兀敏似乎没听懂,于是正色说道:“郡主,相信我,我是整个布局的参与者,也是制定者之一,局势的发展当然完全尽在掌握,你放心好了。” 完颜兀敏低头不语,苏麟却很有兴致的说道:“天下大势,不过就是弱肉强食,什么条约协议?不过哄骗小国家的罢了,还不是大国身上的遮羞布,说撕毁就撕毁了,实力就是规则。” 完颜兀敏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变得有点陌生且恐怖,哪里还是与自己花前月下的谦谦君子,分明是一个贪婪恐怖的统治者! 苏麟又停下来,抱着郡主胳膊,笑着柔声说道:“跟你说多了,这不是女人该知道的事情。” 完颜兀敏仰脸看着苏麟,又看到那张英俊帅气且温柔谦和的脸庞,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本该倾慕爱怜的样子。 完颜兀敏笑了笑,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搂住苏麟的脖子,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苏麟也按捺不住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捧住郡主的脸颊忘情的亲吻起来。 两匹马儿似乎也很有灵性,交颈厮磨,亲如情侣,温驯可人。 “郡主,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苏麟捧着郡主绯红的俏脸,柔声说道。 完颜兀敏伏在苏麟胸前,紧紧拥住他的腰,已然陶醉,忘我的享受着久别重逢的片刻欢愉。 “好,我们回去吧!”郡主松开苏麟,牵过黑鬃烈马,翻身上去,苏麟也翻身上马,看着郡主说道:“还是你追我吧!”说着打马狂奔,完颜兀敏在后面紧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两军阵前,又假意厮杀了一会儿,朴宰范鸣金收兵,完颜兀敏回城,苏麟随高丽大军回了营帐。 苏麟回到自己营帐,金真姑和朴信惠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茶伺候,然后去准备酒菜。 酒菜备齐,两个女子陪着苏麟饮酒,朴信惠挨着苏麟,给他斟了酒,又给自己和金真姑倒上以后,端起酒杯说道:“相爷,多日征战搏杀,一定疲倦了吧?来,让小女子敬老爷一杯。”说着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苏麟笑了笑也跟着干了。 朴信惠又倒上酒,金真姑也端起酒杯说道:“小女子也敬相爷一杯!”说完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苏麟也笑笑跟着喝了。 两个高丽女子温柔体贴,让苏麟心中暖暖的,看看两个美貌女子,不禁又想起郡主那张可人的脸蛋,亲吻自己时那如痴如醉的万种风情。 “相爷,若是大宋驰援,我金国军民岂不危在旦夕?”苏麟耳畔仿佛传来郡主担忧的话语。 是啊,如果大宋驰援,将士作战勇猛,若是有个闪失,误伤了郡主那可怎么办?刀枪无眼,自己也不好出面叮嘱将士啊?不好,得想个万全之策,保护郡主。 夜色已深,两个女子喝的醉眼迷离,苏麟也有了醉意,便由两人服侍沐浴更衣,上床躺下休息。 苏麟心心念念都是郡主安危,没有睡意,金真姑已然回房入睡,朴信惠坐在苏麟床边,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柔声说道:“相爷不困吗?是不是有心事?” 苏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都是闲愁,不说也罢!” 朴信惠看苏麟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多问,柔声安慰道:“相爷要以身体为重,不要过分忧虑,吉人自有天相,车到山前必有路,早点睡吧相爷!” 苏麟看着善解人意的朴信惠,笑着说道:“好,你也回去睡吧!” 第49章 金风玉露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两个女子做了饭菜,苏麟吃完便去了朴宰范大营,然后带领人马到城下摆开阵势。 朴宰范安排兵士叫战,不成想黄龙府城门高悬免战牌,城中守军坚守城池不肯出战。 朴宰范把这一情况禀报了苏麟,苏麟纳闷,难道完颜兀敏知道四哥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等待援军?可是金国援军一到,大宋将士也会赶来,到时候三军开战,都杀的眼红,郡主可就吉凶难料了。 这可如何是好?郡主拒不出战,自己也没有机会跟她商量对策了。 人家都挂免战牌了,高丽将士只好收兵回营,苏麟心烦意乱,焦头烂额。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苏麟心急如燎,于是安排兵士假扮百姓,混入城中打探消息。 终于等来消息,说是郡主怒火攻心,病倒在床上。 苏麟听了更是心急如焚,这可如何是好?想那黄龙府城内医药匮乏,恐怕也无良医,郡主身体状况堪忧啊! 苏麟思讨良久,心中牵挂郡主,不由痛下决心,假扮江湖郎中混入城中,以身犯险。 苏麟话不多说,立刻乔装打扮一番,由侧门混入城中,但见城内市井萧条,行人稀少,仿若一副大难临头的景象。 城门内侧墙上贴着一则告示,重金悬赏神医,言是郡主急火攻心,但能医好郡主者赏银一千两。 苏麟毫不犹豫扯下了告示,守卫士兵立刻带他去了将军府。 正面坐着的一位将军膀阔腰圆,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看见苏麟进来,一拍桌子,喊道:“好大的胆子,你真能医好郡主?若是招摇撞骗,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苏麟近前施了一礼,那位将军原来是阿克丹,腰上被朴宰范砍了一刀,还缠着绷带。 阿克丹定睛一看,原来是苏麟,大宋宰相!吓得魂飞魄散,说道:“相爷,你怎么来了?” 苏麟把手指贴在唇上,低声说道:“嘘……说来话长,快带我去看看郡主吧!” 阿克丹不敢怠慢,引着苏麟来到完颜兀敏的寝室。 苏麟来到榻前,但见郡主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心中一阵酸楚,不觉泪水盈盈。 苏麟坐在床边,抽出郡主手腕把了把脉,又试了试额头,然后从瓷瓶抖出一粒药丸,让丫鬟倒了杯水,轻轻扶起郡主给她喂下,又吩咐丫鬟烧水,泡了毛巾,拧干后在她手掌脚心擦拭了一番。 苏麟看着郡主可怜楚楚的样子,眼噙泪水,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郡主蹙着眉头,有气无力的低声沉吟道:“相爷……相爷……是你吗?”却睁不开眼睛。 苏麟听了泪水奔涌而出,答道:“郡主,是我,我来了!” 郡主听到苏麟声音,拼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麟,眼角流下两行泪水。 词曰——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完颜兀敏艰难的低声沉吟道:“相爷,抱抱我!” 苏麟心中百感交集,此时已泪流满面,听到郡主呼唤,俯身将她扶坐起来,依偎在自己胸前。 郡主仰着脸,面无血色,苏麟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郡主放心,不过是火急攻心,没有大碍,我已经给你服用了药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然后把脸贴在郡主的脸上,只感觉郡主的脸庞火热滚烫。 苏麟吩咐丫鬟去熬些汤羹,丫鬟早被两人感动的稀里哗啦,听到吩咐赶紧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端来汤羹,苏麟小心翼翼的用汤匙送到郡主嘴边,郡主一直把一碗汤羹吃完,脸上有了点红晕。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柔声跟郡主道别,郡主哪里肯放苏麟回去?紧抱住苏麟胳膊不放,苏麟耐心劝道:“郡主放心,明日我还来看你。” 完颜兀敏低吟道:“相爷可不要骗我!”才松了手,放苏麟离去。 苏麟吩咐丫鬟,每日三餐都熬些汤羹喂郡主,又留下几粒药丸,让丫鬟定时给郡主喂服。 丫鬟点头答应,苏麟把郡主放倒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深情的凝视一会儿,才无奈离去。 一连数日,苏麟早出晚归,乔装打扮,悉心照顾郡主,城中官兵也都知道苏麟是给郡主治病,也不盘问。 日复一日,完颜兀敏已经逐渐康复,等到苏麟来时,免不了拥抱亲吻一番,苏麟辞别又免不了万般不舍。 苏麟见郡主身体康复,便打算与她商讨对策,如何躲过大宋将士责难。 “郡主,依我看,你回会宁府吧,待到宋军来时,刀枪无眼,恐有闪失!” “我不回去,我要做相爷棋子,以身入局。” “如此,我不能保证郡主安然无恙啊?”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那你可否与我一战,你佯败被我俘获,然后我送你去个安全之地,等战事尘埃落定,我再去接你如何?” “这样……?” “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可以一试!”郡主沉思一会儿答应了苏麟。 暮霭沉沉,于是苏麟辞别郡主回到大营。 朴宰范连日来见苏麟行踪诡异,心中有些疑虑,看到苏麟回来,便来到苏麟营帐。 苏麟早有预料,见朴宰范进来,请坐斟茶。 “相爷,请恕末将多嘴,连日来只见相爷早出晚归,是有什么事情吗?” “朴将军,实不相瞒,郡主病了,我这几日便是去黄龙府中给她医治,我和郡主关系,想必不说将军也心中有数!” “奥,原来如此啊!” “朴将军,还有一事烦请将军帮忙,明日率军到城下叫战,若城中出战,我俘获郡主,请将军一定善待,也可送到我的营帐,让我自行决断。” “是,一切但听相爷吩咐!” 金真姑和朴信惠又备了酒菜,呈上来退到一边。苏麟和朴宰范一边饮酒一边部署明日对应策略。 夜已渐深,朴宰范辞别回营,朴信惠与金真姑伺候苏麟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第50章 以身入局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用完早餐,便去往朴宰范营帐,与他带着将士到城下摆开阵势,开始叫战。 完颜兀敏果然出战,率队出城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王建首先出战,大辽应战的是本土将军努尔布察,两人互报姓名,便你来我往厮杀开来。 两人大战了五十来个回合,努尔布察不敌,败下阵来,另一个大辽小将接替交战。又战了几十个回合,朴宰范策马上前将王建替换下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四十来个回合,大辽小将不慎被朴宰范砍掉头盔,头发凌乱败逃。 完颜兀敏策马过来护住小将,拎枪与朴宰范战在一起。两人已经数次交锋,势均力敌,打了一百多个回合,难分胜负。 苏麟看的真切,觉得时机已到,于是策马上前,替下了朴宰范,与完颜兀敏厮杀起来。 完颜兀敏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刚才与朴宰范大战一场,早已疲惫不堪,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苏麟不忍再与她假战,瞅准时机,两马交错之时,挑飞了郡主手中长矛,探身伸手一把抱住完颜兀敏的细腰,从她的马上拖拽到自己马背,一夹马腹,回到高丽阵列。 大辽军队蜂拥而上,欲夺回郡主,高丽将士蹲身挽弓搭箭,一排排箭矢射向敌军,大辽军队无法近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郡主被人掳走。 高丽将士大获全胜,欣喜若狂,挥舞手中长矛齐赞苏麟威武! 朴宰范吩咐把郡主捆绑起来,带回大营,然后命令收兵。 苏麟回到营帐,金真姑和朴信惠帮他脱了铠甲战袍,又沏茶伺候。 朴宰范命令士兵押缚着郡主送到苏麟营帐。苏麟摆手让士兵退下,等到士兵走远,苏麟赶紧起身,给郡主松绑。 郡主松开了手脚,一头扑进苏麟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苏麟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抚摸着脊背柔声安慰了一番。 金真姑和朴信惠看着两人如此亲昵,都惊得目瞪口呆,难怪相爷对我们不冷不热,即便是亲热的时候,也常常呼唤着郡主,原来这才是相爷朝思暮想的白月光! 两人呆呆看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苏麟拉着郡主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两个高丽女子这才恍然大悟,去做奴才该做的事情——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备好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又给苏麟和郡主斟了酒便退到了一边,垂手侍立。 苏麟平日都没把两人当做丫鬟使唤,看两人如此乖巧,有些于心不忍,便招呼两人一起坐下,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答应。 苏麟看了一眼郡主,但见她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于是心中明白了,在郡主眼里主仆还是要有规矩的,让她俩同郡主平起平坐有辱郡主身份啊! 苏麟为了破解尴尬,于是说道:“既然你俩腼腆,不肯与郡主同座,就另寻一张桌子去吃吧!” 于是两人答应下去了。 珠光摇曳,郡主饮了几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更显妩媚动人,苏麟看的如痴如醉,便多饮了几杯。 两个女子见苏麟有了醉意,赶紧伺候沐浴更衣,送入内室上床休息,完颜兀敏进来,两人知趣的退出了内室。 郡主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身来,苏麟早已迫不及待将她拥在怀里,看着郡主绯红的俏脸,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郡主羞答答的拥住苏麟问道:“相爷,想了吧?” 苏麟苦笑着说道:“别提了,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也总是心不在焉,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失魂落魄!” 郡主感动的紧拥住苏麟,抚摸着他的脊背,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苏麟笑着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刻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一刻惟愿地久天长! 两人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万语千言无法言喻离别之苦,相遇之欢。 月朗星稀,云淡风轻,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两个高丽女子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郡主,我送你去高丽驿馆吧,我在那边还有几个丫鬟,让她们陪着你。” “我不走,我要陪在相爷身边!” “可是,在这里会有危险,四太子驰援大军一到,大宋军队即刻赶来,免不了一场恶战,恐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有相爷在我身边。试问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苏麟苦笑了一下,心想,是啊,投鼠忌器,我在你身边,你当然没有危险,可是你在这里我放不开手脚,我本意拿下黄龙府,为将来的谈判拿到更大的筹码,有你在这里,我去攻打黄龙府,你不会又生气吗? 但是郡主执意不愿离开,苏麟也没有办法,于是打算撤兵回辽阳府,无非少了点谈判的筹码罢了,再说了,这次布下这么大的战局,不就是为了拯救郡主吗?名义上忧国忧民,为了大宋江山永固,说的天花乱坠,冠冕堂皇,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还让神宗深信不疑,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 苏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郡主看着苏麟复杂的表情,心中一万个问号。 “怎么了相爷?我留在这里会成为你的累赘吗?” “没有,那倒不会!” “那你为何摇头叹气,一脸忧愁呢?” 苏麟抬头看着郡主一脸疑惑,笑着说道:“没什么,郡主多心了。” 完颜兀敏似乎明白苏麟有难言之隐,但是与自己关系应该不大,应该是与宋神宗之间的问题多一些吧?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项上人头说没就没了,幸亏苏麟既是朝廷要员还兼职驸马爷,换言之神宗的妹夫,这双重身份,那就是双保险啊。即便是苏麟办事不利,谅他一个大舅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苏麟喝了口茶,正色说道:“既然郡主不愿去高丽,那就随我先回辽阳府吧,不过还要委屈一下郡主!” 完颜兀敏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 于是苏麟命令朴宰范起寨拔营,班师回朝,然后命令把郡主绑了,装入囚车游街示众。 第51章 表演天分 苏麟的一番骚操作,把郡主搞得一脸懵逼,心里暗暗把苏麟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其实苏麟的良苦用心自有他的道理,既然是演戏不妨演的逼真一点,让金国知道郡主被俘虏了,还被关进囚笼虐待,完颜阿骨打知道女儿受尽折磨,谈判日程一定会大大提前,而且后来得知苏麟出手相救,那还不得感恩戴德,恨不得以身相许吗? 前脚苏麟和朴宰范刚班师回朝。完颜兀术援军后脚便到了黄龙府地界。 完颜兀术得知高丽大军去了辽阳府,于是星夜兼程紧追不舍。 高丽大军到了辽阳府, 朴宰范命令开了城门,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城中,安排营房将士入住。 郡主终于得到解脱,苏麟带她入住一座将军府邸,郡主一脸不悦。 苏麟看着郡主不开心的样子,笑着给她倒了杯茶,说道:“郡主辛苦了,不过你很有表演天分,接下来还要你配合一下,将假戏真做表演进行到底!” 郡主不免又是一脸问号,说道:“什么?我说相爷,你玩呢?” 苏麟“噗呲”一笑,说道:“郡主你想啊,四太子大军马上过来攻打辽阳府了,倘若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坐镇指挥不太好吧?再说了,你若被他救了,我所有布局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英雄救美的动人故事不就改写了吗?那主角换成了四太子,还有我什么事?” 郡主低头不语,沉思了一会儿。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回高丽驿馆,他们杀个天翻地覆也与我们无关,我就等着三军休战,然后粉墨登场,演好我的英雄救美就万事大吉了。” 郡主心里暗骂,果然这贵为一国宰相也不是盖的,必须老奸巨猾,诡计多端才能胜任! “好吧,但听相爷吩咐,小女子照办就是!”完颜兀敏无奈答应。 郡主看着苏麟为自己的巧妙布局沾沾自喜,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飘了,于是故意打趣问道:“相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麟看了一眼郡主,知道是故意逗他,于是说道:“饮酒,用膳,就寝!” 郡主莞尔一笑,抱住了苏麟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春光灿烂。 两个高丽女子去后厨准备酒菜,郡主撒娇道:“相爷,我坐了一路囚车,感觉浑身酸痛。” 苏麟笑了笑,便给她揉按肩膀,大腿,把个郡主舒服的飘飘欲仙。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高丽女子呈上了酒菜,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调侃,推杯换盏,不觉夜色已深。 苏麟有了醉意,郡主一脸潮红,两人沐浴更衣,上床相拥而卧,免不了一番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不知不觉更深漏浅,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吃了早餐,便继续表演苦肉计。 苏麟命人绑缚了郡主,装入囚车,又带了一队人马一路护送,到了高丽驿馆。 丫鬟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相爷盼回来了,赶紧迎入驿馆,苏麟命人打开囚车,给郡主松绑,然后与她坐下饮茶。 郡主又撒娇说是浑身酸痛,苏麟便给她揉按肩膀大腿。 丫鬟们都不认识郡主,见贵为一国宰相的苏大人对她百般宠爱,自然知道她与相爷关系不一般,是不能得罪的主,不免面面相觑,谨慎了几分。 话说完颜兀术带领大军赶到辽阳府地界,便吩咐安营扎寨,轮番叫战。 再说大宋戌边大将军牛和在燕山府路枕戈待旦,听到完颜兀术率领大军驰援辽阳府,已经兵临城下,不敢怠慢,迅速调兵遣将星夜兼程,千里奔赴,浩浩荡荡驰援高丽联军。 应天府守将朴宰范坚守城池,拒不出战,坐等大宋援军。 一连数日,完颜兀术都派人到城下叫战,朴宰范知道完颜兀术的厉害,哪敢出城应战?任你喊破喉咙,就是充耳不闻。 殊不知完颜兀术可是重装机械化部队,岂能把舞枪弄棒的小卡拉米放在眼里,一声令下,拉出百门大炮,瞄准城门,一顿输出,城门应声倒地,金军杀声震天,蜂拥而上,高丽大军哪是对手,便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杀的人仰马翻,哭天嚎地,不消一个时辰,尘埃落定,辽阳府椅子还没坐热乎的高丽大军便全军覆没。 完颜兀术也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誉学霸王,安顿好辽阳守军,大军浩浩荡荡一路东进。 连日来,大金国铁骑所到之处,无不闻风丧胆,所向披靡。 完颜兀术接连收复了辰州开州两座城池,继续攻城掠地,长驱直入。 苏麟接到战报,前线纷纷告急,恨得苏麟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心中暗骂,高丽军队果然乌鸡菜鸟,名不虚传,面对金国军队,那是毫无还手之力,真是一群废物!骂完了高丽小卡了咪,又骂牛和,好你个牛大头,干什么吃的?怀孕了咋滴?拖拖拉拉贻误战机,再晚一步,我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都被完颜兀术收复了,我还有什么筹码让完颜阿骨打向我大宋求和?好你个牛大头,你给我等着,等你儿子牛皋出生,我非把他屁股打开花不可! 苏麟这边心急如燎,郡主看着偷偷窃笑。起身抱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相爷,莫要心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急也没用。不如坐下来喝喝茶,静观其变吧!” 苏麟想想也是,纵然自己有孙悟空先生的本事,也恐怕无济于事,孤身作战也不过千里送人头罢了! 完颜兀术大军连连告捷,免不了春风得意,论功行赏,犒赏三军,大摆筵席,彻夜狂欢。 苏麟听闻完颜兀术笙歌曼舞,召开庆功宴会,不禁破口大骂:“完颜兀术我日你妹,等到大宋军队来了,看你还得瑟个啥?” 郡主抬头看着苏麟,疑惑的问道:“相爷说啥?” 苏麟急忙捂嘴,惊问道:“郡主听到我说的啥?” 没成想,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宋军队如同天兵天将,趁夜黑风高,金军狂欢之时,杀入敌营,一霎时灯火通明,喊声四起,金军大营火光冲天,只见刀光剑影,人仰马翻,一片鬼哭狼嚎! 第52章 虎入羊群 虽然牛和大将军相貌平平,肥头大耳朵,武功也是一般,可是他手底下将星云集,个个声名远扬,精通十八般兵器,都身怀绝世武功。 两名副将一唤狄佑聪,一唤狄佑明,两人是亲兄弟,都是大宋名将狄青之子,俗话说,将门出虎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兄弟两人战功卓着,杨继业爱慕不已,为了与牛和争夺两位爱酱,曾经大打出手,杨继业扯掉了牛和的裤子,牛和撕掉了杨继业的袖子。 两名副将手下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一名李牧,父亲李广,便是某大诗人诗作原型人物。 诗云—— 李广才非卫霍俦, 孝文能鉴不能收。 君王未死忘征战, 何待高皇万户侯。 一名呼延必兴,一名呼延必改,一名呼延必求,一名呼延必显,都是名将呼延赞之子。为了争夺四个爱酱,也曾与岳飞爸爸岳和打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还有数位骁勇善战的小将军都是名门之后,武艺超群,因此这个牛和遭到各府路大将军羡慕嫉妒恨在所难免,牛和白天圈养,晚上也恨不得搂着睡,唯恐被别人抢走。 却说金国将士对付高丽大军那些乌鸡菜鸟那是无敌的存在,面对大宋将士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大宋将士杀入金军大营那就是虎入羊群,鲸吞豹食,大金军队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大宋兵士大败完颜兀术援军之后,架起大炮,轰开辰州开州城门,迅速占领据守。 金军溃逃至辽阳府,不成想大宋军队穷追不舍,一路追杀,完颜兀术无奈又往黄龙府地界奔逃。 大宋军队,确切的说牛和部队作战从不拖泥带水,大炮轰开辽阳府城门,又拿下一座城池。 苏麟本意让牛和乘胜追击,再拿下黄龙府的,想想没有必要,万一郡主恼了,跟自己秋后算账,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苏麟下令大宋军队停止进攻步伐,固守既得城池,等待完颜阿骨打求和停战,派人跟自己谈判。 牛和大战告捷,免不了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心想,这一战应该能收到苏麟宰相爷的奖状了吧?于是屁颠屁颠跑到高丽驿馆,找宰相邀功。 牛和来到驿馆,卑躬屈膝面见苏麟,一路上脑海里预测了苏麟给自己点赞的十种姿势,苏麟见到自己八种微笑方式。 却万万没料到,迎接自己的是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大胆牛和,你可知罪!”苏麟背手而立,用屁眼看着牛和。 牛和诚惶诚恐惊问道:“还请相爷明示!” “本来攻城一发炮弹即可,你为何非用十发炮弹?” “相爷请恕末将无罪,诚如相爷所言,一发炮弹足矣,然而不能彰显我大宋帝国之国富民强,恩泽天下!幸好我没有一时脑热发射炮弹百枚,我也是料到相爷向来吝啬成性,没成想果然名不虚传,末将知道错了,这样的话,奖状我不要了,将功折罪吧!” 苏麟回过身来,眼神犀利,说道:“奖状没了,你儿子的屁股我还是要打,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牛和一脸为难,回道:“相爷,这事有点难办啊,末将如今还是单身狗一枚,相爷非要惩罚小儿,那也得等我脱单之后再做定夺!” 苏麟余怒未消,说道:“这样啊,好吧,这笔账我先记着,我皇遣人送来的千坛景芝一品芝麻香,罚你与三军将士务必喝光,违令者斩!” 郡主见苏麟余怒未消,牛和一脸难色,于是柔声劝慰苏麟,说道:“请相爷息怒,看在往日兄弟情份上,就别为难牛将军了,皇上不是还送来牛羊千口,鸡鸭一万吗?这让牛兄弟麾下三军将士怎么吃得消?” 苏麟凝眉点了点头,问道:“罪臣牛和,你可愿认罪认罚?” 牛和诚惶诚恐的躬身施礼,回道:“相爷明察秋毫,恩怨分明,末将认罪认罚,责无旁贷!” 苏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赶紧带着酒肉牛羊滚蛋吧!” 牛和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告辞离去。 郡主看着苏麟一脸不悦,走过来抚摸着他的胸脯,柔声说道:“相爷消消气,让小女子做陪,畅饮几杯压压怒火吧!” 丫鬟们赶紧去准备酒菜,完颜兀敏陪苏麟推杯换盏,饮至夜深,方才沐浴更衣,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戏路果然按照苏麟编篡的剧本如期开机。 完颜阿骨打自知罪孽滔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是派金国丞宰茶兀次仁前往大宋负荆请罪,请求停战和谈。 苏麟奉旨回京复命,并参与制定谈判交涉内容。 简短截说,苏麟星夜兼程返回大宋国都汴京,然后与神宗密谋一番,顺便去了一趟万花楼。 这日,金国代表茶兀次仁跟苏麟分宾主在谈判桌两边坐下。大辽与高丽特使依次落座。四方谈判过程并不顺利,几经斡旋,删繁就简,大宋国主张的黄龙府以南疆土纳入大宋版图的声索自愿放弃,退而求其次。 成果一:辽阳府以南疆域划归大宋所有;二:图门江出海口以及库页岛港湾大宋享有永久使用权。三:燕山南路以北设一百里无人区。四:其他。 苏麟代表大宋责令高丽从金国主张的版图之内撤军。大辽与金国明确边境分界线,签订互不侵犯协约。 宋金双方握手签订了协约并书写了谅解备忘录。 谈判结束之后,苏麟悄悄告诉自己解救了郡主,委托茶兀次仁带回金国。 苏麟回府,告知郡主随同茶兀次仁回金国之事,完颜兀敏很不情愿,表示强烈反对。 苏麟柔声安慰道:“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如果不出意外,郡主父皇一定会派人来提亲,到时候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与我成亲,岂不美哉?” “那万一他不答应呢?” “难道他不怕大宋铁骑卷土重来吗?”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忧!” “郡主是不相信我的掌控能力吗?” “那倒不是,若是父皇不配合剧本表演,不答应怎么办?” “我不妨再写一部剧本,无非浪费点墨水罢了!” 郡主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委婉的说道:“相爷帮人帮到底,你可不要欺骗我啊!” 苏麟欲对天发誓,却被郡主堵住了嘴巴。 第53章 阴差阳错 完颜兀敏很不情愿的跟随茶兀次仁回了会宁府。 苏麟这边几近完美的完成了战略意图,谈判结果也让神宗满意,于是乎,神宗大摆筵席为苏麟召开了表彰大会,并嘉奖了一番。 岁月如流,花开花谢,苏麟在汴京府邸与几位娇妻每日恩恩爱爱,日出而作,日暮而息,除了与美人饮酒作乐,便是去政事堂批阅文案,乐此不疲。 郡主回到金国有些时日了,却听不到半点消息,苏麟不免思念起郡主千娇百媚的绝世容颜。 不应该如此啊?难道是郡主改变了主张?或许是完颜阿骨打打消了郡主的念头,可是我苏麟救了郡主,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吧? 苏麟百思不得其解,郁郁寡欢。 且说这一日,苏麟一如往常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忽传神宗驾到,苏麟躬身迎驾,神宗在太师椅落座,苏麟奉茶。 神宗看着苏麟,说道:“苏爱卿,金国要与我大宋联姻,你对此有何看法?” 苏麟一惊,拱手说道:“请皇上明示!” 神宗蹙了眉头说道:“金太祖膝下有个郡主唤做完颜兀敏,听闻有些姿色,打算赠我做爱妃,爱卿觉得如何?” 苏麟感到不可思议,小心翼翼说道:“微臣觉得不妥。” 神宗疑惑的问道:“爱卿觉得不妥所为何事?” 苏麟牵强的说道:“听说这个郡主曾与西夏皇帝定下婚约,结果因战事不了了之,吾皇觉得这不是金国在辱没我朝吗?” 神宗笑道:“这倒无妨,朕无可厚非,听说郡主惊为天人,爱卿也知道朕素来怜香惜玉,成就一段姻缘还能让两国交好,避免纷争,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苏麟无语,心中暗道,我擦,我这一番精心布局,辛苦用功,反倒成全了你个狗皇帝!这个完颜阿骨打是不是有毛病啊?是我苏麟救了你家女儿啊?你不把郡主嫁给我,却巴结皇帝,再说了,郡主难道没和你说她要嫁的人是我吗?还是你自作主张,棒打鸳鸯? 神宗见苏麟不语,起身说道:“就这样吧,烦请爱卿前往会宁府替朕迎娶郡主,择日启程!” 苏麟一脸懵逼,眼巴巴看着神宗甩袖离去。 苏麟心中五味杂陈,万种情结,大脑一片空白。 若说苏麟这几位娇妻之中谁是心中最爱,自然非郡主莫属,虽然个个貌美各有千秋,但是郡主与苏麟恩怨纠葛,相爱相杀,那种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情结,更让苏麟觉得难以割舍,爱的刻骨铭心。 此时也不知道郡主作何打算,她与神宗素不相识,是委曲求全还是心甘情愿不得而知。 罢了,就依照神宗吩咐去会宁府走一遭吧,看看郡主意思,若是郡主心甘情愿,自己也无话可说,更何况神宗虽然有点花心,但还算正派,讲义气,明是非,晓大义。郡主跟了他也不会委屈。 至晚,苏麟回到府上,借酒消愁,闷闷不乐,几位娇妻也不好相问。 苏麟心中有事,饮了几杯便醉眼迷离,于是夫人们服侍他沐浴更衣,上床安歇。 今晚公主婉儿侍寝,两人相对无语,婉儿抚摸着苏麟,关切的询问他为何郁郁寡欢?苏麟如实告诉了公主前因后果。 婉儿叹息道:“想不到相爷还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可惜阴差阳错要与皇兄成亲,不过我觉得,郡主既然与相爷私定终身,定然不会负你,若是被皇兄迎娶进宫,她也不会屈从,若她攀龙附凤贪慕虚荣便不值得相爷牵挂,若她痴情与相爷,定然会与皇兄解释清楚,皇兄若是知道你俩情谊,怎肯不顾君臣礼节,任性妄为?何况皇兄还不糊涂。” 苏麟听了婉儿劝慰,觉得有些道理,兀自长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将婉儿拥在怀里,说道:“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听天由命吧!” 婉儿点头称是,又劝苏麟早点休息,不要急躁。 苏麟很感激婉儿贴心,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柔声说道:“明日我去会宁看看再说,咱们睡吧!” 婉儿拥住苏麟,闭上眼睛,苏麟也努力不去思考,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梳洗打扮一番,与夫人们吃完早饭,便乘了车辇,随同迎亲车队去往金国。 一路昼行夜宿,辗转半月方才到了会宁府。 苏麟拜见了完颜阿骨打,又拜见了元妃乌古伦氏,简短诉说和亲事宜,便去了郡主寝殿。 郡主见到苏麟,一头扑进苏麟怀里,早已泣不成声,哽咽哭诉:“相爷,你我今生注定有缘无分,这就是命吧?” 苏麟拥住郡主,摇头叹息,说道:“我在汴京苦等郡主音讯,却不曾想等来这个结果,不过郡主也不要忧心忡忡,你若肯跟了神宗,倒也不是坏事,神宗这人我对他比较了解,还算仁君,不会委屈郡主。” 郡主附在苏麟怀中,嘤嘤啜泣,说道:“我在父皇眼里,不过就是一枚筹码,哪有什么亲情可言,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富丽堂皇,还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里,粗茶淡饭其乐融融,没有利益交换。” 苏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人算不如天算,听天由命吧!” 郡主面无表情,说道:“我却不信了,凭你与神宗这般关系,我与他把话挑明,我倒要看看神宗是昏庸还是明智?” 苏麟已明白郡主对自己情比金坚,心中很是感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却无言以对。 完颜兀敏松开苏麟,擦了眼泪,说道:“相爷一路颠簸,累了吧?坐下喝杯茶水。”说着,拉着苏麟在茶几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天色渐晚,丫鬟备好了酒菜,呈了上来,见两人互诉衷肠,知趣退下。 郡主斟了两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相爷,今生相遇便是缘分,冷暖两心知,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即便有缘无分,我也感恩相爷曾经的情谊,我敬相爷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郡主难过的样子,内心纠结,也跟着干了。 两人推杯换盏,推心置腹,不觉夜色深沉,更深漏浅,却没有一点睡意。 第54章 教育婉儿 话说苏麟在会宁府逗留数日,与郡主骑马涉猎,对弈饮酒,享受了短暂的风花雪月,良辰美景。 元妃乌古伦氏眼见两人整日里出双入对,胜似神仙眷侣,心中不免感到惋惜,但是完颜阿骨打心意已决,无法阻止女儿与神宗姻缘,只有扼腕叹息的份。 完颜兀术作为郡主哥哥,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看见妹妹与苏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父皇却棒打鸳鸯,生生将二人拆散,却无力阻拦,只因人微言轻,若想改变父皇意志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也只能‘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择了个黄道吉日,吩咐嬷嬷将郡主盛装打扮一番,随嫁金银珠宝数车,派金军卫队沿途护送至大宋边境,换了大宋将士交接护卫。 大宋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开往东京汴梁,神宗也大摆筵席,文臣武将放假三天,普天同庆。 新婚燕尔,洞房之中红烛摇曳,神宗久仰郡主倾世容颜,早已迫不及待掀起了完颜兀敏的红盖头。 神宗惊得瞠目结舌,纵然贵为一国君主,阅美无数,何曾见过如此美貌女子,即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满面胡沙满鬓风,眉销残黛脸销红”的王昭君,还有那被称作“闭月”的貂蝉“沉鱼”的西施,都不及郡主臻首娥眉,秋波一泓。 神宗喉结蠕动,咽了下口水,感觉此时说什么话都不合时宜,唯有心中突突狂跳不止的冲动…… 话说苏麟回到府邸,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秦娥被众娇妻一致推崇为大姐大,虽然她从不发号施令为难大家,但是别人却把她的身份视为苏麟正室,其余人等皆以嫔妃自居,更是对她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纵然贵为大辽公主的耶律慧儿,大宋公主赵婉儿,还有大将军野利旺荣的胞妹野利贤荣都敬她如御姐,不敢与她争宠。 秦娥见苏麟不开心,牵他的手进了厢房,沏茶伺候,然后挨着坐下,柔声说道:“相爷有什么心事,尽管一吐为快,拙荆不才,许能为相爷排忧二三。” 苏麟与秦娥一见钟情,也算是过命之交,自然不会隐瞒半分,如实跟她诉说了原委。 秦娥蹙了眉头,沉思半晌,说道:“既然你与郡主两情相悦,神宗也不糊涂,我去吩咐婉儿回宫见驾,与皇上言明此事,看他如何定夺,再做打算如何?” 苏麟摇头叹息,说道:“算了,何必为难婉儿,皇上若能真心对她,也是郡主福分,我与神宗虽是君臣,更有兄弟情谊,何必闹得沸沸扬扬,失了大体?” 秦娥也感觉无奈,爱而不得当属人生最大憾事,诚如梁祝,牛织,古往今来,比比皆是。 “相爷,天色不早,咱去客堂喝茶吧,与几位美人聊些话题,破解烦闷,或许好些!”秦娥柔声劝慰。 苏麟答应,强装笑颜与秦娥来到客厅,婉儿慧儿等人都在客厅等候。 几人恭请苏麟落座,倒了茶水,说了会儿话,婉儿提议大家一起搓麻将,小注怡情,苏麟答应,秦娥不会,说在一边观看,慧儿知道打麻将四个人正好,于是主动礼让,说还要看小公子,于是苏麟与婉儿,贤荣,还有贞贞四人对垒。 苏麟心情不好,不是忘了碰牌就是忘了吃牌,有的时候明明自摸还打出去却给别人点炮,输了好多银子,婉儿和贤荣赢得少些,贞贞不是清一色就是杠上开花,运气爆棚,赢得盆满钵满,乐的摇头晃脑。婉儿和贤荣赢得虽少却也十分开心。 苏麟忽然茅塞顿开,自己虽然输了银子,却换来娇妻的欢心,那么我放下对郡主的执念,是否郡主与神宗也会欢心,就算郡主放不下执念,总耐不住日久生情,慢慢就会把自己忘了,想到此处,不禁有些释怀。 丫鬟们做好了饭菜,苏麟与几位娇妻推杯换盏,饮至夜深,有了些醉意,娇妻也个个面生红云,媚态万千。 今夜本该贞贞侍寝,苏麟却执意与秦娥同睡,秦娥推辞,说不能坏了规矩,贞贞却毫不介意,一则秦娥如同姐姐一般对自己呵护备至,也被夫人们尊为大姐大,苏麟也对秦娥十分尊重,贞贞明白苏麟虽是男儿,心下郁闷之时,也想找人倾诉,能慰我心忧之人非秦娥与慧儿莫属,自己是神宗赏赐的玩物而已,能让贵为一国宰相的苏麟收为妾室且一视同仁,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敢奢求什么? 其余人等不好插话,各自回房,秦娥无奈,善意欺骗苏麟,让他去贞贞房里,自己一起陪伴,贞贞觉得可行,于是两人搀着苏麟去了贞贞厢房。 苏麟躺下拥住秦娥,一番亲热,贞贞背对两人,默不作声。 苏麟沉沉睡去,秦娥轻轻起身回了自己厢房。 翌日清晨,苏麟一如往常梳洗打扮,用完早餐,去政事堂处理公务。 忽传神宗驾到,苏麟起身相迎,神宗满面春风,步履矫健,悠然自得进到办公厅,在太师椅落座。 苏麟给他倒了杯茶,心里暗道,你个狗皇帝,今晚让我的宝贝郡主伺候的舒爽了是吧?如此洋洋得意,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吧?我日你妹,你且给我等着,今晚回去,我让你妹妹婉儿加倍偿还! 神宗悠闲的晃了晃脖子,舒展了一下胳膊,说道:“舒服,好舒服!” 我擦!苏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个狗皇帝故意的吧?好好好,算你狠!看我回去找婉儿秋后算账,血债血偿! “苏爱卿,明日带着婉儿回来见朕,这这野丫头自打出嫁,娘家也不回了,简直是乐不思蜀啊,带她回来我教育一番!” “微臣遵旨!” 苏麟心里这么说,但他没这么小心眼,跟神宗的过节怎能算到公主身上,一码归一码,婉儿温柔婉约,苏麟岂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朕还有一事问你,爱卿觉得郡主这人怎样?”神宗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暗自吃惊,神宗怎会有此一问,不急思索回道:“郡主人美心善,聪慧机敏,不可多得!” 神宗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说道:“明日带着婉儿来后宫!”便甩袖离去。 第55章 杀人诛心 苏麟整理了一番文件,坐了八抬大轿回到府邸,匆匆去到婉儿厢房,跟她说了一番神宗数落,并告诫婉儿不要顶撞皇兄,免得兄妹反目,婉儿低眉浅笑,说道:“相爷放心,这事怪我了,明日我便随公子回宫拜见母后皇兄,说真的,我也有点想念他们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我们去客堂吧!” 两人来到客堂,昨日贞贞赢了银子,心情大好,招呼苏麟继续搬砖。 苏麟与婉儿笑着答应,于是又邀了野利贤荣,四人对垒。 秦娥与慧儿笑盈盈看着,一边给四人倒茶伺候。 丫鬟们去厨房烹饪,不一会儿功夫酒菜备齐,呈了上来,大家觥筹交错直至更深漏浅,依照秦娥安排,婉儿侍寝。 苏麟心中窃喜,白日里神宗对自己百般羞辱,报仇的机会到了,你如何凌辱我的郡主,我便如何从你妹妹身上找回来! 婉儿扶苏麟回房,伺候沐浴更衣,便躺在床上。 苏麟紧拥住婉儿,满眼柔情,唇角上扬,婉儿看着苏麟色眯眯的样子,有些羞涩,柔声说道:“相爷这眼神让婉儿好不舒服,有点毛骨悚然!”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婉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俏脸绯红,看的苏麟心痒难耐,翻身将她压住,肆意亲吻一番,把个婉儿乐的咯咯直笑。 苏麟公务繁忙,整日奔波,与几位娇妻聚少离多,一个个美艳绝伦的妻子对于苏麟的爱抚,如同久旱的禾苗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骤雨。 赵婉儿一脸潮红,胸脯起起伏伏,额头汗水涔涔,努力平复了一会儿,扭头看着一脸满足的苏麟,犹在满脸春风的嬉笑,羞怯的说道:“相爷今天好威猛,是吃了春药吗?” 苏麟笑着将婉儿紧拥在怀里,轻声问道:“喜欢吗?” 婉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婉儿附在苏麟怀里甜蜜的进入了梦乡,然而苏麟却没了睡意,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郡主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此刻,神宗与她是否激战正酣?是否也会问她喜不喜欢? 郡主会不会拒绝神宗,可是拒绝有用吗?那可是要杀头的!即便神宗饶他性命,放着一个绝色女子,神宗能放过她吗?后宫佳丽三千,神宗还整日里出去风花雪月,一个天生尤物,如同待宰的羔羊,神宗焉能大发慈悲?然也,此时的神宗定然如同一只饿狼,辣手摧花! 苏麟想象着神宗用一百种姿势摧残郡主,血腥场面,惨不忍睹! 我日你妹,你个狗皇帝,我要拿你妹妹报仇! 苏麟看看怀中面带微笑,甜甜入睡的婉儿,却于心不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清晨,苏麟与婉儿穿了衣服,洗漱打扮,然后与秦娥等人一起吃了早餐,双双去了慈宁殿拜见母后。 太后多日不见爱女,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母女亲昵的拥抱抚摸,絮絮叨叨,苏麟坐在一边喝茶,也不插话。 太后与婉儿亲热了一会儿,放开手回头看看苏麟,柔声问道:“婉儿自幼娇宠,刁难成性,爱卿可被折腾的不轻吧,以后她若欺负你,就来跟我说,我教训她!” 苏麟躬身说道:“诚如母后所言,公主蛮横霸道,我身上整日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遍体鳞伤,呜……”苏麟委屈万分,掩面在眼角抹了两点唾沫。 太后嗔怒的看了一眼公主,婉儿一脸懵逼,我擦!好你个苏麟,不当演员可惜了哈!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好歹你提前透露一下剧情,我也好配合啊? 因为苏麟没有提前跟她沟通,婉儿一脸懵逼的笑了笑,看着愠怒的母后,撒娇说道:“婉儿知道错了,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太后才回过脸来,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说道:“爱卿受委屈了,我且给你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作为补偿,爱卿回去买两瓶酒喝,消消气好了!” 苏麟赶紧躬身施礼,说道:“谢母后!” 婉儿看着苏麟如此敬业,演的逼真,不禁窃笑。 两人辞了太后又去了祥陆殿见神宗,婉儿揪住苏麟耳朵,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还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苏麟抓住婉儿小手告饶,说道:“好痛!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糖糖到手了,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婉儿噗嗤一笑,才放了手。 神宗见到苏麟和婉儿进来,怒目圆睁,喝道:“大胆婉儿,回来见朕两手空空?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你可真好意思哈,难道我发给苏麟的工资还少吗?” 婉儿委屈的回道:“诚如皇兄所言,苏公子妻妾成群,还有众多丫鬟家丁,且都嗜酒赌博,还有的家丁吸大烟,相爷那点银子怎么够挥霍的?” 神宗蹙了眉头,说道:“确实不够多,那怪我了,从本月起,工资翻两倍如何?” 婉儿怯怯的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窘迫的看着神宗。 神宗伸手与婉儿击掌,说道:“成交!” 苏麟暗暗赞叹婉儿戏精附身,连自己这个闻名好莱坞的大导演都不得不佩服! “爱卿,咱们玩会儿麻将如何?”神宗看着苏麟问道。 “三缺一怎么玩?”苏麟笑道。 神宗诡异一笑说道:“你别着急嘛,随我来!” 于是乎,婉儿牵着苏麟的手跟着神宗来到慈元殿一处华丽楼阁,三人步入客堂,神宗唤道:“敏妹妹,出来看看谁来了?” 从屋里走出一人,臻首娥眉,艳惊四座,正是完颜兀敏。 苏麟两眼一红,险些泪水滴落。 完颜兀敏款款走来,福了一福,说道:“兀敏给公主请安,相爷别来无恙?” 婉儿上前搀住郡主,说道:“你我姐妹相称,不必多礼!” 郡主笑了笑与婉儿拉着手在茶几前坐下,神宗也过去挨着坐下。 苏麟低着头走过去坐下,心里暗骂,好你个狗皇帝,你这不是创口撒盐,杀人诛心吗?我这整日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你可真行啊,羞辱我一回就算了,这钝刀子割肉,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这样折磨人的吗? 第56章 钝刀割肉 神宗喝了一口茶,说道:“来来来,打麻将!” 苏麟抬头看了一眼神宗,看着他一脸悠然自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更加来气,却不敢发怒,还不能表现出来,于是迁怒于婉儿,瞪眼盯着她,心想,大舅哥如此欺辱我,你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婉儿笑嘻嘻的看着苏麟,说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吧,我感觉心里怕怕的!” 郡主拿来麻将,四人开始垒长城,其间神宗与郡主相谈甚欢,婉儿时不时插上几句,苏麟暗中察言观色,神宗神清气爽,谈笑风生,郡主也是一脸云淡风轻,一副心无波澜的样子。 苏麟不禁纳闷,我擦,这是什么情况?郡主曾经的山盟海誓呢?这么快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吗?这是被狗皇帝拿下了? “苏老弟,你是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还玩不玩了?”神宗愠怒道。 苏麟确实经常犯错误,人家打九条,他说吃,却推倒七饼和八饼,摸牌也经常倒着摸。 苏麟笑笑,说道:“昨晚没睡好,到现在还有点迷糊,不好意思!” 神宗把牌一推,说道:“不玩了,婉儿跟我去看看郑皇后,你的嫂夫人,苏麟你在这里陪陪郡主!”说罢甩袖离去,婉儿也跟着出去。 留下苏麟在风中凌乱。 狗皇帝,你这是玩的哪一出?把我和郡主留在这里,你要让我犯罪吗?还是你设计让我上演吕布戏貂蝉,然后给我安插罪名对吧? 苏麟用余光看了一眼完颜兀敏,但见她眼圈通红,低头不语。 气氛相当尴尬,苏麟清了清嗓子,说道:“郡主在这里可好?” 完颜兀敏竟然失声痛哭起来,苏麟心如刀绞,怒道:“狗皇帝欺负你了吗?” 郡主摇了摇头,苏麟看她泪流满面,心中痛苦万分,含泪说道:“其实神宗皇帝人品还行,你与他相处久了就会接受他的。” 完颜兀敏一把抱住苏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苏麟更加难过,说道:“不要这样,现在你的身份在这里,我们过于亲密坏了君臣礼节。” 郡主啜泣着说道:“新婚之夜,我已跟他坦白,我喜欢的人是你,他当时有点失落,倒也没把我怎么样,把我安置在这里,也时常过来陪我说话,但也没碰我,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苏麟听郡主这么说,心里稍微欣慰一些,但是神宗可是好色之徒,隔三差五让他陪着寻花问柳,放着郡主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他岂能放过?苏麟打死也不信。 两人拥抱着倾诉情肠,就听到外面神宗喊道:“苏爱卿,敏妹妹,快来看锦鲤!” 两人闻声看向窗外,但见神宗站在楼阁外面池塘边欣赏风景。 两人擦拭了泪水,强颜欢笑来到神宗身边。 苏麟唯恐神宗看见自己泪眼婆娑的样子,低头看向池塘,说道:“锦鲤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神宗笑道:“眼里进沙子了吧?所以你看不清楚!” 苏麟笑笑说道:“确实刚才忽然风起,迷了眼睛!” 神宗笑笑看了一眼郡主,然后说道:“走吧,随朕到祥元殿用膳去吧!”说完径直去了寝殿。 两人后面跟着来到神宗寝殿,御膳房做了丰盛的满汉全席,婉儿陪着皇后也来了,大家坐下一起用膳。 大家轮流敬酒,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神宗看着苏麟说道:“郡主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唯独跟苏爱卿有些故交,既然如此,爱卿每日处理完公务,便来陪伴郡主吧。” 苏麟哪敢不从,说道:“微臣遵旨!”心里暗骂,狗皇帝算你狠,你是明知道郡主对我一片痴情,却让我来陪她,故意折磨我们,哪天亲密过度,被你撞见,还不是都得死? 神宗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天色已晚,婉儿也不打算回去了,吃完晚餐,婉儿与苏麟在太后慈宁殿住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便与太后一起吃了早餐,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然后回来与婉儿去慈元殿陪郡主,天色渐晚便打道回府。 日复一日,苏麟带着婉儿,自己去政事堂,婉儿先去陪郡主。 忽一日,神宗来到慈元殿,苏麟与婉儿正陪着郡主喝茶叙话。见神宗驾到,赶紧起身迎驾。 神宗落座,喝了一口茶,说道:“苏爱卿,我有个皇妹在布比习察王国留学深造,如今学业有成,即将回来,我想给你俩赐婚,不知苏爱卿意下如何?” 苏麟一听,大惊失色道:“我皇万岁,万万使不得,微臣不敢答应。” “怎么,你要抗旨不遵吗?” “不是,皇上,微臣家中已有数房妻妾,况且还有公主相伴,皇上还是另选他人吧!” “我意已决,你若不从便是抗旨不遵,听候处置!” 苏麟看看神宗一脸正色,再看看婉儿一脸懵逼,再看看郡主,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苏麟低头不语,心中暗骂了一百遍狗皇帝! “就这么定了,天色不早,跟婉儿回去吧!”神宗说完甩袖离去。 苏麟心中五味杂陈,婉儿一脸懵逼,暗自揣测是哪位皇妹,郡主插不上话,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看看天色渐晚,苏麟和婉儿与郡主告辞,打道回府。 秦娥等人迎接两人回府,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贞贞嚷着打麻将。 于是苏麟跟几位夫人垒起了长城,苏麟今晚心不在焉,又输了许多银子,婉儿也是漫不经心输了许多,贞贞又赢了个盆满钵满,野利贤荣也赢了很多,贞贞和贤荣乐的手舞足蹈,却不知苏麟心事重重,如坐针毡。 酒菜备齐,丫鬟呈上来摆放在餐桌上,大家一起轮番给苏麟敬酒,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秦娥安排慧儿侍寝,于是慧儿扶着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慧儿一直在看苏麟打麻将,见他老出错牌,知道他怀揣心事,人多嘴杂,无法安慰。 慧儿抚摸着苏麟柔声问道:“相爷怎么又不开心?” 苏麟叹了口气,如实跟慧儿诉说神宗赐婚之事。 “那又何妨?不过多双筷子而已嘛,咱也不是没有那个实力,我当是多大的事情呢?”慧儿劝慰道。 第57章 四全其美 苏麟看着怀中柔情似水的耶律慧儿,心中十分欣慰。 莫说再娶一位公主,即便再娶十个,苏麟也养的起,自己薪资丰厚,耶律慧儿,赵婉儿,野利贤荣个个家境殷实,背景强大,神宗再赐婚皇妹,陪送的嫁妆几辈子也花不完,如果也像赵婉儿那般戏精附身,哭哭啼啼骗点糖糖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按照苏麟的想法是,多一房妻妾,各房夫人就少了一份宠爱,苏麟本意只想与秦娥双宿双飞,不想续弦纳妾的,至于耶律慧儿,那是情非得已,君命难违,但是后来接触过程中,耶律慧儿的温柔贤淑真真切切打动了苏麟,让他爱的刻骨铭心,后来几房也是如此。特别是婉儿,原本蛮横霸道,没想到嫁过来却变得乖巧懂事,小鸟依人,让苏麟爱的不舍离开半步。 苏麟拥着慧儿,看着她闭着美眸甜甜入睡的样子,满眼爱怜,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紧拥着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却说神宗皇帝,赶走了苏麟和婉儿,又折返到慈元殿,郡主见神宗过来,心中突突狂跳,心想,这狗皇帝又回来干什么,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怕不是忍不住想霸王硬上弓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礼貌的给他问安请坐。 神宗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完颜兀敏,把个君主看的有点毛骨悚然,惴惴不安。 “敏妹妹,今晚陪朕喝几杯,咱俩说说话吧!”神宗喝了一口茶,故作淡定的样子。 奥,这是想把我灌醉,然后对我图谋不轨,狗皇帝,长得丑,玩的挺花是吧?其实说神宗长的丑是违心话,确切的的说,不但不丑,反而很英俊,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但又不失谦谦君子之风度翩翩。 说实话,如果不是认识苏麟在先,又暗生情愫,私托终身,抛开一切前提,完颜兀敏肯定会爱上他,会不会像爱苏麟那般刻骨铭心却不好说。 丫鬟准备了酒菜,摆放在餐桌上,郡主与神宗对面坐下,又倒了酒。 神宗端起酒杯,满眼柔情的看着郡主,说道:“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饮而尽。 郡主抿了一小口,心想,还让我随意,这是没有把我灌醉的意思啊?狗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敏妹妹,你觉得苏麟这人怎么样?”神宗定睛看着郡主说道。 “相爷面貌俊秀,有情有义,品行端正!”郡主低头小声回道,心里却暗自寻思,狗皇帝试探我的吧?一个口无遮拦说错一个字,怕要惹他雷霆震怒,开刀问斩,但这有何惧?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与苏麟真心相爱,双向奔赴,天地可鉴,你个狗皇帝横刀夺爱,还不能容我逞口舌之快乎? “朕知道你与苏爱卿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我倒有个四全其美之策,郡主想不想听听?”神宗幽幽说道? 四全其美?郡主一脸疑惑,觉得有点意思,于是拱手说道:“请皇上明示!” “我要赐你与苏麟成婚!” “什么?不带这么雷人的吧?”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乱,意乱情迷不知如何表达?” “那我收回成命?” “皇上不可!有道是君无戏言,不能坏了规矩!” “那你还犹豫什么?” “小女子觉得,父皇赐婚我与神宗皇帝,如今皇上又把我赐婚苏麟,岂不乱了朝纲,坏了君臣礼数?” “我说敏妹妹,你先不要着急嘛,朕不是说过有个四全其美的法子吗?” “小女子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你先答应与我义结金兰,做我的义妹,郡主意下如何?” “这样也可以?” “只要你点头,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我答应,我愿意!” 于是两人燃香三炷,俯首跪拜,结为兄妹! 两人重新落座,郡主不再拘束,挨着神宗坐下,又斟满酒杯,然后端起酒杯,说道:“妹妹敬哥哥一杯!” 神宗一脸悦色,与她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哥哥,那你赶快跟我说说你的四全其美妙计吧!” “其一美,金国与大宋联姻,我不与你结婚,却认你做义妹,也没有辱没乃父一番美意,岂不美哉?” “那第二美呢?” “其二,朕虽不能与郡主呈床笫之欢,却多了个可人的妹妹,岂不美哉?” 郡主连连点头,又问:“那第三美呢?” “义妹与苏麟情投意合,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美哉?” 郡主欣喜的点头称是,遂又问道:“那第四美呢?” “朕成全了苏麟与义妹好事,苏麟会不会爱死我了,必然对我忠心耿耿,精忠报国,励精图治,我大宋国富民强指日可待,岂不美哉?” “哥哥,不仅苏麟爱死你了,我简直也爱死你了!”郡主情不自禁抱住神宗,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唉唉唉!干什么呢?与朕保持安全距离,不可坏了君臣礼节!” 郡主羞答答松开神宗,笑着说道:“对不起了哥哥,妹妹一时激动,情不自禁,望乞恕罪!” 神宗端起酒杯与郡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此时,他满脑子都在想像苏麟对他谄媚恭维的一万种姿势,他会不会激动的抱住自己狂亲一顿?会不会更过分,搂住自己的脖子,两条腿盘住自己,挂在自己身上亲吻自己?以后他会不会屁颠屁颠的陪着自己去万花楼? 神宗想想就美不胜收,又端起酒杯与郡主碰杯。 此时郡主正甜甜的陷入沉思,苏麟知道神宗赐婚会不会欣喜若狂?会不会抱住自己转圈圈?会不会抱着我疯狂的亲吻?会不会搂着自己滚床单,颠鸾倒凤? “敏妹妹,在想啥呢?喝酒啊!” “奥奥,没想啥!” 郡主慌忙端起酒杯与神宗碰杯共饮。 “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朕亲自给苏麟降旨!” 过几天是几天呢?怎么还非要过几天呢?明日不行吗? 完颜兀敏有点心急,暗骂,你个狗皇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不对,是太监不急皇上急啊?也不对,是了,应该是皇帝不急皇妹急啊! 第58章 加强版杀人诛心 神宗说完起身,甩袖离去,留下郡主一人在风中凌乱。 翌日清晨,完颜兀敏起床梳洗打扮一番,丫鬟端来饭菜,陪着吃了。 丫鬟撤了碗筷,又给郡主沏了茶水,然后退下。 完颜兀敏喝了口茶,不禁为神宗的四美妙计暗暗叫绝,欢喜不已,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兀自陷入沉思。 忽传神宗驾到,郡主赶紧收了神思,出来接驾。 神宗神清气爽,满面春风进厅落座。 郡主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挨着坐下,抱住神宗胳膊,一脸喜色,神宗扭头看了一眼,觉得妹妹抱下哥哥的胳膊,于情于理并不过分,于是随她。 “哥哥,我觉得你说的四全其美之策实在是妙不可言,确切的说是十全十美!” “奥,十全十美,敏妹妹且说来听听?” “我与苏麟相互爱慕,母后也很支持,只是不能阻拦父皇意志,忧心忡忡,哥哥却替她破解了忧虑,岂不美哉?” “嗯,有道理,还有呢?” “我的皇兄四太子完颜兀术也很赞成我与苏麟结成百年之好,但又不敢违背父皇意志,也是唉声叹气,哥哥也替他解了烦忧,岂不美哉?” “嗯,是这么个理,还有呢?” “神宗英明神武,重情重义,忍痛割爱,定然万人敬仰,歌功颂德?岂不美哉?” “哈哈,敏妹妹如此夸我,我会骄傲的!” 兀敏嫣然一笑,把头埋在神宗怀里,如是依人小鸟。 神宗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撩起额前长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郡主一脸娇羞,却十分欢喜。 “敏妹妹,你说的十全十美,还有呢?” 郡主仰着俏脸看着神宗笑笑说道:“君贤臣能,上下同心,大宋举国上下同仇敌忾,斗志昂扬,众志成城,大宋不强,天理难容!” “哈哈哈,哈哈哈……”神宗被郡主一通彩虹屁,说的神魂颠倒,狂笑不止! “唉!只可惜,如此美艳绝伦,又能说会道会哄人,却不能与朕朝夕相伴,朕何其失败啊?” 郡主见神宗失落,于是又说道:“皇上,,小女子虽不能与皇上做鱼水之欢,却可以与皇兄共享兄妹情谊啊?” “这个苏麟,着实可恨,怎么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他呢?连朕都喜欢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苏麟怎能比得上皇兄呢?出则香车宝马,入则美女珍馐,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麾指三省六部七十二郡,那可是凡夫俗子望尘莫及的奢存在啊?” 神宗笑笑看着怀中的可人,说道:“敏妹妹,可否随我出去走走?” 兀敏嫣然一笑,点头答应。 “皇上驾到!” 苏麟正埋头批阅卷宗,听到传唤,赶紧起身迎驾。 神宗趾高气扬在长椅落座,兀敏挨着坐下,给他揉肩按腿,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柔情蜜意。 苏麟看见心如刀绞,倒水的茶壶抖动不已。暗暗把狗皇帝骂了两百遍,这哪里是巡视工作,分明秀恩爱来了,不对这是故意来羞辱我来了,杀人诛心,绝对是杀人诛心,还是两把刀子,加强版的杀人诛心! “这里这里,对对,往上一点,唉,在往下一点,好好好,真是舒服!”神宗故意让郡主给他揉捏脖颈,说道:“昨晚落枕了,脖子有点不舒服。” 郡主按着神宗指引给他揉捏脖颈。 我擦,还没完了是吧?我日你妹,赵婉儿呢?你给我等着,今晚我用两万种姿势折磨你,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倒哪里去了?苏爱卿怎么昨晚又没睡好吗?心不在焉,丢魂落魄的!” 苏麟走神,把茶水撒了一桌子。 完颜兀敏噗嗤一笑,抱住神宗胳膊,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说道:“皇上息怒,相爷亲自奉茶已经是带着乌纱帽弹棉花了,别难为他了吧!” 神宗笑了笑看着郡主,搂住她的细腰,拥在怀里。 不行,我受不了了! “苏爱卿,我的皇妹这几日就要回来了,你可要准备一下,跟她见上一面!” “我皇万岁,微臣万死不敢答应,还请万岁收回成命!” “奥,朕的皇妹可是倾国倾城,惊为天人的存在啊,你可别后悔啊!” “微臣绝不后悔!” “既然如此,朕不逼你,若是你反悔就跪下来求我,再学三十声狗叫,或许朕龙颜大悦,放你一马!” “皇上放心吧,微臣绝不会跪下来求你,学狗叫更是断不可能!” “哈哈哈!希望你见到皇妹时依然能如此镇定自若,豪迈洒脱,起驾回宫!” 神宗起身甩袖离去,完颜兀敏抱着神宗胳膊,回首莞尔一笑! 我擦,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好吧?狗皇帝,狗男女! 苏麟躬身送走神宗和郡主,坐在茶几前一脸茫然,忽然愤然起身直奔慈宁宫,去找婉儿。 苏麟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他黑着脸一把抓住婉儿手腕,拽着就往外走。 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爱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这是?” 苏麟也不回答,他现在只想跟婉儿回府,把报复计划付诸行动,盘算着那两万种姿势! “痛痛痛!你这是怎么了嘛?”婉儿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麟阴沉的脸色。 且说神宗与郡主回到慈元殿,两人落座喝茶。 神宗哈哈狂笑不止,郡主陪在身边,羞答答低头不语。 “好开心啊,朕看到苏麟那种丢魂落魄的样子就开心,好玩!” 郡主给神宗倒了杯茶,笑着问道:“皇上,你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长什么样子啊?听皇上说的天花乱坠,真有那么好看吗?” “那是当然了,其实她比我描述的还要美,无法形容之美!” “苏麟不答应娶她怎么办?” “他敢?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皇上要她先跟我成亲还是与那位皇妹成亲?” 神宗笑着看了一眼郡主,说道:“你愿意吧,要不然一起成亲也未尝不可!” “可是,苏麟会答应吗?一个妹妹跟他成亲,他都不愿意,两个妹妹同时跟他成亲,他肯定拒绝!” “这个就由不得他了!” 郡主低头不语,心想,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狗皇帝,不对,好皇帝?恨不得散尽家财都送给苏麟,把天下所有美女都嫁给苏麟,苏麟何其有幸,能得到神宗万千宠爱呢? 第59章 不必细查 苏麟拽着婉儿打道回府,一众娇妻迎入客厅,贞贞过来抱住苏麟胳膊央求打麻将。苏麟黑着脸答应,说先去秦娥房里看看公子。 贞贞放开手,苏麟来到秦娥厢房,看到小儿子苏敬德正蹒跚学步,抱起来亲吻了一番,秦娥看着父子开心的样子,很是欣慰,给苏麟倒了杯茶,然后接过孩子,让苏麟坐下休息。 “秦娥,今晚你安排婉儿侍寝!” “怎么了相爷?” “我要收拾她!” “相爷看起来哪里不对劲啊?” “她的皇兄和郡主三番两次羞辱我,我受不了了,我要报仇雪恨!” “不对啊,相爷,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别管了,按我的意思安排就是!” “相爷消消气,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可不是相爷的一贯作风啊?”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相爷,你想想,婉儿聪慧贤淑,善解人意,她的皇兄辱你,不关她的事,冤有头,债有主,相爷你可要想明白了!” 苏麟想想也是,叹了口气,看着秦娥说道:“那今晚你可否陪我?” 秦娥笑了笑,说道:“这可不行,还是得依照规矩,轮到谁就是谁,姐妹们都尊我为大姐大,我怎能徇私舞弊,日后该如何服众?” 苏麟摇头叹息,秦娥看了不免心痛,说道:“相爷,你看看你的几位娇妻,个个貌美惊艳,让谁侍寝还不是一样,对吧?” “等于白说,那我出去了!”苏麟悻悻的回到客堂。 贞贞迫不及待摆好了麻将,就等着苏麟入局了。看到苏麟出来,笑嘻嘻的拉着他过来坐下。 苏麟下家坐着婉儿,苏麟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个婉儿惊得莫名其妙。 麻将开局,苏麟知道婉儿吃什么牌却故意不打,跟她怄气,所以婉儿输的很惨,俗话说,害人害自己,苏麟也没好到哪里去,输的一塌糊涂。 贞贞和贤荣赢得盆满钵满,乐不可支。 丫鬟们呈上酒菜,几位娇妻陪着苏麟推杯换盏,饮至夜深,于是秦娥安排侍寝,都说冤家路窄,却偏又狭路相逢,轮到婉儿侍寝。 苏麟得意的嘴角上扬,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婉儿公主,四目相对,婉儿不禁一凛,拉住秦娥的手腕说道:“秦娥姐姐,今晚咱俩陪伴相爷好不好,我总感觉相爷对我不怀好意,好怕人!” 秦娥是知道内情的,温柔的看了一眼苏麟,说道:“好,我陪你,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苏麟心中不禁生恨,确实投鼠忌器,有秦娥护着,他还真无法下手。 于是秦娥和婉儿搀着苏麟沐浴更衣,上床躺下,苏麟眼里,秦娥就像姐姐一样呵护他,帮他打理着这个家,所以对秦娥毕恭毕敬,不敢招惹她,于是苏麟侧身拥住秦娥,求道:“秦娥,你回房吧,我不会难为婉儿的!” 秦娥笑了笑,说道:“不行,我等你睡了再回去!” 婉儿看着两人,捂嘴偷笑。 苏麟悻悻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去。 秦娥看苏麟睡着了,才抽身回了自己厢房,婉儿战战兢兢也不敢动,怕弄醒了他,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依旧带着婉儿进宫,苏麟去政事堂,婉儿去慈元殿陪郡主。 一连几日,神宗变着花样跟郡主卿卿我我,故意在苏麟面前秀恩爱,把个苏麟气的就要爆炸。 话说又一日,苏麟一如既往的带着婉儿去后宫,自己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完活之后去慈元殿接婉儿。 神宗坐在婉儿和郡主中间,两人给他揉捏肩膀,看到苏麟进来,故意嚷着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让兀敏给他揉捏。 苏麟假装不在乎,坐下喝了杯茶,说道:“婉儿,咱们回府吧?” 神宗说道:“对了苏爱卿,我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回来了,走,咱去吃个饭见见面吧!” “皇上,微臣说过了不见!” “大胆苏麟,你敢抗旨不遵吗?” “微臣不敢!” “那就赶紧跟我过去!” 苏麟只好跟着一起来到祥陆殿。 大家落座以后,御膳房做了丰盛的晚餐,呈了上来。 大家推杯换盏,饮了几杯,神宗却绝口不提那个留学的皇妹,只与郡主故作亲昵,婉儿觉得奇怪,明明说好让苏麟见他皇妹怎么还不引荐,于是忍不住问道:“皇兄。你说的那个留学皇妹呢?怎么还不让她出来?” 神宗笑了笑,看着苏麟问道:“苏爱卿,你想不想见朕的皇妹?” “不见,坚决不见!” “你听见了吗婉儿?是他不想见,怨不得朕!” 便又跟郡主故作亲热,觥筹交错。 婉儿示意苏麟见见何妨,可是苏麟就是不答应。 神宗偷偷察言观色,看苏麟确实没有见面的意思,于是说道:“朕不装了,摊牌了,完颜兀敏就是我的义妹,也就是我说的那个在布比习察留学的皇妹,朕还打算赐婚跟苏爱卿成亲呢?可惜人家苏爱卿不喜欢,那就怨不得朕喽?” 苏麟一惊,诧异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郡主,一脸疑惑。 神宗调侃道:“苏爱卿既然不想见我的皇妹,那就请回吧,送客!” 苏麟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 “那是怎样的?” “我是说郡主什么时候去布比习察留学的?” “唉呀!布比习察就是不必细查了,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赶紧走,朕要回寝殿就寝了!” “不对啊,郡主怎么会是皇妹呢?” 完颜兀敏低眉含羞答道:“神宗皇上知我与相爷心意,没有为难小女子,想了个万全之策,与我义结金兰,赐婚与相爷,可谓用心良苦,大恩没齿难忘!” “奥,原来如此啊!”苏麟大彻大悟。 “赶紧走吧,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皇上万岁,请恕微臣无罪,我反悔了!” “反悔啊?跪下来求朕,学三十声狗叫!我高兴了或许会答应!” 苏麟赶紧俯身便拜,学起了狗叫。 神宗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去慈元殿就寝吧!” “谢皇上!”苏麟起身挽着婉儿和郡主就走。 我擦!好你个苏麟,就这么走了,不应该抱着我亲亲吗?看着三人离去,神宗有些失落。 第60章 交趾小国 苏麟拥着两人步出殿外,苏麟想起一件事情,于是跟两人说道:“你俩等候片刻!”说完又折返回去。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事?” 苏麟走近神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跳起来,说道:“我爱死你了!”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唉唉唉!不对啊,苏麟不应该是两条腿盘住自己的吗?我怎么还来了个公主抱呢? 算了算了,意思差不多行了,神宗很满意的抱着苏麟一脸悦色。 这一幕恰好被婉儿和兀敏看在眼里,两女子惊得目瞪口呆,对视了一眼,皇上喜欢男的? 婉儿和兀敏捂嘴偷笑,扶着门框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 神宗看到两个妹妹向内偷窥,尴尬的放开苏麟,清清喉咙说道:“差不多得了,成何体统!” 苏麟回头看见两位娇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躬身施礼,说道:“微臣告退!” 苏麟退出大殿,又拥着两人回到慈元殿,婉儿看着两人久别重逢恩恩爱爱的样子,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说道:“今晚我去慈宁宫陪母后,你俩早点安歇吧!” 郡主不好意思的跟婉儿道别,苏麟也跟她挥了挥手。 看到婉儿走远,苏麟和完颜兀敏紧紧拥抱在一起,一番狂热亲吻。 郡主铺好了被褥,两人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久别重逢后的喜悦,让两人激动难眠,彻夜长谈,耳鬓厮磨,恩恩爱爱,一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正果。 翌日清晨,苏麟与郡主起床穿好衣服,一起吃了早餐,然后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 婉儿在慈宁宫用了早膳,来到慈元殿与郡主促膝长谈。 不觉天色渐晚,苏麟处理完卷宗来到慈元殿接两人回府。 这下可热闹了,秦娥和慧儿她们出来迎接,给郡主安排了寝室。 然后一起坐在客堂喝茶,贞贞这几天赚翻了,又提议打麻将,于是分做两桌,秦娥不打,耶律慧儿让肖筝儿凑数,与郡主还有苏麟一桌。贞贞,婉儿,贤荣又叫了热依汗凑数坐成一桌。 八人激战正酣,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呈上来,大家一起围坐下来,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今夜轮到秦娥侍寝,两人沐浴更衣上床躺下。 苏麟看着秦娥,满眼柔情,说道:“从今往后,我再不接触其他女人了,太累了!” 秦娥笑了笑说道:“这个恐怕由不得相爷,缘分到了,推不掉的!” 苏麟拥住秦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说道:“那就听天由命吧,睡觉!” 两人相拥入睡,一夜无话。 日复一日,苏麟与一众娇妻月下花前,觥筹交错,每日里除了去政事堂处理公务就是陪伴娇妻,日子过得温馨甜蜜。 辞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颜渊命短,殊非凶恶之徒;盗跖年长,岂是善良之辈。尧帝明圣,却生不肖之儿;瞽叟愚顽,反生大孝之子。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为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作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军师。楚霸虽雄,败于乌江自刎;汉王虽弱,竟有万里江山。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乘龙之才,一生不遇。韩信未遇之时,无一日三餐,及至遇行,腰悬三尺玉印,一旦时衰,死于阴人之手。 有先贫而后富,有老壮而少衰。满腹文章,白发竟然不中;才疏学浅,少年及第登科。深院宫娥,运退反为妓妾,风流妓女,时来配作夫人。 青春美女,却招愚蠢之夫;俊秀郎君,反配粗丑之妇。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衣服虽破,常存仪礼之容;面带忧愁,每抱怀安之量。时遭不遇,只宜安贫守份;心若不欺,必然扬眉吐气。初贫君子,天然骨骼生成;乍富小人,不脱贫寒肌体。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岂能为卿为相? 吾昔寓居洛阳,朝求僧餐,暮宿破窖,思衣不可遮其体,思食不可济其饥,上人憎,下人厌,人道我贱,非我不弃也。今居朝堂,官至极品,位置三公,身虽鞠躬于一人之下,而列职于千万人之上,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思衣而有罗锦千箱,思食而有珍馐百味,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觞,上人宠,下人拥。人道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嗟呼!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焉。 忽一日,神宗早朝,召集文臣武将朝堂议事。 原来是交趾国举兵来犯,神宗询问群臣建议。 杨继业出列抱笏启奏“启奏皇上,交趾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末将愿请命讨伐!” 牛和也抱笏出列,说道:“启奏皇上,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朝野皆知,微臣麾下将星如云,骁勇善战,请皇上恩准,让微臣前去剿灭!” 杨继业瞪了一眼牛和,低声说道:“怎么哪哪都有你?你能不跟我争吗?” 牛和也不甘示弱,瞪了杨继业一眼,说道:“杨将军,我朝正在选拔三军总司令呢,此战对我意义重大,我绝对不会错失良机的!” 杨继业怒道:“你不过承诺苏相爷打牛皋屁股,相爷才对你另眼相看,不过牛将军别忘了,你还是单身狗呢,我家舍赛花可是即将临盆,目测怀的是八胞胎,等生下来我让苏相爷随便打,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擦!” “我擦!” 牛和冷不防被杨继业踹了一脚,上去就扯他的裤子,两人大打出手。 神宗见状,龙颜大怒,说道:“让他两人到殿外厮打,别在这里妨碍公务!” 第61章 兵分三路 杨继业与牛和互不相让,唾沫横飞,拳脚相加,从朝堂打到殿外,打的难分难解。杨继业副将岳和拉着杨继业,牛和的副将狄佑聪狄佑明拉着牛和,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神宗气哄哄的说道:“苏爱卿,此次征战交趾国你看着安排吧!退朝!” 苏麟领旨,文武官员面面相觑,坐立不安。 苏麟让文官退朝,武将留步,然后来到殿外,看着两人挣扎着还想动手,怒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交趾国虽小,但是骁勇善战,不可轻敌,你俩谁也别争,各带一路人马协同作战,听候安排!” 杨继业与牛和才消停下来,乖乖的躬身遵命。 然后苏麟带领一众武将来到政事堂,展开地图,进行一番作战部署。 杨继业带领一队人马陆路出发前往建宁郡待命,点兵点将即刻出发。牛和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合浦郡集合船只待命,从水路进发,点齐将士即刻出发。 安排就绪,杨继业与牛和躬身辞别苏麟下去准备,一众武将点名的留下,没点到名的散去。 苏麟打道回府,秦娥等人出来迎接,进到客堂,苏麟被杨继业和牛和气的一脸不悦。 秦娥给他倒了杯茶,问到:“相爷怎么又不开心了?” 苏麟余怒未消,说道:“交趾国举兵犯我大宋边境,杨继业跟牛和争着参战,大庭广众之下,撕打起来,实在有失大将风范!” 秦娥看着苏麟生气的样子,说道:“何不叫两人同去?” 苏麟喝了口茶,说道:“我就是这样安排的,有本事战场上分晓!” “那就好,既然这样,相爷消消气!”秦娥吩咐丫鬟准备酒菜。苏麟看看天近晌午,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来早上没吃饭。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一众娇妻陪着苏麟饮酒,才喝了几杯,家丁来报,有客人请见。 苏麟让他们进来说话,不一会儿欧阳修拄着拐杖进来,还挎着个菜篮子装着两个南瓜。 苏麟赶紧起身迎接,惊诧的说道:“恩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原来苏麟殿试监考官就是欧阳修,此人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虽年过八旬,精神矍铄。 欧阳修放下菜篮子,落座后说道:“苏相爷,这南瓜是我自家菜园子种的,又甜又面,可好吃了,这是老朽一点心意,还请相爷留下!” 苏麟心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老恩师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坏心思?于是客气道:“好,老恩师的心意我留下了,试问恩师有何吩咐,但请明示,但凡学生能做到绝不推辞!” “唉,这不是交趾国犯我大宋吗?我想带队出征,讨伐丁部领老贼!” 我勒个去!都这个年纪了,还想上前线?简直不可思议! 苏麟尴尬的说道:“老恩师,你这个年纪了,国家大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处置吧,您老就安安分分在家颐养天年吧!” “苏相爷,你也这么说?我去找杨继业,他也不让我去,我又找牛和,他说我是故意捣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年纪是大了点,想当年太祖爷陈桥兵变,我就在太祖身边做侍卫,前番打败交趾国,我在交趾郡与丁部领副将交过手,打了个不相上下!” 苏麟想笑不敢笑,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断然不能跟牛和一样一点也不留情面。 于是,苏麟耐心的说道:“恩师先坐下,咱也多日不见了,喝两杯酒再说吧!” 欧阳修也不客气,坐到桌前,赵婉儿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欧阳大人,你可还认得小女子吗?” 欧阳修看了一眼婉儿,一脸疑惑,想不起是谁? 婉儿笑着说道:“我是赵婉儿啊?” 欧阳修惊诧的说道:“你可是我大宋公主赵婉儿吗?” “正是!”婉儿笑着说道。 欧阳修才要跪拜,被婉儿搀住。 苏麟坐下端起酒杯说道:“老恩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确实精神可嘉!我朝何其有幸,文臣武将个个像恩师这样心系家国,我大宋何愁不国富民强?” “相爷谬赞了!”欧阳修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苏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麟看着欧阳修,问道:“恩师与大理国王段兴智熟不熟?” “熟,熟的很,年轻时他来过汴京几次,我和他喝过几次酒,段兴智很有才华,喜欢吟诗作赋,我与他很投机,怎么相爷?你为何提起他来?” “好,恩师有用武之地了!这次征战交趾国,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由杨继业从辽宁郡出兵,一路由牛和带领陈兵合浦郡,从水路进攻,再一路就从大理境内借道进攻,三路夹击,力求一击致命!” “好,苏相爷考虑周全,此战必然大获全胜,小小交趾国就等着求饶吧!” “既然恩师执意参战,我不叫你上阵杀敌,你就去大理,找到段兴智与他商讨两国联军共讨交趾逆贼吧!” “好耶!我欧阳修先行谢过相爷,此去大理,我定然不辱使命,保证圆满完成相爷交给我的任务!” 苏麟笑了笑,又端起酒杯与欧阳修碰杯共饮。 酒过三巡,欧阳修毕竟年迈,不胜酒力,醉眼迷离与苏麟辞别,定好明日同行。 苏麟将欧阳修送出府门外,扶他上了车辇,挥手道别。 回到客堂,一众夫人都大笑不止。 苏麟问道大家笑啥?秦娥笑了笑说道:“大家都在笑他这把年纪了还想上阵杀敌!” 苏麟也笑了笑,说道:“出发点是好的,都别笑了,尊重一下老功臣吧!” 苏麟落座,与众夫人吃了午饭,丫鬟们撤了酒席,又沏了茶水。 完颜兀敏问道:“相爷这次征战,让谁陪着前去?” 秦娥也问道:“是啊,这次谁跟着合适,不能总是让丫鬟陪着,依我看去两个夫人最好。” 苏麟考虑了一下,说道:“夫人愿意跟着同去倒也有个照应,但是最好会些功夫,毕竟大理那边社会治安有点乱。” “我去!”完颜兀敏毛遂自荐。 “我也去!”耶律慧儿说道。 苏麟看看两人,说道:“你俩武功都不错,我同意。” 秦娥,婉儿,贞贞都不会武功,自然不好勉强,野利贤荣也会点功夫,苏麟让她留下看家护院,她只好答应。 第62章 校场演武 于是乎,苏麟去了祥陆殿与神宗汇报了一番作战部署,神宗点头赞许,颁旨择日启程,苏麟领命回府。 却说杨继业点齐将士,粮草辎重装了马车,大军浩浩荡荡向建宁郡进发。牛和心急,早带大军在前往合浦郡的路上了。 苏麟与欧阳修乘了车辇,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都装束干净利索骑马跟着,各带了两个丫鬟。 耶律慧儿穿了一袭紫色长袍腰缠束素,脚蹬云靴,长发挽在头顶,纶巾缠成抓髻插着银簪,手握红缨长杆弯月刀,胯下一匹通体洁白的汗血宝马,英姿飒爽,不细看活脱脱一个男儿身,百战沙场的小将军。 完颜兀敏穿雪白对襟丝绸短褂,配宽松长裤,蹬山靴,束了腰身,披一大红披风,也盘起长发,头顶挽成抓髻,插金簪,缠纶巾,手握红缨长矛,胯下黑鬃追风烈马,也如玉树临风的男儿身。 苏麟看着两位娇妻如此打扮,不禁觉得好笑,说到:“你俩还真打算上阵杀敌吗?此去大理路途遥远,骑着马长途跋涉不累吗?还是坐车舒服些!” 两人笑了笑,慧儿说道:“我们骑马累了再换乘车辇,相爷不必客气。” 完颜兀敏也点头称是。 苏麟便不管他们,坐了车辇与欧阳老恩师一路谈笑风生。 苏麟车队人马,轻装行军不几日便超越杨继业大军先行抵达建宁郡,一路人困马乏,暂时下榻驿馆歇息,各州府官员前来拜谒不提,经略安抚史安顿了将士兵马。 慧儿与兀敏也脱了武装换红妆,丫鬟沏茶倒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说笑笑。 天色渐晚,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慧儿与兀敏两人也不猜拳侍寝了,慧儿大一岁,便是姐姐,所以礼让妹妹是应该的,今晚便由兀敏侍寝。 于是,兀敏与苏麟沐浴更衣上床睡觉。两人一路人困马乏,相拥入睡,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与兀敏起床穿好衣服,到客厅用餐,欧阳修早早吃完早饭就过来了。 “老臣拜见相爷!” “老恩师免礼!” 苏麟招呼欧阳修落座,说道:“此去大理已经不远了,恩师先行一步,我在建宁部署一下随后就到。” 欧阳修答应辞行,苏麟便去了建宁驻军营房找经略安抚使上官文龙部署战备。 上官文龙年轻俊秀,英姿勃发,早与几位副将迎候宰相大驾光临。 “没想到相爷如此年轻,实在令末将大开眼界!”上官文龙躬身施礼道。 苏麟笑笑,进厅落座,并示意众将官坐下说话。 “上官将军,此战不可轻敌,杨继业大军马上就到,如何作战,就由你与杨将军协商。” “末将遵命!” 上官文龙跟苏麟一一介绍了几位副将,然后引着苏麟去看校场演武。 但见将士一排排,一队队,阵列整齐,精神抖擞,随着指挥官手中令旗麾指方向,不断变换阵型,有条不紊,整齐划一。 苏麟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几位将军一对一搏杀对练,但见马步交错,刀枪翻飞,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 接下来是兵士刺杀进攻演练,但听杀声震天,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好一个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苏麟看的心中激动,赞道:“我大宋有如此虎狼之师,此战必胜!” 上官文龙笑着点头,然后邀请苏麟回营,大摆筵席为宰相大人接风洗尘。 话说欧阳修辞别苏麟,一路由大宋官兵护送,一路辗转经成都过会川来到大理。 大理国王段兴智听闻大宋钦差来访,急忙接见。 段兴智见到欧阳修,老友重逢喜极而泣。 “欧阳老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阁下,实在荣幸之至。” “段王爷,你还记得老臣,也着实让我惊讶!” 两个老友携手步入宫殿,段王爷大摆筵席款待欧阳修。 “交趾小国频繁骚扰我大宋边境,惹怒了朝廷,正发兵讨伐!” “这个交趾国确实可恨,我大理边境也常被袭扰,苦不堪言!” “此番我便是奉了苏相爷的旨意前来共商大计,联兵攻打交趾国的。” “如何甚好,有大宋将士支援,我定号令三军杀杀他的威风!” “苏相爷现在建宁郡部署军队,不日即来大理,请王爷莫要心急。” “苏相爷就要来了吗?”坐在段王爷身边的一个美貌少女看着欧阳修惊问道。 欧阳修看了她一眼,一脸疑惑的看向段王爷。 段兴智看了一眼少女,跟欧阳修介绍道:“这是老朽的孙女段红雪,从小舞枪弄棒,没个女孩儿样子,老弟见笑了!” 段红雪一脸不悦的瞪了一眼王爷,说道:“听说苏麟宰相年轻有为,且貌比潘安,文胜宋玉,我对他仰慕已久,想不到他要来大理,我可有机会一睹相爷风采了!” 段王爷与欧阳修相视一笑,继续饮酒。 苏麟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宰相,有才有貌,又善于排兵布阵,帮助大辽攻打西夏,联合回鹘,大辽,打败西夏与金国联军,一战封神,早已声明远扬,成为民间佳话,更成为万千少女崇拜偶像,大理公主段红雪早有耳闻,倾慕已久。 苏麟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否与自己想象中给他画的画像一般英俊潇洒?段红雪幻想着苏麟各种样貌,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梦中情相,想想就开心,段红雪不觉脸颊绯红,身上燥热,幻想着与苏麟游历昆明,洱海漫步。 席间,段王爷的两个儿子段天涯与段海角频繁给欧阳修敬酒。欧阳修喝的开心,不觉已醉眼迷离,于是段王爷吩咐段红雪引着欧阳修去安排住处歇息。 等到杨继业大军抵达建宁,上官文龙安顿好将士兵卒,马匹粮草,又一起商讨了进攻方案。 依照苏麟的布局,杨继业与上官文龙进攻交趾国封溪,大理与大宋联军攻打九真郡,牛和船队直取交趾郡。 杨继业与上官文龙按照既定方案进行部署,苏麟挑选了岳和及上官文龙两员大将王乾和张坤率领大军随行。 于是,苏麟辞别杨继业和上官文龙,奔赴大理。 第63章 惊鸿一瞥 苏麟乘了车辇,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骑马,岳和带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建宁郡。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大理。 段天涯与女儿段红雪到城外迎接苏麟和大宋军队。 段红雪为了见到梦中情相,特意穿了一袭红妆,大红披风,立马人群中格外耀眼。 眼看着宋军浩浩荡荡由远而近,一辆车辇遮着门帘,两旁有两位小将军护卫,一个穿雪绒衣服骑黑鬃烈马,手握红缨长矛,另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大红披风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手握红缨长杆弯月刀。 段红雪心想,今天我得出个风头,露露脸,让苏麟宰相对我刮目相看,给他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想到此,嘴角上扬,一拍马臀策马冲出人群,挥枪杀了过去。 护卫苏麟两旁的正是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两人见有人要对相爷不利,打马过来拦截。 段红雪挥枪便刺,与两人缠斗在一起,完颜兀敏身手敏捷,武艺高强,即便强如朴宰范大将军都能打个不相上下,岂能把一介女流放在眼里? 耶律慧儿那也是自幼练就一身好武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不输娇健男儿。 再看段红雪,以一敌二丝毫不惧,一条红缨长矛舞动生风,梅花点点,与两人奋力搏杀。 段天涯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慌忙喝阻,段红雪哪里肯听。 苏麟在车上听到打斗声音,掀开门帘探头观看,见三个女子缠斗在一起,不明所以,于是起身下车,驻足观看。 段红雪看见车上下来一人,瞥了一眼,但见此人,玉树临风,面貌清秀,气宇轩昂,威武而不失绵柔,目光炯炯藏着睿智与机敏,年约二十来岁。难道他就是苏麟宰相!果然名不虚传,段红雪心中涟漪轻泛,颊生红云,我的梦中情相啊,果然大帅哥一枚! 就是段红雪这惊鸿一瞥,让苏麟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少女?耶律慧儿已经是天姿国色,完颜兀敏更是惊为天人,然而,段红雪在两个绝世美人之间,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红雪与苏麟四目相触的一刹那,有些走神,冷不防被耶律慧儿刀尖在腿上划了一道口子,红裤子被扯开,露出雪白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段天涯这边急得团团转,大叫道:“我得小姑奶奶,赶紧住手,伤了相爷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段红雪被慧儿划了一刀,怒目圆睁,假战变成了真杀,枪枪封喉,招招致命! 段天涯见红雪越杀越勇,跑到苏麟面前,躬身施礼,道:“敢问您可是苏宰相?” 苏麟回道:“正是!” “微臣段天涯,相爷赶紧叫她们住手吧,那个红衣女子是微臣的不孝女段红雪,疯疯癫癫的,让相爷笑话了!” 苏麟知道段天涯是大殿下,段红雪他却不认识,于是大喊道:“慧儿,兀敏别打了,都住手!” 完颜兀敏听到苏麟叫喊赶紧收手,段红雪却不肯罢手,步步紧逼,非要报一刀之仇! 苏麟见段红雪咄咄逼人,于是喊道:“段红雪,那是你嫂夫人,别打了!” 段红雪听到苏麟喊自己名字,心中一顿,即刻停手,疑惑的看着耶律慧儿,明明是个美男子,怎么还成嫂夫人了? 苏麟看到两人不打了,走过来,却看见段红雪腿上正流着鲜血,赶紧扶她下来,给她包扎了一下,抱到车上。 苏麟上车扶着段红雪命令赶紧入城。 车夫打马狂奔,在大理宫殿前停下,苏麟把段红雪抱起来急匆匆跟着段天涯去到公主寝殿,把她放在床上。 段红雪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呵护过,而且是被自己的梦中情相呵护着,心中暖暖的居然忘记了疼痛。 苏麟给段红雪解开绷带擦洗了伤口,敷了药,又重新包扎好,这一番操作下来,额头上竟然汗水涔涔。 段红雪爱怜的用衣袖给苏麟擦拭额头,心痛不已。 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笑了笑说道:“公主没事了,静养几天就好了。” 段天涯见女儿没事了,立刻沉着脸训斥起来:“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何要冲撞相爷?我们出去就是迎接相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就是想玩,试探一下大宋将士的武功,顺带着在相爷面前露个脸,没有坏心思!” 苏麟看着段红雪嘟着嘴,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着说道:“殿下别责怪她了,红雪还小,一时贪玩罢了。” 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嘟嘴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七岁了!” 段天涯怒道:“相爷给你台阶下,你还不识好歹了?还不跟相爷谢罪,更待何时?” 父女二人争执不下,耶律慧儿知道了段红雪是大理公主,感到打伤了她内心很愧疚,回去换了身衣服过来探视。 耶律慧儿一袭红妆,换了女儿打扮,貌美倾城自不必说,进到段红雪寝殿,躬身施礼,说道:“方才不知是公主,冒犯了红雪妹妹,还请恕罪!” 段红雪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俏,和蔼可亲的女子,惊问道:“方才是你刺伤了我?不对啊,你是女儿身?” 苏麟看着段红雪一脸惊讶,笑了笑说道:“对啊,我不是说过吗?她就是你的嫂夫人耶律慧儿!” “啊呀,我还以为是俊美男子,嫂嫂好身手啊!” “红雪妹妹见笑了!” “慧儿姐姐快坐下说话!” 段红雪很喜欢慧儿,觉得叫嫂夫人不如叫姐姐亲切,于是自作主张改了称呼。 且说完颜兀敏独自坐在驿馆,也挂念段红雪,苏麟也很久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也过来了。 “这位姐姐是?”傅红雪看见惊为天人的完颜兀敏问苏麟。 “奥,她也是你的嫂夫人,叫完颜兀敏,你方才就是跟她俩打斗来着!” “两个嫂夫人都这么漂亮吗?简直就是瑶池仙子!” “红雪妹妹,对不起了,刚才大家互不相识,都是误会,还请公主见谅!”完颜兀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是我一时顽皮,冲撞了姐姐和相爷,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了相爷,两位嫂嫂!”段红雪一脸娇羞说道。 “红雪,既然相爷和两位夫人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就安心养伤吧,我与相爷去见你老王爷。” 于是苏麟跟红雪道别,跟着段天涯去见老王爷段兴智。 第64章 慕容靖宁 苏麟跟着段天涯径直去了段王爷寝殿,欧阳修正在跟段兴智喝茶。 两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争得面红耳赤。 苏麟和段天涯施礼拜见了段王爷,段王爷吩咐赐座奉茶。 段天涯一脸疑惑的问道:“父皇在跟欧阳叔父争论什么?” 段王爷气哼哼的看了一眼欧阳修,说道:“你叔父明知道我爱喝景芝老白干,还喜欢喝辉渠小米粥,他好歹来一回也不给我捎点过来,我又不差他那点银子!” 欧阳修怒道:“好歹我还给你捎了两个南瓜,那可是我自己菜园子种的,又甜又面,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我发现你这老怪物越来越难伺候了!” 苏麟一听笑了,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实不相瞒,我们大宋军队这次专门配备了灵芝老白干和辉渠小米,段王爷想要多少?管够!” 段王爷一听,两眼放光,开心的问道:“果真如此?” “真的,我不骗你!” “相爷有心了,孤感恩不尽!” 欧阳修气哼哼的起身要走,段王爷问道:“你要上哪里去?” “回去!” “说你两句就恼,我就是埋怨你没给我捎,没捎就没捎吧,最多下次来别忘了给我带点,我又不才让你捎?” 段天涯看着两个老朋友为了芝麻大点事闹得不愉快,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拉住欧阳修,说道:“欧阳叔父,别跟父皇一般见识,看在侄儿面上留下喝几杯酒。” 欧阳修才又坐下,瞪了一眼段王爷,说道:“我留下来是看大侄子的脸,别以为我原谅你了!” 段王爷还是气哼哼的干脆赌气不跟欧阳修说话了。 苏麟看着两个老顽童,笑了笑,说到:“两位老人家听我一句劝,都这个年纪了,见一面少一面了,都好好珍惜吧!” 段王爷觉得有理,欧阳修远道而来,跟他争执不休,闹得不愉快,何必呢? 于是,笑了笑说道:“不过说实话,欧阳老弟带来的南瓜确实好吃,又甜又面,我还得谢谢你了!” 欧阳修余怒未消,说道:“说实在的,你喜欢喝老白干和小米粥我一时仓促真给忘了,下次来多给你捎点。” 于是,两个老顽童又握手言和。 段王爷吩咐大摆筵席,为苏宰相接风,为欧阳修老友洗尘。 酒菜备齐,大家正待端杯,丫鬟来报,慕容锟王爷和小王爷慕容靖宁来了。 话说这个慕容锟辅佐段王爷光复大理,治理国家,那是战功赫赫,是段王爷的左膀右臂,更对小王爷慕容靖宁宠爱有加,视如己出。 于是乎,段王爷出府迎接,来到客厅,两人拜见了苏麟,又跟段天涯和欧阳修打了招呼,然后落座。 这个慕容锟生的身材魁梧,浓眉豹目,一看就不是个善茬,慕容靖宁倒生的目秀眉清,十分聪慧,但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感觉哪里怪怪的? “苏相爷,区区一个交趾国,你大宋自己打都不够看,何必非要我大理相助呢?”慕容靖宁看着苏麟说道。 “唉,靖宁贤弟,交趾国欺人太甚,不仅屡次侵犯大宋,也频频袭扰我们大理,属实可恨,如此夜郎自大,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难消我心头之恨!”段天涯说道。 “段伯父,红雪妹妹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慕容靖宁看着段天涯说道。 “红雪不小心受了点伤,在她的寝殿里养伤呢。” “红雪妹妹受伤了?严不严重,我去看看!”慕容靖宁坐不住了,起身要走。 “靖宁贤侄,红雪没事,有人在那边照顾,不劳大侄子费心。” “我去看看就回来!”慕容靖宁说着起身去了红雪寝殿。 且说段红雪被慧儿刺伤后,苏麟照料着本来不觉得痛,苏麟走后,伤口开始发炎疼痛难忍。 耶律慧儿觉得是她刺伤了段红雪,心中愧疚,便留下来伺候她。 慕容靖宁来到红雪寝殿,看到段红雪躺在床上,一脸痛状,大献殷勤,过来坐在红雪身边抚慰。 “红雪妹妹,痛不痛?我给你揉揉可好?”慕容靖宁舔着脸看着段红雪问道。 “痛是很痛,但我不用你揉,你又不懂医术,别揉的更痛。”段红雪阻止道。 耶律慧儿见段红雪的朋友来访,便客气得倒了杯茶递给他,不料,慕容靖宁哪见过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子,不禁心猿意马,故意握住慧儿小手不放。 段红雪看到耶律慧儿一脸窘迫,看在段红雪的面子上不好发作,但十分反感,于是喊道:“慕容靖宁,不得无礼,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是谁?生的如此貌美,难道不是你的丫鬟吗?”慕容靖宁一脸邪笑。 “大胆!她是苏相爷的夫人,我的好姐姐耶律慧儿,不得无礼!” “奥,原来如此,”慕容靖宁又舔着脸看着慧儿俏脸说道:“得罪了,还请相爷夫人赎罪!” “不知者无罪,你既然是红雪妹妹的朋友,我怎么能怪谁你呢?” “谢夫人不罪之恩!”慕容靖宁躬身施礼。 “你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红雪妹妹,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哥哥吗?” “我就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不劳慕容哥哥挂念,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红雪妹妹,你这是下逐客令吗?亏我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看你,你就这么狠心赶我走?” “我不是说赶你走,我是说,你军务在身,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麻烦你惦记了。” 话说,苏麟跟段王爷喝了几杯,大体部署了一下作战方案,便辞别众人来到段红雪寝殿。 耶律慧儿起身迎接,段红雪看到梦中情相,两眼放光,招呼苏麟在他身边坐下,撒娇说伤口痛。 苏麟又给她拆下绷带,擦洗了伤口,涂了消炎药水,重新包扎好,然后满眼柔情的看着段红雪的小脸,说道:“没事了,安心养伤,我们回去了!” 慕容靖宁看着段红雪对苏麟十分倾慕,一看到苏麟,眉眼都是笑,对自己却不冷不热,非常嫉妒。 “相爷请回吧,我来照顾红雪妹妹!” “不用,你回去吧,”段红雪拒绝了慕容靖宁的好意,却对着苏麟撒娇道:“相爷,明日再来给我换药好吗?” “那必须的!”苏麟笑了笑看了一眼慧儿,慧儿也笑了笑。 “那好吧!”段红雪一脸不舍,无奈与苏麟夫妇道别,慕容靖宁也悻悻的离去。 第65章 交趾大捷 苏麟与耶律慧儿回到段王爷安排的府邸,完颜兀敏迎出来,三人进到客堂,丫鬟沏了茶,三人喝茶叙话。 天色渐晚,丫鬟们有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苏麟中午跟段王爷喝了许多,有了醉意。 慧儿服侍苏麟沐浴更衣,然后在床上躺下。 “相爷,你觉得段红雪这个姑娘怎么样?” 苏麟疑惑的看着慧儿,问道:“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慧儿笑了笑,说道:“我看她很喜欢相爷!” “喜欢又怎样?” “相爷喜欢她吗?” “喜欢,当然喜欢!慧儿你什么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娶她吧?” “我正是这么想的!” “我有你们几位娇妻足矣,断然不会再娶!” “那要是他追着你不放呢?” “我会委婉拒绝,娶她是不可能的!” “你就不怕伤了她的心?” “…………睡吧,考虑那么多干啥?” “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不信走着瞧!” “我睡了,你也睡吧!”苏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慧儿看苏麟睡的很香,就给他窝了窝被角,拥着睡了。 翌日清晨,苏麟已经部署好了进攻方案,和各个军团的作战兵力。 杨继业首当其冲,三军如下山猛虎扑向交趾国封溪,与交趾军队奋勇搏杀。 交趾国大将军是丁部领的大儿子丁琏,手下部将个个晓勇,一时打的难分难解。 苏麟与段天涯,还有慕容锟带着大理军队与岳和率领的大宋军队攻击九真郡,驻军将领是丁部领的次子丁璇,手下部将也是如狼似虎,相当强悍。 再说牛和,接到苏麟战报,率领船队直取交趾郡,牛和部队是大宋阵容最豪华的存在,不仅兵强马壮,部将个个神勇,更有重机械化装备,大炮,火箭弹,都是无敌的存在。 交趾郡的大将军是丁项郎,丁部领的三儿子,虽然拥有虎狼之师,但是面对恐怖如牛和的铁甲军团,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丁项郎不出意外的被大宋军团打得缩在交趾城里不敢出战。 牛和见丁项郎拒不出战,勃然大怒,架起百门大炮,万弹齐发,交趾城很快沦陷,大宋军队进城一通砍杀,交趾军队溃败,四散逃跑。 丁琏和丁璇两兄弟听说交趾郡已被攻陷,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停战求和。 苏麟代表大宋与丁部领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交趾国同意臣服大宋,每年向大宋进贡岁币,并对此次大宋举兵所有费用如数赔偿。 苏麟完美的达成了神宗的旨意,于是命令撤军,杨继业与牛和班师回朝,苏麟与段天涯也率领大军回到大理。 段王爷龙颜大悦,大摆庆功宴,封赏了作战英勇的将士。 段王爷府,苏麟上座,段天涯与慕容锟父子作陪,段王爷亲自敬酒。 “打了胜仗怎能把我忘了?”段红雪拄着拐杖,两个丫鬟搀扶着走过来。 “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段天涯声色俱厉。 慕容靖宁看到段红雪,起身过来搀扶。 段红雪显然很讨厌他,没有搭理,却径直走到苏麟身边挨着坐下。 “相爷,我也敬你一杯!”段红雪端起酒杯笑着跟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苏麟怎好拒绝,也跟着一饮而尽。 “相爷不仅文才飞扬,而且武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我的梦中情相!” 苏麟笑着戳了一下段红雪的额头,说道:“小小年纪,还学会了阿谀奉承,跟谁学的!” “嘿嘿,自学成才!” 段王爷很宠溺孙女段红雪,乐的眉开眼笑,段天涯也不再怪罪。 慕容靖宁却沉着脸闷闷不乐。 天色渐晚,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苏麟觉得大家刚打完胜仗,该休息休息了,于是起身跟大家告辞。 段红雪说道:“相爷还没给我换药呢?” 苏麟看着段红雪一脸执拗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好吧,我跟你回寝殿,马上给你换!” 段红雪开心的抱住苏麟胳膊,让她搀扶着回了寝殿。 夜色已深,烛光摇曳,段红雪被苏麟抱起放到床上躺下,然后给她解开绷带,重新涂抹药水,换了新绷带包扎起来。 “好了,安心养伤,我回去了!”苏麟起身告辞。 “相爷,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好歹还是你的老婆大人刺伤我的,你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苏麟回头看了一眼俏脸绯红的段红雪,尴尬的说道:“可是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不行,抱抱我,我要你替老婆赎罪!” “这样可不好,让人看见起误会!” “我不管,你不抱抱我,我舅永远也不原谅你的慧儿!” 苏麟无奈,只好坐下身子,将段红雪拥在怀里。 段红雪幸福的仰着俏脸痴痴得盯着苏麟。 “好了,我该回去了!”苏麟拥着段红雪坐了一会儿,说道。 “不行,在陪我一会儿!”段红雪一脸执拗的样子。 苏麟无奈,只好坐下身子拥着她, 一阵困意袭来,苏麟竟然坐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苏麟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段红雪就躺在他的裤子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胸前。 我怎么在这里?怎么跟你段红雪睡在了一起? 苏麟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段红雪睁开惺忪睡眼,看着苏麟,笑了笑说道:“相爷你醒了,困就再睡会儿吧!” 苏麟坐起身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让人看见可就误会大了!” 苏麟掀开被子,便下了床,穿上鞋子,回头跟段红雪摆摆手说道:“我回去了,下午我来给你换药!” 段红雪一脸娇羞,看着苏麟,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苏麟回到府上,慧儿和兀敏正焦急等待,彻夜未眠,看到苏麟,赶紧起身迎接。 苏麟坐下,喝了口茶,说到:“昨晚喝多了,在段王爷那里睡了。” 完颜兀敏点了点头,下厨安排饭菜。 耶律慧儿却诡异一笑,看着苏麟,说道:“你确定是在段王爷府睡的,而不是在段红雪那里?” 苏麟一惊,看着慧儿不知所措。 第66章 下药迷情 慧儿看着苏麟一脸窘迫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于是笑了笑说道:“相爷也不用不好意思,在哪里睡还不是睡?有啥区别吗?”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昨晚我就是在段红雪那里睡的,她让我给她换药,我就去了,她让我陪她一会儿,还说我不陪她,她就不原谅你,我只好陪她坐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慧儿笑了笑说道:“相爷白日作战,心身疲惫,当然困了,没事,我们又不会怪你,要是没睡好,吃了早饭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段王爷还邀请我去指导将士排兵布阵,我吃完饭就走!” “奥,那好吧,相爷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完颜兀敏回来了,看着苏麟没睡好,很心痛,给他倒了杯茶,挨着坐下来帮苏麟揉肩按腿。 不一会儿,丫鬟们呈上饭菜。苏麟与两位娇妻一起吃了早饭。 苏麟应邀来到段天涯王府。 两人寒暄一番便去了军营,慕容锟父子早在大营等候。 几名副将对苏麟早有耳闻,前来拜见,苏麟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段天涯跟苏麟分别介绍了几个将军,苏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家诚意邀请,不妨一起切磋一下排兵布阵的要领。” 大家欣然答应,便与苏麟讨论起来。 苏麟耐心的说道:“我们大宋有一本兵书叫《孙子兵法》,里面排兵布阵以及用兵之道无不诡谲神秘,是不可多得的教材,大家可以认真借鉴,融会贯通。” “我听说那是战国时期鬼谷子的徒弟孙子编篡的,确实是军事界的天书,是克敌制胜的法宝,难怪大宋军队所向披靡,用兵如神,中原腹地果然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慕容锟赞道。 慕容靖宁心怀鬼胎,看着苏麟说道:“听闻相爷武艺高强,不妨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如何?” 慕容锟怒目圆睁,看着慕容靖宁说道:“相爷金座之体,不可造次!” “就是切磋一下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苏麟看着父子俩争执不下,笑着说道:“无妨,大家一起切磋一下助助兴也是好事!” “相爷,不可,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我等担待不起!”慕容锟坚决不答应。 苏麟心想,慕容靖宁是存心挑衅,不怀好意,不妨露两手让他知道大宋岂是他能惹得起的? “慕容公子,你想让谁跟我切磋?” “这几位将军,相爷随便挑!” 几位副将哪敢造次,连连摆手。 “若是慕容小王爷有兴趣,咱俩切磋一下如何?” 慕容靖宁等的就是这句话,起身说道:“好,我陪相爷活动活动筋骨,先说好了,点到即止,相爷可要高抬贵手!” 苏麟笑笑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小王爷尽管放马过来!” 大家见阻止不了两人,摇头叹息,无奈看着两人走出营帐,各取了一件兵器,翻身上马,来到演武场。 慕容靖宁嘴上说点到为止,其实恨不得置苏麟于死地,他挑了一杆青龙偃月刀,苏麟取了一杆红缨长矛。 两人打马战在一起,但见慕容靖宁抡刀就劈,毫不留情。苏麟面不改色应对自如。 一时间,二马盘旋,尘土飞扬,只见刀光剑影,两人打的难分难解。 大战了一百来个回合,慕容靖宁没占到一点便宜,暗自着急,摸出三支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苏麟。 段天涯和慕容锟等人看的真切,急道:“相爷小心暗器!” 苏麟早有防备,一个蹬里藏身,三支飞镖贴着马背“嗖”的一声疾飞出去。苏麟心中暗恼,这慕容靖宁太过阴险狡诈。 “小王爷,跟相爷切磋怎能偷袭?真不懂规矩!”段天涯吼道。 慕容锟也破口大骂。 慕容靖宁冷哼一声,“相爷如此厉害,这点小手段怎会放在眼里。”说着又驱马向前攻来。 苏麟不再手下留情,手中红缨长矛挽起数个枪花,一招一式凌厉无比。慕容靖宁渐渐抵挡不住,露出破绽。苏麟看准时机,用矛柄轻轻一扫,便将慕容靖宁扫落马下。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慕容靖宁满脸羞愤,却也无话可说。 苏麟收了兵器,对着众人拱手行礼,“今日只是切磋,希望各位莫要介怀。”众人皆称善。 段天涯拍着苏麟的肩膀笑道:“相爷果真是武艺超群,今日让我等大开眼界。” 苏麟谦逊几句后,重新回到营帐之中,继续与众将领探讨排兵布阵之事。 这一战,让那些原本还有些轻视苏麟的将领,此刻看向他皆是充满敬意,而慕容靖宁则灰溜溜地逃走,不知去向。 天近晌午,段天涯吩咐设宴,大家觥筹交错,喝的开怀,聊的投机。 苏麟跟大家吃完午饭,又亲自到校场指挥布阵之法。 将士们学的很认真,演练了数次。 不觉天色黯淡,苏麟让将士们休息,自己打算回府。 段天涯与慕容锟岂能答应,邀请到段王爷府举办夜宴。 苏麟盛情难却,只得跟着去了。 段老王爷亲自敬酒,段天涯和慕容锟作陪,大家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苏麟忽然想起,还没给段红雪敷药,赶忙起身说明原委,段王爷心痛孙女,于是催着苏麟赶紧去红雪寝殿。 段红雪寝殿,红烛摇曳,慕容靖宁正坐在段红雪床边舔着脸逗她,手中端着两杯御酒。 “我的梦中情相来了!快过来坐!”段红雪一眼看见苏麟,坐起身子,喜形于色。 苏麟笑着走近,看到慕容靖宁,一脸歉意的说道:“慕容小王爷,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慕容靖宁一脸不悦,悻悻的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怪我学艺不精!”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告辞。 段红雪看着慕容靖宁走远,开心的端起酒杯,说道:“相爷,方才慕容靖宁要我跟他干一杯,我没答应,咱俩喝了吧!” 苏麟笑了笑也不推辞,于是两人碰杯共饮。 却怎料,这两杯御酒早被慕容靖宁做了手脚,苏麟与段红雪浑然不知。 第67章 采花大盗 段红雪见到梦中情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觉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苏麟爽快的与段红雪举杯共饮,然后放下空杯,看着段红雪激动的小脸,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段红雪羞怯的点了点头,然后苏麟又给段红雪拆开绷带,涂了消炎药水,重新包扎起来。 再看段红雪,脸红的发烫,嘴里喃喃的说道:“好热,相爷,我怎么了,感觉十分燥热,我想脱了衣服!” 苏麟看着段红雪表情很难受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也燥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麟心想,是酒喝多了吗?可是段红雪不过才喝了一杯,不应该啊! “相爷,抱抱我,好难受!” 苏麟坐下将她拥在怀里,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脸红心跳,内心躁动不安。 段红雪紧拥住苏麟,仰着俏脸凑近,火热的嘴唇吻住了苏麟。 苏麟感觉段红雪的嘴唇好烫,急忙推开,说道:“不可,万万使不得!” 段红雪却一脸委屈的说道:“昨晚使得,今晚怎么就使不得?” “怎么,昨晚怎么了?” “哼!相爷不肯负责就罢了,昨晚发生了什么,相爷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苏麟大脑一片空白,昨晚是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躺在段红雪床上,两人同衾共枕,难道昨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段红雪只觉浑身燥热,又凑过来吻住苏麟。 苏麟此刻药效起了作用,竟然没有拒绝,肆意的与段红雪拥吻在一起。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段红雪一脸潮红痴痴的盯着自己,苏麟顿觉内心愧疚不已。 段红雪看到苏麟醒了,开心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说道:“我的梦中情相,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奥?” 苏麟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不可饶恕,痴傻的盯着段红雪,面无表情,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相爷,我的腿没事了,我想出去玩玩,你陪我好不好?”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再安心静养几天吧!” 段红雪腾的坐起来,掀开被子站起来,说道:“你看,我真的好了!” 苏麟赶紧扭过头去,捂住了眼睛! 段红雪低头一看,羞得躺下盖上了被子。 “我都被相爷享用过了,还怕你看吗?”段红雪已经不再害羞。 苏麟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说道:“我该回去了,让人看见无法解释!”说着匆匆往外就走。 “相爷,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段红雪急道。 苏麟无地自容,一脸窘迫匆匆离去。 回到府邸,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在望眼欲穿,等待苏麟回来。 看到苏麟,两人开心的过来迎接,到客堂坐下,又沏茶伺候,兀敏吩咐做饭。 耶律慧儿一脸邪笑的看着苏麟,四目相触,苏麟目光躲闪,就如做了贼被慧儿抓住一般。 慧儿笑了笑,说道:“相爷,既然两情相悦,就干脆娶了她吧!” 苏麟听到慧儿开门见山,心里更加愧疚,无言以对。 “用膳吧相爷!”完颜兀敏和丫鬟们呈上饭菜。 苏麟跟两位娇妻一起吃了早饭,苏麟说还要去指教大理将士操练兵马,便与两人道别去了校场。 苏麟毫不吝啬,悉心传授兵法,大理将士学的认真,进展神速,操练的有模有样。 段天涯和慕容锟看着将士用心学习,排兵布阵进展神速,大喜过望,免不了设宴款待苏麟。 中午喝了晚上喝,段天涯把苏麟奉若神明,恨不得当佛祖供着。 天色渐晚,段王爷催着苏麟去照看段红雪,于是苏麟万般不情愿的来到段红雪寝殿。 苏麟依旧给段红雪敷了药,换了绷带,想走,段红雪岂能放过?于是苏麟乖乖就范,与她挨着躺下。 苏麟白日里指导将士兵法,又多喝了几杯,躺下身来便沉沉睡去。 段红雪也不忍心打扰,只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的看着苏麟英俊的脸庞。 夜色渐深,段红雪也有点困了,于是吹熄红烛,给苏麟窝了窝被角,也睡着了。 半夜时分,段红雪感觉一双大手在她身上到处抚摸,她想肯定是苏麟醒了,想爱抚自己,也不说话,窃笑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却看见苏麟背对着自己兀自沉睡。 那是谁在摸自己的身体?段红雪一惊,睁大眼睛,但见一蒙面男子一袭紧身黑衣装扮,正对自己不轨,吓得大叫一声:“你是谁?” 那人吓得一激灵,抽身就走,苏麟也被惊醒,朦胧中看到眼前一幕,翻身坐起来,那人看到苏麟,惊得撒腿就跑,苏麟抓起床头柜上的茶壶照着蒙面人头上砸去,就听那人捂住脑袋,大叫一声:“哎呦!”疾速逃了出去。 段红雪就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惊魂未定的扑进苏麟怀里,胸脯突突狂跳。 苏麟将段红雪紧拥在怀里,安慰了一番。 段红雪仰脸看着苏麟,说道:“幸好今晚你没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麟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没事了。”然后起身点亮蜡烛,蹙眉思索,自言自语道:“这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他? “我感觉像慕容靖宁!”段红雪眼神犀利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苏麟说道,“这样吧,咱们天亮之后,去他家里,一看便知!” 段红雪点头答应。 两人再无睡意,躺了一会儿,东方欲晓,便起身穿了衣服。 苏麟想趁着夜色回府,段红雪有些后怕,于是跟着去了苏麟的府邸。 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看到苏麟回来,段红雪还跟着来了,赶紧迎接进到客堂,沏茶伺候,又吩咐丫鬟做了饭菜。 耶律慧儿刺伤了段红雪,心中愧疚,免不了一番自责。 段红雪笑了笑,说道:“这事不怪姐姐,是我自讨没趣,冲撞了相爷,是我有错在先!” 丫鬟们呈上了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喝茶叙话。 “若真是他,我定亲手把他废了,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段红雪眼中冒火。 “红雪妹妹,怎么了?”耶律慧儿看着段红雪一脸愤恨的样子,感到不解。 第68章 情花剧毒 段红雪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耶律慧儿叙说了一遍,二人俨然情同姐妹,已无顾忌。 “太无耻了,卑鄙下流!”耶律慧儿愤愤不平。 “相爷,咱们去找慕容靖宁,看他是否受伤?若真是他,看他有什么话说!”段红雪义愤填膺,胸脯起起伏伏,一脸潮红。 “好,咱们马上过去!”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也要跟着同去,怕慕容靖宁耍手段,用阴招对相爷和段红雪不利。 苏麟点头答应,于是,苏麟与三个女子骑马来到慕容王府。 家人进去禀报,然后回来请苏麟他们进府。 慕容锟出来迎接,来到客堂,苏麟落座,丫鬟奉茶。 慕容锟看苏麟表情凝重,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小心翼翼的询问苏麟有何吩咐? 苏麟正色道:“慕容小王爷去哪里了?让他来见我!” “回相爷,昨日犬子与朋友喝酒,酒醉以后,磕伤了脑袋,正在寝殿静养,若是相爷有要事找他,我立刻命他过来相见!” 苏麟心中一凛,果然是他,没错了! 于是说道:“你叫他过来吧!” 慕容锟赶紧吩咐下人去传小王爷。 不一会儿功夫,慕容靖宁来了,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吊着。这就奇了怪了?苏麟用茶壶砸了他的脑袋,胳膊怎么还伤了呢?原来是慕容靖宁逃跑之时,慌不择路,脚下一绊,胳膊扑在门槛上骨折了。 苏麟眼神犀利看着他,慕容靖宁目光躲闪,做贼心虚。 苏麟正色说道:“大丈夫者做事光明磊落,绝不可心思龌龊,敢作敢当,如实说来,你打算怎样?” 慕容靖宁知道,已然瞒不过去,纵然实话实说,苏麟又能奈之若何? 于是,扬了扬眉毛,说道:“昨晚是我想找红雪妹妹玩耍,可是相爷怎会躺在她的床上?我心思龌龊,相爷怎见得光明磊落?” 苏麟有些尴尬。 段红雪起身,一脸愤恨,说道:“无耻小人,相爷每日给我换药疗伤,可是你竟然在酒里下药,害我与相爷意乱情迷,你该当何罪?” “哈哈哈!”慕容靖宁一阵狂笑,说道:“好啊,你不与我喝,却跟苏麟喝了,药性发作,把持不住了吧?” “无耻狂徒,我杀了你!”段红雪拔剑就刺。 苏麟喝止了段红雪,不让慕容锟王爷难堪。 慕容锟气的浑身颤抖,破口大骂:“禽兽不如,红雪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真做了对不起红雪的事,如何向段王爷交代?苏相爷金尊之体,你但凡伤他一根汗毛,赔上我慕容家所有性命,怕是神宗也不会答应!” “哈哈哈!”慕容靖宁又是一阵狂笑,说道:“我慕容靖宁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在酒里下了情花散,那可是药王谷百毒之王多年研制的蛊药,红雪既然喝了,一日没有男人便巨痒难耐,三日得不到抚慰,就会毒发身亡,苏相爷也好不到哪里去,喝了情花散一日不碰女人也是痛苦不堪,七日没有女人也会暴毙而死!” “混账东西,快拿解药,不然我慕容锟要清理门户,不然对不起列祖列宗!”慕容锟大怒道。 慕容靖宁显然意犹未尽,继续笑着说道:“苏相爷还好些,家中妻妾成群,且个个美若天仙,毒发有处消遣,红雪妹妹不如就跟了哥哥,我每日陪你逍遥快活,如何?” “我呸!你也配?”段红雪恼羞成怒。 “那你就去万花楼吧,红雪妹妹如此貌美,肯定有人喜欢!” 耶律慧儿已急不可耐,拔剑架在慕容靖宁的脖子上,说道:“快拿出解药,不然取你狗命!” 慕容靖宁斜眼看着慧儿戏谑道:“娘子生的貌美,火气还不小,实话告诉你们,药王研制出情花散还没有想出破解之法,哪有什么解药?” 苏麟说道:“慧儿,算了吧,我们自己去药王谷找到百毒之王,一定有办法解毒,我们走!” 慧儿收了宝剑,苏麟看了一眼慕容锟,说道:“王爷的家事,我们不好评断,慕容王爷自己解决吧,还有段王爷那边,你看着去跟他解释吧!” 苏麟起身告辞,段红雪余怒未消,过去给慕容靖宁一记耳光,然后愤然离去。 苏麟回到府邸,慧儿兀敏沏了茶水,苏麟喝了口茶,看着段红雪,只见她依然愤恨不已。 慧儿柔声安慰道:“相爷不必心急,红雪妹妹但请放心,我与你兀敏姐姐即刻出去打探药王消息,一定竭力找到他,给你们求来解药!” 段红雪一脸惭愧的说道:“让姐姐费心了,红雪先谢过姐姐!” 苏麟嘱咐两人一定多加小心。 丫鬟们呈上饭菜,大家一起吃了午饭,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即刻动身,出去打探消息。 两人打听明白以后,便骑马直奔药王谷,却说这药王谷本就无人居住,林深茂密,常有猛兽埋伏,人迹罕至,凶险自不必说。 但是两人求药心切,哪里顾得上自身安危,牵着马匹,拨开荆棘杂草,摸索前行。 通往药王谷只有一条蜿蜒小道,只容得下一人一马,且崖壁陡峭,一不留神就会滑落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两人好不容易深入谷底,但见眼前花草艳丽无比,蝶戏鸟鸣,俨然一方世外桃源。 再往前走,溪水潺潺,两岸竹林茂密,桃花芬芳,香气扑鼻,好一个神仙居处。 暮霭沉沉,两人看到天色渐晚,可是今晚何处藏身,哪里歇脚?来的匆忙,竟然毫无准备。 两人牵马继续前行,看见一个岩洞,耶律慧儿说道:“天马上就黑了,咱俩暂且在洞里藏身,歇息一晚吧,明日再去拜访药王如何?” 完颜兀敏点头答应,于是两人栓了马匹,进洞观看,岩洞不大,两人藏身里面,遮风挡雨足矣。 “姐姐,咱先找点吃的吧,我感觉好饿!”完颜兀敏看着耶律慧儿说道。 “好,方才经过竹林,我去看看能否挖到竹笋?”耶律慧儿又折返回去,到竹林里面寻找竹笋。 “妹妹救我!” 突然一声惊叫,完颜兀敏急忙跑进竹林,但见耶律慧儿被一张大网吊在半空,急忙跑过去,不料自己也被一张大网凭空倒悬起来。 第69章 百毒之王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一去之后,久不回来,苏麟不免担忧万分。 眼看天色渐晚,段红雪又情花散毒发作,浑身燥热,苏麟也觉得浑身难受,于是盘膝坐下,运动内力驱毒,苏麟稍微好受了一点,便给段红雪擦洗身子降温。 直至夜深,段红雪才稍稍安静了些,闭目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苏麟心心念念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焦急等待段红雪醒来。 她俩会不会遇到危险?即便两人安然无恙,夜里有没有地方歇息? 苏麟心急如焚,段红雪伸了个懒腰,睁开一对美眸,看着一夜未眠,眼圈发黑的苏麟,内心愧疚不已。 段红雪起身穿好衣服,说道:“相爷,两个姐姐一夜未归,恐怕求药并不顺利,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苏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骑马前行,一路打听慧儿和兀敏的消息。 终于打听到去药王谷的路径,两人顺着蜿蜒崎岖的小道,进入山谷,在潺潺的溪流边,看到了竹林和盛开的桃花,想必此处应该就是药王居住的地方了,于是继续前行。 看到了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曾经打算夜宿的岩洞,苏麟进去察看,有些凌乱的足迹,苏麟猜测,两位夫人肯定来过这里。 苏麟手搭凉棚,四处观望,发现对面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洞口有一方宽阔的草坪,还有柴薪,木桶之类生活用具,于是决定过去看看。 苏麟搀着腿伤还没痊愈的段红雪,顺着蜿蜒崎岖的小道来到洞口。 段红雪张口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两人摸黑进入山洞,山洞拐弯抹角,很长很深,终于,看到尽头处有一丝光亮映射出来,两人屏住呼吸,继续前行,但见尽头处非常宽阔,如是一处大殿,点着松油火把,十分明亮。 两人进入殿堂,看见刑架上绑着两人,正是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 苏麟疾步进去,却听一声苍凉低沉的声音传来:“站住!” 苏麟循声看去,但见一白发长须老者盘膝打坐,瞑目合十坐在石板搭成的石椅上。 “敢问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药王百毒之王阁下吗?”苏麟隐忍怒火,走到近前躬身施礼道。 “这很重要吗?请问公子前来我药王谷所为何事?”药王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苏麟问道。 “药王大人,可否先把两位女子放下来,咱再慢慢讨论?” “不可以!” “是两位夫人冒犯了药王大人吗?” “未经允许,擅闯药王谷,我怎能饶了她们?” “药王大人见谅,那两位女子都是我的夫人,是特意拜请恩师求取解药的,还望药王大人恕罪!” “我此生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再说,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给你解药?” “药王大人,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更何况药王大人美名远扬,世人敬仰,不能都是谬传吧?” “你叫苏麟?是大宋宰相?我倒听闻相爷为官清正廉洁,辅佐神宗治理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且抵御贼寇,守护一方黎民百姓安宁,我药王还挺欣赏!” “药王大人谬赞了!” “不过,在我面前秀恩爱就是相爷不对了,你可能没听说过,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因我从前被爱所伤,为情所困,所以我悉心研制了‘情花散’,我要让天下所有相爱之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苏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段红雪怒道:“老毒物!你被爱所伤,就见不得别人恩爱,你为情所困,就要报复天下人,未免也太心中狭窄了吧?就你这样的,换了我也不会爱你!” “黄毛丫头,你可知情为何物?莫在老朽面前信口雌黄!” 苏麟劝段红雪不得无礼。 “想当年,我爱他入骨,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想不到她爱慕虚荣,贪图富贵,跟着段兴智这个杂碎跑了,我去找她,却被段王爷乱棍打出,我当时悲痛欲绝,跑到谷底绝食求死!” “老毒物,你敢辱骂我爷爷,找死!”段红雪怒目圆睁,拔剑就刺,却被苏麟拦下。 “你的父亲可是段天涯?” “是又如何?” “老天爷啊!你怎么逮着一个人爆虐啊?段王爷夺走我的爱情,你又让我把精心研制的情花散用在自己亲孙女身上,我这是怎么得罪您老人家了啊?” “什么?你的亲孙女?段红雪?”苏麟万般不解。 “段王爷夺走我的夫人,不到三个月就生下了段天涯,他就是我的骨肉,他的女儿当然就是我的亲孙女了!” 原来如此!苏麟大彻大悟。 “红雪,快过来,让爷爷看看!”药王浑身颤抖,哆嗦着伸手示意段红雪过去。 “你说是就是,谁信呢?”段红雪一脸不屑。 药王此刻心力交瘁,老泪纵横。 苏麟看着药王悲痛欲绝的样子,催促红雪过去安慰,段红雪却置之不理。 “苏相爷,你说的对,医者仁心,我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手里只有一粒药丸,也就是说,只能救你们两人中的一个。” 苏麟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先救你的孙女段红雪吧!” 段红雪急道:“不行,先救相爷!” 苏麟见段红雪不顾自身安危,舍己救人,心中大为感动,人生除了生死其余都是小事,然而段红雪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宁可放弃生的机会,能得此红颜知己,苏麟足矣! 苏麟走到药王面前,求他一定先救段红雪,药王从怀中掏出一个宝葫芦,抖出一粒药丸,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来让段红雪服下,段红雪却执意不肯,接过药丸就往苏麟嘴里塞。 苏麟哪肯答应,紧闭嘴唇,坚决不吃,段红雪怒道:“既然相爷不肯服用,那就一起等死吧!”说着将药丸扔掉。 药王摇头叹息,说道:“从前我决定再也不相信爱情,今天你们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轰轰烈烈,什么叫感天动地,什么叫至死不渝!” 苏麟与段红雪对视一眼,低头叹息! 药王幽幽说道:“要想活命,但是还有一法,不过也是九死一生,希望渺茫!” 第70章 绝情婆婆 苏麟蹙了眉头,心想,纵然九死一生,尚且还有生的希望,于是问道:“药王大人且说来听听,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好些!” 段红雪看到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被绑缚在刑架上,赶紧过去给两人解开绳索。 完颜兀敏与耶律慧儿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苏麟跟前,抱住他的胳膊。 苏麟满眼爱怜的看着两人,柔声说道:“你俩受苦了!”说着两人紧拥在怀里。 耶律慧儿看着药王,说道:“药王大人,到底是什么法子,还请明示!” 药王幽幽说道:“从药王谷继续前行大约十里地有个亡命涯,下面就是绝情谷,谷中有百蛇窟,去到百蛇窟找到一条头顶生出红冠的巨蛇,那就是蛇王,取了它的蛇胆,拿回来我熬制成药丸,相爷与红雪服之后就会驱除情花散毒。” 苏麟拱手拜谢,药王又说道:“这些蛇都有剧毒,一旦被咬到,没有解药就会暴毙而死!” 苏麟一凛,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药王摇头叹息,说道:“没有了,不过,百蛇窟附近住着一个老女人,江湖人称‘绝情婆婆’她那里有治蛇毒的解药,不过,此人是名副其实的绝情,从来没有人从她那里得到过解药。”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情的女人?”耶律慧儿一脸忧愁的低声说道。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明天一早我去看看!”苏麟脸色凝重说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都说道。 “我也去!”段红雪也执意跟着。 苏麟知道,让谁留下也不可能,无奈答应,于是看了看药王说道:“药王大人,今晚可有歇息的地方?” “那边有个石窟,里面有一张石床,你们凑合一晚吧,这荒郊野岭的不了驿馆,有个藏身的地方就不错了!”药王说着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也是个石窟。 段红雪跑进石窟里看了看,一块大大的石板,上面只有一床被褥,开心的出来告诉苏麟。 苏麟与完颜兀敏还有耶律慧儿进到石窟看了看,无奈摇头叹息。 石窟里阴暗冰冷,四人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半夜时分苏麟与段红雪毒发高烧,完颜兀敏与耶律慧儿一人抱着一个,安抚着,终于挨到天亮。 四人醒来告别药王,骑马前行。 来到亡命崖,只见山崖陡峭,根本无路可走,这可怎么办? 苏麟探头看看,估计到谷底约莫十几丈深,又没有绳索,如何下去? 苏麟环顾四周,发现攀附在大树上有很多粗壮坚韧的藤条,于是,他让慧儿兀敏帮着砍来一大堆藤条,然后牢固的连接起来,延伸到崖底,上面紧紧绑在大树上。 “我先下去试试!”苏麟说道。 “相爷,我先下去看看,你等我到了谷底,然后在一个一个下去!” 耶律慧儿抢着说道。 “慧儿姐姐,还是我来吧,我先下!”完颜兀敏争着抓住藤条。 苏麟看完颜兀敏态度坚决,无奈答应,叮嘱她一定要抓紧藤条。 完颜兀敏点了点头,抓着藤条脚蹬悬崖,慢慢下去,大家都担心的探头看着。 完颜兀敏安全的到了崖底,往上仰着脸喊道:“下来吧,没事!” 于是段红雪又接着下去,耶律慧儿又跟着下去,苏麟最后。 四人下到谷底,又往前走,但见溪水潺潺,芳草萋萋,处处鸟语花香,倒是个桃源仙境一般的住处。 走着走着,前面一片桃林,桃花盛开,蜂舞蝶戏,花香扑鼻。 “何人到此折我桃花?”突然由林子里传来一声大喊。 苏麟等人循声看去,有个老妪带着两个年轻女子,立在一处草屋前,如临大敌般的看着苏麟他们。 耶律慧儿上前施礼,说道:“奶奶好,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折你家的桃花。” 老妪眼神犀利的打量了一下慧儿,说道:“你们要去往哪里?要做什么?” 耶律慧儿恭敬的说道:“我家相公被人下了情花散毒,方才去药王谷求药,药王大人指点我们去白蛇窟取蛇胆熬制解药。” “白蛇窟里的毒蛇都有剧毒,一旦被咬必死无疑,没必要白白送死!” “可是,如果不去,我家相公可就命在旦夕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为了救他,甘愿去死?” “奶奶,此言差矣,我家相公可是有情有义,不是奶奶说的那种负心男!” “既然这样,你可敢与我赌一回?” “如何赌法?我又为何要跟你赌?” “哈哈哈!我赌他不会救你!跟我赌赢了对你有好处!” 耶律慧儿心想,有什么不敢赌的,苏麟对自己情真意切,他定然不会负我,赌一把也未尝不可! “好吧奶奶,你说吧,怎么赌?” “看见了吗,前面就是白蛇窟,你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家相公如何救你!” 苏麟顺着老妪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石窟,目测悠长深邃。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入看看!”苏麟一把抓住耶律慧儿说道。 “不行,相爷身负蛊毒,不能再有闪失,让我和姐姐进去,相爷与红雪妹妹在此等候!”完颜兀敏拉住苏麟说道。 “不可,生死攸关,我已经如此,说不定被毒蛇咬了,还会以毒攻毒,反而好了呢?” 老妪眼神犀利看着苏麟,说道:“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最讨厌在我面前秀恩爱!” 苏麟强压怒火,冷冷看了一眼老妪,心想,如此冷血无情,怕不就是药王说的绝情婆婆吧? 不容分说,回身在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胸前轻点几下,两人便动弹不得。 耶律慧儿急得大叫:“相爷,你赶紧给我们解开穴道,你不能进去冒险!” 完颜兀敏也跟着大叫道:“相爷,你还有秦娥姐姐,红雪妹妹,不能有闪失啊!” 苏麟拔出宝剑头也不回,径直奔向洞口。 段红雪也跟着过来,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说道:“你也回去,看着两个姐姐,我自己进去就够了!” 第71章 蛮横霸道 段红雪执意要跟着苏麟,嘟起小嘴,一脸不悦。 苏麟看着段红雪,万般无奈的说道:“你非要我也给你封住穴道,才肯听话吗?” 段红雪知道苏麟不会让自己跟着冒险,只好留下来,保护两位夫人。 苏麟进去洞窟,只见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于是停下待了一会儿,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隐约能看清方向了,于是继续前行,就感觉越往里走越阴森恐怖,而且感觉冷飕飕的后背发凉,还在蜿蜒蠕动,苏麟伸手去抓,居然是一条毒蛇爬到了背上,苏麟迅速把它摔到地上,定睛看时,洞壁上攀附着好多条毒蛇,苏麟认真分辩,寻找那条头顶生出红冠的蛇王。 苏麟继续往里走,发现已到尽头,却没看见蛇王,角落里堆积着好多毒蛇,相互交缠着,苏麟心想,难道药王说的蛇王不存在?还是根本不在这个石窟。 苏麟正暗自思讨,忽然感觉头顶冷飕飕的,抬头一看,一条红冠巨蛇正盯着自己。 苏麟不禁打了个寒战,挥剑就砍,舌头与蛇身断为两截。苏麟抓住蛇王两截身子就往外跑,没想到,蛇群奋起攻击,一齐向苏麟扑了过来,苏麟挥剑乱砍,还是被毒蛇咬了几口,苏麟一路砍杀,跑出了百蛇窟,段红雪赶紧过来,把攀附在苏麟身上的毒蛇甩的远远的。 绝情婆婆看着苏麟拿着断蛇出来,冷冷的说道:“被咬到了吧?告诉你吧,你死定了!” 苏麟却不理会,来到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跟前,给两人解开穴道。 段红雪把被苏麟斩断的蛇王用袋子装好,封住了袋口。 苏麟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一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急得大哭:“相爷,相爷你醒醒!” 绝情婆婆冷眼看着众人,给两个丫鬟丢了个眼色,两人进了草屋。 绝情婆婆看着三个女子悲痛欲绝,冷冷说道:“看来这个男人对你们还不错,算得上有情有义,不然你们断然不会如此难过,既然如此,你们把架到屋里去吧!”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对视了一眼,便扶起苏麟,架着进屋放到床上躺下来。 你们给他脱光身子,看到被蛇咬的地方就用嘴吸,把蛇毒吸出来吐掉。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急忙给苏麟脱了衣服查看,果然有几处伤口,于是两人俯身吸毒。段红雪也俯身吸毒。 绝情婆婆看着三人女子不顾一切的给苏麟吸毒,完全不考虑自身安全,居然心生恻隐,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绝情婆婆从葫芦里倒出几粒药丸,取了一颗喂到苏麟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完颜捣碎掺了雄黄酒涂抹在苏麟被蛇咬过的地方。 “你们好生伺候着他,一个时辰就醒了。”绝情婆婆说完转身离去。 慧儿和兀敏焦急的看着苏麟,但见他面无血色,苍白无力。 段红雪扑到苏麟身上失声痛哭,“我的梦中情相,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要对我负责啊,你可不要撇下我啊和肚子里的孩子啊!” 慧儿和兀敏对视了一眼,看段红雪悲痛欲绝,于是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 “红雪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相爷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妹妹!”慧儿柔声说道。 “就是,相爷怎么舍得丢下咱们,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丢下红雪妹妹,相爷那么喜欢你!”完颜兀敏也劝道。 “相爷说过喜欢我吗?”段红雪疑惑的看着完颜兀敏问道。 “嗯,说过,相爷还说要娶你!”完颜兀敏干脆将善意的欺骗进行到底。 段红雪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眼角还挂着泪滴。 三人静坐在苏麟身边,等待他苏醒。 “还没醒来吗?”绝情婆婆进来察看。 “给他点水喝!”绝情婆婆吩咐丫鬟倒了杯水,慧儿接过来,完颜兀敏扶起苏麟倚在自己怀里。 慧儿用汤匙把水送到苏麟嘴里,苏麟喝了几口水,无力的睁开了眼睛。 段红雪看到苏麟醒来,激动的把他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相爷,你可醒了,吓死我了都!”段红雪哽咽着说道。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也偷着抹眼泪。 “好了,没事了,你们好好照料他,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绝情婆婆说道。 慧儿感激的看着绝情婆婆,连声道谢:“感谢奶奶,不知奶奶尊姓大名,可否告诉我们,日后好报答您的大恩!” “都叫我绝情婆婆,我不用你们报答。” “怎么?你如此心善,怎么会是绝情婆婆?” “哼,那要看对谁!” “婆婆,您可是曾经被情所伤?” “负心男!我恨天下所有男人!” 慧儿不敢再说话,唯恐惹毛了绝情婆婆。 “你家相公有情有义,值得托付终身,我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慧儿和兀敏疑惑的看着绝情婆婆,不敢发问。 “我听你们称他相爷?什么相爷?” “婆婆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不敢相瞒,我家相公是大宋宰相苏麟!” “奥,原来如此啊,你们可真是好命啊!我也曾是王爷夫人,可是我家王爷为了一个贱女子不惜背信弃义,不顾我的死活,狠心将我逐出家门,段兴智,我恨你!”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心中一凛,不禁看了一眼段红雪。 只见段红雪一脸惊讶的看着绝情婆婆。 “你叫段红雪?你跟段兴智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他是我的爷爷!” “我要杀了你!”绝情婆婆怒目圆睁,从桌子上抽出苏麟的宝剑,就要取段红雪的性命! 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大惊失色,赶紧起身阻拦。 “爷爷为什么要把你逐出家门?肯定是你容不下那个女人,是你自私自利,蛮横霸道,怨不得爷爷!” “我霸道?你爷爷曾经对我发过誓,一辈子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可是当他遇见药王夫人,意乱情迷,非要纳为妾室,我绝不答应!” “我猜对了吧?那么我问你,你喜欢爷爷对吗?你为什阻止别人喜欢爷爷呢?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我的男人,谁也不能跟我争!” “那么,你争到了吗?” 第72章 上官暮雪 段红雪与绝情婆婆争得面红耳赤,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一人拉住一个,唯恐动起手来。 苏麟已经醒来,看着绝情婆婆气冲斗牛,段红雪也不依不饶,说道:“都不要争了!” 段红雪急忙跑过去捧着苏麟的脸庞,问道:“相爷,你感觉好些了吗?” 苏麟点了点头,又感激的看着绝情婆婆,说道:“婆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苏麟有生之年一定好好报答!” 绝情婆婆看了一眼苏麟,又看了看苏麟身边的三个女子,说道:“既然相爷诚心报答,那就把我的女儿娶了吧!” 苏麟一惊,绝情婆婆要将女儿嫁给自己?这怎么可以?我苏麟身边已经有了秦娥,慧儿,兀敏,还有贞贞,贤荣,婉儿。段红雪还走一步跟一步,怕是也摆脱不掉! “婆婆,这个绝不可以,我已经有了几房夫人,而且我们都很恩爱,我不想再娶!若是别的,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你是怕我的女儿相貌丑陋,配不上你吧?”绝情婆婆说着,对着外面喊道:“上官暮雪,过来见过相爷!” 从外面走进一个曼妙女子,长的有点像段红雪,而且相仿年纪,生的貌美倾城,有多么貌美呢? 正如《诗经.硕人》描写的一般——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上官暮雪拜见相爷!”但见她躬身福了一福,颊生红云,一脸春光。 “相爷,暮雪模样如何?”绝情婆婆笑了笑看了一眼苏麟问道。 “婆婆,暮雪模样可人,看样子也聪慧贤淑,不可多得,只是我无心再娶,还请婆婆见谅!”苏麟拱手说道。 “相爷就是不肯娶她,也把她带走吧,跟着我有啥出路?相爷人品绝佳,世间少有,暮雪跟着相爷,我也就放心了,若是有好人家,相爷做主把她嫁了吧!” “我带她走可以,但是婆婆谁来照顾,若不嫌弃,婆婆也跟我去大宋吧?” “我哪里也不去,余生就在这绝情谷自生自灭吧,好在段王爷还给了我些银子,后半生也够用了。” “如此说来,段王爷并没有恩断义绝,心里还是牵挂你的!” “段王爷说过,我何时想回去他还一如从前痛我,但是,我就是跟那个药王夫人势不两立!” 段红雪拉着绝情婆婆,说道:“婆婆,别怪我说你,当今哪个王爷皇室没有个三宫六院,七妃八嫔的?我爷爷才娶了一个偏室你就容不下她?你看看苏相爷那么多夫人,都像亲姐妹一般其乐融融,相爷也没有偏向过谁吧?” 完颜兀敏和耶律慧儿都点了点头,说相爷都是一样痛爱。 绝情婆婆蹙了眉头,开始反思自己,难道真是我错了?是不是我也太绝情了? 苏麟见绝情婆婆犹豫不决,说道:“段王爷对你有情有义,只是因你不接纳药王夫人一气之下说了气话,估计你走之后他的肠子也悔青了,若是婆婆对段王爷还难以释怀,我苏麟愿意撮合你俩不计前嫌,再续前缘可好?” “说来这事也怪我,当时我身怀六甲,不能伺候王爷,王爷郁郁寡欢,一病不起,于是去找药王,恰好药王正潜心炼制丹药,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不接待,不出诊,好歹央求药王夫人前来医治,不成想两人一见钟情,孤男寡女竟然暗生情愫,才铸成大错!” 苏麟摇头叹息,说道:“食色性也!” 绝情婆婆继续说道:“当我生下段海角之后,药王夫人也怀了段天涯,段王爷觉得对不起药王夫人,问她愿意跟着药王还是留在王爷身边,药王夫人原来并不喜欢药王,不过是药王使手段把她骗到手,两人成婚以后并不幸福,所以药王夫人答应跟着王爷。” 苏麟蹙眉说道:“如此说来,段王爷也是爱屋及乌啊!” “当初,药王夫人求我只要留下她,她愿意伺候我一辈子,也不与我争大争小,说来她也怪可怜的!” “这就是了,婆婆你听我一句劝,跟我回段王府,段王爷一定喜出望外!段海角也一定盼着你回去吧?” 绝情婆婆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说道:“我这样回去也没有面子,若是段王爷还有情义,就让他亲自过来请我回去,若他无情,也只好如此了!” 眼看天色渐晚,绝情婆婆吩咐上官暮雪去准备酒菜,上官暮雪答应着去了后厨。 苏麟跟慧儿,兀敏,红雪吃饱喝足,上官暮雪收拾了碗筷,绝情婆婆说道:“房间不多,相爷就跟几位夫人挤一挤将就一晚吧。” 慧儿笑着说道:“多谢婆婆盛情了,我们好说!” 绝情婆婆回了自己厢房,苏麟与完颜兀敏耶律慧儿还有段红雪挤在一起睡了。 段红雪夜半又开始高烧,慧儿和兀敏给她擦洗身子降温,说来也怪,苏麟却一夜没事。 翌日清晨,苏麟等人与绝情婆婆道别,并答应带着上官暮雪。 几人出了绝情谷,径直去找药王。 药王看到苏麟几人回来,问道:“蛇王捉到了吗?” 段红雪从袋子里抖出红冠蛇王,药王看了看,又看着苏麟说道:“你俩可曾被毒蛇咬到?” 苏麟回道:“我被咬过,红雪妹妹不曾被咬!” “好了,恭喜相爷,情花散毒就怕蛇毒,如此以毒攻毒,相爷安然无恙了!” “啊?我没事了,红雪妹妹怎么办?对了,你不是说用蛇王熬制解药吗?那就赶紧熬制,快救红雪妹妹!” “说用蛇王熬制解药是我骗你们的,只是想让你们去白蛇窟让毒蛇咬到就好了,蛇王我还有别用处!” 苏麟心想,这事坏了!好心办坏事,如果当时让段红雪跟着进去,一起被毒蛇咬到就好了!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还得回去,再让段红雪去百蛇窟? 药王看穿了苏麟心思,笑着说道:“相爷既然服了情花散,又被毒蛇咬到,日后便百毒不侵!” “药王大人,我想说的是红雪妹妹怎么办?” 药王哈哈大笑,说道:“这个相爷放心好了,我自有妙策!” 苏麟急道:“请药王大人明示!” 第73章 以毒攻毒 药王手捻胡须,笑着说道:“如是相爷与段红雪结成百年之好,段红雪就自然没事了!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但见她听到药王如此说,早已心花怒放,仰着眉毛看着苏麟,就等他一句话了。 苏麟显然很难为情,他是发誓再也不娶的,可是如果断然拒绝,段红雪肯定会不高兴,甚至很伤心,更有甚者,怕是要恨自己一辈子! 苏麟支支吾吾,难以作答。 慧儿急道:“相爷赶紧答应红雪妹妹,这就是天意不可违!” “此话怎讲?” “你想啊,慕容公子本意下药迷情段红雪,恰巧被你撞上了,又跟红雪妹妹同饮了毒酒,如今又只能是相爷才能救红雪妹妹性命,又恰好红雪妹妹也喜欢相爷,相爷只是不想再娶,可并非不喜欢红雪妹妹,对吧?既然如此,岂不是天意不可违吗?” 苏麟蹙了眉头,点了点头,看着段红雪说道:“红雪妹妹意下如何?” 段红雪高兴的说道:“我的梦中情相,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求之不得了!” 苏麟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娶红雪妹妹就是!” 慧儿开心的跟完颜兀敏击掌,段红雪自然乐不可支。 却有一人,嘟起了小嘴,正是上官暮雪。 药王开心的捋着胡须,笑吟吟的说道:“好极!我的孙女终于可以跟着梦中情相浪迹天涯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在我药王谷拜堂成亲!我也没有啥好送的,就送你俩每人一粒开枝散叶丹吧,希望相爷与红雪子孙满堂!” “药王大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等我回到大宋,带了聘礼再来提亲,一定把我与红雪妹妹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 段红雪一脸娇羞,抱住苏麟胳膊,说道:“我不管,相爷回大宋我也要跟着,不然夜长梦多,万一我的梦中情相变了心意咋办?”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对视大笑。完颜兀敏说道:“相爷才不是那样的人,但凡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信守承诺,如果红雪妹妹不放心,跟着就是了!” “既然如此,今晚相爷与红雪洞房,我把药王窟里最好的住处腾出来!”药王一脸悦色,即刻吩咐丫鬟去整理房间。 药王慷慨的大摆筵席,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几天来风餐露宿,终于可以开怀畅饮,饱餐一顿了,于是举杯共饮,饕餮大餐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慧儿和兀敏簇拥着苏麟和段红雪来到药王准备的洞房,将两人折腾了一番,算是闹了洞房,然后便要离去。 苏麟喊住两人说道:“你俩要去哪里?今晚一起睡在这里吧!” 完颜兀敏笑着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可不敢打扰相爷良辰吉时!” 慧儿也笑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们不打扰相爷了!” 苏麟起身将两人拉回来,正色说道:“这些时日你俩为我和红雪奔波操劳,出生入死,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都不许走!” “这样不好吧相爷?今天可是你和红雪的大喜日子,万万不可!” “大喜日子天天都有,不差今晚,都乖乖的上床睡觉!”苏麟一脸严肃。 慧儿见苏麟执意要她俩留下,可是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在外面呢?那就是上官暮雪。 “相爷,我们都在这里睡,上官暮雪怎么办?” 苏麟蹙了眉头,想想也是,总不能让她也跟着一起睡吧?于是无奈的说道:“那就再辛苦你俩一晚,与暮雪去前晚咱们睡的那个石窟凑合一晚吧!” 慧儿与兀敏于是跟苏麟红雪道了晚安出去。 看到两人出去,段红雪别提有多开心了,抱住苏麟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梦中情相,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了!”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药王很用心的布置了洞房,红帐纱幔,红裘枕,红蜡烛…… 烛光摇曳,段红雪脸颊绯红,拥着梦中情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相爷,你捏一下我的脸!” “捏脸做什么?”苏麟说着还是轻轻捏了一下。 “痛,看来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段红雪开心的紧拥住苏麟笑道。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段红雪,心想,这叫怎么一回事啊,说好了不娶不娶罢,这又娶了一个,回去秦娥会不会笑自己?还有婉儿,还有还有……唉!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看,段红雪手托香腮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你一夜没睡?” 段红雪笑着点了点头,苏麟在她额头戳了一下,说道:“傻丫头!” 段红雪痴痴傻笑,并不反感。 两人起身穿衣来到客堂,耶律慧儿和完颜兀敏还有上官暮雪早在茶几前坐着喝茶叙话。 药王也正好过来,丫鬟们也做好了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苏麟心里还惦记着撮合段王爷和绝情婆婆的事情,在药王面前却不敢提及,于是编了个谎,与他告辞。 药王戳了一下段红雪的额头,说道:“臭丫头,可要记得回来看爷爷!” 段红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最好抱着外孙一起来!”药王笑着说道。 “我抱着两个回来,你不高兴吗?” “哈哈哈,你个丑丫头,淘气!” 于是。大家告辞,苏麟径直去了段王爷府邸。 段王爷与段天涯迎了出来,段王爷一脸忧虑的看着苏麟和段红雪,说道:“你俩没事吧?” “怎么了爷爷?”段红雪不解的问道。 “慕容锟都跟我说了,你俩被慕容靖宁下了情花散毒,可是找到解药了吗?” “嗯,找到了,你看,我俩不是好好的吗?” 段王爷打量着两人气色,果然神清气爽,于是放下心来。 段王爷把苏麟等人迎入客堂,吩咐沏茶。 “段王爷,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苏麟看着段王爷说道。 “什么事情,相爷请明示!” “你还记得夫人吗?” “怎么,你们见到她了吗?” “不错,她现在绝情谷,只要段王爷肯低头去求她回来,她便即刻回来!” “哼,让我低头,休想!”段王爷一脸不悦。 第74章 白虹贯日 苏麟看着段王爷是在赌气,老顽童脾气又犯了,于是,故意不做理会,只与段红雪卿卿我我,碰杯饮酒,慧儿和兀敏当然明白相爷的意思,于是也不理会,埋头饮酒品肴,还好评连连。 苏麟偷瞄了一眼段王爷,只见他嘟着嘴,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麟,问道:“夫人如今在哪里?我给她的银子够用不?” 苏麟看到段王爷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焦急的很,于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夫人离家之后路上遇了强盗,身上的银子被劫掠的一干二净!” “那她现今如何度日?” “我见到夫人时,只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已无人样。” “啊呀,这可不行,相爷赶紧带我去找她!” “王爷可愿意给她道歉?” “丈夫可大可小,君子能屈能伸,但能接上官祥云回来,脸面值几个铜板?” 苏麟看着段王爷心急如燎的样子,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带王爷去见夫人。” 夜色渐深,苏麟与段王爷辞别回府。 段红雪因见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多日奔波操劳,舍生忘死,自然感激不尽,想想这些日子也没跟苏麟好好亲热亲热,于是提出去陪上官暮雪,也就是她的小姑姑。 耶律慧儿与完颜兀敏自然不会答应,争执不休。 苏麟见段红雪如此懂事,心里自然高兴,于是拉住两位夫人回房。 历经波折苦难,苏麟深知幸福来之不易,更是心疼慧儿和兀敏无怨无悔的付出。 三人彻夜长谈,相拥而睡。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段王爷早早地就来到苏麟府邸等候,那急切的模样仿佛一刻也等不了。苏麟见状不禁暗自好笑。 两人骑马朝着上官祥云所在之处行去。一路上段王爷不断追问官祥云的状况,苏麟只是神秘兮兮地笑而不答。 到达一处清幽小院,苏麟带着段王爷进去。只见庭院之中,官祥云衣着整洁素雅,正悠闲地浇花,哪里有半分昨日所说的狼狈模样。段王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嗔怪地看向苏麟。 上官祥云抬眼看到段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故作冷淡。段王爷急忙走上前去,深深作揖赔礼道歉。官祥云转过身去,段王爷赶忙拉住她的衣袖。上官祥云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相拥和好。一旁的苏麟和慧儿、兀敏相视一笑,这一对有情人总算是重归于好。 段王爷放下王爷架子,对上官祥云百般承诺,万般迁就,终是说的上官祥云点了头。 于是,众人一起回了王爷府。 话说苏麟在大理帮着段天涯操练三军,夜以继日,忽一日,但见天有异象,白虹贯日,苏麟心中不安起来。 于是,苏麟心系神宗安危,辞别段王爷跟一众文臣武将,启程火急火燎赶回大宋。 一路无话,苏麟一众人等回到府邸,来不及与秦娥等人叙话,便拉着婉儿与完颜兀敏径直去了祥陆殿。 神宗正与章妃饮茶欣赏歌舞,看到苏麟带着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进殿,龙颜大悦,笑道:“苏爱卿,回来还知道先来见朕,算你还有点良心,坐下喝杯茶吧!” 苏麟见神宗红光满面,神清气爽,便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神宗多日不见苏麟和两个妹妹,自然开心至极,吩咐下去大摆筵席,招待三人。 神宗与苏麟一番驱寒问暖,推杯换盏间夜色渐深,苏麟便起身告辞。 皓月当空,苏麟与完颜兀敏骑马返程,婉儿留下陪母后。 两人骑马正往回走,但见彗星袭月,异象又生,苏麟不免又开始担心,心想,这彗星袭月依理应是大凶之兆,白虹贯日则是对帝王不利,短短几日,接连出现两次异象,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苏麟心想,若是有人对神宗存有二心,一定能察觉出点端倪,这几日且留意观察,趋吉避凶便了。 苏麟与完颜兀敏回到府邸,秦娥,慧儿,贞贞,贤荣,还有段红雪正翘首以待。 见两人回来,不胜欣喜,迎进客堂喝茶。 “相爷怎么如此着急去见皇上?”秦娥问道。 苏麟守着众人不好当面说出缘由,便随口敷衍了一下。 秦娥也不再问,便叫众人回房休息。 段红雪与苏麟新婚燕尔,秦娥自然不会把两人分开。 夜里,苏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段红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苏麟犹豫片刻后将天象之事告诉了她。段红雪听闻有些紧张。 第二日,苏麟上朝,暗中观察大臣们的神色举止。退朝后,他又悄悄安排亲信去调查朝中官员近期的往来动向。几日后,亲信回报,一切看似正常,但苏麟还是觉得心中不安。 且说这一日,苏麟正在政事堂处理公务,牛和来访,苏麟沏茶伺候。 “相爷,咱这个兵马大元帅打算由谁来担任?不妨透露点内情,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军事机密岂能随便让你知道?” “相爷,咱私底下交情好嘛不是?” “少跟我套近乎!” “相爷,我可是答应过你,让你打牛皋屁股呢?” “你这还是单身狗呢,先脱了单再说吧!” “我倒是想脱单,可是没有女孩子看上我啊?” 苏麟想想也是,忽然想起上官暮雪,不知道把她嫁给牛和会不会同意。 于是,苏麟说道:“大理段王爷有个女儿在我家住着,我给你俩撮合一下,看看她能否答应吧!” “那太好了,牛和先行谢过相爷!”牛和连连作揖拜谢。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只见神宗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苏麟与牛和躬身施礼,给神宗请安。 “吆喝,牛将军怎么在这里?” “我皇万岁,末将来找苏相爷有要事相商!” “商量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还不赶紧滚回去?” “末将遵命!” 牛和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苏麟与神宗相视一笑。 “苏爱卿,好久没去健康玩了,今天陪朕去一趟吧!” 苏麟心想,你个狗皇帝放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不陪,却整天想着万花楼,没得救了! 却不知,这一去竟然是祸起萧墙,东窗事发。 第75章 祸起萧墙 且说苏麟怎敢抗旨不遵,于是违心答应下来。 两人换了便装,骑了快马,风驰电掣一般来到健康地界,便寻着烟街柳巷轻车熟路径奔万花楼。 老鸨子见到两人笑逐颜开,楼上请坐,又吩咐奉茶水,呈水果。 神宗一如既往出手阔绰,吩咐老鸨子唤几个新来的姿色好一点的女子过来伺候。 老鸨子不敢怠慢,喊来四个女子,姿色绝佳,挨着两人身边坐下,斟酒夹菜,伺候的面面俱到。 神宗与苏麟正怀抱美人,欣赏歌舞,逍遥快活,就听楼下人声嘈杂,马嘶阵阵,苏麟探头观望,但见一大队人马将万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麟心中一凛,这是谁的手下,来此做甚?不禁想起白虹贯日,彗星袭月。 不好!这是要对皇上不利! 苏麟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楼下人马出来十来个将士冲上楼来,将神宗与苏麟团团围住。 却说这班人马是何来头? 健康旧称金陵,本是南唐后主李煜都府,因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以后建立大宋政权,杀伐果断,五代十国相继被灭,南唐也不例外,李煜与小周后被拿到汴京做了阶下囚,再后来烛影斧声赵匡胤莫名驾崩,弟弟赵光义登基称太宗,因见小周后貌美,动了坏心思,隔三差五邀请入宫,做些啥事自不必说,后来便有传说,太宗强行与小周后那个,还叫来画师临场发挥,于是便有了《熙陵幸小周后》图见真章。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南唐后主李煜悲愤交集写下千古绝唱《虞美人》 词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却说本来小周后隔三差五入宫,让赵光义快活一下也相安无事,偏这千古词帝写了这阙词,惹得太宗起了疑心,怕他有意复国,便赐了鸩酒让李煜喝了,不用说,李煜一命呜呼,小周后痛不欲生,本来忍辱含恨换来一家人平安无事也就算了,李煜一死便无牵挂,也自缢身亡。 且说,小周后父亲本是南唐司徒周宗,子嗣枝繁叶茂,香火不断,听闻太宗暴行,恨得咬牙切齿,誓与大宋不两立,暗地里潜于民间,晨昏练功习武,只争朝夕,维图待机行事,一雪前耻。 这班人马便是周室之后,早已探明消息,熟悉了神宗行迹,今日终于得到机会。 苏麟拔剑相向,怒视众人,问道:“你等何人,来此做甚?” 其中一人,看向苏麟说道:“苏相爷,此事与你不相干,识趣但请离开,狗皇帝留下受死!” 苏麟听到来人已知道自己与神宗真实身份,不再争论,挥剑便刺,神宗也拔剑一跃而起,君臣二人背对背与众人形成对峙之势。 众人一拥而上,神宗身手不凡,不出几招便刺倒三人,苏麟自不必说,也斩了两个。 神宗挺身而出,又斩杀两人,苏麟也挥剑如风,又斩杀剩下三人。 看着十来个将士倒在血泊之中,君臣二人夺门而出,一路打到楼下,杀出一条血路,夺了马匹,策马狂奔,众人在后狂追不舍,还挽弓搭箭,只听箭矢嗖嗖掠过,终于逃出健康地界,进入应天府地界,恰好遇到大宋巡逻将士,拦住了追兵。 君臣二人惊魂未定,回头看看追兵已被大宋将士追的没了影子,这才喘了口气。 “苏爱卿护驾有功,朕回去一定好好赏你!” “皇上伤到没有?” 神宗舒展了一下胳膊腿,感觉没事,于是问苏麟有没有受伤? 苏麟也活动了一下身子,也感觉没事,两人相视一笑,便回了汴京祥陆殿。 婉儿看到两人回来,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撒娇抱着苏麟胳膊,说道:“相爷跟皇兄去哪里了?怎么如此狼狈?” 苏麟拢了拢头发,看看身上衣服,竟然被划破几道口子,再看神宗衣服也是破了几道口子。 苏麟抱了抱婉儿说道:“我跟皇上玩捉迷藏了,被树枝划破了衣服,嘿嘿!” 神宗一脸尴尬,看着婉儿笑了笑。 “皇上,微臣告辞!” 苏麟觉得不便留下,免得喝酒失言被婉儿知道内情。 神宗当然明白苏麟心意,便答应了。 “爱卿留步,换了衣服再走吧!”神宗忽然想起苏麟衣服破了,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苏麟笑了笑,于是换上了神宗的便装。 婉儿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苏麟吩咐抬了八抬大轿,与婉儿坐轿回府。 一众夫人出来迎接,来到客堂,又沏茶伺候。 天色已晚,秦娥吩咐丫鬟做了饭菜,众人一起饮酒叙话。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苏麟看看秦娥,心慈面善,当属贤妻良母,再看婉儿,没了少女的蛮横无理,却添了些女人味道。 再看贞贞贤荣,一个个百媚千娇,再看看慧儿兀敏,就如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患难兄弟,便不觉好笑。 段红雪只顾着大快朵颐,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上官暮雪低头细嚼慢咽,也不说话,好像来到大宋她就没怎么说过话。 这个女子到底心中在想什么?我想把她许配给牛和,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待吃完饭再说吧。 苏麟与娇妻推杯换盏,饮至夜深,苏麟叫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却单独留下上官暮雪,让她与自己去她厢房说话。 上官暮雪自打来到大宋,就没跟苏麟说过一句话,也是苏麟整日里忙里忙外,也从没有坐下跟她说过一句话。 上官暮雪心中忐忑,却也很想跟苏麟单独坐一会儿,跟他说说心里话,毕竟这里没有一个人和她认识。 苏麟坐到床边,上官暮雪羞答答的立身在苏麟面前,苏麟看她拘谨,便让她坐下说话。 上官暮雪怯生生的坐在床边,却与苏麟隔了一段距离。 “怎么,你是怕我吗?” “回相爷,不是怕,是害羞!” 苏麟笑了笑,说道:“也是,毕竟一个女孩子,从没跟陌生男子坐在一起对吗?” 上官暮雪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第76章 克绍箕裘 苏麟见上官暮雪羞羞答答,便笑着说道:“暮雪不必拘束,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兄长好了,你且坐下,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上官暮雪不知所为何事,只瞪着一双美眸愣愣的看着苏麟。 “暮雪,我想推荐个人你们认识一下。” “相爷请明示!” “就是大宋定远将军牛和,此人作战勇猛,屡建奇功,手下兵多将广,个个如狼似虎,骁勇善战。如果暮雪妹妹感兴趣我给你俩做个媒,你嫁给他,保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我已有了意中人了,今生非他不嫁!” “你说的意中人是哪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上官暮雪,笑了笑,心想,一个素不相识,情窦初开的姑娘能说出这话要有多大的勇气啊?可是自己已誓言不再续娶,纵然上官暮雪这般美貌也决然不能再娶了。 于是,苏麟笑了笑,说道:“暮雪妹妹,在绝情谷我曾当着你的面跟婆婆说过,我苏麟不再续娶,你怎么还如此执着呢?” “那就是相爷不喜欢暮雪,嫌我长的不好看对吧?” “这倒不是,相反,暮雪妹妹荣嚁秋菊,华茂春松,那个洛神我虽未谋面,也不见得比妹妹长的好看!” “那相爷为何却不愿娶我?” “暮雪妹妹,我已有数房妻妾,不能个个体贴入微,已然冷落了她们,让她们常常寂寞,妹妹何如嫁给牛和,晨昏相伴,朝夕相处,岂不胜过跟我常常寂寞空虚,独守空房?” “即便是那样,我也愿意!” 苏麟摇了摇头,说道:“你若跟了牛和,我便视你做亲妹妹,将来你与牛和将军生了孩子,我认他做干儿子,如何?” 上官暮雪仰着俏脸,嘟着小嘴,显然是万般不情愿。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叫牛和到府上来一趟,先看看有没有眼缘?” 苏麟起身说道:“暮雪妹妹早些歇息,我也回去了!” 上官暮雪无奈看着苏麟扬长而去,孤零零坐在床边发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苏麟悄悄来到秦娥厢房,却听见小公子苏克绍正在朗朗诵读初唐四杰之王勃《滕王阁序》。 苏麟轻轻推门而入,秦娥正侧躺在床上,床里面是二公子苏蹱武,也就是苏麟跟耶律慧儿的儿子。此时苏踵武已然熟睡。秦娥也闭目养神。 苏麟贴近秦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秦娥睁开一对美眸看是苏麟,开心的低声说道:“相爷回来了?” 苏麟手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秦娥别打扰公子读书。 苏克绍却早就看到苏麟了,放下书本,恭敬的给苏麟施了一礼,说道:“克绍见过爹爹!” 苏麟喜不自胜抱起小公子在额头亲了一口。 苏麟这个小公子苏克绍十分聪明,方才三岁已能熟读经书,且过目不忘,果然是名门之后,天赋异禀。 苏麟给长公子取得名字就是出自《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因是“克绍箕裘”便有继承,延续之意鄢。二公子苏踵武这个名字也有来头,出自《楚辞·离骚》:“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以及《熟煌曲校录·皇帝感·新集<孝经>》中记载“始皇无道焚书尽,赖得仙人壁里藏。拾得故文多损坏,孔生赓续巧相当。” 却说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也有秦娥的参与。长公子聪敏好学,颇得苏麟真传,二公子苏踵武却生的剑眉虎目,英武帅气,倒与他的舅舅耶律阿保机有几分相像。外甥随舅这也是常理。 秦娥笑吟吟的看着苏麟说道:“相爷今晚去陪陪贤荣妹妹吧,恁多日子没跟她说说话了,只怕她寂寞的很,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苏麟说道:“可是今晚我想在这里陪你。” 秦娥指了指两个公子,说道:“我有他俩陪着就够了,快去吧,改日我让慧儿妹妹哄着孩子,我再陪相爷便是。” 苏麟于是答应去了贤荣房里。 贤荣正睡的香甜,苏麟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贤荣便醒了,看到苏麟,十分高兴,赶紧掀开被子让苏麟进去挨着躺下。 两人久别重逢,彻夜长谈,诉不完离别之苦,道不尽相遇之欢。月朗星稀,云淡风轻,免不了殢雨尤云一番,便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野利贤荣正瞪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他。 苏麟笑了笑说道:“一晚上没看够吗?” 贤荣笑了笑说道:“相爷,我有点想家了,我想回去看看姊姊和嫂子,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离家久了,免不了思念亲人,这是人之常情,我当然愿意陪你回去,如此我便跟皇上说一声便是。” 野利贤荣开心至极,拥住苏麟在额头亲了一口。 两人起床去客堂,与众夫人一起用膳。 却说苏麟去政事堂处理公务,牛和正好又来找苏麟打探消息,兵马大元帅一职看来他是志在必得了,还特意把她母亲给他的随身玉佩拿来贿赂宰相大人。 苏麟一看,我擦!跟我阴的是吧?于是说道:“你个牛胖子你想干啥?我缺你那三瓜俩枣的是吧?别说这玉佩还挺好看,我先替你收着,等暮雪妹妹答应嫁给你我给她当嫁妆!” 牛和知道苏麟一向吝啬闻名,但是也觉得憋屈,你收下就收下吧,还说当嫁妆,谁人不知你苏宰相富可敌国,身兼三国驸马爷,那可是呼风唤雨,挥金如土,无敌于天下的存在啊? 你是要嫁妹妹,不赔送个十万八万,我都替你害羞,你可真好意思!就送块玉佩,不对,还是顺得我的!这叫怎么一回事?感情你这臭皮匠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是吧? 牛和心里兀自嘀嘀咕咕,上官暮雪能不能看上自己还不一定呢?且去相府看看再说! 第77章 李宁令哥 牛和等苏麟处理完卷宗,屁颠屁颠跟着苏麟去见上官暮雪。 “我擦,你就空着手去啊?你也真好意思?” 牛和憨厚的笑着笑,说道:“相爷提醒的是,我去买点水果,等我一下。” 不大一会儿功夫,牛和提着袋子红枣过来,苏麟一看牛和如此小气,摇头叹息道:“就你这般抠抠搜搜,我看多半得黄!” 牛和笑着说道:“图个吉利,早生贵子!” “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倒想着生牛犊子了,真有你的!” “那我再去买?” “算了吧,好歹有那份心意就行了,我就怕你的嫂子和大侄子笑话你!” “那我再去买两块糖给大侄子。” “算了算了,我家有的是,不缺你那两块糖。” 牛和厚着脸皮来到相府,秦娥等人以礼相待,苏克绍也来拜见了牛大将军。 进到客堂,众人回避,单让上官暮雪留下陪牛和说话。 上官暮雪便明白了八九分,低眉含羞,偷眼看牛和,说实在的,牛和这容貌那真是不敢恭维,跟苏麟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苏麟也回避,去抱了苏踵武出来,爷俩一人手中拿了一根棍子比划起来,想不到才三岁多的苏踵武那棍法有模有样,而且天生神力,给他量身定做的小棍子让他舞的呼呼生风! 苏克绍看见爷俩玩的开心,也加入了战斗,爷仨你来我去,一招一式,避实就虚,打了几十个回合。 秦娥与慧儿乐的大笑,完颜兀敏和野利贤荣陪着大腹便便的婉儿在后院荷塘扶栏赏花。 这时候段红雪却忍不住要陪两个公子玩玩,苏麟正好脱身跟秦娥慧儿去偏房喝茶。 没想到牛和这小子长得丑,玩的花,花言巧语竟然把上官暮雪逗的咯咯笑。 苏麟在隔壁听得真切,感觉有门,不禁与秦娥相视一笑。慧儿毛遂自荐,说去神助攻。 苏麟笑了笑答应随她去了,慧儿进了客堂,看见两人说说笑笑,毫不拘束,于是笑着说道:“牛将军,我的暮雪妹妹漂亮不?” 牛和忙不迭回道:“漂亮,太漂亮了,简直就是嫦娥下凡,美的不可方物!” 上官暮雪捂着嘴偷笑,慧儿却又说道:“牛将军娶了我家暮雪,可要好好待人家,不可欺负她,若是见她回来不高兴,我们这些娘家人也饶不了你!” 牛和舔着脸笑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相爷的妹妹,她不欺负我就烧高香了!” 上官暮雪又捂嘴偷笑。 苏麟在偏房听得真切,觉得差多了,就出了偏房,来到客厅,看着二人说道:“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就这样定下了,牛将军回去准备聘礼,择日迎娶暮雪妹妹回去拜堂成亲。” 牛和千恩万谢,与苏麟一家人告辞,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看上官暮雪。 苏麟万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十分开心,于是大家坐着喝茶,丫鬟们备了酒菜,众人开怀畅饮,更深漏浅,各自回房不提。 次日,苏麟去见神宗,说明陪野利贤荣回西夏省亲,神宗爽快答应,并承诺带薪休假。 牛和回到家中,立刻开始筹备聘礼。他虽在军中多年,积蓄颇丰,但仍希望给上官暮雪最好的一切。他亲自挑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每一样都精挑细选。 而上官暮雪在相府这边,也满心欢喜地绣着嫁衣。女眷们围坐在一起打趣她,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 日子一天天临近,牛和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来到相府。相府上下张灯结彩迎接。苏麟站在门口,看到牛和精心准备的聘礼,满意地点点头。 迎亲那日,牛和身着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上官暮雪凤冠霞帔,美若天仙。她坐上花轿,随着迎亲队伍去往牛和的府邸。 婚后,牛和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对上官暮雪百般疼爱。他虽长相粗犷但心思细腻,总是能察觉到上官暮雪的喜怒哀乐并及时回应。而上官暮雪也用温柔和智慧打理家中事务,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苏麟终于摆脱了上官暮雪,还成就了牛和,顿觉神清气爽,于是便打算陪野利贤荣回家省亲。 苏麟觉得西夏与大辽接壤,便有意让慧儿也一路同行,回大辽看看母后,慧儿觉得可行,于是爽快答应。 慧儿带着苏踵武,又挑了几个丫鬟随行伺候,苏麟一行人马一路游山看水,走走停停,悠哉悠哉。 不几日便到了西夏国都兴庆,野利旺荣听闻苏麟陪着妹妹回来,赶紧与夫人没藏白云出府迎接。 野利贤荣的姐姐野利阿荣也得到消息,从王府赶来,姐妹相见抱头痛哭。 你道姐妹哭什么?原来野利阿荣嫁给西夏老昏君整日里担惊受怕,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如今看到妹妹跟了苏麟,对她百般恩宠,卿卿我我,不免难过自己的遭遇。 野利旺荣将军大摆筵席,盛情款待了苏麟,推杯换盏直至更深漏浅,方才安排就寝。 翌日清晨,野利贤荣留下,苏麟便与耶律慧儿启程去了上京见萧太后。 殊不知,苏麟与耶律慧儿前脚刚走,野利贤荣这边便生出事端。 话说这西夏国王李元昊本就老气横秋,病体奄奄,早与皇后没藏黑云生下一子便是太子李宁令哥,这小子早也盼,晚也盼就等着李元昊驾崩,好早日登基称帝。 这个李宁令哥不仅阴险狡诈,并且是个好色之徒,不仅觊觎父亲皇位,还觊觎父亲的妃子,对野利阿荣早就垂涎三尺,只是没有机会下手。 却说这一日,趁父皇外出,偷偷进宫调戏野利阿荣,恰好野利贤荣也在宫中陪伴姐姐,李宁令哥哪就过这等绝色美人,不由得心猿意马,色胆包天,企图对两人不轨,奈何两人誓死不从,竟召来杀身之祸。 李宁令哥将两人绑了,带入密室,便对野利阿荣百般凌辱,野利阿荣羞愧难当,当即一头撞到殿柱之上,暴毙而死。 不料李元昊有事中途返回,撞见这一幕,顿时气冲斗牛,拔剑刺向李宁令哥。 第78章 弑父篡位 李元昊拔剑就刺,李宁令哥赶紧跳跃躲避。 “你个畜牲,你的阿荣姨娘已经怀了我小皇子,你好大的胆子,一尸两命,我看你往哪里跑?” 李元昊怒目圆睁,剑舞生风,寒光四射,李宁令哥眼看父皇步步紧逼,痛下杀手,不由得把心一横。 “老不死的,不就区区一个女人吗?至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好,你无情休怪我无义啦!” 李宁令哥左右横跳,躲避着李元昊的剑锋,瞥见密室墙壁上悬挂着一把青锋宝剑。还有一把弯月刀,于是瞅准机会,从墙壁上拔剑出鞘,与李元昊对打起来。 李宁令哥毕竟年轻气盛,攻势凌厉,逼得李元昊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进攻之力。 李宁令哥一边与父亲搏杀,一边心里暗自揣测,若是罢手,父皇定然饶不了他,若不停手,势必争个你死我活。 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 “老贼拿命来!”李宁令哥瞅准机会一剑封喉,血溅当场,李元昊一命呜呼! 此情此景被刚刚闻讯而来的没藏黑云皇后看在眼里,当场吓傻了,瘫倒在地,野利贤荣亲眼目睹了李宁令哥的惨绝人寰,早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 李宁令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后怕与迷茫。但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没藏黑云皇后很快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仇恨与决绝。 “你这逆子,竟敢弑父!”她嘶声喊道。李宁令哥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却也知道两人之间再无转圜余地。没藏黑云皇后转身召集宫中侍卫,要将李宁令哥就地正法。 “我看看谁敢!”李宁令哥一声断喝,侍卫无一人敢到近前。 李宁令哥吩咐亲信将没藏黑云皇后送回宫中,又吩咐收拾了密室,然后传召天下,皇帝驾崩,李宁令哥继位。 李宁令哥继位之后,便大刀阔斧排除异己,巩固政权。 且说苏麟与耶律慧儿来到大辽都府上京,紫宸殿里见过了萧太后,母女二人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吩咐下去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和大辽公主耶律慧儿。 耶律阿保机也来了,与苏麟开怀畅饮,直至夜深。 翌日清晨,便有人来报,说是西夏皇帝驾崩,李宁令哥继位。坊间传闻李宁令哥弑父篡位,还凌辱父皇爱妃野利阿荣致死。 苏麟不免有些担忧,生怕野利贤荣被牵扯进去,便跟耶律慧儿说明原委,决定自己去西夏看看情况。 却说李宁令哥因见野利贤荣貌美倾城,便心生歹意,欲图不轨,却被野利贤荣劝住。 “王爷可知我的夫君是谁?” “苏相爷!” “那你还敢放肆?” 李宁令哥有点犹豫不决。 野利贤荣继续说道:“王爷方才登基,立足未稳,却又招惹苏相爷,你是唯恐大宋铁骑不来灭你是吧?” 李宁令哥听她说的有些道理,便收了心思,让野利贤荣回了将军府。 苏麟一路策马狂奔,终于来到西夏国兴庆地界。急匆匆回到将军府,见野利贤荣安然无恙,将她拥在怀里,野利贤荣虽未伤到分毫,可是担惊受怕却是免不了的。便与苏麟详说了一遍目睹过程。 苏麟摇头叹息道:“名利杀人,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 野利贤荣不禁难过姊姊的遭遇,黯然神伤起来,苏麟拥着她安慰了一番。 野利旺荣听了长妹妹遭遇不测全过程,愤恨不已,气的捶胸顿足。 苏麟看着野利旺荣大将军气冲斗牛的样子,也无法安慰,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眼睁睁看着妹妹被逼死又能奈之若何? “皇上驾到!”忽听府外高喊道。 原来是李宁令哥摄于大宋淫威,不敢造次,将野利贤荣完完整整的送回来,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打算前来将军府亲自与苏麟见一面,以表诚意,顺带着也看看大将军野利旺荣的态度,若他没有二心便罢,若是因妹妹的死而仇恨自己,必诛之! 野利旺荣出府迎接圣驾,苏麟虽对李宁令哥不满,但还是以礼相待,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又是内政,作为大宋宰相怎好干涉? “野利将军,阿荣母后仓促离去,还请节哀顺变!” “人生无常,阿荣妹妹有恙在身久治不愈,旦夕祸福是迟早的事,还请王爷节哀!” 李宁令哥听他这么说,心想,老小子够狡猾,算你识相。 李宁令哥与苏麟喝了几杯茶,探讨了一番国家政事,便起驾回宫了。 野利旺荣大将军躬身送李宁令哥出府。 要说这野利旺荣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心痛还不能表现出来,憋屈还只能忍着,怎叫一个“伴君如伴虎!” 夜深,大家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苏麟躺在床上,看着野利贤荣,本打算高高兴兴回家团聚,却不料发生这种事情,野利贤荣一脸忧愁苦闷,万千思绪在心头。 苏麟叹了口气,劝慰道:“万事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夫人不要难过了,或许姊姊去了极乐世界,不再遭受人间折磨也未可知?” “祝愿姐姐在天堂永远开心吧!”野利贤荣幽幽死说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阿荣一开始就是个悲剧,不情不愿的嫁入皇宫,却不曾想,没有最悲只有更悲,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 夜黑风高,野利贤荣蜷缩着身子,拥着苏麟,仿佛紧抓着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苏麟自然明白野利贤荣此刻心情,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将她拥在怀里才是最好的安慰。 翌日清晨,两人起床穿好衣服,与哥哥嫂子一起吃了早饭,苏麟觉得野利贤荣留在这里触景生情难免伤心落泪,于是跟野利旺荣说明心意,便带着贤荣,去大辽找耶律慧儿去了。 耶律慧儿此时正带着公子苏踵武在大草原上追逐羊群呢,苏踵武追的累了就在草地上一躺,仰望蓝天白云。 远远的,苏麟与野利贤荣骑着马过来了,耶律慧儿和儿子跑过去迎接。 第79章 狗尾续貂 苏麟翻身下马,抱起苏踵武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慧儿赶紧让儿子下来自己玩。 小儿子却抱住苏麟脖颈,不肯松手。苏麟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道:“乖,爹爹还有事要同你娘亲说呢。”苏踵武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跑去一旁捉蝴蝶。苏麟看向慧儿,眼中满是爱意,牵起她的手说道:“今日外出,看到街边新开了一家绸缎庄,里面有一匹布的颜色恰似你最喜欢的那朵花的颜色,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慧儿双颊泛红,嗔怪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费心。”苏麟将慧儿搂进怀中,正想说些甜言蜜语,突然听到苏踵武的哭声。两人赶忙过去查看,原来是小儿子追蝴蝶时不小心摔倒了。苏麟心疼地抱起儿子,轻轻吹着他摔伤的膝盖,一边安抚着。慧儿则在一旁拿着手帕给儿子擦拭眼泪。待苏踵武止住了哭泣,苏麟抱着他,苏麟抱着他,向家中走去。一路上,苏踵武趴在父亲肩上,时不时抽泣一下。回到家后,苏麟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在床上,慧儿拿来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处。苏麟则在一旁讲着趣事逗儿子开心,小儿子渐渐忘却了疼痛,脸上露出笑容。 夜晚来临,苏麟陪着苏踵武入睡后,来到院子里。慧儿早已在那里等候,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仙子下凡。苏麟走上前去,拉着慧儿的手说:“今天吓着你了。”慧儿摇了摇头,靠在苏麟怀里。苏麟接着说:“我只愿我们一家人永远这般幸福下去。”慧儿抬头望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定会如此的。”两人相拥在月下,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过了一会,一阵微风吹过,慧儿打了个寒颤,苏麟抱紧了她,牵着她慢慢往回走,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无尽的恩爱。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苏麟每日都会带着慧儿出去游玩或者逛街市。然而,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封家书打破。苏麟展开信纸一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家族生意在外地出了些状况,急需他前往处理。 苏麟不舍得离开慧儿和儿子,但责任在肩不得不去。慧儿虽心中难过,却强颜欢笑安慰苏麟放心去便是。出发那日,苏踵武哭着拉住苏麟不让走,苏麟红着眼眶承诺很快归来。 苏麟离去之后,慧儿独自撑起家里大小事务,照顾孩子也更加用心。而苏麟在外日夜忙碌,好不容易解决完事情,归心似箭。当他风尘仆仆赶回家时,苏踵武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慧儿站在门口,眼里噙着泪。苏麟紧紧拥抱住他们,轻声道:“此后再也不会分开了。”月光再次洒下,一家人又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一起,幸福重新弥漫在这个小院之中。时光悄然流转,苏麟和慧儿相伴着看苏踵武一点点长大。苏踵武聪慧伶俐,颇具苏麟年少时的风采。一日,苏踵武带回一个姑娘,说是心仪之人。那姑娘羞涩地站在一旁,模样娇俏可爱。苏麟和慧儿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他们如同当年自己的父母般,接纳了这个即将成为家人的女孩。筹备婚礼期间,全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苏麟偶尔回忆起往昔岁月,感慨万分。曾经的分离担忧如今都化作满满的幸福沉淀在家中的每一处角落。 婚礼当日,苏踵武身着喜服,英俊不凡。新娘凤冠霞帔,美若天仙。苏麟牵着慧儿的手站在宾客之中,看着新人行礼。那一瞬间,仿佛时光重叠,他们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礼成之后,苏麟悄悄握紧慧儿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此生有幸,与你共度一生,见证这一切。”慧儿浅笑盈盈,目光始终停留在幸福洋溢的孩子们身上。随着苏踵武成家立业,苏麟和慧儿也逐渐老去。他们常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一天,慧儿感觉身体不适。苏麟心急如焚,四处寻医问药。但慧儿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苏麟日夜守在床边,握着慧儿枯瘦的手,眼里满是悲痛。 慧儿气息微弱,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这辈子跟你在一起,很幸福。”苏麟泪如雨下。不久后,慧儿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苏麟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儿子儿媳悉心照料,可他的思念之情难以消散。在一个宁静的月夜,苏麟梦到了慧儿。她依然年轻美丽,笑着向他伸出手。苏麟缓缓走向她,嘴角泛起一抹久违的笑意。第二天,人们发现苏麟面带微笑地离开了人世。他们知道,他终于去找他心爱的慧儿了。苏踵武按照父母生前的意愿,将他们葬在一起。从此,这片土地上,永远留存着这一对爱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美好爱情故事。多年以后,苏踵武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到父母的墓前祭拜。他轻轻抚摸着墓碑,对着地下的双亲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孩子好奇地问着关于爷爷奶奶的故事,苏踵武便将记忆中的那些温馨画面一一讲述。 微风拂过,墓旁的花草轻轻摇曳,仿佛是苏麟和慧儿在回应着子孙们的到来。苏踵武不禁想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那种家庭的温暖传承至今。 离开墓地的时候,他回头望去,阳光洒在墓碑上。他深知父母的爱情如同这永恒的阳光一般,即便岁月流逝,也永远闪耀着光芒,照亮着家族里每一代人的心间,而他们相濡以沫的爱情故事也将永远流传于世间,激励着后人珍惜眼前人,珍视身边的爱情与亲情。许多年后,苏家后代中有一对小儿女。男孩叫苏念,女孩叫苏悦。他们常在长辈口中听闻曾祖父母苏麟与慧儿的爱情故事,心中满是向往。 一日,苏念偶然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神奇的法术,可以短暂穿梭时空。苏念心动不已,他想带着苏悦去见见曾祖父母。经过一番准备,他们施展法术,眼前光影变幻,竟真的来到了苏麟与慧儿在世之时。 第80章 大白高国 清晨,一缕阳光射过窗户,苏麟躺在床上惊出一身冷汗。 野利贤荣起身给他擦拭额头汗水,苏麟也便醒了,看到野利贤荣满眼爱怜的正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笑了笑。 “相爷做噩梦了吧?” “做梦倒是做了,却不算是噩梦!” “那我怎听到相爷一会儿惊呼,一会儿又嬉笑,一晚上没消停?” 苏麟笑着把梦里情景复述了一遍。 这一梦,竟然把自己送走了,还梦见苏踵武有了妻子,而且生了一对儿女,还给自己上坟,伏惟尚飨,实在可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起床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麟起身在野利贤荣额头亲了一口,便穿衣下床,洗漱去了。 苏麟夫妇二人与野利贤荣的兄嫂吃完早饭,便一起喝茶叙话。 却听门外来报,说是西夏五老前来晋见,于是野利旺荣出府相迎。 五老进门在野利阿荣牌位前鞠躬上香毕,然后又与苏麟躬身施礼,随后坐下。 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大点,须发斑白的老者目光炯炯看着野利旺荣说道:“野利将军,我等前来,不为别事,只因不满太子弑父篡位,施暴政清缴异党,致使百姓生灵涂炭,怨声载道,野利将军如果有意,我等愿拥君为王,效仿大宋太祖爷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日后唯大将军马后是瞻,如何?” 说这话的正是前朝国舅爷,也就是没藏黑云与没藏白云的兄长没藏黑金,知西南五州,麾下雄兵百万,饮马瓜州,屯兵甘州,坐镇西凉府。 其余四人也都是各府州经略安抚使等要职,平日里都很拥戴没藏黑金与野利旺荣。此番暴君登基,不仅涂炭无辜,祸害忠臣良将,还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加重荷捐杂税,使的百姓困苦不堪,怨声载道。诸位将军忍气吞声,待时而发! 野利旺荣这人心地善良,是故,慈不掌兵!他便说出了心中忧虑。 “诸位将军此刻心情我野利旺荣全都理会,但是,我朝一旦起了纷争,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禁不能救百姓于水火,反倒让他们雪上加霜,更加困苦!再者,我朝自相残杀,回鹘,突厥,契丹各部岂不会趁虚而入,掠夺财物,女子,马匹,粮食,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能保家卫国,还会背上千古罪人的骂名!” 众人面面相觑,不能定夺,没藏黑金看了一眼苏麟,说道:“我等起兵定有边关之忧,还请相爷说服神宗,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西夏国定然不忘大宋恩泽,励精图治,造福四方,与大宋友好相处,和睦为邻!” 苏麟笑了笑,说道:“若以家事相商,我没有不帮的道理,但是牵扯到国事,我就无能为力了,因我大宋恪守原则,不干涉他国内政外交,恐怕神宗也不会答应。” 众人商讨无果,郁郁寡欢。 虽说不干涉他国内政外交,这是大宋朝对外承诺的基本原则,但是因势而定也可灵活运用,但凡对大宋王朝长治久安有理有利,偶尔动点坏心思还是可以的嘛?譬如交趾大捷之后,苏麟蛇斩七寸,把个交趾国一分为二,分为南交趾国与北交趾国,即是现在的南越和北越,后来历朝历代不知那个脑子不开窍的君主眼睁睁看着南北统一,竟然无所作为,致使心思缜密的苏麟宰相热汗白流,功亏一篑,前功尽弃,而且害的邓公迫不得已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使得人民子弟兵死伤无数,代价惨重! 话说苏麟灵机一动,不禁又有了主意,说道:“如果没藏黑金将军选择独立出去自封领地,揭竿为王,取个国号,我大宋一定首先承认,并派使臣与贵国交好!” 没藏黑金心想,以我手中兵力,已经坐拥半壁江山,再加上野利旺荣和其余四个将军的兵力,还不起占了西夏过大半领土,那个李宁令哥还有啥? 于是,欣然接受了苏麟建议,即刻回去安排,改了番号,自立为王,称“大白高国”封侯拜相安抚将士百姓。 却说李宁令哥眼看着没藏黑金造反,占据了西夏国大半个江山社稷,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李宁令哥找到没藏黑金的儿子没藏乌铁,两人密谋夺位,李宁令哥还许下承诺,事成之后封他做西南侯,依然掌管西南五洲。 更没想到,这个没藏白铁不学无术,却是心比天高,一心想着封侯拜相的春秋大梦! 这日,没藏黑金家宴,没藏白铁偷偷在父亲酒中下毒,没藏黑金是日防夜防想不到家贼难防,龙椅还没坐热乎,竟然一命归西。 李宁令哥眼看没藏白铁得手,心中不胜欣喜,心想,你个傻子,对付你还不就是如来手掌心里的孙猴子?看你能蹦哒几天? 没藏白铁得手以后也是心中暗喜,却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哭的稀里哗啦,惊天地,泣鬼神! 大家见先王驾崩,立即推举没藏白铁继承王位。 于是乎,没藏白铁这货天天饮酒作乐,夜夜笙歌销魂,哪里还管什么民生福祉,勤政养兵之道,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官员蝇营狗苟,买卖官职,强抢美女,渎职沉冤,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终是民怨沸腾,草莽尽出,揭竿起义。 其中有有一路人马犹如天降神兵,作战勇猛,一路攻城拔寨,杀的大白高国将士闻风丧胆,闭门不敢应战。 首领名叫拓跋飞虎,曾是李元昊部将之子,其父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屡建战功,现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但是老将军心系家国,看着西夏山河破碎,大白高国治理无方,昏庸无能,百姓怨声载道,时时告诫儿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男儿当自强,理应报效朝廷,保家卫国。 拓跋飞虎是个大孝子,当然唯命是从,这边攻城掠地,杀的大白高国人仰马翻,那边西夏新主李宁令哥不禁拍案叫绝,暗羡不已,如此虎将,若能为我所用,西夏江山一统指日可待焉! 第81章 拓跋飞虎 且说李宁令哥派人四处打探拓跋飞虎的身世,知道他是前朝大臣之子,心下欢喜,立刻传旨召他进殿。 拓跋飞虎是忠臣义士,自然知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道理,更加得到父亲的谆谆教导,忠君思想已然深入骨髓。 拓跋飞虎进殿躬身施礼,李宁令哥赶紧叫他平身,并下了龙椅,上前搀着拓跋飞虎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一番,但见拓跋飞虎,眉若虬龙,目似花豹,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精神抖擞,身体康健,银盔银甲,光芒带寒,气宇轩昂,仪表非凡! 拓跋飞虎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宁令哥,但见他生的,目秀眉清,唇红齿鲜,两耳有轮,天庭饱满,鼻若悬胆,地阁方圆,举止大方,气定神闲,帝王之相,英姿不凡! 两人不免惺惺相惜,一番寒暄,李宁令哥吩咐大摆筵席,盛情款待拓跋将军,又吩咐从银库拨发军饷,兵器库补充粮草弹药箭矢,以及将士服装。还赐了御酒百坛犒赏三军。 拓跋飞虎自然感恩不尽,暗下决心,此生必然跟定李宁令哥,誓死相随! 却说拓跋飞虎一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大白高国新主没藏白铁哪见过这等阵势,早吓得魂飞魄散,召集文臣武将商讨对策。 便有人撺掇没藏白铁向苏麟求救,苏麟心想,好你个拓跋飞虎作战如此勇猛,这个打法,大白高国很快就销声匿迹了,我分而治之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吗?这哪行?有大宋罩着呢?岂能容你为所欲为?但是要想搬兵助战又颇有些出师无名,再说了,杀鸡何用宰牛刀? 没藏白铁无计可施,终于屈尊向苏麟请教,苏麟说道,平日里你只顾着饮酒作乐,不理朝政,不懂得练兵备战,战事来临,如何能敌?朝野上下蝇营狗苟,早已把个官场搞得乌烟瘴气,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不好挽救了! 没藏白铁焦急的看着苏麟,仿佛苏麟就是救命稻草,期待他的对策。 “这样吧,我大宋虽然不干涉他国内政,不会出兵参战,但是私下卖给你们点武器装备还是可以的。” “可是我大白高国小国寡民,立足未稳,国库空虚,哪有银子买装备啊?” “你可以先用后付,慢慢偿还,也可以以货易货,比如说,牛羊,兽皮,都可以跟我们大宋交换。” 苏麟心想,我大宋岂是差你那点银子?保住大白高国就能牵制西夏,大宋即可边境无忧,长治久安,就算送他些装备也无所谓的,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开这个先河。 要知道,大宋王朝当时那可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四大发明便有他三件大功劳,其中火药被大宋军队使用的出神入化,不仅炮兵集团声势浩大,火箭军也是空前强大。各种名目的火箭弹让敌军闻风丧胆,没藏白铁当然知道这些克敌制胜的法宝。他听到苏麟说可以先用后付,分期付款,当然满口答应,并爽快的付了定金。 于是乎,没藏白铁第一批次订购了三个炮兵营的武器装备,两个火箭军的武器装备。有了大宋武器的神助攻,战场出现了惊天大逆转,一时间炮声隆隆,火箭弹满天乱飞,打的拓跋飞虎将士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拓跋飞虎哪见过这种阵势,那还不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吗?那是军事武器发展碾压式超越,这谁受的了? 于是乎,拓跋飞虎狼狈求见李宁令哥,说出了兵败缘由,更是请求他也从大宋购买武器装备。 李宁令哥点头答应,于是暗地派人找到苏麟,交代了购买武器装备的意向,苏麟笑了笑,心说道,好,我成全你,就让你两家打吧,都打回旧石器时代才好呢,我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于是苏麟与西夏又签下订单,首批完成五个炮兵营和三个火箭军团的武器交付。 于是乎,战场再次逆转,大白高国武器弹药不足,被西夏国大将军拓跋飞虎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鼠窜。 没藏白铁不得不向苏麟求救,请求再补充五个炮兵营的装备,苏麟也是爽快答应,装备一到,战场形势再次逆转。 来来回回好几次逆转,没藏白铁好像明白了点啥? 疑惑的问苏麟:“相爷,你到底是在帮谁呢?为什么卖给我武器弹药,又答应卖给西夏呢?这样没完没了,战争岂不是永无休止?” “我大宋只管经商做买卖,从不干涉他国内政,至于你们买了我的武器作何用处,我等一律不闻不问。” 没藏白铁看看苏麟虽然轻描淡写,却不无道理,还无可奈何,于是求他从中斡旋,两国停战谈和。 苏麟乐见这个结果,于是去了西夏国都兴庆,与李宁令哥会谈。 且说李宁令哥也正有此意,因此两人一拍即合,顺利达成协议,西夏国将士退出大白高国,大白高国也不再向西夏开疆拓土。 一番斡旋下来,两国欢天喜地的庆贺和平来之不易,没藏白铁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 这边李宁令哥也盛情邀请苏麟去西夏国赴宴,苏麟答应日后再去,于是李宁令哥大摆庆功宴,犒赏了拓跋飞虎和他麾下的将士兵卒。 苏麟这波骚操作给大宋带来了丰厚的收益,神宗龙颜大悦,暗暗赞叹苏麟。我擦,好你个苏麟,请个假也不闲着,给我大宋国库添了这么多银子,回来我非好好犒赏你不可!那日去“十二金钗”玩的不够尽兴,改天等你回来。寻找个更好的去处,好好玩玩! 没藏白铁与苏麟推杯换盏,不觉饮到夜深,苏麟告辞回去,没藏白铁也不好继续挽留,便将他送至府门外。 野利贤荣在厢房孤枕难眠,烛光摇曳中在为苏麟缝补衣服,见到苏麟醉眼惺忪的回来,帮他脱了鞋子,洗了脚,伺候着躺下睡了。 翌日清晨,艳阳丽日,莺歌燕舞,杨柳飘絮,苏麟与野利贤荣骑马去了大辽国都上京,因为耶律慧儿和儿子苏踵武在那里。所以苏麟十分想念儿子! 第82章 南宫墨凝 苏麟打算去大辽找耶律慧儿母子,至于西夏和大白高国,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苏麟与野利贤荣骑马告别大白高国,径直奔向大辽。 忽然,一人一马仗剑飞身而过,跑的极快,以至于苏麟感觉被一阵风卷起了衣袖,携带着沙尘。 那人身材略瘦,紧身黑衣,黑披风头戴斗笠,蒙着面,从苏麟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目中射出两道寒光。 马跑的极快,从一个黑点掠过苏麟身边再变成一个黑点,也就喝口茶的功夫。 苏麟心想,这人一定身怀绝世武功,大概率是绿林好汉,只是有缘相见无缘相识,遗憾,太遗憾了! 苏麟与野利贤荣打马继续前行,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马嘶人喊,奔着苏麟这边过来。 苏麟回头看去,是五人五马,都穿着紧身黑衣,头戴斗笠和前面刚刚过去那人一般打扮,苏麟不免好奇,既然是一伙的,怎么不一起结伴同行呢?其中定有蹊跷。 五个人来到苏麟和野利贤荣面前,勒住了马头,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礼貌的拱手问苏麟,可曾有人骑马过去,也是穿着紧身黑衣? 苏麟心想,看样子这些人肯定不是一伙的,于是撒了个谎,指向别的地方。 那五个人也不知是假,打马狂奔,继续追赶。 苏麟看着五人远去,摇头叹息,这江湖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啊? 苏麟与野利贤荣一路前行,到了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追逐嬉戏。 “相爷,你看那是什么?”野利贤荣突然惊见道。 苏麟顺着野利贤荣手指方向看去,但见河边一匹黑马,跟前躺着一人,一袭黑衣,应该就是方才擦身而过的那个黑衣人。 苏麟走过去,只见此人面色煞白,右臂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肉模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麟毫不怠慢,半蹲下身来,给他擦洗创口,又将葫芦中的药丸研成粉末涂抹了伤口,然后包扎起来。 苏麟一番操作,那人气息奄奄也无力挣扎,任由苏麟摆弄。 那人一脸痛状,苏麟又从葫芦中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敢问壮士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出家无家,四海为家!”那人神色淡然。 “此处荒无人烟,也没有歇脚的地方,壮士可愿意与我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救命之恩来日报答!”那人说着话想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幸亏苏麟及时出手扶住了他。 “壮士可否留下姓名?” “南宫墨凝!” “我叫苏麟!看壮士如此情形,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独行,还是随我们一起走吧!”苏麟心想,送佛送上天,帮人帮到底,不管此人好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南宫墨凝也不再争执,苏麟扶他上马,紧随其后也翻身上马。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上京,苏麟找家客栈安顿好南宫墨凝,又嘱咐一番客栈掌柜,给了着银子,然后与野利贤荣去了耶律慧儿寝殿。 苏麟和野利贤荣刚踏入耶律慧儿寝殿,便看到耶律慧儿正逗弄着孩子。耶律慧儿抬眼瞧见苏麟,眼中满是惊喜。 “相爷,你终于来了。” 苏麟走上前去,轻轻抱了抱耶律慧儿和孩子。然而,此时却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城中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苏麟心中一动,莫不是在找南宫墨凝? 他借口有事,急忙赶回客栈。却发现客栈一片狼藉,掌柜哆哆嗦嗦地说一群黑衣人闯进来正在楼上找人。 苏麟心中一凛,莫不是那五个黑衣人?应该来者不善,苏麟上楼进到南宫墨凝房间,推开门进去一看,屋里没有人影,刚要退出,那五个黑衣人过来一把抓住苏麟膀子问道:“你来这里做甚?” 苏麟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在这里歇脚,住店啊?” “屋里还有何人?” “没有别人了,就我自己!” 那五人中便出来两个进了房间翻看了一遍,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便出去了。 苏麟看五人走远,才要出门,却被一人从后面捂住嘴拉回了房间。 那人随手关了房门,苏麟这才看清原来是南宫墨凝。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你?” “说来话长!”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一脸忧伤,不忍再问。 南宫墨凝却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用火刀刻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和文字。说道:“苏公子一看就是好人,这件东西你暂且替我保管一下,等我伤好之后自然会去找你!” 苏麟接过兽皮,也是不明就里,便折叠起来收入怀中。 苏麟吩咐掌柜弄了些菜肴,又送来一壶酒,摆放在桌子上。苏麟心想,我且陪你喝几杯酒,套套近乎,说不定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来了。 于是,两人落座,南宫墨凝感激苏麟救了他,所以不再拘束,两人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果然如苏麟所想,南宫墨凝把身世说了出来,原来南宫世家追随后周皇帝柴宗顺,后来陈桥兵变,赵匡胤逼迫他退位,自己称帝,后来封他为郑王,却不料二十岁就驾鹤西游了。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逐鹿问鼎,争斗不休! “苏公子,我给你的东西一定好好保存,这是楼兰古堡的藏宝图。那些追杀我的人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地图!” “奥,原来如此!” “苏公子不像行走江湖之人,倒像个官府衙门当差的?” “也算是吧!”苏麟尴尬的笑了笑。 “看苏公子像是我中原人士,为何来到大漠之中?而且出入大辽也像是在家里一样随便!” “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就是大漠之中出生长大的。” “奥,原来如此!” 苏麟眼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又想起来该给南宫墨凝换药了,于是催促他脱了上衣,南宫墨凝却面露难色。 苏麟笑了笑说道:“都是大老爷们,还怕看吗?” 第83章 肤如凝脂 南宫墨凝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苏麟只顾着给他解绷带,并没看见。 苏麟换下带着血渍的旧绷带,然后又擦洗伤口,痛的南宫墨凝呲牙咧嘴,苏麟不禁笑道:“这点痛都受不了吗?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想当年华佗医圣给关云长刮骨疗毒的时候,关老爷可是一声没吭,还跟人对弈,谈笑风生呢?” “人家是关帝爷,我哪能跟他老人家比?” 说着话,苏麟给南宫墨凝换好了药包扎起来。 “天色已晚,南宫少爷早些安歇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两人道别之后,苏麟回到耶律慧儿寝殿。 翌日清晨,耶律阿保机过来看慧儿和苏麟,还抱起苏踵武举过头顶转圈圈。 苏麟让耶律阿保机屋里坐。 耶律慧儿吩咐丫鬟奉茶。 “相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在这里多住几天吧?帮我再练练兵马!” “这个好说!”苏麟心想,南宫墨凝伤还没好,留下来待几天也正好陪他养养伤。 耶律阿保机当然开心,于是陪同苏麟去了大营,大辽将士都认识驸马爷,欢迎大驾! 苏麟于是面授机宜,如此这般交代排兵布阵之法。 天近晌午,耶律阿保机大摆筵席,伺候驸马爷,众将士开怀痛饮。 下午继续操练,苏麟却挂念着南宫墨凝,于是跟阿保机告辞,去了客栈。 南宫墨凝正在活动手脚,看见苏麟过来,赶忙迎上前去。 南宫墨凝脸色已经有了红晕,苏麟自打遇见他就没仔细打量过他长什么样子,今天看来,此人眉清目秀,甚至说是俊秀,浑身透着一股书香之气,若不是一身男装,真不敢相像他是个男儿身。 苏麟心想,男有女貌是富贵之相,想来南宫世家身世显赫,自然富贵至极! 两人摆了酒菜,又开始畅饮。 “苏公子,你懂的医术,如此细心,等我匡扶周室,你来宫中做个太医吧?” “再说,再说!”苏麟笑了。 “南宫少爷还心心念念匡扶周室,可是周家又有谁能一统天下,救黎民于水火呢?” “……” 南宫墨凝沉默了。 “如今大宋神宗君临天下,国泰民安,上下同心,南宫少爷为何非要执着于匡扶周室?” “这个……”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南宫少爷弃暗投明,顺应天意,与你那心心念念的后周一别两宽吧!” “苏公子如此心系家国,你到底是何官职?” 苏麟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宰相一枚!” 南宫墨凝一脸惊讶,瞠目结舌。 “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 “堂堂大宋宰相为我疗伤换药?” “有什么区别呢?” “太不可思议了!” “对了,又该换药了!你到床上躺下!” 南宫墨凝听话的躺到了床上,苏麟又给他解绷带,痛的南宫墨凝又是呲牙咧嘴,苏麟笑着说道:“堂堂男子汉,怎么跟个小娘们似的!” “别说,少爷皮肤好白!” 苏麟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抚摸了一下。 南宫墨凝条件反射一般,抽回了胳膊。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吗?”苏麟笑了笑,又给他涂抹药水,南宫墨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如果少爷是个女子的话,我一定娶你为妻,你的皮肤比女子都白,真个肤如凝脂!” 南宫墨凝脸色一阵红,说道:“相爷说笑了!” “我跟你说的事,你听进去了没?” “怎么?” “让你投奔大宋啊!” “奥,我又不认识神宗!” “我认识啊,我带你去!” “那好,先谢过相爷,日后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苏麟见南宫墨凝有意弃暗投明,自然高兴,又与他觥筹交错饮了几杯。 眼看天色已晚,苏麟辞了南宫墨凝回到耶律慧儿寝殿。 红烛摇曳,苏麟看着耶律慧儿俏脸绯红,不禁满心欢喜的将她拥在怀里。 就在这时,忽然一条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慧儿面朝里没看见,苏麟却看的真切,推开耶律慧儿飞身追了出去,那人一袭紧身黑衣,轻功了得,但见他飞身纵上墙头,又翻身上了殿顶,疾步如飞,如一只燕子一般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耶律慧儿惊魂未定,附在苏麟怀里,苏麟安慰她一番,才慢慢睡去。 苏麟却没了睡意,思前想后,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夜闯皇宫,看着身影步伐不像普通将士,倒像是江湖侠士,可是,我平日里也不曾接触绿林朋友啊? 难道是那五个黑衣人中的一个,难道是在跟踪我?跟踪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还有,南宫墨凝深藏不露,我去他房间看了没人,那五个黑衣人也看了没有人,那他躲在什么地方,瞒过了搜查? 还有,是不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可是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奇了怪了! 苏麟想的焦头烂额,也没想明白。 翌日清晨,苏麟先去了客栈,掌柜的说南宫少爷刚刚出去了,让他稍等一会儿。 苏麟无奈便去了他客房,坐在桌前喝茶。 却看见南宫墨凝床头放着一方素笺,上书两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擦!这个南宫少爷还挺花心,这是哪家女子给他递的小纸条?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小情人呢! 苏麟看着小纸条,一个劲的笑,南宫墨凝回来了,看到苏麟手里的小纸条,一把夺了过去,揉成一团。 “我说南宫少爷,这是你的小情人给你写的吧?怎么我看看有啥大不了的?” 南宫墨凝一听,恍然大悟,低头瞅了瞅身上衣服,才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怕苏公子笑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就一直留在身边,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没想到南宫少爷还是个痴情种呢!” “相爷见笑了!” “都是人之常情,谁会笑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还巴不得喝你俩的喜酒呢!” 南宫墨凝低头不语。 第84章 金陵五剑客 苏麟跟南宫墨凝闲谈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于是打算一起出去狩猎。 南宫墨凝伤势已好转,整天闷在客栈里也很烦躁,正好有个人陪着出去散散心。两人骑马出了城,向着郊外的山林而去。一路上,南宫墨凝心情大好,看着周围的景色,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苏麟则一边策马前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进入山林不久,就看到一只野兔窜了出来。苏麟眼神一亮,迅速搭弓射箭,利箭离弦而出,可惜只是擦伤了野兔。那野兔受了惊,拼命逃窜。南宫墨凝见状,纵马追了上去。苏麟怕她有危险,赶忙跟上。 追至一处溪边,野兔却没了踪影。南宫墨凝下了马,蹲下身子查看溪边有没有兔子的踪迹。 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树林里杀出。苏麟大惊,忙拔刀护在南宫墨凝身前。“你们是谁?”苏麟怒喝道。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要你们命的人。”说罢,便挥刀攻来。苏麟与南宫墨凝背靠背,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 “南宫郡主,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和我们西夏新主成亲,皆大欢喜,多好啊!” “什么……郡主?” 苏麟一愣看向南宫墨凝,但见她瞥了一眼苏麟,脸颊飞起两朵红云,随即用凌厉的眼光看着几个黑衣人说道:“休想,你家新主弑父辱母,禽兽不如,想与我成亲?他也配?” 苏麟一脸惊讶的看着南宫墨凝,他竟然是个女的?我说怎么皮肤那么白,那精致的五官,俊秀的脸庞,无一不是女儿样貌,可是自己竟然傻傻分不清? 黑衣人听南宫墨凝骂他家主子,自然不高兴,吩咐一声:“抓活的!”众人便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南宫墨凝与苏麟背对背应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若不是那个带头大哥说是抓活的,恐怕两人早被斩成肉泥了。 原来这五人是江湖闻名的金陵五剑客,父辈都曾是南唐后主李煜的朝臣,因家国被灭,山河破碎,潜身绿林,伺机复国,却说为何成了西夏国新主李宁令哥的手下了呢?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南唐被大宋灭国,西夏与大宋也是战事不断,所以金陵五剑客特来投奔西夏,还打算祭出南宫墨凝作为见面礼,也算是投名状! 苏麟渐渐体力不支,南宫墨凝更是气喘吁吁,伤口隐隐作痛。 “李承晚,你功夫也不行啊?这才过了几招,就支撑不住了?” “他不是李承晚!” “那他是谁?为什么护着你?” “关你等何事?” 南宫墨凝依然奋起抵抗,苏麟也左右格挡。 “南宫郡主,你的李承晚怎么没来保护你呢?” “我来了!”话到人到,一个紧身黑衣男子犹如一只雨燕飞身而至,手执青锋宝剑指向五剑客,厉声喝道:“放了他们两个,有本事冲我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承晚,但见他剑眉虎目,面容清瘦,棱角分明,颇有一股超脱飒然的英姿。 “江湖传闻,李一剑的绰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不知道是有些真本事呢还是浪得虚名?” 但见李承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拉一剑,便收入剑鞘,边听到“扑通……扑通……”五剑客倒下了四个。 那个带头大哥惊得目瞪口呆。 李承晚冷冷的说道:“留下你这条狗命,回去告诉李宁令哥,别在打南宫墨凝的主意了,有种让他去楼兰古堡找我!” 带头大哥连连称谢,翻身上马逃命去了! 苏麟看着李承晚风轻云淡的样子,便不由得想起晚上自己追赶的黑衣人,那身手,那步法如此相似,可是他与自己无冤无仇没有理由伤害自己啊? 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打算伤害自己,而是确认我的住处! 奥,是了,他是南宫墨凝的人,听带头大哥说的话里,似乎两人关系不一般,难道李承晚就是南宫墨凝的青梅竹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是了,这或许大概可能是李承晚写给南宫墨凝的吧?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李承晚,我的青梅竹马,这位是苏麟苏公子!” 李承晚二目有神看着苏麟问道:“苏公子,你跟大辽皇室是什么关系?” 苏麟心中一凛,这就对了。昨晚必定是他无疑了! “实不相瞒,大辽公主耶律慧儿是我夫人。” “奥,原来是大辽驸马爷啊!” 李承晚说着又看了看南宫墨凝,问道:“伤口还痛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李承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早就来了,就在你被刺伤的那一天,我看见你被苏公子救起然后去了客栈,苏公子还给你敷药换绷带,我还跟踪了苏公子,去了大辽皇宫……” “那你也不早点出来救我们,差点就没命了!” 苏麟看着天色渐晚,于是邀请两人回寝殿,李承晚推辞拒绝,南宫墨凝有点两头为难。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救命恩人。 “天色已晚,你们也无处歇息,不如跟我先回客栈住一晚,明日再做打算?”苏麟说道。 “好,就这样吧!” “那……好吧!” 于是三人三骑回了上京客栈,掌柜呈上酒菜,三人开始推杯换盏。 “南宫墨凝,你竟然是郡主,是女儿身,这么多天,我竟然不知道?” 南宫墨凝噗嗤一笑,说道:“你不笑我了?说我胆小怕痛,还说我像个娘们?” 苏麟笑了笑,说道:“话虽然那么说,可我一点也没往哪里想!” 李承晚笑了笑,说道:“南宫妹妹幸蒙苏公子出手相救,大恩没齿难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苏麟笑了笑说道。 南宫墨凝端起酒杯说道:“苏公子,若不嫌弃,把我当做你的妹妹如何?” 苏麟看着眼神清澈的南宫墨凝,爽快答应道:“好耶!南宫墨凝这个妹妹我认了!” 第85章 焚膏继晷 南宫墨凝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两人一饮而尽,李承晚笑了笑,也端起酒杯:“苏公子,我也敬你一杯!”说着与苏麟碰了一下酒杯一块喝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苏麟看到南宫墨凝有人关心她呵护她,心里自然高兴,便多喝了几杯,然后与两人告辞回宫。 “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苏踵武正摇头晃脑袋朗朗诵读《出师表》。 苏麟蹑手蹑脚进来,也没打扰他,笑着坐在耶律慧儿身边。 耶律慧儿也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身边坐了个人,回头看是苏麟,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然后两人拥着看儿子读书。 苏踵武勤奋好学,焚膏继晷,颇有苏麟小时候刻苦用功的样子。 苏踵武又读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耶律慧儿起身说道:“明日再读吧,今天很晚了!” 苏踵武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又跟苏麟道了晚安,才回了自己寝室。 苏麟和耶律慧儿相视一笑,随后携手走向庭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层银纱。 “今日看到墨凝过得不错,我心中甚是欣慰。”苏麟轻声说道。 “嗯,她有李承晚相伴,想必日后会幸福美满。”耶律慧儿应道。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苏麟警觉起来,这笛声透着一丝诡异。 “何人在此吹奏?”苏麟低声问道。 他们循声而去,只见一个黑影站在竹林深处。走近一看,竟是多年不见的江湖术士赵玄风。 “苏麟兄,别来无恙。”赵玄风拱手行礼。 “你为何深夜到此吹奏这怪异笛音?”苏麟皱眉质问。 “我观天象,近日将有大事发生,特来告知苏兄。这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涌动,苏兄需早做准备。”赵玄风神色凝重。 苏麟心中一凛,他深知赵玄风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所言非虚。 “多谢相告,我定会小心防范。”苏麟谢道。 赵玄风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麟望着黑暗处,握紧了拳头,暗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做甚?” 苏麟与耶律慧儿回房之后,心中却一直惦记着赵玄风的话。第二日清晨,苏麟召集家中亲信护卫,安排众人加强戒备,巡查周边。 数日后,城中突然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是有神秘力量即将降临,要颠覆现有的王朝统治。百姓们人心惶惶,苏麟安抚家人后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 他来到城中最热闹的茶馆,这里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处。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说是在城郊废弃古庙里看到了奇异光芒还有奇怪的符号闪烁。 苏麟听闻立刻前往城郊古庙。进入古庙,里面阴森寒冷,墙上果然有着闪烁的奇异符文。正当他仔细查看时,背后突然吹来一股冷风,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苏麟,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离开。”苏麟拔剑转身,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缓缓现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阴谋算计天下,究竟意欲何为?”苏麟怒喝道。黑袍人冷笑几声,一场激战就此展开。苏麟剑法凌厉,剑影交错间刺向黑袍人。黑袍人侧身躲过,双手一挥,一道黑色雾气朝着苏麟扑来。苏麟只觉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忙屏住呼吸,脚下步伐变换,跃至一旁的石柱后。 此时,他瞥见墙壁上符文闪烁更盛,似与黑袍人的法术有关。苏麟心生一计,他拾起一块碎石,运力朝墙上符文掷去。符文受到撞击,光芒乱颤,黑袍人也随之摇晃了一下。 苏麟趁机冲上前去,剑尖直逼黑袍人咽喉。黑袍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苏麟如此机智。就在剑尖快要触碰到黑袍人时,黑袍人口中念动咒语,身体渐渐虚化。 苏麟一剑刺空,只听见黑袍人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古庙中:“苏麟,今日只是给你个警告,我们的计划不会停止。” 第86章 沽名钓誉 苏麟正挥剑与黑袍人殊死搏杀,但见黑袍人剑气如霜,寒光四射,苏麟渐渐招架不住,把眼一闭,心想,这回算是完了!没想到我苏麟英明一世却毁在这所破庙里了吗? “我来也!”但听一声高喊,人随话到,身轻如燕,将黑袍人手中长剑击落在地。 苏麟感觉死定了,心中犹在可怜他的几位倾国倾城的美娇娘,还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还有婉儿肚子里的不知是男是女,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吗? 最可怜那个段红雪,新婚燕尔,正是缱绻缠绵,耳鬓厮磨的好时候,难道就这样生离死别了吗? “苏公子,你没事吧?” “苏兄,我们来了!” 苏麟心想,坏了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谁在叫我? “苏哥哥,你没事吧?” 苏麟只觉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自己的胳膊摇晃着。 苏麟慢慢睁开眼睛…… 咦!南宫墨凝! 原来我没死? “南宫妹妹,李承晚妹夫,你们不是去西域了吗?你们不是去楼兰古堡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听说西域魔幻谷中大魔头出谷了,他们满天下散布谣言,还传播蛊毒,祸害天下,此等丧尽天良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俩也不例外,誓与大魔头不共戴天!” “奥,原来如此啊!走,咱们去客栈边喝边聊!” 三人见黑袍人早已没了踪影,收起宝剑,骑马回到上京客栈。 掌柜呈上酒菜,三人边吃边聊。 “我与几位绿林兄弟约好了去魔幻谷,一把火烧了大魔王的老巢,大魔头知道后定然返回魔幻谷找我们复仇,到那时我们一起杀了大魔头,为民除害!” 苏麟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此行路途遥远,又吉凶未卜,我想让南宫墨凝留在苏兄这里,我带着她多有不便,还请苏公子费心照顾!” “妹夫客气了,我的妹妹我来照顾理所当然,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李承晚笑了笑说道:“是了,我糊涂了!” 南宫墨凝痴情的看着李承晚说道:“少主此去一定多加小心了!” 李成晚看着南宫墨凝,笑了笑说道:“郡主放心,安心等我回来接你!” 南宫墨凝宛儿一笑。 三人又喝了几杯酒,李承晚告辞,说好了与兄弟们接头,苏麟也不再挽留,便与他作别。 李承晚骑马狂奔而去,南宫墨凝挽住苏麟胳膊,仰着俏脸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今晚我不住客栈了,我要跟你去皇宫!”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开心的样子,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走,咱们回宫!” 两人骑马来到耶律慧儿寝殿,苏踵武正手持定制版木棍与野利贤荣对打练武。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苏麟笑了笑,牵着南宫墨凝进到院子,耶律慧儿也坐在台阶上看儿子练武,一见苏麟回来,赶紧跑过来迎接。 “吆,相爷,这个美人是谁啊?” “她就是南宫墨凝,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结果是女扮男装!”苏麟笑着说道。 “真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子!”耶律慧儿夸赞道! “嫂子谬赞了,墨凝哪有那么漂亮?” 野利贤荣也走过来,看着南宫墨凝一脸惊讶,说道:“相爷,这就是咱们救起的那个黑衣大侠?” 苏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现在是我的义妹!” “走,墨凝妹妹,进屋说话!”耶律慧儿招呼道。 大家进了客厅,丫鬟们沏了茶水,耶律慧儿又吩咐准备酒菜。 苏麟与南宫墨凝刚刚与李承晚吃过,都还饱着呢,于是耶律慧儿去给南宫墨凝整理房间。 “好了,墨凝妹妹困了就去休息吧,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墨凝谢过嫂夫人!”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笑了笑,说道:“快去睡吧!” 南宫墨凝脸上有些迟疑的神色,看了一眼耶律慧儿又看了一眼野利贤荣,怯怯的说道:“我有话想跟哥哥说!” 苏麟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宫墨凝,问道:“什么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吗?” 南宫墨凝点了点头。 耶律慧儿见南宫墨凝一脸为难,知道肯定不好当面说,于是催促苏麟去墨凝房里说。 于是,苏麟跟着去了南宫墨凝的房间。 耶律慧儿极有用心,跟南宫墨凝把房间整理的跟自己寝宫一样奢华,富丽堂皇。 苏麟坐在床边,看着南宫墨凝说道:“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南宫墨凝扑到苏麟怀里,放声大哭,抽泣着说道:“李承晚是个伪君子,他人面兽心……” 苏麟大惊,拥住南宫墨凝,柔声安慰道:“墨凝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 “李承晚与我接近,不过是沽名钓誉,借我的身世招募父亲旧部,打算在楼兰复国,还想让我色诱苏公子,以期达到借用大宋势力称霸一方。”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他跟近身侍卫密谈时被我听到的,他早已与回鹘公主定下婚约,事成之后便举行大婚,而我就是一颗弃子!” “看着他踌躇满志,一身正气,还要杀了大魔头,替天行道,不像你说的那样卑鄙啊?” “他杀大魔头,完全是为了博取绿林兄弟的赞扬,老百姓的爱戴,其实他要的是江山社稷,他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你打算以后跟她撇清关系吗?” “还不是时候,李承晚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不能当面戳穿他,不然他一定困兽犹斗,对哥哥你不利!” 苏麟心想,李成晚武功确实高不可测,只看他拔剑之间,兵不血刃便杀了金陵五剑客中的四个,便可窥见端倪。 如此,南宫墨凝考虑的比较周全,确实对自己有好处。 “况且,他让我色诱哥哥,我俩不妨就将计就计,陪着他玩玩,如何?” 苏麟面露难色。 忽然,一个黑影在窗户上一闪而过,南宫墨凝一把搂住苏麟,然后吹熄了红烛,躺下身来。 难道是他? 一定是他! “哥哥吻我!” 南宫墨凝勾住苏麟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苏麟挣脱开南宫墨凝,坐起身来,说道:“干嘛,假戏真做吗?” 忽听房顶瓦片响动,南宫墨凝又将苏麟拥住躺下。 第87章 无理要求 嘘——! 苏麟屏住呼吸,只感到身下南宫墨凝胸脯起起伏伏。 窗外出奇的静! “哥哥今晚回不去了,他还没走!” 苏麟与南宫墨凝贴着脸,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气息的温度。 苏麟感觉很不自在,却又动弹不得,南宫墨凝紧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可不可以躺在你身边,不要这么敬业好吧?”苏麟低声说道。 南宫墨凝也觉得有些不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于是松开苏麟的脖子,让他躺在床上。 “哥哥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他肯定都看见了,你若回去。他肯定起疑心!” 苏麟难为情的点了点头,南宫墨凝戏谑的问道:“嫂子们不会吃醋吧?”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的夫人没你说的那么小气!” “那就好,我先借用一晚,明日奉还!” 两人低声咕哝了好一阵子,说说笑笑。 眼看玉盘西沉,苏麟困了便沉沉睡去,南宫墨凝却意犹未尽,看他已经熟睡,便将他拥在怀里,不一会儿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两人起床来到客厅,耶律慧儿赶紧过来拉着南宫墨凝的小手,关切的问道:“昨夜妹妹睡的可好?” 南宫墨凝知道耶律慧儿起来戏谑她的,一脸娇羞的看着苏麟。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是早就睡了,不知道墨凝妹妹什么时候睡的?” “哥哥睡着,我也就睡了!” 南宫墨凝一脸潮红,笑着说道。 耶律慧儿笑了笑,让两人去洗漱,自己去吩咐丫鬟准备早饭。 野利贤荣拉着苏踵武的小手走过来,看着两人笑了笑,南宫墨凝看到野利贤荣审视的眼神,赶紧躲避。 “相爷昨夜睡的好吗?”野利贤荣打趣的看着苏麟问道。 苏麟看着野利贤荣,笑了笑,说道:“回夫人,早早的就睡着了,睡的很好!” 野利贤荣捂嘴偷笑。 饭菜备齐,大家一起落座用膳。 吃完早饭,苏麟与三个女子喝茶叙话。 正说着话,只见一个男子剑眉虎目,身材瘦弱的男子进来,但见他一脸疲惫,憔悴不堪。 苏麟起身迎出来,却是李承晚,不免心中一凛。 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和绿林兄弟会面,约好了去杀大魔头的吗?怎么还一脸疲惫不堪? 是了,昨夜屋顶那人一定是他! 也就他的身手能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他又回来做甚? 苏麟迎到近前,躬身施礼,问道:“妹夫这是又回来了?” 李承晚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 两人进屋落座,南宫墨凝看到李承晚心中不免也是一凛! 这畜牲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改变了主意,要带我回去? “少主请喝茶!”南宫墨凝强挤出一丝浅笑,说道。 李承晚接过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道:“多蒙苏公子照顾南宫妹妹,多谢了,我想带她回去!” “奥,那好吧,南宫妹妹愿意跟着回去还是留下来多住几天呢?”苏麟不好拒绝,跟南宫墨凝使了个眼色。 南宫墨凝会意,难为情的说道:“我想多住几天,陪哥哥嫂子们玩几天。” 苏麟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看妹妹还是跟着妹夫回去吧,想我们了,有空再来就是!” 耶律慧儿当然明白各人的心思,于是冲着苏麟说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妹妹想住就多住几天,你怎么能赶人家走呢?墨凝妹妹不想走,住下来就是,我说了就算!” 南宫墨凝如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住耶律慧儿的胳膊说道:“就是,我就听嫂夫人的!” 苏麟无奈的摇摇头。 野利贤荣也跟着来了个神助攻,冲着李承晚嚷道:“我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住了一夜,你就带她回去,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不住个十天半个月哪里也不许去!” 李承晚也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心里暗骂自己愚蠢,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这下可把夫人赔上了! 大家正说着话,就听殿外吵吵嚷嚷,进来一大帮子人。 前面一个高大威猛的健步如风,便是耶律阿保机。 后面还跟着一个西域装束的秃顶男子,身形也很魁梧,肩扛一把大砍刀。 “我说苏相爷,我的亲妹夫,你到底忙啥呢一天天的?你还给我练兵不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刚忙完吗,马上过去帮你练兵!” “咦?他是谁?怎么在你这里?”耶律阿保机定睛看着李成晚。 “大将军,昨天傍晚就是他和几个人要杀大魔王的,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西域武士大喊道。 将士们呼啦围过来,将李承晚包围起来。 李承晚见势不妙,拔剑便刺,纵然大辽将士如何威猛,在李成晚面前都是摆设。 三招两式,将士无一人站着,躺倒一地,耶律阿保机大惊失色,西域武士挥刀便砍,也没过几招,便被李成晚砍断刀身,手里只攥着刀柄。 “南宫墨凝,快跟我走!”李承晚急道。 砰——! 一声枪响,李承晚胸部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苏踵武手中的铁玩意头上还正冒着青烟儿! 大家惊奇的看着苏踵武小少爷,还有手中那玩意! “这是什么玩意?”苏麟好奇的从苏踵武手中拿过来怎么看不明白! 耶律阿保机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火铳,我在茶马古道,遇到一群洋人,从他们手中换来的,小外甥喜欢,我就送给他了一把!” “这玩意挺新鲜的,武功再高也不如这玩意厉害!”苏麟笑了笑说道。 南宫墨凝开心的抱起苏踵武,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吧,你要什么条件,姐姐都答应你?” “你能给我做老婆吗?”苏踵武一脸正色的说道。 苏麟一惊,说道:“放肆,怎么可以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我要她给我做老婆,伺候爹娘不可以吗?” 慧儿和阿保机看看苏踵武再看看苏麟一脸震怒的样子,哭笑不得,南宫墨凝也是一脸羞涩,不知道说啥好? 第88章 婉儿分娩 野利贤荣看着大家都很尴尬,于是笑着说道:“小少爷也就是说些过家家的笑话,都别当真!” 南宫墨凝也笑着附和道:“就是,小少爷就是跟我闹着玩,对吧?” 南宫墨凝蹲身扶着苏踵武的小肩膀。 耶律慧儿看着气氛还是很尴尬,于是抱起苏踵武进了寝殿。 “走吧,走吧,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耶律阿保机拉着苏麟胳膊就往外走。 众人散去后,野利贤荣轻轻叹了口气。她深知这看似孩童间的闹剧背后实则隐藏着诸多复杂的关系。 南宫墨凝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今日之事虽暂时平息,但苏踵武年纪虽小却聪慧过人,这般言语难免惹人猜忌。 寝殿内,耶律慧儿将苏踵武放在榻上,轻声问道:“小武,为何要那般说话?”苏踵武眨着大眼睛天真地说:“娘亲,我只是看那人不顺眼。”耶律慧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耶律阿保机拉着苏麟走到一处偏厅,严肃地说:“相爷,你得好好教导下小武,莫要再惹出这种事端。”苏麟恭点头答应。 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跑来,附耳对耶律阿保机说了几句,耶律阿保机脸色一变,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苏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不知又发生了何事打破这刚刚平静下来的局面。 苏麟正疑惑间,决定先回房思考如何教导苏踵武之事。刚踏入房门,便看到桌上有一封匿名信,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小心身边”。苏麟皱起眉头,心想这定是有人知晓些什么,特意提醒于他。 与此同时,耶律阿保机赶到出事地点,原来是边境急报,敌军有异动。耶律阿保机忙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南宫墨凝找到野利贤荣,低声说:“今日之事恐怕还没这么简单,那孩子的话或许被有心人利用。”野利贤荣点头称是。 寝殿中的苏踵武趁耶律慧儿出去之时,偷偷溜了出来,朝着一个偏僻的园子走去。他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眼神坚定。 苏麟发现苏踵武不见后,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终于在园子里看到了他,正要上前质问,却听到苏踵武小声嘀咕着一些关于家族秘密之类的话语。苏麟大惊失色,他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孩童身上可能背负着巨大的秘密,而如今这个秘密似乎即将浮出水面。苏麟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悄悄靠近苏踵武。 苏踵武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是苏麟后松了口气。苏麟蹲下身子,轻声问:“小武,你刚才说的家族秘密是什么?”苏踵武咬着嘴唇,犹豫片刻后说:“父亲,我们家本是前朝遗族,有一份藏宝图,藏着足以复国的财富与兵力所在。”苏麟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为首之人冷笑道:“你们果然知道这个秘密。”原来一直有人暗中监视他们。苏麟将苏踵武护在身后,抽出佩剑。但寡不敌众,很快处于下风。 千钧一发之际,耶律阿保机带着士兵赶来。原来他早有防备,故意设局引出这些心怀叵测之人。黑衣人见状纷纷逃窜。苏麟抱着苏踵武,耶律阿保机走过来说:“此事不宜声张,我会派人保护你们。”苏麟感激地点头,他知道这个家族秘密从此更加需要谨慎对待,而苏踵武经历此事后,也明白自己必须更加成熟稳重才行。 几日后,苏麟带着苏踵武在庭院中练武。苏踵武虽然年幼,但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样。“父亲,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守护咱们家族的秘密。”苏踵武认真地说。苏麟欣慰地点点头。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皇宫内传出消息,皇帝耶律阿保机突然重病不起。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苏麟和耶律慧儿前去探望,却发现耶律阿保机脉象平稳,并无生病迹象。两人相视一眼,心觉事有蹊跷。 与此同时,苏麟收到神秘信件,约他到城郊见面,并声称知晓更多苏家的秘密。苏麟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前往。 他安排好苏踵武的安全后独自赴约。到达城郊,只见一片迷雾,一个黑影缓缓走出,竟是那日逃走的黑衣人头领。 “你到底是谁?”苏麟质问道。“哼,苏家后人,你们以为复国真的有希望吗?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黑影冷笑。 苏麟握紧剑柄,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耶律阿保机率领军队前来。 原来他也察觉到异样,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士兵们团团围住。 耶律阿保机下马走向那黑影,喝道:“说,谁指使你来的?” 黑影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耶律阿保机冷哼一声,示意手下搜身。 从黑影身上搜出一块令牌,耶律阿保机看到令牌脸色阴沉下来,这竟是朝中某位重臣之物。 苏麟心中一惊,没想到朝廷内部竟如此复杂。耶律阿保机将那重臣抓来审问,重臣一开始拒不承认,直到各种证据摆在眼前才道出实情。原来他嫉妒耶律阿保机的威望,想借苏家之事引发内乱,好趁机夺取皇位。 事情水落石出后,耶律阿保机严惩了那重臣。苏麟带着苏踵武向耶律阿保机辞行,他们打算离开此地,远离纷争。耶律阿保机挽留无果,只能赠送大量金银财宝给他们。 苏麟和耶律慧儿还有野利贤荣,南宫婉,苏踵武一行人等乘车辇的,骑马的,浩浩荡荡向大宋国都汴京进发。 回到家里,秦娥开心的过来迎接,段红雪高兴的最欢,抱着苏麟胳膊就不舍得放手了。 婉儿公主却给苏麟带来了惊喜,生下一个女儿。 苏麟迫不及待来到婉儿厢房。 看到婉儿小脸通红,身边的女儿睡的正香,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苏麟俯下身子在女儿小脸上一通亲吻,没想到把女儿亲醒了,一阵哇哇大哭。 婉儿笑着哄了哄她,才止住了哭啼。 苏麟捧起婉儿的俏脸亲了一下,婉儿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第89章 相爷学坏了 “相爷,快给咱女儿取个名字吧!” “那必须的!” “就叫苏晴吧,希望咱们的女儿每天都是艳阳丽日,每天都晴朗开心,如何?” “好像没有诗意?” “怎么没有?——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 “嗯,不错,那就叫苏晴儿吧!” 婉儿开心的笑着,俏脸绯红,越发的妩媚动人,看的苏麟心中突突狂跳。 “相爷,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怪吓人的!” 苏麟噗嗤笑了,想起神宗跟完颜兀敏合伙戏谑自己的时候,天天想着报复婉儿,把个婉儿吓得不敢单独跟他睡了,还叫上秦娥保驾。 苏麟故意说道:“今晚在你这里睡!” “不行,不行,相爷,我刚生了晴儿,你可别吓我!” 苏麟一把抱住婉儿亲吻着她柔软的嘴唇。 “呜呜……” 多日不见婉儿,苏麟心里痒痒的,用嘴唇堵住她的小嘴,婉儿说不出话,又挣脱不开,索性由着苏麟亲了一会儿。 “我来看看宝贝女儿啦!” 段红雪冒冒失失得跑了进来。 “我擦,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出去了,待会儿再来!”说着一溜烟捂着脸跑了出去。 “让人家看到了吧,羞羞羞!”婉儿红着脸说道。 “看见就看见呗,怕她做甚?”苏麟说着又捧起婉儿的小脸亲嘴。 “嘟嘟嘟……” 有人敲门。 秦娥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笑着说道:“相爷快去吃饭吧,我来喂婉儿!” 苏麟看是秦娥,又看了一眼婉儿和晴儿,说道:“好吧,我吃完再过来!” “你别过来了!” “怎么,我来看女儿也不行吗?” “看女儿行!” 秦娥听得云里雾里,说道:“除了看女儿还能做啥?还能做啥?” 秦娥细一思量,不免噗呲也笑了,“怎么?婉儿,相爷好像不只是来看女儿对吧?看晴儿娘亲就不行吗?” “唉呀,姐姐,你也取笑我?” “好好好,我跟你开玩笑的,起来吃饭了!” 秦娥坐在床边,挨着婉儿,用汤匙喂饭。 苏麟回到客堂,饭菜都摆放好了。 贞贞给苏麟倒了酒,说道:“相爷,快来吃,吃完了咱们打麻将!” 完颜兀敏给他递了双筷子,耶律慧儿和野利贤荣也都坐下来,段红雪挨着苏麟。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段红雪,段红雪小脸唰的红了。 “看什么看?才几天不见,不认得了吗?”段红雪也不看苏麟,知道他在看自己,心里说道,不就是碰见两人亲热吗?这能怪我吗?大白天的,晚上躺被窝里亲个够,没人拦着,要怪只能怪自己不避嫌! 苏麟笑了笑,说道:“也和?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你?” 段红雪瞅了一眼苏麟,仰着眉毛说道:“等着就等着,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慧儿和兀敏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捂嘴偷笑。 “大家快吃,吃完了打麻将,好久没赢到老爷的银子了,手好痒!”贞贞催促道。 “相爷一路辛苦,兀敏敬你一杯!”完颜兀敏端起酒杯跟苏麟碰了一下。 苏麟笑着一饮而尽。 “慧儿姐姐,贤荣姐姐,你俩陪伴相爷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我也敬你俩一杯!”完颜兀敏又端起酒杯跟耶律慧儿和野利贤荣碰了一下酒杯,三人一起喝了。 段红雪也端起酒杯说道:“我也敬相爷一杯,还有慧儿姐姐贤荣姐姐,兀敏姐姐一起敬了!” “还有我呢,咱俩一起敬相爷和三个姐姐!”贞贞也端起酒杯说道。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饮至夜深。 吃完饭,丫鬟们收拾了杯盘碗筷,又沏了茶水。 “来来,打麻将!”贞贞迫不及待。 “我不来,我要去看小晴儿!”段红雪摆摆手说道。 “我也不来,我也去看我的宝贝女儿!”苏麟也想趁机逃脱。 “不行,相爷不能走,相爷不玩我赢谁的银子,相爷不能走!”贞贞急了。 “贞贞,让相爷去休息吧,我们陪你玩,你赢我们的好了!”耶律慧儿笑着哄道。 贞贞虽然不情愿,倒也不忍心缠着苏麟。 于是耶律慧儿,完颜兀敏,野利贤荣陪着贞贞,四个人开始玩麻将。 “小女子走也!”段红雪蹦蹦跳跳的跑了,苏麟喊道:“等着我一块,走那么急干啥?” 苏麟起身跟上去,段红雪站住回头等着他。 “正好,外面黑咕隆咚我还有点害怕呢!”段红雪歪着脑袋说道。 “走吧!”苏麟追上来,两人出了客堂。 外面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段红雪禁不住害怕的抱住苏麟的胳膊。 苏麟捂嘴偷笑,故意一惊一乍的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段红雪吓得扑到苏麟怀里,不敢睁眼。 “鬼呀!” “啊!” 苏麟突然大叫,吓得段红雪跳起来盘在苏麟身上。 “哈哈哈,逗你玩呢?”苏麟抱着段红雪笑道。 “我怕鬼,相爷别吓我!”段红雪是真吓坏了。 两人说笑着,来到婉儿厢房。 秦娥喂饱了婉儿,正跟她说话呢。苏麟牵着段红雪进来,秦娥起身,跟婉儿说道:“相爷过来陪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段红雪过去趴下身子逗晴儿,苏麟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一边去,让我先看看我的女儿!” 段红雪被拍的一惊跳起来,大叫道:“你想吓死我吗,刚才说有鬼,就差点吓死我,又来!” 婉儿笑了笑,说道:“相爷学坏了!” 段红雪嘟着嘴说道:“奥,你的女儿就不许我看是吧?好啊,你先看行了吧?” 苏麟笑着说道:“等着你生了自己看去!” 婉儿笑着说道:“就是,红雪妹妹生一对双胞胎,也不让相爷看!” “就是,馋死你!”段红雪仰着眉毛挑衅道。 “你怎么不敢想生个三胞胎呢?”苏麟笑了。 小晴儿听见大人们争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萌萌哒好可爱! 第90章 熙宁变法 “相爷,我没给你生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我的公主殿下何出此言?女儿怎么了?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我最喜欢女儿啦!” “是吗?”婉儿羞答答的笑了笑,看着段红雪说道:“红雪妹妹给相爷生两个女儿,让相爷高兴!” “哼!那可不一定,也许生俩儿子呢?也许生龙凤胎呢?那都是天意!”段红雪仰着眉毛说道。 “红雪回去睡吧,我在这里陪婉儿!”苏麟看着段红雪笑着说道。 “别,相爷去陪红雪妹妹吧,我不用!”婉儿急忙推辞。 苏麟笑着看了看段红雪。 “看我干什么?相爷想陪就陪,不想陪我也不勉强,毕竟还有好几个姐姐都等你去陪呢!” 婉儿笑了笑说道:“快走吧,我要睡了!” 苏麟俯身在小晴儿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好吧,我们走了,明天再过来看女儿!” 苏麟起身拉起段红雪的小手,说道:“走吧,你打算在这里睡吗?” 段红雪笑了笑,跟婉儿道别,也俯身在小晴儿脸上亲了一口。 “你可别再吓我了,我胆小!”段红雪嘟着嘴看着苏麟说道。 苏麟笑了笑,也不说话,拉着段红雪就往外走。 夜色已深,外面更黑了,段红雪吓得紧抱住苏麟胳膊,苏麟不禁偷笑。 终于到了段红雪的寝室,红烛摇曳,段红雪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小脸还吓得通红。 苏麟看着段红雪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于是打算再吓唬她一下。 “我回去了,你自己早点睡吧,晚上外面有动静千万别出来!”说着就往外走。 “啊!不行,相爷不能走,走了我害怕!”说着跑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苏麟。 “哈哈哈!吓唬你呢!” 苏麟回过身来,抱起段红雪放到床上。 “说,今天看到我和婉儿做啥了?” 段红雪羞红了脸,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想不想和婉儿一样?” 段红雪捂住小嘴,说道:“不要!” 苏麟笑着扳开段红雪的小手,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相爷你学坏了!”终于苏麟松开段红雪,才得以喘口气。 “睡觉!”苏麟说着上了床,吹熄了蜡烛。 ……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洗漱完毕和段红雪去了客堂。 吃完早饭,苏麟便去了政事堂。 苏麟处理完卷宗,便坐下来喝茶,左仆射王安石过来有事跟他商量。 苏麟给王安石倒了杯茶,说道:“王兄有事请讲。” “苏贤弟啊,当今内忧外乱频繁,国库空虚,确实需要来一场大变革,一方面加强军队建设,权利不要太集中,要相互监督,相互牵制,把那些位高权重,功高盖主的大将军削弱兵权,再就是加大税收,缩减达官贵族的开支,以图增加国家库银,不然,大宋王朝势必落后于金辽,江山社稷岌岌可危!” “王兄说的有道理,可是国家富强不一定要夺穷民之铢累,触及贵族利益之根本,怕是到后来百姓怨声载道,达官贵族新旧党争不断,反而闹得民不聊生,内忧更甚,军队建设更是马虎不得,一旦处理不好,怕是闹得军阀割据,互相猜忌,轻则有战不能同仇敌忾,重则自相残杀,血雨腥风!” “皇上驾到!” 苏麟与王安石赶紧起身迎驾。 神宗风流倜傥,脚步轻快来到政事堂。 “我皇万岁!” “嗯,王爱卿也在啊?” “回万岁,微臣有事跟苏相爷商量。” 神宗坐定,苏麟给他倒了杯茶。 “有什么事情,说给朕听听吧!” 王安石便把改革变法的策划方案如实禀报了神宗。 神宗蹙了眉头,说道:“王爱卿为国分忧,忠心可嘉,既然王爱卿成竹在胸,壮志踌躇,不妨一试!” “谢皇上!不过微臣希望苏相爷鼎力相助,毕竟苏相爷德高望重,三军将士更是对苏相爷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唉!王爱卿不必多虑,即日起内政交由王爱卿,苏爱卿且负责外交,当下边境风云变幻,静水流深,金国欲吞并大辽做强做大,我大宋岂能置之不理?西夏国内动荡不安,回鹘,契丹也想趁虚而入,虎视眈眈。吐蕃自与大唐和亲以来,还算安稳,不过现已改朝换代,此一时彼一时也,不得不防!” 王安石点头称是。苏麟悉心听取神宗对世界格局的分析。 神宗交代完毕,便起驾回宫。 确实,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野心勃勃,无时无刻不在精兵简政,励精图治,一心想着开疆拓土,雄霸天下,西吞契丹,东纳琉球,挥旌天竺,饮马长江。做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黄粱美梦! 神宗岂能容你做大做强,成为大宋卧榻之侧的威胁?启用王安石变法,以期国富民强,兵强马壮,抵御贼寇,再由苏麟斡旋迂回,以期不战而屈人之兵! 熙宁二年,即公元1069年,一场震古烁今,轰轰烈烈的大变革拉开帷幕。 苏麟处理完大事小情,安排了下属工作任务,便坐了八抬大轿打道回府。 夫人们将相爷迎入客厅,苏麟第一件事便是想去亲吻女儿的小脸蛋。 于是,苏麟来到婉儿厢房,娘家脸对着脸正躺在床上,看到苏麟进来,婉儿笑着坐起来。 苏麟俯身看着小晴儿,小家伙也不哭也不闹,瞪着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苏麟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连着亲了几口。 秦娥进来看望母女,看着苏麟亲女儿小脸蛋,笑得合不拢嘴,说道:“相爷快去吃饭吧,我来喂婉儿。” 段红雪知道苏麟回来,在婉儿厢房看女儿,便过来了,先跑到小晴儿跟前亲了一会儿,就抱起来在屋里逗着玩。 苏麟忽然想起来,这几日好像没见到南宫墨凝,她去哪里了?跟自己回到大宋就没露过面? 于是,苏麟来到慧儿厢房,低声问怎么没见南宫墨凝?慧儿笑着告诉他,南宫墨凝这几天都在陪苏踵武小少爷,晚上也跟他一起睡。 苏麟笑着说道:“怎么,她还真打算做踵武的媳妇吗?” 第91章 将军换防 耶律慧儿嗔怒道:“相爷说啥呢?踵武童言无忌,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啦?” “再说了,南宫妹妹又不只是陪着踵武,还有克绍也和她在一起呢!” “那感情好啊,两个小孩子跟着姑姑玩,不是挺好的吗?” “慧儿,踵武这么乖,咱俩再生一个吧?” “说啥呢?生一个就不错了,相爷可不要贪得无厌呢?”慧儿说着羞红了脸,俏脸越发妩媚动人,苏麟忍不住捧起慧儿俏脸亲了一下。 “走走走,咱吃饭去吧相爷!”慧儿羞答答的挣脱开,然后拉着苏麟的手去了客堂。 贞贞,贤荣还有兀敏都在客厅里喝茶说笑。看到苏麟和慧儿出来,兀敏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天色渐晚,苏麟跟夫人们边吃边聊,兀敏提议让歌女们伴舞助兴,苏麟好久没看家里的丫鬟歌女们唱歌跳舞了,也很赞成,于是耶律蓉儿,肖筝儿,热依汗,还有玉奴,清芷,蒹葭还有神宗赐给苏麟的宫廷歌女一起上阵,一瞬间热闹非凡,琴瑟和鸣,香袖罗裙,一如瑶池仙子翩跹起舞。 美娇妻纷纷敬酒,大家推杯换盏,都喝的不亦乐乎。 苏麟醉眼迷离,看着一众夫人,心旷神怡。 秦娥还在婉儿房里,慧儿是大辽公主,想起来给她治疗心疾时,两人花前月下,跑马打猎,好不快活。 贞贞虽然年轻貌美,又少不经事,苏麟虽然也很喜欢她,但总觉是神宗强迫苏麟将她娶来的,又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所以不愿意跟她亲热,倒也不会冷落她。 野利贤荣爱慕自己,并因从战乱中将她救起,所以感恩不尽,以身相许,苏麟盛情难却,虽不知情深如秦娥慧儿,但是也没有使她孤独。 和兀敏郡主的相爱相杀,让苏麟刻骨铭心,所以对完颜兀敏那是真爱,一点也不逊色于秦娥和慧儿。 段红雪那就是个意外,但还是挺可爱的,若不是她誓死相随,苏麟也就与她无缘了,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说好了不再娶,可偏偏又被她黏上了,纵然美如上官暮雪都被苏麟拒之千里。 想想昨夜与断红雪一夜缠绵,共度良宵,意犹未尽,便偷偷看了一眼段红雪。 段红雪喝了几杯酒,俏脸绯红,更是千种美妙,万般风情,百媚千娇,美轮美奂! 段红雪惊鸿一瞥,目光恰好与苏麟目光交接,见苏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我去看女儿!你们吃吧!”段红雪起身又要出去。 苏麟正想找机会跟她亲热,便说道:“慌啥?等着我一块去!” 段红雪明知道苏麟心里想啥,但还是坐了回来等着他。 “红雪妹妹你先去吧,待会儿我陪相爷过去!”完颜兀敏说道。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绯红的俏脸,那惊为天人的美貌,自然心下欢喜不已,便让段红雪先过去。 段红雪也没多想,便先走了。 苏麟和兀敏吃饱之后,一起出了客堂。 苏麟忽然改变了主意,觉得好久没有好好陪陪完颜兀敏了,便拉住她的小手说道:“咱俩不去了吧?” “怎么了相爷?你不去看你的宝贝女儿了吗?” “我不去了,我想看你!” 完颜兀敏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苏麟笑着抱住兀敏说道:“因为我想你了!” 兀敏当然知道苏麟在想啥,羞红了脸,说道:“让姐妹们知道相爷偏心,这样不好吧?” “管她呢,走,去你的寝室!” 兀敏也很想跟苏麟单独坐一会儿,于是便由着苏麟拉着小手去了自己寝室。 两人进来便关了门,苏麟迫不及待的搂住完颜兀敏便肆意的亲吻起来。 “呜呜……” 兀敏被苏麟吻住嘴唇,说不出话来,只有呼呼喘气。 终于苏麟笑嘻嘻的松开兀敏。 “相爷,你是有多想我啊?咱们也没怎么分开过吧?上次攻打交趾国,我和慧儿姐姐陪你去的,就是这回你和贤荣姐姐回西夏我没跟着,这才几天不见?” “莫说几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说我有多想你?” “相爷这么亲我吗?那就上床好好亲亲!” 苏麟笑着抱起兀敏放到床上,便吹熄了蜡烛。 想起从前,完颜兀敏被父亲嫁给西夏皇帝老儿,万般不情愿,苏麟设计救下了她,结果这老昏君又把她许配给神宗,还被神宗借题发挥,戏谑了一回,那时候苏麟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百般煎熬,相思成疾,正所谓好事多磨,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愿抱得美人归! 苏麟想起过去,不禁窃笑。 “相爷笑什么?” “我笑咱们过去风风雨雨相爱相杀的双向奔赴,日后定当珍惜今日美好之来之不易!” 兀敏也笑了。 ……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梳洗打扮一番便与完颜兀敏去了客堂。 秦娥吩咐丫鬟准备早饭,大家一起吃完便坐着喝茶。 就在这时,牛和气呼呼的过来了。 “相爷,王安石找茬,你还管不管了?” “牛将军,所为何事慢慢道来!” “他让我和杨继业换岗,人马也对调,你说我可是大宋军队第一富户,拥有虎狼之师,坚船利炮,杨继业有啥?让我和他换防,我不答应!” “唉,牛将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军队是大宋王朝的,不是私人工具,更不是私有财产,听从调度就是了。” “可是我不服啊,你知道我和杨继业不对付,他的手下部将能听我的吗?就那个岳飞他爹跟杨继业穿一条裤子,我去了,他不得把我按在马桶里淹死我?” “这不可能,你但去无妨,我可以说说岳和,都是我大宋子弟,情同手足,理应同仇敌忾,枪口一致对外!” “那好吧,我就听相爷的,若是杨继业手底下那帮将士合伙抵制我,相爷可要给我做主,我还回去带领我的军队!” “好,我答应你!放心去吧!” 第92章 贞贞创业 “好,相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牛和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于是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了相爷,对了,我还给小少爷买了两块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糖来放在桌子上。 “拿走,赶紧滴!我家里不缺你这两块糖!”苏麟嗔怒道。 “堂堂一个大将军,抠抠搜搜的,你还不如啥也别拿!”段红雪笑着说道。 “我若是拿两根金条来,相爷也不能收不是?我最了解相爷了,两袖清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牛哥咧着大嘴笑着说道。 “我姑姑嫁给你就是个错误,你这么抠门,我姑姑怕是饭也吃不饱吧?” “你这话说滴!你姑姑比我还抠门,我说好歹给你红雪侄女买串糖葫芦她都不舍得,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买啥买?” “感情你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好,真是绝配,等我有空去找她!” 牛和跟段红雪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把秦娥慧儿等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麟看着两人争执不休,说道:“好了都别吵了,烦死了!” 牛和赔着笑脸说道:“没事,不说不笑不热闹,相爷,那我回去了,收拾收拾去跟杨继业换防。” “嗯,去吧,有什么事情再来跟我说!”苏麟说道。 于是,牛和拍拍屁股走了,段红雪在后面朝着牛和远去的方向踹了一脚。 牛和走后,段红雪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苏麟无奈地摇摇头,“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他这般计较。”段红雪嘟嘴道:“相爷,您是不知,他这人小气起来真让人受不了。”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苏麟却笑道:“牛和是跟我开玩笑的,他知道我的为人,真给我送贵重礼品,我也不可能收,咱家啥也不缺,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若是愿意收礼,那满朝文武谁不来送?我若收礼定然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倘若无理要求起来,我又不能违背良心道德,更不能对不起神宗,如此秉公办事,谁也没有怨言!” 段红雪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秦娥给苏麟倒了杯茶,说道:“相爷做的对,牛和虽然喜欢跟老爷开玩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打起仗来却不含糊,这次攻打交趾国他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好了,难得相爷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了,那个王安石现在顶替相爷的位置,正好老爷可以轻松轻松了!”耶律慧儿说道。 “依我看,我的义兄这是在保护相爷,王安石要求变法,这可是得罪人的买卖,神宗顺水推舟,把这个烫手山芋放到他手里,怕是到头来王安石搞得焦头烂额,里外不是人!”完颜兀敏笑着说道。 苏麟笑了笑,说道:“还是郡主看的明白!” 贞贞说道:“唉呀,都别说这些了,头大!相爷我想做买卖,赚点银子补贴家用!” 苏麟一脸疑惑的看着贞贞,笑着说道:“怎么,咱家的银子不够你花的吗?” “不是,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都吃相爷的薪水,总有山穷水尽的时候,这些日子我赢了不少银子,我想拿出来做个本钱,开个店铺,挣多挣少总比在家闲饭强!” “那你打算做什么买卖?” “我想找个繁华的地段开一个供人娱乐的场馆!” “你莫不是想经营万花楼吧?” 贞贞羞红了脸,说道:“正是,相爷你可真会猜!” 众夫人听了哈哈大笑。 “不是,姐妹们不要取笑我,你们和我不一样,耶律慧儿姐姐是大辽公主,完颜兀敏姐姐是金国郡主,婉儿姐姐是大宋公主,野利贤荣姐姐也是西夏皇亲国戚,段红雪妹妹是大理王府千金。都是妥妥的官二代兼富二代,莫说是不用花相爷的银子,就是娘家随便给点都是寻常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可是我呢?就是在家吃闲饭,谁能理解我寄人篱下的心情啊?” “唉,贞贞妹妹,我们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耶律慧儿说道。 秦娥在一边听了贞贞这话,笑着说道:“贞贞妹妹,还有我呢?我有什么后台,又有什么背景,相爷也没有另眼相看呢?” “秦娥姐姐,你虽然不是公主郡主,但是你可是相爷的正室原配,是我们的大姐大,是哪个夫人也无可替代的存在!” 苏麟笑了,说道:“贞贞你若是说没有钱花,我可以给你,保证让你衣食无忧,你若是觉得烦闷,想做点生意散散心我也不拦着你,并且给你出资帮你创业。” “说吧,贞贞妹妹,需要多少银子?我赞助你一千两银子,”耶律慧儿说道。 “我也给你赞助一千两银子!不够再说!”完颜兀敏也说道。 野利贤荣也说赞助一千两银子,这样贞贞自己还有一千两银子,相爷还打算给她投资,婉儿还在坐月子不知道信,段红雪还没开口。 “够了,用不了那么多,找家客栈盘下来也不用一千两银子,然后就是装修买桌子杯盘之类的也用不了一千两银子,我以前在万花楼待过,认识很多姐妹,把她们叫过来,再让她们帮着找几个新人,这些都不用怎么花钱,用到的时候,我再跟姐姐们借,你们也可以入股,等开张了盈利按出资数额分红。” 大家都笑着听贞贞策划方案。 苏麟打趣的说道:“贞贞,你还真想开万花楼,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姐姐们到时候可以帮帮场!” “切,我们可不去那地方,出银子可以!” 苏麟嗔怒道:“贞贞,你想咋滴?你还想让慧儿,兀敏,红雪她们去帮你陪客人吗?” “不是,相爷,我是说让她们抽空过去玩!” “我们可不去那地方,贞贞妹妹的好意姐姐们心领了!”慧儿说道。 段红雪也跟着说道:“你想干自己干,我们不拦着,但是让我们过去帮忙是不可能的!” 野利贤荣说道:“贞贞妹妹,要不咱还是别做那种买卖了,做点别的不好吗?比如说开个酒楼,药店,当铺啥的?” 第93章 这忙我帮不了! 贞贞低着头有点犹豫不决,说道:“我又没做过别的生意,怕是隔行如隔山,不会经营,万一挣不到钱再把大家的银子赔光了,就不好跟大家交代了!” 苏麟笑着说道:“贞贞执意要开万花楼就让她开吧,咱也不指望她挣钱,就是让她开开心罢了!” “老爷,到时候你可要来捧场啊!”贞贞求道。 “什么?让我给你捧场?你怎么想的?做别的可以,做这事,你先问问姐姐们答应吗?”苏麟暴跳如雷。 段红雪第一个不愿意,大叫道:“你可千万别打相爷的主意,我先不答应,你问问秦娥姐姐,慧儿姐姐,兀敏姐姐,婉儿姐姐,贤荣姐姐由谁答应?” 秦娥却笑了,说道:“相爷自家的夫人个个倾国倾城,他会去那种地方陪别的女人开心吗?” “唉呀,不是这样了,我是说相爷有人脉,官场上认识的人多,他给介绍客人去我那里玩,又不是说叫他去玩!”贞贞急忙辩解道。 “荒唐,我去跟文武大臣说,我家夫人开了家红楼,你们都过去捧捧场!呸呸呸!我可说不出口,我断然也不会去说!” “那就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拉客源就是了!”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婉儿娘俩!”秦娥说着起身走了。 “我去看看克绍和踵武,催促他们读书!”耶律慧儿也走了。 “我去看小晴儿了,拜拜!”段红雪一蹦一跳的也跑出去了。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相爷你们聊!”完颜兀敏也借故逃脱。 “兀敏妹妹等等我,我找你有事!”野利贤荣也跟着兀敏走了。 “我也要去看女儿去了!”苏麟也起身说道。 贞贞知道大家都不想和她谈这事,心里闷闷不乐,看着苏麟要走,说道:“相爷别走!” 苏麟回身笑着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都不给我出主意,我没有主张了!” “这事大家都是外行,真帮不上忙,你就别为难大家了好吗?” “可是,我真想干点事,在家待着很无聊!” “贞贞姐姐,什么事?”南宫墨凝突然走进来。 “墨凝妹妹,快来帮我出出主意吧!”贞贞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起身拉着南宫墨凝的小手坐在自己身边。 苏麟看了一眼南宫墨凝,笑了笑,说道:“你帮贞贞出出主意,我去看看小晴儿!”说着赶紧起身出去了。 南宫墨凝坐下问贞贞什么事?贞贞便把自己想做生意的打算告诉了她。 南宫墨凝说道:“姐姐想做生意这是好事啊,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贞贞说道:“妹妹愿意帮我最好了,到时候就帮我看看场子,陪陪客人。” “陪客人?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做那事!”南宫墨凝急道。 “不是妹妹,你理解错了,我是说让你安排客人,有陪客人的艺伎,不可能让妹妹去陪客人!” “贞贞姐姐,不好意思,你还是让别人帮你吧,这忙我帮不了!拜拜!”南宫墨凝说着就跑出去了。 留下贞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大家这是怎么了?我可是好心好意为大家着想,赚点银子补贴家用,怎么大家都这么不近人情呢? 苏麟来到婉儿寝室,秦娥和段红雪正坐在婉儿床边给她说话。 苏麟过来俯身看着小晴儿,在她红红的小脸蛋上亲了几口。又笑眯眯的看着婉儿。 “相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咋滴?” 婉儿一脸娇羞,让秦娥撵他出去。 秦娥看着苏麟,嗔怒道:“婉儿不想看到你,你就快出去吧,看你儿子去,叫他们读书!” 苏麟一脸懵逼,我擦!我的女儿还不让我看了?婉儿是我老婆,也不让我看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段红雪看婉儿不愿意苏麟在这里,起身拉着苏麟说道:“走吧走吧,人家不喜欢你,来在这里干什么?” 我擦! 苏麟被段红雪拉着去了她的寝室。 “不是,婉儿是我老婆吧?我想亲亲她不行吗?” “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苏麟看着段红雪红红的小脸蛋,笑着说道:“那你愿意吗?” 段红雪顿时羞红了脸,捂着嘴笑着说道:“我也不愿意!” “那你拉着我过来做什么?” “我不是看着你在那里尴尬吗?” “我不管,她不让我亲,我就亲你!” “别别,呜呜……” 苏麟抱起段红雪放到床上,就是一顿猛亲。 “嘟嘟嘟!” 有人敲门。 “吃饭了红雪妹妹!” “来人了,相爷快起来!”段红雪挣扎着想起来。 苏麟却笑着不松手。 “想亲等晚上让你亲个够,快起来,让人看见笑话!” 苏麟笑了笑,这才放开段红雪。 两人来到客厅,慧儿兀敏都早过来了,几个夫人都陆续来到客厅,丫鬟们摆放好了酒菜。 贞贞还在为开红楼闷闷不乐。大家推杯换盏,竟然把她忘了。 苏麟看着夫人们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多日奔波,与夫人离多聚少,难得片刻欢愉,苏麟也是心中暖暖的。 段红雪埋头干饭,苏麟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感觉好笑,不禁又想起她说,晚上让他亲个够,心里也是痒痒的。 段红雪似乎察觉到了苏麟在看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苏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段红雪明白他在笑啥,小脸一红,又低头继续干饭。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段红雪扭头看了一眼苏麟,瞪了他一眼。 秦娥递给段红雪一杯水,说到:“红雪妹妹,喝口水别噎着!慢点吃!” 段红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水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不是,相爷,姐妹们,你们帮我出出主意啊,你们到底支持我做生意吗?”贞贞说道。 “我吃饱了,我去给儿子收拾被褥去了!”耶律慧儿说着起身出去了。 “我也吃饱了,我回去睡觉了!”完颜兀敏也起身走了。 “我也吃饱了!” “我也走了!” 苏麟一看不好,大家都脚底抹油,自己不快点走怕是又让贞贞留下了! “我怎么突然肚子不好!”苏麟捂着肚子起身就走,“红雪扶着我,哎呦,好痛!” 红雪当然明白,于是扶着苏麟回了自己寝室。 第94章 躲避瘟神 苏麟被段红雪扶着出了客堂便不再装了,笑着说道:“快走,快走,别让贞贞追上来。” 段红雪笑着拉着苏麟的手跑进自己寝室,随手关了房门。 段红雪拍着胸脯喘了口粗气,说道:“终于逃脱了!” 苏麟也是笑呵呵坐在床边。 “相爷,我去沏茶!”段红雪说着便去沏了一壶茶水,给苏麟倒了一杯。 “这个贞贞魔怔了,安稳日子不过,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就是啊,她怎么想的?” “不管她了,闹够了就不闹了!” “估计大家都回房休息了,贞贞一个人肯定不开心!” “相爷,要不你去陪陪她吧,也怪可怜的!”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去了一晚上不用睡觉了,她还不知道怎么打算的?” 段红雪笑着说道:“那我也不去!” 苏麟看着段红雪一脸娇羞,戏谑道:“红雪,今天中午你怎么说的来?” 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晚上让我亲个够!” “我开玩笑的,你也信?” “可是,我信了!” 段红雪羞红了脸,说道:“你愿意亲就亲呗,那咱上床亲!” “好,上床亲!”苏麟笑着脱了鞋子。 段红雪收拾了茶壶茶杯,铺好了被褥。 “咚咚咚!”敲门声。 “红雪妹妹睡了吗?” 是秦娥的声音。 “还没呢,姐姐有事吗?” “相爷睡了吗?” “也还没呢?姐姐进来吧!” 段红雪赶紧打开门栓,让秦娥进屋。 苏麟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娥问道:“怎么了夫人?” “你快去哄哄贞贞吧,她在厢房里哭,说没有人管她,都不理她!” 苏麟不禁心中一阵潸然…… 也挺可怜的,可是苏麟心痛归心痛,但是害怕她问这问那纠缠不休。 “秦娥,我的好夫人,你去陪陪她吧,我真不想过去!” “兀敏妹妹和慧儿妹妹在哄她,可是越哄越伤心,看来只有老爷出面才好使!” 苏麟看了一眼俏脸绯红的段红雪,心里很不爽,刚打算跟她进被窝好好亲热亲热。唉! “快去吧,相爷,手心手背都是肉,明天晚上再来陪红雪妹妹也不是不行,对吧红雪妹妹?” “我是没意见,相爷自己愿意吧!哪天来陪我都行。” “那好吧,红雪,那我走了,晚上外面有动静,你可千万别出去!”苏麟偷笑道。 “相爷好坏,要走了还不忘吓唬我!” 秦娥笑了笑,说道:“别听他胡说,哪有那么多鬼啊怪的?放心睡觉吧红雪!” 苏麟万般不情愿的跟着秦娥去了贞贞厢房。 慧儿和兀敏看见苏麟进来,赶紧起身迎接。苏麟落座,看见贞贞还在啜泣,便坐在她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贞贞?受了多大委屈,哭成这样?” 慧儿和兀敏使了个眼色,便告辞出去了。 秦娥坐下来,跟苏麟一边一个哄贞贞。 “贞贞妹妹,你愿意开红楼就开吧,大家都支持你,用多少银子你说,姐姐们都帮你凑凑,咱家还不缺那点银子!” 苏麟看着秦娥笑了笑,说道:“就是啊,贞贞你看看姐姐们都这么护着你,你还有什么顾虑?别人帮不了你的,还有我呢?你想开红楼,我保证让你开的红红火火的还不行吗?” “那我一说你们都像躲瘟神似的,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们那是逗你玩呢!” “你看真用到银子了大家都慷慨解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好妹妹,别难过了,大家都这么支持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来贞贞笑一个让姐姐高兴高兴!” 贞贞觉得大家确实都对她很好,自己没道理自寻烦恼,于是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 秦娥看到贞贞笑了也就放心了,说道:“就是,这才是我的好妹妹!那就让老爷陪陪你,我回去看看克绍和踵武睡了没,还得去看看婉儿娘俩!我走了!” 秦娥说着便出了厢房。 “相爷,困了吧?” “嗯,早就困了,要不是秦娥去叫我,我早就进入梦乡了!” “那咱躺在床上说话吧!” 苏麟看着贞贞红扑扑的小脸,笑着说道:“好,咱上床慢慢聊!” 说实在的,贞贞其实生的貌美肤白,风情万种,当初与神宗去万花楼,她可是当之无愧的花魁,虽然苏麟与她没有共同语言,但是容貌俊俏不输秦娥慧儿。 “相爷不喜欢我!”贞贞眨巴着一双美眸痴痴看着苏麟说道。 苏麟拥着贞贞纤腰说道:“贞贞何出此言?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你对秦娥姐姐百依百顺,对慧儿姐姐百般宠爱,兀敏姐姐也让老爷爱的如痴如醉,婉儿就更不用说了,犹是红雪妹妹,相爷恨不得夜夜与她耳鬓厮磨,可是相爷对我却不冷不热的!” 苏麟被贞贞说的有点愧疚。说实在话,他确实有点冷落贞贞了,于是嘻嘻笑着说道:“那我今后好好呵护你,来,先让我亲亲!” 苏麟笑着捧住贞贞小脸便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贞贞羞红了脸,却很喜欢这种感觉。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贞贞正一脸潮红盯着他看。 苏麟不禁想起过去跟她同房,贞贞痛的哭,于是不忍心伤害她,便几乎不再跟她睡了。 如今已时过境迁,贞贞仿佛成熟了很多,不但没喊痛,反而觉得很享受。 “起床了!” 苏麟起身穿好衣服,贞贞也一骨碌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出去洗漱。 克绍与踵武两人在庭院里对练棍术,两人一人一根齐眉棍一招一式练得有模有样。 段红雪,耶律慧儿,还有完颜兀敏,南宫墨凝都在旁边观战,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哄堂大笑。 段红雪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苏麟,马上沉了脸,没了笑容。 苏麟笑了笑,说道:“怎么不高兴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哼!不理你了!”段红雪气哼哼的说道。 “是不是昨晚没陪你不高兴了?那也不能怪我不是?大不了今晚补上还不行吗?”苏麟说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第95章 乌台诗案 段红雪别过脸去,索性不看他,继续给两个小少爷呐喊助威。 苏麟感觉讨了个没趣,暗自发恨,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趁大家都在看小少爷比武,我且去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吧! 于是,苏麟悄悄的去了婉儿厢房。 “你又来干啥?” 婉儿一脸娇羞看着苏麟。 “你这话说滴?我来看看女儿不行吗?” “怕是不止看女儿吧?” “恭喜你答对了!” 苏麟笑着捧着婉儿的小脸便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讨厌……!” “快出满月了吧?” “没出满月又怎样?出满月了又怎样?” “嘿嘿!你懂的!”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婉儿,吃饭了!”秦娥端着饭菜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来喂婉儿。 “相爷快回去吃饭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好,待会儿我再过来!” “你还是别过来了!”婉儿急道。 “怎么了婉儿妹妹?相爷有那么讨厌吗?” 其实婉儿是觉得还没出满月,苏麟总是来挑逗她,让她心里痒痒的,所以故意气他,不让他来惹得自己心烦意乱。 却说苏麟去客堂吃了早饭,便打算去政事堂看看王安石推行新政是否顺利,有没有需要他帮忙解决的事情。 虽说王安石喜欢出风头,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总想在神宗面前露露脸,以期得到神宗赏识,但是神宗明察秋毫,早看透了他的小心机,不过拿他当枪使罢了。 苏麟虽然也不喜欢王安石装逼,但是这个王安石确实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写的一手好诗词,苏麟看了也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首《咏梅》——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苏麟爱才惜才,从来不拘小节,所以在神宗面前,没少替王安石说好话。 苏麟吃饱饭,就打算去政事堂,偏偏段红雪还对她耿耿于怀,偷瞅了他一眼,却正好被苏麟看见,于是附在她耳边低语道:“好了,你得罪我了,今晚给我等着吧!” “等着就等着,怕你怎地?” 苏麟来到政事堂,王安石正坐在书案前守着一大摞卷宗一筹莫展。 “苏相爷你可来了,快请坐!” 王安石起身让座,并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王兄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麻烦了吗?” “正是啊,苏麟贤弟,你认得苏轼吗?” “当然认得,我朝大诗人,和父亲苏洵,兄弟苏辙号称三苏!” “是了,就是他,得罪皇上了,你快帮他求求情吧,好歹我皇万岁那可是你大舅哥啊,我王某人微言轻,好说歹说,神宗涅而不缁,油盐不进啊!” “不知东坡居士所为何事得罪了皇上?” “唉,你知道,苏轼与我私交甚好,支持变法,上书殿下,被旧党官僚抓住了小辫子,要求皇上杀一儆百,以防效尤,神宗准奏,恐怕东坡性命不保了!” “这个无妨,我可保他无事,王兄放心吧!” “苏轼来找过我,我劝他去找你,他说与相爷不熟,不好意思开口,便回去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东坡居士还如此腼腆,我倒是不知,好吧,他说与我不熟,我却是他的脑残粉,不如我亲自登门拜访一下我的偶像!” “如此甚好,东坡一定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却说苏麟笑了笑,便乘了车辇径奔苏轼府邸。 苏轼本是大宋着名诗词作家,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千古流芳。譬如《念奴娇.赤壁怀古》《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赤壁赋》《春宵》(作者经常引用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便是此作绝句)……都说才子配佳人,苏轼不仅才如滚滚长江流,更是佳人如云伴春秋,一生娶了143个老婆,个个风华绝代,千娇百媚! 苏麟虽不曾与他谋面,却对他仰慕已久,相见恨晚,听说偶像有难岂有不救之理乎? 苏轼正自惶惶不可终日,在庭中来回踱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坏事了,得罪谁不好,怎么还把皇上得罪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先生莫要惊慌,休要害怕,脑残粉苏麟来也!” 苏轼并不认识苏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敢问公子可是我朝宰相苏麟苏相爷吗?” “不敢,正是!” 苏轼俯身就拜,苏麟赶紧将他扶起来,说道:“苏学士,微臣听闻先生得罪了皇上,特来问候一下,放心,有我苏麟在,皇上也不会把大学士如何!” 苏轼知道苏麟是神宗的亲妹夫,这妹夫在大舅子面前说情,那当然好使,苏轼不免感激涕零,说道:“我苏轼何德何能竟然让相爷亲自为我求情?” “只因先生是我偶像,太祖爷曾立下规矩,不斩大学士!我定启奏皇上,保先生无事!” “如此苏轼感谢相爷救命之恩!” “既然如此,先生可否赏杯茶喝?”苏麟打趣说道。 “相爷赎罪,情急之下忘了礼节,相爷屋里请!” 苏麟随苏轼进了客堂,苏轼吩咐丫鬟沏茶。 “听闻先生脸长,今日一见也不是特别的长啊?” “相爷说笑了,却不知是听谁说的?” “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 “相爷,那是舍妹取笑我的!” “奥,原来如此啊!” “谁在说我坏话?”忽然庭院中一个女子说着话来到了客堂。 “小妹,不得无礼,快来见过苏相爷!” 女子吓得一激灵,慌忙俯身便拜。 苏麟笑着搀起女子,说道:“难道这就是先生的妹妹,叫做苏小妹对吧?” “回相爷,正是小女子!” “未出堂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几回拭泪深难到,留得汪汪两道泉!”苏麟颂道。 “相爷,那是哥哥取笑我的,小女子丑是丑了些,还不至于丑到那个地步!” 苏麟笑道:“小妹不但不丑,反而是个窈窕淑女,哥哥还真会取笑人呢!” 苏轼讪讪的笑了笑,说道:“相爷请用茶!” 第96章 盘下客栈 苏麟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先生是如何得罪皇上的?让我知道原因也好在万岁面前说话不是?” “唉,一言难尽啊,这不是王安石变法,有些方面做的很离谱,百姓怨声载道,我就写了《湖州谢上表》奏明圣上,结果御史台断章取义说我诽谤朝政,还把我过去写的诗词都查了个遍,说诗词中夹枪带棒,讽刺神宗,便挑唆神宗降罪!” “奥,原来如此,王安石推行新政确实有些不到之处,甚至可以说不近人情,无妨,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目测新政难以推行,先生须三缄其口,静观其变。” “都是哥哥爱管闲事,多嘴多舌,咎由自取,相爷不用管他!”苏小妹在一边愤愤的说道。 “小妹何出此言,让哥哥数落几句就怀恨在心吗?这欺君犯上可是死罪!我对先生仰慕已久,敬佩其文韬武略,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见死不救!” “小妹,你这是打算大义灭亲吗?是我平日里给你的零花钱太少了吗?你看看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哪一样不是哥哥给你钱买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不过说说气话罢了,我就再怎么说,相爷也不会不救你,你这人不仅长了副大驴脸,还顶着颗榆木疙瘩脑袋哩!” 苏麟看着苏小妹不依不饶的与哥哥争辩,笑了笑说道:“先生的事包在我身上,放心就是,如此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造访!” 苏轼哪能答应,说啥也要留下苏麟吃饭再走,以尽地主之谊。 苏麟推辞说道:“我家夫人早做好饭在家里等着了,改日再来!” 说是改日,遥遥无期也未可知,这个苏轼当然明白。难得相爷大驾光临,已是万幸,苏轼也不好勉为其难。 苏小妹对苏麟颇有好感,又是本家,自然十分敬重,并且感到自豪,有个本家在朝廷做宰相,那可是背景强大到堪称地表最强! 苏麟起身告辞,苏轼与小妹虽然万般不舍,也只好送出门外,眼巴巴看着车辇渐行渐远。 苏麟回到府邸,秦娥等人便迎入客堂,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段红雪跑过来抱着苏麟胳膊坐下,又是斟茶倒水,大献殷勤。 苏麟却没忘了早上段红雪对自己耿耿于怀的样子,故意扭头看着她的小脸,戏谑的笑着。 段红雪瞥了一眼苏麟不怀好意的眼神,羞红了脸,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婉儿姐姐,我又不怕你!” 苏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了笑。 耶律慧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不禁感到好笑。 饭菜备齐,大家举杯共饮。 贞贞看着苏麟,说道:“相爷,我已找好了一家客栈,位置不错,正好打算转让,我打算把它盘下来,相爷吃完饭陪我再去看看如何?” “贞贞看好了就一定很好,我是个外行,不懂得经营,你自己做主就好!” “秦娥姐姐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秦娥笑了,说道:“我更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白搭,妹妹还是另请高明吧!” 贞贞环顾四周,看看兀敏,再看看慧儿,又看看贤荣,觉得好像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心中不免失落。 段红雪和南宫墨凝好像也是门外汉,罢了,于是还得求苏麟。 “相爷这么不近人情吗?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好歹是我贞贞的爷们,你不帮我谁帮我?” “问题是钱我也帮了,这人场吗我还真帮不上!” “那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小女子出头露面,跑前跑后,相爷就这么心安理得?” “怕了你了,好吧,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贞贞才有了笑容。 “无所谓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我也去!” “还有我,怎么说也是好姐妹一场!” 段红雪跟南宫墨凝说道。 完颜兀敏看着大家,笑了笑说道:“既然有红雪妹妹和南宫妹妹跟着去,我就不去了吧,也不需要大张旗鼓对吧?” “就是,我也不去了,妹妹用到钱的时候尽管说就是!” 慧儿也跟着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姐姐有这份心意,贞贞就很开心!” 于是,吃完午饭,苏麟与贞贞去看客栈,段红雪和南宫墨凝也跟着同去。 来到客栈,确实地段比较繁华,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 众人进到客栈,掌柜热情接待。 苏麟大体看了一下客栈里里外外,这个三层小楼倒还精致,修饰新颖,不需要怎么整改,就换个牌面即可。 苏麟便坐下与掌柜敲定了价格,买下来的话要一千两银子,租一年的话也就一百两银子,价格属实不贵,苏麟便决定将客栈买下来,交给贞贞经营。 事情办的很顺利,贞贞也很高兴。 这样的话,掌柜就关门大吉,卷铺盖走人了。接下来贞贞就是联系以前万花楼的姐妹们,再找些新人,稍加培训便可以开门营业了。 “今晚我请客,略表存心,感谢相爷和红雪妹妹还有墨凝姐姐!” “等你挣钱了再说吧,我们还是回去吃吧,秦娥姐姐她们还等着咱们呢!”段红雪推辞。 南宫墨凝也不愿意让贞贞请客,看看苏麟,苏麟微笑着说是免了。 于是大家打道回府。 丫鬟们都下厨忙着准备酒菜去了,苏麟又想去看宝贝女儿,段红雪也嚷着去。 “你别跟着凑热闹好不?我先去看看,吃完饭你再去不行吗?”苏麟喝止了段红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哼!”段红雪仰着眉毛低声说道。 苏麟笑了笑,便径直去了婉儿厢房。 “呜呜……!” “你来看孩子还是看我呢?别一天天打着看孩子的旗号过来烦我好不好?” 苏麟松开婉儿笑着说道:“也看女儿也看夫人,不可以吗?” “那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这么烦人呢?” “我喜欢,我乐意,怎么了?” “可是我不喜欢!” “出了满月再说吧!我先忍着!” “哼!再说就再说!” “吃饭了婉儿!”秦娥端着饭菜进来,看了一眼苏麟,说道:“相爷快去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第97章 天怒人怨 苏麟看了一眼婉儿,意犹未尽的笑了笑。便去了客堂。 慧儿见苏麟回来,便吩咐丫鬟上菜烫酒。 大家推杯换盏,喝的十分尽兴,酒至半酣,贞贞高兴的说道:“我的万花楼马上就要开张了,到时候姐妹们也一定过来捧场啊!” “切,我可不去!” “我也不去,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慧儿和兀敏嗤之以鼻,避之不及。 贤荣笑了笑也不说话。 “好的,贞贞姐姐,我去给你看场子,若是有人寻衅滋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这事可以,我这可是帮着看场子!” 段红雪和南宫墨凝比较重视江湖义气,爽快答应。 苏麟扭头戏谑的看着段红雪说道:“小心别让贞贞把你卖了?” 段红雪瞅了苏麟一眼,不屑的说道:“我堂堂宰相夫人,就是明码标价,也未必有人敢买?” “墨凝妹妹呢?你不怕贞贞把你卖了?” “我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丫头,谁愿意买就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麟好像觉得开玩笑过头了,这个南宫墨凝说话夹枪带棒,满满的醋意。 苏麟讪讪的笑了笑。 “走了,我去陪少爷!”南宫墨凝起身去了克绍与踵武的寝室。 贤荣吃饱起身说道:“我去看婉儿,替秦娥姐姐过来吃饭!” “咱们一起去!”兀敏也起身跟着贤荣走了。 “我今晚还要好好计划一下,需要添置些桌椅床铺啥的,回屋了!”贞贞心中高兴,屁颠屁颠回了寝室。 “咳咳,我去看看少爷!”耶律慧儿也起身走了。 “我也去看小晴儿喽!”段红雪起身跳着就要出去。 “你可要小心看道,有事就大声喊我!”苏麟窃笑着说道。 段红雪看着外面黑咕隆咚,顿时有些害怕。 “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去,婉儿不想看到我!” “走吧,好相爷,我的梦中情相!求你了!”段红雪过来抱着苏麟胳膊求道。 “那你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晚让我亲亲!” 段红雪羞红了脸,说道:“相爷讨厌,好,我答应你就是!” 苏麟便由段红雪拖着拽着出了客堂。 苏麟跟段红雪一路走着,苏麟便想方设法吓唬她,吓得段红雪紧抱住苏麟,惹得苏麟窃笑不止。 正好秦娥从婉儿厢房出来了,看见苏麟吓唬段红雪,嗔怒的埋怨了苏麟一通,便回了客堂。 兀敏和贤荣坐在婉儿床边,逗一会儿小晴儿,再陪婉儿说会儿话,很是融洽。 “相爷来了,快请坐!”兀敏起身让座。 “兀敏你坐着吧,红雪要来看小晴儿,自己害怕,叫我陪着。”苏麟哪好意思让兀敏让座。 婉儿看到苏麟,便有些不安,好在有兀敏贤荣在这里,想来苏麟也不会造次,于是打趣道:“相爷又来看女儿吗?” “当然了,不止看女儿,还有我的俏夫人!嘻嘻!” 兀敏和贤荣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段红雪趴着身子,撅着屁股还在亲小晴儿的脸蛋。 “红雪,咱也回去吧,我困了!” “急啥,才来就走,我再亲女儿一会儿!” “红雪妹妹,快回去睡吧,相爷等不及了!嘻嘻!”婉儿窃笑。 苏麟讪讪的看着婉儿笑了笑。 “等不及也要等一会儿,我还没亲够女儿呢!” 苏麟倒是不急在一时,坐在婉儿床边温柔的看着婉儿问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我可不敢劳你大驾,渴了我吩咐丫鬟就是。” “也和,这还热脸贴上冷屁股了?”苏麟笑着说道。 婉儿俏脸绯红,愈发妩媚动人,让苏麟心中波澜起伏,可是婉儿还没出满月,只能望洋兴叹!望梅止渴! “走吧红雪,要不我先回去,待会儿你自己回屋?”苏麟故意吓唬段红雪道。 “别,马上走,相爷走了我害怕!”段红雪赶紧起身与婉儿告辞。 婉儿笑着摆摆手,说道:“好妹妹,早点回去睡吧!” 段红雪紧抓住苏麟的手,急匆匆回到自己寝室,便回身关了门栓,兀自惊魂未定,胸脯起起伏伏。 苏麟看着段红雪小脸通红,像只受惊的小鹿,不禁感到好笑,捧起她的小脸亲了一口,段红雪脸红心跳,急道:“想亲到床上再亲,让你亲个够!” 苏麟笑了,于是上了床躺下,段红雪也羞答答的躺下吹熄了蜡烛。 “今晚,秦娥姐姐不会再来了吧?” “她来你也别给她开门了!” “嗯!” “呜呜……” …… “嘟嘟嘟!”敲门声。 “真是烦人!” “兀敏姐姐睡了吗?我是贞贞!” 原来是贞贞在敲隔壁兀敏的房门。 段红雪又是一场虚惊,捂嘴偷笑道:“吓死我了,我以为秦娥姐姐又来了呢!” 苏麟笑了笑说道:“那咱们继续!” 苏麟再次吻住段红雪甜软的小嘴唇…… …… 翌日清晨,苏麟吃完饭又去了政事堂,贞贞着手万花楼前期工作,置办桌椅床铺,又去联系以前的好姐妹,紧锣密鼓的准备开张。 苏麟来到政事堂,王安石依旧焦头烂额,忙的不亦乐乎! “苏贤弟来了?快快请坐!” “怎么样,王兄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不好办呢!新政颁布之前,原以为会顺风顺水,没想到一经落实,却是按倒葫芦瓢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新政实施真是比登天还难!” “王兄不要着急,这改革变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理应小心翼翼,就如摸着石头过河,步履维艰,若是有需要苏麟帮忙的地方,王兄尽管开口,我定然会鼎力相助!” “如此,先行谢过苏贤弟!这民间都骂我羊群蹦出个驴来,这三军将士也是极为不满,听说牛和跳着脚骂我,我这操心费力为大宋江山社稷着想,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王兄不必自责,百姓不满在所难免,因为加征赋税,确实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将士们不满,那是因为王兄削弱了他们手中的兵权,慢慢来吧,不可急功近利,功亏一篑!” 第98章 三查对案 王安石摇头叹息,不免委屈万分。 苏麟笑了笑,说道:“王兄莫急,有志者事竟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觉得搞不下去了,那些个文人骚客变着法的骂我,说我什么异类?反正骂的很难听!” 苏麟又笑了笑说道:“都说将军额头跑得马,宰相肚里能撑船,王兄受一点委屈就打算放弃,岂不让世人传为笑柄?” 两人正说着话,牛和气势汹汹的进来了,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麟,走到王安石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王安石的乌纱帽被打落在地上。 苏麟一惊,起身喝道:“大胆牛和,你要干啥?” “我打死这个兔崽子,还我的坚船利炮,还我的副将参将!” 牛和一通拳脚相加,王安石被打的爬到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苏贤弟救我!”王安石吓得大声呼救。 苏麟箭步上前,一巴掌打在牛和的脸上,喝道:“你想造反吗?我还在这里呢,简直无法无天!” 牛和被苏麟打了一记耳光,委屈的嚎啕大哭道:“岳和把我按在马桶里差点淹死我!相爷你知道吗?若是我的李牧将军还有狄佑聪,狄佑明在我身边,我能受这番奇耻大辱吗?” “大胆牛和,我去禀报皇上,抄你满门,灭你九族!”王安石在桌子底下气恼的说道。 “有种你出来,看我不打你个断子绝孙?”牛和气哼哼的说道。 “行了,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是吧?”苏麟怒道,“识相点,赶紧回去,我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你执意跟王兄过不去,那我可就不管了,你就等着神宗降旨责罚你吧!轻则打烂你的牛屁股,重则把你老牛小牛一块宰了来个全牛宴!” 牛和看着苏麟是真恼了,也就不敢再肆意妄为,余怒未消说道:“今天要不是看在苏相爷份上,有你好看!” 说完扬长而去! “也和,打完就走,谁惯的你些臭毛病?” “我留下来相爷还管饭咋滴?” “我不管你饭,我要跟着去你家吃上官暮雪做的饭!” “这个可以有,那相爷随我走!” “王兄,那我先走了,都是兄弟,你也别生气了,牛和就是这性子,别跟他一般见识!”苏麟劝慰了王安石一番。 王安石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捡起乌纱帽弹了弹灰尘重新戴在头上,满脸委屈的送苏麟出了政事堂。 苏麟和牛和走了之后,王安石心中委屈无处发泄,愤愤的打算禀报皇上,可是那有什么用?苏麟一句话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牛和,我叉你八辈!” 也只有这样发泄了! 苏麟跟着牛和来到将军府,一进庭院,牛和大声喊道:“夫人,快出来看谁来了?” 苏麟笑着说道:“喊啥喊?一惊一乍的?” 上官暮雪急匆匆出来,看见苏麟,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嗔怪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是吧?哥哥也不来看看我?就这么放心吗?” “我这不是来了吗?” “唉,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来看你?结婚三日回门你都没回去,你这出家无家,把娘家们都忘了吧?” “都怪牛和,他说这边没那么多讲究!” 牛和憨笑着说道:“还不是太喜欢暮雪妹妹,一天也不舍得她离开吗?” “哥哥,快随我到屋里喝茶!”上官暮雪抱着苏麟胳膊来到客厅。 上官暮雪沏了茶,给苏麟倒了一杯,说道:“哥哥先坐着,我去吩咐丫鬟做饭!” 苏麟看了一眼牛和,说道:“你去趟军营,把岳和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好嘞!”牛和知道苏麟要批评岳和,给自己撑腰了,屁颠屁颠去了军营。 上官暮雪吩咐了丫鬟,又出来挨着苏麟坐下,怎么说算是娘家人,抱着苏麟胳膊伏在他怀里撒娇。 “暮雪,别这样,你现在可是牛夫人啦,要与别的男人保持安全距离你知道吗?” “怎么了哥哥,我又不是小甜甜了?”暮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笑着说道。 “再说了,你是我哥哥,你不亲我谁亲我?我不在你面前撒撒娇,还能在谁面前撒个娇?” 苏麟看着上官暮雪,心想,这小妮子还一堆歪道理,歪归歪还属实言之有理。 于是,苏麟便由着她伏在他怀里。 “让牛和看见,他不得气炸了牛肺?” “哼!他敢瞪瞪眼,我就跟哥哥回娘家,八抬大轿我也不回来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服了你了,墙都不扶就服你!” 两人正说着话,牛和跟岳和来了。 “末将岳和,拜见相爷!”岳和躬身施礼道。 “岳将军免礼!” 牛和一眼看见上官暮雪抱着苏麟把头埋在苏麟怀里,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暮雪,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趴在相爷怀里,相爷不累吗?快起来坐好!” 上官暮雪嗔怒道:“你少管闲事了,我好不容易见到哥哥,亲近亲近碍你啥事了?你再多说一句,我跟哥哥回相府,不回来了!” 牛和赶紧低声下气的说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哈哈!” “岳和将军快请坐,我去安排酒菜!”上官暮雪坐起来,给岳和倒了一杯茶,然后起身去了后厨。 “岳和将军,你怎么把牛将军按在马桶里,他怎么惹着你了吗?” “相爷,这事我正要跟你讲,你说牛和喝醉了就随地大小便,你不知道牛尿有多骚?整个军营都闻到了,将士们一个个骂骂咧咧,要打死他,我拦住了众将士,装装样子把他按在马桶里,大家才消了气散了,你说牛将军是不是该谢谢我?” “奥,原来如此!牛和,我就说嘛,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如今三查对案,你还有什么话说?” 牛和挠了挠头,说道:“那天是我喝醉了,怨杜康!” “行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满嘴歪道理!” 第99章 大鹏展翅 “你啊就是炕头上跑火车——胡通通!我看你养个儿子叫牛皋,生个孙子就叫牛通吧!” “多谢相爷,这儿子的名字早给起好了,孙子的名字我也不用犯愁了,本来我就没文化,不会取名字,这可太好了!” 岳和掩口窃笑。 丫鬟呈上酒菜,上官暮雪坐在苏麟身边,给大家倒上酒。 “来,相爷,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给我孙子取名字!”牛和端起酒杯与苏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哥哥这么好吗?孙子的名字都给取好了?”上官暮雪仰着小脸看着苏麟笑道。 “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 “不是,能让相爷给取名字那可是无上的荣耀,要不您老人家也费费心给我儿子取个名字?” 苏麟一听,看了一眼岳和,笑道:“你先娶个媳妇再说吧!” “相爷能给牛和娶媳妇,就不能给我岳和娶个媳妇吗?等相爷给我娶了媳妇,生个儿子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你们一个个在战场上大显神通,天下无敌,怎么娶个媳妇却犯了难?怎么,我这个宰相还管着分媳妇吗?” “嘻嘻!相爷人缘好,家里夫人个个倾国倾城,府上丫鬟也不是寻常女子,你看杨继业老婆舍赛花就是个美人胚子,牛和老婆更是世间少有的美貌,都是相爷给撮合的,还差我岳和一个吗?”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看你想得还挺美,不过我看好你小子,那就等着我给你物色一个吧!” “好嘞!多谢相爷,那先给我儿子取个名字吧?” “好吧,希望你的儿子大鹏展翅,扶摇直上,就叫“鹏举”吧!” “鹏举?岳鹏举?好听!多谢相爷!” 大家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已是日傍西山。 “你们快回军营吧,我要回府了!”苏麟酒至半酣说道。 “哥哥,我也回去!”上官暮雪抱着苏麟胳膊求道。 “回去待几天也未尝不可,那你问问牛和答应不?” “他敢不答应?” “是是是!夫人想回去就回去,待几天我去接你!” “那就走吧!” “好嘞!” “暮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别烦相爷听到了吗?” “要你管?你再敢说一句,我不回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苏麟看着牛和低声下气的样子感觉好笑。 于是,上官暮雪与苏麟乘坐车辇回了相府。 “相爷回来了?吆!暮雪妹妹也来了?”秦娥笑着迎出来。 慧儿兀敏过来,拉着上官暮雪的手便进了客堂。 “相爷,我的万花楼马上就要开张了!明天你在陪我过去看看!”贞贞激动的小脸通红。 “你看着行就行,还用我过去吗?” “万花楼的牌匾还没写呢,我要相爷亲自给我写!” “这个可以有!” 苏麟环顾四周,却没看见段红雪和南宫墨凝,于是问慧儿,她俩去哪里了? 慧儿笑着低声戏谑道:“相爷是想红雪了吗?” “不可以问问吗?” “可以,相爷的小心肝,怎么不可以关心关心呢?” “她俩去哪里了?” 慧儿笑着说道:“红雪在婉儿房里陪小晴儿,南宫妹妹在陪踵武!” “好嘞,我也去看看小晴儿!” 慧儿诡异的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苏麟来到婉儿厢房,婉儿侧躺着身子跟小晴儿脸对着脸逗着玩。 婉儿看着苏麟进来,笑了笑,说道:“相爷又来看女儿呢?” “咦!不是红雪在这里吗?” “相爷是来找红雪吗?” “不是,当然不是!”苏麟觉得说错了话,一脸尴尬。 “刚才我说来看女儿,慧儿说红雪也在这里。” “哼!欲盖弥彰!越描越黑!”婉儿戏谑道。 “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苏麟说着捧起婉儿小脸吻住她的小嘴。 “呜呜——” “相爷,你找我吗!” 段红雪喊着跑进来。 “我擦,我来的又不是时候!走了,拜拜!”段红雪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羞笑着跑了出去。 “又让人家看到了吧?羞羞羞!”婉儿红着脸说道。 小晴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苏麟和婉儿。 “我可以抱抱女儿吗?” “可以是可以,你可要小心点,别折了她的腰!” “好,我小心点就是了!” 苏麟俯身要抱小晴儿,却被秦娥回来看见,急忙喊道:“别抱她!” 苏麟吓了一跳,回头看是秦娥,嗔怪道:“我的女儿怎么抱抱都不行吗?” “不是,晴儿还小,你又不会抱,等过些日子再抱不迟!” 苏麟悻悻的站起身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秦娥看着苏麟局促的样子,笑着说道:“相爷快吃饭去吧,都等着呢!” 苏麟笑了笑,看着婉儿红红的小脸,说道:“那我回去了,吃完饭再过来!” “你不用过来了!”婉儿嗔怒道。 秦娥笑着问道:“你俩又怎么了?是不是相爷又欺负你了?” “没事姐姐!”婉儿又羞红了脸。 苏麟出了婉儿厢房,走到段红雪房前,看见房门半掩,便探头往里面看了看,段红雪正坐在床边。 “嘻嘻!你个小妮子,怪我好事!” 苏麟进入段红雪房间,回身关了房门。 “相爷,你来做什么?” “刚才你看见啥了?”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呜……” …… “呼……” “想亲,晚上亲,大白天让人看见!” “好,你说的!” “嗯,我说的!” 段红雪抹了抹嘴唇,羞得小脸通红。 “走,吃饭去!” 苏麟跟段红雪来到客堂,大家都等着她俩。 丫鬟呈上饭菜,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相爷,吃完饭咱打麻将吧?好久没赢到老爷的银子了!”贞贞开心的说道。 “银子,银子!你成了小财迷了!”苏麟打趣道。 “嘻嘻,也不是万花楼开张,需要银子吗?” “姐姐们给你赞助的还少吗?” “还怕多吗?多多益善!” “你跟姐姐们玩吧,我吃完了想去睡觉!” 段红雪偷瞄了一眼苏麟,却正好与苏麟火辣的目光相撞,不禁羞红了脸。 第100章 鼎力支持 大家推杯换盏,不觉饮至夜深,吃了饭,贞贞嚷着打麻将。 苏麟推辞不玩,坐在一边喝茶。 野利贤荣,耶律慧儿还有南宫墨凝答应陪贞贞玩。 完颜兀敏起身说道:“我去替秦娥姐姐回来吃饭。” 段红雪也起身说道:“姐姐等等我,我也去看小晴儿!” “怎么?妹妹不和相爷一块去吗?” “相爷老是吓唬我,我才不和他一起去呢?” 完颜兀敏笑了笑看着段红雪说道:“相爷逗你玩呢,有他在身边你有啥好怕的?” 上官暮雪笑着说道:“夜里我出去,牛和陪着我,也是老吓唬我,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吓唬女孩子呢?” 慧儿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暮雪妹妹,牛将军吓唬你的时候你会怎样?” “我被他吓得藏在他怀里,不敢睁眼!” “这不就对了吗?男人吓唬女孩子就是为了让她投怀送抱!” 苏麟笑着瞪了慧儿一眼。 慧儿知道说中了苏麟小心思,笑着又回过头去继续打麻将。 “你俩还去不去了?不去我去,你们的秦娥姐姐还没吃饭呢?” “红雪妹妹跟相爷去吧,我就不去了吧!”完颜兀敏说道。 “走吧,咱仨一块去!”段红雪拉着完颜兀敏胳膊。 “我真不去,你快跟相爷去吧!” “我先走了!”苏麟起身说道。 “快去吧妹妹,相爷要走了!” “那好!相爷等等我!”段红雪放开完颜兀敏的胳膊喊道。 “你可别吓唬我!”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出来看见黑咕隆咚不禁有些胆怯。 “那你先亲亲我!”苏麟笑着说道。 段红雪羞红了脸,无奈翘起脚尖在苏麟脸上亲了一口。 “今晚还得在床上亲,让我亲个够!” “相爷好讨厌,得寸进尺!” “你不答应我就不跟你去了!”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苏麟笑了笑才悠然自得的让段红雪拖着拽着去了婉儿厢房。 “秦娥快回去吃饭吧,我来陪陪婉儿!” “姐姐回去吧,我来看小晴儿了!” 秦娥笑了笑起身,说道:“好,那我就回去了。”又回身看着婉儿说道:“婉儿妹妹明天就出满月了,可以出去走走了!” 婉儿低眉含羞不语。 “婉儿明天就出满月了吗?”苏麟笑着看着秦娥和婉儿说道。 “是啊,相爷为啥问这个?”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婉儿出了满月就可以出去玩了,不是好事吗?” 婉儿瞅了一眼苏麟,心里说道,是你想好事吧? 秦娥笑了笑,心里也知道个大概,便出去了。 段红雪撅着屁股俯身亲吻小晴儿的脸蛋,苏麟本来打算亲亲婉儿的,段红雪在这里还不敢。 于是在段红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你看你坐没个坐样,站没个站像,成何体统?” “我怎么了?又没有外人,我怎样还不行啊?” “你闪开,该我亲亲宝贝女儿了!” “你想亲就说想亲呗,我闪开你来还不行吗?”段红雪随即起身坐在床边。 苏麟俯下身子捏了捏小晴儿的脸蛋,又在她额头,腮头亲了又亲。 婉儿看着苏麟亲女儿那是真的亲,笑着对段红雪说道:“红雪妹妹赶紧给相爷生个女儿吧,你看相爷多喜欢孩子?” “早晚的事,我不着急!” “可是我着急!”苏麟笑了笑说道。 “你俩快回去研究研究去吧,我要和小晴儿睡觉了!” “婉儿姐姐,我这刚过来你就撵我走吗?” “很晚了,快回去跟相爷研究生女儿吧,明天再来就是了!” …… 段红雪房里,红烛摇曳。 “红雪,你腿上的伤疤什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让我看看!” 段红雪掀开被子,忽然觉得中计,羞红了脸,急忙盖好被子钻进苏麟怀里。 “相爷,讨厌!” “呜呜……” “咚咚咚!”敲门声。 “红雪睡了吗?”秦娥的声音。 “我刚躺下,秦娥姐姐有事吗?” “睡了就算了吧,明天再说吧!” 段红雪胸脯突突一阵狂跳。 “吓死我了,半夜五经的秦娥姐姐有什么是事啊?” “睡吧,不用管她!” …… 翌日清晨,苏麟伸了个懒腰,在段红雪额头亲了一口,说道:“今晚还让我亲不?” 段红雪羞笑着说道:“你愿意!” 两人起床穿了衣服,来到客堂。 吃完早饭,贞贞嚷着要苏麟陪她去客栈看她布置的情况。 秦娥却叫苏麟先跟她去一趟自己厢房。 “夫人想我了吗?” 苏麟嘻嘻笑着在秦娥脸上捏了一下。 “去你的,我才不想呢?”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想提醒你一下,这些日子你把红雪宠坏了,你要知道,慧儿,兀敏还有贤荣也是你的夫人呢?这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呢?”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还有贞贞,她现在焦头烂额,你要抽出点时间来多陪陪她,就算不给她出主意,陪在她身边,她也感到欣慰!” “夫人说的是,我回去就陪他去客栈看看!” “嗯,这就对了!” “还有吗?我的好夫人,我好像也好久没跟你亲热亲热了,要不今晚咱俩亲亲?” “去你的,我老婆子了,不需要了,你还是多陪陪兀敏贤荣她们吧!”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心里装着别人。从不为自己着想,我最亏欠的就是你了!” “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来,亲一个!”苏麟说着搂住秦娥的纤腰,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 “快去陪着贞贞看看客栈吧!她一个人也真难为她了!” “好嘞,遵命夫人!” 苏麟出了秦娥厢房,秦娥脸红心跳,平复了一下心情也来到了客堂。 “贞贞,让相爷陪你去客栈,有什么需要姐姐的地方,尽管说,姐姐们都会鼎力支持!” “秦娥姐姐,贞贞感激不尽,相爷答应跟我去了?” “你秦娥姐姐说话了,我敢不听吗?”苏麟笑了笑说道。 “这些秦娥姐姐,那我和相爷走了!” “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 第101章 在水一方 贞贞选的客栈地处东京汴梁一处相对繁华地段。巷名“幸福里”,逢五排十就是集会。 每逢大集都有各种民间杂技表演,有时还搭起戏台唱京戏。也有高跷,舞狮…… 苏麟和贞贞乘了车辇来到客栈,早有人在里面张罗,安排桌椅板凳,茶台酒柜。 苏麟上楼,正有几个标志女子张灯结彩,装饰大厅。 “苏公子!苏公子怎么来了?” 一个姑娘回头看见苏麟,赶紧打招呼。 苏麟定睛看去,却是春桃。 “媛媛,快来看谁来了?” 从里间跑出来一个漂亮女子,正是媛媛。 “苏公子别来无恙?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媛媛笑着过来说道。 “咦?你们认识?”贞贞一脸狐疑。 “咳咳咳……” “我们当然认识,还有一位赵公子,两个大帅哥,都是我们万花楼的常客!” “就是,这两位公子,不仅风度翩翩,而且出手大方,一掷千金,姐妹们都好喜欢他俩!” “是真的吗?苏……爷?”贞贞没敢喊相爷,怕暴露苏麟身份。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罢了!” “好,秦娥姐姐知道吗?慧儿姐姐知道吗?看我回去不告诉她俩,有你好看!” “秦娥与慧儿都知道,回去我再跟你狡辩!嘻嘻!” “贞贞姐姐,你这还没开业,就迎来了贵客,这可是好兆头啊!” “苏公子,既来之,则安之。贞贞姐姐的万花楼虽未营业,不妨碍开张做买卖,今日且让我与媛媛姐姐先免费陪陪公子!” “不可,不可!” “苏公子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总是扭捏作态,推三阻四的?”媛媛笑着说道。 贞贞看着苏麟一脸尴尬,于是解围道:“苏公子今日是来帮我布置客房的,不是来消遣的,等咱万花楼开业再请他来玩吧!” “行吧,苏公子来帮我糊窗纸,贴窗花吧!”春桃拉着苏麟胳膊说道。 “春桃妹妹,你可不要偷吃啊!”媛媛掩口窃笑。 “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倒是媛媛姐,你可别忍不住!嘻嘻!”春桃反唇相讥。 还有几个新来的姑娘都生的貌美年轻,看着春桃和媛媛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都偷着笑而不语。 “翠翠,你就知道笑,好好干活!”春桃看着踩在凳子上挂彩灯的翠翠嗔道。 “春桃姐,贞贞姐姐新买的床铺,你何不去与苏公子试试舒服不?” “看我不打你个小浪蹄子!”春桃跑过去捏着翠翠大腿里子嗔怒道。 “不敢了,我不敢了,春桃姐饶了我吧!” “还有你香香,你也别光知道笑,好好干活!” 苏麟看着几个姑娘说笑打闹,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 “贞贞,你去取笔墨来,我给你写幅字,叫木匠做成匾额挂起来。” “好嘞!” 贞贞跑去柜台取了笔墨。 “打算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没有?”苏麟看着贞贞问道。 “相爷你说叫“万花楼”还是“怡红院”好听?” “我记得有一家叫做“十二金钗”挺好听的,咱也可以独出心裁取个别致优雅一点的名头!” “公子一看就是才高八斗,满腹诗书,不如就帮着贞贞姐姐取一个吧?”春桃凑过来说道。 “谬赞了!我倒是可以帮着想想!……叫“在水一方”如何?”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妙啊!太有诗意了!我赞成!”香香拍手叫好。 “行吧,公子觉得好就是好!”贞贞也表示赞成。 “那可要好好谢谢苏公子喽!”媛媛邪魅的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媛媛不怀好意的邪笑,心中一凛,看了一眼贞贞。 “去你的,谢也轮不到你们!”贞贞嗔怒道。 “这个自然,我们哪敢跟贞贞姐姐争,苏公子就让给姐姐了!”春桃笑着说道。 “贞贞姐,还不请苏公子屋里喝茶,好好谢谢人家?”翠翠打趣道。 “好好干活吧,再说撕烂你的嘴!” “苏爷,随我到屋里喝茶!”贞贞笑着拉起苏麟的手。 “好,那我先把匾额写好再说!” 苏麟研墨,悬腕挥毫,疾笔狂草“在水一方”四个大字! “好字!雄浑有力,气势磅礴,宛如游龙在渊,凤舞九天,真是太妙了!”香香拍手赞道! “也和,香香还是个才女?” 苏麟不禁打量了一下香香,但见她肤白如雪,唇红齿白,眸闪秋波,倒是个美人胚子! “公子,随我进屋喝茶!”贞贞拉起苏麟的手便进了内室。 …… 贞贞今天特别开心,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秦娥逼着苏麟来陪她,它不仅感激秦娥,也非常感激苏麟百忙之中过来陪她。 “相爷,你想要我怎么谢你?”贞贞仰着俏脸贴在苏麟怀里一脸娇羞笑着问道。 “你想如何谢我?” “我让你亲亲,满意不?” “诚意可嘉,好像差点意思!” “晚上,我让你在床上亲!” “这样啊?勉强可以吧!嘻嘻!” “讨厌!” “先收点利息!”苏麟俯身吻住贞贞小嘴。 “呜呜……” …… “哈哈!姐姐玩腻了可否赏给我们爽一把?” “你们,不干活偷看什么?” “我就知道,贞贞姐姐看到苏公子这般风流才子,一定忍不住偷吃!嘻嘻!” “去你的,苏公子没你们的份,想都别想,你们就别做美梦了,他只能让我亲!” “好好,谁叫你是我们的大姐大呢?我们只能望梅止渴了!哈哈!” …… 苏麟找了当地的木匠,将字帖雕刻成匾额悬挂起来,“在水一方”四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 过路之人纷纷回头驻足观看,在水一方是个什么所在?做什么买卖? “唉呀,还用问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当然是美女如云,还能做啥?” “有道理,要不进去乐呵乐呵?” “你身上带银子了吗?人家不可能免费的!” “刚刚开张营业,兴许为了揽买卖,首次免费呢?” “你是在做白日梦吧?” “好事就是想的,不想哪来的好事?” “也有道理,那咱就进去看看?” “走!” 第102章 小恩小惠 “贞贞姐姐,有客人来了!”门外传来香香的声音。 “相爷你先在这里喝杯茶,我出去看看!”贞贞从苏麟怀里抽出身来,出了房门,进到大厅。 “敢问小姐,这里可是男人逍遥快活的所在?” 贞贞上下打量二人,无非就是两个蓬头垢面,衣服褶皱的穷秀才。 虽然贞贞打心底看不起两人,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正是,不过客房还在布置之中,暂不营业,两位公子可等些日子再来!” 两人见贞贞姿色绝佳,又温婉可人,不禁垂涎三尺,眼中冒火。 “到时候是不是我们想找谁陪都可以?” “这是自然,只要公子看中了,随便挑选!但有一样,带足银子!” “姑娘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了可能白玩?” “是啊,我们不可能白玩,不过新店开张是不是可以优惠一点呢?” “这个可以,半价可以了吧?” “好,如此甚好!那我就挑选姑娘你陪我可否?” “抱歉,我不陪客!” “怎么?你不是说可以随便挑选吗?” “她是我们老板娘,怎么能陪你们?”香香急道。 “这细皮嫩肉的不能把玩实在可惜!”秀才说着抓住贞贞小手揉捏起来。 “公子请自重,我真不陪客,你可以让她们陪你。”贞贞挣扎着却抽不出手来。 “放开她,她只能陪我,你们两人就别想了!”苏麟从屋里出来,虽然心中恼火,但是还要照顾贞贞的买卖,也就隐忍着没动怒。 “吆!这位爷出了多少银子包了这位姑娘?” “这不是钱的事,公子请放手!”贞贞恼怒的红了脸。 “你俩是听不懂人话吗?赶紧放手!”苏麟开始忍不住发火了。 就凭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秀才,苏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俩跪地求饶,但是苏麟觉得这样做不免伤了和气,好歹来的都是客,日后还得靠他们照顾贞贞的生意。 于是,苏麟面带笑容来到两人面前,轻轻在他俩肩膀胸口点了两下,两人便如被使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我擦,这人深藏不露啊!功夫了得,这是给我们点了穴道! “公子,公子!我们知道错了,请公子给我们解开穴道,日后我们不找这位姑娘作陪就是!”秀才赶紧求饶。 苏麟笑了笑,说道:“行,只要你俩不难为这位姑娘,其她姑娘们随便你们挑选!” 苏麟说笑着就给两人解开了穴道。 两人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赶紧作揖拜谢! 苏麟笑着说道:“往后贞贞这边的生意还要靠两位兄弟照顾,如此,我做个东,就在这里喝一杯如何?” “那感情好啊!我俩求之不得呢?如此多谢公子!” 苏麟是谁?身为一朝宰相,自然有千帆过尽的肚量,化干戈为玉帛的谋略! 如此小恩小惠便能教两人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岂不快哉? 贞贞吩咐春桃去临近酒楼定了酒菜,又吩咐媛媛沏茶伺候苏麟和两个穷秀才。 这两个秀才,一个叫做张文采,一个叫做李鸿儒,问道苏麟尊姓大名时,苏麟隐藏了真实名字,说是见苏鹿临。 不一会儿,春桃引着酒楼小二送来了酒菜。 苏麟客气的与两位秀才推杯换盏。 贞贞,春桃,媛媛,还有香香,翠翠也坐在桌上一起饮酒。只是坐在苏麟和两个穷秀才对面。 “两位贤弟看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为何不去参加殿试,求个功名,也好光耀门楣,报效朝廷!” “苏兄有所不知,我俩几次赶考都是名落孙山,看来与功名无缘!” “唉!贤弟怎可如此萎靡不振,胜败乃兵家常事,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若是两位贤弟有意进京赶考,我倒是在官场里有几个相识,我给你俩写个帖子,到时候你们尽管去考,再考不中过来找我!” 张文采和李鸿儒面面相觑,笑道:“苏公子若是有这本事,为何不去殿试谋个官职?却来消遣我们两个!” 贞贞看了两人一眼,心里说道,两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不识好歹,真佛就在眼前,还不跪拜! 苏麟却笑了笑说道:“人各有志,愚兄不愿受束缚,自由惯了,喜欢做点生意,讨口饭吃,求个温饱足矣!” 苏麟跟张李二人推杯换盏不觉夜深,两人便起身告辞,苏麟客气的送出门外。 苏麟回来,贞贞给他倒了杯茶,看着春桃等人说道:“都吃饱了吧?” “嗯,吃饱了贞贞姐!” “那,都喝足了吧?” “嗯,也喝足了贞贞姐!” “那还不回去睡觉,没点眼力见!” “嘻嘻,我们走,这就走还不行吗?”春桃簇拥着香香,翠翠还有媛媛出去各自回房。 苏麟看着贞贞笑了笑,说道:“人家还没玩够,你怎么能撵人家走呢?” 贞贞羞笑着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岂能让她们误了咱们的好事?” “对了,你说今晚让我亲亲!我倒是差点忘了!” “切!别事你能忘,这事你也能忘?” 贞贞戏谑着苏麟,起身进了内室铺好了被褥。 .…… “相爷,今晚咱俩没回去,秦娥姐姐慧儿姐姐她们会不会笑话我俩!” “管她呢,是你秦娥姐姐叫我来陪你的,她还能怪我们?” 贞贞羞笑着拥住苏麟,仰着红扑扑的俏脸看着苏麟,说道:“今天我又欠了相爷一个人情!” “有欠我什么人情?”苏麟侧躺着身子,抚摸着贞贞光滑的脊背问道。 “两个穷秀才调戏我,多亏相爷替我解围,我岂不是又欠了相爷这个天大的人情?” “嗯,是这么回事!那你该如何谢我?” 贞贞诡异的笑着说道:“相爷,你看香香和翠翠模样如何?” “都很漂亮,那又如何?” “她俩可都还是雏,要不我让她俩陪陪相爷,让相爷尝尝鲜?” “贞贞,你可真行!你想把我这个相爷带沟里去吗?我家里有秦娥,慧儿,兀敏,红雪,贤荣,婉儿,哪一个不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我有那么饥渴吗?你想让我偷吃?我还是吃你吧!” “呜呜……” …… “嘻嘻,你可是答应让我好好亲亲!” “相爷,轻点……” 第103章 是非之地 玉盘西沉,幸福里巷弄夜深人静,大宅门楣上的红灯笼映照着匾额流金溢彩。 翌日清晨,苏麟伸了个懒腰,看着一脸妩媚的贞贞,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贞贞笑着坐起身来,说道:“起床了,我还要跟姐妹们一起装扮房间。” 苏麟也穿了衣服,出去洗漱。 “贞贞姐,昨夜睡的可好?”春桃笑着问道。 “当然好了,羡慕吧?” “羡慕又能如何?我等又无福消受!” “快去吃饭,吃完饭干活,其他的就别想了!” 春桃笑着去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春桃等人各忙各的,又开始装扮房间,摆放桌椅床榻。 “苏公子,我们又来了!” 苏麟循声看去,原来是张文采和李鸿儒。 “你俩又来做什么?” “我俩想着来帮贞贞干点粗活,搬搬抬抬的,姑娘们怕是不如男人有力气!” “好,你俩来的正是时候,就听春桃吩咐,她让你俩干什么,你俩就干什么,好好干,中午有酒有肉伺候!” “好嘞,春桃姐姐,叫我俩干点什么?” “你俩过来,把柜台,酒橱先摆放好!” “好嘞!” 张文采和李鸿儒赶紧跟着春桃去搬柜子,抬橱子。忙的不亦乐乎! “对了苏公子,你说的给我俩写帖子还算数吗?” “你们不是不相信吗?那就算了吧!” 其实,李鸿儒和张文采回去路上就嘀咕,苏麟说官场有熟人,万一是真的呢?为何不要他写帖子?越想越后悔,于是决定今天过来索取。 苏麟笑着说道:“好,你俩今天好好表现,我就给你俩写帖子,不过回去你俩别看,到时候进京赶考,只递给监考官就是!” “奥,我俩记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仍旧半信半疑。 “苏公子,你也别闲着,快来帮忙啊,亏我们贞贞姐对你那么好!”春桃笑着说道。 “你们干就是,别吩咐苏公子!” 贞贞喝道。 “吆!贞贞姐,咋那么会痛人呢?也不心痛我们?”媛媛戏谑道。 “我去干点也未尝不可!” “不行,秦娥姐姐慧儿姐姐会怪我的,再说我也不舍得让相爷劳动!” 苏麟笑了笑只好坐下来喝茶。 忙活了一上午,贞贞又安排酒菜,大家一起坐下推杯换盏。张文采和李鸿儒累的浑身酸痛,吃完午饭说啥也不干了,于是苏麟给他俩写了帖子,两人便回去了。 苏麟饮了几杯,有点困,贞贞让他在床上躺一会儿,便带着姑娘们去整理房间了。 苏麟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嘴唇发干,想起来喝水,一睁眼大吃一惊! 原来春桃正俯身吻住他的嘴唇! “你干啥?”苏麟惊坐起来。 “嘻嘻,公子我的嘴唇可柔软?比贞贞姐的如何?” “你赶紧出去,让贞贞看见小心她扒了你的皮!” “公子醒了?咦?春桃你不干活在这里干什么?”贞贞过来看见春桃站在床前,苏麟斜坐着身子。 “苏公子口渴,我给他倒杯水喝!” “不用你献殷勤,图谋不轨吧你?”贞贞过来,看着苏麟。 苏麟一脸尴尬,这事断然不能让贞贞知道,若是贞贞知道春桃对自己不轨,一定饶不了她,这样就伤了姐妹和气。 苏麟决定不告诉贞贞,这样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春桃也不会无地自容。 “贞贞,你别误会。我刚才确实口渴,恰好春桃过来喝水,我让她也给我倒一杯!” “好,我相信公子,春桃,最好是这样!你给我记住,你不要对苏公子有非分之想!” “好嘞!姐姐的人,我绝对不会染指!” 苏麟心想,不行!这个是非之地我还是不要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肯定出事! 于是苏麟决定回府。 …… “贞贞姐!我们来了!” 苏麟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循声看去。 呀! 段红雪? 南宫墨凝? “你俩来做什么?” “老爷和贞贞姐昨晚没回去,秦娥姐姐不放心,叫我们来看看!” “昨晚有两个朋友来,多喝了几杯,就没回去!”苏麟说道。 “奥,原来如此,不要紧的,贞贞姐,这里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段红雪问道。 “没有,红雪妹妹,你来看看就好,就是有活也不能让妹妹干!”贞贞笑着说道。 “珍珍姐,今晚你还回去不?” “这个嘛,要不你们的跟公子回去吧,我在这里待几天再说!” 苏麟却有点不放心,看着贞贞忧心忡忡。 “我在这里陪着贞贞!”南宫墨凝说道。 是了,南宫墨凝武功高强,寻常三五个壮汉不是她的对手。 “那好,就让南宫墨凝先陪着你在这里,我回去找几个壮实家丁过来负责安保,这样我也放心!” 南宫墨凝脸上掠过一丝不快,顿感无比失落! “那我们就回去了!”段红雪拉着苏麟的手和贞贞告辞。 “妹妹不坐坐了?刚来就走?我看你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惦记老爷吧?”贞贞笑着打趣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拜拜了!” 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就往外走。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苏麟也急不可待的跟着断红雪出来,坐了车辇回了相府。 “相爷回来了?红雪妹妹快歇歇吧!”秦娥迎出来。 “还是家里好啊!”苏麟有感而发,坐在榻上喝了杯茶。 “相爷怎么了?在贞贞那里受委屈了吗?”慧儿笑着问道。 苏麟尴尬一笑,想起春桃偷吻自己那一幕。可是,这事总不能如实禀报夫人吧? “没啥,就是想你们!” “吆!具体一点儿说,相爷到底想谁?”慧儿打趣道。 苏麟环视一圈,兀敏窃笑,贤荣也在笑。 “都想,真的!对了我去看女儿!”苏麟急忙起身,穿了鞋子便要去婉儿厢房。 “我也去!”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也要跟着过去。 你这妮子这么不懂事吗?你跟着去我怎么跟婉儿亲热?总是跟你亲热也不行啊!何况秦娥已经找过自己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 “我来了,不用过去看了!”婉儿抱着小晴儿走过来。 苏麟看着婉儿俏脸绯红,不禁心中涟漪轻荡! 第104章 请求出战 “婉儿妹妹,你这刚出满月,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快过来坐!” 慧儿起身从婉儿怀中接过小晴儿。 “小晴儿长的真是可爱,真像她的妈妈婉儿公主!”完颜兀敏凑过来看着小晴儿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野利贤荣也凑过来从慧儿怀中接过小晴儿,在脸蛋上亲了又亲。 “姐姐们,你们都歇着,我来抱着小晴儿,我最喜欢小晴儿了!”段红雪是几位夫人中年龄最小的,才只有十七岁,也十分活泼,一天不见小晴儿都觉得浑身难受。 “老爷,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可爱不?”段红雪抱着小晴儿挨着苏麟坐下。 “这还用问吗?当然可爱了!”苏麟笑了笑看向婉儿,眼中满是别样情愫。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丫鬟们答应着下去。 “红雪妹妹,把小晴儿给我吧,你也歇一会儿吧!”婉儿过来抱过小晴儿坐下。 “那我去找两个小少爷玩一会儿!”段红雪好像就不能静坐片刻,好奇心特别重。 秦娥过来坐下,看着苏麟说道:“今日牛和将军跟岳和来过。” “奥?他俩来做什么?” “听说西夏内乱,回鹘与吐蕃趁乱在边境生事,皇上打算派兵前去镇守边关,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奥,难道王安石打算派牛和挂帅出征?” “是,听牛和将军说,极有可能,特意过来接走了上官暮雪。” “这个牛胖子,这是要外出征战,放不下牛夫人啊!”苏麟笑道。 “情有可原,人家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候。” “对了夫人,你见过岳和?” “嗯,见过!” “你看岳和这人相貌如何?” “生的健壮魁梧,且目秀眉清,相爷怎么会问这事?” 苏麟笑着说道:“前番我去牛和家里,岳和求我一件事。” “求老爷何事?” “因见我给杨继业撮合了舍赛花,又见牛和与上官暮雪喜结良缘,所以心生羡慕,求我我给他成就一门亲事!” “奥,是这样啊!” “我想把南宫墨凝嫁给他,不知两人意下如何?” “这个可以问问南宫墨凝妹妹,岳和与南宫墨凝两人倒是般配,我看可以!” 段红雪蹦跳着去找小少爷了。不多时,丫鬟们便将酒菜摆好。众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酒过三巡,苏麟突然面色凝重起来。 众夫人见状,心中疑惑。苏麟缓缓开口道:“如今边境不安,明日我去面见皇上,请求出战。”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婉儿抱紧了小晴儿,眼中满是担忧,“相公此去定是危险重重。”慧儿也跟着说:“老爷一定要小心呀。”野利贤荣则说:“我们都会在家中等着老爷平安归来。” 苏麟欣慰地点点头,“我自是要保家卫国,只是放心不下家中妻儿。”这时,去找小少爷玩耍的段红雪回来了,听闻此事后,虽年纪小但也坚定地说:“老爷英勇,定能凯旋。家中之事,我们姐妹定会齐心协力照料妥当。” 秦娥看着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说道:“男儿心系家国,责无旁贷,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不能看着相爷,再说了,皇上对相爷不薄,为皇上分忧义不容辞!” “可是相爷刚去了西夏和大辽,才回来几日,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一回,太可惜了!”完颜兀敏有点不舍。 苏麟看着完颜兀敏,心中满是愧疚,是吧,去西夏和大辽的时候,贤荣跟慧儿陪着,回到家中又被段红雪黏着,这几天又忙着帮贞贞开店,属实冷落了完颜兀敏,难怪秦娥都有点看不过去,让自己不要厚此薄彼! 可是,婉儿出了满月,苏麟好想与她亲亲,若是如此,岂不又不能陪伴兀敏? “相爷这次若是皇上答应让你出征,你务必带上兀敏妹妹!”秦娥看着苏麟和完颜兀敏说道。 “奥,好吧,明日我先去见过皇上,看情况再说!” 苏麟觉得秦娥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如此倒是个好主意,不至于冷落了郡主殿下。 “兀敏妹妹意下如何?”秦娥又看着完颜兀敏问道。 “陪伴相爷出征,兀敏义不容辞,姐姐怎么吩咐,妹妹照做就是!”完颜兀敏当然求之不得,心下欢喜,禁不住赞叹秦娥公平。 “秦娥姐姐,我也要去!上次相爷出征也没带我!”段红雪看着秦娥求道。 秦娥笑了笑说道:“那你问问相爷愿不愿意带你一起出征?” 苏麟看了一眼段红雪,想想虽然红雪年少,骑马射箭,刀枪棍棒倒是样样精通,武艺高强,倒不失为一个好帮手,并且段红雪顽皮有趣,可谓是苏麟心中的开心果,让她同去肯定不会寂寞。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红雪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我先问问皇上的意思,回来再说!” 段红雪高兴的跳脚,说道:“好嘞,我在家有些闷得慌,此番上阵杀敌,我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好像用不着你上阵杀敌,就安心伺候好相爷,保他衣食无忧,心情舒畅,好让老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慧儿笑着说道。 “这样啊?没问题,我伺候不好,还有兀敏姐姐呢?但我保证,不会惹相爷生气!”段红雪调皮的说道。 不觉夜色已深,苏麟环视一圈,看看兀敏和贤荣,又看看婉儿,心想,今晚且去陪伴婉儿,好久没与她同床共枕了,不知婉儿是否也思念自己? “姐妹们,我回去睡觉了,小晴儿有点困了!”婉儿抱着小晴儿起身说道。 “我去送你!”苏麟赶紧穿了鞋,下了床榻。 “不用,我又不害怕!” “婉儿妹妹,让相爷送送你吧,你若是不想让他陪伴,就再让他自己回来!”秦娥笑着说道。 婉儿羞笑着点了点头。 秦娥,我的好夫人,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I服了you!!! 苏麟笑了笑,凑到婉儿跟前说道:“来,让我抱着女儿!” 婉儿笑道:“不用,相爷是做大事的人,抱孩子这种小事还不不劳烦大驾了!” 第105章 作茧自缚 婉儿虽贵为公主,却没有那么矫情,也不害怕,可不是段红雪,人的胆量因人而异,装不出来的。 两人来到婉儿厢房,婉儿放下小晴儿,回头看着苏麟笑了笑。 苏麟看见婉儿红扑扑的小脸,不禁心潮涌动,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便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苏麟满意的放开婉儿,但见她一脸娇羞,气喘吁吁! “好了,相爷回去睡吧!” “怎么?公主不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不是相爷!我才刚出满月,怕是一旦再怀上孩子,小晴儿就没有奶吃了!” 咦?苏麟有点懵逼,问道:“此话怎讲?” 婉儿羞笑着说道:“你去问问秦娥姐姐,她知道的!” 苏麟更是纳闷了。 婉儿依旧羞笑着说道:“相爷,再忍些时日吧,我可不想小晴儿没有奶吃!” 苏麟想想,婉儿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讪讪的说道:“那我就陪你说说话总可以吧?” “不用,相爷还是去陪陪别的夫人吧,何必在我这里做苦行僧,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去吧去吧!我不怪你!”婉儿羞笑着推着苏麟出了房门。 “那你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嘞!” 苏麟摇头叹息了一番,走到贤荣房前,但见里面烛光摇曳,看来贤荣还没有睡,兀敏与红雪的房间早熄了蜡烛。 这些日子,苏麟与段红雪缠绵的时间多些,却不曾陪伴其她几位夫人,倒是贞贞,因是帮她开店,出谋划策,免不了亲热了几回。 不过贞贞虽然也是年幼,却不似初来时那般羞涩,几番共度良宵,居然配合默契,渐入佳境,让苏麟意犹未尽…… “相爷怎么没陪婉儿妹妹?” 苏麟正自沉湎于贞贞的千种风情,被贤荣吓了一跳。 “贤荣,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去小解回来,才打算睡,却碰见相爷,里面坐坐?” “好吧!”苏麟正愁没地方去,兀敏和红雪都睡下了,秦娥与慧儿也可能都早睡了,婉儿又不肯留自己,却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好碰见贤荣。 贤荣掀开被子,让苏麟里面躺下,然后挨着苏麟躺下身来吹熄了蜡烛。 “相爷,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没在婉儿房里睡?” “咳咳!她说不方便!” “咦,她不是出了满月了吗?怎么还不方便?” “她说怕小晴儿没有奶吃!” “奥,是了,他怕再怀上孩子,那样就断奶了,嘻嘻!婉儿说的是!” “这是为何?” “相爷就别操心这事了,总之,先别去找婉儿了吧!” 苏麟一脸不解,暗自揣测。 贤荣笑着说道:“婉儿不能陪伴相爷,不是还有我们吗?兀敏,红雪,哪个不是绝色佳人?秦娥慧儿也都是国色天香,虽然我是没有姐姐妹妹们那般美貌……” “贤荣何出此言?你的美貌不输她们半分,也是天生丽质,美的不可方物!” 贤荣羞笑道:“相爷别说好听的了,我肯定没有姐妹们好看,不然相爷总不过来陪伴我,肯定是不喜欢贤荣!”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将她拥在怀里,说道:“贤荣,我才陪你回西夏返京几天?就开始埋怨我了?在西夏的时候我俩不是夜夜欢愉,逍遥快活吗?难道你都忘了?” “这我都不曾忘,不过与相爷开个玩笑吗?你还当真了?” “我是觉得红雪妹妹很久没见到我,所以偏心多陪了几回,再说红雪年幼,我拿她就如小妹妹般亲爱,你们不也是如此照顾她吗?” “嗯,这倒也是,我也没有埋怨相爷的意思啊,红雪妹妹确实调皮可爱,不仅我喜欢她,秦娥慧儿兀敏都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婉儿也不例外,我们都把她当成小可爱,开心果,从不与她计较!” “这就对了嘛!” 苏麟在贤荣额头亲了一口,说道:“睡觉!” 贤荣点了点头,往苏麟怀里拱了拱,便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看着贤荣红扑扑的小脸,瞪着一双美眸正盯着自己,笑着俯身吻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 “昨晚睡得好吗?” “嗯嗯!”贤荣点了点头 “有相爷在身边,睡的就是踏实!” “如此,今晚我还来陪你?” “姐妹们都喜欢相爷陪伴,我可不能那么自私!”贤荣笑着伸了个懒腰便坐起来穿衣服。 苏麟跟贤荣来到客堂,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大家一起坐下吃了。 苏麟乘了车辇来到神宗的祥陆殿。 “苏爱卿,怎么想到来看朕了?” “微臣听闻西夏内乱不断,回鹘与吐蕃觊觎疆土,虎视眈眈,便来请求陛下恩准微臣出征,平息纷争,消除祸患于萌芽之中!” “爱卿心系家国,忠心可嘉,不过我已降旨给王安石,让他派将士驰援边疆,定然国泰民安,边境无忧!” “那就是说,不用微臣多虑了吗?” 神宗笑了笑,说道:“这事你不用考虑,不过有件事情还要爱卿费心!” “所为何事?请吾皇明示!” “听说我汴京幸福里新开了一家风月场馆,叫什么“在水一方”?爱卿可曾听说?” 我擦!这狗皇帝,还真的狗,狗鼻子好灵敏! “这个,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二!” “如此甚好,还请苏弟陪朕前去乐呵乐呵!” 我擦!叫我陪他去“在水一方”!那就是说,去贞贞那里快活,这还让不让我活了?贞贞会如何对我?她会不会告诉秦娥慧儿兀敏……? 吾皇万岁,你这是要我苏麟的老命啊! 活该!要怪只能怪自己帮着贞贞开店,却不劝阻,真是作茧自缚! “在想啥呢?还不赶紧去换衣服?”神宗看着苏麟发呆,疑惑的说道。 “是!微臣立刻,马上就换!” 神宗吩咐拿来两套便服,与苏麟换了装扮,骑马径奔幸福里。 恰逢集市,幸福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两人牵了马匹,在人群中艰难前行,却见前面围的水泄不通,原来是舞狮的,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神宗驻足观看,但见两头“狮子”正抢夺绣球,争得大打出手,互不相让! “苏公子!你怎么来了?” 苏麟回头一看,也和?原来是翠翠! 第106章 金屋藏娇 苏麟回头看是翠翠,笑着问道:“你出来做甚?” “今日逢集,我来买点胭脂水粉。” “你自己出来的吗?” “还有雯雯。”翠翠说着对着不远处一位姑娘招手。 苏麟看去,却是个极其标致的女子。 “苏公子是来找我们贞贞姐姐的吧?”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算是吧!” 神宗看着翠翠跟苏麟聊的投机,看来两人认识,而且好像很熟,不免窃笑着说道:“好啊苏贤弟,看来你倒是来过几回了?” “赵兄何出此言?”苏麟笑着问道。 “好啊,在我面前装好孩子,居然背着我偷吃?真有你的!” “哪有的事?赵兄说笑了!” “两位公子随我进去喝杯茶吧!”翠翠诡异的笑着说道。 “正好有些口渴,如此甚好!”神宗咳了两声说道。 狗皇帝,你怕不是口渴了吧?不是饥渴了才怪? 苏麟与神宗牵了马匹随着翠翠和雯雯进到“在水一方”,神宗仰头看见四个烫金大字,不禁赞叹:“好文笔!神采飞扬,气势磅礴,颇有大家风范!” 苏麟暗笑,你倒是挺识货,也不问问是谁的手笔? 翠翠引着两人上楼,进了一间客房,然后吩咐新来的两个姑娘沏茶伺候两位公子。 “赵兄,我出去小解,等我一会儿!” 苏麟找个理由离开一下,其实是怕让神宗看见贞贞,于是出来寻找贞贞。 苏麟出来碰见几个姑娘,却不认识,便找到一个年龄偏大一点的,问她贞贞在哪里? 女子指点苏麟去到一间客房,贞贞正与一群女子喝茶说笑。 “咦!公子来看我了?”贞贞看到苏麟不禁一脸喜色。 “你出来我有话说!”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贞贞引着苏麟去到自己寝室,拥住苏麟,羞笑着说道:“相爷是不是想我了?” “想是自然,今日神宗非要我陪他来玩,你且躲避一下,不然让他看见不免生疑!” 贞贞一惊,瞪大美眸说道:“神宗来了?他的消息也够快的,居然知道这个地方?” 苏麟暗笑,这狗皇帝别事后知后觉,寻花问柳狗鼻子灵敏着呢! “不过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日后相爷可要带他常来奥?我这里新开了好多姑娘,个个风华绝代,保证让皇上乐不思蜀!” “带他常来可以,怎么谢我?”苏麟戏谑道。 “相爷想怎样就怎样,贞贞绝不推辞!”贞贞羞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先收点利息!”苏麟捧起贞贞小脸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相爷今晚留下来吧,让贞贞好好伺候伺候!” “那要看神宗愿不愿意留下来了,他若执意回去,我也不好单独留下不是?” 说的也是,贞贞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我该过去了,不然神宗该起疑心了!” 苏麟辞别贞贞来到神宗客房。 几位姑娘正坐在神宗身边打情骂俏,卖弄风骚。 贞贞得知神宗驾到,不敢怠慢,却又不敢露面,于是吩咐春桃去神宗客房,代她安排姑娘陪客。 “苏公子?你又来了?”春桃一眼看见苏麟,笑着说道。 苏麟尴尬的看了一眼神宗,说道:“你这孩子不会说话,什么叫又来了?” 神宗却笑着说道:“苏贤弟,这回没话说了吧?还不承认偷吃?” 春桃认得神宗,只知道公子姓赵,却不知他是大宋皇上。 “赵公子,好久不见!” “春桃姑娘,好久不见!今日你可要好好伺候伺候苏公子奥?” “这个自然!保证伺候的面面俱到!”春桃不怀好意的看着苏麟,暗道:“我的小心肝,你可真是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苏麟与神宗推杯换盏,饮至半酣,神宗拥着翠翠和雯雯去了内室。 春桃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苏麟,说道:“苏公子随我来吧?” 苏麟起身跟着春桃出了客房,去到另一间客房。 春桃拥住苏麟,凑过脸来要亲吻苏麟。 苏麟用力推开,喝道:“去你的吧,你不怕贞贞剥了你的皮?” “公子不说,我不说,贞贞怎么会知道?” “我且问你,贞贞与你可是好姐妹乎?你明知道我与贞贞情比金坚,却挖她墙角,难道不觉得愧对于她?” “苏公子,逢场作戏罢了,何必当真?” “我却当真了,请春桃妹妹自重!” 苏麟说完一拱手,径直去了贞贞寝室。 “相爷怎的又回来了?”贞贞喜出望外。 “神宗与翠翠雯雯去快活了,所料不错的话三人正颠鸾倒凤呢!” “噗嗤!” 贞贞不由得笑出声来。 “相爷想不想颠鸾倒凤?”贞贞羞笑着说道。 “大白天的,哪有兴致?” “白日怎么了,夜里又怎么了?我去把门关上,相爷等我一会儿!” 贞贞笑着关了房门,回来拥住苏麟,便翘起小脚吻住了苏麟嘴唇。 “呜呜……” …… “神宗出来怎么办?万一找不到我不会怪罪吧?” “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相爷放心就是!” 苏麟看着贞贞一脸娇羞,也不忍扫了她的兴致,便由着她。 “我该回去了,万一神宗找不到我就坏事了!” “嗯,好吧!” 苏麟起身穿了衣服,便匆匆出门。 “相爷跟神宗商量一下,今晚留下来吧!” “看看再说!” 苏麟回到神宗客房。 神宗正坐着喝茶,翠翠和雯雯一脸潮红陪伴左右。 “苏弟玩的可尽兴?”神宗戏谑道。 “马马虎虎吧!”苏麟搪塞道。 “苏弟,今晚咱俩留下来可好?” “这样也可以?赵兄不怕嫂嫂牵挂?” “何怕之有?莫不是苏贤弟怕弟妹怪罪乎?” “我倒是不怕!夫人也从不管我。” “既然如此,咱俩今晚留下,开怀畅饮,尽情玩乐一回!” “苏某舍命陪君子便是!” 两人一拍即合,便留了下来。 “赵兄且在这里喝茶,我去小解,马上回来!” 神宗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苏弟怕不是金屋藏娇吧,小解是假,幽会是真吧?” “赵兄何出此言?我去去就来!”苏麟心中有鬼,尴尬的出了客房。 第107章 千千情结 苏麟急匆匆出了客房,打算去告知贞贞,今晚可以留下来陪她。 “公子!公子!” 苏麟循声看去,却是南宫墨凝。 “咦?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南宫墨凝看着苏麟问道。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墨凝妹妹要去做甚?” “我平日无事,就到处看看,若有寻衅滋事者便去阻止。” “嘻嘻!墨凝妹妹可成了贞贞的贴身侍卫了!” “哼,还好意思说?你们又没人关心我!” “墨凝妹妹何出此言,难道姐姐们不疼你吗?还是我这兄长对你不好?” “都不好!”南宫墨凝嘟着嘴说道。 “走,屋里说话,让人看见误会!” 南宫墨凝引着苏麟去了自己寝室。 苏麟落座,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南宫墨凝,说道:“墨凝妹妹请坐,我有话跟你说!” 南宫墨凝挨着苏麟坐下,一脸不悦。 “墨凝妹妹,缘何如此不开心?” “你们没人关心我!” “墨凝妹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想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若与公子一般模样我才肯嫁!否则我宁愿孤独终老!” “墨凝妹妹说笑了,即便是同胞兄弟也未必一模一样,何况非亲非故?” “那我就不嫁!” “我大宋军营之中有位将军,名叫岳和,此人相貌堂堂,武艺超群,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墨凝妹妹可愿与他见上一面?” “不见!” 苏麟摇头叹息,说道:“墨凝妹妹可是芳心暗许?已有意中人了吗?” “不错!” “奥,墨凝妹妹说来听听,若我认识,可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你俩好事!他现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麟一惊,随即笑道:“墨凝妹妹又说笑了,眼前并无他人,难道……?” “正是公子!” 苏麟无语。摇头叹息道:“可是我已决定不再续娶,只因家中已有数房夫人,不能朝夕相伴,难免厚此薄彼!” “公子已经有了七房夫人,何妨再多一房?难道是墨凝相貌丑陋,难入公子法眼?” “墨凝妹妹何出此言,若论相貌,墨凝百里挑一,且能文能武,世间少有。只是我意已决,上官暮雪也曾被我拒绝,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就终身不嫁!” 苏麟确实犯了难,也不好让南宫墨凝难堪,于是说道:“妹妹莫要如此固执,且静心思量一番,我回去与秦娥商量一下,可否?” 苏麟不置可否,南宫墨凝却以为苏麟有些松动,心中暗喜,于是点头答应。 然而,苏麟想的是回去让秦娥劝说墨凝,撮合她与岳和。 “墨凝妹妹,我要去贞贞房中有事相商,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去做甚?妨碍你们好事,还是算了吧!” 苏麟又是一番叹息,悻悻的与墨凝告辞。 …… “相爷今晚不回去了吗?”贞贞喜出望外看着苏麟。 “正是,神宗有意留下玩个痛快,我便答应了他!” “好耶,今晚我陪相爷不醉不休!”贞贞非常开心。 “我且去看看神宗,等我回来!” “好嘞!” 苏麟告别贞贞回到神宗客房。 “我还以为你掉进茅坑里去了呢!还知道回来啊?”神宗嗔怒道。 “嘻嘻,让赵兄久等了,方才遇见一位故交,说了会儿话!” “苏弟知音满天下啊,哪里都有故交?” 春桃掩口窃笑。翠翠与雯雯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来,赵兄,我敬你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与神宗碰杯共饮。 苏麟陪着神宗坐了一会儿,说道:“天色不早,赵兄早些安歇吧,我也找个房间快活去了!” 神宗也不好强留苏麟,毕竟两个男人不能同室作乐,便由着苏麟出去。 贞贞见到苏麟回来,开心的上前拥住便是一番亲吻。 两人叫来酒菜,觥筹交错,彻夜长谈。 眼见月落乌啼,更深漏浅,贞贞铺了被褥与苏麟上床拥着继续畅谈。 “贞贞,今日我遇见了墨凝妹妹!” “嗯,那又如何?” “唉!这丫头想嫁给我!” “相爷可愿娶她?” “我已决定不再续娶,有你们这几位绝色佳人,夫复何求?” “相爷拒绝了她吗?” “嗯,被我婉拒!” “那她一定很伤心吧?” “我心中纠结的正是此事!” “相爷何苦为难自己,她愿意嫁就依了她何妨,我与姐姐们又没有意见?” “如今你们姐妹几个我都不能朝夕相伴,再多一个岂不是又多了一份罪责?还是算了吧!” “这事我也不好替相爷做主,不如回去问问秦娥姐姐意下如何,或许她们有更好的主意呢?”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苏麟有感而发。 贞贞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忧心忡忡,不免心痛,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劝慰道:“相爷不必过分纠结,明日回去让姐妹们帮着拿个主意,一定会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早点安歇吧!” 苏麟无奈的叹息了一番。 “嘟嘟嘟!”敲门声。 “贞贞姐姐睡了吗?” “刚睡下,怎么了?” “有客人酒醉闹事!” 贞贞一听心中着急,便起身点亮蜡烛,穿了衣服便出了房门。 苏麟哪里躺的住,也起身穿了衣服出去。 便听见由客房里传来吵闹声音。 苏麟与贞贞还有方才敲门的媛媛一起推开房门进去。 但见一个赤膀醉汉嘟嘟囔囔,吓得两个女子嘤嘤啜泣。 “怎么回事?”南宫墨凝闪身进来,看着醉汉问道。 一个女子爬起身来,拽着南宫墨凝的胳膊说道:“方才我倒酒不小心碰倒了酒杯,弄湿了客人衣服,他便怪罪起来!” “如此小事,值得动怒?” 南宫墨凝笑着过去赔罪道:“老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姑娘们一般见识,我店里还有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且拿来与老爷品尝,算是赔罪,打湿的衣服我让她们拿去洗了,一会儿干了再穿上如何?” 醉汉色眯眯的看着南宫墨凝,邪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倒是会说话,陪我喝几杯我便不再计较,如何?” “好嘞,只要老爷不再动怒,我便舍命陪君子!”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挨着醉汉坐下,心中不免千千情结! 第108章 三个条件 南宫墨凝挨着醉汉坐下,斟了酒笑着端起酒杯说道:“这位壮士一看就是仗义之人,小女子敬大哥一杯!” 似乎每个男人都喜欢被人夸仗义,尤其是被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子夸赞,醉汉不禁心花怒放,爽快的与南宫墨凝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哥哥,好酒量!”南宫墨凝赞道。 …… 贞贞看到局势已被南宫墨凝完全控制,心中释然。 “南宫妹妹就陪客人说说话,有什么吩咐过来找我,我们就先回去了。” 贞贞看着南宫墨凝和醉汉笑了笑,偷偷扯了下苏麟衣服。 苏麟会意,也冲着南宫墨凝笑了笑便随着贞贞回了寝室。 …… 却说醉汉早被南宫墨凝的美貌迷的神魂颠倒,两眼冒火看着身边的绝色佳人。 “姑娘可曾婚配?” “小女子尚未婚配!” “既然如此,哥哥也是单身,妹妹可否与我相伴余生?” 南宫墨凝心里一阵恶心,就你这副嘴脸?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长的丑玩的花! 南宫虽然不待见这个醉汉,但是侍女失手在先,得罪了他,自己是来赔罪的,怎么能再惹他恼怒? 于是,南宫墨凝笑着说道:“哥哥真心喜欢妹妹吗?” 醉汉见南宫墨凝没有生气,还笑面相迎,自以为有戏,不禁心中暗喜! “哥哥真心喜欢,若能与妹妹百年好合,死也无憾!” “但有一样,妹妹喜欢的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哪三样,妹妹且说来听听?” “第一个,要能喝酒,有海量!”南宫墨凝笑着说道。 “那要喝多少才算海量呢?” “哥哥可曾听说阳谷县打虎英雄武松乎?” “听说过,武二郎豪饮十八碗,过景阳冈徒手打死猛虎,闻名天下!” “哥哥不知能饮几碗?” 醉汉挠了挠头说道:“这我倒没试过!也不知能喝几碗?” “第二,要有好武功!” “怎样才算好武功呢?” “能打的过我,或者能接我三十招便算是好武功!” “这个嘛?我虽然会个三拳两脚,却不知道妹妹功夫如何?倒是可以一试!” “第三,要会吟诗词!” “这个可是有点难了,哥哥没怎么读过书,大字不识一箩筐,打油诗算不算?比如说“远看一口井,近看一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可以吗?” “噗嗤!”南宫墨凝不禁笑出声来! “好,这样也算!哥哥若真心喜欢妹妹,就从第一样开始吧,也别说十八碗啦,八碗如何?若是哥哥能饮下八碗也算过关了!” “好,妹妹可要说话算话!” 醉汉喜不自禁,吩咐两个侍女倒酒! 侍女答应,便倒了八碗酒摆在桌上。 醉汉端起一碗咕咚咕咚便喝干了,碗口朝下,笑着让南宫墨凝看。 “好!哥哥继续!” 醉汉又端起第二碗咕咚咕咚又喝干了,打了个饱嗝,嘴角酒水外溢,已然面红耳赤,头昏眼花。 接着醉汉又端起第三碗,便喝一半漏一半了,身子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醉汉偷瞄了一眼南宫墨凝,但见她喜笑颜开,不免沾沾自喜,心想,我若饮下这八碗酒,便过了第一关,至于第二关吗?比试武功,一个女子怎能是我的对手? 若是赢了,便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今夜颠鸾倒凤自不必说! “哥哥快喝呀?还有五碗呢?”南宫墨凝笑着说道。 “妹妹别急,我这就喝!”醉汉又端起第四碗,咕咚咕咚咕咚喝完。 然后便是第五碗,第六碗…… “扑通!”醉汉便去一堵墙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小样!你大概不知道这女儿红的厉害吧? 南宫墨凝窃笑着看着醉汉,又看了一眼两个侍女,说道:“把他扶到床上去吧!” 南宫墨凝潇洒离去。 …… “也不知道墨凝妹妹回去睡了没有?” “是啊,我也有点担心!” 贞贞拥着苏麟,不免心中担忧南宫墨凝。 “要不,我去看看如何?” “好吧,相爷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 苏麟躺在床上,心中牵挂南宫墨凝的安危,一直难以入眠。 贞贞也有此意,苏麟便穿了衣服,出了寝室,却迎头遇见南宫墨凝正迈着八字步悠闲的走过来。 “墨凝妹妹,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苏麟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那个醉汉现在如何了?” “早已不省人事,我让姑娘们扶他上床睡了!” “妹妹好厉害啊!”苏麟伸出大拇指赞道。 “哼,那又如何?哥哥也不奖赏我一下!” 苏麟讪讪的笑着说道:“妹妹想要如何奖赏呢?” “公子随我来!”南宫墨凝笑着说道。 苏麟也不多想,便跟着南宫墨凝去了她的寝室。 “陪我翻花线!”南宫墨凝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花线挽成一个圆圈。 “这个我倒是玩过,小时候我娘经常跟我玩这个!” 于是两人脱了鞋子,坐在床上开始翻花线。 苏麟虽然小时候玩过几种花样,却比不上南宫墨凝花样繁多,层出不穷,一根花线被她变化出各种奇形怪状! 南宫墨凝看着苏麟被难为的蹙起眉头,不禁笑出声来,犹如一串银铃般悦耳动听。 …… “妹妹困了吗?困了的话就早点安歇吧!” “我一点都不困,哥哥困了吗?” 苏麟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还真有点困了,我要回去了,明日再来陪伴妹妹好吗?” “不好!” “那如何才好?” “哥哥在这里睡!” “这可使不得,我怎能睡在妹妹床上?传出去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我都不怕,哥哥怕啥?” “这个绝对不可以!毁了妹妹名声,我苏麟罪过可就大了!” “我又不在乎什么名声!”南宫墨凝嘟囔着说道,然后小声到自己都听不见道:“我只在乎相爷!” “我回去了。妹妹早点睡吧!”苏麟下床穿了鞋子,告辞回去。 南宫墨凝一脸惆怅,呆若木鸡。 …… “相爷回来了?墨凝妹妹没事吧?” “她没事,我却差点出事!” “此话怎讲?”贞贞一脸惊奇的看着苏麟。 第109章 颠倒众生 “我刚出去就碰见南宫墨凝,她把醉汉灌了几碗酒,现在醉汉睡的正香呢!” “墨凝妹妹没事吧?” “她倒是没事,要我奖赏她。” 贞贞一听笑着说道:“她要相爷如何奖赏?” “陪她翻花线,然后我说困了要回来睡觉,她要我在她屋里睡!” “那岂不是很好吗?相爷怎么却回来了呢?” “我睡在她的房里成何体统?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相爷还真是正人君子,换作别人都求之不得,就凭墨凝妹妹的美貌那可是颠倒众生的存在!”贞贞打趣道。 “墨凝妹妹美貌,难道我的夫人就不够美貌吗?哪一个不是花容月貌?” “嘿嘿!相爷还挺知足呢!” “我当然知足了,我可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那我替姐妹们谢谢你!” 贞贞搂住苏麟,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苏麟笑了笑说道:“熄了蜡烛吧!” “怎么?相爷还害羞咋滴?”贞贞戏谑道。 “快快!熄了蜡烛,我要和你办正事!” 贞贞羞红了脸,说道:“好,我且看相爷要办什么正事?” 苏麟吻住贞贞小嘴…… “呜呜……” “我先熄了蜡烛……” 贞贞吹熄了蜡烛,然后躺着,说道:“来吧相爷,那就办正事吧!” “我说的正事,就是睡觉!” …… 两人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看着贞贞慵懒的不想起来,说道:“贞贞再睡会吧,我去看看皇上昨晚睡得如何?” “他能如何?怕是起不来了吧?”贞贞捂嘴偷笑。 苏麟笑着出去,径直去了神宗客房。 房中只有雯雯在整理被褥。 “赵公子呢?” “苏公子来了?他去庭院了!”雯雯答道。 苏麟便来到庭院,但见神宗正气定神闲的在桂花树下踱步。 彼时正值春暮,绿肥红瘦,燕子双飞,衔泥筑巢。 “赵兄,昨晚玩的可舒服?” “苏弟,你起来了,我倒是很爽,苏弟呢?也很自在吧?” “那是当然!” “走,咱回去用膳!” 苏麟跟着神宗回到客房,雯雯去安排早饭。 苏麟与神宗简单吃了点,便要回去。 临走,神宗掏出十两银子交给春桃,说道:“不用找了,多出来的就算是小费了!” “多谢赵公子,苏公子,两位公子一定常来啊!”春桃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禀报贞贞。 苏麟与神宗出了客房,扬长而去。 雯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惊得目瞪口呆,十两银子,赵公子真是出手阔绰,要知道这十两银子可是够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费了! 春桃高高兴兴的捧着银子跑去贞贞寝室,贞贞还躺在被窝里回味着与苏麟缠绵温存,意犹未尽。 “贞贞姐,那个赵公子好大方,给咱留下十两银子!你看!”春桃喜不自胜的把银子放在贞贞床上。 “就跟没见过钱似的,区区十两银子就高兴成这样,没出息!”贞贞不屑一顾。 “贞贞姐,你可别笑话我了,寻常陪个客人都是给几文钱,要挣够这十两银子,怕是我要十年也挣不来!” “贞贞姐,公子回去了吗?”南宫墨凝走了进来。 “嗯,公子刚走。” “他还说今天陪我玩,竟然骗我!”南宫墨凝一脸不悦。 “墨凝妹妹别生气了,公子回去几天还会来的,他再来时,我让他陪着妹妹,不离开半步,这样满意了吧?”贞贞哄道。 “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的好妹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嘟嘟嘟…… 敲门声。 “进来吧!” 原来是昨晚不小心碰翻了酒杯的香香,进来怯怯的看着南宫墨凝说道:“姐姐,那个醉汉醒了,说要叫你!” “哼!我马上过去!”南宫墨凝说罢,辞别了贞贞和春桃。 …… “你找我做什么?” “妹妹,昨晚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找不到你!” “怎么?你还想着娶我那事?” “是啊,妹妹莫不是哄我吧?” “噗嗤!” 南宫墨凝不禁笑出声来。 “哥哥是还没睡醒吗?我说的三个条件你做到了几个?” “……” “哥哥,你若是过来快活呢,我们随时欢迎,至于谈婚论嫁就不要提了好吧?昨晚过来的那个公子,你还记得吧?他才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今生非他不嫁,哥哥也别在我身上耽误大好时光了!天下妹子千千万,总有一款适合你!” “那个公子相貌非凡,我确实自惭形秽,我既然不能得到妹妹芳心,那就祝你好运吧!” “如此多谢哥哥美意!今日我再陪哥哥喝几杯!” “不了,昨晚让妹妹笑话了,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倒是很喜欢妹妹,既然妹妹已然芳心暗许,哥哥也不好自讨没趣,日后有需要哥哥的时候尽管开口,我定然不会推辞!” “如此谢谢哥哥,敢问哥哥尊姓大名?” “李响,在这条街上杀猪卖肉,有些酒肉朋友,若是有人闹事,你便说哥哥名字,都会给你面子,若有不识好歹者,你就去找我!” “好嘞,谢谢哥哥!” “那我就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好的哥哥,有空就过来喝茶!” 李响告辞回去。 贞贞已穿了衣服出来,不放心南宫墨凝,便过来询问。 “妹妹,那个醉汉没难为你吧?” “没有,刚刚走了,还说有闹事的就去找他,原来他在这条街上杀猪卖肉,是个屠夫!”南宫墨凝笑道。 “他不难为你就好,走,咱去吃饭吧!” 南宫墨凝跟着贞贞去了客堂,姑娘们做好了饭菜,一起围坐下来吃饭。 “贞贞姐姐,刚才我在赵公子房里捡到了这个!”雯雯手中捧着一块玉佩,递给贞贞。 贞贞接过玉佩仔细揣摩,应是上好的翠玉,价值连城,既然皇上随身携带,自然有其特殊意义。 “墨凝妹妹,你拿着这块玉佩回回府吧,把他交给公子,就说是赵公子丢在这里的。”贞贞嘱咐墨凝道。 “好,我这就回去!” “妹妹不急。先吃了饭再说!” 南宫墨凝心想,好,我正想回去,我倒要看看苏麟答应今日陪我却食言而肥,还有什么话说? 第110章 爱来不来 南宫墨凝吃完早饭便骑马回了相府。 “墨凝妹妹回来了!”秦娥笑着迎出来。 “老爷可在府上?” “他刚才去了政事堂,说是去看看王安石改革进行的怎么样了?” 慧儿和兀敏也迎出来。 “妹妹快来坐,贞贞妹妹那边还好吧?” “慧儿姐姐,兀敏姐姐,贞贞妹妹那边顾客盈门,生意做的如火如荼,姐姐们放心就是!” “我听见姐姐说要找相爷,有什么事吗?”段红雪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大事,相爷陪着一位公子昨日去贞贞那边玩乐,那位公子丢了一件玉佩,贞贞姐姐叫我送给相爷,让他还给那位公子!” 南宫墨凝说着掏出玉佩。 “这块玉佩水色真好,而且雕工上乘,绝非凡品,墨凝妹妹说的那位公子姓什么?” “听相爷叫他赵兄!” 婉儿一听,不禁低头羞笑,兀敏看了婉儿一眼,也是立即会意,不禁莞尔一笑! 好你个赵顼,放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个个貌若天仙,夜夜独守空房,你却出去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看我不回去收拾你! 婉儿主意已决,又看了一眼完颜兀敏,不禁想起赵顼这位布比习察留学回来的皇妹,对了叫上她同去倒也多个帮手! 于是,婉儿看了一眼南宫墨凝,说道:“墨凝妹妹,你说的这位赵公子我也认识,你把玉佩交给我吧,我可以去还给他!” 南宫墨凝满脸狐疑的看着婉儿,却有些不放心。 完颜兀敏当然明白南宫墨凝的担心,于是笑着说道:“墨凝妹妹听婉儿的就是,这个赵公子我也认得,我可以担保婉儿说的是真的!” 秦娥与慧儿本来就对这个赵公子有点揣测,知道他定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然怎么会让一国宰相作陪,而且还堂而皇之,作威作福,试问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爷卑躬屈膝,唯命是从的还有谁?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宋神宗——赵顼! 是了,这可不是赵公子吗? 再加上婉儿和兀敏一再强调,说她俩都认识这位赵公子,那还能有谁? “南宫妹妹,你就听婉儿妹妹的好了,她一定会还给赵公子的!”秦娥笑着说道。 南宫墨凝狐疑的将玉佩交到婉儿手上。 “兀敏姐姐,要不咱俩进宫见见这位赵公子?”婉儿笑着看向完颜兀敏。 虽然婉儿称呼完颜兀敏姐姐,其实两人都是十九岁,完颜兀敏生日大一点。两人比段红雪大一岁,却比秦娥和慧儿小了几岁。 “说实在的多日不见赵公子,我还挺想念他。”兀敏笑着说道。 南宫墨凝越听越蒙圈,这个赵公子怎么和一个郡主一个公主都这么熟?听起来关系还都不错,到底这个赵公子是何许人也?而且跟苏相爷关系也还不错! “婉儿妹妹,我家贸然进宫,相爷不会怪罪我们吧?”兀敏不禁有些忧虑。 “切,他还管着咱俩回趟娘家了?再说相爷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婉儿不屑的说道。 “嗯,妹妹说的有几分道理!” 于是二人跟秦娥说明了进宫的打算,秦娥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嘱咐两人路上要慢点走,回去要带点礼物,还要好好照看小晴儿,千嘱咐万叮咛一番。 秦娥这个大姐姐,被众夫人尊称大姐大自然有她的理由和必然,做事公平正义,从来不藏着掖着,一众姐妹在她身边犹如一群小鸡雏被老母鸡护在羽翼之下,倍感亲切。而且可以在她面前撒撒娇,真的如同姐妹情深。 婉儿对秦娥最是尊敬,前番神宗与兀敏义结金兰,戏谑苏麟那一阵子,苏麟恨得咬牙切齿,总想在她身上发泄,拿她来报复神宗,吓得婉儿躲躲闪闪,幸亏秦娥护着,倒没被苏麟怎么样! 婉儿与兀敏乘了车辇直奔慈宁宫,先是拜见了太后,又去到坤元殿拜谒向皇后。 这个向皇后虽然没给神宗生下一儿半女,却是位胸襟坦荡的女中豪杰,生的自然天生丽质,惊为天人,神宗对她百般恩宠,也被众妃嫔奉若神明。 彼时六皇子赵煦正在向皇后这边补习功课。 只因前五位皇子早夭,这位六阿哥便倍受恩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太后更是视如己出,含在嘴里怕烫着,捧在手上怕跌着。 赵煦才四五岁,与苏克绍和苏踵武一般年纪,自然童心未泯,好奇心强,过来扒拉着婉儿要看小晴儿。 婉儿自然不会拒绝表兄表妹亲昵之举,便将小晴儿放在榻上,由着赵煦逗着玩。 “皇上驾到!” 向太后急忙迎驾,婉儿和兀敏也迎出来。 “咦?我的义妹也来了?”神宗一眼看到完颜兀敏,眼中满是别样情愫。 “是啊,我来看看哥哥,多日不见有点想念!”兀敏羞笑着说道。 “哼,少说好听的了,这么多日子都不来看朕,让朕想的好苦啊!” “哥哥,兀敏这不就来了吗?”兀敏一脸娇羞,看向神宗。 “也和,皇兄眼里只有这个义妹,竟然都不看亲妹妹一眼吗?”婉儿嗔怪道。 “婉儿啊,你也来了,我原本是不想看到你的,不过听苏爱卿说你变得乖巧懂事了许多,倒是颇觉有趣,如实说来,苏麟这小子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嘻嘻!哪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姐妹们都和睦相处,互相谦让,我哪好使性子?再如从前那般刁蛮任性,岂不让姐妹们笑话,有失大雅?丢了娘家脸面!” “也和,婉儿懂事了哈!还知道脸面?确实稀奇!” 向皇后看着兄妹调侃,不禁笑出声来,说道:“你这当哥哥的,妹妹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板着面孔教训人家,你就不怕妹妹们生气不来了吗?” “咦!就跟谁稀罕似的?爱来不来!”神宗趾高气扬说道,却看了一眼完颜兀敏,又补充道:“兀敏妹妹,朕可没有说你啊!” 完颜兀敏噗嗤一笑。 婉儿虽然知道哥哥跟她开玩笑,还是假装生气说道:“既然皇兄不待见婉儿,那我们娘俩就回去喽!” 婉儿说着起身去抱小晴儿。 “朕也没说小晴儿!你要回就自己回,把小晴儿留下!” 第111章 轻松拿捏 好啊,你个狗皇帝!故意捉弄我是吧,拿我过星期六,好吧,看我拿你过个礼拜天!哼! 婉儿坏笑着凑近神宗,背对着向皇后,从腰间摘下玉佩,提着红绳在神宗面前晃了一晃,诡秘的笑着说道:“赵公子,如实招来,你和我的夫君去过哪里?” 神宗顿时大惊失色,敛了笑容,伸手来夺,低声说道:“快还给我!” “嘻!想的美!”婉儿迅速收回手来,仰着眉毛说道:“还敢拿我开涮乎?” “咳咳咳!” “要不要我跟向皇后说一声?” “那个,既然如此,咱俩做个交易!” “说吧,如何交易?” “我册封小晴儿为知尚书内省公事,官位四品如何?” “也和!皇上够大方啊?这个可以有!” “还不把玉佩还我?” “想的美,官我替小晴儿要了,玉佩嘛,不给!”婉儿刁蛮任性本质再现! 神宗只好悻悻作罢,却央求婉儿不可以告诉向皇后。 婉儿也并不打算告诉向皇后,只不过吓唬一下这位皇兄罢了,却不曾想给女儿谋了个官职,真是意外收获,不禁沾沾自喜! “好吧,看你表现不错,就先饶你一回,不过我还得替我女儿谢过皇兄!嘻嘻!”婉儿开心回到榻上看着小晴儿。 我擦,这还送了个官职,玉佩还被昧下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神宗被这个刁蛮公主气的捶胸顿足,却还拿她没辙,只好自认倒霉,唉!惹谁不好?偏要惹她! 向太后看着兄妹一通嘀咕,不明所以,也不好追问,毕竟人家是兄妹,说几句悄悄话自在情理之中! “莺莺,去御膳房吩咐做一桌满汉全席,伺候两位皇妹!”向太后吩咐道。 宫女莺莺答应着躬身退出。 “唉唉唉,我说皇兄,既然满汉全席都安排上了,吩咐下去,叫我家相爷过来一饱口福吧?” “婉儿还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子往外拐,念念不忘自己夫君!”向皇后笑着说道。 “嗯,确实女大不中留!”神宗补充说道。 婉儿又掏出玉佩提在手中晃了一晃! 神宗立马变了风向,说道:“快去政事堂宣苏爱卿过来用膳!” 婉儿才收起玉佩,斜了一下嘴角,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向皇后感到纳闷,却看着那块玉佩眼熟,又不知所以,只留意察言观色。 我擦!拿捏我?待苏麟过来,我拿他出气!小样,我治不了你还治不了苏麟? “相爷驾到!” “苏爱卿快来坐!”向皇后起身礼让。 “我皇万岁,皇后娘娘吉祥!”苏麟躬身施礼,又看了一大桌子满汉全席,那叫一个丰盛! 苏麟看着两位夫人挨着神宗一左一右,那叫一个亲昵,人家是兄妹,再怎么亲昵都不过分,苏麟自然没有话说。 “相爷,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婉儿夹起一块蒸熊掌放到苏麟面前。 苏麟笑了笑,说道:“还是婉儿痛我!” “大胆苏麟,难道你不知道朕最爱吃熊掌吗?”神宗嗔怒道。 “那还是请皇上享用吧!”苏麟赶紧把熊掌放到神宗面前。 完颜兀敏又夹起一块蒸羊羔放到苏麟面前。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完颜兀敏,说道:“兀敏妹妹真好!” “大胆苏麟!你难道不知道朕最爱吃蒸羊羔吗?”神宗又嗔怒道。 也和?皇上这是找茬啊? 苏麟心中暗想,我哪里得罪狗皇帝了吗? 婉儿知道神宗心意,故意又夹起各种菜肴放到苏麟面前,果然神宗样样都跟他争。 完颜兀敏笑着不说话。 婉儿却掏出玉佩在手里把玩,神宗倒没注意,婉儿故意咳嗽两声。 神宗看向婉儿,却见她正把玩玉佩,于是又换了语气,说道:“虽然我爱吃这些,但是苏爱卿平日辛苦,我还是愿意分享给他!” 神宗说着,便把蒸熊掌和蒸羊羔放回到苏麟面前。 婉儿便收起了玉佩。 向皇后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骚操作?神宗被婉儿拿捏了?莫不是神宗有什么把柄握在婉儿手里?对了,玉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婉儿见神宗老实了,便给苏麟倒酒,夹菜,让他多吃,神宗一脸不悦,看了一眼向皇后,心想,这两口子在我面前秀恩爱呢?老婆怎么这么没点眼力见?还不过来给我倒酒夹菜?你让我颜面何存? 完颜兀敏却看透了神宗的心思,便夹起一块蒸羊羔放到神宗面前,又给他斟了酒。 神宗顿时喜形于色,夹起兀敏给他的蒸羊羔大快朵颐! “哼,这亲妹妹还真不如义妹,平日里白疼她了!” 神宗投桃报李,掰下一条烧雏鸡儿腿递给完颜兀敏。 婉儿看了一眼神宗,又看了一眼完颜兀敏,好啊,你到底和谁一伙的,我在气他,你却哄他?看我回去让相爷收拾你! 兀敏看出了婉儿心思,觉得有趣,便掰下另一只鸡腿递给神宗。 神宗开心的接过鸡腿故意从婉儿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还连连赞叹:“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也呵,故意气我是吧? 婉儿不甘示弱,却掰下一条野兔腿也从神宗面前晃了一下,递给苏麟,笑着说道:“相爷来,我喂你吃兔腿!” 婉儿给苏麟斟酒夹菜,撑得苏麟打了个饱嗝。 “嗝……” “相爷吃饱了?那咱回去吧!”婉儿给苏麟擦了擦嘴。 拿这里当什么了?酒楼?驿馆?饿了就来,吃饱了嘴巴一抹就走? 神宗一脸郁闷。 “对了皇兄,我没银子花了,也没有布料做衣服了,看着赏点呗?”婉儿仰着眉毛看着神宗说道。 神宗一脸不屑,却笑着看向完颜兀敏,说道:“敏妹妹还有没有银子?要不要做新衣服?” 完颜兀敏羞笑着说道:“皇兄赏赐点也行,不过也不用太多,意识到了就行!” “赏!兀敏妹妹黄金一千两,白银三千两,锦缎布匹五车!钦此!”正宗趾高气扬瞥了婉儿一眼。 婉儿倒是气定神闲的拿出玉佩,提着红绳兀自在眼前摇晃,也不说话! “再赏,婉儿皇妹,黄金一千两,白银三千两,锦缎布匹五车!钦此!” 兀敏早已谢主隆恩,婉儿却依旧提着红绳摇晃玉佩,还是不说话。 第112章 心有所属 神宗见婉儿还在把玩玉佩,知道给她的赏赐不够满意,不禁心中暗自嘀咕,婉儿啊婉儿,都说嫁出去的姑娘吃里扒外,也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吧?差不多得了! “向皇后,你看这块玉佩好不好看啊?”婉儿拿着玉佩走到向皇后面前。 “再赏,苏麟苏爱卿黄金一千两,白银三千两,宫女十名,御马八匹!钦此!” 神宗慌忙加赏,这回该行了吧?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块玉佩水头真足,应该价值连城,妹妹拿来我看看!”向皇后笑着说道。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婉儿收起玉佩。冲着神宗莞尔一笑,说道:“婉儿谢主隆恩!” 苏麟也急忙拜谢。 “如此我们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拜拜!”婉儿抱起小晴儿,拉着苏麟往外便走。 完颜兀敏也冲着神宗莞尔一笑,告辞出去。 “我擦,这就走了,一群白眼狼!”神宗看着远去的苏麟夫妇,低声咕哝。 “如实招来,你做了什么让婉儿抓住了把柄?”向皇后逼问神宗道。 “没什么大事,我跟婉儿打赌输了,皇后别再问了!”神宗自知理亏,悻悻离去。 婉儿抱着小晴儿,兀敏抱着苏麟胳膊,几人乘了车辇,满载而归。 秦娥与慧儿迎出来,野利贤荣沏了茶水。 “吆,今日神宗怎么如此大方,又赏银子又赏锦缎布匹?莫不是婉儿又为难皇兄了吧?” 婉儿笑着说道:“姐姐,咱们家大业大,平日开支不小,这不是怕没钱花,跟皇兄要了点赏赐嘛!” “我就知道定是如此,难为婉儿妹妹了!” “小事一桩,发家致富,人人有责!”婉儿调皮的看着秦娥笑道。 “大功臣,坐下喝杯茶吧,把小晴儿给我!”慧儿笑着接过小晴儿,让婉儿坐下。 南宫墨凝却独自坐在角落,闷闷不乐。 苏麟与婉儿兀敏乐不可支,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谈论神宗。 “兀敏姐姐,刚才我故意气皇兄,你可倒好,还给他斟酒夹菜,气死我了!”婉儿嗔怪道。 “婉儿妹妹,好歹那也是咱们皇兄,让他太没面子我也于心不忍不是?”兀敏笑着哄婉儿道。 “就是,看在这些赏赐的份上,就别计较了!”苏麟也笑着劝婉儿。 “不行,相爷一定要责罚兀敏姐姐,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好好好,晚上我打她屁股,可以了吧?”苏麟笑着说道。 “一定要狠狠地打,打的她屁股开花!”婉儿余怒未消。 “好好好,让相爷使劲责罚我,只要婉儿不生姐姐的气就好!”完颜兀敏笑着哄着婉儿。 “墨凝妹妹,过来坐,来来,自己坐那里干啥?”野利贤荣看见南宫墨凝独自坐在角落郁郁寡欢,便过去拉她。 “咦?墨凝妹妹怎么看着不开心呢?谁惹着你了?”苏麟笑着仰脸看着南宫墨凝。 “还能有谁?” “难道是我?” “不然呢?” “那我怎么惹着你了?” “昨晚你在贞贞姐姐那里说,今天陪我玩耍,可是一大早便与那个赵公子溜之大吉,人影都看不到,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奥,是这样啊?妹妹误会我了,你可知道那个赵公子是谁?” “他不就是相爷的好朋友吗?” “告诉你也无妨,他就是当今圣上,他说起驾回宫,我敢抗旨不遵吗?” “是这样啊!”南宫墨凝惊得目瞪口呆。 婉儿与完颜兀敏相视一笑。 “不好意思,是墨凝错怪相爷了!”南宫墨凝羞笑着说道。 “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事了吗?”苏麟假装生气。 “那还要怎样?相爷不会也要责罚我吧?”南宫墨凝一脸惊奇。 “必须责罚!” “如何责罚,不会也要打我屁股吧?” “这倒不会!” “那要如何责罚?” “跟岳和将军见一面!” “恕小女子不能从命!”南宫墨凝立马变了脸色。 “咦?见一面何妨?岳和又不会吃了你!” “反正我就是不想嫁!” “我来看热闹喽!”段红雪从克绍和踵武房里回来,看到大家理论,一屁股坐在苏麟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墨凝妹妹,不妨与那个岳和见一面,若是妹妹看不中他,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秦娥看着南宫墨凝劝道。 “好事啊,听说岳和将军文韬武略,战功赫赫,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段红雪插嘴说道。 “要嫁你嫁,说的好听,他还能比过相爷吗?” “也和,我可是相爷夫人,你竟然这样说我?再说岳和当然不能与我家相爷相提并论!”段红雪嗔怒道。 “是啊,你做了宰相夫人,却劝我嫁给岳和,明知道他不能与相爷相比,不经别人苦,休劝他人善!” “咦?莫非南宫姐姐喜欢相爷不成?” “是又如何?” 秦娥和慧儿都看透了南宫墨凝的心思,是啊,心有所属,哪里还装的下别人? “墨凝妹妹,若是你喜欢相爷,我们不会阻拦,只要相爷答应,我等定然极力支持!”秦娥说道。 “我不答应,我早就说过,绝不再娶!”苏麟固执己见。 慧儿笑着说道:“相爷不要固执,南宫妹妹生的美貌,又知书达礼,若她执意要嫁给相爷,不如就成全了她?我们又不会有意见,是不是姐妹们?” 兀敏和贤荣点头称是,婉儿也笑着说道:“相爷这才几房夫人,倒挺知足,我家皇兄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从不拒绝选秀纳妃!” “就是,苏轼还有一百四十三个夫人呢!”秦娥接过话茬说道。 南宫墨凝嘟着嘴也不说话。 苏麟不耐烦的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公子!” 看着苏麟出去,秦娥拉着南宫墨凝的手说道:“妹妹不可操之过急,等我劝劝相爷,他一定能回心转意。” 眼看天色渐晚,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你们谁去叫相爷过来吃饭?”秦娥看着一众夫人说道。 “我去!”还是段红雪嘴快腿快,几步跑出客堂,径直去了两个少爷寝室。 第113章 碎银几两 不一会儿功夫,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一蹦一跳来到了客堂。 慧儿吩咐丫鬟摆放好酒菜,然后大家围坐在餐桌前。 秦娥亲自给婉儿和兀敏倒上酒,慧儿给苏麟和贤荣还有南宫墨凝倒上,段红雪给秦娥和慧儿倒上,又给自己倒上。 秦娥端起酒杯说道:“婉儿妹妹,兀敏妹妹,我敬两个大功臣妹妹一杯!” “姐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咱可不要说两家话,这都是应该的!”婉儿和兀敏笑着说道。 “是,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换了我们就得不到皇上赏赐不是?你们两个大功臣就不要谦虚了!”慧儿也端起酒杯说道。 “来来,大家一起喝!”兀敏跟姐妹们一一碰了酒杯,一起喝了。 野利贤荣有点失落,看着婉儿和兀敏被大家众星捧月一般。 南宫墨凝还在郁闷苏麟不肯娶她,又看见一家人谈笑风生,不禁百般纠结。 众人推杯换盏,新来的宫女又弹琴歌舞,苏麟与一众夫人好不逍遥自在! 南宫墨凝心情不好,早早的就吃完回屋睡觉去了,贤荣也觉得自己给这个家庭贡献甚微,推说困了便回屋去了。 婉儿抱着小晴儿,看着女儿连打哈欠知道她困了,也说回房。 兀敏起身去送,婉儿推辞不用,苏麟说道:“我去送!”说着便穿了鞋子跟在婉儿后面。 婉儿笑了笑也没拒绝。 段红雪喊道:“我也去!”却被秦娥一把拽住。 “红雪妹妹,你就别去了,听话!”秦娥笑着说道。 段红雪当然知道秦娥意思,便老老实实坐了回来。 “姐姐,我回屋看看少爷!”慧儿说着起身去了两个少爷寝室。 苏麟与完颜兀敏把婉儿送到厢房,婉儿放下小晴儿,回身说道:“相爷,姐姐,很晚了,我也不留你们了,快回去安歇吧!” “好的妹妹,你也早点睡!”兀敏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苏麟,羞红了脸。 “咱们走吧,人家又不欢迎我们!”苏麟拉着完颜兀敏的手出了婉儿厢房。 “相爷回去睡吧!”完颜兀敏到了自己寝室门前说道。 “怎么?也不让我进屋坐坐吗?”苏麟笑着说道。 “坐坐当然可以,不过很晚了,秦娥姐姐还有慧儿姐姐都还等着你呢!” “我还没打你屁股呢?” “怎么?你还真打吗?” “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完颜兀敏笑了笑,说道:“相爷别开玩笑了,快去陪红雪妹妹吧,她该等不及了!” “你倒是替别人想的很周全,怎么就不考虑自己呢?难道郡主不想我吗?”苏麟凑过脸来看着完颜兀敏。 “想是当然想了,可是相爷那么多夫人,兀敏也不好勉为其难不是?” 完颜兀敏一脸娇羞,容光焕发,早看的苏麟心潮起伏。 “走,上床,我先打了屁股再说!” 兀敏笑着也没拒绝,便与苏麟上床拥着。 完颜兀敏在一众夫人当中算是容貌最为出众的了,当初两人相遇便一见钟情,偏偏完颜阿骨打要把她嫁给西夏国王,生生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历经波折,终于拨开乌云见日出,父皇又要把她嫁给神宗,闹得两人生离死别,肝肠寸断。 所幸神宗并不昏庸,虽然折腾了苏麟一番,却终是成全了两人,苦尽甘来,岁月静好!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兀敏,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小嘴,兀敏也不拒绝,只羞得小脸通红。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看完颜兀敏犹在睡梦之中,便不忍叫醒她,只笑着欣赏着她那张惊为天人的俏脸。 “相爷你醒了?”完颜兀敏睁开眼睛看见苏麟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觉羞红了脸庞。 “相爷你不去政事堂了吗?” “去,吃了饭就去!” “那赶紧起床吧,别去的太晚,让皇兄怪罪!” “好吧,起床!” 苏麟说着起身穿衣,完颜兀敏也穿好了衣服,两人来到了客堂。 婉儿看着两人牵手进来,不免打趣道:“相爷昨晚可曾打姐姐屁股?” “咳咳咳……打了!”苏麟尴尬的说道。 “相爷真舍得打姐姐吗?”婉儿继续戏谑。 “打了,真打了,打的可痛了!”兀敏羞笑着说道。 “我才不信呢?姐姐脱下裤子让我看看!”婉儿笑着说道。 “去你的,今晚让老爷去打你的屁股,叫你知道知道挨打的滋味!” 南宫墨凝看着人家打情骂俏,心中很不自在。 贤荣一夜没睡好,一副慵懒的样子。 秦娥吩咐丫鬟准备早饭,大家一起坐着吃了。 “相爷,我有事想跟你商量!”野利贤荣怯怯的看着苏麟说道。 “什么事?但说无妨!”苏麟疑惑的看着贤荣。 “也不怕姐妹们笑话了,我看着贞贞妹妹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很是羡慕,考虑再三,我也想谋个生意做!” “咦?妹妹想做什么生意?”慧儿看着野利贤荣好奇的问道。 “我想从大宋弄点茶叶,丝绸卖到西域,然后从西域收购兽皮回来卖到大宋,相爷觉得如何?” “这个嘛?想法倒是不错,可是你一个孱弱女子,来回奔波,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就是啊,妹妹,咱也不缺那碎银几两,何必去遭那罪?”秦娥劝道。 说是那样说,贤荣自有她的想法,婉儿和兀敏撒撒娇,皇帝就赏赐金银布匹,慧儿是大辽公主,自然锦衣玉食,无虑无忧,隔三差五,萧太后就命人送来珠宝金银,段红雪是大理王爷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得天独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秦娥那是大姐大,苏麟都对她百依百顺,唯有自己,姥姥不痛舅舅不爱,原本哥哥做大将军时还家财万贯,如今西夏纷争,国库空虚,文臣武将都艰难度日,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供贤荣花? 因此,野利贤荣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吃白饭,心中很是愧疚! “我倒是不用来回奔走,只要开个店铺,自然有人将货物送上门来,我只需代为中转,以货易货,无非低价收购高价卖出,岂不坐收渔翁之利?” 第114章 金枝玉叶 “咦?贤荣姐姐,听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啊!”婉儿笑着说道。 “嗯,以货易货,低价收购高价卖出,两头盈利,确实不错,我赞成!”完颜兀敏也说道。 “两个妹妹别起哄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贤荣妹妹是有苦衷的?”慧儿正色说道。 “就是,贤荣妹妹,别操那份心了,在家好好伺候相爷,比什么都好!”秦娥也劝道。 “我意已决,姐姐不用劝我了,我手中还有点银子,做个本钱应该够了,先找家店铺,收购下来,再采购一些丝绸茶叶,择日开张营业!” 苏麟看着贤荣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也不好相劝。 “姐姐要收购丝绸的话,我倒有个主意,皇兄赏赐的锦缎布匹也用不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姐姐拿去做个本钱,茶叶吗?去趟南方产茶的地域看看,应该手到擒来。”婉儿说道。 “依我看,贤荣姐姐也不用和西域做买卖了,我和婉儿妹妹去趟宫里,说服皇兄,但凡宫中所需茶叶丝绸都从姐姐这里采购,怕是姐姐就应接不暇!”完颜兀敏说道。 “妙计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兀敏姐姐聪明!I服了You!”婉儿高兴的说道。 “噗嗤!” 苏麟笑出声来! “怎么了相爷,你笑啥?”婉儿不解的看着苏麟。 “你俩又打算进宫坑皇兄吗?” “我们怎么是坑皇兄呢?我们是和他做交易好不好?相爷你想啊,偌大个皇宫,且不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皇后额娘,公主嬷嬷,就是宫女丫鬟也是成百上千,那要是用丝绸布匹做衣服,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是让皇兄从咱家的店铺进货,不过分吧?”婉儿理直气壮。 “嗯,有道理,这么说贤荣的买卖不用犯愁了!” “如此又要辛苦两个妹妹进宫走一趟了!” “这事包在我身上,油烹蚂蚱——小菜一碟!”婉儿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们商量着办吧,我去政事堂看看!”苏麟看着已经日上三竿。 “正好,我俩搭个顺风车,嘻嘻!”婉儿笑着说道。 …… 苏麟去了政事堂,然后吩咐马夫将婉儿和兀敏送入宫中。 神宗看到完颜兀敏,那是眉开眼笑:“我的皇妹,怎么有空来看哥哥?” “兀敏想哥哥了呗!” “快请里面坐!” “还有我呢?看不见吗?”婉儿一脸不悦。 “吆,也不知道谁稀罕你来?你来啊,准没好事!”神宗看了一眼婉儿说道。 完颜兀敏抱着神宗胳膊进了祥陆殿,宫女忙沏了茶。 “皇兄想妹妹了吗?”完颜兀敏撒娇道。 “怎会不想呢?每天都想!” “那皇兄想不想婉儿?” “我都不愿意看到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也和?还区别对待咋滴?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啊?”婉儿说着掏出玉佩,说道:“我去慈宁宫找母后!” “嗯找母后……婉儿妹妹回来!嘻嘻,皇兄跟你闹着玩呢,你还当真了?”神宗立马换了嘴脸。 “说吧,两位贤妹入宫所为何事?” “也无甚大事,就是我的好姐妹打算开一家丝绸茶叶店,妹妹知道皇宫能用到这些东西,所以来求哥哥大开方便之门,照顾一下小店生意!”婉儿笑着说道。 神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婉儿,又转头笑嘻嘻的看着完颜兀敏,说道:“敏妹妹来找朕所为何事?” 完颜兀敏羞笑着看了一眼神宗,说道:“我和婉儿妹妹一个意思,我就是和她做个伴过来求皇兄的!” “敏妹妹开口了,朕一切照办就是!”神宗满口答应。 “咦,我说了等于白说?你就愿意听敏妹妹的是吧?既然如此,我去找向皇嫂了,拜拜!”婉儿掏出玉佩提着红绳就走。 “你找向……你回来!我也没说不听你的啊?咱俩做个交易好不好?我答应你后宫所用丝绸茶叶都从你那个好姐妹店里进货,你把玉佩还我!怎么样?” “你想得美!这块玉佩一看就是宝贝,不说价值连城,那也是价格不菲,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婉儿妹妹。差不多得了,你还是把玉佩还给皇兄吧,这块玉佩说不定意义非凡,也说不定是定情之物,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嘻嘻!” “那也不行,那可是皇兄的心爱之物,不然他也不会随时戴在身上!婉儿妹妹快还给他吧!” “好你个兀敏姐姐,吃里扒外,我回去禀报相爷,今夜还让他打你屁股,非打你个皮开肉绽不可!”婉儿气恼道。 “什么?大胆苏麟,敢打我的皇妹?我的皇妹可是金枝玉叶,反了他了!”神宗怒道。 “没有,皇兄,相爷哪敢打我,亲还亲不够呢?他怎么舍得打我?”兀敏羞笑着说道。 “相爷驾到!” “好吗?说曹操曹操到!看我怎么收拾他!”神宗正襟危坐,等着苏麟进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 苏麟躬身施礼。 “朕没宣你,你来做甚?!” “皇上,我不该来接夫人吗?” “我让你接回家打她屁股吗?反了你了!” “皇上明察,绝无此事,不信你问两位皇妹,我何时打过她俩?” “皇兄,你真冤枉相爷了,他真不曾打我!” “好啊苏麟,你竟然骗我,你说打过她屁股,原来戏弄我,今晚回去必须打她屁股!”婉儿怒道。 “咦?你说打就打?凭你是大宋公主吗?你也太霸道了吧?”神宗看着婉儿一脸不悦。 “怎么?我命令夫君做事你也要管吗?” “你命令他打我的义妹,我能不管吗?苏麟听令,回去打婉儿屁股,打到她求饶为止!” “微臣谨遵圣命!”苏麟躬身施礼说道。 完颜兀敏瞟了一眼婉儿,捂嘴偷笑。 婉儿却一脸不悦。 神宗笑逐颜开的看着完颜兀敏,说道:“皇妹想吃什么?我吩咐御膳房去做!” 第115章 雨露均沾 完颜兀敏莞尔一笑,说道:“皇兄如此宠我,让婉儿情何以堪啊?” 神宗瞥了一眼婉儿,说道:“这怪不得我,谁叫他昧下我的玉佩?!” 完颜兀敏顿悟,于是来到婉儿面前好生劝说了一番,婉儿却执意不换,还追问玉佩的来历? 神宗焉能告诉婉儿,这块玉佩是“十二金钗”中那位红颜知己崔燕燕所赠之物? 于是,神宗一不做二不休,说道:“婉儿皇妹,你若答应把玉佩还给朕,朕便答应你所有要求!” “也和,皇兄说的可是真的?” “君无戏言!” 完颜兀敏见火候已到,催促婉儿赶紧归还玉佩。 婉儿也是个聪明人,见好就收,于是捧着玉佩,说道:“好?!婉儿相信皇兄,那就将玉佩物归原主!” 神宗喜不自胜,伸手接过玉佩。婉儿也是窃喜不已,如此,日后跟皇兄讨点银子花花是不成问题了! 既然皇兄皇妹皆大欢喜,神宗便吩咐御膳房做了丰盛的菜肴招待两位皇妹和妹夫。 向皇后听说婉儿来了,也牵着赵煦的小手过来。 赵煦给两个皇姑请安,又跟皇姑丈苏麟行了礼,便跑到婉儿面前扒拉着她的胳膊要看小晴儿。 酒菜备齐,大家坐在餐桌,推杯换盏。 “皇姑丈,我听说克绍弟弟年纪轻轻就熟读经书,学富五车,是真的吗?”赵煦看着苏麟问道。 “克绍读书颇为用功,却不曾学富五车!”苏麟看着赵煦笑着回道。 “我想去找他切磋一下,看看我俩谁的学识更为渊博?” “嗯,如此甚好,大家取长补短,增长知识,我鼎力支持!” 神宗对赵煦这个六皇子非常器重,只因前五位皇子莫名夭折,唯恐出个差错,特意安排向皇后严加防范。就连他的生母钦成皇后朱氏都难得见他一面。 神宗对于赵煦的想法也很支持,于是答应让他跟着去相府找苏克绍和苏踵武相互学习。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苏麟与两位皇妹便辞别神宗和向皇后回了相府。 “吆,相爷回来了,两个妹妹受累了!”秦娥迎上来。 “也和,太子也跟着来了?”慧儿看着赵煦笑着过来牵他的小手。 赵煦毕竟是宫廷长大的孩子,很懂礼数,给苏麟几位夫人都请了安,才跟着慧儿去找苏克绍和苏踵武两个小表弟去了。 其实赵煦也才六岁,比克绍和踵武大一岁,克绍和踵武同岁,但是克绍大了几个月,称为哥哥。 “两个妹妹,去找皇兄的事怎么样了?”野利贤荣有点急不可待。 “我说贤荣姐姐,你总得让婉儿姐姐和兀敏姐姐坐下喝口茶喘口粗气吧?”段红雪有点不忿。 “是姐姐不对了,一时急了,两个妹妹快请喝茶!”贤荣赶紧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 兀敏看着贤荣笑着说道:“姐姐不要担心,你的事妥了,皇兄答应了!” “那可太好了,多谢两个妹妹了!”贤荣开心的不知道说啥好。 “如此姐姐就找家店铺开门营业吧,把货物备齐,皇宫所有衣服绸缎都用姐姐的,还有茶叶,宫中需要就过来取!”婉儿笑着说道。 “好,如此我要请两位皇妹吃大餐,以示感谢!” “姐姐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你赚了钱还不是为这个大家庭做贡献吗?我俩只不过顺势而为,帮着姐姐多赚点罢了!”兀敏笑着说道。 “既然大家都做买卖,我也不想闲着,我也要开店做生意!”段红雪兴冲冲的说道。 苏麟笑了笑,好奇的问道:“你想做啥生意?”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秦娥笑道:“红雪妹妹还小,就别考虑做买卖了,在家里陪着克绍和踵武就好了!” “对啊,红雪武艺超群,就好好教两个小少爷武功吧!”苏麟也说道。 “要不……我教两位公子功夫,慧儿姐姐和相爷给我发薪水如何?”段红雪笑着说道。 “我看可以,也省的红雪妹妹惦记着做生意了!”耶律慧儿笑着说道。 “行了,红雪妹妹也别凑热闹了,你要银子给你就是,姐姐我说了就算,只要别闹着出去做买卖就行!”秦娥笑着说道。 “还有贤荣妹妹,既然皇上承诺从咱的店里订购丝绸茶叶,那就准备一下开门营业,可有一样,千万不可以次充好,进货贵了跟皇上说说,多要点银子就是,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好的姐姐,贤荣一定好好经营,不会弄虚作假!” 婉儿看着小晴儿连打哈欠,于是要回厢房。 “我去送你!”苏麟起身跟着。 兀敏也起身跟着去了。 段红雪看了一眼秦娥,知道若是跟着,她一定不会答应,只因连日来苏麟都是陪着她睡,她自然懂得“雨露均沾”这个道理。 婉儿也没拒绝,便让二人送到厢房。 “相爷快跟兀敏姐姐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你想的美,皇上让我打你屁股,难道你忘了吗?” “咦!那是皇兄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君无戏言,你想让我抗旨不遵吗?” “哪有那么严重?我不说就是了,皇兄也不会知道!” 兀敏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不好意思久留,说道:“相爷陪着婉儿妹妹早点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别,姐姐不要走,你先听我说完!”婉儿急道。 “怎么了妹妹,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想小晴儿没有奶吃,你懂的!” 其实完颜兀敏哪知道其中道理,但是苏麟却知道了一二,也不好强求。 “那可说好了,我不责罚你了,你可不要告诉皇上!”苏麟正色说道。 “快些走吧相爷,我不会告诉皇上的,放心就是!”婉儿羞笑着说道。 兀敏却有意调侃婉儿,说道:“相爷,依我看你还是打婉儿屁股吧,不过轻轻打两下,婉儿妹妹便求饶,如此便不算抗旨不遵,还不曾犯下欺君之罪!” 苏麟蹙了眉头想了想,说道:“对啊,还是郡主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婉儿撅起屁股来,让我轻轻打两下吧!” 第116章 风尘仆仆 “兀敏姐姐,你你你……” 完颜兀敏却抿嘴偷笑。 “相爷饶了婉儿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咦!我这还没打你就求饶了吗?” 婉儿笑着说道:“我已经求饶了,相爷就不打了吧?” “不行,我也不敢抗旨不遵,更不敢欺君罔上,你还是乖乖就范,我轻轻打两下就是了!” “那好吧,你可轻点儿啊!”婉儿极不情愿的趴在床边,撅起了屁股。 苏麟轻轻的在婉儿屁股上拍了两下,说道:“痛不痛?” “痛啊,好痛,饶了我吧!” 兀敏笑着说道:“以后还敢不敢叫相爷打我的屁股了?” “你你你……你们快走吧,我讨厌看见你们!”婉儿撅着小嘴说道。 苏麟笑着牵起兀敏的小手跟婉儿道别出了厢房。 两人来到兀敏厢房,点了蜡烛,又铺了被褥。 “相爷,你不去陪红雪妹妹吗?或者去陪陪贤荣姐姐?” “我哪里也不去,我要陪我的郡主妹妹!”苏麟凑过脸来,捧着兀敏的小脸额头抵着兀敏的额头说道。 兀敏羞红了脸,说道:“那就上床睡觉!” 其实,完颜兀敏巴不得苏麟陪她,只是姐妹众多,秦娥与慧儿都是让着妹妹们,从来不与她们争,婉儿刚出满月不想马上怀孕,也就便宜了段红雪和野利贤荣,兀敏也不好计较,尤其是段红雪,都拿她当小妹妹,开心果,事事处处让着她。 “想什么呢?还不睡觉?”苏麟看着完颜兀敏不知道在想啥,笑眯眯的走了神。 “没想啥,就是觉得好笑!” “看你傻乎乎的笑,还怪迷人的,来,让我亲亲!”苏麟捧着兀敏的小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 咚咚咚! “兀敏妹妹睡了吗?相爷是不是在这里?”贤荣在外面问道。 “贤荣姐姐,我睡下了,相爷在我这里!” “奥,睡下了就算了吧,我想跟相爷商量点事,明日再说吧,我走了兀敏妹妹!” 兀敏看着苏麟,捂嘴偷笑。 “找我商量事?是想好事了吧?”苏麟看着兀敏笑了笑说道。 “她能想啥好事?” “你说她想什么好事?” “嘻嘻,我哪知道?” “差点坏了我俩的好事,来,再让我亲亲!” “呜呜……” ……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一脸妩媚的完颜兀敏,轻轻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问道:“舒服吗?” “什么舒服吗?”兀敏笑着说道。 “我让你装!” “呜呜……” “好了,好了!舒服!舒服!该起床了!”兀敏一脸娇羞的说道。 两人穿好衣服来到客堂。 秦娥慧儿早等在那里了,段红雪跟南宫墨凝还在院子里陪着太子和两个小少爷练习棍术。 “相爷,今天你还去政事堂吗?” “去啊,当然去了,怎么了贤荣,对了,昨天晚上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让相爷陪着去看看店铺,相爷没空的话我就自己去吧!” “奥,这样啊,那你在家等我,我去趟政事堂回来跟你去,好不好?” “嗯,好吧相爷,我在家等你!” 秦娥吩咐丫鬟准备早饭,又去让克绍踵武还有太子赵煦洗了手脸。 饭菜备齐,大家坐下吃饭。 苏麟吃完早饭便去了政事堂。 …… “苏贤弟,你可来了,愁死我了!”王安石焦急的说道。 “王兄,有话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这个牛和,我只让他去戌边,看好门户,防范外敌入侵,可他倒好,来了个树上开花,大张旗鼓的放了一通爆仗,触怒了吐蕃王国,非要跟咱们干仗!” “唉,王兄,这有何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吐蕃是觉得自己很强大了对吧?趁着西夏内乱,觊觎人家的疆土,此番牛和前去戌边,放几个炮仗吓唬他一下,也未尝不可,还胆敢跟大宋较劲?我看他是安稳日子不想过了吧?” “可是我朝正在改革变法,军队大调整,将士们还都窝着火发牢骚,谁还愿意出兵打仗?” “咦?这就不对了,咱们变法的目的何在?难道不是为了军队团结,一致对外吗?怎的还内斗起来了不成?” “内斗倒不至于,只是我削弱了他们手中的权利,一旦有战事必须经过层层审核,多方讨论,最终拿出方案,或者出兵,或者谈和,不允许私自决定,随便出战!” “嗯,这样啊,那一旦外敌入侵,我方还要经过几番辩论,互相牵制,岂不贻误战机吗?” “奥,那就是说,将士们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当然,这个牛和竟然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是气煞我也!” “王兄啊,我觉得这个牛和说的也对,前线是什么情况,只有前线将士了解,我们在后方一概不知,所以还是由他们来做决定比较合适,王兄觉得呢?” “苏贤弟说的有道理,不行我再酌情修改一下变法方案!” “嗯,好吧,既然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王安石将苏麟送出政事堂,然后沉思着回去。 苏麟回到府邸,贤荣开心的迎出来。 “相爷你回来了!” “嗯,没什么大事,我就回来了!” “太好了相爷,那咱们去看店铺吧?” “贤荣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倒是先让相爷坐下喘口气好吗?”段红雪急急的说道。 “不好意思妹妹,是我太着急了!相爷请坐,先喝杯茶再说,不急,不急!”贤荣倒了一杯茶捧着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茶杯,笑着看了一眼段红雪,说道:“红雪如此心疼我吗?我还真没白痛你!” 段红雪羞红了脸,说道:“本来就是吗?相爷风尘仆仆的才回来,怎么也得坐下歇会儿吧?” 秦娥笑着说道:“红雪妹妹虽然年幼,比我们这些大姐姐还细心,考虑周全,真是难能可贵!” “姐姐也笑话我!”段红雪嘟着嘴说道。 “不是,姐姐可没有这个意思,夸你还来不及呢?” “就是,红雪知冷知热,我们虚长了这几岁,倒还不如妹妹贴心,真是惭愧!”慧儿也跟着说道。 兀敏和婉儿相视一笑,低头不语。 第117章 琨玉秋霜 苏麟喝了两杯茶,便说要陪着贤荣出去看店铺。 秦娥忙道:“相爷何必如此着急,何妨吃了饭再走?” 苏麟笑着说道:“我也不觉饥饿,等哪会儿饿再吃吧!” 贤荣更是急不可耐,也是不觉得饿,就催促苏麟快些走。 “相爷,贤荣姐姐,我可以跟着去吗?”段红雪总之还是小孩子脾气,贪玩,央求跟着出去转转。 “好吧,红雪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还有谁想跟着?不妨一块去转转!”苏麟看着大家说道。 “我也想跟着出去看看,可以吗相爷?”完颜兀敏羞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还有谁想去?” “我去!”南宫墨凝说道。 “好,还有吗?” 秦娥和慧儿自然不去,婉儿也不可能去,所以也就没人跟着了。 “那好,咱们走吧!” “相爷莫急,你把官服换下来吧?穿上便装,毕竟是去办私事,穿着官服太过招摇了吧?”秦娥说道。 苏麟觉得有道理,于是去房里换了一身绛紫色长袍,丝巾缠了发髻,手拿一把折扇。 “吆,从来没见过相爷这番打扮,好一个琨玉秋霜,怀瑾握瑜的倜傥公子啊!”婉儿捂嘴偷笑道。 “咦?婉儿少见多怪了吧?好像本相从来都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好不好?”苏麟骄傲扬起眉毛的说道。 “是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咱家相爷!”秦娥笑着说道。 兀敏看着苏麟有点飘了,掩口窃笑。 慧儿也是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说道:“我家相公无人能比,不论学识还是相貌!” “既然大家都喜欢我穿便装的样子,那以后我回家就一日三换,让你们看个够!”苏麟笑了笑说道。 “好了相爷,咱们走吧!”贤荣急不可耐了拉着苏麟的手说道。 ……苏麟跟红雪兀敏贤荣乘坐车辇,一路前行,来到了幸福里。 “咦?相爷,你怎么带我们来这里?你是想带我们去看贞贞姐姐吗?”段红雪来过“在水一方”,自然知道这个地方。 “非也,我只是觉得此处是皇城闹市,天子脚下,自然既聚人气又聚财气,前番我和贞贞来看店铺,记得有家商铺打算转让,且去看看,是否已经脱手?” “相爷说得对,要想开丝绸茶叶店铺,又专供皇宫,自然不能离京都太远!”贤荣显然很赞成苏麟的想法。 今日不逢集会,所以街道还算清净,苏麟让马夫将车辇停下。几人徒步来到那处打算转让的店铺。 这家店铺卖的是干鲜果品,以及糕点礼品。因是外地来的,同行免不了欺行霸市,生意难做,便打算出让以后回家种地。 苏麟进了店铺,店主一脸憔悴,过来招呼。 “掌柜的还认识我吗?” 掌柜瞪大眼睛,仔细回想,说道:“公子好像前些日子来过这里,说要转租我的店铺对吗?” “正是,看来店铺还不曾转让对吗?” “是啊,愁死我了都!” “既然掌柜有意转让,我倒想转租下来,你看看谈谈价格吧!” “兀敏姐姐,你看见那个“在水一方”了吗?那就是贞贞姐姐开的万花楼,想不想过去看看?”段红雪指着对面的楼阁说道。 完颜兀敏盱眙着楼阁,笑着说道:“那种地方我还是不去了吧?” 贤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楼阁,说道:“别说,亭台楼榭还蛮漂亮的呢!兀敏妹妹,咱们既然来了,不过去看看贞贞,他会不会怪罪我们呢?” “对啊,来都来了,不过去一趟,贞贞姐姐一定会埋怨咱们不关心她!”断段雪说道。 兀敏觉得也有道理,但是内心极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你们过去看看吧,我等会儿也要过去,不好贞贞知道该恼了!”苏麟看着兀敏和红雪说道。 “既然老爷不怪罪,我等就去看看贞贞好了!”兀敏勉强答应。 “过去一趟何妨,我都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南宫墨凝插话道。 “好吧,相爷,我们先过去了!”段红雪拉着兀敏的手跟南宫墨凝一起径直去了“在水一方”。 “这位公子,价格好说,我怎么租过来的你们还怎么继续即可,若想买下这处店铺,那可要跟东家商量!” “奥,好吧,掌柜不妨让东家亲自过来一趟,我打算买下这个店铺。” “好嘞,公子请稍等!” 掌柜叫来夫人看着店面,便去找东家。 …… 兀敏跟着红雪和墨凝直接上楼,一时间,三位绝色佳人从天而降,惊呆了过来消遣的纨绔子弟。 就连贞贞手下的姑娘们也是纷纷侧目而视,窃窃私语。 南宫墨凝直接领着兀敏和红雪来到贞贞寝室。 贞贞正在房里开导几个新来的姑娘,看见兀敏和红雪,开心的跑过来抱住兀敏,说道:“姐姐怎么来了,可想死我了!” 兀敏笑了笑,说道:“贞贞妹妹,想我们也不回去看看?” “这里刚刚开张,那里离开我都不行,忙的我焦头烂额,等稍微有了头绪,我就回去,我也好想秦娥姐姐慧儿姐姐还有婉儿姐姐!” “你不想我吗贞贞姐?”段红雪急道。 “怎会不想呢?还有贤荣姐姐,都想!” 春桃沏了茶,给大家倒了几杯。 “姐姐妹妹快坐下说话!”贞贞开心的让兀敏和红雪坐下。 “贞贞妹妹!贞贞妹妹!”张文采和李鸿儒过来了。 “你俩过来做甚?” “贞贞妹妹,听闻新来了两个绝色佳人,你可一定让我俩先饱饱眼福啊!”李鸿儒笑着说道,转头看向兀敏胳膊红雪! “呀!就是她俩,真是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好气质啊!”张文采不禁垂涎三尺。 “大胆!你可知道她俩是谁?” “我们怎会知道,还请贞贞妹妹明示!” “还记得苏公子否?” “当然记得,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她俩都是苏公子的红颜知己,你们也敢觊觎?” “老天不公啊!如此貌绝天下的佳人为何都喜欢苏公子?”张文才愤愤不平。 “张兄,不如我俩跟苏公子商量一番,绝色佳人不能都让他独占了啊?” 李鸿儒觉得跟苏麟既然是好哥们,不过两个风尘女子,分享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第118章 弦外之音 且说苏麟与贤荣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等着东家过来。掌柜夫人给两人沏了茶便出去照顾生意去了。 “相爷,你真打算把店铺买下来?” “那是自然,咱也不差那碎银几两!” “嗯嗯,相爷说的是,贤荣谢谢相爷了!” “贤荣妹妹打算如何谢我呢?”苏麟戏谑的看着贤荣问道。 贤荣看着苏麟眼神中不怀好意,羞红了脸,说道:“相爷说了算,怎么谢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啊!” “我有什么可反悔的?”贤荣羞笑着说道。 “东家还没来,咱们去街上转转如何?” “好啊,既然来了就到处看看,一直憋在家里,也好想出来走走了!” 苏麟便牵着贤荣柔软的小手来到大街上。 “咦?贤荣妹妹的小手好柔软呢!” 贤荣羞笑着说道:“相爷以前是没牵过贤荣的手吗?” “应该是牵过吧?都忘记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观赏着街景行人。 苏麟与野利贤荣,一个风度翩翩,一个国色天香,走在街上不免惹来行人羡慕的眼光。 “这位公子好相貌啊,潘安应该不过如此吧?”两个姑娘偷看着苏麟捂嘴偷笑,私语窃窃。 几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公子哥擦肩而过,忍不住回头打量贤荣,再看看苏麟,不禁赞叹,好一个郎才女貌! 苏麟也是穿着华丽,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贤荣当然也是绫罗绸缎,自然也是大家闺秀模样。 两人牵手转了一圈,便往回走,唯恐东家过来等不及两人。 回到店铺,东家早已在客厅等候,互相礼让坐下之后,便开始讨论价格。 这位东家倒是好说话,并无漫天要价,苏麟则是志在必得,无论多少银两都不打算计较。 结果很爽快的成交,贤荣窃喜不已,紧抱住苏麟胳膊。 掌柜见店铺已被苏麟买下,便央求他宽限几日,腾出店铺,苏麟爽快答应,并不急着催促于他。掌柜千恩万谢。 苏麟既然谈成交易,便与贤荣辞别房东和掌柜,打算去看贞贞。 “相爷,我觉得饿了!” “嗯,你这一说我也有点饿了!” “那咱们找个地方吃点?” “兀敏红雪应该也还没吃,咱们去贞贞那里一块吃吧?” “好嘞!我请客!” “吆!高兴坏了是吗?”苏麟轻轻在贤荣额头弹了一下。 “嘻嘻,真的好开心!” …… 两人来到“在水一方”,径直上楼,来到贞贞寝室。 “贤荣姐姐!可想死我了!” 贞贞跑过来抱着贤荣说道。 “贞贞妹妹,我也好想你啊!” “怎么?贞贞不想我吗?”苏麟打趣道。 贞贞羞红了脸,笑着说道:“怎么不想呢?天天想!来,抱抱!” 贞贞又一把抱住苏麟。 “我们是否该回避一下啊?”兀敏捂嘴笑着说道。 贞贞红着脸说道:“都是一家人,有啥好回避的?兀敏姐姐夜里也不是没抱过相爷吧?” “你你你……!” “大家都饿了吧?我去安排酒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贞贞吩咐春桃准备酒菜。 “相爷怎么突然来看贞贞呢?还有贤荣姐姐?” “实不相瞒,贞贞妹妹,我也打算做点生意,这不叫相爷陪我来看看店铺,兀敏和红雪两个妹妹也是陪我一起过来的!” “奥,店铺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等过几天,原来的掌柜腾出店铺,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贞贞姐姐,你看,就在对面不远处!”段红雪趴在窗口指着那家果品店。 贞贞凑过来,说道:“离的这么近吗?那太好了,我们姐妹可有做伴的了!” …… 春桃和香香端来了酒菜。 “来坐!大家都不要客气!”贞贞招呼大家落座,然后倒上酒。 “我敬相爷和姐姐们一杯!”贞贞端起酒杯跟大家一一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大家都很开心,气氛也很融洽,推杯换盏之间,天色渐晚。 “相爷,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兀敏看着天色渐晚,她是断不可能在这里过夜。 苏麟看着兀敏,当然知道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好吧,咱们吃完就走!” “姐姐不打算留下住几天吗?” “我可不在这里过夜!”兀敏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是啊,刚才那两个客人看着兀敏姐姐,两眼冒火,好吓人呢!我们可不要留下!”段红雪说道。 “怎么回事?”苏麟看着贞贞问道。 “唉呀,刚才张文采和李鸿儒见到兀敏姐姐和红雪妹妹,看两人美貌,以为是我新招来的姑娘,打算捷足先登,被我骂了一顿!” “奥,不知者无罪,也别怪他们了!” “吆?相爷还挺大方呢?人家觊觎你的夫人,你都不生气吗?”贤荣疑惑的看着苏麟。 “他们不是也没把兀敏和红雪怎么样吗?” “那如果怎么样了呢?” “他敢?我让他俩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好了,相爷咱还是赶紧走吧,看这架势,我真怕被他们吃了!” 兀敏羞笑着说道。 “想的美,吃也只能是我吃!”苏麟调侃道。 “我不回去了,我要留下陪贞贞妹妹,回去也没人亲,没人痛!”南宫墨凝心里酸酸涩涩,不是滋味。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无奈的摇了摇头。 “墨凝妹妹,你这样说姐姐可就不乐意了,我从来都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秦娥姐姐慧儿姐姐也是如此,兀敏婉儿都没有另眼相看,红雪妹妹也从没把你当外人,不是吗?”野利贤荣看着南宫墨凝说道。 “我没说姐姐妹妹,我是说某人!” 兀敏当然知道南宫墨凝的弦外之音,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墨凝妹妹,我知道你在说我,我哪有不亲你,不痛你了?难道我不是把你当成亲妹妹吗?”苏麟尴尬的说道。 “不说了,相爷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回房睡觉去了!”南宫墨凝说着去了以前的寝室。 众夫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着苏麟。 “都看着我干嘛?我有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兀敏感叹道。 第119章 好事多磨 繁星点点,月华初上。 苏麟与完颜兀敏,野利贤荣还有段红雪,乘坐车辇一路观星赏月回了相府。 这幸福里离相府也就十里地的路程,说着话就到了。 秦娥慧儿迎出来,大家来到客堂坐下,丫鬟们沏了茶。 “相爷,贤荣妹妹,店铺有着落了吗?”秦娥关切的询问。 “妥了姐姐,没想到这么顺利,相爷把那家店铺买下来了,等那家卖果品的掌柜腾出来,我们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相爷办事效率就是高!马到成功啊!”慧儿不禁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那是自然,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苏麟笑着说道。 “吆!相爷,夸你几句就飘了是吧?不过是相爷不心痛银子罢了,人家可算是碰着财神爷啦!”婉儿戏谑的说道。 “好你个婉儿,竟敢如此羞辱本相?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找打是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跟相爷开个玩笑,你是打屁股上瘾了是吧?” …… 夜色渐深,婉儿抱着熟睡的小晴儿要回房,贤荣今天开心,主动陪她回去。 慧儿说回房看看太子和两个小少爷,也走了。 秦娥便让苏麟兀敏红雪各自回房休息,她则去了秦老东家寝室。 …… “走吧,都不困吗?”苏麟看着段红雪和完颜兀敏说道。 兀敏羞笑着起身,段红雪则抱着苏麟胳膊一起去了寝室。 段红雪的寝室跟完颜兀敏隔壁,到了寝室门前,兀敏回头跟两人道了晚安,便进房关了门。 苏麟欲言又止,觉得兀敏做的也对,姐姐让着妹妹,理所当然! “相爷,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红雪但说无妨。” “上床躺下慢慢说吧!” “好吧!” …… “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我先熄了蜡烛吧!” 段红雪起身熄了红蜡,又躺下身子拥着苏麟。 “相爷,我想问你,婉儿姐姐是怎么有的小晴儿?” “噗嗤!”苏麟笑出声来。 “不是,相爷你笑啥?我也好想生个女儿或者是儿子!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生出来?” “这个嘛,要男人和女人一起睡觉就会生出来的!” “那我也跟相爷睡过多少回了,怎么就没生出来呢?” “这么说吧,一颗种子要长成参天大树,总要有个过程吧,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 “奥,那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要一两年,或者时间更长!” “是这样啊?” “总之……好事多磨吧!” “好事多磨?怎么磨?” 苏麟看着月色朦胧中段红雪眼神清澈,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很是可爱。 “来,我告诉你怎么磨!” 苏麟笑着捧起段红雪炽热的小脸,吻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呜呜……” …… 诗云—— 薄薄春云笼皓月,杏花满地堆香雪。 醉垂罗袂倚朱栏,小数玉仙歌未阕。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我擦!这一觉睡过头了! 苏麟揉揉睡眼,伸了个懒腰,看看身边的段红雪,小脸通红,正殢眠犹香,唇角流下口水。 苏麟拿起手帕为她拭去嘴角的口水,段红雪也就醒了。 “该起床了小懒猫,晚了可要让姐姐们笑话了!” “嗯,马上就起!”段红雪羞笑着看着苏麟说道。 两人穿了衣服,来到客堂。 秦娥吩咐丫鬟准备早饭,慧儿跟贤荣早就坐在客堂等着了,不一会儿,婉儿抱着小晴儿,跟兀敏也过来了。 于是,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我去看看克绍和踵武,还有太子!”苏麟笑着跟秦娥说道。 “去吧,快去快回,相爷还去政事堂对吧?别误了正事!” “好嘞!” ……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听着是六皇子赵煦的声音。 …… “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嗯!这是克绍! 苏麟在书房外听得真切,原来是太子扮演刘备,克绍扮演诸葛亮,两人在一问一答,上演《隆中对》呢! 小皇子赵煦说起话来,振振有词,铿锵有力,大有帝王将相风范。克绍也是对答如流,听起来哪里像个五六岁的顽童? 苏麟禁不住点头赞叹。 既然孩子们都如此用功,也不用不着操心了,于是苏麟蹑手蹑脚退了回来。 苏麟回到客堂笑着告诉秦娥刚才所闻所见,秦娥也很开心。 “相爷,你不是还要去政事堂吗?”贤荣关切的问道。 “对啊,马上就走!” “相爷赶紧去吧,早些回来,我还有事跟相爷商量呢!” 苏麟知道野利贤荣一心想着开店,没着没落,非常盼望有人帮她拿主意,于是便乘了车辇去了政事堂。 “苏贤弟,你可来了!”王安石早已急不可待。 “怎么了王兄?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牛和跟吐蕃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南交趾国又打算统一交趾,与北交趾国兵戎相见,如何是好?” “王兄莫急,容我考虑一下!” 第120章 惭凫企鹤 “皇上给咱俩分工明确,王兄主内我主外,既然是邦国争端,自然要我亲自出马了,既然如此,这些琐事我来安排吧,王兄集中精力推行新政就是!” “苏贤弟言之有理,前番教训西夏,收复五洲之地都是苏贤弟的功劳,苏弟运筹帷幄,折冲樽俎,愚兄惭凫企鹤,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兄说笑了,想当年咱二人一起参加殿试,双双及第登科,你也不曾如此能说会道啊?” …… 苏麟与王安石喝了几杯茶,又谈了一会儿国家大事。 “对了王兄,苏轼现在如何?” “他被皇上传下圣谕,贬去黄州了!” “奥,如此也好,这位仁兄得罪了皇上,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啊,也是罪有应得吧!” 苏麟笑了笑,自然知道皇上是看了他的面子,才饶他不死,当初这个“乌台诗案”可是定的死罪啊!苏轼若是知道,自然对苏麟感激不尽。 “王兄,我就不打扰了,回去准备一下,择日启程先去交趾国看看!” “好,苏贤弟慢走!” …… 苏麟回到相府,秦娥慧儿先迎上来给他换下官服,穿上便装。 “相爷穿着官服显得老气横秋,换下便装就成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啦!”婉儿抱着小晴儿笑着说道。 “好看吗?” “当然好看,我家相爷那可是人中龙凤,仪表不凡!嘻嘻!” 秦娥过来笑着说道:“相爷快吃饭吧,贤荣妹妹不是还有事找你商量吗?” “是啊,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找相爷参谋一下!”贤荣急切的说道。 “好,那就先吃饭再说!” …… 丫鬟们呈上酒菜,大家一起围坐下来。 段红雪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苏麟,每次吃饭都紧挨着苏麟,大家都拿她当做小妹妹,她若是不挨着苏麟,都还要给她让出位置。 兀敏和婉儿平日里形影不离,因此总是挨着吃饭,秦娥与慧儿总是坐在一起,情同姐妹,相互谦让。贤荣则是随便,有时候挨着兀敏,有时候挨着慧儿,反正姐妹情深,都很亲切。 苏麟酒足饭饱之后,便坐在茶几前喝茶。 贤荣羞答答的过来坐下,看着苏麟问道:“相爷,你说店铺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说是茶庄吧,还兼卖丝绸,叫做绸缎行吧,还卖茶叶,我也不知道应该叫啥好了!” 兀敏和婉儿相视一笑,都看向苏麟。 “这个好说,取个名字这有何难?也不说卖茶叶,也不说卖丝绸,就叫“仙客来”吧!客人进了店铺自然知道你卖的是啥了!” “相爷聪明啊!果然巨擘就是巨擘!”慧儿笑着竖起大拇指! “好好好!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贤荣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贤荣还有什么问题吗?”苏麟耐心的看着野利贤荣说道。 “有,当然有啊,还有好多呢!” “还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比如丝绸该如何摆放,茶叶该如何布置,还有,是不是该安置一张茶几,再放几把竹椅,供客人品茶之用?” “那当然了!先尝后买嘛,就是不为客人着想,我隔三差五总要过去看看吧?本相最喜欢喝茶了!”苏麟打趣道。 贤荣羞红了脸,笑着说道:“相爷若去,我可要沏上好的茶叶伺候,可不敢慢怠了贵客!” “还有呢?没有问题了吧?” “有,还有很多,不如相爷陪我出去转转吧,去茶庄看看人家如何摆放,再看看丝绸店是怎么招揽顾客的好不好?” “这个嘛……倒是也可以!那你可要好好谢我!”苏麟打趣道。 贤荣小脸通红,说道:“等到店铺开张了,少不了相爷的好处!” …… “红雪和兀敏还去吗?” 兀敏笑着看了一眼段红雪。 段红雪贪玩,自然要跟着,兀敏也觉得出门有益,也同意跟着。 出府不是很远就有一个集市,沿街店铺林立,各种买卖琳琅满目。 来到一家丝绸店,几人进去观看,掌柜赶紧迎上来,只因看着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不同凡响,定是富家公子,身后跟着几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自然也都是贵客,哪敢怠慢? “公子要做衣裳吗?来看看湘绣,还有苏州杭州新来的丝绸,都是上好的材质!” 苏麟笑了笑,上前抚摸了一下,然后打量了一番货物摆放的模式,又回头看了一眼贤荣,说道:“你好好看一下吧,看好了再说!” 贤荣会意,跟苏麟相视一笑。 这家丝绸店应该是多年经营的老店,布置的很有格调,纷繁而不错综,给人一种有条不紊,华贵雍容的感觉。 贤荣仔细观看,默记心中,然后手捻丝绸,露出不太满意的神态,便说再看看下一家。 “好好好,贵客慢走,看了不中意再回来!价钱好商量!” …… “嘻嘻!” 苏麟看着贤荣开心窃笑,说道:“还要不要看下一家了?” “相爷,咱去茶庄看看吧,看完茶庄天也就黑了,咱们就该回去了!” “好吧,前面就有一家,咱进去看看!” 兀敏和段红雪牵着手跟在后面,一路看着风景,花草树木,红男绿女,很是惬意,悠哉悠哉! “公子里面请!”茶庄掌柜笑脸相迎。 “这是铁观音,这是西湖龙井,这是碧螺春……” 掌柜很有耐心的一一讲解。 “公子请坐,这是大红袍,我给公子斟一杯品评一下!” “好嘞!” 苏麟也不客气,落座之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眉头舒展,赞道:“好茶,好茶!给我包上十斤!” “好嘞!” 掌柜痛快答应,取称装茶。 “咦?相爷忘了来干啥的了吗?” 贤荣有些不解。 苏麟笑了笑,说道:“这茶闻起来清香扑鼻,饮一口沁人心脾,确实好喝!” “咱家的茶可比这里的好多了,皇上赏赐的茶叶你也喝不完!”贤荣有点生气。 苏麟却笑嘻嘻的说道:“贤荣妹妹还生气了?咱家也不缺这几两银子吧?” “好了贤荣姐姐,难得相爷开心,花他的钱咱们心痛什么?姐姐可莫忘了来此做甚?” 完颜兀敏跟野利贤荣使了个眼色…… 第121章 劝和促谈 野利贤荣看了一眼兀敏,笑了笑说道:“也是,难得相爷开心,好吧,这茶钱算我的好了!” 苏麟看着贤荣,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你那点嫁妆钱还是留着吧,我自己来!” 苏麟付了茶钱,段红雪和兀敏帮忙抱着茶叶。 “贤荣,看的怎么样了?还去不去下一家看看了?” “算了吧,大同小异,天也晚了,咱还是回去吧相爷。” 野利贤荣既然不想再看下一家,大家便回了相府。 秦娥慧儿迎出来,看见兀敏和红雪抱着茶叶,笑着说道:“怎么还买的茶叶?” “相爷觉得这茶好喝,就买了点!”段红雪把茶放到桌子上。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然后沏了茶。 苏麟落座,兀敏跟贤荣也坐到桌子边上,给苏麟倒了茶水。 “婉儿呢?怎么没见她娘俩?” 苏麟看着秦娥问道。 “小晴儿睡了,婉儿在房里陪着她!” “奥,我去叫她来吃饭!” “还用麻烦相爷亲自跑一趟吗?红雪妹妹去叫婉儿过来吃饭!” “好嘞!”段红雪跑去了婉儿房间。 不一会儿,婉儿跟着段红雪过来,段红雪抱着小晴儿,一路亲着她的小脸蛋。 “小晴儿醒了吗?” “嗯,刚睡醒,我们正要过来,红雪妹妹就过去了!”婉儿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丫鬟们呈上饭菜,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贤荣妹妹,跟相爷看的怎么样了?”慧儿问道。 “嗯,差不多了,就等着店铺腾出来就可以开张了!”贤荣开心的说道。 …… “秦娥,慧儿,我可能要去趟交趾国。”苏麟看着两位夫人说道。 “相爷怎么突然要去交趾国呢?”秦娥疑惑的问道。 “听王安石说,南交趾国攻打北交趾国,想要统一交趾。” “奥,这可是大事,我们妇道人家也不能帮你出谋划策,相爷要去劝和促谈吗?” “也算是吧,看看情况再说!” 野利贤荣有点顾虑,说道:“相爷马上就要启程吗?不能等到店铺开张了吗?” “也不用着急,过些日子也好,先让他们打一会儿,到时候北交趾国肯定请求大宋出兵,或者请我朝出面斡旋。” “嗯,好歹相爷先帮我把店铺开张了再走也好啊!”野利贤荣有点急躁。 “好,我答应你就是,明日我去趟祥陆宫面见皇上,看看他怎么说!” “好吧相爷,吃完饭早点休息吧!”秦娥关切的看着苏麟说道。 “如果我去交趾国,谁愿意陪我一起去?”苏麟看着众夫人问道。 “我去!相爷既然要去交趾国是不是也要去趟大理?”段红雪说道。 “那是自然了,若是南北交趾国兵戎相见,一发不可收拾,我很可能还要联合大理夹击南交趾,让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我也要去,我可不放心相爷!”完颜兀敏说道。 “嗯,好,兀敏身手不错,可以做我的贴身侍卫!” 完颜兀敏听说贴身侍卫,不禁红了脸,暗道,想什么呢?还贴身侍卫!不过就想让我陪着做个伴罢了! 慧儿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相爷,要不我再跟着去一趟?” “慧儿虽然功夫了得,不过也不用都跟着,你在家和秦娥陪着少爷读书吧!” 婉儿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就免谈了?” 苏麟看了一眼婉儿,说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在家好好看着小晴儿吧!” 其实,苏麟打心眼里就希望完颜兀敏和段红雪跟着,一来她俩都武功高强,二来都还没有孩子,所以无牵无挂。至于野利贤荣吗?她还一门心思开店铺,也就不考虑她了! “既然没我什么事,我跟小晴儿回房去了!”婉儿告辞。 “婉儿姐姐,我送你过去!”段红雪起身跟着去送婉儿娘俩。 “胆小鬼,谁送你回房啊?”苏麟打趣道。 “嗯……一会儿相爷过去接我!” “我才不去接你呢,自己回房吧!”苏麟故意吓唬她。 “没事红雪妹妹,等会儿我去接你,不用害怕!”兀敏笑着说道。 “还是兀敏姐姐好!”段红雪一蹦一跳跟着婉儿去了厢房。 …… “对了相爷,六皇子说明天想要回宫,还说带着克绍和踵武一起去玩!”秦娥看着苏麟说道。 “可以啊,表兄表弟一起读书学习,共同进步,也让克绍和踵武去皇宫长长见识,何乐而不为呢?” “嗯,好吧相爷,我回房去看看他们,给兄弟俩准备衣服明天换上。”秦娥说着起身。 “姐姐,我和你一块过去!”慧儿紧跟着起身拉着秦娥的手一起出了客堂。 苏麟看着贤荣和兀敏,说道:“很晚了,咱们也回房睡觉吧?” 兀敏笑着说道:“我还要去接红雪妹妹,相爷跟贤荣姐姐先去睡吧!” “你不害怕吗?”苏麟看着兀敏笑着说道。 “我怕啊,那又怎样?”兀敏故意逗苏麟。 “走吧,咱们一块过去!”苏麟起身拉着贤荣和兀敏去了婉儿房间。 …… “好了相爷,你还进去吗?婉儿可不愿意相爷进去,还是跟贤荣姐姐去歇息吧!” 贤荣还有很多事要跟苏麟商量,于是拉着苏麟的手,笑着说道:“既然婉儿妹妹不欢迎相爷,那就别自讨没趣了,跟我回房再商量一下店铺的事吧!” “嗯……好吧!” 贤荣点了蜡烛,铺好被褥。 “相爷,咱上床躺下慢慢商议吧!” …… “唉,我怎么觉得后悔了呢?”贤荣叹了一口气。 “后悔什么?” “我总觉得又欠了婉儿一个天大的人情!” “小傻瓜,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亏欠?”苏麟在贤荣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婉儿若是秋后算账,相爷可要为我做主啊!”贤荣拥着苏麟求道。 “放心吧,婉儿不是那样的人,等你赚钱了,可以拿出一点儿礼让一下!” “嗯,相爷说的是,也可以给她分红!” “嘻嘻!聪明!” “这样我就不亏欠她了!还是相爷主意多,谢谢相爷!” “不是,你打算怎么谢我?”苏麟戏谑的说道。 贤荣羞红了脸,亲了苏麟一口,说道:“这样谢行了吧?” “不行!” “相爷还想怎样?”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的贤荣,捧着她的脸蛋,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第122章 重温旧梦 不一会儿功夫,段红雪跟兀敏从婉儿房间出来。 两人叽叽喳喳说着话,从贤荣房前走过去。 “兀敏姐姐,相爷呢?” “他去贤荣姐姐房里跟她商量店铺的事去了!” “只是商量店铺的事吗?” “不然呢?” “嘻嘻!也可能是做别的事情呢?” “还能做什么事情?” “姐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我真不明白,红雪妹妹快告诉我,还能做什么事情?” “姐姐就别装糊涂了,相爷去你房里会做啥?嘻嘻!” …… 苏麟跟贤荣躺在床上听得真切。 “红雪这个鬼机灵,兀敏这是在逗她呢!还傻傻分不清!” 贤荣看着苏麟笑了笑说道。 苏麟岂会不知,兀敏,婉儿都拿段红雪当开心果,逗逗她是理所当然的了。 “贤荣,我觉得你这样谢我还差点意思!” “相爷还要我怎样才满意?” “你们西夏女子能歌善舞,不如你给我跳个舞看看如何?” “去你的吧,我没穿衣服怎么跳?” “嘻嘻!” “相爷别闹了,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去祥陆殿见皇上,记得早点回来陪我去看看店铺!” “好的夫人!” 苏麟捧着贤荣脸蛋亲了一下,然后紧拥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好衣服,出门洗漱然后跟贤荣去了客堂。 苏麟吃罢早饭,便去了祥陆殿。 “苏爱卿,这几日在家闲的无聊了吧?” “皇上,这几日微臣可不曾闲着,每日都去政事堂帮着王安石推行新政,我听说交趾国想要统一?皇上有何打算?” “这都是小事,爱卿不必挂怀!” “不行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交趾国统一之后必然队伍壮大,若是任由他开疆拓土,将来必是我大宋隐患,微臣觉得理应阻止南北统一,防止交趾国做大做强!” “嗯,爱卿说的有理,这事你就看着办吧!” “微臣遵旨,过几日我打算去趟交趾国,灭了南交趾狼子野心!” “好吧,咱不谈这些了,爱卿还是陪朕出去散散心吧!” 我擦!散散心?我说大舅哥,你是不是又想去寻欢作乐吧? “皇上是想出去游历山水,赏花打猎吗?” “那有什么意思?”沈总皱着眉头说道,然后又俯首帖耳诡秘的说道:“咱去“在水一方”玩玩吧!” 果然被我猜中了! “既然皇上想去,微臣定然奉陪!” “那就快去换下衣服吧!” “微臣遵旨!” 说是换衣服,苏麟是不可能回家换的,神宗很自然的吩咐宫女拿来两件便装,君臣两人换下来,骑了两匹烈马,径直去了幸福里。 …… “公子请留步!” 苏麟骑马陪着神宗来到幸福里,正路过给贤荣买下的店铺,掌柜的迎出来。 “掌柜有什么事情?” “回禀公子,小店已经腾出来了,公子可以过来打理一下,开张营业了!” “奥,这么快吗?” “我怎么敢耽搁公子做生意,昨日便已经腾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明日再说吧!” 神宗疑惑的看着苏麟,也没说话。 两人来到贞贞的万花楼。 “两位公子楼上有请!”姑娘们迎出来。 “吆,贵客来了?苏公子赵公子里面请!” 春桃和媛媛迎了出来。 两人进了客房,春桃安排了几个新来的美貌姑娘作陪,又沏茶,端果盘,上酒上菜。 神宗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说道:“把你家老鸨子唤过来!” 苏麟大吃一惊!坏了,要穿帮! 贞贞哪里知道是神宗和苏麟来了,只听姑娘们说是两位公子请见,便急匆匆赶来。 “贞贞?……”神宗当然认得,疑惑的看了一眼苏麟。 苏麟吓得低头不语。 “好啊,大胆苏麟,你竟敢欺……骗我?” 神宗本想说“欺君罔上”,但是现在的身份不宜公开,所以改变了措辞。 “对不起皇……赵兄”,苏麟也差点说错话,赶紧更改。 “说吧,从实招来!贞贞,怎么回事?”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跟两位公子说!”贞贞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下苏麟和神宗。 “皇上恕罪,臣妾在家闲来无事,央求相爷允许我做点买卖,所以才开了这家小店。” “大胆苏麟,也不早点告诉朕?” “皇上息怒,微臣本打算跟你说来着,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机会!” “你俩欺君罔上,罪不可恕,自己说说,让朕如何惩罚你们吧?” “微臣听凭皇上处置!” “臣妾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相爷!” “嗯,孤念你初犯,就不责怪你了,但是你得答应给朕办一件事情!” “皇上请明示!” 神宗从怀中掏出玉佩,把玩着说道:“贞贞可认得崔燕燕吗?” “认得,认得!燕燕跟我是好姐妹!” “那就好,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找她,就说我想见她!” “臣妾遵旨!” “若是可以,你把她请到这里,需要银子疏通,尽管开口!” “好的皇上,贞贞一定将她请过来!” “如此,你去忙吧,办的如朕所愿,我便不追究苏麟。” “臣妾这就去办!” 贞贞退出客房,又吩咐姑娘进去陪客。 香香,翠翠以及春桃又回到客房斟茶倒酒,伺候两人。 贞贞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小脸早吓得通红。 …… 贞贞不敢怠慢,拿着玉佩,让南宫墨凝陪着,骑马径奔健康,来到了万花楼附近的“十二金钗”。 崔燕燕自从邂逅神宗,便似丢了魂一般,整日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贞贞见到她时,正抚筝低吟。 …… “姐姐,你可认得此物?” 贞贞掏出玉佩递给崔燕燕。 崔燕燕顿时转眄流金,疑惑的看着贞贞。 “妹妹,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姐姐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贞贞便把神宗托付她找到崔燕燕,并想跟她见面,重温旧梦,还说这块玉佩便是当初崔燕燕赠给他的定情之物。 “公子倒还不是负情郎,既然如此,我随妹妹过去见他一面!” “好嘞!姐姐请随我来!” 第123章 慧眼识珠 崔燕燕本是前朝太子傅嫡女,自幼聪慧,又兼家庭条件优渥,娇生惯养在深闺之中。无奈世事难料,只因太子傅作了一首诗词,中有一句“春风惹不得,到处沾花草……”被皇上知道,以为暗讽皇上风流,一怒之下满门抄斩,府中夫人小姐被分封给文臣武将以供享乐。崔燕燕时年九岁,被赐予一羽林校尉家中,校尉虽膝下无子无女,将崔燕燕视如己出,疼爱有加,却不幸病故,家道中路,校尉妻子改嫁,便将崔燕燕卖到万花楼。 红颜多薄命,辛酸泪一把…… 崔燕燕跟着贞贞来到“在水一方”。 神宗手捻酒杯,虽有香香陪伴,因心有所囿,郁郁寡欢。 …… “小女子见过赵公子!” 崔燕燕躬身福了一福,瞥了一眼神宗,只这惊鸿一瞥,早把神宗陶醉的心旌神摇。 但见崔燕燕臻首娥眉,顾盼生辉,体态婀娜,举止得体,纵有万千金句难写精致,丹青笔墨绘不尽春光旖旎。 “燕燕快来坐下说话!” 神宗赶紧起身让座。 贞贞跟香香,翠翠还有春桃使了个眼色,苏麟也即刻会意,纷纷离开客房,只留下神宗与崔燕燕二人。 ……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苏麟有感而发,诵了几句《雁丘词》。 贞贞笑吟吟看着苏麟,挽着胳膊回了寝室。 “相爷,我看人家都喊哥哥妹妹,好有情调!贞贞觉得口口声声总喊相爷,显得有些生分,相爷觉得是不是如此?” 苏麟看着贞贞红涨的小脸,笑了笑说道:“贞贞喜欢喊什么随意就是,我不计较这个!” “那我以后就喊你哥哥啦?” “喊来听听?” “哥哥……”贞贞羞红了脸。 …… 苏麟却觉得有趣,果然味道不同,便戏谑贞贞再喊一声听听。 “哥哥!” 苏麟浑身酥麻,却很受用,一把将贞贞拥在怀里。 这小妮子,自从出来开了这个万花楼,不能朝夕相伴,却是小别胜新婚,愈发新鲜。 苏麟捧起贞贞炽热的小脸吻住她的唇瓣…… “呜呜……” …… “哥哥,你也喊我声妹妹,让贞贞高兴高兴!” “妹妹!”苏麟喊出来却觉得别扭,在家里要么喊声“夫人”,要么直呼其名,喊“妹妹”还是头一次。 “唉,好哥哥!” 贞贞把头埋在苏麟怀里,拥的更紧。 嘟嘟嘟! 听到敲门声,贞贞从苏麟怀里抽出身来,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伸展了一下衣服。 南宫墨凝进来了。 “我说怎么静悄悄的,原来相爷来了?打扰小两口亲热了吧?” “墨凝说哪里话?我和贞贞夫妻多年,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 “说的也是!”南宫墨凝脸颊飘过一抹红云。 “墨凝姐姐找我有事吗?”贞贞意犹未尽,脸红燥热。 “张文采和李鸿儒来了,说要找相爷,我来禀告妹妹,约个时间让相爷过来一趟,不曾想相爷居然在这里?” “他俩找我做甚?”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让他俩过来见我吧!” “好的相爷!” …… “苏公子别来无恙?” “两位贤弟请坐下说话!” 张文采和李鸿儒也不客气,在茶几前落座。 “苏兄,前番我俩过来见到两位绝色佳人,听贞贞妹妹说俱是公子的红颜知己?” 苏麟看着贞贞,觉得莫名其妙! “公子,就是那日兀敏和红雪妹妹过来,艳惊四座,让这俩好色之徒垂涎三尺,被我臭骂了一顿,竟然恬不知耻,贼心不死,我看还是骂得轻了!” “奥,原来如此啊!”苏麟笑了笑,心想,你俩个登徒子,我的夫人也敢觊觎?可是话说回来,普天之下好的东西人人喜欢,这能怪谁?怪喜欢的人贪心?还是怪兀敏红雪美貌?当然都怪不得! 爱而不得当属人生最大憾事!张文采和李鸿儒也算慧眼识珠,只是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 “两位公子,确实如此,这“在水一方”可是美女云集,个个风华绝代,都是人间尤物,何必偏执我的红颜知己呢?” “苏兄,这人生一世,草木一春,那两位佳人不仅生的惊为天人,更有不俗的风韵气质,就如轻云遮月,流风回雪,转眄流金,皓肤霜凝,胜柔荑初发,冉冉旭日……”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她们两个是我心之至爱,两位公子就别想了!” 张文才心有不甘,兀自嘟嘟囔囔:“苏公子也不要太贪心了,天涯芳草无数,难道公子都要占为己有不成?” “朋友妻不可嬉!这个道理两位也不懂吗?” “怎么?难道那两位佳人都是苏兄的夫人?” “不然呢?” “恕小弟眼拙,冒昧了!”李鸿儒拱手说道。 “不知者无罪,罢了!” 苏麟倒也大气,心知夫人们个个倾国倾城,被人惦记也在情理之中。 “两位公子也莫要沮丧,咱这里新来了几个姑娘都靓丽可人,要不要认识一下?” 贞贞笑着看了一眼张李二人。 “当然要的!”两人神色由哀变喜,四目放出异彩。 “随我来吧!”贞贞起身引着两人去了客房,然后叫来清瑾和红玉作陪。 “贞贞姐姐果然神通广大,如此惊艳女子都能召来?”张文采神采奕奕看着两个姑娘。 “公子请坐,小女子红玉有礼了!”红玉福了一福,倒了两杯茶水。 清瑾也是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仪态万千。 “好好陪着两位公子,我回去了!”贞贞说完退出客房。 “好的贞贞妹妹,快去陪你的苏公子吧!”张文才窃喜不已。 …… 贞贞回到房里,苏麟正自斟自饮,看到贞贞,眉开眼笑。 “过来坐这里!”苏麟拍了拍大腿笑着说道。 “哥哥还没亲够吗?”贞贞羞笑着坐在苏麟腿上。 “如此尤物,我怎会亲的够?” “哥哥晚上不要回去了,妹妹让你好好亲亲!” “好嘞!” …… 苏麟心想,今晚肯定回不去了,神宗与崔燕燕久别重逢,纵有万语千言怕是也无法倾诉相思之情。 第124章 慢慢练习 “怎么非要晚上亲呢?现在不可以吗?”苏麟搂住贞贞的细腰,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哥哥猴急什么?妹妹还要招呼客人呢?”贞贞羞笑着说道。 …… “贞贞妹妹,李响……” 南宫墨凝推门而入,却看见贞贞正坐在苏麟腿上,两人正缱绻缠绵,顿时羞得捂住了脸。 “对不起贞贞妹妹,我忘了敲门!” “没事墨凝姐姐,过来坐吧!”贞贞抽身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苏麟尴尬无比,也不好说啥。心中却是埋怨南宫墨凝毛手毛脚。 “姐姐,李响怎么了?” “李响有事找姐姐!” 李响?这不就是那晚喝醉了酒的那个屠夫吗?他找贞贞啥事?苏麟暗下思讨。 “叫他过来吧!” “好的妹妹!”南宫墨凝退了出去。 “我也回避一下吧?”苏麟觉得李响找贞贞肯定有事,自己在这里不合适,便起身打算出去。 “好吧哥哥,你先去墨凝房里坐一会儿吧!” 苏麟本来也打算去墨凝寝室,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神宗客房是断然不能去打扰。 “好吧贞贞,李响走了你就叫我。” …… “相爷,不好意思,刚才……” 南宫墨凝满脸羞涩,眼神躲闪。 “罢了,以后记得敲门!” “记住了相爷!” 苏麟坐下,南宫墨凝沏了茶,给苏麟倒了一杯。 “相爷,我想开了……” “什么?”苏麟疑惑的看着南宫墨凝羞涩的脸蛋。 “既然相爷不喜欢我,想把我嫁给岳和,墨凝愿意听相爷的!” “墨凝妹妹,不是说我不喜欢你,是我真的不想再娶,眼下我已经有了七房夫人,不能朝夕相伴,甚觉愧对她们,所以发誓再也不娶!” “相爷,今生我俩不能做夫妻,你可愿意做我的哥哥?” “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哥哥吗?” “我说的不是那种!” “那是怎样?” “就如亲兄妹的那种!” “可以啊,如此最好!” “那我现在是妹妹了,当哥哥的可不可以抱抱妹妹呢?”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看还是免了吧!” “那就是相爷不愿意拿我当亲妹妹!哼!”南宫墨凝有些生气的嘟着小嘴。 “好,让哥哥抱抱!”苏麟伸开双臂。 南宫墨凝羞涩的附在苏麟怀里,一脸娇羞。 “好了,意思一下就得了!”苏麟推开南宫墨凝。 “哥哥在敷衍我!”南宫墨凝又嘟起小嘴。 “不是,让人看见误会!” “我都不怕,哥哥怕啥?” …… “好吧,说好了就一会儿!” 苏麟又伸开双臂,南宫墨凝附在苏麟怀里窃笑。 “原来被喜欢的人抱着,这么舒服啊!” “可以了吧?” “不可以!再抱一会儿!” …… “相爷……” 贞贞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想的那样,贞贞……”苏麟赶紧推开南宫墨凝,解释道。 “那是哪样?”贞贞笑着戏谑苏麟。 “唉,墨凝妹妹你跟她解释吧!” “贞贞妹妹,是这样的,相爷以后就是我的亲哥哥啦!” “我听不明白!难道以前不是吗?” “唉呀,反正以后我就是相爷的亲妹妹!” “好了好了!亲妹妹也罢,干妹妹也罢,我又没说啥,不用解释了!”贞贞笑着说道。 “李响走了吗?”苏麟问道。 “嗯,走了!” “他找你所为何事?” “这个嘛……”贞贞看了一眼南宫墨凝,欲言又止。 南宫墨凝有点莫名其妙,看着贞贞问道:“贞贞妹妹,但说无妨,他找你何事?” “好吧,我也不妨直说,他央求我做媒,让我劝劝墨凝姐姐嫁给他!” “哼,休想!我都跟他说过了,还是贼心不死!” “他说那晚你曾说过三个条件,一能饮酒,二要会武功,三会吟诗,李响他说那晚本来就喝了酒,所以又喝了五碗才醉了,若是南宫妹妹答应,他愿意再试一次!” “试什么试?我那晚就是敷衍他的,即便他能饮下那八碗酒,比试武功我也会让他输的很难堪,再说让他吟诗,哈哈!简直就是笑话!” “姐姐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若他再来,我给推辞掉就是了!” “嗯,对,强扭的瓜不甜,墨凝妹妹如此可人,肯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苏麟笑了笑说道。 “哥哥给我找一个,就像相爷这样的!” 贞贞窃笑,想的挺美,天下还有第二个苏麟不成? “姐姐一定会如愿的,让相爷帮着找找!” “墨凝妹妹,你又没见过岳和就断然拒绝,我觉得他文韬武略都属上乘,而且相貌堂堂,英武翛然,与妹妹堪称绝配!” 南宫墨凝听苏麟这么一说,有些动心,原来断然拒绝,只是一时气话,只因心中装着苏麟,难以释怀,如今她也已经看透,苏麟并非不喜欢自己,确实怕夫人众多,厚此薄彼,所以决定不再续娶,君子不强人所难,巾帼也不强人所难! “好吧,那就择日见见这个岳和!”南宫墨凝羞笑着说道。 “相爷,咱回去吃饭吧!对了,我先去看看万岁爷!”贞贞捂嘴偷笑。 …… “哇塞!好有情调啊!” “怎么了?”苏麟疑惑的看着贞贞。 “相爷,皇上正把着燕燕姐姐的手教她挥毫泼墨,练习毛笔字呢!” “嗯,且让他俩慢慢练习吧!”苏麟笑了笑。 贞贞早已吩咐春桃准备了酒菜。 苏麟与贞贞推杯换盏。 繁星点点,皓月当空,庭院花香频送,清香宜人。 红烛摇曳,苏麟已醉眼迷离,贞贞俏脸绯红,妩媚动人。 “相爷,你也教我练练毛笔字好吗?” “好啊,拿笔墨来!” 贞贞笑着起身,取来笔墨纸砚,铺开宣纸,然后细细研磨。 “好了相爷,快来教我!” 苏麟从后面拥住贞贞细腰,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开始悬腕挥毫。 贞贞回过头来,幸福的看着苏麟。 “看我干啥?好好写字吧!” “我是真要相爷教我写字吗?我要的是这种情调!嘻嘻!” “你个小滑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咯咯……” “呜呜……” …… “相爷,咱到床上去吧,我让你好好亲亲!” 第125章 假柳下惠 银蟾攀牗,檠焰摇曳。 贞贞玉体慵懒,依偎在苏麟怀里。 “哥哥,你说皇上跟燕燕姐姐此时在做什么?” “可能在吟诗,也可能在饮酒,还可能在练字,或许在弹唱……总之有一万种可能!” “哥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也像我和哥哥这样躺在床上?”贞贞媚笑着盯着苏麟。 “小滑头,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哥哥难道不知?嘻嘻!” “奥,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麟轻触贞贞腋窝,笑得贞贞花枝乱颤。 …… 蟾宫清清冷冷,银河隔断双星。 皆羡鸳鸯项绕,更盼玉露金风。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贞贞犹在睡梦之中,脸颊绯红,唇角挂着笑。 “该起床了,小懒猫!” 苏麟吻了一下贞贞嘴唇,唤醒了她。 贞贞揉揉睡眼,伸了个懒腰,看着苏麟英俊的脸庞,笑着将他紧拥入怀。 “我还没睡够呢!” …… 嘟!嘟!嘟!敲门声…… “贞贞妹妹起床了吗?” 谁呢?这么烦人! 贞贞赶紧起身,回道:“稍等!” 苏麟笑了笑,跟着起身穿衣服。 …… “赵公子要找苏公子!”春桃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苏麟不敢怠慢,洗漱毕立刻去了神宗客房。 “苏弟,你去哪里了?一晚上也没过来?”神宗怪罪道。 “赵兄,我在这里不合适吧?”苏麟笑了笑看了一眼崔燕燕。 崔燕燕一脸娇羞,低头不语。 “苏弟,今日你且自己回去吧,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然后回来告诉朕……那个,告诉贞贞……” 我擦!好险,差点暴露了! “好好好!赵兄告辞!”苏麟退出客房,来到贞贞房里,拥住贞贞吻了一下,说道“狗皇帝怜香惜玉,乐不思蜀,让我回去看看,那我走了!” 贞贞虽然不舍,但是知道君命难违,只好放手。 …… 苏麟回到相府,众夫人伺候吃了早饭,然后婉儿和兀敏带着六皇子和克绍还有踵武去了慈宁宫,苏麟便先去了政事堂。 “苏贤弟,快请坐!” 王安石起身迎着苏麟坐下,然后倒茶。 “王兄,交趾国那边什么情况了?” “十万火急啊!北交趾国派了使臣向我大宋求救,南交趾兵临城下,两边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奥,牛和那里呢?” “吐蕃派来使者讨要说法,牛和天天在人家边境放炮仗,弄的边境人心惶惶,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啊?!” 苏麟笑了笑,说道:“不妨,只要两国不起干戈便无大碍!” “还有燕云十六州那边,金辽两国蠢蠢欲动,情况紧急啊!” “澶渊之盟不是依然有效吗?怎么出尔反尔?” “还有啊,金国与我大宋港湾共用之事也存在隐患,初见端倪!” “怎么这么多破事?” “唉,微臣也不知是何缘故?边境处处危机重重,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好了,王兄放心,继续推行改革变法,莫让这些琐事乱了情绪,对外斡旋那是我分内之事!” 苏麟与王安石又讨论了一番,便作别去了后宫。 …… 苏踵武胯下一根修竹,满庭院绕着跑。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六皇子看着苏踵武口中吟诵。 苏麟颇觉有趣,笑着过来,六皇子上前施礼道:“皇姑丈,两位皇姑在里面陪母后品茶,里面请吧!” 克绍也过来施礼,踵武也放下竹竿过来也施了一礼。 “好,你们玩吧,我进去喝杯茶!” 三个孩子又继续玩耍。 “苏爱卿,皇上这几日是不是很忙?怎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向皇后礼让苏麟坐下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近日朝廷推行新政,右仆射王安石有点力不从心,所以皇上经常亲自过问,枢密院也正进行军事调动,皇上分身乏术,忙的焦头烂额,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奥,原来如此啊,苏爱卿一定嘱咐皇上多加休息,保证龙体啊!” “微臣谨遵娘娘懿旨!” 向皇后笑了笑看着婉儿和兀敏说道:“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照顾苏爱卿,你看苏爱卿整日为国操劳,也累瘦了!” 婉儿捂嘴偷笑,兀敏恭敬的回道:“皇后娘娘放心就是,我们都很照顾相爷!” “嗯,那就好!”向皇后吩咐御膳房做了美味佳肴,与苏麟夫妇共进午餐。 吃罢午饭,向皇后让两个皇妹陪苏麟去婉儿的寝殿休息,自己也回了寝宫。 婉儿抱着小晴儿与苏麟和兀敏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寝宫,但见一如从前布置,整理的干净整洁,看来平日有人负责打扫。 “相爷上床躺下休息一会儿吧!”婉儿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我不困,还是你们姐妹躺下休息吧,我来照看小晴儿!” “唉,咱们三个都躺一会儿何妨,等克绍和踵武玩够了咱们就一起回家!”兀敏笑着说道。 “嗯,也好!”婉儿笑着说道。 苏麟觉得有点尴尬,说道:“我去庭院看看孩子们,你俩歇会儿吧!” 婉儿窃笑,心中暗笑苏麟装清纯,假柳下惠! 六皇子与克绍和踵武早吃了饭,在凉亭下对演《青梅煮酒》 六皇子说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克绍回道:“谁能当之?” 六皇子以手指克绍,后自指,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克绍遂作惊恐之状,踵武大吼“轰隆……”,作雷声。 克绍作跌倒状。 “哈哈哈!” 六皇子大笑道:“丈夫亦畏雷乎?” 克绍曰:“圣人迅雷风烈必变,安得不畏?” 苏麟看着有趣,不忍打扰,兀自偷偷观望。 …… “相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麟回头看是兀敏,正笑盈盈看着自己。 “嘘……!” 苏麟手指凉亭方向。 兀敏两手搭在苏麟肩膀上,顺着苏麟手指方向看去,看六皇子与克绍正进行角色扮演,且煞有介事,不禁捂嘴偷笑。 第126章 既往不咎 “相爷,陪我去趟慈元殿如何?” “兀敏怎的突然要去那里?” “相爷难道忘了以前我的寝宫吗?我想故地重游,看看如今什么样子了?!”兀敏一脸娇羞。 “奥,好吧!” …… 两人转朱阁,抵绮户,来到完颜兀敏以前的寝宫。 但见门楣多了一块鎏金匾额,上书“金兰阁”三个大字。 “嘻嘻!肯定是皇兄写的!”兀敏不禁心中一暖,回头看了一眼苏麟。 进入寝宫,一如往常布置,桌椅茶几,香榻帘帷皆一尘不染。 苏麟却想起旧日神宗与兀敏羞辱自己的场景。 “杀人诛心!” 曾经让苏麟柔肠寸断,百转千回! “相爷在想什么?”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笑问。 “我在恨你!”苏麟气呼呼说道。 “怎么?触景生情了吧?” “你们两个害得我好苦,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苏麟目露凶光! “相爷,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兀敏嘴上说着,却忍不住偷笑。 “怕也避免不了!接受惩罚吧!” “相爷打算如何惩罚我呢?” 苏麟俯身将兀敏横抱起来,重重的摔在香榻上,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相爷,这次惩罚了,是不是就既往不咎了呢?”兀敏小脸通红,胸脯起起伏伏,忐忑的看着苏麟问道。 “以后再说,且看你表现吧!” “呜呜……” …… “相爷,你好厉害!”兀敏额头汗水涔涔,紧拥着苏麟。 “知道厉害,以后还敢不敢气我了?” “嘻嘻!以后再说吧!” “奥,那就是不服了是吧?” “服了,服了!相爷,我逗你玩呢!” “以后叫我哥哥!” “可以吗?相爷?” “可以,没人时候叫哥哥!” “相爷怎么突然要兀敏改称呼呢?” 苏麟觉得贞贞改叫哥哥很有情趣,心血来潮,打算以后让夫人们都不能改称呼。 “叫一声听听!” 兀敏一脸娇羞的看着苏麟,轻声叫道:“哥哥!” 苏麟心里痒痒的,好舒服! “再叫一声!” “哥哥!”兀敏羞得捂住了脸。 “怎的感觉怪怪的,好别扭!” “习惯就好了!” 苏麟深感满意。 …… “哥哥,咱们该回去了,婉儿妹妹找不到咱们,万一过来,让她看见!” “好吧,看你表现不错,今天且饶了你!” 两人穿了衣服出了金兰阁。 六皇子跟踵武正在比试剑法。 六皇子一招“犀牛望月”,踵武一招“鹞子翻身”,六皇子又接着一招“金鸡独立”,踵武则是“回首掏”! 两人有板有眼,虽无力道,却有模有样。 兀敏笑着过去,抱住克绍肩膀问道:“少爷,咱们回家吧?” “五娘,我和踵武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秦娥吩咐过克绍和踵武,按年龄大小,都称呼“娘亲”!秦娥是大娘,慧儿是二娘,贤荣是三娘,贞贞是四娘,兀敏是五娘,婉儿是六娘,红雪是七娘! 六皇子听到兀敏唤克绍回家,过来求道:“皇姑,让克绍和踵武留下来吧,住几天再回去好吗?” 苏麟看着兄弟情深,也不好勉强,便答应下来。 天色渐晚,婉儿兀敏别了向皇后,随同苏麟一起回府。 秦娥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慧儿沏了茶,红雪给苏麟倒了一杯,然后挨着坐下,又抱住苏麟胳膊。 “相爷,什么时候陪我再去看看店铺?”野利贤荣怯生生的问道。 “奥,对了贤荣,忘了告诉你,掌柜的已经腾出店铺了,明日我便陪你同去,看看如何布置!” “太好了相爷,我的丝绸茶叶店马上就可以营业了!我好期待啊!” 野利贤荣俏脸绯红,开心不已。 “相爷,店里需要几个店员招呼客人,可否帮我写份聘书张贴出去?” “这个嘛,不需要招店员,咱家里的歌女,丫鬟都闲着没事,你随便挑几个过去就是!” “这样也可以?” “当然可以啊!” “那好,那我先谢过相爷啦!” “也和?贤荣跟我还客气上了?” “礼多人不怪嘛!”贤荣羞笑着说道。 “让谁过去合适呢?” 贤荣看看一众丫鬟和几十个歌女。 热依汗必须过去,因为她也是党项女子,与贤荣同乡,再就是海兰和乌林珠吧! 贤荣主意已决,如果人手不够还可以让耶律蓉儿和肖筝儿过去都可以,最多跟姐妹们商量一下,毕竟都不是自己的丫鬟。 “好吧相爷,我先让热依汗跟海兰还有乌林珠过去帮我,人手不够时再说!” “唉,多带几个吧,比如玉奴,清芷,红雁都可以的!” “嗯,好吧相爷,明日先看看店铺再说吧!” 丫鬟们呈上酒菜,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不觉已是月挂飞檐,斗转星移,夜色已深。 “我跟小晴儿回房睡觉去了!”婉儿起身告辞。 “我去送你!” 苏麟起身跟着,兀敏也起身相送。 婉儿笑了笑也不推辞,到了厢房,婉儿依旧让苏麟回去,苏麟也不好强求。 “婉儿妹妹早点睡吧,我们回了!”兀敏辞别跟苏麟出来。 “相爷也回去早点睡吧!” “怎么?你不想与我一起睡吗?” “不想啦!”兀敏捂嘴偷笑。 “可是我还觉得不解恨呢!” “解恨?等相爷去交趾国,兀敏陪着一起去,到时候再慢慢解恨好了,嘻嘻!” “叫声哥哥,让我高兴高兴!” “哥哥!” “呜呜……” “嘻嘻!拜拜!” …… “咦?都回屋了吗?” “都去睡了!相爷也早点睡吧!”秦娥与慧儿还在客堂说话。 “我去哪里睡?” “去找红雪,要不去贤荣那边,跟她商量一下店铺的事。”慧儿笑着说道。 “我回屋看看克绍……奥,对了两人在宫里住下了,看我这脑子!”秦娥刚打算回屋看看少爷。 “我去看看爹爹睡了没有?”秦娥说着去了秦老东家寝室。 苏麟见秦娥出去,就剩下耶律慧儿了,嘻嘻笑着看着她。 “相爷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慧儿觉得有点尴尬。 “今晚可是天赐良机啊,踵武没回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怎么?相爷又打我的主意?”慧儿红了脸。 第127章 投果盈车 慧儿厢房,红烛摇曳,帘幔低垂。 “娶了新欢也能忘了旧爱啊?何况我的慧儿妹妹洗尽铅华,珠玑不御,冰肌玉肤,岂能暴殄天物?” 苏麟戏谑的捏了捏慧儿的俏脸,笑着说道。 “慧儿容颜已衰,哪有妹妹们吹弹得破,光鲜水嫩?” 慧儿羞红了脸。 “你们几个姐妹,各有千秋,都是绝世美人,我苏麟何其有幸,朝夕欢愉,共享天伦?” “时也,运也,命也!相爷出类拔萃,堪称人中龙凤,即便那投果盈车的潘安也不过如此吧?” “慧儿越发的会说话了,叫我越看越爱,欲罢不能!” 慧儿更加娇羞,嗔道:“相爷早点安歇吧,明日还要和贤荣妹妹去张罗店铺开张事宜,还有去见皇上商量国家大事!” “眼下是不是更应该讨论一下人生大事呢?嘻嘻!” “什么人生大事,生人大事的?早点睡吧!” “叫声哥哥我便睡!” “相爷跟谁学的?” 苏麟笑了笑,当然不会说是跟贞贞学的,更不能说与完颜兀敏狎兴欢谑之趣味无穷。 “让你叫你就叫管我跟谁学的呢?” “我不叫!” “你叫不叫?” …… “我叫,我叫!” “哥哥!” 苏麟洋洋自得,吻住慧儿的小嘴。 “呜呜……” …… 翌日清晨,苏麟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看着慧儿熟睡的俏脸。 有趣!秦娥还没叫过呢,改日寻个机会,让秦娥叫一声哥哥,应该十分有趣! “相爷你醒了?” 慧儿一脸娇羞看着苏麟。 “怎么又叫我相爷?” “嘻嘻,忘了!哥哥!” “这还差不多!” 苏麟亲了一下慧儿小嘴,起身穿衣。 两人来到客堂,秦娥吩咐呈上饭菜。 “相爷,今日可否陪我去看看店铺?” 野利贤荣两眼放着光彩。 “当然,正好顺路,我去贞贞那边看看!” “相爷,这几日你怎么总往贞贞那里跑啊?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婉儿戏谑道。 “没有的事,有你们几个绝色佳人足矣!” “相爷,要不要我和兀敏姐姐陪着一起过去?” “随便吧,你们想去便去!” “我不去了!有点吓人!”完颜兀敏被客人生吞活剥的目光吓得惊云未定。 “有个可怕?谁敢对你不敬,打他!” 苏麟笑着说道。 “我还不想坏了贞贞姐姐的生意!” “想的倒还周全,那就随意吧!” 大家吃罢早饭,贤荣打扮了一番,跟着苏麟与红雪相伴去了幸福里。 …… 店铺铁将军把门,掌柜已然离去。 苏麟去找了房东,取来钥匙开了房门。 店内空空荡荡,三人进到店内商讨布置货柜橱架。 “相爷先写幅匾额吧?” “好嘞,取笔墨来!” …… 苏麟悬腕挥毫,写下“仙客来”三个狂草。 “相爷神来之笔,气势如虹,妙不可言啊?!”红雪开心的手舞足蹈。 “相爷墨宝,贤荣珍藏了,待会儿让工匠做成匾额悬挂起来!”贤荣小心翼翼吹干墨迹,收藏了起来。 “相爷会不会画画啊?若是也能绘画,拿到集市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段红雪笑着说道。 “你想钱想疯了吧?”苏麟笑着在红雪脑壳上轻轻弹了一下。 …… “贤荣,你回去让家里的丫鬟过来帮着打扫房间,布置一下楼上寝室吧!” “好嘞相爷!” “先不着急,我陪你先去东临看看货架橱柜之类,顺便买来,让丫鬟家丁帮着摆放一下!” “好的相爷!” …… 苏麟在邻家木匠铺子看好了货架橱柜,然后谈好价格,给送到了仙客来。 “如此,贤荣回去叫几个家丁丫鬟过来吧!” “臣妾遵命!”贤荣福了一福,喜笑颜开的回了相府。 …… “相爷,我们去哪里?”红雪抱着苏麟胳膊,仰着俏脸问道。 “在水一方!” 苏麟跟红雪来到贞贞房间,春桃和几个新来的姑娘正在贞贞房里。 “这几个新来的姑娘不太懂规矩,春桃妹妹日后多加调教,让她们早日接客!” “是,贞贞姐姐!” …… 贞贞看见了苏麟和红雪进来,赶紧起身迎上来。 “春桃妹妹,先带着她们下去吧,先让他们打扫房间,学着端茶倒水!” “是,贞贞姐姐!” 春桃领着几个小姑娘给苏麟红雪施了一礼,便出去了。 “相爷,红雪妹妹过来坐,喝茶!” 贞贞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 “贞贞,你去神宗客房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好嘞,哥哥稍等!”贞贞起身离去。 “咦?贞贞姐怎么喊你哥哥?” 苏麟笑了笑又在红雪脑门轻弹了一下。 “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喊我哥哥,听到了吗?” “有趣,如此倒显得亲近些!”红雪笑着说道。 “你还不叫声听听?” “哥哥……” 红雪觉得别扭,瞬间红了脸。 “以后就是这样称呼!”苏麟心中暗笑。 …… “我跟皇上说了,他宣你过去!” “好嘞!” “你猜我过去看到了什么?嘻嘻!” “看到了什么?”苏麟有点好奇。 “皇上正把着燕燕姐姐的手教她弹琴,好浪漫啊!” “有时间我也教你,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真的?哥哥可不要骗我!” …… 苏麟来到神宗客房,看了一眼崔燕燕,然后拱手说道:“赵兄,有些事情需要跟你禀报!” “嗯,说吧苏贤弟!” “这个……” 苏麟有点难为情。 神宗会意,看了一眼崔燕燕。 崔燕燕也是极为聪慧,瞬间明白,于是说道:“两位公子请坐着说话,我去找贞贞妹妹说会儿话。” 神宗满眼爱怜的看着崔燕燕,点了点头。 “启禀万岁,王安石变法受阻,文臣武将都心生不满,阴奉阳违,因为提高赋税,百姓也怨声载道。再有就是北交趾国前来求救,南交趾咄咄逼人,已经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迫在眉睫!还有西夏内乱不断,大动干戈,还有吐蕃与回鹘也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金辽毁约澶渊之盟,还有金国与我大宋港湾共用之事偶有争端,初见端倪……” “好了!怎么这么多破事!”神宗蹙了眉头,挥手示意苏麟不要再说。 第128章 红颜误国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万岁起驾回宫吧!向皇后也颇有疑问,被微臣搪塞过去,还嘱咐皇上保证龙体……” “你怎么变得如此啰哩啰嗦?好了,够了!” “是,皇上!” 苏麟不敢再言,心里却暗骂狗皇帝七八遍。 都说红颜误国,西周幽王宠爱褒姒,烽火戏诸侯,致使国破家亡,殒命乱军;玄宗痴迷杨贵妃,导致安史之乱,马嵬坡被迫割爱;商纣王更为了讨好妲己,不辨忠奸,权倾西周……如此等等,不胜枚举,难道狗皇帝不知? …… “变法之事我自有安排,交趾国那边还请苏爱卿前去平定,至于澶渊之盟,港湾之争,西夏内乱,吐蕃回鹘都不足为惧,琐事耳!” “臣遵旨,即刻前往交趾!” “嗯,退下吧!” “可是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请万岁三思!” “赶紧滚蛋吧,再啰嗦朕砍你脑袋!” “是,微臣遵旨!” 苏麟悻悻退出,心想,你个狗皇帝不识好歹,还砍我脑袋?你想让婉儿守寡吗?切!少吓唬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这里受了气,还得皇妹那边找补偿,不然难解心头之恨!婉儿!兀敏!等着接受惩罚吧!哼哼! …… 婉儿和兀敏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婉儿妹妹,兀敏妹妹,你俩昨晚着凉了吗?”秦娥关切的问道。 “没有啊?不知何故,突然就想打喷嚏!” “是啊,莫名其妙!” 婉儿和兀敏都笑着回道。 …… “相爷,你回来了?”兀敏和婉儿看着一脸怒气的苏麟,心中忐忑不安。 “吆,相爷怎么脸上挂着云彩回来了?刚才出门不是还好好的吗?”秦娥疑惑的看着苏麟。 “哼,你俩给我等着,你们的好皇兄气到我了!” “噗嗤!”婉儿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我说刚才为何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呢?原因找到了!”兀敏也窃笑着说道。 “还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还能怎么收拾我们?大不了……嘻嘻! 兀敏却一点都不害怕。 来吧,本郡主等着就是了! 婉儿也没往心里去,心想,皇兄与苏麟阴晴不定,就如两个顽童,闹一会儿就没事了。 “相爷消消气,坐下喝杯茶,一会儿咱吃饭,吃完饭按住婉儿和兀敏打她俩屁股解解气!”慧儿笑着劝慰。 秦娥看着苏麟听话坐下喝了杯茶,便吩咐丫鬟做饭。 “我去趟政事堂,有事跟王安石商量!” 吃罢午饭,苏麟告辞夫人,乘了一匹快马,径直去了政事堂。 “苏贤弟快来坐下说话!”王安石放下竹笺,起身迎接苏麟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苏麟。 “王兄,奉皇上圣谕,我要前往交趾国平定战乱,朝中可有合适的武将派去陪我?” “这个嘛……让宣徽南院使郭逵统兵前往吧!” “郭逵一个文臣,岂能带兵?” “苏贤弟,郭逵这人可不能小觑啊,此人乃是将门之后,其兄郭遵勇冠三军,与西夏交战屡立战功,以身赴死,忠勇可嘉啊!” “奥,这我倒听说过,那可不可以让杨继业随我前往呢?” “杨继业正在接受调查!” “杨继业所犯何罪?” “杨继业拥兵自重,权倾朝野,藐视朝廷,我已将他降职查办!” 苏麟摇了摇头,扼腕叹息! “如今谁在掌管枢密院?” “李牧!” “李牧?他有作战经验吗?你怎么让他掌管兵权?” “苏贤弟,李牧是将门之后,祖上都是名将,比如李广,李陵,将门出虎子,苏贤弟不必多虑!” 苏麟感到心中不快,文臣统兵,武将待查,这仗怎么打? “好了王兄,我自己去趟枢密院吧!” 苏麟虽然协同王安石变法,但是具体改革事宜不是完全了解,只因神宗支持,不好置喙,却不知王安石变法旨在抑武尚文,加强中央集权,意在削弱各路将军都尉手中兵权,提高文臣话语权和参与权,以文制武。 …… “枢密使李牧拜见相爷!”李牧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传郭逵过来见我!” “末将遵命!” 不一会儿功夫,郭逵来见,苏麟请他落座,仔细打量一番。 “郭将军,此番交趾战乱,你有何高见?” “相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弹丸小国,不足为惧!” “听闻交趾休养生息,励精图治,眼下国富民强,不可小觑啊?” “相爷过虑了,我大宋坚船利炮,难道怕了小小交趾不成?” “若是让郭将军挂帅出征,可有必胜把握?” “末将愿意随同相爷前往交趾,可立下军令状,拿我项上人头做保!” 苏麟看着郭逵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不禁蹙了眉头,都说骄兵必败,此人盲目轻敌,不堪重用! “李将军!” “末将在!” “你把狄佑聪狄佑明叫来!” “是,相爷!” 不一会儿功夫,狄佑聪狄佑明两兄弟过来拜见。 “我要你俩作为左右参将,辅佐郭将军出征交趾国,两位意下如何?” “末将愿往!” “末将遵命!” 两人都是大将狄青之子,辅佐牛和身经百战,通晓用兵之道,有他二人相辅,便是多了几分胜算。 “相爷,眼下杨继业将军正接受调查,狄佑聪狄佑明是他麾下副将,若让二人出战须经知枢密院事,参政知事,御史大夫等数个部门协商决定,不可随意调动!”李牧唯唯诺诺的说道。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麻烦了?” 苏麟觉得烦恼。 “回禀相爷,熙宁变法中有此一条!” “奥,那还有谁可以作为副将参将前去?” “末将手下倒有张世炬,王蝼等几位副将,皆可与往!”郭逵回道。 “那好吧,郭将军点齐兵马,稍作整顿,择日出征!” 苏麟想要的准将副将一个也没得到,心中非常不满,又不知这个郭逵能力如何?手下部将也从没听说有过煌煌战绩,不免忧心忡忡! 苏麟起身告辞,却不知这番出征阻碍重重,只因王安石变法多了数层审查,多方协调,竟然耽搁了数日之久! 第129章 代人受过 苏麟回到府邸,兀自郁郁寡欢。 秦娥走近前来,给他揉捏着肩膀,口中柔言相劝。 “相爷,有何不快说出来让姐妹们想想办法,何必闷在心里?” “唉,我的话不好使了!” 慧儿急道:“相爷何出此言?” 苏麟摇头叹息道:“这一变法,军事调动好生麻烦,要经过多重审查,六部协调,还要御史台签字,若是大战来临,岂不是贻误战机吗?” “是啊!这样的变法不如放弃!”秦娥愤愤的说道。 “当初我劝皇上,不要听王安石的,他却一意孤行,我看这个变法早晚废除!” “这是能怨皇兄吗?应该是王安石好大喜功,争着出人头地!”婉儿有些不平。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能拿皇上怎么样,收拾你是避免不了的!” 我擦!又拿我出气?我这皇妹感情就是你的出气筒是吧? 婉儿心中不快,却不敢言语,怯怯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苏麟一旦决定收拾她,那可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兀敏却“噗嗤”笑出声来! “你也脱不了干系!”苏麟转眼看着兀敏。 兀敏赶紧低了头,不再说话。 “相爷别生气了,皇上圣明,自然明辨是非,取舍之间自有分寸,咱们还是吃饭吧!”秦娥又是一番劝慰。 “贤荣怎么没回来?” “她呀?正在布置店铺呢?去了几个丫鬟家丁,这刚刚开始,贤荣妹妹还要忙一阵子呢!” 慧儿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相爷,我们回来了!” 贤荣小脸通红,牵着段红雪来到客堂。 “来的正好,准备吃饭吧!”秦娥迎过去说道。 丫鬟呈上酒菜,大家一起落座,觥筹交错。 夜色渐深,婉儿抱着小晴儿说道:“小晴儿困了,我回房了!” 兀敏看了一眼苏麟,憋不住笑,说道:“我去送送妹妹!” 苏麟白了两人一眼,心想,看在小晴儿面上,婉儿就算了,完颜兀敏你可是皇上义妹,等着吧! “去吧,去吧!早点睡!”秦娥看着苏麟一脸不悦,笑着跟兀敏和婉儿说道。 “唉呀,可把我累毁了,我也要回房睡觉去了!”贤荣起身说道。 “我俩一起走!”红雪抱着贤荣胳膊,因为红雪怕黑,怕一会儿没人送她,苏麟还老是吓唬她。 “我也有点累,想去睡了!姐姐陪相爷坐会儿吧!”慧儿也起身去了厢房。 “我也去睡了!”苏麟起身说道。 “你去哪里睡?” “我去哪里不可以啊?婉儿那里,或者兀敏那里?” “不行,我看你肚子里有火,可别真的过去折磨两个妹妹!” 苏麟看着秦娥,笑了笑说道:“我的好夫人呢,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不行,我可不放心,过几天吧,消了气再过去!” “那我去哪里睡?” “红雪和贤荣那边都可以,慧儿房里也行,就是不能去找婉儿和兀敏!” “也和?又管起我来了?”苏麟却没生气,秦娥的话就是圣旨,在家里苏麟对秦娥还是唯命是从的。 对了,还没有听秦娥叫我哥哥呢?要不今晚听他喊声哥哥开开心? 苏麟嬉笑着说道:“那我可不可以去你房里睡?” “免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妹妹你不陪,陪我个老太婆有什么意思?” “你怕我惩罚婉儿和兀敏,那你就代她俩受过!”苏麟嗔怒道。 “快去找红雪吧,她应该还没睡,去晚了可就关门了!”秦娥羞笑道。 “不行,我还有件趣事要跟你说呢,再说小少爷没在家,机会难得啊!” 苏麟嬉笑着将秦娥横抱着便去了她的厢房。 秦娥自称年老色衰,却是只有二十多岁,都说少女勾人,少妇勾魂,秦娥正是养尊处优,保养极致,体态略显丰腴,却更加韵味十足。 还不等放到床上,苏麟先吻住了秦娥的嘴唇。 “呜呜……放我下来!” 秦娥轻轻捶打着苏麟的肩膀。 苏麟放下秦娥,秦娥点了蜡烛,铺开被褥,又关闭了房门。 …… “相爷!” “叫哥哥!” “咦?怎么突然让我叫你哥哥啦?” “这样有趣!” “可是论年龄你该喊我姐姐才对啊?” 是了,秦娥与苏麟同岁,比苏麟大了一个月。 “你先叫我哥哥,然后我再喊你姐姐如何?” “怪羞人的,喊不出口!”秦娥捂脸偷笑。 “那我先喊你一声姐姐,你再喊我哥哥如何?” “嗯……好吧!” “姐姐!” “唉!好弟弟!” “你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不敢了,好哥哥……好哥哥!” “这还差不多!” 苏麟开心的松了手。 “秦娥姐姐,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吗?” “初遇的时候怎么了?” “你心口痛,我给你揉按!” “别说了,丢死人了,让你占了便宜!” “嘻嘻!现在还痛不痛?我再给你揉揉?” “不用!” …… “那还记得我俩吟诗传情否?” “有的记着,有的忘了!” “咱俩再对吟几句如何?” “好啊,总得有个话题吧?” “以春宵为题如何?” “哥哥先吟一句,我来接下句!” “好,那弟弟献丑了!” “春风轻送瑞雪消,” “乍放寒梅香飘飘。” “春雨不懂怜香意,” “付将春水音讯杳。” 苏麟笑着捏了一下秦娥的鼻尖。 秦娥秋波婉转,脉脉含情。 “再来一首如何?”苏麟问道。 “行吧,相爷再开个头!” “不是改称哥哥了吗?” “忘了,哥哥再开个头吧!” “轻云遮月河汉远,” “牛郎织女抬望眼。” “妙啊,姐姐,此牛郎织女也有我俩的意思对吧?” “有情人皆可指代!嘻嘻!” “犹盼七夕喜鹊至,” “鹊桥相会话缱绻。” “好!秦娥姐姐,缱绻什么意思啊?” “缱绻缠绵,就是情意绵绵,相亲相爱啦!” “如何才算相亲相爱呢?” “你逗我吧?” “嘻嘻!我俩如此算不算情意绵绵,相亲相爱呢?” “去你的,睡觉吧!” “还没代婉儿和兀敏受过呢?” …… “呜呜……” …… “吹蜡烛!……” 第130章 另辟蹊径 “真是麻烦!这要等到发兵赶到交趾国,怕是北交趾早已全军覆没了!” 苏麟气愤不已,在客堂来回踱步。 “相爷不要急躁,顺其自然好了!”秦娥柔声劝道。 “我一刻也等不了,事关国家安危,如此贻误战机,罪不可恕!” 婉儿和兀敏低头不语,两人知道虽然是王安石变法纰漏,却也有神宗应许之误,苏麟正在气头上呢?怎敢多言? “秦娥姐姐,我去店铺了!”贤荣不敢打扰苏麟,低声跟秦娥告辞。 “相爷,咱们出去转转吧,透透气,省的在家烦闷!”段红雪过来搀着苏麟胳膊说道。 婉儿与兀敏便是多说一句话,苏麟都会趁机发难,幸好昨夜秦娥做了挡箭牌,不然? 段红雪应该就属于那种胸大无脑的开心果了,苏麟纵有万种情愫,怎么也对她恨不起来。 “是啊相爷,出去看看风景,心情就会好一点!让红雪妹妹陪着去吧!” 秦娥劝道。 秦娥的话苏麟爱听,所以点头答应。 婉儿和兀敏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 幸福里正值集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相爷,我想吃红豆糕!” “买!” “相爷,绿豆糕我也要!” “买!” “还要冰糖葫芦!” “买!” 苏麟就如哄小孩子一般,段红雪喜欢什么,只要开口,立马掏银子。 让这集市一嚷嚷,红雪一缠磨,苏麟竟然忘了烦心事。 “慢点吃,别噎着!” “咳咳……” 苏麟看着段红雪噎的直咳嗽,赶紧给她捶背。 “相爷,咱去仙客来喝口水吧!” “好吧!” 两人来到仙客来。 热依汗看见了苏麟和红雪,赶紧过来施礼。 “快去屋里倒杯水!” 热依汗领命进去,急匆匆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段红雪。 “咕嘟咕嘟!” “好了,噎死我了!”段红雪拍打着胸脯说道。 苏麟却看着窃笑。 “相爷过来了?里面请!”贤荣过来引着苏麟和段红雪上楼,进了她的寝室。 海兰过来沏了茶,给苏麟和段红雪各倒了一杯。 苏麟看着贤荣店铺已经布置的井井有条,也有茶商过来洽谈生意,就有些放心了。 可是神宗是不是还在贞贞那边?这狗皇帝真是魔怔了吧?被那个崔燕燕迷的神魂颠倒,又是教她写字,又是教她弹琴,无非就是卿卿我我,不爱江山爱美人! 不行,我要冒死进谏,让皇上回宫。江山社稷为重,如今四面危机,八面埋伏,怎可留恋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贤荣,你先忙着,我去看看贞贞!” “好吧相爷,你忙你的,有事我会找您的!”贤荣也不阻拦。 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又去了在水一方。 “哥哥!你又想我了吗?”贞贞喜不自禁跑过来拥住苏麟。 “这话说的,不想你我能来吗?”苏麟轻轻弹了一下贞贞额头。 “哎呦,好痛!相爷你轻点啊!”贞贞撒娇道。 苏麟落座,贞贞沏茶。 “神宗还在这里吗?” “在啊,我看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去的意思!” “这可不行,朝中不可一日无君,我得过去劝劝他!” “相爷,你觉得合适吗?那样岂不是扫了皇上雅兴?” “不妨,你去她房里禀报一下,就说我要见他!” 贞贞难为情的答应出去。 “相爷,这个崔燕燕到底有多美,竟然让皇上乐不思蜀,不理朝政了?” “比你们差远了,不过是对了眼了!” 段红雪听苏麟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羞红了脸。 …… “皇上宣相爷过去说话!” 贞贞回来禀报。 …… “赵兄别来无恙!”苏麟躬身施礼。 “苏贤弟又来何事?” “……” 苏麟看了一眼崔燕燕,但见她红着脸,低头不语。 “赵公子,我去看看贞贞妹妹!” “嗯,好吧!” 崔燕燕心知肚明,有些话当着她的面肯定不好说,便知趣的离去。 “皇上,你该回去了!”苏麟正色说道。 “你又来教朕做事?” “微臣不敢!但是我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劝谏皇上应该以国事为重,总可以吧?” “吆喝?苏爱卿另辟蹊径,有点意思!” 苏麟挨着神宗坐下,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唉,谁让你坐下的?别不知天高地厚啊!” “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跟皇上说话,赏杯茶不过分吧?” “蹬鼻子上脸!” “嘻嘻!皇上记得褒姒乎?” “嗯!” “杨贵妃,妲己尚记得乎?” “嗯!” “听臣一句劝,回宫吧!” “大胆苏麟,你敢把燕燕跟妲己相比?” “微臣不敢,我这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跟您说话吗?” “苏贤弟,你可有一种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燕燕天天陪伴朕,又不耽搁朝政?” …… “选秀进宫!”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只是天天在想,若是纳她为妃,怕是惹来笑话!若是选秀,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她召进宫里了!” 别说,这狗皇帝也差不到哪里去?既不忘美人,还记得江山社稷,微臣给你打六分! “人生得意须尽欢!吩咐拿酒来,我与苏贤弟畅饮一杯!” 苏麟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功夫,香香,翠翠便呈上了酒菜。 “再叫两个姑娘作陪!”神宗龙颜大悦! “免了吧!崔燕燕过来你怎么解释?还有贞贞,我又该如何解释?” “叫几个姑娘过来跳个舞,唱支曲总可以吧?” 苏麟无话可说,于是随便他了。 贞贞得知神宗传姑娘们过去歌舞助兴,知道神宗与苏麟已经谈完了正事,因对神宗替自己赎身还赐婚苏相爷,心中感恩不尽,便与崔燕燕又喊了几个姿色绝佳的姑娘来到神宗客房。 “贞贞妹妹也过来了?”神宗看到贞贞也是别有情愫。 “我来亲自为两位公子献舞,不知欢迎否?” “那最好不过了,那就起舞吧!” 一众美人翩翩起舞,歌声优美,把神宗与苏麟乐的击节伴奏。 贞贞与燕燕容貌最为出众,如是鹤立鸡群,纵然姑娘个个美貌,也是独树一帜,别有风采。 第131章 再征交趾 酒过三巡,姑娘们也都累了,一个个香汗淋漓,脸颊绯红。 神宗与苏麟也已微醺。 “赵兄,咱们该回去了!” “苏贤弟,我再留一晚可否?” “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也没答应马上回去不是?” “你再这样出尔反尔信不信我不与你做朋友了?” “嘻嘻!” 神宗好像从来不曾有人管过他,还别说,突然有个人督促着,心里还感觉暖暖的。 孤是真的孤,满朝文武有几个跟皇上肝胆相照,推心置腹?放眼天下好像也只有苏麟了!寡是真的寡,后宫佳丽三千,除了争名逐利,都是同床异梦,谁似崔燕燕这般情真意切,生死相依? “好,我听苏贤弟的还不行吗?” 神宗又不是木头人,哪个对他真心哪个对他假意,了然于胸。 苏麟笑了笑,顿时心情大好! 孺子可教也! …… “燕燕,等我回去几日,回来娶你可好?” 崔燕燕看着神宗真挚的表情,感激不尽。 仿佛如在梦中,听到耳畔时时萦绕的话语——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 “嗯,我愿意等公子来娶我!” …… 神宗与苏麟骑了快马回到祥陆殿。 向皇后,郑妃都过来问候请安。 “皇上整日操劳一定累了吧,快上龙榻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知我者向后也!”神宗心中一暖,便去了寝殿。 苏麟告辞回府。 ……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苏麟终于等到御史大夫最后审核批准出征。 秦娥慧儿却是万般不舍,兀敏与红雪不忧反喜,只因先前苏麟答应带她俩出征交趾。贤荣一心扑在店铺生意,婉儿心系小晴儿也是无暇顾及苏麟出征。至于贞贞,也是经营着万花楼忙的焦头烂额,更不考虑太多。 “相爷,此番出征一定多加小心!天冷加衣,夜里盖好被子不要着凉!” 秦娥如是慈母一般千叮咛万嘱咐。慧儿也是考虑的面面俱到,就连夜壶都没忘了让苏麟捎着。 兀敏窃笑两个姐姐照顾的体贴过分,心想,有我在呢,还能慢待了相爷不成? 段红雪胸大无脑,只知道能跟着苏麟,天涯海角都不考虑。 …… 苏麟急匆匆去了趟枢密院,看郭逵准备的如何? “相爷,听闻南交趾已经拿下北交趾,过了富良江,一路北进,攻陷了了我大宋朝五座城池,钦州廉州邕州相继失守,交趾大军正在屠城,血流成河!” “贻误战机,恨煞我也!” 苏麟气的银牙咬碎,叹口气道:“罢了,速速出兵!” 郭逵不敢怠慢,与副将张世炬,王蝼等人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兵发交趾! 兀敏与红雪要收拾行囊,随身衣物,女扮男装,骑了烈马紧随苏麟车辇出发。 此时,交趾贼兵正与邕州守将知州苏减决战,因交趾统帅李乾德领兵八万皆是精锐,苏减手下只有两千兵士,终于寡不敌众,城池沦陷,苏减与两千兵士全部战死,交趾大军入城一夜之间屠杀五万余众,惨绝人寰,目不忍睹! 苏麟听闻前方战报,顿足捶胸,忍不住骂娘! 若是早日发兵,邕州岂会失守?城中百姓又怎会遭此大难? 王安石你个老六,我真是服了! 若如当初,牛和野战军团在侧,杨继业亲率大军,北交趾求救即刻出兵,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麟越想越气,又无处发泄,正看见兀敏与红雪正雄赳赳,气昂昂骑着战马趾高气扬! 罢了,也不怪她! 回去劝说神宗终止变法就是! …… 大军晓行夜宿,终于辗转来到宜州,宜州牧及经略安抚使迎接大军歇马休顿,又拜见苏麟宰相,安排馆驿歇足。 一路车马劳顿,郭逵与将士们吃罢晚饭早早休息,准备明日与交趾大军开战。 因宜州与钦州邕州距离较近,郭逵怕交趾大军夜里偷营,故而加强巡防,以备不测! 苏麟手捻酒杯,思讨明日定有一场恶战,兀自考虑对应之策。 兀敏比红雪大了一岁,自然也懂事的多,挨着苏麟斟酒倒茶,不忍打扰。 “你也吃吧,不要管我!” 苏麟扭头满眼爱怜的看着兀敏。 “相爷若是心中有气拿我泄愤吧,别闷在心里憋出病来!”兀敏仰着俏脸笑着说道。 “拿你出气只是说说笑话,又不管你事,我只恨那王安石无事生非搞什么变法?神宗又默许支持,初衷虽好,利大于弊,实不可取!” “好哥哥别生闷气了,打完仗回去我也劝劝皇兄,叫他废除变法,免了王安石就是!” “皇兄能听你的?怕是难呢!” “试试又何妨,我一个人微言轻,再加上婉儿还劝不住他?” “好吧,回去再说,眼下该想个计策一战定乾坤!” 苏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哥哥,不要多想了,早点睡吧,明日与那个郭逵将军一起研究对策,纵然不可轻敌,但也不可太过忧虑!” 段红雪一路人困马乏,吃了点便坐在床边打瞌睡。 苏麟怕她摔着,便把她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回来饮酒。 “哥哥吃点也早些睡吧!” “嗯,好!” 苏麟虽然气恼之时口口声声说拿婉儿与兀敏出气,真正面对却万般不舍,如此知冷知热,贴心温柔的夫人如何舍得降罪? 兀敏已经铺好了被褥,先躺下等着苏麟。 夜色渐深,苏麟熄了蜡烛,看着兀敏和红雪早已熟睡,不敢打扰,轻轻脱了衣服躺下睡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赶紧穿衣,兀敏早已起床做好饭菜,红雪还在酣然沉睡。 “起来吃饭了小懒猫!” 苏麟轻轻拍打着红雪的屁股将她叫醒。 兀敏也端上饭菜,三人一起吃了早饭。 苏麟匆匆去往郭逵军营。 “相爷来了!”郭逵躬身施礼,让苏麟落座,然后说出了对战策略。 “交趾国善用象阵御敌,我等可用弓弩利刃,砍削象鼻,大象吃痛乱了阵脚,交趾大军不攻自破!” “好计!如此甚好!” “不过有一样,我军远征不曾携带辎重,强弩箭矢都不足够,还请相爷跟那宜州牧索要些许,有备无患!” “这个好说,我立刻就去!” 第132章 象阵御敌 “好,既然一切准备就绪,我即刻去找宣州牧孟侗,让他拨发强弩箭矢,云梯步架,须臾便到,郭将军点兵点将,准备攻城!” 苏麟起身告辞去了宣州府衙。 “相爷,打算何时攻城?”孟侗躬身施礼,礼让苏麟落座沏茶伺候。 “城中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自然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好,微臣属下三千守军可协助攻城,随时听候相爷调遣!” “兵士暂且不用,只有一样,郭将军此次出征,路途遥远,粮草辎重携带不足,后勤补给还要孟知州劳心费力,不可怠慢!” 孟桐有些迟疑,怯怯说道:“相爷,后勤补给自然不在话下,但须经兵部,枢密院,御史大夫,还有王仆射层层审批,有些麻烦!” “奶奶个腿!别跟我提那个王安石,这前线十万火急,迫在眉睫,耽误一刻钟就有千万百姓将士血溅当场,哀鸿遍野,有我在此,不必废话!” “可是我皇万岁力推变法,谁敢违命?苏轼就发了几句牢骚便被谪守黄州,听闻那还是皇上看了相爷面子,我等芝麻小吏,抗旨不遵,皇上还不得满门抄斩,户灭九族啊?”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取你首级?”苏麟勃然大怒! 孟侗哪见过相爷怒火冲天的样子,只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可是他又敢走到哪里去? “赶紧召来兵械库主簿打开库房,我自己去取!” 孟侗用衣袖擦拭额头汗水,如蒙大赦,仓皇出去召见兵器库管。 王安石啊王安石,再有战事我非让皇上派你督战,让你知道什么是兵贵神速,刻不容缓!我大宋忠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你这一变法,搞得脱节断链,错综复杂,贻误战机,这要让多少将士黎民枉送性命? “兵械库主簿程度拜见相爷!” “赶紧打开库房,发放兵器,不得有误!” “小吏遵命!” 程度打开库房,记录强弩五百,箭矢三千,云梯一百,苏麟签字。 孟侗命令将士用马车装了,送往郭逵大营。 …… 郭逵早点齐兵马,只待兵器来到,即刻攻城。 按照原定计划,先取邕州后攻钦州。 郭逵带领大军兵临邕州城下,开始叫阵。 城中守军看到大宋军队摆开阵势,列队叫阵,赶紧回禀李乾德。 李乾德连下数城,正洋洋自得,不可一世,将怀中女子推到一边,放下酒杯,披了铠甲,手提钢叉,吩咐象阵御敌。 城门打开,但见一群大象驼着交趾国将士趾高气扬踩着吊桥过了护城河,摆开阵势。 “来将报名受死!”李乾德头顶伞盖,骑一头庞然大物般的白象高声喊道。 张世炬挥舞大刀策马出战。 交趾阵营冲出一人一象,应战张世炬。 大象虽然体型庞大,有耐力,但是行动颇不敏捷,张世炬胯下良驹行动灵活,占了上风。 岂不知,这大象虽然笨拙,鼻子却十分灵敏,竟然趁着张世炬分心,卷住了刀柄,纵使张世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抽夺回来,只好放手,调转马头跑回阵营。 王蝼催马出阵,也持一柄长杆大刀,他却另辟蹊径,不与象背将士较量,专砍象鼻。 交趾国将士名唤朊佑真,见王蝼不择手段,急忙用长矛格挡。 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终于让王蝼抓住空隙,在象鼻上划了一刀,大象吃痛,“嗷嗷”乱叫,撒腿就跑。 交趾国又一小将出阵应战。 王蝼越战越勇,打算故技重施,可是交趾小将早吸取教训,进攻之余不忘护住象鼻。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百个回合,天色渐晚,郭逵鸣金收兵,李乾德也率兵回城。 郭逵邀请苏麟回营安排了酒菜,又唤来张世炬和王蝼,四人一边饮酒,一边讨论战术。 “相爷,我觉得明日开战不与他兵对兵将对将,直接开弓射箭,射杀象群,待到交趾大军慌乱之际,一举攻入城内,杀他个片甲不留!”张世炬推荐道。 “嗯,事不宜迟,理应速战速决,沦陷城池中还有万千百姓,等不得我们慢条斯理!就这么办!” 郭逵跟两个部将轮番敬酒,苏麟喝的醉眼迷离。 眼看着玉盘西沉,夜深人静,苏麟起身告辞回了驿馆。 …… “相爷回来了?”兀敏和红雪迎出来,给他脱了战袍,皮靴,又端来热水给他洗脚。 “我自己来吧,何劳两位夫人呢?” “相爷,我俩跟着前来,别的忙也帮不上,再不好好伺候相爷,要我们何用?”兀敏仰着俏脸笑着说道。 “就是啊,若是回去让秦娥姐姐知道,还不要打烂我俩的屁股啊?”红雪也笑着说道。 “好,那就随便你们了!”苏麟无奈。 两人给苏麟洗完脚擦了,又沏茶伺候。 “相爷,你困不困?若是困了就早点休息吧!”兀敏去铺了被褥。 兀敏又看了一眼段红雪,说道:“妹妹好好伺候相爷,我先回去睡了!” 苏麟看着兀敏离去的背影,兀自偷笑,郡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懂事了? ……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女儿啊?”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好事多磨嘛!” “那要磨到什么时候啊?我一刻也等不了啦!” “嘻嘻,不要着急!” “哥哥,明日我想去战场,我要上阵杀敌!” 苏麟在红雪额头轻轻弹了一下,说道:“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上阵杀敌还轮不到你们!” “嘻嘻!那我该做什么?” 段红雪笑着拥住苏麟的身子。 苏麟笑了笑说道:“吹熄蜡烛,我教教你该做什么?!” 段红雪起身吹熄了蜡烛。 苏麟一把拥住,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明日必是一场恶战,李乾德领兵十万,援兵还没来到。 大宋军队虽也有十万之众,都是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战况紧急来不及休息…… …… 苏麟看着段红雪已经酣然入梦,不忍打扰,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便躺下闭上了眼睛。 第133章 视死如归 李乾德率兵回城,手下将士从四下奔逃的百姓人群中抓住了大宋守将,邕州牧苏减的两个夫人柳氏和叶氏,还有妹妹苏沐倩。 将士将三人押解到将军府,摁倒在李乾德面前跪下。 柳氏年纪稍大了些,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叶氏年方二九,正值妙龄,生的极其美貌标致,妹妹苏沐倩才只有十六岁,一脸稚气,却是个美人胚子。 一同被抓来的还有府上几个随身丫鬟和家丁。 李乾德吩咐把家丁拉下去砍了,吓得柳氏和叶氏魂飞魄散,苏沐倩却是视死如归,目运两道寒光,蔑视的斜了李乾德一眼。 “将她们押下去严加看管!”李乾德吩咐道。 “末将遵命!”几个将士提起三人送回了牢房。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便早早的起了床,段红雪犹在酣睡。 兀敏做好了饭菜,过去唤醒了段红雪,叫她起来吃饭。 苏麟简单洗漱一番,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去了郭逵大营。 郭逵依计行事,在邕州城下摆开阵势,吩咐兵士上前叫战。 李乾德命令打开城门,率领大军出城应战。 郭逵早吩咐弓箭手一排半跪在地,身后一排站立,都引弓待发。 待到交趾大军拉开战线战备应战之时,郭逵挥舞令旗,一声令下:“放箭!” 但见大宋军队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射向交趾国大军。 交趾国大军未做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得自乱阵脚。 城头守军看的真切,也赶紧引弓搭箭,射向宋军,并放下吊桥,让李乾德大军回城。 郭逵又是一声令下,喊道:“攻城!” 大宋将士去下山猛虎,挥舞大刀长矛杀向溃逃交趾大军。 城中守军怕被宋军混入城内,还不等交趾国将士全部入城便收起吊桥。 没能进城的将士便似被砍瓜切菜一般剁成了肉泥。 郭逵命令架起云梯,继续攻城。 奈何城中守军强弩在手,又备足滚木雷石,眼看着大宋将士纷纷从云梯上掉落下来,血肉横糊,不忍直视。 苏麟吩咐撤回,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郭逵吩咐兵士继续在城下叫战。 李乾德哪还肯出来应战,只城门紧闭,任凭喊破喉咙,拒不应战。 “这样不是办法,强攻损兵折将,叫战又不出城,只能另想办法!”苏麟幽幽说道。 “相爷,那该如何是好?” “拉几门大炮过来!轰破城门,杀进城去!”苏麟眉头紧蹙。 “可是此次远征,不曾携带辎重军器,如何是好?”郭逵一脸为难。 “这有何难?我去找宣州牧孟侗索要,他那里应该有!” “如此甚好,烦请相爷再走一遭!” 苏麟遂吩咐撤兵回营,自己去取武器,明日再战。 …… 苏麟骑马又去宣州府衙,找到孟侗。 “相爷有何吩咐?”孟桐战战兢兢。 “兵器库内可有重炮?” “倒是有几门,经久不用怕是生锈了,不知还能不能用?” 苏麟一听火冒三丈,这军械库房就是这样管理的吗?平日不知养护,战时贻误战机,这可是死罪啊?! “叫主簿库管过来见我!” 孟侗擦了一把额头汗水,匆匆出去传话。 库管与主簿不敢怠慢,匆匆赶来。 “随我去库房!” 主簿库管还有孟侗从库房拉出大炮,用功不过五门,早已锈迹斑斑,炮弹倒有白发之余,一并移出库房。 “拉到军营,试试还能不能用!” 苏麟怒不可遏。 孟桐战战兢兢吩咐车马拉到郭逵军营。 郭逵叫来几个炮兵对大炮进行检查维护一番,说是可以试试应该能用。 “既然如此,明日拉到邕州城下瞄准城门轰他几炮,看看如何?若是城门轰开迅速杀入城中,若是不行,再做打算!” 苏麟安排毕,郭逵吩咐备了酒菜留下苏麟饮了几杯酒,吃了午饭。 苏麟让炮兵继续检查保养大炮,怕是炮弹受潮,也让兵士拆开木箱摆开晾晒。 苏麟便回了驿馆。 …… 李乾德吃瘪缩回城中拒不出战,独自一个人喝闷酒。 主将李洪真见李乾德闷闷不乐,过来坐下劝慰。 “宋军统帅是谁?” “听说叫做郭逵!” “此人名不见经传,作战倒是懂点战术,不可小觑!” 李洪真看着李乾德面带忧愁,深知大敌当前,必当临深履薄,丝毫不敢麻痹大意。 “主帅,臣听闻大宋正推行改革变法,抑武尚文,军队指挥权大受限制,各战区不能协同作战,若是必须联合作战必须经过层层审批,辗转数日方能拍板,如此对我大大有利,有机可乘啊?!” “嗯,机不可失,趁大宋朝军政离乱之际,我等须大展手脚继续攻城拔寨,多拿下几座城池!” “嗯,大宋突然启用王安石,搞得国内党羽纷争,军心不稳,实在是天助我也!”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主帅,不要郁郁寡欢了,我看那苏减遗孀倒有几分姿色,何不唤来消遣一番,解解烦闷?”李洪真揶揄的笑着说道。 李乾德瞅了他一眼,说道:“大敌当前,哪有闲情逸致?” “呵呵,主帅早点休息,臣先告退了!” 李洪真笑着拱手道别,回了自己寝室。 本来李乾德心绪不宁,并无心情寻欢作乐,让着李洪真一题,竟然想起白日里见到苏减那两个夫人,尤其是那个叶氏,姿色绝佳,顾盼生辉,不免心猿意马,躁动不安。 于是命兵士去牢房将她传了过来。 …… 叶氏犹如受惊的小鹿,双手揉搓衣角唯唯诺诺站立在一旁。 “坐下陪我喝杯酒吧!” “小女子不胜酒力,不敢相陪!” “坐下给我倒酒总可以吧?” 两军交战,胜者王侯败者寇,做了俘虏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叶氏并不糊涂,但能留条性命,便是心中最大奢求了! 叶氏只好坐下身来,端起酒壶给李乾德斟满了酒杯。 李乾德檠灯之下观赏美人,另有一番美妙! 只是叶氏几日担惊受怕,又食不甘味,夜不成寐,面容消瘦憔悴,花容失色。 “吃饭吧,夫人这几日一定没好好吃顿饱饭!” “臣妾不敢!”叶氏心中害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氏岂会不知其中道理?! 第134章 炮弹造假 夜色渐深,叶氏战战兢兢陪着李乾德喝了几杯酒。 李乾德看见叶氏衣服破旧且沾满污垢,吩咐丫鬟拿来两套衣服,让她换上。 叶氏怎肯答应,严词拒绝。 正在这时,守城兵士来报,说大宋军队正在城下聚集,不知要干什么? 李乾德只好让兵士将叶氏带下去,披挂铠甲,手提钢叉,随兵士登上墙头察看情况。 却说郭逵吃罢晚饭,思讨良久,觉得黑夜攻城较为合适,遂赶到驿馆与苏麟商议。 苏麟也觉得可行,便吩咐将士趁着夜深人静,拉了大炮,带领大队人马悄悄来到邕州城下。 郭逵命令架起大炮开始炮轰城门,哪知道第一发炮弹打出去居然没有爆炸,只听到砸在城门上“哐当!”一声。 郭逵命令再放一炮,结果还是没爆炸! 又发第三炮! 第四炮! 第五炮! 郭逵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元帅,可能是弹药受潮了吧?”张世炬凑过来说道。 “继续放炮,我就不信没有能爆炸的?!” 于是又开始放炮,终于有一发炮弹“轰隆”一声炸开了花,城门也被轰开。 “弟兄们,冲啊!为苏将军报仇雪恨啦!” 大宋将士个个如狼似虎,鱼贯而入。 城中守军顿时乱作一团,黑咕隆咚也分不清敌友,只有仓皇逃命! 大宋军队却都按照苏麟吩咐胳膊缠了黄色丝绸,所以看到缠丝绸的就是战友,没绑丝绸的就是敌军。敌暗我明,大宋将士就如砍瓜切菜,杀的人仰马翻。 李乾德见形势不妙,带着人马从后门狼狈溃逃。 没能逃走的交趾国将士被杀的杀抓得抓,一夜苦战,城中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堆积如山。 天已大亮,将士们打扫战场,清点俘虏竟然发现了李洪真太子,郭逵大喜过望。 随后郭逵命令打开牢房,将被俘官兵和无辜百姓全部放了出来。 这些将士和百姓得以重见天日,自然感激涕零,欢呼雀跃! 苏麟与郭逵来到苏减府邸,但见冷冷清清,旧物还在,却是不见将军和家人,两人睹物思情,不胜感慨。 苏减忧国忧民,两袖清风,颇受城中百姓爱戴。交趾兵犯,更是身先士卒,终是寡不敌众,以身殉国,壮志未酬身先瘁,长使英雄泪满襟! 就在这时,有兵士来报,说是在狱中找到了苏减遗孀。 苏麟大喜,吩咐速速有请! 不一会儿功夫,柳氏和叶氏还有苏减的妹妹苏沐倩便跟随兵士过来了。 兵士跟柳氏介绍了苏麟宰相还有郭逵大元帅。 柳氏满腹委屈终于可以宣泄,随即放声痛哭起来,叶氏也跟着嘤嘤啜泣,苏沐倩则冷着脸,面无表情,眼角却挂着泪滴。 苏麟与郭逵上前将两位夫人扶起来,一起落座,安慰了一番。 苏麟吩咐将士务必找到苏减尸首装殓厚葬,兵士答应下去。 苏麟觉得两个大男人跟两位夫人不便交流,于是吩咐几个兵士去驿馆,把完颜兀敏和段红雪接来,让她俩陪伴两位夫人也许好些。 “两位夫人,节哀顺便!苏将军作战英勇,虽败犹荣,择日我一定回禀皇上厚重抚恤,追封功绩,事已如此,保重身体要紧!”苏麟安慰道。 “相爷说的是,大丈夫精忠报国,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们并无怨言,只是以后的日子……”柳氏说着不免又是一阵伤悲,捂住脸失声痛哭。 不一会儿,段红雪与完颜兀敏过来,先给苏麟和郭逵请安,又看着两位哭啼的美人不解的看着苏麟。 于是苏麟跟她俩说明原委,兀敏明白过来,便与柳氏叶氏拉着手安慰。 段红雪看着冷若冰霜的苏沐倩,也过去拉住她的小手。 …… “郭将军,去城门外拆开那些没有爆炸的炮弹,看看什么原因!” “好,相爷一起去看看吧?” “也好!” 苏麟与郭逵带了几个炮兵营的将士来到城门外,找到那几发炮弹,拉到城门五里之外的空旷地带,一一拆解! …… 不一会儿功夫,将士们拆解完毕,过来禀报“相爷,元帅!弹壳里面没有火药!” “那有什么?” “全是沙子!” ?????? 郭逵蹙了眉头,苏麟也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查看炮弹产自何地?是如何进入军械库的?” “是,末将遵命!” 炮兵营将士将昨晚拉来还不曾开箱的炮弹打开检查,但见有的是汉阳造,有的是杲阳造。于是又来禀报。 “我大宋军械多为汉阳造,这个杲阳却不曾听说,继续查下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军械库有人蝇营狗苟,一经查实立刻斩首!”苏麟有些恼怒。 炮兵营将士又来禀报说那几颗没有爆炸的炮弹均属杲阳造,那发爆炸的却是汉阳造。 “嗯,果然如此!把这些杲阳造的炮弹清点一下,保存起来,先别用了,我再去宣州府衙索要汉阳造的炮弹。” 苏麟说到做到,立即骑了一匹快马,直奔宣州府衙。 “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宣州牧孟侗迎过来躬身施礼。 苏麟进入府衙落座,孟侗赶紧沏茶伺候。 “兵械库的炮弹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嘛,宣州兵械一直都是湖广总督与枢密使安排发放,相爷为何有此一问?” 苏麟想了想,这事应该与孟侗没有关系,也就没有难为他,至于兵械库主簿应该也没有这个胆量? “好吧,这事再说吧!” 苏麟撂下这事不提,又责令孟侗去总督那里索要强弩箭矢,还有大炮,务必配备足够的汉阳造炮弹,不得有误! 孟侗哪敢不答应,只是总督大人为难起来,就说苏宰相吩咐,谅他也不敢抗命! 苏麟安排已毕,打马回了邕州城。 来到苏减府邸,兀敏,红雪正和叶氏,柳氏畅谈,柳氏叶氏脸上有了笑容,跟兀敏和红雪谈的很投机。 “相爷回来了!” 几人看到苏麟回来,都起身迎接。 苏麟出去的功夫,几个人已经把府邸房间桌椅板凳都打扫了一遍。 兀敏沏了茶,又跟叶氏去了厨房。 柳氏陪着苏麟喝茶,驱寒问暖一番。 段红雪陪着苏沐倩,虽然苏沐倩一直冷若冰霜,段红雪还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 第135章 大战告捷 不一会儿功夫,兀敏与叶氏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 柳氏给苏麟倒了酒,又给兀敏红雪也倒上,叶氏接过酒壶给柳氏也倒了一杯。 柳氏端起酒杯,说道:“幸亏相爷来的及时,不然臣妾与苏将军的嫡妹不知会是何等下场?!” “唉,别提了,还是来的太晚!” 苏麟摇头叹息。 大家都沉默不语。 红雪知道大家心情凝重,便夹起一块鸡肉放到苏沐倩碗里说道:“沐倩妹妹,咱俩不喝酒,多吃点菜!” 苏沐倩依旧面无表情。 兀敏也夹菜放到柳氏和叶氏的碗里。 柳氏不好意思说道:“兀敏妹妹,你尽管吃,别只顾着我们!” 大家心情都不好,苏麟也少饮了几杯,便收起了酒杯,他怕柳氏借酒浇愁愁更愁! 兀敏让苏麟早点休息,便与叶氏一起收拾了碗筷。 柳氏跟叶氏给苏麟夫妻收拾了两个寝室,红雪带着苏麟进了兀敏的卧室,然后说今晚打算跟苏沐倩一起睡,便出去找她了。 苏麟也不阻拦,还暗自赞叹段红雪懂事。 兀敏跟叶氏收拾了碗筷,又在客堂坐了一会儿,夜已渐深,都各自回房休息。 兀敏回到寝室,苏麟早进入梦乡,便挨着躺下,吹熄了蜡烛。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看看兀敏,正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自己。 “昨晚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苏麟笑着说道。 “相爷为国操劳,殚精竭虑,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兀敏满眼柔情,嘱咐苏麟。 “好,夫人说得对!” 苏麟心中暖暖的,在兀敏额头亲了一口,便起身穿了衣服。 兀敏也起身来到客堂,柳氏与叶氏早做好饭菜等着了,看到苏麟出来,起身过来请安。 兀敏又去叫醒红雪和苏沐倩,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大家吃了饭,正坐着喝茶,郭逵过来找苏麟。 “郭将军请坐!” “末将见过相爷!” 郭逵落座之后,便说了自己的打算。 按照他的计划,就是继续攻城,收复失地,苏麟便与他商量了一番作战计划。 按照苏麟的计划先取廉州,琼州,雷州,然后将南交趾国将士赶过富良江,然后让南北交趾隔江而治。 郭逵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回营点兵,兵发廉州。 郭逵大军浩浩荡荡,赶到廉州城下,吩咐将士叫战,怎知城内守军拒不出战,郭逵心系城中百姓,晚一刻钟进城,城中百姓便多遭一份罪,于是命令炮兵营将士拉来大炮瞄准城门开炮。 果然,汉阳造的炮弹,弹无虚发,城门轰然倒塌,大宋军队杀声震天,冲进城去。 经过一番厮杀,交趾国将士死伤无数,有的夺门而逃,却是为数不多。 郭逵吩咐将士打扫战场,清点俘虏,留下一队将士善后,又率领大军进发雷州。 大军来到雷州城下,叫战不应,如法炮制,又炮轰城门,一举拿下。 郭逵一日连下两城,大战告捷,于是耒兵秣马,于雷州城中养精储锐,准备下一场恶战。 雷州与琼州隔海相望,虽然不是很远,却是水流湍急,又缺乏战船,炮火辎重,还需等待后勤补给。 …… 且说孟侗奉了苏麟之命去往总督府索要兵械,总督大人接见了他,对于兵械发放却迟疑不决,说是须经兵部,枢密院审批,还要经过御史台,王仆射批复。 孟侗知道无法回去向苏麟复命,便理直气壮与他争论不休。 孟侗言辞激烈竟然惹得总督索隆怒不可遏,拖下去打了五十军棍,押入大牢。 同他前去的兵械库主簿库管吓得赶紧回来禀报了苏麟。 苏麟大怒,即刻启程去找索隆。 苏麟可是大宋宰相,神宗之下,万人之上,三省六部都要听他指挥,莫说一个总督,更何况大敌当前,贻误战机,若是苏麟拿他试问,索隆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不知相爷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索隆迎过来,请苏麟进了总督府。 “索大人,宣州牧孟侗现在哪里?” “这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人在哪里?” “相爷恕罪,这个孟侗言辞冲撞本府,让我拿去大牢了!” 苏麟横眉冷目,凝视着索隆,一字一顿:“让他过来!” 索隆早已额头汗水涔涔,不敢怠慢,吩咐放出孟侗,带到府衙。 “索大人,我再问你,兵械库里的炮弹是谁负责分派?” “这个……” “有屁快放!” “正是卑职!” “好,那你告诉我,杲阳造是怎么回事?” 索隆心中一惊,难道苏麟都知道了? “快说!” “回禀相爷,卑职去汉阳兵械厂路过杲阳,被一商户拦住,说是杲阳有家工厂擅制兵械火药,所造火铳,炮弹威力惊人,价格公道,于是卑职擅自做主,购买了一批!” “你可曾当场试过?” “当时,商户亲自试验过,确实威力不凡!” “你就等着接受皇上的怒火吧!” 索隆吓得两腿一软,匍匐在地,连声求饶。 “这笔账我先记下,你且去吩咐发放强弩箭矢,大炮以及汉阳造炮弹,如有怠慢,砍你脑袋!” “可是,王仆射有令,派发军需辎重须经枢密院,御史台还有王仆射核批!” “等他们一个个批复下来,交趾国都打到东京汴梁了,哪来的狗屁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还不赶紧去办!” 诚然如此,苏麟不止是大宋宰相,权倾朝野,文臣武将随时听从调令,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万岁爷的亲妹夫,换言之,万岁爷是苏麟的大舅哥! 这谁惹得起?! 索隆这个湖广总督岂会不懂得其中厉害? 于是,索隆赶紧照办,如数发放军需物资,并加派一个火箭营携带辎重随苏麟前往雷州。 “还有一事,征调大型战船,发往琼州海峡,火速办理!” “是是是!卑职马上就办!” 索隆早吓得汗如雨下。 苏麟起身甩袖离去,火箭营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孟侗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看到索隆被苏麟训斥的胆战心惊,稍微有点解气! 第136章 临危不惧 苏麟带领大队人马赶往雷州。 郭逵见苏麟带回大量辎重,还有一个火箭营,不禁感慨万分,若是没有苏麟在此,这仗还真不好打! 郭逵命令将士卸下辎重,又安置好火箭营官兵,随后与苏麟来到将军府,吩咐酒菜伺候。 苏麟推辞不想饮酒,又吩咐郭逵与众将士好好休整,待战船来到,择日讨伐琼州。 郭逵不好勉强,遂将苏麟送出城外作别。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郭逵号令犒赏三军,歌舞升平。 …… 苏麟回到邕州府邸。 柳氏兀敏等人迎入客堂,吩咐丫鬟准备酒菜。 夜色渐深,苏麟今日在总督府有求必应,不仅如数发放军需物资,还附赠一个火箭营,心情大好,多饮了几杯。 若是攻打琼州,没有坚船利炮那是难如登天,苏麟并不着急,总督索隆若是办事不利,新账旧账一起清算,不怕他萎靡懈怠,贻误战机! “兀敏妹妹,天不早了,快陪相爷回房休息吧!”柳氏很通情达理。 “是啊妹妹,相爷整日奔波,为国操劳,快回去歇息吧,我们也该回去睡了!” 叶氏也劝道。 “好,两位夫人慢走!”兀敏送二人出了客堂。 “红雪妹妹,今晚你伺候相爷,我去陪沐倩妹妹!” “好,兀敏姐姐,你去吧,沐倩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段红雪说完便搀起苏麟回了寝室。 …… “相爷,不是,哥哥!嘿嘿!” “咋了这是?”苏麟看着红雪娇羞的小脸。 “沐倩妹妹问我,相爷若是纳妾想找什么样的?”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以后不再续娶了吗?你没有告诉她?” “我跟她这样说,她居然白了我一眼,不理我了!” “这个姑娘性格有点孤僻,一脸高冷,让人琢摸不透!” “哥哥,她会不会是喜欢你?” “去你的吧,怎么可能?”苏麟笑着在红雪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段红雪捂住脑门,轻喊一声:“哥哥,你轻一点,好痛啊!”然后挪了挪身子紧拥住苏麟。 “早点睡吧,我有点困了!”苏麟闭上眼睛拥着红雪说道。 “哥哥,你说她会不会以为我骗她?” “你骗她什么?” “就是我说哥哥不想再娶了!” “任她猜测去吧,睡觉!” 苏麟吻住红雪嘴唇,不让她再说话。 …… 因为战船还没到位,战事暂时搁置,苏麟睡了个自然醒。 …… “哥哥,既然今日不出战,咱们出去散散心吧?”红雪醒来,看着苏麟已经醒了。 “你打算如何消遣?”苏麟看着红雪红扑扑的小脸,问道。 “叫上兀敏姐姐,咱去城外狩猎如何?” “想法不错,那就出去转转!” 苏麟见天已大亮,便起身穿了衣服,与段红雪来到客堂。 柳氏和兀敏等人早在课堂等候多时。 叶氏吩咐丫鬟们呈上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餐。 “兀敏姐姐,今日相爷有空,咱陪他出去打猎如何?” 兀敏看了一眼苏麟,笑着说道:“相爷难得有点空闲,若是想去,兀敏陪着就是!” “好,那咱们吃完饭就走!”段红雪开心的干了一碗米饭。 “沐倩妹妹去不去?”兀敏看着一声不响的苏沐倩。 苏沐倩冷着脸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点了点头。 …… 邕州城外丛峦叠翠,本就人口稀少,有些深山荒壑人迹罕至,因此飞禽走兽肆意横行,不乏大型猛兽。 四个人骑马深入丛林,偶有野兔雉鸡忽然出现,段红雪与完颜兀敏便搭弓射箭,不到两三个时辰便收获满满。 “哥哥,咱支个火架在这里烤野味吃如何?” 兀敏笑着看了一眼苏麟和段红雪。 “好啊,只是没有佐料,可能味道不会太美!” “无妨,只是添些情趣,我也正好饿了!”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兀敏笑着看了一眼两人,又看向苏沐倩,却正与她冒火的怒目相碰。 这小姑娘,怎么如此仇视相爷和红雪? 不对,她应该是仇视段红雪,而非相爷! 苏麟答应,便与兀敏,红雪还有苏沐倩拴好马匹,从树上折下几根粗树枝,去梢撸叶,支起一个火架,兀敏便与红雪去捡了些干柴。 苏麟取出火镰,引着干柴,然后取了一只野兔一只雉鸡,用木棍贯穿身体放到火架之上,开始烧烤。 不一会儿功夫,野兔和雉鸡“滋滋”冒油,大约熟了。 苏麟取下雉鸡掰下两条鸡腿,给段红雪和苏沐倩一人一根。 然后苏麟又撤下两只鸡翅给了兀敏。 苏沐倩接过鸡腿,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稍纵即逝,低头啃食起来。 段红雪大口撕咬,吃的津津有味。 苏沐倩低头不语,细嚼慢咽。 …… 四人正吃着,忽然一阵狂风骤起,拴着的马匹暴躁不宁,惊恐嘶鸣! 四人回头看时,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正虎目圆睁看着四匹烈马,匍匐着身子,伺机而动。 “嗖!嗖!嗖!” “相爷快躲起来!” 只见苏沐倩,跃身向前挡在苏麟前面,挽弓搭箭,三箭齐发! 箭矢看似迅猛,却少了一些力道,居然射不穿虎皮,掉落在地上。 “闪开,让我来!”苏麟一把将苏沐倩拉到身后,取出一支霹雳雕翎箭矢,挽弓搭箭。 “嗖”的一声射中猛虎脑门,霹雳弹瞬间“噼里啪啦”作响,吓得猛虎回身便逃! 段红雪正要追赶,被苏麟拉住。 “随它去吧,就凭我们几个也降服不了它!” 兀敏护住苏沐倩,拉了一把段红雪说道:“红雪妹妹,听相爷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回去吧!” 苏麟吩咐大家,解开马匹,顺着来时路径出了山林。 回到邕州府邸,已是傍晚时分。 柳氏和叶氏迎出来,看见收获的猎物,笑着提着放到庭院。 “相爷收获不少啊?!”柳氏看着苏麟说道。 “嫂夫人,你可不知道,我们遇见猛虎了,好不吓人呢?!”段红雪瞪大眼睛说道。 “是吗?幸亏大家相安无事,快快进屋说话!”叶氏听说一脸惊恐。 “想不到沐倩妹妹临危不惧,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厉害?!” 苏麟笑了笑看着苏沐倩说道。 苏沐倩脸上又掠过一抹红云…… 第137章 男杲女杳 但是当她看到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给他又是夹菜又是倒酒,谈笑风生时,便又冷了面孔。 兀敏看在眼里,不禁想起昨夜苏沐倩问她的话。 “相爷不打算续娶了吗?” …… 兀敏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小姑娘情窦初开,芳心暗许了吧? 夜色渐深,柳氏和叶氏相继离去,苏沐倩也回了寝室。 “红雪妹妹今晚好生伺候相爷,我去陪沐倩妹妹了!” “兀敏姐姐,你回来,还是我去陪她吧!” “可是我觉得她对你怀有敌意!” “姐姐看出来了?” “嗯!” …… “姐姐,还是我去陪她吧,有些话必须说明白!” 苏麟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着边际,也不好插话。 “去吧姐姐,你陪相爷,我走了!”段红雪不由分说,去了苏沐倩寝室。 …… “哥哥,你喜不喜欢苏沐倩?”兀敏拥着苏麟仰着俏脸问道。 “怎么说这没头脑的话?” 苏麟轻轻弹了一下兀敏脑壳。 “我看这小姑娘对相爷芳心暗许!” “她跟你说了吗?” “这倒没有!” “瞎猜什么?我已发誓不再续娶,即便她想嫁我也不娶!” “苏沐倩生的如此美貌,哥哥难道不动心吗?” “上官暮雪,南宫墨凝难道不够美貌吗?说过不娶就是不娶!” “哥哥倒很执拗,可是你不怕冷了姑娘得一片情意?” “我冷不了你们就好!” 兀敏笑着说道:“我们又不计较!” “别说了,睡觉!” 兀敏便不再问,起身吹熄了蜡烛,拥着苏麟甜甜睡去。 …… 一连几日,苏麟与红雪,兀敏白日出去游玩,晚上男杲女杳,难得须臾欢愉。 …… “禀告相爷,战船已到,我已吩咐将士准备开战!” 郭逵日盼夜盼,终于等来战船,且每艘巨舰都配备了机炮,弹药更是十分充沛。 “好,告诫将士,务必速战速决,不得懈怠!” 郭逵领命回去。 大宋战船杨帆启航,旌旗猎猎,途遇交趾国战船截击,经不住大宋船坚炮利,被打的狼狈溃逃。 大宋船队攻至浅滩,纷纷换乘马匹,鼓角争鸣杀向琼州城池。 守城敌军固守不出,却顶不住炮兵营一番轰炸,城门大开,宋军鱼贯而入,不消一个时辰,结束战斗,交趾国将士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李乾德带领大队人马登上战船驶入富良江。 宋军船队紧追不放,直奔富良江。 富良江便是交趾国内江,属于本土作战,后方又加派船舰截击大宋船队。 双方互有损伤,旗鼓相当,郭逵见一时难以取胜,便吩咐收兵。 富良江南岸属于南交趾,北岸属于北交趾,于是郭逵命令大军在富良江北岸沿江布防,安营扎寨,大军休养整顿。 几日来,南交趾偶有偷渡,都被宋军火箭营打了回去。 …… 苏麟在邕州城内,心系前线,打算战地巡视,段红雪与完颜兀敏自然跟着同往,纵然苏麟阻止,也执意跟着,便由着她俩。 “我也要去!” 苏沐倩寡言少语,见苏麟要去北交趾国,也执意跟着。 苏麟无奈答应。 到了北交趾国都升龙府,已是傍晚时分。 此时北交趾国号“大罗”,国王朊天佑与首辅大人黎朔率领一众文武官员夹道相迎。 “苏相爷,可把你给盼来了,如此大罗有救了!”朊天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黎朔等朝中重臣纷纷敬酒。 苏麟因抗南援北受到王安石变法影响,来的晚了些,让北交趾大片国土沦丧,大宋还被攻下数座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朊王爷,苏麟来晚了,还望勿怪!” “苏相爷哪里话来?来的正好,一点也不晚!”朊天佑哪敢怪罪。 …… 夜色渐深,朊王爷跟黎朔耳语几句,黎朔笑着起身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黎朔带着四个绝色女子过来拜见苏麟。 “苏相爷千里奔赴,小王略尽绵薄之意,还请笑纳!”朊王爷笑着说道。 然后又吩咐几个美女道:“好生伺候相爷,若有半点不尽人意,杀你们全家!” 几个美女唯唯诺诺看了一眼苏麟,都连声答应。 也和?还要奉上美人作陪呢? 苏麟看了一眼几位女子,笑着跟朊王爷说道:“王爷心意我领了,有几位夫人相陪足矣,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朊天佑疑惑的看着苏麟说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相爷难道对这几个女子不称心吗?” “然也,王爷你看我的夫人一个个貌绝天下,哪还有意猎奇恋色?” “诚然,相爷三位夫人确实世间少有,举世无双,怕不是夫人们不许吧?!” 朊天佑打趣道。 苏沐倩脸上掠过一丝羞意。 “朊王爷误会了,这两位是贱妾,那位是相熟!” 苏麟向朊天佑介绍。 苏沐倩又脸色冷凝! 段红雪和完颜兀敏听到苏麟卖弄自家夫人美貌却满心欢喜,相视一笑。 朊天佑见苏麟对自家夫人情真意切便不再勉强,吩咐首辅引着苏麟夫妇去了一处府邸,这处府邸是朊天佑专门为苏麟安排,早打扫干净,布置好了寝室,还有丫鬟家丁待命。 来到府邸,首辅大人不便久留,辞别苏麟与夫人回去交差。 “我去睡觉了!”苏沐倩冷冷说完便回了寝室。 兀敏与红雪相视无语。 “这小丫头,脾气属实古怪!” 苏麟兀自思讨,到底是谁得罪了她? “相爷早点安歇吧,我去陪陪她!”兀敏笑着说道。 “姐姐回来,还是我去吧!”红雪喊住兀敏。 “算了吧,昨夜你与她说了什么?怎不见她有半点欢颜?” “这个……”红雪昨夜碰了一鼻子灰,不好意思讲。 原来苏沐倩艳羡红雪与苏麟二人情真意切,红雪却不自知还自讨没趣过去陪她,竟然一夜没跟她说话,任凭段红雪说破喉咙。 苏麟笑了笑,说道:“姜还是老的辣,让兀敏过去陪她吧!” 段红雪羞答答不好再说,便搀着苏麟去了寝室。 …… “相爷,不是,哥哥!嘿嘿!” 苏麟看着段红雪羞红的脸庞,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壳,说道:“别说了,睡吧!” 段红雪紧拥住苏麟,便不再说话。 第138章 郭逵战败 郭逵将军兵强马壮,坚船利炮,顿时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这日晨起,便来到苏麟府邸,请求出战。 苏麟请郭逵上座,特意交代一番,如此这般,郭逵领命回去。 郭逵回去以后,立即点齐兵马,杨帆启航,千帆过尽,云蒸霞蔚,十分壮观。 壮观倒是壮观,可是好看可不一定中用! 话说郭逵手下将士官兵都是来自北方,不善水战,更有甚者,居然水土不服,晕船严重。 交趾军队本土作战,且都是水乡兵勇,别看陆战只有被大宋军队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但是水战可就是天翻地覆,甩大宋军队几条街了! 李乾德深知大宋火炮厉害,回师之后巡视兵械工厂,督促生产,昼夜加班赶制火炮弹药。一时间居然弹药量猛增,库存充裕。 富良江造船厂也是紧急备战,不分昼夜生产坚船利炮。 李乾德看到百姓热情高涨,兵士精神充沛,心中暗喜,我远离故土不占天时地利人和,本土作战还能怕你不成? 富良江船队士兵来报,宋军来犯! 李乾德手捻胡须,笑道:“好,你们什么时候来,随便!什么时候回去,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李乾德命令将士填装弹药,拔锚启航,正面迎战大宋船队。 郭逵仗着坚船利炮,看到交趾船队进入射程范围之内,一声令下,百门大炮喷着火舌,炮弹齐刷刷射向交趾国船队。 李乾德也不含糊,马上命令还击! 我擦!交趾国哪来的这么多炮弹?竟然比我大宋还要多?! 郭逵眼看着船上炮弹用一发少一发,储备不足,顿时心中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弹药一旦用完,岂不只有挨打的份?即便大船靠近,两军近身肉搏,怕是大宋这些北方兵士不是交趾国将士的对手,一个个都呕吐的一塌糊涂! 不行,收兵!必须赶紧撤退!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郭逵迅速做出决定,命令将士赶紧调转船头,往北岸败退,交趾国将士见宋军不敌,哪里肯放?后面紧追不舍,炮声隆隆。有船靠近,交趾国将士就跳到宋军船上,挥舞刀叉剑戟一通乱杀,大宋士兵哪是对手,有被砍成肉泥的,有跳到江中溺亡的,死伤惨重! 及至退到江边,大宋军队便折兵过半! …… 郭逵大败而归,灰头土脸与张世炬,王蝼坐在军营面面相觑! 败则败了,还得跟苏麟汇报! 郭逵整理了一下盔甲战袍,也来不及洗脸,便快马加鞭去了苏麟府邸。 苏麟早去了王宫,与朊天佑和首辅黎朔坐着喝茶商讨战况。 郭逵并不知道,来到苏麟府邸,兀敏将他迎入客堂,沏茶伺候,问明来意。 “郭将军,相爷一早便去了王宫,喝杯茶等一会儿吧,兴许他马上就回来了呢?” 郭逵吃了败仗,坐立不安,恐苏麟怪罪,又因宰相大人不在,与完颜兀敏和段红雪也不好说话,更加局促。 “郭将军,我看你着急,心事重重,不如我去趟王宫叫我家老爷回来吧!” 段红雪说着起身出府,骑了快马进入王宫找苏麟。 来到大殿,段红雪附在苏麟耳边说明原委,苏麟点了点头,便看着朊王爷说道:“朊王爷,这次郭将军出师不利,吃了败仗,在我府上等着,我先回去安慰他一番,放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改日再做定夺!” 朊天佑心中吃了一惊,不好强留,与黎朔送出宫殿,看着苏麟和段红雪远去。 “相爷,末将有罪!还望相爷责罚!” 郭逵一脸惊恐,起身拱手请罪。 “郭将军请坐!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在一城一池得失,且坐下说说原因,败不可怕,就怕不能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汲取教训!” 郭逵听苏麟如此胸襟坦荡,不免心中一暖。 苏麟给郭逵倒了一杯茶,郭逵赶紧双手护住谦让。 “相爷,这次战败有这几方面原因,其一,弹药量不足,况且没料到交趾国却是弹药充沛;其二,我军北方兵士居多,不习水战……” “奥,原来如此!” 苏麟蹙了眉头,沉吟片刻,说道:“郭将军,如此说来,此战不利于我,而利在交趾,既然如此,郭将军近日不要急躁,且休整军队,养精蓄锐,等待战机!” “末将尊命!” 郭逵心中感激苏麟不但没有怪罪,还好心安慰,自然对苏麟恭敬备至,奉若神明! “相爷,郭将军,饭菜已经做好,你俩边吃边聊吧!”兀敏笑吟吟说道。 “夫人不必客气,我自回营去吃!” 郭逵愧不敢当,推辞要走。 “唉,郭将军坐下,浅饮几杯,吃完再走!” 苏麟拦住。 段红雪去后厨跟丫鬟一起呈上酒菜。 …… “郭将军可有婚配?”苏麟忽然想起柳氏和叶氏。 “回相爷,末将一生戎马倥偬,无暇谈婚论嫁,眼下尚未婚配!” “如此,我做个媒,但我不会强求于你,须要你点头同意!” 郭逵不禁紧张万分。 “邕州牧苏减将军以身殉国,虽死犹荣,留下遗孀实在可怜,眼下没有着落,若是郭将军不弃,我愿出面从中撮合,不知郭将军意下如何?” “照顾战友遗孀责无旁贷,只是不知两位夫人意下如何?” “这个由我去说,郭将军心中有数就好,人前先不要提及!” “末将一切听凭相爷安排!” 苏麟端起酒杯与郭逵碰了共饮。 “相爷,大敌当前,将士当以国事为重,等到凯旋之日再商议终身大事可好?” “这是自然,郭将军心系国家社稷,难能可贵!” 苏麟又与郭逵共饮一杯。 …… 天色渐晚,郭逵不便久留,起身辞别苏麟和兀敏红雪,骑了战马回营。 …… “相爷,我有话想和你说!” 苏沐倩面若霜凝,看了一眼苏麟,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苏沐倩,不明所以,又看了一眼兀敏和段红雪。 “相爷,我们先回去睡了,你跟沐倩妹妹进屋慢慢谈吧!”兀敏笑着看了一眼苏沐倩和苏麟,拉着段红雪,各自回房去了。 “沐倩,你有什么话说?” 第139章 改弦易辙 “我思念哥哥了!” 苏沐倩两眼一红“扑簌簌”滚落两行泪珠。 …… 苏沐倩房中,短檠孤灯,光影明灭。 苏麟不禁眼中一热,险些溢出泪水。 “沐倩妹妹,不要难过了,苏减将军作战英勇,是我们苏家的荣耀!” 苏麟掏出香帕给沐倩拭去泪水。 “相爷!”沐倩一头扑入苏麟怀中,心中委屈沉积已久,终于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苏麟不免心中翻江倒海,也是潸然泪下。 苏沐倩嘤嘤啜泣,弱小的身子不停的在苏麟怀中抽动。 苏麟轻抚她的脊背,柔声安慰。 “相爷,连日来沐倩细心观察,大人心系天下,官高而谦卑,脾性且温和,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苏麟心中一凛,却不好做声。 “相爷,我试问过红雪姐姐,她说相爷发誓不再续娶,果真如此吗?” 苏沐倩扬起婆娑泪眼看着苏麟。 “确实如此!妹妹缘何有此一问?” “沐倩为何此等命苦?!” 苏沐倩又起悲声,抽动不已。 苏麟扶起苏沐倩,捧住她的小脸,但见沐倩一双秀目噙满泪水,蛾眉重山,杏眼慧聪,面白唇红,十二分惊艳姿色。 “沐倩,你若不弃,做我妹妹如何?我家本姓,天下无二苏,苏减将军就当是我俩的兄弟,日后我帮你找个好人家,也好让将军瞑目!” 苏沐倩凝视着苏麟,少顷又伏在苏麟怀里痛苦不止。 “哥哥,日后我便当你是我的亲哥哥啦!” 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沐倩悲中有喜,投在苏麟怀里甚感欣慰。 “妹妹不要哭了,早点休息吧!” 苏麟站起身来扶住沐倩肩膀说道。 “哥哥你要走吗?” “我该回去了!” “我的哥哥在时,也常哄着我睡,嫂嫂们也不计较,有时看我睡着才回去!” “好,我也陪你睡着再走!” 苏麟觉得沐倩年幼,娇宠惯了,跟大人讨些温暖,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苏麟脱了鞋子和衣躺下拥着沐倩,轻轻拍打后背,倒像是哄着婴儿睡觉。 苏沐倩起初使劲拥着苏麟,渐渐闭上眼睛睡去,抱着苏麟的胳膊也松开了。 苏麟看沐倩已经睡着,轻轻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出来关了房门,径直去了兀敏寝室。 兀敏没有关门,她猜测苏麟去跟沐倩说说话也就回来了,便先脱了衣服躺下,等了好久,也就睡着了。 “相爷怎么回来了?”兀敏听到推门声音,睁眼看是苏麟。 “沐倩想念哥哥,哭的伤心,我哄她睡着了!” “嗯,哥哥,快上床睡吧!” 兀敏掀开被角,让苏麟拱进被窝躺下。 “实在可怜!” 兀敏不免兔死狐悲。 “我答应做她哥哥,日后我便拿她当亲妹妹看待,有机会给她谋个如意郎君。” “哥哥真是懂得体贴人!”兀敏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苏麟看着兀敏一脸妩媚,不由得心烦意乱,笑着说道:“要不要我体贴你一番?” “哥哥取笑我!”兀敏轻轻捶打苏麟胸脯。 “来吧敏妹妹,莫让良辰美景虚设!” “呜呜……”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窗外骄阳似火,已是日上三竿,兀敏早起身出去了。 苏麟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厅堂。 兀敏已做好了饭菜,笑吟吟过来相迎。 四下里没人,苏麟捧起兀敏俏脸,吻住了她的粉唇。 “呜呜……” …… “昨夜还没亲够吗?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兀敏挣脱开苏麟,羞笑着说道。 “嘻嘻,哪里亲的够?” “相爷,姐姐!” 段红雪从寝室出来,笑嘻嘻过来。 “相爷,昨夜在沐倩妹妹屋里睡的吧?睡得可好?” “你个鬼丫头,欠打!”苏麟在她脑壳轻轻弹了一下。 “红雪妹妹莫要胡说,相爷昨夜在我屋里睡的!” “咦?果真如此吗?” …… “妹妹先陪相爷坐着,我去唤醒沐倩妹妹吃饭!” 红雪笑嘻嘻抱着苏麟胳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不一会儿功夫,兀敏跟沐倩从房里出来。 “哥哥,你几时走的?我睡着了!” 苏沐倩此时已不再冷若冰霜,换了笑颜。 “看你睡着我才走的!” “快坐下吃饭吧!”兀敏和丫鬟端来饭菜。 “哥哥,我想回趟邕州,看看两位嫂夫人!”苏沐倩跟着苏麟来到大罗多日,有些想念家人。 “好,妹妹想回,我陪你回去就是,路途并不遥远!” “谢谢哥哥!” “日后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再客气了,如此显得生分!” 段红雪看着苏沐倩一改从前高冷,有些纳闷。 莫不是苏麟答应娶她了?这小姑娘到底施了什么魔法,让苏麟改弦易辙? 吃完饭,苏麟换了身便装,段红雪与兀敏给沐倩也换了身衣服,然后四人乘了车辇径往邕州而去。 …… “相爷回来了?快屋里请!” 柳氏和叶氏迎出来,拉着沐倩和兀敏的手,段红雪跟在后面一起来到客堂。 柳氏吩咐丫鬟沏茶,给苏麟倒了一杯,又给兀敏和红雪各倒一杯。 “两位嫂嫂,苏麟有几句话说。” “相爷但说不妨!” 柳氏看了一眼苏沐倩,心中打鼓,莫不是苏麟想娶沐倩?那倒是沐倩的福分!不由心中一暖。 “嫂夫人,郭逵将军你们可认识?” “认得,不就是那日和相爷一起坐在府中,接我等回家的那个将军吗?” “是了,你觉得此人如何?” “这位将军看似威武庄严,忠勇无比,相爷为何有此一问?” “若是嫂夫人有心,我想做个媒人!” “怎么郭将军尚未婚配?” “正是!” “这怎么好意思?人家年轻有为,我等已为人妇,恐辱没将军威名!” “这倒无妨。我曾私下问过郭将军,她还恐怕夫人不答应!” 叶氏羞答答低头不语。 柳氏也有些腼腆,说道:“相爷好意贱妾心领了,我腹中已怀了苏减骨肉,还是不要难为郭将军了吧,再说夫君尸骨未寒,妾应当扶杦守丧,此事先不提吧!” 苏麟不好勉强,确实,苏减将军刚刚血洒疆场,夫妻多年,自然情深义重,难以释怀! 第140章 夫妻之实 话说郭逵回到大营,清点人马,抚恤烈士,方才回到寝室喝了几杯茶和衣睡下。 翌日清晨,朊天佑王爷由首辅黎朔等一众文武大臣陪着来到大宋驻军营帐。 郭逵与张世炬王蝼迎到帐房,沏茶围坐,商讨战况。 “王将军,小王不懂什么兵法阵列,实在惭愧,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有吩咐尽管开口,小王照办就是!” “王爷,上阵杀敌自是我等武将分内之事,只这一战损兵数千折将过半,兵械火药也已竭尽,不知朊王爷可有良策?” “郭将军,苏相曾嘱托过我,殉难将士一概厚重抚恤,兵器火药我自会发动国内兵械工厂加紧制造,兵源不足我也吩咐下去招募新兵,到时候郭将军费心操练,再有就是我已经派信使去了大宋,请求神宗殿下多多拨发强弩火炮弹药,还请郭将军暂放宽心!” “好,苏相爷回了邕州,慰问苏减将军家人,不日就赶回来,如此还请王爷速速招兵买马,事不宜迟,等相爷回来时再商讨作战方案!” “好,将军放心,小王一定速速安排!” 朊天佑吩咐抬上美酒珍馐,在营帐中大摆筵席,犒赏三军将士。 朊王爷与黎朔作陪,与郭逵张世炬王蝼一桌,大家举杯畅饮。 酒至半酣,朊王爷唤来歌妓载歌载舞,为将军助兴。 酒罢已是傍晚时分,朊天佑与黎朔告辞,留下数个身姿窈窕,肤白貌美的女子,吩咐她们好好伺候几位将军。 郭逵纪律严明,拒不接纳,并振振有词,如何大敌当前?如何将士尸骨未寒?如何如何……反正就是君子正人,不恋女色! 朊天佑悻悻而归,张世炬却有些不满。 “郭元帅,将士们浴血奋战,稍作欢愉也未尝不可吧?” 郭逵声色俱厉,说道:“等到战事结束,本帅择个好姑娘,必须赛过貂蝉,不输昭君,给你做个嫂子如何?” “多谢郭元帅!” 张世炬拱手笑嘻嘻称谢! 王蝼一听,感觉不对头,看了一眼张世炬一副憨态,又不是给你娶媳妇,你高兴个啥?! 郭逵窃笑,这个傻缺,打仗的时候冲锋陷阵,一马当先,毫不含糊,就是这颗脑袋不太灵光! “明日还要操练三军将士,又要清理战场,都回去睡吧!” 郭逵声色俱厉。 “好,哥哥也早点睡!嘻嘻!” 张世炬跟王蝼窃语道:“我马上就有嫂子了!” 王蝼看了一眼张世炬,也不点破,说声:“恭喜!” 两人各自回营不提。 …… 苏麟与柳氏叶氏还有两位夫人一个妹妹,一起用了晚膳,叶氏便与柳氏各自回房。 “哥哥,今晚我还要你哄着睡!” 苏沐倩眼神清澈看着苏麟。 完颜兀敏和段红雪对视一眼,不语。 “好嘞,哥哥陪你就是!” …… 苏沐倩剔挑银缸,微光渐亮。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可好?” “好啊!” 苏麟拍打着苏沐倩后背,徐徐开讲。 苏沐倩初始拥着苏麟,仰着俏脸倾听。 听了一会儿又把头拱进苏麟怀中,闭着眼睛。 “……此所谓贞洁烈女,只是被人碰了下手便回家取刀自断胳臂……” “沐倩妹妹睡着了吗?” 苏麟怀中,苏沐倩一言不发,没有半点动静,苏麟以为她睡着了。 “还没睡,哥哥继续讲吧!” “好,我再讲一个!” …… 苏麟熬不住,却先睡着。 苏沐倩闭着眼睛倾听了一会儿,再听不到苏麟说话,却听到轻微鼾声。 苏沐倩侧起身子,看苏麟已然入睡,一张玉面恬静,秀目紧冥,鼻息均匀,禁不住胸中小鹿乱撞。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般如潘安仪表,宋玉样容貌,却不能承鱼水之欢,实难让人诚服!” 苏沐倩痴痴看着苏麟,小脸泛起红晕。 “何不趁他睡着,与他成就夫妻之实,待他醒悟也已晚了!嘻嘻!” “不行啊,苏麟堂堂一国宰相,若他反怪我骚贱,岂不鸡飞蛋打,反而日后不能面对?不可,万万不可!” 苏沐倩荦荦茕茕,心中忽冷忽热,矛盾重重! “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还是忍了吧!” 苏沐倩起身给苏麟盖好被子,挨着躺下轻轻拥住,闭目睡去。 …… “我怎么睡在这里?” “哥哥昨晚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嘻嘻!” “奥,原来如此!” 苏麟笑了笑,看着苏沐倩一脸娇羞,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有哥哥陪着,睡的当然好了!嘻嘻!” “好,该起床了!” 苏麟看窗外艳阳高照,没想到睡过了头。 …… “哥哥,昨晚睡得可好?” 段红雪看见苏麟从苏沐倩房里出来,附在苏麟耳边坏笑着低语。 “你个鬼丫头,找打!” 苏麟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相爷,快来吃饭吧!” 兀敏笑盈盈说道。 柳氏和叶氏也都在客堂等待。 “相爷,沐倩妹妹怎么还没醒吗?”柳氏看见苏麟从苏沐倩房里出来,心中免不了一番猜测,当然是往好的方面想,却不知事与愿违。 “她也醒了,应该在梳头吧?!” “这小妮子,知道要美了?!”叶氏掩口窃笑道。 苏麟看柳氏和叶氏言语面色,多半是误会自己了,却也不好辩解,怕是越描越黑! “嫂子们都这么早呢?” 苏沐倩一脸容光焕发走出来,却是梳理的一丝不乱,云鬓高挽,斜插宝鸭。 “妹妹快来吃饭吧!” 兀敏笑吟吟迎着说道。 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又坐着喝茶。 “沐倩妹妹,相爷可是天权星下凡,一定好好伺候着,切莫错失良机!” 叶氏眉眼都是笑看着苏麟和苏沐倩说道。 “嫂嫂,你说啥呢?我和哥哥之间没有别的?!” “咦?谁信呢?”柳氏捂嘴偷笑。 苏麟尴尬不已,看了一眼兀敏和红雪,叫她俩也是窃笑,不免担忧她们两个误会,于是正色说道:“沐倩说的属实!” …… 大家见苏麟一脸正色,不像诳言妄语,也不好再说什么。 却在这时,家人来报,经略安抚使来见! 苏麟请他进来说话。 第141章 多多益善 “微臣叩见相爷!”安抚史进来拜见。 “刘经略坐下说话。” 苏麟示意他坐下,柳氏给两人倒了茶。 “相爷,邕州牧大人尸首已找到,只是面目全非,不好辨认,可否让两位夫人前去辨认一下?” 苏麟看了一眼柳氏和叶氏。 柳氏听到已经找到夫君尸首,霎时声泪俱下,与叶氏抱头痛哭。 兀敏和红雪也跟着落泪。 苏沐倩却面色苍白,又回到从前冷若冰霜模样。 “夫人节哀,先随刘经略前去辨认,诸事顺遂再做计较!” 苏麟也是泪水盈眶。 “妹妹先不要哭了,咱且去看看,是不是夫君吧!” 柳氏扶住叶氏,两人抹了把眼泪。 …… 在躺满烈士的营帐之中,刘经略吩咐除去一位将军尸身素缯,只见将军满脸血污,根本无法辨认,柳氏却一眼看见他腰间悬挂着的香囊,那“平安”二字用红线绣着,柳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那个香囊便是柳氏赶夜缝制,就在交趾国围城那日,旨在祈求苍天佑护。 叶氏经过一番辨认,将军脖颈上那个红痣赫然在目,不由得悲恸不已。 既然确认无误,苏麟吩咐入殓,扶杦回府。 客堂设做灵堂,牌位白烛牺牲供果分列供案。 柳氏叶氏还有苏沐倩一身缟素,泪眼婆娑。 州府官员纷至沓来,上香拜谒。 苏麟跟兀敏红雪也都上了香拜了三拜,哀坐两侧。 守灵三个日夜,柳氏叶氏形容消瘦,一脸憔悴,苏沐倩也面色苍白,泪水干竭。 入土为安,苏麟一手操办,将苏减将军下葬。 连日哭悲,柳氏叶氏都病倒了,苏麟吩咐兀敏熬药,红雪烧火,好好照顾两人。 “哥哥!呜呜……”苏沐倩扑在苏麟怀里,嘤嘤啜泣。 天色已晚,兀敏吩咐丫鬟做了饭菜,与红雪端去柳氏叶氏两人厢房服侍着吃了点。 苏沐倩脑门也是灼热烫手,苏麟给她用湿毛巾敷了额头,汤匙喂药。 是夜,苏麟不提辞别,和衣躺下拥着苏沐倩入睡。 …… 几日后,柳氏和叶氏面色开始红润,病也好了许多。 苏麟惦记郭逵和大宋将士,打算辞别。 “相爷尽管去吧,只是夫君唯有妹妹这个亲人,至死不能瞑目,烦请相爷多加照顾!” “夫人放心,沐倩是将军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定会好好待她!” …… “哥哥,借我肩膀靠一靠!” 苏沐倩坐在辇中,倚在苏麟怀里。 红雪和兀敏心中悲悯,默不作声。 行至大罗府邸,苏麟横抱着沐倩下车,又抱进寝室,方才放到床上。 “沐倩妹妹身子虚弱,红雪与兀敏可要多受累了!” 苏麟嘱咐两位夫人。 “相爷放心就是,我们都拿沐倩当做亲妹妹!”兀敏回道。 红雪吩咐府中丫鬟做饭,然后去客堂沏茶。 …… 郭逵听说苏麟回来,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末将拜见相爷!” “郭将军多日劳累,快坐下喝杯茶吧!” 郭逵落座,苏麟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相爷,朊王爷新招了一批兵马,我已进行整编,正在操练阵法。” “好,先操练些时日,不可急于求成!” “相爷,如此军队将士仍然不足,可否从我朝调派一些?” “好说,我去操办,郭将军还有什么需求?我一并办了,以备不时之需!” “火炮,弹药,强弩!多多益善!” 苏麟一笑,你可要赶上韩信了! “可以!我去多取一些便是!” …… “相爷,晚膳好了!” 段红雪见郭逵在此,低声跟苏麟说道。 “呈上来吧,我与郭将军饮一杯!”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呈上酒菜。 郭逵陪苏麟觥筹交错,饮至夜深。 “相爷告辞!” “好,郭将军慢走!” 苏麟将郭逵送出府外,回来依旧喝茶。 兀敏从苏沐倩房中出来。 “沐倩睡了吗?” “睡了!相爷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夜我陪着她睡!” 连日来,苏麟都没好好睡一觉,也不好逞强,再说沐倩已经睡着也不用哄了。 于是苏麟点头答应。 “红雪妹妹,快扶着相爷回屋睡吧!” “好嘞,姐姐也早点睡!” 段红雪搀着苏麟胳膊回了寝室。 …… “哥哥,我以为你想娶沐倩呢?” “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娶她了?” “可是你和她一起睡了呀?!” …… “我只是哄着她睡,我的妹妹自然要我宠着,你怎么能乱猜疑?” “不是的哥哥,我倒是想让哥哥娶她!” “你咋想的?我为什么要娶她?” “因为她喜欢你,哥哥不是也喜欢她吗?”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你脑子里整天装着啥?” “嘻嘻,装着哥哥你呀!” “小嘴倒是挺甜的,来,让我尝尝!” “呜呜…………” …… “好了哥哥,快睡吧,这些日子都没睡个好觉,困了吧?” “本来很困的,让你甜的睡不着了!” …… “我哪里甜了?哥哥才甜呢!” “那我也让你尝尝?” “嘻嘻!哥哥快想办法让我生个女儿吧,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不是告诉你不要急嘛!” “我可着急了,你看秦娥姐姐和慧儿姐姐都有儿子啦,婉儿姐姐也有了小晴儿,我好羡慕啊!” “好,很快你就不用羡慕她们了!” “哥哥有办法了?” “当然有了!熄了蜡烛吧!” “嗯!” …… 翌日清晨,苏麟睡了个自然醒,伸了个懒腰,看窗外烈日当空,居然又睡过头了! “咦?你个小懒猫也没起床吗?” 段红雪红红的小脸,嘴角流着口水,睡的正香呢? “唉呀,我还没睡够呢!”段红雪揉揉睡眼,被阳光耀得睁不开眼睛。 “我都睡够了,你还没睡够?” “唉呀,哥哥,看来你是真饿了,昨晚几时才睡忘了吗?” 苏麟只想着昨夜缠绵悱恻,倒不知什么时候睡的? “那也该起床了,等着让兀敏和沐倩嗤笑吧!” 苏麟起身穿好衣服,径直去了客堂。 “哥哥才醒吗?”兀敏笑吟吟看着苏麟。 “嗯,沐倩还没醒吗?” “她这几天真累了,大概还要睡会儿吧?!” “本来一只小懒猫,现在又多了一只!” 苏麟笑了笑说道。 第142章 驰援郭逵 朊天佑毫不怠慢,举国招兵,甚至号召全民皆兵。大罗民众为国而战,纷纷报名,一时间人满为患,妇孺儿童,耆耋耄耈都赶来报名。 “你不行,回家抱孩子去吧!” “孩子他爹就是战死沙场,我虽是一介女流,心怀报国之心,怎么能拒绝我呢?” 一个妇女已过不惑之年,与招兵处侍卫争吵起来。 “你也不行,回家安心颐养天年吧!” “我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能上阵杀敌,我给大将军牵个马,递个刀总可以吧?” 说话的老人,白发苍苍,胡须灰白,骨瘦如柴,却目光炯炯,矢志不移! “乡亲们,我黎朔谢谢大家了,我理解你们都怀揣报国之心,但是当下还没必要妇孺老人上阵杀敌,回去吧!” 黎朔看着父老乡亲踊跃报名,也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 不几日光景,朊天佑竟然招募了十万兵勇,全部交给郭逵将军整编操练。 再说神宗接到朊天佑信笺,知道郭逵这边战事吃紧,兵源不足,火药匮乏,当即降旨,由岳和率兵十万,狄佑聪狄佑明兄弟领兵二十万,又吩咐枢密院,拨发火炮百门,弹药无数,昼夜兼程,马不停蹄,驰援郭逵! 两路大军浩浩荡荡,旌旗招展迎着和风丽日,鸟语花香,一路向大罗进发。 …… “末将岳和参见相爷!” “末将狄佑聪参见相爷!” “末将狄佑明参见相爷!” 三位将军对着前来迎接的苏麟拱手施礼。 “好好好!三位将军一路风尘仆仆,快到营中就坐,本相好好为你们三个大宝贝接风洗尘!” “参见郭元帅!” …… 岳和三人又给郭逵施礼。 “不必多礼,都往营中喝茶!” 郭逵心花怒放,皇帝老儿还挺大方,派来如此神勇的三位大将军,此战必胜矣! 苏麟与岳和狄佑聪兄弟进营房落座,郭逵吩咐张世炬和王蝼安顿驰援大军。 大营之中,苏麟跟大家谈笑风生,酒菜也已摆放完毕。 “诸位将军为国而战,守护大宋社稷,黎民福祉,我苏麟敬大家一杯!” 苏麟端着酒杯,众人纷纷起身与苏麟共饮。 “如今我等兵强马壮,弹药充足,可以一战了!” 苏麟笑了笑看着大家说道。 “好,听凭相爷吩咐!” “相爷说怎么打,我们随时听候调遣!” 岳和与狄佑聪兄弟纷纷响应。 “郭逵听令!明日挂帆起锚,前去攻打李乾德,若他应战,只许败不许胜!” 郭逵虽然心有不甘,心生疑惑,但是苏麟自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敢违抗! “末将遵命!” “岳和听令!” “末将在!” “明日带一队人马埋伏于东山丛林之内,有交趾国将士经过,不可截击!” “末将遵命!” 岳和领命坐下。 “狄佑聪听令!” “末将在!” “你俩兄弟埋伏于西山丛林之中,听令行事!” “末将得令!” “张世炬听令!” “末将在!” “明日率一队人马迂回到富良江畔,围歼溃败之敌,李乾德务必捉拿过来见我!” “末将遵命!” 苏麟吩咐已毕,然后跟大家详谈了作战方案。 郭逵诱敌深入,然后岳和与狄佑聪狄佑明从两翼杀出,交趾国大军一定大乱,又因大宋军队擅长陆战,必然打的交趾国将士溃不成军,逃回富良江畔,正中张世炬埋伏,一举全歼交趾大军! “好好好,相爷果然考虑周全,此战必胜!” 岳和听得热血沸腾。 狄佑聪狄佑明还有郭逵以及两个副将都纷纷赞同。 “既然如此,今夜一定沿江布防,谨防奸细刺探军情,郭将军务必告诫防备营,不能放一只苍蝇飞过来!飞过来也不能再让它飞回去!” “末将遵命!” “岳将军,狄将军多日奔波属实辛苦,然而不可懈怠,趁李乾德还不知道援军已到,明日开战,让他不起疑心,放下戒备!” “相爷说的是,我等遵命就是!” 大家都明白苏麟良苦用心。 “既然如此,都回去睡吧!明日早起,各就各位,打个胜仗,让我皇万岁开开心!” “臣等一定不负圣望!” …… 郭逵等人恭送苏麟回府,然后安排了防备营,才都回营休息。 苏麟回到府邸,已是夜半。 客堂烛光摇曳,没有动静,苏麟轻轻进入,但见桌边一个绿衣女子伏案沉睡。 走至近前,原来是兀敏。 “快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兀敏揉揉睡眼,看了一眼苏麟,笑着说道:“我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呢!” “那两只小懒猫呢?” “红雪说去陪沐倩妹妹,大概已经睡着了吧?”兀敏笑着说道。 “可人怎如此知道痛人呢?” 苏麟看兀敏等自己既然伏案睡着,心中一暖,捧起她的小脸,吻住了她的粉唇。 “呜呜……” …… “哥哥,这么晚了,咱也去睡吧!” “好嘞!” 两人进了兀敏寝室。 苏麟忍不住又抱住兀敏一顿亲。 …… “哥哥,上床我让你亲个够!嘻嘻!” …… 当当当! “姐姐,相爷回来了吗?” 段红雪在外面敲门。 “红雪妹妹,相爷回来了,刚躺下!” 兀敏红着脸看了一眼苏麟,对着门外回道。 “奥,沐倩妹妹刚睡着,我出来看不见姐姐,还以为相爷没回来呢?” “红雪,要不进来说话吧!” 苏麟笑着说道。 兀敏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哥哥想去陪她就过去好了,让她进来你不觉得害臊吗?” “嘻嘻,我逗她玩呢!” 苏麟笑了笑。 “我不进去了,相爷,姐姐早点睡吧!” 听到红雪脚步渐远。 …… “哥哥,我这几天不舒服!” “怎么了敏妹妹,哪里不舒服?” “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如吃的太饱,还没食欲,一阵阵恶心!” “那是怎么回事呢?” “哥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怀上了?” 兀敏一脸娇羞看着苏麟。 “那可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呢!” 苏麟捧住她的小脸,说道:“让我好好亲亲!” “呜呜……” …… “可只能亲亲了……呜呜!” 第143章 一发入魂 翌日清晨,苏麟早起,兀敏知道苏麟心系将士,也跟着起床穿了衣服。 “敏妹妹再睡会吧,你早起做甚?” “我去做饭给哥哥吃!” 苏麟又是心中一暖,捧着小脸亲了一下,说道:“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咦?我不是个人是什么?” 兀敏故意逗苏麟。 “我说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两个人了!” “逗你呢!嘻嘻!” …… 兀敏吩咐丫鬟做了早饭,然后呈上来。 “我去唤醒红雪和沐倩。” “算了,让这两个小懒猫多睡会儿吧!” 苏麟看着兀敏笑了笑说道。 …… “哥哥又在说我坏话?谁是小懒猫呢?” 段红雪过来说道。 “也和,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就没睡着!哥哥昨夜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白让我担心等到那么晚,不理你了!” “吆,还生气了?好,再回来晚了我先告诉你,行了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 “那还差不多!” 段红雪嗔怒的看了一眼苏麟。 “快坐下吃饭吧,我还要去军营。” …… 苏麟赶到军营,郭逵已点齐兵马,准备登船。 “末将见过相爷!” “郭元帅不必多礼,赶紧出发吧!我在营中等你好消息!” “末将领命!” 郭逵率领大军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划开富良江清清碧波。 …… 交趾国守备遥遥看见战船密布,旌旗猎猎,迤逦数十里,赶紧去王府禀报李乾德。 “好,来的正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就算你不来,我还正打算去找你呢?” 李乾德洋洋得意,吩咐将士应战! “听我号令,集结举国兵力,今日将士们鼓足勇气,一路全歼敌军,乘胜追击,攻城拔寨,一举将北交趾收入囊中,直捣大罗国都,与诸君痛饮耳!”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南交趾国将士手举兵器高声欢呼,响彻云霄! 李乾德登上战船,立于船头,放眼望去,对面战船不下百艘,眼看已进入大炮射程,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如同一道道火蛇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向郭逵战船。 郭逵也下令回击。 两军对垒,火炮互射,一霎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郭逵自然铭记苏麟嘱咐,佯装不敌,调转船头,作溃逃状。 李乾德看到郭逵战船往回跑,不知是计,只以为宋军不敌,大喜过望,号令三军乘胜追击。 郭逵大船靠岸,与将士们边打边退,引着李乾德进入埋伏圈。 岳和看到郭逵军队在前,李乾德引着大队人马紧追不舍,暗自赞叹苏麟计策得当! 狄佑聪狄佑明兄弟埋伏在西山,远远看见郭逵军队已经过去,李乾德大军紧随其后。 岳和与狄佑聪兄弟都明白,李乾德已然中计,此战胜负已定。 依照苏麟安排,李乾德大队人马过去一半,岳和与狄佑聪兄弟便开始截击,将李乾德兵士截成两段,首尾不能兼顾。 就在此时,三支火箭划破长空,霹雳作响在半空炸开璀璨的烟花! 好嘞!这是苏麟安排的出击信号。 岳和一马当先,冲向李乾德大军。 狄佑聪兄弟也策马狂奔,与南交趾国将士杀到一起! 郭逵听到后面杀声震天,知道岳和与狄佑聪兄弟开始策应,于是一声令下,将士们后队变前队,往回杀去! 李乾德大惊失色,握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军队,难道是天兵天将吗? 交趾国将士左冲右突,被岳和狄佑聪兄弟,郭逵军队三面夹击,折损一半。 李乾德知道大势已去,中了宋军计谋,往回便逃,杀出一条血路! 岳和等人后面紧追不放,一路追杀,李乾德大军又损兵折将无数。 李乾德率军逃到江边,不料张世炬早设下埋伏,等候多时,忽然冲杀出来! “我命休矣!”李乾德仰天长叹,拔出佩剑企图自刎! “不可啊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副将拦住,夺下佩剑! “李乾德,相爷有令,让我等候在此,拿你复命!” 张世炬骑着烈马踟蹰在李乾德对面不远处。 副将引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正中张世炬咽喉,张世炬翻身滚落马下,一命呜呼! 张世炬见宋军慌乱,趁机策马查出一条血路,登上战船,一小股将士紧随其后也登上战船挂帆起锚,扬长而去! 岳和等人赶到,看着李乾德等人乘船逃走,赶紧也登上战船紧追! 郭逵等人也跟着赶来了,命令大军登船追击。 狄佑聪兄弟看看大军已然驶入江心,多了个心眼,回到大营去找苏麟。 “末将参见相爷!” “狄将军不必多礼!” 苏麟坐在营帐之中,示意狄佑聪坐下说话。 狄佑聪便简短截说,把李乾德如何中了埋伏,大败而归,如何射死张世炬,夺了战船逃命,岳和与郭逵又如何追击,一并跟苏麟说了。 “好,狄将军可率领大军登船一并杀过去,切莫给李乾德喘息的机会!” “末将遵命!”狄佑聪退出营帐,号令将士登船起锚。 李乾德战船到了岸边,纷纷下船换乘马匹,一路狂奔,回了交趾郡城门紧闭,拉起吊桥,坚守不出。 “好你个缩头乌龟老王八,你是没尝尝我大宋威猛无敌大将军的厉害吧?” 郭逵命令炮兵营拉来号称“烛九阴”的无敌炮,填充炮弹,一发入魂! 交趾郡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弟兄们冲啊!打进交趾郡,活捉李乾德!” …… “郭将军,小王李乾德愿意归降大宋,缴纳岁银,锦缎,美女,并永世称臣,唯大宋赵氏皇亲马首是瞻!” 李乾德跪拜在郭逵面前。 李乾德沉着脸思讨良久,心中盘算,如此也好,我大宋军队远道而来,后勤补给难以为继,将士们多数水土不服,又兼人困马乏,受降倒不失一条捷径! “好,你且写下降书,我交给宰相大人定夺,狗头先寄存你的项上,何时来取由不得你!” “多谢郭将军不杀之恩,小王永世不忘!” 郭逵吩咐将士守住王宫寝殿,虽然允许李乾德活动自由,但是不可出宫! 第144章 攀龙附凤 郭逵吩咐已毕,然后安顿好将士,自己带了几个随从回到大罗。 此刻,苏麟正在府邸跟兀敏红雪喝茶。 “末将参见相爷!” “郭将军坐下说话!” 苏麟起身让郭逵坐下,兀敏给他倒了杯茶,便与红雪回房,以免打扰两人说话。 “战况如何?” “李乾德已被我控制在交趾郡,他打算投降,并答应供奉岁币,并写下降书,请相爷过目!” 郭逵拿出李乾德写下的降书递交给苏麟。 “嗯,好,如此我回京以后面呈皇上。”苏麟又嘱咐郭逵好好抚恤殉难将士,安慰家属。 眼见已到晌午,兀敏从房里出来吩咐丫鬟准备酒菜伺候郭逵。 郭逵连连摆手拒绝,又一面跟苏麟告辞,说是回去安葬自己的好兄弟张世炬。 苏麟也不好勉强,便让他回去了。 …… “哥哥,战事已经结束了,陪我回趟大理好吗?”段红雪抱住苏麟胳膊央求。 “好啊,我陪你去就是!” 苏麟笑吟吟看着段红雪俊俏的小脸答应。 “那可太好了,我好想念爷爷,父亲,还有我的药王爷爷!” 兀敏笑着跟丫鬟摆放好了酒菜。 “吃完饭咱们陪哥哥出去散散心,明日再去大理吧?!” “好啊,我听姐姐的!” 段红雪欣然答应。 苏沐倩拖着弱弱的身子从房中出来。 “沐倩,感觉好些了吗?” 苏麟满眼柔情的看着苏沐倩问道。 “就是感觉浑身无力,眼睛睁不开,十分困乏!” 苏沐倩脸色蜡黄,来到苏麟身边坐下。 兀敏一脸温馨看着苏沐倩说道:“妹妹出来了?我正打算过去喂你呢!” “不劳烦姐姐了,多日来多谢姐姐悉心照顾!” “唉,沐倩妹妹是相爷的妹妹,也就是兀敏的亲妹妹,哪有姐姐不爱护妹妹的道理啊?” “沐倩妹妹,快吃吧!”段红雪给她夹起一团红豆糕放进跟前的碗里。 “谢谢红雪姐姐!我不饿,吃不下!”苏沐倩说话有气无力,很是虚弱。 苏麟伸手试了试沐倩额头,还有点发热,劝她少吃一点。 兀敏给她端来一碗莲子羹,就如哄孩子一般,才哄着她喝下。 “哥哥,姐姐,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苏沐倩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兀敏赶紧过去扶住把她送回房去。 苏麟和红雪兀敏用完午膳,又坐着喝茶。 …… “岳和拜见相爷!” 岳和竟然也回来了,他觉得大局已定,战事告一段落,无所事事,便回来跟苏麟商量日后安排。 “岳将军快快请坐!” 苏麟让岳和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相爷,大局已定,交趾国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在这里留下来也没有必要,是不是班师回京,请皇上另行安排?” “岳将军不必心急,这交趾国虽然写了降书,但是我看这个李乾德诡计多端,不太安分,指不定心怀鬼胎,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相爷考虑的是,不过我听说牛和那边跟吐蕃,西夏都有冲突,怕是边境不宁,生出事端!” “这事岳将军放心就是,朝中大臣会帮皇上出谋划策,再说还有杨继业在,若是牛和那边起了纷争,朝廷不会坐视不管。” “好,末将听从相爷安排!” 苏麟又陪着岳和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 岳和好像还有心事,却又不好开口,苏麟察言观色,不明所以,于是看着岳和问道:“岳将军还有什么顾虑?” 岳和看着苏麟,嘴角嗫嚅,俊脸一红,怯生生说道:“相爷答应末将的事情还请多多留意啊!” “我答应你何事来着?” 岳和更加脸红,不好意思说道:“相爷不是答应给我娶个娘子的吗?怎么忘记了?” “嘿!你个岳和,原来是想媳妇了啊?怎么?我这一国宰相日理万机,运筹帷幄,还负责分发媳妇啊?” 苏麟笑了笑说道。 “唉呀,相爷难道是戏弄于我吗?那日在牛和府上,相爷可是信誓旦旦,说既然成全了牛和跟杨继业,也愿意成就我的好事,难道相爷都忘了?” 岳和涨红着脸嘟囔道。 “不过本相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打算做媒嫁给岳将军,不过是交趾战事突发,还没来得及告诉将军!” “是吗?相爷说的是哪家姑娘?” “南宫墨凝,你认识她吧?我跟她提及,她初始并不答应,后来也算是想开了,答应跟岳将军见一面。” “南宫墨凝?相爷,我见过她,确实生的貌若天仙,且温文尔雅,不过晚了一步,唉!” “此话怎讲?” 苏麟心中纳闷。 “相爷还不知道吧?相爷前脚刚走,皇上就开始选秀,南宫墨凝跟崔燕燕都被招进宫中去了!” “果真如此?”苏麟有些狐疑。 好吗,这个狗皇帝都是挺猴急的,也怪我给他出的馊主意,这倒好,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了! 苏麟暗自后悔,他知道崔燕燕是迟早会被皇上带进宫中的,南宫墨凝怎么也去了呢?难道是神宗去“在水一方”玩乐时看见她了?对她起了色心?这也怪不得皇上,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要怪只能怪南宫墨凝太美貌,天生尤物,我见犹怜! 对了,要怪还要责怪一人,那就是——贞贞! 她怎么搞的?明知道我打算将她许配给岳和,她怎么肯放手让她入宫?难道神宗逼迫她了?不太可能,神宗若是强迫贞贞,难道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神宗虽然好色,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比如兀敏,他就知道忍痛割爱不是?因此,神宗还没有色迷心窍,不至于不顾兄弟情面的份上! 那就是南宫墨凝自告奋勇,那么她图个啥?贪慕虚荣?攀龙附凤?还是被我拒之门外,由爱生恨,嫁给老板,打算给我穿小鞋? “相爷,你老人家在寻思啥呢?” 岳和看着苏麟在发呆,忍不住打断他的思绪。 “岳将军,这倒无妨,天下又不是只有南宫墨凝这个女子,我倒还有一个好姑娘,可以推介给岳将军!” “是吗?她叫什么名字?” 岳和两眼冒火看着苏麟。 第145章 哪吒再世 “相爷,您可一定要多费点心思,莫让岳和等的焦急!” 苏麟看着岳和猴急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岳将军放心,我还没跟她提及此事,且回去静候佳音吧!” 苏麟打算做媒将苏沐倩嫁给岳和,可是苏沐倩丧兄之痛一时情难释怀,况且病体奄奄,也是急不得,不如等她好起来再慢慢讨论。 “好,末将遵命!” 岳和知道苏麟说到做到,既然答应自己绝对会放在心上,开心的告辞回去。 …… “这个岳和,没点眼力见,本打算陪相爷出去散散心的,让他给搅和了!” 段红雪一脸怒气。 “红雪妹妹,来日方长,以后再陪相爷出去,不要生气!” 兀敏笑着安慰她。 “就是啊,改日再出去游玩,再说了,明日咱们就启程前往大理,一路上游山玩水,观赏景色,难道不是一样快活吗?” 苏麟也笑嘻嘻的看着段红雪说道。 “小小年纪,居然想媳妇,不成气候!” 段红雪余怒未消。 “吆,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吧?” 苏麟不禁想起朴信惠那句粗俗的话语,不过话糙理不糙,确实如此。 “相爷又取笑我?!”段红雪羞红了脸,背转过身去。 苏麟笑吟吟看着段红雪玲珑的背影,好生可爱,忽然又看见她的头发扎了两颗丸子头,不禁笑道:“红雪,你要当哪吒啊?” 兀敏也看见了段红雪扎的丸子头,不禁笑了笑说道:“好看!红雪妹妹若再手持火金枪,披上混天绫,挽着乾坤圈,脚踩风火轮,那可真是哪吒再世!” “姐姐也取笑我?不理你了!”段红雪嘟着嘴,红着脸又回过头来。 “红雪妹妹,坐下陪哥哥先喝杯茶,我去吩咐丫鬟做饭!” 眼看着天色已晚,兀敏笑着出去安排晚膳。 苏沐倩也没出来,兀敏便给她盛了一碗粥端着进房喂她。 等到兀敏从房里端着空碗出来,段红雪跟苏麟已经喝了几杯酒,段红雪脸上泛起红晕。 “快来坐下,我陪姐姐喝几杯!” 段红雪笑嘻嘻坐在苏麟身边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啥?” 兀敏笑着说道。 “我刚才跟哥哥商议,让你也扎起丸子头,你当大哪吒,我当小哪吒!嘻嘻!” “我就知道你个鬼丫头又生坏点子!” 兀敏坐下,苏麟给她倒了一杯酒。也笑着说道:“兀敏扎起丸子头一定好看,不行就扎起来看看嘛!” “哥哥想看啊?好,明日我扎起来让你们看!” 兀敏只当是说笑。 吃罢晚饭,苏麟牵挂苏沐倩,说是过去看看她,红雪和兀敏自然无话可说,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便各自回房去了。 …… “哥哥你来了!” 苏沐倩依旧脸色苍白,有气无力,苏麟在她床边坐下,给她窝了窝被角,又摸了摸额头。 苏沐倩应该是火毒攻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麟便从随身携带的葫芦里取出一粒药丸让她服下,又倒了杯水,让她喝了。 “哥哥,我感觉好冷,好孤独……” 苏麟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哥哥今晚可以陪我吗?” “当然可以,我留下来陪妹妹就是!” 苏麟爱抚的抚摸着沐倩的俏脸。 沐倩下意识的抓住苏麟的手贴在脸上,感觉暖暖的。 苏沐倩更希望苏麟躺下来拥着她,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生怕苏麟嫌她轻薄,不懂得矜持,万一惹恼了他,日后不愿意见她岂不是追悔莫及?! …… “相爷回去睡吧,我来陪伴妹妹!”兀敏推开房门进来,走到苏沐倩床前说道。 苏沐倩虽然知道兀敏一番好意,但是心中却不痛快,她更愿意苏麟留下来陪伴。 “好吧,沐倩妹妹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苏麟起身满眼爱怜的看着苏沐倩,恋恋不舍的出去。 “沐倩妹妹好点了吗?” 兀敏脱了鞋子和衣躺在沐倩身边,拥住她说道。 “刚才哥哥给我服了药丸,兴许明日就好了!” “嗯,相爷颇懂医理,服了药丸一定有效!” 兀敏就如姐姐一般拍打着苏沐倩,哄她入睡。 …… 段红雪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倒还没有睡。 “小哪吒,我来了!” “哥哥,你不是去陪沐倩妹妹了吗?怎么不在她那里睡?” “兀敏过去了,她说跟沐倩做伴,怎么?你不愿意我来陪伴吗?” 红雪笑着说道:“愿意,肯定愿意,只是兀敏姐姐坏了哥哥的好事!嘻嘻!” “你个鬼丫头,找打是吗?” 苏麟掀开被子拱进来在红雪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嘻嘻,难道不是吗?”红雪捂嘴偷笑。 “去你的,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认沐倩是亲妹妹,日后休要乱说!” 红雪看着苏麟一脸正色,便不再开玩笑逗弄他,起身吹熄了蜡烛。 …… 翌日清晨,段红雪起个大早,开始收拾行囊。叮叮当当一番吵得兀敏也起来了。 “红雪妹妹你失眠了吗?怎么起的这么早?” “嘻嘻,姐姐,今日不是要去大理吗?我马上就见到爷爷和爸爸了,开心的睡不着!” 苏麟也起来了,来到客堂,看见红雪正忙着装箱子,兀敏在一旁帮着整理。 “兀敏,你不是说要扎丸子头吗?怎么还是原来装束?” 苏麟看着兀敏笑着说道。 “相爷还真要我扎起来啊?” “是啊,我要看看兀敏扎丸子头是个什么模样?” “好,我这就去扎,哥哥可不要笑话我!” “当然!” 兀敏回房解开云鬓,一头秀发飘飘洒洒垂落在肩头。 “好美啊!兀敏,怎么从没见过你如此撩人?” 苏麟过来捧住兀敏便亲。 “呜呜……” …… “红雪就在房外,让她看见笑话!” 兀敏羞红着脸,推开苏麟。 “快些扎起来我看看!” 兀敏笑着拿起木梳,细心分开中线,扎起两颗丸子头。 “好看吗?” 兀敏回身歪着脑袋笑着问道。 “好看,简直了,淑女版的大哪吒!快过来让我亲亲!” 苏麟张开双臂,兀敏羞涩的投入他的怀里。 第146章 哪吒闹海 “哥哥,姐姐,我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 段红雪兴冲冲的推开兀敏房门,蹦跳着进来,却正看见苏麟与兀敏亲热。 “你这个冒失鬼!” 苏麟放开兀敏,嗔怒的看着段红雪。 “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敲门了!嘻嘻!” 段红雪羞笑着看了一眼兀敏,兀敏也羞得捂住脸。 “咦!姐姐好漂亮!真是怎么打扮都好看,怪不得相爷最喜欢你!” “你这个冒失鬼,会不会说话?难道我就不喜欢你?” “哥哥也喜欢我,我就是随便一说,嘻嘻!” 苏麟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哪吒,确实好看又有趣。 “好,就这样打扮,你俩去看看苏沐倩好点了没有,我去趟军营安排一下,你们在家等着我回来!” “好嘞,哥哥快去快回!” “你个臭丫头,归心似箭啊!” 苏麟捏了一下段红雪的鼻子。 …… “哥哥,你要去哪儿?” “咦?沐倩感觉好点了吗?”苏麟看见苏沐倩走出来,面色红润,也有了力气。 “好多了哥哥,你摸摸我的额头,不发热了!” 苏麟试了试沐倩的额头,果然不再发烧,笑着说道:“那就好,你们在家等着,我去趟军营,马上回来,咱们一起陪着段红雪回大理!” “嗯,好的哥哥,你去吧!” 苏麟骑了一匹快马直奔军营而去。 …… “姐姐都好漂亮啊!就像哪吒一样好看!”苏沐倩看着段红雪和兀敏都扎着丸子头,显得格外俏皮。 “妹妹喜欢?要不姐姐也给你扎一个?” 兀敏笑着看了一眼苏沐倩说道。 “好啊,那可就成了三个哪吒了!” 苏沐倩开心的答应。 兀敏专心致志的给她用木梳分开中线,然后挽起两颗丸子头样的小抓髻,然后兀敏又在沐倩的眉心点了一个红点。 “沐倩妹妹打扮成哪吒真的好像啊,比我俩都好看!” 段红雪一脸惊讶。 苏沐倩才十六岁,身材又小巧玲珑,打扮成哪吒更有精气神。 …… “吆,怎么又多了一个哪吒?” 苏麟急匆匆安排就绪便回了相府。 “哥哥,你看着我们三个谁最好看?”段红雪这话问的,让苏麟很无语。 “都好看,一样好看!” 苏麟只能这么说了,说哪个好看都会得罪其余两个,苏麟可不傻! “那咱们出发吧!” 段红雪抱住苏麟胳膊,仰着俏脸说道。 “好,吩咐丫鬟装车!” 丫鬟们把妆奁,衣服,都打包装到了车辇上。 苏麟跟三个“哪吒”也上了车辇徐徐而行。 此时正值盛夏,蝉隐于树叶后面鸣叫,车辇一路奔往大理方向,途中不乏蜿蜒小道,丛林山涧。 “好热啊!”红雪摇晃着芭蕉扇,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层林之中密不透风当然热了,出了山林就凉快了!” 兀敏给苏麟扇着扇子,自己身上也是汗水涔涔。 车辇在林荫行走,听到不远处潺潺流水之声。 “前面有溪流,快点过去看看!” 段红雪兴奋的喊道。 车辇出了山林,但见一条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汇成一方碧潭,然后潭水顺流而下,流成一条小河。 “停车,停车!” 段红雪不待车辇停稳,便纵身跳了下去,跑到河边,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好凉快啊,哥哥姐姐快过来洗把脸凉快一下吧!” 段红雪回头喊道。 苏麟他们也是热的发昏,都过来捧水洗脸。 “哥哥,你看着河水如此清澈干净,我想洗个澡可不可以?” 段红雪看着笑着苏麟说道。 “怎么?小哪吒你想闹海吗?”苏麟笑了笑说道。 “可不可以嘛?” “你想洗就洗,谁管着你了?” “好,那我可要洗了,哥哥也一块洗洗吧!” “去你的,我才不跟你一起洗呢!” 苏麟说着站起身来:“你洗吧,我去树荫底下凉快一会儿!” 段红雪看着苏麟去了大树底下背转身去坐下,笑着问兀敏和苏沐倩。 “姐姐你洗不洗?沐倩妹妹,一起洗吧?!” 兀敏笑了笑说道:“我不洗,让人看见可就丢死人了!” “我也想洗,身上好热!” 苏沐倩答应和段红雪一起洗。 红雪开心的脱光了衣服,跳进河水,河水不深,刚刚齐腰。 “好舒服啊!”段红雪撩起水花撒到肩膀上。 苏沐倩也脱了衣服,试探着迈进河水。 “舒服,太舒服了!”苏沐倩也开心得大叫,拍打起水花。 兀敏看着两人尽情的玩水,笑了笑,脱了鞋子挽起裤脚和衣袖,撩着水擦洗。 …… “哥哥救我!快来救我!” 苏麟正倚着大树迷糊,猛然听到段红雪呼救,懵懵懂懂的冲了过去! “怎么了红雪?” 段红雪指着雪白的大腿上的虫子,说道:“有虫子!” 苏麟近前一看,吓了一跳,急道:“都别洗了,赶紧上来,有水蛭!” 只见段红雪大腿,屁股上沾着十多条水蛭,正蠕动着身子往肉里钻。 苏麟赶紧一条一条从段红雪身上拽下来。 “兀敏,你快去看看沐倩身上有没有,赶紧给她拽下来,不然钻到肉里就麻烦了!” 完颜兀敏这才恍然大悟,赶紧将苏沐倩拉上河岸,给她检查,果然,苏沐倩腿上,背上也有好多。 兀敏也不害怕,赶紧给她清理。 “一定要仔细查看,一条也不能落下!” 苏麟拉着段红雪,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了,才让她穿上衣服。 兀敏也给苏沐倩查看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也让她穿上了衣服。 “好险呢,幸亏相爷和姐姐跟着,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段红雪惊魂未定。 苏沐倩觉得不好意思,怕苏麟怪罪贪玩,低头不语。 “走吧,日已偏西,天气也不热了,咱们赶紧找个客栈驻足。” 苏麟让车夫赶车前行,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一处小镇,寻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店小二呈上酒菜,便下去了。 段红雪给大家倒上酒,然后端起酒碗看着苏麟羞笑着说道:“今日谢谢哥哥了,红雪不听话给哥哥惹了麻烦,先借这碗酒赔罪!” 第147章 夺妻之恨 苏麟看着段红雪,笑了笑说道:“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哥哥还要怎样?”段红雪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等着接受惩罚吧!今晚让哥哥打你屁股!”兀敏捂嘴偷笑。 “哥哥才不舍得呢。对吧哥哥?” 红雪嬉皮笑脸。 “快吃饭吧,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苏沐倩在跟前,苏麟便不再戏谑。不过白日里红雪那一片春光总在眼前晃来晃去,晃的苏麟心神不宁。 “哥哥,我陪沐倩妹妹先去睡了!”兀敏吃完笑嘻嘻的看着苏麟和段红雪。 苏沐倩也不是小孩子啦,有些事情也是懵懵懂懂,起身顺从的跟着兀敏去了客房。 …… “嘻嘻,哥哥还真要惩罚我吗?”段红雪紧紧拥着苏麟,嬉皮笑脸的说道。 “当然!必须惩罚!” “那我趴下,打我两下屁股?”红雪松开苏麟翻身趴在床上。 苏麟哪里舍得,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对了,你站起来我看看还有没有水蛭啦?” “没有了,有的话身上会很痛的?!”段红雪掀开被子坐起来。 苏麟捂嘴偷笑,这傻丫头,她还让看呢?! “哥哥,你坏,你故意的对不对?” 段红雪低头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身子,恍然大悟,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躺下盖好被子。 “嘻嘻,亲一个睡觉!” 段红雪羞答答的吻住苏麟的嘴唇。 …… 翌日清晨,苏麟伸了个懒腰,看窗外天已大亮,扭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哪吒”,捏着她的鼻子,说道:“起床了小懒猫!” “我还没睡够呢!” 段红雪扭动着身子撒娇道。 “还想不想见爷爷了?快起来!” 苏麟轻轻拍了一下段红雪屁股。 “相见,当然相见!”段红雪揉揉睡眼,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开始穿衣服。 苏麟也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段红雪去了兀敏房间。 兀敏早起来了,苏沐倩正在穿衣服。 “姐姐,妹妹,哥哥在客堂等着咱们吃饭呢!” “好,这就过去!” 三个哪吒来到客堂,与苏麟一起吃了早饭,然后付清餐饮住宿费,乘了车辇继续前行。 车子一路颠簸,晓行夜宿,终于来到大理。 段王爷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正躺倒在床上,食不甘味,夜不成寐。 “爷爷,我来了!”段红雪蹦蹦跳跳的跑到段王爷床前。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看爷爷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段王爷嗔怒的看着段红雪,说道。 “爷爷还生气了?我这不是就回来了吗?爷爷想不想我?” 段红雪嬉笑着摇着段王爷的胳膊。 “我才不想你呢,我倒很想见我的孙女婿!”段王爷笑着示意苏麟坐下。 丫鬟过来说道:“王爷,该吃药了!” “我不吃,看到孙女和孙女婿我的病就好了,快扶我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段王爷一高兴,心情大好,就像个没事人似的,让丫鬟扶起来穿了鞋子,在寝殿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好好的了?” 段红雪看着爷爷开心的样子,心里十分愧疚。 段天涯听说女儿回来,在父王寝殿,赶紧赶过来。 还有“绝情婆婆”牵挂着上官暮雪,那可是她的心头肉啊,急急忙忙过来询问情况。 “走走走,都到膳房说话!” 段王爷吩咐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一行。 “红雪,没惹相爷生气吧?”段王爷看着孙女和苏麟眉开眼笑。 “怎么可能,亲还亲不够呢,怎么舍得惹我的梦中情相生气呢?”段红雪羞答答看了一眼苏麟。 “没羞没臊,臭丫头!”段王爷嬉笑着嗔怪道。 “相爷多吃点,喜欢什么放开了吃!” 段王爷招呼苏麟。 “谢王爷盛情,苏麟不会客气的!” 苏麟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臭丫头脾气倔,相爷可要多担待啊!” “红雪很乖的,王爷多虑了!” 苏麟笑了笑看着段红雪说道。 段红雪羞笑着低头不语。 “苏相爷,上官暮雪现在如何啊?”绝情婆婆看着苏麟问道。 “她嫁给了定远大将军牛和,两人相处和睦,牛和脾性温和,大小事务都由着暮雪,放心吧婆婆!” “那就好,老奴也就放心了!” …… “你个老东西,相爷跟红雪来了你也不叫我?” 大家循声看去,竟然是毒王! 苏麟和段红雪都觉得奇怪,两个冤家和好了吗这是? 兀敏认得毒王,赶紧起身迎接。 “郡主殿下也来了,好!” 毒王来到桌前也不客气,挨着段王爷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个老毒物过来干什么?”段王爷嗔怒道。 “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我来看红雪还有苏相爷!” “哼!” “哼!” 两人都是耄耋之年,鹤发童颜,仿佛两个老顽童。 “爷爷,我正要去找你呢!” 段红雪见到毒王,很是开心。 “找我何事?是想我这把老骨头了吗?” “待会儿我再跟你说!” 段红雪觉得在众人面前不好开口。 毒王当然知道段红雪有难言之隐,便不追问。 “相爷多吃点,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甭客气!” “好你个老毒物,你还挺不客气?这是我请客,你倒是拿瓶酒过来也好啊,两手空空还理直气壮,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把嘴巴插到翅膀下面吧,我跟相爷说话你少插嘴!” 段天涯觉得两个老人在苏麟面前吵吵嚷嚷有失大雅,起身劝住。 苏麟倒是觉得有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都说夺妻之恨,那是恨之入骨,看起来两人早已冰释前嫌,到底怎么做到的? 段王爷跟毒王似乎也觉得在苏麟面前,还有一群女子,吵吵嚷嚷不太体面,便不再计较。 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直至深夜。 段王爷吩咐丫鬟引着苏麟一行去寝室休息。 “毒王爷爷,我要问你一件事情!”段红雪看着毒王又说道。 “有事就说,爷爷一定知无不言!” “今晚不太方便,明日吧,我去哪里找你?” “我就住在王府,明日去忘情殿找我!” 第148章 一语成谶 “真是奇了怪了?千王之王怎么跟段皇爷冰释前嫌了呢?” 苏麟万分不解,侧躺着身子捉摸不透。 “哥哥,你发什么呆?” 段红雪也侧躺着身子,捏了一下苏麟下巴。 “小哪吒,你找毒王所为何事?” 苏麟看着段红雪红扑扑的脸蛋,问道。 “不告诉你!” 段红雪趴下身子歪着脑袋嬉笑着。 “你是不是欠打?竟敢不告诉我!” 苏麟伸手就要打她屁股。 “哥哥别打,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段红雪一骨碌翻过身来抱住苏麟。 “快说,说了我就不打你了!” “哥哥,毒王不是千王之王吗?也是名不虚传的药王,我想问问他我怎么还没怀上孩子?嘻嘻!” “你这臭丫头倒还挺着急的,来日方长,你着啥急啊?” “我可着急了,我一看到小孩子就想抱抱,要是哪天能抱上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幸福啊,我当牛做马都愿意!” 苏麟抚摸着段红雪红扑扑的小脸,笑着说道:“不要急,好事多磨嘛,慢慢磨吧!” “哼,你是不着急,你也有儿子也有女儿了,可是那毕竟都不是哥哥和我生的!” 苏麟很无语,笑着说道:“早点睡吧,明天去问问药王爷爷怎么回事?” 段红雪不再言语,把头拱进苏麟怀里,紧拥着他的身子。 …… 兀敏跟苏沐倩在一起早睡了。 …… 翌日清晨,大家起床一起吃了早饭。 “哥哥,咱们去找药王爷爷吧!” 段红雪急不可耐。 “好,你俩还去吗?” “我俩就不过去了吧?我陪沐倩妹妹在府中等候哥哥!” 兀敏觉得段红雪去见药王爷爷,一定有话要说,不方便跟着,于是推辞。 “好,你俩在家里等着吧,我们去去就来!” 苏麟说着起身,段红雪挽住他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去了断情殿。 …… “臭丫头,找我何事?” 药王招呼苏麟坐下,看着段红雪问道。 “嘻嘻,爷爷神通广大,妙手回春,我想问问爷爷,我跟苏麟哥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 段红雪小脸微微一红。 “奥,是这样啊?你跟相爷一起睡吗?” “当然一起睡了!哥哥也喜欢和我睡!” 苏麟感觉非常尴尬。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药王拍了拍脑门说道。 “怎么了爷爷?” “红雪,你以前不是中了情花散毒吗?只要你跟相爷一起睡就不会发作,但有一样,不能生儿育女!” “这可怎么办呢?我好想要个孩子!” …… 药王捏着眉心,犯了难。 “药王殿下,红雪如此喜欢孩子,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她生一个吗?” “办法倒是有,不过很困难啊!” “药王殿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苏麟也愿意,只要能让红雪生个孩子,满足她的愿望。你说吧,需要怎么做?” “我倒是有个偏方,不过取材有点难度,必须要天山雪莲,九华山上的黄精,还要龙须凤发做药引,放在一起九蒸九晒,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怀上孩子了!” “奥,这天山雪莲和黄精倒是不难找到,可是何处寻找这龙须和凤发呢?” “皇帝是真命天子,也是在世真龙,相爷这个应该不难。” “奥,我明白了,这个好说,我回汴京让婉儿从她哥哥脸上揪几根胡子不就行了?” “不错,神宗就是真龙天子,他的胡子就是龙须!” “凤发是不是就是女皇的头发?” “对头!” “这也不难,我让耶律慧儿回去从她母后头上拔几根头发应该也不是难事。” 红雪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看着苏麟。 “天山之巅,常年积雪,天寒地冻,且常常埋伏雪豹,凶险异常,天山雪莲也俱攀附于悬崖峭壁,相爷可要多加小心啊!” “药王殿下放心,为了满足红雪妹妹的心愿,苏麟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哥哥,你太让我感动了!” 段红雪激动的热泪盈眶! “今天有点晚了,明日一早我便去天山!” 苏麟信心满满,目光坚定。 “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就别去冒险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可以,我放心不下哥哥!” …… 药王看着两人情真意切,邪魅一笑。 “还有这九华山上的黄精也是生于巉嵈峭壁之上,常伴有毒蛇猛兽,凶险异常,相爷不害怕吗?” “有何可怕,只要红雪妹妹开心,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回来!” “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大不了不生孩子了,这可是大命换小命,实在不值得!”段红雪一脸忧愁。 “红雪妹妹莫要担心,我会多加小心,吉人自有天相,苍天也会佑护我的!” …… “哈哈哈哈!” 药王仰天大笑。 苏麟一脸狐疑的看着药王。 “燕王殿下为何发笑?” “我笑这天下竟然有如此不要命的痴情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深爱着红雪妹妹,愿意为她生为她死,难道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有的人可不这么想啊!” 药王无限感慨。 “药王殿下,你跟段王爷怎么是摒弃前嫌了吗?” “唉!你那个水性杨花的药王奶奶,她跟了段王爷之后,风流成性,居然跟殿前侍卫好上了,被段王爷发现,倒也没难为他们,把她俩放逐天涯了!” “我说怎么没见到她?!” “这个荡妇,跪着求段王爷原谅她这一次,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段王爷哪里肯答应,吩咐侍卫把她俩赶了出去,又去药王谷找我诉苦!” 段红雪听了愤愤不平,说道:“如此不守妇道,活该被爷爷赶走!” “唉,当初我跟段王爷说过,他能抛弃我将来也绝对会背叛你,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不信等着瞧,结果让我一语成谶!” “断情殿,原来如此啊?!” “段王爷天天去药王谷找我,后来索性把我接到王府,给我单独一处寝殿,方便过来诉苦,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 “老毒物,在说我坏话吗?” 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段王爷来了! 第149章 青青草原 “爷爷,你怎么来了?!” “哎呦?臭丫头你能来爷爷就不能来了吗?” 苏麟起身躬身施礼,段王爷回了礼,在茶几前坐下。 药王给段王爷倒了一杯茶。 “唉,老毒物,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我后悔将季妃放逐天涯了!” “怎么?旧情难忘吗?” “唉,季妃跟那个侍卫被赶走以后,花光了身上的银子,整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街头露宿,好可怜啊!” “吆!我说老东西,当初她狠心背叛你,怎么没想到如今这个下场呢?” “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咎由自取!” 段红雪愤愤的说道。 “毕竟夫妻一场啊,听说侍卫没了银子,整天发恨,拿季妃撒气,打的她浑身血於,鼻青脸肿!” 段王爷一脸悲伤。 “别说了,当初她黑心抛弃我,贪图荣华富贵,我也是一时意难平,后来想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打算把她接回来,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疯了吧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让她回来给你再种一片青青草原吗?” “不行,我听到她在外面受难,实在不忍心,或许她回心转意了呢?” “好吧好吧,随便你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 药王气呼呼的说道。 “段王爷说的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后能改,善莫大焉!” “咦?哥哥莫要慷他人之慨了,若是我做了那样的错事,你能原谅我吗?” 段红雪看着苏麟笑了笑说道。 “若是你们真心相爱,我愿意成全你们,若是将来你后悔啦,随时都可以回来!”苏麟笑了笑说道。 “哎呦!哥哥还挺大方呢?我段红雪可做不出那样丢人的事!” 药王看着苏麟跟段红雪打情骂俏,瞅了一眼段王爷。 “在小辈面前休提那些龌龊事,也不怕笑话!” 段王爷也觉得不妥,于是干咳几声说道:“老毒物不打算管酒吗?” “这个好说,马上安排!” “药王殿下不必费心,我跟红雪回去吃吧,天色已晚,家人还等着我俩呢!” 苏麟赶紧起身说道。 段红雪挽住苏麟胳膊,跟两个爷爷告辞。 苏麟跟段红雪回到府邸,兀敏过来迎接。 “沐倩呢?” “她有点犯困,等了哥哥一会儿,见你们还没回来,说躺下睡会儿!” “奥,那就吩咐丫鬟做饭,咱们早点吃了休息吧!” 兀敏吩咐丫鬟去了厨房,然后回来坐下陪苏麟喝茶。 “我去看看沐倩妹妹!” 段红雪跑去了沐倩寝室。 …… “兀敏,不对,大哪吒!你怎么不扎丸子头了?” 兀敏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哥哥还没看够啊?” “怎么会看够呢?回去再扎起来,挺好看的!” “明日吧,今晚先不扎了!” “以后天天扎丸子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换发型!” “吆,哥哥这么霸道吗?” 丫鬟们呈上了酒菜,兀敏起身去了沐倩寝室。 …… “哥哥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有点困了,就睡着了!” 沐倩跟着红雪和兀敏出来,看到苏麟,挨着坐下抱住苏麟的胳膊。 “只是困吗?是不是不舒服?” 苏麟关切的询问。 “嗯,有点,可能夜里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苏麟摸了摸沐倩额头,有点微微发热。 “晚上有点凉,一定要盖好被子睡!” “嗯!” 兀敏给苏麟倒了酒,然后招呼大家吃饭。 苏麟看着兀敏笑了笑说道:“兀敏妹妹不喝一杯吗?” 兀敏羞答答看了一眼苏麟,捂着肚子说道:“我这样能喝吗?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了姐姐?” 段红雪好奇的看着兀敏问道。 “没怎么,红雪妹妹快吃饭吧!” 兀敏羞红了脸。 “吃你的饭吧,你姐姐有了!”苏麟笑着看了一眼段红雪。 “姐姐有了?唉呀,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气死我了!”段红雪嘟着小嘴说道。 苏沐倩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沐倩妹妹多吃点!”兀敏夹着菜放到苏沐倩碗里。 “快吃饭吧,难道你忘了药王爷爷怎么跟你说的吗?” 苏麟看着段红雪嘟着嘴,笑着说道。 “妹妹莫急,晚饭是好饭,说不定妹妹不怀上便罢,一上身就是双胞胎呢?” 兀敏劝慰道。 …… “我去陪沐倩妹妹了,红雪快扶着哥哥回房睡吧!” 兀敏吃完饭拉起苏沐倩去了寝室。 …… “哥哥,我不放心你自己去天山,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段红雪拥着苏麟,仰着俏脸央求道。 “吆,真的这么担心哥哥吗?” 苏麟抚摸着段红雪红热的小脸蛋。 “当然了,哥哥可是人家的梦中情相啊!” 苏麟心中一暖,在段红雪额头亲了一口。 其实苏麟怎会不知,段红雪虽然年轻,但是爱慕之情那是矢志不移,若不是苏麟夫人众多,恨不得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唉!无论何等凶险,苏麟也志在必得,只要红雪开心,做什么他都愿意,这或许就是爱的意义吧!? “明日再说吧,早点睡觉!” 苏麟若是执意不答应她同去,怕是段红雪要失眠了,所以苏麟模棱两可,不置可否。 “我不要明日再说,就要现在就说,答不答应我跟着一起去?” 段红雪得不到确切的答复也是睡不着觉。 “好,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苏麟只好用善意的谎言蒙混过关。 “嗯,那就亲一个睡觉!” 段红雪开心的说道。 “熄了蜡烛,让我好好亲亲!” 段红雪羞红了脸,听话的起身吹熄了蜡烛。 “呜呜……哥哥,你好坏奥!……”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苏麟悄悄起身,怕惊醒了段红雪。 兀敏早起来了,坐在课堂等着苏麟他们起床。 “哥哥醒了?先喝杯茶吧,等红雪妹妹和沐倩妹妹起来一起吃饭。” “兀敏,我不吃了,等红雪起来别让她去找我!” “怎么了哥哥?昨晚你俩闹别扭了吗?” “嘘……一言难尽,日后再说吧!” “哥哥,你要去哪里?” “别问了,等我几天就回来!” 苏麟看着兀敏一脸焦急,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一下。 “我走了!拜拜!” 第150章 鬼迷心窍 “姐姐,相爷呢?” 段红雪从寝室急匆匆出来,看到兀敏一个人在客堂里。 “相爷刚出去,可能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姐姐,你快说,相爷是不是嘱咐你别告诉我他去哪里?还不让我跟着对吗?” 兀敏狐疑的看着段红雪,问道:“我就觉得相爷有事瞒着我,你俩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段红雪急得直跺脚,急切的说道:“姐姐,你快说相爷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他!” “红雪妹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兀敏正色说道。 “姐姐,是这样的……”段红雪简短截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兀敏细说了一遍。 “姐姐,相爷一个人去天山了,此去路途遥远,吉凶莫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我去追他了!” 段红雪急匆匆去牵马。 “既然如此我也要去,不能让相爷以身犯险,妹妹,等等我!” “姐姐们,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 苏沐倩听到两人争吵,也从寝室出来。 …… “你们都准备去哪里啊?” 三人刚要出门,却见苏麟跟药王一起从府门外走了进来。 “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自己去了天山呢?!” 段红雪秀目噙着泪水,跑过去抱着苏麟胳膊。 “他正要去天山,被我拦下了!”药王手捻胡须,笑嘻嘻说道。 “都回屋说话!” 苏麟笑了笑看着兀敏和苏沐倩说道。 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跟大家一起进了客堂。 大家落座,兀敏沏茶。 “哥哥,你还真打算抛下我一个人去天山啊?” 段红雪眼波闪烁着绵绵柔情。 “那当然了,我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冒险吗?” “哥哥若是遭遇不测,你还让红雪活不活了?” “我说过,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曾想害的红雪妹妹如此牵挂?!” 苏麟看着段红雪,心中一暖。 “哥哥以后不要自作主张,擅自行事,去天山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们,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兀敏也嗔怪道。 药王手捻胡须,嬉笑着不做声,看着红雪和兀敏对苏麟情真意切,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忧。 “好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千王之王啊!什么药材能难倒我药王?天山雪莲我还是有的,九华山的黄精我也有一直珍藏,不过是考验一下相爷罢了!”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哥哥却是当真了,若不是爷爷拦下他,怕是哥哥已经在去天山的路上了!” “你个臭丫头,好赖不分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药王嗔怪道。 …… “好了,虚惊一场,大家饭都没吃,我去安排!” 兀敏去了后厨,不一会儿丫鬟呈上了饭菜。 …… 话说段王爷昨日自断情殿回到王府,兀自闷闷不乐,饔飧无味,夙寐不宁,脑海中总浮现出季妃以泪洗面,苦苦哀求的凄惨之状。 半梦半醒之间,侍卫揪着季妃头发,拳脚相加,季妃凄厉的惨叫常常让段王爷从梦中惊醒。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段王爷决定派人寻找季妃下落。 季妃自打被段皇爷逐出王府,便跟随侍卫四处流浪,身上银子花光以后,侍卫面目狰狞,原形毕露,他一个年轻侍卫,岂会真心与半老徐娘共度余生?不过贪图季妃有着尊贵的身份和花不完的银子。 如今季妃一无所有,惶惶如丧家之犬,还期待侍卫与她如誓言所说,海枯石烂不变心呢? 侍卫原本在王府之中也是锦衣玉食,段王爷待他不薄,因此才有机会与季妃晤面并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如今东窗事发,大好前程成了过眼烟云,高官厚禄也灰飞烟灭,侍卫无处撒气,便拿着季妃当出气筒。 季妃当初被他甜言蜜语撬开情窦,如今看透他的狼子野心,禽兽不如,也是追悔莫及。 就这样,季妃又悔又恨,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做了错事惨遭毒手。 …… 段王爷吩咐大内密探分头寻找,最终在大理城郊的一处荒芜破庙里找到了两人。 彼时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半人半鬼。季妃脸上被打的伤痕累累,嘴角还留着未干的血渍。 “微臣参见季妃娘娘!” 大内密探将庙宇围了起来,然后几个人进去。 季妃一看都认识,不禁放声痛哭。 “段王爷已经将我们逐出王府,你们还想怎样?” 侍卫一脸惊恐躲在季妃身后说道。 密探008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喝道:“去死吧!” 密探009和012搀扶起孱弱无力的季妃,说道:“季妃娘娘受苦了,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接娘娘回宫!” 季妃脸上露出喜色,“王爷原谅我了?这老东西还算有点良心!唉……” 季妃娘娘跟着大内密探出了破庙,侍卫在后面苦苦哀求:“季妃,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不能抛下我啊!” “哼!狼心狗肺的东西,王爷不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好自为之吧!” 季妃用手拢了拢头发,坐了车辇,回到端王府。 “爱妃!你受苦了!” 段王爷听闻找到季妃,早在府门外翘首以待,见到车辇停下,季妃从车上下来,急切的迎上前去。 “王爷,季妃知道错了,都是那个狗东西花言巧语让我意乱情迷,一时鬼迷心窍,日后再也不敢了!” “爱妃,小王知道做下这等忤逆之事非你本意,可恨那个狗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段天涯看着母后蓬头垢面伫立门外,实在不忍心,赶紧扶着进了内殿,又唤来丫鬟为母后沐浴更衣。 季妃一番收拾之后,容光焕发,虽然脸上伤痕累累,仍然不失昔日风采! “快去备饭,相爱爱妃也饿了吧?” 段王爷见到爱妃,早把那些苟且之事忘到九霄云外,如同失而复得的奇珍异宝,捧若掌上明珠。 不一会儿,丫鬟呈上酒菜,季妃实在饿昏了头,用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两腮鼓鼓的就如吸足了气的河豚。 “慢点吃,别噎着!” 段王爷端来热水,递给季妃。 “噎死我了!” 季妃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长舒了一口气! 第151章 故技重施 “老毒物,你往哪里走?” 段皇爷回头瞥见药王风风火火从门外进来,看到季妃转身又往外走,赶紧喊住。 “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干你何事?” 药王怒冲冲说道。 “吆喝?老毒物脾气见长了啊?” “我千王之王向来我行我素,谁能奈我何?” 段王爷当然知道药王的脾气,因是季妃回来,心情大好,于是放低姿态,嬉笑着哄道:“老毒物,快来坐下吃杯酒,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不想看到那个贱人!” 季妃早一脸难堪,于是起身过去拉住药王。 “药王师傅,都是我的错,您一向英明果断,敢爱敢恨,从不拖泥带水,怎的今日性情冲动,又意难平了吗?” “呵呵!我意难平?老衲早已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封心锁爱,不动凡心了!” “你说封心锁爱,却为何不敢正眼看我,你说不动凡心又为何看到我转身就走?不要自欺欺人了吧?!” 药王被季妃说中了心思,一脸窘迫。 却说为何季妃称呼药王师傅? 只因季妃二八佳人,长居深闺,偶染怪病,多处求医不得章法,父母情急之下四处打听,终有一日识得药王,请回家来,把脉诊断,开了处方,却是立竿见影,妙手回春。萱堂椿庭心中大悦,盛情款待厚礼答谢。 季小姐高院锁春心,男女不授受,只见过药王唯一一个男人,且见药王英姿勃发,玉树临风,不禁暗生情愫。 药王本来鹤汀凫渚,浪迹天涯,无羁无绊,自由惯了,并无怜香惜玉之心。 季老员外数次托媒不成,可急坏了季小姐,一时火急攻心,又卧床不起,浑身乏力直冒虚汗。 老员外无奈又请来药王,几番医治终是治好了小姐的相思病。 季小姐托身不成,终日郁郁寡欢,却被母亲出了个点子,转悲为喜。 原来,药王虽然不恋红尘,却乐善好施,医术广传天下,来者不拒。 于是乎,季芸儿便说拜师求医,如此理由充分,无可反驳的留在了药王身边。 药王终非圣贤佛陀,兼之芸儿肤如玉笋,吐气如兰,免不了耳濡目染,日久生情,两人顺理成章喜结良缘。 良缘佳成之后,芸儿倒是很守妇道,勤俭持家,内贤外慧,两人也曾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誓言白首不相离”的恩爱日子。 然而,月有阴晴圆缺。春江无波澜,奈何风吹皱。段王爷的到访打破了两人的静谧。 段王爷阅女无数,通晓风月,几句轻薄之语便撩拨的季芸儿春心荡漾,一发而不可收。 …… “老毒物,还不过来坐下?!” 药王见走是走不了啦,只好一屁股坐下。 “说吧,又有何事求我?” “季妃脸上身上伤痕累累,你看着不心痛吗?还不快快给她消肿止痛,更待何时?亏你还曾是她的恩师!” “罢了,我是看王爷面子,季妃我就当从不认识!” “随你便吧,快快给她敷药去吧!” “好,此处多有不便,还请移步寝宫!” 季芸儿听话引着药王去了寝宫。 …… “嗯……哼……药王师傅你轻点……痛!” 季妃故技重演,当初拜师是假,图色是真,这一招果然奏效,让药王破防失了童子之身。 然而,药王今时不同往日,他与段王爷已然是好朋友,朋友妻不可欺! “别瞎哄哄,烦人!” “哥哥,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丝旧情?” “你死不悔改是吧?若不是段王爷心善,你就跟着侍卫吃苦头吧!” “……” “好了,躺着多休息,少活动,几天就好了!” 药王给李妃敷完药,起身甩袖离去。 …… 天色已晚,药王辞别段王爷回了断情殿。 话说苏麟被药王拦住,回到府邸陪他吃了早饭,又喝了一会茶,药王面授机宜,让苏麟然本操作,取无根之水,天山雪莲与黄精九蒸九晒然后服用七七四十九天,并且保证与段红雪调和阴阳,如此这般,数日之后,定然枝繁叶茂。 药王辞别苏麟去了断情殿,兀敏便开始照做。 当晚段红雪服用了一次。 “我去陪沐倩妹妹睡了,哥哥也早点睡吧!” 苏麟心情大好,多饮了几杯,醉眼朦胧看着兀敏拉着沐倩小手去了寝室。 “哥哥,咱也回房睡吧!” 段红雪挽起苏麟胳膊一起进了寝室。 “哥哥,如何调和阴阳啊?” 段红雪仰着俏脸盯着苏麟问道。 “女为阴,男为阳,懂了吗?” 苏麟笑着捏了捏红雪鼻子。 “不懂!” 段红雪好像真的不懂。 “熄了蜡烛,我慢慢教你!” 苏麟看着段红雪红扑扑的小脸,胸中波澜壮阔。 段红雪听话的起身吹熄了蜡烛。 “呜呜……” …… 窗外月光朦胧,虫蛰不鸣,静谧宜人。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已大亮,再看段红雪犹在睡梦之中,嘴角流着口水,憨态可掬。 “起床了小哪吒!” 苏麟捏着段红雪的鼻子说道。 “唉呀,哥哥让我再睡会儿好吗?” “太阳晒到屁股了,起来我带你出去玩!” 段红雪揉揉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哥哥,你不会骗我吧,这就是调和阴阳?那我们不是一直在调和吗?” “要不你去问问药王爷爷,是不是如此调和?” 苏麟戏谑的说道。 “嘻嘻,我怎么说的出口,哥哥说是就是了,我听哥哥的就是!” 苏麟起身穿衣,段红雪也跟着起来。 兀敏早在客厅等候。 “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兀敏捂嘴偷笑。 “不好!” “怎么了,又跟红雪妹妹吵架了?” 兀敏信以为真,不安的看着苏麟。 “哥哥又在说我坏话吗?” 段红雪从寝室出来。 “没有,哥哥什么时候说过妹妹坏话了?” 兀敏赶紧打圆场。 “哥哥姐姐们都起的这么早吗?” 苏沐倩懒洋洋的从寝室出来。 “臭丫头,这还早,太阳都快下山了!” “下山了好,接着回去睡!” 苏沐倩笑嘻嘻的看着苏麟说道。 第152章 看杀卫玠 苏麟跟苏沐倩说说笑笑,兀敏已经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哥哥快吃饭吧,妹妹都坐下陪着相爷一起吃。” 兀敏较两人大几岁,兀自以大姐姐自居。 若是在汴京相府,兀敏可就又成了小妹妹了,有秦娥慧儿两个大姐姐宠着,贤荣也事事谦让,婉儿兀敏红雪就是宝贝疙瘩。 大家吃完早饭,便坐着喝茶。 “哥哥,今日你打算做什么?” 段红雪看着苏麟笑了笑问道。 “我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陪你待在府中如何?” “好啊,哥哥不想出去游玩?” “有什么好玩的?” “大理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难道哥哥不曾听说大理五岳吗?” “哪五岳?说来听听!” 苏麟假装不知,故意挑逗段红雪。 “我来告诉哥哥,分别是中岳点苍山、东岳轿子山、南岳无量山、西岳高黎贡山、北岳玉龙雪山,哥哥想不想去玩?” 苏麟笑了笑,说道:“没兴趣,你什么时候在大理呆够了,我们就回汴京。” “我可没有呆够的时候,爷爷和父王都宠着我,还有相爷哥哥陪着,我都不想回汴京啦!” “那你打算把兀敏姐姐和沐倩妹妹都留下来吗?” 苏麟觉得好笑。 “我倒是想把姐姐和妹妹留下来,就是不知道姐姐和妹妹愿不愿意?” 段红雪嬉笑着看着兀敏和苏沐倩。 兀敏笑着看了一眼苏麟,说道:“你觉得哥哥舍得家中那几位花容月貌的夫人吗?” “嘻嘻,哥哥当然不舍得啦!是吧哥哥?” 段红雪嬉笑着看向苏麟。 “知道还问?” 苏麟瞪了她一眼。 …… “段王爷驾到!” 大家赶紧起身迎接。 “臭丫头,打算什么时候回汴京啊?” 段王爷坐定之后看着段红雪问道。 “怎么?红雪刚来爷爷就撵我走啊?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段红雪一脸惊诧。 “来大理也有段时间了,苏相爷在交趾也待了很长时间,难道他不思念家人吗?再说了,苏相爷是朝中重臣,怎能整天陪你个臭丫头疯疯癫癫?” “爷爷,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段红雪嘟着小嘴执拗的说道。 段红雪虽是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知道苏麟归心似箭,小晴儿可是苏麟的心头肉啊! “王爷,不着急,再陪红雪妹妹住两天吧!” 苏麟言不由衷,不过是客套话。 “相爷都不着急,爷爷你也太着急了吧?我看你就是讨厌红雪对吧?” 段红雪故意跟爷爷饶舌。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无理取闹!”段王爷嗔怒道。 季妃一直坐在段王爷身边,抿嘴偷笑不语。 段红雪那可是她的亲孙女,段天涯的宝贝女儿。至于段天涯是她跟药王还是段王爷生的,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无所谓了,反正是自己的儿子就是了! “红雪,爷爷怎么可能讨厌你呢?亲还亲不够呢,你可不要伤了爷爷的心啊!” 季妃跟段红雪丢了个眼色。 …… “父王殿下,孩儿有事启奏!” 段天涯急匆匆赶来,看了一眼苏麟,欲言又止。 “说吧,苏相爷又不是外人!” “大宋朝在成都府路修建长城,与羌人起了冲突,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羌人首领派使者过来,商讨联合大理军队抵御大宋将士。” “跟他联合?哈哈哈!他怎么想的?弹丸之地,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父王的意思是?” “跟他划清界限,让他们好自为之!” “儿臣遵命!” 苏麟看了一眼段天涯,问道:“成都府路可是冯京冯当世做现任太守吗?” “正是!” “放心好了,羌人自取灭亡,怪不得别人,这个冯当世可不是好惹的,他曾任政事堂执事,也在枢密院调度各省经略,文韬武略,心思缜密,怕是羌人要折戟沉沙,铩羽而归了!” 成都本是苏轼故土,听说羌人频繁骚扰,父老乡亲寝食难安,更有甚者背井离乡远走高飞! 后来听闻皇上委派冯当世镇守成都,屡次击退羌人乱党,并修筑长城以期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苏轼一时兴起,心血来潮特意赋词一阙赞美冯太守,云—— 河满子·湖州作寄益守冯当世 见说岷峨凄怆,旋闻江汉澄清。但觉秋来归梦好,西南自有长城。东府三人最少,西山八国初平。 莫负花溪纵赏,何妨药市微行。试问当垆人在否,空教是处闻名。唱着子渊新曲,应须分外含情。 “好,大宋王朝人才济济,有此人戌边社稷无忧!” 段皇爷手捻胡须,笑着说道。 “爱婿,那个冯当世已知晓羌人图谋与我大理联合抵御,不知他作何揣测,是否我前去解释一番,免得误会?” 段天涯不免有些顾虑。 “不必了,冯京在政事堂辅政多年,日后我遇见他时顺便一说即可!” “好,那我就放心了!” 段天涯知道冯京曾辅佐苏麟在他手下任过副职,自然当下心安。 “天涯,去吩咐御膳房做几道拿手的菜肴过来,咱们畅饮一杯!” 段皇爷偷瞄苏麟,这孙女婿真是越看越爱看,红雪这臭丫头好福气! 段天涯毫不怠慢,安排下去,不一会儿功夫,竟然来了一席肉台案! 苏麟心中一凛,岳父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是在考验小婿定力吗?我可不是柳下惠,当然也不是柳下跖! “爱婿,尽管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段天涯举杯敬酒,苏麟赶紧起身与他碰杯,虽然自己身居高官,但是尊老爱幼这等传统美德还是必须一脉相承,发扬光大的! 段红雪看着一众美女低眉含羞,轮番半跪半蹲手捧佳肴让苏麟品尝,觉得有趣,看向苏麟是时。但见他笑意盈盈,并未垂涎失态,不禁暗自发笑。 这番可让这群女子大饱眼福了,传闻中有“看杀卫玠”一说,只因卫玠之美名扬天下,我家哥哥虽然也是玉树临风,总不至于如此不禁看吧? 兀敏和苏沐倩看着苏麟一脸窘迫也觉得十分好笑。 哪知段王爷却是一脸不悦,瞪了儿子一眼,你老爹我也没受过此等礼遇,倒反天罡啦! 第153章 顿失滔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麟心情大好,饫甘餍肥,醉眼昏花。 段王爷跟儿子段天涯知趣告辞。 美女留下,苏麟不匀,严词拒绝。 理由是府中已有丫鬟无数,要这么多美女干啥? 苏麟可是正人君子! …… 兀敏起身笑着说道:“哥哥,我陪沐倩妹妹先去睡了!” 苏麟看着兀敏笑嘻嘻的样子,瞪了一眼说道:“我是瘟神啊?” “红雪,哥哥喝醉了,快扶他回房休息吧!”兀敏仍是笑着。 “我没醉,我有话要跟你说!” 段红雪看出了端倪,笑着拉起苏沐倩的小手,说道:“沐倩妹妹,我陪你去睡吧!” 苏沐倩没有意见,跟谁睡都是睡,没人陪着自己也是睡! “哥哥有什么事要说?” 兀敏暗自揣测,苏麟是想她了吧?不觉俏脸一红。 “隔墙有耳,去房里说吧!” 苏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兀敏赶紧上去扶住,扛着苏麟胳膊来到寝室。 “哥哥,可以说了吧?” “先把房门关了!” 兀敏偷笑,相爷今夜这是怎么了? 看他喝得酩酊大醉,由着他好了。 于是兀敏拴了房门,铺开被褥,让苏麟躺下身子,又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自己也挨着躺下身子。 “哥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轰……轰……” 苏麟鼾声如雷,已然沉沉睡去。 兀敏捂嘴偷笑,原来真是喝醉了,便起身给他盖好被子,拥着苏麟胸脯甜甜入睡。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揉揉睡眼扭头看了一眼兀敏。 “大哪吒,昨夜睡的可好?” 兀敏捂嘴偷笑,说道:“有哥哥陪着睡的可香了!” 苏麟捏住兀敏鼻子,说道:“你笑什么?” “我笑哥哥,昨夜道是有话说,上了床就呼呼大睡,你想说啥?说来听听!” “无它,唯思君尔!” “吆,天天守着有何可想的?” “可想的多了去了,让我亲亲!” 苏麟捧住兀敏小脸吻住她的嘴唇。 “呜呜……” …… “可就只能亲亲了!” 兀敏羞红了脸说道。 “让我摸摸是否真有了?” 苏麟笑着抚摸着兀敏小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吧,早点生出来,我倒挺想见见是儿是女!” “哥哥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一样,我都喜欢!”苏麟又补充道:“最好是龙凤胎!” “想的美!”徐敏捏住苏麟下巴晃了晃。 …… 苏麟与兀敏起床穿了衣服,客堂里空无一人。 “两只小懒猫可有做伴的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 “我去吩咐饔飧,哥哥稍等片刻!” 兀敏去了后厨,然后折返回来又去叫醒红雪和苏沐倩。 “哥哥,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段红雪捂嘴偷笑。 “你是否又皮痒了?” 苏麟笑了笑看着段红雪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段红雪故意挑逗苏麟。 苏沐倩看着苏麟跟兀敏红雪打情骂俏,酸了吧唧意难平! “好了,吃饭了!” 丫鬟呈上了酒菜,兀敏吩咐都坐下吃饭。 吃完饭,苏麟又与三人喝茶闲扯。 …… “末将岳和拜见相爷!” 岳和额头汗水涔涔,气喘吁吁。 “岳将军坐下说话,怎的如此着急?” 苏麟示意岳和坐下。 “相爷有所不知,郭逵元帅被革职查办了!” “却是为何?” ”昨日一道圣旨,皇上降罪郭逵抗旨不遵,私下接受交趾投降,因此革职回京问罪!” 苏麟心中一凛,狗皇帝反复无常啊?巫山女神吗?朝云暮雨! 郭逵奋力杀敌,大败交趾李乾德,自知人困马乏,巴不得李乾德请求投降,狗皇帝还要怎样?难不成打算将交趾灭国不成?胃口有点大啊! 须知交趾国东西短窄,南北狭长,若是孤军深入,怕是粮草难输,弹药难运,万一惹毛了交趾百姓,人人皆兵,奋起反击,怕是宋军有去无回,郭将军高瞻远瞩,权衡利弊一下,受降才是上上策! 唉!昏君无道! “岳将军莫急,有我苏麟在,保郭元帅无事!” “苏麟皇上委派狄佑聪狄佑明兄弟接管交趾国,我也将奉命班师回京听候安排!” “好,岳将军尽管回去,不日我也将回汴京,我要力拣皇上废除变法,此举弊大于利,画蛇添足!” “将军请喝茶!” 苏沐倩竟然一直坐在旁边,盯着岳和目不转睛看了半天。 岳和何曾见过如此标致女子,年方二八,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苏麟轻拍桌子,说道:“唉唉唉,岳将军,过分了啊!” “相爷,岳和失礼了!” 岳和知道失态,俊脸一红,连连道歉。 苏沐倩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涨着脸跑回了寝室。 “相爷,岳和告辞了!” 岳和无话可说,起身打算辞别。 “不急!岳将军,我来问你,对方才那个姑娘意下如何?” “相爷取笑了,方才那位女子貌比天仙,我岳和怎敢奢想?” “奥,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你先回去吧!” “相爷这是何意?” 岳和心中原本泛滥黄河顿失滔滔! “你不敢想,我把他嫁给敢想的好了!” 岳和闻言,扑通跪倒在地,哀声相求。 “相爷息怒,岳和知道错了,还望相爷多念旧情!” “大丈夫者盱眙天下,胸襟坦荡,敢爱敢恨,你如此唯唯诺诺,我还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你手上呢!” “那居然是相爷的妹妹?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金镶玉!求相爷原谅!” “行了,回去吧,爱妹还不知道意下如何呢?我且问问她的意思,回去等信吧!” 岳和匍匐在地,拜谢隆恩! …… “沐倩,是不是对岳和有意?”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羞答答的苏沐倩。 “哪有啊?哥哥莫要取笑我!” “奥,没有啊,那好,我再考虑一下别的姑娘吧!” 苏麟轻描淡写,暗中察言观色。 “哥哥打算把谁家姑娘嫁给他?”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张!” “要不,哥哥问问岳将军可对妹妹有意?” “你又不喜欢他,何必戏谑人家呢?” 苏沐倩羞红着脸,说道:“谁说人家不喜欢他了?” 第154章 腾蛟起凤 说笑间已近晌午,兀敏吩咐做了饭菜,大家一起推杯换盏。 且说苏轼被贬黄州之后,赴任团练副职,官微言轻,却也落得自在逍遥,心中感激苏麟,雁字迢递,诚邀苏麟务必莅临,日复一日翘首以盼。 只因苏轼作诗讥讽王安石变法,被御史台定下死罪,后经苏麟谏言方才死罪免除,贬往黄州,家中一众妻妾家奴也被遣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小妾王朝云矢志不移,随君赴任。 这个王朝云本是西湖一位风尘歌伎,生的肤如雪凝,明眸皓齿,更有一副袅娜娉婷的好身段。 苏轼还是汴京朝中重臣之时,巡视杭州,萍水相逢,当时王朝云才十二岁,却是一眼万年,一颦一笑把个苏轼撩拨的心旌神摇,当下灵感忽来,挥毫写下千古绝句——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其实以物喻人,写的就是王朝云。 苏轼虽已将近不惑之年,但气宇轩昂,眉清目秀,更兼“腹有诗书气自华”,让王朝云暗生情愫。 苏轼也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将她带回了汴京,待到十八岁时将她纳为妾室。 谁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乌台诗案如同风雨欲来,黑云压城,一朝东窗事发,锒铛入狱。 一众贪慕虚荣的妻妾弃若敝履,做鸟兽散,唯有王朝云情比金坚,为救夫君,奔走相告。 苏轼与王朝云在黄州安身之后,又蒙苏麟铺路,并未受到委屈。 闲暇之余垦荒东坡,种些瓜果蔬菜,嘴馋了做道红烧肉,人称“东坡肉”。兴致来时游历赤壁,写下《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苏轼虽然被贬,却不失大家风范,依然洒脱超然,后又作《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王朝云也是慧眼识珠,倾慕苏轼才华,知人生沉浮,谙苏轼大才难得,腾蛟起凤只是迟早的事! …… “哥哥,是否想念家中姐姐们了?” 断红雪玉臂环拥住苏麟脖颈。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麟嬉笑着捏住段红雪鼻尖。 “当然想听真心话了?” 段红雪仰着俏脸调皮的看着苏麟。 “唉,想啊!思念秦娥,慧儿,还有婉儿!也不知贤荣的丝绸茶叶店铺开张如何?贞贞的“在水一方”是否安宁?还有两个小少爷,小晴儿……” “既然想念,咱们回去吧?” “你舍得离开大理?” 苏麟看着红雪红扑扑的俏脸。 “故土难舍,也不能久居,既然嫁了哥哥,就应当陪伴哥哥,哥哥所爱即是红雪所爱,不惧风雨!” “吆,小嘴挺甜,让哥哥尝尝什么味道?” “呜呜……” …… “我说真的,若是哥哥先回去,咱们明日便走如何?” “你可想好了,此番回去,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的?” “嗯,我愿意!” 段红雪眨巴着一双美眸点了点头。 “小哪吒倒是挺懂事的,来,让哥哥好好亲亲!” “呜呜……哥哥莫急,我先熄了蜡烛……” …… 皎皎明月代替白日炙热的骄阳,风轻云淡,夜色撩人。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起床了小懒猫!” 苏麟捏着犹在酣睡的段红雪鼻子轻轻摇晃。 段红雪揉揉睡眼,擦了擦口角,慵懒无力的说道:“哥哥,再让我睡会吧?” “太阳晒到屁股了!” 苏麟轻轻拍打着她的屁股笑着说道。 “哥哥先起来吧,等做好饭菜我再起来!” 段红雪翻了个身,又闭眼沉睡。 “小懒猫!” 苏麟无奈的摇了摇头,穿好衣服去了客堂。 “哥哥起的这么早啊?” 兀敏笑嘻嘻过来。 “这还早,还不如你早?” “我也是刚起来!” “沐倩那只小懒猫还没起来吧?” “她还要睡一会儿!” 苏麟坐到茶几前,兀敏早给他沏好了茶叶。 第155章 春风得意 “大哪吒,你过来!” 苏麟叫住兀敏。 “怎么了哥哥?” 兀敏疑惑的看着苏麟。 “你靠近一点,到我身前来!” 兀敏小脸一红,心想,这家伙又想干坏事了吧?然后环顾四周,并无其他人,于是羞怯的过去,立在苏麟身前,做好准备。 “你的脸色怎么如此憔悴,眉宇间也黯淡无光?昨夜没睡好吗?” 苏麟关切的抚摸着兀敏的脸庞,慢慢站起身来。 兀敏胸中“突突”一阵狂跳,要干什么,又要尝尝我的嘴唇什么味道吗?心里想着,不觉脸上发热。 “睡的很好,哥哥无须担心!” “真的,我看你脸色蜡黄,哪里不舒服吗?”苏麟一脸正色。 “没有啊,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奥,那就好!” 苏麟疑惑的又坐下来。 兀敏才松了一口气,感情苏麟真没别的意思,扫兴,空欢喜一场! 难道我的脸色很难看吗?早上也没照镜子,不知所以,可能是真的吧?! “兀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累着!” “嗯,谢谢哥哥关心!” “来大理多日,又在邕州,交趾待了这么长时间,想不想家?” 兀敏眼圈一红,险些滴落珍珠。 “确实想家了,我想秦娥姐姐慧儿姐姐,还有婉儿,贤荣,贞贞妹妹!” “好,我也是十分想念,如此咱们回去吧!” “红雪妹妹愿意吗?” 兀敏眼睛一亮。 “她愿意,昨夜跟我说想回去!” “那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去吩咐做饭,吃完咱们就走!” 兀敏很开心,有点春风得意马蹄急! …… 不一会儿功夫,兀敏回来,去寝室叫醒了沐倩和红雪。 丫鬟呈上饭菜,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沐倩,我们要回汴京了,我送你回邕州好吗?” 苏麟看着苏沐倩说道。 “怎么?哥哥不要我了吗?我想跟着哥哥去汴京!” 苏沐倩一脸焦急。 “你舍得离开邕州吗?那可是你的故土啊?” “邕州是让我伤心难过的地方,我才不愿意待在那里!” 苏沐倩很执着。 “你也不想念嫂嫂吗?” “想倒是想,可是见不到哥哥,我会更想念!” “好吧,你愿意跟着我也不阻拦,随你的便吧!” 苏麟无奈答应。 “既然如此,我们去跟段王爷道别,然后回来收拾行囊,明日启程好了!” 段红雪点头答应。 兀敏自然很开心。 苏沐倩虽然想跟着苏麟去汴京,但也有些许留恋故土,犹是阴阳两隔的苏减哥哥。 …… “红雪啊,记得多回来看爷爷奶奶!”季妃还是挺关心段红雪的,那可是自己的亲孙女,至于是不是段王爷的,就无所吊谓了! “嗯,好的奶奶!” 段红雪挽着苏麟胳膊,使劲点了点头。 “臭丫头,怕是等你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早已撒手人寰了,再也见不到了!” 段王爷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要是暮雪也跟着一起来就好了!不知何时还能见她一面!” 绝情婆婆也是一脸忧伤。 “都不要这样了,让红雪看着心里难受!” 段天涯赶紧打圆场。 相见时难别亦难,段红雪眼角滑落两行泪珠。 …… “怎么这么热闹啊!” 大家循声看去,是药王过来了。 “老毒物,这几天死哪去了?也不过来陪本王下棋?” 段王爷嗔怪道。 “我这两天正在潜心制炼还魂续命丹,一旦炼成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老毒物,别再研究害人的东西啊!” “我什么时候炼制过害人的药丸?” “情花散不是吗?” 段王爷气愤的说道。 “嘿嘿!现如今本药王早已看破红尘,心无旁骛,四大皆空,不为世间爱恨情仇所困惑,还研究那玩意干啥?” 药王扭头看向断红雪,只见她眼角垂泪,疑惑的问道:“红雪,谁欺负你了?告诉爷爷,我不会放过他!” “爷爷,没人欺负我,我要跟着哥哥回汴京了,有些不舍故土亲人!” “那好说啊,那就不回去了呗?” “说得轻巧,哥哥可是朝中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哥哥不回去行吗?” “说着笑呢,过两天,我陪段王爷去汴京找你们,顺便游览一下大宋山川河流,感受一番大宋风土人情,也不枉来此世一回!” “好,我等着两位前辈!” 苏麟拱手说道。 段王爷也是一脸悦色,老毒物这个主意不错,有生之年出去走走倒也不失为一件人生幸事! …… 说话间天色渐晚,苏麟与红雪告辞。 段天涯挽留两人吃了饭再走,但是还有兀敏和苏沐倩在府上,两人便没留下。 段王爷吩咐两辆车马装了些金银细软,一同送至苏麟府邸。 兀敏跟苏沐倩在家等的着急,看见两人回来都迎出来。 兀敏吩咐丫鬟做好饭菜呈了上来,大家一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月上柳梢头,更深漏渐浅。 “哥哥,我陪沐倩妹妹先去睡了!” 兀敏起身拉着苏沐倩告辞。 “大哪吒你回来!让小哪吒去陪她吧!” 苏麟急忙喊住兀敏。 红雪莞尔一笑,即刻会意,起身拉着苏沐倩,说道:“妹妹走,我陪你去睡!” 兀敏俏脸微红,心想,相爷这回可要干坏事了,不过我喜欢! “哥哥叫我有事吗?” 兀敏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看着苏麟。 “我看你脸色不好,怕你晚上睡不好觉,今晚跟我一起睡!” “好啊,那咱们走!” 兀敏大大方方拉起苏麟进了卧室。 兀敏剔拨银缸,灯光稍微亮了些,回身关了房门,又铺好被褥。 “公子请就寝!” 兀敏躬身做个请字。 苏麟笑了笑便上了床榻。 …… “哥哥倒还挺关心我呢?” 兀敏羞笑着侧脸看着苏麟。 “当然了,我的夫人我不宠谁宠?我看你气色不好,早点睡吧!” “没别的事吗?” “怎么?你还想做别的事吗?” “不想,想也不敢!嘻嘻!” “不过亲亲还是可以的吧?” “嗯……倒是可以吧!” 苏麟嬉笑着捧起兀敏的小脸。 “等等!” “怎么了?” “我先熄了蜡烛!嘻嘻!” …… 第156章 杜鹃啼血 苏麟拥着兀敏沉沉睡去。 在梦里,兀敏奔跑在嫣红的杜鹃花丛中,倏尔又不见人影,倏尔又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朝着苏麟嬉笑。 苏麟难得一见兀敏如此开心,信手摘下一朵初开的花蕾,嗅闻着淡雅的芳香。 “大哪吒,咱们该回去了!” “大哪吒……” 兀敏又跑哪里去了? 苏麟环顾四周,不见踪影,正疑惑间,一簇蝴蝶翩跹飞舞环绕着苏麟,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蝴蝶落在他的肩头,捭阖着翅膀不肯离去。 “哥哥,我在这里!” 苏麟四下搜寻,却看不见人影。 “兀敏,你在哪?” “我在这里!” 咦?怎么声音这么小?肩头上上的蝴蝶飞起来,落在苏麟的唇边。 “我就是你的敏妹妹,你的大哪吒,我变成蝴蝶了,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你怎么变成蝴蝶了,快变回来!” 苏麟焦急的喊道。 “哥哥,我已经变不回去了,你想我的时候,就来这里看我,或许我还会飞过来见哥哥!” 小蝴蝶说完流着泪水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兀敏!兀敏!……” “大哪吒!大哪吒!……” …… “哥哥,你做梦了吗?” 兀敏起身看着额头汗水涔涔的苏麟。 苏麟也惶惶不安的盯着兀敏。 “吓死我了!” 苏麟将兀敏紧紧拥在怀里。 “哥哥做了什么梦?” “唉!梦见你变成了一只蝴蝶,还说变不回来了,哭着飞走了……” 兀敏看着苏麟焦急的样子,不禁心中一暖,笑着说道:“我不是好好的在哥哥身边吗?躺下睡吧!” 苏麟惊魂未定,躺下依然紧拥着兀敏,生怕一松手,兀敏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了。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兀敏早已起床出去了。 苏麟只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眼皮跳的厉害。 “哥哥,起床吃饭了,红雪妹妹等不及了!” 兀敏推门而入,笑嘻嘻的过来。 “好,我马上起来!” 苏麟起床穿衣,兀敏出去安排早饭。 “小哪吒,等不及了吗?” 苏麟戏谑的看着段红雪。 “嗯,我想小晴儿啦!” 段红雪收拾行囊忙的小脸通红。 “好,吃完饭就走!” …… 段王爷安排了一队人马前来护送,金银细软,衣装鞋帽等随身用品装了六车。 水光潋滟晴方好,一行人一路观赏景色徐徐而行。 “哥哥,快看!” 段红雪高兴的指着山坡上嫣红的杜鹃树。 “哇!好漂亮的杜鹃花!” 苏沐倩开心的手舞足蹈。 望帝千年魄,春山几度风。声声向谁白,岁岁作花红。 寂寞荒烟裹,妖娆细雨中。可怜溅成血,无复见蚕丛。 “哥哥,我想去折一枝回来!” 段红雪开心的小脸通红,看着苏麟。 “去吧,看一会儿就走,不要贪玩!”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兀敏:“走吧,大哪吒,咱也下去逛逛!” 兀敏笑着搀着苏麟胳膊下车登上山坡。 “大理无所有,聊送一枝春!哥哥,拿着!” 段红雪折下一枝红彤彤、娇艳欲滴的杜鹃花递给苏麟。 苏麟接过来嗅了嗅又递给兀敏。 “好漂亮,好香!” 兀敏也凑到鼻子上嗅闻了一下。 段红雪又跑回去跟苏沐倩绕着杜鹃树穿梭追逐,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山野。 “你可不要变成蝴蝶离开我!”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兀敏。 “怎么可能?如果能变成蝴蝶,我早飞回汴京了,我好想秦娥姐姐和慧儿姐姐!” 兀敏笑着说道。 眼看着日已偏西,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沐浴在落日余晖里,更加艳丽无比。 段红雪跟苏沐倩还在嬉戏,乐此不疲。 “回去了,还要找客栈住宿,赶紧走!” 段红雪跟苏沐倩听到苏麟喊声听话的跑了回来。 “好玩,太美了!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红雪跑的小脸红扑扑的,过来抱住苏麟的胳膊摇摇晃晃。 “臭丫头,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苏麟捏住段红雪的鼻子笑着说道。 “痛痛痛!哥哥轻点!” …… 几个人又乘了车辇赶往小镇,四处寻找客栈。 终于到了镇子里,店铺林立,灯笼高挂,幡旗猎猎。 苏麟等人找到一家还算干净,优雅气派的大客栈,住了下来。 掌柜看苏麟几辆车子都装的满满的也不敢多问,知道不是一般人家,就安顿了车马,引着上楼。 大理卫队在门外侍立站岗。 小二呈上酒菜,大家一起举杯畅饮。 “哥哥,明日咱们还去看杜鹃好吗?” 段红雪意犹未尽,央求苏麟。 “从大理到成都都有杜鹃花,让你看个够!” “好,太好了,我好喜欢杜鹃花!” 段红雪开心的小脸通红。 传说杜鹃花是杜鹃鸟啼血染红的,古代有个小国蚕凫,国君望帝德高望重,曾带领百姓治水,有个大臣鳖灵功劳最大,望帝就让位给他,谁知后来鳖灵骄奢淫逸,把国家治理的一塌糊涂,百姓怨声载道,思念望帝,望帝已经禅让,无力回天,化作一只杜鹃鸟整日围绕蚕凫国悲鸣,啼泪化血染红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望帝春心托杜鹃…… 夜已渐深,苏麟望向窗外皎皎明月,不禁思念汴京妻儿,还有那个狗皇帝! “哥哥,我陪沐倩妹妹先去睡了?!” 兀敏试探着看向苏麟。 苏麟扭头看向兀敏。 “让红雪陪她吧!” 兀敏羞笑着又坐了回来。 “走,沐倩妹妹我陪你睡!” 段红雪又不傻,拉起苏沐倩就去了客房。 …… “大哪吒,为什么老躲着我?” 苏麟捏着兀敏的鼻子问道。 “我又不能那个……怎好耽误哥哥好事?” 兀敏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大灰狼吗?我看你气色不好,怕你睡不好,再说昨夜的梦让我心里不踏实,眼皮也一直在跳。” “哥哥不是大灰狼,却是大涩狼!嘻嘻!” “你找打!” 苏麟在兀敏屁股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睡吧哥哥,明日还要赶路呢!” “让我亲亲!” 苏麟捧住兀敏小脸。 “可就只能亲亲了?!……呜呜……” 月华似雪,洒落轩窗。 第157章 香消玉殒 日复一日,苏麟一行晓行夜宿,已到大理边境,再往前走便是成都府路。 “诸位将军辛苦了,我已到成都边界,你们回去吧!” 苏麟拱手跟大理卫队道别。 “相爷一路好走!我等回去复命!” 大理卫队调转马头回奔大理。 苏麟又上了车辇,几个马夫赶着马车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前行。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车队行至一处山坳,从山头落下一线飞瀑,水流湍急,峭壁林立,树木郁郁葱葱,间有几树嫣红,正是杜鹃。 “哥哥,快看杜鹃花!” 段红雪一路上看的眼花缭乱,一山一水,一花一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哥哥,停下,我要去看杜鹃花!” 苏麟笑了笑说道:“去吧,看一会儿就走,前面还有很多呢!” “好嘞!” 段红雪从车上一跃而下,苏沐倩自然不会落下,也跟着跑过去! “大哪吒,咱也下去走走?” 苏麟看着兀敏笑着说道。 兀敏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苏麟沿着河畔,踏着青草,伫步呲蹈。 林深处忽然惊飞一群乌鸦,宛若乌云压城,扑棱着翅膀仓皇出逃。 又听到数匹快马“踏踏踏!”疾驰而来! 但见几个羌人打扮的男子膘肥体壮,策马来到近前停下。 “保护相爷!” 段红雪疾步跑了回来,从车上取了红缨长矛,如临大敌。 兀敏跟苏沐倩也各自取了兵器,护在苏麟前面。 “东西留下,人离开!” 马上带头的大汉叫嚷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强盗?也不看看抢的是谁?” 段红雪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给我上!” 大汉手中钢刀一挥,几个羌人翻身下马挥舞大刀跑了过来。 段红雪岂能惯着他们,拧枪便刺,左勾右挑,跟几人缠斗在一起。 兀敏也挥枪冲上去,与红雪背对着背,与羌人奋力搏杀。 苏沐倩手持利剑护在苏麟身前,苏麟也拔剑出鞘,伺机而动。 “放箭!” 领头人大喊一声,但见后面马上几人挽弓搭箭,“嗖!嗖!嗖!”箭矢射向兀敏和段红雪。 兀敏跟红雪挥枪格挡,箭矢落在地上。 马上几人再次挽弓搭箭。 “嗖嗖嗖……” “哎呦!” 段红雪肩膀中箭,急忙捂住,鲜血从指缝流出。 苏麟拨开苏沐倩冲上前去,剑花飞舞,格挡着射向段红雪的箭矢。 兀敏听到红雪喊叫,一个分心,连中数箭,一箭穿透咽喉,应声倒地! “兀敏!” 苏麟痛彻心扉,急忙上去抱住兀敏。 兀敏张了张嘴,一脸不舍的看着苏麟,慢慢闭上了眼睛! “啊……!!!” 苏麟怒从心头起,挥剑杀向羌人。 苏沐倩扶住段红雪,两人来到兀敏身边,放声痛哭。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马嘶山林,一大队将士疾驰而来! 将士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放箭,羌人一个个从马背翻落到地上,痛苦哀嚎! 几十个羌人被五花大绑起来。 “相爷,当世来迟了!” 一名金盔金甲大将军翻身下马跪拜在苏麟面前。 苏麟哪有心思理会,回身奔向兀敏,但见她面色煞白,已然气绝身亡,香消玉殒! 苏麟泪流满面,仰天长啸! “兀敏!痛煞我也!” 红雪跟苏沐倩更加悲痛欲绝! 冯京自然知道完颜兀敏是金国郡主,神宗义妹,苏麟挚爱,悔恨不已,默不作声,泪流成河。 “把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以解相爷心头之恨!” 冯京怒目圆睁,命令将士立即处决! 将士不敢怠慢,只听到羌人哀嚎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相爷节哀,都怪当世来迟了一步,还请相爷恕罪!” 苏麟望天长叹,擦了擦眼泪。 “回去吧!” …… 将士们做了担架将兀敏尸体抬上去,战袍蒙住脸面。 苏沐倩扶着段红雪哭哭啼啼上了车辇。 苏麟仿佛丢了三魂七魄,木然坐在车上,一语不发。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 回到成都府,冯京给苏麟安排府邸,大厅布置灵堂,香烛牺牲供果分列,白幡悬于府门,挽联长垂。 冯京又安排太医为段红雪取出箭矢,清理伤口包扎。 成都府衙大小官员都纷纷赶来吊唁。 呜呼哀哉! 苏麟守灵一夜,苏沐倩垂泪陪伴。 翌日,细雨霏霏,冯京等人前来,起灵移到蛾眉山巅下葬。 北风凛凛,雨烟弥漫。 苏麟一身缟素,伏惟尚飨,告慰亡灵。 “哥哥,我变不回来了,若想我了,就来这里,兴许还能相见!” 苏麟心在滴血,早已柔肠寸断。 …… 回到府中,众人散去,段红雪身上烧的厉害,额头滚烫。 苏麟给她服了药丸,陪在身边伤心不语。 “姐姐,你不要走,不要丢下红雪!” 段红雪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 “哥哥,吃点东西吧!” 苏沐倩眼睛红肿,拉着苏麟的胳膊。 “我吃不下,沐倩自己去吃吧!” 苏麟面无表情。 沐倩委屈的捂脸痛哭。 “哥哥没了,好姐姐兀敏也走了,我好害怕!” 沐倩抽动着身子,哭的撕心裂肺。 “沐倩不哭!还有我呢?不怕!” 苏麟站起身来拥住苏沐倩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慰。 “走,吃饭去!” 苏麟痛定思痛,自己是个男子汉,应当挺起胸膛,不然,让苏沐倩怎么看?红雪怎么看? 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担当,决不能倒下! 两人去到客堂,苏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又夹起菜放到苏沐倩碗里。 “吃,多吃点!好好保重身体!” “嗯!”苏沐倩啜泣着夹起菜放到嘴里,轻轻咀嚼。 “红雪姐姐还没吃呢?怎么给他吃?” 苏沐倩看着苏麟。 “吃完我去喂她,你尽管吃吧!” 苏麟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兀敏!大哪吒! 若你想我,可否托梦给我? 苏麟泪如泉涌…… 第158章 报仇雪恨 苏麟饮了几杯酒,只觉腹中火焰焚烧,毫无食欲。 苏麟吩咐丫鬟去做了一碗莲子羹,端着坐在段红雪床边,用汤匙送到唇边。 “哥哥,我吃不下……” 段红雪面色苍白,眼角垂泪。 苏麟鼻子一酸,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吃一点儿,你若不吃,身子怎能好起来,你忍心让哥哥看着难受吗?” “嗯,我吃!” 段红雪神色黯淡,无力的睁开眼睛,张开嘴巴。 苏麟盛了一勺羹汤,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红雪嘴里。 红雪心里也是烈火焚烧,不忍看着苏麟难过,硬撑着吃下了一碗莲子羹。 “沐倩,回去早点睡吧!” 苏麟看着身边嘤嘤啜泣的苏沐倩。 “哥哥,我一个人睡害怕,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苏麟心想,是啊,苏沐倩的哥哥杀敌报国,以身赴死,已经痛不欲生,刚过了一段平静安宁的日子,好姐姐兀敏又撒手人寰,怎不令她痛彻心扉? 孤苦无依的孩子,命运多舛! “好吧,不回去也罢,在红雪姐姐床上睡吧!” 沐倩点头答应,便静静的脱了鞋子挨着段红雪躺下。 “哥哥,你也上来睡吧,一连几日哥哥都没好好休息了,上来好好睡一觉吧!” 段红雪虚弱无力的看着苏麟说道。 “我自己回屋睡吧,让沐倩妹妹陪着你,有事让她过去喊我!” 苏麟怎么可能跟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 “哥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你还顾虑那么多吗?红雪也很想哥哥陪伴!” 是啊,段红雪离开大理,苏麟便是她唯一的亲人!此时的孤单无助,内心的恐惧彷徨也只有他才能抚慰! 苏沐倩不也一样吗?还有谁可以依靠?如今最值得信赖和托付的舍我其谁? “好吧,我留下!” 苏麟此刻不再挣扎于内心的虚妄,脱了鞋子,躺在两人中间。 “红雪,睡吧!” 苏麟拥着红雪柔声安慰。 段红雪如同深陷沼泽抓住了救命稻草,握住苏麟的雄浑有力的大手,心里踏实了许多,听话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甜甜睡去。 同样无助的苏沐倩,如同眼看着姐妹被秃鹫抓去又无能为力的小鸡雏,恐慌的躲避在母鸡翼下一般,紧拥着苏麟,紧张感才稍稍松弛下来,不一会儿也进入梦乡。 月华似水,仿佛兀敏含情脉脉的美眸窥视人间。 苏麟眼角滑落两行热泪。 …… “兀敏!是你吗?” “大哪吒!……” 苏麟在梦中,看见成群的蝴蝶绕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飞舞,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盘旋在苏麟身边不肯离去。 “哥哥!我是兀敏,我是你的大哪吒!” 一只硕大的蝴蝶,拍打着五彩的翅膀落在苏麟肩头。 果然是你!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庞,脉脉含情的美眸…… “哥哥,想我了就来这里找我,如果没有被杜鹃鸟吃掉,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哥哥来看我!” 苏麟眼含热泪,伸出双手捧住那只蝴蝶。 “我可以吻你吗?” “哥哥愿意亲就亲,兀敏当然愿意了!” 忽然一只庞大的杜鹃鸟俯冲而下,张嘴衔住兀敏变成的蝴蝶,振翅飞走!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声音越来越远! “兀敏!兀敏!” 苏麟无助的看着兀敏被杜鹃鸟夺走,却无能为力,急得大喊! …… “哥哥!哥哥!” 苏麟被苏沐倩摇醒,段红雪也侧立起身子急切的看着他。 苏沐倩掏出香帕,擦拭着苏麟额头汗水。 “哥哥又梦见兀敏姐姐了吧?” 段红雪眼含泪水,心如刀绞。 苏麟与兀敏情真意切,一路磕磕绊绊,有情人终成眷属,奈何美好时光稍纵即逝! 此刻的苏麟好想放声痛哭一场! “哥哥,心中有苦,就哭出来吧!那样会好受一些!” 段红雪已经泣不成声。 苏沐倩也是哭的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我没事,刚才是梦见兀敏了!” 苏麟还要强装硬汉,把苦闷和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哥哥!” “哥哥!” 苏沐倩与段红雪一前一后拥住苏麟,哭的惊天地,泣鬼神! 苏麟偷偷抹了把眼泪,拍打着两人后背,柔声安慰。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 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 怎敌他晓来风急? 雁过也, 正伤心, 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 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 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 点点滴滴。 这次第, 怎一个愁字了得! …… 神宗听闻完颜兀敏殉难,龙颜大怒,颁发圣旨,务必将羌人赶尽杀绝,责令即刻出兵征讨! 段红雪高烧渐退,苏麟给她重新擦洗伤口,换了绷带。 “哥哥,你一定要吃点儿,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好多!” 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的眼神满是心痛。 “唉,一点也吃不下!” “兀敏姐姐恐怕也不想看到你为她一筹莫展,一脸颓废的样子吧?你忍心让姐姐难过吗?” 段红雪的话如同一粒灵丹妙药,苏麟脑海里又浮现出兀敏可人的小脸。 “哥哥,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谁来看我?谁来给我扫墓?” “唉!兀敏,你让我想的好苦啊!” 苏麟眼角又滑落两行泪珠。 段红雪端来一碗莲子羹,放在苏麟面前。 吃饭!我不能倒下,我若倒下谁来抚慰兀敏亡灵?谁来为她报仇雪恨? 苏麟端起莲子羹,大口大口吃起来,滑入咽喉,却是一阵生痛! …… “微臣参见相爷!” 冯京来到苏麟府邸。 “冯将军坐下说话!” 苏麟让冯京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相爷,皇上颁发圣旨,命令将羌人赶尽杀绝,为义妹报仇雪恨!” “大可不必伤及无辜百姓,羌国可灭,百姓疆土可以并入大宋。” “微臣照办就是!” “即刻发兵,直捣羌人国都,生擒俞龙珂!胆敢抵抗者,杀无赦!” 苏麟目露凶光,嫉恶如仇! “微臣遵命!马上发兵征讨!” 冯当世领命去了军营,点齐兵马,王邵为阵前先锋,浩浩荡荡直奔羌国都府而去! 第159章 孺子可教 话说这个羌国本是弹丸小国,党项羌族为主,人口十多万,山多地少,土地贫瘠,居然是“穷生奸计”以抢劫掠夺为生。 羌国主子俞龙珂也是强盗出身,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娶了个美貌女子生下三子一女,唤做“忠,勇,谋,鸿”。 妻子王氏知书达礼,本是俞龙珂劫掠而来,却爱她美貌贤淑,信誓旦旦,又对她言听计从,王氏见孺子可教,便答应与他白头偕老。 且说这日羌人劫掠苏麟,杀了完颜兀敏,被宋军尽数凌迟处死,俞龙珂也没在意。 却不料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怎知苏麟是大宋当朝宰相,完颜兀敏更是身兼郡主,皇妹,宰相夫人于一身,神一般的存在? 大祸临头不自知,隔岸犹唱后庭花。 王邵统兵一万,出了成都,奔赴羌人国都青衣城。 王邵沿青衣江畔安营扎寨,遂率领军队将青衣城围得水泄不通。 俞龙珂闻言大惊,赶紧让公子俞忠俞勇率队出战。 羌军打开城门,列队应战。 王邵策马出战,俞忠出阵应敌。 二人打个照面。 俞忠抱拳在胸,看着王邵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我乃蜀山王邵是也!来者报上名来!” “在下俞忠!敢问王将军,忽然兵临城下所为何事?” “哼!你们做的好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俞忠心中疑惑,对羌人劫道苏麟全然不知。 “还请王将军明示,我们得罪了谁?” “好,我便如实告诉你,你们羌人前些时日劫了我朝宰相,杀死了宰相夫人,你可知道宰相夫人是谁?” “不知哪位夫人?” “金国郡主,我朝皇上义妹完颜兀敏!” “啊呀!” 俞忠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汗水涔涔,确实闯大祸了! “拿命来吧!” 王邵两腿一夹马腹,挥舞方天画戟向俞忠划了过去。 俞忠慌忙应战,舞动长杆大刀奋力格挡。 两人战马交错,只见一片刀光剑影,紫电青霜,杀的难分难解。 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势均力敌。 “王将军回来,让我来收拾他!” 宋军队列中冲出一员战将名叫李宁,挥舞长刀替下了王邵。 李宁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俞忠却是强弩之末,疲于应战,一个不防,被李宁刀尖划破裤子,顿时血流不止。 “哥哥回来,让我来教训这个小子!” 俞勇策马狂奔而来,挥着狼牙棒与李宁打在一起。 两人也是势均力敌,大战一百二十多个回合,已是夜幕低垂,俞忠身负重伤在马上坐不稳,急忙鸣金收兵。 王邵也收兵回营,布置岗哨加强巡防。 俞忠负伤回到碧落宫,俞龙珂和夫人女儿过来探视。 王氏叫来太医给俞忠包扎伤口,所幸伤的不深,只是皮肉,未及筋骨。 “忠儿,宋军为何来犯?” “唉!咱们惹错了对象!” “惹了谁?” “大宋宰相苏麟,还杀了她的夫人完颜兀敏!” “唉呀,这可捅了大篓子了,这可如何是好?” “父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何怕?” 俞勇却满不在乎。 “胡闹,不可理喻!大宋拥兵何止百万?我羌国与大宋为敌何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以父王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俞忠抬头看着俞龙珂。 “求和!知其强而示其弱,方为上策!” 王氏点头表示支持俞龙珂的做法。 “好,孩儿明日出战跟大宋求和!” 俞勇不再固执己见。 …… 翌日清晨,宋军又在城下叫战。 俞勇跟俞谋率军出战。 李宁策马出战,俞勇打马迎上前去。 “李将军,末将不知属下冒犯了苏麟宰相,在下有礼了!遵从父王旨意,愿与宋师议和,依礼赔偿相爷,并请相爷恕罪!” “议和?想的美!门都没有!拿命来吧!” 李宁挥刀便砍,俞勇慌忙应战。 两人打了一百多个回合,王邵策马过去替下李宁,俞谋也打马冲出队列换下二哥俞勇。 “二哥,他们怎么说?” 俞勇看了一眼妹妹,长叹一口气,说道:“宋军不愿议和!飞鸿,你就不要上阵了!” 俞飞鸿蹙了眉头沉思。 俞谋使一杆红缨长矛,身手敏捷,与王邵打的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宋军队列又冲出一员战将,替下王邵。 俞飞鸿策马就要出战,被二哥俞勇强行拦下。 堂兄俞夔策马冲了出去,将俞谋替换下来。 俞夔膀阔腰圆,皮肤黝黑,也使一柄长杆大刀。 但见俞夔一把大刀挥舞的呼呼生风,活脱脱一个张飞再世,程咬金重生。 眼看着日已偏西,俞勇命令鸣金收兵。 羌军回了青衣城,王邵也收兵回营。 …… “孩儿,宋军怎么说?” 俞龙珂一脸焦急的问道。 “宋军不接受议和!唉!” 俞勇长叹了一口气。 “打就打呗,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俞夔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不含糊! “胡闹!明知不敌,何必逞匹夫之勇?” 俞夔看着王爷眼神凌厉,一脸怒气,便不再多言。 “明日出战直接投降吧!这仗打不得!” 俞龙珂正色说道。 “孩儿遵命!” 俞勇俞谋平日里都很孝敬,听话答应。 …… 王邵回到成都汇报战况。 “王将军,前方战事如何啊?” 苏麟关切的询问王邵。 “想不到羌军作战勇猛,我倒是小看他们了!” “怎么?有困难吗?” 冯京也急切的询问。 “眼下两军对垒,势均力敌,俞忠受伤,暂时不能出战,其余人等都无妨碍!” “若是羌军负隅顽抗,就不用按常规战法跟他拉扯,直接安排火箭军上阵,火炮伺候,打他个落花流水!” 苏麟攥紧了拳头。 “微臣遵命!” “末将遵命!” 冯京与王邵答应告辞。 …… “兀敏,若你想我就与我梦中相见好吗?” 苏麟仰脸长叹,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哥哥,该吃饭了!” 段红雪伤口愈合,已无大碍。 苏沐倩跟丫鬟摆放好了酒菜。 段红雪给苏麟倒了一杯酒。 苏麟眼噙泪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日我去青衣江,亲自督战!” 第160章 败局已定 “哥哥,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两国交兵,生死难料!段红雪怎么放心苏麟一个人去。 苏沐倩也不落下,拍拍胸脯,起身说道:“要去大家一起去,我要给兀敏姐姐报仇!” “你俩都不要去了,万一再有个闪失,还叫我怎么活啊?” 苏麟黯然神伤,低头垂泪。 眼看夜已渐深,段红雪搀着酩酊大醉的苏麟回房休息,苏沐倩仍要一起睡,却被段红雪制止。 “沐倩妹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屋自己睡吧,等我陪着哥哥睡着了,再过去陪你!” 苏沐倩只好答应自己回房。 …… “哥哥,是不是又想我了?” 苏麟伫立在杜鹃树下,看着一群蝴蝶飞来飞去,一只五彩的蝴蝶落在苏麟肩上。 “兀敏,大哪吒,你可把我想死了!” 苏麟热泪盈眶将兀敏化成的蝴蝶捧在手里。 “哥哥不哭,兀敏一直等着哥哥,陪伴着哥哥!哥哥何时想我了就来找我。” 苏麟泣不成声,小蝴蝶也流下两行泪珠。 “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哥哥别难过了,人总要生离死别,世事无常!” 忽然那只大杜鹃鸟又俯冲下来,冷不防衔住小蝴蝶扑棱着翅膀抟扶摇而上,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兀敏,大哪吒……” …… “哥哥,我在这里!” 段红雪紧拥住苏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觉也跟着流下两行清泪。 苏麟翻身坐起来,额头汗水涔涔。 段红雪拿来香帕轻轻给他擦拭。 “兀敏,你在那边还好吗?” 苏麟泪水涟涟。 段红雪已经泣不成声,紧拥住苏麟:“哥哥,你就当我是兀敏姐姐吧!就当我是你的大哪吒!” “你是我的小哪吒,永远都不会变成大哪吒!” 苏麟抚摸着段红雪的脊背,长叹了一口气!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穿衣,段红雪也赶紧跟着起来。 苏沐倩早在客堂坐着,低头不语。 看到苏麟和红雪出来,赶紧起身。 “沐倩妹妹,你先给哥哥沏壶茶,我去吩咐丫鬟做饭。” 苏沐倩听话,沏了一壶茶。 三人吃罢早饭,苏麟就要出发,两人坚持跟着,苏麟说啥也不好使,只好答应。 青衣城雾霭重重,能见度不足三米,只好休战。 苏麟与段红雪苏沐倩来到军营,王邵安排了营帐,又陪苏麟喝茶,商讨对策。 “相爷,可否趁着大雾,悄悄逼近城池架起云梯,攻入城内?” “不可,羌军定然做好准备,不要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 青衣城,碧落殿。 太医给俞忠换了绷带,俞龙珂还有俞勇、俞谋、俞夔都在,王氏和女儿也在。 “父王,宋军不接受议和如何是好?” 俞忠看着父王问道。 “等雾霾消散再说吧!” 俞龙珂蹙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宋军拒绝议和,看来是来者不善,我们得罪了苏麟宰相,害了他的夫人,宋军肯定要替他报仇雪恨,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王氏忧心忡忡。 俞谋说道:“父王,事已至此,我们只好背水一战啦,可否斡旋大理,联合吐蕃一起对抗宋军啊?” “大理与宋朝并无冲突,眼下两国交好,肯定行不通。吐蕃正觊觎西夏,趁着西夏内乱不断,企图联合回鹘将西夏鲸吞,不会傻到招惹大宋!” “那我们只有孤军奋战了?” 俞夔瞪着一双豹子眼,看着俞龙珂。 …… “孩儿倒有个主意,不妨跟苏宰相面谈,我们登门谢罪,按他的意思照价赔偿就是了,且看他有何话说?” 俞飞鸿提议道。 “你个臭丫头,说的轻巧,她的夫人没了,如何赔偿?那可是情义无价啊?难不成把你赔给他吗?” 俞龙珂怒视着俞飞鸿。 “我却不信,堂堂一国宰相,岂能得理不饶人?难不成是个蛮不讲理之辈?” 俞飞鸿心中不快。 “痛失爱妾,失去理智也不是不可能?若他执意赶尽杀绝,那也是我们咎由自取,怨不得他!” 王氏摇头叹气。 “父王,你可听说过《烛之武退秦师》吗?还有《晏子使楚》,我要去会会那个苏麟宰相,顺便藏一柄短剑,若他通情达理,兴许能放我们一马,若是无理取闹,我便寻个机会刺杀了他!” 俞飞鸿目运两道寒光。 “堂堂一国宰相,岂能让你取了性命?异想天开!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俞龙珂一甩袖子,站起身来。 “父王,我觉得飞鸿说的也有道理,谈总比不谈好,总算还有一线生机,不谈,那就只有血战到底,基本败局已定!” 俞忠沉吟道。 “即便是去,也不能让你去,一个女孩子尜尜,难道我们羌国没人了吗?” “哼,我看都不过是酒囊饭袋,怕是越谈越糟!” 俞飞鸿很不服气。 …… “报告王爷,宋军前来攻城!” 守城兵士前来禀报。 雾霾散尽,宋军已迫不及待攻城。 “出城应战!” 俞龙珂挥手示意俞勇俞谋。 “孩儿遵命!” 俞勇出了碧落殿,点齐兵马,打开城门列队应战。 “哪个前来受死?” 王邵横刀立马,踟蹰两军阵前。 “我来也!” 俞夔一马当先,迎上前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五十来个回合,俞勇策马上前,替下俞夔。 “且慢!王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有屁快放!” “王将军,我等已经知错,愿认罪认罚,若王将军答应善待城中百姓,我羌国将士愿意放下武器,投降大宋!” “我大宋不接受投降,死了这条心吧!” 王邵挥舞大刀,一记力劈华山。 俞勇心下恼火,不可理喻!急忙举起方天画戟格挡。 不愿议和,不接受投降,那就只有决一死战了! 俞勇越战越勇,竟然打的王邵只有招架之功,没了进攻之力! “我来也!” 李宁挥舞长矛打马冲出队列。 王邵趁机退下。 俞勇跟李宁打的难分难解,只见一片刀光剑影。 “哥哥回来,让我教训他!” 俞谋策马过来,替下二哥俞勇。 两人杀的天昏地暗。 眼看着日已西坠,人影渐渐模糊,俞勇鸣金收兵。 第161章 乔装拜相 王邵收兵回营,卸下铠甲来到苏麟营帐。 “王将军快请坐!” 苏麟也刚刚脱了盔甲,段红雪给她沏了茶,还没来得及喝呢。 “相爷,如此打法不是办法,应当赶紧火炮伺候,轰开城门擒了俞龙珂那个老贼,凌迟处死,以解相爷心头之恨!” “嗯,冯当世正在安排,不急在一时!不过我看那几位羌国将士骁勇善战,一个个身手不凡,若能为我所用,我大宋便如虎添翼!” “相爷爱惜人才,值得颂扬,可惜这群盗贼作恶多端,劣迹斑斑,一个留不得,正所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相爷决不可心慈手软!” “此言差矣!王将军,若是他们愿意放下武器,一定善待!” “末将遵命!” 王邵嘴里答应,心中却自有一番主张。 …… 且说俞勇收兵回城,俞龙珂正在碧落殿静候佳音。 “父王,孩儿无能!” “怎么?今日战况不利于我吗?” “我跟那个王邵将军诉说了投降事宜,他却说宋军不接受投降,那就只有决一死战了!” “看来真打算赶尽杀绝啊!大宋也够狠的!” 俞龙珂凝眉沉思。 “父王,明日不要出战,我去会会那个苏麟宰相,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俞飞鸿气愤的说道。 “你不许去!要去我派别人,还轮不到你!” “这事你别管了,我意已决,自有主张!” 俞飞鸿扭头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俞飞鸿兀自坐在古筝前发呆。 这个苏麟到底是什么货色?一定是心胸狭窄,小肚鸡肠! 不然,他怎会拒绝议和还不接受投降? 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如此狭隘之人定然是个穷凶极恶之辈,面目狰狞之人! 可是,若他相貌猥琐,粗俗不堪,大宋公主赵婉儿怎会与他恩恩爱爱?还有金国郡主完颜兀敏,更是生死相依?这两人可都是天姿国色,貌绝今古,妥妥的女神范儿! 难道苏麟,他!他!他! 生的细皮嫩肉,颜值一流? 不可能,一个心胸狭窄之辈模样好不到哪里去! 明日且让我会会他,若他果然盛气凌人,不依不饶,我便寻个机会杀了他! …… 俞飞鸿主意已定,芊芊玉指拨动琴弦,但听急急切切,嗡嗡嘤嘤,便似天雷滚滚,涛走云飞。山雨欲来风满楼,十万天兵下九州,电闪雷鸣乾坤颤,杀气腾腾水倒流! 俞飞鸿义愤填膺,将一腔怒火付于琴弦之上,狂奏一曲《广陵散》! …… 翌日清晨,大宋军队在城下叫战!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快快出来受死!” 俞勇请战,俞龙珂不允。 “任凭他们骂吧,暂不出战,能奈我何?” “唉!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王氏唉声叹气。 “还有什么办法?强敌当前,败局已定,捱一天算一天吧!” “王爷,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听?” “夫人说来听听无妨!” “苏宰相痛失爱妾,定然心似刀割,万念俱灰,悲而生愤,无处宣泄,所以灭我羌国志在必得,若是把飞鸿许配给他……或许能度过天劫,逆天改命也未可知?” “夫人言之有理,可是不知飞鸿愿不愿意?苏麟宰相会不会接受啊?” “不妨托个媒人,前去试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嗯,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俞龙珂叹了口气。 “王爷何必如此沮丧,咱们飞鸿若是嫁了苏相爷,那可是攀龙附凤,乌鸡变凤凰,咱们也跟着沾光带彩不是?” …… “父王,把我从城头用绳子放下去!” 俞飞鸿女扮男装,穿一身华丽蜀锦长袍,蜀绣丝带缠腰,儒发纶巾,手拿一把绵竹折扇,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潇洒书生模样。 “胡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你!” “父王不让我去还能让谁去?” 俞龙珂环顾四周,还真没有个合适的人选,无奈叹气。 “王爷,我看行,不如赌一把,让飞鸿去碰碰运气也好!” “好吧,派两个大内侍卫随行,保护飞鸿郡主!” “唉!免了!你就是派十个,一百个也不够看,我去谈和,不是去打仗,带着侍卫不到宋军阵前就变成刺猬了!” “有道理,飞鸿一个人去,宋军倒是能放下戒备。” 王氏看着女儿,满眼爱怜不舍。 “好吧,到了宋军大营好好说话,别惹怒了他们!” “放心吧父王,等我好消息!” 守城兵士用绳子栓了一个竹篓,把飞鸿放在里面,从城头慢慢放下去。 飞鸿从竹筐里出来,宋军兵士看见,立马跑过来将她擒拿起来。 “你们干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不懂吗?” “怕是奸细,出来打探消息的吧?” 俞飞鸿被五花大绑带回了军营。 王邵端坐在营帐之中,看着俞飞鸿。 “叫什么名字?” “俞飞龙!” “来此做甚?” “见苏麟宰相!” “我们相爷是谁想见就能见得?” “我是羌国派来的使者,有事跟苏宰相面谈。” “有事跟我说一样。” “不一样,我只能跟苏麟宰相谈。” 俞飞鸿知道就是王邵拒绝议和,不接受投降,若是跟他直言不讳,怕他当场灭口,哪敢说实话? 王邵暗下思讨,若是不禀报苏麟,怕是人多嘴杂,万一走漏了风声,让苏麟知道,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我去见相爷!” 王邵考虑再三,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便让兵士押着俞飞鸿来到苏麟营帐。 “禀告相爷,抓到一个奸细,请相爷亲自审问!” 苏麟定睛看了一眼俞飞鸿。 “叫什么名字?” “俞飞龙!” “来此做甚?” “回禀相爷,我是羌国派来的使者,并非奸细,微臣奉命前来与相爷商讨国事!” 俞飞鸿看苏麟慈眉善目,并非歹恶之徒,心中并不慌张。 “快快松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怎能如此无礼?” 兵士赶紧给俞飞鸿解绑。 “多谢相爷!” 俞飞鸿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被绑的太紧,竟然浑身酸痛。 “俞大使快快请坐!” 俞飞鸿心中一暖,这个苏麟看上去并非穷凶极恶,面目狰狞,相反,却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一枚!确切的说,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妥妥的大帅哥一枚! 第162章 听我狡辩 俞飞鸿被苏麟的颜值惊艳到了! “俞公子请坐!” 苏麟客气的让俞飞鸿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 “相爷不必客气!” 俞飞鸿抚杯谢了。 “俞公子,敢问公子跟俞龙珂老……老王爷是什么关系?” 苏麟“老贼”二字差一点脱口而出,想想不妥,遂又改口称老王爷。 毕竟两国交兵,纵然恨之入骨,风度还是该有的,何况是一国宰相? “回相爷,正是父王!” “小王爷,失敬,失敬!” “相爷又客气了,微臣此来面见相爷有一事不明?纵然是羌国那几个盗贼无理在先,瞎了狗眼,得罪了相爷,可是我等知错,愿尽力赔偿相爷一切损失,大宋举兵来犯,我等与贵军议和遭拒,投降也不接受,是何道理?难不成非要杀尽赶绝乎?” “有这等事?我竟然不知道!” “原来相爷一无所知?!” 俞飞鸿大吃一惊,我说堂堂一国宰相,看着风度翩翩,怎会如此心狠手辣?! “相爷,你问问王将军就真相大白了!” “好,传王邵!” 苏麟脸上有些不悦。 …… “末将王邵参见相爷!” 王邵拱手施礼。 “王将军,羌国将士请求议和,可有此事?” “这个……回相爷,确有此事!” 王邵思虑再三,不敢欺瞒苏麟。 “胡闹!羌国愿意投降可有此事?” “回相爷,确有此事!” 王邵额头汗水涔涔。 “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为何不早来禀报?” “回相爷,末将以为不将羌国从地球上抹去,难解相爷心头之恨!所以擅作主张,拒绝议和,不接受投降!” “唉!好了,王将军用心良苦苏麟心领了,若不是今日俞小王爷前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相爷,末将知道错了!” “吩咐下去,率兵入城,接受投降,不可惊扰城中百姓,更不可问罪俞王爷!” “末将遵命!” 王邵答应着出去,命令将士拔了营寨,整装待发。 “多谢相爷格外开恩,小女……不不……小王这厢有礼了!” 俞飞鸿差点暴露身份。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俞飞鸿,方才并未正眼看她,细看之下,但见他生的眉清目秀,仙肌胜雪,面如冠玉,且儒雅聪慧,举止大方,颇有兀敏几分气质。 可是,人家是位公子,唉!想兀敏想疯了吧,看谁都像她! 苏麟心中一阵酸楚,瞑目仰首,不觉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俞飞鸿心想,苏麟一定是怀念夫人了,却不敢上前安慰,心中不免愤恨那几个盗贼,活该被凌迟处死,死有余辜! “相爷节哀顺便,事已如此,飞龙心中愧疚不安,若是相爷有什么要求,我会禀报父王,竭力满足!” “罢了,也怪不得你们!” “相爷厚恩,飞龙永世不忘!” 俞飞鸿拱手施礼,却不料从袖中抖落短剑。 “当啷!” 短剑落地,苏麟一惊! “大胆刺客,竟然对相爷不轨!” 段红雪从内室一跃而出,手中握着一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尖抵住俞飞鸿的咽喉。 “相爷请听我狡辩……不不……解释!” “说吧,俞小王爷到底几个意思?” 苏麟目光如炬,正视着俞飞鸿。 “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做好两手准备,若是相爷吩咐拒绝议和,不接受投降,我便打算鱼死网破,不惜同归于尽,刺杀相爷,如今飞龙知道,这不是相爷本意,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还有虚妄之思?” “可是属实?” 段红雪半信半疑,捡起地上短剑。 “咦?你怎么有我师妹的短剑?” “你是?” 俞飞鸿定睛看了一眼段红雪,虽然分别两年,还是印象深刻。 “你是段红雪?” “你怎么认得我?” 段红雪看着眼前这位俊秀公子,心中疑惑! “这本是我孪生妹妹俞飞鸿的心爱之物,来的匆忙,便顺手带着了!” “你怎么认得我?” “我常听妹妹提起红雪姐姐,何况还有谁认识此物?” “也对!这柄短剑与我那把是姊妹剑,乃是欧阳冶子大师打造,我与飞鸿妹妹从师蛾眉山灵虚道长,学成拜别时师傅赠给我们的护身宝器。” 俞飞鸿是认出了段红雪,可是自己女扮男装,段红雪自然不认得,再说即便有几分相似,孪生兄妹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我看俞小王爷不像凶恶之徒,说的应该俱是实话!红雪,放开他吧!” “谢相爷不杀之恩!” 我勒个去,简直离了个大谱!差点香消玉殒,丢了老命! 俞飞鸿胸中突突狂跳。 “红雪,收拾一下,随我进城!俞小王爷头前带路!” “罪臣遵命!” 俞飞鸿心中暗喜。 王邵率领大军早已等候多时,看见苏麟等人来到,即刻启程,来到青衣城下。 “快快打开城门,我回来了!” 城头兵卒甲往下仔细观看,喊话的公子并不认识。 于是喊道:“你是谁?你叫开门就开门,放大宋军队进城杀了我们啊?怎么想的?” 俞飞龙一急,喊道:“跟你说不明白,快去喊父王过来!” “你算哪根葱那根蒜啊?还叫我们王爷过来?” “信不信进城以后我先杀了你?!杀你全家!” 一旁兵卒乙听着俞飞鸿底气十足,来头不小,跟喊话的兵卒甲耳语道:“哥哥,咱还是别自找麻烦了,看那位公子有点料,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人,还是去禀报王爷,让他定夺吧!” “有道理,那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于是兵卒乙飞也似的奔去碧落殿。 “我儿,是你回来了吗?” 俞龙珂登上城头,看到俞飞鸿骑在马上,身边还有一位风流倜傥,仪表非凡的文官。 “这就是苏相爷,我都跟他谈妥了,父王赶紧打开城门,让相爷进殿说话!” “好,马上打开城门!” 兵士们不敢怠慢,慢慢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 “兵士们且在外面等候,王将军随我入城!” 苏麟回头叮嘱。 众将士纷纷答应。 苏麟等人跟在俞飞鸿身后,潇潇洒洒进入青衣城。 第163章 走斝传觞 “罪臣叩见苏相爷!” 俞龙珂带领夫人,两个儿子还有一众大臣迎接苏麟。 “将士们都还在城外等候,赶紧安排营帐,迎接他们进城!” 王邵怒视着俞龙珂等人。 “是是是!小王立刻照办!” 俞龙珂赶紧吩咐俞勇俞谋兄弟安排营房。 “相爷殿中说话!” 俞龙珂躬身相请。 苏麟回礼,跟随俞龙珂来到大殿。 丫鬟宫女沏茶呈水果,不敢怠慢。 “相爷,小王罪该万死,没有看好属下刁民,还请相爷降罪!” “好了,这也怪不得俞王爷,普天之下,盗贼横行,岂止羌国?” 苏麟摆了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爷如此宽宏大量,让本王自惭形秽,愧疚不已,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吝惜厚重补偿相爷,一定让相爷满意!” 王氏安排御膳房做了丰盛的菜肴,大摆筵席伺候苏麟。 俞飞鸿跟苏麟混的熟了,挨在他身边,给他倒酒夹菜,大献殷勤。 “俞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如此热情倒让我不自在!” 苏麟看着俞飞鸿笑了笑,说道。 俞飞鸿依然男子装束,脂粉之气与少女体香却频频轻送。 这公子哥还涂脂抹粉,香气浓郁,比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麟暗笑。 俞王爷频频敬酒,俞忠俞勇俞谋也轮番上阵,走斝传觞,苏麟已有了几分酒意。 段红雪在一旁提醒不要过量。 俞夔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如此喜庆场面,末将不才,为相爷演示一段剑术如何?” 苏麟笑吟吟答应,俞王爷却正色道:“俞夔不可造次,万一剑走偏锋伤了相爷如何是好?” 苏麟摆摆手说道:“无妨,且让俞将军舞一段吧!” 俞龙珂无奈答应。 俞夔拔出佩剑在席间舞动起来,忽而金鸡独立,忽而犀牛望月,忽而梅花点点,虽然体肥笨拙,却平添几分乐趣。 其实俞夔根本不愿投降,但又不敢违背俞龙珂之意,心中闷闷不乐,与首辅大人一拍即合,预谋宴席之机,刺杀苏麟。 俞夔开始还一本正经,一边舞剑一边靠近苏麟,趁苏麟仰头饮酒之时,一剑刺向苏麟咽喉。 “当啷!” 俞飞鸿早已察觉俞夔不怀好意,暗中藏了短剑,以备不测。 果然,俞夔一剑刺来,俞飞鸿挺身而出,短剑往俞夔手腕削去。 俞夔被俞飞鸿割断手腕,痛的大叫一声,丢了佩剑! “放肆,你竟敢刺杀相爷!不想活了!?” 俞飞鸿愤恨的站在俞夔面前。 “拉出去斩了!你爹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沙雕玩意!” 俞龙珂大怒。 “相爷受惊了!罪臣该死!” 俞龙珂命侍卫将俞夔拉出去,赶紧过来给苏麟赔礼。 “方才多谢飞龙公子出手相救!” 苏麟笑着看向俞飞鸿。 “飞龙公子?” 俞龙珂疑惑的看了看俞飞鸿又看了看苏麟。 这个臭丫头,女扮男装,还改了名字?哼!看来苏麟并未看破。 “你还打算继续瞒着相爷吗?” 俞龙珂嗔怒的看着俞飞鸿。 “那个那个!父王,你坐回去,我跟相爷解释!” 俞飞鸿赶紧推着俞龙珂回到自己座位,然后回来,挨着苏麟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相爷,你听我解释,父王的意思是我素来仰慕相爷,自幼喜欢弹琴,听闻相爷弹的一手好琴,打算拜师学艺,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果真如此?” 苏麟觉得理由太牵强,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俞飞鸿似乎也觉得理由编的不及格,嘿嘿嬉笑着说道:“飞龙不敢欺骗相爷!” 俞飞鸿说着却羞红了脸。 “怎么还羞羞答答跟个女孩子似的?” 苏麟笑了笑,不再追问。 “相爷你看出来了?” 俞飞鸿俏脸绯红仰脸看着苏麟。 “什么看出来了?” 苏麟疑惑的看着俞飞鸿。 俞飞鸿显然说漏了嘴,不知如何自圆其说,窘迫的小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俞公子,我怎么没看到飞鸿妹妹?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不应该来吗?” 段红雪看着俞飞鸿问道。 “她她她……害羞,不好意思见人!” “不对啊,她是我的师妹,我最了解她了,她大方着呢,活像个假小子!” 俞飞鸿更加无法解释,赶紧跟苏麟倒酒。 “相爷,小女……不是,小的敬你一杯!” 苏麟被弄的莫名其妙,端起酒杯跟俞飞鸿碰杯同饮。 “相爷,可否移步去我寝室,乘兴弹奏一曲?” 苏麟觉得未尝不可,便起身与大家拱了拱手,随着俞飞鸿去了她的寝室。 但见俞飞鸿房中红裘香枕,粉帐罗缦,香气袭人。 “俞公子,你确定这是你的寝室?怎么像个闺房?” “个人爱好!纯属个人爱好!” 俞飞鸿掩口窃笑。 但见床头一张香案,放着一把古筝,古色古香,年代久远。 “相爷先来一曲,让小的欣赏一下,领略一番如何?” “好,如此苏某献丑了!” 苏麟落座,信手抹挑勾勒,行云流水般抚动琴弦。 但听一声悠扬深邃若万丈深渊,复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空灵之感让人心旷神怡,更似身临其境。 苏麟气定神闲,仿佛置身高山之巅,观烟岚云岫,又如盘坐深谷草坪,听流水缓缓。 俞飞鸿听得如痴如醉,目不转睛凝视着苏麟俊秀的脸庞。 苏麟一曲终了。 “献丑了,弹的不好,俞公子见笑了!” 俞飞鸿兀自呆呆傻傻,意犹未尽,陶醉其中。 “俞公子!俞公子!” 苏麟把手在她眼前晃动,俞飞鸿才收了遐思,回过神来。 “妙啊,相爷果然音乐界的巨擘,摇滚乐的大咖!一曲《高山流水》让我身临其境犹在梦中!” 俞飞鸿由衷赞叹。 “该你了,俞公子也弹奏一曲,让我评判一下。” “好嘞!” 俞飞鸿坐定,伸出纤纤玉指拨动琴弦。 琴声哀哀婉婉,幽幽怨怨,似有千千情结,万种情肠,爱而不得的无奈,缠缠绵绵的柔情蜜意。却又志在必得,迎难而上,忽而高耸入云,扶摇直上,忽而百转千回,余音绕梁。 俞飞鸿一曲终了,笑吟吟看着苏麟。 “相爷给我打几分?” “十分!这还要我教吗?技艺如此娴熟,做我师傅还差不多!” “相爷见笑了,且给我评论一下,好在哪里?” “这首《凤求凰》让你弹出了精髓,我还从没领略过如此曼妙的琴音!” 第164章 饕餮怪兽 苏麟心中纳闷,陡然生出许多问号? 这个俞飞龙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莫不是有了意中人了?琴音寄思? 可是,寝室之中别无他人,两个大男子,有何情可寄? 难道他他他……有特殊嗜好?对自己心怀不轨? 苏麟不禁打了个寒战。 狐疑的目光看向俞飞鸿,正与她四目相对。 俞飞鸿半遮粉面,眉目含情,勾魂摄魄! 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花痴! “俞公子,苏某不才,不配做你老师,还是另请高明吧,先回殿饮酒!” 苏麟急匆匆转身就走。 “相爷何必如此匆忙?我还有几个音调想要请教呢?” 俞飞鸿一脸焦急。 “改日,改日!” 苏麟心中惊魂未定! 俞飞鸿万般无奈,心中思讨,相爷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避之不及,惶惶然不知所措,战兢兢落荒而逃?难道是有饕餮怪兽,要吃了它不成? 或者是我的眼神不够拉丝,眉目间少了点勾魂力度? 抛瓦! 俞飞鸿兀自将自己审视一番,自查问题。 我擦! 问题找到了—— 我还女扮男装呢! 一个男子对另一个男子抛媚眼,莫说是苏麟,换了自己也害怕! 四个字概括—— 操之过急! 该如何弥补过失,让苏麟重回对自己的初遇时的美好? …… 打碎容易修补难! 此刻苏麟对俞飞鸿的定位无非是两个字——变态!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大殿。 俞龙珂和夫人暗中察言观色。 苏麟一脸不安,俞飞鸿低眉含羞。 “干坏事了,肯定干坏事了!” 俞龙珂与夫人王氏四目相对,答案一致。 众宾客早喝的烂醉如泥,多数散去。 还没走的看到苏麟回来也起身道别,纷纷离去。 段红雪在大殿等了好久,苏麟才回来,看着他神色有点紧张,不免心生疑惑,又看看俞飞龙,那一脸无辜,幸灾乐祸的样子,颇有几分小师妹的姿态。 “相爷,我再敬你一杯!” 俞飞鸿笑吟吟端起酒杯看着苏麟。 苏麟也斜着身子,尽量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两人也没碰杯,一同饮了。 “哥哥,天已不早,咱回去歇息吧!” 段红雪看着苏麟说道。 “姐姐急什么,还早着呢,我再陪相爷小酌几杯!” 俞飞鸿笑吟吟劝阻。 “俞公子,不能再喝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麟此刻看到俞飞鸿就感到不舒服,见段红雪想就寝,于是借坡下驴。 于是苏麟,段红雪,苏沐倩起身告辞,俞龙珂夫妇还有两位公子起身送客,俞忠身负重伤,不宜久坐早回去了。 俞飞鸿引着三人来到寝室,这些寝室就在俞飞鸿的扶光殿中,而且就紧挨着俞飞鸿的寝室。 俞飞鸿安顿好苏麟三人,告辞离去,临走回眸一笑,羞答答掩面而去。 苏麟感觉一阵反胃。 “沐倩妹妹,你去隔壁睡吧!” 段红雪看着苏沐倩说道。 “我不去,我一个人害怕!” 苏沐倩撅着小嘴,能拴三匹骡马。 “妹妹先过去睡,等我陪哥哥睡着再过去陪你!” “哼!姐姐又想骗我!” “噗嗤!” 段红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回真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苏麟暗笑,雕虫小技!又打算“汪汪”两声了事吧? 苏沐倩只好自己去了隔壁。 …… “哥哥,方才你跟俞飞龙回去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别提了,变态!” “怎么?他非礼哥哥了吗?” “那倒没有!” “那是为何?” “不说了,猥琐得很,让人讨厌!” “这也怪不得俞公子,要怪只能怪哥哥颜值爆表,太有吸引力!嘻嘻!” “不过我们女孩子喜欢哥哥可以理解,男人喜欢就过分了,真的很变态!” “不说了,睡吧!” 段红雪感觉有趣得很,起身熄了蜡烛。 也难得苏麟今天没有怀念兀敏,脸上罕见的露出点笑容,段红雪是只字不敢提兀敏的事,唯恐让苏麟伤心。 …… 不料隔墙有耳,段红雪跟苏麟枕边话语都被俞飞鸿听的真真切切,心中许多问号。 段红雪怎么跟苏麟睡在一起?她俩是夫妻?还是说红雪是苏麟的贴身秘书?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还有还有!苏麟果然误会我了,把我当成死变态,属实可恨! 其实也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自己——操之过急! 苏麟与段红雪相拥而睡。 俞飞鸿一夜未眠! ……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以后再不理你了!哼!” 苏沐倩看着段红雪,一脸怒气冲冲,小嘴撅的老高。 “对不起妹妹,我把这事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段红雪赶紧捂着嘴道歉。 …… 俞龙珂吩咐御膳房做好饭菜送到扶光殿。 “小王叩见苏相爷!” “俞王爷免礼!” 众人于大殿中一起用膳。 吃完饭,大家一起坐着喝茶。 “相爷,我羌国刁民无故戕害兀敏郡主,让我深感痛心疾首,自知此恨无计可弥补……” 王氏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奴家有个小女今年十七岁整,伶俐可爱,望相爷万勿拒辞,还请笑纳,略表方寸之心,我与俞王爷心下也添些许安慰!” 俞飞鸿听到这话,心花怒放,偷偷瞟了一眼苏麟。 “她叫什么名字?” 段红雪急不可耐问道。 “俞飞鸿!” “果然是她!哈哈!” 段红雪大笑。 “苏夫人识得飞鸿?” 王氏甚感诧异。 “我俩师从蛾眉,同拜在灵虚道长门下,可是,我来青衣城怎么自始至终没见过她?” “苏夫人没见过飞鸿?” 王氏狐疑的看了一眼俞飞鸿。 俞飞鸿早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好,哥哥赶紧答应,师妹聪敏贤惠,生得貌美,与我一同侍奉哥哥实在太妙了!” “我又没见过她,难道比你还要好看吗?” 苏麟冷眼看了看段红雪。 “我与飞鸿不可同日而语,云泥之别,我的容貌不及她十之一二,哥哥,相信我!” 俞飞鸿暗喜,师姐果然好人一枚!等到事成之后,给你颁发奖状! “苏麟在此谢过,王后盛情美意我心领了,不过苏某家中已有数房妻妾,且个个光彩照人,兰心蕙质,苏麟无意续娶,还请王后担待!” 第165章 错不在我 俞飞鸿原本心中浪奔浪流,巨浪滔天,听到苏麟婉拒,不免沧溟无漪,波澜不惊! 苏麟!你你你是不是男人?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不对,文不对题!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好像也不对! 不知说你啥好了?气死我了! 俞飞鸿幽幽怨怨看着苏麟。 贵为大宋宰相,那绝对是人生赢家,天下少有的绝绝子! 这这这……若是嫁了他,那可是躺赢不赔! …… “哥哥,你会后悔的!” 段红雪急道。 “你可以拒绝别人,但不能拒绝飞鸿!” “我已经拒绝了上官暮雪,拒绝了南宫墨凝,拒绝了……沐倩妹妹……” 苏麟看向苏沐倩。 “我若违背初衷,让她们怎么看我?” 苏麟又看了一眼苏沐倩。 “要是哥哥开了先阖,要嫁也是我先!哼!” 苏沐倩撅着小嘴。 相爷还是抢手货嘞?! 突然冒出三个情敌,看来免不了一场赤身肉搏,血雨腥风! “难道相爷唯恐小女相貌丑陋?” 王氏疑惑的看着苏麟。 “这倒不是,夫人想多了,只是苏麟曾许下誓言,不再续娶!大丈夫者,言必行,行必果!” “哥哥,你听我一句劝,一定不要拒绝飞鸿师妹!” 段红雪急切的说道。 在段红雪眼里,苏麟就是天下第一,顶礼膜拜的南波万! 段红雪爱苏麟,爱的执着,爱的狂热!既然爱,就要让他开心,她认为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属于苏麟,包括女人,但不限于最最漂亮,最最可爱,最最……的女人! “相爷,你都没见过飞鸿,怎么就断然拒绝呢?或许见到她,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绝无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除非什么?相爷你快说!” 俞飞鸿急切的看着苏麟。 “除非她生的跟兀敏一般模样!” 这就难为人了!世上哪有一般模样之人? 俞飞鸿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唉,我爱兀敏,思之如狂,天底下再无斯人焉!” 苏麟仰天长叹,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大家都跟着伤心落泪。 俞飞鸿哭的娇躯抽动不已,她哭的是苏麟痛失爱妾,更可怜苏麟对兀敏情深义重,更难过世上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分明近在眼前却爱而不得! 苏麟见俞飞龙哭的悲悲切切,秋波盈盈,更加像兀敏模样,形神兼备! “飞龙公子节哀,不过说真心话,公子倒有几分神似我的兀敏夫人。” “真的?” 俞飞鸿惊得目瞪口呆! “哥哥,我就说你不要拒绝飞鸿师妹,她真的很像兀敏姐姐!” 段红雪急道。 “那又如何?终究不是我的兀敏!” 苏麟愈发伤心,泪流满面。 …… 深夜,苏麟与段红雪在寝室茶几前对坐无语。 苏麟深陷思念兀敏之情感沼泽,不能自拔。段红雪不知如何劝慰。 …… 隔壁! 一曲琴声隐隐传来,琴声哀哀怨怨,悲悲切切,似牝牡迭鸣,又如鸳鸯交项,彩凤比翼,正是俞飞龙弹奏的那曲《凤求凰》。 此情此景,苏麟更加思念兀敏。 俞飞鸿却更加愁肠百结。 琴声戛然而止,隐隐听到女子啼哭,哭的肝肠寸断,哭的伤心欲绝! “哥哥,很晚了,咱们上床休息吧?” 段红雪抱着苏麟胳膊说道。 “你先睡吧,我暂无睡意!” 段红雪见苏麟不睡,只好陪着。 “吱呀……” 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女子,容貌举止神似兀敏! “兀敏,是你来看我了吗?” 苏麟起身迎过去。 “相爷,我是你的兀敏,我好想你!” “兀敏”捂住脸,嘤嘤啜泣,花枝乱颤! “兀敏,大哪吒!你可想死哥哥了!” 苏麟泪水奔涌而出,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段红雪看到此情此景,也跟着抽泣落泪。 段红雪第一眼看到“兀敏”,已经认出是俞飞鸿,可是毕竟两人太像,苏麟却正在伤心处,对兀敏思念心切,如梦似幻,以为兀敏这次不是变成蝴蝶,而是变回真身过来见他,当时也没多想是人是鬼,反正即便是鬼,也是兀敏,生也兀敏,死也兀敏!就算她是鬼,也是自己最爱的人! “兀敏,快过来坐,让我好好看看……瘦了!瘦了好多!” 苏麟又将她拥在怀里痛哭了一场。 俞飞鸿从苏麟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自己像兀敏,究竟有多像,她也没见过兀敏。大概是太像了吧,以至于苏麟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兀敏。 如此也好,将错就错吧,今夜我就权当是兀敏,阴差阳错,也不都是我的错,等真相大白以后,苏麟也不会怪罪我吧? “兀敏,今夜可否不回去了,陪我说说话?” 俞飞鸿心中小鹿乱撞。 机会来也! 天赐良机,错不在我! “哥哥,我去陪沐倩妹妹睡了!” 段红雪知道后果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 “去吧!我跟兀敏说会儿话!” 苏麟眼噙泪水看着段红雪。 …… “哥哥,很晚了,让兀敏陪着相爷就寝好吗?” “好,咱们床上说话!” 苏麟心中又惊又喜,想不到兀敏竟然也思念自己,竟然趁夜来幽会! “大哪吒,想死我了!” 苏麟拥住俞飞鸿,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艳阳高照。 俞飞鸿趁着苏麟睡得香甜,早已起床离去。 “哥哥,昨晚睡得可好?” 段红雪推门进来,俏脸绯红,微微笑着。 “兀敏走了吗?我竟然睡着了,也不知她几时走的,不知她还会不会来?” 苏麟怅然若失。 “哥哥,兀敏姐姐没有走!” “什么?她在哪里?” “她她她……” “哥哥穿上衣服,我带你过去找她!” “好,我马上起来!” 苏麟急急穿好衣服。 “咦?你带我来飞龙寝室干啥?” “哥哥随我进来!” 段红雪一把拉起苏麟的手,推门进去。 俞飞鸿羞答答坐在床边,瞥了一眼苏麟,瞬间羞得捂住了脸。 “兀敏?” 苏麟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惊为天人的女子。 “兀敏,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爷,我不是兀敏,我是俞飞鸿,昨夜相爷错把我当成了兀敏,我是去找红雪师姐的!” …… 第166章 看我表演 苏麟一脸错愕,惊得目瞪口呆。 回想昨夜缠绵,那一番旖旎风光之无限酣畅淋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离了个大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飞鸿郡主,苏麟知道错了,还请原谅!” 苏麟连忙躬身道歉。 好啊!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初夜被你饕餮大餐,饱吃了一顿,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相爷,人家可是第一次,痛的很嘞!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奥!” 俞飞鸿低低的声音,也就自己能听见。 “哥哥,你若是不娶了人家,日后该怎么让师妹见人?” “这……” 苏麟犹豫不决,若答应娶她,可就违背当初的誓言,若不答应她,已经铸成大错,无法弥补,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俞飞鸿将来如何度日? “哥哥,别犹豫了!这就是缘分,王爷有意成全,哥哥虽不答应,却已成既定事实,飞鸿师妹也是甘心情愿,何不顺应天意,如此也了却兀敏姐姐心愿!” “兀敏心愿?这从何说起?” “哥哥你想啊,兀敏姐姐深爱哥哥,她愿意看到你整天为她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吗?昨夜机缘巧合,俞飞鸿忽然来临,怕不是兀敏姐姐地下有知,暗箱操作,故意成全哥哥与飞鸿师妹吗?” “这……” 俞飞鸿见苏麟犹豫不决,心中不免有些怨气,起身出了寝室,径奔殿堂而去。 “哥哥,若你不答应迎娶飞鸿,怕她郁思成疾,一时想不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哥哥可就悔之晚矣!” 苏麟暗吃一惊,君子贞而不谅! 罢了! “明日兀敏头七,我去给她上柱香,烧点纸钱,顺便跟她说说此事,听听她的意见!” 听听她的意见? 段红雪狐疑的看着苏麟,已故之人还能给你提意见?相爷一定走火入魔了! “哥哥,咱们该去吃饭了!” 苏麟与段红雪来到殿厅,俞飞鸿已吩咐丫鬟做了饭菜。 “我去唤醒沐倩妹妹!” 段红雪去往沐倩寝室。 苏麟看了一眼俞飞鸿,但见她低头不语,面无表情。 苏麟觉得愧疚难当,却也无话可说。 “飞鸿师妹,我来青衣城多日,怎么前几天都没见到你?你藏哪里去了?” 段红雪疑惑的看着俞飞鸿问道。 “世上根本没有俞飞龙,那是我杜撰的!” “那也是你乔扮的,对不对?” “嗯,正是!” “我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呢!” 段红雪一脸惊奇。 苏麟偷偷瞟了一眼俞飞鸿。 这就合乎情理了! 我说一个男儿弹奏什么《凤求凰》给我听?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含笑遮掩的羞态,以及多愁善感的泪眼……无一不在昭示着——奴家本是女儿身! 苏麟偷偷打量俞飞鸿,的确是尘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一颦一笑,眉目含情,冰肌玉骨,步态轻盈,也不是那“环肥”,更不是那“燕瘦”,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很神奇的是,居然跟兀敏有许多神似的地方,那双婉转秋波的美眸,涟漪轻荡。那一对玉笋般的小脚…… 苏麟深感罪孽深重,情不自禁夹起一根鸡腿放到俞飞鸿的餐碟。 俞飞鸿诧异的瞥了一眼苏麟。 一根鸡腿就想把我打发了吗? 想的美! 这番骚操作惊呆了某人的眼球! 苏沐倩含在嘴里的筷子迟迟没有收回来。 他给我夹过菜吗?好像没有,从来没有过! 俞飞鸿夹起苏麟递过来的鸡腿,大快朵颐,好香! …… “师姐,你跟我去寝室,我有话要跟你说!” 俞飞鸿看了一眼段红雪。 …… “哥哥,跟我去寝室,我有话要问你!” 俞飞鸿跟段红雪走了之后,苏沐倩看着苏麟,说道。 …… “师姐,相爷怎么说?” “他他他……唉!怎么说呢?” “师姐但说无妨,相爷是否不愿意娶我?” “倒也没说不愿意,只是……唉!明日兀敏姐姐头七,他要去祭奠亡灵,过了明日再说吧!” 奥!苏麟是个重情义的君子,他总该告慰一下亡灵,等过一段时间吧?这倒可以理解! 可是,他说是执意不愿娶我呢? 我该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 傻叉才会那样做,不但于事无补,还适得其反! 明日随她去峨眉山祭奠! 就这么定了! 看我表演! …… “哥哥,你准备迎娶俞飞鸿了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你怎么看出来我想娶她?” “鸡腿!” “这不很正常吗?” “不正常!很不正常!” 苏麟偷偷瞟了一眼苏沐倩,她正耷拉着脑袋,撅着小嘴。 “再说了,哥哥说的话就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哥哥说暂时……言外之意就是她还有机会对吧?” 小趴菜!洞察力这么敏锐吗? …… “又有点犯困,回去睡觉了先!” 苏麟无言以对,只好找个借口逃脱。 “吱呀!” 门被推开,段红雪笑嘻嘻的进来。 “哥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去陪陪沐倩妹妹吗?” “我刚回来!” “哥哥怎么有点不开心啊?” 段红雪凑过来看着苏麟的眼睛。 “哪有啊?” “是不是沐倩惹哥哥生气了?” “没有,别瞎猜!” “哼,一定是小丫头片子看出端倪了!” “什么端倪?” “哥哥给飞鸿加鸡腿的时候,沐倩眼睛都直了!” 都说女人眼尖心细,一点儿也没错! 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包括——小心思! …… “吱呀……”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苏沐倩。 “姐姐你来我寝室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这里说吧,有啥可保密的?” 苏麟故意逗她。 段红雪扭头嗔怪道瞪了苏麟一眼,拉着苏沐倩出了自己寝室。 这小丫头真能整事! 若是我答应娶俞飞鸿,她就撒泼耍赖呗?无非就这点心思! 俞飞鸿! 怎么会跟兀敏如此相像? 难道是苍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眷顾我这可怜之人,特意送她来到我身边,补偿我与兀敏缺失的爱?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167章 傻丫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隔壁! 琴声哀哀婉婉,凄凄切切…… 憧憬揉和着失意,希翼伴随着幽怨……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 夜半,窗外雨点纷飞,缠绵着零落的花瓣。 苏麟毫无睡意,段红雪却已熟睡。 …… “下雨了?” 翌日清晨,段红雪一觉醒来,看着窗外细雨霏霏。 今日是兀敏头七,莫说是下雨,便是下刀子,苏麟也一定要去祭拜兀敏! 俞飞鸿刻意穿了一身素缯,脂粉不涂,素颜出镜。 “相爷快些用膳吧,吃完咱们上山祭拜兀敏姐姐。” 苏麟瞥了一眼俞飞鸿,心中暗自吃惊,如此装束更与兀敏难以区分,差点泪奔,若不是知道了她是俞飞鸿而非兀敏,早将她拥在怀里了! “今日风疏雨骤,道路泥泞,山路恐怕更不好走,飞鸿郡主就别去了!” “那怎么可以?兀敏姐姐是相爷挚爱,飞鸿虽与姐姐素未谋面,倒是十分钦慕,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给她上炷香,磕个头!” “先吃饭吧!” 苏麟无奈叹了口气! 几人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些牺牲供果,香纸冥币,准备出发。 俞王爷得知消息,与夫人匆匆赶来。 “相爷,小王身体不适,不能作陪,略备薄礼,以示心意!” 苏麟看着车上装的满满当当,都是祭祀用品,拱手施礼致谢! 苏麟一行坐了车辇,俞王爷派来的车队跟在后头。 车到山前,风收雨停,众人沿着崎岖蜿蜒得山道迤逦而上。 兀敏的坟墓孤零零坐落于乱石之中,落花洒落坟头,四周,萧瑟的杜鹃树滴落雨露,似乎在诉说着凄凉。 苏麟触景生情,瞬间热泪盈眶。 段红雪与苏沐倩摆放好了贡品。 俞飞鸿附在兀敏坟头放声痛哭,哭声凄厉悲凉,仿佛兀敏与她就是情难割舍的姐妹! 段红雪嘤嘤啜泣,苏沐倩也泪流满面,低头呜咽。 风萧萧兮蛾眉寒,爱妾一去兮不复返…… 苏麟悲恸不已,无语话凄凉。 “姐姐,相爷说我跟你生的一模一样,这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让我替代姐姐照顾相爷?” “姐姐,是不是如此?若你地下有知,请告诉相爷,姐姐,相爷心中无人能替代姐姐,可是那一夜相爷把我当成了姐姐,若是他不娶我,我还有何脸面苟活在这世上啊?!” 苏麟无语凝噎,泪流满面。 “姐姐,相爷若不答应娶我,妹妹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省的大家闹心!” 俞飞鸿一边哭喊,一边用头撞地! “师妹,师妹,你这是何苦呢?” 段红雪急急的扶住俞飞鸿的额头,但见俞飞鸿的额上已然血流不止,和着泪水雨水,一脸血污。 苏麟心中不免愧疚不已! “兀敏,若你答应我娶飞鸿,你便让这阴霾散去,云开日出,若不肯答应,我苏麟绝不续娶!” “轰隆!” “咔嚓!” 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继而雷声隆隆! 俞飞鸿哭的肝肠寸断,难道兀敏震怒,不答应苏麟娶自己吗? 苏麟叹气摇头。 段红雪哭的娇躯抽动。 …… 一阵大雨滂沱。 不消半个时辰,风云散去,一轮娇艳的丽日露出笑脸,兀敏坟头生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俞飞鸿止住哭声,偷瞄了一眼苏麟,却正与他四目相触。 这是几个意思?兀敏你是答应了? 一群蝴蝶翩跹飞来,在杜鹃树丛追逐嬉戏。 “兀敏,是你来了吗?” 一只五彩的蝴蝶,徐徐落在苏麟肩头。 “兀敏,大哪吒!” 苏麟将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兀敏是你来了吗?” 蝴蝶也不说话,飞离苏麟掌心,翩翩起舞,又落在俞飞鸿的肩膀上。 俞飞鸿刚刚还好奇苏麟跟小蝴蝶对话,看着蝴蝶落在自己肩上,于是学着苏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姐姐,是你吗?相爷说若你能让天气转晴,云开日出,他便答应娶我,姐姐做到了,相爷不能反悔了!谢谢姐姐!” 小蝴蝶在两人之间来回飞舞,又落在兀敏的墓碑上,翕张着翅膀。 “哥哥,若是想我了就来这里找我……” 兀敏的话语在苏麟耳畔萦绕着。 忽然一只硕大的杜鹃鸟俯冲而下,衔住小蝴蝶扑棱着翅膀飞上高空! “兀敏!兀敏!” 苏麟仰望苍穹,急切的哀嚎! 日已西下,苏麟颓然坐在兀敏墓前发呆。 “哥哥,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回去吧!” 段红雪小心翼翼的询问苏麟。 “兀敏,哥哥对不住你!” 苏麟眼角又滚落两行清泪。 …… 扶光殿。 俞王爷与夫人正坐在大厅等候苏麟他们归来。 苏麟拖着疲惫的身体,无力的进入大厅。 俞龙珂夫妇赶紧起身迎接。 “傻丫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苏麟看着俞飞鸿说道。 俞飞鸿羞涩的低头不语。 “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 苏麟吩咐打来一盆热水,然后轻轻给俞飞鸿洗去脸上的血污,又取来药水擦净伤口,包扎了一下。 “飞鸿怎么这么不小心?相爷快坐下吃饭吧,” 俞王爷吩咐丫鬟呈上了酒菜。 叫我傻丫头?这样称呼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挺亲切的嘞! 俞飞鸿心中一暖,俏脸飞升两朵红云。 “来相爷,小王敬你一杯!” 俞龙珂端起酒杯跟苏麟碰了一下,一起仰头喝了。 俞飞鸿赶紧又给苏麟满上,还夹起一块熏肉放到苏麟餐碟。 “相爷多吃点,饿坏了吧?” 这个机灵鬼,今天戏精附身了吧? 苏麟瞥了一眼俞飞鸿,只见她春风满面,真的好像兀敏!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俞王爷吩咐撤了酒席,又让丫鬟沏了茶,与苏麟说了会儿话。 眼看夜色渐深,俞王爷夫妇起身告辞,回了寝宫。 “相爷,今晚可否教我弹琴?” 俞飞鸿仰着俏脸,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 “嗯,好吧!” 苏麟觉得俞飞鸿陪着自己去祭奠兀敏,一路辛苦,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爽快答应。 段红雪看出端倪,拉着苏沐倩的手,说道:“哥哥,我陪沐倩妹妹先去睡了!” 俞飞鸿低头窃笑不语。 第168章 哇!相爷墨宝,飞鸿收藏了! “相爷,教我写字如何?” 俞飞鸿扬起俏脸,满面春风,看着苏麟。 “不弹琴了吗?” “夜深人静,恐怕扰了红雪师姐的好梦!” “如此也好!” 苏麟答应,俞飞鸿磨墨。 宣纸铺开,俞飞鸿用玉蝉镇纸压住边角。 相爷,看我握笔姿势对不对?” 俞飞鸿故意用手掌握住笔杆。 “应该这样,这样……” 苏麟言传身教,忽然想起贞贞描述神宗教崔燕燕写字的情景。 这个臭丫头,心机女一枚! “好吧,你且写几个字让我看看!” 俞飞鸿回眸嘻嘻一笑。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俞飞鸿悬腕挥毫,一气呵成! 苏麟看了一惊,这书法犀利,力透纸张,龙游凤翥,气势恢宏…… 一个孱弱女子,书法竟如此了得? 俞飞鸿又回过身来,一双美眸秋波盈盈。 “相爷,飞鸿写的如何?” “好!颇有大师王羲之风骨,翩若惊龙,飘若浮云!” “真有那么好吗?莫不是相爷取笑我吧?” 俞飞鸿一脸妩媚,痴痴看着苏麟。 “相爷,你也写一幅字,让飞鸿饱饱眼福如何?” 苏麟笑了笑,说道:“好吧,班门弄斧,献丑了!” 苏麟提笔在手,却忽然怅然若失,不禁想起兀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心中一阵凄然。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写完坠上苏麟二字。 “哇,相爷墨宝,飞鸿收藏了!” 俞飞鸿小心翼翼吹干墨迹,收起放在床头柜上。 又笑吟吟回身过来看着苏麟。 此刻,苏麟百感交集,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相爷,又想兀敏姐姐了吗?” 俞飞鸿心中一阵凄然,不觉潸然泪下。 “哥哥,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太过悲切,伤了身子,兀敏姐姐一定也不愿意看到哥哥如此伤心欲绝!” 俞飞鸿掏出香帕,给苏麟轻拭泪水,自己却哭的花枝乱颤,娇躯抽动不已。 “飞鸿,莫跟着伤心了!” 苏麟情不自禁将俞飞鸿拥入怀中,心中万种情愫。 “方才你喊我什么?” “哥哥,飞鸿斗胆了,一时情急,忘了自己身份,相爷恕罪!” “愿意喊我哥哥就随便喊吧,我不会怪罪!” 苏麟心中悲切,用拇指擦去飞鸿腮头泪痕。 “哥哥……” “飞鸿想说什么?” “哥哥说兀敏姐姐若能教云开日出,便答应娶我为妻,还算数吗?” “这个……” “兀敏姐姐做到了,还化成蝴蝶在我俩之间来回飞舞,难道不是有意撮合我们吗?” “唉!……” “相爷可不要反悔啊?” 飞鸿羞涩的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苏麟沉吟良久,终于痛定思痛。 俞飞鸿情真意切,又与兀敏颇为神似,看到她时,便如看见了兀敏重生,点点滴滴,从前过往,如在眼前! “好,哥哥答应你,不过要等到一年之后,兀敏祭满,方能与你成亲,你可愿等?” 俞飞鸿扬起俏脸,目光清澈如水。 “我愿意,莫说一年,就是十年我也愿意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自有痴儿女…… “哥哥,天色已晚,让飞鸿伺候哥哥就寝吧?” “如此不妥吧?” “有何不妥?那夜哥哥错将飞鸿当成了兀敏姐姐,已经……已经那个了!……哥哥还有什么顾虑吗?” “那夜一时意乱情迷,不知飞鸿乃是飞鸿,兀敏亦是飞鸿,才铸成大错,今夜怎可明知故犯,一错再错?” 俞飞鸿虽然觉得苏麟话语有点绕,细品有些道理,前些日子只因自己操之过急,让苏麟心生误会,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便不敢再逼迫。 “哥哥,很晚了,可否陪妹妹睡着再回去?” “这个可以有!” 苏麟当下答应,随着俞飞鸿上了床榻。 俞飞鸿躺在里面,苏麟和衣而卧,睡在外面。 纵然俞飞鸿已与苏麟有过床第之欢,躺在一起仍然心潮起伏不定,浪奔浪流,巨浪滔天! “哥哥,可否搂着我睡?” 苏麟看着一眼俞飞鸿羞红的俏脸,心想,苏沐倩也曾这样求他搂着睡,看来女孩子都喜欢安全感,让哥哥搂着才踏实,便没拒绝,侧身将她拥在怀里。 “睡吧,今日上山多有辛苦,还受了伤,早点休息吧!” 俞飞鸿心中暖暖的,听话的闭上一双美眸,呼吸均匀。 “当!当!当!” “师妹睡了吗?” “刚躺下,怎么了师姐?” 俞飞鸿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红雪师姐敲门,急忙起身开门。 苏麟也赶紧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飞鸿妹妹,不好意思,我来找哥哥有事?” 段红雪自知扰了两人好梦,很是内疚。 “哥哥,沐倩妹妹忽然发烧,满嘴胡话,我没了主张,只好烦请哥哥,扰了哥哥和师妹好梦,还望恕罪!” “什么好梦,你也发烧了吧,说什么胡话?” 苏麟嗔怒的看着段红雪。 “哥哥勿怪,沐倩妹妹真的发烧很厉害,你快过去看看吧!” 苏麟觉得沐倩属实可怜,一个孱弱女子,孤苦无依,自己不关心她,还有谁来关心她? “走吧,飞鸿妹妹早点睡,我先过去看看!” 飞鸿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这鬼丫头,坏我好事,可恨! …… 苏麟跟着段红雪来到沐倩寝室。 苏沐倩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的什么? 苏麟坐在床边,试了试沐倩额头,确实炙手可热,小脸烧的通红。 “红雪去打一盆热水过来!” 段红雪出去倒水,苏麟捏开苏沐倩的嘴唇,给他服下一粒药丸,又托起她的脖颈,喂了几口清水。 段红雪打来热水,苏麟泡了毛巾,掀开被角,摸出沐倩胳膊给她擦手掌心,腋窝,又给她擦脚心。 “哥哥,我先回去睡了!” 段红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让苏麟放不开,识趣的告辞回了寝室。 “哥哥,我好想你啊!” 苏沐倩眼角垂泪,不知她说的是苏减还是苏麟。 苏麟潸然泪下。 第169章 哥哥,沐倩妹妹闹情绪,非要哥哥去喂她才肯吃! 看着沐倩紧闭双眸,小脸通红,嘴里不停的嘟囔,苏麟心如刀绞。 这个可怜的孩子,孤苦无依,往后余生,该如何度过? 慢慢的,苏沐倩额头汗水涔涔! 已经开始发汗,药效起作用了,苏麟稍感安慰。 “哥哥,别走,不要丢下沐倩!” 苏沐倩蹙着眉头,又开始胡言乱语。 “哥哥不走,哥哥一直陪着你!” 苏麟轻轻给她擦拭额头汗水,又在她掌心,腋窝,脚心擦拭了一遍。 “哥哥抱紧我,好冷!” 可怜! 苏麟将她轻轻横抱着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和衣躺下,将她紧拥在怀里。 苏麟上山祭奠兀敏,又教俞飞鸿写字,再照顾苏沐倩,早已疲惫不堪,竟然拥着苏沐倩沉沉睡去。 …… “哥哥,你醒了!” 苏沐倩托着小脑袋,瞪大一双美眸看着苏麟。 苏麟伸了个懒腰,看窗外艳阳丽日,云淡风轻。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不知怎么突然发烧,可能上山的时候淋了雨,着凉了吧!” “嗯,应该是吧,安心躺着,我去吩咐丫鬟给你做碗粥吃!” 苏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俯身在沐倩额头亲了一口,便出了沐倩寝室。 大殿正厅,段红雪正与俞飞鸿谈笑风生,二人见苏麟出来,赶紧起身迎接。 “哥哥,沐倩妹妹好些了吗?” 俞飞鸿颊生红云,仰着俏脸问道。 “好多了,休养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我去吩咐做饭,给沐倩做碗羹汤!” 段红雪下去吩咐。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哥哥,你跟飞鸿妹妹先吃,我去喂沐倩妹妹!” 段红雪端起汤羹去了沐倩寝室。 “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回汴京?” 俞飞鸿看着苏麟。 “唉!舍不得兀敏啊,至少也要陪她过个五七,不然难以释怀!” 苏麟心中感慨万分,眼角垂泪。 “对不起哥哥,又触到你的伤心事了,飞鸿该死!” 苏麟摇摇头,“这不怪你! 俞飞鸿愧疚不已,低头暗骂自己嘴欠,没事提什么回京啊? 明知道苏麟舍不得兀敏,多在这里待些日子岂不更好吗?自己还多一些机会亲近相爷! “哥哥,莫要伤悲了,让飞鸿看着也跟着难过!” 俞飞鸿眼角挂着两滴泪珠,掏出手帕给苏麟擦拭泪水。 “飞鸿莫要伤悲了,都怪我太多情,” 苏麟给俞飞鸿拭去眼角泪珠。 “哥哥,沐倩妹妹闹情绪,非要哥哥去喂她才肯吃!” 段红雪有点自责。 苏麟摇摇头,起身去了苏沐倩寝室。 …… “臭丫头,怎么回事啊?” 苏麟强忍伤悲,装出笑脸。 “红雪姐姐说,哥哥答应娶飞鸿姐姐啦,是真的吗?” 苏麟心中一凛。 她怎么知道的?奥,方才她跟俞飞鸿在一起说笑,可能俞飞鸿告诉她了吧? 好快嘴!两个都好快! “嗯,我答应她了!” 苏麟也不想隐瞒。 “是因为她会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对吗?” “也不全是啦……” “我好可怜啊!哥哥愿意娶别的女人却不愿意娶妹妹,是因为沐倩相貌丑陋对吗?” 苏沐倩闭着眼睛哭喊着,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苏麟暗自着急,只怪当时没让沐倩跟着岳和回汴京。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好像。 “沐倩,你不是答应岳和了吗?” “我那只是权宜之计,哥哥说不再续娶,我看没希望了才勉强答应的!” “可是,哥哥又答应娶飞鸿姐姐,让我情何以堪啊?” “唉,容我考虑考虑,你尚且年幼,等长大了再说,不要着急先!” “飞鸿才比我大一岁,哥哥怎么不去劝她?” 苏沐倩哭的娇躯抽动。 “等会到汴京,我问问秦娥慧儿她们的意见!” “飞鸿你可以自作主张,怎么不用请示姐姐们呢?” 果然,不能跟女人讲道理,女孩子更不能! 都怪红雪,多嘴! 还有俞飞鸿,快嘴! “我去找红雪!” 苏麟恨恨的起身。 苏沐倩惊得瞪大了眼睛。 坏事了,连累红雪姐姐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麟怒气冲冲回到大殿,一屁股坐在餐桌边上,怒目凝视着段红雪。 段红雪抬头正与他四目相对,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即刻明白了缘由,羞答答低下了头。 俞飞鸿看在眼里,也如做了错事一般,怯怯的说道:“哥哥,沐倩妹妹吃了吗?” “一口没吃!都怪红雪!” …… “哥哥莫急,我去劝劝她!” 俞飞鸿也是个聪明人,自知理亏,急急的去了苏沐倩寝室。 “妹妹,快吃饭吧,相爷在责怪红雪呢!” 苏沐倩刚才也看到了苏麟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不会跟段红雪善罢甘休,心中没了一点怨气,反而紧张的一批! 这下坏事啦,都怪自己,让段红雪姐姐跟着挨骂! 大嘴!大嘴!大嘴! 苏沐倩暗恨自己,端起饭碗几口将汤羹喝完,抹了抹嘴。 “我去跟相爷解释!” 苏沐倩急匆匆穿上衣服去了大殿。 “哥哥,沐倩妹妹太可怜了,你不娶她能心安吗?她没了亲人,哥哥就是她最亲最亲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段红雪委屈的哭诉。 “我也没怪你不是?你啊你,恨不得让全天下的美女都嫁给我你才开心对吗?” “倒是也没有,总得哥哥喜欢的才可以!” “哥哥岂是那种贪心之人吗?” “哥哥打算如何打发沐倩妹妹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因你而起,还须你跟她解释!” 我擦! 怪我喽? 你不答应娶飞鸿,能惹出这事? “依我看,哥哥不如委屈一下自己,干脆把沐倩妹妹一起娶了!” “胡闹!我已经食言了,怎可再出尔反尔?” “我若是哥哥,我就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等下辈子吧,托生个男人!” “下辈子,红雪还做女人,还做哥哥的老婆,有人痛,有人爱,简直爽歪歪!嘻嘻!” 苏麟嗔怒的瞟了一眼段红雪。 …… “哥哥,不要埋怨姐姐了,都怪我!” 苏沐倩愧疚的来到苏麟身边,不安的揉搓衣角。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苏沐倩。 “先坐下吃饭吧,好点了吗?” “好多了,哥哥放心!” 苏沐倩挨着苏麟坐下。 俞飞鸿也回来了,悄悄坐回自己的座位。 第170章 问道青城山 “哥哥,我们陪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吃完饭,俞飞鸿提议道。 “好,出去走走也好!” 苏麟整天待在宫里确实憋闷,一想起兀敏就难过流泪,出去散散心也许心情能好一点。 “咱们去哪里?” “嗯……去青城山,九寨沟,乐山大佛,都江堰……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 俞飞鸿如数家珍,跟苏麟述说青衣城附近名胜所在。原本还想说登顶峨眉,怕勾起苏麟对兀敏的怀念,故而只字未提。 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好,那就去青城山吧!” 听说苏麟要出去游玩散心,苏沐倩跟段红雪自然开心至极,赶紧回寝室梳妆打扮一番,段红雪还特意扎起丸子头,取悦苏麟。 “小哪吒!” 苏麟看到段红雪精神充沛,容光焕发的样子,眼前一亮。 “你俩也都打扮成红雪的样子,看着好有趣!” 苏麟笑着吩咐苏沐倩和俞飞鸿。 “好嘞!” 俞飞鸿答应着去了寝室。 只要苏麟开心,让她如何打扮都可以,于是,俞飞鸿也回房散开一头秀发,精心梳理,素绢缠髻,扎了两颗丸子头,本来打算用红绫,兀敏还没出五七,还是低调一点吧,只在眉心点了个红痣。 “好看吗?” 俞飞鸿出房,在苏麟面前转了一圈。 “哥哥,好看吗?” “兀敏,大哪吒!” 苏麟瞬间惊呆了,险些泪奔! …… 四人乘坐车辇出发,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来到青城山下。 拾阶而上,但见苍松翠柏,郁郁青青,修竹篁丛,临风婆娑,繁花无名,争奇斗艳。 几人迤逦而行,到了一处幽静所在,但闻溪水潺潺,鸟鸣涧谷。盱眙四周,群山环伺,岚烟薄薄,仚屳若隐。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一串清脆悦耳的歌声自山腰间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梳马尾,着白裙,束青绦的清丽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欢快的跳跃着从上而下,踩着石阶往苏麟这边走来。 看到苏麟和俞飞鸿他们,惊奇的瞪大眼睛,侧头审视。 “小姐姐,请问去上清宫该怎么走?” 段红雪躬身施礼闻讯少女。 “你们是来游玩的吧?” 女子打量着几人,眼神清澈若泉。 “正是,久仰青城山是问道修仙圣地,特来拜访!” 苏麟上前施了一礼。 这位公子目秀眉清,气宇轩昂,看上去是个大官,最起码是个知府,或者居于庙堂,封侯拜相也极有可能! “青城山诸多名胜,万佛洞,老君阁,不一而足,九道拐,五洞天,三清观……”女子侃侃而谈。 “小女子正好没事,可以给你们做一回免费导游! “如此甚好,不过免费倒不必要!” 苏麟从袍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女孩。 “小女子忆清绝,叫我清绝好了,就住在山下,今日上山采摘茶叶,恰好遇到诸位,银子请收回去,我也正好想去山上走走,缺个玩伴,如此可以结伴同行,岂不美哉?” 忆清绝伶牙俐齿,一看就是个爽快单纯女子。 “好吧,银子暂且收回!烦请清绝姑娘引路!” 苏麟笑笑收起银子。 烈日当头,幸而山上树木繁茂,遮天蔽日,却很凉爽。 “这里便是上清宫了,公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要的,进去看看无妨!” 上清宫殿前石板铺地,十分宽阔平整,几个小道士手持扫帚打扫落叶积尘。 “咦?你个小丫头还敢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名小道士抡起扫帚奔着忆清绝过来。 吓得她赶紧躲在苏麟身后,拽着苏麟的衣服,把头贴在他的背上,闭着眼睛。 她可能以为闭上眼睛,自己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吧?如是掩耳盗铃! 苏麟赶紧拦住小道童。 “有话好说,不可动粗,莫要吓坏了小姑娘!” “公子有所不知,这个姑娘常来偷吃供果,几次抓不住她,让她逃脱,今日竟然还敢来?” 苏麟笑了笑,说道:“竟有此等事?” 回头看向清绝,但见她低眉含羞,抿嘴不语。 “小孩子不懂事,可能好奇贪玩,没有坏心思,道长还请原谅!” 小道童余怒未消,转而看向苏麟。 “不知公子前来所为何求?” “微臣路过青城,久仰上清盛名,前来拜谒!” “施主殿里请!” 苏麟随着道童进入道观,但见三清尊像并坐,慈眉善目,恩威并存。其余各路神像罗列,形态各异,呲牙咧嘴者,怒目圆视者,青面獠牙者,形神兼备! 苏麟捻香三炷,点燃插在狻猊香炉中,俯身叩拜,段红雪,俞飞鸿,苏沐倩都跟着苏麟跪拜,却各托心愿。 忆清绝有样学样,也跪下来叩拜。 “无量天尊!” 苏麟闻声看去,是一个老道长,身着百纳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妖娆而来。 “公子骨骼清奇,气宇轩昂,看来不是凡人,敢问公子在何处履职?” 道长悟能鹤发童颜,目光矍铄。 “在下苏麟,大宋政事堂……” “相爷恕罪,恕贫道眼拙,未曾见过真容,该死!该死!” “不知者无罪!道长不必自责!” 苏麟谦逊的拉着悟嗔道长袍袖。 “哇塞!好神奇啊,居然遇见宰相爷了,还是个活的!” 清绝惊得瞠目结舌。 看着忆清绝那羡慕的眼神,段红雪那种优越感瞬间飙升! “原来是相爷大驾光临,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忆清绝俯身磕头如捣蒜。 “起来吧,我不怪你,还要感谢引路之功!” “相爷请后殿饮茶!” 悟嗔前面引路,来到内厅,但见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香炉青烟袅袅,檀香清幽。 “相爷,请品尝一下我青城山‘雀舌’味道如何?” 悟嗔道长沏了一壶青城绿茶美其名曰——雀舌! 悟嗔给苏麟倒了一盏,继续说道“青城山雀舌堪比峨眉山雪芽,俱是甘冽淳厚,入喉清爽。” “蛾眉?兀敏!大哪吒!” 苏麟神色黯然,泪水盈眶! 悟能看着苏麟眼含清泪,心中暗喜! 握草!都说雀舌香绝今古,畅饮之后,有欢呼者,有盛赞者,有感慨者……相爷竟然感动的要哭?简直不要太夸张了吧? 第171章 此处可是求道修仙圣地,不可乱来啊! 臭道士,你触到哥哥伤心处了! 段红雪与俞飞鸿齐齐怒视着悟嗔道长。 悟嗔还在洋洋自得,等着相爷赞赏呢! 段红雪走到道长跟前,低声说道:“不许在相爷面前提峨眉!” 悟嗔打了个寒颤,猛然从美梦中惊醒。 既然不让提峨眉一定有其道理在焉,此中定有隐情! “相爷,我这里还有竹叶青,毛尖……灵虚道长打算拿十六两换我一斤,我都没舍得!” 悟嗔猛然打住,坏事了,灵虚道长是峨眉掌门人,说来说去又提起峨眉了! 这臭道士听不懂人话吗? 段红雪又瞪了他一眼! …… “道长,这个偷贡果的女子来道观了,如何处置?” 扫地的道童进来看了一眼忆清绝,禀报悟嗔道长。 悟嗔看了一眼忆清绝,“罢了,她是跟相爷一起来的,不追究了吧!” “是,小的知道了!” 扫地道童慧清退了出去。 “那些供果放着不吃。都让鸟儿虫蚁糟践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不如我吃了呢?” 忆清绝不服气扬起俏脸看着悟嗔道长。 “那都是施主供奉先贤师祖之物,岂可亵渎,实属大不敬,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悟嗔投鼠忌器,不敢追究忆清绝。 “茶很好喝,打扰道长了!”苏麟喝了几杯茶,看着忆清绝,问道:“山上还有什么好去处?带我去看看吧!” “相爷,此去山高路险,禽兽隐藏,我让慧清陪同前去吧!” 悟嗔大献殷勤。 “也好!” 苏麟答应,悟嗔叫来慧清。 快到老君殿时,一群猿猴冲出丛林,纷纷扑向段红雪和俞飞鸿。 抓住衣服,揪着头发,嬉戏打闹。 吓得苏沐倩和忆清绝藏在苏麟身后。 慧清提着一根齐眉棍,一通挥舞,赶跑了猴群。 苏麟看着慧清身手敏捷,暗自赞叹。 老君殿位于青城山绝顶,殿中气势恢宏,太上老君像端坐莲台,各路神仙佛祖形态各异,或立或坐,面貌迥异。 “清绝,你看都是你做的好事,老君骑青牛图被你浇湿了一角,道长哭了三天三夜,若不是相爷护着你,非打死你不可!” 慧清看着那张图,右下角那只牛蹄已经失了墨色,一片混沌。 “这幅图可是无价之宝,清绝以后可要当心啦?!” 苏麟回头叮嘱忆清绝。 “清绝知道错了,多谢相爷格外开恩!” 忆清绝一脸愧疚。 “相爷,晨起可以观赏云海日出,其美妙不可言壮!” “好,天色已晚,也走的累了,咱们回去吧!” “好累,回去歇歇吧!” 段红雪跟俞飞鸿开心的跟着苏麟下山。 到了上清宫,悟嗔道长早备好饭菜,等着苏麟他们归来。 悟嗔道长严守戒规,滴酒不沾,不食肉糜,只让道童呈上了酒菜,便出去回斋堂用膳。 “清绝,你家里还有何人?” 段清雪看着忆清绝问道。 “家里还有个哥哥,日日挑灯夜读,却屡试不第……还有爷爷,已然年迈,依然伐薪烧炭,换些散银供应衣食!” “你的父母呢?” “父亲常年征战在外,杳无音讯,母亲在家。” “奥,哥哥为什么屡试不第呢?” “听说被人顶替功名,穷乡僻壤,一介草民,到哪里说理去?” “哥哥叫什么名字?” “忆清扬!” “好,我记住了,放心,我会替你哥哥做主,再次春试,定会还他个公道!” 苏麟看着忆清绝,不免有些惋惜。 大宋王朝,皇恩浩荡,福荫天下,终究不能明察藏污纳垢之处,再加上山高皇帝远,免不了几个昏庸小吏作奸犯科。 “等你哥哥考中,我举荐他做个府尹来管辖青城地带如何?” “那可太好了,我替哥哥谢过相爷!我一定嘱咐他清廉为官,造福一方,不辜负相爷举荐恩德!” 忆清绝俯身叩拜。 “免礼,还有你,我举荐你做个青城引荐史,山中游览收入你收一成!” “那更要谢谢相爷了,我家祖坟是起大火了吧?” 忆清绝再次拜谢。 几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聊,不觉夜色渐深。 “哥哥,早点睡吧,今日登山一定累的够呛,明日还要看云海日出。” 段红雪抱住苏麟胳膊说道。 俞飞鸿有点嫉妒,但又无话可说,红雪是相爷夫人,名正言顺,明媒正娶,自己还悬着呢? 正面强攻肯定行不通,何不另辟蹊径? 能与苏麟多待一日,便能让苏麟多生一分好感,日日月月,月月日日,日复一日,日久生情! 苏麟虽然答应娶她为妻,可是毕竟还没拜堂成亲,就不算正式夫妻,夜长梦多,煮熟的鸭子还有可能飞了呢! 等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苏麟还有什么话说?堂堂一国宰相,岂能言而无信? “哥哥,我感觉胸口憋闷,有些不适,哥哥能否给我看看?” 俞飞鸿低眉含羞。 “或许是登山累了,也可能高山缺氧?好吧,回寝室再说吧!” 段红雪没有心机,既然师妹说是不适肯定不适,没有多想,当下拉着苏沐倩和忆清绝去了寝室。 俞飞鸿故意装作有气无力,晕头转向的孱弱姿态,抱住苏麟胳膊起身去了寝室。 “飞鸿妹妹,不舒服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吧!” 苏麟扶着俞飞鸿躺在床上。 “哥哥,我觉得胸口更闷了,可否帮我揉揉?” “好!” 苏麟并未在意,伸手在她胸口揉按起来。 “好舒服,哥哥!!……我觉得快喘不上气来了,哥哥会做人工呼吸吗?” 我是穿越过来小医仙,什么医术我不会? 苏麟刚要附身做人工呼吸,忽然觉得上当。 “飞鸿,你装的吧?” “哥哥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嘻嘻!” 俞飞鸿被苏麟戳穿阴谋,俏脸飞升两朵红云。 “你这个鬼丫头!” 苏麟在她额头戳了一下。 “哥哥,今天登山累了吧?快上床躺下,我给你按摩一下,轻松轻松!” 苏麟有些迟疑。 “哥哥,红雪姐姐早就睡了,你就别惦记着过去了!” “此处可是求道修仙圣地,不可乱来啊!” “好,我听哥哥的就是!” 苏麟才脱了鞋子,和衣躺下身来。 第172章 嘻嘻,刚才就是尝了尝哥哥嘴唇什么味道? 俞飞鸿心中激动不已,苏麟刚躺下身来,她便紧紧拥在怀里。 “乖乖睡觉,不要闹听见了吗?” 苏麟侧过头来告诫俞飞鸿。 “嗯嗯,我听哥哥的的!” 俞飞鸿使劲点头答应。 心中却暗自盘算,自己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爱相,不对,情相!梦中情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却不能亲热,承鱼水之欢,这谁受得了? 等你睡着了,看我如何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于是,俞飞鸿瞑目假寐。 苏麟白日登阶攀岩,早疲惫不堪,又因这五粱液美酒醇香浓烈,多饮了几杯,躺下身来便沉沉入梦。 睡梦之中,苏麟思念兀敏,铺开宣纸,描画了一只蝴蝶。 正是兀敏幻化的那只模样,张开五彩的翅膀,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哥哥又想兀敏了吗?妹妹来了!” 蝴蝶忽然在纸上扑闪着翅膀,舞动起来。 “兀敏,真的是你吗?” “是我,哥哥,你好好看看?” 蝴蝶化作一缕青烟,忽然不见。 “兀敏,大哪吒!” 苏麟焦急喊道。 “哥哥,我在这里呢?” 苏麟循声看去,兀敏正低眉含羞站在身后。 “兀敏,大哪吒,想煞我也!快过来,让哥哥亲亲!” 兀敏羞答答靠近苏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苏麟捧起兀敏红扑扑的小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 兀敏热烈的迎合着苏麟,让苏麟喘不过气来。 “兀敏,停停……呜呜!停停!” …… 俞飞鸿正吻住苏麟的嘴唇,欲罢不能,看到苏麟挣扎着醒来,赶紧躺下身来,闭目假寐。 奇怪,好像刚才真的有人在吻我嘴唇,苏麟纳闷看了一眼‘熟睡’的俞飞鸿。 苏麟感觉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便脱了上衣又躺了下来。 刚才似梦非梦,仿佛真的有人亲吻,苏麟不禁扭头盯着俞飞鸿。 俞飞鸿眯着眼睛看见苏麟躺下,偷偷睁开眼睛。 “哇塞!这胸肌,好哇塞奥!这腹肌,好有安全感奥!赚了赚了!” 俞飞鸿忍不住伸手在苏麟胸前抚摸。 简直爽歪歪啊! “说,刚才干什么了?” 苏麟一把抓住俞飞鸿的小手,按在胸脯上,眼神凌厉的盯着俞飞鸿。 “没没没……干什么?” “不说实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麟捏住俞飞鸿的鼻子摇晃。 “我说,我说!嘻嘻!刚才就是尝了尝哥哥嘴唇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酱香型五粱液的味道,嘻嘻!” 苏麟松开俞飞鸿的鼻子,“你这鬼丫头!” “嘻嘻!”俞飞鸿紧拥住苏麟,仰着俏脸憨笑。 “快睡吧,今天不累吗?” “累!累!累毁了都!” 苏麟也没怪罪,将她拥在怀里拍打着后背,两人进入梦乡。 …… “哥哥,我的魂魄已经附在了飞鸿身上,想我了就多看看飞鸿妹妹!” 兀敏又化身蝴蝶翩跹飞走。 …… 翌日,大家约好去看云海日出,便早早起床,一起登上峰顶。 但见东方一片混沌,分不清是云是雾。 慢慢的,一轮彤日冉冉升起,透过薄云撒下金光万道。 “哇!好美啊!” 四个女孩子高兴的跳脚。 老君殿和上清宫沐浴在金光之中,俞显神秘莫测,庄严肃穆。 “云海!快看!好壮观啊!” 四个女孩子开心的无以复加。 “清绝,昨夜怎么不回家?在哪里睡的?” 说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玄衣少年,斜背弯弓,腰挎一柄青锋剑。 “哥哥,你怎么来了?” 忆清绝跑过去拉住哥哥忆清扬的手撒娇道。 “你是清绝的哥哥?失敬失敬!” 苏麟看到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年上前搭讪。 “他是谁?没把你怎么样吧?” 忆清扬敌视的看着苏麟。 “没有啦,哥哥放心!” 忆清绝仰着俏脸看着哥哥。 你可真是沙雕一个!他要真把我怎么样,我可就飞黄腾达了!我倒是巴不得他把我怎么样?!可惜,这等好事还轮不到我! “哥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说出来吓你一跳,他就是当今大宋宰相苏麟,苏相爷!” “啊呀,小的眼拙,求相爷恕罪!” 忆清扬俯身便拜。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谢相爷!” “哥哥,相爷还承诺,让你金榜题名,还要册封你为青城知州呢,还有我,加封我为青城引荐史!” “真的吗?那可太感谢相爷啦!” “哥哥,你可一定要做个清官,不然对不起相爷提拔!” “当然,当然!” 忆清扬满口答应。 “相爷可以去我家做客吗?我家就在味江河畔,味江有鱼,味道极美,我给相爷做鱼吃!” 忆清绝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好啊,味江之鱼味道极鲜,早有耳闻,我一定要尝尝!” 苏麟笑着答应。 忆清绝开心的跳脚。 于是众人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到了上清宫,大殿内悟嗔正在弘经传道。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今天先讲到这里,回去复习五行方位相生相克,预习二十八宿……” 一众道童盘膝而坐,认真聆听。 “走吧,一群傻不愣冬的蠢货!” 众道童听到悟嗔开骂,才意识到课程告一段落,纷纷起身,四散逃去。 ……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哈哈哈!” 苏麟进了大殿,悟嗔赶紧起身迎接。 “相爷来的正好,灵虚那个牛鼻子刚才来咨询‘巽卦’,给我带了十斤蛾眉雪芽,正好泡一壶让相爷尝尝!” “免了,我还有事要下山处理,改日拜访!” “相爷莫急,如此我备了些茶叶,烦请相爷带回去品鉴!” “好,恭敬不如从命!” 苏麟喜欢喝茶,所以没有拒绝。 “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贫道打算重修道观,老君像也要重塑金身,破费银两,相爷可否吩咐州府拨发些库银?” 我擦!这茶有点贵啊! “奥!这事你可以请示她!” 苏麟指着忆清绝。 “青城山引荐史,日后青城山所有账目出纳由她安排!” 我勒个去!这就走马上任了?相爷,爱死你了!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第173章 不用以身相许,一鱼足矣! 忆清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赶紧给苏麟道谢。 “还有,从今往后,所有贡品一律由忆清绝来打扫处理,让她做个净坛使者!” 我勒个去,以后都不用偷吃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家吃了吗? “相爷,你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要不……干脆我以身相许吧?” 忆清绝半开玩笑半作真,嘻嘻笑着说道。 “不用以身相许,一鱼足矣!” “好,回家我马上就做,保证让相爷吃了还想吃!” 慧清看了一眼苏麟,又看了一眼悟嗔道长,急急的说道:“让她来做净坛使者?那怎么行?” “有什么问题吗?相爷的话你也敢反驳?反了你了!” 忆清绝仰着脑袋,双手叉腰看着慧清。 “不敢,小的不敢,就是随便问问!” “最好是这样,以后老实点!” “是是是!悉听尊便!” 慧清唯唯诺诺,忆清绝趾高气扬! “快去道观把茶叶拿出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悟嗔怒视着慧清。 慧清不敢怠慢,赶紧去把茶叶用袋子装了,背了出来。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苏麟笑笑,忆清扬扛起袋子跟着苏麟等人辞别悟嗔道长。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都十分开心。 “快看,那边有一群雉鸡,好漂亮啊!” 忆清绝指着不远处一群五颜六色的雉鸡喊道。 “雉鸡的肉可好吃了,要是能逮几只回去就好了!” “看我的!” 忆清绝放下袋子,取下弯弓,抽出一支雕翎箭矢,拉满弓闭着一只眼睛瞄准。 “哥哥,你快放箭啊,一会儿雉鸡飞走了可就晚了!” 忆清绝在身后推了一把。 “嗖!” 箭矢飞速射向雉鸡。 一只五彩羽毛的雄雉鸡中箭,扑愣扑愣蹦了几下就不动了。 “好啊,今天有雉鸡吃了!太好了!” 忆清绝开心的直跳脚。 忆清扬却气哼哼的看着妹妹说道:“要不是你刚才推了我一把,我打算一箭双鸡,这倒好,才射了一只!” 红雪跟俞飞鸿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捂嘴偷笑。 “好!哥哥,都怪我还不行吗?” 忆清绝嘻嘻笑着哄着哥哥,跑下山去捡回了雉鸡。 “这尾羽真好看!” 忆清绝扯下几根羽毛给段红雪,俞飞鸿,苏沐倩一人头上插了一根。 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味江河畔,但见河边稀稀拉拉有几户人家,房子都很简陋,用木棍撑着,稻草敷顶。 有几家房子摇摇欲坠,就差一场风雨。 来到忆清绝家门前,只见一圈竹篱笆墙,院子里种着蔬菜。 爷爷正在房前劈木柴。 “爷爷,我们回来了!” 这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缓缓站直了腿,背却直不起来,使劲挺着小腹,颤巍巍迎过来。 “臭丫头,怎么一夜没回来?老大不小了,能让人省点心不?” “嘻嘻!爷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这几个我怎么不认识?” 爷爷看着苏麟和红雪她们。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忆清绝抱着爷爷胳膊撒娇。 “对了爷爷,这可是咱们大宋朝的宰相爷!爷爷,你这一辈子见过这么大的官吗?” “宰相爷?恕老朽有眼无珠!” 爷爷俯身要拜,被苏麟一把拉住。 “爷爷,您都一把年纪了,不必行礼,我不怪罪!” “宰相爷快屋里请!” 爷爷拉着苏麟的手就往屋里拽。 草房虽然简陋,却很干净。 苏麟跟着忆清绝兄妹来到客堂,几个人看上去很拥挤,因为屋子太小。 爷爷忙着沏茶,忆清绝母亲在厨房忙着做饭,听到声音也过来了。 忆清绝母亲先责怪了她一番,然后给苏麟施礼。 “相爷你先喝茶,我去做饭!” 清绝母亲说着去了厨房。 “清扬,把悟嗔道长给我的茶叶拿出两包来给爷爷!” “相爷,不用不用,老朽怎么敢受此大礼?相爷留着回家喝吧!” 爷爷急忙拒绝。 “唉!爷爷不用客气,借花献佛罢了,一点心意!” 忆清扬只好出去拿来两包给了爷爷。 “哥哥,你快去抓鱼,相爷还等着吃我做的鱼呢!” 忆清绝嘱咐哥哥道。 “好,我马上去,拉起地笼看看有没有?” 忆清扬说着出去。 …… “相爷,这青城山上蟒蛇肆虐,时常顺流而下,进村入户偷吃鸡鸭,还有好几家的小孩都被生吞了,相爷你能不能派人来捕杀?” 爷爷看着苏麟说道。 “还有这事?那可一定要赶紧捕杀!” 说着话,忆清扬抓着两条大鱼回来了。 “我去厨房煮了给相爷尝鲜!”忆清绝起身接过大鱼去了厨房。 …… “快来人呢!蟒蛇又来了!” 苏麟等人听到喊声,急忙起身跑出去。 但见河面上蜿蜒游动着两条巨大的蟒蛇,一条通体雪白,两眼大如鸡蛋。一条青蛇,身体略短,眼睛血红色,吐着信子,极其恐怖。 “看我的!” 忆清扬挽弓搭箭,“嗖!”射偏了! 再来一箭!“嗖!”又射偏了! 再来,再来…… 急得忆清扬满头大汗,一箭也没射中! “把弓箭给我!” 苏麟拿过弓箭,挽弓搭箭瞄准白蛇。 那条白蛇忽然腾空而起,张开大嘴扑向苏麟! “好大的胆子,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相!” 爷爷大声吼叫着! 说时迟那时快,俞飞鸿一个箭步跑到苏麟前面,飞身跃起,手中短剑划向白蛇脖颈。 但见,剑尖划破了蛇颈,鲜血喷涌而出! 白蛇痛的在水面翻滚着,蜿蜒游走,青蛇也怯怯的跟在白蛇身后逃走。 我勒个去!好大的蟒蛇! “这种蛇山上很多吗?” 苏麟回身看着爷爷,问道。 “山上有很多!有时候十来条蟒蛇成群结队进村偷吃!” “这还了得?等我通知官府,让他们赶紧处理,这要是谁家孩子看护不好,让蛇吞了,一家人该怎么活?” 苏麟忧心忡忡。 “相爷,鱼做好了,还有雉鸡也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忆清扬和母亲端来饭菜。 “刚才虚惊一场,幸亏这位姑娘身手敏捷,救了相爷!” 爷爷不住的夸赞俞飞鸿。 “我这里还有瓶「五粱液」给相爷压压惊!” 爷爷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陈年老酒打开,给苏麟倒了一杯。 第174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我儿子杀敌有功,青城知府赏赐的,封存多年,一直没舍得拿出来喝,今日相爷大驾光临,打开尝尝吧!” 爷爷给段红雪,俞飞鸿几个人也倒上酒,嘴里絮絮叨叨。 “来,爷爷我敬你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但觉酒香浓郁,沁人心脾。 “小老汉不敢当!我敬相爷!” 爷爷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同饮。 段红雪和俞飞鸿端着酒杯跟忆清绝和苏沐倩一边饮酒,一边说笑。 “这鱼味道确实鲜美!入口酥软,鲜而不腻,味道好极了!” 苏麟夹了一块鱼肉,一边品味一边夸赞。 “就是,我说是吧,保证让相爷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嘻嘻!” 忆清绝听到苏麟夸赞自己的厨艺,心花怒放。 “相爷再尝尝这雉鸡!” 忆清绝又夹起一根鸡腿放到苏麟面前的碗里。 “嗯,好吃!有嚼劲,越嚼越香!” 忆清绝很有成就感,一个厨子被人赞美做的菜好吃,那就是无上的荣耀了! “清绝做的这么好吃,我再想吃了咋办?” 苏麟戏谑的看着忆清绝。 “这好办啊!相爷留下来别走了!我让相爷吃个够!”忆清绝觉得这样说有问题,急忙改口。 “不对,是我做好多好吃的菜让相爷吃个够!” 忆清绝说完羞得满脸通红。 众人哄堂大笑。 “留下来是不可能的,再来青城我还找你,就吃你做的饭菜!” 苏麟并未在意。 忆清绝心中小鹿乱撞,要是苏相爷真吃我倒好了!可惜,相爷身边女子个个倾国倾城,非富即贵,自己出身寒门,相貌平平无奇,怎么敢想那好事?简直是白日做梦! “好,相爷可要说话算话!” “不用拉勾了吧?” “要!必须拉勾!” ……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忆清绝拉着苏麟的小指,臊的面红耳赤,小心脏却砰砰跳的厉害。 “再盖个章!” 苏麟跟忆清绝拇指盖了个印章。 爷爷撅着白胡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要是相爷能看上清绝,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惜,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好命啊?! 看看段红雪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再看俞飞鸿,那也是世间少有的美貌! 看看苏麟,年纪轻轻,出则香车宝马,入则美酒珍馐,佳人相伴,好嗨吆!简直达到了人生巅峰! 爷爷羡慕的眼神掠过苏麟又看向忆清扬。 “孙子唉!你可要好好读书,跟相爷学着点!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爷爷,孩儿知道了!” 苏麟笑了笑,看向祖孙二人。 “爷爷莫急,清扬怀才不遇,错不在他,官场多有晦朔,我会着手查办,再次大考,保他金榜题名!” “小老汉太感谢相爷了!” 爷爷连连拱手致谢。 “哥哥,天色不早了,今夜打算到哪里住宿啊?” 段红雪看着苏麟问道。 “这个……” 苏麟看看茅草小屋确实太过窄小,容不下数人。 “这个交给我好了,附近有客栈,我带你们过去!” 忆清绝扬着眉毛,骄傲的说道。 “那可太感谢清绝妹妹了!” “相爷甭跟我客气,你别忘了,我可是青城引荐史啊?!” “好,这就派上用场了?如此甚好,引荐史听令,头前带路!” “微臣遵命!”忆清绝起身一本正经的拱手领命。 “相爷莫急,喝壶茶再走不迟!” 爷爷意犹未尽,诚惶诚恐的挽留苏麟。 “爷爷早点休息吧,苏麟不打扰了!” 苏麟躬身施礼,辞别爷爷和忆清绝母亲,出了茅庐。 青城山属游览胜地,山下许多车夫轿夫靠接送游客谋生,看到几人衣着光鲜亮丽,知道是豪门子弟大家闺秀,都跑过来招揽生意。 “相爷,我知道岷江对面有家客栈,布置豪华,还有……情趣大床房,客房小姐个个惊艳,各种新奇接待,惊喜不断!” 忆清绝诡异的笑着,看向苏麟。 苏麟心领神会,睥睨着忆清绝,正色说道:“你把本相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嘻嘻,相爷也是男人嘛,偶尔娱乐一下,放纵一回,也未尝不可啊?” “去你的,找家正经客栈,晚上睡个觉欧了!” 忆清绝晦涩一笑,不再调侃。 于是,一行人等乘了车辇来到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布置简约时尚,古朴优雅。 掌柜笑脸相迎,当家的殷勤的拿着抹布擦的餐桌铮明瓦亮,能照出人影,还顺便照着桌面梳了个头。 “相爷,引荐史任务完成,告辞了!” 忆清绝将苏麟等人引入客栈,便要告辞。 “好,路上注意安全!” 苏麟起身将她送出客栈,两人挥手道别。 …… “相爷哥哥!我有感觉胸口憋闷,今晚再给我看看好不好?” 俞飞鸿又生主意。 苏麟半信半疑看着俞飞鸿,俞飞鸿低眉含羞,抿嘴不语。 好,我多吃点辣椒,今晚让你尝尝我的嘴唇什么味道? 苏麟看穿了俞飞鸿的心思。 苏麟将一盘辣椒吃的干干净净。 也和?这是唱的哪一出?辣眼睛!搞笑的吧?你可知道我们川渝女子那是‘辣妹子生来就不怕辣!啦啦啦啦!辣辣辣辣……’ …… “噫吁嚱!好辣!” 苏麟辣的直吐舌头,额头汗水涔涔。 俞飞鸿捂嘴偷笑,害人不成反害己!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哥哥,我和沐倩妹妹先去睡了!” 段红雪听俞飞鸿胸口憋闷,并未多想,便捎着苏沐倩回房睡了。 “哎呦呦……胸口好痛,哥哥快回房帮我看看吧?” 俞飞鸿瞥了一眼苏麟,捂住胸口装模作样。 苏麟搀扶着俞飞鸿进了客房。 “哥哥喜欢吃辣椒?” “不是很喜欢!” “那怎么吃了那么多?” “这个嘛……” 苏麟一时语塞。 “辣不辣?” “辣,魔鬼辣!” “让我尝尝有多辣?” “你你你……不怕辣吗?” “怕辣?活久见!我们川渝女子一日三餐,无辣不欢!我特喜欢这口!” 坏了,忘了俞飞鸿是本地人啊?! “快来,让我尝尝有多辣?” “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这里可是道观?” “非也!” “那这里可是修仙问道的圣地?” “然也!” “哥哥就别假正经了,快来吧!” …… 第175章 哥哥,这水好清澈,我想洗个澡! 唉!还是兀敏好啊! 世间再好的女子也比不上我的兀敏,我的大哪吒! 俞飞鸿虽然貌美,并不逊色于兀敏,温柔,多情!简直太多情了!一众夫人都想她,还叫我苏麟怎么活?只是少了一分矜持!兀敏的矜持! “哥哥醒了?” 俞飞鸿看窗外艳阳丽日,苏麟仰头睁着眼睛想心事。 “哥哥,昨晚开不开心?” 开心?让你饱吃了一顿,你倒是吃饱喝足睡的爽歪歪啦!我却思念兀敏,一夜未眠! “开心,开心的很嘞!” “哥哥好像在敷衍我,看上去并不开心!” “开心,真的很开心!” 苏麟意识到有点冷漠,侧身看着俞飞鸿笑了笑。 “这样子嘛?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开心!” “我的嘴唇什么味道?尝够了吗?” “味道好极了!超级辣!魔鬼辣!不过我喜欢!嘻嘻!” “起床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苏麟起身穿了衣服。 俞飞鸿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对头!就是这样!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日复一日,日久生情,别在乎什么‘操之过急’!生米煮成熟饭,苏麟就赖不掉了!嘻嘻! “哥哥,我的魂魄已经附在飞鸿妹妹身上,想我了就多看看飞鸿!” 兀敏的话语犹在耳边,苏麟看着俞飞鸿,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就权且把你当做我的兀敏! …… “相爷!青城引荐史前来报到!” 忆清绝还是那身洁白的衣裙,袖口和小腿破了两个大洞。 “清绝,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早晨上山,不小心滑下了山坡,被树枝划破了!” “怎么不换身衣服?” 有的换吗?你们富人不知穷人苦,别的衣服都破旧不堪,就这一身衣服,夜里洗了白天再穿,哪有的衣服换? 忆清绝一脸窘迫。 苏麟意识到自己说话欠考虑,就如同问询一个穷人“何不食肉糜?”一样荒诞不经! “妹妹,我这里有几件过时的衣服,若不嫌弃就赠给妹妹了!” 段红雪拉着忆清绝去了客房,从柜子里拿出好多衣服,说是过时,却都是新的,不过是衣服太多,穿不过来! “姐姐的衣服都很贵重,我可不敢要!” 忆清绝哪见过这些上等布料丝绸制作的华丽衣服,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豪门贵妇才能穿的起! 是了,段红雪可是大理郡主,又是宰相夫人,身份尊贵,别人只有仰望的份! “妹妹喜欢都拿去,我的衣服太多,几辈子也穿不完,放着也是可惜了!” “恭敬不如从命!” 忆清绝觉得段红雪说的有理,放着也是浪费不是?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忆清绝开心的拿了几件,段红雪给她用包袱包裹起来。 忆清绝开心的把包裹斜背在身上,来到客厅。 “清绝妹妹,我这里也有好多,你都拿着吧!” 俞飞鸿早回屋找了许多衣服,包裹好了拿出来递给忆清绝。 哇塞!好嗨吆!瞬间感觉到达了人生巅峰! 忆清绝又把俞飞鸿的包裹换个肩膀斜背着。 “相爷,看我像不像个小叫花子?” 苏麟看着忆清绝穿着一身破洞的衣裙,一脸泥污,还真像,可是却笑不出来! 段红雪一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又富有同情心,见不得别人受苦,苏麟当然了解,可是俞飞鸿今日表现也让苏麟刮目相看,惊了个大奇! 孺子可教也!苏麟满眼爱怜的看着俞飞鸿绯红的俏脸,多了一份好感! “相爷,今天打算去哪里游玩,引荐史带路!” 忆清绝倒没忘记本职工作。 “还有什么好去处?” “九寨沟!那可是人间天堂,美轮美奂,人在其中,如在画中!” “好啊,那就去九寨沟看看!” “好嘞!” 忆清绝说走就走。 “唉唉唉!先把衣服放下,背着不累吗?又没人跟你抢!” “嘻嘻!忘了!” 忆清绝解下包袱,放到段红雪的客房,又回来。 “先去房里换身衣服,这身破衣扔了吧!” 忆清绝有些不舍,自己穿好几年了都,有感情了! 但还是去房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走吧相爷,我换好了!” 马靠鞍装,人靠衣装,忆清绝穿上段红雪的衣服,瞬间颜值爆表,精神百倍。 “嗯,这样还可以!走吧!” …… “都说‘五岳归来不看山,九寨归来不看水,九寨沟的水到底有多美?’” 段红雪并未来过九寨,感到好奇。 “姐姐不要着急嘛,到了长海,珍珠滩,镜湖,你无法想象九寨的水有多美,人称‘人间瑶池’,水面清澈见底,鱼游其中如在空中!” 几人骑马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迤逦而行。 忽然听到‘航航’的流水声,震彻山谷。 “瀑布,好多瀑布!好美啊!” “这就是珍珠滩瀑布了,美吧?” 忆清绝仰着眉毛,骄傲无比。 几个女孩子伸手鞠水,互相往身上泼洒嬉戏。 “哥哥,这水好清澈,我想洗个澡!” 段红雪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苏麟脑海里浮现出段红雪洗澡的旖旎风光,还有苏沐倩,两人光着身子在水中嬉戏。 然而,这份美好的回忆只停留了几秒钟,镜头切换成兀敏细心的在苏沐倩脊背,屁股,大腿上找寻蚂蝗的情景,兀敏如同姐姐,更像妈妈呵护着苏沐倩。 唉!斯世再无兀敏,我的大哪吒! 苏麟触景生情,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哥哥,对不起,红雪错了!” 段红雪知道勾起了苏麟伤心事,不免自责的拥住苏麟,眼角也滑落两行泪珠。 苏沐倩仿佛也想起了兀敏给她摘身上的虫子,抽泣呜咽,伤心的抽动着身子。 俞飞鸿和忆清绝却惶惶然不明所以,呆呆然不知所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哥哥,咱先找家客栈歇歇吧!” 段红雪知道苏麟没了兴致,便让忆清绝寻找客栈,让苏麟歇息。 “此处并无客栈,却有一处庵堂可以进去歇足!” 忆清绝熟悉此处环境。 几人来到庵堂,但见几个尼姑正在打扫庭院中枯叶残花。 “阿弥陀佛!请问几位施主是来拜佛求签的吗?” 一个身着一袭青色僧袍,僧帽,僧鞋的清秀尼姑双手合十,上前施礼。 第176章 忍着吧,我闻不得臭豆腐味道! “快去禀报师太,就说相爷大驾光临,叫她出来迎接!” 忆清绝仰着高傲的头颅,吩咐小尼姑。 “是,小尼这就去!” 小尼姑赶紧去了师太禅房。 “清绝,不可大张旗鼓,低调一点!” 苏麟嗔怪的看着忆清绝。 “相爷,老尼姑知道相爷来了,不敢怠慢,还不得好酒好肉伺候着?我们也打个秋风,一饱口福!嘻嘻!” “佛门清净之地,哪有鸡鸭鱼肉?跟着吃碗斋饭吧!” “也对哈!那还不如不声张!” 不一会儿功夫,师太急匆匆赶来。 “阿弥陀佛,小尼无念拜见相爷!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师太不必多礼,苏某休憩片刻,就要离开!打扰之处,还请师太海涵!” “相爷说哪里话,相爷大驾莅临小庵,便是三世修来的佛缘,快里面请!” 无念师太引着苏麟等人来到一间寮房,窗净几明,一尘不染,还有四张矮榻。 无念师太又吩咐几个小尼沏茶,端来水果,摆放在茶几上。 “老尼就不打扰相爷休息了,有事尽管吩咐,老尼告辞了!” 苏麟不好挽留,便恭送无念师太出了寮房。 “相爷,还是高调一点好,不然哪有这么多好果子吃,嘻嘻!” 忆清绝抓起一个红透了的桃子,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甜嫩多汁,味道好极了!” 俞飞鸿,段红雪还有苏沐倩也不客气,一人拿起一个桃子,大快朵颐! 唉!若是兀敏能尝一口就好了! 苏麟心心念念皆是兀敏。 冬雪是你,春花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苏麟黯然神伤,眼角又滚落两行泪珠。 段红雪看到苏麟伤心落泪,嘴里的桃肉瞬间不甜了,味同嚼蜡。 “哥哥,又怎么了嘛?” 段红雪坐到苏麟跟前,抱着他的胳膊,一脸无辜。 苏沐倩跟俞飞鸿也吃不下了,放下手中的桃子,过来安慰。 “没事,不过是眼里进了沙子,揉揉就好了!” 苏麟觉得一天天让姑娘们跟着难过,确实不妥,便擦干眼泪,强颜欢笑! “哥哥吃个桃子,很甜的!” 俞飞鸿起身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递给苏麟。 苏麟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张嘴咬了一大口,“好甜,真的好甜!” 段红雪知道苏麟有意演饰,也跟着演戏。 “哥哥,躺下我给你吹吹,把眼睛里的沙子吹出来就好了!” 苏麟躺下身子。段红雪装模作样吹了两下。 “好了,哥哥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吧,睡一觉就好了!” 苏麟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心事重重。 唉!要是兀敏陪在身边该有多好啊! 兀敏聪慧贤淑,苏麟举手投足,她都能看懂苏麟想要做什么?不用吩咐,自然心领神会。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无念师太吩咐小尼做了几道素菜,盛了几碗米饭,送入寮房。 “佛门清净之地,不食肉糜,还请相爷担待!” “师太客气了,入乡随俗就好!” “相爷慢用,老尼告辞失陪了!” 几道素菜虽然没有肉,却别有一番风味,清淡新奇。 苏麟跟几人吃饱,小尼收拾了碗筷。 “稍事休息,一会儿咱们继续游玩!” “好,我还想去看乐山大佛呢?听说可大了!” 苏沐倩很开心。 段红雪给苏麟倒了一盏茶。 …… 几人稍事休息之后,便辞别了无念师太,沿着长海观赏风景。 九寨沟多高湖,飞瀑众多,溪流潺潺,汇入湖泊,湖水清澈见底。 镜海果然水面如镜,映照着四周各色的花草树木,神秘莫测,五花海更是风景宜人,如梦似幻,五彩池,犹如魔幻般的斑斓,令人心驰神往。 苏沐倩乐的蹦蹦跳跳,段红雪跟俞飞鸿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捂嘴偷笑。 忆清绝这个引荐史如数家珍,介绍的头头是道。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招呼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 于是众人折返回来,也不去尼姑庵了,直接回了客栈。 一个个都累的腰酸腿痛,坐在客堂里直哼唧。 掌柜呈上酒菜,忆清绝要回去,苏麟让她留下。 “清绝今晚暂且留下来吧,晚上路上不安全,明日再回去不迟!” 忆清绝只好答应,心想最多爷爷怪罪一番罢了,再说跟相爷在一起。他也没有不放心的道理。 “唉!五彩池真漂亮!怎么湖水是五颜六色的呢?” 苏沐倩还沉浸在五彩池魔幻般的斑斓之中。 苏麟没吭声,料定说了她也不懂。 “湖水都是无色的,是水底的岩石颜色不一样,所以看到湖水好像是五颜六色的。” 忆清绝跟她解释。 “还有五花海,那么多花花草草,各种名目的树木,都叫不上名字!” “好多好多我也叫不上名字!” 忆清绝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来,相爷喝酒!” 俞飞鸿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同饮。 “相爷哥哥,来吃辣椒!” 俞飞鸿将一盘红辣椒换到苏麟面前。 苏麟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俞飞鸿看见,捂嘴偷笑。 “哥哥不是喜欢吃辣椒吗?” “今晚我想吃臭豆腐!” “掌柜的,有没有臭豆腐?” 俞飞鸿笑着招呼酒店掌柜。 “有有有,怕客官不喜欢,没呈上来,这臭豆腐可是小店特色,闻着臭,吃着香,可香了!” 掌柜端了一小蝶上来。 苏麟夹起一块,闻了闻,差点呕吐! 女孩子应该不喜欢这个味道吧?恐怕避之不及! 苏麟强忍着呕吐,吃了一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最终吐了出来。 “哥哥你怀孕了吗?怎么吃点东西就想吐?” 俞飞鸿打趣道。 “你尝尝,好难吃!” 苏麟把碟子递给俞飞鸿。 俞飞鸿接过碟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嗯,好吃!真好吃!” 俞飞鸿太喜欢这个味道了,又夹起一块大快朵颐。 苏麟看不下去,一个劲作呕。 恶趣味!这女孩子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 “哥哥,我的胸口又憋闷的厉害!” 俞飞鸿眼巴巴的看着苏麟。 “忍着吧,我闻不得臭豆腐味道!” 第177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哥哥,我跟沐倩妹妹还有清绝妹妹先去睡了!” 段红雪一如从前,不假思索,拉起两人就要回寝室。 “段红雪,你回来!” 苏麟对俞飞鸿的虚伪而无理的要求显然有点嫌弃。 “怎么了哥哥?” 段红雪停下身来,回头看着苏麟。 “今晚你陪着我,我有话跟你说。” 段红雪见苏麟表情凝重,只好留下来。 …… 俞飞鸿眼睁睁看着苏麟与段红雪牵手而去,头也不回,心中追悔莫及。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好了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操之过急,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俞飞鸿郁闷,懊恼,回到客房越想越气,伏在桌子上伤心落泪。 …… “哥哥,找红雪想说什么?” “没什么?” “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真有话要跟我说呢?” “就是想你了!” 段红雪小脸一红。 “哥哥,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又不是多日不见,有啥可想的?” “可想的多了去了,快上床让我好好亲亲!” 段红雪俏脸绯红,莞尔一笑,还是听话的铺好了被褥。 …… 俞飞鸿越想越气,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隔壁,苏麟与段红雪正打的火热。 “呜呜……哥哥!停停……我好像听见飞鸿在哭!” 苏麟侧耳倾听,确实听见飞鸿嘤嘤啜泣之声。 “不用管她,我最讨厌矫揉造作的女子啦!” “哥哥,你快去哄哄她吧?我又不会跟她计较!” 段红雪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她说的是真心话,苏麟当然心知肚明。 以退为进,以不争而争。段红雪无意之中的真情流露,在苏麟看来,却是胸襟坦荡,善莫大焉!更是对段红雪爱之如狂,甘之若饴! 苏麟被俞飞鸿哀哀婉婉的哭声闹得心绪不宁,兴致全无。 “哥哥,你快去哄哄她!” 苏麟仰躺着身子,心情烦躁,不予理睬。 “哥哥不愿去我去!哭的好可怜!” 段红雪真的古道热肠,并非伪装,说着话便起身穿衣服。 “啪啪啪!” 一阵敲门声 “红雪姐姐睡了吗?” 门外传来俞飞鸿的声音。 “还没呢,稍等一下我开门!” 段红雪正好穿好了衣服,蹬上鞋子打开房门。 “姐姐,我找相爷哥哥有话要说!” 俞飞鸿泪水盈盈。 “师妹进来,哥哥正打算找你说话,我去你的客房睡!” 段红雪是诚心给苏麟留台阶,苏麟心中一暖,臭丫头,长心了?! …… “哥哥,飞鸿错了,不该惹哥哥生气!” 俞飞鸿怯怯走到苏麟身边,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小。 “我哪里生气了?” “哥哥讨厌飞鸿,总不会讨厌兀敏吧?” 苏麟转眄看了看俞飞鸿。 “飞鸿,你想多了,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哥哥,方才我在隔壁,似梦似幻,兀敏姐姐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她说想见哥哥了,我告诉她你就在隔壁,她说人鬼殊途,要借我之身与哥哥见面!” 苏麟心中一凛,定睛看着飞鸿。 “你现在是谁?” “我是兀敏……” 俞飞鸿泪水盈盈。 “你不是在骗我?” 苏麟半信半疑。 “哥哥,你连兀敏也信不过了吗?那我走好了!” 俞飞鸿声泪俱下,转身要走,回眸眼噙泪水,娇躯抽动不已。 “兀敏,大哪吒!真是你吗?” 苏麟仿佛看到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兀敏! 苏麟眼泪夺眶而出,将她紧拥在怀里。 两人抱头痛哭,此刻苏麟已完全忘无所以。 以前种种,历历在目,兀敏被迫嫁给西夏老皇帝,万种委屈,百般不愿,与苏麟私定终身,海誓山盟,信誓旦旦。 应天府之战,两人相爱相杀,千千情结,难以释怀!苏麟乔装打扮,混入城内给她治病。 后来又被赐婚神宗,又遭神宗百般戏谑…… 有情人终成眷属,奈何奈何……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 翌日清晨,苏麟从睡梦中醒来,看窗外艳阳丽日,身边俞飞鸿睡的正香,嘴角上扬。 你到底是飞鸿还是兀敏?你这臭丫头诡计多端,不会又在骗我吧? 苏麟审视一番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半是俞飞鸿,一半是完颜兀敏,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答应娶她就不能食言,日后理应善待之! 苏麟轻轻起身穿了衣服,在客房踱步。 思念兀敏心切,满脑子都是兀敏的倩影徘徊。 苏麟伏在案上,铺开宣纸,临摹着记忆中兀敏的样子,执笔作画,描绘着兀敏的模样。 画完掷笔,但看兀敏画像,竟然栩栩如生,云鬓高挽,淡施朱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转眄流金,脉脉含情…… 苏麟不禁潸然泪下,泪水滴落兀敏裙裾,溅起晶莹的水花。 “哥哥又在想我了吗?” 苏麟一惊,回头瞥见俞飞鸿正低眉含羞站在身后。 那张神似兀敏的脸庞,让苏麟忍俊不禁回身将她拥入怀里。 “哥哥,我就是兀敏,今后再也不离开哥哥了!” 苏麟不辨真假,拥着俞飞鸿泪水涔涔。 是也罢,不是也罢,总之,俞飞鸿确实神似兀敏,不过是太爱苏麟,唯恐失之交臂,却不知过犹不及,反让苏麟厌倦。 “哥哥,你画的就是兀敏姐姐对吗?昨夜就是她在我床前,说想要见你,他还跟我说了很多!”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哥哥是重情重义之人,信守承诺,对夫人一律平等,从不厚此薄彼,还说她跟哥哥的夫人们都相处融洽,互相礼让,教我以后也不要跟姐妹们争宠,那样哥哥就会讨厌!” 兀敏啊兀敏,我的好兀敏!若有来生,我还与你做夫妻! 苏麟泪如雨下。 秦娥与慧儿自不必说,对待婉儿,贞贞,贤荣,就如亲姐妹,兀敏虽然年轻,却也大度,从不与妹妹们争风吃醋。 唉! 西风吹老洞庭波, 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 “怪不得哥哥念念不忘兀敏姐姐,她的美丽无人能及,她的善良更是无可替代,我要好好跟兀敏姐姐学习!” 第17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苏麟捧起俞飞鸿的脸庞,满眼爱怜的注视着她清澈的美眸。 俞飞鸿不过是太爱自己,耍点小聪明罢了,何错之有? 苏麟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走,咱们去吃饭!” 苏麟牵着俞飞鸿的小手来到客堂。 …… 光阴荏苒,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兀敏,我的大哪吒!我该回去了,皇上催的急,永乐城那边又起纷争,等到边境安定下来我就回来看你!” 苏麟伫立在杜鹃树下,对着兀敏的墓茔拜了三拜,眼角泪水滴落。 “姐姐,我们很快就回来看你!呜呜……” 段红雪跟兀敏感情极深,哽咽不止。 俞飞鸿跟苏沐倩都泣不成声,用树枝拨弄着火堆,不停的烧着纸钱。 苏麟从树上折下一枝杜鹃插在兀敏坟头,无语凝噎。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哥哥,想我了就来看我!” 兀敏的话语萦绕耳畔。 “兀敏,在那边缺什么就托梦给我,想我了就化成蝴蝶来找我!” 苏麟泣不成声。 峨嵋山灵虚道长得知相爷夫人埋身在此,早就过来祭拜。 苏麟嘱咐灵虚务必看护好兀敏的坟茔。 五七祭奠礼毕,一行人等恋恋不舍辞别灵虚道长,下山而去。 苏麟一步三回头,泪如泉涌。 今日一别,不知再会何时? 兀敏的坟墓孤零零茕立在蛾眉山巅,无语话凄凉。 …… 苏麟等人回到客栈,收拾了东西与忆清绝道别,便乘坐车辇去了青衣城。 俞龙珂夫妇听闻相爷跟飞鸿回来,远道相迎,盛宴款待。 俞飞鸿见苏麟一脸惆怅,挨着坐在身边,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无比殷勤。 “俞王爷,苏某出来多日,准备回汴京了,再说皇上催的也紧!” “相爷难得来一回,再住些日子吧!” 俞龙珂十分不舍,更是牵挂着女儿与苏麟关系还未确定。 “相爷,飞鸿没惹你生气吧?” 王氏看了一眼俞飞鸿,满怀心事。 “没有啦,母后放心就是,我怎么敢惹相爷哥哥呢?” 俞飞鸿小脸一红。 “相爷回汴京打算带上飞鸿吗?” 王氏不好意思开口提及亲事,委婉的措辞道。 苏麟低头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俞龙珂夫妇说道:“俞王爷,王后,苏麟改变主意了,我打算迎娶飞鸿,带她回汴京,不知王爷王后是否舍得?” “相爷说哪里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不舍之理?” 俞飞鸿夫妇眉开眼笑。 俞飞鸿更是心花怒放,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段红雪也跟着高兴。 苏沐倩却阴云密布,沉着脸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选个黄道吉日,在青衣城成亲,一定要大操大办,办的风风光光!” 俞龙珂大喜过望。 “什么黄道吉日,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就是吉日,明日就拜堂成亲!” 王氏怕夜长梦多,苏麟万一改变主意,嗔怪俞龙珂。 王氏此言一出,俞飞鸿正中下怀,满面春风。 “王爷,王后,飞鸿尚且年幼,不急在一时,我打算先带她回汴京,等兀敏过了一年忌日再做打算。” 苏麟觉得兀敏尸骨未寒,如此急着跟俞飞鸿成亲,实为大不敬。 “这个……相爷言之有理,我们尊重相爷的意见!” 俞龙珂觉得理应如此,便不再强人所难。 “王爷,王后,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便启程回汴京,飞鸿跟着苏麟,还请二老放心!” “相爷又见外了不是?小女缺失家教,有不到之处还请相爷多多担待!”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俞飞鸿,四目相对,俞飞鸿羞涩的低头窃笑。 夜色渐深,俞龙珂夫妇起身告辞。 “飞鸿,一定要好好伺候相爷,一片刁蛮的臭脾气可要好好改改了!” 俞龙珂正色嘱咐女儿。 “就是,跟了相爷一定要长点眼力,别给我们丢脸,更不要给相爷丢脸!” 王氏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好了,飞鸿知道了!” 俞飞鸿羞涩的笑着跟苏麟把二老送出碧落宫。 苏麟跟俞飞鸿回到餐桌坐下,俞飞鸿又给苏麟倒了一杯酒。 “哥哥,再饮一杯吧!” “好吧,喝了这杯就不喝了吧!” 苏麟心事重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俞飞鸿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又沏了茶。 “哥哥,今晚我陪沐倩妹妹,让红雪姐姐陪哥哥吧!” “不要,我陪沐倩妹妹,还是你陪着哥哥吧!” 段红雪说着起身去拉苏沐倩的手。 “我谁都不用陪!你们都去陪哥哥吧!”苏沐倩一脸不悦。 “沐倩妹妹,你怎么了?”段红雪疑惑不解看着苏沐倩。 “我想自己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们关心!” 苏沐倩气呼呼的起身回了寝室。 苏麟心里清楚,自己答应娶飞鸿,而拒绝沐倩,她所以心中失衡。 “要不哥哥过去哄哄她?” 段红雪古道热肠,劝说苏麟。 “好吧,你们先去睡吧!” 苏麟起身去了苏沐倩的寝室。 …… “臭丫头,又不叫人省心了是吧?” 苏麟来到苏沐倩身边坐下。 苏沐倩坐在床边气呼呼的啜泣着抹眼泪。 “哥哥说话不算话,说过不再续娶却又答应了飞鸿,既然哥哥破例答应娶她,那也必须娶我!” “沐倩年纪尚小,就这么急着嫁人吗?” “飞鸿不过才大我一岁,她能嫁得,我为何不能嫁?” 苏麟竟然被苏沐倩怼的哑口无言。 可怜的孩子,孤孤单单,无依无靠,世上再无宠她护她之人,当然除了苏麟。 “沐倩,躺下睡觉,哥哥陪着你!” 苏沐倩也不说话,脱了鞋子上床躺下,背对着苏麟。 苏麟摇头叹息,也挨着她躺下身来,给她盖好了被子。 苏沐倩不说话,一个劲的抽泣,抽动着身子。 苏麟躺在床上,如芒在背,却不知如何劝慰她才好。 “沐倩,你知道我放不下兀敏,只因看俞飞鸿长的像她,那一夜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实属无奈!” 苏麟试着解释。 “狡辩,继续狡辩!” 苏沐倩头也不回,哽咽着说道。 第179章 所以……那个……我已答应娶她! 月缺花残莫怆然,花须终发月终圆。 更能何事销芳念,亦有浓华委逝川。 一曲艳歌留婉转,九原春草妒婵娟。 王孙莫学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 苏麟本就思念兀敏,心烦意乱,又被苏沐倩扰得惆怅万千,不免潸然泪下。 苏沐倩哭哭啼啼,半天听不见苏麟动静,回转身来,正看见苏麟眼角泪水滑落,心中顿觉不安。 明知道苏麟痛失爱妾,心中已是悲伤不已,还在这个时候跟闹情绪,岂不是太不懂事啦?苏沐倩顿觉愧疚不已。 “哥哥,沐倩知道错了,又惹哥哥伤心,对不起!” 苏沐倩一脸歉意看着苏麟。 “这不怪你,沐倩早点睡吧!” 苏麟怎会怪罪苏沐倩,本就年幼,任性一点儿也不为过。 苏沐倩也暗自思讨,苏麟向来守信,言必行,行必果,若非俞飞鸿长的像兀敏,他也不会轻易自毁长城,背信弃义,哼!便宜她了! “哥哥,沐倩知道错了,以后不再任性,都听哥哥的好不好?” 苏沐倩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胸脯。 苏麟侧身将她拥入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苏沐倩还在睡梦之中,便没有叫醒她,出了寝室去了殿厅。 段红雪知道今日启程回汴京,早早起来收拾行装。 俞飞鸿更是翻箱倒柜,把值钱的,随身所需,衣服妆奁装了五个红木箱。 “飞鸿,此去汴京,会不会想念故土?” 苏麟看着俞飞鸿收拾那么多东西,好像不打算回来的意思,调侃她道。 “想是肯定想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什么时候想回来,相爷哥哥可要陪着我奥?” “那必须的!” 俞龙珂夫妇知道苏麟去意已决,也早早过来饯行。 酒菜安排已毕,俞龙珂陪着苏麟等人用了早膳,又将俞飞鸿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俞勇俞谋还有王邵将军前来送行。 行至成都府路地界,苏麟招呼大家留步,又嘱咐王邵一番,一定善待青城百姓云耳。 苏麟等人陆路乘车,水路登船,一路晓行夜宿,径奔东京汴梁。 …… 宰相府邸。 秦娥慧儿等人听闻兀敏不幸遇难,都痛心疾首,在家中设了灵堂,为兀敏拜祭。 克绍和踵武知道五娘没了,都披麻戴孝为她守灵。 小晴儿咿咿呀呀会喊大娘二娘了,婉儿没事就牵着她的小手在前庭和后花园蹒跚学步。 贤荣的茶叶丝绸店铺经营的风生水起,宾客如流,生意兴隆,当然最大的客户还是宫廷,这自然少不了婉儿和兀敏的功劳。 贞贞的「在水一方」一如往常的热闹非凡,顾客盈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神宗借选秀之机,将崔燕燕接入宫中,南宫墨凝更是自告奋勇,也跟着入宫。 南宫墨凝果然如苏麟所料,既然嫁不了相爷就嫁给皇上,到时候再戏谑苏麟一番,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崔燕燕一入宫就如坐了火箭,从侍御到红霞帔到才人、美人、婕妤一路狂飙直至贵妃,竟然成为向皇后之下,三千后宫佳丽之上的存在! 如此神速的上位,免不了后宫非议,还好向皇后治理后宫有条不紊,倒也没掀起多大风浪。 …… 苏麟一路走走停停,辗转半月有余,才到了汴京府邸。 “相爷回来了……” 府邸一片欢呼,秦娥与慧儿婉儿都出来迎接。 “相爷瘦了好多!” 秦娥看着朝夕期盼的夫君,满眼爱怜,慧儿更是热泪盈眶。 “快去,让父亲抱抱!” 婉儿拉着小晴儿的手,欣喜的来到苏麟跟前。 “我的小千金,想死爹地了!” 苏麟弯腰抱起小晴儿,就在她小脸上一顿亲吻。 小晴儿早不记得苏麟是谁了,用小手手掰开苏麟的脸庞,一脸嫌弃,挣扎着找婉儿。 “相爷,快进屋里坐!” 慧儿悲喜交加,拉着苏麟的手就拽往客堂。 丫鬟们沏好了茶,给苏麟倒了一杯。 “姐姐,想我没有?” 段红雪拉着秦娥的手问道。 “想,半夜都想的睡不着觉!只可惜……兀敏回不来了!” 秦娥不禁潸然泪下。 大家一听到兀敏,都跟着伤悲。 “红雪,这两位姑娘是?” “姐姐,这是苏沐倩,哥哥的义妹,这位是俞飞鸿,我的师妹!” 俞飞鸿跟秦娥介绍。 “飞鸿妹妹,快来见过秦娥姐姐,这是慧儿姐姐,还有婉儿姐姐,都是相爷哥哥的夫人!” 俞飞鸿一一拜过。 啊呀!苏麟的夫人都这么漂亮吗?自己常以美人自居,来到相府,竟然垫底?这以后可怎么活啊?在苏麟面前还有什么可骄傲的资本? 克绍跟踵武都知书达礼,彬彬有礼给苏麟请安,还礼貌的跟七娘打招呼。 “好久不见小少爷,还真是想念,走,陪七娘去花园走走!” 段红雪开心的拉着克绍和踵武的小手去了后花园。 “红雪,马上吃饭,别玩太久!” 慧儿在后面喊道。 “知道了二姐!” 慧儿吩咐丫鬟去后厨做饭。 “相爷,你知道吗?金国听说兀敏遇难,来找神宗兴师问罪,神宗迫于无奈,将共用渡口码头让利给他们很多,还将高丽部分权益也分了他们一部分,这才息事宁人。” “这些我倒不知,只听说永乐城起了纷争。” “唉,相爷此次平定交趾,朝中生出不少琐事,王安石被皇上撤职了,变法也随之废除,朝野上下反对声音很高,皇上也是迫于无奈啊!” “废了好,早就该废了,这个变法搞的很糟糕!” 秦娥跟苏麟说着话,丫鬟呈上了酒菜。 段红雪也回来了。 慧儿给苏麟倒了一杯酒。 “相爷一路舟车困顿,我敬哥哥一杯,为哥哥接风洗尘!” 苏麟欣然举杯与她碰杯同饮。 秦娥,婉儿也纷纷给苏麟敬酒。 “秦娥,慧儿,婉儿,你们看她像谁?” 苏麟扶着俞飞鸿肩膀问道。 “我怎么看着好像兀敏啊?” “是啊,眉眼都像!” “嗯,说话声音也像!” 苏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着也像,所以……那个……我已答应娶她!” 俞飞鸿含羞浅笑,低头不语。 第180章 小别胜新婚 “好啊,飞鸿妹妹长的如此漂亮,哥哥不娶她,岂不便宜了别人?” “说实话,我有愧于她…………那个……” 苏麟欲言又止。 秦娥跟慧儿对视一眼,说道:“相爷喜欢,飞鸿愿意,两情相悦,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反对!” 婉儿却一脸狐疑的看着苏麟。 莫不是看人家姑娘长的有几分姿色,又颇像兀敏,把人家睡了吧?一定是这样,不然还能如何愧对人家? 苏沐倩也是没见过苏麟的一众夫人,今日一见,个个身段妖娆,天香国色,自己反倒没了信心,兀自低头干饭,沉默不语。 “哥哥,吃完饭是打算在家歇歇呢?还是出去逛逛?” 段红雪捧着饭碗,仰着俏脸看向苏麟。 “出去走走吧,去看看贤荣和贞贞,多日不见也很想念她俩。” “相爷说的是,贞贞和贤荣也是十分想念相爷,去看看她们也好!” 秦娥很是通情达理。 “你们去不去?” 秦娥跟慧儿相视一笑。 “贤荣那边过去看看倒是可以,贞贞那里嘛,我是不想去!” “那种地方,我是从来不去!” “不去!” 秦娥慧儿婉儿先后表态。 “我去!我可不在乎那些!” 段红雪却不计较许多,嚷着要去。 “我也要去!” “还有我!” 俞飞鸿觉得跟别人不熟,就想跟在苏麟身边。 苏沐倩也有同感。 吃完饭后,苏麟又喝了几杯茶,便与红雪三人出府去了幸福里大街。 …… 「仙客来」顾客盈门,贤荣跟几个丫头正跟顾客讨价还价。 “哥哥回来了!” 贤荣看到苏麟激动万分。 拉起苏麟的手上了二楼,又吩咐热依汗沏茶,端水果,还逞上两盘糕点。 “红雪妹妹吃水果,两个小妹妹也别客气,快吃糕点!” 贤荣很开心。 “想不到贤荣还是个商业天才吆!” 苏麟笑着夸赞贤荣。 “哥哥笑话我了!” 贤荣撒娇的看着苏麟,给他剥了个龙眼塞到嘴里。 “哥哥今晚在这里住下吧,让贤荣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贤荣说着话,脸颊飘过一抹红云。 苏麟笑了笑,说道:“今夜不在这里留宿了,离家多日,秦娥慧儿都很想念,还是过两天吧,我一定过来。” 贤荣虽然不舍,也无话可说。 俞飞鸿暗暗打量一番贤荣,但见这个西域女子也是惊为天人,而且看上去温柔贤淑,苏麟好福气啊! “贤荣,我再去看看贞贞,你先忙着,有事随时跟我说!” 贤荣万般不舍,但还是答应送苏麟等人离去。 「在水一方」 纨绔子弟,文人墨客进进出出,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端茶奉酒穿梭于客房大厅。 “吆,又来了几个美人,好养眼啊!” “这是来应聘的吧?” “不错,到时候我们兄弟可要尝个鲜!” “看这几个小妞,好嫩!看看就很过瘾!” 段红雪跟俞飞鸿还有苏沐倩三人走过去,客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垂涎三尺! 段红雪心里暗喜,羡慕吧?想想算了! 苏麟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径直去了贞贞的寝室。 …… “哥哥,你可回来了!想死妹妹了!” 贞贞开心的抱住苏麟,在脸上啄了几口。 “唉唉唉!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苏麟瞥了一眼身后。 “嘻嘻!红雪妹妹也来了!” 贞贞放开苏麟,过来拉住段红雪的手。 “这是八妹俞飞鸿,九妹苏沐倩!” 段红雪跟贞贞介绍。 贞贞客气的让座,又吩咐香香沏茶,媛媛拿水果。 这时候,春桃过来,看见苏麟,低眉含羞。 “苏公子,怎么这么多日子也不过来了?想死我们了都?” 贞贞瞪了她一眼。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发骚!” “是,贞贞姐!” 春桃羞答答退了出去。 苏麟看了一眼贞贞,喜不自禁。 贞贞的「在水一方」在本地名气很大,又有苏麟和皇上撑腰,那可真是天王老子都不怕,所以无所顾忌,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地方官员别说揩油,就算多说一句话,也怕乌纱帽不保,还得好好看护着。 文人骚客来到这里放浪形骸,也无所忌惮,因此「在水一方」便如同人间仙境,逍遥自在的不二选择。 “哥哥,崔燕燕进宫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她如何进宫的?” “皇上选秀啊,南宫墨凝也跟着去了!” “奥!她愿意去就去呗!” “哥哥不感到惋惜吗?” 贞贞审视着苏麟的眼神。 “人各有志,我有何惋惜?” “墨凝可是对哥哥一片痴情啊!” “跟了皇上岂不比跟了我强一百倍?她应该高兴才对?”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贞贞想想说那些干嘛?打扰苏麟的兴致。 于是贞贞吩咐姑娘们准备酒菜。 苏麟也不好推辞,怎么说与贞贞阔别多日,小酌怡情还在情理之中。 “哥哥,来,让贞贞敬哥哥一杯!” 贞贞挨着苏麟,身子贴的很紧。 苏麟当然感觉得到,小别胜新婚,贞贞的举动并不过分。 两人碰杯共饮。 “哥哥今晚留下来吧!贞贞好想哥哥!” 苏麟温柔的看了一眼贞贞。 “改日吧,好吗?离家多日,你的姐姐妹妹都很想念,今晚先回去!” 贞贞当然不情愿,可又无可反驳。 天色渐晚,几人饮了几杯酒,又喝了几杯茶。 “贞贞,我们该回去了!” 苏麟起身说道。 “哥哥,记得多来看贞贞奥?” “一定!” 贞贞十分不舍,抱住苏麟不肯松手。 “好了,过几天哥哥再来,让妹妹们看见笑话!” 贞贞才松开手,笑着拉起红雪的手,说道:“红雪妹妹没事就过来玩!” 红雪想想刚才那一双双要吃人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有空我就过来!” 去你的吧!没事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呢! 苏麟等人出了万花楼,乘了车辇回府。 …… “相爷,我感到好丢人呢!” 秦娥羞答答的捂住脸说道。 “怎么了秦娥?” “我这不争气的肚子,又怀上了!” “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还有我!真丢人!” 慧儿也羞笑着说道。 “你你你也怀上吗?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苏麟欣喜若狂,简直不要太炸裂! 第181章 我问青山何日老,青山问我几时闲? “相爷,小晴儿困了,我先回去了。” 婉儿拍打着怀中的小晴儿说道。 “你等会儿!” 婉儿回头疑惑的看着苏麟,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我可不曾惹你,你想怎样? “小晴儿惹着我了,我很生气!” 苏麟愤恨的瞪了婉儿一眼。 慧儿也觉得莫名其妙,看着苏麟凌厉的眼神。 “怎么了相爷?小晴儿怎么惹着你了?” “她不让我抱,还不让我亲,我要跟她算账!” “哥哥,小晴儿都睡着了,你舍得打她吗?” 婉儿笑嘻嘻的说道。 “女不教,母之过!你来替她受罚!” 婉儿抿嘴一笑,你你你你……可真有你的! “相爷,小晴儿又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也不要迁怒于婉儿妹妹!” 慧儿还打算劝阻苏麟,却被秦娥笑着一把拉住衣袖。 “慧儿,咱们回去睡吧,婉儿中奖了,你怎么犯起糊涂来了?” “奥奥……” 慧儿会意,笑了笑跟着秦娥一起回房。 “哥哥,我们也回去睡了!拜拜!” 段红雪拉起俞飞鸿和苏沐倩急急回了寝室。 “现在走吧,头前带路!” 苏麟装出一脸正色的样子。 婉儿回眸一笑,抱着小晴儿走在前面。 “小晴儿啊,以后可别惹爹地生气了,你看看惹得爹地不高兴,他可要责罚为娘了!” 哼!想我了就直说呗,还跟我玩那些弯弯绕?我懂你的图谋不轨,你知我的故作矜持,我知你长短,你知我深浅,都是过来人了,当我傻鸭? ……「此处省略五十六字」 “哥哥,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快点睡吧!” 婉儿满眼柔情的给苏麟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想的美,你以为这样我就饶了你不成?” “哥哥还想怎样?” “当然还是那样了!” “老不正经!” “你说我老?我很老吗?” “呜呜……哥哥不老……呜呜……宝刀不老!” ……「此处省略五十六字」 “你是不是盼着我老?” 苏麟捏住婉儿的鼻子追问。 “嘻嘻,又想你老,又不想让你老!” “此话怎讲?” “哥哥若是老了,婉儿会很难过,可是哥哥不老,等着婉儿老了,还怕哥哥嫌弃,所以……” 婉儿意味深长的仰望着苏麟,继而又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人总是要老去,世上没有长生药。” “哥哥别说那些不开心的话了,哥哥不会老,哥哥就像那千年王八万年龟,永远不会老!” 婉儿意欲让苏麟开心,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说完一脸窘迫。 “你又骂我是乌龟王八对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呜呜……哥哥误会了!” …… 我问青山何日老,青山问我几时闲? 苏麟与婉儿一夜缠缠绵绵,浓情蜜意,实在困乏才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苏麟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看熟睡的婉儿,不忍打扰,又扭头看看小晴儿。 这小家伙早醒了,吮吸着小拳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滴溜骨碌看着天花板。 苏麟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一通亲吻。 小晴儿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这不是昨日亲我的那个人吗?长的还怪好看嘞!就是胡子茬太扎人,推又推不开,无奈向母亲求救,于是“哇哇”啼哭! 婉儿听到女儿啼哭,一骨碌爬起来。 “你又欺负我女儿啦?” “冤枉啊,我只不过就亲了她几口!” “她不愿意你亲你就不要亲嘛?你看把她气的,哭的这么凶,小脸都憋的通红!” 婉儿嗔怪着苏麟,从苏麟身上翻过去,搂住女儿,还用屁股顶了苏麟一下。 “快穿上衣服出去吧!” 也和?大胆了你!竟然驱赶我走?你想怎滴? “好啊!小晴儿还不让我亲?婉儿你给我等着!女债母偿!等着吧,有你好看!” 苏麟气呼呼的穿上衣服下床,回头用手指点了点婉儿额头。 “你娘俩给我等着!” 婉儿掩口窃笑,等着就等着,还怕了你不成? 苏麟一夜折腾的够呛,一脸疲惫来到客堂。 秦娥跟慧儿正坐在茶几前,嗑着瓜子喝着茶闲谈。 看见苏麟一脸憔悴,不禁打趣道:“唉,相爷,红雪一直跟随左右,不至于这么饿吧?你可要悠着点啊!” 苏麟不满的瞪了秦娥一眼。 婉儿也是一脸疲惫,连打哈欠抱着小晴儿出来。 秦娥跟慧儿相视一笑。 …… 一脸憔悴的不止苏麟和婉儿,还有俞飞鸿。 这小妮子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苏麟夫人众多,又个个惊艳绝伦,自问还有还有什么优点能胜人一筹?让苏麟对自己多一些好感? 若无长处,自己岂不成了选项E,planb,可以被忽略不计的路人乙?! “飞鸿妹妹,快过来坐,昨晚没睡好是吧?是不是想家了啊?” 秦娥就如大姐姐一般,拉着俞飞鸿的小手坐在自己身边。 “告诉姐姐,是不是初次出远门,想爹娘了?” “这倒没有,我只是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兀敏姐姐变成一只蝴蝶落在我的手心里,她嘱咐我一定代她伺候好相爷!” 哼哼!既然没有优势,就打悲情牌!你不喜欢飞鸿,你可放不下兀敏吧? 果然有效,苏麟仰天长叹,眼角垂泪,将俞飞鸿紧紧拥在怀里。 “兀敏,大哪吒,你又想哥哥了吗?” 众人都跟着伤心落泪。 俞飞鸿也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丫鬟已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秦娥与慧儿都过来劝慰苏麟。 “哥哥,兀敏也是没忘记哥哥,你看飞鸿妹妹跟她长的多像,或许飞鸿妹妹就是兀敏冥冥之中找来替代她陪伴哥哥的!” “相爷,先坐下吃饭吧!”秦娥拉着苏麟又回头跟飞鸿说道:“飞鸿过来挨着相爷坐!” 俞飞鸿当然求之不得,挨着苏麟坐下。 …… “我去趟政事堂,回来还不曾拜见皇上。” “好,相爷去吧,皇上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十分想念相爷!” 秦娥帮着苏麟换上官府官帽,又帮他打理一番,然后吩咐家奴抬了大轿送他去往政事堂。 第182章 你过来,挨着朕近一点,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政事堂已经进行人事大变动,熙宁变法以失败告终。 王侯将相利益被触动,纷纷启奏神宗,神宗被逼无奈,只好叫停,并罢免了王安石宰相职位,暂时由冯京代理。 苏麟来到政事堂,冯京迎接入内。 两人坐定,冯京沏茶,开始讨论时政。 “苏相爷,这次变法有利有弊,初心是好的,但是在推行过程中,受到达官贵族的阻挠,并且以讹传讹,把变法说的一无是处,还添油加醋,强化百姓与官府之间的矛盾,有些地方开始抗拒,与官府发生冲突,纷争不断!” “嗯,这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就加征赋税这一项,百姓怨声载道,本就旱涝不均,有些地方甚至颗粒无收,官府催的紧,有些百姓被逼无奈,背井离乡,外出讨生活,造成本地田地荒芜,官府更收不到赋税,导致国库空虚。” “是啊,物极必反,这也是预料中的事!” “还有,那些达官贵人因提高了个人所得税两成,致使他们纷纷转移资产,移居海外,大宋工业以及军工产业大受影响,劳工积极性大大降低,消极怠工现象严重。” “嗯,变法停了也好,当务之急还要鼓励民营企业,加大扶持力度,召回海外资产,并不问财产来源,让王孙贵族都不要恐惧,放心投资经营,以提振我朝军工产业等领域。” “好,属下明白!” “好,就这样吧,我去见见皇上。” 苏麟辞别冯京乘坐八抬大轿去往祥陆殿。 …… “皇姑丈!” “赵煦见过皇姑丈!” 赵煦跟赵佶两兄弟正在庭院蹴鞠,还有一个比他俩大很多的少年,生的仪表堂堂,十分帅气。 苏麟看着少年眼熟,就问赵煦他叫什么名字? “回禀皇姑丈,他叫高俅,原来在苏轼府上做书童。” “奥,我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高俅过来跟苏麟施礼。 “高俅,你怎么不在苏轼家作书童了?” “回相爷,苏轼大人被贬去黄州,我们这些奴才都被遣散了,小的在京城待着无事,又好蹴鞠,那日在禁军院外玩耍,正好被均国公撞见,看我蹴鞠技术不错,当场跟我玩了一会儿,就把我带到宫里来了!” “奥,原来如此!” “皇姑丈,有空叫克绍和踵武一起来玩!” 赵煦很懂事。 “好,你们玩吧,我去见见你们父皇!” 赵煦,赵佶还有高俅都拱手跟苏麟道别。 苏麟来到祥陆殿大厅,神宗正附在书案上悬腕挥毫。 崔燕燕跟南宫墨凝陪在身边。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臣叩见崔皇妃,南宫贵妃娘娘!” 苏麟拜见了神宗,不顺便问候一下两位皇妃,觉得有失礼节。 “苏爱卿平身!” 还不等皇上开口,南宫墨凝笑嘻嘻的说道。 “苏爱卿,你可知罪?” 南宫墨凝咄咄逼人,看着苏麟。 苏麟心中一凛,好啊!这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是吧?还好,神宗可不是昏君,谅你一条小泥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微臣不知,还请贵妃娘娘明示!” “大胆苏麟,昨日回到汴京,为何不先来拜见皇上?” 南宫墨凝声色俱厉,威风八面。 嘿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借口罢了! 苏麟还是诚惶诚恐的回道:“贵妃娘娘息怒,只因舟车劳顿,回府又晚了些,不便入宫面圣,所以今日才来,还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南宫墨凝不依不饶,又要发难,崔燕燕看不下去,急忙阻止。 “墨凝妹妹,苏相爷为国操劳,日理万机,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就别难为他了!” 神宗笑着看了一眼南宫墨凝和崔燕燕。 “苏爱卿,快快请坐!” 苏麟拜谢落座。 “你过来,挨着朕近一点,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神宗见到苏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苏麟便挪了挪身子,坐在神宗身边。 “苏爱卿瘦了!” 神宗打量着苏麟,满眼爱怜。 苏麟差点泪奔,整日思念兀敏,食不甘味,夜不成寐,不瘦才怪? “皇上,莫说我了,你也瘦了许多!” “唉!兀敏一走,完颜兀术兄弟上门问罪,万般无奈之下,我将海参崴,图们江出海口割让给他们了,还是一肚子不满意,还想索要燕云十六州,我没答应,燕云十六州那可是我大宋北疆门户,战略要地,一旦到了他们手里,那还不是如虎添翼,他日逐鹿中原,长驱直入,势不可挡,因此,燕云十六州朕绝不放手!爱咋地咋地吧!” “是啊,若是兀敏在世,他们还在乎点脸面,如今……不可同日而语啦!” “崔爱妃,南宫爱妃,快去吩咐御膳房做几道好菜,我要跟苏爱卿痛饮几杯!” 崔燕燕领命福了一福,南宫墨凝却一脸不屑,不可一世。 苏麟也不理会,继续与神宗叙话。 “当务之急是永乐城那边,西夏李宁令哥见金国与我大宋不和,趁机作乱,屡屡犯我边境,我已吩咐牛和统领大军三十万,前去驻守!” “苏爱卿来了!” 向皇后姗姗而来,苏麟赶紧起身迎驾。 “微臣给皇女娘娘请安!” “苏爱卿不必多礼!” 酒菜呈上,大家依次落座,崔燕燕和南宫墨凝坐在神宗左右。向皇后跟苏麟对坐。 “苏爱卿为国操劳,给皇上排忧解难,不辞辛苦,臣妾敬苏卿一杯!” 向皇后端起酒杯,苏麟赶紧起身跟她碰杯共饮。 “向皇后言重了,这都是苏麟份内之事!” “苏爱卿,不过有一事朕不太满意!” 神宗幽幽说道。 “请皇上明示!” “郭逵既然大败交趾,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将交趾国纳入大宋版图?” “皇上,此举实属无奈,我大宋将士人困马乏,若是长驱直入,不免孤立无援,交趾国本土作战,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在我,只恐折戟沉沙,功败垂成,不如接受降,让他们年年上供,岁岁来朝!” “大胆苏麟,你有什么权利替皇上做主?” 南宫墨凝又趁机发难。 “我看你藐视朝廷,眼里根本没有皇上!” 南宫墨凝步步紧逼。 第183章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日后的苟且! 南宫墨凝的霸道行径,显然让一个人心生不满,那就是向皇后。 向皇后乃是前朝宰相掌上明珠,向宰相一生为官清廉,政绩突出,深得皇上恩宠。 向皇后自幼熟读诗书,通晓礼仪,生性耿直且刚正不阿,雷厉风行又不拖泥带水。 虽然言辞往往犀利,却事事皆为大宋江山社稷着想,处处都是帮神宗排忧解难。 神宗并不糊涂,分得出好赖,自然对向皇后又爱又敬,许多朝政也跟她商讨。 向皇后对朝中重臣孰忠孰奸自然了如指掌,苏麟为国为民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她自然再明白不过。 “朝中重事必须禀明皇上定夺,涉及国家安危,不能由你擅自做主!” 南宫墨凝还在叭叭,却没看见向皇后投送过来的眼神杀! “是是是,微臣谨遵贵妃娘娘懿旨!” 苏麟心中千奇百怪,这南宫墨凝是怎么了?事事处处跟我作对,我待她也不薄啊?女人心,海底针! “小顺子!” “奴才在!” “后宫拴狗绳是否没有了?明日多去买几根回来,记着再买几副笼咀,以备不时之需!” 向皇后不紧不慢说道。 大太监李德顺应命道:“奴才谨遵娘娘懿旨!” 崔燕燕急了,看着还在叭叭个没完的南宫墨凝,给她丢了个眼色。 南宫墨凝看到崔燕燕示意,才明白过来。 “皇上,向皇后她变着法骂臣妾,臣妾都是为了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南宫墨凝嗲声嗲气的摇晃着神宗的胳膊说道。 “好了,爱妃少说两句吧!” 神宗看了一眼向皇后,并未责怪之意。 哪知南宫墨凝不作死就不会死,仍然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言语挑衅。 “一只不下蛋的母鸡,也就仗着皇上仁慈,换作是我,早就让贤了!” 南宫墨凝轻蔑的看着向皇后。 “前朝政事轮不到后宫置喙,这点礼教都不懂吗?哀家看在苏爱卿面上一直忍着,苏爱卿待你不薄,你却不懂感恩,还恩将仇报,百般刁难,不仅如此,还敢对本宫出言不逊?拉下去,打入冷宫!” 向皇后是真怒了。 殿前侍卫一拥而上,将南宫墨凝反手按住。 “大胆,皇上在此,尔等也敢造次?” 南宫墨凝怒声训斥侍卫,又转头向皇上求救:“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这这……皇后息怒,墨凝出言不逊,让她给皇后道歉好了,打入冷宫有点过分了吧?” 神宗低低的声音跟向皇后说道。 “皇上尚记得褒姒妲己乎?前车之覆,是为后车之鉴,我已经忍她很久了,近来皇上沉溺后宫,懒于勤政,皆与她俩有关,祸国殃民的妖女!若不是看南宫墨凝乃苏爱卿义妹,定然当场杖毙!皇上莫要多说,哀家主意已决!” 向皇后义正言辞。 苏爱卿!快帮朕说说话啊,能留下朕的爱妃可只有你了!还愣着干嘛?干嘛?干嘛啊? 神宗求救的眼神看向苏麟,苏麟心领神会。 “皇后娘娘息怒!容微臣说几句,南宫墨凝尚且年幼,少不经事,出言不逊冲撞娘娘罪不可恕,但看在伺候皇上有功,还请皇后娘娘将功补过,把她降为才人,让她从头学起,以观后效,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苏麟说完看着向皇后的脸色。 但见她眉头稍微舒展一些,说道:“既然苏爱卿说情了,臣妾岂能不允?那就送入洗衣房,让她白日洗衣,夜里抄写《女则》每晚一百遍!还不过来给苏爱卿谢恩?” 南宫墨凝显然很不情愿,但总比打入冷宫要好的多,毕竟在洗衣房还有机会升迁,再说皇上也放不下她,再将她升为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臣妾谢过相爷!” 南宫墨凝在苏麟面前福了一福。 “拉下去吧!” 一众侍卫将南宫墨凝拉出祥陆殿,送入洗衣房。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被押出去,心中暗道,臭丫头,好好学学做人吧,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日后的苟且! “还有你!既得皇上恩宠,就应该辅佐皇上,勤于朝政,治理江山,福荫天下,而不是一晌贪欢,沉迷声色犬马,若不是看在贞贞的面上,也把你一块送入洗衣房!” 向皇后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崔燕燕。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日后一定悉听娘娘教诲!” 崔燕燕深切的领略了王皇后的虎威,大小王还是分的清楚,一旦惹怒了她,皇上说话也不一定好使,反倒还不如苏麟,看来日后还要跟他搞好关系,抱紧苏麟这根大腿,关键时候能保命! 大家继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饮至未时,向皇后刚才生了气,有点不适,辞别回宫。 “皇上,苏爱卿,你们慢慢享用,我有点不适先回宫了!” 向皇后起身告辞,苏麟与皇上,崔燕燕起身恭送。 …… “相爷,听说皇子赵佶跟相爷学的书法,那日我看了,很是羡慕,相爷可否也教教臣妾?” 崔燕燕深情的看着苏麟。 “贵妃娘娘见笑了,哪有那么好?!” 苏麟谦虚的说道。 “唉!苏爱卿还请不吝赐教,崔爱妃喜欢琴棋书画,不得精髓,正好高人在此,怎可放过?” 神宗跟着起哄。 “皇上都发话了,如此相爷可否移步清心殿,好好教教臣妾?” “不可,万万不可!” 苏麟怎会答应去崔燕燕寝宫,君臣礼节岂能不顾? “未尝不可!爱卿但去无妨!” 神宗却来了兴致。 “恕难从命!” 苏麟心中暗暗叫苦,崔燕燕啊崔燕燕!你可千万别犯傻!若是你敢对我图谋不轨,后果很严重,你会死的很惨,比田娃他爷死的还惨! “大胆苏麟,你敢抗旨不遵吗?” 神宗还就杠上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动机? “微臣不敢!” “那还快去?” “微臣遵命!” 苏麟心中暗骂狗皇帝四十九遍! 狗皇帝,你是真的狗!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吗?微臣跟你数年,难道你还不了解苏麟?亏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嫂子当儿戏! 不对,这狗皇帝向来颠三倒四,让人摸不着头脑,神龙见首不见尾,怕不是要考验我,而是要考验崔燕燕吧? 第184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苏麟拗不过皇上,只好乖乖的跟在崔燕燕身后去了她的寝殿。 但是苏麟主意已定,决不能跨越雷池,莫说皇上跟自己不止君臣关系,更胜过兄弟情谊,朋友妻不可嬉,嫂夫人更不能嬉!更何况我苏麟非那孟德好人妻! 两人来到清心殿,丫鬟们都看直了眼,一则被苏麟美貌惊艳,二则清心殿除了皇上基本没有男性涉足。 “快去沏茶,都愣着干什么?” 崔燕燕一语惊醒梦中人,丫鬟们都去沏茶倒水。 “相爷你先坐着,小女子弹奏一曲请相爷鉴赏一下!” 好嘛,不是说好写字的吗?这还要先来一段古筝! 崔燕燕拨弄琴弦,但听糟糟切切,却是弹的一曲《高山流水》。这水平真不敢恭维,比俞飞鸿弹的差远了,八条街不止! “弹的如何?相爷给打几分?” “弹的很好,不要再弹了!” “怎么相爷?是否弹的不好听啊?” “不是,你想学写字吗不是?天色不早了,你先写一幅字我看看。” 苏麟一刻也待不下去,赶紧切入正题,速战速决。 “好,小女子献丑了!” 崔燕燕说着铺开宣纸,取砚磨墨。然后握住笔杆,蘸了蘸墨汁,悬腕挥毫涂了一纸乌鸦。 “相爷请点评!” 崔燕燕回眸一笑,等着苏麟赞美。 苏麟很无语,如实道来怕她难堪,阿谀奉承偏又不会。 “贵妃娘娘画的很抽象,不当画家可惜了!” “是吗?皇上也是如此说!” 崔燕燕一脸春风,竟然听不出好赖话。 “相爷可否也写一幅字,让燕燕开开眼界?” 苏麟不好推辞,便取笔蘸墨,考虑了一下,挥挥洒洒写了一首诗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相爷果然高人焉,这幅字写的可真好,我收藏了!” 崔燕燕很开心。 苏麟看看天色渐晚,便要辞别回府。 崔燕燕意味深长的说道:“相爷,此番请你过来,只是掂量掂量小女子在皇上心中份量,相爷请回吧,不要跟皇上细说!” 我擦!这两口子怪有意思嘞! 相互琢磨试探,都说夫妻相处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无趣!不可理喻! 苏麟从清心殿出来,便乘坐八抬大轿回了相府。 …… “相爷请上座!” 秦娥笑吟吟迎出来,慧儿婉儿都笑脸相迎。 苏麟却径直跑到婉儿跟前,把小晴儿从她怀里抱过来,先是一通亲。 结果不出所料,把个小晴儿亲的“哇哇”大哭。 婉儿嗔怪着从苏麟手里接过女儿,一番埋怨。 秦娥跟慧儿都笑得合不拢嘴。 “相爷,你亲小晴儿也不要着急,怎么也要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就是啊,小晴儿还没认清自己的爹地,还望着相爷害怕嘞!” 秦娥吩咐丫鬟做饭。 说笑着,酒菜呈了上来。 大家依次落座,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相爷,今日去见皇上,有没有看见南宫墨凝啊?” 秦娥一直惦记着南宫墨凝,怕她进宫受苦。 “见到了,这丫头跟我较劲,我也不知道怎么惹着她了,处处跟我作对!” “然后呢?皇上怎么说?” “嘿嘿!然后向皇后说了她两句,她竟然出言不逊,又把向皇后惹毛了,要把她打入冷宫。” “这丫头,怎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仗着皇上宠爱,有点飘,若不是我帮她求情,向皇后决饶不了她!” “奥,她现在怎么样了?” “去了洗衣房,白天洗衣,晚上抄写《女则》比打入冷宫好不到哪里去!” “唉!没办法,当初一个劲的想进宫,何如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今可好,回不去了!” 说着话,夜色渐深。 段红雪吃饱饭,说道:“哥哥,姐姐们,我跟沐倩妹妹先回去睡了!” 婉儿也起身说道:“相爷,姐姐,小晴儿困了,我也先回了!” “婉儿,你等等!” 苏麟盯着婉儿说道。 婉儿回眸一笑,我擦,你还来真的啊?昨晚说的话你还记着? “小晴儿不喜欢哥哥,拜拜!” 婉儿笑着抱着小晴儿便回了寝室。 秦娥跟苏麟丢了个眼色,看了一眼俞飞鸿,然后拍拍肚子。 “相爷,我跟慧儿妹妹也回去睡了!” …… 偌大个客堂,就剩下苏麟跟俞飞鸿。 苏麟有点不情愿,这丫头古灵精怪,装神弄鬼,老是整幺蛾子! “哥哥,我还学了一曲《汉宫秋月》,哥哥来给我点评一下如何?” 俞飞鸿抱住苏麟胳膊,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嗯,这臭丫头琴弹的属实不错,比那个崔燕燕强多了,听她弹个曲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那就不妨听听!” 俞飞鸿开心的拉着苏麟回了寝室。 “哥哥,你坐下喝茶,我来弹,弹的不好听,可别笑话我!” “怎么可能?你尽管弹奏!” 于是,俞飞鸿坐下身来,开始拨弄琴弦。 《汉宫秋月》本是一曲哀婉情调,寄思王昭君之作,曲调如同故事情节一样感人肺腑。 苏麟不免可怜王昭君没有贿赂画师毛延寿,被恶意丑化,被皇上忽视,后来自愿出塞和亲,皇上见到真人,被王昭君惊艳…… 俞飞鸿轻拢慢挑,余音绕梁,让苏麟陶醉其中。 “相爷哥哥,弹的可好听?” 苏麟一惊,俞飞鸿正笑嘻嘻的在面前盯着自己,他还沉醉在琴曲中如梦如幻。 “好好好!我刚才听得入迷,被你吓了一跳!” “嘻嘻!哥哥这么胆小吗?” 俞飞鸿心里美滋滋的。 “哥哥困了吧,困了就上床躺下听,我再给哥哥弹一曲!” “不弹了吧,别打扰了人家睡觉,不妨明日再弹!” “也好,那就睡觉吧!” 俞飞鸿铺好被褥,伺候苏麟上床,然后挨着躺下身来,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 “睡吧臭丫头,白天没看够吗?” “嘻嘻!白天的哥哥跟晚上的哥哥不一样!” “此话怎讲?”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俞飞鸿笑着拥住苏麟,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莫名其妙!睡觉!” …… 第185章 不分伯仲 “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俞飞鸿看窗外繁星点点,皓月当空,苏麟却忙着穿衣服。 “今日皇上早朝,我这一国宰相岂能不去?” “哥哥,我想让你再陪一会儿!” 俞飞鸿难得与苏麟殢雨尤云,意犹未尽,万般不舍。 智者不坠爱河,当以国事为重! 苏麟心系家国,怎是那沉溺一晌贪欢之徒。 看俞飞鸿紧拥住自己腰身,挣脱不得,只好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好了,松手吧,误了时辰上了卯簿就不好了,虽然皇上不好怪罪,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 俞飞鸿才恋恋不舍松了手,也跟着起来帮苏麟梳洗打扮,整理官服。 …… 朝堂之上,神宗正襟危坐,文臣武将在大殿分为两列。 “众爱卿可有政事启奏?” 神宗气色很差,说话声音也没有力气。 冯京抱笏启奏。 “皇上,西夏屡犯边境,我朝守军连连告急,请求朝廷驰援!” 神宗略一沉吟,然后看向朝臣。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从文臣队列中走出一人,身材瘦弱,尖嘴猴腮,正是枢密院执事徐嬉。 徐嬉抱笏启奏。 “皇上,我朝与西夏有横山相隔,只需在悬崖之上加强防御工事,即可高枕无忧!” “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可以一劳永逸抵御外敌!” 御史台执事李顺便是赞成。 一众大臣都议论纷纷,觉得可行。 “好,朕就命你二人前去横山勘察地形,着手修筑事宜!”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两人领命退下。 苏麟暗自思讨,这两个文臣从未参加过战事,恐怕纸上谈兵,浪得虚名,横山地形复杂,地势险要,加强防御工事倒是可以,但真打起仗来,那可是要懂战术,善谋略之人才能胜任! 于是放心不下,走出队列。 “吾皇万岁!” “苏爱卿何事启奏?” “微臣对于西夏用兵颇为了解,愿前去督战。” “苏爱卿刚平定交趾,又降伏羌国,辛苦备至,还是在家陪着夫人休养几日吧!” 神宗打心底爱怜苏麟,不忍心让他再去征战。 苏麟遭到皇上拒绝,不好再开口,他知道说也没用,在神宗看来,西夏小国,不足挂齿,杀鸡焉用牛刀?! “微臣遵旨!” 苏麟只好退下。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冯京再次出列。 “启禀皇上,金国将燕云十六州强行收入囊中,还打算迁都燕州,请皇上定夺!” “这燕云十六州本是我中原疆域,太祖爷辛苦讨伐,不曾收复,历经几朝方才实际占领,还不曾定界,现如今被他金国夺去,还打算定都,简直异想天开!” “简直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战!” 一众文武大臣义愤填膺,纷纷响应。 苏麟又上前启奏。 “启禀万岁,当务之急在西夏,金国次之,同时跟两个国家作战不可取!不仅兵力分散,补给也成问题!” 神宗凝眉思索,看了一眼苏麟。 “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应对?” “可暂时稳住金国,先取西夏,以图后计!” 神宗环顾一圈,问道:“哪位爱卿愿意前去金国斡旋?” “微臣愿往!” 苏麟拱手说道。 “苏爱卿,朕不是让你在家歇着的吗?退朝之后去后殿陪朕说说话!” 苏麟只好答应退下。 “微臣愿往!” 殿下一位文臣,生的眉清目秀,约莫而立之年,上前请命。 “准奏!” 神宗看着新科状元郎童贯,含笑点头。 这次殿试,童贯以骄人的成绩拔得头筹,同时及第登科还有张文采,李鸿儒,只因手中有苏麟写的帖子,让主考官犯了难,打分低了怕苏麟问罪,打分高了又怕名不副实,于是分列第七第八,不高不低,位列三甲之后,进士及第! 神宗见无人启奏,便宣布退朝。 …… “苏贤弟啊,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浑身无力,是否大限将至啊?” “赵兄不可妄自菲薄,臣看你气色不佳,印堂黯淡,阳气不足,我奉劝你节欲,不可贪恋女色,保证龙体!” 若说神宗这人禀性很好,治国有方,心系百姓,却是有个很有特色的特色,就是特别好色! 苏麟劝他别的,他倒是能听进去,至于这一方面嘛,值得商榷! 且说南宫墨凝被向皇后送去洗衣房,神宗就寝食难安,寤寐思服。 常于月上柳梢头时分,去到洗衣房与南宫墨凝幽会。 大太监海公公也是个人才,上半夜将旧衣服连同神宗装进箱子里抬去洗衣房,后半夜再装上干净衣服连同神宗抬回来,竟然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两人连日幽会,往往激情澎湃之时,南宫墨凝口中,一会儿“顼哥哥”,一会儿“麟哥哥”,闹得神宗莫名其妙! “你以为你是大乔啊?一会儿喊「伯符」,一会儿喊「仲谋」?竟然不分伯仲!” 后来神宗渐渐明白过来,南宫墨凝口中的麟哥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情同手足,视为兄弟的苏爱卿! 神宗倒没生气,心里暗道:“你让我义妹赴黄泉,我送你义妹入沈园,一别两宽,互不相欠!” 苏麟与神宗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不觉饥肠辘辘,才想起还没吃早饭。 “苏弟饿了么?” “还好,吃点也行!” 于是神宗吩咐海公公。 “康忙贝贝,两杯奶茶,两份披萨再加两个蛋挞,欧窝!” 海公公领命去了御膳房。 苏麟听神宗一通不洋不土胡言乱语,暗道,坏事了,狗皇帝病得不轻,这是要撒手人寰的节奏啊! 大事不妙,赶紧跟向皇后商量准备后事。 苏麟转念一想,狗皇帝你不能死啊!赵煦尚且年幼,正是青黄不接时候,又tm强敌环伺,内侄听我这个皇姑丈的还好,他说不听,让我歇菜颐养天年那可咋整? “臣妾参见皇上,相爷!” 崔燕燕翩翩而来。 “爱妃坐下说话,苏爱卿不是外人!” 崔燕燕挨着神宗落座。 “相爷,我想贞贞姐姐了,能否陪我去看看她?” “这个嘛……” “苏爱卿陪她去吧!崔爱妃进宫多日,不曾出去转转,一定憋闷,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神宗深爱着崔燕燕,什么事都依着她。 第186章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哥哥又有新欢了呢? “皇上,难得去贞贞姐姐那里一趟,我可否住几天再回来?” 崔燕燕央求神宗道。 “好啊,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哪天想回再回吧!” 神宗倒是答应的很痛快。 说着话,天色渐晚,日已西下,暮霭沉沉。 “皇上,微臣告辞!” 苏麟起身跟神宗道别。 …… 苏麟与崔燕燕出了祥陆殿,坐了车辇径直去了「在水一方」。 路过「仙客来」被眼尖的热依汗看见,悄悄告诉了野利贤荣。 “夫人,我看见相爷了,他跟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去了「在水一方」,你说那个美人是不是相爷新宠啊?” 野利贤荣笑了笑,看了一眼热依汗。 “相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喜欢他的女人趋之若鹜,相爷喜欢娶就娶吧!” 野利贤荣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开心快活,而不是去约束他,让他烦恼,懂了吗?” “相爷能娶到姐姐可真是三生有幸,若是我将来嫁人,我可不让其他女人染指我的夫君!” 热依汗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问世间情为何物?正确的答案至今未解,各人理解吧!” 两人正说着话,店里来了客人要买茶叶,于是两人起身迎接客人,跟他介绍起茶叶的产地和品质。 “来两斤武夷金骏眉吧!” “好嘞!” “先拿回去尝尝味道如何?” “客官放心,这都是上等货色,包您满意,喝好了再来!” “那是自然!” 野利贤荣熟练的称好茶叶,包装起来递给顾客,客人付了银子提着茶叶离去。 …… “哥哥,你怎么来了?” 苏麟大摇大摆进了「仙客来」。 “怎么?不欢迎我吗?” “哥哥说哪里话?贤荣日盼夜盼,就盼着哥哥过来呢!” “这还差不多!” “哥哥快屋里坐!” 贤荣拉住苏麟胳膊,上了二楼客厅。 “刚才热依汗还说看见哥哥去了在水一方!” “不错,刚从那里出来!” “哥哥,听热依汗说哥哥还带着一个美人?” “这丫头眼还挺尖!不错,那是崔燕燕,皇上的爱妃,她以前在贞贞那里待过,说想贞贞了,让我带她过来住几天!”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哥哥又有新欢了呢!” 野利贤荣捂嘴偷笑。 “有你们几个夫人,我苏麟已经很知足,娶那么多没意思!” “哥哥喝茶!尝尝我从武夷山采购过来的金骏眉口感如何?” 野利贤荣给苏麟倒了一杯红茶,但见茶汁呈金黄色,稍有点暗红。 苏麟端起茶盏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嗯,好茶!味道馨香清冽!” 苏麟喝了一口。 “嗯,品色上乘!入口绵密生津,回味无穷!” “哥哥说好喝,我就放心了,就怕采购到假货,或者以次充好!” “这没想到,我家贤荣夫人还是做生意的天才嘞!” 苏麟笑嘻嘻看着贤荣,贤荣顿时羞红了脸。 “哥哥可不要笑话贤荣了,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贤荣嘴上这么说,被苏麟夸赞一番还是挺受用的。 “哥哥,你先坐着喝茶,我去吩咐丫鬟做饭!” 贤荣喜滋滋下楼,吩咐肖筝儿跟红雁去做饭,热依汗看店。 不一会儿功夫,酒菜呈了上来。 贤荣给苏麟倒上酒,又给自己也倒上,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来哥哥,贤荣敬哥哥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跟贤荣碰杯共饮。 “哥哥,你去贞贞姐姐那里,她没让哥哥留下来吗?” 贤荣仰着俏脸喜滋滋看着苏麟。 “怎么了贤荣?你想让我在贞贞那里睡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哥哥好不容易来一回,贤荣岂能放哥哥回去?嘻嘻!” “她倒是巴不得我在她那边睡,我是觉得崔燕燕与她多日不见,一定有说不完的话,所以让她俩好好聚聚。”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聊天,不觉夜色渐深。 苏麟酒足饭饱,贤荣吩咐红雁收拾了碗筷,又沏了茶,陪着苏麟喝茶闲扯。 “哥哥早点上床休息吧!” “我不困!” “哥哥困了,我看见哥哥打哈欠了!快去睡吧!” “我没打哈欠啊?是你想睡了吧?” 苏麟笑着看向贤荣。 “嗯,就算是吧!我想睡了!” 贤荣被苏麟看穿,羞笑着说道。 贤荣好久没与苏麟亲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早已迫不及待了。 苏麟笑了笑,起身将贤荣横抱起来。 “说实话,想哥哥了吗?” 苏麟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但觉热辣滚烫,原来贤荣早羞得面红耳赤。 “当然想了,今晚让哥哥好好亲亲!” 贤荣羞笑着搂紧了苏麟的脖子。 …… 崔燕燕跟贞贞多日不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贞贞也是十分开心,唯一遗憾的是苏麟借故离去。 “姐姐,南宫墨凝被向皇后送去洗衣房了!” “她怎么得罪皇后娘娘了?” “说来与相爷有关!” “这话从何说起?”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戾气,总是跟相爷过不去,向皇后看不过,说了她两句,她竟然当众揭短,说向皇后是不下蛋的母鸡!” “自作孽不可活!这事我清楚,南宫墨凝一直想嫁给苏麟,被相爷拒绝,于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奥,原来如此啊!” 两人说着话夜色渐深。 “姐姐,咱们睡吧!” 崔燕燕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好吧,我去给你安排寝室!” “姐姐,我想让你搂着睡!” “我还从来没跟别人一起睡过,那样不好吧?” 贞贞看着崔燕燕笑着说道。 “姐姐,要不叫两个小哥哥搂着咱俩睡?” “你个浪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贞贞上去嗔怒的揪住崔燕燕的耳朵。 “姐姐,我跟你闹着玩的,别当真!” “既然话说出来了,你这骚货就有那心思,我可警告你,我跟相爷情比金坚,断然不会做对不起相爷的溴事,你也不要对皇上三心二意,否则的话,我可不认你这个妹妹,休怪我翻脸无情!” “好了姐姐,我真没那心思,就是跟姐姐闹着玩的!” “好吧,今夜先跟我一起睡,明日我再给你安排个客房。” 贞贞铺好被褥,跟崔燕燕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吹熄蜡烛,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拥着进入梦乡。 第187章 对,你以为她们都是美猴王啊? 话说徐嬉李顺二人经冯当世批复,从三司府库广取官银,粮草武器辎重一应俱全,带领五万人马前往横山。 徐嬉者,何许人也? 此人本是一名宦官,在神宗面前大献殷勤,屡表忠心,并多次请出,报效朝廷。 神宗对斯人大加赞赏,并派往政事堂参政执事。 李顺这人更是个阿谀奉承的高手,溜须拍马的狂徒,一通彩虹屁把个王安石夸的飘飘欲仙,安排他去了枢密院执事,辅佐狄佑聪。狄佑聪自然知道他的本事,安排他个第八秘书长,敷衍了事。 徐嬉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几经辗转,晓行夜宿,不日抵达五州之地,饮马银州。 镇远大将军牛和与副将种鳄出城迎接。 牛和常年戍边在外,朝廷政事不甚了解,对于徐嬉李顺不明觉历,知道但凡朝廷派来的自然有些本事,再不济那也是天兵天将一般的存在,于是将二人奉若神明,毕恭毕敬。 牛和大摆筵席,盛情款待徐李,副将种鳄安顿好朝廷派来的驰援大军,也过来作陪。 “李秘书,快去把皇上赏赐的御酒抬过来,牛将军固守边疆功不可没,我要与大将军痛饮几杯!” “欧开欧开!” 李顺不敢怠慢,下去吩咐几个士卒抬来一坛御酒。 “牛将军,徐督军这一路可是一口也没舍得喝,天天念叨着一定要与牛将军有福同享!实在馋坏了,看着酒坛子咽两口唾沫解解馋!” 牛和听了大受感动,看着徐嬉热泪盈眶。 徐嬉一路听李顺溜须拍马也习惯了,不过这话让他说到心里去了,一下子拉近了他与牛将军的距离,增加了感情,凸显了徐嬉爱兵如子,与将士同甘共苦的博大情怀! 这事倒是事实,徐嬉一路还真没舍得喝一口,不过这人好大喜功,不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大侠客形象,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爱兵狂魔! 且深谙《孙子兵法》 用兵之道,“爱兵者,兵亦爱之;敬将者,将亦敬之。” 牛和感激涕零,双手捧杯给徐嬉敬酒。 “牛将军不急,还有惊喜在后面!”徐嬉瞪了李顺一眼,说道:“皇上派发的芭蕾歌舞团呢?还不安排上!” “爷思爷思!” 李顺又赶紧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功夫,一众衣着光鲜亮丽,面容桃红李白,身姿千娇百媚的女子呼啦啦涌入将军府。 “上才艺!” 霎时间,宫商角徵羽五音俱全,生末净旦丑粉墨登场! 大厅余音绕梁,香气袭人,正是盛夏时候,歌女一个个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么热的天,都把罗裙脱了吧!” 我擦!我说徐督军,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寻欢作乐的?怎么还想看脱衣舞啊? “徐督军!适可而止吧,唱歌跳舞助助兴就很好了,太过分有失大雅,落人口风!” 牛和赶紧出言阻止。 “唉,牛大将军,都是男人,那点小心思懂得都懂!没有不吃腥的猫!” “万万不可!若是督军一意孤行,恕不奉陪!” 牛和一脸凝重。 “惧内!” 种鳄附在徐嬉耳边轻声说道。 “奥,原来如此啊?” 徐嬉心中大喜,原来徐嬉有个爱好,那就是捉弄人。 “既然如此,就听牛将军的,你们都退下去吧!” 一众美女也舞的累了,都四散而去。 牛和与上官暮雪恩恩爱爱,奈何这个牛夫人太不给力,任凭牛大将军使出浑身解数,如何鼓捣,牛夫人的小肚子依旧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于是乎牛和有点着急,有了纳妾之意! “你敢!你让她站着进来,老娘保证让她躺着出去!不行就试试!” 牛和就像秋霜扫过的茄子,蔫巴了! 你说牛和怕不怕上官暮雪?上官暮雪不可怕,实在是她的哥哥太可怕! 只怕是上官暮雪在苏麟面前哼唧那么一两声,牛屁股不开花那是春天没来到! 寒风萧萧,白雪飘飘…… 牛和的脑海一片苍茫。 …… “牛将军想什么呢?来来来!我敬大将军一杯!” 徐嬉端起酒杯诚意相邀。 牛和回过神来赶紧举酒相迎。 “牛将军戍守边疆,出生入死,数次杀退来犯之敌,战功赫赫,彪炳青史,今夜请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徐嬉再次敬酒。 几人觥筹交错,走斝传觞,相谈甚欢。 李顺也是频频敬酒,种鳄更是不失时机。 “督军大人,牛和喝的有点多了,不能奉陪大人了!还请大人早点休息!” 牛和显然心情不爽,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恭敬不如从命!” 徐嬉也不强求,只是向着身后一摆手,喊道:“春秋,战国!” “奴婢在!” 从徐嬉身后走出来两个妖娆的女子。 “噗呲……” 牛和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有没有「夏商」与「西周」啊?”牛和打趣道。 “有啊?大将军这个都知道?……夏商,西周,你俩也过来!” “奴婢在!” “奴婢在!” 两个叫「夏商」和「西周」的妙龄女子也走过来。 牛和哑然失笑! “我命你们四个跟随牛将军回府,一定要好生伺候将军,你们愿意吗?” “奴婢愿意!” “奴婢愿意!” …… 草泥马! 我们敢不愿意吗?! “督军这是何意?” “无它!赐予将军耳!” “恕末将不敢从命!” “我是来干啥的?还请牛将军搞搞清楚!还有你们四个,任何女子不得靠近牛将军,你等贴身伺候!” “奴婢遵命!” “奴婢遵命!” …… “督军大人,可以申请退货吗?” “本店诚信经营,包换不包退!” 我擦!还是良心商家嘞! “秦,唐,元,宋……都有,总有一款适合您!” “bYd啊啊啊?!” “对,你以为她们都是美猴王啊?!” “好吧好吧!” 牛和没了脾气! 督是监督的督!顾名思义,他说你是白的,你就是白的,他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甚至他说你是黑的,你就是白的也是黑的,百口莫辩! 赵高在朝堂上说是汗血宝马,谁曾敢言是肉头老儿的坐骑乎? 第188章 贴身伺候 于是乎,四大美女前呼后拥,把牛将军搀扶着乘了车辇回府。 “都早点睡吧,明日还要上山勘察地形!” 徐嬉看牛和回府,也打发种鳄和李顺都回去安歇。 …… “吆!我的大将军回来了?怎么还带回四个小甜甜?” 上官暮雪看着牛和喝的不省人事,由四个女孩子搀扶着,赶紧上去扶住。 “好了,将军到家了,麻烦几位了,你们都回去吧!” “回去?我们奉了都督之命,前来伺候将军,你让我们回哪去?” “怎么?难道你们还打算侍寝不成?” “对了,都督吩咐我们贴身伺候将军,任何女子不得近身!” “我可是将军夫人,也不可以近身?” “不错!我等奉命行事,夫人不要难为我们!” “这是花果山上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督吗?岂有此理!” “夫人可不要对我们大都督不敬,他可是我朝政事堂参政执事,名叫徐嬉,你惹不起!” “我惹不起?你信不信我叫他爬着来见我?!” “嘿嘿!就凭你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上官暮雪气的肝痛,明白和她们说不明白,简直对牛弹琴,于是话风一转,询问牛和。 “牛将军,你可愿意让她们贴身伺候?” “我……不愿意,可是……我不敢不从啊?!” “你怕谁?” “我怕督军大人怪罪!” “那你不怕我哥哥怪罪!” “这个……当然怕了!” 牛和酒醒了一半。 “你哥哥有什么了不起?你让他放马过来,难道他还能抵挡的住大都督的千军万马不成?” 春秋轻蔑一笑。 “这位姑娘,你知道我朝宰相爷苏麟吗?” 牛和醉眼朦胧瞥了一眼春秋。 “苏相爷啊,只闻其名,没见过真人啊,只听说苏相爷貌比潘安,文胜宋玉,那可是我们女子们的偶像,男人中的南玻万!我梦中都想见到他!” “是啊!那可是我的神啊!” “欧买告!我的梦中情相唉!” 四个女孩子来了兴致,都羡慕的无以复加。 “扯远了,我没问你们这个!” “将军那你问啥?” 春秋不解。 “他就是夫人的哥哥!” “她她她……” “他他他……” 四个女孩子顿时魂飞魄散,齐齐放开牛和,俯身便拜! 牛和一下子没了扶手,‘啪嚓’重重摔倒在地。 “哎吆吆!痛死我了!” “你们知道怕了?还要不要贴身伺候将军了?” “奴婢不敢了!” “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奴婢该死!” “奴婢……” 四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那多不好啊,还是贴身伺候将军吧!” 上官暮雪淡淡说道。 “奴婢真的不敢了!” “去,把将军衣服脱了!” “奴婢不敢!” “怎么?你们敢不听我的话吗?”上官暮雪厉声喝道。 几个女孩子不敢不从,只好去给牛和脱衣服。 “将军请恕罪,我们得罪不起夫人啊?!” “你你你……们!” 牛和拽着裤腰带不肯松手。 “松手!” 上官暮雪眼神凌厉,声音低沉! 牛和只好松手,让几个女孩子脱了个精光赤条。 “去庭院里站着!” 上官暮雪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牛和捂住关键部位,一溜烟跑到了庭院里。 “你们也都脱了衣服,去贴身伺候将军吧!” “这这这……” 四个女孩子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赶紧滴!” 上官暮雪大喊道。 四个女孩子不敢不从,快速脱光了衣服,抱胸捂裆不敢直视牛夫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伺候将军?” 几人吓得赶紧跑到牛和身边。 时值盛夏,冷倒是不冷,就是感觉很丢人。 几个人很不情愿,却又不敢惹怒牛夫人,牛和更不高兴。 可是有高兴的啊! 那就是蚊子! 西域荒漠蚊子极多,而且个头也大,有多大呢? 有史书记载曰——“蚊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几个女孩子倒是听话,都紧贴在牛和身边,可谓是贴身伺候了。 牛和忽觉小腿一阵钻心疼痛,低头一看,一只硕大的蚊子正附在他的小腿上拼命吸吮! 牛和痛的一把推开几个女孩子,用手掌“啪”的一声,拍死了蚊子。 “别乱动,都老实点!” 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几个人又老老实实站着不敢再动。 没想到,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蚊子,看见几个人傻不愣登站在那里等着它们享用,一拥而上,饕餮大餐! 痛的几个人“哎呦哎吆”哭嚎。 上官暮雪却趴在窗台上乐的前仰后合。 …… 看几个人被蚊子叮得鬼哭狼嚎,上官暮雪也觉得消了气了,才慢悠悠出来, “都穿上衣服进屋吧!以后都给我规矩点!” 几个女孩子赶紧跑进屋里穿了衣服。 “你先慢着!” 牛和刚要回屋,被上官暮雪喊住。 “等等,我给你做了件铠甲,穿上试试合身不?” 牛和心中一暖,还是夫人知道痛人啊! 上官暮雪进屋拿出一件铁裤衩,前面有个小门,带了一把锁。 我擦!这是什么鬼? “穿上试试吧!我给你准备好长时间了,再不穿就生锈了!” 牛和万般不情愿的穿在身上。 “咔嚓!” 上官暮雪落锁拔了钥匙。 “夫人,我如何出庚?” “自己想办法!” 上官暮雪回房倒头就睡。 这可怎么办?牛和犯了难,躺在床上,翻个身搁得生痛。 …… 好歹挨到天亮,牛和一夜没睡好,眼圈乌黑,像只大熊猫。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你给我打开锁好不?” “不好!” “我还要去山上勘察地形,穿着这玩意很不舒服!” “慢慢就习惯了!” 牛和不敢再说话,只好穿了衣服,吩咐丫鬟做了饭,扒拉几口赶往军营。 牛和陪着徐嬉李顺一起上了山,但见层峦叠嶂,地势十分险要。 “好,不错,就从这山头修筑一道防线,那才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徐督军手捻八字须,眯着眼睛说道。 “什么人!” 但见丛林中黑压压冲出一帮人来,话不多说,开弓射箭。 徐嬉李顺一边格挡箭矢一边往回跑。 牛和断后,就听到—— “嗖嗖嗖” “铛铛铛” 箭矢如同雨点般射过来,落在牛和的屁股上又弹射回去! …… 第189章 超级Biu的否 “我擦!你们就会射屁股吗?” 牛和一边格挡箭矢,一边撤退。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目测不到二十人,都是西夏人面孔。 牛和穿着铁裤衩,跑起来割的大腿内侧生痛,不一会儿就被徐嬉李顺落下一段距离。 西夏人长期涉猎游牧,擅长徒步越野,很快就将牛和包围起来。 “我命休矣!” 牛和大失所望,极目远眺,孤立无援! 上官暮雪,你可害死我了! 刚才还庆幸上官暮雪做的铁裤衩关键时候能保命,现在可好,跑不快,让人家包围了,成也牛夫人,败也牛夫人啊! 其中一人,使一杆青龙偃月刀,挥舞的“呼呼”生风,照着牛和屁股就是一刀。 就听“格楞楞”一声脆响,火星四射,大刀竟然崩开几道切口。 我擦!这家伙屁股好硬! 另一个西夏勇士挺起长矛照着牛和屁股就是一枪,就听“叮”的一声响,矛尖掰断弹飞出去。 这tm都是哪路大神啊?除了屁股还能打别地方不? 牛和暗骂。 “弟兄们,冲鸭!快救牛将军啊!” 就见一队人马从山下冲杀上来,正是银州守军种鳄部下。 西夏勇士大眼瞪小眼,赶紧逃命吧! “呼啦”一声做鸟兽散。 种鳄率领将士奋起直追,抓住了五个,逃走了十几个。 “说,尔等缘何到此?” “我等奉王爷之命,上山勘察宋军防守情况!” 牛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几个西夏探子,说道:“押回去吧!” 种鳄领命,吩咐将五个西夏人五花大绑,带下了山。 “牛将军,你没事吧!” 徐嬉赶回来,关切的询问。 “还好,还好!幸亏种将军来得及时!” “这横山山脉绵延起伏,东面是我大宋沃野千里,西面则是西夏广漠沙州,历来是两家必争之地,得横山者得天下,拼的就是拔刀的速度,事不宜迟,一定要抢占先机,不能落入西夏人之手!” 徐嬉捻着八字胡语重心长。 说干就干,徐嬉吩咐下去,当地百姓听闻朝廷派来大军驰援边疆,纷纷响应,军民同心,开始在山上破土动工。 徐嬉也没闲着,手捧图纸,沿线指导,废寝忘食,渴了对着水壶喝几口凉水,困了枕着士兵屁股迷糊迷糊,当地百姓看了都感激涕零,声泪俱下,干的更加起劲。 将士们看到徐嬉奔波操劳,为民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也不悔,都偷偷抹眼泪,有这样的好领导,即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大宋不愧为「基建狂魔」,名不虚传,仅仅用了一周加一周的时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沿着绵延的山脉横空出世,石破天惊! 徐嬉还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段建了一座城池,美其名曰「永乐城」! 完工大吉,百姓欢呼,将士雀跃,徐督军亲自剪彩,有感而发,吟诗一首,以示庆贺。 横山晚来秋,沃野大丰收。 百姓俱欢颜,将士喜泪流。 横阵御强敌,分麾温烈酒。 后世留美名,超级biu得否! “好湿!好湿!” 老百姓不知所云,只看见徐督军抑扬顿挫,朗朗上口,大声欢呼! “都督,永乐城好是好,可惜城中没有水源,一旦西夏来犯,截断水源,我等只能坐以待毙,还请大都督三思!” “扫兴,扫兴的很!种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说点好听的?” 徐嬉正在兴头上,被种鳄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说好听的不当事,我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没有水!” “山下就是河,派一队士兵专门打水不就完事了吗?” “可是,河流在防线之外,战时如何出城取水?” “你你你……连降三级,去镇守延州吧!” 我擦!偏信则暗,兼听则明,你这头倔驴不听劝告,将来吃亏是必然的! 好,不用我镇守永乐城无吊所谓,我就去镇守延州也未尝不可。 于是乎,种鳄赌气卷了铺盖去了延州。 “都督,我觉得种鳄说的不无道理啊?要不大人再考虑考虑?” “牛将军,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他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 牛和皱了眉头,什么tm之乎者也,老子更不懂! “徐督军就职于政事堂多年,深受王首辅熏陶,早已熟读兵法,用兵如神,有徐督军镇守永乐城,那是大宋之福,万民之幸!” 李顺又编制了一串五彩斑斓的彩虹屁,徐嬉顿时神魂颠倒,飘飘欲仙! …… 话说西夏国王李宁令哥,自打有了拓跋大将军神助攻,一时稳住江山。 若说起拓跋大将军神功盖世,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李宁令哥理应奉若神明,爱护备至才对。 偏偏拓跋大将军有个貌若天仙的夫人娜依莎,年方二八,冰肌玉骨,顾盼生辉,偏偏又被李宁令哥看上,朝思暮想,魂不守舍。 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李明皇一时竟然昏了头,频频请出娜依莎,入宫饮酒歌舞弹琴,久而久之,日久生情,横刀夺爱,将娜依莎纳为贵妃。 士可杀不可辱,夺妻之恨让拓跋大将军与他君臣反目,正值李宁令哥同父异母的弟弟李秉长觊觎兄长的皇位,与拓跋大将军一拍即合,两人合谋弑杀李宁令哥,执政西夏。 李秉长登基之后,放开手脚,大杀四方,剿灭了各部乱党,一统西夏,又休养生息,减免赋税,一时间西夏国富民强,生机盎然。 得横山者得天下,李秉长也是高瞻远瞩,志在必得! 于是乎,横山之争狼烟四起,兵戎相见。 今又见大宋大兴土木,在横山布防固城,李秉长按耐不住,召见群臣殿内议事。 拓跋大将军力荐攻城,一举破了横山防线,夺取五洲之地,然后挺进大宋腹地,直取东京汴梁。 李秉长觉得国富民强,兵多将广,可以一战,便举全国之力,点兵二十万兵马交由拓跋大将军统领,浩浩荡荡进发永乐城。 彼时,徐嬉正自沽名钓誉,日日笙歌,夜夜宴舞,逍遥自在胜神仙,风流快活赛君王! …… 第190章 崔燕燕原来是个马屁精啊?! 大宋密探007得知西夏举全国之力来犯,飞鸽传书,一时惊动朝野。 冯当世谴快马飞报徐嬉。 徐嬉却不以为然,还远着呢,急啥? 冯当世收到回执,又派飞马快报。 我横山防线固若金汤,何惧之有? 冯当世三谴快马,责令出兵,前出御敌。 永乐城有河流天堑,悬崖断壁,城池寨栅,谅他插翅难入。 冯当世连发十三道金牌,被徐嬉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藐视! 此时,拓跋大军已屯兵泾源,与永乐城隔河相望。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责怪皇上派了个刚愎自用的废柴者有之,谩骂徐嬉好大喜功狂妄自大者有之,埋怨冯京军令不严者有之…… 不一而足,皇上不急太监急,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 且说新科状元童贯,穿戴齐整,乘坐八抬大轿,前往金国都府黄龙城斡旋。 彼时,完颜兀术与哥哥完颜宗旺点齐兵马三十万,正欲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驰援燕云十六州。 “我大宋世代与金国交好,何故兵戎相见也?” “你们大宋无礼而辱大邻!” “细节呢?” “有个大宋小屁孩燃放烟花爆竹,飞入金国境内,吓惊了阿福家正在下蛋的母鸡!” “奥,原来如此啊!” 童贯觉得理由牵强,简直荒诞不经,然而,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破鼓万人捶,从古至今。不过是金国见大宋变法失败,武将军心涣散,文臣勾心斗角,国力匮乏,Gdp大不如前,趁你病要你命罢了! “孩童无知,我回去责令其父母严加管教即可,阿福家的母鸡我大宋可以十倍赔偿,如此可好?” “尔等欺人太甚,侮我金国无人,把我们当软柿子捏,我们岂是为了一只鸡乎?我们争得是一口气!” 完颜兀术把存心刁难还能发挥到美出天际,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也是个人才! “完颜大将军一定要迁都燕州吗?如此两国都府距离太近,恐官兵偶发冲突,一发而不可收!” “胜者王侯败者寇,金国赌的是国运,童学士请回吧!” 完颜兀术觉得跟童贯没什么好谈的,下了逐客令。 童贯无功而返,回禀冯当世。 …… 苏麟日日或在家中与几位贤妻喝茶叙话,或在「仙客来」与贤荣对弈消遣,或去「在水一方」听贞贞说些荤段子,时不时还要去祥陆殿陪赵煦解闷,忙的也是不亦乐乎。 这一日,苏麟来到政事堂,冯当世正一筹莫展,见到苏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进客厅沏茶伺候。 “相爷,你可来了!” “当世何事如此焦虑?” “一则永乐城用人不当,贻误战机,二则童贯斡旋无果而返,两国同时大兵压境,怎不叫我火急火燎,忧心忡忡?” 苏麟沉吟半晌,幽幽说道:“皇上最近心力交瘁,病体奄奄,施政乏力,我可再去劝说一番,派杨继业岳和等前去永乐城驰援,金国那边我还得亲自走一趟!”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好,那就这样吧,再会!” 苏麟起身辞别冯京,来到祥陆殿。 “相爷,皇上在书房,小奴先去禀报!” 不一会儿,小丫鬟出来请苏麟进书房,说皇上在等他。 “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南宫墨凝陪在神宗身边,看见苏麟进来,面带羞涩。 “还不拜见相爷?” 神宗回头看着南宫墨凝说道。 南宫墨凝才羞答答福了一福,说道:“臣妾拜见相爷,多谢相爷不计前嫌,为臣妾开脱罪责!” “罢了,以后好好伺候皇上就是了!” 苏麟付之一笑。 南宫墨凝沏了茶,给神宗和苏麟各倒一杯。 “奴婢先告退了!” 南宫墨凝知趣的辞别两人,回了寝宫。 原来向皇后觉得把南宫墨凝送去洗衣房,有点不给苏麟面子,再说南宫墨凝真心悔过,在向皇后面前恭恭敬敬,如同一只乖顺得小猫咪,向皇后才动了恻隐之心,将她放了出来,神宗大喜,又将她恢复贵妃身份,日日夜夜缠绵悱恻,陪伴左右,甘之若饴。 “皇上,徐嬉这人刚愎自用,轻敌怠战,还请皇上另请高明,比如杨继业,郭逵,岳和,为何非要重用一个宦官?” “这个徐嬉乖顺得很,朕想锤炼他一番,让他建功立业,赚点威望。” “可如今大敌当前,他据守城内,不做好战前准备,前出设防,兼之永乐城没有水源,一旦被西夏切断水源,便不攻而破,种鳄将军说明厉害,他却置之不理,还将他贬守延州,甚是不妥!” “给他个机会施展一下吧,若是不敌,尚有沈括所部,绥德驻军,还有种鳄守将自会救应,爱卿不必担忧!” “还有还有金国大军三十万要来驰援燕云十六州,怕是说着好听,屯兵在此,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微臣打算去趟金国跟他们交涉一下。” “这个……” 神宗迟疑了一下。 “爱卿,兀敏卒于羌人之手,完颜兀术会否趁机发难,诘责爱卿保护不力?” “这是家事,不妨碍两国大局,我已有安排!” “那……爱卿可要见机行事,保护好自己!” “谢陛下关爱,臣回去收拾妥当,即刻出发!” “唉!苏贤弟,大宋江山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唯爱卿可倾吐衷肠焉!” “赵兄,你拿我当兄弟,我苏麟也是三生有幸,纵是万死,难谢圣恩!” “爱卿,让朕抱抱!” 两个大老爷们竟然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难舍难分。 “皇上,相爷,你们干什么?” 崔燕燕一步闯了进来。 两人赶紧放开,整理衣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苏爱卿要去金国斡旋,我有点不放心,因此拥抱一下,给他点信心!” “皇上为国操劳,形容枯槁,我抱抱他给点鼓励!” 崔燕燕付之一笑。 “皇上与苏相虽是君臣,更胜兄弟,此等情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宋有你二人,若不能长治久安,繁荣昌盛,天理难容!” 神宗与苏麟相视一笑,崔燕燕原来是的马屁精啊?! 第191章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两人哀哀婉婉,凄凄切切,恋恋不舍的出了十八里长亭,挥泪道别。 “风萧萧兮山海寒,壮士一去兮能否还?” 神宗看着苏麟潇洒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俊逸,如此的洒脱,如此的叫人魂不守舍! 来生朕若做个女子,一定非你不嫁! 来生你化身为女子,朕非你不娶! …… 苏麟坐了车辇回到府邸。 夜幕降临,天似穹炉,笼盖四野,更像一只倒扣的大锅,繁星点点好似散落的米粒,皓月当空,更像待出炉的潍县大烧饼,还有一层芝麻粒。苏麟肚子“咕噜噜”直叫唤,原来是饿了! “相爷,快请坐下喝茶!” 秦娥拉着苏麟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相爷今日去见皇上啦!” “也思!” “相爷,皇上见到相爷一定很开心吧!” “也思!” 你你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饿了你知道吗? “相爷再喝杯茶!” 秦娥又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咕噜噜!” “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没有啊,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天气好着呢!” “那是什么声音?” 苏麟气不打一处来,我饿了!饿了!饿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哥哥,你喂喂小晴儿,我给她吃点心她不吃!” 婉儿抱着小晴儿,手里端着一盒点心,有桃酥,桂花糕,沙琪玛……一阵阵香风袭人! “咕噜噜!” “什么声音?” “我听到是相爷的肚子在咕噜!” “相爷是不是在御膳房吃的太饱?” 我没吃!没吃!没吃!饿死我了都! “过来小晴儿,我来喂你!” 苏麟抱过小晴儿,接过点心,拿起一片桃酥在小晴儿眼前一晃。 “桃酥可好吃了,我吃给你看!” 苏麟大口大口吃起来,小晴儿眼巴巴看着,伸出小手去抓。 “沙琪玛,可好吃了,你看我吃!” 苏麟又嘴里塞了一块沙琪玛,大快朵颐。 “哥哥,我让你喂她,不是馋她!” 婉儿夺过点心,不让苏麟吃了。 “哥哥不会是还没吃饭吧?” 慧儿见苏麟狼吞虎咽,就跟饿极了一般。 “嗯,没太吃饱!” 苏麟不好意思说皇上忘了管饭,却说是没吃饱。 “哥哥饿不饿?” “有一点点,吃点也行!” 慧儿吩咐丫鬟赶紧做饭。 酒菜呈上来,苏麟午饭都没吃,早已饿极,爆吃爆饮一番。 “嗝……” “相爷饿了也不早说,跟自家夫人还不好意思吗?” 秦娥一番嗔怪,又吩咐丫鬟撤下碗筷,沏了茶,陪苏麟叙话。 “哥哥,你给我的那只波斯猫学会了后空翻,哥哥要不要去看看啊?” 俞飞鸿羞答答的看着苏麟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俞飞鸿,这个心机女想啥呢? “奥奥,红雪,你那只小猫会不会啊?” 苏麟笑吟吟看向段红雪。 “我那只给了沐倩妹妹了,我可不愿意当铲屎官!” “奥,那只八哥呢?会唱歌了吗?” “我也送给沐倩妹妹了!” 段红雪显然没看透苏麟心思。 “哥哥想看,我带哥哥去看!” 苏沐倩笑嘻嘻看着苏麟。 “算了吧,红雪,你不是说你要我教你写字吗?” 苏麟跟段红雪丢了个眼色。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 段红雪一脸无辜。 秦娥跟慧儿嗑着瓜子,对视一眼,乐的偷笑,只管看热闹。 这个段红雪,真是死牛蹄子不开瓣! 没脑子!笨死了!不可救药! 苏麟又在思讨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去陪段红雪。 “我去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早好了,哥哥不用惦记!” 我擦!啥情况? “哥哥,小晴儿困了,我先回去睡了!”婉儿起身要走。 “你回来,让我亲亲小晴儿再走!” “她都要睡着了,可别把她弄惺惺了,不好哄!” 婉儿说着抱着小晴儿来到苏麟跟前。 苏麟在小晴儿脸上一顿亲吻。 果然又把小晴儿惹得大哭起来! “我就说吧,你非要亲她,她不愿意你非要惹她!” 婉儿嗔怪道。 “好,小晴儿又惹着我了,看我不打她屁股!” “你你你……” “前面带路!” 苏麟起身,拉着婉儿母女出了客堂。 段红雪不解风情,俞飞鸿迫不及待,秦娥慧儿只管看热闹,嘿嘿!便宜婉儿吧! “哥哥,你太坏了!” “我哪里坏了?” “哪里都坏!” “呜呜……” “哥哥,你想找红雪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红雪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心计。” “这个臭丫头,好笨!” “嘻嘻,飞鸿倒是不笨,哥哥却又不喜欢!”婉儿仰着俏脸看着苏麟直想笑。 “婉儿,明日我要去黄龙府,跟金国斡旋,你会不会想我?” “当然想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此去金国,吉凶难料,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吧!” “哥哥可要倍加小心,完颜兀术若是迁怒于哥哥,可就大事不妙啦!”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一国宰相?为国效力,义不容辞,即便赴死也从容!” “哥哥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婉儿深情凝视苏麟,紧拥住他的身子。 “小嘴挺甜,让我尝尝什么味的?” “呜呜……” …… 俞飞鸿郁郁寡欢,回到寝室抱着小猫从它身上一把一把揪毛,痛的波斯猫“哇哇”乱叫! 翌日清晨,苏麟早起梳洗打扮。 秦娥慧儿早早起来,吩咐丫鬟做饭。 “相爷,你去金国可要处处小心,怕兀敏父兄反目成仇!”秦娥一脸焦虑。 “婉儿说了,我是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婉儿,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婉儿用手打开,羞红了脸。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段红雪站直了身子,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我也去,我给哥哥做贴身侍卫!” 俞飞鸿信誓旦旦。 “你们谁都不要去,此去吉凶难料,都在家等我好消息吧!”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段红雪昂首挺胸,气贯长虹! “也和?跟谁学的?” 苏麟一脸惊奇! “秦娥姐姐!” 段红雪看了一眼秦娥。 “红雪妹妹还挺聪明,一学就会,活学活用,就是不会拐弯!” 秦娥被段红雪逗笑了。 第192章 铁鹞子大显神通,永乐城陷落废柴 “我也去!” 苏沐倩也学着段红雪,挺直身子,拍拍微隆的小胸脯。 “小姑奶奶,这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你就别添乱了好不?” 苏麟无奈的笑了笑。 秦娥走过去抚着苏沐倩的小肩膀,劝道:“沐倩妹妹别去了,在家陪姐姐好不好?” “不好!”苏沐倩嘟着小嘴嘴不乐意。 慧儿也过来拉着她的小手,说道:“妹妹,这回别跟着去了,此去路途遥远不说,危机四伏,怕你不但保护不了相爷,还给他添麻烦!” 苏沐倩觉得也是,自己武功平平,段红雪跟俞飞鸿那可是师出名门,武艺高强,确实能保护相爷,自己跟着反而成了累赘。 于是,苏沐倩低头不语。 “那好吧,红雪跟飞鸿愿意跟着,我也不勉强,可要处处小心,见到完颜兀术等人不可言语顶撞,我自有主张!” 苏麟默许二人伴行,遂收拾一番,乘坐车辇,由大宋军队沿途护送,往黄龙府进发。 …… 再说徐嬉那边,西夏大军在泾源休整之后,将士精力充沛,磨刀霍霍! “众位将士,此番出兵讨伐,乃我西夏国运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大宋在横山加固防线,陈兵布阵,觊觎我西夏领土,此番必当攻下永乐城,大杀宋朝锐气,让他们再无一战之力,使我西夏长治久安,沃野千里,家乡父老欢欣鼓舞,大家能否做到?” 拓跋大将军振振有词,阵前鼓舞士气。 “拿下横山,直取汴京!” “拿下横山,直取汴京!” 将士们就像打了鸡血,喊声震天! “弟兄们,冲鸭!” 西夏大军浩浩荡荡,旌旗猎猎,鼓角争鸣,涉水渡河。 宋军探子来报,徐嬉沉着冷静,不急! 牛和眼看着西夏大军绵延千里,涉水过河,急道:“督军大人,趁夏军立足未稳,可以出战了!” “唉!牛将军此言差矣!君不闻不击半渡之师、不鼓不成列,这叫战之以礼,我大宋乃礼仪之邦,母仪天下,鸡鸣狗盗,趁人之危,岂不惹天下人耻笑乎?!” 废柴!tmd活脱脱宋襄公再世! 牛和暗自着急。 徐嬉在城头观望良久,看到西夏大军渡过河流,在永乐城外已然摆开阵势。 “好,传我将令,打开城门,与西夏大军决一死战!” 徐嬉亲率大军出城应敌。 奈何西夏有备而来,先派铁鹞子军打头阵。 但见西夏勇士钢甲护身,刀枪不入,浑身上下包裹的铁桶一般,任凭你有十八般武艺,三十六路计策,竟然是束手无策,只能被动挨打,不一会儿功夫,宋军便被杀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徐嬉眼看大势已去,率领残部退守城池。 经此一战,徐嬉知道夏军厉害,不敢轻易出城应战。 牛和忍不住暗骂徐嬉无能,假仁义,真腐庸。 牛和郁郁寡欢回到府邸。 上官暮雪迎出来,见他闷闷不乐,于是好言劝慰。 “姑奶奶,你给我打开锁吧,我这样行动不便,这是在打仗,不是闹着玩的时候,等打完仗,你再给我锁上还不行吗?” “嗯……好吧!不过你可别对春秋战国,夏商西周动坏心思,一旦让我发现,毫不客气!” “服了你了,我的牛夫人,大敌当前,我有那心思吗?” …… “牛将军,我屋里的小猫咪会说话,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心情!” “牛将军,我屋里的铁树要开花,要不要观赏一番?” “没兴趣!” 上官暮雪嘴角上扬,嗯,表现不错! “你们俩,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打将军主意!” “奴婢遵命!” “奴婢不敢!” …… 徐嬉回到将军府,也是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督军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看今日夏军铁鹞子军仗着铠甲护体,侥幸小胜一局,不足为奇!” 李顺安慰着徐嬉。 “传我将令,坚守城池,不准出战!” 徐嬉无计可施,决定暂不出战,从长计议。 西夏将士在城下轮番叫骂,宋军充耳不闻,如此数日,夏军也是无可奈何。 又过了数日,将士来报,城中无水可用,城下取水的河流已被铁鹞子军看住,出城取水官兵有去无回,都被戮杀。 牛和谏言,应当放弃永乐城,以保全将士和百姓生命,未来可期。 “这不可能,我大宋将士百姓辛辛苦苦修筑的城池岂能拱手让人?” 徐嬉一口回绝。 牛和摇头叹息,不免有些想念苏麟,若是相爷在此,一定有办法应对强敌,也不至于损兵折将。 永乐城正如蜀将马谡如出一辙,马谡驻兵街亭,也是没有水源,又刚愎自用,不听部下劝导,导致敌军切断水源,将士渴死大半,敌军攻破城池,将街亭收入囊中,致使蜀国无险可守,敌军长驱直入。 唉!相爷啊相爷!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眼看永乐城不保,葬送在这个废柴之手,朝野上下也能坐视不理?! 失了永乐城,横山布防土崩瓦解,夏军便可长驱直入,大宋沃野千里如同待宰的羔羊…… 牛和万念俱灰,也只能唉声叹气! 夏军多日叫骂,宋军坚守不出,永乐城水源断绝,将士百姓开始恐慌,百姓溃逃,将士挂冠,再加渴死将士,城中守将又少了半数不止。 拓跋大将军觉得时机已到,于是下令攻城,是夜大雨如注,永乐城墙坍塌一个大缺口,夏军从缺口鱼贯而入,永乐城乱作一团,徐嬉冒雨亲自指挥,将士忍着饥渴,奋力杀敌,城头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可怜徐嬉大督军也在乱军之中死于非命! 牛和见大势已去,率领将士夺路而逃。 且说神宗口中的沈括为何不救?原来他还真来了,不过被夏军拦住了去路,无奈大军转头去了绥德城,是否真心营救不得而知,依他所言,宁失永乐,不丢绥德,他觉得绥德才是国之门户。 种鳄将军呢?他在延州为何不救?因其谏言,被徐嬉拒绝接受,还把他官降三级,怀恨在心,巴不得夏军攻破城池,将徐嬉斩首,也报了自己被贬之仇,因此按兵不动,隔岸观火。 第193章 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话说苏麟一路辗转,晓行夜宿,终于来到黄龙城。 完颜兀术听闻苏麟到来,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列队迎接。 完颜阿骨打已然老态龙钟,步履维艰,还是由丫鬟搀扶着与皇后前来迎接。 苏麟随同众人去到大殿,丫鬟奉茶。 乌古伦氏便开始呜咽抽泣。 苏麟知她思念爱女完颜兀敏,却无话可说。 “苏宰相,你前去交趾为何非要带着兀敏?明知道此去凶险,却不加阻拦,才导致兀敏殒命,相爷责无旁贷!” 果然不出神宗所料,完颜兀术首先发难。 “还有,途经羌国,知道凶险却为何不带将士保护?” 苏麟无言以对,只能仰头垂泪。 “完颜将军,兀敏姐姐是为了救我,一时疏忽,中了贼人冷箭,都怪我!” 段红雪看着苏麟为难,出言解围。 “再说,我和兀敏姐姐都是自愿随同相爷,相爷并不愿意我俩跟随!” 乌古伦氏哭的很伤心,出言阻止兀术。 “不要诘责相爷了,他也不愿看到如此结果!” “苏相此来所为何事?可是劝我不要迁都?” “唉!你觉得有必要迁都燕州吗?此次迁都对金国有利还是有弊?” “我意已决,无论利弊都要迁!” “好,退一步讲,你若迁都燕州,与东京毗邻,你可曾考虑后果?大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宋朝病入膏肓,军心涣散,国库空虚,尚有一战之力乎?” “然也!若将军执意迁都燕州,我大宋势必举全国之力,与金军肉搏,大不了两败俱伤,试问金国尚有一战之力乎?” “那又如何?” “将军三思,若金军险胜,也是强弩之末势,尚能与大辽抗衡乎?怕是高丽来犯,金国也无还手之力了吧?” 完颜兀术低头不语,蹙眉思索。 “若是金军溃败呢?后果截然不同,破鼓万人捶,大辽,西夏,高丽等国必然趁你病要你命,蓝星之上还有没有金国都不好说!更何况金国岂无内忧?若是内外勾结,怕是金国瞬间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完颜兀术更加陷入沉思。 “王兄,我劝你听从姐夫谏言,不可鲁莽行事!” 但见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年约二八,生的姿容俏丽,眉若远黛,目光清澈,鼻若青葱,唇红齿白。 苏麟好奇的瞥了她一眼,却与她含情脉脉的美眸四目相对。 啊呀!这姑娘怎么跟兀敏生的一般模样? “兀婕说得对,兀术我儿,相爷说的有道理,不可鲁莽行事!” 乌古伦氏也劝诫完颜兀术。 “姐夫,兀婕知道姐夫失去姐姐,心中难过,还劝姐夫节哀顺便!” 完颜兀婕柔声安慰苏麟。 兀婕说话声音也像极了姐姐兀敏。 “母后大人也不要太过伤悲,人死不能复生,哭坏了身子,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忍心!” 兀婕又劝慰乌古伦氏。 “兀婕跟你姐姐一样懂事,若是兀敏还在,我有两个女儿陪伴,哀家该有多开心!呜呜……” “兀婕郡主,以前我来金国怎么没见过你?” 苏麟看着兀婕感到不解。 “姐夫,以前我在西欧留学,只听说相爷跟姐姐成亲,我也没能回来亲眼目睹,实在遗憾!” 兀婕说话间,仔细打量苏麟,与苏麟四目相触时急忙躲闪,面带羞色。 “完颜将军,你还有意迁都燕州吗?” 苏麟看着完颜兀术,揣测他的意图。 “这个……日后再说吧!” 显然,苏麟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肺腑之言他听进去了,说是日后,却不知何年何月了! 乌古伦氏吩咐御膳房做几道好菜伺候苏麟。 完颜阿骨打坐在一边,呆愣愣的不加评论,就知道苏麟是自己女婿,朝政家事不再过问。 完颜兀术听苏麟一番推理,茅塞顿开,我擦!幸亏苏麟来的及时,若是贸然出兵,迁都燕州,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妹夫,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幸亏妹夫指点迷津,不然兀术必将铸成大错,我敬妹夫一杯!” 苏麟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欣欣然端起酒杯与完颜兀术碰杯共饮。 “姐夫,听说姐姐生前与姐夫恩恩爱爱,相濡以沫,姐姐好福气嫁给相爷这般有才有貌的金龟婿,让兀婕好生羡慕。唉,只可惜姐姐无福消受,唉!姐夫,我敬你一杯!” 兀婕说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与苏麟碰杯共饮。 “我对不起你的好姐姐兀敏,惭愧啊,没能照顾好她!” 苏麟真情流露,眼角泪水滴落。 “姐夫莫要伤悲,姐姐泉下有知会心痛姐夫的!” 兀婕虽然劝慰苏麟,却也是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姑丈,我可不可以跟你去中原,我想去跟哥哥们玩!” 说话的是完颜兀术的大公子金蝉子。 “当然可以啊!你的哥哥们也很想你。” “姑姑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 金蝉子约莫七八岁,一脸懵懂看向兀婕。 “好,我也想去中原看看,我陪你一起去!” 兀婕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姑丈,大姑没了,你可以娶二姑不?” …… “胡言乱语!” 完颜兀术怒斥道。 苏麟看了一眼兀婕,兀婕羞得低头不语! “童言无忌,莫要责怪他了!” 苏麟劝兀术不要责怪孩子。 “姑丈,你回答我,愿意不?” 没想到这孩子还很倔强,非要打破烧锅问到底。 苏麟一脸尴尬,再次看向兀婕。 兀婕早羞红了脸,却不吱声。 “再说吧!” 苏麟不置可否,又不能不回答孩子,也是敷衍了事,无奈之举。 乌古伦氏笑吟吟看着苏麟和兀婕,也不说话。 “来来,妹夫我再敬你一杯!孩子胡言乱语,别往心里去!” 苏麟端起酒杯与兀术再次碰杯共饮。 夜色渐深,完颜兀术拉着金蝉子回府。 “相爷,让兀婕给你安排寝室,我先回去了!” 苏麟起身送走父子二人,又回到座位。 乌古伦氏笑吟吟起身,说道:“相爷一路颠簸,也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回去睡了,让兀婕给你们安排寝室,有事就找她好了!” “姐夫,去我的寝宫睡吧,那里有闲置的寝室,我也好方便照顾姐夫!” 兀婕脸上依旧挂着红云。 第194章 姐夫,别回头,我是我姐! 兀婕引着苏麟段红雪还有俞飞鸿去了她的寝宫。 “姐夫,这几间寝室都闲着,你们随便住,我先回去了睡了!” 兀婕躬身施礼跟苏麟道别,回了自己寝室。 段红雪推开一间寝室,但见里面床榻桌椅,书案一应俱全,且打扫得一尘不染。 段红雪跟俞飞鸿给苏麟整理了一下被褥,有丫鬟送来热水,又给苏麟泡了壶茶,然后躬身施礼道:“相爷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就在客堂候着!” “好,你们下去吧!” 两个丫鬟躬身退了出去。 “哥哥,你跟飞鸿妹妹早点睡吧,我去隔壁睡了!” 段红雪说着就往外走。 苏麟是愿意段红雪留下来陪伴的,俞飞鸿这个心机女,苏麟多少有点讨厌。 但是,段红雪走的太快,苏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出去反手关了房门。 这丫头,太善良了! “哥哥,这一路人困马乏,早点上床休息吧!” 俞飞鸿满眼爱怜的看着苏麟。 “好吧!” 苏麟脱了衣服躺下,俞飞鸿吹熄了蜡烛,也脱了衣服挨着苏麟躺下身来。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飞鸿啊?” “没有啊?” “哥哥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 “别瞎想了,真没有!睡吧!” 苏麟侧身将她拥入怀里。 “哥哥,飞鸿哪里错了,哥哥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不要胡思乱想,我真没有讨厌你!” 俞飞鸿知道苏麟不愿承认罢了,看得出来,他更喜欢段红雪,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敬而远之。 苏麟看着俞飞鸿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再言语,不禁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俞飞鸿生的确实神似兀敏,那一夜只因思念心切,铸成大错,错不在她,只因太喜欢自己,恨不能夜夜相拥,耳鬓厮磨,这也没错,试问哪个女子不愿意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晨昏相伴? 自己思念兀敏了,就唤她来,平日里却又冷落她,想想自己太残忍,不曾顾及她的感受。 “飞鸿!” …… “哥哥,怎么了?” “睡着了吗?” “还没呢!” “让哥哥亲亲!” 苏麟突然的热情让俞飞鸿有点不适应,羞红了脸。 “哥哥,把我当做兀敏姐姐吧!” “不,你就是飞鸿,我的飞鸿!” 俞飞鸿受宠若惊,怎么?哥哥忽然想通了吗这是? “飞鸿,以前哥哥错了,一直把你当做兀敏,忽视了你的感受,以后哥哥会好好痛爱你!” “哥哥……” 俞飞鸿一阵激动,心中狂跳不止!紧拥住苏麟,仰着俏脸痴痴的看着苏麟,自己仰慕已久的白马王子! “飞鸿,让哥哥好好亲亲!” 俞飞鸿只觉得面红耳热,还是嘟起嘴巴,迎接着苏麟的嘴唇。 “呜呜!!!” …… 完颜兀婕回房以后,眼前总是苏麟那张俊美的脸庞忽隐忽现。 烛光摇曳,兀婕呆呆附在书案上,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姐姐那么喜欢苏麟,当初父王将她嫁给西夏国王,她都不愿意,誓死不从,若不是途生变故,一对苦命鸳鸯就此天涯永隔了,都是天意啊! 今日小侄儿童言无忌,看起来苏麟也没有拒绝,难道他也喜欢我吗? 兀婕想到这里,不禁小脸羞红,哑然失笑。 不妨逮到机会试探他一番,若他愿意娶了自己,那可就赚翻了! 兀婕发一会儿呆,痴傻的笑一会儿,甚至“咯咯”笑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巴,怕被别人听见,可就难堪了! 洗洗睡吧,任何不付诸行动的空想都是扯淡! …… 俞飞鸿从未如此愉悦的感受过一份真挚的爱情! 苏麟早已沉沉睡去,俞飞鸿眨巴着一双美眸,痴情的盯着苏麟意犹未尽。 赌对了!虽然以前被当做兀敏的替代品,从今以后不是了,花非花,雾非雾?从此以后花依然是花,雾仍旧是雾。 俞飞鸿开心的在苏麟嘴唇吻了一下,躺下身来,拥住苏麟坚实的胸膛,甜甜的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煦暖的阳光透过窗棱洒在床上,苏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起床了小懒猫!” 俞飞鸿正一脸潮红仰躺着身子,侧头痴痴的看着苏麟。 “哥哥,让我再躺一会儿!” 俞飞鸿一脸娇羞,笑着说道。 “太阳晒到屁股了!” 苏麟掀开被子,要打她的屁股。 俞飞鸿紧并双腿侧了个身。 “两腿夹的那么紧干啥?” “嘻嘻!我想早点给哥哥生猴子!” 苏麟心领神会,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好,多生几个,我喜欢猴子!” 苏麟起身穿了衣服,又给俞飞鸿盖好了被子。 俞飞鸿心中一暖,原来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如此贴心?! 客堂之中,完颜兀婕早在等候。 时已初秋,北国已然天寒地冻,偶尔雪花飞舞。 完颜兀婕头戴一顶玉狐绒帽,身着貂裘,白狐毛绒衬托着一张如玉胜雪的脸庞,目泛秋波,脉脉含情,不经意还以为是兀敏,兀婕的眼神清澈如湖,比兀敏多了一份灵动。 “姐夫,昨夜下了一场雪,今日天气又如此晴朗,吃完饭咱们出去狩猎好不好?” 兀婕满眼期待的看着苏麟。 “好啊!” 苏麟不忍扫了她的兴致,爽快答应。 兀婕等段红雪和俞飞鸿起床,吩咐丫鬟做饭。 四个人吃完早饭,骑马出宫,直奔敕勒川。 但见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姐夫,那里有两头麋鹿,快放箭!” 兀婕开心的指着远处。 苏麟循声看去,只见两头麋鹿正交颈缠绵,如同一对热恋的男女。 “不要伤害它们,无论射杀哪一只,剩下那一只都会伤心欲绝!” 苏麟不禁怀念起兀敏,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段红雪却没在意,早挽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激飞的箭矢射中了一只麋鹿,麋鹿中箭后带着羽箭飞快逃跑,另一只紧追不舍! “唉呀!快追上它,我要给它疗伤!” 说着苏麟打马狂追,兀婕紧随其后。 两头麋鹿径直跑向阴山丛林。 苏麟打马继续追赶,跑进山林却找不到麋鹿踪影,苏麟登上山顶,极目远眺,但见到处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姐夫,别回头,我是我姐!” 第195章 我勒个去,又流鼻血了?! 苏麟看不见受伤的麋鹿,不禁悲从中来,这只受伤的麋鹿能否存活下来?若是不幸死去,另一只麋鹿会否伤心欲绝,会否像那只鸿雁一样殉情? 若是剩下来的麋鹿苟且偷生,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朝思暮想,郁思成疾? 兀婕看着苏麟仰天落泪,知道他触景生情,思念姐姐兀敏,也跟着流眼泪,从后面拥住苏麟。 “兀婕,别闹!” 苏麟捂住兀婕搂住自己腰间的小手,竟然如此温软。 “姐夫,你就把我当成姐姐好了!” “胡闹,你是你,你姐是你姐!你姐谁也代替不了,我的兀敏永远都是无可取代的!” 苏麟扳开兀婕的手,回过头来,失落的看着兀婕。 “姐夫,往后余生,可否让兀婕代替姐姐陪伴姐夫?” “不可以!” 苏麟神色凝重。 “走,随我去寻找那只受伤的麋鹿!” 兀婕感到很失落,还是跟在苏麟身后从山头下来,往山林中寻找。 “哥哥,快来,我们找到受伤的麋鹿了!” 苏麟循声看去,段红雪跟俞飞鸿正守着两只麋鹿,那只受伤的麋鹿可能疼痛难忍,躺在地上,眼神绝望,身边那只麋鹿寸步不离,敌视着段红雪和俞飞鸿。 段红雪用绳子捆绑受伤的麋鹿腿脚,那只守护的麋鹿就像发了疯一般用犄角冲撞过去,俞飞鸿赶紧迎面拦截,却被他撞了了四脚朝天。 兀婕也赶紧过来,打算拦住那只发疯的麋鹿。 “闪开,让我来!” 苏麟拉住兀婕,蹲身弓腰面对着麋鹿,只见它抵着脑袋猛冲过来,苏麟一闪身,用手死死抓住鹿角,顺势掀翻在地,用膝盖抵住麋鹿肋部。 “快拿绳子捆住鹿腿!” 俞飞鸿被鹿角顶到了胸口,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兀婕赶紧拿着绳子过来捆鹿腿,冷不防被麋鹿一脚蹬了出去。 “哎呦!” 兀婕痛的呲牙咧嘴,但是又没人闲着,只好忍着痛又起身过来,苏麟腾出一只手按住麋鹿后腿,兀婕才捆住了后脚,苏麟抓住绳子又把前腿捆了起来。 段红雪也已经捆好了那只受伤的麋鹿。 “两只抬回去吧,不然留下那只没受伤的它会痛哭死!” 苏麟跟兀婕抬着那只没受伤的,俞飞鸿跟俞飞鸿抬着那只受伤的,硕大的麋鹿很重,段红雪跟俞飞鸿半拖半抬终于到了山下。 苏麟折下几根粗木棍,做成雪橇,用绳子拴在马后,拖着回了兀婕的寝宫。 回到寝宫以后,兀婕寝宫庭院里正好有个大木笼,原来兀婕抓了一只小羚羊放在里面养着玩,不久就郁郁死去了,一直闲着。 “姐夫,放进笼子里吧!” “好,解开绳索!” 苏麟把那只没受伤的麋鹿先放进去解开了绳索,然后查看了受伤的麋鹿伤势,好在只是伤了臀部,苏麟拿来剪刀剪掉箭矢周围的鹿毛,小心拔出箭矢,又洗净伤口,涂了金疮药,便解开绳索放到了笼子里。 两只麋鹿重获自由,互相舔舐,交颈缠绵。 “等养好了伤就放归自然吧!” “哎呦!哥哥,好痛!”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俞飞鸿。 刚才被麋鹿撞的四脚朝天,没被撞坏吧? “回寝室让我看看,要不要紧?” 俞飞鸿痛的抓住苏麟的胳膊,来到寝室。 “我感觉胸骨都被撞碎了!好痛!” 俞飞鸿痛的呲牙咧嘴。 “躺下来让我看看!” 俞飞鸿乖乖躺在床上,解开衣衫,棉袄,掀起肚兜…… 白花花一片春光呈现在苏麟面前,苏麟一阵目眩,只觉一股血腥味。 只见俞飞鸿胸口一块很大的青於,苏麟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 “痛不痛?” “哎呦……好痛好痛!” “幸亏穿了棉衣,应该只是皮外伤,吃完饭服一粒药丸,养几天就好了!” “嗯!” “穿上衣服吧!” “嗯!” 俞飞鸿重新穿好衣服。 “躺着别动,我来喂你!” “谢谢哥哥!” 俞飞鸿心中一暖。 “幸亏撞得不是肚子!” “此话怎讲?” 苏麟疑惑的看着俞飞鸿。 “我担心……担心……肚子里的猴子!嘻嘻!” “臭丫头!” 苏麟笑了笑,捏了一下俞飞鸿的鼻子。 “我先出去了!” “哥哥回来!” “还有何事?” “哥哥……你的鼻子……!” 苏麟摸了一下鼻子,手指被鲜血染红一片! 我擦!苏麟赶紧用手帕擦拭干净,还照了照镜子,确认没了血迹,才悻悻的出了寝室。 …… “姐夫,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也被麋鹿踢到了,好痛!” 兀婕捂着小腹,小脸变成了苦瓜。 “走,去寝室我给你看看!” “嗯!” 兀婕引着苏麟去了寝室。 “躺下让我看看!” “嗯!” 兀婕躺到床上,解开貂裘,掀起衣角露出小腹,雪白的小腹暴露在苏麟面前,让他不忍直视。 兀婕还没完,又解开腰带,往下褪裤子。 “你你你……脱裤子干啥?” 苏麟吓得扭过头去。 “我被踢到了小腹,胯骨很痛,不脱下来姐夫怎么看?” 苏麟才回过头来,眼前一幕吓得苏麟赶紧闭上了眼睛! “你你你……我看不了,你还是找太医吧!” 苏麟只觉又一股血腥味上涌,赶紧扭头就走! “回来!” 兀婕大喊一声。 苏麟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姐夫的医术太医怎及一二?救死扶伤不是医者的天职吗?还要分男女怎地?” “这……” 苏麟才意识到,医生对于患者是不能区分性别对待的! “那你把裤子再往上提一提,露出伤口就好!” 兀婕听话往上提了提裤子。 苏麟慢慢回过头来,鹿脚从兀婕的小腹划了一道,髋骨处有一道血痕,显然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在穿的衣服厚实,不过是皮外伤,没事,我给涂点药就好了!” “姐夫赶紧涂吧!” “好,别着急!” 苏麟掏出瓷葫芦,抖出一粒药丸,在桌面放了一张纸,然后把药丸放在上面研磨成粉末,先给兀婕清理一下伤口! “姐夫轻点……好痛!” 我擦!想上厕所! 苏麟强忍着难受。将粉末轻轻的涂抹到兀婕的伤口。 “好了,穿上衣服吧!” “姐夫,你的鼻子怎么了?” 苏麟摸了一把鼻子,伸手一看…… “我勒个去,又流鼻血了?!” 第196章 这个傻丫头!真的好傻!傻的不可救药! 兀婕穿好衣服下了床。 “姐夫,我给你擦擦!” “不用,我自己来吧!” 苏麟掏出香帕,却已经染成红色,根本不能再用。 兀婕掏出香帕,轻轻给苏麟擦拭。 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好香!是手帕的芳香还是兀婕的体香?总之很香! “我自己来吧!” 苏麟接过手帕捂住鼻子。 “姐夫饿了吧?咱们去用膳吧!” “嗯嗯,好吧!” 苏麟往窗外看了看,已然夕阳西下,檐角墙头屋瓦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来到客堂,兀婕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又吩咐丫鬟去准备酒菜。 “不好意思兀婕,把你的手帕弄脏了,回头我赔你一块!” “姐夫说啥呢?一块手帕而已!” 兀婕夺过手帕揣在了怀里。 “哥哥,你又流鼻血了?” 俞飞鸿疑惑的看着苏麟。 你傻呀?看不见吗?看见了还非要说出来,没脑子!没脑子! “姐夫刚才流过一次鼻血?” “不说了,吃饭吧!” 苏麟一脸窘迫的搪塞过去。 丫鬟们呈上了酒菜,兀婕给苏麟倒了一杯热酒。 “哥哥,今天冻坏了吧?喝几杯热酒暖暖身子!” “好好,一起喝!” 兀婕给大家都倒上酒,碰杯共饮。 “姐夫,麋鹿会不会怕冷啊?” 兀婕担忧的看着苏麟。 “应该不怕冷吧?” 苏麟其实也不知道。 “不过受伤的那一只可能怕冷!” 苏麟陈思了一下说道。 “那我去给它们盖上被子,别冻坏了!” 兀婕让丫鬟抱来几床厚被子,把笼子里面铺了一层,又把外面裹得严严实实。 “大功告成,这样就不冷了!” 兀婕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 这丫头还挺有爱心,心思缜密! 苏麟笑了笑帮她盖好被子又回屋坐下继续喝酒。 “对了,不知道他们吃什么?还没喂它们呢!” 兀婕又着急的看着苏麟。 “有玉米粒吗?喂点玉米粒试试吧!” “有,我去拿!” 兀婕又去找来玉米粒,解开一个小口子把玉米粒放进去,两只麋鹿看见玉米粒,小心翼翼的嗅了嗅,然后大吃起来。 “欧耶!太好了!” 兀婕看见麋鹿愿意吃玉米,开心极了! “姐夫,要不咱们把它俩抬进屋里去吧?屋里暖和些。” “没必要吧?好吧好吧!听你的!” 这丫头太有爱心了! 苏麟对兀婕顿生好感。 几个人费力把大笼子抬进屋里。 “欧耶!太棒了。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兀婕开心的抱着苏麟的胳膊。 “姐夫,咱们继续喝酒!” 于是,苏麟又回到座位,几个人继续喝酒说笑。 夜色渐深,兀敏喝的脸颊绯红。 “姐夫,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好,你去睡吧兀婕!” 兀婕让丫鬟扶着晃晃悠悠回了寝室。 苏麟看看俞飞鸿和段红雪。 今晚该陪陪段红雪了,好久没跟她亲热一下了,可不要冷落了她。 “你俩过来!” 段红雪跟俞飞鸿对视一眼,坐在苏麟对面。 “哥哥,做什么?” “今晚我和你俩玩个游戏,我的两只手里只有一块糖果,可能在左手也可能在右手,你俩谁猜对了,我今晚听谁讲故事!” 段红雪跟俞飞鸿相视而笑,有趣! 苏麟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把有糖果的手放在段红雪面前,没有糖果的手放在俞飞鸿面前。 苏麟心想,不用说,段红雪一定才她面前那只手。 “好了,红雪,你先猜!” 段红雪看了看两只手,指着俞飞鸿面前那只手喊道:“我猜在这只手里!” 苏麟瞬间泄了气,你个老六,我真服了你了!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啊啊! 但是,苏麟还不死心,也没伸开手掌揭晓答案,看着俞飞鸿,说道:“飞鸿,你猜在哪只手里?” 俞飞鸿羞答答的说道:“姐姐已经猜了这一只手,我就猜那一只好了!” 我擦! 苏麟无可奈何打开手掌,不出所料,俞飞鸿猜对了! 苏麟看着段红雪,没好气的说道:“恭喜你,猜错了!” 莫名其妙!猜错了不是很正常吗? 段红雪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一脸无辜! “走吧哥哥,去寝室,我给你讲故事!”俞飞鸿开心的抱着苏麟胳膊。 “阿嚏……阿嚏!” “红雪,你是不是冻着了?” 苏麟关切的看着段红雪。 “可能出去打猎,穿衣服少了,感冒了吧?!” 段红雪擦了擦鼻子。 “没事哥哥,你们去睡吧,不用管我!” “姐姐晚上可要盖好被子!那我们走了!” 俞飞鸿抱着苏麟胳膊拉着去了寝室。 苏麟忐忑不安,牵挂着段红雪。 “哥哥,上床躺下,我给你讲故事!” 苏麟身在曹营心在汉,忧心忡忡的说道:“飞鸿,我看红雪不舒服,我过去陪陪她好不好?” 俞飞鸿顿时一脸不悦,可是又不好阻拦,只好无奈的答应。 “飞鸿,早点睡!” 苏麟捧起俞飞鸿的小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去了段红雪的寝室。 “哥哥,你怎么不陪着飞鸿妹妹?” “傻丫头,我不放心你啊!” 段红雪羞笑着说道:“我没事,哥哥不用管我!” “躺下,我试试额头发烧没有?” 段红雪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 苏麟坐在床边,伸手试了试段红雪的额头,但觉热辣滚烫。 “你个傻丫头,烧的这么厉害也不说?!” “阿嚏……阿嚏……阿嚏……” 苏麟掏出瓷葫芦,倒出一粒药丸让段红雪吃下去,又倒了杯水。 “多喝点水,吃了药丸,发发汗就好了!” “嗯,哥哥也上来睡吧!” 段红雪看到苏麟如此关爱自己,心里暖暖的。 …… “哥哥,抱紧我,好冷!” 半夜时分,段红雪浑身是汗,苏麟给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又给她盖好被子,紧拥在怀里。 这个傻丫头!真的好傻!傻的不可救药! 段红雪小脸通红,嘴里不停说着胡言乱语。 看来烧的很严重! 苏麟起身,出去打了一盆热水,泡了毛巾,给她擦手心,腋窝,脚心。 渐渐的段红雪的脸庞不再通红,也不再胡言乱语,静静的睡着了! 第197章 痛,痛得很嘞!姐夫再给我涂点药吧? 段红雪终于不再闹腾,沉沉睡去。 苏麟也感到疲惫不堪,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梦境之中,牛和被西夏铁鹞子军五花大绑,牛和披头散发,一脸血污,绝望的回头呼喊:“相爷救我……相爷!相爷!” 上官暮雪也被反缚住手腕,用一根长长的绳子拖拽着行走,身后还有好多好多“两脚羊”! “苏爱卿,西夏大军已攻破永乐城,大军麾指长安,逼近汴梁,爱卿可有良策?!咳咳……” 神宗拿下捂在嘴上的罗帕,雪白的手帕被血渍染红。 “皇上,微臣即刻带兵西出应敌,收复失地,将夏军赶出中原!” “咳咳……咳咳……咳咳咳……” 神宗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皇上!” 苏麟急得大喊大叫! …… “哥哥,哥哥!你做噩梦了吗?” 苏麟睁开眼睛,段红雪正裸着身子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苏麟坐起来冷静了一会儿。 “红雪快躺下,你感觉好点了吗?” 苏麟扭头看了一眼段红雪,赶紧把她放倒身子,盖好了被子。 “嗯,好多了哥哥!” “嗯,那就好!” 苏麟伸手试了试段红雪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再静养几日就好了,好点了咱就回汴京!” “好!” 苏麟看看窗外,天色已亮,旭日初升,白雪镀上了一层金边,逞淡淡的红色。 苏麟穿了衣服,俯身在段红雪额头亲了一口,便去了客堂。 …… “姐夫,你起来了?” 兀婕换了一身装扮。 青花锦缎小袄,领口雪白的狐绒,头戴雪白的绒帽,衬得一张小脸粉白如玉。 好可爱!好清甜的一张小脸! “兀婕也起的这么早?” 兀婕羞涩的付之一笑。 “伤口还痛不痛啦?” “痛,痛得很嘞!姐夫再给我涂点药吧?” “嗯……好吧!” 苏麟犹豫了一下,只好答应。 苏麟跟在兀婕身后,来到她的寝室。 “躺下来吧,让我看看!” 兀婕顺从的躺在床上,解开袄扣,撩起内衣露出小腹,又解开腰带。 “让我来吧,不用褪的太往下!” 苏麟唯恐看到昨日风光,伸手自己去拽兀婕的裤子。 “兀婕妹妹!” “吱呀”门被推开。 段红雪一步闯了进来! “唉呀!我好像又忘了敲门!”段红雪捂住眼睛,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了不该看的,我走了!” 段红雪闪身跑了出去。 兀婕听到声音,赶紧拽下小袄遮住雪白的小腹,小脸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这丫头,看样子病好了!不对,还没好,而且更严重了!” 苏麟扭头看着段红雪跑出去的背影喃喃说道。 “姐夫,咱们继续!” 兀婕又掀起小袄,苏麟把她的裤子往下褪了一点,只见伤口有点红肿,还洇出一点点血水。 “躺着别动,我再给你敷点药!” “嗯!” 苏麟又掏出瓷葫芦抖出一粒药丸,放在书案上垫上一张白纸,将药丸研磨成粉末。 苏麟又回身给兀婕清理伤口血水。 “哎呦~嗯~哼~” 兀婕娇滴滴的呻吟,让苏麟感到一阵内急。 “很快就好了,别出声,我我我……有点受不了!” 苏麟快速的洗净伤口,敷上药粉。 “好了,穿好衣服吧,我上厕所!” “姐夫……你的鼻子!” 苏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子。 我擦!又流鼻血了? “姐夫,你怎么老是流鼻血啊?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臭丫头,姐夫是男人,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懂不懂?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丫头不是蠢就是坏?!故意让我难堪! 摆在面前这样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怕是鬼也会流鼻血吧? “我没事,你快穿好衣服吧!” “姐夫,给你手帕!” 兀婕掏出一块新丝帕递给苏麟。 苏麟二话不说接过手帕捂住鼻子逃离来了寝室。 …… “哥哥,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段红雪羞笑着看着苏麟。 “看我晚上不打爆你的屁股!” 苏麟恨恨的瞪了一眼段红雪。 段红雪自知做错了事,羞答答低头不再言语。 “飞鸿,胸口还痛不痛了?” 苏麟转头看向俞飞鸿。 “还是很痛,哥哥再去寝室给我看看吧?” “不不不……用看了!吃完饭再服用一粒药丸吧!” 还让我看?怕我鼻血还没流干是吧?想要我老命啊?! …… “太后驾到!” 苏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迎接,兀婕也从寝室出来,出宫迎驾。 乌古伦氏身披黑色貂裘长袍,反毛衣领包着白皙的脖颈,由一众宫女丫鬟簇拥着进到庭院。 乌古伦氏也就四十多岁年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兀敏跟兀婕都有六七分像她。 “儿臣给母后请安!”兀婕蹲身福了一福。 苏麟也跟太后躬身施礼。 众人进厅落座,太后上座,苏麟跟兀婕陪在左右。 丫鬟呈上了酒菜。 “兀婕,昨日跟着姐夫去打猎了?” “回母后,确实如此!” “收获如何啊?” “射伤了一只麋鹿,姐夫仁慈,不忍伤害它,把它带回来疗伤,还有一只缠绊不去,也一起带回来了!” “嗯,你姐夫心善!” 乌古伦氏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我是心善吗?我是与它同病相怜好不好? 苏麟又想起兀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清脆的笑声,温柔的话语,一切如在眼前。 苏麟不禁潸然泪下! “母后别说这些了好不好,惹得姐夫又思念姐姐了!” 苏麟掏出手帕擦拭泪水,那只手帕早被染成红色,只好放下。 兀婕瞬间红了脸。 俞飞鸿坐在苏麟身边,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拭泪痕,却纳闷苏麟怎么又染红了手帕? 俞飞鸿偷偷瞟了一眼兀婕,只见她羞笑着低头不语,心中就明白了几分。 “爱婿,节哀顺变吧!”乌古伦氏神色凝重,又转头看向羞涩的兀婕。 这丫头无缘无故脸红什么?一个情犊初开的女孩子,只有在心仪的男生面前才会害羞! 难道……? 乌古伦氏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的判断推理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爱婿,你若回中原,可愿意带上兀婕?” 乌古伦氏试探的问询苏麟。 “这个随便她,她想去我不妨带上她!” “我说的不是这种,我说的是你可否娶了兀婕?” “啊~~~~~~?” 第198章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此言一出,苏麟大吃一惊。 我擦!这是要逼婚的节奏啊! 苏麟诚惶诚恐的看了一眼乌古伦氏,正与她和蔼而迫切的眼神相撞。 苏麟低了头,又偷瞟了一眼兀婕,这丫头正羞答答低头不语。 说心里话,这丫头心地善良,有爱心,苏麟真心喜欢。 “容我再考虑考虑!” 苏麟不置可否。 兀婕听了却是心花怒放! 在山上的时候还严词拒绝,现在又说再考虑考虑,有门!!! “好,哀家也不强迫你,不着急!”乌古伦氏幽幽说道:“自古以来,姐姐没了,妹妹代嫁都是情理中的事情,比如南唐后主李煜,大周后病故之后,娶了小周后……” 此言差矣!我说岳母大人,你懂不懂历史啊?大周后还没死,小周后就嫁过去了好不好? 你未免把小周后说的太好了? 应该是,大周后病重,召小周后去照顾,因为小周后容貌不输大周后,又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与千古词帝李煜一见钟情,两人频频私会,活活把大周后气死了才对!不然大周后还能多活几年! 苏麟心想,这才不过几十年的事情,乌古伦氏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除非她在编织理由,为二郡主找个无可辩驳的依据! “再说,兀婕续嫁姐夫,可以延续秦晋之好,还能使金宋两国继续交好,不生战乱,百姓安居乐业云云……岂不善莫大焉乎哉?” 嗯~?这个丈母娘了不得了?说出来头头是道,引经据典,有理有据,而且咬文嚼字,之乎者也!佩服,佩服! 苏麟欣赏的看了一眼乌古伦氏,投去赞许的目光! “母后,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兀婕好意提醒。 “好好,爱婿,咱娘俩干一杯!”乌古伦氏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共饮。 两国联姻以避免战争,自古有之,这倒值得考虑! 苏麟与乌古伦氏觥筹交错饮了数杯,乌古伦氏有了醉意,便要告辞。 苏麟也不勉强,送出宫殿。 回到寝宫,苏麟觉得有点不对劲。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兀婕一惊,“怎么了姐夫?你吓我一跳!” “没事了,你回去吧!” 苏麟想了想多此一问,即便是娘俩沆瀣一气,又能如何? 莫名其妙! 兀婕愣愣的看着苏麟。 “姐夫,我去喂麋鹿,你去不去?” “我有点困,回去躺一会儿!” “那好吧,我自己去喂!” 兀婕出去喂麋鹿,苏麟昨晚照顾段红雪,一夜没睡好,回寝室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想小睡一会儿。 “哥哥,你渴不渴?” 吱呀! 门被推开,段红雪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不渴,你好像又忘了什么?” “没有啊?忘了什么?”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嘻嘻!又忘了敲门!” 段红雪把茶壶放到书案上,走过来俯身在苏麟额头亲了一口。 苏麟嗔怒道,“转过身去,我要打你屁股!” “先记着,晚上一起打吧!嘻嘻!” 段红雪笑着站起身来,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公子请用茶!” 苏麟撇了撇嘴。 其实段红雪挺不错的,勤快,包容,善良……除了有点傻! “你不困吗?困了就上来躺一会儿!” “好嘞,昨夜没睡好,还真有点困了!” 段红雪脱了鞋子,从苏麟身上一骨碌翻过去,侧身拥住苏麟。 两人昨晚都没睡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当!当!当! “姐夫快出来!姐夫!” 苏麟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兀婕在急促的敲门,赶紧起身穿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出来开门。 “何事慌张?” “丹麦同窗好友来找我,姐夫快来看看!他叫查理,是丹麦王储!” “不过就是个洋人,有啥好看的?我不去,我睡觉!” “姐夫!”兀婕抱住苏麟胳膊不让他回屋。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苏麟无奈答应。 …… “hello, miss wanyan!” “哈喽,查理王子!” 只见一位很有绅士风度的洋小伙走过来,身边簇拥着十多个金发碧眼的风骚女郎。 走到近前,苏麟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男子一头金黄的大波浪卷发,还在后面束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麻花辫,辫尾打了一个蝴蝶结。穿一身笔挺的爱马仕限量款白色西装,纽扣是金色的,打了一条蓝白相间的领带,脚蹬一双皮鞋,明亮的足以当镜子用。 洋小伙长的很帅气,碧蓝的眼珠,高高的鼻梁,白里通红的脸庞,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笑吟吟走到兀婕面前,弓着身子双手递到她手里。 兀婕接过鲜花,查理握住兀婕的手指尖凑到脸前,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兀婕笑着请查理进殿,苏麟感觉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正是「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who is he?” 查理看着苏麟问兀婕。 “这是我的姐夫!” 兀婕跟他介绍道。 “姐夫好!”查理很礼貌的跟苏麟握了握手。 进了客堂,查理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钻石就像鸽子蛋那么大,闪闪发光。 查理单膝跪地,举着钻戒说道:“princess wu Jie, will you marry me and be my 18th beloved concubine?” 「兀婕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第十八爱妃吗?」 兀婕惊诧的看着查理,又羞笑着看向苏麟。 苏麟也听不懂查理说的啥?看他单膝跪地应该是向兀婕求婚了。 兀婕求救的目光投过来,苏麟假装没看见,扭头看向窗外。 “Sorry prince charlie, I have no plans to get married yet. Let's be good friends!” 「对不起查理王子,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 兀婕不好一口回绝,委婉的措辞敷衍。 查理王子应该很失望,起身坐到了桌前。 兀婕吩咐丫鬟做了饭菜,招呼大家落座,查理王子的妻妾太多,只好又临时安排了两张桌子。 兀婕给查理王子和苏麟倒上酒,然后坐在两人中间。 第199章 姐夫,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不带这样的! 兀婕坐下身来,笑眯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麟。 “姐夫很好看吗?” 苏麟瞥了她一眼。 “嘻嘻,姐夫不想知道查理说的啥?” “他跟你求婚了?” “嗯!” “你答应了吗?” “没答应!” “brother in law, I offer you a toast!” 「姐夫,我敬你一杯!」 查理端起酒杯跟苏麟说道。 兀婕附在苏麟耳朵边上跟他翻译。 苏麟端起酒杯跟查理碰杯共饮。 叫谁姐夫呢?我可没有你这个小舅子,少跟我套近乎! 查理不死心,想跟兀婕拉近关系。 查理又接连敬了苏麟几杯。 兀婕在中间充当翻译。 苏麟觉得很无聊,却又不好说啥,毕竟查理王子是来看兀婕的,人家还是好基友! 查理王子酒量不行,饮了几杯就有些醉意了。 查理指着段红雪和俞飞鸿,叽里咕噜跟兀婕说了些什么。 兀婕看了一眼苏麟,附在查理耳边解释了一番。 查理看了一眼苏麟,挑起大拇指。 “Very good!” 兀婕笑了笑。 苏麟虽然听不懂,但看他表情应该是对段红雪和俞飞鸿评头论足,赞美两人长的好看。 小洋杂种!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的! 苏麟暗骂了一句。 夜色渐深,查理也喝醉了。 兀婕带着他和那群洋女郎去了驿馆,安排住宿。 苏麟竟然有点担心兀婕,站在宫殿外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中原还是繁花似锦,北方却已是天寒地冻,而且阴晴不定,此时北风萧萧,飘散着几片零零落落的雪花。 苏麟在风雪中徘徊。 完颜兀术已然罢兵,也不打算迁都燕州了,显然苏麟的忠言相告起了作用,终归不虚此行。 神宗的身体每况愈下,也不知道如今什么样子?是否如梦中情醒?若真是那样,后果很严重,很严重! “姐夫,外面不冷吗?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傻丫头!” “姐夫在等我?” 兀婕小脸一红,在宫门灯笼的光影下,白里透着红,妩媚动人,那张小嘴就像熟透的樱桃,泛着晶莹的水光,苏麟有种想尝尝的冲动。 终究还是动乎情,止乎礼!苏麟想归想,未付诸行动。 “回去吧,外面冷!” 苏麟轻轻把手抚在兀婕的脊背上,两人回到寝宫。 姐夫这么关心自己?还第一次主动拥着我,虽然只是不经意的抚着脊背,也算热情相拥了! 兀婕感觉面红耳热,小心脏狂跳不止! “早点回房休息吧!冷不冷?” 苏麟捧住兀婕的小脸,定睛看着她,眼中俱是柔情。 “姐夫还没给我敷药呢!” 兀婕胸中更加狂跳不止。 “奥,我忘了,走吧!” 来到兀婕的寝室,兀婕躺在床上,解开袄扣,往上掀起,又解开腰带…… 雪白的小腹在烛影下一起一伏,泛着盈盈的白光。 “姐夫,给!” 兀婕手里握着一方香帕,递给苏麟。 “我又流鼻血了吗?” 苏麟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放在眼前看了看,没有啊? “我怕姐夫流鼻血,提前准备好的!” 苏麟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兀婕的裤子往下褪了一点点。 伤口已经不再红肿,也没有洇出血水。 “好了,不用换药了,每天服用一粒药丸就没事了!” 苏麟把她的裤子又提了上去。 “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姐夫,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兀婕用央求的眼神看着苏麟。 “嗯……好吧!” 苏麟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兀婕起身束了裤腰,系好了纽扣。 “姐夫,查理那颗钻戒好漂亮!” 兀婕笑嘻嘻的看着苏麟。 “喜欢为什么不要?” “可是我不喜欢查理,更不想和她结婚,做个普通朋友还勉强吧。” 苏麟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兀婕,她的眼睛清澈的像泸沽湖的水。 “姐夫,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啊!” “我给你讲一个丹麦童话故事,《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兀敏给他讲了不下一百遍,苏麟听腻了,但是为了让兀敏开心,仍然装作很有趣的样子,静静的聆听。 如今兀婕又要给他重复这个故事。苏麟强打精神,认真的聆听。 听了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苏麟竟然坐着睡着了,兀婕依然两眼放光,绘声绘色的讲解。 直到听到苏麟轻微的鼾声,才扭头看向沉睡中的姐夫。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揉揉睡眼。 “我擦!我怎么睡在这里?!” 苏麟惊诧的看着一脸欢喜的兀婕,此时她正抿着小嘴,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姐夫听我讲故事,可能觉得不好听,竟然睡着了!” “我没做什么吧?” “应该是……做了!” 苏麟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这一看,不得了,竟然赤裸着身子! “姐夫看这里,这是罪证!姐夫赖不掉了!” 兀婕翘着兰花指,捏着一块被血渍染红的手帕边角抖着,就像得胜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旗子。 昨晚好像梦见兀敏了,跟她亲吻拥抱,难道……? 唉!最近怎么老是犯错?!先是俞飞鸿,又是兀婕…… “你想要姐夫如何补偿?” 苏麟自知罪责难逃,只好举了白旗。 “一枚钻戒足矣!” 兀婕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也要跟查理的钻戒那般大!” 莫说是跟鸽子蛋那么大,就是如同鸡蛋那般大也不在话下,苏麟自问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好,姐夫给你一枚更大更好看的!” “欧耶!姐夫太棒了!” 兀婕翻身附在苏麟怀里,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不对啊?苏麟忽然觉得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钻戒是用来求婚用的,如果答应送钻戒,那不就是间接答应娶她了吗? 怪不得这个臭丫头如此开心!竟然被她套路了! “可先说好了,姐夫可不娶你!” “啊?!” 兀婕着实吃了一惊!哪有这样的?白嫖啊?! “姐夫是说,要等到一年之后,你姐过了一年祭才能和你成亲。” “姐夫,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不带这样的!”兀婕嘟着嘴巴埋怨道。 兀婕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娇滴滴的样子还怪好看的嘞! 尤其是那张小嘴,就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苏麟又兴起了尝一口的冲动! 第200章 士可杀不可辱 “怎么?还真生气了?” “嗯,不理你了!” “我都已经答应你了,还生什么气?等到那一天,我一定把咱们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不输帝王娶亲如何?” “姐夫是画家!” “我画什么了?” “大饼!嘻嘻!” 兀婕莞尔一笑,开心的拥住苏麟。 “好了,该起床了,你不打算去陪查理王子吗?人家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看你?” “我更愿意陪姐夫!嘻嘻!” “起来吧,去看看麋鹿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就去草原放生。”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兀婕一轱辘爬起身来,赶紧穿好衣服。 苏麟穿好衣服跟着兀婕来到庭院,掀开被子看了看,两只麋鹿也傻愣愣的看着两人,因是兀婕整天照料它俩,混了个脸儿熟,麋鹿也不害怕,还伸出舌头舔舐兀婕的小手。 苏麟细看了一下那只受伤的麋鹿,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野生动物的自愈能力确实强大! “姐夫,麋鹿的伤口好了,咱们吃完饭去山上把它们放了吧!” “嗯,好!” 苏麟点头答应,兀婕很开心的抱住苏麟胳膊回了客堂。 段红雪跟俞飞鸿也起来了,在客堂里坐着说话。 看到两人都起来迎接,昨晚苏麟一夜没回去睡,本来段红雪想问苏麟在哪里睡的?看到兀婕抱着苏麟的胳膊也就明白了几分。 兀婕吩咐丫鬟做饭,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就把饭菜呈了上来。 大家正吃着饭,查理王子来了,前呼后拥跟着一众西洋美女。 “查理王子,你们过来一起吃吧!” 兀婕热情邀请。 “挠!挠!挠!我们吃过了,在饭馆!” “那你们快来坐!” 查理王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兀婕郡主,今天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嗯,一会儿咱们去敕勒川好不好?” “ Very good!敕勒川大草原!”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下了雪的敕勒川应该更美吧?”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大家吃饱饭,直接把笼子底下绑了两根木棍,就变成了现成的雪橇。 兀婕将“大雪橇”拴在马后面,众人骑着马一路前行。 来到阴山脚下, 兀婕停下,打开了笼子。 两只麋鹿高兴的冲出牢笼,在茫茫雪原撒欢。跑到远处还回头看着兀婕等人,久久不愿离去。 “兀婕郡主,为什么要放走它们,哇唉?” “因为我喜欢它们!” “喜欢?那不应该把它们圈养在笼子里面吗?” “No,No,No!那不是爱,那是伤害!如果喜欢它,就应该放任它,给它自由!” 苏麟听了兀婕的一番豪言壮语,感到震撼无比! “兀婕郡主!I love you!我发现我更加爱你了!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 查理王子声情并茂,看着兀婕,满眼都是崇拜! “No no no!我俩不合适?” “哇唉?”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兀婕小脸一红,偷偷瞟了一眼苏麟。 “whois he?” “我的心上人就是……我的姐夫!” 兀婕回过头去,对着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两手放到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声呼喊! 苏麟听到她这么一喊,着实吓了一大跳。 段红雪和俞飞鸿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喜欢姐夫?” 查理万分不解的看看兀婕,再看看苏麟。 “兀婕,就算你喜欢姐夫,姐夫也不一定愿意接受你吧?” 兀婕扬着眉毛说道:“你管得着吗?” 查理回头疑惑的看着苏麟,问道:“姐夫,你也喜欢兀婕吗?” “我……不喜欢她!” 苏麟若有所思。 “兀婕,你听到了吗?姐夫他不喜欢你!” 查理一脸喜悦的神情,高兴的叫道。 什么?姐夫你你你……咋这样啊?说话不算话,让我丢丑,害我空喜欢一场! 兀婕低头嘟起小嘴,一脸不悦。 “我不喜欢兀婕,但是……我爱她!我要娶她!” 啊?~~~ 兀婕惊讶的看着苏麟,但见他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查理霎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好虐心!不带这样的好不好? “姐夫~~~你好坏奥~~~不过我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 回音在茫茫的草原久久不去…… 兀婕回过头来,含情脉脉看着苏麟。 姐夫,你这么玩是吧?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查理回过神来,从身上解下一把长剑,连同剑鞘抛给苏麟。 “既然姐夫爱兀婕,我也爱兀婕,那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吧!来吧姐夫,我要跟你决斗!” “你你你……你敢!” 兀婕跑过去挡在两人中间,看着剑拔弩张的查理王子。 兀婕心中明白,查理王子在学校是击剑冠军,不是班级冠军,而是全年级比赛冠军,原因有二,兀婕不甚了解,其一,查理是王子,其二,王子是查理! “兀婕,你闪开,我要跟姐夫决斗,我查理愿赌服输!” “只有你们欧洲人才会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不吃这一套!” 兀婕坚决不让。 “不比也可以,除非姐夫承认他不是男人!” “你你你……” 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小子可知道?论剑术,我中原才是祖师爷!武术界的老祖宗! “士可杀不可辱!兀婕,你让开吧,让他放马过来,我倒要领教领教西洋剑术!” “姐夫,你有把握吗?你可不能输啊!”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输的太难堪行了吧?” “不行,绝对绝对不能输!” 兀婕看着苏麟,有点不放心。 “好,那我听你的,把他打趴下行了吧!” 苏麟笑吟吟的看着兀婕说道。 兀婕半信半疑的看着苏麟,退到一边。 “查理王子,出招吧!” 苏麟很淡定的执剑看向查理王子。 查理王子利刃出鞘,分心便刺! 苏麟不慌不忙闪身躲过,挥剑格挡。 就听“当啷啷”一声响。两剑相撞,剑锋火花四射! “慢着!” 苏麟收身喝道。 “怎么了姐夫?” “查理王子,可有什么规则吗?” “没有规则,死伤由命,富贵在天!” “奥,我明白了,那就是富贵险中求喽?” 第201章 苏sir是几国驸马爷? “查理王子请继续吧!” 苏麟拉开架势,仗剑应敌。 “姐夫,我可不客气了,看招!” 查理王子挺剑刺来。 苏麟又闪身躲过,挥剑劈斩削刺。 查理王子哪见过这阵势,只见眼前一片剑花缭乱,竟然只有招架之功,没了进攻之力! 这年级冠军也不咋地啊? 苏麟还没用全力,查理王子已经破绽百出,防守吃力。 兀婕看在眼里,开心的直跳脚。 段红雪跟俞飞鸿早看出苏麟稳操胜券,心中暗喜。 “查理王子,我们还有继续打的必要吗?” “打,继续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查理王子已经杀红了眼。 “查理王子,你打不过姐夫,还是不打了吧!” 兀婕跟着劝查理王子。 “打,我要跟姐夫决一胜负!” 苏麟万般无奈,好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查理王子又一剑刺来,苏麟闪身躲过,迅疾抓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冲劲往后一拉,脚下踩住查理的脚尖。 就见查理王子“噗嗤”趴在了地上,抬脸时,满脸雪泥。 兀婕赶紧上去拉他,一边给他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埋怨。 “叫你不要打了,你非要打,自找难堪!” 查理王子恼羞成怒,怒视着苏麟。 可是打又打不过,于是蹲在地上撒泼道:“我不活了!” 说着把剑横在脖子上。 苏麟看着查理王子那个熊样,不禁感到好笑,但还是忍着没笑,而是怒视着他,说道:“查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不是男人!”查理握着剑继续闹腾。 “查理,我是大宋宰相,你觉得输给我很丢脸吗?” 苏麟正色说道。 “你是大宋宰相苏sir?” “如假包换!” “那我不丢人!” 查理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的看着苏麟。 “输在苏sir手里不但不丢人,而且很荣幸!” “好了,既然如此,咱们回宫吧!” 兀婕看到两人握手言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兀婕,姐夫是大宋宰相你怎么不早说?” “还没来的及告诉你!” “我回到欧洲可有的吹了,我可是跟大宋宰相交过手的人,而且还打成了平手!” 查理开心的说着,又看着兀婕说道:“你可替我保密,别说我输的很惨,就说我跟苏sir打了个平手!” “知道了!” 段红雪跟俞飞鸿相视而笑。 于是,大家骑马回宫。 刚走出没多远。 就听到身后几声凄厉的马鸣,五匹马疯狂奔跑,后面相隔不到百米,又冲出十几匹马,马上的人大声喊叫:“站住,看你们往哪里跑!” 前面五人打马狂奔,快到苏麟眼前时,马上之人高喊道:“相爷救我!” 苏麟定睛一看,竟然是完颜兀术帐前大将军阿克丹,后面那几个也是从前跟西夏勇士比武的将士。 苏麟一夹马腹冲上前去,拦在了后面紧追不舍的十几个人面前。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十几个人也不搭话,挥舞手中兵器冲向苏麟。 段红雪跟俞飞鸿见势不妙,打马冲过去,一左一右护住苏麟。 马上之人不分青红皂白,挥舞刀枪扑了过来。 段红雪舞动手中长矛,迎上去跟他们缠斗在一起,俞飞鸿也抡起青龙偃月刀杀过去。 十几个人跟两位女子杀的天昏地暗,只见一片刀光剑影,难分胜负! 查理王子惊恐的看着眼前场景,不知所措。 兀婕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段红雪和俞飞鸿,这两个姐姐好功夫啊! “住手!” 其中一人忽然大声喊道。 众人都停了下来。 那人催马来到苏麟面前,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位公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麟打量了一下,却没一点印象。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乃大宋宰相苏麟是也!” 苏麟如实答道。 “啊呀!驸马爷,真的是你吗?”马上之人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驸马爷饶命!我是耶律大石将军手下校尉李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驸马爷恕罪!” 后面马上之人都纷纷下马,磕头如捣蒜。 “驸马爷饶命!” “不知者无罪!都起来吧!” 苏麟看着众人,竟然都不认识。 “驸马爷,跟我们回辽国吧,阿保机将军整天念叨您,还想念慧儿郡主!” “这个嘛……你们先回去吧,过些日子我跟慧儿郡主一起回去!” “末将尊命!” “方才是怎么回事?” 李超如实回答道:“阴山以北是大辽疆土,以南是金国疆域,我等巡逻至此,发现金国将士越过阴山去我辽国一侧打探情况,于是打算活捉了他们,若不是驸马爷拦住,决饶不了他们!” “好吧,今日我也算是多管闲事了,这笔账暂且记在我的头上好了!” “驸马爷说笑了,我们怎么敢怪罪您呢,我们回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不会禀报阿保机将军的!” “但说无妨,不然你们无法交差!” “再说吧,驸马爷既然不跟我们回大辽,那我们先行告退!” 李超躬身施礼,与苏麟道别。 等到李超等人走远以后,阿克丹等人也回来了,原来他们见苏麟拦住了追兵,就停下来眺望,见他们打了一会儿就停了手,然后说了一会儿话都回去了,就感到纳闷,于是打马赶了回来。 “驸马爷,多谢救命之恩!” 阿克丹来到近前,跪倒就拜,其余几人也跟着跪下磕头。 查理王子看到众人都给他下跪磕头,还叫他驸马爷,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兀婕,苏sir是大辽国的驸马爷,还是金国的驸马爷,听说也是大宋的驸马爷,到底苏sir是几国驸马爷啊?” 兀婕莞尔一笑,“这个你还是问他吧,我还真不知道!” 苏麟下马扶起阿克丹等人。 “都不必客气,没事就好!” 阿克丹等人都站起身来,又躬身给兀婕郡主请安。 “没事了,都回去吧!” 兀婕笑着说道。 阿克丹等人辞别苏麟,回了黄龙府。 “姐夫,咱们也回宫吧!” “好嘞!” 苏麟上马,看看日已西沉,茫茫草原都被大雪覆盖,一望无垠。 第202章 又被这个臭丫头给套路了! 苏麟一行人行至驿馆,查理王子留了下来,相约明日一起出游。 兀婕辞别查理,与苏麟,段红雪,俞飞鸿回到寝宫。 兀婕吩咐丫鬟沏茶,大家落座,丫鬟又去准备酒菜。 “姐姐,你俩武功好厉害!” 兀婕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段红雪和俞飞鸿。 “郡主想不想学?”段红雪笑着问兀婕。 “想啊,太想了!” “好,有时间我来教你!” “那太好了!谢谢红雪姐姐!” 兀婕很开心的看着段红雪。 “姐夫,你也好厉害!查理也太菜了,比姐夫的武功差远了!” “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教你!” 苏麟笑着说道。 “好啊!那可太好了,飞鸿姐姐你也要教我!” 俞飞鸿笑了笑,说道:“好说!” “学会了武功,我和你们一起保护姐夫!” 苏麟喝了一口茶,笑笑不语。 丫鬟呈上了酒菜,大家边饮边谈。 大家觥筹交错,月色皎洁,更深漏浅。 苏麟偷瞟了一眼段红雪,好像很久没陪陪这个傻丫头啦。 苏麟不禁又想逗逗她。 于是,苏麟握了一枚糖果,放在俞飞鸿面前,又将空手放在段红雪跟前,让她来猜,苏麟心想,这个傻丫头喜欢舍近求远,这次她肯定能猜中。 “红雪,你先猜,糖果在哪只手里?” 苏麟看着段红雪陷入沉思,犹豫不决,心想这次她应该能猜中了! “我猜在这只手里!”苏麟抓着糖果的手被一把按住,却不是段红雪。 苏麟扭头一看,竟然是兀婕郡主。 “我又没让你猜,猜中了也不算!” “哇唉?” “既然兀婕郡主猜中了,就让她给哥哥讲故事吧,我回去睡了,拜拜!” 段红雪起身笑嘻嘻的跑回了寝室。 俞飞鸿有点郁郁寡欢,也不好说啥?起身辞别苏麟和兀婕,也回了寝室。 “姐夫,猜糖果是什么意思?” “谁猜中了谁讲故事!” “那很好啊,我的故事可多了去了!” 苏麟真的只是想听故事吗? 这丫头,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红雪跟俞飞鸿都回寝室了,苏麟只好跟着兀婕去了她的寝室。 …… “姐夫不喜欢听《白雪公主》我换一个故事讲给你听,我的故事讲一千零一夜也怕是讲不完!” “好,你讲吧!” 苏麟侧躺着身子,看着兀婕红扑扑的小脸,显然她很激动。 兀婕便开始吧啦吧啦讲故事,苏麟却在想段红雪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傻?这么笨?简直不可救药! 兀婕只顾着讲故事,却听到身边一阵轻微的鼾声…… 这就睡着了?莫非我讲的故事不好听? 兀婕侧过身痴痴的盯着苏麟清秀的脸庞。 这张脸真的帅呆了,酷毙了!浓浓的眉毛,双双的眼皮,棱角分明的鼻梁,红嘟嘟的嘴唇…… 睡着了都这么好看!这谁受得了? 兀婕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苏麟的嘴唇。 苏麟一惊,朦朦胧胧的醒了! “你怎么还不睡?” “我还讲着故事呢?姐夫,是不是觉得不好听啊?” 苏麟看着兀婕一脸娇羞欲滴的样子十分可爱,尤其是那颗樱桃小嘴…… “我睡着了你还招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麟翻了个身,将兀婕压在身下。 “啊……呜……” …………………… 苏麟说是收拾兀婕,脊背却被她抓的生痛,火辣辣的! “姐夫,你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我这可是第一次,痛死我了!” “什么?第一次!” 苏麟侧躺着身子拥着一脸潮红的兀婕,满脸疑惑。 “嘻嘻!实话告诉你吧,昨晚我是骗姐夫的?” “那块手帕是怎么回事?” “姐夫没看见血迹是干的吗?那是姐夫擦鼻血用过的手帕!” 苏麟恍然大悟,又被这个臭丫头给套路了! “姐夫你看!” 兀婕从被子里摸出一块手帕,翘着兰花指捏住边角,在苏麟眼前摇摆,只见殷红的血渍仍在流动。 “傻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苏麟不免有点心痛,擦了擦兀婕额头的汗珠,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傻姐夫!因为小姨子太爱你了!兀婕感到无比幸福, ……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到床前。 苏麟揉揉睡眼,伸了个懒腰。 兀婕还在仰躺着沉睡,嘴角流下一线清清的涎水。 这张樱桃小嘴,好想尝尝滋味! 都已经那个那个……啦,尝一下不过分吧?! 苏麟俯身吻住了兀婕。 “呜……” 兀婕一把抱住苏麟,睁开了眼睛。 “姐夫你好坏!” “姐夫哪里坏了?” “人家还在做梦呢,你把我弄醒了!” “太阳晒到屁股了,该起床了!” “姐夫你先起来,我还没睡够呢,让我再眯一会儿!” “小懒猫!” 苏麟捏住兀婕的鼻子晃了晃。 苏麟穿好了衣服,来到客堂。 段红雪正跟俞飞鸿坐在茶几前说话,段红雪口若悬河,俞飞鸿却愁眉苦脸,神情很不爽。 “傻丫头,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麟挨着段红雪坐下来,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有一种想捧起来亲一口的冲动。 “飞鸿妹妹想回汴京了,说这边天寒地冻,没意思!” 苏麟扭头看着俞飞鸿。 “好,咱们马上回去,我早就想回去了,皇上也不知什么样子了,西夏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心里也很着急!” “哥哥,那咱们就回去吧,我也好想小晴儿啦!” 段红雪两眼放着电光。 三人正说着话,兀婕穿好衣服来到了客堂。 兀婕坐下身来,吩咐丫鬟准备饭菜。 “兀婕,我们打算回汴京!” “姐夫,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住几天吗?” “来日方长,我朝诸多事物需要处理,我身为大宋宰相理应为皇上分忧解难!” 正说着话,查理王子来了。 “亲爱的兀婕郡主!亲爱的姐夫!Good morning!” 查理跟苏麟拥抱了一下,又想过去拥抱兀婕。 兀婕吓得往后退,连连摇手。 “No no no!不可以这样!” 查理觉得失态,脸一红,握住兀婕的手指尖,俯身吻了一下手背。 “兀婕,姐夫,我要回国了,来跟你们道别!” 第203章 这丫头能不能长点心呢? “查理王子,好不容易来一回,怎么不多玩几天?” 兀婕有些过意不去。 “不玩了,一点儿不好玩!我的梦想让姐夫给毁了!” “梦想?什么梦想?” 兀婕疑惑的看着查理。 “本想抱得美人归!奈何美人心有所属!” 查理王子表情沮丧,一脸无可奈何花落去! “兀婕,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拥抱我一下,安慰安慰我这颗破碎的玻璃心好不好?” “不好!”兀婕抱住双臂,吓得倒退。 “兀婕,好歹你们也是同窗好友,抱一下吧,别那么小气!” 苏麟笑吟吟的看着兀婕。 “不要!往后余生,兀婕的身子只能让姐夫抱!皇帝老子也休想!” 兀婕嘟着嘴巴执拗的说道。 苏麟对着查理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表示无能为力! “好虐心啊!苏sir我恨你!!!” 查理王子绝望的哭喊着跑了出去。 这丫头,重色轻友! 苏麟看着兀婕,笑了笑。 “来来来!我们吃饭,不用管他!” 兀婕回到座位,丫鬟们呈上了酒菜。 “兀婕,还是去送送查理王子吧,人家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去跟他没话说啊?” “我们东方文明古国,以礼仪之邦着称,我看不去送送查理有些不妥!” 苏麟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好吧,姐夫,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送送他!” “嗯,就这么定了!” 于是,苏麟兀婕快速吃完饭,骑马去了驿站。 查理王子跟西洋美女正在收拾行装,大包小包,木箱,装了七八车。 “查理王子,一路好走!” “苏sir,兀婕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可能?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查理王子一脸欣慰的样子,走到兀婕跟前。 “兀婕郡主,我想通了,我们的友谊就像你眼中的那两只麋鹿,爱它们就要给它自由,而不是圈养起来,这才是真爱!” 查理王子真挚的话语,让兀婕深受感动。 “查理王子,你终于开窍了?” “嗯嗯!我们还是好朋友!” 兀婕开心的看了一眼苏麟。 “姐夫,我想跟查理拥抱一下,你不会吃醋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姐夫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查理,过来让我拥抱一下!” 查理受宠若惊,伸开双臂,跟兀婕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放手。 查理王子动情的看着兀婕,冷不防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你你你……说好的就是拥抱一下的,你怎么这样啊?” 兀婕一脸娇羞的看着苏麟。 苏麟笑了笑,但是心里还是酸不拉几,像打翻了五味瓶。 “没事,查理是你的好朋友,这样不过分!” “苏sir你可真好,我爱死你了!” 查理开心的看着苏麟。 “我还想再亲一下!” “去你的吧!没完了是吧!” 兀婕一把推开查理王子。 苏麟哈哈大笑。 查理王子虽然万般不舍,还是无奈的松开了手。 “兀婕,什么时候不开心或者姐夫对你不好,你就去丹麦找我,我随时欢迎你!” “谢谢,姐夫不会对我不好的,你就放心吧!是吧姐夫?” 兀婕说着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苏麟笑着点了点头。 兀婕跟苏麟骑马,跟着查理王子的车队,一路送到金国与西夏国的边界,就不再往前送了。 查理停下跟苏麟和兀婕告别。 查理车队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前行,苏麟和兀婕一直眺望着,直到看不见人影。 “姐夫,咱们回去吧!” “好!” 苏麟回头看着兀婕,只见她小脸通红,也不知道高兴什么? “兀婕,跟我去慈宁宫一趟好吗?” “姐夫去慈宁宫做什么?” “我想跟太后辞行,我该回汴京了!” “嗯,好吧,姐夫可要带我一起回去!” “那当然了,把你留在这里我也舍不得啊?!” 苏麟看着兀婕笑了笑。 “姐夫不是骗我吧?” 兀婕嘴上这么说,还是开心的一脸春光。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慈宁宫。 “苏麟拜见太后!” “孩儿拜见母后!” “免礼!爱婿,兀婕快过来坐!” 苏麟跟兀婕落座,乌古伦氏吩咐丫鬟沏茶。 “太后,小婿打算回汴京,朝中事务繁忙,我得回去帮着处理!” “奥,爱婿既然想回去哀家也不勉强,只是才来短短几日心里有些不舍!” “等有时间我再过来看望太后!” “好吧,爱婿跟兀婕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麟看了一眼兀婕,她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回太后,我决定迎娶兀婕,但是须等到兀敏一年祭之后,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爱婿对兀敏情深义重,这也在情理之中,我没意见,兀婕觉得如何?” “回母后,我听姐夫的,姐夫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好吧,兀婕没有意见,就依爱婿的好了!” “谢太后!” 乌古伦氏看着兀婕,满眼爱怜的叮嘱道:“兀婕,去了大宋可要好好伺候姐夫,想家了就跟姐夫一起回来看看!” “谢母后!我一定好好伺候姐夫。” “你们打算何时启程?” “我们明日就走!” 乌古伦氏看着苏麟和兀婕,万分不舍,但是苏麟是大宋宰相,诸多政务缠身,也是无可奈何。 乌古伦氏吩咐准备饭菜,两人推辞回去,还有段红雪跟俞飞鸿在兀婕寝宫等候。乌古伦氏也只好答应。 苏麟跟兀婕告别太后,骑马回到了寝宫。 此时夜幕降临,俞飞鸿跟段红雪还在客堂等着两人回来。 “哥哥,兀婕妹妹,你们回来了!” 俞飞鸿跟段红雪看见两人回来,都起身迎接。 兀婕吩咐丫鬟沏茶,又安排准备饭菜。 “姐姐们,明日我们就回汴京!” “好啊,我好想飞回去,看看小晴儿!” 苏麟看着段红雪神采奕奕,不免觉得好笑。 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有点笨! 饭菜呈了上来,大家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姐夫,今晚还猜糖果不了?” 兀婕显然觉得很有趣,看着苏麟满眼期待。 “猜,当然猜了!” 苏麟笑着,偷偷瞟了一眼段红雪。 这丫头能不能长点心呢?今晚难道还猜不中? 第204章 我怕你累,躺下歇会儿吧! 夜色渐深,兀婕酒足饭饱,殷切的看着苏麟,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段红雪还是猜不到,可又实在没有办法让这笨丫头开窍。 “哥哥,我不猜了,有点犯困,先回去睡了!” 俞飞鸿说着起身回了寝室。 咦? 这丫头搞啥? 不过苏麟也没往心里去,少一个人竞争,段红雪就多了一份胜算。 “红雪,你先猜!” 苏麟把有糖果的手放在段红雪面前,没有糖果的手放在兀婕跟前,还故意把段红雪跟前的手抖动了几下。 不出意料,段红雪指着兀婕跟前的手说道:“我猜那只手!” 完蛋了,笨丫头真是不可救药啦! 苏麟仍不死心,又让兀婕猜, 兀婕看了看苏麟,又看了看段红雪,然后说道:“我也猜这一只!” 苏麟纳闷的看着兀婕,这丫头搞啥? “你们都没猜对,再来一次!” “姐夫,我不猜了!” “为啥?” 苏麟看着兀婕满脸疑惑。 “因为……我今晚没准备好故事,怕姐夫觉得不好听!” 段红雪却急急的看着兀婕说道:“哥哥笑点很低的,你讲什么故事他也愿意听!” “嘻嘻!拜拜啦!” 兀婕起身挥挥手回了寝室。 苏麟看着兀婕开心离去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段红雪莞尔一笑。 “哥哥,跟我走吧!” 傻丫头,若不是别人不跟你争,你又输定了! 不跟段红雪争?都这么高风亮节吗? 苏麟忽然明白了什么! 烛光摇曳,段红雪依然是那么的美,美的像春天的和风,夏日的细雨,盛开的玫瑰,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菡萏…… …… “哥哥,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很好看吗?” “好看,永远都是那么好看!” 段红雪笑了笑紧拥住苏麟。 “就是有点傻!” 段红雪往后撤了撤身子,笑嘻嘻的盯着苏麟。 “我很傻吗?” “不是一般的傻,傻得可爱!” “哥哥,亏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我那是让好不好?” “……” “哥哥每次都让我先猜,分明就是在偏袒我,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我若不装的傻一点,就没有意思了!我们三个人之中,我是姐姐,理所当然要让着她们对不对?” 咦?我竟然没想到!那岂不是误会段红雪了,以前只觉得段红雪萌萌哒,没脑子,不走心,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懂事了?! 三十六计之假痴不癫,让这个臭丫头玩明白了,竟然连本相都一起玩了! “俞飞鸿跟兀婕怎么回事?” “人家看明白了呗!再跟我争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我擦,现在的女孩子都如此心思缜密吗? 人小鬼大! 苏麟看着段红雪粉扑扑的小脸,笑了笑。 “红雪,你长大了!” “我哪里大了?” “这里……” “哥哥你讨厌!” 段红雪抓住苏麟的手,羞得小脸通红。 在苏麟眼里,段红雪娇羞的样子更加妩媚动人。 “靠近一点,让我好好亲亲!” “呜呜……” ……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明媚的像段红雪熟睡的笑靥。 苏麟伸了个懒腰,看着段红雪睡梦中还带着甜蜜的笑,在她红彤彤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段红雪朦朦胧胧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该起床了小懒猫!” “嗯~好想再睡一会儿!” 段红雪翻了个身,伏在苏麟身上,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你不想早点回去抱小晴儿吗?” “想,不过很快我也有自己的小晴儿啦!” 咦? 苏麟捧起段红雪的小脸蛋疑惑的看着她。 “哥哥,我还有个地方长大了,你没感觉到吗?” 段红雪翻身下来躺在苏麟身边,抓住苏麟的手放在小腹上。 “快让我好好看看!” 苏麟急不可待掀开被子。 我擦!果然,段红雪的小腹微微隆起。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说?” “我想给哥哥一个惊喜!” 段红雪嘻嘻笑着说道。 “你这不是惊喜,简直是惊吓好不好?” 苏麟想想昨晚,酣畅淋漓无所顾忌的样子,真有点后怕! “哥哥,你要喜当爹了,不出意外,明年春天你们父女就能见面了,怎么会是惊吓?” “我的小姑奶奶,以后可要千万注意一点了!” 苏麟爱抚的在段红雪额头亲了一口,说道:“起床了,赶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娥慧儿!” “好嘞!” 段红雪开心的坐起身来,穿好衣服跟着苏麟来到客堂。 兀婕早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跟俞飞鸿在餐桌前等着呢。 看到苏麟跟段红雪出来,兀婕吩咐上饭。 “太后驾到!” 大家正吃着饭,乌古伦氏被前呼后拥着进了寝宫。 “小婿拜见太后!” “儿臣参见母后!” “都免礼吧!” 乌古伦氏落座。 “爱婿,今日打算启程吗?” “正是!” “哀家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苏麟客套了一番,知道推辞不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原来乌古伦氏装了满满十几车礼物,无非都是金银玉器,丝绸布匹等等。 兀婕贵为一国郡主,陪送点嫁妆自在情理之中,陪送的少了还唯恐丢了金国皇室的颜面,再者让兀婕到了相府,也不至于让其他夫人看不起不是? 乌古伦氏还是考虑的很周到,却不知秦娥慧儿等一众夫人都不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实在是多虑了。 兀婕心里却很高兴,嫁妆越丰厚心里越走优越感,也彰显母后痛爱女儿之亲情大于天。 于是乎,兀婕也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无非是日常用品,衣服妆奁,更兼金银细软。 苏麟等人辞别乌古伦氏,由阿克丹沿途护送,一往直前。 一路上,兀婕挨着苏麟,紧抱着他的胳膊,说说笑笑,给他讲故事。 虽然有些故事苏麟听过,也有些根本不好笑,但是苏麟还是每听完一个故事就夸张的哈哈大笑。 兀婕听到苏麟开心的大笑,讲的更加起劲,一路上滔滔不绝。 “姐夫,我讲的故事好不好听?” “讲的很好听,好了别讲了!” “是不是不好听?” “不是,我怕你累,躺下歇会儿吧!” 第205章 不痛了,谢谢姐夫! 段红雪以前是小妹妹,开心果,在俞飞鸿跟兀婕跟前,秒变大姐姐,而且很谦让的那种。 兀婕倒是挺听话,枕在苏麟的大腿上就睡着了。 苏麟的车队晓行夜宿,来到了山海关,阿克丹告辞回去。 关里关外截然不一样的风景,与茫茫雪原,万物萧条的关外相比,关里虽然秋风瑟瑟,但是繁华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店铺林立,一派生机盎然,繁荣昌盛。 兀婕哪见过这热闹景象,开心的在街道上蹦蹦跳跳。 中原地区不仅有好玩的,更有好多好吃的,冰糖葫芦桂花糕,煎饼果子炸油条,玉米棒棒松花蛋,糖炒栗子豇豆包…… 兀婕吃着这个要那个,小嘴鼓鼓,两手满满,仍然指着这个要,指着那个也要! 好吧,我看你小肚子有多能装? 苏麟只管在后面付钱,兀婕实在拿不过来了,段红雪跟俞飞鸿帮她提着。 夜幕降临,千家万户大红灯笼高高挂。 苏麟等人来到驿馆住宿。 山海关总兵陈奣那是大献殷勤,照顾的无微不至。 丫鬟们呈上了酒菜,苏麟落座。 “姐夫,我吃撑了,一点也不想吃了!” 兀婕捂着胀鼓鼓的肚子说道。 苏麟看着兀婕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 “中原好吃的多了去了,比你的故事还要多,你可别撑破肚皮!” 段红雪跟俞飞鸿看着也憋着笑。 “那怎么办啊?我撑得好难受!” “坐下喝杯茶,饭就先别吃了,等我们吃完饭,陪你去街上溜达溜达就没事了!” 苏麟忍不住笑。 “好,我给姐夫倒酒!” 兀婕也不敢吃了,坐在苏麟身边负责倒酒。 苏麟跟段红雪还有俞飞鸿吃饱喝足,便出了驿馆,陪着兀婕逛街。 街上行人倒还不少,几个孩童提着灯笼追逐嬉戏,店铺也都灯火通明,赌馆人满为患,药店顾客稀稀拉拉,青楼笙歌曼舞,小酒馆里座无虚席。 兀婕抱着苏麟胳膊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俞飞鸿跟段红雪倒像两个大姐姐,跟在两人后面欣赏夜街风景。 “抽灵签,算灵卦了!” 街角一个长须老者,一身道袍,身边支着一幅幢幡。 苏麟也不在意,悠闲的陪着几位夫人往前走。 “这位公子好福相,不是文官是武将,骨骼清奇非凡人,一人之下万人上!” 苏麟知道他在胡诌,意在惹他上钩,让他算一卦,因此也不搭理。 “哥哥,要不让老道士给算一卦吧?” 段红雪却有点动心。 “人的命天注定,算也是如此,不算也是这般,没用!” “公子此言差矣!” 老道士接过话茬,继续说道:“这位公子能长寿,只是命里有一劫,若是让贫道点化一二,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好,我说了就算,道长给我哥哥算算吧!”段红雪拉住了苏麟。 老道士询问了苏麟生辰八字,然后瞑目掐指,口中念念有词。 “这位公子七十三岁有一小灾,八十四岁有一大难!公子若是信我,是年务必谨慎小心!” 切!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我还能活到七十三?八十四?我想都没敢想! “出家人不打诳语,公子谨记!若是过了这两道槛,便能长命百岁!” 段红雪开心的笑了笑。 “哥哥还是个大寿星嘞?!道长再给我们看看,将来运程几何?” “这位美妇人也是好命,命宫有九子九女相伴!” 我勒个去!我能生九子九女?这个我有点不敢相信! “道长,你看看我呢?” 俞飞鸿也按耐不住,凑过去问道。 “你就一儿一女,也算是不错了!” “道长也给我看看!” 兀婕好奇的蹲下身来。 老道士打量了一下兀婕,惊道:“了不得,不得了!这位姑娘是人中龙凤,有个儿子必定封侯拜相,且命宫做两国驸马,母凭子贵,姑娘将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道长说的不错,但愿到那时都能兑现!” 段红雪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道士。 “贫道承惠了!” 苏麟笑笑不语,只当消遣一下罢了。 “姐夫,咱回去吧!我觉得逛街也没啥用,肚子还是胀,不如回去躺着舒服。” “哥哥,咱们回去吧,我也有点困了!” 段红雪也想回去睡觉了。 “好,那咱就回!” 回到驿馆,丫鬟沏茶,苏麟坐下喝了一口。 段红雪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俞飞鸿也跟着回了寝室。 “兀婕,肚子还不舒服吗?” “嗯,还是涨的慌!” “走,回屋躺着,我给你揉揉!” “好嘞!” 兀婕抱着苏麟胳膊回了寝室。 …… “哥哥,看来咱俩能天长地久,相伴一辈子!” “……” “老道士说,姐夫能长命百岁,我寿比南山,我俩岂不是能相伴百年?” “别听他胡说,不过诳点银子罢了!” 苏麟一边给兀婕揉着肚子,一边说道。 “姐夫你使点劲,揉着还挺舒服嘞!” “以后还敢不敢胡吃海喝了?” “肚子饱了眼馋,管不住嘴!嘻嘻!” 苏麟看着兀婕红扑扑的小脸,好可爱!那张樱桃小嘴,总有想尝尝的冲动。 “姐夫想啥呢?” “姐夫想啥也不能想了,你肚子不舒服,早点睡吧!” “可是我想让姐夫亲亲!” “睡吧,肚子不舒服,别闹了!” 兀婕娇滴滴的拥着苏麟,扭动着身子。 这谁受得了? “好,你可别后悔!” “呜呜……” …… 窗外月色皎洁,白月光洒在床上,洒在兀婕汗水涔涔的小脸蛋上。 …… “肚子还痛不痛?” “不痛了!谢谢姐夫!” 苏麟听了感觉好别扭,这也要谢吗? 不过兀婕拥着苏麟,仰着俏脸很认真的样子。 “睡吧!长途奔波累坏了吧?” 苏麟拥住兀婕,满眼爱怜的看着她的俏脸。 “好的姐夫!” 兀婕把头埋在苏麟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扭头看看兀婕,小脸红扑扑的睡的真香。 苏麟不忍心弄醒她,就侧着身子慢慢欣赏。 第206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大懒猫,起床了!” 苏麟被捏住鼻子一阵摇晃,朦胧醒来。 原来苏麟侧躺着身子欣赏兀婕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庞,看着看着又睡着了,被兀婕捏着鼻子弄醒了。 “你叫我什么?” “姐夫!” “不对,刚才不是这样叫的!” “嘻嘻,大懒猫!” “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夫叫我小懒猫,我不可以叫姐夫大……呜呜……” …… “好了吧姐夫,该起床了,我好想去汴京玩,还有还有……我想见见秦娥姐姐慧儿姐姐长啥样?是不是天姿国色?美若天仙?” 那是自然,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苏麟心中自豪感爆棚! “好,起床!” 苏麟翻身坐起来穿衣。 段红雪跟俞飞鸿早在客堂等候,见到苏麟与兀婕两人出来,便吩咐丫鬟准备饭菜。 苏麟洗漱已毕,饭菜也就做好了,于是大家一起落座就餐。 山海关总兵陈奣前来送行,并派了一队人马护送。 苏麟所处驿馆北依燕山,西邻太行,沿太行山脉南行途径居庸关,雁门关,娘子关,渡过黄河便到了东京汴梁。 这一日到了五台山麓,要经过一片丛林,但见林深崖险,曲径通幽。 苏麟车队兼护送人马逶迤大约一里地,正行走间,忽见寒鸦惊飞,马鸣长嘶,声彻山谷。 护卫马队纷纷拔刀相向,如临大敌。 但见从山上飞驰过来一队人马,目测五六十匹之多。 马队跑到跟前停下,马上之人都是一袭黑衣,黑巾裹头蒙面,只露着两只眼睛,手中都持着利刃,寒光凛凛。 强盗!遇到强盗了?!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马上领头的大声喊道。 段红雪跟俞飞鸿毫不怠慢,下车换马,手执长矛,大刀,与强盗怒目相向。 “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为非作歹?我看是不想活了吧?” 护卫策马上前便与贼寇撕打在一起。 两队人马混战在一起,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胜负立见分晓,护卫竟无一人生还,最后倒下那个刚喊个“救”还没喊出那个“命”字命就没了! 平时少流汗,战时多流血!多么沉痛的领悟啊?! 这特马也太菜了吧,都是经过特马七大姑,八大姨走关系混进队伍里来,就为了吃大白馒头的吧?这连一帮草寇都打不过,还上战场?那不是千里送人头吗? 苏麟亲眼目睹这血腥的场面,不知道该说啥好。 无人驾驭的马匹四散奔逃,悲鸣不已! 贼寇慢慢向苏麟等人靠拢过来。 段红雪跟俞飞鸿打马就要上前应敌,却被苏麟一把拉住。 苏麟痛失兀敏,吃一堑长一智。决不能重蹈旧辙! “你俩回来,我跟他们讲讲道理!” 段红雪跟俞飞鸿急了。 “哥哥您可是千金之体,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唉~你俩听我的,有时候打打杀杀比不了三寸不烂之舌!” 苏麟义正言辞,走到前面,整理了一下情绪,组织了一番语言,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舌战群寇! 苏麟的认知范围打打杀杀比不了三寸不烂之舌,然后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运气! “芜湖!” “呀吼!” 就听到两声稚嫩的清吼,从树上一左一右跳下两人,都是身材矮小,且极瘦弱。 两人都戴着面具,一个戴着是决眦血口的猛虎头,一个戴着獠牙青面的恶鬼脸。 两人站立在苏麟与强盗中间,却不料,贼寇的马匹见到两个怪物从天而降,这是什么鬼?早吓得屁滚尿流,仰天长嘶,慌乱的躲避,贼寇先乱了阵脚。 鸭?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两人使的兵器也很有风格,一人手持两把短刀,说是刀,刀尖回弯如鹰嘴,「勾镰刀」? 刀尖极其锋利,闪着寒芒。 苏麟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背影,一个头发火红似烈焰,更像初升的彤彤烈日,一个头发金黄似弦月。 烈焰头发的那个右耳朵戴着三个金耳环,黄头发的一边打着两个银耳钉。 日月神煞乎?金吒银吒乎?何方圣神? 我苏麟莫非天罡下凡,有神灵护佑?! 先别高兴的太早了,且看他俩武功如何再说吧,千万别是来搞笑的! 但见两人挥舞「勾镰刀」,就像两个大号的陀螺,更像两股平地而起的孪生旋风,一同卷入贼寇之中。 就听到“哎呦!”“唉呀!”“玛雅!” 一阵鬼哭狼嚎,就剩下马了,马上的人都趴在地上哀嚎。 确切的说,还有一个,趴在马背上不敢动弹,嘴里喊道:“我跟你俩无冤无仇,为何以死相逼?我劫了财物咱们平分好不好?” “放你娘的罗圈屁!朗朗乾坤,干点啥不好?多少正儿八经的生意你不做,非要打家劫舍,干这杀人越货伤天害理的勾当!” “两位爷爷饶命,我一定改过……” “自新”两个字还没说完,脑袋先飞了出去。 “去阴曹地府自新去吧!找个好人家投胎,重新做人!” 两人看看没有喘气的了,用脚扒拉扒拉,再次确认了一下,才把鲜血淋漓的勾镰刀在死尸身上擦了擦,然后收起别在腰间。 两人也不回头,径直你一言我一语走了。 “好痛快,没想到这么多人不是咱俩的对手?!” “跟着师娘学了好几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练练手,还不错!” “你俩给我回来!” 苏麟在后面喊道。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麟。 “这位公子还有事吗?” “你俩总得让我谢谢你们吧?” “多大点事啊?不用,各取所需!”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麟很无语。 难道这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江湖侠士? “那你俩叫什么名字?” “小名不足挂牙,不说也罢!” “那那那……以后如何能找到你俩?” “江湖路远,有缘自会相见!” “那你俩为何救我?” “师娘说了,长的好看的一般都是好人!” 两人又继续说笑前行。 我要是长的不好看,他俩是不是就不出手相救啦? “小哥哥,小哥哥,等等我!” 只见一个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追了过去。 第207章 婉儿,小晴儿又惹着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没错!正是完颜兀婕,只见她一手抓着一串冰糖葫芦跑过去。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回望了一眼兀婕,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小哥哥,你俩的面具好好看,我好喜欢,我可不可以拿糖葫芦跟你俩交换?”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简单,我俩回去再重新画一个就好了,糖葫芦你留着自己吃吧!” 两人摘下面具递给了兀婕。 哇塞!两个小哥哥长的好哇塞啊!目测两人都只有十五六岁,却是身怀绝技,两个人绝杀五六十人,虽不是以一敌百,也是顶流高手的存在了! 不行,非礼勿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小哥哥,糖葫芦你们拿着,我还有,吃不完就烂掉了,有点可惜!” 两人又对视一眼,只好收下。 “谢谢小姐姐!我们告辞了!” 两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说笑着,渐行渐远。 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还忘了说声谢谢!你俩就吃了我一串冰糖葫芦反要谢谢我? 有风度!有个性!我喜欢! 暗恋一把算了,如今已时过境迁,我已不是当初的……姑谅! 一场惊吓加一场惊喜,苏麟等人又整装出发。 越黄河,经邯郸,终于到了开封府,不对,那时候叫做东京汴梁。 …… 相爷又带回一个小兀敏,细皮嫩肉,吹弹得破,水灵灵的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把秦娥慧儿婉儿乐的赶紧迎接入府,好生伺候。 “兀婕,饿了吧?” “二郡主,渴了吧?” “……” 兀婕都给整的不好意思了,看看秦娥慧儿婉儿一个个美若天仙,还彬彬有礼,一见如故,让兀婕反倒觉得似曾相识,有一种到家的感觉。 “姐姐都不要客气,我作为小的,理应伺候姐姐才是!” “兀婕快来挨着姐姐坐下,喝杯茶解解渴!” 秦娥亲切的拉着兀婕坐下来。 小晴儿颤颤巍巍跑过来,一头扑在婉儿的腿上,拽着她的裤腿,扭头怯生生的看看苏麟,再看看段红雪她们。 “乖女儿,快来让爹爹亲亲!” 苏麟蹲下身子过来抱小晴儿,把个小晴儿吓得赶紧往婉儿大腿后面藏。 “小姨给你个玩具玩,看看喜不喜欢?” 兀婕掏出面具戴在脸上,凑到小晴儿面前。 小晴儿哪见过这怪物,吓得“哇”得一声号啕大哭。 “她不要给我,我喜欢!” 说话的是踵武,夺过虎头面具戴在脸上。 “我这里还有一个,都拿去吧!” “这个给我!” 克绍笑嘻嘻接过去,也戴在脸上。 哥俩面对面互相恐吓,玩的不亦乐乎。 兀婕赶紧过去哄小晴儿。 本来小晴儿哭的很伤心,看到两个哥哥戴着面具玩的很开心,居然不哭了,好奇的瞪大眼睛看。 果然是小孩子会哄小孩子! 兀婕觉得很过意不去,连连给婉儿道歉。 “婉儿姐姐,我没想到小晴儿会吓哭,真的对不起!” “没事兀婕妹妹,小孩子哭哭闹闹更健康!妹妹别往心里去!” 婉儿拉着兀婕的手安慰。 兀婕感觉苏麟的夫人一个比一个善良,都这么善解人意,让她很欣慰! “红雪,飞鸿,你俩陪着相爷来来回回的辛苦了!快坐下喝茶,我去安排做饭!” 克绍跟踵武一起过来逗小晴儿,小晴儿竟然不害怕了,拉着两个小哥哥的手去庭院里玩的很开心。 夜幕降临,汴京城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来来来,相爷为国为家奔波操劳多有辛苦,姐妹们咱共同敬相爷一杯!” 秦娥这个大姐大说出来了,一众夫人自然积极响应,都举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共饮。 “贞贞和贤荣还不知道相爷回来,若是知道就都跑回来了!” “明日我先去拜见皇上,抽空过去看看她俩。” “如此甚好!” 大家推杯换盏,都喝的很开心。 夜色渐深,秦娥催促苏麟早点休息,便挺着大肚子跟慧儿回了厢房。 “婉儿,小晴儿又惹着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苏麟也不抬头,用余光审视着婉儿。 “还能咋办?大晴儿代为受过呗!” “也和?你倒挺懂事?” 苏麟抬头笑着看了一眼婉儿。 “不过,三个小妹妹不会有意见吗?” 婉儿笑着看向段红雪俞飞鸿还有兀婕。 “兀婕初来乍到,哥哥不该先陪陪她?” “姐姐不用客气,兀婕整天跟姐夫在一起,还是让姐夫过去陪姐姐吧!” 段红雪也笑着拉起俞飞鸿的手,说道:“我们都没意见,我们困了,先回去睡了!” 说着话,段红雪跟兀婕一起回了厢房。 “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了,拜拜!” …… 眼看着一个个都走了,苏麟与婉儿相视一笑。 “嗯哼~” “那就走吧!” 婉儿抱起小晴儿,苏麟跟在后面。 …… 谁料到小晴儿看到婉儿另一边睡着苏麟,竟然怯生生搂住婉儿,不肯睡。 苏麟万般无奈,婉儿也回头笑笑不语。 那就耗吧!看谁熬过谁? 苏麟憋着笑,闭目假寐。 小晴儿不放心的起来看看,再起来看看,就是不肯睡。 苏麟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竟然沉沉睡去,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小晴儿害怕的拱进婉儿的怀里,还是不肯睡,婉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婉儿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婉儿正侧着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此时小晴儿正在睡梦之中。 “哥哥,失望了吧?以后还来不来陪我了?” 婉儿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还来,我就不信熬不过她!” “嘻嘻!”婉儿忍不住偷笑。 苏麟侧立起身子看了看小晴儿,看她睡的正香,又笑着躺下。 “让我亲亲!” 婉儿听话的往前凑了凑,闭上了眼睛。 “呜呜……” …… “今晚别来了,小晴儿在身边不方便,让哥哥扫兴!” “我乐意,今晚我还来!看着你娘俩睡也很开心!” 婉儿笑了笑在苏麟唇上吻了一下。 “该起床了,我去看看小晴儿她大舅,这么多天不见,肯定也想我了!” 苏麟起身穿上了衣服。 “那我也起!” 婉儿笑嘻嘻的坐起身来穿衣服。 第208章 姐姐,姐姐,都来看姐夫画的大长虫! “苏爱卿快快请坐!” 神宗颤巍巍给苏麟赐座。 “皇上一定要保证龙体啊!怎的如此憔悴?” 神宗气色很差,面色苍白,两眼黯淡无光,佝偻着身子,说话也没有点力气。 正值壮年却一脸沧桑,风华正茂时候形容枯槁,苏麟看在眼里,心中万般滋味。 “唉!永乐城之战损失大军二十余万,怪朕用人不当啊!” 神宗表情沮丧,言语间尽是悲凉。 “爱卿,金国那边交涉的如何了?” “回皇上,完颜兀术暂时罢兵,不打算迁都燕州了,所料不错的话,三二十年之内不会发生大的战争!” “好好好,果然还是我的苏爱卿,如此我大宋江山可固,社稷无忧矣!此功不逊于封狼居胥!” 神宗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 “然则西夏铁鹞子军不好对付啊,如今夏军占据横山要塞,大军长驱直入,我大宋西域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怎不教朕忧心忡忡,饫餍无味乎?” “皇上莫急,此事让臣仔细考虑对策,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大宋乃藏龙卧虎,人杰地灵之天选东圣神域,区区西夏不足为惧,战术当重视之,战略则可藐视之焉!” 苏麟一番壮怀激烈之慷慨陈词,让神宗眼前一亮! “呜呼!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谓我心忧!苏贤弟,听君一席话,胜服十年药啊!虽未解燃眉之急,朕仿佛已看到西夏大军在我大宋将士铁蹄下鬼哭狼嚎,一败涂地的壮观景象焉!” 神宗罕见的面露喜色,却也是昙花一现,立马又黯然神伤。 “爱卿啊,朕今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行将就木,不久于人世了!” 苏麟看着神宗苍白的脸色,心想,你个狗皇帝荒淫无度,我看也最多活不过三集!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还是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皇万岁何出此言?切不可妄自菲薄,日后皇上美食不可尽用,声色切勿贪婪,夙兴夜寐,早睡早起多做运动,身子就会健壮如牛,生龙话虎焉!” 神宗摇头叹息。 “爱卿不用安慰朕,朕心中有数,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放不下身后事!唉!” “皇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莫要再说这些戮心话!” “爱卿,若是朕有个三长两短,满朝文武没有人能让朕省心,唯有爱卿,心系家国,精忠社稷,值得托付后事,煦儿尚且年幼,又是个病秧子,爱卿可要多操心了,一定与那向皇后帮他把持朝政!” 君臣正对当前形势仔细解剖,认真分析,南宫墨凝推门进来。 “爱妃快快请坐!” 神宗满脸堆笑,拉着南宫墨凝在身边坐下。 “哀家见过相爷!” 南宫墨凝也不起身,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苏麟。 这成何体统?大宋曾立下规矩,后宫不涉前朝,这君臣二人正在商讨国家大事呢?你一个贵妃娘娘坐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这神宗也太惯着她了! 岂不知,后宫嫔妃婕妤才人等本来一律不得随意进入皇上寝殿的,但是南宫墨凝跟崔燕燕却是例外,神宗集万千宠爱于两身,任由她俩胡来,虽然向皇后手握权利之杖,却太过仁慈,不忍对这两只狐媚的萌宠痛下杀手。也因此导致神宗日日沉溺于声色犬马不能自拔,龙体欠安,每况愈下。 “皇上,既然如此,微臣告退,不打扰万岁雅兴了!” 神宗看得出苏麟有些不高兴了,又不好让南宫墨凝回避,于是也不阻拦,看着苏麟出了大殿。 苏麟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回了相府。 “相爷怎么不高兴呢?莫非是皇上惹着你了?” “非也!是南宫墨凝那个臭丫头!” 苏麟气哼哼的余怒未消。 秦娥看着苏麟一脸不悦,赶紧劝慰。 “相爷,不要跟些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气坏了这身子不值得!” 秦娥努力想让苏麟开心起来。 此刻最能治愈苏麟玻璃心的莫过于小晴儿啦! “小晴儿,小晴儿快过来让爹抱抱!” 婉儿听到秦娥喊声,赶紧抱着小晴儿来到苏麟面前。 “快叫爹爹!爹爹跟你糖糖吃!” 小晴儿看着苏麟,这不是昨天晚上跟我一起睡的那个臭男人吗?不过看着也不像什么大恶人,叫就叫呗,没啥大不了的! “爹爹!” 小晴儿奶声奶气的一声喊,苏麟听来胜似天籁之音,一声入魂,陶醉其中,惟愿长醉不复醒! “过来,让爹爹亲亲!” 苏麟伸手示意。 过分了哈!叫你一声就不错了,还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小晴儿主意已定,立马转身藏到婉儿大腿后面。 “哥哥,别怪我说你,哥哥常年忙于国事,千里奔赴,风尘仆仆,跟小晴儿离多聚少,她跟哥哥还有些陌生嘞,你要跟她培养一下感情才对!” “嗯,有道理!” 苏麟听了婉儿一番谆谆教导连连点头。 “取笔墨来!” 苏麟一时兴起,要给小晴儿画画以期取悦于她。 “笔墨纸砚来矣!” 兀婕不失时机的取来文房四宝,并俯身磨墨。 准备工作就绪,苏麟铺开宣纸,挥毫泼墨,画了一条腾云驾雾的巨龙。 苏麟吹干墨迹,拿起来让小晴儿看。 “姐姐,姐姐都过来看姐夫画的大长虫!” 苏麟:“……” 我的姑奶奶,这是龙!这是龙! 小晴儿看着张牙舞爪的大龙,有点害怕,连连后退。 扑街! 女孩子应该不喜欢猛兽! 看我必杀技! 苏麟又铺了一张宣纸,提笔如飞,运斤成风,不一会儿一只骞翮思远翥的凤凰,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呼!呼……” 苏麟又吹干墨迹,拿起来让小晴儿欣赏。 这次投了小晴儿的心了,凑过来指指点点,嘴里嘟囔着:“叽叽!叽叽!” “姐姐们,都来看姐夫画的大鸡吧!” 苏麟“……” 秦娥慧儿捂着嘴憋着笑。 段红雪俞飞鸿红了脸。 婉儿审视着兀婕。 “小姑奶奶,这是凤凰,凤凰!凤凰好不好?” “这不是鸡,我看着鸡头唉?!” I服了you! …… 第209章 我给哥哥讲个笑话听好不好? 我嘞个骚缸!吗喽的命也是命啊!这是凤头!什么鸡头? 秦娥笑得岔气,慧儿前仰后合,婉儿脸上大写的「迥」字! 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苏麟审视着兀婕,后者一脸无辜! 小晴儿拖着凤凰展翅图,满大厅跑,嘴里还念叨着“叽叽!叽叽!” “都坐下吃饭吧!” 丫鬟做好了饭菜,秦娥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相爷,你有没有时间去看看贞贞和贤荣?她俩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做梦都想见到相爷!” “去!怎么不去?!” 你们思念相爷,相爷我也想念你们啊! “我也去!” 兀婕毕竟童心未泯,爱凑热闹! “兀婕,咱不去,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有姐夫陪着,什么地方不可以去?” 秦娥只好笑了笑不再规劝。 …… 吃完午饭,苏麟跟兀婕乘坐车辇来到幸福里。 “哇塞!好热闹啊!幸亏我来了!” 繁华的街道,林立的店铺,各种色香味俱佳的路边小吃,瞬间勾起了兀婕的食欲。 “姐夫,我要冰糖葫芦!” 苏麟喊停车夫,与兀婕下车。 “我还要臭豆腐!” “先说好了,别再吃撑了,还要我给你揉肚子!” “嘻嘻!好,那我少吃点!” 说是少吃点,看到稀罕的还是不停的买买买! 两人很快到了「仙客来」。 …… “哥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都!” 贤荣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抱住苏麟胳膊,再也不舍得松开。 “哥哥,这个好看的小妹妹是谁啊?” “她叫完颜兀婕,是兀敏的妹妹!” “还真挺像兀敏妹妹嘞!不过比兀敏还要好看,还要可爱!” 贤荣看着兀婕,被她的美貌惊呆了。 ”兀婕妹妹,快楼上请!” 贤荣放开苏麟走过来拉起兀婕的小手。 三人上了二楼,来到客厅里,贤荣先沏了茶,又端来新鲜的水果。 “兀婕妹妹,喜欢什么随便吃!” “谢谢姐姐!” “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姐夫的夫人都这么善解人意吗?领教了! “好的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兀婕抓起一穗葡萄,开心的大吃起来。 “哥哥,今晚在这里住下吧,让贤荣好好伺候伺候!” 苏麟觉得不住下来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好久好久不见了,苏麟总是忙着国家大事,与几位夫人离多聚少,确实冷落了她们。 “好吧,今晚我哪里也不去,就陪陪我的贤荣夫人吧!” “好嘞,哥哥想吃什么?你说,我去准备!” “贤荣不用刻意为我准备,你们平时吃什么就做什么,贤荣做什么我也爱吃!” 贤荣听了开心的小脸通红。 “那好,贤荣就不客气了!” 贤荣说着便下楼安排丫鬟准备酒菜。 …… “姐夫,为什么我让姐姐们看你画的大鸡,姐姐们都笑啊?我哪里说错了吗?” 兀婕心里一直郁闷着这件事情。 “咳咳……这个嘛……你说鸡没问题,你说吧也没问题,可是两个字连起来说就有问题了!” “哇唉?” “怎么说呢?咳咳……” “姐夫,你快说,急死我了都!” “嘘!……这样吧,等晚上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哥哥,你在跟妹妹说什么呢?” 贤荣吩咐明白回来了。 “咳咳……没说啥,没说啥!” 苏麟略显尴尬。 “兀婕妹妹,告诉我,刚才跟相爷说什么了?” 贤荣笑着问兀婕。 “我……有件事搞不明白,想请教一下姐夫。他不愿意告诉我!” “说来听听,或许我知道呢?” “就是为什么鸡和……呜……” 苏麟赶紧捂住了兀婕的小嘴。 贤荣似乎听明白了,捂嘴偷笑道:“奥,这事还是让哥哥告诉你吧,我还真不好说!嘿嘿!” 正说着话,热依汗跟耶律蓉儿呈上了酒菜。 “来哥哥,兀婕妹妹,咱们共同干一杯!” 贤荣给大家都倒上酒,然后举杯相邀。 苏麟跟兀婕端起酒杯与贤荣碰杯共饮。 “兀婕妹妹,喜欢吃什么菜随便吃,在姐姐这里一定不要客气!” “谢谢姐姐,我又吃撑了,什么菜也不想吃!” 兀婕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苏麟。 “兀婕,多喝点茶,吃完饭我们陪你出去转转就好了!” “好的姐夫!” 苏麟跟贤荣边说着话喝了几杯,吃了点东西,就陪着兀婕下楼在街上溜达。 三个人沿着街道看着繁华的夜景,很惬意。 “哥哥,到了贞贞妹妹的「在水一方」了,还进去不?” 贤荣看着那块由苏麟亲笔题写的鎏金匾额,问道。 “今日先不进去了吧,进去的话贞贞又不让走了,咱还是回去吧!” 苏麟看着贤荣,贤荣笑着点了点头。 兀婕看着「在水一方」张灯结彩,顾客盈门,很感兴趣,却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也不好多问,便随着贤荣和苏麟往回走。 回到「仙客来」,三人上楼。 “兀婕,肚子好点了吗?还涨不涨了?”苏麟关切的询问。 “好多了姐夫,我去睡了先!” 兀婕笑着告辞。 贤荣觉得兀婕可能故意隐瞒。 “兀婕妹妹,要不还是让相爷陪你吧?” “姐姐别跟我客气,你们好久都没见面了,我去睡了!” 兀婕飞快的逃也似的去了寝室。 苏麟跟贤荣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牵手去了贤荣的寝室。 “哥哥,你困不困?” “我不困啊!” 苏麟看着贤荣红扑扑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那我给哥哥讲个笑话听好不好?” “好啊!” 苏麟好像还从没听过贤荣给他讲故事,很期待的看着她的脸庞。 “从前有个老妇人,自家的老母鸡下了很多蛋,舍不得吃,用篮子装了拿到集市上去卖,半路碰到一个猥琐男,一路尾随着她,老妇人就很害怕,到了一块玉米地头,猥琐男追上来截住了她。老妇人害怕的问他想干啥?猥琐男说道,去玉米地跟她做快活的事,老夫人一听放心了,说道,你可吓死我了,你早点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抢我的鸡蛋呢?” 贤荣讲完笑着问苏麟好不好听。 苏麟笑着捏住贤荣的鼻子说道:“贤荣,你不单纯了!跟谁学的?” “嘻嘻!我听贞贞妹妹说的,觉得很好笑,就讲给哥哥开开心!” 第210章 特马的谁打我?不想活了? 苏麟看着贤荣因激动兴奋泛起红晕的小脸蛋,笑了笑。 “哥哥,还想听吗?要不要我再讲一个?” “不要了,很晚了,睡觉吧!” 贤荣听话的拥住苏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当初野利贤荣跟嫂子没藏白云还有姐姐逃难于乱军之中,若不是遇上苏麟,如今生死未卜。 野利贤荣对苏麟充满感激,甚至是崇拜。 “哥哥,我想让你亲亲!” 贤荣仰着俏脸羞涩的低声说道。 苏麟看着一脸娇羞,满眼期待的贤荣,不禁心中一阵酸楚,捧起她的小脸吻住了她的粉唇。 …… 话说野利旺荣跟几位大将军愤恨李宁令哥的暴行,起兵反了朝廷,自立大白高国,后来大宋国库空虚,不再支援武器弹药,遭到镇压,又兼拓跋大将军威猛无比,横扫千军,野利旺荣等人都成了阶下囚,后来因西夏新主李宁令哥荒淫成性,觊觎拓跋大将军的美妾,使得君臣反目,才让李炳长乘虚而入,登基称帝。李炳长大赦天下,野利旺荣自然也在其中,只是闲置起来不被重用。 …… “哥哥,你在想啥呢?” “我在想,你的哥哥野利旺荣将军现在如何了?” “哥哥嫂子如今被疏远闲置,无事可做,倒也衣食无忧。” “贤荣,你想不想他们?” “想啊,做梦都梦见好几回,醒来我都哭成泪人了!” “过几天我就要去征讨西夏,你想不想跟着前去?” “想啊,我一定跟着哥哥去!” “好,很晚了,睡吧!” 苏麟紧拥住贤荣,两人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苏麟起床,贤荣早已出去了。 苏麟穿了衣服,来到客堂,看见贤荣正和兀婕对坐闲谈。 “哥哥起来了?” 贤荣起身迎上来。 “那就准备吃饭吧!” 贤荣吩咐丫鬟呈上了饭菜。 三人正吃着饭,就听到楼下嘻嘻哈哈有人在说话。 “贤荣姐姐,我来了!” 大家扭头一看,原来竟然是贞贞,还带着香香和翠翠一起过来了。 “咦?相爷也在这里?” 贞贞一眼看到苏麟,又惊又喜,跑过来挨着坐下,抱住胳膊摇晃。 “哥哥回来也不去看我?” “贞贞妹妹,相爷前天才回来,昨日过来看我,正打算吃完饭过去看你呢?你也正好过来了!” “是吗相爷?” “嗯嗯,正是如此!” 苏麟看着贞贞笑了笑。 “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 “我吃过了,相爷,这个漂亮小妹妹是谁啊,怎么了如此像兀敏妹妹啊?” 苏麟笑了笑,说道:“贞贞好眼力,这就是兀敏的妹妹,她叫兀婕!” 苏麟说着扭头跟兀婕说道:“这是贞贞,叫姐姐!” “姐姐好漂亮!” 兀婕看着贞贞美的不可方物,脱口而出。 “姐姐哪里比得上妹妹好看?!” 贞贞笑着看了一眼兀婕。 大家说笑着,饭也吃完了,贤荣沏了茶,大家又一起喝茶叙话。 “相爷,去我的「在水一方」坐坐吧?” 贞贞见到苏麟,别提有多开心。 “好,那就过去坐坐!” 苏麟爽快答应。 “贤荣妹妹也一起过去吧?!” 贞贞倒是忘不了贤荣。 “你先和相爷过去,我盘点一下账目就过去!” “好,那我们先行一步!” 贞贞抱着苏麟胳膊,兀婕在身后跟着,便往「在水一方」走去。 幸福里是汴京紫陌小镇,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流,林立的店铺,酒馆,茶楼,铁匠铺,当铺,林林总总,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走到一棵枝叶婆娑的唐槐树下,围拢了一群人在看斗蛐蛐。 兀婕当然不会放过,扒拉开人群进去看热闹。 只见两只健硕的大蟋蟀,摇动着触须,振动着翅膀,正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咬它!” “打它!” 看热闹的人都在两边下了注,银子摆放在地上。 “我可不可以玩?” 兀婕看着两个斗蛐蛐的主人问道。 “当然可以,你压哪边?” 兀婕回头看着苏麟,笑着说道:“姐夫,我也想玩!” “好啊,你愿意玩就玩吧!” 苏麟当然不会阻拦。 “好,我压这边!” 兀婕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地上。 “财神爷来了!” 大家见兀婕出手阔绰,毫不在乎,都惊掉了下巴。 两只蛐蛐对视了一会儿,开始发起攻击,斗了几十个回合,终见分晓,兀婕压的那只赢了,因此兀婕小赚一笔! “我还压!” 那只受伤败阵的蟋蟀主人又取出一只勇猛的蟋蟀,加入战斗。 “压的多赢得多,那位爷还压,放好了,马上开始!” “我还押这只!” 兀婕又把一锭银子放到地上。 “小妹妹,你听哥哥的,那只蟋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新上来的蟋蟀攒足了劲,肯定赢,你也跟着哥哥压这只吧!” 一个黄粱子弟好心劝告兀婕。 “不,我就押这只!”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犟吧!” 黄粱子弟也不劝了。 都把银子放好以后,蟋蟀主人抽掉中间挡板,两只蟋蟀发现敌人,立刻严阵以待,伺机而动! “打呀!” “上啊!” 下注的人都跟着起哄。 那只赢了一次的蟋蟀首先发起进攻,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新上来的蟋蟀不敌,落荒而逃! “我又赢了!我又赢了!” 兀婕开心的收着银子,又小赚了一笔。 “再来,再来,下注的赶紧了!下的多赢得多啊!” 蟋蟀主人又拿出一只蟋蟀,加入战斗。 兀婕不信邪,还是押那只赢了的蟋蟀。 结果又让一众赌徒大跌眼镜,兀婕又赢了! 兀婕捧着赢来的银子,开心的小脸通红,看着苏麟和贞贞说道:“不玩了,咱们走!” “走?往哪里走啊?赢了就想走?可能吗?” “就是,不能走,除非把银子留下!” 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把兀婕围了起来。 兀婕惊恐的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公子哥。 “你们想干什么?” 就听“呱”的一声,一记华丽而响亮的耳光掴在前面的公子哥脸上。 公子哥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 “特马的谁打我?不想活了?” 第211章 打你需要理由吗? “贞大娘,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需要理由吗?” 同时又听到“pia”的一记清澈嘹亮,干净利落的耳光,裹挟着电光石火,打向公子哥左脸。 练过的跟没练过的出手果然不一样,只见公子哥两脚离地,来了个倒栽葱,一头撞在了地上。 这一耳光是贤荣打的,她刚过来看到贞贞动怒,就分开人群上前加入了战斗。 “野利大娘,你怎么也打我?” 好家伙,汴京四大惹不起先来了俩! 不对,来了仨! 只见一个髯须大汉,手持一把牛儿尖刀怒视着地上躺着那人。 刀尖还流淌着猪血! 嗯,就差皇帝老子没来了! “贞大娘,野利大娘,这个小妹妹是谁啊?你俩认识她吗?” “她也是你大娘!” 贞贞漫不经心的说道。 公子哥听了,赶紧一个滑跪给兀婕磕头如捣蒜。 “看这里,这是你大爷!” 贞贞回手指着苏麟说道。 “大爷,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个屁放了我吧?!” 我擦?我什么时候成大爷啦?我有那么老吗? 苏麟扭头很不爽的瞥了一眼贞贞,后者一脸淡定。 “今天就这样吧,不知者不怪!” 苏麟轻飘飘敷衍了一句。 “你大爷发话了,还不赶紧滚?!”屠夫李顺挥舞着手中的牛耳尖刀喊道。 “谢大爷!多谢大爷饶命!” 公子哥爬起来一溜烟跑没了影。 “李顺,你拿刀子干啥?怪吓人滴?” “我这不是看着有人欺负贞贞姐姐,匆忙跑过来,忘了放下吗?嘿嘿!” 李顺抓耳挠腮,一副顺从的样子,也就只有在贞贞面前如此乖巧,因为他知道贞贞背后的大人物太过强大,素未谋面,更觉可怕! “好了,忙你的去吧!” “是,贞贞姐姐有事喊一声,我李顺立马就到!” 李顺说着拱了拱手跟贞贞告辞。 “哥哥,咱也走吧!” 贞贞挽起苏麟的胳膊,一起回了「在水一方」。 “恭送贞大娘!” “野利大娘走好!” …… 我踩!平时看着柔若无骨,打起架来就像母老虎,凶神恶煞,原来不止男人有两面,女人也有!温柔的一面只表现在自己人面前,凶残的一面深藏不露啊?惹不得,不得了! 兀婕看着贞贞和贤荣,忍不住夸赞。 “姐姐好威武!刚刚那个pose简直不要泰裤辣!” “兀婕你看别笑话姐姐霸道啊?对朋友就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贞贞觉得刚才凶恶的样子给兀婕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因此有点不好意思。 “学到了,谢谢贞贞姐!” 来到贞贞的「在水一方」,客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三个大美女投射过来,如是x光,能看穿一切!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美女啊?” 贞贞一声力喝,都吓的耷拉着脑袋没人再敢吭声。 苏麟看着贞贞一脸怒火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嘻嘻!哥哥不要笑话我,这群杂碎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就无法无天啦!” 来到贞贞寝室,贞贞吩咐姑娘们沏茶,准备酒菜。 “哥哥,今晚在这里住下吧?” 贞贞仰着俏脸笑嘻嘻的看着苏麟。 “兀婕也让她在这里住下?”苏麟笑了笑。 “当然啦,她在这里谁还敢把她怎么样吗?” 贞贞自信满满。 “晚上让兀婕妹妹去我那里住,哥哥哪会儿回去就过去接她好了!” 贤荣也觉得让兀婕睡在这里有些不妥,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样也好,那就听贤荣的吧!” 苏麟觉得执意回去,贞贞肯定不乐意,于是答应留下来。 酒菜备齐,大家举杯共饮。 贞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笑声如铃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尚早,兀婕又想出去逛街。 苏麟答应,于是跟贤荣陪着她出去溜达,贞贞还要镇场子,就没跟着。 兀婕一来到大街,看着沿街店铺里的风味小吃不禁垂涎三尺,又开始买买买,吃吃吃! “小姑奶奶,我可不怕你吃,你可要自己有数,千万别撑坏了小肚子!” “嘻嘻!少吃点!” 苏麟也不忍心阻止,只好由着她。 “我要冰糖葫芦!” 兀婕眼尖,老远看见一位老者扛着一根木棍,顶端绑着稻草,插满了糖葫芦。 “老伯,给我来一串冰糖葫芦!” “好嘞!” 老汉把木棍柱在地上,从上面拔下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苏麟后面跟着结账。 “老伯,给我俩来两串冰糖葫芦!” 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 兀婕定睛一看,认得! 日月神煞! “小哥哥,你俩怎么在这里?” 兀婕开心的跑回去,站在两人面前。 “小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家就在这里住鸭!” “奥,原来如此啊!” 火焰发的男孩说道。 “快说,你俩来这里干什么?” 兀婕追问道。 “实不相瞒,我俩奉师母之命,下山为朝廷效力,打算先去找一位好友。” “你的好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牧,说实话他也不认识我俩,我们的太爷爷在一起抗击过匈奴!” 苏麟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小英雄,你们的太爷爷是哪位?” “我的太爷爷叫卫青,他的太爷爷叫霍去病。” “啊呀,原来是名门之后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你俩不认识李牧,怎么去找他?” “李牧的爷爷是李广,跟我们的太爷爷并肩作战过,说起来就认识了!” “天色已晚,你俩暂且找家客栈住下吧,明日再去找他也不迟!” “我们也正有此意!” “你俩跟我来!” 苏麟领着两人来到一家客栈,跟掌柜的交代一番并付了房钱饭钱,掌柜的赶紧去收拾客房。 “你俩快请坐!” 两个少年客气一番,坐了下来。 “大人,敢问您是在哪里就职?” 苏麟笑笑不语,贤荣憋不住说道:“他就是大宋朝苏麟宰相。” 两个少年一听,赶紧下跪磕头。 “都起来吧,我还要好好感谢你俩呢!” “早知道您就是相爷,我们还去找李牧干啥?请恕小的有眼无珠!” 第212章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苏麟让他俩起来坐下说话。 “请问你俩小英雄叫什么名字?” “我叫卫东奕!” “我叫霍青云!” “好,你俩尚且年幼,为何急着下山?” “回相爷,不是我俩急,我俩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人只读圣贤书,可是师母着急啊?他听说西夏铁鹞子军犯我大宋,大兵压境,所向披靡,师母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才急着赶我俩下山。” “如此你俩的师母还是心系家国,巾帼不让须眉之我辈楷模!属实可敬!” “师母还传授了我们一些破敌之兵法阵型,要我俩务必献计献策以击退强敌,为国家效力!” “好,李牧现任枢密院执事,明日我带你俩去见他,顺便让你俩认识一下车骑校尉,你俩大可放开手脚,有什么需要,我会让他俩全力支持!” “谢相爷!” “今晚你俩吃好喝好,早点休息,明日在这里等我!” “好的相爷,我俩一定不辜负相爷期望!” 于是,苏麟吩咐酒楼掌柜好酒好菜伺候,又跟卫东奕和霍青云告辞。 苏麟与兀婕贤荣下了酒楼,贤荣带着兀婕去「仙客来」,三人挥手道别。 …… “哥哥,怎么这么晚了才来?” 贞贞早等的心烦意乱,不免胡思乱想,莫不是苏麟不回来了?亦或是又去了贤荣那里? 不可能,相爷一向说话算话,贤荣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重色轻友之人。 正自坐在茶几前喝茶思讨,苏麟推门而入。 贞贞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哥哥快请坐!”贞贞抱着苏麟胳膊挨着坐下。 两人落座,姑娘们呈上了酒菜。 窗外繁星点点,香阁红烛摇曳,贞贞刻意打扮了一番,着一袭粉色罗裙,云鬓高挽,淡扫蛾眉,薄粉扑面,胭脂红唇,朦胧夜色中尽显妩媚妖娆。 苏麟坐在旁边看的如痴如醉,又兼阵阵香风扑鼻,更让苏麟心中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 “哥哥,你这样盯着人家看,都看的我不好意思啦?” 贞贞羞笑着看了一眼苏麟。 苏麟笑吟吟赞道:“好香!” “哥哥,我刚刚听到很多新段子,很搞笑,哥哥要不要听?” “等我们上床的时候再讲,那些荤段子不适合现在讲!” “哥哥,我还没讲,你怎么就知道是荤段子?” 苏麟付之一笑,料你在这风月场所,耳濡目染,还能有什么正经故事?说句不中听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咱们可以吟诗作赋,也可以操琴歌舞,不要扫了雅兴!” “好,我弹唱一段给哥哥助兴!” 贞贞起身坐在琴案前,略一沉吟,便开始拨弄琴弦。 ……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 悠扬的琴音,让耳朵怀孕的歌声,让苏麟陶醉其中,脚踏木地板打着节拍。 “哥哥喜欢吗?” “好,喜欢,南唐后主李煜的这首《相见欢》埋藏着悠悠情愁,代入感太强了!” 苏麟笑吟吟看着贞贞。 贞贞起身回坐到苏麟身旁,倒了两杯酒。 “来哥哥,让贞贞陪你喝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两人碰杯共饮。 “哥哥喜欢,我再来一曲!” 贞贞难得有机会与苏麟单独相处,恨不得将最美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让苏麟乐不思蜀。 “好啊!”苏麟笑着答应。 琴声又起,和着贞贞柔婉的歌喉,美轮美奂!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相留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 “好!妙!”苏麟乐的鼓掌。 贞贞抹了一下琴弦,撒娇回来坐到苏麟腿上,将苏麟的头紧拥在怀里。 “真好假好啊?哥哥可不要调笑我啊!” 苏麟的完全脸埋在贞贞酥胸前,急得往外抽。 “你你你……松手啊!我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贞贞这才意识到苏麟的窘迫,赶紧松开了手。 苏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嘞个骚缸!你要憋死我呀?! 贞贞如今早已不是那个青涩幼稚的小女孩,原本微隆的胸脯如今挺拔高耸,呼之欲出。 “嘻嘻……” 不知何时,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几个小脑袋从上而下竖排着往里窥视! “一二三四五……香蕉你个巴拉,你们一个个不去招待客人,来这里发什么骚?有本事把客人伺候的服服帖帖,都给我滚球!” 贞贞怒视着门外,两手叉腰,暴打公子哥的戾气在线。 几个姑娘吓得一溜烟跑光了! 贞贞扭头看了一眼苏麟,后者呆若木鸡! “哥哥……我又失态了,哥哥别怪啊!我不凶她们一下,都上房揭瓦了!” “贞贞,你在哥哥眼里就是一个大家闺秀,温文尔雅,端庄贤淑,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些虎狼之词是出自你的小嘴嘴!” “唉呀~哥哥别笑话我了,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贞贞娇滴滴的又坐在苏麟大腿上,抱过脑袋往怀里搂。 “别别别……你快松手!” 贞贞不好意思的松了手。 “不好意思哥哥,我一激动又忘了!嘻嘻!” “还喝不喝酒了?不喝就吃点饭吧!” “喝,再陪喝几杯!” 贞贞起身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说道:“来哥哥,我再敬你一杯!” 苏麟只好跟她碰杯共饮。 夜色渐深,贞贞喝的醉醺醺的,小脸泛着红光。 “不喝了吧!早点休息!” 苏麟扶着沉醉的贞贞坐到床上。 “好,荤段子是讲不成了,睡觉,哥哥,你给我脱衣服!” 贞贞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来是真喝多了。 苏麟无奈,只好帮贞贞脱了衣服盖了被子,自己也挨着躺了下来。 窗外月色撩人,西窗烛光摇曳,苏麟眼前是贞贞妩媚动人的脸庞,起起伏伏的胸脯。 这个贞贞是有多开心才喝的酩酊大醉啊? 苏麟侧着身子欣赏着贞贞俊俏的脸庞。 多么娴静甜美的一张脸蛋,粉嘟嘟的小嘴,竟然满口污言秽语,虎狼之词,实在与眼前这位静若处子的女人大相径庭。 苏麟笑着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便躺下身子,将贞贞紧拥在怀里,慢慢进入梦乡。 第213章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睁开疲惫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回头看看贞贞,嘴角挂着笑,还在酣然沉睡。 好你个贞大娘?昨晚半夜醒来,把我折腾半宿,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还整什么观音坐莲,冰火两重天! 你起来吧你! 苏麟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pia!” “怎么了哥哥?下雨了吗?” “没,下冰雹呢!” 贞贞懵懵怔怔醒来坐起身子看向窗外。 “也没下冰雹啊?哥哥逗我呢?”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是说该起床了!” “唉呀~我以为什么事呢?人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再让我睡会儿!” 贞贞又躺下身子吧唧吧唧嘴闭上了眼睛。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苏麟看着慵懒不堪的贞贞说道。 “嗯,好吧哥哥,不要耽搁了正事,贞贞不起来送哥哥了!” 苏麟起身穿了衣服,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贞贞笑了笑睁开眼。 “哥哥记得常过来凿我!” 苏麟“……” 你可真我贞大娘,满嘴污言污语。 苏麟瞪了她一眼,贞贞抿嘴偷笑。 …… 苏麟匆匆来到客栈,卫东奕和霍青云正精神抖擞坐在大厅等待。 见到苏麟到来,都起身迎接。 苏麟吩咐掌柜做了三碗葱油拌面,三人简单吃完,苏麟结清账目,与两人下楼。 三人坐了车辇行至「仙客来」,苏麟想了想也没去叫兀婕,想让她在贤荣这里多玩几天。 车辇一路前行,径直去了枢密院。 狄佑聪因巡视戍边不在枢密院,几位副使将苏麟和卫东奕霍青云迎入会客厅,沏茶伺候。 其中就有李牧,得知两位少年是封狼居胥的战神卫青之后,和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大将军霍去病玄孙,立即肃然起敬,待若上宾。 “李副使,两位少年就交给你了,他俩特来献计攻打西夏铁鹞子军,若有需要一定竭力配合。” 苏麟看着李牧安排道。 “请相爷放心,微臣一定照办!” 苏麟随即又吩咐把车骑校尉杨继业叫来。 “相爷别来无恙!” 杨继业好久不见苏麟了,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次王安石变法把他这个三军总司令给撤了职,幸亏苏麟出面,虽然没能官复原职,但是车骑校尉也算是大官了。 “杨将军快请坐!” “不知相爷宣末将来所为何事啊?” “这两位小英雄,卫东奕霍青云,是来请命攻打西夏铁鹞子军的,但有什么吩咐,还请杨将军多多支持!” “好,听凭相爷吩咐,两位小英雄,需要什么装备尽管说!” 杨继业跟卫东奕两人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步兵营,必须弹跳能力强,敏捷灵活,一个骑兵营,要求兵强马壮,人人都是神箭手,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然后呢?还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们还需要铁匠打造一种兵器,就像我俩使用的这种勾镰刀,再让他们打造一起盾牌,盾牌的形状我来设计,再要一批画师!” 杨继业就纳闷了,要步兵骑兵这个可以有,要铁匠打造兵器盾牌也可以有,要画师何用? 但是又不好细问,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好了,万事俱备,卫东奕要求跟杨继业亲自去检验步兵骑兵个人身体素质。 杨继业又是满口答应。 …… “皇上驾崩了!” 苏麟听到神宗驾崩的消息,只觉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向皇后随身太监李德顺传懿旨宣苏麟入宫议事。 苏麟不敢怠慢,匆忙骑上快马去了祥陆殿。 大殿内皇亲国戚,一众嫔妃还有几位皇子都披麻戴孝,跪拜两旁,神宗遗体放在大殿中间,脸上盖着黄表纸,身上盖着黄龙旗幡。 向皇后看到苏麟过来赶紧起身迎过来。 苏麟先俯身跪倒在地拜了三拜,扶杦痛哭失声。 向皇后两眼垂泪,啜泣着安慰了苏麟一番。 苏麟看着向皇后一脸憔悴,也劝她节哀。 向皇后请苏麟移步慈宁宫,赐座之后吩咐丫鬟沏茶。 “苏爱卿,皇上走的仓促,事先毫无征兆,哀家一时慌了手脚,也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请把心放宽,人非仙神孰能无死?还请皇后节哀顺变!吾皇曾叮嘱过微臣,若他有个不测,一定要让赵煦继位,虽然六皇子身体欠佳,但是废长立幼历来是皇位继承之大忌,一切暂且按照皇上说的办。” 向皇后点了点头。 “如此,先如期进行祭奠大礼,待到先皇入土为安,再做新帝登基之考量。” “好,哀家就听苏爱卿安排。” 两人又回到祥陆殿正殿,苏麟又安排司仪,法师,按部就班进行祭奠。 殿外有账房先生,礼宾纳彩迎宾。 各府路行省,枢密院,政事堂等三省六部官员纷至沓来,有序祭拜。 此时,赵婉儿也被告知皇兄猝崩,裹了孝衫前来守灵,见到苏麟也没说话,泪眼婆娑哭哭啼啼进了大殿。 天色渐晚,向皇后让婉儿回去,婉儿不肯,向皇后跟她一番较劲才哭哭啼啼勉强答应。 苏麟与婉儿同乘车辇回相府,婉儿一路扑在苏麟怀里痛哭不止,苏麟耐心安慰。 回到府邸,秦娥慧儿迎出来,看着婉儿红肿的眼睛都很难过,纷纷劝慰。 婉儿也很知礼,回到相府便强忍悲痛,不再啼哭。 秦娥吩咐沏茶,又安排丫鬟做饭。 段红雪跟俞飞鸿也坐在婉儿身边,默默的陪着她也不出声,唯恐一句话说错,惹她伤心。 丫鬟呈上了酒菜,婉儿毫无食欲,说是回房休息,秦娥只好答应,只把小晴儿留下,不让她打扰婉儿。 大家没有心情,只苏麟喝了几杯酒,便一起吃了点饭。 苏麟仰天长叹,惋惜神宗英年早逝,又悲悯婉儿凄楚。 “你们都早点休息,我去看看婉儿!” 苏麟说着起身去了婉儿寝室。 婉儿正坐在床上,痴痴的发呆。 “婉儿,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要太过悲伤,要多想想小晴儿。” “哥哥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婉儿看着苏麟,面无表情。 “那你吃点东西,来块点心好不好?” 苏麟从果盘里捏起一块绿豆糕凑到婉儿嘴边。 婉儿也不忍心拒绝苏麟一番好意,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 第214章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 苏麟见婉儿肯吃东西,于是放了心。 “来,喝口水!” 苏麟端起水杯凑到婉儿唇边。 婉儿感觉过意不去,于是接过水杯自己喝。 哒!哒哒! 轻叩房门的声音。 苏麟起身去开了门。 原来是段红雪跟俞飞鸿两人过来了。 “哥哥困了吧?我来替你陪着婉儿姐姐!” 段红雪看着苏麟说道。 “我来吧,相爷哥哥跟红雪姐姐回去睡吧!” “你俩都回去睡吧,我来陪婉儿就好!” 苏麟推辞不走。 婉儿觉得过意不去,就让苏麟回去睡,段红雪跟俞飞鸿也不用留下,都回去睡就行。 段红雪这倔脾气上来了,推着苏麟跟俞飞鸿出了寝室,然后关了房门坐到婉儿床边。 苏麟知道红雪心痛自己,怕他熬夜伤身体,心里暖暖的,只好回来跟婉儿道别,并嘱咐了一番。 “红雪妹妹,你也回去睡吧,我没事,放心就行!” 段红雪不依,“我陪姐姐坐会儿,困了再回去吧!” 婉儿当然知道红雪这丫头心眼好,只好随便她了。 苏麟跟婉儿告辞,跟着俞飞鸿去了她的寝室。 此时苏麟心中杂乱无章,西夏铁鹞子军步步为营,大宋军队拼命厮杀,却难以招架,对夏军的凌厉攻势束手无策,损兵折将严重。 神宗在国家危难之际又撒手人寰,赵煦才八岁,如何能肩挑囯之重任?若是皇亲国戚都能安分守己,不挑起事端还好,一旦存有二心,发动政变,大宋江山便岌岌可危,风雨飘摇。 赵煦身下还有五位皇弟,即九弟赵佖、十一弟赵佶、十二弟赵俣、十三弟赵似、十四弟赵偲。其中,十三弟赵似与赵煦是同母兄弟,赵佶母亲是陈夫人。 赵煦生母朱氏出身贫寒,本来是神宗侍女,后来给神宗生下赵煦赵似两个儿子,才才升为德妃,但是太后高氏并不待见她,因此不能与皇后平起平坐,反倒是向皇后虽然膝下无子嗣,高太后却对她另眼相看。 苏麟躺在床上陷入沉思,俞飞鸿知道苏麟心情沉重,也不好打扰只躺在身边痴痴的看着。 苏麟扭头看着俞飞鸿,眨巴着一双美眸,也不说话也不睡,笑着捏住她的鼻子。 “臭丫头,你怎么还不睡?” “唉,我看着哥哥心事重重睡不着,我也不想睡,就这样陪着哥哥好了!” 苏麟侧过身将她拥在怀里。 小丫头懂事了!都懂事了! “喵呜……” 床底下传来一声猫叫。 “飞鸿,你说我给你的那只波斯猫会后空翻是真的吗?” “嘻嘻!我逗哥哥玩呢?它会啥后空翻啊?!” “你竟敢骗我?臭丫头!你去替它翻一个让我看看!” “我倒是会翻,哥哥就让我光着身子下去翻吗?” 这怎么可能?苏麟不过也是跟她闹玩罢了。 “逗逗你罢了,睡吧!” “嘻嘻!哥哥才不舍得让我下去翻对吗?” 俞飞鸿吻住了苏麟的嘴唇。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见俞飞鸿犹在睡梦之中,心中系挂着婉儿,便蹑手蹑脚起身穿了衣服,去了婉儿寝室。 婉儿跟段红雪正脸对着脸拥抱着酣然沉睡。 苏麟也不忍心叫醒二人,轻轻在床边坐下,欣赏着两张绝美的脸蛋。 婉儿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睁眼看到苏麟坐在身边,才要起来。 “嘘!” 苏麟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婉儿不要出声。 婉儿蹑手蹑脚起身穿了衣服,跟苏麟出了厢房,轻轻掩了房门,来到廊檐下。 “今日我想去见太后,你也一起去吧?” 苏麟看着婉儿。 “嗯,我也正想去看看母后!” 两人商量已毕,见段红雪还没有醒来,便去了客堂。 秦娥慧儿早早就起来了,又安排丫鬟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段红雪跟俞飞鸿也起床过来了。 大家一起吃完早饭,苏麟与婉儿乘坐车辇去了祥陆殿。 大殿内外,白幡垂落,披麻戴孝,悲声十里。 苏麟与婉儿进到大殿,在神宗灵柩前跪拜,婉儿想起皇兄对自己百般宠爱,从前种种历历在目,音容宛在,不禁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苏爱卿,我劝你最好不要惹她……” 婉儿初次见到苏麟时故意刁难,神宗调侃苏麟的场景。 “我给苏爱卿薪资翻一倍如何?” 婉儿伸出三根手指,神宗与她击掌成交!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宠着自己,惯着自己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婉儿越想越难过,越难过哭的越伤心! 苏麟脑海里也在回放着从前,神宗神秘兮兮邀他去万花楼,又把贞贞赏赐给自己,最难忘的是跟完颜兀敏合伙捉弄自己,把个苏麟恨得牙痒痒,最后捉弄够了才肯罢休。 试问这样的好皇帝历朝历代能有几个?虽是君臣,却胜过兄弟,苏麟回想从前,要看看眼下悲凉情景,不禁泪眼婆娑,无语凝噎! 夫妻二人哭的感天动地,一众嫔妃婕妤宫女也不知是被感染,还是害怕殉葬,哭的地动山摇。 向皇后哀哀婉婉过来扶起苏麟和婉儿,一起去了后宫。 慈元殿中,高太后一脸憔悴,忧心忡忡。 婉儿进来便扑入母后怀中,埋头痛哭。 向皇后也抱着太后胳膊嘤嘤啜泣。 三人哭了一阵子,苏麟也不好相劝茕立在一旁。 高太后是个识大体之人,劝慰了婉儿和向皇后一番,让苏麟落座。 “贤婿多日操劳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太后过虑了,还是照顾好自己,节哀顺便吧!” “贤婿,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对于新帝登基一事你如何看?” “神宗曾经嘱托过微臣,务必让赵煦继位,其他皇子尚且年幼,也别无他选!” “哀家觉得六皇子也是年幼,论文采人品赵佶反而更胜一筹,但是废长立幼也是不妥,因此哀家也很难抉择。” “赵煦虽然文采不及赵佶,但是他为人尚且正直,眉宇间更有轩昂之气,微臣觉得神宗让他继位自有他的道理在焉!” “好吧,这事就先这样了,哀家听闻西夏大军进犯我朝,竟然攻城掠寨势不可挡,贤婿可有良策?” 高太后一脸期待的看向苏麟。 第215章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苏麟理解高太后之忧虑。 “回禀太后,微臣去金国斡旋,回来时遇到两位奇人,小小年纪却是身怀绝技,说是奉师命下山,献计破敌,我已安排他俩去了枢密院,调拨兵马让其操练,假以时日,即可上阵杀敌,太后且拭目以待吧!” “但愿能抵御外敌,使我大宋国泰民安!” 高太后点头答应。 “还有一事,就是那几位进士及第,新科状元,爱卿抽时间带带他们,一个蔡京,还有一个司马光,我看这两位青年才俊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 “微臣遵命,改天我去见见他俩!” 苏麟在慈元殿跟高太后,向皇后对当下形势进行了一番探讨,研究了一下对应方案,大致有了清晰的脉络。 高太后与向皇后也觉得踏实了许多。 苏麟打算去政事堂顺便再去趟枢密院,看看卫东奕跟霍青云进展如何?于是辞别出来。 苏麟转朱阁,抵绮户,行至「金兰阁」时,看着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再看看楼阁外荒草绵长,少有人迹,不免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昔日情景再现眼前,完颜兀敏在香阁与自己会面,神宗与她一唱一和,把自己折磨的好苦,可是如今看来,神宗的调侃又是何等可贵?兀敏对自己情真意切,当时却是装模作样,让苏麟何等恼怒?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苏麟思念兀敏,思念神宗,不禁潸然泪下。 “哥哥!哥哥!” 忽然一声女子清脆的喊声传来,苏麟循声看去,竟然是南宫墨凝,一身素服,眼神涣散,一脸疲惫。 “哥哥!” 南宫墨凝走到近前,两眼垂泪。 “墨凝,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待哥哥多时了!” “你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但凡没有给皇上留下子嗣的都要陪葬,我可不想死啊!哥哥一定要救我!” “怎么了?你不是信誓旦旦与皇上「生同裘,死同穴」的吗?如今皇上驾鹤西游,你却要跟他分道扬镳吗?” “哥哥,其实我选秀进宫不过是一时冲动,只因哥哥不愿娶我,我就打算入宫之后,争取到皇上的宠爱,寻个机会羞辱一下哥哥,却不成想是自取其辱!”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哥哥,你就忍心看着我活生生的被埋进皇陵吗?难道哥哥就一点也不同情墨凝吗?” 苏麟低头不语。 “哥哥,之前我做错了,求哥哥原谅,若是哥哥答应救我,日后当牛做马墨凝也会报答哥哥!” 苏麟无奈,毕竟也陪伴了自己好长时间,虽然没做夫妻,但是兄妹情谊还是有的,因爱生恨也是情有可原! “我跟太后说一声,至于太后知否答应,我就不得而知了!” “墨凝谢过哥哥!” 南宫墨凝心中有数,苏麟何许人也?那可是朝中重臣,高太后的爱婿,神宗亲妹夫,苏麟说情没用,试问谁说情有用? 南宫墨凝听到苏麟答应,心中喜不自胜,知道自己有救了! “哥哥,我先回去守灵,不能出来太久,救命大恩永世不忘!” 南宫墨凝说完急匆匆回了祥陆殿。 苏麟仰头在看「金兰阁」三个大字,摇头叹息,万般不舍的离去。 苏麟先去了一趟政事堂,与冯京简短探讨了一番,大小事宜都做了详细安排,便出了政事堂,再前往枢密院。 此时狄佑聪也在枢密院,李牧等副使都在。 看到苏麟来到,都起身相迎。 “都坐下说话!” 苏麟示意大家落座,狄佑聪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卫东奕和霍青云现在哪里?” “回相爷,这哥俩去了校场,正在操练兵士!” “嗯,好,谁在校场陪着他俩?” “禀相爷,车骑校尉杨继业还有岳和将军在那里!” “嗯,好!我现在过去看看,你们先忙!” “相爷,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狄佑聪起身说道。 “好吧!” 苏麟觉得狄佑聪前去观察一下也好,便没拒绝。 两人乘坐车辇径直去了校场。 远远的就看见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两人进入校场,下车走到观礼台。 杨继业跟岳和老远看到两人过来,赶紧上前迎接。 此时,卫东奕正挥动手中令旗,指挥队列转换阵型,忽而一字长蛇阵,忽而天门阵,队伍整齐划一,十分雄壮。 另一边,霍青云正指挥骑兵营跑马射箭,好一番‘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骏马奔驰,射手箭无虚发,果然都是神箭手! 苏麟点头赞叹。 高台上卫东奕看见了苏麟,停止指挥,顺着云梯下来,跑步来到苏麟面前。 “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客气了!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卫东奕喊停骑兵营,把霍青云也叫了过来。 两人陪着苏麟去了校场议事厅,杨继业与岳和也在后面跟着。 “相爷,将士们基本功扎实,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强将,只需稍稍训练,便可奔赴疆场,只是兵器,盾牌还没赶出来,还要一段时间,相爷不会着急吧?” “着急也没用,咱们切不可轻举妄动,坚决不打无把握之仗,等到万事俱备之时,便是杀敌报国之日!” “好,我们也是很着急,也想早日建功立业,但是更想一战定乾坤!” 苏麟看着小哥俩笑了笑。 杨继业跟岳和都很钦佩这两个小破孩。 狄佑聪吩咐安排了酒菜,不一会儿功夫就送到了校场议事厅。 “来来来,我敬两位小英雄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跟卫东奕和霍青云说道。 “相爷,我俩还从未喝过酒呢,还是算了吧?!” “唉~哪有将士不饮酒的道理?今日浅饮几杯,等到大败夏军之日,我苏麟还要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卫东奕和霍青云对视了一眼,不好再推辞,便捏着鼻子与苏麟碰杯共饮。 不想,烈酒入喉,如火如荼,把小哥俩辣的直吐舌头! 杨继业哈哈大笑,岳和狄佑聪也乐的不行。 “来,吃菜!吃点菜就不辣了!” 苏麟也是觉得好笑,毕竟都还是孩子,又是初次饮酒,看着两人一脸窘迫,也没有言语调侃。 第216章 我大宋军队屡战屡败,再败一次又何妨? 卫东奕跟霍青云从不饮酒,苏麟一片心意,又不好拒绝,就如吞咽苦水一般痛苦的饮了一杯。 苏麟见两人确实不善饮酒,便不再逼迫,与杨继业,岳和,狄佑聪一起又饮了几杯,便简单吃了个饭。 饭罢,卫东奕与霍青云简短休息一会儿,便去校场操练兵士。 苏麟见两人颇为用心,不禁喜上眉梢。 “走,随我去兵械营!杨继业将军留下跟两位小将军操练兵士!” “末将尊命!” 杨继业便告辞去了校场。 苏麟与狄佑聪,岳和三人来到兵械营,但见营房内,烟雾腾腾,炉火正红,铁匠师傅们袒胸露背,挥汗如雨,正抡着捶头锻造兵器。 一排排寒芒四射的勾镰刀摆放在营帐外。 再去往别的营帐,铁匠正在浇筑盾牌。盾牌形状各异,都是猛禽恶兽样貌。 画师也在另外一个营房泼墨挥毫,描画着形态各异的面具,以及盾牌的图案。 面具或为虎头,豹面,鬼脸,或为蛇首,鹰隼,枭鸱,也有上古神兽螭吻,饕餮,獬豸,狻猊,总之都是凶目獠牙,极尽恐怖。 兵械营的营长听说苏麟宰相爷驾到,赶过来听候安排。 苏麟嘱托他务必加紧赶造兵器,争取早日将西夏铁鹞子军赶出中原,御敌于国门之外。 苏麟巡视一圈下来,天色渐晚,便辞别狄佑聪与岳和,去慈元殿接婉儿。 “爱婿回来了?你去巡视结果如何?” 高太后依然忧虑重重。 “两位少年极为用心,操练兵士毫不懈怠,兵械营也在加紧打造兵器,只是召来画师画些奇怪面具不知有何用途,且拭目以待吧!” “异人自然有异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等上战场打一仗便见分晓,我大宋军队屡战屡败,再败一次又何妨?” “太后说的是!” 向皇后只在一边听,也不加言。 眼见天色渐晚,向皇后吩咐准备酒菜,苏麟和婉儿推辞,高太后与向皇后也不好勉强。 苏麟与婉儿辞别太后、皇后出了慈元殿,乘坐车辇回府。 月朗星稀,车辇在静谧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突然,车辇猛地一晃,停了下来。 苏麟掀开车帘,只见一群黑衣人将车辇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劫我!”苏麟怒目而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苏宰相,得罪了,拿命来吧!”说罢,便带着众人一拥而上。 苏麟也是看不清来人面孔,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婉儿在车辇内吓得花容失色,却也强装镇定。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卫东奕和霍青云两人。 两人看清被围困之人竟是苏麟宰相爷,话不多说,拔刀杀入人群。 他们二人武艺高强,很快便将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霍青云一箭射中肩膀,倒地不起。 苏麟松了一口气,对卫东奕和霍青云感激不已。 黑衣人见两人勇猛无敌,没有胜算,落荒而逃。 苏麟走近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扯下他裹在脸上的黑布,问他受谁指使,哪知此人咬断舌头自尽。 没留下活口,幕后凶手就难以追究,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苏麟也不认识,只好作罢。 卫东奕和霍青云怕途中再生枝节,便一路护送苏麟回府。 来到相府门前,苏麟请两人到府上一坐,吃个便饭,两人拒绝,跟苏麟拱手道别,打马离去。 婉儿惊魂未定,抱着苏麟胳膊战战兢兢回府,进了客堂。 秦娥慧儿迎出来,看到苏麟身上衣衫不整,还有被划破的口子,婉儿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便焦急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婉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和秦娥慧儿诉说了一遍。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皇上尸骨未寒,不会是皇位之争吧?都知道这次皇位继承相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那么这位皇子肯定知道相爷对他的继位不利,所以……” 苏麟落座之后,眉头紧蹙。 “明日我去查一查,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 “以后相爷出行可一定多加小心!” 慧儿焦急的嘱咐苏麟。 “哥哥以后出去一定要带上我!” “还有我!我俩一定能保护好相爷!” 段红雪跟俞飞鸿都感到事情很严重,纷纷请缨。 “再说吧,此事都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苏麟面无表情。心中也多少有了点目标。 秦娥赶紧吩咐丫鬟做饭。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便将饭菜呈了上来。 苏麟强装镇定,为了打消夫人们的顾虑,假意谈笑风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娥给苏麟倒上酒,“相爷,喝杯酒压压惊!” 苏麟笑了笑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喝!” 婉儿看着苏麟一点也不惊慌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端起酒杯与苏麟碰杯共饮。 小晴儿拖着苏麟给她画的大凤凰在客堂来回穿梭,让苏麟不禁想起兀婕说的大鸡…… 这丫头,该去接她回来了! “过来小晴儿,让爹亲亲!” 小晴儿怯生生看着苏麟,却不肯近前。 “你过来,我还给你画画!” 小晴儿这才慢吞吞的走到苏麟近前。 苏麟弯腰将她抱起来,在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画大鸡鸡!大鸡鸡!” 小晴儿用小手指点着画上的凤凰嘟囔道。 “好,我还给你画小狗小猫!” 小晴儿已不再觉得苏麟可怕,反倒有些亲切了,就坐在苏麟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玩耍。 夜色渐深,大家也都酒足饭饱,秦娥便吩咐丫鬟撤了杯盘,又沏了茶。 “哥哥,要不晚上我搬到兀敏姐姐房里去睡吧?兀敏姐姐的寝室跟婉儿姐姐的寝室挨着,若是夜里有动静也好起来照应!” 段红雪提议道。 苏麟付之一笑,“不用那么夸张吧?咱们堂堂相府他们也敢来吗?且不说府上家丁侍卫众多,相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相爷说的是,也不用草木皆兵,大惊小怪!” 秦娥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哥哥,要不今晚哥哥在哪里睡?我就在外间守护着!” 苏麟看着段红雪笑了笑,说道:“今晚我去陪婉儿,你觉得方便吗?” 第217章 要知道树大招风 婉儿笑了笑说道:“依我看,哥哥就去陪红雪妹妹,这样不是更好?” “No,no,no!哥哥尽管去陪婉儿姐姐,我在隔壁守护着就行!” 秦娥跟慧儿笑着说先回房睡了,便起身告辞。 “我跟红雪师姐一起睡,就在兀敏姐姐房间,一有动静我俩就起来!” 俞飞鸿也自告奋勇。 婉儿还要拒绝,苏麟摆摆手说道:“好吧,随便她们吧!” 苏麟说着牵起婉儿的小手便要去寝室。 “喂喂喂!还有小晴儿呢!” 婉儿没忘了宝贝女儿。 “小晴儿就交给我俩了!” 段红雪抱起小晴儿跟俞飞鸿便回房去了。 这个小晴儿除了惧怕苏麟,好像跟谁都很熟,谁都愿意跟。 苏麟看着段红雪跟俞飞鸿带着小晴儿走了,笑着拉起婉儿的手去了她的寝室。 …… “哥哥,好危险啊,刚才你怕不怕?” 婉儿拥着苏麟仰着俏脸看着他的脸。 “怕是肯定的,不过怕也没有用,只能勇敢面对!” “我还从没见过哥哥如此勇猛无敌,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伤到哥哥一根汗毛!” 当然你就没见过了!你又不曾随我上过战场,贤荣,慧儿,兀敏是见识过的! 唉!兀敏,我的郡主夫人!我的大哪吒! 苏麟一想到兀敏不禁又开始感怀备至。 如今皇上又驾鹤西游,苏麟痛失两位最亲爱之人,感觉无法接受,不免悲从中来,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婉儿正跟苏麟说着话,看见他眼角挂着泪珠,知道他是思念皇上,于是柔声安慰,一边安慰,自己也泪水涟涟。 “哥哥,不要难过了,已经这样了,难过也没有用!” 苏麟扭头看着婉儿,只见她泪流满面,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这可好,本来是来陪伴婉儿,让她不要过于悲伤,自己却先控制不住情绪。 于是苏麟赶紧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不是这样的,婉儿,我的眼睛进沙子了!” 苏麟轻轻给婉儿拭去泪水。 婉儿看着苏麟强颜欢笑,知道他是哄自己,为了不让苏麟难过,也破涕为笑,说道:“哥哥别装了,屋里又没风,怎么会刮起沙子来呢?” “这都被你看透了?好吧,咱们都别难过了,来,让我亲亲睡觉吧!” 婉儿顺从的闭上一双美眸,嘟起小嘴。 苏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翌日清晨,苏麟跟婉儿早早起来。 今日神宗就该下葬了,苏麟跟婉儿急匆匆乘坐车辇去了祥陆殿。 文武大臣,皇亲国戚都陆续赶来,随着礼宾一声“起灵了!” 众侍卫抬起神宗棺椁,去往皇陵。 苏麟没忘记南宫墨凝的请求,跟高太后简短说了两句,高太后倒也很给面子,就免了南宫墨凝殉葬的名字。 神宗入土为安,几位皇子披麻戴孝祭拜已毕,都回了皇宫。 苏麟跟婉儿又去慈元殿看望了太后跟向皇后,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府。 这次段红雪跟俞飞鸿一直陪伴左右,寸步不离,虎视眈眈的观察着人群。 回到相府,苏麟想起兀婕,便打算去接她回来。 婉儿便回府,段红雪跟俞飞鸿这俩贴身保镖是一刻也不离苏麟左右了,于是也跟着去幸福里「仙客来」。 苏麟觉得她俩陪着倒也安心,也没拒绝。 “哥哥来了?!” 贤荣跟兀婕迎出来。 “红雪妹妹,飞鸿妹妹,快楼上请!” 贤荣拉着段红雪跟俞飞鸿上楼。 热依汗沏了茶,大家一起坐下喝茶叙话。 “哥哥还打算去五洲之地吗?” “去,不过神宗刚刚入土,新帝尚未登基,再者卫东奕和霍青云还没做好准备,在过几日吧!” “嗯,去的话一定带着我,我跟着照顾哥哥起居也方便些!” 苏麟见贤荣情真意切,含糊其辞答应下来。 “哥哥,我也要去!” “还有我,我也是一定要去的!” 段红雪跟俞飞鸿也执意要跟着。 “还有我!我也去!” 兀婕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这个再说吧,回去问问秦娥意见吧!” “好,我们马上回去,我去问问秦娥姐姐,她不会不答应我去吧?” 兀婕天真的看着苏麟。 “哥哥今晚在这里住一宿吧?天色也晚了,明日咱们一起回府好不好?” 苏麟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 贤荣非常开心,吩咐丫鬟做饭。 苏麟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早饭午饭都没吃。 “哥哥饿了是吗?要不先吃点点心垫垫饥?” “好吧!” 苏麟也没推辞,接过贤荣拿来的点心,吃了几块。 饭菜呈了上来,大家一起落座饮酒。 斗转星移,夜色渐深。 “哥哥,连日操劳一定累坏了吧,要不早点休息?” 苏麟确实累的够呛,点头答应。 贤荣给红雪和飞鸿安排了房间,然后回来抱住苏麟的胳膊。 “走吧哥哥,让贤荣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苏麟看着贤荣红扑扑的小脸蛋,显然十分激动。 “好吧!” 苏麟随贤荣去了寝室。 贤荣迫不及待的铺好被褥,先自己钻进了被窝,只露着俏脸羞涩的看着苏麟。 这丫头,饿坏了吧?看着眼神想把我吃了怎地? 苏麟笑着上床挨着贤荣躺下身来。 贤荣便紧紧将他拥在怀里。 “哥哥想不想我?” “想,怎么会不想呢?” 苏麟看着贤荣一脸期待,倒是觉得有趣。 “还想不想听故事?” “你还有什么故事?不会是又跟贞贞学的吧?” “嗯,就是!” “那我不听了,贞贞那里学不到什么好故事,除了黄段子就是荤笑话!” 贤荣噗嗤笑出声来。 “哥哥还真是了解贞贞姐!” 苏麟想起贞贞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又凶的像个八婆,不觉好笑。 “我的贞大娘我怎么会不了解呢?” “还有我,野利大娘!嘻嘻!” “你你你……找打!” 苏麟侧起身子,在贤荣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哎呦!好痛啊!” “还敢不敢称大娘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麟才躺下身来,贤荣又将他紧拥在怀里。 “你俩最好收敛点,别在外面妄自尊大,要知道树大招风!” “嗯,好的哥哥!” 贤荣听话的点了点头。 苏麟捧着她的小脸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睡觉吧!” “好嘞!” …… 第218章 这算是网开一面呢?还是格外开恩啦? 一连数日,苏麟辗转于朝堂后宫校场之间,偶尔去趟「在水一方」,「仙客来」。 高太后威望极高,赵煦登基一事还算顺利,只是赵煦年幼,不能独当一面,暂由高太后垂帘听政。 这一日,宋哲宗早朝,文武百官列于朝堂之上。 “诸爱卿可有政事启奏?” 高太后正襟危坐,眼神深邃而和蔼。 “微臣有事启奏!” 从文臣队列中走出一人,此人年约五旬,须发灰白,精神矍铄,正是户部尚书大人朱鹤。 朱鹤是前朝进士,因与朱皇后是同乡,便从一个小小县吏火线提拔,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很快被调到户部,因之与王安石交好,极力推崇熙宁变法,受到王安石器重,委以重任。 “准奏!” “启禀圣上,启禀太后!自先帝废除熙宁变法,减免赋税,致使我朝收入锐减,国库空虚,兵部,工部拨款受限,全国各地水利工程停顿,军械研发缺乏经费,军工企业也萎靡不振,还请圣上三思,太后定夺!” 此时,兵部尚书也出列启奏,确实军队缺乏弹药,军饷都难以维持。 工部尚书也启奏,一些湖库亟待加固堤防,疏通河流,还有许多交通要道需要打通。 高太后一脸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依爱卿所见该当如何应对呢?” 朱鹤抱笏施礼道:“依微臣之见,太后应收回成命,继续熙宁变法,加征赋税,以解我朝当前窘境!” 高太后听他说完,拍案而起。 “朱爱卿,哀家听闻朱尚书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可有此事?令郎移居海外,转移资产,又是否属实?” 满朝文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目光齐刷刷看向朱鹤。 苏麟也是心中一凛。 “这这……这个……” 朱鹤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竟然无言以对! “来人,将朱尚书官帽除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一队侍卫呼啸而入,缚住朱鹤。 “太后,臣可是朱皇后族叔父,新帝远房姥爷,你这样对待微臣,就不想想朱皇后的感受吗?” “等查明情况,哀家自会还你一个公道!拉下去吧!” 侍卫将朱鹤拉出大殿,送往大牢。 高太后又看看另两位尚书大人,悠悠说道:“两位爱卿暂且退下,哀家一定尽快想办法弥补亏空。” 两人才战战兢兢退下。 “诸位爱卿,各自回去自省过错,有无贪赃枉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所犯罪责自查,书面请罪,若有隐瞒不报者,日后查出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高啊!我这丈母娘无敌了鸭! 新帝登基,先来个下马威,拿了朱鹤,震慑朱皇后,又兼杀一儆百之功效,让群臣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再者,贪污受贿又何止朱鹤一人?满朝文武又有几个清正廉明,两袖清风? 若是高太后动了真格的,没收贪官财产,无疑会给国家财政带来不菲的收入,那时候莫说是修道路固堤坝,造坚船铸利炮,就是来几艘航母玩玩也不在话下?! 高!高太后不愧就是高太后! 这这何尝不是一石二鸟之计?不对是一石三鸟,四鸟…… 苏麟由此得出一个结论—— 丈母娘是个玩鸟的专家! ……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本来还有几位大臣一肚子牢骚想宣泄一下来着,看到朱尚书的下场都三缄其口,保命要紧,别往枪口上撞了! “苏爱卿随哀家后宫议事!” “微臣遵命!” 苏麟本打算匆匆回家陪伴老婆孩子来着,一听丈母娘发话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又回来了。 文武大臣纷纷退朝。 苏麟随着高太后来到慈元殿。 …… “贤婿啊,今日朝堂之上哀家做的是否过分了鸭?” “然也!太后圣明,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正如管仲所言「治国如烹小鲜」,太后真是玩……不对,烹饪专家!” “玩?玩什么?贤婿,你想说哀家玩什么来着?” “这这这……臣本想说玩火来着!” “奥!玩火者必自焚,哀家可不玩那个!” 苏麟长舒了一口气! “臣妾给太后请安!拜见苏相爷!” 向皇后进来,恭恭敬敬的给两人躬身施礼。 高太后示意儿媳落座。 向皇后近前给太后和苏麟倒了茶才坐下来。 向皇后容貌不算出众,却知书达礼,衣着得体,举手落落大方不失风度之翩翩,投足斯斯文文尽显大家之闺秀。 “今日让苏爱卿留下畅饮几杯,儿媳这几日操劳也是辛苦了,一起饮几杯酒说说话吧!” 苏麟有些不情愿,心里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又不好拒绝,极不情愿的留下来。 酒菜备齐,向皇后斟酒。 “来,爱婿多饮几杯,这几日多有辛苦!” 高太后举杯相邀,向皇后自然也跟着。 “爱婿啊,新帝登基,必须要打一场漂亮仗!哀家觉得西夏正是这个一战立威的出头鸟,机不可失,爱婿一定不要辜负哀家厚望!” 嗯,枪打出头鸟!确认过眼神,丈母娘果然是玩鸟的高手! “太后放心!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苏麟若是败北,愿意提头来见!” “贤婿言重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大宋由来都是屡战屡败,常败将军,贤婿只要尽力而为,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吧!” 也和?丈母娘还挺知道痛人嘞!不是吧,莫不是怕婉儿守寡才对?! “好,小婿就尽力而为吧!” 苏麟也没有把握,于是就坡下驴。 “还有,朝中文武群臣,都要给我查一查,胆敢徇私舞弊,贪赃枉法者,怙恶不悛,顶风作案者,皆严惩不贷!” “太后娘娘,某些政府官员家属经商,投机钻营,政府大开方便之门,这个怎么算?” “一律按贪赃枉法处置!” 苏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禀太后,小婿有两位夫人也各自经营了一片小店,这是不是也在贪赃枉法范畴之内啊?” “嗯……当然啦!依律没收非法所得,商店充公,念在贤婿初犯,又勇于担当,这样吧,非法所得十倍交公如何?” 如何?这算是网开一面呢?还是格外开恩啦? 第219章 我不妨借给丈母娘三个小目标,看她是什么表情?! 高太后看着苏麟一脸惊诧,笑了笑说道:“要说富可敌国,非我爱婿莫属焉!国家危难之际,爱婿不可以资助一下我大宋王朝乎?放心,哀家不会亏待于你,给你三分利息如何?就算是哀家借你的一用耳!” “原来如此啊,太后吓我一跳,我以为太后要吃大户呢?” 苏麟笑了笑。 向皇后也莞尔一笑。 “好,这个不难,一千万两如何?” 苏麟也是说了个保守数字,区区一千万两,不论是段红雪还是俞飞鸿,亦或是耶律慧儿都不在话下,至于贞贞和贤荣就更不要说了。兀婕跟婉儿那可都是超级富婆! 高太后付之一笑。 “爱婿啊,你是信不过哀家吗?一千万两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太没有诚意了吧?” “这这这……太后的意思多少才算有诚意呢?” “怎么也得来个小目标吧?一个亿不算难为爱婿吧?” 我勒个去!你可真不把小婿当外人啊?狮子大开口!你想要我全部家当啊?早知如此,我先收受点贿赂也好啊? 收受贿赂好像不是清官该做的事情吧?可是那个盗嫂受金的陈平不也一样受到高祖重用吗? 然也,以悖而入必以悖而出! “回太后,须知我苏麟一向清廉为官,不曾收受半点贿赂,因此手头也不宽裕,不过几位夫人倒是殷实的很,哪个也比我富有,然则夫人们若是不肯拿出来,可怪不得小婿矣!” “好,一言为定!贤婿只要尽力而为即可也!” 高太后又端起酒杯跟苏麟还有向皇后碰杯共饮。 “爱婿,婉儿可曾欺负你?” “回太后,这个真没有,婉儿懂事的很,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一改从前刁蛮公主的脾气,温柔着呢!” “吆!那可是活久见了,若是她欺负爱婿,就来跟我说,我一定重重责罚她!” 向皇后停了抿嘴偷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了点面食,苏麟就要告辞。 “好,爱婿早些回去休息吧!” 高太后与向皇后将苏麟送出宫殿。 苏麟行至祥陆殿前,却被一个等候多时的小太监喊住。 苏麟认得这个小太监是以前伺候神宗的,如今又被安排去伺候新帝赵煦。 “相爷,朱皇后命小的在此等候多时了,务必请相爷去殿中一叙!” 苏麟心想,新帝登基,朱皇后当然诸多心事,跟宰相爷商量一下国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就跟着小太监进了祥陆殿。 “臣妾拜见苏相爷!” 朱皇后年约二十五六,容貌俊俏,举止端庄,只是瘦弱,又兼神宗刚刚去世,脸上有些憔悴。 “微臣拜见朱皇后!” 苏麟躬身还礼。 两人去到客堂,朱皇后吩咐丫鬟沏茶,请苏麟落座。 “相爷,听闻今日太后辅政,将我家堂叔父收押在监,还请相爷在太后面前说说情,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嘛……若是朱尚书真是徇私舞弊,贪赃枉法,这事还真不好办!” “相爷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救他,事成之后臣妾定当厚报!” “朱皇后,这事我苏麟尽力而为吧,若能将朱尚书免除死罪最好,若是苏麟人微言轻,太后不给面子,皇后可莫要怪我!” “相爷说哪里话?放眼我朝,相爷尚不能救叔父于水火,别人就更别指望了!” 朱皇后还算个明白人,依苏麟的关系和能力,满朝文武还真无人能出其右。 “煦儿登基,为娘却不能辅政,只能在背后干着急!唉!” “朱皇后,请听苏麟一言,政事莫问,前朝勿入,对你有好处!” “嗯,臣妾记下了,太后素来不待见臣妾,我也只能置若罔闻了!” 朱皇后若不是给神宗生了两个儿子,恐怕当一辈子侍女也未必然焉! 这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皇姑丈!我想去找克绍表弟玩!” 赵煦从书房出来。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 苏麟赶紧施礼。 “皇姑丈,这样就见外了,我如何承受的起?在前朝君臣礼仪不能少,后宫就不要这样了!” “微臣遵命!” 苏麟深知伴君如伴虎,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尤其哲宗还是个孩子,孩儿脸可是说变就变! “皇上以国事为重,若是思念克绍,我送他前来即可,不必劳烦皇上大驾!” “好,皇姑丈就把克绍和踵武送过来吧,他俩什么时候待够了,我就送他们回去!” “微臣遵命!” “相爷请喝茶!” 朱皇后又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苏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微臣还要去校场一趟,若是没有别事,臣先告退了!” “好吧,相爷慢走!” 朱皇后一脸无精打采,送苏麟出了祥陆殿。 苏麟看看天色已晚,也不去校场了,正要乘坐车辇回府。 就见两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两人一个是段红雪,一个是俞飞鸿。 苏麟心中一热。 “臭丫头,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保护相爷啊?!” “光天化日之下,谁敢造次?” “还是小心点为好!” 段红雪跟俞飞鸿翻身下马,扶着苏麟上了车辇。然后把马匹拴在车后,也掀开襜帷上了车辇,挨着苏麟坐下。 “红雪,飞鸿,你俩借我点银子花花吧?” 苏麟笑嘻嘻看着两人说道。 “哥哥想用多少?”段红雪跟俞飞鸿看着苏麟笑着问道。 “你俩能借给多少?” “哥哥借银子何用?” “做点生意,贴补家用!” 段红雪伸出五根手指问道:“这个数够不够用?” “五百两?” “不对!” “五万两?” “也不对!” “五百万两?” “五千万两!够不够用?” “够够够!太够了!红雪你也太大方了吧?” “哥哥,红雪的银子还不是哥哥的银子?不够的话,我还有!” 段红雪笑着抱住苏麟胳膊。 “哥哥,我也借给你五千万两!” 我勒个去!真是富婆!这还有必要跟贞贞和贤荣借吗?还有婉儿,还有兀婕,还有还有慧儿! 不!还要借!我倒要看看我的夫人到底多有钱? 再说了,国库空虚,太后愁眉不展,我不妨借给丈母娘三个小目标,看她是什么表情?! 第220章 生了!生了!相爷,秦娥姐姐生了! 主意已定,苏麟乘坐车辇回府。 “嗨喽发则!好啊油!” 踵武先迎过来,一句中西合璧的洋文搞的苏麟一头雾水。 “你说的啥?谁教你的?” 刚刚七岁的踵武跟他舅舅耶律阿保机有些神似,膀阔腰圆,非常健硕。 “八娘教我的!” “飞鸿?” 苏麟看着俞飞鸿,问道:“是你教他的?” 俞飞鸿羞笑着说道:“不是我,是兀婕妹妹!” “踵武,这是九娘,八娘是俞飞鸿,别瞎叫!” “孩儿知道了爹地!” 踵武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有反驳。 在踵武看来一共只有八个娘亲,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苏麟知道他是把五娘兀敏忽略不计了,这哪行?兀敏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 秦娥迎过来,拉着苏麟在茶几前坐下。 “相爷先坐下喝杯茶吧,稍等一下咱们吃饭!” 慧儿把果盘推到苏麟面前,“哥哥,吃点水果吧!” “慧儿,借我点银子花花吧?” 苏麟笑着跟慧儿说道。 “哥哥要银子做什么?要多少?” 苏麟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各位夫人,如今大宋新帝登基,废除熙宁变法,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可是国库空虚,军费,民用设施经费划拨困难,太后有意发起民间借贷,利息高于钱庄银行两倍,希望微臣拿出一个亿资助国家经济,并承诺给三分利息,我苏麟薪资微薄,并无积蓄,我知道夫人各自都有小金库,而且个个殷实,当然我苏麟不会强迫大家,完全出于自愿,也可以拒绝投资!” “这一个亿我出了!” 苏麟话音未落,慧儿先表了态。 “我是大宋公主,母后的事就是婉儿的事,我也出一个亿!” 婉儿也不含糊。 “我给两个姐姐一样,也出一个亿!” 兀婕不甘落后。 好,这就有四个小目标了,苏麟心里高兴得很。 “好,不少了,如果贤荣和贞贞也能出一个亿,那可就是六个小目标了,够了!” “相爷,你不问我吗?” 秦娥凑过来看着苏麟。 “你,别开玩笑了,你有什么钱?!” “不是,相爷你也太不拿我秦娥当夫人了吧?你可别忘了,相爷的工资卡都在我手里呢?每次相爷凯旋归来,皇上赏赐的黄金白银不都是我给保管着吗?” “是哈!那也不会太多吧?” “还有,平日里生活交用都是妹妹们出钱,妹妹们都是如假包换的豪门,手头宽裕,出手自然也是阔绰,就平日里我这大当家的节省下来的也有一个小目标了!” “那么多?!” 苏麟简直不敢相信。 “嗯,再加上相爷的薪资,皇上的赏赐,三五个小目标不在话下!” “哇唔~~想不到我苏麟也是隐形富豪嘞?!” “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细水长流,妹妹们都大方惯了,我也不好意思说她们,只是偷偷给她们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麟笑了笑看着秦娥。 秦娥,我真没看错你!过日子你可真是把好手! “还有件事,我怕提起来相爷伤心,所以一直没说……” “秦娥,夫人但说无妨!” “兀敏妹妹在我这里还存着三亿银票,再加上她的义兄神宗赏赐的翡翠玉石,珍珠玛瑙,古玩字画,价值少说也有十多个亿,不知该如何处置?” 苏麟听完,瞬间目光呆滞,神情木讷,仰头叹息,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相爷,我就不想说,看见今日相爷高兴憋不住说出来,果然又惹的相爷不开心了!” 秦娥懊悔不已,掏出手帕给苏麟擦拭泪水。 忽然身后又传来嘤嘤啜泣的声音。 苏麟回头一看,兀婕早哭的稀里哗啦。 段红雪也在抹眼泪,慧儿,飞鸿都红了眼圈。 蝴蝶效应! 苏麟意识到大家都跟着自己的情绪起落而悲而喜。 苏麟赶紧擦了擦了眼泪,走到兀婕跟前,捧起他她的小脸。 “兀婕,不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兀婕却更加伤心,扑进苏麟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苏麟紧拥住兀婕,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秦娥懊恼不已,一个劲的自责。 “兀婕,不哭了好不好,你看秦娥姐姐都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兀婕这才止住悲声,擦擦眼泪,反过来安慰秦娥。 “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 “姐姐是真老了,老糊涂了,妹妹莫怪啊!” 慧儿赶紧过来圆场说道:“姐姐,妹妹们,都过来吃饭吧!” 婉儿放开小晴儿,小晴儿过来抱着兀婕的腿,嘟囔:“饭饭!饭饭!” 这一招还真好使,兀婕破涕为笑,弯腰抱起小晴儿,来到餐桌前坐下。 丫鬟们呈上了酒菜。 “来相爷,咱们一家人一起干一杯!” 婉儿给苏麟倒了一杯酒。红雪则给姐姐妹妹们都是倒上。 苏麟端起酒杯跟夫人们一一碰杯共饮。 “秦娥,兀敏的所有财产都交给兀婕吧,” “相爷,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跟相爷商议,不好擅自做主!” 兀婕连忙推辞,苏麟跟秦娥斩钉截铁,务必让兀婕代为管理,兀婕也只好答应。 大家正吃着饭,秦娥忽然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疼痛难忍,额头滚落豆粒大的汗珠。 “秦娥姐姐是不是要生了?” 慧儿扶着秦娥的胳膊,说道。 “快传接生婆!” 苏麟也扶住秦娥,命令丫鬟去找接生婆。 “姐姐,咱先回屋躺着,等接生婆来看看就知道了!” 婉儿焦急的说道。 众人搀扶着秦娥去了她的寝室,都紧张的围着她。 不一会儿功夫,接生婆来了,看着屋里这么多人,都叫出去,只留下慧儿和婉儿陪着。 “你们都出去吧,你们都没有经验,去陪着相爷说会话!” 慧儿吩咐兀婕红雪还有俞飞鸿。 几人确实没经验,只好陪着苏麟去了客堂等候消息。 “快去打水!拿毛巾……拿酒来!” 屋里很忙乱,丫鬟跑进跑出,拿这拿那。 “呜哇……呜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生了!生了!相爷,秦娥姐姐生了!” 婉儿跑出来,喜极而泣! 第221章 小婵儿?这个名字真好听!哥哥给取的吧? “婉儿,别哭,秦娥怎么样?” 苏麟焦急的看着婉儿追问道。 “大人孩子都很好,放心吧哥哥!” 苏麟一块石头落了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恭喜相爷喜得千金!” 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过来。 苏麟靠近看着女儿的小脸蛋,喜不自禁。 “我可以去看看夫人吗?” “去吧,相爷尽管过去!” 苏麟一溜小跑去了秦娥厢房。 …… “相爷,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秦娥面色焦黄,疲惫不堪,脸上满是汗水。 “我都喜欢!都喜欢!” “那就好,我给相爷生了个女儿!” “嗯,我知道了,秦娥躺着别动,想吃什么就说,我让丫鬟去做!” “相爷,不用客气,我不饿!” “哥哥,你回去睡吧,秦娥姐姐有我来照顾,尽管放心!” 慧儿笑着说道。 “就是,相爷回去睡吧,很晚了!” 秦娥也费力的说道。 “我不困,我陪夫人一会儿吧!” 苏麟推辞不走。 “唉呀!哥哥快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公务要处理,这里有我和慧儿姐姐,你还不放心吗?” 婉儿打发接生婆走后,抱着婴儿回到了秦娥寝室。 “婉儿,把孩子放下,你也歇歇吧!” 秦娥说话有气无力。 “没事,我不累!”婉儿抱着小婴儿摇晃着。 慧儿起身推着苏麟出了寝室。 “你们三个,好好伺候相爷,都回去睡吧!” 兀婕过来抱着苏麟胳膊,说道:“哥哥,咱们也帮不上忙,回去睡吧?” “嗯,好吧!” 苏麟点头答应,看了看段红雪跟俞飞鸿。 “我今晚搂着小晴儿睡!” 段红雪说道。 “我跟红雪姐姐一起睡!” 俞飞鸿说道。 “好吧,都早点休息吧!” 苏麟看着段红雪跟俞飞鸿抱着小晴儿回了寝室,才跟兀婕也去了她的寝室。 …… “哥哥,我打算把兀敏姐姐的银子都无偿捐献给新帝。” 兀婕搂着苏麟的脖子说道。 “丫头你疯了?为什么要捐?” “那都是先皇赏赐给姐姐的,物归原主,我想姐姐也不会反对!” “我不愿意!你可以借但不可以捐!” 兀婕仰着俏脸看着苏麟不高兴,只好顺从苏麟的意见。 “好吧哥哥,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苏麟笑着捏住兀婕的鼻子摇了摇。 “哥哥,我还有个问题不明白?哥哥答应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说什么啊?” “就是那个鸡什么?” 苏麟一听尴尬到了极点。 “睡吧,睡吧!别问了!” “问什么不能问?” 兀婕一脸天真无邪得的样子,搞的苏麟无可奈何。 “让我亲亲,睡觉,明天再告诉你!” “好嘞!” 兀婕起身吹熄了蜡烛。 …… 慧儿跟婉儿一直陪伴着秦娥,秦娥觉得过意不去,打发两人回去休息,让丫鬟伺候。 两人拗不过秦娥,陪伴到后半夜,便各自回了寝室。 秦娥侧身看着女儿甜甜的睡去,心中喜不自禁。 翌日清晨,苏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兀婕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天亮了?好快!” 兀婕也伸了个懒腰。 “哥哥今天打算去哪里?” “嗯,先去校场看看卫东奕和霍青云,看看将士操练的如何?兵器装备准备的如何?” “嗯,哥哥太辛苦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兀婕伸手环住苏麟的脖子。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的夫人!” 苏麟听到兀婕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不禁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兀婕甜蜜的笑了笑。 “哥哥,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鸡什么呢?” 苏麟一听这丫头竟然还没忘,尴尬的笑了笑,晦涩的说道:“昨夜你吃的就是!” “我吃什么了?” “你说你吃什么了?” 苏麟诡异的笑了笑。 兀婕疑惑的眼神审视着苏麟,忽然好像明白了过来。 “哥哥说的可是……” “哎呦!你的指甲……掐的好痛!” “是不是这个?” 苏麟尴尬的说道:“是!”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姐姐们都笑我,哥哥也不愿意告诉我呢?” 兀婕羞答答的看着苏麟说道。 “起床了,我还要先去看看秦娥和宝贝女儿!” 苏麟慌忙穿上衣服溜之大吉。 …… “相爷你来了?” 秦娥面色红润了许多。 “来,让我亲亲!” 苏麟捧着秦娥的脸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女儿睡的好香啊!” 苏麟又俯身在女儿红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相爷,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这必须滴!叫什么好呢?女儿生在夜晚,夜晚有星星,有月亮,要取一个有诗情画意的名字才好!” “当然,人如其名,取个好听的名字,女儿长大了也跟她的名字一样漂亮!” “秦娥,你说小晴儿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好听啊,怎么了?” “小婵儿如何?你看苏轼有一阙词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好,就叫小婵儿,苏小晴,苏小婵!不错唉,诗情画意都有了!” 秦娥很高兴,侧着身子逗弄着女儿说道:“女儿,爹地给你取名字了,苏小婵,小婵儿,喜不喜欢?” 这时候,婉儿抱着小晴儿过来了。 “哥哥也来了?” 婉儿高兴的看着苏麟,然后跟小晴儿说道:“快叫爹地!” 小晴儿怯生生喊了一声:“爹地!” 苏麟开心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小晴儿,来看看你的妹妹!” 婉儿抱着小晴儿放在床上,挨着小婵儿。 小晴儿好奇的凑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妹妹。 “小晴儿,她是你的妹妹小婵儿,等长大了,你可要带她一起玩啊!” 秦娥笑嘻嘻的嘱咐小晴儿。 “小婵儿?这个名字真好听!哥哥给取的吧?” “那还用问吗?” 苏麟一脸骄傲的瞥了一眼婉儿。 慧儿笑着走进来,说道:“哥哥,婉儿妹妹去吃饭吧,我来喂秦娥姐姐!” “好,我可要享几天清福啦!” 秦娥笑嘻嘻看着慧儿说道。 “哥哥,咱们吃饭去吧!” 婉儿抱起小晴儿,拉着苏麟去了客堂。 第222章 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苏麟吃罢早饭,便去了一趟政事堂,旋即再去往校场。 卫东奕正在教步兵营战士近身格斗。 “砍马蹄!扎眼仁!割咽喉!” 卫东奕精心挑选的士兵个个身轻如燕,敏捷似猿,灵活变换着招式。 “微臣拜见相爷!” 卫东奕看见苏麟过来赶紧施礼。 “你们先跟霍将军练着,我去去就回!” 卫东奕引着苏麟去了营房。 “相爷,将士们操练的差不多了,可以上阵杀敌了!” “兵器装备都到位了吗?” “本打算搞点穿甲弹,经费不足暂时搁置了。” “这怎么行?不可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弹药我去安排,必须确保一战成名,绝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好,臣听相爷的!” “大宋军队屡战屡败,士气萎靡,甚至听到铁鹞子军就感到恐慌,眼下迫切需要打一场漂亮仗,以提振将士们的意志力!因此,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不惜一切代价!” “是相爷!” “如此你继续操练兵士,我去趟皇宫,争取一点经费!” 苏麟辞别卫东奕,便去了慈元殿。 丫鬟回禀苏麟,太后在书房会客。 于是苏麟便去了太后书房。 此时,司马光跟蔡京两人正在书房跟太后讨论朝政。 “微臣拜见相爷!” “臣叩见宰相爷!” 司马光跟蔡京起身给苏麟施礼。 “两位学士快快请坐,不必多礼!” 苏麟打量了一下两人,但见司马光二目有神,气宇轩昂,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很有大家风范。 蔡京眉宇间有股勇武之气,不苟言笑,气定神闲。 “爱卿快快请坐!” 高太后赐座,吩咐丫鬟倒茶。 苏麟落座之后,喝了一口茶,看着蔡京和司马光问道:“两位学士,苏麟想请教二位一个问题,眼下西夏大军正侵犯我大宋疆土,而且铁鹞子军威名远扬,我大宋军队数次与之交锋,屡战屡败,已有恐惧之心,以两位学士之见该如何应对?” 蔡京沉思了一下,说道:“相爷,太后,我朝因连年征战,导致国库空虚,再加上熙宁变法诸多政令不合时宜,致使民怨沸腾,官吏不满,举国上下一片萎靡,因此不应轻易发动战争,应顺应天意民心,调动百姓劳动积极性,加快生产,提振国民经济,充实国库,至于西夏,暂时议和,无非舍点银两,稳住局势,古人云「知其雄而守其雌」不必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一时一局之输赢!” 苏麟不置可否,又看着司马光,问道:“司马学士觉得该如何应对?” “回相爷,臣与蔡学士不敢苟同,愚臣以为,我大宋沃野何止千里,黎民数千万之众,若是一味忍让,必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吴国虽弱,然而联蜀,于赤壁大败强魏,使三国成鼎立之势数年!” 苏麟点了点头。 “更何况西夏不过是弹丸小国,如今举全国之力,穷兵黩武也不过三十万兵力!若我朝联合大辽,回鹘,吐蕃,群起而攻之,此国可亡焉!” 高太后听了司马光这番见解,连连点头赞许。 司马光侃侃而谈,一旁蔡京有些坐不住。 “太后,相爷,微臣还有政事需要处理,先行告退!” 蔡京起身告辞,司马光觉得人家丈母娘跟女婿要是有什么话说,自己在这里有点碍眼,于是也起身告辞。 …… 两人走后。高太后笑吟吟看着苏麟。 “贤婿,跟夫人们商量的如何?一个小目标有没有问题?” “跟回太后,没问题,微臣愿意拿出十个亿资助国家经济,太后觉得这点诚意够不够?” 高太后看着苏麟笑了笑。 “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不过我也不好难为爱婿,意思到了就好!” “既然如此,今日就派人随我回府去取!” “嗯,不急,哀家还想问你,那个叫卫东奕的少年,准备的怎样了?” “就是差点经费,他想搞点穿甲弹。” “这个可以有,需要多少银子,爱婿尽管去吏部拨款即可。” “微臣遵命!” “爱婿,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此次出征讨伐西夏,万不可轻敌,此战若是胜了,我朝士气大涨,若是败了,怕是我朝日后便是江河日下,再无翻身之机!” “太后不要担心,我苏麟定会小心谨慎!” “贤婿,我觉得司马光堪当大任,至于蔡京好像有点胆小怕事,你觉得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先让他们历练一下再说好了!” “嗯,好!那就照贤婿说的办!” 苏麟陪着高太后又喝了会儿茶,讨论了一番当前形势,天近晌午,高太后吩咐备酒伺候苏麟。 苏麟摆手推辞,说要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高太后也不勉强,起身送苏麟出宫。 苏麟回府,先跑去秦娥厢房。 “相爷回来了!” 秦娥脸颊绯红,小婵儿躺在旁边瞪着一双大眼睛张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嗯,我回来了,来让我亲亲!” 苏麟捧着秦娥脸蛋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小婵儿脸蛋上亲了几口。 “相爷还没吃饭吧?” “嗯,还没呢!” “那就快去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会儿!” 苏麟答应着笑了笑,去了客堂。 慧儿趁着苏麟在秦娥房里,已安排好饭菜。 “哥哥快来吃饭吧!” 红雪,飞鸿,兀婕都在等着他。 “婉儿呢?” 苏麟打量了一圈,没看见婉儿。 “昨夜她陪秦娥姐姐,又累又困,还没睡醒呢!” 慧儿笑着说道。 “好,那就让她多睡会吧!慧儿,吃完饭你也回去补一觉,昨夜把你也累坏了!” “好的哥哥!” 苏麟跟夫人们一起饮了几杯酒,吃了点东西。 “我去趟幸福里,看看贤荣和贞贞!” “哥哥,我也去,我给哥哥当保镖!” “还有我,我也要跟着保护哥哥!” 段红雪跟俞飞鸿起身说道。 苏麟看着两人,笑了笑说道:“没这个必要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哥哥,还是谨慎点好,那日从皇宫回府不是遇上歹人了吗?” 慧儿也表示很有必要。 第223章 奥,原来哥哥喜欢她小啊?! 苏麟无奈摇摇头。 “好吧,你俩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还有我呢?我也去!” 兀婕也跟着凑热闹。 慧儿阻止道:“兀婕,你就别去了吧,红雪跟飞鸿武艺高强,真能保护相爷,若是真遇上歹人,怕是你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大家,听话,在家待着,相爷去去就回!” 苏麟看着兀婕有些不开心,笑着说道:“等着,晚上回来我听你讲故事!” “好,一言为定!” 兀婕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咱们走吧!”苏麟看着段红雪跟俞飞鸿。 “你们去吧,我去伺候秦娥姐姐,兀婕也跟我一起来吧?!” 慧儿起身说道。 “好嘞!”兀婕开心的答应。 苏麟与段红雪还有俞飞鸿辞别慧儿和兀婕,乘坐车辇去了幸福里。 “哥哥来了,快请楼上坐!红雪妹妹,飞鸿妹妹快到楼上喝茶!” 贤荣抱着苏麟胳膊,大家一起上楼。 “哥哥喝茶!尝尝武夷山的金骏眉口感如何?” 苏麟笑了笑,端起茶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小酌了一口。 “不错,味道纯正,绝对上品,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不贵,直接从原产地运过来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城里这个品相的金骏眉要价很高,我也不能定价低了,有钱人都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若是要价低了,他们反而觉得不够档次,相爷说是不是这个理?” 贤荣笑嘻嘻看着苏麟。 “嗯,有道理,贤荣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苏麟笑了笑直夸贤荣精明。 “哥哥,听说前几天有人要刺杀哥哥,是谁指使的哥哥知道吗?” 贤荣一脸担忧的看着苏麟。 “权利之争,我心中大致清楚,不过没抓住把柄,防着他们就是了!” “那就好,我在明,敌在暗,哥哥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麟笑了笑。 “哥哥,今晚还在这里住下吧,让贤荣再好好伺候一下哥哥!” “这个……今晚不住下了吧,我来有事跟你商量。” “哥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贤荣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借我点银子花花!” 苏麟笑着说道。 “哥哥借银子做什么?要借多少?” 贤荣有点不相信,以为苏麟跟她开玩笑。 苏麟也不瞒着贤荣,就把太后借钱的事跟她诉说了一遍。 “好,没问题,我出两个亿够不?” “用不了那么多,你拿一个亿吧,你总得留着点本钱进货吧?!” “哥哥,贤荣有钱,多了不敢说,十亿八亿还不成问题!嘻嘻!” 我勒个去!你们都这么有钱吗? 苏麟简直不敢相信。 “哥哥什么时候用就来拿,现在拿着也行!” “不急,等用到的时候我再来取!” “那好,我让丫鬟去做饭!” “饭就不要准备了,我还打算去贞贞那里一趟,改日再来好了!” 贤荣虽然不情愿,还是让苏麟去了「在水一方」。 贞贞见到苏麟别提多高兴了,拉着去了寝室先亲了一口。 “哥哥想凿我了吧?” “你你你……能正经点不?” “嘻嘻!哥哥,咱可是老夫老妻了,还有必要客气吗?” “有必要,说正事,贞贞可否借给我点银子花花?” “哥哥,你拿我当星期天过吗?你借银子做什么?” “你就说借不借吧?” “借!当然借,不过两口子还分什么你我?哥哥要多少尽管开口!” “一个亿,困难吗?” “哥哥你小看贞贞了,最少五个亿,少了不借!嘻嘻!” “不是,你别嬉皮笑脸的,我就借一个亿!” 苏麟也不好瞒着贞贞了,就把太后借钱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木问题!我这就去拿!” “不急,贞贞,我用到的时候就来拿!” “好,我时刻给哥哥准备着!” 两人说着话,香香翠翠已经把饭菜呈了上来。 “贞贞,我没打算留下来吃饭啊?” “哥哥好歹来一回,贞贞能让哥哥饿着肚子回去吗?” 苏麟无奈只好答应。 “哥哥,你看这是谁?” 段红雪跟俞飞鸿推门进来,还拉着一个姑娘的手。 但见这位姑娘低着头羞答答的走进来。 苏麟打量了一下,才看清是南宫墨凝。 “墨凝,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我被逐出皇宫之后,孤苦伶仃没有落脚之地,才想起贞贞姐,就投奔到姐姐这里。” “唉!如此也好,就帮着贞贞照顾客人吧,贞贞也不会亏待了你!” “那是当然了,墨凝可是哥哥的义妹,也就是贞贞的义妹了,我怎么会亏待她?” 贞贞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好,都坐下吃饭吧!” 苏麟示意大家一起坐下来。 墨凝挨到苏麟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哥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哥哥日后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推辞!” “你就好好做人吧,等遇到个好人家就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哥哥,墨凝不想再嫁人了,让我给你做贴身丫鬟好不好?让墨凝终身伺候哥哥!” “你想啥呢?我府上缺丫鬟吗?” “墨凝就想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 贞贞端起酒杯说道:“墨凝想陪着哥哥就让他陪着吧,来哥哥,我敬你一杯!” “我和贞贞姐一起敬哥哥!” 南宫墨凝也端起酒杯说道。 “来,大家一起干杯!” 苏麟端起酒杯跟段红雪,俞飞鸿都碰了一下,然后一起干杯。 “来哥哥,贞贞再敬哥哥一杯!” 贞贞笑着又跟苏麟碰杯。 苏麟也不推辞,又跟贞贞共饮了一杯。 没成想,贞贞一杯接着一杯,不肯罢休。 “贞贞,不能再喝了,喝醉了回不去了!” “怎么,哥哥还想回去?可能吗?” 贞贞捂嘴偷笑。 这丫头,不怀好意啊?! 苏麟知道上当,但是已经醉眼迷离。 回去如何跟兀婕交代?说好了回去听她讲故事啊!言而无信,会不会让她伤心? 苏麟甚感难为。 “哥哥怎么不愿意住下吗?” 贞贞看着苏麟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戏谑的说道。 “这个……本来我答应兀婕……听她讲故事!” “哈哈!贞贞讲的故事不好听吗?” “也不是啦!兀婕还小,怕她闹脾气!” “奥,原来哥哥喜欢她小啊?!” 第224章 好嘞,相爷也太给力了吧?! “贞贞,我是真拿你没办法!” “怎么哥哥?我说错了吗?” “没错,话到你的嘴里就变味!” “嘻嘻。我逗哥哥玩呢,别当真!” 贞贞羞笑着看着苏麟说道。 夜色渐深,贞贞脸颊绯红,苏麟已是酩酊大醉。 贞贞安排房间让段红雪俞飞鸿休息,吩咐丫鬟撤了杯盘,扶苏麟上床躺下。 这一夜,苏麟睡的很香,贞贞不忍心弄醒他,只是痴痴呆呆的欣赏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棱角分明的曲线,就算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也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安全。 偶尔苏麟会翻个身,蠕动一下嘴唇,贞贞便不失时机的询问他是否口渴? 苏麟迷迷糊糊喝了好几次水,便再无动静。 终于熬到了天亮,苏麟伸了个懒腰。 “哥哥,你醒了?” 贞贞却是一脸疲惫。 “嗯,你睡得好吗?” “还好啦!可惜让哥哥喝酒太多,我还有好多故事没跟哥哥讲!” “不妨,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讲吧!” 苏麟侧着身子笑着说道。 贞贞却不知从何说起,傻愣愣的看着苏麟。 “不讲,我可起床了?” 苏麟捏着贞贞的鼻子打趣道。 “我讲……我讲……哥哥别急嘛!” 贞贞急得红了脸,却愣是想不出如何开头。 苏麟看着贞贞急红了小脸,便不再为难,俯身吻住她的粉唇。 “呜呜……” …… 故事都是骗人的,讲故事也是骗人的! 苏麟当然明白贞贞的小心思,她真正想要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满足一下就好了。 “还想不想讲故事了?” 苏麟嬉笑着看着贞贞香汗淋漓的小脸蛋,仿佛挂满晨露的梨花,细雨淋过的玫瑰,白里透着红,娇羞欲滴! “现在什么也不想了!” 贞贞纤细的指尖划过苏麟胸肌,腹肌,人鱼线,环住他的脊背。 “起床了!” 苏麟又在贞贞红嘟嘟的嘴唇上补了一吻,起身穿衣服。 段红雪跟俞飞鸿都早起来了,在客堂里等待。 贞贞整理着衣服,出来吩咐丫鬟们准备饭菜。 “哥哥今日行程如何安排?” “嗯,去校场,还要去见皇太后!” 其实苏麟心里一直在思讨回去跟兀婕解释,不能欺骗小孩子,小女孩子更不能欺骗! 苏麟回到府邸,慧儿跟婉儿一起迎出来,兀婕果然有点不高兴。 苏麟上前捧着兀婕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晚上听我狡辩!” 兀婕竟然“噗嗤”笑了。 “哥哥不用解释,我都理解!” 欧耶!兀婕这么懂事吗? 苏麟心中狂喜,说道:“走,随我去看看小婵儿!” 兀婕开心的拉着苏麟去了秦娥厢房。 “小婵儿,九娘来看你了!” 兀婕俯身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兀婕,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跟相爷生一个吧!” 秦娥打趣的说道。 “我倒是想啊,我还想生很多很多呢!” 兀婕侧脸看着苏麟。 苏麟笑了笑,说道:“好啊,你想生几个随便你!” “来,我的秦娥夫人,让我亲亲!” 苏麟俯身要亲秦娥,秦娥用手捂住嘴巴,不让亲。 “相爷不怕兀婕笑话吗?” 兀婕赶紧扭过头去,笑着说道:“你们亲吧,我不看!” 苏麟笑着在秦娥额头亲了一口。 “你你你……不害臊啊你?!” 苏麟嬉笑着又去逗了一会儿小婵儿。 “相爷今天不去政事堂了吗?” “去啊,马上就走!” “那还快去吃饭,正事要紧!” “好嘞!走兀婕!” 苏麟笑了笑拉着兀婕去了客堂。 丫鬟们早备好了饭菜,苏麟急匆匆吃了点,便乘坐车辇去了政事堂。 冯京有事不在,司马光跟蔡京两位副职在查阅奏折。 “相爷快快请坐!” 司马光跟蔡京见苏麟来到,赶紧起身迎接。 苏麟落座,蔡京奉茶。 “相爷,昨日微臣回去思讨良久,觉得还是不宜攻打西夏,胜败暂且不谈,若是大宋举兵,只怕大辽与金国会乘虚而入,若是民间流寇乱匪趁机发难,我大宋内忧外患,局势堪忧啊?” 司马光不满的瞥了一眼蔡京。 苏麟不置可否。 “若是胜了,必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那时国库耗尽,黎民百姓更是雪上加霜,民不聊生啊!” 苏麟不动声色,悠悠说道:“蔡学士,若是我朝放弃战争,跟西夏求和,那么大辽怎么看?金国怎么看?一只铁鹞子军就能迫使大宋拱手割让土地,送出白花花的银子,若是大辽也来一个猛虎团呢?金国也来一支铁骑军团呢?我大宋有多少国土可赔?有多少银子可送?”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若是我大宋没点骨气,敌国架起几门大炮,我们就赶紧掏银子,那还不纷纷效尤?” 司马光正气凛然,慷慨陈词。 “司马学士,那要是我大宋出师不利,败下阵来呢?后果会如何?会不会破鼓万人捶?割地还赔款?先帝在时,永乐城之战大败,我朝已然元气大伤,讫待耒兵秣马,休养生息,若是贸然出兵,只恐穷兵黩武,自取其辱!” 司马光义愤填膺,还要跟蔡京争论,苏麟摆手示意。 “好了,此事不要再争纠了,我去后宫,让太后定夺好了!” 苏麟辞别蔡京,司马光,先去了趟校场。 此时步兵营战士的勾镰刀已打造配备完成,盾牌也按照卫东奕要求锻造了足够的数量。 苏麟来到校场,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手中勾镰刀寒芒四射,盾牌都用黑布裹住。 “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卫东奕和霍青云过来迎接。 “卫将军,这盾牌为何用布裹住啊?” 苏麟感觉好奇。 “禀相爷,盾牌图案很恐怖,不能揭开,到时候自有妙用,相爷勿怪!” 卫东奕毕竟还是个孩子,故弄玄虚,神神秘秘,苏麟也不跟他追究。 “好,到时候但愿两位少年不要让我失望。最好给我个惊喜!” “必须滴!相爷放心就是!” 卫东奕胸有成竹,回答干脆利落。 “穿甲弹经费已到位,两位尽管放开手脚,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 “好嘞,相爷也太给力了吧?!” 第225章 去去去,让兀婕笑话! “好,如此我等两位小将军的好消息!” 苏麟很欣慰的看着两人。 “末将尊命,一定不会让相爷失望!” 两人挺身而立,恭恭敬敬的给苏麟施了一礼。 “好,我去趟皇宫,你俩继续!” 苏麟离开校场,驱车去了慈元殿。 后花园里,赵佶,赵似正跟高俅等人蹴鞠。 人手不够,抓来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凑数,分成两帮。 高俅已经十八九岁了,跟几个小皇子站在一起,高出他们一大截。 高俅跟赵佶一帮,还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赵似跟九皇子赵佖一帮,也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打辅攻。 两帮人打的很激烈,高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脚把球踢到了池塘里。 赵似就脱了衣服下塘捞球,谁知池塘里的水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刚刚六七岁的赵似却没过了发梢,赵似不会游泳,在水里一个劲的速腾。 大家都慌了手脚,大声呼喊大人。 听到喊声的向皇后跟高太后,跟着几个丫鬟都跑出来查看。 当看到在水里扑腾的赵似,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候在祥陆殿书房看书的赵煦闻声而来,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池塘,池塘里有个男孩在水里挣扎,不由分说,从篁林中折断一根竹子,伸到水里,赵似抓住竹竿梢不放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煦赶紧把他拉出了水面。 赵似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还一个劲得咳嗽,咳出很多污水。 赵煦俯身给他拍打着后背,高太后跟向皇后都围在一边,焦急的看着赵似。 这时候朱皇后也跑了过来。 高太后没好气的责问:“你是如何看孩子的?赵似差点丢了性命,你干啥去了?” 朱皇后唯唯诺诺的辩解在宫里伺候赵煦来着。 这时候,苏麟也来了,看到眼前慌乱的景象,过来询问才知道赵似溺水的事情。 赵佶的母亲陈氏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赵佶没事,拉着儿子的手站立在一旁也不说话。 朱皇后过来拉起赵似,低声问道:“你怎么掉下去的?是不是有人推你下去的?” 赵佶说道:“没有人推他,是他自己下去捞球!” “球是怎么掉到水里去的?” 朱皇后盯着赵佶质问道。 “不小心踢下去的!” “谁踢下去的?” 朱皇后继续追问。 赵似指着高俅说道:“是他踢下去的!” 朱皇后看着高俅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是故意的吧?你比皇子们都大,你为什么不下去捞?” 然后又看了一眼陈贵妃,质问赵佶道:“你俩是一伙的吧?是不是你俩串通好了,想害死十三皇子啊?” 陈氏看着朱皇后咄咄逼人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朱皇后,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您多心了吧?” “是,小孩子没有坏心思,高俅可不是小孩子了吧?赵佶整天跟他在一起,怕是让他带坏了吧?” “好了,都别吵了,自己看不好孩子,还怪起别人来了,真是搞笑!” 高太后出言阻止朱皇后。 向皇后看到高太后发怒,赶紧劝朱皇后和陈氏回去。 朱皇后跟陈氏都一肚子气各自回宫。 赵煦跟高俅也跟着陈氏回了寝宫。 赵似跟着哥哥赵煦和母亲朱皇后回了祥陆殿。 “太后不要动怒,小孩子顽劣,今日吵了明日便又和好了!” 苏麟劝慰高太后。 向皇后扶着高太后与苏麟一起进了慈元殿。 “这个朱皇后欺人太甚!明明自己失误还要怪罪别人,不可理喻!” 高太后余怒未消。 “母后息怒,不要为一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向皇后给太后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又给苏麟倒了一杯。 “新帝立足未稳,朱皇后这样气势凌人难免树敌,果然是贫苦人家出身,没有一点大家风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太后还在责怪朱皇后。 “这事还得嘱咐一下朱皇后,日后一定要注意言辞,并且让赵似离那个高俅远一点。” 苏麟不免为朱皇后忧虑重重。 每个皇子身后都有不同的深厚背景,姥爷或者舅舅都是朝廷重臣,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苏麟遇刺这件事,也一直怀疑是赵佶母亲陈氏那边的势力所为,不过没有证据,不好草率下结论。 当时新帝登基高太后是不看好赵煦的,大部分原因是她看不起朱皇后,若不是神宗遗言,再加上苏麟力荐,或许新帝是赵佶也极有可能。 因此陈氏那边的势力怀恨在心,意图除掉苏麟这块绊脚石。 但是苏麟可是当朝宰相,又兼职驸马爷,这双重身份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幸而苏麟不是居心叵测之辈,更是做事光明磊落,为官清廉,颇受朝臣们的爱戴。 因此想扳倒苏麟不是那么容易,明着跟他作对,恐怕不但伤不到苏麟一根汗毛,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反而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也因此,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也是苏麟命不该绝,吉人天相,幸好卫东奕和霍青云路过,救下了苏麟。 “明日早朝议事!有些事情该立下规矩了,还有贤婿讨伐西夏之事,若是准备好了就择日出发吧,我朝亟需一场战争,扬我国威,震慑屑小!” “微臣就是来商量太后出兵一事,边关告急,事不宜迟!” 牛和退守延州与种鳄同仇敌忾,跟西夏大军殊死搏斗,早已撑不住了,沈括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缺乏弹药粮草,苦苦支撑,疲于应战,前线连连来报,十万火急。 “好,贤婿明日早朝再做计议吧!” “微臣遵命!” 西夏铁鹞子军团连打几次胜仗,士气高昂,越战愈勇,势不可挡。 苏麟跟太后又喝了几杯茶,对于早朝详细做了布置预案,觉得绝无遗漏,才起身告辞。 苏麟回府,照例先去看秦娥和小婵儿。 慧儿交代段红雪不可以进去,因她已怀了身孕,应多加小心。段红雪当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很听话的。 兀婕正在秦娥厢房哄着小婵儿,看着苏麟进来,开心的闪开让苏麟坐到小婵儿跟前。 “来,让我亲亲你娘俩!” 苏麟俯身先亲了一口小婵儿,又凑过来亲秦娥。 “去去去!让兀婕笑话!” 第226章 你你你……臭丫头想哪里去了?! 秦娥用手推搡着苏麟的嘴巴,半推半就让他在额头亲了一口。 婉儿推门进来。 “哥哥,兀婕妹妹,快出来吃饭了!” 秦娥也催促苏麟去吃饭,兀婕过来抱着苏麟胳膊才去了客堂。 酒菜备齐,众人落座。 慧儿跟苏麟倒了酒,说道:“晚上还是我来伺候秦娥姐姐,你们都各自回房睡。” “晚上我和姐姐一起伺候秦娥姐姐!” 婉儿争着说道。 “还有我呢!我也可以伺候秦娥姐姐啊?!” 俞飞鸿也争着说道。 段红雪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只能讪讪的说不能陪伴,还望大家见谅。 慧儿跟婉儿她们自然理解。 苏麟笑嘻嘻的看着段红雪微微隆起的小腹。 “红雪,争取等我征服西夏回来,就把咱的孩子生下来,让我高兴高兴!” “好的哥哥,我一定努力加油!” “红雪,你怎么努力加油啊?你就好好的吃饭,多活动,注意安全就算努力了!” 婉儿打趣道。 慧儿捂着大肚子笑着说道:“哥哥马上要去战场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快快生出来,急死我了都!” 苏麟看着慧儿笑了笑,说道:“你着啥急?瓜熟自落,你急也没用!” 大家说笑间夜色渐深。 慧儿起身说道:“你们都各自回房睡吧,我去看看秦娥姐姐。” 婉儿站起来说道:“姐姐你先回房睡吧,让我去陪秦娥姐姐好了!” “姐姐们,你们都拖着带着的多有不便,我来吧!” 俞飞鸿起身直接去了秦娥厢房。 “下半夜我去陪!” 兀婕看着俞飞鸿的背影喊道。 “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伺候相爷哥哥!快和相爷回去睡吧!” 慧儿笑着说道。 兀婕羞笑着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苏麟。 “我先回房了,小晴儿有点困了!” 婉儿起身告辞。 “好,我先去看看秦娥姐姐,红雪妹妹快回房睡吧,兀婕,还不去陪相爷休息?!” 慧儿起身说着去了秦娥厢房。 “姐姐们明天见!拜拜!” 兀婕抱着苏麟胳膊跟大家道别回了寝室。 …… “哥哥昨晚答应听我讲故事,结果食言而肥,你说怎么补偿我吧?” 兀婕嘟着小嘴拥着苏麟扬着眉毛质问道。 “这个……你说吧,你要我如何补偿?” 苏麟深表歉意,讪讪的说道。 “今晚不许睡觉,听我讲故事,讲一整晚!” “好,听你的!” 苏麟看着一脸稚气的兀婕,那张樱桃小嘴甚是诱人,忍不住吻了上去。 “呜呜……” …… “哥哥睡吧,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明日还要早朝,我怎么舍得哥哥熬夜受累呢?你说是不是鸭?” “我说是鸭!” 苏麟捧着兀婕红扑扑的小脸蛋,爱不释手。 三更时分,苏麟便起床穿衣。兀婕也起来帮他整理衣冠。 时值隆冬,兀婕穿着那件雪白的貂裘大衣,站在府门外,看着苏麟上了八抬大轿才回手跟苏麟道别。 “回去吧,外面冷!” 苏麟掀开轿帘跟兀婕挥了挥手。 …… “诸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高太后端坐在哲宗身边,目光如炬。 苏麟抱笏出列。 “启奏圣上,启奏圣母皇太后,西夏大军犯我边境,抢我庄稼牲畜,夺走城池领地,使的边民不堪袭扰纷纷背井离乡,戍边战士疲于应战,连连告急,臣请降旨,前往讨伐!” 这时候,兵部尚书陈驭夔抱笏出列。 “启禀圣上,启禀太后,微臣深恶西夏贼军,但眼下粮草弹药匮乏,国力不济,经济萎靡,此时出兵不合时宜,还望圣上明鉴,太后三思!” 政事堂执事蔡京也抱笏出列。 “微臣曾几番劝告相爷,此时出战,时不在我,大举进攻势必耗费库银军需,我朝正是积贫积弱之际,应从长计议,先求议和方为上策!” 新任户部尚书司马光出列。 “启奏圣上,启奏圣母皇太后,以微臣之见,西夏不知天高地厚,蚍蜉撼树,以卵击石,若不给他迎头痛击,杀杀他的威风,他便不知我大宋虎威,藉此机会震慑蠢蠢,方能使我大宋长治久安,高枕无忧!” 车骑都尉杨继业出列启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遇到战事便畏首畏尾,不敢应战,割地赔款,倘若外敌都效仿西夏,都来讹诈,我大宋就算赔光裤衩子,也难填贼人欲壑!” 高太后略一沉吟。 “卫东奕,霍青云两位将军,攻打西夏可有把握?有几分胜算?” 卫东奕跟霍青云出列,躬身施礼道:“太后放心,此战若是失利,我俩愿提头来见!” 高太后眼神坚定的看向苏麟。 “苏爱卿,此战乃我大宋国运之战,势必将西夏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三五十年再无一战之力!需要什么装备尽管说!多少兵马尽管说,朝中将官文臣皆由爱卿点名调派。” 苏麟躬身施礼。 “微臣遵命!” “这把尚方宝剑爱卿拿去,上斩昏君,下斩逆臣,可不用请示,先斩后奏!” 高太后手持一柄长剑,剑鞘纹龙雕凤,点缀各色宝石,交由太监转交给苏麟。 我嘞了去!丈母娘不要太给力了吧?我爱死你了,若不是朝中文武大臣都在看着,苏麟有一种冲上去抱住她亲上几口的冲动! 神宗在时,虽然对苏麟那也是百般宠爱,放任苏麟自由决策,所以苏麟无所顾忌,行事如鱼在水,畅游大江大河。 如今太后当权,更是给了苏麟无限权利,有其母必有其子,I loveyou……to! 呵呵,神宗的酒馆对我打了烊,我只好寻个下家继续形骸放浪! …… “苏爱卿,还不谢恩?” “臣……谢主隆恩!” 苏麟已然神思跑马,不知其几千里也!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纷纷告退。 苏麟拎着尚方宝剑打道回府! 当然,苏麟回府第一件事先去看望秦娥跟小婵儿。 “哥哥,你买把刀干什么?” 兀婕跑过来摘下苏麟背上的宝剑,拿在手里把玩。 “这是剑,不是刀!”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剑是直的,刀是弯的!” “奥,我懂了,哥哥睡觉之前是剑,睡完就是刀了对不对?” “你你你……臭丫头想哪里去了?!” “哈哈哈……” 第22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苏麟赶紧伸手去捂住兀婕的嘴巴,可是已经晚了,兀婕口无遮拦,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哥哥吃饭吧!” 慧儿已经安排丫鬟做好了饭菜。 “哥哥吃完饭还要去哪里啊?” 兀婕一脸的天真烂漫,看着苏麟问道。 “马上就要攻打西夏了,我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吃完再说吧!” “哥哥出征西夏可一定带着我鸭!我跟着照顾哥哥起居,不然我可不放心!” 兀婕一脸真诚的看着苏麟说道。 “你不能去,这是上前线杀敌,危机四伏,你在家里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苏麟一脸严肃阻止道。 慧儿知道苏麟痛失兀敏,念念不忘,怎能再让兀婕有个闪失? “兀婕妹妹啊,你要听相爷的话,好好在家烧香求菩萨保佑相爷就好了!” “那我必须跟着去,我要给哥哥做保镖!” “还有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保护哥哥义不容辞!” 段红雪跟俞飞鸿争着说道。 “红雪妹妹也不能去,你已怀了身孕,不能跟着哥哥到处乱跑了!” “对,等着我回来,让我抱上咱们的孩子,这就是大功一件了!” 苏麟也补充说道。 “那我呢哥哥?我又无牵无挂可以同去吧?” 俞飞鸿盯着苏麟问道。 “这个嘛……最好都不要跟着,此行吉凶难料,我真怕有个闪失!” 是啊,兀敏便是前车之鉴,苏麟真的担心再出差错。 大家正说话间,家丁来报,说是来了两位大将军,说是一个叫俞勇,一个叫俞谋,要见苏麟。 “哥哥,是我的两个哥哥来了!” 俞飞鸿欣喜的跑出去迎接。 苏麟也不怠慢,出府相迎。 俞飞鸿一手牵着一个哥哥,随苏麟来到客堂。 慧儿赶紧吩咐丫鬟撤了杯盘,沏茶伺候。 “哥哥,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 俞谋看着妹妹激动的红扑扑的小脸蛋,说道:“我们一是过来看看妹妹和相爷,二来是听说大宋要攻打西夏,特意赶来助战!” “哥哥,父王和母后都好吧?!” “都好,只是想念妹妹,你这丫头来到大宋就乐不思蜀了吧?也不回去看看我们!” “哪能啊,这才来了多长时间啊?你们都那么想我吗?” 俞飞鸿来到汴京一晃半年有余了,竟然还没回去过,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苏麟笑了笑说道:“这事也怪我,一直忙于政事,忽略了飞鸿的感受,等征讨西夏回来,一定去青衣城看望父王和母后。” “相爷莫要自责,我等哪敢怪罪相爷,相爷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我们都理解,不过是跟飞鸿开个玩笑而已!” “好,好不容易来一趟汴京,让飞鸿带你俩到处转转,我还要去政事堂,枢密院,兵部准备出兵事宜!” “相爷尽管忙您的,我们正好跟飞鸿妹妹出去领略一下大宋天朝的风土人情!” “那好,我先失陪一会儿!” 苏麟跟两兄弟道别出府,去了政事堂。 …… “哥哥,你们还没吃饭吧?” 俞飞鸿看着两个哥哥问道。 “实话实说,还真没!飞鸿要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吗?” 俞谋打趣道。 “这个好说,我马上吩咐丫鬟做饭!” 慧儿起身就要吩咐丫鬟。 “别了,姐姐不忙,我带两个哥哥去外面吃,顺便看看风景!” 俞谋觉得妹妹这个提议很好,于是爽快答应,并阻止慧儿。 于是兄妹三人辞了慧儿,红雪,还有婉儿,兀婕,便出府策马去了幸福里。 东京汴梁的繁华是两位兄弟不曾见识过的。 道路两旁各色小吃,好玩的东西实在太多,让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就在这时,前面一群人大呼小叫,好像在干架。 俞飞鸿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又有两个哥哥在身边,艺高人胆大,凑过去看热闹。 却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将军模样的人,手拿皮鞭抽打一个青壮年男子。 那个青壮年正是高俅,打人的是禁军教头王进。 王进怒不可遏,挥舞着皮鞭一顿猛抽,高俅被打的遍体鳞伤,连连求饶。 俞飞鸿这暴脾气上来了,冲过去质问王进为何打人? 王进,高俅都不认识俞飞鸿。 王进说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这小子吃拿卡要不付银子,我要教训教训这厮!” “冤枉啊,姑娘别听他一派胡言!” 俞飞鸿只看到高俅被打的遍体鳞伤,便觉得王进恃强凌弱,于是让王进住手。 王进哪里会听她的,已然挥舞皮鞭抽打。 俞谋跟俞勇也过来劝架,王进劝他俩少管闲事,再说话连他俩一起打。 俞勇这暴脾气也上来了,上去一把抓住王进的手腕,厉声喝道:“你再打一下试试?” 王进挣扎着抽出手,挥鞭抡向俞勇。 俞勇抽出宝剑格挡,王进随行的禁军一拥而上,把俞勇俞勇两人围在中间。 干架的地方就在「仙客来」附近,贤荣闻声赶来,凑过去看热闹,正好看见俞飞鸿。 “飞鸿妹妹,你怎么来了?” 俞飞鸿循声看去,原来是贤荣姐姐。 赶紧说道:“姐姐,我和跟哥哥们出来逛街,正好遇见打架,过来劝架的,没想到那个家伙不听劝,还想打我哥哥!” 俞勇俞谋跟禁军撕打在一起,十几个禁军竟然不能近身。 王进在一旁看的仔细,暗暗赞叹两人好功夫! 此时赵佶赶了过来,他是跟高俅一块出来的,赵佶在茶楼喝茶,命高俅出来买吃的,结果久等不回,便出来寻找。 高俅被打的遍体鳞伤,缩在人群里看热闹,也暗暗佩服俞勇俞谋两人好身手。 “王教头,不要打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贤荣在这条街上是大娘,王进自然认识,更知道他是相爷夫人,于是赶紧叫停禁军。 “野利夫人,你认识他们吗?” “对,他俩是我的朋友!一场误会!” “好,那我给两位赔礼道歉!” “免了吧,不知之不怪!” 王进拱手施礼,带着禁军走了。 “高俅,你这厮怎么回事?买的东西呢?” 赵佶责问高俅道。 “王爷你听我慢慢道来!” 第228章 这不叫跳槽,这叫换赛道好不好? 高俅见到主子,立刻精神焕发,说如何被王进暴打,又如何被俞勇俞谋仗义相救,又称赞俞勇俞谋功夫如何如何了得。 赵佶其实早都看在眼里,也很佩服两人的胆识和武艺。 “两位英雄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佶虽然年幼,但是知书达礼,邀请两兄弟到茶楼说话。 俞飞鸿也不认识赵佶,但是贤荣认识,拉着俞飞鸿躲到一旁观看。 俞勇俞谋觉得多个朋友多一条路,于是爽快答应。 俞飞鸿过去跟俞勇哥哥耳语了两句,让他俩回来时到「仙客来」找她。 俞勇答应同三弟俞谋随着赵佶和高俅上了茶楼。 “两位英雄快快请坐!” 高俅大献殷勤,跑前跑后。 “请问两位英雄高姓大名,家居何处?” “我叫俞勇,这是三弟俞谋!家居成都府路青衣江畔。” 俞谋做事谨慎,有些心机,暗地里给二哥丢了个眼色。 俞勇领会,便便留了个心眼。 “在下高俅,今日多谢二位仗义相救,日后定会报答!”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最看不惯恃强凌弱之事。” 高俅早吩咐茶楼掌柜备了好酒好菜,呈了上来。 “两位英雄实不相瞒,这位公子就是当今皇上的十一弟遂宁郡王赵佶。” 俞勇俞谋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拱手施礼。 “两位英雄若是有意,可在遂宁郡王帐下听用,自然不会亏待二位!” “好耶!我俩求之不得,待回去收拾一番,就来听候安排!” “如此甚好!来两位公子,高俅敬二位一杯!” 俞勇俞谋也不推辞,与高俅赵佶碰杯共饮。 四个人边喝边谈倒也十分投机,但是俞谋知道妹夫苏麟是当朝宰相,朝廷之中权势斗争激烈,尔虞我诈,又不知道苏麟跟赵佶是否同一条战线,因此刻意隐瞒了与苏麟的关系。 四个人一直饮到傍晚时分,才各自离去。 俞勇俞谋辞别赵佶高俅,便去了「仙客来」。 贤荣知道是俞飞鸿的两个哥哥,自然盛情款待。 “哥哥,他们跟你说啥了?” “那个高俅说要我们跟随遂宁郡主赵佶,并许诺高官厚禄,我俩敷药答应了。” “这事啊,你俩可要慎重考虑,新帝登基,有人加害相爷,估计是为了争夺皇位。相爷力挺端王赵煦,因此得罪了其他皇子,这个赵佶家族嫌疑最大,两个不妨跟他接触一下,探个虚实,万不可暴露身份。” 贤荣嘱咐道。 “好,我们记下了,野利夫人放心!” 正说着话,苏麟带着段红雪和兀婕过来了。 “我就说嘛,飞鸿妹妹一定会来这里!” 段红雪高兴的说道。 “相爷快快请坐,两个妹妹里面请!” 贤荣开心的迎过来。 俞勇俞谋赶紧起身给苏麟施礼。 “自己家里不用客气,都坐下说话吧!” 俞勇俞谋跟苏麟诉说了去见赵佶的事情,并阐明他请兄弟两人去他阵营做事。 苏麟点了点头。 “相爷,我们不知道赵佶跟您的关系如何,所以隐瞒了身份,没告诉他,咱们之间的关系。” “暂时不用跟他说实话,日后自然都知道了!” “相爷,咱们该用晚膳了吧?”贤荣提醒道。 “好耶,我还打算回府去吃呢!” “我俩刚刚吃完,肚子还撑着呢!” 俞勇俞谋笑着说道。 “相爷,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有着名的大厨掌勺,不亚于御膳房的厨艺!” 贤荣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 “还有这么好的地方?那可一定要去尝尝!” “那好,哥哥随我来吧!” 众人随着贤荣下楼,走了不远,便看见一幢高楼,有五层之高,青瓦飞檐,雕甍画栋,大红灯笼高高挂,客人进进出出,熙熙攘攘。 “这里何时建了酒楼?” “哥哥进去就知道了!” 一入大厅,便有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子上前躬身施礼。 春桃?媛媛?…… “你俩跳槽了?贞贞待你们不好吗?” “公子有所不知。这不叫跳槽,这叫换赛道好不好?” “那还不一样?” 春桃掩口窃笑,媛媛低眉含羞。 “不会是你俩开的酒楼吧?” “公子看我们像那种有钱人吗?我们倒是想开,实力不允许啊?!” “公子扣上请吧!” 春桃迎着众人上了三楼,都是隔开的单间客房。 “相爷,四楼是歌舞大厅,五楼是主人跟侍女以及贵宾住宿的地方。” 贤荣跟苏麟介绍道。 “贤荣。你怎么如此了解?看来这地方你来的不少吧?” 苏麟审视着贤荣。 贤荣顿觉不妙,连忙解释。 “相爷可别想歪了,贤荣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子啊!” “嗯,看把你吓得,我也没说你啥啊?” 苏麟当然知道贤荣不是那种人,看着她笑了笑。 “这三楼也是上等宾客才能来的地方,二楼次之,一楼就更不用说了!” 贤荣又开始介绍。 “不对,你跟这酒楼掌柜很熟吗?” 苏麟再次审视着贤荣。 “酒楼是我开的,你说她跟我熟不熟?” 苏麟循声看去,确实贞大娘! “贞大娘,你可了不得啦!啥时候又开了酒楼,连我都不知道?” “相爷请注意言辞,贞贞很老吗?” 贞贞羞答答过来说道。 “好,贞夫人酒楼开张,那可要尝尝手艺如何?先上几道招牌菜!” 苏麟落座开心的说道。 “可是先说好啊,相爷这次吃饭不免费!” “咦?贞贞,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是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也要明算账!” 贞贞不依不饶。 “好,先吃完再说,多少银子随便说,有价就行!” “怎么也得五六千两吧?” “银子?” “金子!” “你怎么不去抢啊?!好,这打劫还打到本相爷头上来了!” 段红雪跟俞飞鸿也觉得太贵,莫名其妙。 贤荣在一边只当是夫妻打情骂俏说笑话。 “相爷进来时,有没有发现少点什么吗?” “我没在意啊?” “牌匾!相爷给取个名字,并亲笔题词,就抵酒钱了!” “我的字有那么值钱吗?” “相爷何止一字千金?那可是千金难求一字啊!” 第229章 人有所操,懂了吗?不懂别瞎琢磨! 我勒个去!搞来搞去就想让我给题一副牌匾,贞大娘,不带这样的!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这有何难? “就叫「望舒酒楼」如何?” “好嘞,这四个字足以抵酒钱了!哥哥,来瓶台子如何?” “随便!” 贞贞吩咐炒菜,上酒,奏乐,歌舞! 一气呵成! 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舒爽! 贞贞不失时机的取来笔墨纸砚。 “哥哥,趁着还没喝酒,先把账结了!” “磨墨!”苏麟瞥了一眼贞贞,但见她一脸娇羞。 “我来了!” “怎么哪哪都有你?” 苏麟看着南宫墨凝。 “哥哥,我是贞贞姐的人,当然是听她调遣了,她叫我往东我不能往西不是吗?” 苏麟笑了笑点头称是。 苏麟悬腕挥毫,一气呵成,只见「望舒酒楼」四个大字气势恢宏,大气磅礴,如龙潜深渊,虎啸山林,凤舞九天,云蒸霞蔚,蔚为壮观! “好!” 众人齐声喝彩。 “这幅我收藏了!”俞飞鸿先占下了。 “这这这……我的牌匾呢!”贞贞急道。 “无妨,笔墨都是现成的,无非再写一副!” 苏麟并不在意,于是又运笔蘸墨重写了一幅。 “哥哥,笔墨都是现成的,给我也写一幅吧,我也想收藏!” 兀婕也跟着起哄。 “好嘞!多大点事啊!” 苏麟再次蘸墨写下——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并署名苏麟送爱妻兀婕云云。 “好!这个好,我也要!相爷再来一副可好?” 野利贤荣也跟着凑热闹。 “好说!直到夫人们满意为止!” 苏麟提笔狂草“去她妈的!” “哥哥,这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春池嫣然」哪里不妥了?” “奥,是这么个意思啊?我看错了!嘻嘻!” 贤荣羞涩的捂住了嘴。 “哥哥也给我这两个字,我挂到寝室里欣赏!” 苏麟看着段红雪笑了笑。 挥毫泼墨写下「荡妇」 “哥哥,我没看错吧?这是几个意思啊?” “坦荡!有问题吗?” “奥,吓我一跳!误会了!” 段红雪也羞红了脸。 “那我也要!”南宫墨凝说道。 “好嘞!” 苏麟提笔狂草「操所有人」 “啊?这这这……” 南宫墨凝惊掉了下巴。 “人有所操,懂了吗?不懂别瞎琢磨!” “奥,是这么回事啊!” “还有谁?” 没人回应,贞贞赶紧打圆场。 “好了,大家落座吃饭吧!” 俞勇俞谋不认识汉字,只好作壁上观。 酒菜备齐,大家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夜色渐深,苏麟有了些许酒意,俞勇俞谋兄弟也醉眼朦胧。 贞贞今晚多了个心眼,少喝了几杯。 看到大家都跟着沾酒了,吩咐南宫墨凝和春桃准备客房,把大家都安置好了。 又吩咐撤了杯盘,扶着苏麟进了一个高端定制大床房。 嘿嘿!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什么「去她妈的」什么「荡妇」又说什么「操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呜呜……” 苏麟喝的高兴,闭着眼睛躺在大床上,口里念叨着诗词,贞贞吻住了嘴唇。 …… “呼呼……你想憋死我鸭!” “哥哥,说哪里话,我怎么舍得呢?” “呜呜……别闹了,睡觉!”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窗外艳阳高照,看贞贞犹在梦中。 “起床了!” 苏麟在贞贞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又怎么了哥哥!” “下冰雹了!” 贞贞惊坐起来,看看窗外。 “哥哥又在逗我!” 贞贞看到苏麟脸上脖子上都被自己种满了草莓,不禁狂笑不止! “你笑啥?” “哥哥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苏麟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都是口红,嗔怒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贞贞连连求饶,苏麟才肯放手。 苏麟起身穿了衣服,先去洗了把脸,贞贞也跟着出来,一起去了客堂。 “相爷,昨日高俅约我俩还去茶楼找他们,我俩还去不去?” 俞勇问道。 苏麟笑了笑,说道:“他们约你俩,就过去无妨,但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好,我俩这就过去!” 贞贞阻拦道:“吃了饭再去吧,他们也不会去的太早。” 两人想想也是,就听了贞贞的留了下来。 吃完早饭,苏麟回府,贤荣也回了「仙客来」。 兀婕和段红雪跟着苏麟回府,俞飞鸿在酒楼等两个哥哥回来。 且说俞勇俞谋再次来到茶楼。 这次赵佶没来,高俅早在茶楼等候。 高俅身边还有一人,约莫五十来岁,正是兵部尚书陈驭夔。 见到俞勇俞谋进来,高俅起身相迎,并跟俞勇俞谋介绍陈驭夔。 两人躬身给尚书大人行了礼。 “你俩认识宰相苏麟吗?” “我俩跟他不熟!” “可曾见过?” “也不曾见过!” “奥,听闻两位英雄武艺高强,可否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保证你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知尚书大人有何吩咐?愿闻其详!” 陈驭夔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 俞勇俞谋兄弟二人仔细打量了一下,画的正是苏麟,不禁对视一眼,心中打鼓。 “这就是苏麟画像,你俩若能将他刺杀,我保两位高官厚禄,绝不食言!” “不知苏大人武功如何?身边护卫多少?” “苏麟一向独来独往,只带几个夫人,不喜欢侍卫随行,他倒是会些功夫,有几个夫人也是武艺超群,不过以你俩的本事,拿下苏麟不在话下,前几日我曾派人刺杀未遂,所幸没被苏麟看出破绽。” “尚书大人,苏麟是如何得罪了您呢?” “本来太后有意让外甥赵佶继位,奈何苏麟横加阻拦,坏我好事,不除之,必成大患!” “奥,原来如此啊!好,我俩尽力而为!” “苏麟有两个夫人就在这条街上经商,一个是「仙客来」的野利贤荣,另一个是「在水一方」的贞贞,苏麟闲暇之时常来暂住,你俩可多留意一下!” “好,尚书大人放心,我俩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排忧解难!” “这里是黄金一千两,两位先拿着用,缺银子时,随时跟高俅说一声!” “谢过尚书大人,我等先行告退!” 第230章 这就是你要的笋子炒肉啊!好吃不? 俞勇俞谋接过黄金,用布袋装了,斜搭在肩上,还别说,沉甸甸的! “尚书大人,等好消息吧,在下告辞!” 去你妈的,让我俩刺杀妹夫?让我妹守活寡?咋想的? 傻逼吧?也不打听打听,你这两位爷是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这些黄金倒是实在,承惠了! 哥俩出了茶楼,看看旁边没人,对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 “哥哥,你俩这么快就回来了?”俞飞鸿起身迎接两个哥哥。 “飞鸿,你看这是啥?” 俞勇故意掂了掂布袋里的黄金。 “别卖关子,快打开让我看看。是不是银子啊?” “猜的差不多了!” 俞飞鸿打开布袋一看,金光闪闪简直晃瞎了眼! “握草,黄金呢!” 俞飞鸿惊得瞠目结舌。 “嘘!还有个好消息,回去告诉相爷!” “嗯,好,那要马上回府!” 俞飞鸿去到五楼辞别贞贞,回来拉着哥哥的手就下楼,骑马回了相府。 “八娘,他俩是谁啊?” 踵武看到两个陌生男子来到自家,不免好奇。 这时慧儿也出来迎接。 “这是八娘的两个哥哥,踵武快叫舅舅!” “孩儿拜见舅舅!” “好,来个见面礼吧!” 俞勇从布袋里掏出两锭黄金,塞到踵武手里。 踵武赶紧缩手说道:“舅舅啊,我家就是不缺这东西,你好歹给我买串冰糖葫芦也好啊!” 会儿跟俞飞鸿“噗嗤”笑出声来。 俞勇俞谋感到非常尴尬。 “我给你黄金,你自己去买不是一样吗?” “倒是没错,可是我懒得上街啊!” 俞勇看了一眼慧儿很无语。 “舅舅,我听说成都那边的笋子炒肉很好吃,舅舅会不会做?” “会,这个我太会了,你确定想吃?” 踵武使劲点了点头。 “你等着!” 俞勇从竹丛中折断一根竹子,过来说道:“好了,你翘起屁股来吧!” 踵武不明所以,乖乖的翘起了屁股。 俞勇轻轻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哎呦!舅舅怎么打我屁股啊?” “这就是你要的笋子炒肉啊!好吃不?” 踵武捂着屁股跑了,一边跑一边喊道:“舅舅你骗人,笋子炒肉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哄堂大笑。 慧儿把俞勇俞谋迎进客堂,沏茶伺候。 “相爷不知道几时回来,你俩饿了不?” “我俩不饿,在贞贞夫人的「望舒酒楼」吃得很饱!” “望舒酒楼?” “对啊!贞贞姐姐新开了一家酒楼,可豪华了,有五层楼那么高!” “了不得,贞贞生意做大了!” 慧儿啧啧称赞。 俞勇俞谋坐着喝茶,觉得很无聊,便打算出去转转,跟俞飞鸿说了想法。 俞飞鸿当然求之不得,便去喊来踵武,一起出了府门。 几个人步行去了西市,踵武还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更被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小吃馋的直流口水。 “老伯,来五串冰糖葫芦!” 那糖葫芦的老汉赶紧拔下五只糖葫芦递给俞勇,俞谋付了账。 “来,踵武,你要的冰糖葫芦!” 踵武开心的接过两串,大口撕咬起来。 “来两杯珍珠奶茶!一杯草莓味的,一杯猕猴桃味的!” 俞勇又买了两杯奶茶,递给踵武和飞鸿一人一杯。 踵武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要,不一会儿功夫吃撑了,看着馋却吃不下了。 “小少爷,咱可别撑坏了肚子,还想什么尽管开口,不过要拿回家吃,你已经吃的不少了!” “嗯,好!” 踵武还算听话,要的东西拿不下了,俞飞鸿帮他拿着,俞飞鸿也拿不过来了,俞谋再帮他拿着。 西市逛完了再去东市,一路买买买,买不停! “小少爷,咱们回家吧,拿不过来了都!” 踵武回头看看,确实买的够多了。 “下次出来,我让车夫赶着马车来!” 俞飞鸿看着两个哥哥“噗嗤”笑出声来。 两个哥哥也跟着大笑。 天色渐晚,俞飞鸿跟两个哥哥还有踵武回到府邸。 “买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慧儿赶紧过来接着俞飞鸿。 “去把克绍和小晴儿叫来,让他们一起吃!” 丫鬟听命赶紧去叫克绍和小晴儿。 这时候,苏麟也回来了。 俞勇俞谋跟苏麟打过招呼,苏麟先抱起小晴儿亲了两口。然后照例去看秦娥和小婵儿。 “小婵儿长的好快啊,你看看这张小脸蛋,越长越好看了!” 苏麟俯身在她脸上一阵亲吻。 “好了好了!相爷快去吃饭吧,飞鸿的两个哥哥还在等着呢!” “好嘞,拜拜!” 苏麟又在秦娥脸上亲了一口,才出了厢房。 “相爷快来吃饭吧!” 慧儿早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苏麟跟俞勇俞谋一桌,飞鸿陪着。 慧儿,红雪还有婉儿另外一桌。 “相爷,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二殿下何事如此开心?” 苏麟看着俞勇一脸的兴奋问道。 “天大的好事,先喝酒,听我慢慢道来!” 苏麟端起酒杯跟两兄弟碰杯共饮。 “哥哥,你快告诉相爷吧,别让相爷着急啦!” “不急,来接着喝!” 苏麟笑吟吟的端起酒杯又跟俞勇俞谋捧杯共饮。 三杯落肚,俞勇才神神秘秘的告诉苏麟。 “相爷,今日有意外收获啊!” “说来听听!” “我们去见高俅,正好陈尚书也在,他说是赵佶的舅舅,想让我俩刺杀相爷,还给了一千两黄金,简直让他笑死!” “他还真没把你俩当外人!” 苏麟摇了摇头苦笑道。 “上次刺杀相爷的也是他指使的,还说刺杀未遂,幸好没被你看出破绽。” “我知道,这次赵佶没能继承皇位,他对我耿耿于怀,对我是苦大仇深!” “相爷可要多加小心啦!” “不妨,倘若我启奏圣母皇太后,他只怕是后半生牢底坐穿,陈氏也在劫难逃。” “相爷不可太过仁慈,人家已经对你下死手了,断不可掉以轻心,要不然先下手为强,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没那个必要,他狂任他狂,明月照大江!” “相爷,你不好出面,这事就交给我兄弟俩吧,保证不留半点痕迹,让相爷高枕无忧!” “来来来,喝酒!这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第231章 哥哥,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慧儿等人很快就吃饱了,婉儿抱着小晴儿回了寝室,慧儿跟兀婕去了秦娥厢房。 苏麟跟俞勇俞谋推杯换盏喝到夜深。 “相爷,还要去政事堂,早点休息吧!” 俞勇觉得不能再喝了。 “就是,相爷早点睡吧!” 俞飞鸿抱着苏麟胳膊说道。 “那好,你俩也早点休息!” 飞鸿领着俩哥哥去了相府的客房。 “红雪也去睡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 “我不困,等会儿飞鸿妹妹回来再说吧!” 苏麟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功夫俞飞鸿安排好两个哥哥回了客堂。 “相爷怎么还不回去睡?” 俞飞鸿见苏麟还在喝茶,又看了看段红雪。 “红雪姐姐,你快跟相爷去睡吧,我去看看秦娥姐姐!” “不不不,我自己睡,还是妹妹陪相爷吧!” 段红雪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又不能去看秦娥,也恐怕打扰苏麟的兴致,慌忙起身回了寝室。 “那好吧,我再去看看小婵儿!” 苏麟笑了笑起身说道。 “哥哥,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别过去了吧?一身酒味怕小婵儿不喜欢!” 俞飞鸿阻止道。 “有道理,那咱们直接回房睡觉!” “好嘞!” 俞飞鸿得意的抱着苏麟胳膊果断回寝室。 “哥哥,我也想要哥哥给我写一幅「荡妇」,我觉得挂在卧室很好看!” “什么「荡妇」?是「坦荡」好不好?” 苏麟狡辩道。 “好好好!哥哥说是啥就是啥,还请哥哥一展墨宝!” “磨墨!” “好嘞!” 俞飞鸿取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开始精心研磨。 “好了哥哥!请吧!” 俞飞鸿铺好宣纸,取笔递给苏麟。 苏麟往上撸了撸袖子,悬腕挥毫,写下「荡妇」二字。 “好,哥哥笔墨现成不妨再写一幅好吧?” “oK,ok!” 苏麟又挥毫写下「弄的胆大」。 “大胆的弄!” “去你的,不懂别瞎念!” “好好!再来一副!” 苏麟又蘸了蘸墨水,写下「好狗边上飘」 “好狗怎么怎么?” 苏麟瞥了一眼俞飞鸿,但见她一脸娇羞。 “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不写了,扫兴!” 苏麟嗔怒的说道。 “哥哥,原谅我学问浅,识字少,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写了,睡觉!” “好好好,哪天哥哥有兴致了再写,我绝对不念了!” 俞飞鸿铺好被褥,又把火盆里的木炭挑拨了几下。 …… “哥哥,我每次看到那个「荡妇」,不对,是「坦荡」总觉得怪怪的,就觉得有点脸红耳热,还有那个那个……呜呜……” “别说了,睡觉!” 苏麟捂住了俞飞鸿的嘴巴。 “呜呜……哥哥会画画,会不会画「春宫图」啊?” “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麟看着俞飞鸿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那一片春意盎然,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俞飞鸿偏又提什么「春宫图」,那些不堪的画面,让苏麟内心一阵骚动。 “哥哥,你会不会画啊?会的话改日……“呜呜”……” …… “当当当”敲门声很急! “哥哥,哥哥,慧儿姐姐肚子痛!” 门外传来兀婕得声音。 什么?慧儿难道也要生了? 苏麟不敢怠慢,赶紧穿了衣服下床开门。 “哥哥,你快去看看吧!” 兀婕焦急的拉着苏麟的胳膊说道。 “好好好,马上过去!” 慧儿寝室里,婉儿正站在床边给慧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慧儿,痛的很厉害吗?” 苏麟焦急的俯身捧着她的脸。 “痛痛痛!好痛!” 慧儿痛的小脸扭曲的像苦瓜。 “快去叫接生婆!” 丫鬟赶紧去传家丁出府找接生婆。 不一会儿功夫,接生婆来了。 “快让我看看!” 接生婆小心的在慧儿小腹试了试,说道:“要生了,赶紧打热水,你们都出去吧!” 婉儿说道:“兀婕,飞鸿,快跟相爷去外面等着,你们也帮不上忙!” 俞飞鸿拉着苏麟和兀婕去了客堂等待。 秦娥听见动静,披了衣服出来查看。 苏麟赶紧起身过去拦住,搀着她的胳膊说道:“秦娥,你出来干什么?快快回屋,外面冷!” “怎么回事啊?我听见吵吵闹闹的!” “没事,慧儿也要生了,你回屋等消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秦娥还是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看着慧儿寝室的房门。 “姐姐,我来陪着你!” 兀婕走过来搀住秦娥的胳膊,跟她回了寝室。 苏麟在堂屋里坐立不宁,来回踱步。 俞飞鸿沏了茶,给苏麟倒了一杯。 “哥哥,不要着急,慧儿姐姐生过一次有经验了,放心就是!” 段红雪也被吵闹的声音惊醒,穿好衣服来到客堂。 “怎么了哥哥?” “慧儿姐姐要生了!”俞飞鸿抢着说道。 “好啊!哥哥又要喜当爹了!” 段红雪高兴的说道。 苏麟却一脸紧张,高兴不起来。 “哥哥莫急,坐着喝杯茶静一静!” 俞飞鸿拉着苏麟坐下。 “呜哇……” 一声啼哭,划破寂静的夜晚,苏麟感觉头晕目眩,险些倒地。 “相爷,相爷,生了!生了!应该是生了!” 段红雪跟俞飞鸿一左一右架住苏麟的胳膊。 “恭喜相爷,又喜得千金!” 接生婆满头大汗,先跑出来报喜。 “好好……好好……!” 苏麟一块石头落了地,身体仿佛被掏空,起身无力。 “我要去看看慧儿!” 段红雪闪到一边讪讪得说道:“飞鸿妹妹,你扶着相爷进去看看吧,我……不方便进去。” 俞飞鸿当然知道,于是搀扶着苏麟去了慧儿寝室。 “慧儿!慧儿!” 苏麟急切的呼唤着慧儿的名字,此时慧儿气息微弱,面色蜡黄,额头汗如雨下。 苏麟掏出手帕给她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哥哥,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好好好……你睡会吧!” 苏麟看着慧儿满眼柔情。 慧儿身边的小千金哭了几声,没了力气,安静的睡着了。 “相爷,你看看小千金可爱不?” 婉儿开心的说道。 “可爱。太可爱了!” 苏麟看着女儿安详的闭着眼睛,心中狂喜不已。 第232章 婶可忍,叔不可忍!中午罚你请客! “姐姐,你渴不渴?” 婉儿看到慧儿翻了个身,还在沉睡,轻声问道。 “我不渴……” 慧儿有气无力,仍闭着眼睛昏睡。 “哥哥,你回去睡觉吧,这里有我,你放心好了!” 婉儿看着苏麟柔声说道。 “婉儿姐姐,你也回去睡吧,让我来照顾慧儿姐姐!” 俞飞鸿说道。 这时候,兀婕推门进来。 “生了对吗?是儿子还是女儿?秦娥姐姐还一直牵挂着呢!” 兀婕跑过去俯身看着小婴儿。 “你去告诉秦娥姐姐,慧儿姐姐生了个千金,让她放心好了!” 婉儿笑着说道。 “我可不可以抱过去让秦娥姐姐看看?” 婉儿笑了笑跟兀婕说道:“可以啊,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 “好嘞!” 兀婕小心翼翼把小婴儿抱起来揣在怀里,婉儿给她开门,兀婕抱着去了秦娥的厢房。 “哥哥,快回去睡吧,明日还要处理很多政事!” 婉儿催促苏麟道。 “姐姐,你也回去睡吧,我来照顾慧儿姐姐,放心就是!” 俞飞鸿推着苏麟和婉儿出了寝室。 段红雪在客堂里很急躁,想进去还不敢,回去又睡不着。 “哥哥,婉儿姐姐,都很好吧?” “嗯,放心吧红雪妹妹,都很好,你陪着哥哥回房睡吧,都忙了一晚上挺累的!” “婉儿姐姐,我不方便,相爷交给姐姐了,我先回去睡了!” 段红雪羞笑着一个华丽的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寝室。 “嘻嘻!小丫头懂事了!” 婉儿看着苏麟的脸笑着说道。 “嗯,红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苏麟笑了笑,牵着婉儿的手去了她的寝室。 小晴儿睡的挺香,婉儿把她轻轻往床里面挪了挪。 “哥哥,请早点安歇吧!” 婉儿羞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说「公子请上床!」” 苏麟打趣的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要那么浪漫吗?” “当然啦,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情调还是要有的!” “公子哥哥请上床!嘻嘻!” “好嘞!”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好累啊!” 苏麟伸了个懒腰,扭头却看见小晴儿正趴着身子痴痴的看着自己。 “叫爹地!” 苏麟侧起身子笑着说道。 “爹地!” 小晴儿好像跟苏麟不再陌生,但也不是很亲近。 好像这个爹地不太称职,好久都不来陪着女儿睡一晚。 “娘亲,我要找娘亲!” 婉儿睡得正香,听到小晴儿的声音,赶紧坐起来,把小晴儿抱过来,放在胸前。 苏麟看着娘俩亲密的样子,笑了笑。 “我要起床了!” “起吧,我也穿衣服。” 苏麟穿好了衣服,等着婉儿起来给小晴儿穿好衣服,一起去了客堂。 客堂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 苏麟轻轻推开慧儿的房门。 慧儿还在沉睡,俞飞鸿趴在床沿上也睡的正香。 苏麟又蹑手蹑脚出来,轻轻推开秦娥的房门,兀婕也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秦娥侧着身子看着两个小女儿。 苏麟蹑手蹑脚走进去,俯身笑着欣赏两个红扑扑的小脸蛋。 “相爷你起来了?” “嘘!” 苏麟怕惊醒兀婕,俯身在秦娥的额头亲了一口。 “哥哥!” 兀婕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好困啊!” 兀婕伸了个懒腰,看看两个小女儿还在睡梦之中。 “相爷快跟兀婕去吃饭吧!莫耽误了正事!” 秦娥催促道。 “好嘞!” 苏麟答应着跟兀婕去了客堂。 婉儿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段红雪进来了,还连打哈欠。 “我去叫一声飞鸿姐姐!” 兀婕推门进了慧儿房间。 不一会儿功夫,俞飞鸿跟兀婕来到了客堂。 “飞鸿,你去叫俞勇俞谋两个哥哥来吃饭吧!” “嗯,好的相爷!” 飞鸿出了客堂,径直去了哥哥房间。 不一会儿功夫,俞勇俞谋跟着妹妹来到了客堂。 “臣拜见相爷!” 两兄弟躬身施礼。 “俞勇,你的衣服怎么了?” “没怎么啊?” 俞勇看着苏麟疑惑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奥,昨晚起来如厕,被树枝划破了!” 俞勇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苏麟。 “俞谋,你的衣服呢?是怎么回事?” 俞谋也低头看了看裤腿,慌忙解释道:“这个这个……回禀相爷,昨晚流鼻血了!” 苏麟半信半疑,也不好追问。 “坐下吃饭吧!” 大家围坐下来吃饭。 俞勇俞谋都只顾埋头干饭,一语不发。 吃罢早饭,苏麟要去校场,让俞勇俞谋也跟着一起过去。 俞勇俞谋擦了擦嘴巴,边跟着苏麟就往外走。 “你俩先回去换件衣服吧,这样子出去成何体统?” “是相爷!” 两兄弟赶紧回客房换了身行头。 北风萧萧,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三人骑马来到校场,卫东奕跟霍青云还在操练兵士。 “末将参见相爷!” 两人看到苏麟跟俞勇兄弟过来,赶紧上前迎接。 “相爷请帐内叙话!” 卫东奕引着苏麟等人来到会客厅。 三九严寒,呵气成冰,卫东奕拨弄了炉火,沏茶伺候苏麟等人。 “相爷,这两位是?” “在下俞勇!” “在下俞谋!” 两人拱手自我介绍。 “他俩是来参加征讨西夏的,站在听候两位小英雄调遣!” “好,末将遵命!二位请用茶!” 卫东奕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不知二位擅长什么武艺?” “骑马射箭,刀枪剑戟,略知一二。” “好,那就安排到骑兵营好了。” “谢将军!” 两人拱手道谢。 “东奕将军,你要的穿甲弹准备的如何了?” 苏麟殷切的问道。 “回相爷,穿甲弹准备充足,其他军备物资都已到位,只等相爷一声令下,即可出兵讨伐西夏了!” “好,我去面见圣上,奏请出征!” 苏麟信心满满说道。 “相爷,末将来晚了!” 苏麟循声看去,原来是杨继业跟岳和。 “来晚了该当何罪啊?” 苏麟正色说道。 “嘻嘻!大郎二郎三郎的屁股随便相爷打还不行吗?” 嚯!佘赛花的肚子挺给力,相继生了三个儿子! “别跟我嬉皮笑脸,你呢?” 苏麟眼神凌厉,又看向岳和。 “相爷,鹏举尚未降生,要不先忍一忍?” “婶可忍叔不可忍!中午罚你请客!” 第233章 嘿嘿!朱皇后你且替我苏麟当一回「背锅侠」好了! “这个可以有,只是没没……银子,要不我请客,相爷买单?” “瞧你那点出息!月薪大几千两银子都哪里去了?” “实不相瞒,工资卡都在沐倩手里,每月给那点零花钱还不够买烟的。” “这样啊,那就我买单好了,不过可要善待沐倩,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相爷放心,沐倩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叫我打狗我一定不会撵鸡!” “好吧,你们都去忙吧,我还有事!” “微臣告退!” “末将尊命!” 卫东奕让杨继业带着俞勇俞谋去了骑兵营,他跟霍青云去步兵营操练兵士。 苏麟骑马去了慈元殿。 “贤婿快快请坐!” 高太后看到苏麟自信满满的走进寝殿,打心眼里高兴,一脸悦色,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苏麟本来模样就不一般,而且身材挺拔,满腹经纶,婉儿的眼光不会错。 “臣妾拜见相爷!” 向皇后也在陪伴太后。 “皇后不必多礼!微臣拜见皇后,圣母皇太后!” “爱婿啊,昨夜陈尚书忽然暴毙,不知所为何事?” “陈尚书?” 兵部尚书陈驭夔?暴毙? 苏麟心中琢磨,难道不是被刺杀?今日清晨,俞勇的裤子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俞谋的身上血迹斑斑,难道他俩……? 是啊,晚宴时候,俞勇曾力劝苏麟先下手为强,苏麟没答应,俞勇又说不用如今出面。那就极有可能两人先动手了,不过倒是干脆利落! “难道陈尚书突发重病?” 苏麟故作不知,其实也是真的不知,究竟是不是俞勇兄弟所为,也不得而知。 “启禀太后,臣妾听说陈尚书是被刺杀。” “奥?尚书府戒备森严,怎么会被刺杀,那么刺杀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高太后神色严肃,蹙眉思索。 “那一定是朱皇后,那日赵似落水,她就埋怨陈贵妃,这个陈尚书是陈贵妃的大哥,赵佶的娘舅,那可是她们母子的臂膀,看来陈氏危险了!” 苏麟看了一眼高太后,她如此推测也在情理之中。 “爱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要不要拿朱皇后试问?” “这个……新帝登基,立足未稳,若是大动干戈,必然惊动朝野,依臣之见,不如静观其变,若是陈贵妃不追究便息事宁人算了,就当是陈尚书病故,封锁消息,不要闹的沸沸扬扬。” “嗯,好,就按爱卿说的办!” 高太后端起茶盏,捏住杯盖刮了刮浮起的茶花,喝了一口茶。 “这福建茉莉喝着口感纯正,香气扑鼻,爱婿,「仙客来」你那个贤荣夫人还真是实在,若是在别的茶庄这种品质的茶叶价格起码要高出三倍。” “太后过奖了!” “不过这样也好,此次贤婿出征西夏,哀家还怕宫廷之中生出是非,陈尚书一死,倒也安宁了许多。” “禀太后,进攻西夏的军队已经准备就绪,只待圣上颁旨,即可出发!” “好,明日早朝,哀家立即颁旨,贤婿一定挑选精兵强将,确保万无一失!” “臣遵命!” 高太后吩咐御膳房做了丰盛的午餐,招待爱婿。 苏麟吃饱喝足便告辞出宫。 俞勇俞谋,你两兄弟不带这样的,好歹先跟我说一声也好啊! 这幸亏太后怪罪到了朱皇后身上,若是细究起来,我苏麟怕不能全身而退。 嘿嘿!朱皇后你且替我苏麟当一回「背锅侠」好了! 苏麟骑马回府。 “相爷回来了!” 段红雪,俞飞鸿两位夫人出来迎接。 苏麟一脸悦色,捧着段红雪的小脸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捧起俞飞鸿的小脸亲了一口。 “我去看看慧儿和秦娥!” 苏麟快步推门进了慧儿厢房。 “相爷,快给咱们得女儿取个名字吧!” “好嘞!” 苏麟俯身在女儿脸上先亲了几口。 “苏小晴,苏小婵,苏小……?叫苏小娟如何?” “相爷说了算,我对汉语不太懂,也不知其中奥妙,小娟儿听起来挺不错的!” “慧儿喜欢就好!”苏麟俯身抱起小娟儿,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哥哥,我来照顾慧儿姐姐,你去客堂喝茶去吧!” 婉儿推门进来。 “婉儿妹妹,你也去客堂歇着吧,这几日可把妹妹累坏了!” 慧儿笑着说道。 “姐姐说哪里话?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咱可都是好姐妹啊!” “我再去看看秦娥娘俩!” “好,哥哥快去吧!” 苏麟从慧儿厢房出来,又推门进了秦娥厢房。 “小婵儿,长的好快!” 苏麟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相爷有了三个女儿,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来,让我亲亲我的好夫人!” “别闹!” 秦娥欲拒还迎,任苏麟亲吻了一会儿。 “相爷,秦娥老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苏麟羞答答的说道。 苏麟看着秦娥那张红扑扑的脸蛋,说道:“少女勾人,少妇勾魂,夫人正当青春好年华,更有风韵气质,怎么会老呢?” “相爷不嫌弃就好!” “亲还亲不够呢,何来嫌弃一说?” 苏麟又在秦娥额头亲了一口。 苏麟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好了……相爷快去客堂喝茶去吧,这厢房里空气不流通,有点闷!” 秦娥推着苏麟让他去客堂。 明日就要出兵了,该去跟贞贞和贤荣道个别了。 苏麟回到客堂喝了杯茶,说道:“我去趟幸福里,你们在家等我回来吃晚饭。” “我跟哥哥一起去!” 兀婕起身抱着苏麟胳膊说道。 “兀婕,你在家里帮着婉儿姐姐照顾慧儿姐姐和秦娥姐姐吧,我跟着保护相爷好了!” 段红雪起身说道。 “我也跟着保护相爷!” 俞飞鸿也起身说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都在家就好,我去去就回!” 段红雪跟俞飞鸿哪肯答应,苏麟只好由着她俩。 苏麟先去了「仙客来」。 热依汗出来迎接,说贤荣跟贞贞在「望舒酒楼」。 于是苏麟又跟红雪,飞鸿来到「望舒酒楼」。 南宫墨凝看到苏麟跟两位夫人进来,赶紧请上三楼,又去叫贞贞和贤荣过来。 “哥哥快快请坐!” 贞贞过来抱住苏麟胳膊,贤荣给苏麟倒茶。 “两位妹妹快快请坐吧!” 第234章 嗯……好吧,跟我走吧哥哥! “夫人们,我明日就要出征西夏了,特意来跟你们道个别。” “哥哥,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 野利贤荣央求道。 “贤荣夫人,你还是安心在家做你的生意吧,再说刚开了酒楼,贞贞自己也忙不过来!” “没事,还有这么多妹妹帮着贞贞姐,怎么会忙不过来呢?” “哥哥,带我去吧,我再挑选几个姿色好看的姑娘,保证让哥哥天天做新郎,夜夜翻红浪!” 贞贞笑着说道。 “去你的吧!我去行军打仗,不是去寻欢作乐,再说,我的夫人哪个不够漂亮?就你那些歪瓜裂枣,就别跟着丢人现眼了!” 苏麟嗔怪道。 “我跟着哥哥去行不行?” 南宫墨凝凑过来仰着俏脸看着苏麟说道。 “你?还是省了吧!” “我怎么了?我给哥哥做贴身丫鬟还不行吗?再说我还会点功夫,关键时候能保护哥哥安全!” 苏麟笑笑不语。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哥哥不带我,我也偷偷跟着去!” 贤荣很执着的说道。 “还有我,我绝不会待在家里!” 俞飞鸿仰着眉毛说道。 “回家再说吧!” 苏麟也拿不定主意。 “哥哥今晚不住下吗?让贞贞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苏麟瞥了一眼贞贞,你还是歇着吧!留下怕叫你要了我的老命! “不住下了,今晚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安排!” 贞贞很不情愿,贤荣说道:“哥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趟「仙客来」马上回来!” 贤荣此行志在必得,很不容易去西夏,她思念哥哥嫂子,无论如何也要跟着。 因此,贤荣匆匆回到「仙客来」安排一番,简单收拾了些行装,又赶紧回到「望舒酒楼」。 “好了哥哥,咱们回府吧!” 苏麟看着贤荣大包小包斜背在身上,看来是非跟着不可了,也不忍心在拒绝。 苏麟跟贤荣还有段红雪俞飞鸿辞别贞贞,回到府邸。 婉儿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婉儿,明日我可能就要出征了,家里就靠你了!” 苏麟看着婉儿说道。 “这么快就要走吗?家里就交给我吧,哥哥放心就好!” 婉儿虽然不舍,但是军令如山,绝难抗拒。 红雪跟兀婕嚷着也要同去。 婉儿看着两人说道:“红雪妹妹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有孕在身,万万去不得!兀婕虽然了无牵挂,但是不会武功,怕是会拖累了相爷,因此也不能去,你俩就安心在家帮我打理家务好了!” 婉儿又看着贤荣和俞飞鸿说道:“贤荣姐姐想念哥哥嫂子,可以理解,若执意跟着,哥哥答应我也不阻拦,飞鸿妹妹嘛……我也不好说,哥哥定夺吧!” “飞鸿不要去了吧?”苏麟看着俞飞鸿试探的问道。 “我一定要去,跟着照顾相爷,还有我的两个哥哥!” 至于照顾苏麟,当然有贤荣就够了,但是说要照顾两个哥哥也在情理之中,苏麟也不好说啥,只好答应。 兀婕有些不情愿。 “红雪姐姐,从明日起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妹妹想学,这个没问题!” 段红雪爽快答应。 正说着话,俞勇俞谋哥俩回来了。 “臣拜见相爷夫人!” 苏麟赶紧让他俩坐下。 “来来来,快坐下喝两杯!” 两人落座,飞鸿给两个哥哥倒酒。 婉儿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慧儿姐姐!” 兀婕也起身说去看秦娥姐姐。 “我也去,我还没见见小公主呢!” 贤荣起身跟着两人先去了秦娥厢房。 “俞勇俞谋,明日就要出征了,你俩准备一下,飞鸿要跟着去,我不答应她也不听,你俩意下如何?” “飞鸿,你去干啥?在家安心等着我们回来就好!” 俞勇看着俞飞鸿说道。 “我不,我要去,我跟着照顾你们!” 俞飞鸿态度坚决。 “唉呀!照顾相爷跟着几个丫鬟就够了,你还不放心吗?” “当然啦,知夫莫若妻,丫鬟怎能跟夫人相比?” 俞勇拗不过俞飞鸿,低头不语。 俞谋说道:“你若去可一定不要生事,乖乖待在相爷身边,不要给相爷惹事!” “哥哥放心就是,我哪里都不去,就跟着伺候相爷!” “那好吧,相爷愿意让你去跟着我也不拦着!” 众人都劝不住俞飞鸿,只好作罢。 苏麟与两兄弟喝了几杯,苏麟看着俞勇和俞谋说道。 “陈尚书暴毙,你俩可知道所为何故?” 俞勇俞谋心里咯噔了一下,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你说衣服被树枝划破,你说身上血迹是流鼻血所致,可都是实话?” 俞勇俞谋不敢与苏麟对视,眼神躲闪。 “如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俩干的?” “不是,真不是!” 苏麟笑了笑,说道:“你俩不承认我也不逼迫你们,事已至此,太后以为是朱皇后干的,就让她背锅好了!” 两人如释重负,敷衍道:“如此甚好,朱皇后替相爷除了祸患,可喜可贺啊!” “这里没有外人,以后做事不可自作主张,总得让我知道,你们说对吧?” “是相爷!以后我们一定先告诉相爷!” “嗯,这事就这样了吧!” 两人知道瞒不过苏麟,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还是委婉的默认了。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俞勇俞谋吃饱喝足,辞别苏麟回客房歇息。 俞飞鸿跟着过去。 “哥哥,你俩可不能连我也瞒着,陈尚书是不是你俩刺杀的?” “飞鸿,实不相瞒。正是我俩所为,他不是刺杀过相爷吗?还给我们黄金对相爷图谋不轨,我俩能坐视不理吗?” “你俩总该让相爷知道啊?” “我俩劝说无果,才自作主张,相爷看来也没怪罪的意思!” “他怎么会怪罪你俩?他是担心你俩的安全!” “嗯,我们知道了,可不要跟相爷说及此事!” “好,那你俩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俞飞鸿起身回了客堂。 “相爷快回去睡吧,昨晚一夜没睡好!” 婉儿关切的让苏麟歇息。 “兀婕妹妹,快陪相爷回去睡吧,我来照顾秦娥姐姐!” 俞飞鸿看见兀婕从秦娥厢房出来,说道。 “嗯……好吧,跟我走吧哥哥!” 兀婕抱着苏麟胳膊回了寝室。 第235章 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这极有可能是出征前的最后一个夜晚,苏麟做不到让所有夫人都满意,兀婕年幼,当然苏麟不是因为只喜欢她小的紧。 更是因为她不能随军出征,又远离故土,除了其他几位夫人陪伴,再无知己。 秦娥跟慧儿有儿女相伴,自然不会寂寞,婉儿更是随时都能回娘家走一趟。 贞贞生性大大咧咧,身边好姐妹趋之若鹜,从来不知道寂寞为何物? 红雪怀有身孕,正好可以在家休息。 “哥哥,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兀婕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正仰面发呆。 “难道天花板比我好看吗?” “天花板没你好看,你才是绝世容颜中的天花板!” 苏麟笑了笑侧过身来拥住兀婕。 “明天就要出征了,不好好看看我,要不然把那块天花板扣下来哥哥带着去西夏?” “你你你……好了,睡觉吧!” 苏麟笑了笑吻住了兀婕粉嘟嘟的小嘴。 …… 翌日三更时分,苏麟便起身穿衣。 兀婕知道苏麟早朝,也跟着起来帮他整理衣冠,然后苏麟乘坐车辇去了朝堂。 文武百官纷至沓来,列于大殿。 高太后正襟危坐在哲宗身边。 “诸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臣叩见皇上,叩见太后!” 出列启奏的是秦凤路都督跟永兴军路的都督大人。 “启禀太后,西夏大军势如破竹先后攻占了我银州、洪州、兰州、西宁州数座城池,我大宋将士奋起反击,却连连败退,太后,如此下去我大宋危矣!” “是啊太后,边境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拖家带口远走他乡,将士们被打到崩溃,再不拿出退敌之策,军心涣散,就一发不可收拾啦!” “哀家知道了!诸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大学士童贯和蔡京出列启奏。 “太后,西夏军队强悍无比,我大宋将士与之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依臣之见,宜派人前去求和,以避免更大损失!” “若是无人请缨,微臣愿意前去斡旋,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换取长久的和平!” 这时枢密院执事狄佑聪抱笏出列启奏。 “启奏皇上,启奏皇太后,西夏大军固然一时得逞,不过仰仗铁鹞子军团所向披靡,士气大增,小人得志,不足为奇,眼下战略方向是如何攻克这只铁鹞子军团,一时的战事失利不代表我大宋软弱无能,还请太后明察!” “狄爱卿所言极是,哀家知道了!” 高太后抬眼扫视了一圈。 “苏爱卿,说说你的看法吧!” 苏麟听到太后点名了,赶紧出列。 “启奏皇上启奏皇太后,微臣以为胜败乃兵家常事,西夏军队一时得逞不足为惧,微臣已有了对付铁鹞子军团的对策,不曾实战不好下结论,微臣愿意率领大军远赴西夏,与之一战,胜负立见分晓!” “好,哀家准奏,苏爱卿即刻点齐兵马,前往应敌,望爱卿不虚此行,一战立威!” “微臣遵旨!”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文武大臣纷纷交头接耳,陆续散去。 苏麟随着狄佑聪,杨继业前往卫东奕所在大营。 “臣拜见相爷!” 卫东奕跟霍青云双双过来施礼。 “听我号令!杨继业封平西大元帅,率领兵马二十万即刻启程,前往延州与牛和种鳄大军会合,正面应战夏军!” “末将尊命!” 杨继业领命下去。 “卫东奕听令,你与霍青云担任左右先锋,各领精兵五万,逢山开道,遇水搭桥,保证杨继业大军畅通无阻!” “末将尊命!” 两人领命下去。 “岳和听令,你负责押送粮草辎重不得有误!” “末将尊命!”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有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三军将士纷纷挥舞手中兵器齐声呐喊,声动山河,响彻寰宇! 苏麟回府稍作准备,俞飞鸿跟野利贤荣早整装待发,只等相爷回来,便随军出征。 俞飞鸿,婉儿,兀婕都出门相送,直到看不见苏麟车队人影。 …… 却说牛和自打永乐城战败,连夜逃往延州城。 夏军攻下永乐城以后,犒赏三军,放假三天,城中百姓被尽数屠戮,女子遭到百般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守城官兵也是被俘虏之后受尽酷刑。 古往今来,败军之将鲜有侥幸苟活者,无一例外。 夏军逍遥快活了三日,又重整旗鼓,对附近的城池发起进攻,大宋将士虽然英勇,不畏强敌,但是面对铁军却束手无策,如同待宰的羔羊,其悲壮情形惨不忍睹! 洪州之战血腥场面憾绝古今,守城官兵的尸体堆积如山,一层一层堆积到城头,夏军踏着尸体登上城头与宋军厮杀,宋军最终不敌,官兵全部殉难,全军覆没。 延州守将种鳄坚守不出,百姓也参与后勤工作,积极准备滚木礌石,加紧制造弓弩箭矢,挑水泼到城墙上即刻结冰,加固城墙,方才没被攻陷。 奈何城中储备不足,弹尽粮绝,种鳄跟牛和寝食难安,据守城池等待救援。 卫东奕跟霍青云一路披荆斩棘,逢山开道,遇水造桥。杨继业率军昼夜行军三日三夜,才命令三军将士暂做休整。 此时大军方到河中府地界,距离延州尚有一段距离。 河中府都督跟知府大人迎接大军入驻歇足,并安排苏麟住到驿馆。 此时天色已晚,俞飞鸿打来热水给苏麟泡脚按摩。 “哥哥,这一路累坏了吧?” “我坐在车上怎么会累?不过是坐的久了,腿脚有些麻木,肩背也感觉酸痛。” “我来给哥哥揉揉肩膀!” 贤荣在苏麟身边坐下,轻柔的揉捏着苏麟的肩膀。 “哥哥,舒不舒服?” “当然舒服了!”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贤荣。 “那我说跟着,哥哥还不让我来?” “唉!这是行军打仗,我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吗?!” “我们若是待在家里,不是更担心相爷的安全吗?跟在哥哥身边才感觉踏实!” 俞飞鸿给苏麟擦了脚,撤了水盆。 “好了,哥哥早点睡吧!我也回去睡了,拜拜!” “飞鸿回来,你来陪相爷吧!” 第236章 鸳鸯袖里握兵符,何必将军是丈夫? “嘻嘻!” 俞飞鸿回眸一笑,跑去了自己的寝室。 野利贤荣跟苏麟相视而笑。 “怎么了我的贤荣夫人?难道不想陪哥哥吗?” “不是,我觉得俞飞鸿年幼,我怎么说也是姐姐,姐姐就该让着妹妹才对啊!哥哥说是不是?” 苏麟笑了笑捏住了贤荣的鼻子。 “难得我的贤荣夫人如此懂事!” 贤荣铺好被褥,伺候苏麟睡下。 …… 翌日清晨,北风呼啸,白雪飘飘。 杨继业率领大军继续前行。 贤荣跟飞鸿蜷缩在车上,依偎在苏麟身旁,冻的瑟瑟发抖。 “傻丫头,还跟着来吗?” 苏麟笑着看了看两人。 俞飞鸿冻的嘴唇发紫,贤荣也是脸色煞白。 “就来!冷也愿意!” 俞飞鸿歪着脑袋一脸大写的不服! “再往前走会更冷!” “再冷我也不怕!” 俞飞鸿依旧很倔强。 俞飞鸿生在南方,习惯了四季如春的温暖气候,乍到北方,哪受过这种罪?虽然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的紧贴在苏麟身上,恨不得钻进他的怀里。 苏麟笑笑解开貂皮大衣将她揣在怀里,包裹起来。 贤荣还好些,生于大西北,习惯了天寒地冻,冰天雪地,因此虽然也是冷,却还不至于像俞飞鸿那样矫情。 大队人马又急行军三个昼夜,终于到了庆州府。 庆州知州沈括将军迎接大军入驻庆州城,并安排苏麟一座府邸安歇。 此时天色已晚,杨继业命令大军休整。 沈括来到苏麟府邸拜谒。 “宰相爷,您可来了,城中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百姓有救了,庆州有救了!” “沈将军,多日与夏军交战,辛苦你了!” “唉,身为大宋将士,理当报效朝廷,万死不辞!若是当初神宗殿下听从相爷计策,莫让那个阉贼前来,我大宋也不至于如此惨败!” “沈将军不可如此说,我倒是听说徐嬉大都督恪尽职守,兢兢业业,虽然不敌,但还是忠勇可嘉啊!” “这倒也是,只是此人刚愎自用,不听忠告,当时种鳄将军提醒他永乐城缺乏水源,他不但不听,还把种鳄将军连降三级,赶去延州镇守城池。” 正说着话,贤荣已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相爷,末将告辞了!” “沈将军,喝杯酒再走!” “免了免了!不打扰相爷跟夫人雅兴了,改日,改日!” 苏麟阻拦不住,只好把他送出府门外。 “相爷,快坐下吃饭吧!” 贤荣给苏麟斟了一杯热酒。 “喝杯热酒暖暖身子!来哥哥,我敬你!” 贤荣端起酒杯说道。 “飞鸿,喝杯酒暖暖身子吧,冻坏了吧?”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俞飞鸿。 俞飞鸿来到府邸就抱着火炉,这一阵子暖和过来了,小脸红扑扑的。 “好,来吧哥哥,干杯!” 俞飞鸿端起酒杯跟苏麟和贤荣碰杯共饮。 “明日兵发熙州城,你俩可不要再跟着了,就在这庆州城中等我回来,刀枪无眼,我可不愿意你俩有个闪失!” “哥哥,那不要急死我吗?我就要跟着!” 俞飞鸿刚喝了一大杯酒,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就是啊,我们跟着来就是保护哥哥的,我们不去谁保护哥哥啊?” 贤荣也不愿意留在庆州城。 “此次应敌不知道有没有胜算,你俩明日先不要去好不好?等明日一战,先看看战况如何,我再做打算如何?” “不知胜算几何?哥哥不让我们去,那我们就更不放心了!不行,我是非去不可!” “我也是!” 贤荣也很执着。 “贤荣夫人,昨晚我还夸你懂事,怎么今日又不听话了呢?你要给飞鸿做个表率才对吧?” “恕难从命,若是相爷有个闪失,我回去如何向姐妹们交代,她们不会责怪我是如何保护相爷的吗?” “……” 夜色渐深,三人喝的不欢而散。 “我回去睡了,今晚让飞鸿妹妹陪伴相爷吧!” 贤荣说着起身回了寝室,显然高不高兴,也不叫哥哥了,直接叫相爷! 苏麟无奈摇了摇头。 “哼,哥哥不答应我跟着,我也不陪相爷了!” 俞飞鸿嘟着小嘴低眉抬眼看着苏麟。 苏麟无奈笑了笑。 “不陪就不陪,我乐的过个星期天!” “唉呀相爷,人家都是为了你好嘛!” 俞飞鸿凑过来抱着苏麟胳膊摇晃着撒娇。 “我岂会不知你们都是为了我好?那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 苏麟摸了摸俞飞鸿的头发柔声说道。 “哥哥,咱们早点睡吧,明日再说好不好?” 苏麟点头答应。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俞飞鸿早已不在身边。 苏麟坐起身来,到处寻找,却见俞飞鸿跟野利贤荣都女扮男装,穿戴好了盔甲战袍,坐在凳子上盯着苏麟窃笑。 还别说,没见过贤荣披挂上阵的样子,居然威风凛凛,一股勇武之气! 只是那张凝脂一样雪白的俏脸,一看就是女子。 俞飞鸿也是银盔银甲,像个身经百战的小将军,只是那张俊秀的脸庞暴露了女儿身份。 “你你你……们,唉!” “我们怎么了哥哥?今日就让哥哥见识一下什么叫「鸳鸯袖里握兵符,何必将军是丈夫!」” 苏麟瞅了一眼贤荣。 “拿你俩没办法!” “来哥哥,我们帮你穿衣!” 两人架着苏麟在床上站了起来。 “你你你……我光着身子呢!” “就跟我们没见过似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苏麟背转过身去,急道:“我自己会穿,你俩退后!” 两人捂嘴相视一笑。 “好,我俩去外面等着哥哥!” 两人笑着出了寝室,苏麟也赶紧穿好了衣服,来到客堂。 “饭已做好,哥哥请用膳!” 苏麟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三人吃了早饭,苏麟也穿了盔甲战袍,一起去往杨继业大营。 “末将拜见相爷!” 杨继业恭敬的深施一礼。 “相爷,这两位是?” 杨继业竟然没认出苏麟的两位夫人。 “你的嫂子!” “嫂夫人恕我眼拙,这乍一看还以为哪来的两位神勇小将军呢?!” 第237章 穿甲弹营给我冲鸭! 这时候,卫东奕跟霍青云过来了。 “末将参见相爷!” “今日兵发熙州,你俩还打先锋,此战就看你俩的了!” “相爷尽可放心,我俩保证不辱使命!” “千万不可轻敌,我大宋将士连续战败,已经是畏敌如虎,此战必胜,以提振我朝士气!” “微臣遵命!” 两人领命率领步兵一路前行,来到熙州城下,摆开了阵势。 “呦吼吼!还真有不怕死的来?!” 西夏守城官兵这几日连连告捷,简直鸟都不鸟宋军,只当是个笑话。 两个小喽啰嬉笑着去了将军府。 西夏大将军李沐龙听说宋军叫阵,乐的一脚蹬翻了跪着奉茶的城中俘虏来的女子,起身哈哈大笑! “今日我打算过个星期天,没去找你们,好,你们还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好,爷爷成全你们好了!” “抄家伙,备马,开城门应战!” 小喽啰吃力的抬着一柄八百余斤重的长杆大砍刀过来。 李沐龙穿上铠甲提了兵刃,翻身上马,率领五万余众铁鹞子军出城列开阵型。 李沐龙命令铁鹞子军团排成方阵,步步紧逼。 “放箭!” 卫东奕一声令下,步兵身后的骑兵神箭手纷纷挽弓搭箭,箭矢似乌云压城,射向夏军。 可惜,铁鹞子军团全身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眼睛和嘴巴,胯下的马匹也从头武装到脚,也只露着马眼和马蹄。 就听一阵“叮叮当当”,箭矢全都弹落在地上。 岂料这是卫东奕的虚招,就看着夏军方队离宋军还有二三十步的距离时,卫东奕一声令下。 “除去盾衣,戴上面具!” 步兵营将士纷纷揭开盾衣,只见一面面盾牌都描画着各种猛兽鬼怪头像?战士们戴的面具也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但见夏军马匹看到此种情景,吓得屁滚尿流,夺路狂逃,夏军立刻乱了阵脚。 “短刀营冲鸭!” 卫东奕又是一声令下。 “芜湖!” “呀吼!” 只见从盾牌后面冲出一队步兵,手持两把勾镰刀,带着恐怖的面具,一个个身轻如燕,矫健似猱,飞也似的冲向铁鹞子军。 就听一阵阵“噗嗤!啪嚓!救命啊!” 人喊马嘶惨不忍睹。 原来铁鹞子军铠甲护身,防护严密,但是有个薄弱环节,就是脖子,总不能铸成一体,否则脑袋就无法活动。 勾镰刀所到之处,血光四溅,铁鹞子纷纷落马,马匹也被勾镰刀割断马蹄,痛的马匹凄厉悲鸣! 李沐龙一看此情此景,惊骇不已,这是特马的什么鬼?从娘肚子里出来也没见过这种阵势啊? 于是李沐龙鸣金收兵,退回城内。 娘希匹!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老子的意大利炮呢?拉出来,给我轰她娘的!” 步兵营追到城下,城中守军拉起了吊桥。 “步兵营给我闪开!炮兵营给我上!” 要知道这次苏麟亲自出征,高太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可是下了血本,配发了一千门大炮,十万发炮弹,那叫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如此鼎力支持,还怕爱婿苏麟打不赢? “唉唉唉!悠着点,节约着点用!” 苏麟一看先拉出一百门大炮不止,哪有这样挥霍的,要知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苏麟可不是牛和,轰个城门都要十发炮弹,差点没心痛的苏麟跳脚骂娘! 就听一声炮响,城门轰然倒塌! “好了,别放了!” 苏麟赶紧制止。 说时迟那时快,炮兵早都炮弹上膛,一次性齐射了一百枚炮弹! 苏麟急得直跳脚! “#$^&%!$# ??*&%¥&@34%#”,…… “兄弟们给我冲鸭!” 心痛归心痛,仗该打还得打! 卫东奕与霍青云身先士卒,呼啸着冲进城去! 这回轮到夏军畏敌如虎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骑兵被受惊的马匹驮着身不由己,步兵被乱军踩死不计其数。 卫东奕率领步兵营将士就如砍瓜切菜,专割夏军的脖子和马蹄。 许多夏军将士跪地求饶,请求投降! 投降?没门!求饶?早干嘛了? “宋军不接受俘虏!” 卫东奕一声令下,求饶也没用! 那就跑吧!李沐龙率领大军从后门逃出城池!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杨继业大喊道。 “卫将军啊!卫将军唉!” “怎么了?” 卫东奕回头看看喊叫的步兵。 “刀刃砍卷了,砍不动了怎么办?” “就是啊卫将军,都卷刃了!” 卫东奕凝眉思索,这可是个麻烦! “步兵营退下,把兵器拿到后勤部打磨一下!” “好嘞!” 步兵营停止脚步,都将勾镰刀交给了后勤部。 “穿甲弹营给我上!” “好嘞!” 杨继业眼见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一声令下。 “穿甲弹营给我冲鸭!” 骑兵营改编出来的一支火铳兵策马狂奔,边跑边瞄准。 所谓穿甲弹不过就是卫东奕安排铁匠锻造的镍络合金弹头,装填了高爆炸药,威力无比,要知道,四大发明是中原独门绝技,火药更是被大宋王朝发挥到了极致! 夏军一路狂奔,径直跑往兰州城。 城中夏军远远看见一大队人马往这边冲杀,高兴的大喊:“快来看啊!宋军又被李将军追着打呢!” 城上官兵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你nainai的,快开城门!老子来了啊!” “快来看呢!宋军被杀昏了头了,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城池呢!” “快开城门,是我!” 城头锣鼓喧天,谁能听见,城门依旧紧闭,李沐龙无奈只好调转马头围着城墙跑。 “唉唉唉!好像不对啊?我怎么看见被追的是咱们西夏铁鹞子军啊,后面那是些什么鬼?脸上五颜六色的!” “我跟你妈凿沫来着,快开城门,我是你李沐龙爷爷!” “不对,我越看越不对劲,还是让咱家廖大将军过来看看吧!” 小喽啰急匆匆跑去将军府,大体描述了一下城外情景。 廖大将军还正搂着两个宋军夫人享乐呢。 “不要惊慌,不可能是李将军,没事,你先回去吧!” 第238章 哥哥,快看,藏獒在吃人啊! 小喽啰领命回到城头。 “你nainai个熊,赶紧给我打开城门!”李沐龙被杨继业追着围着城墙转了八圈。 城头上的将士终于看清是李沐龙,被追的丢盔弃甲,长杆大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 “快快禀报廖将军,被追的就是李沐龙将军!” 小喽啰不敢怠慢,火速跑到将军府禀报。 “大将军,这次看清楚了,确实是李沐龙将军,被宋军追着围着城墙转圈圈呢!” “宋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我去看看!” 将军府里一群大宋女子被剥光了衣服,正在给廖将军跳艳舞呢。 廖将军站起身挥了挥手说道:“把她们都拖下去喂了藏獒吧!” “救命啊!” “饶命啊!求求大将军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西夏士兵不由分说,拖着拉着这一群女子去了后院。 廖将军登上城头,正看见李沐龙被追着狼狈逃窜,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此时他已经被杨继业追着围着城墙又转了八圈。 “打开城门应战,速速解救李将军!” 廖凯一声令下,夏军披挂上阵,开城门冲杀出去。 国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苏麟亲自督战,后勤部不敢怠慢,把步兵营的勾镰刀打磨的铮明瓦亮,锋芒毕露。 步兵营就地坐着看热闹,看到兵器打磨好了,卫东奕喊道:“穿甲弹营退后,换步兵营上!” 卫东奕也是考虑到穿甲弹造价昂贵,能省点儿就省着点儿用。 步兵营将士也歇的差不多了,攒足了劲,一个个就像满血复活的战神,都从地上弹跳起来,奔着城门往外冲的夏军杀了过去。 「不鼓不成列」这可不是苏麟定下的规矩,只要确保胜利,除了宋襄公大概率没人那么仁义,正所谓「慈不掌兵」! 出城的夏军还没列阵就被迫开始战斗。 廖凯也根本没把宋军放在眼里,仗着自己兵强马壮,铁甲护身,挥舞着兵器就冲向宋军。 结果跑在前面的战马看到恐怖的盾牌和宋军戴着的狰狞面具,惊得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后面的骑兵不明所以,被逃回来的战马冲乱了队形。 “唉,兄弟,宋军在前面呢,你往回跑要打谁?” 士兵甲问道。 “唉,哥哥,不是我想往回跑,是战马不听使唤好不好?” 士兵乙回道。 “呦吼吼,这是什么……” “噗嗤!” 忽然从马肚子底下钻出一个宋兵,头戴鬼面,一跃而起割断了士兵甲的脖颈。 “这是什么鬼?”那个鬼字还没说出口,血光四溅,脑袋搬架了! “你你你……” “去你姥姥的吧!” “噗嗤!” 士兵乙的项上人头早不见了,只见一股血泉从断颈处喷涌而出,一飞冲天! 这个宋军小兵神出鬼没,在铁鹞子军队中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要知道,这次卫东奕挑选士兵那可是空前的严格,史无前例,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 高于一米八的不要,低于一米六的不要,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不要,轻于六十公斤的不要,长的丑的不要,单眼皮的不要…… 主打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相貌英俊,颜值爆表。 为什么呢?卫东奕对师娘的话深信不疑,‘长的好看的人一般都是好人!’ 好人绝不会贪生怕死,好人也绝不会临阵脱逃,叛国投敌。 卫东奕率领步兵营将士把铁鹞子军杀的哭爹喊娘,夏军有往外冲的,有往回逃的,城门狭窄的甬道被堵的水泄不通。 夏军出不来,宋军也进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炮兵营在哪里?给我把城门轰大一点!” “好嘞!” 炮兵营架起大炮就要开炮。 “胡闹,轰坏了城墙不得修啊?炮兵营撤回去!” 苏麟不止心痛弹药,更怕城墙坍塌还要劳民伤财,不能只图一时之快! “是相爷!以相爷之见该如何应对?” 杨继业恭恭敬敬的给苏麟施礼问道。 “炮兵营,骑兵营都后撤围观,顺便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步兵营轮番上阵,退下来的也吃点东西,但是不准喝酒!” “是相爷!” “炮兵营,骑兵营听令就地架起炉灶做饭,不得有误!步兵营轮流吃饭!” 一顿饭的功夫,夏军也回过味来了。 “都给我撤回去,不打了!” 廖凯命令兵士撤进城内,然后收起了吊桥。 “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还有点撑的慌呢!” “炮兵营给我攻破城门!” “好嘞!” 炮兵架起大炮填装炮弹,一声:“开炮!” 但见一团火光冲出炮膛,继而是滚滚浓烟,城门应声倒地。 “步兵营冲鸭!” 卫东奕又是身先士卒冲了上去。 “芜湖!” “呀吼!” 步兵营的兵士一个飞也似的杀进城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片鬼哭狼嚎,马鸣凄惨! “相爷,我们呢?” “你们进去打扫战场!” “好嘞!骑兵营给我冲鸭!” 杨继业抡着大刀打马往城中狂奔。 廖凯率领残兵败将四处奔逃,奈何所到之处都有一张张鬼脸兽面在等着他们。 “别打了,我们投降!” “宋军不接受投降!” 那没办法了,继续跑吧! 铁鹞子军身穿厚重的铁甲根本跑不动,干脆脱掉撒开脚丫子就跑。 卫东奕率领步兵营一路追杀,杨继业跟在后面看看没死透的再补上一刀。 死透了的命令将士抬到车上拉出城外。 不一会儿城外的死尸堆积成山。 苏麟跟俞飞鸿,野利贤荣随后进城。 “哥哥,我也想去过过瘾!”俞飞鸿感觉手痒难耐。 “那不是你的任务!” “那我干点啥?” “去,带上丫鬟打扫将军府,今晚入住。” “好嘞!” 俞飞鸿跟贤荣去了将军府。 “哥哥,哥哥快来看,好残忍呢!” “大惊小怪,怎么回事?” 苏麟听到俞飞鸿惊叫,赶紧跟着进了将军府。 “哥哥,快看,藏獒在吃人啊!” 苏麟循声看去,只见一排大铁笼子里,一只只体型硕大的藏獒正在撕咬着光着身子的宋军女子。 “赶紧救人!” 苏麟急匆匆跑过去,俞飞鸿跟贤荣从背上摘下弓箭,将藏獒全部射死,然后打开铁笼放出血肉横糊的女子! 第239章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苏麟看着赤裸着身子,被藏獒撕咬的遍体鳞伤,血肉横糊的女子,不禁愤恨的咬牙切齿。 特马的也太残忍了吧?简直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啊! “哥哥,怎么办!” 俞飞鸿跟贤荣看着女子们一个个凄惨之状,还被吓得傻了吧唧,哭喊声连成一片。 “快去叫军医,赶紧敷药包扎!” 俞飞鸿赶紧跑出去寻找随军医疗队。 “贤荣去给她们找点衣服披上!” “好,我这就去!” 贤荣进到府邸大厅,就看见女子们的衣服都挂在屏风后面,于是赶紧抱出来,让她们搭在身上。 “姑娘们都不要害怕,这是咱们大宋朝宰相爷!” 众女子本来一脸惊恐,听贤荣说是宋军来了,而且还是宰相爷,都放声痛哭。 不一会儿功夫,军医跟着俞飞鸿来了,赶紧给她们敷了药包扎起来,苏麟又让俞飞鸿去腾出几个房间,把她们抬进去休养。 刚忙完这一群女子,杨继业匆匆赶了进来。 “相爷,步兵营出城追赶逃兵去了,天色已晚,我怕他们中了敌人埋伏,我也跟着去吧!” “你去把他们喊回来,回城休整,明日再战!” “末将遵命!” 杨继业领命骑马狂奔出城,追赶卫东奕他们。 此时,俞飞鸿已经把十几个女子安顿好了,又帮着贤荣还有几个丫鬟整理客堂寝室。 “哥哥,你先坐下喝茶,我们收拾好了就去做饭!” 俞飞鸿沏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又给苏麟倒了一杯。 俞飞鸿她们收拾好房间又去做饭。 苏麟坐着自斟自饮。 卫东奕他们追出城外不是很远,杨继业找到他跟他传了苏麟的军令。 卫东奕他们意犹未尽,但是苏麟的话不敢不听,于是收队回城。 杨继业与卫东奕,霍青云一起来到苏麟临时居住的将军府。 “参见相爷!” “免礼!卫将军,霍将军快快请坐!” “相爷我呢?” “你站着吧!” 杨继业一脸懵逼。 “不是,相爷我哪里做错了?” “没做错就不能罚你站会儿吗?” “相爷要我站多久?” “什么时候站累了再坐下!” “嘿嘿,那我现在就站累了!” 杨继业腆着脸坐了下来。 “今日一战,我大宋将士扬眉吐气了!两位小将军功不可没啊!” 苏麟欣慰的看着卫东奕和霍青云说道。 “相爷过奖了,都是师娘教的好!” 两人倒没忘了给师娘买好脸。 “相爷,还有我!” “你怎么了?” “我也是劳苦功高啊!” “你再站着去!” “我我我……又怎么了呢?” “你急个啥?你有没有功劳我看不见吗?” “奥,是是是!” 卫东奕跟霍青云当然不知道苏麟跟杨继业那是铁哥们,开两句玩笑自在情理之中,只痴呆呆看着两人傻笑。 “酒来喽!” 俞飞鸿跟丫鬟们呈上了酒菜。 “好,飞鸿你们也去吃吧,吃完了都早点休息!” “好嘞!” 俞飞鸿跟贤荣也下去吃饭去了。 “来来来,相爷,我敬你一杯!” 杨继业端起酒杯说道。 “你干嘛要敬我,应该先敬两位小将军!” “相爷,不用,我俩又不会饮酒,我俩表示表示,一起敬相爷一杯!” 卫东奕跟霍青云端起酒杯说道。 “好,让我们一起干杯!” 苏麟跟三人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来来来,再来!” 苏麟今日也没料到战事如此顺利,想不到卫东奕的战术如此成功,心情大好,酒喝着也特别香。 “明日我们改变战术,不去一座一座城池争夺了,直接进攻兴庆府,直捣夏军老巢,估计西夏精锐尽出,必然国内防守空虚,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好,我赞成!” 杨继业赶紧不失时机溜须拍马。 卫东奕跟霍青云也表示赞成。 “来,继续喝酒!” 苏麟端起酒杯跟杨继业碰了一下酒杯,又跟卫东奕哥俩碰杯。 “相爷,我俩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回不了军营了,万一再耽搁明日出战罪过可就大了!” 苏麟看着两人面红耳赤,确实不能再喝,也就不再勉强。 “那你俩吃饭,我再跟杨继业将军喝两杯!” “这一战,夏军损兵折将不下十万,可谓战果辉煌,两位小将军想要什么封赏?” 卫东奕笑着说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生于大宋,自当为朝廷效力,并未想过封赏!” “杨将军,你看人家这格局,学着点!” 杨继业笑着点了点头。 “相爷,我们吃饱了,想回军营看看弟兄们情况如何?” “好,时刻想着将士,实在难得!” 苏麟也不挽留,送两人出府。 “相爷,我也一块走吧?” 杨继业觉得自己留下不太好意思。 “随便你吧!” 于是杨继业跟卫东奕和霍青云一起回了军营。 “哥哥,刚才我俩去看了那些女子。” 俞飞鸿从后院回来。 “她们怎么样了?” “都喊疼痛难忍。不过我把哥哥给的药丸让她们服用了,估计一会儿能好点。” “嗯,她们都吃饭了吗?” “都吃了点,哥哥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了,都是皮肉伤,我去一是不便,二则有你俩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哥哥,等她们伤好了如何处置?” “嗯,有家的送她们回家,无家可归的就安排去军营干点杂活好了。” “好,哥哥困了吧?” “嗯,确实困了。” “那咱们去睡觉吧!” “好,贤荣呢?” “她还在后院客房里照顾那些女子。” “那你去告诉她也早点休息!” “好嘞,哥哥先去寝室等着我,去去就来!” …… 不一会儿功夫,俞飞鸿跟贤荣一起回来了。 “唉,真是可怜!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贤荣无限感慨。 “这都是你们西夏人的杰作!” “哥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啊,难道大宋攻打他国之时,不也是烧杀抢掠吗?天下乌鸦一般黑,都好不到哪里去!” 苏麟笑了笑,其实贤荣说的倒是实话。 自古以来,草莽争霸,群雄逐鹿,哪一朝苦的不是百姓?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第240章 贤荣无所有,聊送一夜欢! “哥哥,快早点睡觉吧!” 贤荣笑着说道。 “好,马上就睡!” 俞飞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笑着说道:“哥哥,姐姐,我先回去睡了!” “飞鸿你等等!” “拜拜!” 俞飞鸿回头做了个鬼脸,马上闪进了寝室。 …… “来哥哥,靠近一点儿,搂着暖和。” “贤荣,你叫飞鸿做什么?” “我不是姐姐吗?想叫妹妹陪伴相爷,姐姐应该让着妹妹,你说是不是哥哥?” “嗯,我的贤荣长大了!” 苏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我跟了哥哥都六年了,能不大吗?” “嗯,确实大了!” 苏麟两只手轻轻握了握。 “你你你……说哪里啊?” 贤荣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抓住苏麟的手用两腿夹住。 “哥哥,你学坏了!” “是吗?这里好像……” “这里又怎么了?” “没什么变化!” 贤荣羞得抽出苏麟的手嗔怒道:“你的手能否老实点儿?” “能!闭上眼睛睡觉!” 苏麟笑着闭上了眼睛。 “好啊,你把人家撩拨的浑身难受,我可睡不着了,你还想睡觉,门都没有!” “没门不要紧,有窗也行,我还能可以跳……呜呜……” ……………………………… “窗……你也……休想……跳出……去!” ………………………………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窗外一片苍茫,寝室里炉火正旺,暖融融的。 “现在能不能睡着了?” 苏麟看着贤荣额头汗水涔涔,一脸潮红,笑着戏谑的说道。 “更睡不着了!” 贤荣把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我就睡着了!” “故事就不讲了,我跟你商量个事!” “哥哥请说!” “西夏铁鹞子军团,我看我不过如此,明日大军进攻兴庆府,我看也是探囊取物,贤荣你说,我把西夏皇帝李秉长废了,让你大哥野利旺荣做皇帝如何?” “这事要问问我大哥,我可不能替他做主!” “嗯,好,等明日开战再说,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就没有人不愿意当皇上吧?!” “哼哼,我觉得也是,我这大哥可有福了,做梦都能笑醒,白捡个皇帝。” 贤荣笑嘻嘻的看着苏麟。 “好了睡吧!” “那我可得先替大哥谢谢你!” “怎么谢?” “贤荣无所有,聊送一夜欢!” “免了吧!免……呜呜……” “明日还要作战,意思一下就好了吧!” …… “好,祝哥哥明日旗开得胜!” 贤荣躺下身子拥着苏麟,两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贤荣去后厨安排丫鬟做饭。 俞飞鸿起来梳洗一番,大家一起吃了早饭,便来到军营。 “末将参见相爷!” 卫东奕跟霍青云出来迎接,杨继业也早过来等候。 “今日兵分两路,一路由霍青云带领五万步兵,五万骑兵,前去佯攻西梁府。一路随我前去攻打兴庆府,杨继业,卫东奕各领骑兵五万,步兵五万,其余人马原地镇守城池!” “末将尊命!” “微臣遵命!” 于是霍青云点齐兵马去往西梁府。 卫东奕跟杨继业领兵与苏麟一起直取兴庆府。 霍青云赶到西梁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到城下交战,城中守军拒不出战,原来廖凯将军带领残兵败将跑来这里,把宋军形容的如同天兵天将,早把守城官兵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应战? 苏麟大军距离兴庆府稍微远一点,行了一日还距离遥远,于是安营扎寨,休息了一晚。 次日凌晨,大军继续前行,晌午时分便到了兴庆府。 李秉长早听到苏麟率军前来讨伐,命令守城官兵紧闭城门,拒不出战。 苏麟吩咐将士到城下叫骂,城中守军装聋作哑,于是,苏麟安排轮流叫骂。 将士们骂了一下午,城中一片死寂,无奈天色已晚,大军就地安营扎寨,安排将士加强巡逻,防备夏军夜里偷袭。 “相爷,我看夏军被我们打怕了,直接不敢应战,明日直接架起大炮轰他娘的算了!” “炮弹不花钱啊?你一年的俸禄能造几发炮弹?” 苏麟瞥了一眼杨继业说道。 卫东奕笑笑不语。 “明日叫将士们跟守城官兵说一声,让李秉长出城投降,不然马上攻城!” “是,相爷!” 贤荣跟俞飞鸿帮着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相爷,太后赐给咱们的御酒可不可以打开一坛尝尝啊?” “可以,去拿几坛子过来吧,顺便把岳和叫过来喝两杯!” “是相爷,我这就去!” 很快,杨继业跟岳和抱着两坛子御酒来到营帐。 “倒酒!” “好嘞!” 杨继业打开坛盖,顿时一股酒香飘满了营房。 “好香的酒!不愧是皇上赏赐的御酒!” 杨继业给大家倒了酒,坐下来趴在酒杯上嗅闻。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吧!来,喝酒!” “嘿嘿!好嘞!” 苏麟端起酒杯跟大家碰杯共饮。 “相爷,明日还继续叫阵吗?叫我说,不如轰开城门杀进去,把那个李秉长拿住,这仗也就结束了,若是继续这样耗下去,西夏援军杀回来怎么办?” 岳和也是迫不及待。 “嗯,岳将军考虑的很对,明日吩咐叫阵的将士,限李秉长午时给出答复,不然立刻攻城!” “好,事不宜迟,明日就这么办!” 岳和答道。 “相爷,夏军的主力在延州,听说拓跋焘战力爆表,是夏军神一样的存在,若是此人为我大宋所用就好了!” 卫东奕看着苏麟说道。 “嗯,拓跋将军是个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此人一定要争取过来,为我大宋所用!” 苏麟胸有成竹。 夜色渐深,岳和怕影响苏麟休息,起身告辞,卫东奕早坐不住了,也跟着告辞。 杨继业显然酒还没喝够,有点恋恋不舍。 “相爷,我可不可以带着这半坛子酒回去?已经打开了,不喝怕是坏了!” “拿去吧,可先说好,不要误了明日大事!” “是是是,相爷放心!嘿嘿!” 杨继业抱着剩下的半坛子酒,屁颠屁颠的走了。 第241章 在下李栩君,夏国右丞相! “你回来!” “又怎么了相爷?你反悔了吗?” 杨继业抱着半坛子酒,走也不是,放下还舍不得,踟蹰在门槛前。 “这只鸡还没吃完,还有鸡爪鸡屁股没啃干净,也拿回去当个酒肴吧!” “好嘞相爷!” 杨继业笑着又屁颠屁颠回来,抓起烧鸡就走。 原来不是要我的酒啊?吓死我了! 俞飞鸿跟贤荣看着杨继业一溜小跑颠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俩还不去睡?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等着哥哥一起睡啊!” 苏麟笑了笑。 “哥哥,要不今晚我再谢谢你?!”贤荣附在苏麟耳边笑着轻声说道。 苏麟:“……” 野利大娘,你还是饶了我吧! “免了,免了!我怕了你了!” “哥哥知道怕了?那我回去睡了!”贤荣咯咯笑着回了寝室。 俞飞鸿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麟。 “哥哥怕了贤荣姐姐,难道酒不怕我吗?” “怕,怕你是不是就不用陪我了?” “想的美!怕也没用,跟我来吧!” 俞飞鸿抱住苏麟胳膊拽着去了寝室。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早早醒来,坐起身子伸了伸胳膊,转动了几下脖子,转的“咔咔”作响。 俞飞鸿揉揉睡眼,也伸了个懒腰。 “哥哥,天还没亮呢,起这么早?” “温柔乡里误大事!赶紧起来吃完饭去叫阵!” “好嘞!” 俞飞鸿跟苏麟一起穿了衣服,便去安排饭菜。 饭刚做好,贤荣也打着哈欠出来了。 “哥哥睡得可好?” “还行吧!” 贤荣一脸坏笑看着苏麟,又转头看了看俞飞鸿。 俞飞鸿低眉浅笑,“姐姐,快坐下吃饭吧!” 吃完早饭,三人换上铠甲,一起去到宋军阵前。 “喂!你们上面守城的都给我听好了,赶紧让李秉长那狗皇帝给个信,降还是不降?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说没提前打招呼,回复的晚了,休怪我们翻脸无情!” 城头上的兵士相互对视,交头接耳了一阵子。 “还是赶紧禀报给皇上吧,兴许皇上答应投降,我们也能保住性命!” “嗯,就这么办!” 两个士兵跑下城墙,去了皇宫报信。 “启禀万岁!宋军劝降,等着皇上答复,说是答复的晚了别怪他们翻脸无情!” “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李炳长坐在龙榻上一筹莫展。 皇后跟公主在一旁劝慰。 “皇上,以臣妾看,不如赶紧投降,宋军一路过关斩将,连下数座城池,夏军都被打怕了,何必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父王,孩儿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趁早投降,免得将士百姓受苦,咱们一家人也能保全性命!” “唉!朕也知道战则必败,可是投降后果如何也未可知啊!若是像那南唐后主李煜那般被虐待,还不如一死!” 皇后跟公主听了也是黯然神伤,低头不语。 “要不就再等等,等到拓跋将军班师救援,或许我们就能逆天改命也未可知!” “也只有如此了!” 李炳长仰天长叹。 “禀报皇上,宋军说了,若到了午时,万岁爷还不给答复,宋军就要攻城了,请皇上定夺!” 守城的士兵又来禀报。 这眼看着日上三竿,已到巳时,李炳长坐立不安,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父王,孩儿听说此次领兵来犯的是大宋宰相苏麟,传闻此人满腹经纶,运筹帷幄,通晓兵法,经历过数次大战,不曾有过败绩,更听说此人宽厚仁慈,友善邻邦,不如派人前去跟他谈谈条件,兴许对我西夏有利!” 公主李栩君芳龄十八岁,正值豆蔻年华,天生丽质,自幼好诗书,喜琴棋,知礼仪,被李秉长视若掌上明珠。 “谈总比不谈好,可是派谁去好呢?” “父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想必苏麟也不会不守规矩,派谁去也不尽如人意,不如孩儿亲自去一趟!” “你去???” 李秉长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然父王还能派谁去?” 李秉长跟皇后对视一眼,都是无话可说。 “栩君可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激怒苏宰相!” 王后叮嘱道。 “父王母后放心,孩子自有分寸!” …… “报!皇上,宋军已经架起大炮,马上就要攻城了!请皇上速速定夺!”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秉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父王,母后,等孩儿消息!” 李栩君回房迅速换了身行头,方巾缠髻,荷绿长袍,脚蹬皂靴,手持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潇洒公子哥。 “孩儿告辞了!” “栩君一定多加小心!” …… 李栩君骑了一匹汗血宝马,命令守城士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一人一马大摇大摆出了城。 “呔!你是何人?快快报名受死!” “在下李栩君,夏国右丞相,奉皇上之命与贵国宰相苏麟大人会晤!还请将军通报一声,多谢!” 李栩君言辞温和,彬彬有礼,在马上拱手给宋军将士施了一礼。 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回去禀报的士兵回来了。 “苏相爷让你过去说话!” “多谢将军小哥!” 这位宋军小将定睛看向李栩君,但见此人眉清目秀,肤如凝脂,更像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儿身,男有女貌是福相,好可爱的公子哥,我见犹怜! “公子快去吧,相爷在军营等着你呢!” “好,再次谢过小哥!” 李栩君打马来到宋军阵前,岳和引着她去了军营。 到了苏麟的营帐前,李栩君翻身下马,跟在岳和身后。 “相爷,夏国李丞相到了!” “快快请进!” 两人掀开门帘进到营帐。 “在下拜见苏阁老!” “李丞相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俞飞鸿给李栩君倒了一杯茶。 李栩君偷瞄了一眼俞飞鸿。 呀!此女子好美貌啊!怕不是苏麟的相好吧? 贤荣也立在旁边,李栩君又不免赞叹她的美貌。 “李丞相,请用茶!” 苏麟看着李栩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两位夫人,却怎么也嫉妒不起来,笑了笑说道。 李栩君才收回眼神,看向苏麟。 我勒个去!只听说苏麟宰相爷英俊潇洒,却不曾料到百闻不如一见,本人竟然如此俊朗飘逸,超凡脱俗,勾魂摄魄! 第242章 这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简直不要太完美! 李栩君盯着苏麟,眼睛直拉丝。 苏麟与她目光交接,不禁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丞相,你看我的夫人挪不开眼情有可原,一个大老爷们看着另一个大老爷们眼光发直就有点恐怖了吧? 男女通吃?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咳咳……” 苏麟轻咳了两声,李栩君才回过神来。 “李丞相到此可有什么要求?” “相爷,实不相瞒,面对宋军铁骑,我夏国自知不敌,大势已去,想跟相爷求和,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战则两伤,合则两利,这也是我乐见之结局,李丞相可附附加条件?” “微臣素闻苏相爷宽厚仁慈,慈悲为怀,臣只有一个请求,我夏国归顺大宋,还请宋军将士善待城中百姓和战士,毕竟他们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在下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被无辜屠戮,哀鸿遍野!” 李栩君说完这话,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李丞相一片良苦用心,更是心系黎民百姓,实在难得,令苏某佩服的五体投地,李丞相请放心,我苏麟拿人格担保,绝不会伤到百姓将士一根汗毛!” 李栩君深受感动,放下两人详谈了有关受降注意事项,并签下协约,互换文本签字画押,然后就是握手言和环节。 苏麟礼貌的站起身伸出右手,李栩君却直接来了个贴身拥抱。 苏麟也没在意,这或许是夏国的最高礼仪吧?跟宋朝握手礼并无二致。 贴面礼就算了吧?怎么还非要再来个贴面礼呢?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贴面,有啥意思?若是那年轻貌美的女子倒还可以勉强接受! 李栩君在苏麟左脸吻了一下又在右脸亲了一口,苏麟只觉一股浓浓的香粉之气扑面而来,直钻鼻孔,苏麟感觉头晕目眩,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苏麟拥着李栩君的腰背,只觉柔若无骨,哪里有点男子的雄浑有力? 变态!好变态!不仅言行举止变态,就这涂脂抹粉的习惯也变态!身体也好变态! “好了吧李丞相,意思意思就算了吧!” 李栩君贴在苏麟胸前正享受着呢,在苏麟善意的提醒下,才有回过神来。 “不过有啥说啥,李丞相这胸肌但是很发达!” 李栩君霎时羞得面红耳赤。 俞飞鸿跟贤荣早看出端倪,毕竟是女人更懂女人,俞飞鸿先前就曾经女扮男装跟苏麟斡旋,她更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不好说破。 两人相视捂嘴窃笑。 “相爷,她那根本就不是胸肌!” “不是胸肌还能是啥?不懂就别瞎说!” 苏麟不满的瞪了俞飞鸿一眼。 “好,算我没说!”俞飞鸿知趣的闭口不言。 “相爷的胸脯好宽厚,让人感觉很踏实,如果我是女子,一定嫁给苏相爷!” 李栩君大着胆子试探道,心中却“砰砰”跳的厉害。 死变态!娘娘腔!重口味!苏麟大写的厌恶写在脸上,甚至严重怀疑这个李栩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太监! 冷在心里,笑在面上,苏麟也算是官场老油子了,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于是假惺惺笑着戏谑道:“若李丞相真是女子,我就答应娶你!” 苏麟说完洋洋得意。 “相爷此话当真?”李栩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意用小指抠了抠。 “两个小姐姐可要给我作证啊!” 俞飞鸿跟贤荣点头答应:“这个请放心,相爷赖不掉!” 李栩君心花怒放,好!白捡个宰相夫人当,这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简直不要太完美! “君子一言,八匹骡子难追!” “好!相爷告辞,臣立刻回去,让城中守军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明日便请苏相爷进城!” 李栩君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无处安放! “李丞相莫要着急,留下饮杯酒再走不迟!” 苏麟客气的挽留李栩君。 “相爷不急,臣却着急的很,拜拜了您嘞!” 李栩君岂是急着让守城官兵投降乎?然也!她急得是怕苏麟反悔! 李栩君说完出了营帐,翻身上马,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 “何喜之有?” 苏麟莫名其妙的看着俞飞鸿问道。 “恭喜相爷,又多了一位花容月貌的俏夫人!” “快拉倒吧你,你给我做的媒啊?” “这倒不是,是哥哥亲口答应人家的!” “你说那个死变态,娘娘腔?你觉得相爷我跟他一样重口味吗?” “哥哥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难道哥哥真的不知道她是个女人?” “去你的吧,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苏麟说天也不信,打死也不信,反正就是不信! “哥哥,你可别怪我当初没提醒你!” “李丞相若是个女子,我喊你俞大娘!” “好!恭喜相爷又多了一个大娘!” 俞飞鸿捂嘴偷笑。 “哥哥,我看你是输定了,这俞大娘你喊定了!” 贤荣在旁边插话。 “吃饭吃饭!饿死我了,不跟你俩扯淡!” 俞飞鸿跟贤荣相视而笑,下去安排酒菜。 刚呈上酒菜,杨继业急匆匆跑过来。 “相爷,跟夏国李丞相谈的如何?” “我擦!你是狗鼻子吗?闻到香味就跑过来了?” “非也,非也!我只好恰好碰到,相爷可不要冤枉末将啊!” “既来之则安之,坐下饮一杯吧!” “那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那你就请回吧!” “这这这怎么可能?” 杨继业厚着脸皮坐下来,倒是勤快,先给苏麟倒了一碗酒。 “相爷,相爷,我们来了!” 也和?我这两个大舅哥鼻子也挺好使! 俞勇俞谋进到营帐,先给苏麟和杨继业施了一礼。 “快坐下说话!” “相爷,西梁府守城官兵请求投降,霍将军让我俩回来问问相爷的意见!” 俞勇俞谋坐下说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让霍青云尽管受降,不必禀报!” “是相爷!我俩马上回去禀报!” 两人起身就走。 “你俩回来,吃完饭再走!” 苏麟招手让他俩坐下。 “相爷让你们吃,你们就吃,着急忙慌干啥?” 俞飞鸿给两个哥哥各倒了一杯酒。 第243章 臭丫头!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来相爷,我敬你一杯!” 杨继业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苏麟也跟俞勇俞谋碰了下酒杯,大家一起举杯共饮。 “相爷,李丞相来谈的怎么样了?” “吃完饭你随我去跟卫东奕接受夏军投降,把夏军改编到宋军各个大营,明日准备进城!” “好嘞!” 苏麟又嘱咐俞勇一番,如此这般,兄弟俩连连点头答应。 饭罢,俞勇兄弟打马去了西梁府,苏麟和杨继业去到兴庆城门外等候。 李栩君果然没有爽约,打开城门,让城中将士出城投降。 夏军将士双手举过头顶,举着手中武器,到了宋军跟前,全都放下武器,随着宋军将领听候安排。 果然不出苏麟所料,城中只有五千守军,且都是老弱病残,不堪一击之辈。 “苏相爷,城中将士已尽数出城投降,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李栩君来到苏麟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眼看天色渐晚,苏麟笑了笑说道:“李丞相暂且回城待命吧,我吩咐将士们安顿好夏军将士,也要回营帐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属下遵命!” 李栩君又躬身施礼,然后看着苏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苏麟与她四目相对,竟然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般猥琐? “属下告辞!”李栩君转身进城,回了兴庆府。 苏麟与杨继业等将官把夏军将士分编到各个军营,才回了自己的营帐。 俞飞鸿跟贤荣迎过来,帮他脱了战袍铠甲,又是沏茶又是做饭,忙的不亦乐乎。 饭菜做好,两人呈了上来。 “来哥哥,我俩敬你一杯!” 贤荣笑嘻嘻的端起酒杯说道。 苏麟笑了笑也端起酒杯跟两位夫人碰杯共饮。 “哥哥,你跟我们谈谈对那个李栩君的看法如何?” “他有什么好谈的?” “哥哥,你一直都认为她是个男人对不对?” “对啊,本来就是,只不过有些女子的柔弱,毕竟是文官嘛,这不奇怪。” “嘿嘿!哥哥,实话告诉你吧,她其实就是个女子,难道哥哥没注意到她没有喉结,说笑清甜柔美,若是个男子,此时正处在变声期,声音会很粗犷,你跟人家握手拥抱,难道没感觉出来?” “嗯,好像腰肢很柔软,小手也很光滑细腻,倒有几分像是女子体征。” “嘻嘻,那就是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一个文官除了执笔写写字,还能做啥?所以细皮嫩肉也很正常嘛!” “来哥哥,我俩再敬你一杯!” 贤荣跟飞鸿又跟苏麟碰杯共饮。 俞飞鸿笑着说道:“哥哥,她若是个男子,你觉得他算不算风流倜傥?” “不觉得,有点娘!” “那若她是个女子,你给她打几分?” “这个还真不好说,若是跟寻常女子相比,她还算美貌,但是跟我的夫人相比也就不是那么出众了!” “人家可是女扮男装,没有精心打扮,若是穿上女子衣裳,怕是能惊艳到哥哥!” 苏麟笑了笑说道:“那可不见得,他还能比我的夫人还要好看不成?” “来哥哥,再干一杯!” 三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笑,不觉已是深夜。 “哥哥,今晚让贤荣姐姐陪你,我先去睡了!” 俞飞鸿起身说道。 苏麟笑了笑看着贤荣说道:“你可不要太过分!” “怎么了哥哥,你怕了吗?” “怕!怕你还能让我过个星期天啊?” “门都没有,窗也没有!嘻嘻!” 俞飞鸿笑着回了寝室。 “你再这样,我反对!” “反对无效!赶紧跟我回去睡觉!” 贤荣抱住苏麟胳膊拽着去了寝室。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看贤荣还睡的正香,不忍心弄醒她,便侧着身子欣赏这位容颜倾城的俏夫人。 “嗯~好舒服啊!” 贤荣伸了个懒腰,看着苏麟正笑嘻嘻盯着自己。 “哥哥还没看够吗?” 贤荣侧身拥住苏麟。 “我的贤荣夫人如此好看,我怎能看的够呢?一辈子都看不够!” “好,来日方长,哥哥慢慢欣赏,起床啦!” 贤荣坐起身来又伸了个懒腰。 苏麟也跟着穿好衣服,来到大厅。 俞飞鸿早起来做好了饭菜。 三人吃罢早饭,便骑马去了杨继业跟卫东奕的军营。 “末将参见相爷!” “微臣拜见相爷!” “罢了,赶紧随我进城,接受李秉长投降!” “末将尊命!” 卫东奕跟杨继业穿戴齐整,骑马跟随苏麟来到城下。 但见李秉长命朝中百官,太监宫女一齐出城,夹道欢迎苏麟,城头张灯结彩,城门铺了猩红的地毯,绵延数里地。 这哪里是打了败仗,准备投降的样子,这排场,倒更像是迎接新姑爷进城迎娶新娘子! “哇塞!好气派啊!” 俞飞鸿高兴的东张西望。 苏麟等人随着礼兵来到西夏兴庆府大殿前,李秉长夫妇还有一众官员早在此等候多时了。 “小王叩见苏相爷!” “臣妾拜见苏相爷!” 李秉长夫妇行了大礼,引着苏麟进了皇宫。 苏麟落座以后,宫女奉茶伺候。 “怎么不见李丞相?” 苏麟一直在人群中寻找李栩君,却始终没见到他的影子。 “李丞相?相爷,你说的可是栩君?” “正是!” 李秉长夫妇相视一笑。 “实不相瞒,相爷,栩君本是小王爱女,她女扮男装去见相爷,难道相爷不知?” “什么?她竟然真是女儿身?” “正是,栩君拜见相爷!” 这时李栩君从寝宫出来,已经换了女儿装扮。 但见她云鬓高挽金步摇,青丝披肩似柳绦。粉面含羞半遮掩,凌波微步衣袂飘…… 苏麟看的发呆,如此绝色女子,昨日怎就没看出来? “相爷,昨日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啊?” 李栩君羞答答来到苏麟面前。 “这这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唉~是谁说的「君子一言,八匹骡子难追」来着!” 李栩君瞪着一双美眸动情的看着苏麟。 “这两个小姐姐可要为我作证奥!” “是,相爷说过,你若是女子他就答应娶你,我俩都给你作证!” 俞飞鸿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苏麟扭头瞪了他一眼。 臭丫头!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第244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毋庸置疑,俞飞鸿跟贤荣是希望苏麟迎娶李栩君的,因为她俩也都很喜欢李栩君。 希望苏麟迎娶李栩君的还有李秉长夫妇。 李秉长自然知道苏麟的实力和地位,在大宋王朝,那是妥妥的榜一大哥,权倾朝野自不必说。若是能跟他扯上关系,那才叫一个稳赚不赔,甚至飞黄腾达。 因此,李秉长大气都不敢喘,支棱起耳朵倾听苏麟说话,一个字都不敢遗漏。 “李丞相,本来我就是随便一说,谁知你竟然真是女儿身,是我大意了,我反悔可不可以?或者你做我的妹妹?” 苏麟嗫嚅的说道。 “栩君妹妹,你可不要上当,相爷一向如此,你若是答应了做他的妹妹,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贤荣笑嘻嘻的说道。 苏麟又回头瞪了贤荣一眼,你也跟着吃里扒外! “呵呵!相爷还是不是个男人?如果你当众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呢,我李栩君就当相爷什么也没说好了!” 这怎么可能?苏麟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栩君公主,咱们可否先不谈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再怎么考虑也不会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吧?再怎么考虑难道就可以食言不成?不过是拖延推诿罢了,其实就是变相的答应了。 李栩君是何等聪明?她马上借坡下驴。 “好。相爷考虑好了再答复我不迟,不着急!” 李秉长也看出了门道,好嘞!我这岳父大人是稳了!有苏麟罩着,这个大夏皇帝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逍遥自在,高枕无忧矣?! 李秉长夫妇还有李栩君心想事成,皆大欢喜!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这人就坐在李秉长身边,一直低头不语,她就是太子妃祁婧。 太子李哀生下来就是个弱智儿,还是个病秧子,娶祁婧时才十六岁,祁婧十七岁。 两人成亲不到一年太子李哀就一命呜呼,留下祁婧形单影只,独守空房。 话说祁婧本是小白高国公主,李宁令哥弑君篡位之后,荒淫无道,横征暴敛,使得西夏国百姓怨声载道,群雄四起,西夏内乱不断,军阀割据纷纷自立为王,祁婧的父亲祁鹤庭就是那时揭竿起义占了瓜州和沙洲等地,自立小白高国,后来李秉长称霸西夏,灭了小白高国,祁鹤庭也被辕门斩首,祁婧生的美貌,素有西夏小周后之美誉,李秉长将她掠来赐予太子,做了太子妃。 太子李哀死后,李秉长对这个天生尤物本就垂涎三尺,常常借故过去骚扰她。 原本祁婧誓死不从,李秉长怕闹出人命,也拿他没办法。 后来李秉长不知从哪里弄来情花散,偷偷放到祁婧的茶水中,被毫不知情的祁婧喝了。 当时祁婧便脸红耳热,浑身躁动不安,李秉长趁机将她抱进房中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祁婧知道自己着了李秉长得道,事后痛不欲生,却被李秉长安排的丫鬟嬷嬷看守的死死的,因此求死不成,只能含羞忍辱偷生。 可是情花散毒常常发作,祁婧无法控制体内的欲望,于是被李秉长屡屡得手,欲仙欲死。 李秉长惧怕夫人郝氏,怕是天长日久祁婧生下孩子东窗事发,老婆跟他没完,因此一旦祁婧肚子隆起,就想方设法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祁婧整日以泪洗面,饱受摧残折磨,恨不得亲手杀了李秉长,奈何一个柔弱女子怎能抵抗得了一身腱子肉的李秉长? 此次苏麟率军攻打西夏,祁婧觉得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她满心希望苏麟能将李秉长斩首示众,给她一雪前耻。 可是不曾想苏麟太过仁慈,不愿大开杀戒,涂炭生灵,因此,李秉长已然可以做他的皇帝,祁婧的苦日子还要继续! 这样不行,祁婧心中盘算着如何报杀父之仇,猥亵之恨,血海深仇一日不报,祁婧便一日不能脱离苦海。 …… 李秉长夫妇吩咐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苏麟。 李栩君则陪坐在俞飞鸿与贤荣身边,殷勤倒酒夹菜。 “两位姐姐多吃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谢谢妹妹,栩君妹妹不仅人长的好看,心地也如此善良,真是难得!” 笑容夸奖李栩君的时候偷瞄着苏麟。 其实苏麟对李栩君也是一见钟情,奈何自己已有多位夫人,不想多吃多占,不是情非得已,绝不会再娶。 “贤荣姐姐,你也是西夏国人吧?” “是啊,我嫁给相爷都六年了!” “贤荣姐姐,夏国还有家人吧?” “有啊,还有哥哥嫂子。” 苏麟突然想起野利贤荣的哥哥野利旺荣,也不知他现在什么情况?于是便询问李秉长下落。 李秉长当然认识野利旺荣,告知苏麟,他正在甘州做一个小县吏。 “苏相爷,原来小王并不知道野利将军跟相爷还有这层关系,还望恕罪,我立刻吩咐属下去将他请来!” 甘州离兴庆府并不远,因此野利旺荣夫妇很快就到了。 夫妻二人听说苏麟亲率大军征服了西夏,苏麟在兴庆府礼贤下士,开心的无以言表,当下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夫妻两人来到大殿,李秉长亲自迎接,贤荣跑过去抱住嫂子,喜极而泣! 苏麟跟野利旺荣一起落座,侃侃而谈,野利旺荣此刻心情简直爽歪歪! “野利将军,你跟相爷如此亲密的关系怎么不早说,安排你做个小县吏太委屈了!” 李秉长讪讪的说道。 “奥,王爷觉得封他个什么官职合适呢?” 苏麟借机说道。 “这个……野利将军想做个什么官职?小王悉听尊便!” 野利旺荣笑了笑,说道:“官职大小不重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唉~那怎么行?要不然在皇宫里做个太尉好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这样吧,让野利将军做个兵马大元帅吧,掌管西夏车骑兵马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只能奉命呗,我还敢反对啊?! “好好好,就依相爷说的办!” 苏麟一石二鸟,不仅给贤荣夫人一个交代,还让自己大舅哥帮着看住李秉长,免得他再兴风作浪。 第245章 佩服,佩服!没想到栩君公主竟然有如此生花妙笔! 此时,俞勇俞谋兄弟俩听说了苏麟在兴庆府受降,也从西梁府赶来。 “启禀相爷,西凉守军已完成受降,按照相爷吩咐,已做整编,霍将军还在西凉待命。” “好,两位快来坐下,一起饮一杯!” 苏麟让他俩坐下,又跟他俩介绍了野利旺荣将军,三人互相施礼问候,寒暄了一番。 俞飞鸿来到两个哥哥身边坐下,给他俩倒上酒。 “哥哥,少饮几杯,不要误了大事!” “妹妹放心,我俩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能误了相爷大事!” 俞勇摸着俞飞鸿的头顶,笑着说道。 俞飞鸿笑着点了点头。 “不行,我去看看杨继业跟卫东奕,别让他俩喝酒误事!” 苏麟起身去了杨继业那边。 此刻,杨继业喝的面红耳赤,正举杯跟夏国的几位官员推杯换盏。 卫东奕倒是脸色不变,看来没怎么喝酒。 “杨继业!你喝醉了吗?” “相爷,我没醉,还能再喝几杯!” “少喝点,吃点东西跟卫将军率领人马去兰州和西宁州,跟霍青云会合,若是城中守军投降最好,若是不肯投降,免不了一场恶战。” “是相爷,那我不喝了!” “嗯,点齐兵马跟俞勇俞谋一块出发!” “好嘞相爷!” 苏麟吩咐完毕便回了正殿。 …… “相爷,我俩吃饱喝足,该回去了!”俞勇俞谋简单喝了几杯酒吃了点东西,就要告辞。 “好吧,你俩去跟杨继业卫东奕一块回去!” “好嘞相爷!” 两人辞别苏麟去了杨继业那边。 “相爷快来坐,栩君还没敬相爷一杯呢!” 李栩君说着端起酒杯,苏麟笑了笑也端起酒杯跟她碰杯共饮。 “苏相爷,小王不胜酒力,先回去歇息了,让栩君陪相爷喝几杯好了!” 李秉长说着起身告辞,夫人郝氏也跟着回了寝宫。 “你也回去吧!还在这里干什么?” 李秉长看着祁婧说道。 祁婧赶紧起身跟苏麟等人告辞。 苏麟看了一眼祁婧,呀!这个女子生的如此清奇,世间少有! “这位是?” 苏麟看着祁婧问道。 “相爷,她是栩君的嫂夫人,太子妃祁婧!” “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祁婧看着苏麟,眼中透露出一抹幽怨。 苏麟感到奇怪,既然贵为太子妃,为何眼神中如此闷闷不乐? “苏相爷,臣妾久仰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可否赏脸容小女子敬相爷一杯?” “浪得虚名,不足挂齿,饮一杯无妨!” 于是祁婧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共饮。 “相爷,你们继续喝,小王先告辞了!” 李秉长唯恐祁婧跟苏麟搭上话,可还是怕啥来啥,也不好傻站着,只好告辞离去。 “太子妃在此,为何不见太子作陪?” 苏麟当然不知道太子早已驾鹤西游。 祁婧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流落腮边。 “相爷有所不知,我那短命的哥哥早不在人世了!” 李栩君面无表情说道。 “唉呀,太子妃恕罪,苏麟失言了!” “相爷不知情由,切莫自责。” 祁婧擦了眼泪说道。 “相爷,我们也要回去了,明日再见!” 野利旺荣说着也要告辞。 “大将军今日不回去了吧,明日等父王安排官职,请随我去客房休息!” 李栩君说道。 “也好,将军就跟夫人暂且住下,明日安排好了再回去吧!” 苏麟觉得贤荣难得跟哥哥嫂子相聚,也劝他们留下。 野利旺荣夫妇只好答应,跟着李栩君去了客房。 苏麟又跟祁婧喝了几杯,李栩君便回来了。 “两位姐姐也累了吧,我带你们去厢房休息可好?” “嗯,好吧!” 俞飞鸿爽快的答应。 李栩君又领着俞飞鸿跟贤荣去了寝室。 …… “相爷累不累,若是累了也去休息一会儿?” 李栩君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 “也好,喝的有点多了,犯困!” 苏麟也答应起身跟着李栩君和祁婧去了寝室。 原来李栩君安排苏麟去了她的寝殿,俞飞鸿跟贤荣的寝室就在此处。 “相爷,那边两间就是两位夫人的寝室,这是我的寝室,就在相爷隔壁。” 李栩君跟苏麟介绍道。 “相爷里面请!” 苏麟进了寝室,李栩君给他整理了被褥,又擦拭了桌子,沏了一壶茶。 “相爷,我收藏了几幅字画,落款是唐代名家,不知真假,相爷可否帮我鉴定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懂,不过拿来看看倒也无妨。” 苏麟欣然答应,李栩君便起身让祁婧先陪着苏麟喝茶,出了寝室。 祁婧见李栩君出去,便给苏麟倒了一杯茶。 苏麟客气的接过去喝了一口。 祁婧心中一直盘算如何报仇,赴宴之前便有了个打算,那就是趁苏麟不备,给他茶水中放入情花散毒,让苏麟跟李秉长反目成仇,然后借刀杀人! 苏麟寝室里布置精美,墙壁上挂着名家书法字画,客厅摆放着香气袭人的花卉。 苏麟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欣赏。 祁婧见苏麟只顾着看字画花卉,便趁机将随身携带的情花散放到了苏麟的茶杯中。 苏麟看完回来坐下,看着祁婧笑了笑说道:“你俩用心了,寝室布置的如此赏心悦目!” “相爷见笑了,请喝茶吧!” 说着端起茶杯递给了苏麟。 苏麟完全没有戒备,接过茶杯咕嘟咕嘟喝光了。 …… “相爷,我拿过来了,请帮我看看!” 李栩君把字画放到桌子上,展开铺在桌面上。 “相爷,公主,你们聊,臣妾先告辞了!”祁婧跟两人道别回去,心里忐忑不安。 “好美的仕女图!这画工简直封神,惟妙惟肖,仿佛就要从里面走出来一般!” 苏麟惊叹不已。 “相爷,真有那么好吗?” 李栩君笑着问道。 “嗯,绝对是大家手笔,毋容置疑!” “相爷,你试试之上的墨渍再做评判!” 苏麟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咦?墨迹未干?” 苏麟疑惑的看向李栩君。 “不会是你才回去画的吧?” “正是!” 苏麟惊得瞪大了眼睛。 李栩君羞答答的掩口窃笑。 “佩服,佩服!没想到栩君公主竟然有如此生花妙笔!” 第246章 “你无故加害于我,还要我救你?怎么想的你?” “相爷在帮我看看这几幅!” 李栩君收起刚才看过的画卷,又随手展开一幅。 但见画中美女眼眸明亮清澈,脉脉含情,肤白似雪,衣服线条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如同躺在画卷上活生生的女子。 “妙啊!这也是栩君公主画的吗?” “正是!” “你这画工即便是宫廷画师怕是也难以企及!” “相爷,你仔细看看她像谁?” 苏麟笑了笑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莫不是公主的自画像?” 李栩君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相爷,你觉得画上的女子跟我哪个更好看?” 苏麟笑了笑说道“都好看,画师本人更好看!” 两人正说着话,苏麟忽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身子摇摇晃晃,就要跌倒。 李栩君见势不妙,赶紧张开双臂将他抱住。 “相爷,你怎么了?” “口渴,想上厕所!” 苏麟捂住脑袋,不知到底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就是觉得体内一股强烈的欲望蠢蠢欲动。 李栩君扬起的俏脸,阵阵芬芳扑鼻,更让苏麟神魂颠倒,把持不住。 “栩君,你快快帮我喊夫人过来!” “有我在此,何劳夫人大驾?” “只有夫人才能帮我,你快去!” “相爷,你想叫栩君做什么尽管吩咐,有啥是我不能做的?” “你会后悔的,你还是快叫夫人来吧!” 苏麟难受的五内俱焚,一时半会儿也跟她说不清楚。 “飞鸿!贤荣!快来救我!” 苏麟急得大喊。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难道相爷还能吃了栩君不成?” “我……我就是要吃你!” “呜呜……” 苏麟此时药性发作,早已丧失了理智,紧拥住栩君吻住了她的小嘴,在她身上一通乱摸。 “呜呜……” 李栩君又惊又喜,又羞又怕,心情复杂的无以复加,欲拒还迎。 好你个伪君子,白日里说的冠冕堂皇,坦坦然正人君子一枚,现在却猴急的忍不住了! 好,这样也好,可不是我先勾引你,是你主动求温存,吃干抹净,到时候可不能耍赖! 男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这苏宰相也不例外,正是「爱到忘了形,就剩下色了!」 “当!当!当!” “相爷,是你喊我们俩吗?” 俞飞鸿小心的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隙,两个脑袋往里窥视。 “是,你俩快来救我!” 苏麟放开李栩君。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 俞飞鸿看见李栩君香肩半露,酥胸起伏,早已明白了几分,赶紧捂住眼睛,闭了房门跟贤荣飞快的跑掉了。 “姐姐,你说相爷是不是傻啊?遇到这种好事还要呼救,简直暴殄天物!嘻嘻!” “我看也是!” 两人跑回寝室,相视而笑。 …… “相爷,你考虑的倒是够快的啊,栩君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你就把人家……那个啦,相爷可不能再反悔了吧?” 苏麟扭头看着李栩君一脸潮红,额头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实招来,你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做了手脚?” 苏麟嗔怪的看着李栩君质问道。 “冤枉啊相爷,我李栩君对天发誓!相爷是想不负责任吧?” “不对,若不是茶水中做了手脚,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绝无可能,我李栩君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若真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 李栩君委屈的落下泪来。 “好了,不哭,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 苏麟见此情景,是绝不可能李栩君做的了。不免心生疑虑,那会是谁呢? 太子妃!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麟疑惑不解。 “这个简单,把她叫来一问便知!” 李栩君显然有些生气,但又得到了意外收获,只能暗地里欣喜若狂! “趁着天还没黑,立刻传她过来!” 苏麟说着起身穿好了衣服,李栩君也跟着穿好衣服下床。 苏麟来到俞飞鸿和贤荣的寝室敲了敲门。 两人忐忑不安的走出来,低头不语,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你们两个竟然见死不救,那你俩跟着来是干什么的?” “回相爷,这是好事啊,别人想都不敢想,哥哥怎么还拒绝呢?” 俞飞鸿怯怯的说道。 “你懂什么?我被人下了药,知道吗?” “啊?我俩真不知道啊,是谁如此大胆?!” “我怀疑是太子妃,你俩去把她传来!” “是相爷,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相爷不敬,找死!” 俞飞鸿嘟嘟囔囔跟贤荣去了太子妃寝殿。 “相爷,我下面好痛,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栩君撒娇抱着苏麟胳膊说道。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若是太子妃投毒实锤,只能怨她!” 苏麟笑笑捧住李栩君的小脸说道。 “怪她什么,难道是她把我害成这样?你可要对我负责,必须娶我!” 苏麟又笑了笑,说道:“好,我答应你了!” “欧耶!那可太好了!那我也不怪你了!” 李栩君抱住苏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太子妃战战兢兢跟着俞飞鸿过来。 “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 苏麟怒视着祁婧说道。 俞飞鸿跟贤荣还有李栩君见势不妙,纷纷出了寝室,怕溅一身血。 “说吧,在我茶水中放了什么?” “相爷饶命,实不相瞒,放了情花散!” 情花散?这种毒蛊苏麟曾大受其苦,知道厉害,于是更加愤怒。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 祁婧吓得匍匐在地,声泪俱下的说道:“启禀相爷是这么这么回事……” 祁婧便把自己的悲惨身世和遭遇一五一十跟苏麟哭诉了一遍。 “相爷,臣妾自知罪该万死,还望相爷看在小女子凄楚身世网开一面,替我做主,救小女子脱离苦海,来世做牛当马也要报答相爷!” 祁婧一边哭诉,一边抹着眼泪,哭的伤心欲绝,梨花带雨! “你无故加害于我,还要我救你?怎么想的你?” 苏麟一脸怒气说道。 祁婧擦了擦眼泪,瞬间目光呆滞,表情凝重,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 第247章 太子妃以后就跟着我了,你有意见吗? 苏麟心地慈善,嘴上虽然说些气话,心中还是不忍。更何况,见死不救这也不是苏麟的行事风格。 “你你……想什么?” 苏麟看见祁婧拔出短刀,心中一凛,怎么?求我不成还想刺杀我不成? 但见祁婧举起短刀,将刀刃抵住自己的玉项,幽幽说道:“既然相爷不肯救小女子于水火,我只好自行了断,也落个痛快,免得苟活于世上,饱受凌辱折磨!” “你把刀放下,我哪里说不救你来?” 苏麟急急的伸手示意。 “可是刚才相爷还问我怎么想的?那还不是不肯救我?” “我那是说气话,被你气死了都!” 苏麟摇头叹息道:“你说,有什么事你直接明说,为何非要下毒,你可把我害惨了,我的夫人跟着受罪自不必说,还让李栩君也蒙受不白之冤!” “相爷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祁婧听见苏麟愿意出手相救,才放下了短刀。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我自会给你做主,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苏麟从她手中接过了短刀,收了起来。 俞飞鸿跟贤荣还有李栩君一直在外面听着,李栩君知道个父王的兽行,义愤填膺,推开房门进来说道:“嫂子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栩君,我的好妹妹,你还小,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刚才在茶水里放药是我一时糊涂,对不起了,害你受苦。” “算了,只是相爷被你害苦了!” 李栩君羞答答的看着苏麟。 眼看着天色渐晚,李栩君说道:“姐姐们,我去吩咐做饭,你们先陪着相爷说说话!” 李栩君便出了寝室,去了后厨。 …… “飞鸿,你跟我来一下!” 苏麟抓起俞飞鸿的手拉着出了寝室。 “怎么了哥哥?” 俞飞鸿一脸疑惑的看着苏麟。 “别废话,去你的寝室!” 俞飞鸿也不明所以,只好被苏麟拽着去了她的寝室。 “哥哥,怎么回事啊?呜呜……” 俞飞鸿还要问,却被苏麟拥在怀里吻住了小嘴。 “呜呜……哥哥……呜呜……” …… “哥哥,你怎么了这是?不是刚刚跟栩君妹妹那个了吗?” “毒性又发作了,对不起飞鸿!”苏麟一脸歉意。 “原来如此啊!这有什么?我是哥哥的夫人,自然要随时伺候哥哥,嘻嘻!” 俞飞鸿笑着抱紧了苏麟。 “好了,出去吃饭吧,别让她们等的太久,胡乱猜想!” “好嘞!” 俞飞鸿起身穿好了衣服,跟苏麟一起去了客堂。 “哥哥,飞鸿你俩去干啥了?”贤荣不怀好意得看着两个人。 苏麟瞪了她一眼。 俞飞鸿笑着说道:“哥哥饿了呗!” 贤荣“噗嗤”笑出声来。 饭菜做好,大家一起坐下。 “相爷,实在对不起,臣妾害苦了相爷,我敬你一杯,算是赔礼道歉!” 祁婧端起酒杯说道。 苏麟不是记仇的人,端起酒杯跟她碰杯共饮。 “你也给几个姐妹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她们能否原谅你,我说了就不算了。” “好姐姐,好妹妹,祁婧知道错了,我敬大家一杯,千不该万不该,给相爷投毒。” “幸亏投的不是毒药,若是相爷有个好歹,我们还真不能原谅你!” 贤荣端起酒杯说道。 李栩君倒是不置可否,反正祁婧虽然做了坏事,却帮她成就了好事,但是还不能感谢她! 大家推杯换盏,不觉夜色渐深。 “相爷,臣妾这就回去了,相爷答应我的事可一定别忘了!” 祁婧起身告辞,苏麟点头答应。 “相爷早点休息吧!” 李栩君羞答答的看着苏麟说道。 “嗯,好,我也有些困了!” 苏麟起身就往寝室走去。 “贤荣姐姐,今晚你去伺候哥哥吧,我先回去睡了!” “飞鸿,你跑啥?怎么你不陪哥哥了?怕他吃了你吗?” 贤荣笑着说道。 “我有点怕,还是姐姐陪他去吧!”飞鸿附在贤荣耳朵上笑着低声说道。 “好,那你去睡吧,我倒要看看哥哥有多可怕?” 贤荣笑着跟苏麟去了寝室。 “姐姐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李栩君送苏麟和两位夫人去了寝室,便回了自己卧室。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从睡梦之中醒来,贤荣早已起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 “哥哥,你醒了?” 贤荣起身过来挨着苏麟坐下来。 “哥哥,这样不行啊,你得想个办法寻找解药啊,昨晚哥哥生龙画虎,怪不得飞鸿妹妹说是怕了你了!这样下去我怕哥哥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上次在大理不小心中过一次情花散,幸亏药王出手相救,可是这西夏究竟有没有人能配制解药就不好说了!” “哥哥,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妨问问这个李秉长,或许他能弄来情花散,想必也有解药啊!” “对啊,好,我这就去质问他!” 如今说着起身穿了衣服。 苏麟和贤荣来到客堂,李栩君正跟俞飞鸿喝茶说笑。 “栩君公主,去把你父王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好的相爷,我去去就来!” 李栩君答应着出去。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俞飞鸿一脸坏笑。 “好你个头啊!你这鬼丫头不敢陪相爷,可把我害苦了!” 苏麟看着两人戏谑,也有点尴尬。 这时候,祁婧也过来了,一脸愁云惨淡,十分委屈的走过来给苏麟施了一礼。 “太子妃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着一脸疲惫不堪?” 祁婧看了看苏麟,眼角滚落两行清泪。 “怎么了太子妃?” “昨晚那个禽兽又去了我那里!” “你说李秉长?” “嗯,小女子身单力薄,怎能抵抗的了他这头蛮牛?相爷快快帮我想想办法吧!这种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好个老贼!看我怎么收拾他!” 几个人正说着话,李栩君带着李秉长过来了。 “小王拜见相爷!”李秉长深施一礼。 “大胆李秉长,你可知罪?” 苏麟怒目相向。 “还请相爷明示!”李秉长诚惶诚恐的审视着苏麟的表情。 “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子妃以后就跟着我了,你有意见吗?” 第248章 我现在就想睡觉,可有干净的房间? 什么?李秉长听了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这这这!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天生尤物就这么让你收走了?往后余生还该怎么活呀? 可是,败军之将还有资格说不吗?我的心肝宝贝啊! “你听到了没有?” 苏麟目光炯炯盯着苏秉长,正色说道。 “是是是!小王无话可说!相爷尽管带去就好!” 李秉长嘴上委曲求全,心里却是一万个草泥马! “还是一事,情花散毒是从何而来?解药在何处?” “这这这……回禀相爷,这情花散是小王游历中原,在五台山偶然得到,解药应该也在那里。” 五台山?那不是遇到卫东奕和霍青云的地方吗?此去五台山也有一千里地路程,不过比大理要近多了,当然不能舍近求远,还是赶紧去五台山找解药好了。 “李秉长,若不是看在栩君的份上,我非拿你问罪不可,既然如此,你回去吧,希望你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谢相爷!多谢相爷!” 李秉长千恩万谢辞去,临走恶狠狠的瞪了祁婧一眼。 祁婧与他四目相触,打了个寒颤,好在有苏麟保护,谅他以后再也不敢骚扰了。 “飞鸿,你跟我来一下!” 苏麟急急的拉起俞飞鸿的胳膊去了寝室。 贤荣在后面看着捂嘴偷笑。 李栩君不明所以,祁婧却是了然于胸,脸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云。 这种毒性发作的滋味,祁婧怎会不知?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满眼都是男人,男人!幸而时间久了,祁婧发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那就是用冷水泡澡,虽然不能根除蛊毒,却能缓解挠心之苦。 过了一会儿,苏麟便从寝室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俞飞鸿也是一脸潮红,羞答答的不好意思跟贤荣她们对视,就如同做了见不得人的错事。 贤荣看着苏麟跟飞鸿忍不住偷笑。 苏麟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飞鸿也瞥了她一眼,心里说道:“不用笑,很快就轮到你了!” “相爷,还有一个办法,泡冷水澡也能缓解痛苦。” 祁婧羞涩的跟苏麟说道。 苏麟被祁婧害的如此痛苦,心里对她十分不满,听她这么说,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道:“嗯,知道了!” 祁婧知道苏麟怨恨自己,便不敢再说话。 你是没地方发泄才要泡冷水澡,相爷有我们,用得着泡冷水澡吗?笑话! 贤荣不屑的瞥了一眼祁婧。 李栩君很聪明,从大家的言行举止,明白了来龙去脉,倒是盼着苏麟再次毒性发作,争着去照顾他,所以不动声色,时刻准备着,不要错过机会。 眼看着天近晌午,李栩君安排做饭。 这时候,野利旺荣来到了公主寝殿。 “末将给相爷请安啦!” “将军免礼!” 两人寒暄着落座。 “相爷,我这个兵马大元帅空有一个头衔,却是个光杆司令,将士在哪里啊?” 野利旺荣一脸委屈的求助苏麟。 苏麟“噗嗤”笑了。 “将军莫急,夏军已被宋军斩杀不止十万,还有五万已被宋军收编,西宁州守军五万眼下不知什么情况,昨日我已安排杨继业他们过去了,且等候消息吧,再有就是拓跋将军率军十万还在攻打延州等地,待到归降之后再做安排,你这兵马大元帅不会无兵可带,放心吧!” “多谢相爷!那我就放心了!” 野利旺荣高兴的拱手施礼。 这大舅哥挺有意思的,这是来要兵将了啊!不过先前答应贤荣让她哥哥做西夏皇帝的,想不到李秉长投降这么快,也没理由把他给废了,再说李栩君还如此可爱,又答应了她的婚约,总不能在让李秉长把皇位拱手让出来吧? 先这样吧,这兵马大元帅官职也不小了,手握兵权,就连皇帝也要惧他三分。 酒菜备齐,大家边吃边聊。 “下午随我去趟西宁州吧,看看那边战况如何?” “嗯,好,我在这里没事也烦躁的紧!” 野利旺荣爽快的答应道。 你烦躁的紧,那是闲的,我的烦躁你怎么能够体会? “贤荣,你给我来一下!” 苏麟急急看了一眼贤荣,便起身去了寝室。 飞鸿一脸一红,捂嘴偷笑看着贤荣。 贤荣自然知道苏麟又发作了,羞笑着说道:“你们先慢慢吃!” …… “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照顾相爷啊?” “我不是让贤荣过来吗?” “相爷既然已经答应娶我,那我们就是正经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让栩君代劳?” “好吧好吧,我受不鸟了!” 苏麟吻住李栩君的小嘴,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 “好了,大家吃饭吧!” 苏麟神清气爽的回到餐桌坐下,招呼大家继续。 飞鸿跟贤荣憋不住笑,祁婧一脸尴尬,野利旺荣一脸懵逼。 不一会儿,李栩君穿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一脸潮红走出了寝室。 “相爷,咱们走吧,我吃饱了!” 野利旺荣迫不及待的看着苏麟。 “好,那咱们立刻出发!” 苏麟回寝室换了一身服装,俞飞鸿跟贤荣也披挂整齐,跟苏麟,野利旺荣一起策马去了西宁州。 西宁州城头旌旗猎猎,却是换了大宋旗号。 好!这是被宋军顺利拿下了,这卫东奕又立一功! 苏麟等人来到城下,骑马过了吊桥径直进了城里。 “不知相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卫东奕过来迎接。 大家进到将军府,卫东奕吩咐沏茶。 “卫将军,此战看来十分顺利啊!” “正是,夏军一听我们过来,立刻就缴械投降了,我已吩咐将夏军整编到宋军中去了。” “好,卫将军功不可没,等我回京一定告知皇上皇太后给你加官进爵!” 苏麟看着卫东奕心中十分赞赏。 “卫将军给我安排一下寝室,我先去休息一下,这一路奔波,有点困倦!” 卫东奕看看苏麟神色,也不多想,便说道,“相爷,这将军府你就将就一下吧,我让他们去打扫一下房间,就可以入住了!” “我现在就想睡觉,可有干净的房间?” “有啊,就那一间吧!” 卫东奕用手指了指,苏麟起身就顺着卫东奕手指方向过去了。 第249章 难道相爷不想栩君来吗? “飞鸿妹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相爷打扫房间啊!” 贤荣跟俞飞鸿挤眉弄眼示意。 “嘻嘻,还是姐姐去吧,该你去伺候哥哥了!” “什么该不该的,走走走,咱俩一起去!” 贤荣拉着俞飞鸿的手,俞飞鸿只好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神神秘秘!到底怎么回事啊?相爷昨晚没睡吗?至于这么困吗? 卫东奕心中一万个问号。 野利旺荣也感到奇怪,苏麟的确有点诡异,这是有多困啊?就不能坚持一下吗? 不一会儿功夫,苏麟又精神抖擞回到了客堂。 卫东奕待苏麟落座,给他倒了杯茶。 “卫将军,你把夏军战士从宋军中抽调出来吧,让野利旺荣重新安排。” 卫东奕看了一眼苏麟,又看向野利旺荣。 苏麟看到卫东奕眼神里有些顾虑,于是说道:“这位是贤荣夫人的兄长,原来是西夏国的护国大将军,现在被任命西夏兵马大元帅,夏国的军队就由他来带领吧!” “奥!好的相爷,我马上安排!” 天近晌午,卫东奕下去安排酒菜。 杨继业跟俞勇俞谋两兄弟也都过来了。 大家一起边吃边谈。 正说着话,苏麟体内情花散毒又开始作祟,只觉内心躁动不已,浑身燥热难耐。 “贤荣,飞鸿快去给我打点凉水!”苏麟说着起身,然后嘱咐大家慢慢吃。 飞鸿跟贤荣当然明白,赶紧跟着苏麟去了寝室。 这这什么情况?这频率好像闹肚子跑茅房的节奏! 苏麟心中暗骂祁婧。 臭丫头,你可害死我了,这是加了多大的药量啊?上一次中了情花散也没这么快发作啊! 不一会儿功夫,苏麟又回来了,一脸风轻云淡,落座以后端起酒杯跟大家继续饮酒。 “姐姐,干脆咱俩也别过去了,回去待不了多久相爷就又发作,还不如在寝室里等着算了!” 贤荣笑了笑,说道:“那咱俩就先不回去了?” “嗯嗯,不回去了吧!姐姐,你觉得还能不能挺得住?我感觉顶不住了,不行去把李栩君喊过来吧?” 贤荣“噗嗤”一笑,“妹妹,你也太不顶事了吧,不行让我自己来!” 飞鸿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说道:“姐姐牛逼!” …… “相爷你是不是闹肚子啊?怎么好像坐不住啊?” 卫东奕关切的询问苏麟。 “唉,不是闹肚子,比闹肚子还难受!不说了,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 苏麟跟几位将军推杯换盏,喝的开心。 “相爷,什么时候去军营啊?我想把西夏将士整顿一下。” 野利旺荣心里还在想象着自己身披铠甲,手握兵符,指挥千军万马的豪情万丈! “嗯,吃完饭就去吧,卫东奕将军跟你同去安排一下好了!” “末将尊命!”卫东奕答应。 于是,卫东奕吃完饭就跟野利旺荣去了军营。 “相爷,这边战事基本结束,我等还有什么任务吗?” 杨继业问道。 “还早着呢!结束?延州那边还水深火热,牛和跟种鳄将军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们回去点兵点将,明日启程火速驰援延州!” “末将尊命!”杨继业拱手领命。 “相爷,那我们告辞了!” “好,你们去吧!” 苏麟早已经坐不住了,巴不得他们都早点走! “贤荣!飞鸿!我来了!” 苏麟急急跑进卧室。 飞鸿跟贤荣相视而笑。 “我说是吧,相爷很快就会回来,姐姐,那我先走了,哥哥就交给你了!” 俞飞鸿说笑着出了寝室,顺手关闭了房门。 “臭丫头跟你说啥?” “他说你很快就会回来!” “为什么这样说?” “哥哥自己还没有数吗?嘻嘻!” 贤荣反问苏麟。 “这丫头在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她好了!” “别说了,哥哥快上床吧!” “冷水呢?怎么没有冷水?” “哥哥,你有夫人要什么冷水啊?多此一举!” 苏麟笑了笑只好上了床。 …… “哥哥。今晚打算在这里住还是回兴庆府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随便一问,没事!” “那就在这里住下吧!” “哥哥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这个重要吗?” “不重要,我也是随便问问!” “看情况吧,多住几天少住几天都行!” “奥,我知道了!” 贤荣说是随便问问,其实她也是怕了苏麟了,嘴上不说罢了,若是住的久了,飞鸿已经害怕,自己也有点扛不住,她是看情况要不要让李栩君过来? 如此看来,还是让李栩君过来为好。 天晴了,雪停了,苏麟觉得又行了,便起身穿上了衣服。 贤荣穿好衣服去了飞鸿寝室。 “飞鸿妹妹,你先陪着相爷,我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姐姐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去把栩君叫来!” “嘻嘻!姐姐也顶不住了吗?” 飞鸿戏谑的说道。 “别胡说!好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是吗?” 贤荣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顶不住,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姐姐,外面兵荒马乱的,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有个闪失,怎么跟相爷交代啊?” “没事,离得不是很远,傍晚时分应该就回来了!” “姐姐可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 贤荣出了将军府,策马如飞径直去了兴庆府。 …… “贤荣姐姐,你怎么来了?相爷和飞鸿姐姐呢?” 贤荣强装镇定,说道:“栩君妹妹,相爷要事缠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是他又非常想你,还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妹妹想不想去陪伴相爷?” “想,做梦都想!什么时候走?” “那就马上走吧,马上天就黑了,夜黑风高,相爷也不放心啊!” “那好,我去收拾一下,马上跟姐姐走!” “嗯,好!”贤荣答应,心中暗自发笑。 好,替死鬼诞生了! 李栩君听说苏麟想念自己,不由得开心加激动,胸中小鹿乱撞,狂跳不已。于是赶紧收拾了一下,便跟着贤荣打马如飞直奔西宁州。 两人来到西宁州,天色已晚,暮霭沉沉。 “栩君,你怎么来了?” “难道相爷不想栩君来吗?” “想,当然想!快坐下喝杯茶吧!” 贤荣一看幸亏没有穿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250章 哥哥,要不要我给你讲个荤段子? 贤荣开心的吩咐丫鬟去做饭。 苏麟拉起李栩君的小手,关切的问道:“冷不冷?” “冷,好冷!” 苏麟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呵了呵,又双手捂住揉搓,李栩君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游遍全身。 “哥哥,你都不问问我冷不冷?” 贤荣打趣的看着苏麟说道。 “来,我也给你暖暖!” “我想把手放在你肚子上暖和。” “好啊,来吧!” 苏麟笑着说道。 贤荣笑了笑,说道:“逗你玩呢!” 李栩君羞答答的低了头,不好意思的抽回了小手。 饭菜做好,丫鬟呈了上来。 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始享用美食。苏麟体贴地为李栩君夹了她爱吃的菜,李栩君脸颊绯红,轻声说了句“谢谢”。 贤荣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也时不时给苏麟夹菜。 几个人正推杯换盏,饮的尽兴,谈的畅快,苏麟忽觉一阵燥热,顿时头晕目眩。 “相爷,你怎么了?”李栩君看着苏麟难受的样子,关切的扶住他的胳膊。 “贤荣,飞鸿快去打冷水。我要泡澡!” 贤荣跟飞鸿相视一笑,赶紧起身准备去寝室。 李栩君起身说道:“让栩君来伺候相爷好了,不劳两位姐姐!” 苏麟病急乱投医,也不管谁谁谁了,由李栩君搀扶着去了寝室。 …… “真好,这就派上用场了!”贤荣笑着看向俞飞鸿。 “姐姐也是怕了吗?这回还牛逼不?” “臭丫头,我打死你!” 贤荣轻轻在俞飞鸿头顶拍了两下。 “栩君妹妹还不知道厉害,让她也吃点苦头好了!” “如此下去,怕是栩君妹妹也吃不消,不行再把祁婧也叫来,多个人咱俩就减一份负担。” “看情况再说吧,来姐姐,咱俩走一个!” 俞飞鸿说着端起酒杯跟贤荣碰杯共饮。 “姐姐,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怕是相爷身子会垮掉,咱们得想办法给相爷找解药,你说对吧?” “是啊,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解药呢?” “我听李秉长说这情花散是从五台山弄来的,想必五台山就应该能找到解药。” 贤荣眼前一亮,继而又变得渺茫,幽幽说道:“五台山咱们也没有熟人啊!” “姐姐不要忧虑,前些日子我跟红雪师姐陪着相爷去金国,回来时途经五台山,路遇劫匪,被两位小英雄出手相救,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俩。” “他俩人在何处?” 俞飞鸿笑了笑,说道:“原来姐姐还不知道这两位小英雄?” “是啊,我又没见过他俩。” “他俩就是统帅军队攻打西夏的卫东奕将军跟霍青云将军啊!” “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是啊!” “那为何相爷不跟他俩说?” 俞飞鸿笑道:“可能相爷不好意思开口吧,不如咱俩帮他问问。” “好,事不宜迟,咱俩要赶紧行动。” “姐姐,这深更半夜的,急也没用,不如再忍耐一晚,明日咱俩一起去找两位小将军!” 贤荣看看窗外月华初上,白雪皑皑,也只好作罢。 “姐姐,相爷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他俩?” “嗯……再等等吧,来妹妹,咱俩再喝一杯!” 俞飞鸿端起酒杯跟贤荣碰杯共饮。 又过了一会儿,苏麟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哥哥好点了吗?” 俞飞鸿赶紧起身过去抱着苏麟胳膊来到餐桌前坐下。 苏麟嗔怒的看着两人,说道:“刚才我喊你俩都没听见吗?” “怎么了哥哥?栩君妹妹伺候不是一样吗?” 苏麟扭头看着贤荣恼道:“我虽然答应娶她,可是还没明媒正娶呢。” 贤荣跟飞鸿对视一眼笑了笑,说道:“好了哥哥,我们知道错了!” 正说着话,李栩君也回来了,羞得小脸通红,走起路来两腿有些发抖。 贤荣赶紧过去扶住。 “好妹妹,辛苦你了,快来坐下休息一下吧!” 贤荣说着,却憋不住回头窃笑。 “栩君妹妹,姐姐我敬你一杯!”俞飞鸿端起酒杯说道。 “来来,咱们一起干一杯,来相爷!” 贤荣端起酒杯跟苏麟还有栩君碰杯共饮。 大家推杯换盏,夜色渐深。 “哥哥,困了吧?困了就早点回寝室休息吧!” 贤荣笑着说道。 “嗯,有点困了!” 苏麟打了个哈欠说道。 “栩君妹妹,快陪相爷回寝室休息吧!” “姐姐,栩君想……想自己……一个人睡!” 李栩君羞答答的的低头说道。 坏事了!李栩君要撂挑子!看来也是怕了,怎么办啊?可不要让我陪伴啊! 俞飞鸿求助的眼神看向贤荣。 “飞鸿妹妹,今晚你去陪哥哥!” “姐姐……不要啊……” 俞飞鸿惊恐的直摆手。 “好了好了!我谁也不用,今晚我就泡在冷水缸里好了!” 苏麟起身走了。 “唉!罢罢罢!还得我这个老将出马啊!你俩都回去睡吧!” 贤荣站起身来,一脸淡定从容,无惧无畏! “耶!姐姐牛逼!姐姐加油!” 俞飞鸿如是逃出生天,欢欣鼓舞! “你先别高兴,明天换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栩君羞怯的低头不语。 俞飞鸿:“……” 贤荣扬长而去,追上苏麟。 “哥哥不要生气!贤荣来了!嘻嘻!” “哼!早知如此,我就该叫贞贞和兀婕来,若是贞贞在此,都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唉?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贤荣差在哪里?关键时候不也没掉链子吗?贞贞姐姐除了荤段子比我知道的多,还有什么比我强?” “那我说飞鸿行了吧?” 苏麟觉得也是,错怪贤荣了,于是改口。 “好吧哥哥,你先上床等着,我去洗个澡!” 贤荣从寝室出来,正好遇见飞鸿跟栩君也回寝室。 “姐姐,有事喊我!” 俞飞鸿捂嘴偷笑。 李栩君欲言又止,羞答答回了寝室。 贤荣不屑的瞪了俞飞鸿一眼,也不说话去浴室洗了个澡。 “哥哥,要不要我给你讲个荤段子?” 贤荣洗了澡回来,躺在苏麟身边打趣道。 “我这就受不鸟了,你还给我讲荤段子!” “那不讲荤段子,讲个……呜呜!” 第251章 太子妃请自便!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贤荣早起来去安排饭菜了,俞飞鸿跟栩君也都陆续出了寝室,来到客堂。 “栩君妹妹,你坐下听我说!” 贤荣拉着李栩君坐下,后者一脸疑惑。 “相爷中了情花散毒,痛苦不堪,这样下去把我们姐妹也糟蹋的够呛,这样,今日你在家陪着相爷,我跟飞鸿去给相爷找解药如何?” “你俩可要快些回来,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贤荣笑着说道:“何怕之有?相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还不如被吃了痛快些!” 俞飞鸿捂嘴偷笑。 “妹妹坚持一下,昨夜姐姐不也挺过来了吗?我们速去速回,妹妹不要害怕!” “嗯……那好吧!” 李栩君只好答应。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苏麟整理着衣服,迈步来到客堂。 “没什么,闲谈!” 贤荣笑了笑吩咐丫鬟呈上了酒菜。 “相爷,让栩君在家陪你一会儿,我跟飞鸿出去一趟!” “你俩要去哪里?都不许走!” 苏麟一脸不悦。 “哥哥,你想不想找到解药祛除体内蛊毒?” “想啊,那又怎样?” “我俩去帮哥哥寻解药啊!” “你俩打算去药王谷还是五台山呢?” 贤荣笑了笑说道:“我俩却有个更近的地方!” “还有哪里更近?” “我俩打算去找卫东奕跟霍青云将军。” “胡闹,他俩都还是孩子,跟他俩说这事,我有何脸面见他们?” “哥哥,事已至此,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怎么还讲究「饿死事小,丢脸事大」乎?” 苏麟正跟贤荣争的脸红脖子粗,俞勇俞谋,杨继业,卫东奕还有野利旺荣都过来了。 “启禀相爷,我们已准备就绪,只待相爷一声令下,即刻兵发延州!” “你们可安排好了守城官兵?” “都已安排妥当!” “粮草兵械呢?” “岳和大将军都已安排就绪。” “那好,可以出战了!你等先稍坐片刻,飞鸿,你跟我来一下!” 我擦!这这这……什么情况? 俞飞鸿一脸懵逼被苏麟抓住手腕去了寝室。 “野利夫人,相爷到底怎么了?” 杨继业忍不住询问野利贤荣。 贤荣笑了笑,看向卫东奕。 “卫将军,请随我借一步说话!” 卫东奕不知所以然而茫茫然,跟着贤荣去了书房。 “卫将军,实不相瞒,相爷他遭人暗算,中了情花散毒,听闻五台山上才有解药,不知卫将军可知道此事?” “什么散?什么毒?” “情花散毒!” “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我曾听见师娘跟师傅争吵时,师娘说「若不是你给我下了情花散毒,老娘能嫁给你?」想必师娘知道此毒,有没有解药我却不知道。” 贤荣眼前一亮,“那你师傅一定知道!” “师傅已经作古三年有余,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即便他有解药,哪里找他问去?” 贤荣顿时像秋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师娘听闻徒弟打了胜仗,说是近日要来西夏,不知何时能到,若是她来了一问便知。” “好啊,那可太好了!” 贤荣不禁喜出望外。 “夫人,咱们先回客堂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好,咱去客堂!” 贤荣跟卫东奕来到客堂。 “既然如此,你们即刻出发,须知拓跋将军不是善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有任何闪失!” “末将尊命!” 杨继业卫东奕等人躬身领命。 “卫将军!卫将军!” 府外有人呼喊着进来,原来是个小喽啰。 “启禀卫将军,师母来了,现在西梁府霍将军那边,要你过去!” 卫东奕面露难色,说道:“你回去禀报师母师兄,说我驰援延州,打了胜仗立刻回来!” “属下遵命!” 小喽啰只好退下。 “小将军等一下,带我俩去见师母大人!” 贤荣赶紧喊住小喽啰。 “回去告诉师母,说这是相爷夫人,有事想问,望师母知无不言,不吝赐教!” 卫东奕嘱咐了一番小喽啰。 “相爷,我等告辞了!” 于是乎,杨继业卫东奕等人回到军营,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延州城。 “相爷,让栩君先陪你一会儿,我俩一定速去速回!” 苏麟看看贤荣,无奈答应。 贤荣俞飞鸿二人话不多说,骑了两匹快马,跟随小喽啰疾驰而去。 偌大个将军府瞬间空荡荡就剩下苏麟和李栩君。 李栩君怯怯的看了一眼苏麟,却正与他火辣辣的目光交接,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了头。 “栩君,你怎么跟做了贼似的,不敢直视我,怎么回事?” “相爷,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栩君好不好?我好害怕!” “你怕什么?大不了我泡冷水澡,我有逼迫过你吗?”苏麟正色说道。 “这倒没有,可是我们不忍心看着相爷难受啊?!” 李栩君羞答答的说道。 …… “臣妾拜见相爷,参见公主殿下!”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苏麟感到惊奇,看着祁婧问道。 “臣妾来相爷身边,照顾相爷!” “我有夫人照顾,何劳太子妃大驾?既来之则安之,请坐吧!” 苏麟对这个太子妃说不出什么感觉,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 “栩君,去给我打冷水,我要泡澡!” “相爷,怕您我来吧,我有经验?” 祁婧争着说道。 “免了,还是让我的夫人来吧!” 苏麟义正言辞说道。 “栩君,快去啊,还在等啥?” 李栩君听到苏麟称她为夫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愣在了旁边。 “好,相爷!我这就去!” “太子妃 请自便!” 苏麟跟着李栩君去了寝室。 祁婧失落的看着两人牵手离去。 “相爷,为什么拒绝太子妃?” “我有夫人,轮得到一个外人来伺候我吗?” “相爷是不喜欢太子妃吗?” “这跟喜欢和不喜欢是两码事,你以为本相来者不拒,是那种荒淫无度之人吗?” “我倒是没那么想,只是觉得太子妃……她很可怜!” “我还是去泡冷水澡吧!你把本相当啥了?” “不要了相爷,不用泡冷水澡了!” 李栩君拥住苏麟怯怯的说道。 第252章 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太子妃? “栩君,你是否觉得本相爷很好涩?” “难道不是吗?” 栩君羞答答看着苏麟俊逸的脸庞。 “栩君,我告诉你,本相好涩有品,风流有度,只对自己的夫人好涩,这难道有错吗?” “这好像没有错,我只是觉得祁婧很可怜,相爷既然救她逃离父王的魔爪,何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如今你把她从这片苦海拉上岸,又送入另一片苦海,她仍然身处痛苦之中,不如……” “栩君,你把我当成啥了?可以随意施舍的物品吗?可以救赎同情的牺牲品?” 苏麟有些愠怒。 “相爷,我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啊?” “是,你没有强迫我,但是你在道德绑架我!” 苏麟气冲冲的起身穿了衣服扬长而去。剩下李栩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话说贤荣跟俞飞鸿两人跟着小喽啰去了西梁府,守将霍青云将军将她俩迎入城内。 霍青云的师母正端坐在将军府客堂之中喝茶。 霍青云先过去施礼。 “师母大人,这两位便是大宋宰相夫人,有事特来请教师母。” 师母玲珑道长仔细打量了一下贤荣和俞飞鸿,一脸惊讶之色。 “贫道拜见相爷夫人,快快请坐!” 玲珑道长被两位绝色女子惊艳到语无伦次。 “臣妾这厢有礼了!” 贤荣跟俞飞鸿落落大方给玲珑道长施了一礼,方才落座。 “不知两位夫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道长客气了,这次攻打西夏,道长两位高徒出手不凡,屡战屡胜,杀的夏军闻风丧胆,实属旷世奇才啊!” “夫人谬赞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大宋男儿,为国效力那是份内之事,小小战绩,不足称道!” 贤荣跟玲珑道长年龄相仿,相谈甚欢,俞飞鸿却有些插不上话。 “今日卫东奕将军已率军攻打盘踞延州之敌,因此没能前来拜见道长,还请见谅!” “好男儿志在四方,当以国事为重,为师怎么能怪罪他呢?” “道长为何舍近求远,不去兴庆府而来到了西凉府呢?” 玲珑道长红了脸,哈哈大笑道:“贫道不曾来过西夏,只知道在太行西边,一路打马如飞,竟然去了回鹘,若不是喜马拉雅山脉挡住去路,怕是现在应该在天竺国了!于是又折返回来,才打听到霍青云在这里镇守。” 贤荣也忍不住狂笑不止。 眼看着天色已晚,霍青云吩咐丫鬟准备了酒菜,也不做陪,由师母陪着两位相爷夫人觥筹交错。 “两位夫人,不知屈尊来找贫道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相爷遭人暗算,中了情花散毒,道长可有解药?” “这事啊?那两位夫人算是找对人了!” 贤荣一听,开心至极,跟俞飞鸿相视一笑。 “那可要劳烦道长了!” “不麻烦,我这里正好有解药。” “那可太好了,如此相爷有救了!” “不过可有一样,这解药名为「绝情丹」相爷服用此药之后,情感方面马上置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不是相爷心心念念情难割舍之人,便再也不可能入他的心,即便是相爷以前的夫人,那也要重新认识!” “我擦!飞鸿,你觉得相爷会不会把咱俩也给忘了啊?” “姐姐,这个不好说,这段时间咱俩没伺候好相爷,经常惹他生气,怕是把咱俩先忘了也不是不可能!”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相爷受苦啊!”贤荣一脸忧愁。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贫道随两位夫人前去西宁州给相爷医治好了!” 也只好如此了,无非苏麟再忍受一夜折磨。 然而倍受折磨的岂止是苏麟,李栩君已被苏麟折腾的精疲力尽,叫苦不迭。 “相爷,栩君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承受不住了,话到嘴边,李栩君却又不好意思出口,只好默默承受。 于是,李栩君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深夜,趁着苏麟睡着,她去到太子妃的房间,跟她商量,让她去照顾相爷,还欺骗太子妃说是相爷答应的。 太子妃听了心花怒放,不辨真假,顿时羞红了脸,点头答应。 祁婧自以为生的天姿国色,没有那个男子不对自己垂涎三尺,苏麟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中了情花散毒,更是饥不择食。 借着夜色,祁婧便轻轻推开苏麟房门,脱了衣服躺在了苏麟身边。 刚刚躺下,苏麟便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胳膊搭在了她的胸前,祁婧顿时胸口“砰砰”跳的厉害,暴风雨就要来了吗?她满心期待,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侧脸看向苏麟俊秀的脸庞。 然而,苏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此时,夜很静,静的出奇,白月光洒在檐角,被风吹落的雪块“簌簌”落下。 苏麟被情花散毒折磨的疲惫不堪,心里把祁婧的列祖列宗问候了八百零一遍。 苏麟在睡梦中把牙齿咬的“咯嘣”响,此时他正忍受着蛊毒的侵蚀,一团烈火燃遍全身,他用力的抓了一把…… 祁婧一惊,赶紧伸手捂住苏麟放在胸前的手。 “贤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麟感觉手中那一团柔软忽然间变大了,也就贤荣才有的体量。 祁婧却吓得不敢出声。 “贤荣,你怎么不说话?” 苏麟一再逼问,祁婧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于是羞怯的说道:“相爷,是臣妾,是祁婧在伺候相爷!” 苏麟大吃一惊,赶紧松手,坐起身来。 “点亮蜡烛,栩君呢?” 祁婧只好起身点燃了蜡烛。 苏麟一看原来是太子妃,立刻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太子妃,怎么是你?” “不是相爷叫我过来的吗?” “我何时叫你过来的?” “是前半夜,栩君告诉我的,臣妾就……过来了!”祁婧茫然不知所措。 “你回去吧,让栩君过来!” “是相爷!” 祁婧一脸委屈穿了衣服,羞愤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李栩君怯怯得过来了。 “相爷,栩君来了!” “栩君,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难道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 “相爷,栩君知道错了!” “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太子妃?” 第253章 我李栩君但凡有一口气在,也要舍命陪君子! 栩君自知犯错,不敢直视苏麟,低头不语。 “唉!算了吧,我也不责怪你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苏麟摇头叹息,也不好再怪罪栩君。 李栩君见苏麟如此大度,心中欢喜。 “哥哥,天还没亮,再躺下睡会儿吧!” 苏麟此时正饱受折磨,如同百爪挠心,便点头答应,重新躺回了床上。 …… 终于捱到了天亮,苏麟还在酣然沉睡,李栩君强忍着疼痛支撑起身子,穿好衣服蹒跚着出了寝室。 贤荣姐姐,飞鸿姐姐,你们快回来啊,我受不鸟了! 栩君吩咐丫鬟去做饭,自己趴在桌子边上竟然又睡着了,太困了! “栩君!栩君你醒醒!” 李栩君揉揉睡眼,抬头看了看苏麟。 他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相爷你醒了?” “嗯,你去叫太子妃出来,咱们一起吃饭。” “嗯,好的相爷!” 栩君伸了个懒腰,便去了祁婧的寝室。 …… “相爷,昨晚……对不起!” 祁婧脸颊绯红,低低的声音说道。 “太子妃,你何错之有?这不怪你!” 苏麟显然非常尴尬,却不能责怪祁婧,其实这真不能怪她。 “都怪我,相爷你责罚我吧!太子妃你能原谅我吗?” 太子妃扬起头颅,面无表情的说道:“栩君不该骗我,让相爷误会!相爷一定认为臣妾是个轻浮放荡的女子!” “太子妃何出此言,本相从不这么认为!” 李栩君感到愧疚不已,自知嫂夫人自从嫁给太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分守己,只是太子命短,撒手人寰,祁婧便守了活寡,偏又摊上个好涩的公爹,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终于脱离苦海,自己却又陷她于不义! 我混蛋!我就是个大混蛋! 李栩君自责不已。 丫鬟呈上了酒菜,三人相对无言,默默干饭。 “栩君,你跟我来一下!” 啊?还来?相爷不要了吧?! 栩君有些害怕,踟躇不前。 “栩君,你怎么了?” “我……那个……没什么!” 栩君不好意思说害怕,硬着头皮跟苏麟去了寝室。 “栩君,我不难为你了,你去打点冷水来吧!” “不!只要栩君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能让相爷泡冷水澡!” 栩君不知哪来的勇气,大义凛然,大有一股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大无畏精神! 苏麟瞬间也被感动,如此性情刚烈的女子,问世间多乎哉? “栩君,难为你了,等我祛除蛊毒一定好好报答你!” “无需相爷报答,好好珍惜……呜呜……” …… 太子妃祁婧独自在客堂徘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看来苏麟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梦寐以求的朝朝暮暮不过是一厢情愿。 唉!问世间多少冰清玉洁的女子,追逐相爷的自然趋之若鹜,而自己一个被狼啮犬啃的污秽之体怎入的苏麟法眼? 别做青天白日梦了! 往后余生又该何去何从呢? 祁婧不禁昂天长叹,潸然泪下! …… “太子妃,为何唉声叹气?” 祁婧惊得回头看时,苏麟已站在身后。 “回相爷,眼里进了沙子!” 祁婧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 窗外天寒地冻,积雪三尺,哪里刮得起沙子? 苏麟也不免为祁婧的遭遇感到悲悯。 贤荣姐姐,飞鸿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栩君强撑着身子回到了客堂。 “栩君,快快坐下喝杯茶吧!” 苏麟看着栩君难受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在茶几前坐下。 苏麟,栩君,太子妃三人各怀心事,话不投机,只静坐着喝茶。 庭院里狂风潇潇,忽然雪花飞舞,树枝不一会儿便积雪重重,檐角和墙头积雪更加厚实。 苏麟喝了几杯茶,忽觉体内一股强烈火焰游遍全身,顿时脸红耳热,狂躁不已。 苏麟偷眼瞄了一下栩君,她面无表情,懒得挪动身子,只好隐忍着痛苦不吱声。 然而,蛊毒发作,岂是苏麟能忍受得了的?他已经坐立不安,在大厅里急急的来回踱步。 “相爷,你怎么了?” “我……我……栩君跟我来一下吧!” 苏麟终于按捺不住。 不要啊!苍天啊,大地啊!姐姐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无量千娇百媚的尊!” 随着一声道号,三个人影闪进客堂。 原来是贤荣,飞鸿还有玲珑道长。 天助我也! 栩君最是开心。 “贫道拜见相爷!” 苏麟赶紧施礼,“道长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玲珑道长也不客气,来到茶几前落座,目光却在苏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五六遍。 “道长稍等,本相有点小事,去去就来!失陪,失陪!” “栩君,快随我来!” 苏麟说着便急急的去了寝室。 栩君起身早已站立不稳,贤荣跟飞鸿赶紧过来扶住。 “栩君妹妹,你在这里陪道长,我去伺候相爷!” 贤荣笑了笑说道。 “不不不,姐姐一路辛苦,哪能再让姐姐受累,我李栩君但凡有一口气在,也要舍命陪君子!” 贤荣看到栩君如此言之凿凿,悲壮感人的名场面,忍不住捂嘴偷笑。 “姐姐扶我过去!” 飞鸿强忍着憋住不笑,跟贤荣一人扶住栩君一条胳膊送去了寝室。 玲珑道长方才早被苏麟俊朗飘逸的脸庞惊艳的魂不守舍,竟然木然呆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贤荣跟飞鸿回来,玲珑道长犹在梦幻之中。 “道长,道长!” 玲珑道长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涎水。 “相爷呢?他去哪里了?” “实不相瞒,相爷蛊毒发作,去了寝室。” “奥,相爷平时发作如何解决?” “还能如何?只能「物理降温」喽!” “物理降温?”玲珑道长听到这个新名词有点懵逼。 “就是贴身降温了!道长应该懂得!” 贤荣捂嘴偷笑道。 天色渐晚,贤荣吩咐丫鬟去准备酒菜,务必要丰富多彩,高端大气! 俞飞鸿跟贤荣陪着玲珑道长喝茶叙话,太子妃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苏麟一脸疲惫回到了客堂。 “哥哥,栩君呢?” “她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哥哥好威猛啊!” 苏麟生气的瞪了贤荣一眼。 第254章 相爷?你能不能换个人霍霍啊?我是真的受不鸟了! 苏麟落座以后,玲珑道长又开启了死亡凝视模式。 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这体型这脸蛋这气质!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苏麟也注意到了玲珑道长炽热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敢问道长可是卫东奕的师母殿下?” “禀相爷,正是贫道!贫道道号玲珑,都叫我玲珑道长,相爷叫我玲珑好了!” “不敢,玲珑道长教徒有方,卫东奕跟霍青云两位将军神勇无敌,此次出征,战功赫赫,我一定启奏万岁重重奖赏二人。” “相爷过奖了,都还是小孩子,莫要娇宠坏了,身为大宋热血男儿,为国效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需奖励!” 苏麟是由衷喜欢两个小将军,玲珑却满眼都是苏麟,眼睛就没离开过苏麟的脸庞。 “玲珑道长,我敬你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说道。 玲珑道长受宠若惊,赶紧起身举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共饮。 苏麟偷偷打量了一下玲珑道长,但见她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袭青灰色道袍,青灰色道帽,脸色白里透红,光滑细腻,两道细长的蛾眉下一双清澈的美眸,睫毛长而灵动,转眄流精,尽显妩媚,鼻如青葱,口似樱桃,好标致的一张俊脸。 苏麟也就瞄了一眼,便收了眼神,非礼勿视,苏麟不是好涩的登徒子,自然没想太多。 “听闻相爷为国分忧,礼贤下士,更是心系百姓,是我大宋难得的忠臣良将,贫道敬相爷一杯!” “道长谬赞了,正如道长所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苏麟生于中原,长在大宋,理当报效朝廷,责无旁贷!” 两人谈的倒是投机,贤荣跟飞鸿也插不上话,祁婧本就不怎么说话,此时只坐在一边倾听。 正说着话,李栩君艰难的走了进来。 “栩君快快请坐,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苏麟起身扶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酒。 “多谢相爷!” 李栩君端起酒杯说道:“姐姐们栩君敬大家一杯!” 贤荣跟飞鸿赶紧起身举起酒杯与这位大功臣碰杯共饮。 “栩君妹妹辛苦了,来,吃个鸡腿!” 贤荣夹起一根鸡腿放到栩君面前。 “栩君,再来个猪脚!” 俞飞鸿也夹起一块猪蹄放到栩君面前。 “谢谢两位姐姐!” 此时李栩君又累又饿,抓起猪蹄大快朵颐。 “慢点吃,别噎着!” 苏麟柔声劝道,还掏出手帕暖心的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汁。 “看到相爷跟夫人如此恩爱,好让人羡慕啊!”玲珑道长有感而发。 几个人推杯换盏,喝的开心,聊的尽兴。 苏麟忽觉体内又开始燥热,瞬间瘙痒难耐,面红耳热,屁股也坐不稳了。 但是大家正在兴头上,怎好扰了大家兴致?于是咬牙坚持。 可是,越来越强烈的燥热感犹如熔岩流动,游遍全身,苏麟再也按捺不住。 “栩君,再跟我出去一趟可好?” 苏麟低低的声音跟李栩君说道。 李栩君闻言,瞬间崩溃,两只胳膊搭在餐桌上,把头伏在上面,也不知是哭还是笑,浑身颤抖不已。 相爷?你能不能换个人霍霍啊?我是真的受不鸟了! “栩君,你不愿意吗?” 苏麟看着栩君埋头不语,茫然不知所措。 “相爷怎么了?” 玲珑道长关切的询问道。 苏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相爷莫不是蛊毒发作了吧?” 贤荣扭头看着苏麟难受的脸色。 “哥哥,跟我来吧!” 俞飞鸿起身过来搀起苏麟说道。 “相爷,若是蛊毒发作但说无妨,贫道这里有解药,带我去寝室,让贫道马上施治!” 玲珑道长起身过来。 “各位夫人,我给相爷施治,都不要进入寝室打扰,不论发出任何声响,贫道不出来喊你们就都不要进去!” “是,道长!我们随时听命!” 贤荣跟飞鸿倒是听话。 玲珑道长搀扶着苏麟去了他的寝室。 “相爷你躺下身来,全身放松,我去将药丸捣碎拌入药酒,服下之后即刻见效!” 苏麟千恩万谢,躺在了床榻之上。 玲珑道长脱下兽皮披风放在一旁,然后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取出一个小葫芦,拧开塞子抖出一粒药丸,然后再书桌上铺了一张素笺,把药丸放在上面用葫芦底部将药丸研成粉末,又取出一瓶药酒倒出一杯,再把药粉倒进去轻轻搅拌了一会儿。 此时苏麟如同百爪挠心,燥热难耐,用手抓着胸前衣襟,撕扯的露出了胸膛。 “来相爷,把药喝了吧!” 玲珑道长俯身搀起苏麟,依靠在自己胸前,把杯口凑到苏麟唇边。 苏麟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了。 玲珑道长又把苏麟轻轻放倒在床上。 苏麟自然浑身燥热,拼命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相爷,不瞒您说,蛊毒在相爷身上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仅凭药剂怕是于事无补!” “那……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怕相爷不肯答应。” “道长但说无妨,有何办法?” “这个……相爷体内余毒很难祛除,除非有纯阳之体的女子才能帮相爷吸取出来。” “纯阳之体?哪里找去?” 玲珑小脸一红,羞怯的说道:“不瞒相爷,贫道便是纯阳之体!” “那还请道长赶紧施治吧!” “好的相爷!” 其实玲珑道长说什么纯阳之体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见色起意,信口胡说罢了。 可是苏麟哪里知道玲珑道长的龌龊心思? 玲珑道长坐在苏麟身边,慢慢的给苏麟解开衣服。 “道长,为何要脱我衣服?” “相爷,不脱掉衣服,怎么施治,还请相爷配合!” 苏麟不辨真假,只好由她。 玲珑道长给苏麟脱了衣服,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苏麟瞥了一眼,但见此时玲珑道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犹是那一对怒挺的玉峰,仿佛马上就要挣脱出来。 “玲珑道长,你为何也要脱衣服?” “相爷,你要配合,若想快些祛除蛊毒,相爷必须听贫道的,为了安全起见,恕我无礼,暂时封住相爷几处穴道。” 玲珑道长说着伸出纤纤玉指在苏麟胸前轻点了几下。 第255章 这也算施治吗?这分明在吃我豆腐! 苏麟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但还能说话。 “玲珑道长,你要干什么?” 玲珑道长笑着骑到苏麟身上,说道:“这纯阳之体的女子可是万中无一啊,恰巧贫道就是,所以就勉为其难帮相爷吸取体内余毒了!” “道长不可!万万不可啊!” 玲珑哪里肯听,俯身在苏麟脸上一通狂吻。 “道长,道长请自重!” 门外贤荣跟飞鸿贴在门上静听,只听到苏麟急切的呼叫,两人相视而笑。 “姐姐,这玲珑道长如何给相爷医治啊?听起来哥哥好难过啊?” “玲珑道长自有主张,咱们不必多虑!” “姐姐,玲珑道长不会对哥哥不利吧?” “臭丫头你想哪里去了?你想啊,卫东奕跟霍青云将军为相爷出生入死,唯相爷马首是瞻,两位将军的师母岂能加害哥哥?我们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了!” “对啊,玲珑道长绝不会做对不起哥哥的事情!” “贤荣!飞鸿!你们快来救我啊!” 寝室里苏麟大声喊叫。 贤荣跟飞鸿笑了笑说道:“咱们回房等着吧,喊累了他就不喊了!” “走,回房休息!” 两人竟然扬长而去。 玲珑道长自从拜了弘远道长为师,两人便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谁知弘远道长死于非命,玲珑便独守空房三年有余,今日得遇苏麟,久旱甘霖,肆意纵情一发不可收拾自不必说。 “道长,可以给我解开穴道了吗?” 苏麟看着累的筋疲力尽躺在身边的玲珑,试探的问道。 “暂时委屈一下相爷吧,今夜蛊毒还会发作,容贫道稍事休息!” 苏麟哭笑不得,只好静静躺着闭目养神。 话说这个玲珑道长本是朱仙镇上裴员外的独生女儿,自小聪明伶俐,又生的貌美,十六岁时便出落的亭亭玉立,正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街坊邻居纷纷登门求亲,镇上有家大户姓许,膝下一子相貌英俊,又刚中了举人,也谴了媒人说亲,裴员外当下答应。 玲珑只听说徐公子人长的英俊,又才华横溢,芳心暗许,却不曾谋面,心中很是着急,于是这年上巳节,玲珑带着两个丫鬟打算出门碰碰运气,偷偷窥视自己的如意郎君。 朱仙镇上的百姓都有上巳节登顶五台山的习俗,于是玲珑登上了五台山,山上有个道观,香火十分旺盛,求姻缘的,问前程的络绎不绝,玲珑也随着人流进了道观。 玲珑惊艳的美貌引得行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弘远道长当然也不例外,被玲珑的俊俏容颜迷的神魂颠倒。 于是弘远道长心生诡计,故意接近玲珑,跟她说长道短。 “敢问姑娘是来求姻缘的乎?” “小女子已有了姻缘,只是不知是否相克?” “这个好说,姑娘请把生辰八字记下,再把郎君的八字写下来,让贫道一测便知。” 玲珑当下抄写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弘远道长装腔作势掐着手指念念有词。 “姑娘,你俩若结为连理,必有血光之灾啊!” “那可如何是好?” “姑娘,请在三清道长神像前跪拜,求圣人赐一杯圣水饮下便能化解!” “如此多谢道长!” 于是玲珑虔诚跪拜,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好了姑娘,圣人已经赐了神水,请小姐喝了吧!” 玲珑接过弘远道长手中的水杯,毫不犹豫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岂不知,这杯水已被弘远道长掺入情花散毒。 “小姐请移步后殿,贫道为姑娘指点迷津,两位丫鬟还请留步。” 玲珑也没多想,便让丫鬟在外面等着。 所谓后殿,其实就是一间隐蔽的寮房,房内秀塌红帐,一桌一椅再无它物。 玲珑知道上当,却为时已晚,情花散毒开始发作,半推半就被弘远道长抱上秀塌颠鸾倒凤。 话说这个弘远道长生的倒还人模狗样,也不是很招人讨厌,玲珑跟他做了苟且之事,一时不知所措,弘远道长便信誓旦旦,骗取芳心,还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拜自己为师。 玲珑看弘远一脸真诚,也只好答应下来。 后来这个弘远道长风流成性,对上山进香的女子屡做手脚,更与一位郎君常年在外经营的女子勾搭成奸,频频下山与之幽会,却不料一日正被经商回来的郎君堵在了屋里,情急之下,弘远藏身水缸之中,女子盖上了盖子,时间久了竟然溺死在了里面。 …… 苏麟动弹不得,心烦意乱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玲珑睡了一觉,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苏麟英俊的脸庞。 “相爷,现在感觉是否舒服多了?” 苏麟很是无语,不知如何作答。 “请问玲珑道长,我体内蛊毒要多久方能祛除?” “这个不好说啊,快则七七四七九日,慢则九九八十一日,看情况吧!” 苏麟长叹了口气,不禁忧心忡忡。 “相爷不必忧虑,且让贫道再施治一次,多治疗几次,方能好的快些。” 苏麟内心十分抗拒,奈何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只好由着玲珑胡作非为。 …… 贤荣跟飞鸿也是放心不下,半夜起来贴在门上静听,又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又是传来苏麟阵阵呼救的声音,便忍不住偷笑。 听到苏麟没了动静,料他是睡着了,便又各自回了寝室倒头大睡。 “道长,给我解开穴道吧,我这样不能动弹,实在难受得很!” “若是我给相爷解开穴道,相爷可一定要配合奥?不然可就前功尽弃,热汗白流了!” “好,我答应道长就是了!” 其实苏麟有点不太相信玲珑道长,服用药丸倒无可厚非,可这吸取余毒就有待考究了! 但是苏麟也不知真假,不好反驳,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随便她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无人再知道了。 玲珑道长觉得这样封着苏麟穴道,也确实难受,于是轻轻点了几下,给他解开了穴道。 “相爷睡会儿吧,贫道也甚是疲倦,等睡醒了再给相爷施治!” 玲珑躺下身子,紧拥住苏麟,闭上一双美眸沉沉睡去。 这也算施治吗?这分明在吃我豆腐! 第256章 这个嘛……我怕夫人功力不足,还是贫道亲自来吧! 终于是熬了天亮,苏麟一夜忐忑不安,没能好好睡一觉,形容憔悴,疲惫不堪。 裴玲珑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苏麟身边呼呼大睡,小脸上香汗淋漓,芬芳扑鼻。 “道长醒醒吧,该起床了!” 苏麟轻轻推了推玲珑。 玲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眯着眼看看窗外,竟然已是日上三竿。 “好累啊,浑身痛的很嘞!” 玲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穿衣服。 “道长辛苦了!” 苏麟看着玲珑一脸疲惫,也是愧疚不已。 玲珑笑了笑,“相爷还知道痛人呢,玲珑知足了!” 两人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客堂。 “相爷,道长!快来吃饭吧!” 贤荣跟飞鸿已经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栩君呢?” “回相爷,栩君有些不舒服,还在寝室没有起床呢!” “奥,这几日辛苦她了!” 苏麟不禁心中一阵歉疚。 “太子妃呢?” “她回兴庆府了!” “奥,他怎么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回去路上怕不安全啊。” “我们劝她了,她执意回去,我们也拦不住。” “好吧,光天化日之下也没啥事。” 大家一起吃了饭,苏麟牵挂着栩君。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栩君!” “去吧相爷!” 贤荣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又沏了茶水陪着玲珑道长喝茶叙话。 …… “栩君,哪里不舒服?” “相爷,我哪里都不舒服,感觉要生病了!” “别胡说,昨日把你累坏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苏麟爱抚的抚摸着李栩君的脸蛋。 “相爷好些了吗?”李栩君扬起俏脸关切的询问苏麟。 “暂时还没有啥感觉,再让玲珑道长施治几天看看吧!” “相爷快去医治吧,栩君没事,就是感觉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好吧,栩君保重,我让贤荣给你送过饭来,你先别起来了。” “我不饿,相爷不用麻烦。” “安心躺着,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苏麟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去。 …… “相爷,栩君饿了吧?我去给她送点吃的!”贤荣看着苏麟笑着说道。 “嗯,你去吧!” 贤荣去了后厨,俞飞鸿起身说去陪伴栩君,便起身出去了。 苏麟又陪着玲珑道长喝了一会儿茶。 忽然,苏麟体内又开始燥热难耐,屁股也坐不住了,就起来踱步。 “相爷又不舒服是吗?” 玲珑道长看出了苏麟的心思。 “嗯,有点燥热!” “相爷随我来,我再给你施治!” 苏麟只好随玲珑去了寝室。 “相爷你先躺下等着吧!” 玲珑又取出一粒药丸在桌子上研成粉末,然后掺入药酒给苏麟服下。 此时苏麟早已燥热难耐,用手撕扯胸前的衣襟。 “相爷,来把衣服脱了吧!” 玲珑上前给苏麟脱衣服。 苏麟有些不知所措。 “道长,还要昨夜那般治法吗?” “是啊,相爷可要配合一点啊,不用封住穴道了吧?” “这这……不用了吧!” 于是,玲珑也脱光了衣服,掀开被子上了床,又重启昨夜驱毒模式。 …… 话说杨继业跟卫东奕率领大军奔赴银州,这一日便到了银州地界。 此时银州城池被拓跋将军麾下包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难飞出来。 探马来报知卫东奕,卫东奕跟杨继业一番商量以后,决定在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 拓跋将军也得到宋军驰援的消息,便做了周密部署,留下一部分人马继续攻城,抽出大部分军队,迂回包抄卫东奕部队。 卫东奕刚安排将士扎好营盘,支起灶火做饭,就听见营房外杀声震天。 此时天色已晚,卫东奕急令将士披挂上阵,与拓跋将军军队厮杀起来。 说来也怪,拓跋将军麾下的马匹竟然不怕鬼怪面具,完全免疫。 卫东奕觉得奇怪,却不知拓跋将军早已听说宋军战术,用鬼怪面具惊吓马匹,使得大军自乱阵脚,于是他想了个主意,就是把马匹的眼睛蒙了起来,这样马匹就看不见那些狰狞恐怖的面具,也就不再慌乱。 步兵营故技重施,杀入敌群,拓跋将军竟然也把铁鹞子军团的头盔做了调整,护面的铁片加长,这样脖子还可以转动,却不给勾镰刀抹脖子的空档。 一时之间,步兵营占不到便宜,被夏军斩杀了一半,而夏军却几乎零伤亡。 杨继业见势不妙,命令大军撤退,逃往洪州城内,坚守不出。 这可如何是好?卫东奕打胜不打败,一遇到困难顿时没了主张。 “卫将军,咱们赶紧派人回禀相爷吧,相爷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克敌制胜!” “也只好如此了!” 卫东奕于是派人连夜赶回西宁州跟苏麟禀报。 一连数日,苏麟都遵照玲珑道长吩咐,按部就班进行医治,只是不见好转,玲珑道长却是使出浑身解数,累到虚脱。 “玲珑道长,我怎么感觉跟以前一样啊?好像没有效果。” 苏麟不禁开始怀疑玲珑的治疗方法。 “相爷莫要急躁,这次情花散毒药量太足,一时半会儿很难有效,相爷一定要相信贫道,两周之后或许会见效果!” “只是道长太过辛苦,这贴身驱毒可不可以让夫人代替啊?” “这个嘛……我怕夫人功力不足,还是贫道亲自来吧!” …… 这一夜,玲珑道长又亲力亲为,一丝不苟的为苏麟施治,最终累到抽搐,躺倒在苏麟身边沉沉睡去。 卫东奕派来的信使一路策马狂奔,到了西宁州已是深夜。 “当当当!” “相爷,相爷可以出来一下吗?” 苏麟并没睡着,赶紧起身穿衣开了房门。 “相爷,前方急报,你快出来看看吧!” 贤荣急切的说道。 苏麟随着贤荣来到客堂,信使正急切的等待。 “启禀相爷,卫将军前线失利,不敌拓跋将军,现已退守洪州,还望相爷定夺!” 苏麟蹙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这个拓跋焘果然名不虚传,有两把刷子,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对付卫东奕鬼面军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小将军莫急,你先回去禀报卫将军,让他稍安勿躁,固守城池,就说我马上过去!” 第257章 相爷,我有一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信使领命,连夜赶回了洪州。 “相爷,天还没亮,再回去睡会儿吧!”贤荣挽着苏麟胳膊说道。 “好,贤荣,我去你的寝室睡吧,玲珑道长在我寝室我感觉睡不踏实。” “玲珑道长会不会怪罪?” “应该不会吧?我看她也很疲惫,也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那好吧!” 贤荣便跟苏麟一起去了她的寝室。 连日来,苏麟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来到贤荣寝室脱衣上床,拥住贤荣便沉沉睡去。 还是搂着自己的夫人睡觉踏实,苏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相爷,你身上的蛊毒好像好一些了,昨夜从一睡下就没再发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嗯,好像真的是!” 苏麟舒舒服服的睡了半个夜晚,神清气爽。 “我先起床去看看玲珑道长,别让她误会!” “好吧,我也马上起床!” 贤荣起身穿了衣服,便去了苏麟的寝室,叩开房门,玲珑道长一脸疑惑的看着贤荣。 “夫人,相爷昨夜哪里去了?” 贤荣笑了笑说道:“不瞒道长,相爷在我房间里呢!”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此时,苏麟已经穿好了衣服,来到了他的寝室。 “贫道参见相爷!” “玲珑道长不必多礼!” “相爷昨夜怎么突然走了?” 玲珑看着苏麟,心中一万个问号。 “嗯,是这么回事,昨晚卫将军派人来报,宋军与拓跋将军麾下将士交战,结果吃了败仗,我打发他回去让卫将军固守城池,不要应战。因见道长困乏,不好打扰,便去了夫人房间。” “卫东奕打了败仗?” “正是!” “相爷打算如何应对?” “今日启程,去往洪州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玲珑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相爷,咱们赶紧动身吧!” 玲珑有些着急。 “好吧,我去喊夫人收拾一下。” 苏麟便去了飞鸿跟栩君的房间,把她俩叫醒,收拾行装。 贤荣吩咐丫鬟做了饭菜,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动身前往洪州。 …… 话说银州城内,牛和与种鳄固守城池,与夏军对峙月余,城内弹尽粮绝,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顶着凛冽的寒风,冒着刺骨的严寒,仍然坚守阵地,硬是顶住了夏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一日听说援军已到,在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牛和与种鳄喜极而泣,将士们也都欢欣鼓舞,却不料援军被夏军大败,被赶到了洪州城内,顿时泄了气。 卫东奕跟杨继业退守洪州,也是束手无策,面对夏军叫阵,只能忍气吞声,固守不出。 …… 苏麟等人行至兴庆府,让栩君留下,本意把贤荣跟飞鸿也留下来,两人坚决不肯,只好答应随行。 辗转几日方才到了洪州,卫东奕赶紧将苏麟迎进府内。 “卫将军,莫要着急,胜败乃兵家常事,先容我稍事休息,然后商讨对敌之策!” 其实苏麟蛊毒发作,已是坐立不安了,玲珑道长自然明白,吩咐卫东奕安排房间让苏麟休息。 这几天苏麟明显有了好转,几日来发作的次数大大减少。 玲珑道长跟着苏麟进了寝室,便取出药丸研磨成粉,掺入药酒给他喂下,物理降温自不必说。 “相爷好些了吧?” 玲珑看着苏麟不再痛苦挣扎,知道蛊毒已然暂时消退。 “好多了,辛苦道长了!” 玲珑笑了笑,说道:“相爷,多日来每次施治都要说些感谢的话,让贫道很不自在,日后不要再那么客气了吧!” 苏麟笑了笑,说道:“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道长的付出苏麟心里记着呢!” “好,随便你吧!” 玲珑道长说着起身穿了衣服。 苏麟也起身穿了衣服便来到帅府。 “相爷快快请坐!” 卫东奕给苏麟倒了杯茶。 “东奕,夏军为何不怕鬼怪面具了?” 玲珑道长问道。 “是这么回事!” 卫东奕便把拓跋将军如何蒙住马匹眼睛,又如何把盔甲做了修整一五一十跟师母说了一遍。 “相爷,我有一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夏军束手被擒!” “奥?道长说来听听!” 玲珑道长向来以聪明见长,多谋足智,当下便把计策说给了苏麟。 “嗯,可以一试!不过道长一定多加小心!” “相爷放心,纵然玲珑为国捐躯也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吧!” 苏麟觉得玲珑的计谋虽无把握,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妨一试。 卫东奕安排丫鬟做好了饭菜,大家一起觥筹交错,边吃边谈。 此时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眼看夜色渐深,卫东奕跟杨继业等人辞别回营,只待明日依计行事。 飞鸿跟贤荣也辞别苏麟各自回房休息。 玲珑道长笑着拉着苏麟去了寝室。 “道长,多日来你也辛苦了,今夜你也好好睡一觉吧,明日还要出城应敌,但愿道长得偿所愿。” “好,相爷躺下,待我施治完了再说。” 苏麟只好答应,等到服用了药酒,便要回房休息。 “相爷哪里去?” “道长早点休息吧,我就不在此打扰了!” “相爷走了,贫道怎能睡得着?还请相爷放心睡在这里,贫道才能睡的踏实。” “可是……可是……” “唉呀!贫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玲珑道长拽住苏麟,不肯放他走。 苏麟无奈,只好留下。 苏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玲珑道长却紧拥住他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玲珑道长便早早起来,梳洗打扮了一番,看上去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贤荣早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大家一起简单吃了点,玲珑道长便穿了道袍,在大厅等待卫东奕跟杨继业。 不一会儿功夫,卫东奕跟杨继业过来了。 “徒儿,你跟杨继业将军在城头听我号令,为师这就去往夏军营帐会会那个拓跋将军!” “师母一定多加小心!” “道长保重!” 苏麟看着玲珑道长,满眼柔情。 “多谢相爷关心,相爷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258章 敢问拓跋将军是为谁而战?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苏麟虽与玲珑没有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且不论是否出于自愿,都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眼看着玲珑孤身一人,单刀赴会,独闯敌营,苏麟不免有些担心。 “相爷留步吧,贫道去去就回!” 玲珑翻身上了战马,守军打开城门,放她出城。 “呔!你是何人?” 城外夏军见城中一人一马走出来,赶紧上前询问。 “无量天尊!我乃五台山三清观玲珑道长是也,快去禀报你家拓跋将军,贫道要与他商讨大事!” 夏军小喽啰毫不怠慢,一路小跑回军营报信。 不一会儿功夫,拓跋将军带着两名副将打马过来。 “道长找末将所为何事?” 拓跋将军见是一个女道士,当时放下了戒备。 “夙闻拓跋将军英明神武,屡建奇功,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道长过奖了,还请道长说明此来目的为何?” “将军就不舍得让贫道入帐喝一杯茶吗?” “道长请!” 拓跋将军心想,一介女流又能奈我何? 于是拓跋将军引着玲珑道长来到中军大帐。 玲珑道长是见过世面之人,一脸云淡风轻,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敢问拓跋将军是为谁而战?” 玲珑道长直击要害,问出了拓跋将军心中的顾虑。 “这个……” “若是将军为夏国而战,然夏王李秉长早已投降,愿意臣服大宋,所以贫道万分不解,将军可是师出有名?” “夏王虽然降了,我拓跋焘为夏国而战总可以了吧?” “那好,拓跋将军,贫道再问你,你既然已不再为夏王而战,那就是想自立为王了?那么夏王怎么看待将军?李秉长岂不视将军为敌乎?若是夏王出兵征讨将军,宋军岂会坐视不理?那么拓跋将军将会腹背受敌,试问将军可有信心同时应对夏王和宋军?” “我大夏国铁鹞子军团所向披靡,有何可惧?” “拓跋将军,贫道是奉了大宋宰相之命前来招降,只因苏相爷一向爱惜人才,对拓跋将军颇有垂青,有意收到麾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拓跋将军一意孤行,惹恼了相爷,试问拓跋将军纵有十万铁军能否扛得住一波炮火洗礼?” “这个……我意已决,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那好,敢问将军,在西夏可有将军一座城池,还是大宋有将军一寸疆土?那么即便将军一时侥幸得胜,又能在何处立足?拓跋将军孤勇可敬,然四面楚歌却不自知焉!” “此话怎讲?” “将军若是起兵自立为王,便有群敌环伺,西夏和大宋自不必说,大辽,金国又岂能让将军逍遥法外?” “这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的铁骑所至皆是我的疆土,没有立足之地只好杀到哪里就在哪里开疆拓土!” 玲珑一听,原来这个拓跋将军是个标准二百五,软硬不吃的二傻子,这样就没得谈了,于是又心生一计。 “拓跋将军素以蜀汉关二爷自居,敢问将军可是徒有虚名,却是胆小的鼠辈?” 拓跋将军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火冒三丈! “你一个臭道士竟敢出言不逊!” “若是拓跋将军果如关二爷之勇猛,可敢单刀赴会,随我去见苏相爷?” “这有何不敢?前面带路!” 拓跋将军正中玲珑的激将法,起身就要跟着她去洪州城。 两位副将过来附耳低语。 “将军不可冒险,恐怕宋军有诈!” “不妨,你们两个若是久等我不回来,即刻攻城,无需多虑!” 两位副将只好听命退到一旁。 拓跋将军心想,你一个臭女道士都敢独闯敌营,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一介女流?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洪州城下。 玲珑对着城头高喊:“城上守将听着,拓跋将军前来拜见相爷,快快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进城!” 城头之上,卫东奕一直静等师母的消息,在城头来回踱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听见师母高喊,心中大喜,赶紧吩咐守将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 苏麟听闻玲珑回来,也是非常开心,在将军府内翘首以待。 “贫道参见相爷!这位是拓跋将军,要面见相爷!” “好好好,道长快快请坐,拓跋将军别来无恙!” 苏麟客气的请拓跋将军上座奉茶。 “久仰将军大名,钦慕已久,想不到将军愿意归顺大宋,真是国之大幸!” “唉?相爷,我可不是来投降的!只是答应道长过来一叙,我拓跋焘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相爷可别领会错了!” 苏麟疑惑的看向玲珑。 玲珑苦笑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然后说道:“相爷你陪拓跋将军叙话,贫道去去就来!” 玲珑说完给苏麟递了个眼色。 苏麟莫名其妙,不是来投降的?那是来劝降的不成? 却说玲珑出了将军府,即刻登上城头,跟卫东奕耳语了两句。 卫东奕点了点头,立刻照办。 不一会儿功夫,卫东奕找到一位西夏俘虏,样貌身材大致与拓跋焘相仿,于是当众斩了首级,带领几十个将士拖着死尸出城。 拓跋焘两位副将率领大军包抄过来。 “呔!来者报名受死!” 卫东奕命人将死尸和头颅抛到夏军队列之前。 “西夏将士听着,拓跋将军已被斩首,尔等愿意投降的放着武器,宋军优待俘虏,保你们一家老小团聚,不愿归降的可以脱了铠甲,放下武器各自回西夏去吧!” 两位副将一看死去的拓跋将军,顿时傻了眼,将士们一听纷纷丢盔弃甲,走的走,留的留。 留下来的都被宋军押缚着进城,不愿意留下的都往西夏各自逃命! 卫东奕要看你的夏军跑出去了几里地,一声令下:“放箭!” 但见漫天箭矢如同黑云蔽日,射向逃兵。 一霎时,夏军鬼哭狼嚎躺倒一片,血流成河。 玲珑看到一切顺利,大功告成,便欣欣然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中,苏麟还在苦口婆心劝说拓跋焘。 “相爷不必多说了,末将要回去了,咱们战场上见高低!” 拓跋焘说着起身一甩袍袖大步流星出了将军府。 第259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让他去吧!” 玲珑捂嘴偷笑。 苏麟疑惑的看向玲珑,“好像道长对拓跋将军去留毫不在意?” “料他还会回来的!” “他还回来?” 苏麟不解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玲珑道长。 “我看这个拓跋将军有点傻缺,他都不知道为谁而战?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只知道打打杀杀!” “这一点我认同,不过他执意不归顺大宋,将来必然是我朝劲敌,如今放虎归山,必成大患!” 玲珑捂嘴偷笑,说道:“相爷放心好了,我早已为相爷斩断后顾之忧!” “你怎么做到的?” “晚上再跟相爷细说!” 玲珑神神秘秘的跟苏麟抛了个媚眼,苏麟不免打了个寒颤。 果不其然,拓跋将军去而复返,在城下破口大骂。 守将过来禀报苏麟。 “这是怎么回事?”苏麟一脸问号。 玲珑道长笑着说道:“他的铁鹞子军已经不复存在了,你说他会不会恼?” “他的铁鹞子军呢?” “被贫道收了!” “道长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晚上再说!”玲珑再次神秘一笑。 “难怪他会恼怒!” “相爷,我觉得这个拓跋将军留不得,因为他不肯为大宋所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觉得可以再争取一下!” “此人冥顽不灵,愚忠无脑,留之无益。” “他既然已成孤家寡人,无处可去,就让他好好反思一下吧,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希望他回头是岸,为我所用。” “那好吧相爷,不过我敢打赌,此人不会回头。” 苏麟蹙眉思索了一会儿,跟报信的小卒说道:“回去告诉卫东奕将军,不要管他,待他骂够了自然就离去了!” “属下遵命!”小卒答应着去了城头。 “相爷,道长,天色已晚,准备用膳吧!” 贤荣已吩咐丫鬟做了饭菜。 “道长不辞辛苦,奔波劳累,我苏麟敬道长一杯!” 玲珑道长端起酒杯与苏麟碰杯共饮。 “道长收了夏军,大功一件,我一定上报朝廷,重重奖赏!” “相爷客气了,玲珑不要什么奖赏,都是份内之事。” “来,道长姐姐,让飞鸿敬你一杯!” 俞飞鸿端起酒杯说道。 “好,我也跟着,一起敬道长!” 贤荣也端起酒杯说道。 “道长又给相爷驱毒,又为将士出谋划策,还亲力亲为不辞辛劳,有勇有谋,贤荣佩服的五体投地!” “夫人过奖了!”玲珑被贤荣夸的心潮澎湃。 几人推杯换盏,饮到深夜,苏麟数日服用「绝情丹」,蛊毒发作的频率已经很低。 “相爷,天色已晚,还请随贫道回房用药,早点安歇吧!” 玲珑吃饱喝足,看着苏麟说道。 “嗯,好吧!”苏麟点头答应。 “道长,相爷,我们也回去歇息了,有事喊我们一声!” 贤荣说着起身跟飞鸿各回寝室。 …… “道长,我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呢?” 苏麟躺在床上,服用了药酒,看着玲珑问道。 “相爷跟贫道肌肤相亲,就算是感谢了!” “这怎能算事?” “不然呢?难不成相爷还要以身相许?” 玲珑打趣的说道。 “这个……” “相爷不必当真,玲珑还有自知之明,等相爷病情好转,我便回五台山,贫道逍遥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又喜欢清静,不愿踏足纷纷扰扰的凡尘俗世。”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好一个洒脱的女侠! 苏麟却有点愧疚之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玲珑已经出去。 苏麟穿好衣服,来到客堂。 但见玲珑道长在庭院中舞剑。 只见玲珑一柄长剑虎虎生风,舞的出神入化。 “好!”苏麟忍不住鼓掌赞叹。 “相爷见笑了!” 这是俞飞鸿跟贤荣也来到客堂,看到了此情此景。 “玲珑道长,飞鸿曾拜师峨嵋灵虚道长门下,学了一招半式,可否讨教一下?” “好啊,贫道正闲得无聊,飞鸿妹妹不妨切磋一下!” “好嘞!”俞飞鸿回房取来宝剑,拉开架势,两人便你来我往比划起来。 俞飞鸿的剑法招式凌厉,却都被玲珑轻松化解,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明显玲珑道长略胜一筹。 俞飞鸿已是香汗淋漓,玲珑道长这几日也是元气大损,有点压不住气,两人便笑着收了招式。 “道长,相爷准备用膳吧!” 贤荣早已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相爷今日还有什么安排?” 玲珑看着苏麟问道。 “先去银州城,看看牛和跟种鳄将军那边什么情况?然后再决定收复永乐城!” “嗯,恐怕昨日拓跋将军已经去了银州,毕竟那边还有他的将士,不过夏军损兵折将,小股残余力量,不足为惧。” 刚吃完饭,守城士兵来报。 “禀报相爷,银州急报,夏军又发起进攻,牛和将军请求支援!” “好,你让信使回去,就说援军即刻赶到!” “属下遵命!” “如何?贫道猜对了吧?拓跋将军一定回到了银州,心中恼火无处发泄,所以开始攻城。” “事不宜迟,火速点兵支援!” 苏麟即刻出了将军府,去了卫东奕跟杨继业的军营。 此时拓跋将军确实在银州城下,率领两万夏军对银州城发起猛攻。 苏麟跟随杨继业和卫东奕大军马不停蹄,晌午时分赶到了银州城外。 拓跋将军见援军已到,便下令停止攻城,吩咐夏军回头应对援军。 “拓跋将军,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将军幡然醒悟,命令将士放下武器,我苏麟自会善待大家。” “我呸!奸佞小人,下流,卑鄙,无耻!” 拓跋将军两眼冒火,恨不得手撕苏麟。 玲珑在一旁感到内疚,明明是我的馊主意,却要相爷当背锅侠,对不住了相爷! “呔,拓跋逆贼,这些都是我的主意,也都是我命令将士这么做的,跟相爷无关,不要血口喷人!” “你个臭道士,我就知道是你,拿命来吧!” 拓跋将军一夹马腹,挺起手中方天画戟冲杀过来。 卫东奕岂能让他伤到师母,挺起长矛打马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第260章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卫将军住手!” 苏麟打马上前,喝止了卫东奕。 卫东奕回头见是苏麟,于是虚晃一枪,退到一边。 “拓跋将军孤军奋战,勇气可嘉,不过当下形势你也应该了解,夏王已降,将军如今为谁而战尚不得而知,若是为西夏百姓而战,或许百姓还不买账,若是将军打算自立为王,可惜又孤立无援,仅凭手底下这两万兵马,不知能撑多久,所以苏某奉劝将军弃暗投明,以图日后大显身手。” “苏相爷,我一向敬重您的人品,却想不到相爷做事不择手段,先施奸计诱我进城,随后将我的将士屠戮殆尽,这诡计实在阴险得很,让我不齿!” “拓跋将军,这事其中有点误会,其一,拓跋将军入城我本不知,其二,拓跋将军手下将士如何遭遇我更是毫不知情!” “好个一代奸相,一句误会就推脱的一干二净,休要饶舌,拿命来吧!” 拓跋焘说着挥舞手中方天画戟,劈头盖脸就往苏麟身上砍来。 苏麟一边躲避,一边还不忘苦苦相劝。 卫东奕打马上前护住苏麟,又跟拓跋将军打在了一起。 苏麟只好摇头叹息,勒转马头回了宋军队列。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相爷别跟他废话了,像这种脑袋像榆木疙瘩不开窍的主,留着就是祸患,不如铲草除根,永绝后患!” 玲珑道长看着苏麟劝慰道。 “罢罢罢!吩咐炮兵营列阵,这回我也奢侈一把!” “好嘞!” 炮兵营毫不怠慢,拉出几十门大炮瞄准夏军人马。 “卫将军请回吧,不要跟他撕扯了!” 卫东奕听到呼喊,回头一看阵势,当即明白,于是又虚晃一枪打马如飞,跑回了宋军队列。 拓跋焘一声令下,夏军人马一拥而上,挥舞刀枪冲上前来。 “开炮!” 苏麟一时怒不可遏,一声令下,就见火炮喷出愤怒的烈焰,炮弹呼啸着落在夏军之中落地开花,但见夏军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场面惨烈至极! “收!” 一波猛烈的降维打击之后,硝烟散尽,夏军躺倒一片,拓跋将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宋军将士冲入敌军之中,收缴兵器粮草等物资,没死透的补刀,可怜两万夏军无一生还。 就在这时,远远看见一大队人马向着苏麟这边狂奔而来。 “装填炮弹,准备开炮!” “慢着,等到近前再打,不可浪费弹药!” 苏麟出手阻止道。 对面人马越来越近,已看清了旗子上写着「宋」「牛」「种」等字样。 原来是牛和跟种鳄将军来了。 “相爷啊,你可算是来了!再晚几日,相爷连牛毛也见不着了!” “牛将军,你不是有铁裤衩护体吗?还有什么可怕的?” 苏麟打趣道。 原来牛和穿铁裤衩这事早已朝野尽知,一时传为笑谈。 众人都呵呵大笑,牛和一脸窘迫。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相爷提那个做甚?”说这话时,牛和的脸和脖子憋的通红。 “相爷,随我进城吧,暮雪她也想哥哥了!” “好,让暮雪给我做好吃的!” 苏麟笑着答应,跟着牛和大军进了银州城。 城中百姓欢呼雀跃,夹道欢迎苏麟等人。 “卫将军,赶紧分发粮食米面,让城中百姓吃顿饱饭!” 苏麟下令。 卫东奕答应吩咐后勤营分发米面不提。 苏麟与两位夫人还有玲珑道长跟着牛和径直去了将军府。 上官暮雪听到庭院里人声嘈杂,从窗台往外一看,原来是日思夜想的哥哥苏麟来的,高兴的趿拉着鞋子就跑了出来。 “哥哥,你可想死我了!” 上官暮雪一头扑进苏麟的怀里,喜极而泣! “暮雪不哭,哥哥来了!” 苏麟捧住她的小脸给她擦拭了泪水。 “呀!这是我的大外甥要出生了吗?” 苏麟低头看见暮雪的肚子隆起老高,马上就要分娩的节奏。 “嗯嗯,快了哥哥,牛皋要出来叫舅舅了!” “那你可要小心点,走路一定慢着点!” 苏麟殷切的嘱咐道。 “春秋,战国,你们都死哪去了?还不出来扶着夫人!” 春秋和战国不敢怠慢,赶紧有气无力的跑了出来。 “夏商和西周呢?赶紧出来沏茶,做饭!” “牛大将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家里没米了吗?” “莫说是米面粮油,草根树皮也早吃光了!” 牛和听了低头不语。 苏麟听来一阵心酸。 银州被夏军围困,粮草难以送到城中,情况很严重,苏麟知道,却没想到严重到如此地步。 “快去军营拿些米面粮油,鸡鸭鱼肉过来!” “属下领命!”跟随而来的兵士赶紧打马去了军营。 “还是哥哥好,哥哥来了能吃饱!”上官暮雪撒娇偎依在苏麟的怀里。 “臭丫头,是不是吃饱了的时候就不想哥哥了?” “天地良心,暮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哥哥,每天都想待在哥哥身边!” 苏麟才笑了笑抚摸着她的的头发。 春秋战国四个丫鬟一直悄悄打量着苏麟。 怪不得少奶奶如此漂亮,她的哥哥也这么好看!还有这几个女子,应该是他的丫鬟吧?连丫鬟都长的如此好看! 不一会儿功夫,兵士带来了米面鱼肉,还带来了一个庖丁。 于是乎,春秋战国四个丫鬟帮着刷锅烧火,庖丁倒是麻利,不一会儿功夫弄了十几道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来吧,大家来吃,都别客气!” 上官暮雪招呼大家落座,自己先大快朵颐。 “你慢点吃,别噎着!” 苏麟看到暮雪狼吞虎咽,饿极了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牛和感到很愧疚,坐在一边,赶紧给苏麟倒酒。 刚喝了几杯,苏麟感到浑身燥热难耐,知道是蛊毒又要发作。 “暮雪,有没有空闲房间,我好困,想去眯一会儿!” “有,哥哥有,春秋战国快带哥哥去躺一会儿!” 贤荣跟飞鸿递了个眼色,都看向玲珑道长。 “别看我,这次给你俩个机会,谁去都可以!” 其实玲珑是怕牛和两口子说闲话。 第261章 相爷,让贫道走一趟吧! “妹妹,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笑容捂嘴偷笑看向俞飞鸿。 “切,姐姐小看我了吧?这点考验算的了什么?” 俞飞鸿说着便起身跟着苏麟和春秋去了寝室。 “老爷,你先躺着,我去取火盆木炭过来!”春秋给苏麟铺好被褥,然后出去。 “不用了,躺下一会儿就暖和了!” 苏麟急急的说道。 春秋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也没搭话就出了寝室。 苏麟早熬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热浪,捧住飞鸿的小脸就啃咬起来。 “呜呜……哥哥莫急,快上床躺下慢慢来!” 苏麟只好答应。 俞飞鸿紧拥住苏麟,感觉他身上火热滚烫。 “哥哥,抱着你真舒服,就像抱着个火炉!” “好。我让你更舒服点!” “呜呜……” …… “火盆来了!” 春秋端着火炉,战国提着木炭直接推开房门进来。 两人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傻不愣登的杵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床上辣眼睛的情景。 “你……你……俩还在这里……看什么?” 俞飞鸿用力抓着床沿,扭过头有气无力的看着春秋和战国说道。 春秋和战国这才醒悟过来,慌忙逃窜。 …… “哥哥,该起床了,牛和夫妇还都在客堂等着咱们呢!” “好嘞!谢谢你了,我的飞鸿夫人!” 苏麟说着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哥哥还跟我客气?真好笑!” 两人打情骂俏穿好了衣服,又回到了客堂。 贤荣看着飞鸿捂嘴偷笑。 “姐姐不用笑,哥哥再发作时就轮到你伺候了!” “好,姐姐义不容辞!” 贤荣笑着答应。 “哥哥快来吃吧,我都吃撑了!”上官暮雪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笑着说道。 “臭丫头,叫你慢点吃,你偏不听!”苏麟嗔怒道。 “嘻嘻,这些日子真的饿坏了,不但吃不饱,更没有什么好吃的。” 上官暮雪一脸娇宠的说道。 吃完午饭,苏麟吩咐牛和跟他去军营找杨继业和卫东奕,安排夺取永乐城事宜。 “哥哥,晚上回来睡!” 上官暮雪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苏麟来了,怎舍得离开半步? “房间够用吗?不够用我们到别处去住!” “够用,这将军府宽敞得很,很多房间都空着,哥哥尽管回来住就好!” “嗯,那好吧!” 苏麟让贤荣跟飞鸿在家等着他回来,便与玲珑道长和牛和去了军营。 …… “相爷,眼下正是隆冬季节,横山之上积雪重重,山上城防依险而建,易守难攻,此战不可大意啊!”杨继业说道。 “既然不能强攻就只有智取了,要找到永乐城的弱点和要害,掐住他的命脉,一击毙命!” 玲珑道长若有所思幽幽说道。 种鳄提议道:“相爷,咱们的永乐城当初失守就败在水源上,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截断他的水源,围而不攻,不出十天,夏军必然自乱阵脚,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可是眼下山上积雪可以融化为水,守军完全可以用积雪化解饮水问题,只怕切断水源,也不能快速让夏军就范!”牛和忧虑道。 “牛将军,你曾去过横山打探路径,幸亏铁裤衩护体,不然就被夏军的箭矢射成筛子了,可曾看到有捷径可以登山?”杨继业问道。 “你个羊杂碎!不提这事能死啊?”牛和气冲冲的怒道。 “牛老弟,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恼了?”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这是揭人家疮疤!佘赛花让你睡柴房你怎么不说?” “你你你……你可真是睚眦必报!太不友好了!没点幽默感!” “你幽默,你拿人家伤疤当笑话?要不是相爷在这里,我肯定打爆你的羊头!” “你这死牛蹄子不开瓣!还跟我较上劲了,你挺能打是吧?要不要出去单挑?” “行了!你俩见面说不过三句话就尥蹶子,真没你们这样的,大敌当前,不好好研究策略,先搞内斗,成何体统?” 苏麟气呼呼的训斥两人。 “谁再提铁裤衩的事,我就跟谁急!”牛和一脸羞愤,恼羞成怒。 “你俩就此打住,旧事不提,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攻城。” 苏麟没好气的说道。 “相爷,夏王李秉长已经投降宋军,这永乐城守军是没得到消息呢?还是负隅顽抗?”卫东奕疑惑道。 “两方面原因都有!”苏麟蹙着眉头幽幽说道。 “相爷,贫道觉得应该派人上山跟他们谈谈,看看他们什么想法,再做打算如何?” 苏麟点了点头,“嗯,很有必要!或许他们还不知道李秉长投降之事,亦或他们也想自立为王也未可知!” “让谁去好呢?”卫东奕问道。 苏麟扫视了一圈,杨继业跟牛和就直接被排除了,要叫他俩去,肯定谈崩,两个大老粗,一言不合就开干,能谈出什么好结果? “相爷,让贫道走一趟吧!” 玲珑毛遂自荐。 “不可,万万不可,夏军不按套路出牌,若是二哈脾气上来了,对道长不利,我苏麟愧疚难当,还是让别人去吧!” “相爷,不必担心,贫道自会见机行事,谅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夏军禀性我再了解不过了,这种人没有诚信可言,更是心狠手辣,泯灭人性,道长一个女儿身,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可是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去谈啊?” 玲珑一脸忧虑。 “道长莫急,这个需要从长计议,不必急在一时!” “那好吧,回去再做决定吧!”玲珑无可奈何,打算晚上再跟苏麟商讨。 “这守城的夏军头领是谁?可有人知道?” “这人是李秉长的堂兄,一向自负,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奥,那就不好谈!不过有个伟人曾经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等不妨一试,看看结果如何?” 眼看着天色已晚,苏麟决定明日再议,便跟杨继业和卫东奕道别,回了牛和的大将军府。 “哥哥,快来吃饭吧,我们都还等着哥哥呢!”上官暮雪跑过来抱着苏麟胳膊坐下。 “你注意点,别老是跟个没长大的的孩子似的!” 第262章 这小母老虎奶凶奶凶的,惹不得! “哥哥,我要是生个儿子叫牛皋,那若是生个女儿呢?该叫什么?” “牛和没给取个名字吗?” “他倒是给取了一个,我觉得不好听!” “叫什么?” “牛丸。” “好像是差强人意,牛和,为何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 苏麟看向牛和问道。 “回相爷,因为末将喜欢吃牛肉丸子,就随便取了这个名字,相爷如果觉得不好听再给取一个吧!” “你还是个吃货嘞!” 苏麟想了想说道:“就叫牛荑好了!” “哥哥,莫怪暮雪无知,这「荑」字怎么讲?” “柔荑是初生草木嫩芽的意思,一般形容女子纤纤素手,都说是「手若柔荑」,好听吗?” “好听,太好了,就叫牛荑啦!” “最关键是牛姓要有草吃,能填饱肚子要紧。” “奥,是这样啊,哥哥,那「皋」又是何意?” “这个「皋」字是水边小土包的意思,自然水草丰盛,那不就是有吃有喝吗?” “奥,我明白了,哥哥你可真好,取个名字也能吃饱,可不像我家这个牛草包,只知道自己先吃饱肚子!跟了他一个大将军,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怂包!” 上官暮雪愠怒的看着牛和。 “暮雪,现在兵荒马乱的,大家都吃不饱,这也不能怨我啊!我当然不能跟相爷比,相爷不但朝廷重臣,更是当朝驸马爷,这谁能比得了?”牛和辩解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西夏投降,战事马上结束,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大家推杯换盏,不觉夜色渐深。 苏麟体内的蛊毒又开始作祟了。 “我有些困了,先回房休息了!” 苏麟说着起身去了寝室。 贤荣笑着看向俞飞鸿。 “姐姐看我干啥?该你伺候相爷了!” “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贤荣笑着说道。 “好了,你俩功力都还差点火候,还是让贫道勉为其难过去伺候相爷一晚吧!”玲珑一本正经的说道。 贤荣跟飞鸿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 玲珑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坦坦然迈步去了苏麟寝室。 “芭比q了,没咱俩啥事了,走吧,回去睡觉吧!” 贤荣耸耸肩膀一脸无奈。 “牛将军,牛夫人,我们也回去歇息了,夫人也早点休息吧!” 贤荣起身跟牛和夫妇告辞,俞飞鸿也知趣的回了寝室。 “夫人呢,你看相爷多潇洒,日日做新郎,夜夜翻红浪,你说你咋就没这格局呢?你又不能伺候我,还不让我碰别的女人,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好你个牛草包,自己老婆都养不活了。还敢想三想四?你在娶个老婆让她跟着一起喝西北风啊?” “相爷不是说了吗?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再敢多言看我不shan了你!” 牛和不敢再说话了,他是知道暮雪厉害的,他更知道暮雪的哥哥是能轻松拿捏他的惹不起的存在! “身为大宋武将,不好好考虑保家卫国,却心思龌龊,看我不告诉哥哥,让他好好修理你一番!” “别,万万不可告诉相爷,姑奶奶,饶了我吧!” “哼,看你表现!” 上官暮雪回到寝室脱了衣服躺下,牛和也跟着想上床。 “滚去柴房里睡吧!” 暮雪凶巴巴的说道。 这小母老虎奶凶奶凶的,惹不得! 牛和只好去了柴房。 …… 话说苏麟回到寝室,浑身燥热难耐,坐在床边抓挠着胸襟,盯着房门,也不知道谁过来陪他?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玲珑道长闪身进来。 “道长,怎么是你?” “相爷,你很失望吗?” “不不不!道长何出此言?” “哼哼!相爷骗不了我的!” 玲珑道长笑着过来,掏出药丸研磨。 “道长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我有一种负罪感!” “相爷何罪之有?贫道是为相爷医病,且完全出于自愿,又不是相爷强迫贫道。” “如此岂不辱了道长名声?” 玲珑道长捂嘴偷笑:“相爷还真是守旧,两情相悦哪里管什么戒律清规,我裴玲珑倒是从来不计较这些。” “如此委屈道长了!” “相爷,可否唤我玲珑?道长道长的让我听着不自在!” “不可,苏麟不敢冒犯道长!”苏麟诚惶诚恐的说道。 “相爷放心大胆的冒犯吧,我愿意被冒犯!” 玲珑搅拌着药酒端过来,凑到苏麟的唇边。 “我自己来吧!” 苏麟赶紧接过药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相爷脱了衣服躺下吧!” “还要那个……吗?” “嗯,那样好的快些!” “难为道长了!” “叫我玲珑!” “好,玲珑,难为你了……呜呜……” …… “道长辛苦了!” “叫我玲珑!” “对不起,玲珑!” 玲珑道长满意的侧拥着苏麟,露出开心的笑容。 “道长早点睡吧!” “叫我玲珑!” “玲珑,早点睡吧!” 玲珑幸福的闭上了美眸。 难得苏麟一夜没有再发作,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 “相爷你醒了?” 玲珑侧脸看着苏麟。 “道长你也醒了?” 玲珑脸上立刻没了笑容。 “对不起,玲珑,我又喊错了!” 玲珑嗔怒的故意不说话。 苏麟看着玲珑真生气了,赔着笑脸连声道歉。 “夫人生气的时候相爷怎么哄?” 苏麟即刻明白了玲珑的意思,于是捧住她的小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玲珑笑了笑,满意的说道:“这是相爷第一次主动亲吻我。” 苏麟略显尴尬,“玲珑不生气就好!” 玲珑笑了笑,紧拥住苏麟:“我决定不生气了!” 玲珑生气的样子很妩媚,开心的时候很妖娆,如此善良而聪明伶俐的女子怎不叫苏麟爱不释手?只是,苏麟妻妾众多,不打算再娶,虽然夫人们没有意见,放任苏麟,但是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苏麟就是很自律的人。 “玲珑,该起床了!” “我还不想起呢,要不……再巩固一下?” 玲珑坏笑着趴在苏麟胸前。 “可是我又没发作?!” “提前做个预防!”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不要了吧?呜呜……” 第263章 相爷,我看暮雪是要生了吧? “该起床了!” “让我再躺一会吧!” 玲珑浑身如同散了骨架,仰躺着身子。 于是,苏麟自己起身穿了衣服,去了客堂。 牛和昨晚在柴房睡了一夜,因为柴房门窗不严,又没有火炉,夜晚冷风嗖嗖,寒气袭人,牛和瑟缩在柴草堆里捱了一夜。 “臣拜见相爷!” 牛和伏在餐桌上迷糊,看见苏麟出来,赶紧行礼。 “贤弟起的这么早吗?” “是的相爷,早起习惯了,躺着也睡不着。” “你身上怎么都是草屑?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牛和哑口无言。 怎么好开口?难不成说自己在柴房里睡的?那岂不是让苏麟笑掉大牙? “我去了趟柴房,抱了些了柴禾!” “怎么?你抱柴禾做饭吗?” “这个……不是……” “大胆牛和,形容猥琐,目光躲闪,如实招来夜晚干什么去了?” 苏麟心想,不吓唬你一下,看来你是不说实话了! “相爷!我……我被暮雪撵到柴房里睡了一夜!” 牛和一看苏麟发怒,顿时吓怕了胆,也不顾面子了,竹筒倒豆子——干脆利索。 “咦?你怎么惹着她了吗?” 苏麟不觉好笑,于是追问道。 “我就跟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就恼了。” “什么玩笑会让她恼?暮雪有那么小心眼吗?” “不瞒相爷,我就说相爷妻妾成群,而我却只能跟她相伴,眼下她这个样子,我寂寞无聊,那个……” “奥,牛和,你想纳妾对吧?” “回相爷,臣不敢!” “大将军有个三妻四妾也在情理之中,是不是暮雪不让?” “这个……她……是不让!” “好了,我知道了,你让暮雪来见我!” “相爷,你可别说我说的,暮雪知道会打死我的!” “大胆了她!什么事她都管!是不是给她脸了?” …… 两人正说着话,飞鸿跟贤荣也来到了客堂,随后上官暮雪挺着个大肚子笑嘻嘻的过来了。 “哥哥起的这么早啊!” 上官暮雪过来抱住苏麟胳膊撒娇。 “暮雪,我说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让牛和睡柴房呢?” “哥哥,你咋知道?”上官暮雪疑惑的看着苏麟,继而转头怒视着牛和:“是不是你在哥哥面前告状?” “暮雪,不是他说的,是我正好去柴房看见的!” “哼,他要敢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了好了,两口子要和睦团结,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下不为例吧!” 本来苏麟还要训斥暮雪,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分娩就这几天的事啦,于是决定不惹她生气。 “牛和,暮雪快要生了,要考虑她的心情,不要惹着她!” “是是是相爷!” 牛和连忙答应。 “都起的这么早吗?”玲珑又补了个回笼觉,眼看日上三竿了,赶紧穿了衣服,来到客堂。 “春秋,战国,快做饭吧!”上官暮雪吩咐丫鬟。 “是,夫人!”春秋战国遵命去了后厨。 “夏商沏茶!西周该干嘛干嘛,愣着干什么?” “是,夫人!” 两人赶紧沏茶倒水,完事又去后厨帮忙。 “哥哥请喝茶,道长,嫂夫人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上官暮雪倒是很知礼。 不一会儿功夫,春秋战国她们呈上了饭菜。 “哥哥,天冷多喝几杯暖暖身子!”上官暮雪给苏麟倒酒。 “你身子不方便,不用管我!” 苏麟让她放下酒壶。 “我来!我来!”飞鸿接过酒壶给大家倒酒。 “相爷,咱还去军营商讨对敌之策吗?”牛和跟苏麟喝了杯酒问道。 “去不去,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何以见得?” “你跟杨继业有啥好主意?卫东奕年轻,也没有经验,种鳄脑瓜也不灵光,跟你们商量啥?” 苏麟觉得这群草包实在没有商讨的必要。 “还不如玲珑道长,我看就在家里商量一下好了!” “相爷,我们也可以帮着出出主意!”贤荣笑着说道。 苏麟看着贤荣笑了笑,“还真不如跟我的夫人商量!” “说吧,相爷要商量何事?” “如今西夏虽然投降,横山防线还在夏军掌握之中,特别是永乐城,我想出兵讨伐,拿下永乐城,但是苏麟冰天雪地,敌军占据有利地形,对宋军进攻不利。” “奥,西夏李秉长都投降了,难道永乐城没得到消息?还是他们想自立为王?” 贤荣蹙着眉头说道。 “要我说,就是去趟永乐城,探探守军是什么意思?”玲珑道长说道。 “对啊!或许他们等着招降呢?最好派人去跟他们谈谈!”贤荣也这么认为。 “可是派谁去合适呢?牛和这样的就不必了,一言不合就开干,让他去只能把事情办的更糟!” 苏麟瞥了一眼牛和,牛和自知不能胜任,低头不语。 “相爷,玲珑愿意前去永乐城一探究竟!”玲珑又要求前往。 “夏军诡计多端,往往出尔反尔,你去我放心不下!” “哥哥,要不我跟道长一起去!”贤荣跟着说道。 “算了吧,你俩去了怕是羊入虎口!” “哥哥,我们三个一起去呢?”飞鸿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俞飞鸿,摇了摇头。 玲珑道长思索了一下,说道:“相爷,我看不如这样,让李秉长谴人过去,就下圣旨让他们投降,若是他们不听,那就是要自立为王了,那时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嗯?对啊!我怎么把李秉长给忘了呢?”苏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牛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去趟兴庆府,让李秉长写道圣旨,让他派钦差大臣送到永乐城,结果如何?让他回来告诉我一声!” “末将尊命!”牛和答应下来。 “带着些人马,路上注意安全!” “是相爷!”牛和答应着去了军营。 …… “哥哥,我的肚子好痛!”上官暮雪捂吩咐丫鬟把她扶进寝室。 “相爷,我看暮雪是要生了吧?”玲珑看着苏麟说道。 “那就赶紧找接生婆看看吧!”苏麟吩咐春秋战国出去找接生婆。 玲珑跟贤荣,俞飞鸿跟着去了暮雪的寝室。 第264章 这样啊?好!嫁哪位公子? 不一会儿功夫,春秋领着接生婆子回来了,还顶着两头雪花。 “快带我去房里看看!”接生婆子倒是挺上心,看着比春秋还着急。 于是,春秋引着她去了上官暮雪的寝室。 “辛苦我早来一步,羊水都破了,快去打盆热水过来,干净的棉布准备些!” “你们都帮不上忙,让她家男人过来!” 接生婆子吩咐完丫鬟又吩咐贤荣和飞鸿,还有玲珑。 “她家爷们刚接了任务去兴庆府了,那怎么办?” “外面那个男人是谁?叫他过来!” 贤荣跟飞鸿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样也可以? “那是夫人的哥哥,可以吗?” “当然可以,快去喊他进来!” 贤荣也不好说啥,出来正看见苏麟背着双手在客堂踱步。 “哥哥,接生婆子叫你进去!” “我?我能帮啥忙?” “不知道!” 苏麟心想,我自家夫人分娩都不曾让我帮忙,我去!合适吗? 寝室里,上官暮雪痛的大呼小叫! 罢罢罢! 苏麟听到暮雪哭嚎,心如刀割,于是不假思索便去了寝室。 “请问仙医,我能做些什么?” 苏麟恭敬的给接生婆子施了一礼。 “你去扶住她的上身,别让她乱动!” “好!”苏麟答应着在暮雪身边坐下,将她的上身挪到自己身前。 “夫人使点劲,痛就喊出来,骂也行,骂那个你最恨的人!” 暮雪痛的额头汗珠如豆,顺着脸颊滑落。 “哥哥,我恨死你了!” 上官暮雪紧抱住苏麟的胳膊,竟然张口咬住了他的小臂。 苏麟痛的呲牙咧嘴,却强忍着不发声。 不过,你这臭丫头为何恨我? “夫人,再用点力!” “我恨你!”上官暮雪又喊了一声,把苏麟的小臂咬的更痛! “快了快了,别松气,继续用力!” 苏麟咧着嘴痛苦的把头扭向一边。 “哇~~~” 随着一声响亮啼哭,暮雪松开了牙齿,无力的躺在苏麟的怀里。 苏麟这才抽出胳膊,便看见殷红的鲜血从牙印处流了出来。 “恭喜夫人,喜提千金一枚!” 上官暮雪早没了力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倒在苏麟怀里只顾着喘息。 “仙医辛苦了,快请到客堂休息一会吧!” “好说!”接生婆子给小婴儿包好小被子,放在暮雪身边。 “公子快去包扎一下吧!”接生婆子看见鲜血顺着苏麟手臂流到了手腕,笑着说道。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轻轻把暮雪从怀中移下来,托着脑袋放到枕头上。 …… “哥哥,你的胳膊怎么了?” 飞鸿心痛的抓起苏麟的胳膊,看着殷红的鲜血。 “被暮雪这个臭丫头咬的!” 玲珑笑了笑,说道:“相爷随我去寝室包扎一下吧!” 苏麟撸着袖子跟玲珑去了寝室。 “这哥哥真是好样的!”接生婆子笑吟吟的看着苏麟说道。 “医仙快坐下歇会吧!”飞鸿跟她倒了杯茶。 “不麻烦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走!” 贤荣取了赏钱递到接生婆子手里。 “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 “拿着吧,应该的!” 接生婆子千恩万谢,跟飞鸿,贤荣告辞出府。 “姐姐,要去看看暮雪吧?” “走!” 两人来到暮雪寝室。 小婴儿静静的躺在暮雪身边,小脸通红。 暮雪这时也有了点力气,看到两人过来,微微一笑。 “小姑娘真漂亮!”贤荣俯身看着小婴儿欣喜的抚摸着她的小脸蛋。 “哥哥呢?”暮雪不好意思的问道。 “哥哥他……在包扎伤口。” “真对不起哥哥!”暮雪羞得小脸通红。 “一会儿让哥哥过来,我跟他道个歉!” “哥哥不会怪你的!”贤荣笑着说道。 “该做饭了吧?让春秋她们去做饭吧!” 飞鸿说着去了后厨。 “这接生婆真是的,她就不会让暮雪咬着毛巾吗?我看她就是诚心捉弄人!”玲珑笑着说道。 “她为什么要捉弄人?” “可能天气不好,又冷路上又不好走,所以没好气!” “你的想象力挺丰富啊?!” 苏麟笑了笑看着包扎好的胳膊。 “咱去客堂吧,待时间久了,相爷的夫人又要多想了!”玲珑捂嘴偷笑着说道。 “难得见道长还会害羞呢?!” “叫我玲珑!” “是,玲珑害羞的样子萌萌哒!” 苏麟打趣的起身跟玲珑来到了客堂。 客堂里并没有人,贤荣还在陪伴暮雪,飞鸿去了后厨。 “我去跟臭丫头算账!” 苏麟笑了笑看着玲珑说道。 “相爷跟妹妹算账,你还能打她呀?” 玲珑捂嘴偷笑道。 “不能打,也要数落她几句!” “有用吗?走,我倒要看看相爷如何跟妹妹算账?” 苏麟笑了笑径直去了暮雪寝室。 “哥哥,对不起了,把你咬痛了吧?” “还咬痛了吧?你是不是属狗?” 苏麟俯身捏住暮雪鼻子摇晃着说道。 “还真是!” “那就说的通了,说,为什么恨我?” “你说为什么恨你?这还用问吗?” 贤荣跟玲珑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而茫茫然。 “呵呵非要逼我嫁给牛和,让我跟着吃尽了苦头,我好羡慕姐姐妹妹们,跟在哥哥身边多幸福?” “咳咳咳!” 苏麟竟然无言以对。 “哥哥他也是为你好啊?牛和将军也不错的!”贤荣笑着说道。 “是啊,哥哥当初把你嫁给他就好了!”暮雪没好气的回怼。 贤荣讨了个没趣,悻悻的笑了笑。 “臭丫头,贤荣那时候早就成我的夫人了,你跟她也计较?” “那那那……飞鸿呢?兀婕呢?相爷不说再也不娶了吗?我看就是不想娶我罢了!” “一言难尽,娶飞鸿跟兀婕都是情非得已!” “敷衍!” 玲珑仍然一脸懵逼。 “是哥哥对不起你,日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总可以了吧?” “如何补偿?” “这个嘛……让牛荑做我的儿媳如何?” “这样啊?好!嫁哪位公子?” “随便你挑选总可以了吧?” “好,这回哥哥可不许骗我!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暮雪开心的与苏麟击掌为盟。 第265章 如此绝色女子,也只有苏麟大舅哥能配得上了! “哥哥,姐姐,出来吃饭了!” 飞鸿跟丫鬟做好了饭菜,过来喊道。 “亲家母,我们吃饭去喽?!” “哥哥这样称呼,我觉得怪怪的,还是先以哥哥妹妹相称吧!” “好,那我们先出去啦!” 暮雪点了点头。 苏麟等人来到了客堂。 “相爷今日蛊毒没有发作,看来好了很多!” 玲珑笑着说道。 “多谢道长悉心照料,我苏麟感激不尽!” “今晚,相爷服完药酒,贫道就不在房中伺候了,让夫人陪伴好了!” “道长多日辛苦,也该好好歇歇了!” 贤荣跟飞鸿相视一笑。 有趣!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身若菩提,一尘不染! “道长,本相敬你一杯!”苏麟端起酒杯说道。 玲珑欣然接受,与苏麟碰杯共饮。 “今晚你俩谁过去陪伴暮雪?” 苏麟看向俞飞鸿和贤荣。 贤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不去了,让她顶撞的好难堪!” “那我去好了!”飞鸿笑了笑看着贤荣。 贤荣低头不语。 饭罢,飞鸿去照顾暮雪,玲珑给苏麟泡了药酒,让贤荣伺候苏麟服用,自己去了寝室。 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玲珑倒头就睡。 贤荣端着药酒跟苏麟进入寝室,苏麟接过来一饮而尽。 …… “贤荣,你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了哥哥?” “跟了我有没有觉得委屈过?” “嘻嘻!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从来就没觉得不快乐,哪里会委屈?” 贤荣瞪着一双美眸,一脸陶醉。 “那就好,早点睡吧!” 苏麟侧身拥住贤荣。 “哥哥,你的胳膊,小心一点!” “臭丫头,若不是她现在这样,看我不打烂她的屁股!” 苏麟抬起胳膊看着包扎的伤口,恨恨的说道。 “哥哥,若是无处撒气,我的屁股可以暂借哥哥一用!” 苏麟看着贤荣一脸娇羞,笑着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她犯的错,我怎么舍得打贤荣夫人呢?” “哥哥只要不生气就好,管她谁的屁股呢?” “打屁股很舒服吗?” “嗯!” 苏麟看着贤荣一脸妩媚,不觉好笑。 “熄了蜡烛,睡觉!” 贤荣起身吹熄了蜡烛。 “哥哥,抱紧我睡!”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 “还是跟自己的夫人睡舒服!” “哥哥跟谁睡不舒服?” 苏麟顿时哑口无言,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个……” “跟玲珑对吗?” 苏麟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她是给我驱毒,不得已而为之!” “我看呢,玲珑道长是见色起意,故弄玄虚!我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她以为我真傻?” 贤荣偷笑着说道。 “真也罢,假也罢,她给我治好了情花散毒,我还是该谢谢她!” 苏麟不置可否,玲珑就算是见色起意,也并没有坏心思,何况给他出谋划策,屡次退敌,也是功不可没。 玲珑的奉献,反倒让苏麟感到亏欠她太多,可又不知如何补偿她。 “起床了!”苏麟觉得心烦意乱,干脆啥也不考虑了。 …… 话说牛和带了一队人马,从银州启程去往兴庆府。 李秉长听说牛和来到,赶紧出宫迎接。 “罪臣拜见牛大将军!”李秉长俯身施礼。 “我奉相爷之命,前来讨要圣旨,赶紧传召永乐城守军,速速投降!” “罪臣遵命,将军请宫中稍坐!” 牛和让随行人马在宫外等候,自己跟着李秉长进了宫殿。 李栩君听说苏麟派人来兴庆,早在殿里等候。 “敢问将军,相爷别来无恙?” 李栩君躬身施礼,问询牛和。 “你是何人?为何关切相爷?” “奴家李栩君,本是夏国公主,与苏麟宰相已定下婚约,不日即将成婚,自然牵挂相爷!” 牛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栩君,果然容颜出众,惊为天人。 嗯,如此绝色女子,也只有苏麟大舅哥能配得上了! “失敬!失敬!恕末将冒昧!” “不知者不怪,还请牛将军告知相爷近况!” “相爷现在府上,身体很好,吃得好,睡得香,公主不必牵挂!” “奥,那就好,多谢将军了!” 李栩君又躬身施了一礼。 “公主殿下不必客气,实不相瞒,我家夫人还是相爷得义妹,如此说来,咱马上就成一家人了,日后还请多在相爷面前美言!” “奥,原来如此啊!牛将军失敬!” …… 李秉长已经写好了圣旨,拿出来拱手献给牛和。 “你派人带去永乐城,给我做什么?” 牛和横眉冷目看着李秉长说道。 “这个……让谁去合适呢?” “不过是传个话而已,让谁去还不行?”牛和不满的说道。 “父王,让儿臣去吧!” 李栩君主动请缨。 “这不合适吧?你一个女儿家,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相爷交代?” 李秉长忧虑的说道。 “不妨,那永乐城守军都是父王手下,他们岂敢面对我不敬?” 栩君信心满满的说道。 “唉呀,谁去都一样,不要啰哩啰嗦了!”牛和催促道。 “那……只有如此了,栩君可要多加小心呐!” “儿臣遵命!”李栩君接过圣旨,然后带了几名随身丫鬟,还有两个女将军,又点了百名兵卒,便动身前往永乐城。 却不知,李栩君此去身陷囹圄,悔不当初。 牛和见事情办妥,便告辞李秉长带着人马回了银州。 话说驻守永乐城的夏军主将名叫没藏乌金,本是太皇太后没藏黑云内侄,对李宁令哥兽行恨之入骨,后追随李秉长分在拓跋将军麾下,身经百战,战功赫赫,更是对李秉长忠心耿耿,前番拿下永乐城之后,便一直驻守在此。 后来听闻苏麟亲率大军征讨,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曾经占领的宋朝疆土被收复的差不多了,李秉长也宣告无条件投降,正不知所措,该何去何从? 李秉长一时疏忽,也没给永乐城诏书,让没藏乌金孤身海外,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这一日,没藏乌金召集副将谋士在营中饮酒议事,忽听巡山小喽啰来报,山下来了一队人马,正往山上走来,不明白是何方神圣?禀报主将定夺。 第266章 将军府里刀兵见,从此永乐不安宁。 难不成是宋军要来攻城乎? 没藏乌金不敢大意,吩咐将士登上城头严阵以待。 待到李栩君偕丫鬟女将及兵士来到城下,城头守将看清是西夏公主李栩君,忙吩咐开城门夹道欢迎。 李栩君雄赳赳来到中军帐,取出圣旨云耳:“没藏乌金将军接旨!” “臣遵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夏隆恩浩荡,广佑黎民,造福一方。不觊他邦寸土,意在固步封疆,友邻国结秦晋图百年之和睦,不动干戈织锦帛造化千年福昌,是故谴将军班师凯旋听封侯爵,拜将入相,弃永乐归兴庆。钦此!” “微臣遵旨!” 李栩君宣读完圣旨,没藏乌金接旨谢恩。 明明是被宋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却说的冠冕堂皇,粉饰大夏之圣恩浩荡。这个李秉长还真是厚颜无耻之鼻祖,裕仁天皇之楷模也! 没藏乌金将公主李栩君安排到后帐歇足,复来到前帐召集群臣商议回师事宜。 却说谋士哈本奇一向诡计多端,生性多疑,不免告诫乌金将军。 “主将大人,我皇已投降宋军,自然再无主权,大宋向来虚妄,言而无信,只怕是我等夺取永乐城时杀人无数,宋朝岂能放过我们,怕是秋后算账,我等性命堪忧!” “以军师之见该当如何?” “依臣之见,不如撕毁圣旨,自寻出路,与宋军抗衡到底,凭我大夏铁骑军团所向披靡,岂能对大宋俯首称臣乎哉?” 副将多尔赛隆连连称是,觉得哈本奇说的很有道理。 右参军窦大勇自知杀戮宋军最为凶猛,罪不可恕,更是赞成哈本奇的说法。 “我等为人臣子,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怎敢忤逆造次?再者,有我皇护佑,宋军岂能追究,况且苏麟宰相向来仁义,信守承诺,言出必行,又岂能对我们出尔反尔?” 副将,参军,谋士见没藏乌金态度坚决,绝难说服,便不再规劝,各自回了营帐。 没藏乌金吩咐下去,安顿好了李栩君和两名女将,又吩咐美酒佳肴盛情款待公主殿下。 却说副将多尔赛隆回营途中心里荦荦茕茕,惴惴不安,坐在营房喝了两杯茶,越想越是后怕,若是宋军清算,自己百口莫辩,难逃一死,若是拒不投降,主将又不答应,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多尔赛隆决定去找哈本奇军事密谋。 来到哈本奇营房,只见帐内灯光昏暗,两个人影正悄声说话。 多尔赛隆也没多想,就进了营房。 “塞隆将军快快请坐,我跟窦大勇参军正打算过去找你,来的正好!” 三人落座以后,窦大勇参军便说出了心中忧虑,跟多尔赛隆想法如出一辙。 “两位哥哥,主将执迷不悟,我等岂能给他陪葬?要我说,咱们手握重兵不如倒戈反了他,绝不可听信宋军招降之言,自取灭亡!” “哈军师,我等都是一介武夫,不懂得谋略,哥哥拿个主意,窦贤弟说的是否可行?” 哈本奇略一沉吟,说道:“窦贤弟言之有理,不过若想造反,也不必大张旗鼓,只要这么这么办,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拿到兵符,让横山守军皆听我等号令!” 两人听了频频点头同意。 于是乎,一场惊天阴谋付诸行动。 多尔赛隆跟窦大勇还有哈军师三人趁着夜色,来到没藏乌金居住的将军府。 此时,没藏乌金陪着李栩君还有两个女将军吃饱喝足,李栩君跟两个女将军各自回房休息。 没藏乌金独自在书房随意翻看书卷。 就听到外面有人进了府邸,在客堂中喊叫他的名字。 没藏乌金也没多想,便来到客房,见是副将跟参军还有自己的军师哈本奇,热情招呼他们坐下,又叫丫鬟沏茶伺候。 “军师哥哥跟两位将军弟弟深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主将殿下,我等考虑再三,觉得投降之举万不可行,一旦宋军反目,我等皆万劫不复,无异于灯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事无需多言,我意已决,尔等不可轻举妄动!” “既然哥哥要带我们下地狱,恕难从命,别怪我们不念旧日情分!” 窦大勇禀性耿直刚烈,最是沉不住气,怒目圆睁,看着没藏乌金。 “你们还要造反不成?” “哥哥说对了!我们就是要造反,拿命来吧!” 窦大勇拔出佩刀架在没藏乌金的脖子上。 “你们也要造反吗?”没藏乌金面不改色,怒视着哈本奇和多尔赛隆。 “非是我们要造反,是主将大人逼我们的!” 多尔赛隆也拔出佩剑怒目相向。 “来人呢!都给我拿下!” 没藏乌金格开佩刀,大声喊道。 守护在将军府外的兵士护卫,原本觉得副将拜访主将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便没放在心上,忽听到大将军呼唤,赶紧跑进来查看。 彼时,两位副将正拔刀相向,欲对大将军不利,赶紧上前围住众人。 “尔等都给我站住,苏麟大将军要投降宋军,我等都犯下滔天罪行,宋军岂能饶过我们,所以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能跟着大将军自投罗网!” 大家听了也有道理,便原地不动。 没藏乌金乘机拔剑与窦大勇展开搏斗,奈何好汉难敌四手,终被两个副将斩了首级。 可怜没藏乌金大将军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丫鬟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大喊:“救命!” 窦大勇上前将两人擒住。 “公主在哪个房里?” “这间便是!” “那两个女将军呢?” 丫鬟战战兢兢指了指另一个房间。 窦大勇带着几个士兵不由分说,冲入牛将军房间。 两个女将军起初听到客堂吵吵闹闹,畏缩在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不敢出声。 这时见窦大勇领着人进来,吓得花容失色。 “绑起来,带走!” 士兵上去将两人拖出来绑了个结结实实。 可怜两女子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瑟缩着身子被带到客堂。 多尔赛隆则踹开公主房门,让手下将李栩君控制起来。 “哥哥,这两个女将军如何处置?” “她俩若是肯归顺咱们,就不要诘难!” “若是不从呢?” “那就拉下去让弟兄们快活一把!” 第267章 禽兽见色起歹意,栩君聪明巧拖延。 窦大勇随即来到两个女将军面前。 “你们两个若是识时务,跟我们一道举兵起义,日后安都定邦自然加官进爵,不会亏待你们,快说,作何打算?” 两个女将军都是对夏王忠心耿耿,更是唯李栩君马首是瞻,当即严词拒绝。 “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军师哥哥,你要哪个?” 若说这个窦大勇跟哈本奇都有个一样的特色,那就是都特别好色。 尤其两个女将军年方十八九岁,生的姿色颇佳,身段也好,三九严寒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愈发显得凹凸有致。 “兄弟你先选吧!”哈本奇倒是仗义。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窦大勇顺手抓起一个便拖着进了寝室。 哈本奇早就按捺不住,拖拽着另一个也去了寝室。 多尔赛隆则在公主房中,正跟李栩君做思想工作。 “公主殿下,恕微臣冒昧,世人皆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多尔赛隆不过一介武夫,自然也想活命,所以出此下策!” 李栩君何等聪明?她早听见隔壁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嚎,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久仰塞隆将军威名,曾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不过斩杀没藏将军未免有些鲁莽,不妨将他软禁起来,日后慢慢劝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 多尔赛隆本来跟窦大勇,哈本奇都是一路货色,不过更善于伪装罢了,于是话风一转,切入正题。 “素闻公主貌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敢问公主殿下今晚可愿与末将同席共枕否?” 此言一出,李栩君立刻想到了曹孟德跟张绣婶娘邹氏的那番经典对话名场面。 如今自己的命运岂不与邹氏何其相似?能拒绝乎?答案是绝无可能? 能反抗乎?答案是否定的,除了得到加倍凌辱并没有什么卵用! 然而,李栩君何等聪明,当然不会拒绝,她知道苏麟一定会来救她,因此暂时答应下来,使个缓兵之计,拖延一下时间。 “本宫能侍奉将军,实属三生有幸,不过小女子也是要面子的,将军若诚心对我,还须到父王那里下聘礼,并请卦师占卜生辰八字,择个吉日良辰,本宫便与将军结为百年之好!” 多尔赛隆听了觉得不无道理,更知道一顿饱不如顿顿饱之道理,于是当下答应。 “公主殿下请放心,我多尔赛隆是诚心婚娶,绝无二心,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末将一并照办!” “还有就是……你去将那两位女将军放了,本宫还要她俩守护安全!” “末将这就去办!”多尔赛隆急匆匆出了栩君寝室,先推开窦大勇跟那个女将军的房门。 此时,窦大勇正欲火中烧,拼命撕扯着她的衣服,女子虽然会些功夫,终究不敌人高马大的窦大勇,被他撕扯的衣不蔽体,却还是拼命抵抗,就是没让窦大勇得逞。 “窦将军快快住手!” 窦大勇一脸茫然。 “怎么了哥哥?” “先把她放了,听我慢慢述说!” 窦大勇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犹犹豫豫的放了手。 “女将军得罪了,请到公主房中听命!” 多尔赛隆旋即又去了哈本奇跟另一个女将军的寝室。 此时,哈本奇正匍匐在地,连声求饶,女将军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 我嘞个骚刚!这是什么骚操作? “女将军手下留情,请放了哈军师,你去公主殿下房中听命吧!” “贤弟啊!我怕是要断子绝孙了!这女魔头把我命根踢坏了!你可要替我报仇啊!” 原来这个哈军师本就瘦弱,又不会功夫,急不可耐抱住女将军时,竟然被她用膝盖在要害之处连顶了几下,便痛的捂住那里倒地打滚,乘着这个空档,又被她连踢带踩一顿输出,怕是两颗肉蛋蛋已经是固液共存模式了。 “好说!我会给你做主的,哈军师快请起来吧!” 女将军脚踩着哈军师,用手指着多尔赛隆说道:“你可不许耍什么花样!” “一定一定!快去公主殿下寝室吧!” 女将军半信半疑出房门直接去了栩君寝室。 此时另一个女将军先过来了,栩君正在帮着她换衣服。 …… 且说没藏乌金手下也有重情重义的将士,眼看着将军被副将戕害,虽然无力回天,却也是义愤填膺,又见这帮禽兽对公主手下的两位女将军无理,知道公主殿下也难逃魔爪,于是乎偷偷溜出去乘着夜黑风高跑下山去,打算去兴庆府搬救兵。 再说牛和完成使命也回了银州。 “相爷,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嗯,牛将军干的不错!该当嘉奖!先回房看看暮雪去吧,有惊喜等着你!” 苏麟笑吟吟的说道。 牛和一脸疑惑,答应着去了暮雪寝室。 此时天色已晚,飞鸿吩咐春秋战国去做饭。 贤荣跟玲珑陪着苏麟喝茶聊天。 不一会儿功夫,牛和黑着脸从暮雪寝室出来。 “怎么了牛大将军?怎么看着不高兴呢?” “被暮雪骂了一顿!” 牛和气呼呼的说道。 “她平白无故为什么要骂你?” “我就说怎么没生个牛皋?她就不乐意了,无理取闹!” “嗯,该骂!我看骂的轻了,她怎么不打死你呢?” “相爷,我说错了吗?” “你啊你!说你什么好呢?你没做过女人,不知女人的苦,她不论生男生女都是大命换小命,你不去安慰她,赞扬她,还去怪罪她,暮雪没打你就不错了!” “该打,真的是该打!”贤荣也没好气的附和。 “我去安慰一下暮雪!”飞鸿起身去了暮雪寝室。 “坐下吧,这笔账暮雪早晚还要和你清算,我也管不了,你识趣赶紧给她道歉,求她原谅!” 牛和似乎也明白过来,觉得自己说话有欠考虑,便低了头不再言语。 “牛和,我问你,李秉长让谁去了永乐城?” “回相爷,公主李栩君不愧是女中豪杰,她主动请缨去传圣旨!” “怎么?栩君公主亲自去宣旨?” “正是!” “不好!李秉长怎会答应让她去?你也没阻拦她吗?” 苏麟感到情况不妙,心中焦急万分。 第268章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验证一下? “事不宜迟!牛和,你赶紧去部署一支人马,在出入关隘的必经之路严防死守,看能否抓到山上守城官兵,若是抓到了,赶紧回来禀报!” 苏麟表情凝重,吩咐牛和。 “是相爷,末将即刻去办!”牛和不敢怠慢,起身去了军营安排行动。 卫东奕主动请缨,率领一队人马借着月色来到横山脚下,立刻展开部署,在各个路口都安排几个士兵把守,确保连一只野兔也逃不出视野范围。 也是巧了,卫东奕刚部署好兵士,那个从永乐城逃出来的小将军就下到了半山腰。 月光皎洁,雪地映着白月光仿佛白昼一般,山上的行踪被山下埋伏的宋军尽收眼底。 “好,就他了,先抓回去交个差!”卫东奕嘱咐大家不要声张,守株待兔。 这个夏军小将一路东张西望,急匆匆往山下走,就是没看见埋伏的宋军,于是乎,自投罗网。 宋军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雪地里。 “口令!” “天王盖地虎!” “不是大夏真威武吗?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是你大爷!” 宋军感到很可笑,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带回去交给相爷处置吧!”卫东奕安排几个士兵将他押解赶往银州城。 话说苏麟吩咐牛和去了军营,不放心暮雪,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气,就去了她的寝室。 暮雪正畏缩在床上哭哭啼啼。 “哥哥,你来了,借我肩膀靠靠!” 苏麟也没多想,便坐在床边安慰道:“牛和一介武夫,感情方面不够细腻,说些不过脑子的话情有可原!” 暮雪附在苏麟肩头一个劲的抽搐。 “他就是个草包,一点情商都没有,说话气不死人不罢休!” “你也要想想他的好处,比如,听话,顾家……” “他要有哥哥一丁点的好,我也就知足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哥也不是完美之人。” “哥哥,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暮雪央求道。 “胡闹,这怎么可以?” 苏麟正色说道。 “哥哥陪着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现在是亲家了,我一个大男人陪着亲家母成何体统?” “那现在我们不还是兄妹吗?” “打住,你别说了,再说我可就生气了!” 苏麟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这时候,牛和回来了,敲了敲暮雪的房门。 “进来吧!” 苏麟喊道。 牛和推门而入,暮雪还躺靠在苏麟肩膀上。 “暮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要躺在相爷身上,相爷他不累吗?”牛和训斥暮雪道。 “我不累,不用你这么好心,还不赶紧给暮雪赔礼道歉,我看你是不想让暮雪原谅你了是吧?” 苏麟扶住暮雪的双臂正色跟牛和说道。 “是是是相爷!暮雪,对不起了,我牛和胸无点墨,说话直来直去,你别见怪!” “你那是胸无点墨?你那是没脑子!哼!”暮雪直接回怼道。 “暮雪,你说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吧?” “跪下来给我道歉!老娘我心情好呢,或许能原谅你!” “嗯~?暮雪!过分了哈!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给你下跪算什么事?不可无理取闹!” 苏麟怒斥暮雪道。 牛和一脸委屈,茫然不知所措。 苏麟推开靠在身上的暮雪,说道:“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互敬互让才对,万不可得理不饶人,谁都有个犯错的时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得过且过,不然怎能和睦相处?” 苏麟起身站立在两人面前,说道。 “今晚,牛和就在这里陪着暮雪,暮雪呢,不许你再赶他去柴房睡了!都听到了没?” “是相爷!” “是哥哥!” 两人还算给面子,都点头答应。 苏麟说完,看着两人都开启了静默模式,便不再理会,出了寝室去了客堂。 “哥哥,快来坐下吃饭吧!” 俞飞鸿吩咐丫鬟下去端酒菜。 “来相爷,贫道敬你一杯!”玲珑端起酒杯说道。 “玲珑道长多日辛苦,我敬你!”苏麟端起酒杯跟玲珑碰杯共饮。 “相爷体内蛊毒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了,贫道也就放心了!”玲珑放下空杯笑着说道。 “这可要多谢道长啦!感谢你给相爷治好了情花散毒!”贤荣笑着端起酒杯。 “来吧道长,贤荣敬道长一杯!” 玲珑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跟贤荣碰杯共饮。 大家推杯换盏,正饮得开心,牛和耷拉着脑袋从暮雪寝室出来。 “”牛和,坐下吃饭吧!” 苏麟让牛和坐下。 牛和却是不肯,只说是暮雪饿了,过来给她弄点饭菜。 “你先坐下来吃饱,让丫鬟再去给暮雪做点,也不用急着回去!” “暮雪她……她不让我吃!” 牛和战战兢兢的说道。 “I服了you!她不让你吃,你就不吃?” “是,我不听她的,她还不得打死我啊?” “好,那你就别吃了!” 苏麟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牛和怂的要命,直呼不可救药! “行,那你回去吧,可别耽搁了暮雪吃饭,端着饭菜走吧!” 苏麟挥挥手,让牛和走了。 “哥哥,消消气!消消气!人家两口子的事,床头打架床尾和,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飞鸿抚摸着苏麟的胸膛柔声安慰道。 夜色渐深,玲珑道长掏出药丸研成粉末倒入药酒,吩咐飞鸿给苏麟服下,便起身告辞回了寝室。 “飞鸿妹妹,我也回去睡了,今晚该你伺候哥哥了!”贤荣莞尔一笑,起身去了自己寝室。 “好嘞,姐姐早点睡吧!” 飞鸿随即安排丫鬟撤了杯盘,抱着苏麟胳膊去了寝室。 “哥哥快躺下早点睡吧!” 飞鸿铺好了被褥,伺候苏麟躺下。 “飞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苏麟拥住飞鸿笑着说道。 “这是做夫人的份内之事,何来辛苦之言?”飞鸿笑着回道。 苏麟看着飞鸿红扑扑的俏脸,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哥哥,蛊毒是见效了,今日都没发作,可是玲珑道长给你服用的「绝情丹」会不会有副作用啊?若是哥哥战力不如从前了,夫人们可就难熬了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验证一下?”苏麟诡异的一笑道。 第269章 卞丹常夺马奔逃,板东宽束手无策。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卫东奕吩咐十几个宋军士兵押着夏军小将,往银州方向走去。 这个夏军小将军名叫卞丹常,身手不在一般以下,只是眼见宋军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暂时束手就擒,企图从长计议。 宋军士兵小队长板东宽骑着一匹白马,其余人等皆步行,这一路拖拖拉拉往回走,这个卞丹常就想方设法逃跑。 “板队长,我想解手!” 板东宽也没多想,就让士兵给他解开裤子。 “外人面前解不出来!” “没人爱看,你那东东还跟别人长的不一样吗?” 卞丹常没有办法,只好当着众人嘘嘘。 又走了一段路程。 “板队长,我又想解手!” 板东宽也是没多想,让士兵给他解开裤子。 “板队长,我想解大手!” 板东宽看看四周,不远处有几棵枯树,于是伸手指了指,说道:“你那边解去!” 于是卞丹常小跑着过去,蹲下身子,恰好树下有几块石片,就像刀刃一样锋利,天助我也! 卞丹常抓起石片割断了绑缚手脚的绳索,勒紧了腰带,然后装模作样回到了宋军士兵群中,趁着板东宽一个不注意,一个飞身跃起,抓着他的脖领说声:“下来吧你!” 板东宽就被从马山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卞丹常飞身上马,一夹马腹,喊了声:“嘚儿驾!” 就见马匹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狂奔而去,身后扬起一溜雪沫。 留下板东宽和十几个士兵在风中凌乱,一个个亚麻呆了。 这丢人丢大发了!板东宽垂头丧气的吩咐士兵回去请罪。 …… 且说卞丹常骑着白马一路疾驰,来到了兴庆府。 “万岁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慢慢道来!” “启禀万岁爷,没藏乌金将军被副将和参军戕害了,公主殿下也已落入魔掌。” 李秉长大惊失色。 “好大的胆子,他们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万岁爷,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禀报苏相爷,让他定夺!” 李秉长听闻女儿身陷囹圄,急得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话说多尔赛隆得到李栩君答复,也是喜上眉梢,赶紧派人携带彩礼前往兴庆府找李秉长提亲。 下山时遇到卫东奕埋伏的宋军,两帮人马打了起来,就有人偷偷跑回永乐城报信。 多尔赛隆毫不怠慢,率领一队人马杀出城去。 卫东奕带领的人马不多,终于寡不敌众,败逃回了银州。 路上正好遇见板东宽等人。 “卫将军,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怎么回事?” “末将押解的夏军小将逃跑了,末将该死!” “罢罢罢,跟我回银州吧,听候相爷发落!” 于是,卫东奕等人垂头丧气的回了银州。 苏麟正在跟玲珑道长还有两个夫人喝茶叙话。 “相爷,末将罪该万死!” “卫将军,怎么了?” “禀相爷,末将昨夜奉命上前捉拿贼寇,本来抓到一人,让板东宽押解回来让相爷审问,结果半途中让他逃跑了。我等在山下埋伏,结果有一队人马带了几车彩礼说是去往兴庆府提亲,被我等拦住,不想有人跑去山上报信,山上过来大队人马,我等寡不敌众,败逃回来,请相爷降罪!” “先前抓到那个小将军,他可曾说过什么?” “回相爷,他说主将没藏乌金被副将参军联手杀害,还说公主殿下也被控制,公主带去的两个女将军被将士凌辱!” 苏麟一听,李栩君遭遇不测,心中顿时焦虑起来。 “你说有一帮人带着彩礼要去兴庆府提亲?” “启禀相爷,正是!” “这么说,栩君公主被逼无奈,答应嫁给副将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苏麟心急如焚,脑海中满是李栩君哭哭啼啼的情景。 “本打算不急着攻打永乐城,看他孤立无援还能支撑多久?如此看来,是等不得了!卫将军,明日点齐兵马,攻打永乐城!” “末将遵命!” 卫东奕领命回营安排。 苏麟不安的在客堂中来回踱步。 “哥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栩君妹妹使了缓兵之计?” “何以见得?” “相爷你想啊,这个副将完全可以强行与栩君公主成亲,可是他为何还要派人带着彩礼去兴庆府提亲呢?叫我说,这很有可能就是栩君公主要求的,他只好照办!” 苏麟凝眉思索,觉得贤荣说的不无道理。 “贫道觉得很有可能,贤荣夫人说的合乎情理!” 玲珑道长也赞同贤荣的说法。 “相爷,末将该做些什么?”牛和看着苏麟问道。 “去照顾暮雪,这里没你什么事!” “是相爷!”牛和自讨没趣,赶紧去了暮雪寝室。 “总而言之,事不宜迟!明日必须攻打永乐城,栩君纵然颇有心机,能一时搪塞副将窦大勇,只怕夜长梦多,窦大勇没了耐心!” “哥哥说的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此时,天色已晚,飞鸿吩咐丫鬟去后厨做饭。 “哥哥,凡事多往好处想,栩君妹妹聪慧过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贤荣耐心的安慰苏麟。 “相爷,越是在焦虑不安时越要静下心来,切不可鲁莽行事,当年刘皇叔痛失爱将关云长,亲率大军攻打吴国,被吴军火烧连营,大败而归,前车之覆当为后车之鉴!” 玲珑怕苏麟一时心急做出错误决定,于是因势利导。 “道长说的对,我苏麟自然要深思熟虑,不打无把握之仗!” 苏麟静下心来,落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丫鬟们呈上了酒菜。 “来哥哥,把心放宽,祝哥哥明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贤荣端起酒杯说道。 “好,我已有了主张,明日一定拿下永乐城,救回栩君公主!” 苏麟端起酒杯跟贤荣碰杯,又跟玲珑道长和飞鸿也碰了下酒杯,四个人一起干杯。 夜色渐深,玲珑道长起身说道:“今夜两位夫人各自回房睡吧,我来伺候相爷服药,还要跟相爷商讨对敌之策!” 贤荣跟飞鸿看着玲珑道长一本正经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强忍着憋住不笑,点头答应。 第270章 狗仗人势,板东宽不知死活;神功盖世,十八跌再现江湖。 窦大勇率领军队大败宋军,然后又沿途护送彩礼车队去往兴庆府。 媒婆一步三摇拜见了李秉长,然后说明了来意。 “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我的女儿怎么跟一个叛军贼首成亲?他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让他死了一条心吧!” 李秉长一甩袍袖,怒不可遏。 “陛下请三思啊,公主眼下就在窦将军手里,过来提亲不过是给你面子,他说强行娶了公主,试问我皇万岁又能奈之若何?” 王妃在一旁听了,摇头叹息,柔声劝慰李秉长。 “皇上,我看这事草率不得,若是那个窦大勇得不到皇上答复,丧心病狂对公主不利,可就悔之晚矣!” 李秉长思虑再三,于是说道:“你等暂且在驿馆等候,容本王考虑考虑!” 媒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知道李秉长别无选择,只是时间问题,也就不再多言,答应着去了驿馆。 李秉长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决定赶紧告知苏麟,让他拿个主意。 于是乎,李秉长叫来卞丹常,让他快马飞报苏麟,不得有误! 卞丹常不敢怠慢,骑着夺来的白马一路疾驰,踏着茫茫白雪径直奔去了银州。 城头守将看见一人一骑来到城下,赶紧禀报了板东宽。 这个板东宽登上城头一看之下,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嘞个骚刚!你昨日跑了今日又来自投罗网,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你以为你是谁啊?赵子龙吗? “打开城门,让我下去会会他!” 守将领命开了城门,板东宽拖着大刀打马冲了出去。 “你还敢回来?过来受死吧!” 板东宽抡起大砍刀,“呜!”的砍了过去。 “板队长,你先听我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不听!” 板东宽挥舞大砍刀,招招致命,步步紧逼! 我擦!你个沙雕,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卞丹常本来一直躲躲闪闪,不想跟他纠缠,奈何这个沙雕听不懂人话,只好挺起手中狼牙棒格挡。 板东宽的大砍刀被卞丹常的狼牙棒奋力一挡,板东宽就觉得虎口发麻,险些把大刀丢了。 我擦!这小子有点力气! 板东宽知道卞丹常的厉害,不敢与他兵刃碰撞,闪转腾挪,专挑对方软肋下手。 卞丹常一直没用全力,毕竟自己有王命在身,不能闹的太僵。 可是偏偏这个板队长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也就不陪他玩了,瞅准一个空档,一棒抡起,将板东宽手中大刀打飞,又回手一棒子打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前蹄扬起,悲鸣着将板队长掀翻外地,然后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卞将军饶命!” “我娘不让我给傻子说话,回去见苏相爷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卞丹常不屑一顾双膝跪地的板东宽。 “是是是,我马上回去禀报相爷!” 板东宽撒腿就往城里跑去。 此时,卫东奕跟杨继业已听到消息,都站在城头观战。 “这位小将军好身手,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嗯,不错,一定把他收了,为我所用!” 这时候,板东宽跑回来了。 “卫将军,这个小子说来找相爷,不知所为何事?” “奥?那就快去禀报相爷!” 卫东奕吩咐板东宽去了苏麟下榻的将军府,自己顺着台阶下了城头,骑马来到城外。 “小将军,你找相爷何事?” “还小将军,你好像比我大似的!我看也就是和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罢了!” “好,是我说错话了,大将军随我到城里去见相爷吧!” “嗯,孺子可教也!好,头前带路!”卞丹常大摇大摆跟在卫东奕马后进了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苏麟府邸。 此时,板东宽正跟苏麟汇报情况,看到卫东奕带着卞丹常过来,觉得在自己地盘上,于是又开始趾高气扬起来。 “快过来跪拜相爷!” “狗奴才,一边汪汪去!” “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是吧?” 板队长张牙舞爪,盱眙着卞丹常。 卞丹常气的浑身颤抖,他最见不得这种得势小人。 “罪臣拜见相爷!”卞丹常强压怒火躬身给苏麟施了一礼。 “小将军免礼!”苏麟早听说他就是出城报信的夏军小将,对他有些赏识。 “既然是罪臣还不跪拜?你以为你是谁啊?”板东宽又在一旁挑拨。 卞丹常此时早已怒不可遏,但还是强压怒火,笑吟吟跟苏麟说道。 “相爷,罪臣有个不情之请,听闻这位板队长功夫十分了得,可否让末将跟他一较高下?” 苏麟心头一喜,本来也看不惯板东宽狗仗人势的嘴脸,更是喜爱武艺高强的将士,于是欣然答应。 “本相准了,板队长,在咱们地盘上,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友好切磋,点到即止,切记切记!” 板东宽一听又亚麻呆了! 刚才跳的有多高,如今摔得就有多惨,他是领教过卞丹常功夫的,不过是一时逞口舌之快,谁知道自己酿的酒再苦也要喝! “相爷,实不相瞒,末将少时曾拜在嵩山少林寺罗汉堂,学了一套「沾衣十八跌」到如今还不曾试试学的如何,今日献丑了,烦请相爷评判一下!” 卞丹常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不免沾沾自喜! “好,贫道素问「沾衣十八跌」招式诡奇,出神入化,更以四两拨千斤而闻名江湖,今日终于可以见识一下了!”玲珑先自鼓掌叫好。 苏麟也笑着点了点头。 “好,卞将军有什么奇门绝技尽管使出来吧,板队长可不是吃素的,你还须谨慎小心!” 于是,两人来到庭院里,便拉开架势开始对决。 板东宽心想,这宰相爷也不知道护犊子,我就是吹个牛逼,这还惹祸上身了,罢了,使出浑身解数,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板东宽痛定思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于是乎,一个直拳裹挟着风雨雷电,扑面而去,却被卞丹常顺势抓住手腕,往下一带,再往上一提,就见板东宽在空中一个华丽丽的前空翻,“噗嗤!”后背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第271章 道长你可悠着点儿啊?! 这庭院里都是青石板铺起来的,板东宽摔在上面有多痛就可想而知了。 且说在众人面前,他怎好躺地不起,那样就太没有面子了,于是,板东宽迅速爬起来,又是一记右勾拳照定卞丹常的左耳打去,后者往后一闪身,顺势又抓住他的手腕,脚下使个绊子,往身后一带,就见板东宽“噔噔噔”往前踉跄着跑出去十来步。 板东宽恼羞成怒,又跑回来一个飞踹,却被卞丹常抓住脚环往上一抬,同时用脚底踩住他的脚面,板东宽失去重心,来了个一字马! 就听“咔嚓”一声,坏事了,板东宽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像杀猪,估计大胯劈叉了。 卞丹常假惺惺的伸手去拉,板东宽双手捂裆,也不理他。 “板队长快快请起,你不用手下留情的,那么客气干嘛?”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我哪是手下留情啊?你不带这么损的好不好? 苏麟知道板东宽是痛坏了,根本无力再战,于是说道:“板将军先下去歇息一会吧,你这功夫还差点火候,日后多跟卞将军讨教一下!” 于是,板东宽爬起来弯着腰,一拖一拉走了。 “相爷,献丑了!”卞丹常躬身给苏麟施了一礼谦虚的说道。 “这沾衣十八跌确实名不虚传,也不知道我五台山「鬼手二十四式」能否与之匹敌?要不让东奕跟卞丹常切磋一下?” 玲珑道长兴致盎然,便想让徒儿卫东奕跟他过过招,一较高下。 “道长,今日我等夏王之命前来向相爷求救,刻不容缓,改日领教如何?”卞丹常自知任重道远,不敢耽搁正事。 “也好,卞将军请便!”玲珑也不纠缠,相爷大事要紧。 “卞将军请里面说话!” 苏麟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卞丹常也不客气,随着苏麟进了客堂。 丫鬟们沏茶伺候。 “相爷,栩君公主现在永乐城副将窦大勇手里,情况堪忧,今日窦大勇那个叛贼派人到兴庆府提亲,带着几车彩礼,李王爷当时怒不可遏,坚决不答应这门亲事,但是考虑到栩君公主在他手上,还怕惹恼了他,对公主不利,于是将媒婆打发去了驿站,又派了小人前来找相爷拿个主意!” 如今凝眉思索,看了一眼卫东奕。 “卫将军,兵马可准备就绪?” “禀相爷,只等相爷一声令下,即可发兵永乐城!” “好,让岳和多带火炮弹药,还有火箭军随时待命,即刻出发,登顶横山,围住永乐城!” “末将尊命!”卫东奕即刻回营发号施令。 苏麟看看贤荣和飞鸿,还有玲珑道长。 “你们在家等着,我要亲自督战,不惜下血本,也要拿下永乐城!” “相爷!我们跟你一起去!” 贤荣跟飞鸿怎会答应在家里待着,非要跟着去横山。 “要我说,两位夫人最好别去,这西夏铁鹞子军不是善茬,此战必然是一场恶战,胜负难料,还是贫道陪着张掖一起去吧!” 玲珑道长表情凝重,一本正经的说道。 “道长也不要去了吧!跟两位夫人在家做伴,我去去就回!诸位放心就是!” “相爷要是蛊毒发作了呢?贫道不在身边如何应急?” “这个……” “相爷放心就是,贫道功夫也不在一般以下,对付区区几个兵士还是绰绰有余!” 苏麟是见识过玲珑道长的功夫,知道她的本事确实没有问题,于是只好答应。 “好,贤荣跟飞鸿在府邸等待,本相不会有事!” 贤荣见苏麟执意不让她俩跟着,也不好强求。 “相爷可一定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的贤荣夫人!走了飞鸿!” 苏麟跟两位夫人道别,便与玲珑道长去了军营。 卫东奕早准备就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横山进发。 大军来到横山脚下,天色已晚,于是卫东奕跟杨继业安排将士安营扎寨。 山上窦大勇得知宋军来攻城,夜黑风高恐怕宋军埋伏,因此不敢贸然下山,只是紧闭城门,命令将士严防死守。 窦大勇心中惴惴不安,于是来到李栩君居住的官邸。 “窦将军,怎么这么晚了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栩君轻描淡写,试探着问道。 “实不相瞒,公主殿下,宋军前来攻城,我怕中了他们埋伏,所以没让将士出战,待到明日看情况再说。” “奥,是这么回事啊!将军不必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怕之有?” “公主殿下,今日我谴了媒婆带了彩礼前去兴庆府提亲,我不知道王爷是否答应?” “将军放心,父王一向通情达理,知道女儿已答应了将军,他绝不会阻拦!” “那就好,那就好!”窦大勇邪魅的看着李栩君说道:“公主殿下,今晚可否让末将留下同裘共枕?” 李栩君心中一惊,故作镇定,笑笑说道:“窦将军,本宫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变卦,待到我俩拜堂成亲,自然会跟将军洞房花烛,良宵共度,将军猴急什么?” “是是是!末将知道,只是爱慕公主倾世容颜,情不自禁!” “将军,明日还要应战宋军,不可懈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还望将军大败宋军,让他们望而生畏,永不再犯,如此我们夫妻即可朝夕相伴,双宿双飞!” “好嘞!公主殿下也早点休息,明日看我如何将宋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吧!” “好,栩君拭目以待!” 窦大勇屁颠屁颠回了自己的军营。 山下宋军已经扎好了营寨,苏麟跟玲珑道长在营帐中喝茶叙话。 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我敬道长一杯!” “叫我玲珑!” “是是是!恕我健忘!”苏麟笑着说道。 玲珑笑着端起酒杯跟苏麟碰杯共饮。 两人推杯换盏,夜色渐深。 “相爷,早点服药歇息吧!” “好,那就烦请道长啦!” “叫我玲珑!” 玲珑嗔怒的掏出药丸研磨。 苏麟一笑,说道:“这重要吗?” “重要,重要的紧!” 苏麟服了药酒,便随玲珑去了寝室。 “相爷上床睡吧,让玲珑为相爷施法驱毒!”玲珑说这话时小脸通红。 苏麟笑了笑,看着玲珑打趣道:“道长你可悠着点儿啊?!” 第272章 你说city不city? 玲珑羞答答的挨着苏麟躺下身来。 “相爷,玲珑都伺候多日了,这回能不能主动点儿啊?” 苏麟侧身看着玲珑娇羞的俏脸,笑了笑说道:“好!道长面对疾风吧!” 苏麟捧住她的小脸,吻住了她的粉唇。 “呜呜……” …… “相爷,这次可是你主动的,可不要再笑话我了!” “我笑话过你吗?” 苏麟紧拥住玲珑温香软玉般的身子,笑着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好像没有!” “就是没有,不是好像!” “嗯,是!那就让玲珑犒赏一下相爷好了!” “你你你你……不累吗?” “累!并快乐着!” 玲珑笑着吻住了苏麟的嘴唇。 …… 翌日清晨,苏麟醒来伸了个懒腰。 “起床了道长!” 苏麟在她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一下。 “好累啊啊啊~”玲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身也没睁眼拥住苏麟的胸膛。 “我说让你悠着点儿,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累了?” “哼哼,知道了!”玲珑咧着嘴笑了笑。 “累也要起床了!” 苏麟将她的上半个身子从身上挪下来,起身穿衣服。 玲珑知道马上就要攻打永乐城,也跟着坐起来穿衣服。 两人在营帐中用了早膳,便去了卫东奕和杨继业的中军帐。 “末将见过相爷,见过师母大人!” “末将拜见相爷,拜见道长!” “都免礼吧,说说打算如何攻城?” “架起云梯,弓箭手压制火力,强攻便是!”杨继业说道。 “不妥,先去城下叫战,采取攻心战术,劝他们投降,看他们如何反应再说!”苏麟说道。 “好,就听相爷的!属下马上安排!” 卫东奕领命下去安排。 “杨继业,你带一队人马在永乐城下列阵以待。” “末将尊命!” 杨继业领命下去。 “俞勇俞谋,你俩带着火箭军跟炮兵营协同作战,在城外隐秘处随时听候调遣!” “是相爷!” 两人也下去安排。 此时,卫东奕安排的将士已到了城下。 “呔!城上将士们听着,我大宋皇恩浩荡,广蔽天下,若是识趣,尽早弃城投降,免得大动干戈,我军自会优待俘虏,让将士们早日与家人团聚,若是不听劝告,负隅顽抗,那就休怪宋军无情,到时候攻破城池,杀的人仰马翻,可就悔之晚矣!” 城头之上,副将参军还有军师哈本奇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时候,李栩君和两位女将军也披挂整齐登上了城头。 “公主殿下,您不在府中休息,来此做甚?”窦大勇连忙迎上前去。 “我既然答应与将军成亲,就当与夫君同仇敌忾,荣辱与共,怎能让夫君一人面对?” 窦大勇心中一暖,感动的热泪盈眶,上前就要来个爱的抱抱。 “夫君,成熟一点!擦擦眼泪,别让将士们看了笑话。” 窦大勇赶紧用袍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城上将士打算如何?想清楚了没有?赶紧回个信,宋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窦将军,打开城门,出去应战!让宋军知道大夏铁骑的厉害!” 李栩君怂恿道。 “好,就听公主殿下的!”窦大勇点了人马,打开城门派了几位大将军出城迎战宋军。 卫东奕派去叫战的将士们看到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便后撤到了杨继业的阵营。 “谁来应战?” 夏军一员大将骑着高头大马,横挎一柄青龙偃月刀。 “我来会会你!” 卫东奕策马出阵。 两人也不废话,马打照面抡起手中兵器厮杀起来。 这员夏将生的膀阔腰圆,结实的像头蛮牛,青龙偃月刀挥舞的虎虎生风。 卫东奕凭借着身材瘦小,灵活应对,竟打的难分难解。 两人打了一百多个回合,卞丹常策马出阵,大喊道:“卫将军回来吧,让末将纳个投名状!” 说着挥舞狼牙棒冲上前去。 “呔!你个叛徒,怎么跑去帮宋军了?” “你说谁是叛徒,你们参军副将杀了我家主将,造反在先,却是猪八戒轮家伙——倒打一耙!拿命来吧!” 卞丹常功夫十分了得,不下五十个回合,便将夏将打的脑浆迸裂,栽到马下。 又有一个夏将策马过来,卞丹常面不改色,挥舞狼牙棒与他打在一起。 两人又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这名夏将也不是卞丹常的对手,一不留神,便被卞丹常一棒打在后背,顿时喷出一口老血“噗嗤”栽到马下,一命呜呼! 杨继业看着卞丹常如此勇猛,命令将士擂鼓助威! 夏军中再次出来一员猛将,打马过来,二话不说,挥舞手中流星锤就打了过来。 卞丹常还是镇定自若,从容应对。 两人又打了五六十个回合。 这个夏将不小心流星锤的铁链缠住了卞丹常的狼牙棒,两人极限拉扯,卞丹常力气偏大,将夏将连人带锤拽到了马下。 夏将扔掉流星锤,撒腿就跑,可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被卞丹常骑马追上,抡起狼牙棒砸到了脑袋上,顿时脑浆迸裂,一命归西! 卞丹常三战三捷,杨继业跟卫东奕还有宋军将士齐声喝彩! “卞将军回来吧!该歇歇了,让我来跟他们过过招!” 杨继业策马出阵,跑过去替下了卞丹常。 城头上,窦大勇心急如焚,才多大功夫,痛失三员猛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鸣金收兵!” 窦大勇连忙命令收兵。 守军打开城门,放夏军将士回城,然后收起吊桥,关闭城门,不再出战。 且说苏麟在山下营帐中也是心急如焚,不知战况如何?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相爷坐下喝杯茶吧,若是不放心,我陪相爷上山看看就是!” “我怎么放心的下啊?夏军铁鹞子那可不是浪得虚名,我怕卫东奕和杨继业吃亏!” 正说着话,卫东奕带着卞丹常回来了。 “卫将军,前方战况如何?快跟我说说!” “回相爷,我军首战告捷,还亏了卞丹常将军,凭他一人之力,斩杀了夏军三员大将,你说city不city?” 苏麟惊奇的看着卞丹常,竖起了大拇指! 第273章 生同衾,死同穴。 “卞将军劳苦功劳,快快请坐!”苏麟示意卞丹常跟卫东奕两人落座。 玲珑便跟徒儿挨着坐下,嘘寒问暖,嘱咐了一番。 “徒儿谨遵师母教诲!” 卫东奕对师母十分恭敬。 天色渐晚,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来,卞将军,我敬你一杯!” “不敢当,怎敢让相爷敬我?”卞丹常端起酒杯说道:“我敬相爷一杯!” 苏麟笑了笑跟他碰杯共饮。 “真没想到,卞将军武功如此厉害,我大宋又添一员虎将!” 苏麟笑着端起酒杯跟卞丹常,卫东奕还有玲珑碰杯共饮。 “相爷,末将这点三脚猫算不了啥,城中还有十几个兄弟,个个武艺高强,只是没办法进城把他们带过来,若是他们来了,窦大勇手里那几个小趴菜,根本就不够看!” “是吗?这样,明日再战,若是他们出来应战,卞将军可否过去劝他们都过来?” “这个好说,相爷放心!” 常言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是夏军那几员虎将能投奔大宋,那可是江山幸甚!万民幸甚! “好,明日我去山上督战,我倒要看看这个窦大勇有多牛逼?” “相爷还是不要去了吧?在山下等待消息就好!”玲珑唯恐苏麟有个闪失,于是好言相劝! “无妨,常规战争打不赢,我们还有炮兵营,还有火箭军,还能怕他不成?” 玲珑见劝不住苏麟,只好点头答应。 夜色渐深,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卞丹常跟卫东奕起身告辞回营。 “相爷随我来,早点服药歇息吧!” “好嘞!” 苏麟答应跟着玲珑去了寝室。 …… “相爷。你还不睡,在想啥呢?” 玲珑躺在苏麟身边,看他仰面躺着枕着双手,望着帐顶发呆,于是问道。 “我在想……” 苏麟侧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玲珑。 “我在想,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玲珑道长不止容貌出众,而且又足智多谋,有趣的很,让我钦佩不已。” 玲珑有点羞涩,说道:“在相爷眼里,玲珑有那么好吗?” “有,不只是好,简直是好极了!” 玲珑羞答答的在苏麟唇上亲了一口。 “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玲珑瞪大美眸看着苏麟。 “我想娶你做我的夫人,你可愿意?” 玲珑听了嫣然一笑。 “相爷,我怎么配的上你呢?嫁娶之事就免了吧!” “玲珑,我说的是真的,你为我驱毒不遗余力,我俩已成夫妻之实,我心存感激,不知如何报答,若你答应嫁我,日后我定然好好感谢你!” “相爷好意玲珑心领了!我自知配不上相爷,不可侮了相爷名分,人生最大的遗憾是爱而不得,而我已经没有遗憾,玲珑就很知足了!” “玲珑不要乱说,你哪里配不上我?我不计较过去,只在意当下!” 玲珑犹犹豫豫,还是不肯答应。 “相爷,我听见夫人们都喊你哥哥,我可不可以也喊你哥哥?” “可以啊?喊声听听!” 玲珑羞答答的喊道:“哥哥!”马上羞得把头埋进苏麟怀里。 苏麟笑着答应,捧起她的小脸,戏谑道:“在喊一声,让我高兴高兴!” “哥哥……呜呜……” …… 夜色渐深,一轮皎月挂在天边,大营安安静静,几名士兵来回巡逻。 “哥哥,我想等打完仗就回五台山!” “五台山有那么好吗?为何不跟我回汴京?” 苏麟擦拭着玲珑额头的汗水。 “距离产生美,哥哥如果记起我就去五台山找我,玲珑随时欢迎!” “可是,我不想让你回去!” “哥哥家里夫人个个美若天仙,还差一个玲珑乎?” “我的夫人再多,谁也无法代替谁,我看不到你,会想你的!” “哥哥如此痴情,让我好感动啊!再说吧,睡觉啦!” 玲珑又在苏麟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吹熄了蜡烛。 …… 翌日清晨,苏麟跟玲珑早早起床,丫鬟做好了饭菜,两人吃了点就去了中军大帐。 卫东奕跟卞丹常也早早起来披挂整齐。 “末将拜见相爷,拜见道长!” “微臣拜见相爷,拜见师母大人!” “免礼吧,准备好了咱就上前看看去!” “禀相爷,已经准备就绪!” “好,咱们出发吧!” 一行人骑马上山,杨继业早已安排将士到城下叫战。 “相爷,您怎么来了?”杨继业看见苏麟跟卫东奕还有卞丹常过来,赶紧迎过来。 “我在山下不知山上情况,等的焦急啊!” “相爷不必着急,去营中喝茶等好消息吧!” “不了,你且继续命人叫战,就说再不给出答复,我们就要攻城了!” “末将尊命!” 杨继业于是又派人过去,跟先前过去的将士一起叫战。 城头上,窦大勇跟哈本奇等人都在观看着城下宋军。 “窦将军,出城应战吧,让他们骂的怪难听的,士可杀不可辱!” 李栩君站立一旁,煽风点火。 “好,开城门,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将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李栩君陪着将军一起应战!”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战场凶险,生死难料,你在城头看着,等我回来就好!” “不行,我决不能让夫君自己出去应敌,生同衾,死同穴,不要再劝我了!” 窦大勇不知是计,见拦不住李栩君,只好答应。 窦大勇跟李栩君率领一队人马出了城池,摆开阵势。 就见宋军阵列中打马出来一员战将。 “谁来受死?” “爷爷来了!” 夏军中也冲出一位大将军。 两人马打盘旋,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李栩君焦急看向宋军阵列,只看见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却看不清模样,她希望看到苏麟,却是望眼欲穿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下来吧你!”就听夏将大喊一声,挥舞手中大刀砍向宋将脊背,宋将一个镫里藏身,却被刀尖划破了铠甲,脊背生痛。 不好!我受伤了! 宋将用手一摸脊背,沾染了一手鲜血。 于是宋将打马狂奔,败逃而去。 第274章 还有一事,你俩去把太子妃接过来! 这时,宋军中又冲出一位小将,跟夏将厮杀起来。 李栩君定睛看向宋将,并不认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为什么不叫卫东奕将军?还有杨继业将军来也行啊!俞勇俞谋兄弟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李栩君焦急的观望着对面宋军。 “去你的吧!” 宋将一不留神,被夏将一刀拍在了肩膀上,宋军痛的呲牙咧嘴,勒马跑了回去。 “大将军威武!”李栩君喝彩道。 夏将听到有人为自己喝彩,开心的无以言表,回头看是公主殿下,顿时飘飘然忘乎所以。 “谢公主殿下夸赞!” 这时候,宋军中又杀出一员大将,李栩君迫不及待看过去。 “好!是杨继业!我的神,你终于来了!” 李栩君按捺不住内心激动。 “来将报上名来!” “我是你大爷杨继业是也!” “好狂妄,看我如何打的你满地找牙好了!” 夏将一夹马腹,杀了过去。 杨继业那可是宋军中有名的五虎上将,跟夏将战了有三十几个回合,便寻个机会,将夏将挑到马下。 “也和,果真有两下子!让我来会会你!”窦大勇忍不住冲了上去。 杨继业挥舞手中红缨长矛,跟窦大勇大战起来。 两人打了足足有三百多个回合,竟然没分出胜负! “窦将军退下,让我来会会他!” 李栩君打马冲了出去。 “公主殿下小心!”窦大勇关切的嘱咐李栩君。 “放心吧夫君!” 公主殿下?那个公主? 杨继业看向李栩君时,不禁大吃一惊! 李栩君知道杨继业认出了她,于是递了个眼色,示意杨继业不要拆穿。 “王将军,看枪!” 李栩君拧枪便刺,杨继业一脸懵逼,赶紧招架。 “好男不跟女斗,你回去,让男人过来跟我打!” 杨继业大声喊道。 “女的怎么了?我们一起上!”两位女将军冲杀过来。 三人把杨继业围在中间。 “杨将军边打边退!”李栩君跟杨继业打个照面,低声说道。 “末将尊命!”杨继业答应着,便往后退。 李栩君和两位女将军步步紧逼,四人便离开夏军队列有一段距离了,而此时离宋军阵列却是很近了。 “相爷怎么没有来?” “谁说他没来,刚才我让他回营喝茶去了!” “带我去见他!” “好嘞公主殿下!”杨继业也不装了,收起长矛,回马带着李栩君去了营帐。 “相爷!你看谁来了!” 苏麟正坐着跟玲珑喝茶,听到杨继业呼叫,起身出来。 “栩君!” “相爷!” 两人见面,无法抑制心中激动,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栩君,你可回来了,怪我当初没让你随我去银州!” “相爷不必自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栩君让你受苦了!” “这事怪不得相爷,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毛遂自荐,太大意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麟拉着栩君的小手进了营帐。 “道长姐姐别来无恙!” “栩君妹妹,这几日可把相爷急坏了,你来了,相爷就放心了!” “栩君快坐下喝杯茶吧!” 栩君挨着苏麟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且说窦大勇眼巴巴的看着李栩君追着杨继业扬长而去,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中发慌。 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被那宋将拿下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还等着她跟我拜堂成亲呢! 眼看着天色渐晚,窦大勇等不到栩君回来,无奈只好收兵回城。 “将军,公主殿下呢?她怎么没回来?” 哈本奇疑惑的问道。 “公主殿下非要上阵杀敌,追着宋将跑远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唉!就不该让她出城!” 窦大勇追悔莫及,捶胸顿足。 “窦将军不要心急,公主殿下若是心中有你,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的,若是她只是敷衍将军,那就不得而知了!” 窦大勇端起酒碗咕嘟嘟喝完,将碗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且说李栩君来到苏麟身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与苏麟还有玲珑道长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相爷服完药回房休息吧!”玲珑掏出药丸研成粉末拌入药酒。 “好!”如今端起药酒咕嘟嘟喝光了。 “相爷早些睡吧,我先回房睡了!”玲珑跟两人告辞,回了寝室。 “相爷,咱也回房睡吧!” 李栩君一脸娇羞,抱起苏麟胳膊一起去了寝室。 “相爷想我没?” “想!怎会不想?想的我整晚睡不着觉!” “相爷如此想念栩君,叫我好感动!”李栩君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将他紧拥在怀里。 “栩君想不想我?” “想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麟看着栩君羞红的俏脸,笑着说道:“吹熄蜡烛,让我好好亲亲!” “好嘞!” 栩君起身吹熄了蜡烛。 …… 翌日清晨,两人早早起床,与玲珑一起用了早膳。 卫东奕跟卞丹常过来拜见。 “相爷,今日是否还像从前那般叫战?” “当然,他若应战,就跟他兵来将挡,他若不敢应战,也不用急着攻城,我看他没有后援,弹尽粮绝时还能如何应对?” “好,全凭相爷吩咐!” “你去让俞勇俞谋把炮兵营跟火箭军撤下来吧,高射炮打蚊子,有点大材小用。再就是如果夏军出战,就让营中将军轮番上阵,都上去练练手,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啊!” “好,相爷想的周到!” “你让将士们只负责叫战,围而不攻,困死他!” “好,相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去安排,我等俞勇俞谋回来,一起回银州。” “属下遵命!”卫东奕跟卞丹常辞别苏麟去了永乐城下。 “俞将军,你带着炮兵营和火箭军下山吧,去找相爷,听他安排!” “好嘞卫将军!末将马上安排!” 俞勇俞谋两兄弟回去安排妥当,便下山去了军营。 “臣拜见相爷!” “将军不必多礼,你俩去趟兴庆府,告知李秉长王爷,就说栩君公主安然无恙,如今在我这里,让他放心好了!” “末将尊命!” “还有一事,你俩去把太子妃接过来!” “好嘞相爷!” “相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你俩去吧!” “臣遵命!” 俞勇俞谋辞别苏麟,带了一小队人马,径直奔去了兴庆府。 第275章 栩君,我还没惩罚你呢? 俞勇俞谋两兄弟打马去了兴庆府。 苏麟带着炮兵营和火箭军回到银州,让岳和安顿。随后便与玲珑和栩君回到府邸。 贤荣跟飞鸿看到相爷回来,开心至极,跑过来迎接。 “相爷,道长,你们回来了?快快里面请!” “姐姐,还有我呢!” 李栩君笑着说道。 “栩君妹妹,你可把相爷担心坏了,快些进屋说话!” 众人进了客堂,贤荣吩咐丫鬟沏茶,然后下去准备酒菜。 贤荣看向栩君,问瞬道:“栩君妹妹,此次经历,可受惊了?” 栩君摆了摆手,说道:“让姐姐担心了,不过还好,那个窦大勇想娶我为妻,我知道不答应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就敷衍他,让他去兴庆府提亲,没想到这傻蛋竟然信了!真是可笑!” “你还好意思笑?你都把我吓死了!”苏麟嗔怪道。 “相爷莫要生气,我让相爷惩罚还不行吗?” “如何惩罚?” “相爷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栩君绝对眉头不皱!” “好,你说的,看我如何收拾你就完了!” 贤荣跟飞鸿相视而笑,玲珑低头含笑不语。 酒菜备齐,大家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且说俞勇俞谋两兄弟一路疾驰,到了兴庆府。 “我等奉相爷之命,过来接太子妃!她人在哪里?” “太子妃在太子寝殿,两位将军请稍坐,我吩咐丫鬟去唤她过来!”李秉长纵有万千不舍,还是无可奈何! “不必了,带我们过去,让我们直接跟她说吧!” “好,两位将军请!”李秉长吩咐丫鬟带路。 俞勇俞谋两兄弟跟着丫鬟来到太子寝殿,方到庭院,就听见绮户内传来一曲琵琶声。 两人也听不出弹的什么,只觉得琴声哀婉,凄凄切切,仿佛万语千言诉不尽惆怅。 丫鬟进去禀报太子妃,琴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出来迎请两位进殿。 “臣妾拜见两位将军!”祁婧福了一福。 俞勇俞谋两兄弟看到太子妃貌绝天下,不禁大吃一惊,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啥好? “两位将军请上座!”祁婧看着两人痴痴的发呆,又躬身说道。 “好好……谢太子妃!” 俞勇连忙还礼,跟俞谋落座。 “不知两位将军前来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奥,是这样的,我俩奉相爷之命,带太子妃去银州,相爷在那边等着呢!” “唉!相爷传臣妾过去做甚?”祁婧面露难色,幽幽怨怨。 “这个,末将也不知内情,只是奉命行事!” 祁婧在殿堂踟蹰思讨良久。 “两位将军请回吧,告诉相爷,臣妾就不去了,让他不要牵挂臣妾了!” “这可使不得,太子妃不要为难我俩,若是太子妃不去,我们没法跟相爷交代啊!” 祁婧又思讨了一会儿,觉得确实难为两位将军,无奈答应。 俞勇俞谋才松了一口气。 俞勇偷偷打量着祁婧,只见她生的确实貌美,且自带雍容华贵的气质。 相爷艳福不浅啊!夫人一个个都如此漂亮,这个祁婧放在相府那也不输任何一位夫人。 “如此,容臣妾收拾一下,便跟随两位将军前去拜见相爷!” “好,太子妃请便!” 祁婧知道无法拒绝,只好回房吩咐丫鬟简单收拾了着换洗衣物和金银细软。 “两位将军请吧!” 祁婧去内室梳妆打扮了一番,更加容颜焕发,美的不可方物! 俞勇俞谋两兄弟吩咐将士备了马车,让祁婧跟丫鬟上车,其余人等骑马随行。 俞勇俞谋两兄弟去的时候,骑马飞奔,当然快些,回去时要跟着太子妃的马车徐行,因此就慢了许多。 …… 且说苏麟等人在府中饮酒,夜色渐深。 贤荣跟飞鸿识趣的各自回了寝室。 玲珑道长给苏麟服用完药酒,也告辞回了寝室。 “相爷也早点歇息吧!” “好,咱们也去睡!” 两人便去了寝室。 …… “相爷,你打算如何安排太子妃?” 栩君侧躺着身子,瞪着一双清澈的美眸看着苏麟。 “我的飞鸿夫人原是羌国公主,俞勇俞谋是她的两个哥哥,我打算让祁婧嫁给他俩其中一个,你说太子妃会不会答应?” 栩君眨巴着美眸考虑了一下,说道:“若要我说,太子妃最想嫁的人是相爷,可是相爷又不想娶她,她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苏麟仰面躺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相的夫人已经够多了,常觉得不能朝夕相伴,愧对夫人们,所以不想再娶,但愿祁婧能谅解我的心意。” “若是太子妃不答应呢?” “俞勇俞谋都是羌国太子,无论谁娶了她都不算辱没祁婧,也算门当户对,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吧?” 栩君笑了笑说道:“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若是相爷做媒,太子妃也绝难违命不是?” “我却不想强迫于她,还是她自己愿意最好!” “相爷用心良苦,事事处处替别人考虑,实在难得!”栩君由衷称赞道。 窗外夜色静谧,柔柔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唯美的如诗如画。 “相爷早点睡吧,等太子妃来了再说不迟!” “好,那就先睡觉!” 栩君笑了笑起身吹熄了蜡烛。 “栩君,我还没惩罚你呢!” “嘻嘻!相爷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我还要重重的责罚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作主张,让我担惊受怕!” “栩君知道错了,以后……呜呜……” …… “不要叫相爷,叫哥哥!” “哥哥……呜呜……轻点!”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侧身拥住还在熟睡的李栩君。 “哥哥醒了?” 栩君揉揉惺忪的睡眼,伸出玉臂拥住苏麟。 “该起床了,今日我打算去刚刚收复的城池看看,再询问一下横山战况如何?” “好,那就起床好了!” 栩君在苏麟唇上亲了一口,坐起身来穿衣服。 两人来到客堂,贤荣跟飞鸿还有玲珑道长都在等候。 贤荣看到苏麟跟栩君出来,便吩咐丫鬟做饭。 “禀相爷,夏军冲出永乐城,跟宋军打起来了!”一名小喽啰过来禀报。 “战况如何?” “禀相爷,夏军占了上风!” 第276章 我俞勇何德何能,不敢暴殄天物! 苏麟蹙眉思索了一会儿。 “你是说夏军倾巢出动,向宋军发起猛攻吗?” “正是啊相爷?” “归师勿遏,穷寇勿迫。这是犯了兵家大忌,是谁指挥的这次战斗?” “回相爷,是卫东奕将军!” “你赶紧回去,告诉卫将军,让他闪出一条道路,放夏军下山!” “相爷,我们围困了这么多天,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吗?” “当然不是,放他们出去,然后在后面追杀!” “好,我马上回去禀报卫将军!” 小喽啰赶紧告辞,回到了横山。 “相爷,我觉得有必要派一支火箭军,去协助卫东奕诛杀溃逃的夏军!”玲珑说道。 “好,马上通知岳和,派一支火箭军迅速支援!” 于是,苏麟安排人去通知岳和,让他迅速发兵。 …… 小喽啰快马加鞭,赶到了横山。 此时两国军队正杀作一团,双方势均力敌,但是夏军困兽犹斗,那可是拼了性命,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快些逃出生天。 “卫将军!相爷有令,赶紧闪开一条道路,放夏军逃跑!” 卫东奕自然不懂得孙子兵法,万般不解,但还是听从苏麟命令,让宋军闪出一条道路。 夏军看到宋军退后,于是从夹道中落荒而逃。 “相爷还说什么?” “他要我们从后面追杀!” “好嘞,我就说怎能白白放跑了他们?!” 眼看着夏军逃出了宋军包围圈,卫东奕一声令下,宋军开始追击。 夏军各自逃命,后面跑的慢的便被宋军追上一顿砍瓜切菜,前面的也不回来施救。 正在这时,岳和带领的火箭军也赶来了。 夏军看见来了援军,于是又掉头往没有追兵的方向逃跑。 “卫将军,让你的将士退后,岳和来也!” 岳和大喊着率领火箭军冲上前去。 卫东奕一看火箭军来了,赶紧命令将士停下来,让开道路,看着火箭军追赶。 但见火箭军纷纷在战马上挽弓搭箭,一排排火箭呼啸着奔向溃逃的夏军。 且说宋军这所谓的火箭,原来就是普通的箭矢绑上了火药,先点着引信然后射出去,在敌群中燃爆,杀伤性不容小觑。 特别是宋军火器营有个宋老三,他也不知怎么研究的,在火药中掺入白磷,这白磷被火药炸散后落到哪里哪里就会燃烧,不论金银铜铁,而且极难扑灭,宋老三所在的火器营叫做“ctmd”,白磷弹也取了个响亮的名字「艾斯逼磷」。 且看夏军在白磷弹的落点呼爹喊娘,痛的打滚却也扑不灭身上的磷火,那叫一个绝望透顶! 任凭夏军的战马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宋军的火箭,不消一个时辰,夏军逃兵便全军覆没。 岳和吩咐将士收获战利品,还没死透的一个不留,通通补刀。 “卫将军,我们任务完成,跟相爷复命去了!”岳和跟卫东奕拱手道别。 卫东奕辞别岳和,又率军回到了横山。 此时,城里没有跑出来的夏军紧闭城门,不敢出战,杨继业还在让将士跟城上守军喊话。 岳和率领火箭军回到了银州,先去将军府跟苏麟回禀。 “禀相爷,溃逃夏军已经全军覆没!” “他们没有投降?” “相爷恕罪,末将没问!” “好你个岳和,你没听说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禀相爷,末将不曾进过学堂,斗大的字不是一箩筐,那还是娘亲烧火时用火棒棍子教的,哪知道这些?” “罢了,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带着你的火箭军回营休息去吧!” 岳和领命回营,心里还闷闷不乐。 我这一仗打的如此漂亮,全歼敌军,相爷不表扬我一下也就罢了,还要怪罪我!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苏麟也在府中闷闷不乐。 这个岳和,就知道杀杀杀!草莽一个,就不知道争取一下夏军,万一有愿意投降的呢?若是有几个像卞丹常那样的猛将,投奔到我的帐下,我大宋岂不如虎添翼? 早知道如此,就不派他去了! 火箭也不知道省着点用,明日我去看看浪费了多少白磷弹,若是严重超支,非拿他问罪不可! “相爷莫要生气了,快坐下喝口茶败败火!”贤荣看着火冒三丈的苏麟倒背着手来回踱步,于是劝慰道。 “早知如此,就不让岳和去,若是俞勇俞谋两兄弟去了就不会如此下场!” “可是他俩去了兴庆府,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啊!” “臣参见相爷!” 说曹操曹操就到,俞勇俞谋竟然昼夜赶路,来到了银州,过来拜见苏麟。 “两位将军快快请坐!” 苏麟赶紧招呼兄弟俩落座。 “臣妾拜见相爷!” 太子妃哀哀婉婉迈着盈盈碎步来到苏麟面前。 “太子妃免礼,快来坐下喝茶!” 栩君看到祁婧过来,赶紧起来迎接。 “嫂嫂快快请坐!” “栩君妹妹,听闻你去了永乐城,我还系挂着你呢,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幸亏相爷及时攻城!” “那就好,相爷知道栩君去了横山,自然舍命搭救,栩君有福啊!”祁婧说这话时瞥了一眼苏麟,显然话中有话。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苏麟当然听出了话外音。 天色渐晚,贤荣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酒菜。 “太子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将军是羌国二太子三太子,也是我家飞鸿夫人的两个哥哥,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祁婧并不知道两位将军还是太子,更不知道他俩跟苏麟还有这层关系。 “臣妾原来不知,还望两位太子殿下恕罪!”祁婧福了一福,彬彬有礼的说道。 “太子妃不必多礼,快请坐下说话!”俞勇赶紧还礼。 苏麟起身给俞勇使了个眼色,俞勇看到,便起身随着苏麟出了客堂。 “我把太子妃介绍给你如何?” “相爷,使不得!” “有何使不得?你是嫌弃她吗?” “然也,太子妃那是天女下凡,我俞勇何德何能,不敢暴殄天物!” “本相自有主张,回屋里说话!” 第277章 踟蹰,踟蹰。何处是我归宿? 苏麟跟俞勇回到客堂,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相爷,这边战事已定,我们兄弟打算回青衣城去了!”俞勇说道。 苏麟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吧,你俩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苏麟说着话看向祁婧,祁婧目光与苏麟相触立刻低下了头。 “太子妃,羌国那边山川秀丽,风光旖旎,不似这西域荒漠,单调乏味,要不要跟着两位太子去游历一下?” 太子妃一脸愁云惨淡,幽幽说道:“臣妾就似风中飘蓬,举目无亲,居无定所,日后何去何从都没有着落,哪还有心情游历山水?” 众人听了不禁黯然神伤。 祁婧身世属实可怜,父母兄弟皆遭杀戮,被逼嫁给太子,不想这个短命鬼又撒手人寰,弃她而去,李秉长又乘机羞辱,如今终于逃出魔窟,可是又能依靠谁? “太子妃,本相做个媒,让太子俞勇娶你如何?” 苏麟试探的看向祁婧。 祁婧抬眼看了看俞勇,继而又低下了头。 “臣妾自知配不上太子,不敢有攀龙附凤之念,相爷还是不必为臣妾操心了吧!” 苏麟已然听出祁婧对俞勇不感兴趣,也不好再勉强。 “好吧,这事以后再说吧!” 苏麟跟俞勇俞谋饮了几杯酒之后,俞勇俞谋两兄弟看夜色已深,不便久留,就要告辞回军营。 “你俩想要回羌国也不急在一时,等这边安顿就绪,随我先回趟汴京,然后再回羌国可好?” “那好吧,全听相爷安排!” 于是两人便告辞回了军营。 “相爷也早点休息吧!”玲珑起身掏出药丸研成粉末拌入药酒,让苏麟服下。 “相爷,臣妾想跟您单独谈谈不知是否方便?” 祁婧犹犹豫豫的说道。 “这个……可以啊!”苏麟觉得未尝不可。 贤荣跟飞鸿还有栩君都起身告辞,各自回了自己寝室。 苏麟跟着祁婧来到她的寝室。 “相爷,搭救之恩没齿难忘,臣妾日后一定报答。”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或许宰相爷看来不过举手之劳,可是彼时臣妾势如水火之中不能自救,只有逆来顺受,痛苦煎熬,整日以泪洗面,不知何日才能出头?” 祁婧眼中已经噙满泪水,往事不堪回首。 苏麟低头不语,也替她感到难过。 “身世徒遭变故,人鬼忽然陌路。把酒空自饮,悲苦何处倾诉?踟蹰,踟蹰。何处是我归宿?” 祁婧抬头仰望窗外皎白明月,泪水滑落。 苏麟听她随口吟出一阙《如梦令》,满是惆怅凄苦,更是心情跌宕起伏。 “太子妃,一切都成过去,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相爷,可否借我肩膀一靠?” 太子妃此时已哭的梨花带雨,苏麟也无可奈何,便将她拥入股怀中,不免也滑落两行清泪。 “太子妃,你好文采啊?” 苏麟为了劝慰祁婧,转移话题,夸她有天赋。 “相爷见笑了,臣妾自幼喜欢诗词歌赋,常读古人词赋,有心情时也随口吟诵几句!” “太子妃,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该回去了!” “相爷就如此嫌弃祁婧吗?” “非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终究不合适!” 突然,祁婧呼吸急促,面红耳热,痛苦的抓扯着胸前的衣襟。 “太子妃,你怎么了?” 苏麟看她难受的样子,急急的问道。 “相爷,臣妾蛊毒发作了,好难受!” “这可如何是好?” 祁婧已按捺不住狂热的心情,捧住苏麟得脸庞吻了上去。 苏麟赶紧推开,连连说道:“太子妃,不可!” 祁婧早已被蛊毒折磨的不能自已,忘情的激吻着苏麟。 “太子妃,你冷静,我去叫玲珑道长过来!” 苏麟将祁婧放倒在床上,赶紧抽身出了寝室。 玲珑早已睡下,听到敲门赶紧披了衣服出来开门。 “相爷哥哥,想我了吗?” 玲珑一看是苏麟,喜不自禁,拉着他的手就回了寝室。 “玲珑,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祁婧她蛊毒发作,你快去帮帮她吧!” “原来不是想我?”玲珑气呼呼的嘟着嘴,回到床边坐下。 “玲珑,祁婧她很痛苦,求你过去看看吧!” “有什么好处?”玲珑扬起俏脸看着苏麟。 “这个……你想要什么?” “我要哥哥今晚陪我睡!” “嗯……好吧,你先去给她诊治!” “好嘞!哥哥稍等!” 玲珑开心的拿起衣服穿起来。 “走吧!” 玲珑穿好衣服跟着苏麟来到祁婧的寝室。 “我就不过去了吧?我进去不太方便,你给她服了药,我在寝室等你!” 玲珑回眸一笑,说道:“好吧,一定回去等我!” 苏麟去了玲珑寝室,玲珑一个人推门进了祁婧寝室。 此时,祁婧正拼命撕扯着衣服,难过的在床上打滚。 其实祁婧跟苏麟蛊毒是一样的,都是「情花散」,因此,玲珑也不用多问,直接掏出药丸研成粉末拌入药酒,然后扶起祁婧给她喂下。 “道长抱抱我,好难受!”祁婧央求道。 都是女儿,也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啊?玲珑也没有办法,将她拥在怀里,这个祁婧抱住玲珑就是一顿猛啃,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玲珑满脸嫌弃的敷衍着她。心里却在想,苏麟倒还是个正人君子,换做别的男人,早顺势而为了,相爷岂不是傻的一批? 玲珑暗自发笑,却是庆幸自己瞒天过海将他拿下,还收拾的服服帖帖。 过了一会儿,显然「绝情丹」发挥了作用,祁婧不再那么难受,慢慢冷静了下来。 “实在抱歉,玲珑道长对不起了!”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本意,我不会怪罪的。” 玲珑给祁婧倒了杯水。 “太子妃既然没事了,贫道就回去睡了,多喝点水,有事再叫我!” “多谢道长!道长请回房歇息吧!” 玲珑辞别祁婧回到了寝室。 “相爷哥哥,我来了!” 苏麟正仰躺在床上看书。 玲珑上床,回身吹熄了蜡烛! “哥哥,面对疾风吧!” “你你你……呜呜……” 第278章 卖妹求荣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来到庭院观看萧萧落木,殿顶墙头都压着厚厚的积雪。 祁婧不知何时来到庭院里,木然的站在苏麟身后。 “相爷,昨晚……对不起!” 苏麟猛然回头,只见祁婧俏脸绯红,一脸歉意。 “太子妃这么早就起床了?” “昨晚……” “昨晚没什么,我不会怪你!” “多谢相爷!” “太子妃,此情此景你要不要吟诗一首啊?” 只见祁婧扬起头颅,看着苍茫的天际,一脸的愁容。 “风雪绝有时,离恨几时了?茫茫天际无边愁,无人慰寂寥。远望青山白,无处栖归鸟。绕树三匝何枝依?遗恨人情薄。” 祁婧随口成诵,一阙《卜算子》尽是哀怨惆怅,听得苏麟心中愧疚不安。 “太子妃,外面冷,咱们回房吧!” 苏麟无言以对,只好商量她回堂屋。 贤荣等人都已起床,在客堂等候二人。 苏麟进来,贤荣给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吩咐丫鬟下去做饭。 玲珑偷眼瞄着苏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捂嘴偷笑。 苏麟不经意看到了这一幕,满是疑惑。 “玲珑,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啊?” “你心里一定有鬼,又憋了什么坏心眼吧?” “没有相爷,绝对没有的事!” 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大家一起用完早膳,苏麟想去军营看看情况。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俞飞鸿说道。 “我也去!别丢下我!”贤荣也跟着说道。 “还有贫道,我也想去!”玲珑笑着说道。 “那还有我呢?我在家里也没事,一起去吧!”栩君也跟着说道。 苏麟看了看祁婧,祁婧低头不语。 “玲珑,栩君你俩别去了,在家陪太子妃说说话吧!” 栩君有点不乐意,但是也没在纠缠,玲珑微笑点头答应。 于是,苏麟跟贤荣和飞鸿骑马去了军营。 俞勇俞谋还有岳和将他们迎进中军大帐。 “山上有没有消息?战况如何?” “回相爷,夏军一直紧闭城门,不肯出战!” 岳和回道。 “嗯,不妨,告诉杨继业和卫东奕,让他们围而不攻,若有夏军出战,就让将军们轮番上阵,就当是练兵了!” “此计甚妙啊!这可是真刀真枪的较量,平日里练兵还找不到如此合适的对手呢!” 岳和连连称赞。 “嗯,估计永乐城里的守军粮草很快就用完了,到时候不怕他们负隅顽抗。” 大家正说着话,有人来报。 “报告大将军,抓到了一个奸细!” “带上来!” 岳和命令将人带过来审问。 不一会儿功夫,士兵押着一个西域男子过来,但见此人生的虎背熊腰,非常健硕,头戴虎皮绒帽,身穿兽皮长袍,脚蹬长筒皮靴。 “说,你是什么人?来此做甚?” “回将军大人,我本是西夏人,叔父是小白高国皇上,后来被李秉长灭国,叔父和堂兄弟都被屠戮殆尽,小的跑去了回鹘,捡了一条性命,听闻堂妹祁婧被李秉长赐婚太子,后来又听说太子薨逝,堂妹跟着苏相爷来到了银州,所以过来寻找她的下落!”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祁烈。” 苏麟仔细打量了一番祁烈。 “你说的可是属实?” “小的不敢胡说,句句属实!” “好吧,祁婧人的确在银州,一会儿我让他她过来见你!” “敢问您可是苏宰相?” 祁烈打量着苏麟问道。 “不错,正是本相!” “多谢相爷救留了堂妹祁婧,我祁烈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相爷!” 祁烈连连磕头谢恩。 “祁将军不必多礼,将军此来可是想带祁婧去回鹘?” “正是,我答应了回鹘王爷,让祁婧过去跟他成亲。” “你没跟祁婧商量一下,你知道她愿不愿意?” “我想她会愿意的,回鹘王爷有钱有势,寻常女子巴结他还来不及呢?祁婧怎会拒绝?” “好吧,待会儿让祁婧过来,你俩商量吧!” “是相爷!” 祁烈再次谢恩。 “飞鸿,贤荣,你俩回去带太子妃过来一趟吧,就说她的堂哥来了!” 苏麟吩咐道。 “是相爷!”贤荣跟飞鸿领命回了将军府。 “太子妃,你的堂哥找你来了!现在军营中等你!” “堂哥,可是祁烈吗?” 祁婧疑惑的看着贤荣跟飞鸿问道。 “不错,正是祁烈!” “他找我做甚?当初夏王出兵讨伐我小白高国时,他怕得要死,不等大军来到,先溜之大吉,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祁婧一脸愤怒。 “这个……我听说他想让太子妃去回鹘跟王爷成亲。” “哼!我就知道他这次回来就是没安好心,我这个堂兄眼里只有利益,浑身都是铜臭味,原来想卖妹求荣啊!” “太子妃,你打算怎么办?相爷他们可都在等着你呢!” “带我去看看无妨!” 祁婧说着一脸余怒起身出了客堂。 三人骑马直奔军营。 “祁婧妹妹,别来无恙啊?” 祁烈看到祁婧,赶紧笑脸迎过来。 “回鹘王爷给了你什么好处?” 祁婧看都不看一眼祁烈,冷冷的问道。 “妹妹,你怎么要问这个?” “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祁婧怒目而视。 祁烈看到祁婧凌厉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妹妹说哪里话?哪有什么好处?哥哥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跟了王爷少不了锦衣玉食,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别说好听的,你没那么好心!他一定封你做了大官对吗?” “哪是什么大官?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都尉罢了!” 祁烈一脸羞愧的说道。 “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嫁!” “祁婧!你你你!凭着王爷你不嫁,你还打算嫁什么样的?” “我谁都不嫁!用不着哥哥操心!”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嫁给王爷,我这个都尉还要不要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哥哥留条后路啊?” 苏麟看到祁烈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祁婧自己的事情只能由她自己做主,祁将军不要强人所难。” “相爷,你帮我劝劝祁婧,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听你的!” “这事我为不能为她做主,还是听她的吧!” 第279章 你算老几啊?要你管?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的!”祁婧冷冷的说完,连看都不看祁烈一眼。 “祁将军,君子不强人所难,太子妃既然不答应,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苏麟见祁婧态度清冷果决,便劝阻了祁烈的苦苦哀求。 祁烈见祁婧不为所动,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暗自思讨如何回去跟宁王爷交代。 …… 宁王爷何许人也? 原来他本是西汉名将李陵之后裔,因李陵大将军北击匈奴战败被俘,后被迫与匈奴公主成婚,生下子嗣,后世繁衍旺盛,枝繁叶茂,西出新疆,北达北海郡,吉尔吉斯,外蒙等地,南漠葱岭一带都有其衣钵。 这个宁王爷名叫李封疆,年方二十多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更是擅长弓箭,颇有祖上李广之风范。 却说这个回鹘原本拥有大片疆土,后与大月氏,东突厥,契丹等部族连年开战,被打的国土支离破碎,分离成数个族群,有一部分在葱岭一带,叫做「葱岭回鹘」还有一部分在河西走廊,被称作河西回鹘,还有一部分在天山和中亚西伯利亚一带,各自建国。 李封疆所处的回鹘部落就在河西走廊,因他作战勇猛,屡立战功,被回鹘皇上册封为「宁王」。 回鹘皇上阿连撒罗十分欣赏李封疆,打算把回鹘公主嫁给他,却被李封疆拒绝。后来祁烈在小白高国被李秉长打败后逃到了回鹘,恰好就在李封疆手下。 祁烈为了讨好宁王,就想把堂妹祁婧介绍给他,李封疆对祁婧有所耳闻,西夏小周后之美名盛传已久,他倒是很感兴趣。 宁王府设在哈密城,此地气候特殊,有谚语云:“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此时李封疆正在客厅踱步,丫鬟垂手侍立在侧。 忽听庭院喧哗,有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回鹘公主阿连筱珑来了。 李封疆听了,皱起眉头,因为这个阿连筱珑十分刁蛮,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性格泼辣,身材也健硕的像个男子。 李封疆对她十分反感,只是碍于皇上的面子,对她爱搭不理,敷衍了事。 “宁王好有雅兴啊?莫非是在思讨诗词吗?” 李封疆此时纶巾缠髻,身着荷绿罗绮长袍,腰束黄绫,坠着一块玉猪龙玉佩,手中一把湘竹折扇,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 “筱珑公主怎么有空过来?” 李封疆并不想搭理她,但出于素养,还是漫不经心的跟她搭话。 “宁王爷,今日天气好晴朗,怎么不出去打猎?” “没心情,不想出去!” 李封疆冷冷的说道。 “宁王爷,本宫想出去打猎,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阿连筱珑仰脸看着李封疆问道。 李封疆拧起眉头,忽然捂住小腹,说道:“唉呀!肚子好痛!好痛!” 丫鬟不知是假,赶紧过来搀扶住他。 “快扶我回房躺一会儿,好痛!公主殿下请自便!” 好啊,我不让你陪我打猎你不肚子痛!故意的吧? “让我来,我给王爷揉揉!”阿连筱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说道。 “不用不用!不麻烦公主,我回房趴一会儿就好了!” 李封疆甩开公主的手,让丫鬟扶着回了寝室。 阿连筱珑在大厅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个人痴痴呆呆的一脸懵逼。 祁烈讨了个没趣,悻悻的骑马回到了哈密城。 这可如何是好?祁婧竟然不答应嫁给宁王,她是没见过宁王长的啥样吧?或许她见了本人就改变主意了,可是她不来怎么能见到宁王?苏麟还帮着她说话,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撒野啊?! 这个宁王有才有貌,武艺超群,他答应娶祁婧倒是祁婧的福分,真是不识好歹! 祁烈来到宁王府,阿连筱珑还在客堂踟蹰。 “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阿连筱珑看到祁烈,冷冷的说道:“你来宁王府有事吗?” “回公主殿下,确实有点小事!” “有什么事还不如实招来?” 阿连筱珑冷着脸说道。 “这个……回公主殿下,臣有个堂妹祁婧,原是西夏太子妃,后来太子薨逝,我打算带她来回鹘。” “祁婧?你说的可是那个「西夏小周后」吗?” “是,也不是,没有传说中那么美!都是夸大其词,谬传罢了!” 阿连筱珑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暗自揣测,这个祁烈为什么要接她来回鹘?为什么还要来见宁王? 奥,是了,祁烈是想把堂妹介绍给宁王吧? “大胆祁烈,如实招来,你可是打算把妹妹许配给宁王?” “这个……是有这个想法!” 奥,怪不得宁王对本宫爱搭不理,感情心有所属,听说那个祁婧美出天际,王孙公子都津津乐道,有见过的,把她描绘的如同洛神,没见过的,朝思暮想,盼望一睹芳容。 想必宁王也有所耳闻,对祁婧也是朝思暮想吧? 阿连筱珑心中嘀嘀咕咕,脑海里满是祁婧容颜的各种猜想。 李封疆本来就是不想陪公主打猎,捂着肚子回寝室,待了一会儿,打发丫鬟出来窥探公主走了还是在这儿? 丫鬟领命,来到客堂,正看见公主在逼问祁烈。于是赶紧偷溜回去禀报。 李封疆暗自揣测两人在说些什么? 公主会不会逼问祁烈来这里做甚?祁烈这个傻冒会不会如实交代? 李封疆想了又想,还是出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吧,万一祁烈被逼着说了实话,阿连筱珑肯定吃醋,说不定把这事给搅黄了! 于是,李封疆捂着肚子假装还是腹痛,来到客堂。 “末将参见宁王爷!” “祁将军不必多礼!” 李封疆瞥了一眼公主,“公主还没回去吗?” “宁王这么着急赶我回去吗?” “公主殿下言重了,小王哪敢啊?” “哼!祁婧是怎么回事?” 阿连筱珑咄咄逼人的看着宁王。 “那有什么事啊?祁烈就想把她接到回鹘,能有啥事?”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宁王也觊觎祁婧的美色吧?莫非想与她双宿双飞?” “公主多心了!本王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李封疆说出来觉得不对,没理由顾及公主的感受啊?你算老几啊?要你管? 第280章 今日大摆筵席,与诸君痛饮耳! “祁将军,你且请回吧,有事改日再说!” 李封疆冷冷的看了一眼公主,让祁烈先回去。 祁烈躬身施礼,然后退出客堂,撒丫子回了营房。 “唉呀呀!肚子好痛!快扶我回房!”李封疆又装模作样,让丫鬟扶着回了寝室。 阿连筱珑见宁王故意躲着她,心里非常生气,可是又没办法,又恼又恨,气的直跺脚。 跺脚也没用,宁王是绝不出来见她了,躺在床上嚼着丫鬟剥好递过来的雪橙。 “起驾回宫!”阿连筱珑终于等不了,吩咐丫鬟备轿。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祁婧看着祁烈悻悻离去,心中余怒未消。 贤荣跟飞鸿好言相劝,眼看天色已晚,便跟苏麟一起回了将军府。 玲珑跟栩君迎出来。 祁婧气呼呼的落座,低头不语。 玲珑觉得纳闷,看看苏麟,再看看贤荣和飞鸿,再看看祁婧,茫茫然不知其所以然。 栩君吩咐丫鬟准备酒菜,先沏了茶伺候苏麟等人。 “太子妃,既然不答应也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麟看着祁婧劝道。 祁婧长舒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岂止是生气他让我嫁给宁王?我更恨他身为大将军临阵脱逃,不顾及皇室宗亲性命,只求自保,自私至极!” “宁王?太子妃说的可是回鹘大将军李封疆吗?” 玲珑惊奇的看着祁婧问道。 “怎么?道长认识宁王?”祁婧也感到奇怪。 “何止是认识,贫道喜欢云游四方,回鹘宁王我跟他颇有渊源。” “那请问道长,宁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来话长,西汉名将李陵大将军想必大家都知道吧?这个宁王李封疆便是李陵后裔,武艺高强,颇得回鹘皇上赏识,拜上将军还册封宁王,在回鹘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年纪轻轻,帅气逼人,公主想嫁给他都被拒绝!” 祁婧低头不语。 苏麟看着祁婧沉默不语,于是打趣道:“看来太子妃错失良缘了!” 祁婧瞥了苏麟一眼,心中暗暗生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祁婧爱慕的是你苏麟,你却拒我于千里之外,爱而不得最恼人,何况还天天住在一起,你难道是木头人吗?此时此刻还冷嘲热讽,太过分了吧? “爱谁嫁谁嫁,我祁婧不稀罕!”祁婧冷冷的说道。 大概每个女人都有同样的感受,心里装着挚爱的人,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在祁婧心里,就只有苏麟,其他男人,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祁婧最后悔的事,就是给苏麟下了「情花散」却意外促成了栩君的好事。 悔不当初啊!为什么当时那么草率? 若不是在栩君寝宫,那么苏麟蛊毒发作时,还能便宜了别的女人? 试问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祁婧不死心,得不到苏麟决不罢休。 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大家推杯换盏,饮至夜深。 玲珑掏出药丸研成粉末拌入药酒,让苏麟跟祁婧两人服下,便告辞回了寝室。 贤荣跟飞鸿也起身告辞。 栩君心里明白,看向祁婧。 祁婧怅然若失的起身告辞。 栩君跟苏麟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拉着手去了寝室。 “哥哥,我看祁婧对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感冒。” “哀莫大于心死,祁婧心里苦啊!”苏麟也替祁婧感到悲伤。 “哥哥何不将他娶了?” “胡说!别说傻话,我苏麟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哥哥不要生气嘛!我就是看祁婧可怜嘛!” “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把本相当成啥了?” “对不起哥哥,栩君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不行!” “怎样才行?” “除非逗我开心!” 栩君羞笑着吻住了苏麟的嘴唇。 “呜呜……” “这样可以了吧?” 栩君笑着问道。 “算了,睡觉吧!” 苏麟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算了就算了?”栩君坏笑着看着苏麟,起身吹熄了蜡烛。 “你想怎样?” “怎样?你说呢?” “呜呜……” ……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身又来到庭院踱步。 光阴荏苒,苏麟离开汴京已经有几个月了,也不知家中情况如何? 小婵儿和小娟儿会不会喊“爹地”啦?小晴儿应该懂事了吧?回去她还会躲着我吗? 段红雪,这丫头该生了吧?也不知道生个男孩还是女孩,若是男孩会不会跟爹地一模一样,若是女儿一定跟红雪一样可爱! 兀婕,会不会想我?还有贞大娘!生意做的一定红红火火! 苏麟笑了笑,仰望着天空雪白的云朵。 “相爷,来吃饭了!” 栩君站在廊檐下的台阶上喊道。 “好嘞,马上来!” 苏麟转身回到了客堂。 大家一起用完早膳,喝茶叙话。 “报~~~禀报相爷,昨夜永乐城中的夏军出城突袭,卫将军让闪开一条道放他们逃去,然后从后面追杀,夏军损失惨重,还有一部分都是卞丹常将军故知好友,纷纷投诚!” “好!卫将军一点就通,现学现卖,倒是个学霸!”苏麟笑了笑看向玲珑。 玲珑笑着说道:“卫东奕挺聪明的,学东西很快,还能举一反三,我就特别喜欢他这一点!” “恭喜相爷,又下一城!”祁婧淡淡的说道。 我打了胜仗你不高兴吗?表情冷淡,还不如不说的好! “相爷的计谋妙得很,以逸待劳,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捏,永乐城又回到宋军之手,太后跟皇上知道了一定龙颜大悦!”贤荣笑着说道。 “好,我要上山,为将士们庆功!”苏麟心中大喜,让飞鸿跟贤荣帮他整理官服。 几人出了将军府,骑马来到了横山,宋军巡防守卫看到苏麟,赶紧迎接去了永乐城。 “臣拜见相爷!” “末将参见相爷!” “……” 卫东奕神采奕奕,杨继业精神抖擞,卞丹常也喜不自禁,纷纷过来拜见苏麟。 “今日大摆筵席,与诸君痛饮耳!” 苏麟看着爱将,欣喜不已。 一霎时,永乐城中炊烟袅袅,将士们帮着庖丁下厨摘菜,剁肉,如同过年一般喜庆。 第281章 牛将军气势凌人,薛文龙教他低调。 卞丹常跟苏麟介绍了投诚的西夏将军。 一位是薛文龙,汉族血统,祖上曾经跟随张骞出使西域,被俘以后为求自保,投降西夏,效命李秉长,听命于没藏乌金帐下,此次宋军攻城,薛文龙趁乱手刃窦大勇。 还有一位名叫刘青筠,也是汉族血统,祖上曾追随大将军李陵征讨匈奴,跟李陵一起被俘,后世定居西夏,还有一部分亲属跟随李陵后人去了中亚一带。 另外几位都是西夏国猛将,都曾听命于没藏乌金。 这几位将军都对没藏乌金忠心耿耿,自从没藏乌金被窦大勇等人戕害以后,都是义愤填膺,可是迫于窦大勇的势力太强,不敢轻举妄动。 苏麟跟将军们一一碰杯共饮。 卞丹常笑着看向卫东奕说道:“卫将军不是打算跟我比试武功吗?今日开心,要不咱们比划比划,给大家助助兴?” 武将出身的人都是生性好战。 卫东奕也不例外。 “好啊!那咱俩就一较高低,让大家高兴高兴!” 苏麟看着两人笑笑说道:“较量可以,点到为止,可不要伤了和气!” “放心吧相爷!我俩赤手空拳,我就用「沾衣十八跌」来领教一下「五台二十四式」!” 卞丹常胸有成竹的保证。 两人于是起身,脱了棉衣,将士们给他俩腾出一块方丈之地。 两人先行了个抱拳礼。 卫东奕说道:“卞大哥,在下不客气了!” 卞丹常马步蹲身,拉开架势准备应战。 卫东奕一个箭步,左直拳扑面而来,卞丹常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这一招正是「沾衣十八跌」中的「顺手牵羊」。卫东奕却是虚晃一招,右勾拳上冲下巴。 卞丹常眼疾手快,侧身避开,顺势蹲身来了个神龙摆尾,一个扫堂腿扫向卫东奕的双脚。 卫东奕一个鹞子翻身,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变换身形,来了个「空中飞剪」。 卞丹常伸手抓住了卫东奕右脚踝,不料卫东奕左脚猛地踹向他的软肋。 卞丹常知道这一脚的力道,于是赶紧撒手,一个后空翻避开。 卫东奕将「五台二十四式」尽数施展出来,攻势凌厉,出神入化,没想到都被卞丹常轻松化解。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出胜负。 将士们看的惊心动魄,看到精彩处纷纷鼓掌叫好! 卞丹常虽然化解了卫东奕的招式,但想胜他却也十分困难。 “两位将军住手吧,先休息一会儿,喝杯酒再战!” 苏麟看两人势均力敌,心中暗喜。 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涔涔,听到苏麟喊停,都收了招式。 “卞大哥,承让!” “卫贤弟,领教!” 两人抱拳行礼,回到酒桌坐下身来。 薛文龙又来了兴致,起身笑着说道:“在下也想跟宋军兄弟切磋一下,谁愿意出来一战?” “我来!”牛和坐不住了,借着一股酒劲,腾的站起身来。 岳和起身一把将他拉着坐下。 “牛将军,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别给大家丢脸了!” “你行你上啊?不过就是切磋一下,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耗子尾汁吧!” 岳和讨了个没趣,赧然不语。 牛和起身脱了兽皮长袍,重重的摔到地上,一副气势凌人的架势,摇摆着大肚腩走到空场。 “牛将军,失敬,失敬!”薛文龙礼貌的拱手施礼道。 “废话少说,来吧!怎么个打法?”牛和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牛将军,要不咱来个文打如何?” “文打怎么说?” “就是你打我三拳,若是我的身子动了就算我输,我打你三拳,你若是动了就算你输,如何?” 牛和打量着薛文龙,人长的英俊潇洒,白白净净,身材也不是很魁梧,谅他也没多大力气,于是答应道:“好吧,你先打我好了!” 薛文龙谦虚的笑着说道:“还是牛将军先来打我三拳吧,若是我动了,就算我输,也省的我再打牛将军三拳了!” 牛和心想,就你这小体格子,怕是也不消我三拳,就把你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再看一遍!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牛和马步蹲身,运了运气,见薛文龙已然稳扎马步,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 “我来了!鸭……” 牛和这一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捣薛文龙小腹。 就听“砰”的一声,这一拳就像打在了草垛上,薛文龙竟然纹丝没动。 牛和收拳暗吃一惊,我擦!竟然没动,我可是用了全力啊?! 牛和有点慌了神。 “牛将军,再用点力,我觉得还行,不用客气!” 牛和硬着头皮,抡了抡胳膊,再次用力打出一拳,这一拳显然比刚才那一拳力道差了许多。 薛文龙当然还是稳如泰山,一动没动。 “牛将军,不用手下留情,我还能顶得住,再来再来!”薛文龙笑嘻嘻的说道。 牛和憋的老脸通红,更加不淡定了! “牛将军,用拳头力道不足,不行用头顶我也行!” 众将士哈哈大笑,牛和也有点恼羞成怒。 “好,这可是你说的!” 牛和后退了几步,再次运足力气,然后助跑,真的低着脑袋冲了过去。 薛文龙看着低头狂奔过来的牛和,就如一个斗牛士一般泰然自若。 “砰!……噗嗤!” 牛和用头猛地撞向薛文龙,但见薛文龙小腹一收,然后又运力一鼓,牛和便被反弹回去,一屁股蹲在地上又顺带着一个后翻滚,趴在了地上。 大家有的喷饭,有的喷酒,哄堂大笑! 牛和满脸通红爬起身来,茫然不知所措。 “牛将军,您已打了我三拳,我没动,所以轮到我了!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薛文龙心地善良,不忍心牛和输的太惨。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行,你来打我吧!”牛和此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硬撑到底了! “牛将军,见好就收吧,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认个输很丢脸吗?” 岳和忍不住又好言相劝,却被牛和瞪了一眼。 “薛将军,你打吧!” 牛和此时说话显然没有了以前的气势,有点发怵。 第282章 大家都是成年人,看破不说破罢了。 “牛和,算了吧!” 苏麟早看透了牛和不是薛文龙的对手,不想再让他丢人现眼。 “没事,让薛将军打吧,我能顶得住!”牛和心里已然害怕,却还是嘴硬。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随便你了! 苏麟也不再劝。 杨继业欲言又止,心想,你平时跟我作对,让你吃点苦头也好! “牛将军,那可要出手了?” 薛文龙笑着握了握拳头。 “来吧!”牛和马步蹲身,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挨拳头。 薛文龙抡了抡胳膊,使了七分力气,“噗”的一拳打在牛和的小腹。 但见牛和紧闭双眼,硬生生顶住了薛文龙一拳,却是觉得摇摇欲坠,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牛将军感觉如何?还能不能顶得住?” 薛文龙有点担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再来!” 牛和呼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 薛文龙心想,看来真的没事,那就不用客气了! 于是,薛文龙暗暗运力,使出了十成的力气,一拳打在牛和小腹。 “噗!” 牛和痛的捂住小腹,只觉一阵恶心,口中喷出一股浊浆,红的白的绿的黄的五颜六色,刚吃下去的美味佳肴尽数吐了出来。 牛和痛的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牛将军,你没事吧?” 薛文龙没想到牛和这么不经打,赶紧蹲下身子搀扶。 “刚才吃的什么全忘了,想再看一遍!” 牛和无地自容,还强装着满不在乎。 薛文龙笑着说道:“牛将军还真是幽默!” 岳和也过来跟薛文龙将牛和搀扶起来。 “叫你认输你就是不听,丢人了吧?” 牛和听岳和这么一说,气呼呼的说道:“岳将军力大无穷,换做是你,你也顶不住!” “是,我服,我承认薛将军力大无穷,行了吧?” 岳和跟薛文龙相视而笑,搀扶着牛和坐回餐桌。 此时,大家都有了酒意。 刘青筠又起身说道:“哪位将军跟我比试一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无人出来应战。 刘青筠看大家都不说话,于是看向杨继业。 “杨将军,末将素闻将军大人武艺超群,尤其杨家枪法出神入化,让敌人闻风丧胆,可愿意跟在下切磋一下?” 杨继业笑了笑说道:“江湖传言,不足信耶,花枪绣棒,何足道哉?!” “杨将军不要谦虚了,末将久仰盛名,诚心求教,莫要吝啬,不妨展示一下如何?” 杨继业觉得再回避,恐惹人耻笑怯敌,只好答应。 “刘将军既然诚心切磋,我杨某恭敬不如从命,那就简单过几招好了!” 刘青筠开心的来到空场,取来一杆鎏金红缨长矛,笑吟吟等待杨继业闪亮登场。 杨家枪法的确所向无敌,但是杨继业在山西学过刀法,更是机缘巧合误入北魏藏宝窟得到了一柄九环刀,重一百零八斤,传为蜀汉名匠蒲元打造的百炼精钢锋刀。 因刘青筠指名要讨教枪法,于是杨继业在兵械库中挑了一杆红缨长矛,掂了掂重量,还算趁手,便来到空场跟刘青筠行了抱拳礼。 “刘将军,出手吧!” 杨继业一拧枪杆,抖出数朵梅花。 “杨将军,看招!” 刘青筠拧枪便刺,但见银花乱闪,攻势凌厉无比。 杨继业那可是舞枪的祖师爷,但见他枪出如龙,势如排山倒海,一波血脉压制。 刘青筠枪法也是不弱,祖上颇得李陵大将军真传,刘青筠自幼也爱习武,更是传承了祖辈的绝学秘传,一杆红缨长矛舞的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说是简单过几招,没想到竟然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越战越勇,一时兴起,竟然欲罢不能。 一时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众将士看的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 “好枪法!” 一声喝彩惊醒梦中人。 大家循声看去,只见一位公子,面白如玉,剑眉虎目,口方鼻直,笑吟吟唇红齿白,坦荡荡气宇轩昂,身材修长匀称,兽皮短袄白毛领外翻,锦缎裤袍青鳞纹内卷。 大家莫名其妙,都不认识。 杨继业跟刘青筠激战正酣,也不知道突然间多了位陌生的看客。 苏麟见到公子,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起身拱手施礼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仙居何处?” 但见公子抱拳回礼道:“在下乃河西回鹘宁王府李封疆是也!敢问这位大人尊姓大名?” “卑职苏麟……” “苏相爷!失敬失敬!” 李封疆赶紧躬身施礼。 “宁王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卫东奕赶紧给李封疆斟酒,拿来碗筷。 “你俩住手吧!”苏麟喊停了杨继业跟刘青筠。 “杨将军果然好身手,杨家枪法也是登峰造极,在下佩服!” 刘青筠收了红缨长矛,抱拳行礼。 “刘将军谬赞了,今日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刘将军武艺高强,枪法奇绝,若不是我身经百战,还真难应对!” 杨继业笑着说道。 两人说笑着回到餐桌。 李封疆起身跟两人行礼。 “你俩过来认识一下宁王。”苏麟说着又跟李封疆介绍了杨继业跟刘青筠。 “两位枪法令小王叹为观止,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杨继业笑着说道:“今日高兴,愿意请教,不过刚刚大战一场,稍事休息如何?” 李封疆笑笑说道:“当然,将军先来饮酒,何时歇足了再说!” 刘青筠也是心情大好,说道:“刚才约架,还没人愿意,这下好了,有对手了!” “来来来,大家相逢是缘,共饮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大家也跟着举杯同饮。 “宁王缘何来到此地?” 苏麟笑了笑看向李封疆。 “这个嘛……” 李封疆当然不会说是为了祁婧而来,于是编了个理由。 “小王久慕相爷大名,不能一睹真容,听闻相爷征讨西夏,特意赶来拜谒!” 其实苏麟不傻,当听到他自报家门是宁王李封疆时,便已经想到他是为了祁婧而来,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看破不说破罢了。 “宁王远道而来,不要拘束,且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相爷,我李封疆可是您的脑残粉啊,喝醉了你可要留宿!” 第283章 这招「珠峰压顶」还从来没有人能活着接住,你是第一个! 约莫未时,将士们酒足饭饱。 李封疆但没忘了跟杨继业等将军切磋。 “杨校尉,刘将军,薛将军哪位愿意跟我一较高下?”李封疆笑着看向几人。 苏麟笑吟吟不置可否。 文官喜欢吟诗作对,取长补短,大有裨益。武将平日切磋,增进武艺,也是相得益彰,苏麟自然乐见。 刘青筠挺身而出。 “宁王,末将先来讨教!” 李封疆笑着审视了一下刘青筠,刚才见他跟杨继业激战不相上下,对他很是赏识。 “好,刘将军请!” “宁王爷想如何比法?” 宁王李封疆说道:“小王向来驰骋荒漠,擅长马战,刘将军与我各取一样兵器,骑马比试如何?” “好,我也喜欢马战!”刘青筠本来就是铁鹞子军团的左先锋,驭马之术十分娴熟,当然不会拒绝。 刘青筠取来一杆红缨长矛,掂了掂重量还算趁手,便提枪上了战马。 李封疆则吩咐手下取来一柄马槊,此槊比之长矛又长了三尺,槊刃锋利长约二尺,嵌有「留情结」「三棱鐏」重达一百八十斤。 李封疆提槊在手,翻身上马,来到空场处与刘青筠对面峙立。 “宁王请出招吧!”刘青筠在马上抱拳行礼。 “小王岂能喧宾夺主,还请刘将军出招!” 刘青筠要按捺不住,便不客气,拧枪便刺。 但见刘青筠枪杆一抖,点点梅花似流星疾雨向李封疆面门刺来。 李封疆身经百战,什么阵势没见过? 只见他一夹马腹,那马也通人性,往后撤了一步,刘青筠枪尖落空,旋即一个横扫,李封疆则来了个镫里藏身,枪尖掠着他的脊背划过。 刘青筠马打盘旋,调转马头杀了个回马枪,李封疆再次一夹马腹,胯下的汗血宝马懂事的让人心痛,又是后退了一步。 其实李封疆是故意让他三招,顺便摸摸他的路数。 三招一过,李封疆便不再客气,眼看着刘青筠挺枪刺来,挥舞长槊侧身往外一抡,就听“当啷”一声,刘青筠只觉虎口发麻,手中红缨长矛疾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三个跟斗落到了地上。 围观将士惊得鸦雀无声。 神力啊! “刘将军承让!”李封疆抱拳在胸,横槊施礼。 刘青筠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赶紧抱拳回礼,“宁王爷好大的力气啊!佩服,佩服!” “好!宁王好功夫!” 苏麟高兴的大声称赞。 杨继业,卫东奕,岳和,薛文龙,卞丹常都一个个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叫好! 李封疆抱拳转了一圈,跟大家施礼。 薛文龙亲眼目睹李封疆力大无穷,却有点不服气,当年夏军斩杀牦牛犒赏将士,有一头牦牛像魔怔了一般,愣是将十几个士兵摔倒在地,束缚不了它,薛文龙一怒之下冲过去在它脖颈上猛砸一拳,那头牦牛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应声倒地。 难道宁王比那头牦牛还要壮实? “宁王爷,好功夫,薛某学艺不精,想请指教一二!” 薛文龙抱拳上前施了一礼。 还说什么请教?不服呗! 李封疆怎会不知,来者不善,不能麻痹大意。 “好,薛将军先取兵器来吧!” “宁王爷稍等!” 薛文龙在诸多兵械中挑了一杆方天画戟,重量约在一百多斤。 方天画戟本是戈与矛的混合体,比之长矛多了几项功能,勾挑削刺游刃有余。 薛文龙提了方天画戟跃身披上黑鬃追风烈马,来到李封疆面前。 “宁王爷,还望不吝赐教!” 薛文龙抱拳横戟,施了一礼。 “好说,岳将军出招吧!” 李封疆一勒马头,侧身对着薛文龙。 薛文龙当仁不让,挥舞方天画戟来了个「横扫千军」,李封疆身往后仰,利刃紧贴着身子掠过。 薛文龙一招扑空,将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复削回来。 李封疆反手托起马槊,将戟格开。 薛文龙两招落空,旋即抡了一圈,迎面劈了下去。 李封疆双手托举槊柄,抵住落下来的利刃。 薛文龙三招过后,李封疆便不再只是招架闪躲,将掌中长槊挥舞的“呼呼”生风。 猴子偷桃,怪莽缠身,犀牛望月,落英纷纷,仙人指路,拨月出云,大鹏展翅,虎走浪奔,惊涛拍岸,大浪淘金…… 薛文龙使出浑身解数,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李封疆一套李氏霸王槊尽数施展出来,也没能将薛文龙斩于马下。 李封疆暗自佩服薛文龙身手不凡,这样下去太耗费体力,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于是乎,李封疆凭着天赋异禀之回天神力,使出看家本领「珠峰压顶」! 一百八十斤重的长槊裹挟风雨雷电,如同十万天兵腾云出九霄,流星陨石霹雳倾盆倒。 薛文龙一看不好,这要是砸到身上不死也要魂出窍,挡不住小命定不保! 薛文龙两眼一闭,“我命休矣!”双手托举枪杆准备接住李封疆的槊柄。 就听“格楞楞”一声振聋发聩的铁器碰撞声。 薛文龙竟然没有丝毫感觉,睁眼一看之下,恍然大悟,原来是杨继业挥舞九环定宋大砍刀挡住了李封疆的长槊。 原来杨继业一直在观战,看见李封疆招式凌厉,薛文龙渐渐不敌,恐怕有个闪失。 果不其然,李封疆痛下杀手,若是不及时出手,怕是薛文龙小命不保,于是乎,说时迟那时快,打马过去抡刀挡住了李封疆的槊柄。 李封疆的力道不是盖的,杨继业只觉虎口发麻,两臂疼痛欲裂。 李封疆这一招好像从来没人接住过,竟然硬生生被杨继业接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杨将军这还是人吗?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李封疆的手臂也被震得生痛。 “宁王爷,你好厉害!我杨继业征战沙场十余年,还从未遇到过像宁王爷力气这么大的人!李元霸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封疆收起长槊,仰天长笑:“哈哈哈!杨将军,我这一招「珠峰压顶」还从来没有人能活着接住,你是第一个!佩服,佩服!” 苏麟看着大家惺惺相惜,心中大悦。 “宁王爷,随我回府小酌一杯!” 第284章 嘻嘻,哥哥用词不当! “相爷,你还真留宿啊?”李封疆笑着看向苏麟。 “那必须滴!跟我回府!” 苏麟起身,引着李封疆来到永乐城中临时府邸。 此时,烟云淡淡,暮霭沉沉。 贤荣跟飞鸿在府邸整理房间,听到苏麟回来,出来迎接。 苏麟跟李封疆介绍了两位夫人还有玲珑道长。 栩君跟祁婧在书房喝茶聊天。 “宁王爷快请坐,我去沏茶!”贤荣吩咐丫鬟沏了茶。 飞鸿又跟丫鬟准备晚膳。 苏麟跟李封疆一见如故,无话不谈,十分投机。 “相爷手下将星如云,让在下真的羡慕不已!” “宁王爷,我看以他们的武功都不是您得对手!” “相爷高看小王了,我看杨继业跟岳和都深藏不露,还有卫东奕跟卞丹常将军也非同寻常之辈,若是明日肯赏脸,我倒想讨教讨教!” “这个好说,切磋交流,取长补短对于武力提升大有裨益!” 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 贤荣等人自觉的去了偏殿用膳。 李栩君跟祁婧也去了偏殿,跟贤荣等人一起用膳。 “太子妃,宁王找你来了!”贤荣笑吟吟的看着祁婧说道。 “他来找我做甚?我又没答应嫁给他!”祁婧满脸嫌弃。 “这个宁王相貌昳丽,一表人才,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啊!” “贤荣夫人不要戏谑我了,没兴趣!” “太子妃,看样子相爷很喜欢他,相爷把他带回府里来了,正跟他饮酒呢!所料不错的话,相爷要给你俩做媒!” 祁婧瞪大一双美眸看着贤荣。 “宁王现在府上?” “正是!” “哼!那又如何?我又不想见他,其实贤荣夫人或许多想了,他或许是来找相爷的也未可知!” 玲珑道长在一边听着,只笑笑不说话。 “姐妹们,吃完饭早点休息吧,整理房间都够累的了!”俞飞鸿说道。 “吃完你们先去睡,我在这里等等相爷,万一他有什么吩咐。”贤荣说道。 “好吧,就这么定了!”俞飞鸿吃完起身先回了寝室。 “太子妃服完药也回去歇息吧!”玲珑起身给祁婧调配药酒。 祁婧服用了药酒跟玲珑道谢,然后辞别贤荣跟栩君各自回了寝室。 玲珑陪着贤荣喝茶闲聊。 …… “相爷,我随兴吟诗一首,聊表今日心情,见笑了!” 苏麟笑了笑说道:“好啊,没想到宁王还有如此雅兴!” “咳咳……” “吾本西域一武夫,钦慕相爷逐中土。 永乐城中将星璀,身轻似燕猛如虎。 自不量力较高下,见识藏龙惭水浒。 安得猛士八荒镇?宰相肚里有城府。” 李封疆吟罢看着苏麟“嘻嘻”直乐。 苏麟瞥了他一眼,戏谑说道:“宁王岂是为本相而来?” “不然呢?” “怕是另有其人吧?!” 李封疆羞赧一笑,说道:“看来小王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相爷的!” 苏麟笑了笑,说道:“我早猜到了,宁王想见的人恰好在永乐城,今日太晚,明日安排相见!” “真的吗?多谢相爷成全!”李封疆错愕的睁大了一双虎目,连连称谢。 “你不想知道她为何在永乐城吗?” “我倒是纳闷,她不在西夏兴庆城,怎会来到横山战乱之地?” “实不相瞒,我已认她为义妹!眼下就在府中,这个时辰早该睡下了!” “啊呀!那可太好了,还请相爷多多美言,小王日后赴汤蹈火,定当厚报!” 苏麟笑了笑说道:“咱们也该休息了,明日再说吧!” “全凭相爷安排!” 李封疆此刻那颗激动的心“砰砰”直跳,那双颤抖的手无处安放。 苏麟知道贤荣夫人一定没有睡,于是吩咐丫鬟过去传话,叫她过来一趟。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客堂。 “相爷有何吩咐?”贤荣跟李封疆福了一福,看着苏麟问道。 “安排丫鬟腾出一间客房,让宁王安歇!” “好嘞!” 贤荣便引着丫鬟去后院整理出一间客房。 “相爷,已经收拾干净,请宁王爷安歇吧!” 苏麟吩咐丫鬟领着李封疆去了客房。 贤荣抱着苏麟胳膊说笑着回寝室。 “相爷,夫人,且慢!”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玲珑。 “道长还没睡吗?” “我在等着相爷回来呢?” 苏麟疑惑的看着玲珑。 “服药,忘了吗?”玲珑嗔怒的说道。 “奥,原来如此,吓我一跳!”苏麟转惊为喜,笑吟吟的回来,等着玲珑调制药酒。 “好了,喝了早点睡吧,我先回房了!”玲珑配制好了药酒,告辞回房。 苏麟看着玲珑妖娆的扭着屁股走出客堂,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哥哥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她又要给我贴身驱毒呢!” 贤荣“噗嗤”笑出声来,“难道哥哥不想?” “去你的,没正形!我的夫人个个貌若天仙,若不是被她诱骗,我怎会委身于她?” “嘻嘻!哥哥还真是正人君子一枚!” 苏麟喝了药酒,跟贤荣回了寝室。 …… “哥哥,宁王爷是来找祁婧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 “哼!一定是祁烈回去说明了原委,说祁婧如何如何不愿去回鹘,他自己跑来了!” “你倒是很聪明,被你猜对了!” 苏麟笑了笑拥住贤荣。 “相爷,你真舍得让宁王带走祁婧?” “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会不舍得?” 苏麟看着贤荣有点疑惑。 “祁婧如此美貌,而且腹有诗书气自华,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存在!哥哥不想收了她!” “去你的,没点正形,再说我可要惩罚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哥哥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我懂得什么?” “辣手摧花!” “好啊贤荣,你就这样贬损本相,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哥……呜呜……” …… 翌日清晨,朝暾初露。 “雪融冰消寒冬尽,草沐煦风又到春。 不见枝头花绽放,阶前喜看柳色新。” 庭院中有人朗声吟诵,不用问,自然是宁王李封疆。 “这小子,高兴的睡不着觉了!这是在叫春呢!” 苏麟翻了个身,看向贤荣。 “嘻嘻!哥哥用词不当!”贤荣捂嘴偷笑。 第285章 义妹,你还会痛人? “哪里不当了?” “这叫春是我们女子专属用词,怎能用在男人身上?” “奥?你会叫吗?叫来听听!” 贤荣嗔怪的推了一把苏麟,“相爷不正经!” “奥?贤荣夫人喜欢我正经还是不正经呢?” “该正经的时候就要正经,该不正经的时候还要不正经。”贤荣羞笑着说道。 “贤荣夫人,你这有点难为人吧?比如说现在呢?” 苏麟戏谑道。 “现在……随便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 苏麟说着伸手将她抱住。 “哥哥别闹,我该起床了!”贤荣说完逃也似的起身穿了衣服。 此刻,晨光熹微,永乐城炊烟袅袅,淡淡青烟似云似雾。 祁婧一夜胡思乱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来苏麟绝对不会娶她为妻,倒是愿意认我作义妹,强扭的瓜不甜,而且还会让苏麟避之不及。 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做他义妹也好,多个亲人多一个依靠。 贤荣说宁王样貌昳丽,一表人才,虽然不曾谋面,倒让祁婧有些好奇。 既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宁王,那一定不是平凡之辈。有机会倒是可以会会他。 前番堂兄祁烈过来说媒,我没答应,这回他李封疆居然自己跑来了,难道他真是奔着我来的? 就这样,祁婧寤寐思服,一夜没合眼,看看窗外金蟾西下,东方露出鱼肚白,马上就该天亮了,祁婧一阵睡意袭来,闭上一双美眸沉沉睡去。 正睡的香甜,听到庭院中有人朗声吟诵,不免好奇,从小轩窗往外偷窥。 只见一位身材修长,儒发纶巾的俊俏公子,倒背双手在青石板铺成的庭院里闲庭信步,口中吟诵着诗词。 难道这就是贤荣所说的宁王爷? 吟诗作赋,那可是我祁婧的长项,还不是信手拈来? 好,待我出去会会他! 于是,祁婧起身穿了衣服,洗脸漱口,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打扮了一番。 祁婧特意找了一身云锦小袄罗绮裙,云鬓高挽结红绡,银簪凤钗金步摇,竹叶青色裹金莲,低眉含羞对镜瞧。 祁婧来到庭院,假意没有看见李封疆,口中吟咏道: “淡淡青烟因愁生,断肠羌笛不忍听,忽有鹤鸣隐九皋,声闻于野绊春风。” 李封疆早已看到祁婧,先是被她的美貌惊艳,继而听她吟诗,更加好奇,不动声色,侧耳倾听。 祁婧吟完一首七绝,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李封疆。 呀!好英俊的公子,相貌堂堂,风度翩翩,眉宇间轩昂外溢,隐隐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这位公子是……?”祁婧假装不认识,暗地里早已心慌意乱。 “在下回鹘宁王府李封疆是也?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李封疆诚惶诚恐。 “小女子祁婧,苏相爷义妹!”祁婧赧然低头。 “啊呀,失敬失敬!祁婧姑娘不仅容颜出众,尚有咏絮之才,真人间奇女子也!” 李封疆拱手施礼,由衷赞叹。 “咳咳!” 忽然传来一阵干咳的声音。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苏麟倒背着手,不知道何时来到庭院中。 “末将参见相爷!”李封疆赶紧上前施了一礼。 祁婧羞答答的低声说道:“哥哥起的这么早?” “嗯,免礼,外面不冷吗?快回屋说话!” 两人赶紧回了客堂。 贤荣跟飞鸿还有栩君,玲珑道长都已起床,正坐在客堂里说话。 看到祁婧跟李封疆进来,大家都站起来让座。 贤荣吩咐丫鬟沏了茶下去做饭。 “宁王爷,祁婧我这个义妹不用介绍了吧?我看你俩在庭院里吟诗作赋,挺投机的,想必都已经认识了!” 李封疆拱手施礼,说道:“刚刚认识!” 祁婧低眉含羞,默默不语。 饭菜呈了上来,贤荣跟飞鸿等人打算去偏殿。 “相爷,叫夫人们一起吃吧,不用去偏殿了。” 李封疆客气的说道。 “好吧,既然宁王爷不介意,大家一起吃好了!” 苏麟吩咐道。 “这样不合适吧?”贤荣嗫嚅道。继而看了看祁婧,又说道:“要不……让祁婧妹妹留下来吧!” “夫人,不必客气,我跟相爷一见如故,若是夫人以客待我,小王倒觉得生分了!” 贤荣听他这么说了,再有就说不过去了。 “好好好!大家都坐下一起吃!” 于是,众人围坐下来,一同用膳。 用完晚膳,丫鬟撤了杯盘,又沏了茶。 “宁王今日还打算跟将士们比武?” “这个……”李封疆偷瞄了一眼祁婧。 “王爷要跟谁比武?”祁婧睁大了一双美眸看着李封疆,好奇的问道。 “我想领教一下杨校尉,还有岳将军,还有卫东奕将军还有……” “王爷,他们个个武艺超群,你可要小心一点儿啊!”祁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竟然忘记了跟他还不熟,却没理由的关心起他来了。 李封疆心中一暖,动情的看着祁婧说道:“祁公主放心,我会留意的!” 苏麟瞥了一眼祁婧,她正羞赧的避开李封疆脉脉含情的目光。 “义妹!你还会疼人?”苏麟戏谑道。 一句话惹得贤荣跟飞鸿开怀大笑。 玲珑笑着说道:“祁婧温文尔雅,秀外慧中,又有才情妙笔,可谓旷世奇女子!”说着话看向宁王。 李封疆俊脸一红,当然知道玲珑在搞推销。 “相爷,我们去军营吧!” 面对一群能言善辩的美貌女子,李封疆多少有点坐不住。 “好,咱们走!祁婧,宁王要去军营了,还有什么吩咐?” 苏麟打趣的看着祁婧说道。 祁婧娇嗔的瞪了苏麟一眼,然后偷瞄了一眼李封疆。 两人说笑着骑马来到军营。 中军帐里,杨继业,卫东奕,卞丹常,薛文龙,刘青筠,还有俞勇俞谋两兄弟,都围坐着交谈。 “末将参见相爷!拜见宁王爷!” 众人看见两人进来,纷纷起身拱手施礼。 “杨校尉,今日小王要跟你讨教九环刀,可千万要不吝赐教啊!” 李封疆笑着看向杨继业。 “好,我倒要领教一下宁王爷的斩豹毙篪槊!” “杨校尉请!” “宁王爷请!”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86章 祁婧,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还红了? 两人来到帐外,杨继业提刀上马,先在空场里挥舞了几下,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封疆提着马槊,跃身上马,也将长槊挥舞了几下。 “宁王爷请出招吧!” “杨校尉,小王不客气了!” 李封疆说完,一夹马腹,挥舞长槊冲了过去。 杨继业眼看长槊迎面刺来,一个侧身,挥舞九环刀往外一挑,李封疆长槊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从背后横扫过来。 杨继业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又稳稳的落在马背上坐下。 “好!好!”观战的将士鼓掌喝彩。 杨继业坐稳身子旋即抡刀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李封疆身往后仰,挥舞长槊“当啷啷”格开九环刀。 杨继业说是又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要说这杨继业那可是宋军中的五虎上将,身经百战而毫发无损,戮杀千骑且进退全身。 李封疆那也是万马当中进出皆自由,千军阵里游走如闲云。 两人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大战了有三百回合,竟然难分胜负。 “宁王爷,杨将军,歇会儿再打!” 苏麟看的心花怒放,手心发痒。 两人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反正是没停手。 “斩豹长槊九环刀,驰骋疆场两英豪。 匈奴逃匿戈壁寒,蚩尤隐藏沙不毛。 开疆还得忠良将,拓土仍须肝胆僚。 英明神武谁兼得,煜煜彤辉曜今朝。” 苏麟有感而发,慷慨激昂,随口吟了一首七律。 “好好好!”众将士不知所云纷纷拍马屁。 “好了,你俩停了吧!” “相爷,那句「戈壁寒」跟「沙不毛」有点不对偶,七律讲究对仗工整,你再修改一下!” 李封疆一边挥舞长槊跟杨继业对打,一边认真倾听苏麟的诗词,还不忘提出了修改意见。 我勒个去!懂诗词韵律也就你李封疆了,这点瑕疵你都能听出来? “好你个李封疆,打个仗还要分心,忘了祁婧是怎么嘱咐你的?” “相爷,我没事,我会小心的!” 苏麟笑了笑,暗自思讨那个「戈壁寒」跟「沙不毛」如何修改? “啊呀!”忽听李封疆大叫一声,冷不防被杨继业刀尖划破了裤腿,顿时鲜血淋漓。 杨继业赶紧收了刀,翻身下马上前查看伤势。 李封疆丢掉长槊,也翻身下马。 苏麟听到喊声也赶紧过来。 “我就说一心不能两用,这回好了,我看你回去如何跟祁婧交代?” 李封疆笑着撸起裤腿,说道:“没事,一点皮毛小伤而已,没啥大惊小怪的!” 苏麟命令将士唤来军医,给李封疆包扎伤口。 等到军医给他包扎好了,李封疆笑着说道:“杨将军,咱俩接着打!” “去你的吧,宁王爷,你不要命了?” 杨继业一时心急竟然爆粗口。 苏麟嗔怪的瞪了杨继业一眼。 “嘿嘿!宁王爷身体要紧,改日再打!”杨继业知道有失礼节,赔着笑脸说道。 “宁王爷,咱们回府吧!等伤口好了再打不迟!”苏麟安慰道。 “好,我就听相爷的!” 苏麟吩咐叫来车辇,载着李封疆回了府邸。 “我说叫你小心一点,你就是不听!”祁婧听说李封疆被杨继业划伤了小腿,焦急的过来查看伤势,还不忘数落几句。 李封疆看着祁婧如此关心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满满的幸福感爆棚。 此时已近午时,贤荣吩咐丫鬟沏了茶,又去后厨准备酒菜。 “王爷,要不要躺到床上养伤?”祁婧关心的询问。 “这个……要的!”李封疆看着祁婧如此急切,不由得打起了坏主意。 “你扶我去寝室!” “好吧!” 祁婧想都没想,就把李封疆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去了他的寝室。 苏麟不由得窃笑。 贤荣跟飞鸿也很乐见两人如此亲密。 “好了王爷,你松开手躺下来吧!” 祁婧扶着李封疆坐到床沿,就想把他的胳膊从肩上拿下来让他躺下身子。 “别动,痛痛痛痛痛……” 李封疆呲牙咧嘴环抱住祁婧,把头埋在她的胸前。 祁婧不知是计,还将她紧拥在怀里。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祁婧小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于是羞涩的询问道:“好点儿了吗?” “不好,还得抱一会儿!” 李封疆怎舍得离开她的怀抱。 祁婧一脸窘迫,又万般无奈,只好由他。 “好了吧?”祁婧感觉这样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好害羞,恨不得赶紧跑出寝室,可是李封疆就是不肯放手。 “嘿嘿!我还想再抱一会儿!”李封疆扬起脸庞,笑嘻嘻的看着祁婧,祁婧早羞得满脸通红。 “你你你……故意的吧?” 祁婧显然明白过来,李封疆就是诚心吃她豆腐,慌得一批,一把将他推开。 “嘿嘿,祁婧公主,请坐!” “你无耻,你不要脸,你下三滥!你……”祁婧捂着脸跑出了寝室。 坏事了!祁婧生气了吗?李封疆觉得玩笑开过头了,后悔不迭。 祁婧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害羞,跑出李封疆的寝室便回到了自己寝室,因为她自知此时脸很红,怕回到客堂遭人耻笑。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吧!” 李封疆疑惑的看着房门打开。 进来的是李栩君。 “祁婧呢?她去哪里了?” “没去客堂吗?她刚刚出去了!” “奥,好吧,我去找找!”李栩君说完出了寝室,顺手关闭了房门。 祁婧去了哪里?他会不会有事?李封疆还是不安,有点魂不守舍,还夹杂着歉疚和惶恐。 “祁婧,你怎么一个人在寝室?该吃饭了!” 李栩君来到祁婧寝室,看她独自一人趴在床上,脸上泛着红晕。 “我……突然有点困了,想小睡一会儿!” “唉呀,先去吃饭,吃完饭再睡!” 李栩君拉起祁婧去了客堂。 饭菜准备就绪,大家都在等她。 “祁婧,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还红了?” 苏麟戏谑的说道。 贤荣嗔怪的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苏麟。 苏麟笑着看了一眼贤荣,不再打趣。 “祁婧妹妹,吃完饭你给宁王送过去,让他也吃点!” 贤荣看着祁婧说道。 第287章 作诗是我的绝活,这个不在话下! “要送你们去送,我不去!” 祁婧低着头说道。 “怎么了祁婧?”大家疑惑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祁婧。 祁婧羞红了脸,嗫嚅道:“他……不太老实!” “见色起意!”贤荣捂嘴偷笑。 飞鸿笑着说道:“祁婧姐姐,这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姐姐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吧?” “飞鸿妹妹,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轻薄无礼,若是我轻易顺从了他,他岂不会得寸进尺,说不定还会嫌弃我不够矜持,是那种水性杨花之辈?” 祁婧不无考量,苏麟听了直点头。 “祁婧,如果你不喜欢他,我立刻赶他走!”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他有点太着急!” “奥!我懂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苏麟。 “你们谁去把他喊来?” “这个……相爷,他还受着伤呢!”飞鸿看着苏麟说道。 “一点小伤,不用那么矫情!去叫他过来!”苏麟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架势。 祁婧忐忑的看着苏麟,不知他意欲何为?栩君也一脸茫然。 玲珑道长却抿口窃笑,哼!看着挺唬人,吓吓小孩子还差不多,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贤荣起身说道:“我去唤他吧!” 李封疆正在寝室惴惴不安,免不了胡思乱想。 祁婧会不会真的怒了,再也不见他?她会不会告诉相爷?相爷知道此事会否迁怒于我? “当当当!” 李封疆听到敲门,顿时惊慌失措,赶紧坐起身来,正襟危坐。 “请进!” 一看是贤荣,心里就没了底。 “贤荣夫人,你怎么来了?” 李封疆疑惑的看着贤荣。 “宁王爷,你做的好事!” 贤荣故意吓唬他。 “怎么?祁婧恼了吗?” “相爷恼了,他让我传你过去,你看着办吧!” 李封疆顿时吓得七魂出窍,坏事了!祁婧果然看去相爷了!这可如何是好? “贤荣夫人,我就是跟祁婧开了个玩笑,不至于吧?” 贤荣笑了笑说道:“那要看祁婧跟相爷心情了!” “贤荣夫人,我知道您人美心善,你可得帮我求情啊!” 贤荣“噗嗤”一笑,“有什么好处?” 李封疆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看到腰间悬挂的玉猪龙玉佩,狠狠心扯了下来。 “夫人,这块玉佩乃是穆斯林吉祥之物,只因回鹘敬奉为先祖圣像,有它在手,伊斯兰,穆斯林教徒都会虔诚跪拜!小王就把它赠给夫人了!” 贤荣接过玉佩,反复揣摩了一番,笑笑看着李封疆,说道:“那我可就笑纳了!” 李封疆知道贤荣说话的份量,苏麟还是很给她面子的。 于是,李封疆心里有点踏实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李封疆呲牙咧嘴站起身来。 “王爷,我来扶你!”贤荣上前就要搀扶。 “不敢不敢!男女授受不亲,别让相爷更加误会,我自己能走,最多单脚跳跃过去好了!” 贤荣笑笑,只好由他。 李封疆单脚跳跃到客房,飞鸿忍不住偷笑。 苏麟又好气又好笑,差点装不下去。 “大胆李封疆!你可知罪?” “相爷息怒!小王知道错了!请相爷责罚!” “如何责罚?你自己说吧!” “这个……”李封疆求救的看向祁婧,又看看贤荣。 祁婧俏脸绯红,低头不语。 贤荣笑了笑说道:“你惹祁婧生气了,当然先要给她赔个不是,你把她哄开心了,相爷也就息怒了!” 苏麟疑惑的看向贤荣。 “贤荣夫人,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相爷!绝对没有,不要冤枉了贤荣夫人!” 李封疆唯恐苏麟降罪贤荣,急忙辩解。 “祁婧,宁王若肯给你道歉,你可否原谅了他?” 苏麟低头看向祁婧。 “那要看他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有!必须有!”李封疆急急的从怀里掏出一支玲珑剔透的玉如意,又掏出一支镶嵌着珍珠,雕刻着花骨朵的金凤钗,又掏出一颗晶莹闪亮的夜明珠…… “哇塞!宁王爷,你这是揣了个万宝囊吗?还有没有了?”贤荣惊奇的张大眼睛。 “有!必须还有!”李封疆又急急的往外掏,珍珠项链,翡翠玉镯,玛瑙原石,钻石戒指…… 祁婧偷眼瞄着眼前的桌子上琳琅满目,堆了一大堆宝贝,不禁莞尔一笑,笑的千娇百媚。 “好啊,宁王爷,你有这么多宝贝,哪一样都比这玉猪龙好看,偏偏挑了件最不值钱的给我?” 贤荣捏着玉猪龙玉佩上的黄缯嗔怪道。 “也和,贼不打三年之招!还说宁王没给你好处?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帮着宁王说话?” 苏麟审视着贤荣说道。 贤荣一时说漏了嘴,只好羞赧的笑了笑,“相爷,宁王爷非要给我,恭敬不如从命嘛!” “嗯,有道理,不要白不要!”苏麟竟然没有怪罪。 “祁婧,你打算如何责罚宁王爷尽管开口,本相给你做主!” “嗯……让他吟首诗吧,吟的好了,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祁婧羞怯的瞟了一眼李封疆。 “还,一言为定!作诗是我的绝活,这个不在话下!”李封疆嬉笑着说道。 苏麟看他得意忘形,瞥了他一眼。 “先别把话说的太满满了,吟的不好还须责罚!” “咳咳!”李封疆清了清嗓子。 “初遇婕妤心似猱,环肥燕瘦怎比较? 蟾宫折桂怀玉兔,流风回雪凌波渺。 惊艳飞鸿高楼折,浣纱沉鱼玉足扰。 饶是窃玉偷香贼,见君不复学夜枭。” 李封疆摇头晃脑,不假思索便出口成章。 “厉害了宁王我的王!”李栩君听完先羡慕的一批。 苏麟却笑着看向李栩君。 “妙在何处?” “你看呢,一首诗里藏着几个美女,大家都来数一数!还有两个大帅哥,你们发现了吗?” “环肥燕瘦当然是大唐杨贵妃和西汉皇后赵飞燕,我知道这两个。”贤荣笑着说道。 “蟾宫折桂当然是嫦娥仙子,流风回雪,凌波微步,就不是曹植笔下的洛神吗?”俞飞鸿也凑热闹说道。 第288章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想笑! “惊艳飞鸿高楼折,这个是王昭君,曾闻王昭君的美貌,让天上飞过的大雁只顾着看她,一头撞在了高楼上,所以世人皆称她为「落雁」。” “沉鱼浣纱这句说的是西施,越王勾践送给吴王夫差,美人计使得三千越甲终吞吴!” “窃玉是司马相如,偷香是韩寿,前朝四大风流美男之二。” 众人纷纷寻找诗中俊男靓女,祁婧却有些不爽。 “吟的不好,阿谀奉承,没点真心!” 李封疆尴尬的低了头。 “对,吟的不好,至少也该来几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样的信誓旦旦,祁婧打算如何责罚他?” 苏麟在一旁拱火。 “要不,我再来一首?” 李封疆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吟的不好还要责罚!” 祁婧嗔怒道。 李封疆知道不可调侃,于是蹙眉正色吟咏…… “张生相如贾郎,摧花登徒薄凉,拍案寒心断肠。 君子不屑,誓言地老天荒。” 吟罢,李封疆看向祁婧。 “这一阙「天净沙」倒不似虚情假意,不过这天荒地老岂是可以随便说得的?” 祁婧面无表情,幽幽说道。 “宁王乃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他日负了祁婧妹妹,相爷不会轻饶他!” 贤荣看似诘责李封疆,其实又在帮他说话。 “大家只顾着诘难宁王,宁王可还没吃饭呢?” 玲珑看着李封疆一脸难为情,觉得太过于让他难堪,有点说不过去。 “祁婧,我看适可而止吧,宁王也够意思了!”苏麟笑了笑看向祁婧。 “嗯,先饶你这一回,若敢再犯,决不轻饶!”祁婧嫣然一笑。 “多谢祁婧公主殿下,多谢相爷千岁!”李封疆腆着脸躬身施礼。 “罢了,宁王吃点东西回去歇息,好好养伤。”苏麟给宁王斟了一斝酒。 “宁王不该谢谢我吗?” “还有我!” “还有我!” 贤荣,飞鸿,栩君纷纷嬉笑着邀功。 “多谢几位夫人!还有,多谢道长!”李封疆还没忘记玲珑,先行谢过,免得她又找后跟子账。 李封疆跟苏麟饮了几杯,心不在焉。一直偷瞄祁婧。 “公主殿下,可否到我寝室一叙?” “你又想做甚?” 祁婧瞅了一眼李封疆。 “无它,有些话不便当众诉说!” “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 “好事,真是好事!” 祁婧心想,刚才信誓旦旦,谅你也不敢造次,于是点头答应。 李封疆告辞,跳着一只脚回了寝室,祁婧跟着他也不敢让她搀扶。 “祁婧公主,随我去回鹘可好?” “不好!” “小王府上养了一头梅花鹿,这只鹿竟然通晓音律,能跟着琴声起舞。” “那又怎样?” “府上还有一只贵宾犬,会直立行走,还会作揖拜谢!” “怕不是又在骗我?” “祁婧,骗人我是小狗!” “再说吧!”祁婧不置可否。 此时已近黄昏,月朦胧,鸟朦胧。 李封疆见祁婧不为所动,心中怅然。 …… “禀报相爷,钦差大臣来了!”家丁过来禀报。 “这么晚了还来,有急事吗?” “这个小的不知!” 苏麟也不多言,整理仪容,不敢怠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夏初定,永乐既归,天下太平,钦命宰相苏麟回朝共商国事!钦此。” “微臣遵旨!”苏麟接了圣旨,起身交给了贤荣。 钦差宣读完了圣旨,便要回驿馆。 苏麟挽留不住,只好由他。 钦差走后,玲珑配了药酒,让苏麟跟祁婧服下。 众夫人也都告辞回了各自寝室。 你们?不要我了吗? 苏麟看着一个个各自回房,有些不快。 “相爷,夫人怎么都走了?要不要去玲珑寝室将就一晚?”玲珑没了从前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苏麟看看玲珑,笑了笑说道:“什么叫将就?我还求之不得呢!” 玲珑捂嘴偷笑。 于是,两人去了玲珑寝室。 “相爷,殿下传召回京,贫道也就告辞了,归去来兮,还回我的五台山自在逍遥!” “玲珑,你狠的下心抛弃本相?” “汴京离五台山很远吗?哥哥想我了就去五台山找我,随时欢迎!” “这样啊?倒是个好主意!” “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麟看着玲珑红扑扑的俏脸,不免心潮起伏。 “哥哥,早点睡吧!” 玲珑起身吹熄了蜡烛。 却说祁婧服下药酒以后,担心李封疆的伤势,便去了他的寝室探望。 烛影摇曳,醉里挑灯看美人,别是一种情调! “祁婧公主,我可能饮酒过量,头痛的紧,可否给我揉按一会儿?” “你怕不是又想干坏事?” “我对天发誓,若有半点对你不敬,即刻变成小狗!” “哼!信你一回!”祁婧坐在床沿,撸起长袖,伸出纤纤素手轻轻给他揉按。 李封疆不想干坏事才怪? 仰脸痴痴看着祁婧。 “祁婧公主,你好美啊!” “虚情假意,不要说好听的!” “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那又如何?” “好想尝尝你的樱桃小嘴什么味道!” “你你你……又想受罚是吧?” “不敢了,祁婧公主别生气嘛!” 李封疆心中有鬼,好想拥抱一下祁婧。 可是祁婧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他又手足无措。 “祁婧公主,我有点口渴,可否给我倒一杯水?” 祁婧点头答应,去给他倒了一盏茶。 “扶我起来喝可否?”李封疆不达目的不罢休,可谓机关算尽。 祁婧无可奈何,只好俯身将他胳膊搭在肩头,轻轻扶他起来坐住,然后端来茶水,凑到他的唇边。 李封疆一手拥住祁婧,一手端着茶水,暗笑祁婧上当,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一口茶水喷薄而出,撒了祁婧一脸一身。 “唉呀!不好意思!”李封疆趁机擦拭着祁婧胸前的茶水。 “我自己来吧,好好喝你的茶,你笑什么?” 祁婧掏出香帕擦拭着脸庞和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想笑!” 第289章 父王不要把相爷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我不陪你闹了,既然没事早点睡吧,我也要回去睡了!” 祁婧看透了李封疆的小心思,于是推开他搭在肩头的胳膊。 “祁婧公主?你不肯陪我说会儿话吗?”李封疆央求道。 “很晚了,我回去睡了!”祁婧起身告辞。 李封疆失落的看着祁婧窈窕的背影出了寝室。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看着玲珑还在沉睡,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道长,该起床了!”苏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嗯……” 玲珑伸了个懒腰。 “叫我玲珑!” 玲珑抚着苏麟的脸庞嗔怪的说道。 “好,玲珑,该起床了!”苏麟笑嘻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哥哥今日就回汴京吗?” “嗯,回!君命不可违!” “好,起床收拾一下,我跟相爷一块回去!” 玲珑起身穿了衣服,苏麟也穿好衣服,两人来到客堂。 此时贤荣,飞鸿,栩君都在客堂等候。 “贤荣夫人,你跟兄嫂道个别,咱们马上回汴京!” “嗯,好的相爷!” 李封疆起了床,又在庭院中徘徊。 “寒梅芳菲尽,杏李次第开。煦风吹雪融,燕子悄然来。” 这小子又在叫春! 苏麟笑了笑,看他在祁婧窗前踱步,知道他是故意挑逗。 这时,祁婧慵懒的从寝室来到客堂。 贤荣吩咐丫鬟做饭。 “祁婧公主,我们要回汴京了,你如何打算?” “我听相爷安排!” “相爷,我想带祁婧去回鹘!” 李封疆过来急急的说道。 苏麟看了一眼李封疆,又看向祁婧。 “这个你问祁婧愿不愿意?” 李封疆不好意思的看着祁婧,嗫嚅道:“祁婧公主,愿意跟我去回鹘否?” “你又不曾下聘礼,也不曾写婚书,我没名没分,跟你去算啥事?” “这个好说,相爷要回汴京,时间仓促,我就跟相爷做保证好了!” “如何保证?”祁婧瞪着一双美眸盯着李封疆。 李封疆看着苏麟,投来求救的目光。 “咳咳!” 苏麟干咳了两声,说道:“宁王爷,你能否保证一辈子对祁婧好?” “相爷,我敢保证,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苏麟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祁婧。 “宁王日后若是亏待了祁婧,本相定不饶你!” “相爷,我一定会好好痛爱祁婧,日月为证,天地可鉴!” 苏麟看着祁婧,说道:“祁婧公主,这样满意了吧?” 祁婧羞怯的点了点头。 李封疆心花怒放,连连拜谢苏麟。 “既然如此,今日你俩就收拾一下去回鹘吧,我们也要回汴京,祁婧随时都可以去汴京找我们!” “好的相爷,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丫鬟呈上了饭菜,大家一起吃了饭,便分头行动,各自收拾衣物,妆奁。 李封疆跟祁婧收拾已毕,便辞别苏麟,祁婧坐车,李封疆骑马,与随行家丁护卫赶往回鹘。 这边贤荣跟飞鸿还有栩君一起,随着李封疆顺道去往兴庆府,跟李秉长和野利旺荣道别。 苏麟跟玲珑去了军营。 “末将参见相爷,拜见道长!” 杨继业躬身施礼。 卫东奕,卞丹常,薛文龙,刘青筠都过来行了礼。 “怎么不见岳和跟俞勇俞谋两兄弟?” “回相爷,他们听闻皇上传旨要相爷回京,都在收拾行装,准备跟着回京。” “奥,牛和呢?” “他……那日比武,他被薛将军打出了内伤,脸上挂不住,早回银州了。” 苏麟笑了笑,看看众将士。 “杨校尉,卫将军,本相回汴京,这边由你们两个安顿百姓,帮他们重建家园,重操旧业,把各个城防布置好,等诏书来时再行安排!” “末将尊命!”两人答应,拱手施礼。 “薛将军,刘将军,卞将军你们几个帮着杨继业和卫东奕安排防御,还有兴庆府野利旺荣将军那边,你们也过去看看,若他有什么需要,尽量帮着打理。” “末将尊命!”三个人答应着躬身施礼。 此时,岳和跟俞勇俞谋也都收拾妥当,过来拜见苏麟。 “相爷,怎么走陆路还是水路?” “如今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当然走水路了,沿黄河顺流而下,岂不比陆路要快很多?” “是相爷,我马上去安排大船!” 岳和下去安排。 …… 且说贤荣跟飞鸿还有栩君三人随同李封疆人马到了兴庆府地界。 祁婧下车跟栩君叮咛了几句,又跟贤荣和飞鸿说了几句话,便恋恋不舍的又回到了车上。 李封疆跟几位夫人道别,便随着大队人马径往回鹘而去。 贤荣跟飞鸿去了兵马大元帅府邸,去见野利旺荣夫妇。 李栩君则去了王宫。 “栩君,你可吓死为父了!幸亏苏相爷及时出手,不然我们还能否团聚也未可知?!” 李秉长欣喜的看着宝贝女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栩君,娘亲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好,终于看到你回来了,娘也就放心了!” 李栩君拥住母后,两人喜极而泣。 “父王,母后,栩君是来跟二老辞别的,我要随相爷去汴京了,若是想女儿了,就去汴京找我。” “这就要走了吗?相爷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相爷军务繁忙,他还要去军营安排,朝廷催的又紧,所以没能过来。” “那今晚可否住下,明日早走也不迟啊?” “这个……我还得跟贤荣夫人商量一下,他说是在兄嫂那边留下住一晚,我也就暂时留下陪伴父王母后。” “唉,要是多住些日子就好了!” 李秉长瞪了夫人一眼。 “你若惹恼了相爷,他怪罪起女儿,该当如何是好?” 李栩君笑着说道:“父王不要把相爷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其实他人很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秉长看着女儿笑了笑,“那就好!” “我们相处在一起,就像兄妹,贤荣姐姐人也好得很,她大我几岁,待我如同亲姐妹。” “你俩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夏人,到了汴京可要好好相处,关键时候能保命!”李秉长语重心长的嘱咐栩君。 “臣妾参见王爷,给王后请安!”俞飞鸿过来躬身施礼道。 “飞鸿姐姐,贤荣姐姐呢?” 李栩君见贤荣没有来,一脸疑惑。 第290章 道长,道长救我! “贤荣姐姐还在帅府,兄嫂舍不得贤荣,要她今晚留下来,所以让我过来告诉公主一声,今晚咱们就不回永乐城了!” 飞鸿说完,李栩君开心的直跳脚。 “好耶!我也正想留下陪陪父王和母后。” 李秉长夫妇更是喜不自胜。 眼看着天色已晚,李秉长吩咐丫鬟去准备酒菜。 “飞鸿姐姐,快坐下喝口茶,待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这个……我还要回去告诉贤荣姐姐一声。”俞飞鸿难为情的说道。 李秉长笑着说道:“干脆把野利旺荣将军夫妇还有贤荣夫人一起喊过来,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一顿!” “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栩君起身拉着飞鸿的手去了帅府。 不一会儿功夫,野利旺荣夫妇还有贤荣都跟着李栩君来到王宫。 此刻野利旺荣已然今时不同往日,手握兵权,又有苏麟这些妹夫撑腰,自然高不可攀,李秉长却是有名无实,空头衔一个。 这个李秉长也挺懂得审时度势,对野利旺荣毕恭毕敬,客气的请上座,自己在旁边作陪。 “王爷,如今各路兵马聚齐,饷银粮草不足,还请早做打算。” “奥,这个嘛……野利旺荣将军尽可以去兵部说一声即可,我会传召他们,都会响应将军!”李秉长心里吃瘪,还不敢造次。 李秉长心想,此时此刻野利旺荣权倾朝野,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个敢不听从他的话,怕是小命不保! 贤荣跟飞鸿还有栩君三人挨着坐在一起,相互敬酒寒暄。 “贤荣姐姐,你自作主张不回永乐城,也不怕相爷怪罪吗?”李栩君好奇的看着贤荣问道。 “栩君,你觉得相爷很可怕吗?” “那倒是不觉得!” “这就对了,相爷很好相处的,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贤荣有点小骄傲。 “还得是姐姐!栩君却不敢。”李栩君很羡慕的看着贤荣说道。 “只可惜我还没有给相爷诞下一儿半女,有些对不住他。”贤荣说这些话时有点小失落。 “姐姐,还有我呢!我也是不争气!”俞飞鸿也很自责。 “姐姐们不要泄气,来日方长,并不急在一时!”李栩君劝慰道。 “好羡慕秦娥姐姐,慧儿姐姐还有婉儿妹妹,如今红雪妹妹也不知各种情况了,算计日子也该生了吧?!”贤荣一脸忧愁。 “是啊,相爷又不曾偏爱谁,我们人人机会平等,就怪我们自己不争气啦!” 飞鸿也很是不快。 “姐姐们,来,借酒消愁!”李栩君端起酒杯说道。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唉!”贤荣叹了一口气。 “姐姐也学会吟诗了?”栩君打趣的说道。“受到祁婧和宁王熏陶了吧?” “祁婧?他现在哪里?”李秉长听到栩君提及祁婧,心中一颤。 李栩君瞪了他一眼。 李秉长偷瞄了一眼王后,她正给贤荣嫂夫人斟酒,并未在意。 此时此刻,李封疆正跟祁婧独处一室,把酒言欢。 “祁婧公主,小王再敬一杯!”李封疆看着祁婧红扑扑的俏脸,此时心猿意马。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不省人事了…… 醉里乾坤大,闲中日月长。静观佛理妙,顿与世缘忘。”祁婧抚着额头说道。 “ 晚景无多日,浮生有底忙。渔翁真得趣,一叶寄沧浪。”李封疆笑着接道。 “宁王爷,我困了,想回房休息了!”祁婧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李封疆赶紧过来扶住。 “好,我扶你回屋里睡!” 祁婧也不推辞,踉踉跄跄回了寝室,到了床边一头倒下,就懒得再动。 烛影摇曳,祁婧绯红的俏脸更显妩媚撩人,两道蛾眉下美眸微瞑,鼻若悬胆,口似樱桃,轻匀的呼吸吐气如兰。 李封疆心中“砰砰”狂跳,几度想要俯身尝一尝祁婧的小嘴。 但是,君子不能趁人之危,强人所难! 李封疆于是喊来丫鬟给她更衣铺被。自己退避三舍。 几个丫鬟过来,有的扶着她的身子,有的铺开被褥,又帮她除了外套,放她躺下,便出房待命。 李封疆独自回到书房,喝了盏茶,毫无睡意,便信手打开书卷翻阅。 祁婧睡了一会儿忽觉浑身燥热难耐,便起身胡乱抓扯衣服。 “道长,道长救我!”祁婧朦朦胧胧间还以为在永乐城中,喊玲珑给他服药。 李封疆听到呼喊,赶紧推门进来。 正看见祁婧拼命撕扯衣服,一脸凄楚。 “祁婧公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祁婧听到男子的声音,顿时惊醒,一看是李封疆,顿觉失态,自己已然身处宁王府。 “祁婧,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王爷请回吧!”祁婧强忍着胸中的烈火,推开了李封疆。 “祁婧,我既然已经许下诺言,咱俩便是夫妻,照顾夫人责无旁贷,我怎会置之不理,袖手旁观?” 祁婧此时已经被蛊毒折磨的丧失了理智,也便忘情的拥住了李封疆。 “祁婧,你哪里……呜呜……” 祁婧火热的小嘴已经堵住了李封疆的嘴唇。 …… “祁婧,祁婧!好些了吗?” 李封疆看着祁婧疲惫绵软的躺下身来,关切的询问。 祁婧一脸潮红,羞笑着看看李封疆。 “好多了!” 李封疆心中释然,不禁哑然失笑。 “祁婧,这回可不要赖我,是你逼迫我的!” “去你的,分明是你半夜跑来我的寝室,还想耍赖?”祁婧哪肯承认,昧心说道。 “你你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祁婧故意逗他。 “不跟你计较了,我回去睡了!”李封疆起身要穿衣服。 “王爷哪里去?我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祁婧眨巴着美眸笑嘻嘻看着李封疆。 “祁婧答应了?”李封疆眼放异彩。 “我没答应,只是让你在这里陪陪我,吹熄蜡烛,睡觉!” 祁婧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李封疆。 李封疆一头雾水,乖乖的吹熄了蜡烛,重新躺下身来。 “抱着我睡!” “……” 李封疆心中又是一阵狂跳,小心翼翼的伸出胳膊,将祁婧从后面拥在怀里。 第291章 天晴雨霁,必有彩虹! 诗云—— 风露澹清晨,帘间独起人。 莺花啼又笑,毕竟是谁春。 朝暾初升,晨光熹微。 苏麟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看着刚睁开朦胧睡眼的玲珑。 “哥哥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吗?” “如此美妙,怎么看得够?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净说好听的!” “玲珑,你决定回五台山?会不会想我?” “不想!”玲珑斩钉截铁的说道。 “怕不是骗我吧?你好让我摸着你的良心发誓吗?” “你你你……该起床了!” 玲珑羞涩的抓住苏麟的大手,赶紧坐起身来穿衣服。 这体量! 也就贤荣夫人有的一拼! 不对,还有祁婧! “唉……也不知祁婧去回鹘,宁王待她如何?” “相爷既然舍不得她,为何还要拱手让人?” “普天之下,可爱的女子比比皆是,本相岂可独享,又怎么忍心让她们寂寞守春闺?” 玲珑已经穿好了衣服,对镜梳妆。 苏麟也起身穿了衣服。 庭院里冰雪消融,春风抚柳。 “启禀相爷,在下已经安排好了船队,随时可以起程了!” 岳和过来禀报。 同来的还有俞勇俞谋两兄弟。 玲珑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岳将军,俞勇俞谋两位将军一起吃饭吧!” 三人推辞说吃过了,先回军营等待。 苏麟便同玲珑一起用膳。 “相爷,我们回来了!” 俞飞鸿跟贤荣还有栩君,风尘仆仆来到客堂。 “好歹回去一趟,这么着急回来?怎么不多住几天?”苏麟笑了笑说道。 “圣旨召哥哥回京,我们岂敢耽搁太长时间?” “不妨,恐怕是太后想驸马爷了,早几天晚几天回去她不会怪罪的。” “还是早点回去吧,相爷不想家中的贤妻吗?还有克绍,踵武,小晴儿,小婵儿,小娟儿?”贤荣笑着说道。 “想啊,怎会不想,那咱们马上出发!” 于是大家收拾好了行囊,装了马车来到军营。 “末将参见相爷!”牛和听说苏麟要回汴京,带着上官暮雪过来送行。 “哥哥,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变卦!”上官暮雪羞怯的说道。 “我答应什么?” “牛荑!你说的要让她做你的儿媳妇!” 上官暮雪急急的红着脸说道。 “奥!这事我忘不了!”苏麟笑了笑说道。 “乍暖还寒时候,可别冻着我的儿媳,快抱她回府吧!” “诸位将士,都不要送了,各自守好城池,我回到汴京一定奏明皇上,论功行赏!” 众将士跟苏麟拱手道别。 岳和跟俞勇俞谋两兄弟骑马带着一队侍卫,护送着苏麟车辇行至风陵渡,然后换乘大船。 船队顺流而下,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简短截说,苏麟一行登陆换乘车辇回到汴梁城相府。 秦娥慧儿等人早在家等的心急,日复一日,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苏麟回来。 车队来到府门外,家丁进去禀报,众人都出来迎接。 完颜兀婕喜极而泣,抱住苏麟嘤嘤啜泣,哭的梨花带雨。 “兀婕,见到相爷应该高兴才是,哭花了妆容可就不好看了!” 苏麟捧起兀婕的小脸打趣的说道。 兀婕“噗嗤”破涕为笑,拉着他的胳膊就去了客堂。 “怪不得一大早,枝头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果然是喜鹊枝头叫,好事要来到!”秦娥看着苏麟眼中神采奕奕。 “相爷,红雪妹妹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不不!确切的说是两份大礼!”慧儿笑嘻嘻的说道。 “对了,怎么没看到红雪?”苏麟这才发觉,红雪没在众人当中。 “相爷,她在寝室,还不能出来,要不相爷过去看看她?”婉儿领着小晴儿,神神秘秘的说道。 “好啊!我这就过去看看!”苏麟着急忙慌就要去段红雪的寝室。 “对了,忘了跟夫人介绍,这位是玲珑道长,兀婕,你还记得卫东奕和霍青云将军吗?这位道长便是他俩的师母大人!” 大家都过来给玲珑施礼。 “这位姑娘是西夏公主李栩君!”苏麟又给夫人介绍道。 李栩君羞涩的小脸通红,跟秦娥慧儿婉儿都福身施了礼。 “公主好漂亮!跟兀婕妹妹一样好看!” 慧儿跟秦娥连连赞叹。 婉儿更是亲热的拉着她的小手坐下来。 李栩君听到秦娥说她跟兀婕一样漂亮,羞答答的环视了一圈,看见天生丽质的兀婕,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漂亮,美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栩君跟她福身施了一礼。 兀婕也被栩君的美貌惊艳到了,赶紧回礼。 两人挨着坐下,相互问询,一见如故。 “夫人们,你们稍坐,我去看看红雪!” “我也去看看师姐!”飞鸿开心的说道。 贤荣拉了她一把,丢了个眼色道:“飞鸿,待会儿再去!” 飞鸿会意,痴痴笑着不再言语。 …… “呀吼!” “相爷!” 段红雪正躺在床上,一边还熟睡着一个小婴儿。 苏麟一看此情此景,蒙怔了一下。 “红雪?这是咱俩的孩子吗?” 段红雪俏脸绯红,笑着说道:“不然呢?” 苏麟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俯身在小婴儿脸上就是一通狂吻。 “相爷,别把她俩弄醒了!” “男孩还是女孩?” “哥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 “巧了,龙凤胎!” 红雪笑得合不拢嘴。 苏麟开心的叫道:“我的红雪夫人,你可真会生!” “若是生两个儿子或者两个女儿是不是就差强人意了?”段红雪笑着说道。 苏麟欣喜的捧住红雪的小脸,说道:“红雪生的,无论男孩女孩,本相都喜欢!” 说完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相爷,还没取名字呢!想想给他俩取名字吧!” “这个好说!容我想想!” 苏麟在床前来回踱步思讨。 “两个孩子生于春初,正是万物复苏,蓬勃待发之时,儿子就见苏勃如何?” “相爷觉得好就是好,我又不懂!”段红雪笑着说道。 “女儿跟小晴儿名字取得近一些,就叫「小虹儿」如何?” “晴字跟虹怎么就近了?”段红雪不解得问道。 “风雨之后,云开日出,天晴雨霁,必有彩虹。” 第292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苏麟过去开门。 “飞鸿?” “红雪姐姐,可想死我了!” 俞飞鸿绕开苏麟,直接扑到床前,跟段红雪拥抱在了一起。 “小心公子和千金!” 苏麟急急的过来护住婴儿。 段红雪从俞飞鸿的肩头抬头瞪了苏麟一眼。 苏麟讪讪的笑了笑。 “姐姐,好羡慕你啊,一生就生了两个,我什么时候才能生一个啊?” “飞鸿,这事急不得,相爷曾经跟我说过,要「好事多磨」!”红雪从飞鸿肩头笑嘻嘻看着苏麟。 “相爷,飞鸿该吃饭了,我来照顾红雪!”秦娥夫人来到红雪寝室。 “秦娥姐姐,你才出满月没多久,回去歇着吧,我来照顾师姐好了!” 俞飞鸿抢着说道。 “飞鸿妹妹,你才刚刚回来,一路颠簸,够辛苦的了,你回去吧,让我来!” 秦娥催促苏麟跟飞鸿出去吃饭,自己在床边坐下身来,喜滋滋的看着两个小婴儿。 俞飞鸿无奈,只好跟苏麟一起回到了客堂。 兀婕跟栩君叽叽喳喳谈的很投机,慧儿也很玲珑说说笑笑。 见苏麟跟飞鸿回来,大家都起身让座。 丫鬟呈上了饭菜。 慧儿给大家倒了酒。 “相爷,一路颠簸,辛苦了,慧儿敬你一杯!” 苏麟端起酒杯跟慧儿共饮。 “道长,相爷西夏之行,徒遭变故,幸亏相救,婉儿敬道长一杯!” 婉儿端起酒杯,玲珑笑着跟她碰杯共饮。 “栩君公主,你我同年同月,只比我小了几天,以后我是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找我好了,姐姐一定说到做到,来,咱俩干一杯!” 李栩君端起酒杯跟兀婕共饮。 “贤荣妹妹,飞鸿妹妹,此去西夏,你俩悉心照料相爷,辛苦了,姐姐敬你俩一杯!” “慧儿姐姐,你跟秦娥姐姐还有婉儿妹妹在家打理也够辛苦的,我敬你!” 贤荣端起酒杯跟飞鸿和慧儿碰杯共饮。 大家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不觉已是夜深。 “秦娥姐姐还没吃饭呢,我去替她回来!”兀婕起身说道。 “兀婕妹妹,你顺便给红雪妹妹带点吃的,怕是她也饿了!” 慧儿叫住兀婕,给她盛了点饭菜。 兀婕接过来,用饭盒装了,提着去了段红雪的寝室。 玲珑打了个哈欠,说道:“相爷早点服了药酒回去歇息吧,我也有点困了。” “慧儿姐姐,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了!” 贤荣起身跟大家告辞,飞鸿也跟着一起回了寝室。 玲珑给苏麟调了药酒,让他服下,然后由慧儿带着去了寝室。 婉儿看着栩君说道:“栩君公主,跟我去看看你的寝室吧!一路奔波也该休息了。” “好吧婉儿姐姐!”栩君跟苏麟笑了笑起身跟着婉儿去了自己寝室。 “相爷还不去睡?她们都去睡了?” 秦娥从红雪房里回来,只看见苏麟一个人坐着喝茶。 “慧儿和婉儿去安排寝室了,贤荣她们去睡了!” “奥!” 秦娥笑着坐下身来。 慧儿跟婉儿也回来了。 慧儿又让丫鬟去做了热饭菜端上来。 “相爷,今晚打算在哪里睡?” 苏麟看了看秦娥,又看了看慧儿,再看看婉儿,说道:“我想去秦娥房里睡!” “相爷,你不去陪栩君公主?或者去陪陪兀婕也好啊,兀婕成天想你!” 秦娥笑着说道。 “怎么?秦娥夫人开始嫌弃我了?” 苏麟笑了笑看着秦娥。 “臣妾哪敢啊?再说了,我的相爷,我亲还不够呢?怎么会嫌弃?” 慧儿跟婉儿笑笑,起身辞别二人各自回房。 等秦娥吃饱,两人去了寝室。 小婵儿饿醒了,张开嘴巴吃着小拳拳。 秦娥笑着脱了鞋子爬到床上给她喂奶。 “相爷困了就早点睡吧。” 秦娥回头看着苏麟说道。 “我等你一起睡。” “相爷哥哥先睡,我喂饱了小婵儿就睡。” 苏麟便上床躺下身来。 …… “相爷你傻不傻?不去陪妹妹们聊天,非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你咋想的?” “秦娥啊秦娥,说什么傻话?你哪里老了?即便是老,我不是也老了吗?” “相爷还像初遇时一样英俊潇洒,一点都没有改变,若说改变也是更加成熟有魅力!” 秦娥笑着躺下身来,抚摸着苏麟的脸庞。 “少女勾人,少妇勾魂,我的秦娥现在真是勾魂摄魄时候,美的颠倒众生,不可方物!” 苏麟笑着捧着秦娥俊俏的脸蛋亲了一口。 “好肉麻!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秦娥吟咏道。 “快吹熄了蜡烛,让我好好亲亲,多日不见,想死我了!” 秦娥起身吹熄了蜡烛,拥住苏麟说道:“可就只能亲亲,我可不想再怀孕了!” “为什么?孩子还怕多吗?” “嗯,虽然喜欢,也不想再生了,怕养不起!” “切,秦娥尽管生,我不嫌多!” 苏麟说着又吻住秦娥的嘴唇。 “呜呜……” ……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扭头看秦娥早已出去,便靠近小婵儿,看着她小脸通红,还在熟睡,便俯身在她腮头亲了又亲。 该起床了,刚从西夏回来,还没去给太后请安,没跟赵煦小皇帝复命。 于是,苏麟起身穿衣,来到了客堂。 客堂里很是热闹,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就像早起的鸟儿。 秦娥见苏麟过来,吩咐丫鬟做饭。 “婉儿,我要去见太后,你去不去?” “去看看母后也未尝不可,好,我跟你一起进宫。”婉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相爷,我想去「仙客来」看看我的店铺生意好不好,多日不回来,也不知有没有亏本?” 贤荣跟苏麟说道。 “嗯,去吧,等我从宫里回来也过去看看,顺便带着栩君和道长去转转,切身感受一下我大宋王朝繁荣盛世。” “好啊,我等相爷回来,我听说东京汴梁商贾云集,富丽堂皇,如同人间天堂。”李栩君眼中放着光彩。 玲珑笑笑不语。 丫鬟呈上了饭菜。 苏麟跟大家一起用完晚膳,便同婉儿一起乘坐车辇去了慈元殿拜见高太后。 第293章 绝代双骄 却说贤荣用完早膳,就打算去「仙客来」看看生意如何? “贤荣姐姐,我也想去。”李栩君央求道。 贤荣看着栩君笑了笑,说道“好啊让姐姐带你去领略一下京师紫陌。” “太好了,谢谢姐姐!”李栩君开心的过来抱住贤荣的胳膊。 “姐姐,我也想去,可以等着我吗?” “还有我,在府里待着也没事,躁得慌!” 兀婕跟飞鸿也跟着凑热闹。 “好,都跟着我走!”贤荣爽快的答应了三个人的请求。 “贤荣妹妹,带着三个丫头出去,可不要惹事啊,你们一个个亭亭玉立,花枝招展,最好不要太招摇,免惹是非。” 秦娥殷殷叮咛道。 “放心吧姐姐,我们不惹事!” 慧儿笑了笑没做声。 于是,贤荣带着三个小姑娘出府,骑了马去了幸福里。 李栩君何曾见过如此繁华景象,但见邸店林立,旗幡猎猎,红男绿女熙熙攘攘,亦或有几个身着绯袍玉带的官员由带刀侍卫陪伴着。 这幸福里如同现在的步行街,巷子虽然不算宽阔,纵横交错,十分繁华。 「仙客来」的鎏金牌匾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几个下马,拴好了马匹,便进了邸铺。 “夫人,您回来了?”热依汗跟肖筝儿过来迎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愁死了!”肖筝儿皱着眉头诉苦。 “怎么回事?店铺遇到困难了吗?” 贤荣一脸疑惑。 正说着话,突然店外人声嘈杂,不一会儿气势汹汹冲入店铺。 为首一人面孔黝黑,扫帚眉,豹子眼,穿一袭黑色缎子长衫,脚蹬皂靴,腰挎弯刀。 身后几个家丁,一个个狗仗人势,大呼小叫。 “赔钱,昨日从你家买的茶叶馊了,我家老爷喝了腹泻不止,赶紧拿银子!” 贤荣见来者不善,于是心平气和的说道:“客官有话好说,请问昨日买的是哪种茶叶?” 扫帚眉怒气冲冲从怀里掏出一包茶叶扔到柜台上,说道:“大红袍!你自己看看吧!” 贤荣打开纸包,捏出一撮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热依汗,昨日客官确实从咱家买的?” 热依汗紧张的点了点头。 “你把茶桶拿过来,看看是否受潮发霉了?” 热依汗踩着凳子从货柜上取下装「大红袍」的茶桶。 贤荣打开桶盖,从里面盛了一勺出来,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茶叶没问题啊?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人有问题! 贤荣回头目光炯炯的盯着「扫帚眉」不动声色。 “看什么看?就是从你家店里买的,赔钱吧!” “请问客官从店里买了几斤茶叶?” “两斤,都在这里了!” “好,既然如此,我陪大人二十斤如何?” “赔二十斤?想的美!我家老爷还在家里遭罪呢?光医药费也要一百两银子!” 贤荣狠了狠心,说道:“客官息怒,如此我赔您二百两银子如何?” “五百两!少一个子免谈!” 狮子大开口啊这是?再说了,这茶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是人做了手脚! 贤荣倒是不在乎那点银子,不过她重重纳闷,这帮人什么来头?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何要为难我呢? 若他们是这条街上的混混,敲诈勒索,那他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保证让他们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而且要加倍奉还! “好,热依汗!拿银子!” 热依汗显然心痛,一脸不情愿,但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取了五百两银子拿过来。 “客官,还请常来光顾小店!”贤荣赔着笑脸恭送这群人出了店铺。 扫帚眉也不客气,收了银子装进布袋,打个结斜背在肩头,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飞鸿,你悄悄跟着这帮人,看看他们去往哪里?一定小心谨慎,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好的姐姐,我马上跟着!”俞飞鸿心中也是非常不爽,不搞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扫帚眉名叫“孙虎”,原来他收了「紫萱茶庄」掌柜的好处,拿了发霉的茶叶故意过来「仙客来」寻衅滋事,打算搞垮「仙客来」。 「紫萱茶庄」就在「仙客来」斜对面,紧挨着「锦城丝绸布庄」,这两家本是一个老板。 俞飞鸿尾随着孙虎到了「紫萱茶庄」。 掌柜出来迎接孙虎,请入客堂。 “事情办的如何?” “爽快!白得了五百两银子!”孙虎开心的掂了掂布袋。 “好,孙壮士且把银子收着吧,我会禀明主人,他一定还要重重赏你!” 俞飞鸿看着他们去了客堂,便装作买茶,来到柜台前,客堂里的交谈却听得真切。 好啊!原来如此,只是不知这家店主人是谁?他可真是惹错人了!等着瞧吧! 俞飞鸿听明白两人的交谈,便推说暂时不想买了,便离开茶庄回到「仙客来」。 “飞鸿妹妹,他们去了哪里?” 贤荣急切询问。 “呶!就在对面「紫萱茶庄」,原来他们蝇营狗苟,设计陷害姐姐,故意砸姐姐的门头。” “别看今日闹得欢,明日叫你拉清单!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贤荣也不知道新开的茶庄和丝绸店老板是谁?如何才能摸清底细呢? 还不能惊动相爷,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找贞大娘! 贤荣带着三个小姑娘去了「在水一方」。 贞贞的红楼如火如荼,客满为患,火的一塌糊涂。 客人看到贤荣,飞鸿还有栩君和兀婕,那叫一个瞠目结舌,垂涎三尺,眼珠子都要眦出来了! 贤荣也不理会,带着三个小姑娘直接上了顶楼,来到贞贞的寝室。 “贤荣妹妹!可把我想死了,快快请坐!”贞贞拉着贤荣双手来到茶几前落座。 “贞贞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栩君公主,相爷讨伐西夏带回来的,算是十夫人了!” “唉呀!栩君可真漂亮,跟兀婕妹妹不相上下,放眼汴京那也是绝代双骄!” “贞贞姐姐别说笑话了,栩君哪有姐姐漂亮?相爷的夫人都是风华绝代,我来到相府就垫底了!”李栩君羞赧的说道。 第294章 这条街最靓的仔 天近午时,贞贞吩咐媛媛,春桃去准备酒菜。 “媛媛姐姐,贞大娘在不在?” 媛媛出来房门,正遇见一名玄衣侍卫。 这个侍卫名叫陆海矶,常随主人来「在水一方」寻乐。 原来,贤荣带着兀婕,栩君,飞鸿上楼时,陆海矶正陪着主人在大厅饮酒。 这位主人年龄约莫十八九岁,是御史台执事长公子魏雨筹。 方才看到几位貌若仙子的姑娘擦身而过,直接被惊艳到呆若木鸡。 “去问问贞大娘,这几个新来的姑娘什么身价?本公子包圆了!” 陆海矶不敢怠慢,匆匆上楼来找贞贞。 …… “大娘正在房里招待客人,陆侍卫进去即可!”媛媛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魏雨筹那可是「在水一方」的财神爷,那是豪掷千金,眉头不皱,贞贞奉若上宾,姑娘们当然都不敢得罪。 “陆海矶见过贞大娘!” 陆海矶进门躬身施礼,并环视了一圈所谓的贵客。 唉呀!这几个仙子不都在这里吗?看来新招来的姑娘,果然容貌奇绝。 “陆侍卫找我何事?”贞贞微笑着问道。 “这个……方才这几个新来的姑娘路过,正好被我家公子看到了,甚觉美妙,所以差遣小的过来问问价钱,公子打算包圆!” “……” 贞贞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陆侍卫,你回去告诉魏公子,这几个姑娘个个价值连城,多少钱也不赔他,让他收了一份心思吧!” “……” 陆海矶眉头一皱,还有花钱买不来的女人? “不可能吧?大娘就说多少银子?我家公子的实力您是知道的!” “他没这个实力!就连皇帝老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那就我回去如何回复公子?” “陆侍卫请先回去,待会儿我过去跟他说!” “是,贞大娘再见!” 陆海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悻悻的出了寝室回去禀报。 …… “贞贞姐姐,我之所以不愿意来看姐姐,就怕这样,总有些膏粱子弟想入非非,很是无聊!” 贞贞微笑着看向贤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想就让他们随便想,想也是白想!” 媛媛跟春桃呈上了酒菜。 “来来来,妹妹们来看姐姐,是贞贞莫大荣幸,我敬妹妹们一杯!” 贞贞端起酒杯说道。 众人赶紧举杯相碰共饮。 “贞贞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仙客来」斜对面那家「紫萱茶庄」是何人经营?以前我怎么没见过?” 贞贞看向贤荣,说道:“这家茶庄刚开业不久,具体何人经营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此人神通广大,与朝廷来往甚密,我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奥,原来如此啊!”贤荣蹙眉思索。 “怎的了妹妹?是不是「仙客来」受到影响了?” “岂止是影响啊?他们设计陷害我,拿着发霉的茶叶过去找我赔钱,今日白白让他索要了五百两银子!” “他们好大的胆子!算他们倒霉,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贞贞怒气冲冲,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在这里喝酒,等我回来!” “姐姐,不可莽撞!小心一点!他们人多势众,万万不可招惹他们!”贤荣赶紧规劝贞贞。 “我暂时不去找他,我先去问问魏雨筹,看他是否知道这家茶庄的后台老板是谁?” “奥,这样啊!”贤荣这才放了心。 贞贞风风火火就来到了魏雨筹这边。 “贞大娘,怎么今日要难为本公子吗?平日也和没少供奉银子啊?” 魏雨筹正自闷闷不乐,看见贞贞过来,直接开撕,还一脸委屈。 “魏公子,你听我说,这几位是我的姐妹,俱是我家相公的夫人,君子不夺人他所爱!君子更不强人所难!你说对吧?” “奥,原来如此啊!你家相公艳福不浅啊!真让人羡慕!” 贞贞是不曾透露自己相公是当朝宰相爷,但是只说是朝中重臣,那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魏雨筹也没多问,反正来到「在水一方」贞贞都是另眼相看,待若上宾,管那么多干啥? “贞大娘,日后有好看的雏可一定给我留着尝鲜,放心,本公子家里穷的只剩下银子了!”魏雨筹确实没有信口开河,他的父亲那可真是手眼通天,生财有道。 “这个好说!”贞贞打了个哈哈,又说道:“魏公子,还有一事,这幸福里什么时候来了一家茶庄和丝绸店,后台老板是谁?” “别说,这事我还真知道,这两家店铺乃是高俅高大人跟几位王爷合伙开的,听说专门供应皇宫和达官贵族,这里面承惠大有玄机,我本来也想入股,家父不让我趁这趟浑水!” “奥,原来如此啊!”贞贞有点犯难。 若是高俅跟王爷经营,那势必内外勾结,从中渔利,贤荣的生意就不好做了,说白了,这伙人就是来挖墙脚的。 可是让贞贞好奇的是,高俅岂不知贤荣是相爷夫人,与她作对,不就是明目张胆跟相爷作对吗? 小小一个高俅不足为惧,即便是几个王爷也翻不起浪花,相爷应该轻松拿捏,难道高俅跟王爷不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贞贞思量一番,决定单刀赴会,直面高俅和几个王爷,毕竟自己后台够硬! “好了魏公子,多谢相告,我回去陪客人了,魏公子请自便!” “贞大娘,你答应过的事情可不要爽约啊?” 贞贞笑笑道:“小事!魏公子听好吧!” “姐姐,贞贞姐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咱们该回家了,晚了我害怕!”李栩君看着贤荣说道。 “栩君妹妹如此胆小?我告诉你,你飞鸿姐姐武功盖世,十个八个痴汉近不得身,你就放心好了!” 贤荣笑着说道。 “栩君妹妹,贤荣姐姐才是武林高手呢!我可比她差远了!” 兀婕看着栩君道:“妹妹不要害怕,我都不怕,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会挡在你前面。” 栩君笑了笑,低头不再言语。 却说贞贞打听到了确切消息,便下楼只身去了「紫萱茶庄」。 “贵客啊!贞大娘快快请坐!” 柜台小哥认得「在水一方」老板娘,贞大娘那可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第295章 明哲保身,神所辅翊。 柜台小哥名叫「申三」,他认得贞贞,只因三十出头家境贫寒,尚未婚娶,赚点银子便去「在水一方」消遣快活一把。 别人赚了钱交给妻子父母,申三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无拘无束,赚了钱总要有个地方消费,所以尽数孝敬了贞大娘。 贞大娘也对这个孝敬的“好大儿”颇有好感。 申三沏茶伺候贞贞。 “申三,去把你家掌柜叫出来,我有事咨诹。” “好嘞!贞大娘稍等!”申三唯恐脚步慢了,遭大娘嫌弃,日后去花楼遭白眼。 不一会儿功夫,掌柜刘佃农带着副深度老花眼镜出来。 “贞大娘!稀客稀客!什么风把您刮来了?” 刘佃农落座给贞贞添茶。 “刘掌柜,你这「紫萱茶庄」生意做的不错嘛?看着顾客络绎不绝,还有朝廷后宫官差出入,隐藏够深啊?!” “贞大娘说笑了,小的也是牛马,给人家打工而已!” “奥?你是说还有后台老板?” “当然了,我刘佃农何德何能跟朝廷扯上关系?都是几位王爷撺掇,跟朝廷大员拉上的关系。” “奥!那么这后台老板可否引荐一下?” “这个嘛……老板没事每日辰时或者巳时就会来店里走一趟,也就是来走一趟,最多坐下喝杯茶,便出城云游,有时候也去狩猎。” “奥,那好,明日我再过来,刘掌柜帮我跟老板说一声,我有事找他们。” “这个好说,不过王爷架子很大,愿不愿意见贞大娘,刘某说了可就不算了!” “你尽管通禀,剩下的交给天意!” “好,小的一定把信捎到!” 刘掌柜言之凿凿,拱手施礼。 “没别事,我回去了,再会!” 贞贞没能见到老板,心里有些不痛快,好歹明日或许能见一面,便辞别回了「在水一方」。 ……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等你等的着急!”飞鸿说道。 “没事,我就是出去了一趟!” “贞贞姐姐,莫不是去「紫萱茶庄」了吧?”贤荣疑惑的看着贞贞。 贞贞嫣然一笑。 “正是,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天色已晚,咱们该回去了!”栩君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好像被群狼环伺,随时就被按着饕餮大餐一样。 “栩君妹妹不留下来住一晚再走?”贞贞笑吟吟的看着栩君说道。 栩君打了个寒颤。 “不住下了,这地方我有点发怵!” 贞贞哈哈大笑。 “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妹妹愿意回去姐姐不勉强!” 贞贞向来以男儿自居,性格泼辣大方,更是不苟言笑,颇有君子之风。 “贤荣妹妹不要心急,茶庄有人作祟我已大体有了眉目,明日我再去细查,等我好消息吧!” “贤荣多谢姐姐!” 贤荣欣喜的道谢,然后与飞鸿,栩君还有兀婕辞别贞贞。 四个人回到相府,苏麟跟婉儿也早回来了,正在客堂跟秦娥慧儿还有玲珑道长喝茶叙话。 苏麟去见了太后回来,有些不开心,因为朝廷重臣权利地位都发生了很大变动。 三公九卿中多了几个新面孔,蔡京,童贯分别掌管御史台和中书省,司马光出任宰相,成为政事堂新贵。 又有诸多大臣奏折弹劾苏麟穷兵黩武,虽然大败西夏,却颇为浪费,导致国库空虚。 更有德妃朱氏笼络人心,在朝廷中安插亲信,重用娘家人,掌握了朝廷半边天,就连高俅都得到重用,被安排管理禁军。 高太后不愿意看到群臣激愤,虽然她知道是德妃暗箱操作,还是要考虑大局,安排苏麟辅助司马光暂任政事堂执事,就是副宰相。 苏麟倒不是嫉妒新人,他还是很欣赏司马光这个人才的,便欣然答应。 只是自己出生入死,奋力杀敌,荡平西夏,使边疆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却是不被认可,无功而返,有点伤自尊。 “罢了,好歹只是官职降了一级,还能为国家效力,我若安好,便是晴天!” 婉儿有点心情沮丧。 “都怪我这个嫂子,总想着只手遮天,本来就是一个小小侍女,得了皇兄宠幸,也是她有福,生了赵煦赵似,皇兄龙颜大悦,封她做了德妃,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娘家人都被她安排到朝廷里去了,若是他们兴风作浪,大宋朝再无宁日!” 德妃娘娘朱氏出身贫寒,父亲早逝,随母改嫁朱家,也把崔姓改成朱姓。 如今被她安排到朝廷中的礼部尚书就是后爹跟她前妻生的儿子朱启明,还有一个负责枢密院的朱启亮。 “婉儿不要动怒,局势动荡,我们以不变应万变,看情况发展,大不了三缄其口,隐忍些时日。” 苏麟安慰婉儿道。 贤荣本来就一肚子气,还不想给苏麟添乱,如今看苏麟也是麻烦不断,心里不快,就更不能开口了。 “相爷,婉儿,这都是小事,无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朱皇后这也是为求自保,巩固一下自身地位,无可厚非,好在还有皇太后掌控大局,凭他们几个也翻不起大浪!” 秦娥安慰道。 “是啊,相爷日后在朝廷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神所辅翊。”慧儿也规劝苏麟。 秦娥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贤荣跟飞鸿几人,殷切的问道:“贤荣,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贤荣点了点头,秦娥吩咐丫鬟去准备酒菜。 兀婕看出苏麟不开心,大家都跟着情绪低落,暗自着急,不知道该如何让苏麟高兴起来。 想让他开心,无非就是让他做想做的事,看想看的东西! 于是,兀婕便想到了红雪跟两个双胞胎姐弟。 “相爷,红雪姐姐还有苏勃小少爷该想念您了,你不打算过去看看吗?” 苏麟抬眼看着兀婕,两眼放出喜悦的光彩。 “对啊,还有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苏麟欣喜的再站起身来,就要去红雪寝室。 秦娥跟慧儿相视一笑。 还是小孩子最能治愈相爷的不开心! 苏麟急匆匆去了段红雪寝室,大家都纷纷挑起大拇指赞叹兀婕聪明。 第296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不会连累刘掌柜。 果然孩子才是治愈坏心情的灵药。 苏麟捧着小霞儿的脸蛋一通狂吻。 “相爷,你就亲女儿,不亲亲霞儿的弟弟吗?”段红雪笑着说道。 “亲,小霞儿的娘亲我也要亲亲!” 苏麟捧住段红雪炽热的脸蛋,吻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 …… “相爷,吃饭去吧,我来照顾师姐。”俞飞鸿推门进来。 “相爷先去吃饭吧,我给师妹说说话!”段红雪也笑着催促苏麟。 苏麟又在两个小婴儿脸上亲吻了几下,便回到了客堂。 大家见苏麟回来,便依次落座。 “贤荣,今日去「仙客来」经营得如何?”苏麟看向贤荣。 “还行吧!”贤荣有所隐瞒,敷衍道。 “什么叫还行?是不是生意不景气?” “不是啦,真的很好!”贤荣努力掩盖事实,却不知该怎么打消苏麟的顾虑。 “来来来,相爷我敬你一杯!” 贤荣顾左右而言他,端起酒杯说道。 苏麟便端起酒杯与她共饮。 “秦娥,慧儿,克绍跟踵武学业如何?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尽责,疏忽了他们。” “克绍跟踵武一直在国子监读书,克绍刻苦一些,踵武有点厌学,不过倒是喜欢舞刀弄棒,看来是剑走偏锋,将来是个武学奇才!” 秦娥笑着说道,说完还冲着慧儿笑了笑。 “唉!也不知道踵武怎么回事?遗传了谁的基因,若是多一些相爷得基因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旷世奇才,难道是外甥随舅?” 慧儿笑了笑,有点羞惭。 “随了舅舅也是好事,阿保机大元帅那可是武曲星下凡,横扫天下,所向无敌!” 秦娥笑着说道。 “我看是慧儿的基因多了些,慧儿郡主自小就喜欢舞刀弄棒,至于文采就差强人意了,克绍嘛随秦娥多了些,秦娥武学一窍不通,诗词歌赋还是 人中翘楚。” 苏麟笑着说道。 “相爷说的有道理,我还真是跟踵武有好多共同特点,文不成武不就,将来看他造化如何吧,幸而还有克绍这个好哥哥,克绍将来腾达了,还能忘了踵武这个废柴兄弟?”慧儿笑了笑说道。 大家推杯换盏,一时也忘记了苏麟贬谪的不快。 “你们慢慢吃,我去替飞鸿妹妹回来,顺便给红雪带点吃的。”秦娥这个大姐大事无巨细,处理的有条不紊,对待妹妹们也是关怀备至。 “姐姐坐着,你这刚满月没几天,让我去,你歇着!”婉儿起身盛了点吃的,去了红雪寝室。 大家酒足饭饱,都各自回房休息。 “我这回来还没亲亲小娟儿呢!我过去瞧瞧!” 苏麟兴冲冲要去看小娟儿。 “相爷,这么晚了就别过去了,她早就睡了,明日再去看吧。”慧儿阻止道。 “嗯?慧儿你……” 慧儿看了一眼兀婕,跟苏麟丢了个眼色。 兀婕看到大家都回房去了,相爷还想去看小娟儿,便告辞回房。 慧儿拉了一把苏麟。 “兀婕妹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相爷回来,快去安慰安慰她!” “我还想安慰安慰我的慧儿夫人呢!”苏麟笑着捏了一下慧儿的鼻子。 “去你的,我一个老婆子了,不稀罕!快去追上兀婕!”慧儿推了一把苏麟。 苏麟被推了一个踉跄,回头笑笑,便去追赶兀婕。 “相爷,你怎么来了?” 兀婕看到匆匆追上来得苏麟疑惑的问道。 “兀婕不想我吗?” 苏麟嬉笑着问道。 “想啊,可是你不说要去看小娟儿吗?”兀婕小脸一红。 “明日在看,今天太晚了,她早该睡了!”苏麟过来搂住兀婕的腰肢。 …… “哥哥……” “春宵一刻值千金,吹熄蜡烛,睡觉!” “嗯,好吧!” …… 贤荣回到房里辗转反侧,到底是谁如此大胆,难道他不知道「仙客来」的后台老板是苏麟? 还是明明知道故意为之?如今苏麟江河日下,四面楚歌,朝廷有一些人早恨不得苏麟退出朝廷,不再参与政事。 不行,明日再去看看,贞贞有了眉目,肯定知道内情,她不揪出元凶誓不罢休,本来不是贞贞的事,只是出于仗义勇敢面对,决不能让她孤军奋战! 贤荣主意打定,打算次日再去幸福里,跟贞贞一起查个水落石出。 翌日清晨,贤荣早早起床,只跟秦娥说了去「仙客来」,没再惊扰别人,便骑马出府。 “贤荣,这么早就过来了?” 贞贞刚刚起床,正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眉画颜。 “贞贞姐姐,我怕你一个人去吃亏,所以早早就过来了。” “没事,我听刘掌柜说了,老板要辰时或者巳时才到,所以咱们先吃了饭再过去!” “那好吧!” 贤荣心里着急,但还是听从贞贞安排,跟她一起用了早膳。 约莫辰时,两人便下楼径奔「紫萱茶庄」。 申三看到贞大娘过来,赶紧躬身施礼,赐座沏茶。 “申三,刘掌柜呢?” “嘘!茶庄老板过来了,在内廷喝茶呢!” 好嘛,我找的就是他们,竟然来的这么早?幸亏早赶过来了! “申三,你叫刘掌柜出来一趟!就说贞贞找他有事!” 贞贞按捺不住内心激动,更多的是义愤填膺。 “好嘞贞大娘,稍等片刻,申三去去就来!” 申三急匆匆便去了内室。 不一会儿功夫,刘掌柜依然鼻子上架着那副老花眼镜过来了。 “贞大娘过来了?老朽有失远迎!” “客气了刘掌柜,听说老板过来了?” “正是,方才我跟他俩说了贞大娘想找他们,两人没说话,不置可否,老朽也不知如何是好?出来禀报大娘。” “带我进去会会他们!”贞贞起身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这……不合适吧?” “走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不会连累刘掌柜!” 贞贞一甩衣袖,倒背着手大步流星走进内厅。 内厅里只有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坐在茶几前对弈,哪有什么老板? “我跳马!” “我出车!” 两个小孩正杀的兴起,忽然看到贞贞和贤荣进来,便怔怔的抬头看着两人,手中棋子无处安放。 第297章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话说这两个小孩身穿华服,罗绮锦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刘掌柜,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如此神通广大,竟敢与我的贤荣妹妹公然作对!”贞贞怒气冲冲回头跟刘佃农说道。 刘掌柜惊得瞠目结舌,看看贞贞,再看看两个小孩。 “贞大娘,这不都在这里吗?” “你说他俩……是你们茶庄老板?”贞贞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质疑的看向两个小孩。 “三娘,四娘!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小孩站起身来施礼。 但见这个小孩年约八九岁,身材魁梧健硕,若不是一张充满稚气的娃娃脸,乍看上去还以为是个青少年。 “踵武?怎么是你?” 贞贞跟贤荣同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三娘,四娘,为什么不能是我?”踵武一脸自信的反问道。 贞贞故作镇定,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面前站定。 “这位公子是谁?” “他啊?三娘不认识吗,他是普宁君王,简王,十三皇子赵似啊!”苏踵武淡定从容的介绍道。 “他是十三皇子?”贞贞一脸惊愕,赶紧跟赵似行礼。 贤荣也有点惊慌失措,赶紧过来施礼问安。 ”简王殿下,恕臣妾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是威远候苏表弟的三娘四娘,必然是皇姑丈的夫人,就不必多礼了!” 赵似文质彬彬,谦逊有礼。 “三娘,四娘,不知你俩找我们所为何事?” 踵武抬头仰望着贞贞和贤荣问道。 “踵武小少爷,你什么时候册封「威远候」了?”贤荣又一次惊掉下巴。 “四娘,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还不知道吧?克绍哥哥已经是燕王,云中王,巴蜀王,南阳王,西川王,东海王,六王千岁了!我才被封了三个候爵有啥好稀奇的,我还不满意呢?”踵武怏怏不乐的抱怨道。 “什么,什么?我嘞个去!”贞贞也是惊的决眦入归鸟! “克绍他他他他是六王千岁?”贤荣瞪大了眼睛。 “三娘,四娘,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说正事,找我做甚?” 踵武显然有点不屑两位娘亲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贞贞这才回过味来,于是话转正题。 “小少爷,不不不,威远候爷,我想问问,这「紫萱茶庄」是你开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踵武一脸嫌弃,继续说道:“还有,以后别叫我「威远候」虽然我还是「定远侯」「安远候」但还是你们的孩儿踵武,还叫我踵武就好了!” “好,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仙客来」可是你四娘经营的?你要跟她竞争吗?” “三娘,三百六十行,试问哪一行是我不可以做的?难道因为四娘经营茶庄,我就必须绕行?” “这倒不是,不过竞争也要公平竞争,不可以恶意诋毁,栽赃陷害四娘吧?即便不是你四娘经营的「仙客来」,换作别人也不可以恶意毁坏他人声誉对吧?” “我有吗?我怎么诋毁陷害四娘了,三娘,我踵武虽然读书少,但是还不至于六亲不认,恶意诋毁四娘吧?” 踵武显然觉得很冤枉。 “踵武,那可能是三娘错怪你了,我来问你,还有谁跟你合伙经营这家「紫萱茶庄」还有「锦城丝绸布庄」?” “还有十三皇子,高俅也有一点点股份,其他几位王孙公子也有投资,但是股份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奥,三娘明白了,踵武没那么做,不代表其他股东不会这样做!” 赵似“噌”的站起身,小白脸涨的通红。 “我赵似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投资这两家店铺就是玩玩而已,再说了,我也还懂得亲疏远近!” 贞贞看见赵似明显情绪激动,大有蒙受不白之冤的愤慨。于是觉得失言,错怪了他,便改换了一副笑脸。 “十三皇子不要激动,怪臣妾说话考虑不周,还望恕罪。” 实际上,这两家店铺的始作俑者是苏踵武,只因苏麟向来以国事为重,奔波操劳,不理家务,对儿子未免冷落。 又兼之慧儿对踵武比较严苛,平日也不怎么给零花钱,便生出个主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该如何发家致富呢?他便想到四娘在幸福里经营得「仙客来」,知道里面利润颇丰,一本万利,于是乎「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可是创业需要资本啊?哪里融资去? 资本的原始积累一般都是靠掠夺而来,第一桶金都是血淋淋的。 但是,踵武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六皇子表哥是当朝皇上啊!找他要点银子还不是洒洒水啦? 然而,让踵武出乎意料的是,赵煦公然拒绝了他。 踵武就有点不服气,觉得六表哥缺乏人情味。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我又不止你一个表哥,于是踵武又找端王赵佶。 结果,赵佶没钱! 原来自从赵佶生母陈淑妃不明原因离奇去世,他便被向皇后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向皇后虽然对赵佶呵护备至,却很少给他银子,因为在向皇后的理解范围内,赵佶锦衣玉食,用不着银子。 所以踵武再次碰壁。 “这事你找我啊?!你十三表哥有钱,有人脉,你是看不起我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踵武感激不尽,涕泗横流! “事成之后,我三你七!我绝不会亏了你!” “表弟说哪里话?你这是把十三表哥当外人呢?银子拿去!利润归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莫说一个条件,即便是八个条件,十六个条件我都答应!” “高俅,是我的铁哥们,还有直隶总督家二公子钱豪,江洲刺史三公子韦有德……他们都是我的铁杆粉丝,你给个机会让他们入股,就当是卖我个人情,我洒洒水,布施点小恩小惠,让他们誓死效忠于我,你看可否?” “可,太可以了!那就这么办!” 于是乎,租赁店铺,装修门面,拉拢客源,几乎都没用踵武出面,赵似跟那几个铁哥们都给办的妥妥的。 高俅更是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 …… 咦?难道是他? 赵似跟踵武对视一眼。 恶意诋毁四娘声誉,栽赃陷害四娘,这事只有他能干的出来,不用多说了,找他一问便知! 第298章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 踵武跟赵似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 “三娘,四娘,这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帮你们揪出元凶。”踵武肯定的眼神转瞬又变得迷茫黯淡。 “还有一事,我经营茶庄的事不要告诉娘亲和相父好吗?待时机成熟,我会跟他们解释。” 贞贞跟贤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踵武,我们错怪你和十三皇子啦,对不起。”贞贞羞惭的说道。 “小少爷,这个生意你想做就做吧,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找四娘,我一定会帮你。我们暂时也会替你保密。”贤荣看着身材魁梧的踵武说道。 “好,三娘,四娘,一言为定!”踵武很满意的跟贞贞和贤荣击掌盟誓。 “贤荣妹妹,事已至此,咱们去望舒楼喝杯茶水说说话吧。” “好,踵武小少爷,十三皇子,再会!” 两人辞别踵武跟赵似,出了「紫萱茶庄」径直去了「望舒楼」。 踵武跟赵似猜测的没错。 那个出谋划策,诋毁栽赃贤荣的正是禁军统领高俅。 高俅自知除了蹴鞠这项绝活,再无让皇上跟几位皇子另眼相看的光环,只有拼命巴结主子。 自从赵煦登基称帝以来,最宠信也最投机的便是表弟苏克绍,除了江山与爱妃不可以乱送,其他王侯爵位恨不得全加封给他,克绍恭敬不如从命。 踵武虽然也很受赵煦欣赏,但是踵武喜欢武略,文韬方面与克绍那是云泥之别。 踵武显然感慨羡慕兄长跟皇上的交情,却也无可奈何,便与赵似,赵佶玩的很投机。 高俅自然看在眼里,如此搞定了克绍跟踵武,那可是最好的顺风车,就不要再努力。 他得知踵武有打算开茶庄,经营丝绸,那可是不遗余力跑前跑后,要想生意做得好,竞争对手必须要斩草,可这并非踵武本意。 踵武性本善良,经营店铺不过是因为慧儿管的紧,手头零花钱给的少,一时心血来潮,才打算做点小买小卖,充足一下存钱罐,哪有除掉竞争对手得坏心思?更何况这竞争对手还是自己的四娘! 然而高俅可不这么想,只要能帮小主子赚到更多的钱,肯定脚跟才能站得稳,于是擅自做主,编导了栽赃陷害贤荣的闹剧。 …… 隶属礼部的教坊司。 高俅正陪着赵佶欣赏宫廷歌舞。 那些罪臣犯官的妻妾小姐们都穿着薄薄的轻纱轻歌曼舞。 还有一个身材苗条,容颜绝美的女孩子俯身跪在赵佶身边,强颜欢笑给他捶腿捏肩。 “文姜,伺候本王很委屈吗?” 赵佶捏住女子的下巴,盯着她美白的像昙花一般脸庞问道。 “小女子不敢,小女子伺候端王深感荣幸。” 卓文姜笑得很牵强,因为她的心里只有六皇子赵煦。 “喂我一颗荔枝!”赵佶言语轻佻的诡笑着吩咐道。 卓文姜不情愿的剥开一颗荔枝,两根芊芊玉指捏着送到赵佶唇边。 “我要你用牙齿咬住喂我!” “这……” “怎么?不愿意吗?” 赵佶有点愠怒。 卓文姜无奈只好把剥好的荔枝放进嘴里,皓齿衔住凑到赵佶唇边。 …… “端王!你又搞什么鬼?” 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人随声到,赵似跟踵武走了进来。 卓文君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爬起身来,低头伫立一旁。 “十三皇弟,怎么是你?” “十一皇兄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吗?” “这倒不是,十三弟寻常也不曾来过教坊司,怎么今日突然有了兴致?可是有了心仪女子?” 赵佶说着话看向卓文姜。 卓文姜低头不敢言语。 “本王好涩有品,风流有度,谁像你天天留恋风花雪月,沉溺于声色犬马?” 赵似一脸嫌弃的看向赵佶。 “十一表哥,我们来找高教头,听说他跟你来了教坊司,便过来了。”踵武解释道。 “踵武表弟,生意做的还好吧?前番对不住了,日后有用到表哥的地方尽管开口,小王一定不遗余力!” 赵佶羞赧的笑着说道。 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你还能帮我做啥?废柴! 踵武显然看不起这个十一表哥。 “你们都下去吧!”赵似跟歌舞宫女喊道。 众女子如释重负,纷纷离去。 “端王殿下,卓文姜喜欢的是皇兄,你不会不知道吧?君子不夺他人所爱!这点道理难道你也不懂?” 赵似目光如剑,刺穿了赵佶虚妄。 “皇兄也没说喜欢她呀?”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要人家亲自说出口来吗?” 赵佶被逼迫的有点无地自容,但是被一个皇弟教育,未免颜面扫地,我不要面子的吗? “够了,一个奴婢而已,犯得着抢伤兄弟感情吗?”赵佶站直了身子,挺胸昂头,大有一副‘我可是你哥’的架势。 赵似也没有得理不饶人,于是不再说话。 “高教头,你是否派人去「仙客来」栽赃了?”踵武不理会兄弟俩撕扯,直面高俅。 “这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去还是没去?”踵武怒起来挺骇人! 高俅战战兢兢,面对两位皇子和皇表弟只好乖乖承认。 “威远侯,这事怪小的鲁莽,没有事先跟您商量。不过……在下也是为了「紫萱茶庄」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才出此下策!” 踵武倒也挺大气,幽幽说道。 “「仙客来」是我四娘的店铺,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小的确实不知啊!” “好吧,不知之不怪,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踵武这才不再逼迫高俅,心中却暗自思讨,我开什么茶庄,丝绸店啊?这可好,无故给四娘惹了麻烦,相父和娘亲还不知道,若是让他俩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呀? 再说了,克绍也还不知道,他知道了也不会饶了我。 奥!怪不得六表哥不肯借钱给我,原来他自有道理啊?那他也不提醒我一下其中的利害! 不如这样,把店铺转给四娘,让她经营,再跟她来个君子协定,我需要零花钱跟她要,她不会不给我吧? 嘿嘿!就这么办了,还堵住了四娘的嘴,相父娘亲也全然不知,神不知鬼不觉的息事宁人! 第299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相爷失势而小少爷得势,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贞贞笑着跟贤荣闲谈。 “这就是一朝君子一朝臣,神宗在世不是也和相爷十分友好,相爷那是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婉儿公主都许配给了相爷,真可谓情投意合,甘之若饴。” “婉儿公主倒也不是皇兄逼迫嫁给相爷的,而是婉儿自己逼迫相爷娶她的,那时节,相爷风华正茂,卓而不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家姑娘不是见到相爷走不动路,恨不得以身相许?婉儿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家庭地位优势,又有皇兄极力撮合,才让相爷委曲求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嗯嗯,是啊,婉儿自从嫁给相爷好像变了个人,一改从前骄横跋扈,变得乖巧懂事,小鸟依人,相爷对她也是情深深雨蒙蒙了。” 两人正说话间,楼上来了几位身材修长,相貌昳丽的华服公子,身边还带着几个膀阔腰圆,威风凛凛的护卫。 香香跟翠翠两位站台小姐,她俩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几位公子身世尊贵无比,妥妥的大怨种来了,不,家人们来了!赶忙上前迎接。 两位姑娘将他们迎入高等客房,护卫则站在门外抚刀侍立,活似门神。 一个罗绮团花锦袍的公子哥出手阔绰,从怀里掏出两锭明晃晃的银元宝,塞到香香和翠翠的手里。 两位姑娘喜不自胜,迫切的眼神询问着公子哥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望舒楼」顶级头牌小姑娘唤来几个,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这位公子哥便是直隶总督家的二公子钱豪,果然是名门望族,钱多豪横。 今日宴请六王爷便是由他做东,还有一个公子则是江州刺史三公子韦有德。 两位公子早有耳闻,这汴梁城中有条街叫做「幸福里」,街上「在水一方」和「望舒楼」闻名遐迩,名门望族趋之若鹜,是不输宫廷「十六楼」和「富乐院」的好所在。 在此处招待贵宾足以彰显对客人的至高礼仪,也足以展示主人富庶尊贵的实力地位。 “六王爷,在下听说您在读到初唐四杰之首王勃那首《滕王阁序》时,曾经对「紫电」「青霜」颇感兴趣,因此,我与韦衙内分头行动,不惜重金,将这两柄宝剑买回了来,今日敬献给王爷!” 钱豪跟韦有德使了个眼色,两人取出两柄宝剑躬身递给眼前尊贵的客人。 王爷先是接过钱豪手中的「紫电」,但见剑鞘雕龙纹凤,镶嵌着红绿黄各色宝石,拔剑出鞘,但见寒光凛凛,锋利无比。 “不错,果然是东吴孙仲谋的佩剑,不同凡响!” “王爷,你再看这柄「青霜」剑如何?”韦有德双手奉剑,高过头顶。 “这就是传说汉高祖刘邦斩杀白蛇的那柄「青霜」剑吧?” 王爷放下「紫电」接过「青霜」,认真揣摩了一番,然后拔剑出鞘,又是一道寒光爆射,让人触目心惊。 “咔嚓!”王爷挥剑向桌角劈下去,如同削掉了一片豆腐,桌角齐刷刷断掉,落在地板上。 两个伺候的姑娘吓得抱头捂脸不敢直视。 钱豪跟韦有德也被王爷猝不及防的举动吓得七魂出窍。 且说香香跟翠翠收了大银锭,喜滋滋跑去禀报贞贞。 贞贞跟贤荣还在喝茶聊天。 “贞大娘,来了几个纨绔子弟,出手阔绰,你看这大银锭,说给就给了。” 贞贞笑了笑,对两个姑娘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嗤之以鼻:“既然赏给你俩的就自己收着吧,可要好好伺候,别惹着贵客。” “这个必须的,几位公子说要咱们「望舒楼」的头牌姑娘伺候,你看让谁去合适?” “刚来的李师师该让她见见世面了,就让她去伺候吧!” “好嘞,贞大娘回见!贤荣大娘回见!”香香跟翠翠屁颠屁颠去了李师师寝房。 词曰——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首词作者正是晏殊第七位公子哥晏几道所作,也正是为李师师这位名满京师的头牌名妓呕心所作。 师师幼年丧母,父亲王寅经营一家染房,后来犯罪死在狱中,师师便被一个李姓人家收养,并改姓李。 到了十岁,李师师不仅才华出众,更是容貌奇绝,继父便想着法子让她赚钱养家。 后来贞贞搜罗天下貌美女子,不惜重金,顺理成章与李父达成协议,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两厢情愿,一拍即合。 李师师来到「望舒楼」,贞贞一直对她很客气,从未强迫接客,但是商人重财利,贞贞也不例外,总不能圈养着她白吃白喝,遇到身世尊贵的豪门子弟,让师师见见世面,也不算辱没了她,贞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师师开始极不情愿,但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岂有不劳而获之理哉? 李师师也算通情达理,勉勉强强迤逦起身,抱了琵琶跟随香香见客。 李师师先给几位王孙公子福身施了一礼。 几位公子已被李师师举止文雅,娴静唯美的容颜惊艳到了。 钱豪哈喇子流了一地。韦有德惊得瞠目结舌,半晌不知所云。 “咳咳!” 王爷看着两个色鬼七魂出窍的憨态,轻咳了两声。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俾李师师!” “会些什么曲目?” “回公子,《汉宫秋月》《阳春白雪》《十面埋伏》《塞下曲》……” “就弹一曲《汉宫秋月》听听吧!” “小俾遵命!” 李师师拉过一把梨花木凳坐下,整理了一下罗裙,调试弦丝,开始徐徐拨弄琴弦。 这首《汉宫秋月》极尽哀婉悲愁,寂寥落寞的情托,原为西汉王昭君入选后宫而不得赏识,困愁所作,悲凉之情宣泄指尖,发于琴声,也正应合了李师师的悲苦身世,李师师也对此曲情有独钟,每每孤单寂寞之时便弹奏这首曲子,因此熟稔到可以信手拈来。 第300章 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话说苏麟今日休沐,在家无事,便有意出府散散心情。 “相爷,你从西夏回来还没去看看贞贞,今日无事,何不过去一趟,免得她日后责怪?!” “说的也是,我真该去看看贞大娘了!” 苏麟笑了笑看着秦娥。 秦娥羞赧一笑。 “你们谁与我同去?” 苏麟看向飞鸿,兀婕还有栩君。 “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相爷自己去吧,别让妹妹们难为情了!” 慧儿嗔怪的看着苏麟说道。 “说的也是,那我就自己过去一趟好了,若是晚了就不要等我吃饭了!” “这个放心,贞贞是不会轻易放哥哥回来的,我们不给你留饭!” 苏麟看着婉儿付之一笑。 “不行,我还是跟着相爷走一趟吧,如今朝廷争权夺势,尔虞我诈,我怕相爷一个人不安全!”俞飞鸿神色凝重的说道。 “对,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保护相爷义不容辞!”兀婕跟栩君也是不放心。 “你俩省省吧,飞鸿会功夫,能保护相爷安全,你俩怕是保护不了相爷,反而成了累赘,好好在家待着吧!” 秦娥出言阻止。 “要不我去!”慧儿毛遂自荐。 “你也不行,刚出满月,身子虚弱,好好在家休养,要是红雪能去就好了,可惜她还没出满月,也不能随行。” “秦娥姐姐,我可以的,我跟飞鸿姐姐还有红雪姐姐学了那么久,虽然只学了点皮毛,对付几个小毛贼绰绰有余了,正好可以试试身手,让我去吧!”兀婕拍着微隆的小胸脯跃跃欲试。 秦娥嫣然一笑,“好吧,兀婕可要小心一点,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去仙客来找贤荣,她的武功不错。” “好嘞!”兀婕激动的小脸通红。 于是,苏麟跟两位小夫人,乘坐车辇去了幸福里。 因是去往「在水一方」须先经过「仙客来」,所以苏麟决定先去「仙客来」看望一下贤荣。 热依汗看到相爷大驾光临,赶紧过来迎接上楼。 “咦?贤荣夫人呢?” “回相爷,她去了「望舒楼」,还有贞大娘都在那里。” “奥,原来如此!” 苏麟便要去「望舒楼」,热依汗要沏茶伺候,被苏麟拒绝。 正推诿间,忽听楼下人声喧嚣。 “相爷稍坐,待我下去看看!” 热依汗来到楼下,见耶律筝儿正在与几位公子哥说话。 “请问客官想要点什么?茶叶or丝绸?”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来找四娘!” “公子说的是贤荣大娘吗?” 耶律筝儿在相府待了几年,对踵武有点印象,这几年随着贤荣出来经营店铺,踵武身高蹭蹭暴长,竟然有些不认识了。 热依汗却认识他,赶紧过来施了一礼。 “不知小少爷驾到,有失远迎!” “不要客气了,我要见四娘,有事跟她谈,她在哪里?” “贤荣大娘去了「望舒楼」,不过相爷在楼上,要不要见他一面?” 热依汗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说相父在楼上?”踵武立刻吓得变了脸色,惶恐的说道:“千万别说我来过这里,拜拜!” 踵武说完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此时,苏麟在楼上坐不住,便跟飞鸿和兀婕一起下了楼。 望着踵武跟赵似还有几个侍卫的背影,苏麟问道:“我怎么看着像踵武?” 热依汗笑了笑,说道:“正是踵武少爷,我说相爷在此,他不知道还好,一听说你在这里,拔腿就跑了,还嘱咐我不要说他来过这里。” “小兔崽子,不好好上学,跑这里来做什么?”苏麟有点不悦。 “相爷可千万别说小俾跟你说的,不然小少爷饶不了我!”热依汗还是很害怕,她知道后果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 “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苏麟笑了笑看向热依汗。 热依汗吓得小脸通红,心头“扑扑”狂跳。 “多谢相爷!” “好,我们去「望舒楼」看看,你们先忙着!” “相爷回见!”热依汗跟耶律筝儿送苏麟三人出了店铺。 …… “谁惯的她些臭毛病!还不侍寝,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找你家老板娘出来说道说道!” 钱豪正在柜台跟香香对峙,气的脸红脖子粗。 “公子息怒,师师刚来,不懂规矩,我这就去禀报贞大娘,让贞大娘教训她!” “公子请坐下喝杯茶消消气!” 香香拔腿跑去找贞贞。 翠翠拉着钱豪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正说话间,踵武跟赵似也上了楼。 “两位公子请贵宾房里坐!”翠翠一边安抚好钱豪,一边上前迎接贵客。 踵武跟赵似衣着光鲜亮丽,气宇轩昂,翠翠一看就知道是豪门子弟,惹不得的主。 “两位公子里面请!” “免了,我来找贤荣大娘!她可是在这里?” “正是,我去叫她!”翠翠回头看看还在余怒未消的钱豪,便急匆匆去了贞贞寝室。 “钱衙内,好巧啊?” “十三皇子,威远候,你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玩耍?” 钱豪认得两人,赶紧起身施礼。 “钱衙内来得,我们怎么就来不得?”赵似打趣道。 “说的是!今日王爷跟侯爷尽管消遣,账目记在小的头上,不要客气!” 请客还得主人给机会,钱豪还真怕两位不赏脸。 可是踵武还真是不给面子。 “免了,我就是来找个人,谈点事,谈完就走!” 赵似就是陪着小表弟出来玩玩,也无心留恋风花雪月。 钱豪有点失落。 “放心钱衙内,机会有的是,还怕你的银子花不出去怎的?”赵似看他失落,有点不忍心,毕竟都是好基友。 “那最好不过,王爷可不能食言啊?!” 钱豪受宠若惊。 “踵武,你不好好上学,到处游荡,来这里做甚?” 踵武听到有人直呼其名,吃了一惊,回头看时,吓得两股战战。 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是跟踪我咋滴? “活爹,不对,爹地?,今日过大周,没有课程,所以出来散散心!” 踵武看着苏麟一脸怒气,吓得低着头唯唯诺诺。 “拜见皇姑丈!”赵似也是心虚的一批。 “直隶总督犬子钱豪拜见安国公!” 钱豪何曾见过苏麟,既怕且喜,有点语无伦次,丑态百出。 第301章 你笑什么?太监也是人啊! 苏麟看着赵似也在,又有钱衙内在一旁站着,若是当着众人训斥踵武,未免让他脸面挂不住,便敛了怒容。 转而微笑着说道:“难得过大周,散散心可以理解,陪着表哥玩耍去吧,记得回家看看娘亲和小娟儿!” “好嘞!那我们走了!” 苏踵武如蒙大赦,拉着赵似急匆匆走了。 苏麟跟钱豪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一起交往多交流学习,不可贪玩!” “是,安国公教训的是!”钱豪临深履薄,唯唯诺诺的答应。 苏麟回头跟两位夫人示意,一起去往贞贞寝室。 刚走到半道,正好碰见贞贞跟贤荣出来。 “相爷,你记得来看看贞贞呢?可想死我了!”贞贞一点也不拘束,上来就熊抱住苏麟撒娇。 “让人看见笑话,快放手下来!” 苏麟一脸尴尬,把贞贞盘在腰上的两条大腿掰开放下来。 “相爷先去屋里喝茶,我去去就回!” 贞贞没忘了李师师闹脾气。 “好,你先忙,不要管我!”苏麟来到寝室,跟飞鸿还有兀婕落座。 贞贞跟贤荣推门进了钱豪,韦有德所处的高等客房。 “师师,你怎么回事?我平时待你不薄,你却不肯给我做事,不打算回报我吗?” 李师师低头垂泪,嘤嘤啜泣道:“对不起大娘,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小俾自然知道!” “那又为何不可接客?是公子不称你的心意吗?” “也不是啦!只是……”李师师垂泪嗫嚅道。 贞贞心想,李师师初次见客,可能是客人相貌丑陋不堪,不愿意接待,于是回头打量几位公子王孙。 “三娘,四娘!克绍有礼了!” “咦?克绍?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贞贞跟贤荣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克绍公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克绍确实一脸窘迫,白玉一般的面庞飞起两朵红云。 “原来这「望舒楼」是三娘经营的,恕我不知之罪!” 克绍尴尬的说道。 这下完蛋了,三娘四娘会不会告诉娘亲啊?会不会告诉相父? 都怪这俩混蛋!说请我吃饭怎么带我来这种风雪场所?还偏偏带我来三娘的酒楼?也不是先打听打听! 其实也不怪他俩,我都不知道这「望舒楼」是四娘经营的,他们又怎会知道? 不过我六王千岁向来洁身自爱,一尘不染,怕是让你俩毁了我一世英名啦! 李师师此时听着贞大娘跟克绍对话,偷偷窥视克绍。 其实,李师师自从见到苏克绍,早已春心萌发,暗暗喜欢的无以复加。 那么她又为何拒绝侍寝呢? 原来,钱豪跟韦有德乘着酒兴,又见李师师美若仙子,极力撮合克绍与她偷尝禁果。 李师师自然欢喜的不得了,能把第一次给了心仪的翩翩少年,不免是人生一大幸事。 然而,让李师师倍感失落的是苏克绍坚决不答应。 苏克绍执意要把第一次留给将来的新娘子,任凭钱豪跟韦有德说破嘴皮,也决不答应。 “既然六王爷出淤泥而不染,那也不能暴殄天物,如此美妙的天生尤物就让我俩勉为其难消受一把好了!” 钱豪早已按捺不住,韦有德也正有此意。 两人邪魅的笑着把魔爪伸向李师师。 李师师羞愤交加,心里只对克绍芳心暗许,怎会看得上两个流里流气的无赖纨绔。 “王爷救我!”李师师眼巴巴看向克绍,求他阻止。 苏克绍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着李师师受辱,便出言相劝。 钱豪跟韦有德不敢违背六王爷的意思,只好放手,但还是怒火中烧,无处宣泄。 于是钱豪气冲冲出来找香香跟翠翠讨要说法。 “三娘四娘,求你们不要跟娘亲说我来过这里,克绍再也不敢了!” “好,我们替你保密!不过相爷正好在这里,你要不要见见他!” 贞贞笑着说道。 “相父他他……他在这里?” 苏克绍吓得花容失色。 “正是!” 贤荣笑着说道。 “对不住了二位,我得先走了!”苏克绍拎起两柄宝剑,扶着门框先探出头巡视了一番,确认看不到苏麟,便撒腿跑了出去! 剩下钱豪跟韦有德在风中凌乱。 “师师,你先回寝室吧!”贞贞心平气和的说道。 “是贞大娘,小俾遵命!”李师师终于逃出虎口,奔回了寝室。 “两位公子,对不住了,师师初来乍到,让两位公子扫兴,这回酒菜就给两位免单了,「望舒楼」也不只有李师师,还有几位新来的姑娘也不错,要不我再喊几个过来伺候公子?” “算了吧,今天没兴致了,改日再说吧!贞大娘,野利大娘,再会!” 钱豪跟韦有德悻悻的离开了酒店,出去寻找六王爷。 “两位衙内走好,改日再来!”贞贞习惯性的客套一番。 …… “相爷,你可想死我了!”贞贞跟贤荣回到寝室,便一把将苏麟搂在怀里,劈头盖脸亲吻了一番。 羞得飞鸿跟兀婕别过头去,不忍窥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以后还得学着点! “姐姐过分了哈!还有我们在这里看着呢!想亲热也要背背人是吧?” 贤荣笑着戏谑道。 “贤荣妹妹,你们跟着去西夏,天天跟相爷腻歪,见不得叫花子吃顿饱饭!” “吃饭,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呢!赶紧上饭菜,饿死我了都!” 贤荣吩咐香香翠翠去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功夫,酒菜备齐。 贞贞把珍藏的「九坛春酒」拿了出来。 “这可是内侍监大人赠给我的朝贡御酒,来,打开尝尝!” 苏麟笑了笑,这内侍监大人可是内侍省一把手,主持宫廷内务的大太监,贞大娘神通广大,跟这种人也能扯上关系,真了不得! “相爷,你笑什么?太监也是人啊!虽然不算男人,他们就不懂得风流快活了吗?” “喝酒,喝酒,来的都是客,管他什么男的女的?” 贤荣笑着说道。 贞贞给大家斟满酒杯。 “来来来,相爷,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先干为敬!” 贞贞跟苏麟碰了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相爷,可别喝醉了,太晚了怎么回去啊?”兀婕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留宿。 “回去?可能吗?相爷好不容易来一趟?!” 第302章 此情此景,怎能没有酒呢? 兀婕悻悻的看了看贞贞。 “兀婕妹妹,无妨,晚了跟我去「仙客来」那里清静的多。” 贤荣看出兀婕有点失落。 “嗯,好!”兀婕点头答应。 “那我也去,贞贞姐姐,你可要保护好相爷的安全!” “放心吧,我保证不让相爷出这个房门!” 贞贞信誓旦旦的说道。 虽然飞鸿还是不放心,但是这个虎狼之地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于是吃完晚饭,贤荣便带着兀婕和飞鸿回了「仙客来」。 却说六王爷苏克绍听说父亲也在这家酒楼,慌的夺门奔逃,才要下楼,正看见南宫墨凝攀着楼梯扶手迤逦而上。 糟了!南宫墨凝认识自己,这要是让她看见可如何是好? 克绍赶紧后退几步,说着客房长廊仓促奔逃,眼看已到尽头,没了去路,克绍顺手推开一间房门进去躲避。 房中没人,只有一张雕刻装饰精美的楠木大床,绣帐银钩,床边一张八仙桌,桌上横放着一架古筝。 几盆嫣然盛开的花卉吐着春天第一缕芬芳,沁人心脾。 “吱呀!”门被推开…… “你……” “你……” 克绍被来人惊得瞠目结舌。 来人也吓得魂不附体。 “六王爷,你怎么在我房里?” “师师小姐,原来这是你的寝室?!” 李师师点了点头,神情落寞的移步到床边坐下。 “师师,刚才我听说父亲在这里,怕他看见,仓皇出逃,却撞见我的姑姑南宫墨凝,怕她认出我来,无处可逃,随意推开了一间房门躲避,却没想到是你的寝室,一场误会!实在抱歉!”克绍彬彬有礼的拱手跟李师师道歉。 “六王爷原来还是相府嫡子,皇亲国戚,怪不得对小俾百般嫌弃!” “嗯?” 克绍一愣。 “师师小姐姐,你误会了,我苏克绍行为检点,洁身自爱,并没有嫌弃你啊!” 李师师抬起美眸审视的看着苏克绍。 苏克绍也是很欣赏李师师的美貌,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不敢直视,顾左右而言他。 “师师,香薰味道好奇特,让人心旷神怡!” “香薰是贞大娘给我的,那可是王孙公子赠给贞大娘的好处费,贞大娘一直对我很好,今日第一次让我见客,却不料遇见王爷……这样玉树临风的倜傥公子!” 李师师言外之意,就是贞大娘对我很好,从未让我接客,今天你是头一个,我可是纯纯的黄花大闺女! 聪明如克绍,怎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咳咳……” “师师,我该走了,在这里待的久了,怕人家会说闲话!”克绍嗫嚅的说道。 “王爷很忙吗?” 李师师疑惑的看着克绍问道。 “不是忙,是怕!” “王爷不妨等到天黑了再走,那是就算有人看见也看不清你的模样!” “这样不好吧?” “无妨,我的寝室很少有人过来,若是六王爷觉得烦闷,我给你弹奏曲子听着解闷如何?” “这这……外面听见不会过来吗?还是不要弹奏了吧?!” “我平时无事就练习音调,从来没人打扰,放心吧六王爷!” “咳咳咳……” 克绍尴尬的说道:“咱俩一般年龄,你不要一口一个六王爷,叫我克绍好了!” “克绍……小哥哥……可以这么称呼吗?” 李师师转眄流金,眼放异彩。 “咳咳……可以吧!” “克绍小哥哥,你请坐!”李师师大方的起身让克绍坐在床边。 然后起身取了一把木凳抱来琵琶,坐在克绍面前。 由于坐的太近,李师师的体香直扑克绍的鼻孔,克绍在看着师师灿若星辰的美眸,梨花初绽的脸庞,顿觉一阵眩晕。 “你你你……能否离得稍微远一点!”克绍有点坐立不安。 “离得远了,怎么欣赏克绍哥哥这张俊美的脸庞,我就要离得近一点!” 李师师说着还故意又将凳子往前挪了挪,两人几乎是促膝而对。 李师师说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笑靥如花般美丽绽放。 “克绍哥哥,我再给你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好吧,随便你了!”克绍如此近距离面对着李师师,有些无处安放,敷衍的说道。 《春江花月夜》曲调优美柔和,情意绵绵,似小情侣窃窃私语,莺声浅笑,又似两夫妻月下花前,缠绵悱恻。 李师师一边弹奏,一边脉脉含情的欣赏克绍俊美的脸庞。 克绍每每偷瞄李师师的时候,都会跟她灼热的目光碰触,便急忙眼神躲闪。 “哥哥,弹的如何?” 琴声戛然而止,克绍却是心乱如麻。 “好,很好!很美妙!” “好在哪里?妙在哪里?哥哥不妨给我点评一下!” “如游龙潜云,凤翥欲翔。春风抚柳,清波荡漾。花苞初开,蝶舞蜂忙。岫出烟岚,华茂松岗。靡靡之音,撩人心房……” 苏克绍信口胡诌,敷衍李师师。 “真有那么好?克绍小哥哥,你可是我的知音唉!”李师师眼波流动,目光灼灼欣喜的看着克绍。 “此情此景怎能没有酒呢?”李师师快步取来一瓶御酒,两只铜斝,满满斟了两杯。 “来,我的知音小哥哥,干一杯!” “师师小姐姐,我从来没饮过酒,不能喝!” “怕什么?男儿怎能不饮酒?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李师师有点飘飘然,似乎平生最快乐的便是今日,被知音夸赞的今日。而且还是被一个帅到掉渣的王爷小哥哥夸赞! “小哥哥,我也是从未饮过酒,今日放胆喝几杯,感受一下醉了是什么滋味!” “好,我陪你一起醉!” 两人碰杯共饮,李师师喝了一口吐着舌头,辣的只拍微隆的小胸脯。 “咳咳咳咳……” 克绍喝了一大口,呛到狂咳不止!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来来来!再喝一口或许就没那么辣了!”李师师跟克绍碰了一下酒杯,又是咕咚一口。 “咳咳咳咳……” 李师师咳嗽不止,喝到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克绍看着李师师呛得难受,很自然的起身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捶打着她的后背。 第303章 李师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此时此刻,苏克绍已经忘记了男女有别,只觉得李师师好有趣,而且够朋友! 李师师咳嗽了一会儿,回头动情的看着苏克绍。 “小哥哥还会痛人啊?” 克绍尴尬的笑了笑,“朋友有难,我怎会袖手旁观?” “哥哥把我当成朋友了?好耶!” 克绍讪讪一笑。 “来,师师在这里举目无亲,克绍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我定要珍惜!” 李师师兴奋至极,端起酒杯再次邀请克绍。 克绍这时候也不再拘束,猛地喝了一大口。 “噗!” 克绍喝的太猛,只觉的喉咙火辣辣的,只咽下一半,剩下的全喷了出来,而且喷到了李师师的胸前。 “咳咳咳……” 克绍一阵狂咳,李师师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学着克绍的样子给他捶背。 “好了,对不起,刚才让我吐到你身上了,让我帮你擦擦!” 克绍伸手在李师师胸前摸了两把。 李师师呆若木鸡,定定的看着克绍。 “……” 克绍才顿悟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是女的!” “没关系了……”李师师红着脸低声说道。 “还喝吗?既然这么难受,何苦遭这份罪呢?” “咱俩喝完这一坛,人家壮士豪饮三百杯,咱俩还喝不了这一坛?” …… 夜色渐深,克绍浑然不觉,竟然昏昏然躺倒在李师师的床上沉睡不醒。 翌日清晨,克绍一觉醒来,感觉头痛欲裂。他使劲捏了捏额头,揉揉惺忪的睡眼。 突然一股熟悉的芳香扑鼻而来。 克绍睁开睡眼,发现身上盖着柔软的裘被,身边还沉睡着李师师。 此时,李师师俏脸绯红,嘴角流出一条清澈的涎水。 唉呀!我怎么睡在了这里? 苏克绍惊得酒意全无,偷偷掀开被子看了看,惊得瞠目结舌。 她她她……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吧? 克绍轻轻起身穿好了衣服,回头看看李师师还在沉睡,便不忍心叫醒她。 可是不辞而别也说不过去啊? 有了! 克绍从腰间摘下赵煦赠给他的团龙玉佩,放到八仙桌上,想了想又磨墨写了几句诗词。 望舒楼中初相遇,一曲琵琶托情衷。 三杯吟罢识酒味,四更漏浅知露重。 狻猊香薰醉君怀,凤凰软裘暖吾胴。 感君高洁胜杲阳,他日有缘应重逢。 克绍脑海一片混沌,写完自己也不知所云,便轻轻拉开房门,往外窥探一番,见没有人,便闪身而出,匆匆下楼,扬长而去! 话说踵武没找到四娘,也没能达成心愿,一个人闷闷不乐。 “踵武,表弟!” 苏踵武看是赵佶,便有点不高兴。 “端王来做甚?” “我有个好去处,陪我去玩耍好吗?” “幸福里「望舒酒楼」听说那里新来个美人,长的貌比天仙,光彩照人,去不去?” “不去!”踵武还在怄气昨日去望舒楼被父亲撞见,他哪里还肯再去? 赵佶悻悻的说道:“那你不去,我跟别人去了!” “去吧!” 踵武也不理睬。 “踵武表弟,可否借我点银子花花?有钱了立马还你!” “没有,跟别人借去吧!” 踵武没有心情,也没给他好脸色。 你还来借我的银子?当初我借你的你都没钱借给我,再说啦,你借去还会还我吗?你哪里来钱还我?穷鬼!废柴! “那好吧,我去跟十三皇子借点!” 赵佶心想,去「望舒楼」没银子还不让人家打出来啊?还想见李师师,怕是门都不让进! “没有!都借给踵武开店铺了!” 十三皇子赵似也是毫不客气,一口回绝! 我哪里得罪你们了?怎么都这么不待见我呢? 嗯!天无绝人之路,我去找克绍,他是皇兄的好基友,六王千岁,他手里肯定有银子,也一定愿意借给我! 于是,赵佶来到克绍的书房。 克绍此时还心中忐忑不安,脑海里一会儿是李师师抚琴浅笑,一会儿又是举酒痛饮。一会儿温文尔雅,一会儿又豪情万丈…… “六王千岁,借我点银子花花!”赵佶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端王借银子作何?” “实不相瞒,「望舒楼」新来了一个奇女子,叫做「李师师」听说美的不可方物,我想去先睹为快!” “……” 苏克绍惊得张大了嘴巴。转而觉得失态,故作镇定自若。 “那种地方最好不去,有功夫好好读书,帮着哲宗皇上出谋划策,治理天下,那才是咱们该做的正事!” “六王千岁说的是,我也就是图个新鲜,就去一回,以后再也不去了还不行吗?” 克绍心想,赵佶平日也没怎么求过他,不借给他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了,李师师性格倔强,感情单一,赵佶去了,她也未必待见他,借机考验一下师师也无妨,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水性杨花亦或是情比金坚? “好吧!” 克绍但是妥妥的官二代兼富二代,平日几个娘亲都对他厚爱有加,赏赐丰厚,如今皇上又对他慷慨解囊,手头的确宽裕的很。 克绍取出两锭大银子递给赵佶,后者千恩万谢辞别而去。 赵佶唤来高俅,一起结伴而行,径直去了「望舒酒楼」。 贞贞饱吃一顿,心满意足。 苏麟被折腾的疲惫不堪,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贞贞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打扮。 “哥哥,你醒了?要不再睡会儿?” “不能再睡了,我还要去政事堂看看!” “那好,我去给哥哥准备饭菜。” 贞贞妖娆起身,出去吩咐香香做饭。 回来之后,贞贞坐在床边痴痴看着苏麟,心里却在想着昨日遇见克绍。 没想到克绍出落的仪表堂堂,与当初初遇苏麟时一般样貌,不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 贞贞笑着说道。 更意想不到的是,克绍还被封了六个王爷! 小小年纪就大红大紫,等长大了那还了得?! 也不知道李师师有没有这个福分,克绍是否会看上她? 切!不可能的,一个烟花女子,克绍大少爷怎么会看上她?即便是看上,我也不答应,秦娥也不答应!相爷也不会答应!其他夫人嘛……也不会答应! 李师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304章 公子请自重! 李师师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她呲牙咧嘴的捂住脑袋,扭头看了看。 克绍已经离她而去,不免心中一阵怅然。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难道克绍小哥哥对我没有一点好感?还是这位所谓的六王爷秉性如此,冷酷无情? 昨日明明喝酒时谈笑风生,志趣相投,他怎会如此绝情? 风尘女子! 是啦,一个出身豪门,贵为王爷的王孙公子,肯定嫌弃自己出身卑微,又身处烟花巷陌,哪会付出真情? 李师师慵懒的起身穿上衣服,移步梳妆台,却看见一块精美的团龙玉佩,还附诗一首。 李师师拿起墨迹未干的尺素,看着一行行娟秀的字句。 “望舒楼中初相遇,一曲琵琶托情衷。 三杯吟罢识酒味,四更漏浅知露重。 狻猊香薰醉君怀,凤凰软裘暖吾胴。 感君高洁胜杲阳,他日有缘应重逢。” 李师师默默吟咏,重复着最后两句“感君高洁胜杲阳,他日有缘应重逢!” 这字里行间也没有嫌弃之意啊?他日有缘应重逢?他日又是何日? 若是克绍有意,不是想来就来?若是无心,那便永不相见!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当当当!” 有人敲响了房门。 李师师将玉佩顺手系挂在腰间,去开房门。 “香香姐姐!” “师师,大娘叫你去接待客人,客人点名有你作陪。” 李师师眉头一皱,心中怏怏不快,但还是不敢拒绝,贞大娘虽然从未对她动怒,但是贞大娘不怒自威,盛气凌人的架势让她看到就害怕。 这位点名要李师师作陪的正是端王赵佶,随同而来的还有高教头。 李师师迤逦来到客房,赵佶便被惊艳到语无伦次。 “姑娘……小姐姐……奥,美人快快请坐!” 李师师心有所属,在他眼里任何男子都一般模样,心底波澜不惊。 “小俾拜见公子!” “免礼!美人免礼!” “请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美人会弹些什么曲目?” “《汉宫秋月》《十面埋伏》《平沙落雁》……” “美人随便吧!”赵佶无意难为师师。 于是,李师师便弹奏了一曲《平沙落雁》。 琴声初起,便似拨动了赵佶的心弦,纤细的指尖飞舞,赵佶看的如醉如痴。 忽然,琵琶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琴弦绷断了一根。 李师师慌忙起身道歉,并更换弦丝,赵佶大献殷勤,过来帮忙。 琴丝换好之后,李师师重新坐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继续弹奏。 阳光透过窗棱投射到李师师腰间的玉佩上,反射出煜煜光芒。 咦? 这块玉佩怎么如此熟悉? 赵佶是认识这块玉佩的,那本是赵煦腰间的饰物,后来又赠给了克绍王爷。 可是,这块玉佩怎么又会挂在李师师的腰间呢? 这块玉佩价值连城,世间绝无仅有。 一曲终了,李师师起身施了一礼。 “美人小姐姐,我认识六王爷吗?”赵佶不解的看着李师师的眼睛试探道。 李师师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团龙玉佩。 “怎么?公子也认识六王爷?” “嗯,我俩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出游打猎。” 李师师听说赵佶认识克绍,两眼放着光芒。 “六王爷他在忙些什么?” “他他他……” 赵佶心想,说他在读书?那也未免太给他涂粉了,如此美人,怎么能让她心中牵挂着克绍呢? 克绍既然把皇上给他的玉佩转赠给李师师,看来克绍一定也是喜欢她了。 如果两人你侬我侬,那么本王还有什么机会? “他大概在教坊司,也可能去了十六楼!” 李师师一听,黯然锁了眉头。 果然王孙公子都是薄情郎,昨日还跟我相谈甚欢,今日又去别处寻欢作乐! “他经常去那些地方吗?” “嗯,几乎天天如此。” 李师师一脸茫然,起身在客房踱步。 高俅一直侍立在一旁,心想,你小子够坏的,那可是你表哥,好歹人家还借给你银子让你出来快活,你可倒好,还想挖人家墙角,太损了吧你? 高俅纵然有一百个胆子也不好附和,因为他深知其中利害,决不能站错队。 “师师小姐姐,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呢?” 赵佶明知故问,李师师回过神来,连忙否认。 “师师小姐姐喜欢诗词书法吗?” “嗯,喜欢!”李师师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好耶,我也爱好诗词书法,要不我俩交流一下如何?” “嗯,好吧!” 李师师仍然心不在焉,赵佶说什么她便随口答应。 “既然如此,磨墨,咱俩各写一幅字,看谁写的更好一些。”赵佶心中暗喜,因为他的长项就是书法诗词,而且他还对古人书法加以改进,自成一体,称为「瘦金体」。 于是,李师师磨墨。 赵佶悬腕挥毫,挥挥洒洒写了一首小诗。 轻风抚柳妙趣生,锦鳞绕荷弄风情。 春色万般书不尽,最是琵琶衬娇容。 赵佶写完,自我感觉良好,认真审视了一番,回头定睛看着李师师。 此时,李师师愁眉不展,满脑子都是昨日跟克绍喝酒的情形,还有那首诗词。 “感君高洁胜杲阳,他日有缘应重逢。” 李师师还在痴痴的回味那两句诗词。 “师师小姐姐,该你了!” 李师师这才缓过神来,接过赵佶递过来的毛笔。 赵佶重新给李师师铺开一张宣纸。 李师师犹犹豫豫,沉思片刻,提笔蘸墨写道—— 东风无意惹春红,奈何春红自多情。 一厢情愿空遗憾,终归燕劳各西东。 写罢,摇头叹息。 赵佶仔细看着娟秀的字词,却却揣摩出了其中的意难平。 “妙啊!师师小姐姐字写的好漂亮!”赵佶明知道李师师此时心情逼仄,不能评断诗词如何?只单单夸赞字写的好看。 “哪里比得上公子写的好看!”李师师淡淡的说道。 “师师小姐姐,你看这个东风的风字,收笔时缺乏了一点力道,来,我教你!” 李师师并未在意赵佶的心计,便握笔在手,重写那个「风」字。 “应该这样,这样!” 赵佶握住李师师握笔的手,另一只手勾住了李师师的细腰。 “公子请自重!” 第305章 公子前台付银子,今日钱货两清! “对不起师师,我不是有意的。” 赵佶心中慌得一批,赶紧收手。 “小女子虽然出身卑微,误入风尘,却是洁身自爱,卖艺不卖身!” 李师师冷峻的面孔让赵佶噤若寒蝉。 赵佶呆立半晌,觉得颇为失态,于是尴尬的说道:“师师坐下来我们共饮一杯如何?” “小女子不会饮酒!” 李师师表情决绝。 赵佶此时有点恼羞成怒,本王爷是来找乐子的,岂是来看你脸色的? 于是一改舔狗的表情,冷冷说道:“师师小姐,这就是你们「望舒楼」待客之道吗?” 李师师这才缓过神来,啊呀!自己什么身份没点数吗?怎敢对贵客甩性子? 于是李师师赔着笑脸,躬身施礼。 “对不起公子,小俾失礼了!” 对嘛!这才是你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样子嘛! “斟酒,陪本王喝一杯!” 李师师只好从命,小心倒酒。 “来,陪我喝了!” 赵佶端起酒杯跟师师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李师师昨日初尝酒滋味,喝到头痛欲裂,今日酒杯触碰嘴唇,便觉得一阵恶心,端着酒杯犹犹豫豫。 “怎么?不肯赏脸吗?” “非也,小俾确实不善饮酒。公子见谅!” “那我再饮一杯,你把这杯酒干了,若是不肯那就是看不起本王,我去找你家酒楼老板,告你怠慢客人!” “公子使不得!” 赵佶自斟一杯,仰头饮尽。 李师师慌了,即便杯中是毒药,也得喝了! 于是,李师师皱起眉头,一闭眼,一仰头,把一杯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狂咳不止,憋的小脸通红。 “对嘛,这就对了!” 赵佶又给李师师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斟满。 “来,咱们再饮一杯!” …… 且说踵武昨日想找四娘转交店铺,没见到四娘却被父亲撞见,好在有赵似跟钱豪在场,父亲也没怎么训斥自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心中还是荦荦不安,早晚有一天会东窗事发,让父亲知道自己开店还跟四娘冲突,他肯定饶不了自己,不如及早行动,把店铺转给四娘,息事宁人! 于是,踵武早早约了赵似,先去了「仙客来」。 “踵武少爷里面请!你是来找四娘的吧?”热依汗认得踵武,赶紧过来迎接。 “正是,四娘在吗?” “不巧啊,贤荣大娘刚刚去了「望舒楼」。 “望舒楼?父亲还在那里吗?”踵武心中忐忑。 热依汗笑了笑,说道:“相爷刚刚从「望舒楼」过来,带着兀婕跟飞鸿两位夫人回相府去了。” “奥,那就好!”踵武长舒了一口气,“好,我去「望舒楼」找四娘,回见!” 踵武跟赵似来到「望舒楼」,径直去往贞贞的寝室兼私人办公室。 “踵武少爷快快请坐!” “吆!什么风把我家二少爷刮来了?快过来,三娘给你拿水果!” 贤荣跟贞贞两人正谈笑风生,对美好的未来规划着宏伟的蓝图。 克绍给三娘四娘行了礼,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这样啊?小少爷这事业刚刚起步,拱手让给四娘岂不是太可惜了吗?那可便宜了四娘了!” 贤荣笑嘻嘻的看着踵武说道。 “四娘,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我当时就是犯了浑,一时脑热,没想到给四娘惹了麻烦,幸好父亲和娘亲都还不知道,若是知道,我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我娘怕不打烂我的屁股再说!” “事不至此,慧儿姐姐温柔贤惠,没有那么狠心,再说了,我们不告诉她,她又不会知道!” “四娘,就这么定了,两家店铺你都接手过来,十三皇子的本金一千两,你转给我还给他,以后踵武手头紧时过来取点利润,四娘可不要吝啬!” “这都好说,两家店铺转给四娘,我也不会亏了你,毕竟王孙公子这些新增的客源都是少爷拉过来的,其中利润翻了一番,多出来的利润我都给少爷存着,何时来取,在柜台写个字据,店里姑娘们都可以给你拿。” 贤荣先从「望舒楼」取了两千两银票塞给踵武。 “四娘,这些也太多了,我还给表哥一千两,多出来的这一千两四娘收回去,给我换个三五十两足矣!” “二少爷不用客气,给你就拿着,记着把你那些好哥们弟兄都拉拢过来消费,这算是一点茶水钱!” 贤荣将银票塞进踵武的怀里。 踵武推辞不掉,只好收着。 “四娘放心,国子监的同窗个个出身豪门府弟,都是汴梁城的顶流,也不是我吹,但凡我说句话,他们家里用的丝绸茶叶都不敢去别处买!” 踵武挺起胸脯,言之凿凿,十分威风。 这一点倒是真的,踵武在国子监那可是妥妥的大哥大,不仅人高马大,魁梧健硕,更有一身好功夫,国子监那帮同窗都对他又敬又怕,唯命是从! “四娘我信!不过不要逼迫人家,买卖自愿,万不可不能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就在这时,香香过来禀报,说是李师师不好好服侍客人,客人便是很不满意,正在气冲冲要说法。 “这个小浪蹄子,她这个不伺候那个不招待,难道还要皇帝老子来了她才肯伺候不成?我养着她一天天吃白食吗?” 说着话,贞贞扭着发福的丰腴腰臀边随着香香去了贵宾客房。 “是谁敢在三娘地盘上撒野,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去!” 踵武这暴脾气上来了,拉着赵似跟上了贞贞。 “客官息怒!这个臭丫头初来乍到,别跟她一般见识,公子想要他如何伺候?我来教育她!” “这这……我想让她那个……” 赵佶憋的小脸通红,却不好意思说出实情。 “奥,我明白了,公子不用说了!” 聪明如贞贞,自然心知肚明,便转头直面低眉含羞,战战兢兢的李师师。 “师师,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倜傥如这位公子也不能称你心意吗?” 李师师嗫嚅的搓弄着腰间的玉佩。 “大娘,可否再容师师适应几日啊?” 贞贞怒不可遏。 “不可能的,公子前台付银子,今日钱货两清!” 第306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赵佶给高俅使了个眼色,高俅便心领神会,去了柜台付银子。 “大娘,客人只付了二十两银子!”香香难为情的过来跟贞贞回报。 “二十两?”贞贞疑惑的看向赵佶。“我家师师可是头次接客,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大娘,那得多少银子啊?”赵佶怯生生的看着贞贞咄咄逼人的眼神。 贞贞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佶,笑着说道:“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换做别人少了二百两银子免谈,至于公子吗……一百两得了!” 李师师心里慌的一批。 赵佶却一脸窘迫,克绍就给他二十两,哪里在搞八十两银子去? “大娘,在下只有这二十两,可否通融一下?” 贞贞哈哈大笑道:“公子莫不是来搞笑的吧?看你遍身罗绮,也不像没钱的主,区区二十两,就想让我们「望舒楼」头牌还是个雏来伺候公子?” 赵佶尴尬的搓手不知所措。 …… “端王,怎么是你?你竟然来我家三娘的酒楼滋事,难道来的时候没打听打听?” 踵武在门外听了半晌,又见高俅出来结账,便躲到一边。 待了半天,三娘迟迟没有出来,怕三娘吃亏,便推门进来。 “踵武侯爷?你怎么来了?” 赵佶看着表弟,后面还跟着赵似,心虚的一批。 踏马的!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偏偏又遇到这两个冤家? “踵武侯爷,我今日闲来无事,来「望舒楼」喝杯酒,没有闹事!” “你没有闹事?为什么派高俅去找三娘?” “这……踵武,你说这「望舒楼」的老板娘是你三娘?” “嗯,实不相瞒,正是!” 赵佶赶紧给贞贞施礼。 “小王刚才多有冒犯,望乞恕罪!” 贞贞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踵武跟赵佶是表兄弟,那眼前这位公子就是十一皇子殿下了,不禁暗吃了一惊。 “二少爷,你说这位是你的表哥?” “是的三娘,他就是十一皇子,端王赵佶。” “失敬,失敬!王爷怎不早说?” “大娘,方才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贞贞恐怕得罪了端王,便把怨气洒在李师师身上,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好伺候端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师师吓得哆哆嗦嗦,只低着脑袋,搓弄着那块团龙玉佩。 “咦?这块玉佩怎么如此熟悉?那不是皇兄的东西吗?” 赵似认得李师师腰间那块玉佩。 “嗯,对啊,六表哥赠给克绍哥哥了,怎么会在她身上?” 踵武也经常看见克绍腰间挂着那块玉佩,羡慕的不得了,还经常缠着哥哥摘下来把玩。 踵武来的鲁莽些,没有多想,气势汹汹的问道:“我哥哥的玉佩怎会在你身上?是不是你偷来的?” 李师师大惊失色,知道眼前这几位都是惹不起得主,诚惶诚恐的回道:“公子误会了,是六王爷克绍小哥哥落在我房里的!” “什么?” …… 一众人等惊得瞠目结舌。 贞贞心里暗自嘀咕,克绍什么时候跟师师勾搭上了?昨日不是看到父亲,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吗? 赵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克绍向来洁身自爱,从不出入烟街柳巷,就连宫廷中的教坊司也不涉足,更别提十六楼了! 克绍表哥深藏不露啊? 赵似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宫里的教坊司他都不会踏入半步,又岂能来这种地方?” 踵武不肯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容亵渎! 李师师一听这话,偷瞄了一眼赵佶。 赵佶说克绍整天泡在教坊司和十六楼,难道是他撒谎? 赵佶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有点不自在。 “踵武少爷,这可能是个误会,你若不相信我,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哥哥,他可不能骗你吧?” 李师师此时反倒不紧张了,坦然的跟踵武解释道。 “问就问,若是你偷了我哥哥的东西,我定不饶你!”踵武气呼呼的说道。 赵似觉得此中定有蹊跷,便拉了一把踵武的衣袖。 “表弟,我看师师也不像撒谎,回去问问克绍再说吧!” 赵似劝住踵武,又觉得赵佶行为怪异,不免生出许多疑虑。 “端王,难道你不认识这块玉佩?” 赵佶抬眼遇到赵似灼灼的目光,不禁眼神躲闪。 “认得,认得!” “你既然认得,为何还要苦苦相逼?既然师师身上带着这块玉佩,她自然与玉佩主人有不可言传的利害关系,你怕不是诚心的吧?” “你胡说什么?我堂堂端王岂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赵佶觉得被赵似这位皇弟当众诘责,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丢下这句话,甩袖离去。 高俅暗道,你就是! 看着主子气呼呼走了,跟踵武和赵似作揖辞别,急匆匆去追赵佶。 “你等着,我回去问哥哥,我一定会弄清楚真相!”踵武也气呼呼的出了客房,赵似跟贞贞作揖辞别。 “师师,你长本事了?怎么跟我家大公子克绍勾搭上的?” 师师方才听话音也理顺了这一帮纨绔子弟的关系,好嘛,原来都是亲戚关系,那个凶神恶煞的小蛮牛还是六王爷的弟弟! “回大娘,那日克绍哥哥听说父亲大驾光临,匆匆躲避,慌不择路竟然躲到了师师的睡房……” “然后呢?” “然后,师师陪他饮酒!” “再然后呢?” “再然后克绍哥哥喝醉了,就睡在了师师的房里……” 李师师说到这里含羞的低了头。 “再再再然后呢?”贞贞这次就是诚心让师师难堪了,说着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大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啦!”李师师羞得满脸通红。 “好了,我知道了,师师你先回房去吧,我自有主张!” 贞贞收敛了笑容,淡然的说道。 李师师如蒙大赦,仓皇而逃。 贞贞看着李师师仓皇失措,笑了笑,却看到桌子上的诗词。 一则曰“清风抚柳妙趣生,锦鳞绕荷弄风情。春色万般写不尽,最是琵琶衬娇容。” 二则曰“东风无意惹春红,奈何春红自多情。一厢情愿空遗恨,终是燕劳各西东。” 两个痴情种,不是冤家不聚头! 贞贞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 第307章 她会不会把你当朋友啊? 踵武始终不相信克绍会留恋于风花雪月,他对哥哥还是很了解的,因此,他一定要找哥哥问个清楚。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此时冬雪不见,草木初长,杏花含苞,海棠待放。 克绍在国子监之侧有自己的独立书房,廊桥轩榭,曲折萦回,水流潺潺,一方庭院春意盎然。 学完上午的课程,克绍便出了国子监,来到自己的书房翻阅《战国策》。 克绍酷爱读书,不仅限于诗词歌赋,更喜欢研究古代战争的用兵之道,以及先秦,后汉,春秋战国时期的谋略兵书。 书房很少有人打扰,赵煦则是个例外。 此时的赵煦正为一件国事大伤脑筋,巴蜀守将拥兵自重欲自立为王。 一个人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就是好朋友,找好朋友帮着排忧解难是不二选择,即便是安慰一下情绪也是好的。 大人可能还些顾虑,但孩子就不考虑那么多,而且孩子很诚信,拉个勾比大人对天发誓都来的果断干脆有效率。 “表弟!” “表哥!” 两人早有约定,免除了君臣礼仪之繁琐俗套,简单直接不啰嗦。 “表哥何事愁眉不展?” “西蜀守将拥兵自重欲自立为王,朕不知该派谁人前去降伏,又该如何进军川蜀?所以想的头大!” “巴蜀自古易守难攻,进川蜀必经剑门关,凭借剑门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蜀魏在此处曾有过几次对决,不过最终天险也胜不过谋略,蜀汉之争最后一战,司马昭麾下大将邓艾和钟会攻打蜀国守将姜维时,便出奇兵迂回数百里,绕过天险,直取成都,蜀国后主刘禅率众臣投降,自此蜀国灭亡。” 赵煦看了看克绍点了点头。 “欲降伏叛军,须派几位有勇有谋的将军前往,朕斟酌再三,打算派狄佑聪为主帅,李牧做先锋,司马光做督军,不知表弟意下如何?” “这几位都是当今大宋卓越人才,当然再好不过,有句话叫做「杀鸡焉用宰牛刀」再说自汴京发兵去往川蜀道阻且长,表哥又何须舍近求远哉?” “表弟有何高见呢?” “臣以为不必劳师动众,千里奔赴,可命令驻守利州与梓州的守军分两路出战,再令西夏的督军卫东奕、霍青云两位将军助战,也可让驻守羌国青衣城的宋军将领助阵。”克绍说完思考了一会儿。 “如此做的好处有三,其一:可考验利州梓州两部是否忠心于朝廷,若是两州将士精锐尽出,则可大获全胜,若是保存实力,则由卫、霍两位将军监督问罪。其二:若是利州梓州险胜巴蜀,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力也被削弱,也不敢有逆反朝廷之心,其三:朝廷大军按兵不动,保存了实力!” “嗯,好,表弟分析的条理清晰,明日早朝议事,我看看诸位大臣怎么说?” 赵煦觉得克绍的策略可行,便要回宫。 此刻,踵武跟赵似从外面走来。 “臣弟拜见皇上,拜见六王爷!”赵似看到赵煦跟克绍在一起,赶紧施礼。 “臣拜见皇上,见过王兄!”踵武也躬身施礼。 “十三皇子跟踵武侯爷过来所为何事啊?”赵煦问道。 “回皇上,我们来找王兄有点小事!”踵武当着皇上的面有点说不出口。 “奥!好,朕回避一下,先告辞了!”赵煦觉得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还是知趣一点好了。 几人恭送皇上出了庭院,又回到书房。 “踵武,说吧,找我何事?”克绍满眼柔情的看着这个膀阔腰圆的兄弟。 “哥哥,我偶然去三娘的望舒楼,遇见十一皇子赵佶,他逼迫一个叫李师师的女子伺候,那个女子不愿意,我见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应该是哥哥心爱之物,便追问她从哪里来的?她说是哥哥赠给她的,可有此事?” 克绍有点尴尬,但是也不想欺骗弟弟,于是想了想说道:“事情呢是这样的,那日几个朋友约我去喝酒,我也没曾想去了三娘的「望舒楼」,结果呢,我把玉佩落在酒楼了,被一个叫做李师师的女孩子捡到了,因为她很喜欢,想拿着炫耀一下,我便答应让玩几天再还给我。” “那可是皇上赠给哥哥的心爱之物,我想戴几日哥哥都不舍得,不行,我去要回来!” 踵武说着就往外走。 “踵武,这样不好吧,你先留步!”克绍赶紧拦住了这位暴躁的好弟弟。 “我有一件宝物赠给你,你来看,喜不喜欢?” 踵武这才停住,回头看哥哥要拿什么宝贝给他? 克绍从书橱里取出两柄宝剑。 “踵武,喜欢吗?” 踵武看到两把宝剑剑鞘剑柄装饰着各色宝石,一定不是凡品,便随意拿起一把,拔剑出鞘,但见一道寒光闪过,剑锋锐利无比,顿时喜形于色。 “哥哥,这剑看着好锋利,一定大有来头吧?” “不错,你手中这柄宝剑叫做「青霜剑」是汉高祖刘邦斩白蛇的那一把!” “好,太好了,那这一把呢?” 踵武放下「青霜」又拿起「紫电」宝剑。 “这柄叫做「紫电」是三国时期东吴皇帝孙权所用之物。” “哇!哥哥你好厉害!也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朋友赠我的!喜欢哪一把,拿去玩吧!” “我喜欢……” 踵武试试「紫电」再试试「青霜」。 “嘿嘿!这两把我都喜欢!” “都喜欢也不能全拿去啊?你选一把,留一把给十三皇子吧!” “六王,我无功不受禄,都给踵武表弟吧!”赵似赶紧推拒。 “君子爱财当取之有道!我不能太贪婪,我要这把「紫电」好了!” 踵武拿起「紫电」宝剑跑去庭院先舞了几个招式。 克绍跟赵似相视一笑。 “踵武,不要再去为难师师了!” 克绍趁机嘱咐道。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师师啊?”踵武疑惑的看着哥哥。 这该如何回答呢?说不喜欢,踵武这脾气,肯定又去追讨玉佩,说喜欢吧,又怕踵武回家泄露秘密。 “谈不上喜欢,我把她当做好朋友!”克绍略略的回道。 “哥哥,你把她当朋友,她会不会也把你当朋友啊?” “这个……” 第308章 表弟何必为难,我找个冤种过来,就说他请客! 这个问题不好作答,克绍沉吟了一下,说道:“她应该也会视我为朋友吧?” “随便她好了,总之你别再去索要那块玉佩!” 踵武还是很尊重哥哥的,因此点了点头,欣喜的挥舞着「紫电」宝剑与赵似离开了克绍的别院。 翌日清晨,哲宗早朝召集群臣议事。 苏麟这位政事堂执事兼安国公起了个大早,乘坐车辇朝堂听政。 文臣有新任宰相司马光、内阁大学士蔡京,翰林学士童贯以及六部尚书大人通通在列,武将则有枢密史狄佑聪,副史李牧,马步军都指挥史岳和,殿前禁卫军教头高俅等。 赵煦端坐龙椅之上,高太后在侧正襟危坐。 “诸位爱卿,今有巴蜀守将刘威欲起兵作乱,自立为王,众卿可有良策?” 司马光抱笏出列启奏。 “启奏陛下,皇太后!巴蜀乃我大宋战略要塞,南抗蛮夷,西拒胡羌,若有闪失则汉中不保,皇上应速速颁旨讨伐,出兵镇压。” “启禀皇上,皇太后,巴蜀山高林密,险关重重,自古易守难攻,臣以为应谴使臣前往斡旋,以利诱之,以和为贵,只要刘威不起兵,尽可以满足他的要求。”蔡京奏请道。 “愚臣以为不可!倘若其他州府纷纷效尤,我大宋有多少银子安抚?依臣之见,应立即发兵,杀他个片甲不留,已达到杀鸡儆猴之效果。”狄佑聪出列启奏。 一众文臣武将窃窃私语。 “可是,巴蜀离京城路途遥远,大军千里奔赴,必然人马困顿,强弩之末势,若是吃了败仗,就更不划算了!” “可是,总不能让刘威作威作福,做强做大,等到各州府都效仿起来,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苏麟见大家各执一词,高太后也是进退两难,赵煦也不动声色,于是决定说说自己的看法。 “启禀皇上,皇太后!臣以为任其为非作歹不可取,从汴京发兵也不是上策,臣有一计,可以逸待劳,既不用劳师动众千里奔赴,又能平定反贼,使得巴蜀长治久安!” 赵煦本来垂眉聆听,听到苏麟有良策,抬头看去。 “此计不宜公开,还请后殿商议。” 高太后觉得有理,便宣布退朝。 苏麟与高太后和赵煦来到慈元殿,丫鬟沏茶伺候。 “爱卿把你的好计谋说出来听听!”高太后迫不及待,但是又对苏麟这个金龟婿很是认可。 “刘威起兵,本来商议利州袁洪亮,后者迟疑不决,摇摆不定,既如此,臣以为先对袁都督进行安抚,然后再由袁洪亮邀约刘威去往利州商议起兵之事,效仿楚霸王,设下鸿门宴,伺机将刘威拿下。” 高太后微微点头,觉得可行。 赵煦两眼发直看着苏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好,此计甚妙啊!如此无需大动干戈,便能使巴蜀无忧,贤婿,派谁去合适呢?”高太后殷切的看着苏麟。 苏麟笑了笑,拍拍胸脯说道:“这事就交给微臣好了!” 高太后觉得当然由苏麟去最为合适,只是不想说出来,这样苏麟自告奋勇是最好不过了。 “皇姑丈,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听说这个刘威诡计多端,多疑虑,是否让卫东奕将军策应一下啊?” “此事越缜密越好,不宜风吹草动,以免打草惊蛇!” “好,皇姑丈见机行事,需要策应尽管调遣。”赵煦吩咐大太监取来虎符并写下诏书交给苏麟。 一切安排就绪,苏麟辞别回了相府。 赵煦则去了国子监别院。 克绍正在书房读《史记》——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 “表弟!” “表哥!” 克绍见是赵煦到来,赶紧收起书籍,起身迎接。 “表弟,巴蜀无忧矣!”赵煦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跟克绍说道。 “奥?表哥有计谋了?” “正是,方才表弟在读《鸿门宴》对吧?这次就是用鸿门宴之计,将刘威调虎离山,然后来个擒贼擒王!” “如此妙计是谁呈给皇上的?”克绍笑着问道。 “表弟你猜?” “朝廷之中卧虎藏龙,我还真猜不到!” “实话告诉你吧,是皇姑丈!”赵煦开心的笑道。 “嗯,相父果然足智多谋,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好了,表弟,今日开心,我带你去个地方玩玩如何?”赵煦神秘的看着克绍说道。 “去哪里?” 克绍疑惑的看着赵煦问道。 “望舒楼!听说这地方比「教坊司」都要高大上,不仅歌舞升平,姑娘也是个顶个漂亮,咱们过去看看如何?” 克绍一听去三娘的「望舒楼」,尴尬的说道:“表哥,你可知道那是谁经营的吗?” “表弟,难道你去过那个地方?” “实不相瞒,那是我家三娘经营的酒楼,我以前也是不知,钱衙内邀我去过一次,我竟然不知道那还是个风月场所。”克绍尴尬的说道。 “不妨,大丈夫者形端表正,不拘小节,我们只去看看又不做别的。” 克绍犹豫了一下,心想若是见到三娘该怎么说?若是父亲在那里又该如何应对? 赵煦看出了克绍的顾虑,于是笑了笑说道:“表弟何必为难,我找个冤种过来,就说他请客!” “谁?” “表弟稍等!”赵煦出来让随从回去喊赵佶。 不一会儿功夫,赵佶过来了。 “皇兄找我何事?”赵佶看着二人疑惑的问道。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不过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你请客!明白了吗?” 赵佶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去什么地方如此神秘兮兮?” “望舒楼,记住了!”赵煦从容淡定的看着赵佶说道。 赵佶顿时心慌的一批,审视着克绍的眼神。 第309章 三娘,我想带师师离开这里! “皇兄不会是真想叫我请客吧?可我没有银子啊?” 赵佶心中思讨,是不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要宰我一把?可是向皇后管束的紧,从来少给零花钱,这不是为难我吗? 克绍笑了笑,从书橱里取出两锭银子。 “用不着你花钱,拿着,到时候你付账!” “额额!”赵佶不好意思的把银子揣进怀里。 三人乘坐车辇顺着幸福里大街直接来到「望舒楼」。 三人被几位姑娘引着上了四楼贵宾楼。 坐台小姐是香香跟翠翠。 两个姑娘把他们引入贵宾客房,并吩咐姑娘们沏茶上水果。 赵佶心中牵挂着李师师,于是直奔主题。 “二位姑娘,烦请把你们师师小姐姐叫过来伺候!” “好的公子,请稍等!” 香香跟翠翠便退出了客房。 三人落座,饮茶谈笑。 隔壁房中传来哀哀婉婉的《汉宫秋月》。 这曲子太熟悉了,克绍仿佛看见一位曼妙的女子玉指飞舞,臻首娥眉,将万千思绪倾泄于琴弦之上。 师师?一定是她! 不一会儿功夫,香香折返回来。 “很抱歉几位公子,师师被一位公子定下了,而且这位公子出手阔绰,打算长期包养师师。” “啊?京师还有谁如此阔绰?”赵佶有点失落。 克绍也蹙了眉头。 赵煦则笑着说道:“这位小姐姐,无妨,「望舒楼」也不止师师一位姑娘,另寻几位好看的姑娘过来就是!” 香香点头笑着答应,随即出去唤来三个新来的小姑娘。 赵佶看见几位女子貌美如花,体态婀娜,便不再计较什么师师啦。 “上才艺!” 三位女子应命一个弹奏琵琶,另两个则翩翩起舞。 赵佶看的手舞足蹈,赵煦则抚杯镇定自若,悠然自得的欣赏歌舞。 而此时的克绍却心事重重。 师师在招待客人,她在伺候谁?她又在为谁强颜欢笑? 隔壁清脆悦耳的琴声正是李师师所奏,而她招待的那位阔少也是出身名门的才子晏几道。 这个晏几道那可是衔着金钥匙降生的王孙公子,不过逍遥自在了十几年,父亲晏殊离世,从此家道中落,自己的好友郑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治罪,自己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觉得宦海沉浮,高深莫测,从此辞官不做,以写诗词为生,快意江湖。 香香认得克绍,那日跟着贞贞训斥师师,也曾见过克绍赠给师师的那块玉佩,知道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便偷偷过去告知了师师。 师师听闻克绍到来,先是一怔,继而五味杂陈,思讨一番,便生出了一个主意。 “大人请在此处稍等,小女子有点私事去去就回!” 师师一脸歉意的跟晏几道辞别。 晏几道也不为难,点头答应。 “香香姐姐,烦请你去趟贵宾客房,把六王爷请出来,去我寝室我有话跟他说。” 香香笑了笑点头答应。 赵佶还在客房用筷子敲打着杯子附和歌曲,赵煦则笑吟吟的欣赏歌舞。 香香推门进来,走到克绍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克绍略有所思,然后跟赵煦赵佶辞别,跟着香香出了客房。 李师师在寝室里内心忐忑又纠结。 克绍少爷出身名门,高不可攀,再说纨绔子弟也少有真情,不如试探一番,看他什么态度? 当当当! 一阵轻微的叩门声,让李师师紧张的心弦更加紧绷,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她小心打开了房门。 “师师!” “六王爷!” 此时的李师师心情十分复杂,满眼柔情的看着克绍俊秀的脸庞。 克绍也是百感交集,但还是极力克制自己,装作一脸淡定。 克绍进入寝室,师师轻轻关闭了房门。 “六王爷怎么有空过来?” “咳咳!额……表哥请客,非要带我来这里。” “奥,原来是这样啊!”师师脸上的光彩瞬间暗淡了许多。 原来他不是为我而来?果然纨绔子弟都是薄情郎! “六王爷,这块玉佩还请收回吧!小女子自知出身卑微,又误入风尘,不敢奢求富贵,自此便相忘于江湖吧!” 李师师解下玉佩递给克绍。 克绍心中波涛汹涌,定睛审视着师师,但见她眼神涣散,非常失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师师,你可曾想过离开这个地方?” 李师师抬眼看了看克绍,转而又低头哀叹。 “茫茫人海,小女子离开这里何处求生?” “你难道就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属于你的爱情?过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 克绍审视的看着李师师。 李师师又抬眼看向克绍。 “说的轻巧,谁愿意娶一个风尘女子?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想想罢了!” 克绍看着师师冷冷的表情,顿生悲悯之心,也不想再逗弄她。 “师师,你是否相信我?愿不愿意跟我走?离开这里?” 克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扶住师师瘦弱的肩膀。 李师师身子一颤,抬眼正与克绍殷切的目光相触,顿时心中涌动一股暖流,泪水奔涌而出。 克绍的目光坚定,真诚,又柔情似水! 这就是爱了的感觉! 李师师深切的感受到了克绍炙热的爱。 “六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师师泪眼婆娑,她期待克绍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克绍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师师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头扑进克绍的怀里,紧紧环抱住克绍的身躯。 “师师,我去找三娘,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克绍捧起师师的泪脸,柔声说道。 “嗯,克绍哥哥,我相信你!”李师师擦了擦眼泪,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你洗把脸去招待客人吧,等我消息!” 李师师听话的放开克绍,然后去打水洗脸。 克绍出了师师寝室,也没回客房,直接去找贞贞。 “克绍大少爷?你怎么来了?”贞贞又惊又喜的看着苏克绍。 克绍不好意思的给贞贞请安。 “三娘,我想带师师离开这里?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贞贞惊得瞠目结舌。 “大少爷,你可别犯傻!你自己什么身份?出身名门,皇亲国戚,高不可攀!” “三娘,我意已决,不计较什么身份高低贵贱!” “我不答应!” 第310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放弃的! 贞贞正色说道:“不止我不会答应,秦娥姐姐也肯定不答应,你二娘四娘五娘六娘她们怕是没人答应,所以,公子收回心思,安心学习,等长大了自然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什么皇权富贵,大家闺秀,任凭公子挑选,何必为一个风尘女子牵肠挂肚?” “可是,师师她真的好可怜!” “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少爷能拯救得过来吗?” “师师虽然出身卑微,但她重情重义,又有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的她不是贪慕虚荣,水性杨花之人!” 贞贞看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克绍,心中虽也恻隐,但是她断然不会让克绍跟师师往来,因为师师配不上自家大少爷。 “大少爷,三娘劝不了你,那你回去问问娘亲答不答应?文文你的相父答不答应?还有其他几位夫人,看看她们都是什么意见?” 克绍看着三娘一脸决绝,知道再说也没用,不禁黯然神伤。 师师!我怎么样才能帮你逃出虎口?脱离苦海? “大少爷,你正是闭门深造,孜孜以求的年纪,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而不是玩物丧志。” 克绍沮丧的点了点头,然后辞别三娘去了客房。 此时,赵佶怀里拥着一个姑娘,两人打情骂俏,相互嬉戏,玩的很是开心。 赵煦则跟一位姑娘对面而坐,谈笑风生。 隔壁房中没了半点动静。 客人走了还是……? 克绍开始胡思乱想,不放心师师,可是在贞贞那里吃了瘪,又无计可施,心中万分惆怅,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师。 “公子快快请坐!” 刚刚弹奏琵琶的那个姑娘过来迎接克绍落座。 “咱们吟诗作赋可好?”赵佶兴致勃勃,显然并未在意克绍的心情。 赵煦不置可否,看了看克绍。 克绍不想让两位表哥看出自己心情不爽,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 “好啊,我们要欣赏几位才子的杰作喽!”几位姑娘也是神采奕奕。 “此刻正值春暮,就以春色为题,要写入酒与美女,诸君以为如何?” 赵佶不便暴露大家身份,含糊其辞说道。 “好,我同意!”赵煦点头表示赞成。 克绍也强装不在意点了点头。 “我先来!” 赵佶松开怀里的姑娘,起身在客房中踱步。 “燕子来时柳吐芽……” “好!第一句便是生机勃发,春意盎然,不错!” 弹奏琵琶的女孩鼓掌称赞。另两个小姑娘也鼓掌叫好。 “待字闺中簪宝鸭……” “好,有春色又有美人,不错!”小姑娘又是一阵鼓掌。 “红泥火炉煮绿蚁,两杯斟满望天涯。” “好好好!太好了有春色,美人又有酒,而且满是深闺情愁!” 姑娘们听完一阵喝彩。 赵佶颇觉得意,拱手给大家作揖回到座位,又把身边女子搂在怀中。 小姑娘给他斟了杯酒,递到唇边。 赵佶欣然接过来一饮而尽。 “那我再来一首!” 赵煦也起身吟咏。 “轩榭花红又一春……” “好好好……有意境!” “水光潋滟映佳人……” “好好好……美人也有了!” “秀帷酒坛香四溢,共郎花前月下品。” “不错,不错,太妙了!” 几个女子乐得手舞足蹈。 赵煦笑吟吟回到座位,自我感觉良好,端起脸前的美酒一饮而尽。 轮到克绍了,此时他没有心情,内心烦躁不安,但又不好拒绝不作,只好硬着头皮吟诵。 “万紫千红总是春,醉里呢喃未必真。 红颜自古多薄命?今日之日乱我心。” 几个姑娘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克绍似有心事,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倒是听得真切,不禁黯然神伤,无处话凄凉。 “表弟,酒喝多了吗?怎么作出这种扫兴致的诗来?” 赵佶觉得不对劲,大家本来都挺高兴,他却整出这么两句败兴的词句来。 克绍似乎也觉得不妥,赧然的拱手致歉。 赵煦似乎看穿了克绍的重重心事,不动声色的自顾饮酒。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翠翠进来在克绍耳边低语了几句。 克绍犹豫了一下,起身跟赵煦,赵佶拱手说道:“二位表哥请稍等,我出去有点事!” 赵佶疑惑不解,赵煦若有所思。 “公子,快过去吧,师师在寝室等着你呢!” “多谢这位姑娘传信!” 克绍客气的给翠翠做了个揖。 克绍踟蹰着来到师师寝室门前,轻叩房门,心中却是万分纠结。 吱呀! 师师打开房门探出头来,见是克绍,一把将他拉进去,闭紧了房门。 “小哥哥,你怎么才来?” 师师两眼放出异彩,一把抱住克绍,娇羞的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克绍抚摸着师师柔软的后背,心中万语千言却难以开口。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师师抬起一双清澈的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克绍。 “师师,对不起!”克绍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张清纯唯美,天真烂漫的笑脸。 “怎么了小哥哥?” 师师一脸呆萌,疑惑的问道。 “不过,我会想办法的!”克绍回过头捂住师师瘦弱的肩头。 师师审视着克绍的眼神,但见克绍目光坚毅冷静,一丝不苟。 “小哥哥,你快说,是不是大娘难为你了?” 师师满眼期待的等着克绍回答。 “不错,三娘不答应我带你走,但是我会想办法,我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得罪了三娘!” 克绍捧起师师的小脸,坚定的承诺道。 师师低下眉毛,神情黯然。 因为她知道,贞大娘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开弓没有回头箭! 怕是贞贞不答应,克绍凭一己之力很难说服她,这事,玄! “克绍哥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缘来缘去,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放弃的!” “那我如何?贞大娘的脾气我们都是知道的,她说一不二!” “师师,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要相信这世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奇迹!” “奇迹?呵呵……都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李师师二目无光,眼神涣散,松开拥抱着克绍的手臂,回身看向窗外。 第311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苏麟领了虎符诏书,回府邸安排了一下,择日启程。 随行的是俞飞鸿跟兀婕,还有枢密院执事李牧以及俞勇俞谋两兄弟。 在苏麟的撮合下,南宫墨凝答应跟着俞勇去青衣城。 江南春花烂漫,江水秀美,层峦叠嶂,苍翠掩映。 苏麟一行陆路乘车,水路乘舸,晓行夜宿,一路去往利州。 “江南风景好美啊!”兀婕一路繁花看不尽,亭台楼阁,香车宝马,处处都是勃勃生机,不禁惊叹大宋朝的兴盛繁华。 “兀婕,看那里,杜鹃花!” 俞飞鸿指着远山如火如荼,嫣然绽放的杜鹃树。 “好壮观呢!”兀婕惊得尖叫。 “相爷,你快看!杜鹃花开的好漂亮啊!” 苏麟循声望去,只见一簇簇红艳艳的杜鹃迎风绽放,如同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摇曳多姿。 “姑娘们”脉脉含情,眼波流转,勾起了苏麟对一位旧人的思念。 那人就是完颜兀敏。 昔日在会宁府一见钟情,又几经波折,先是被父皇许配给西夏老皇帝李元昊,后来在苏麟的斡旋之下,送亲队伍被大辽打散,应龙府相爱相杀,金兰阁神宗戏谑,两人一唱一和,杀人诛心,让苏麟丢魂落魄,伤心欲绝! …… 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好景不长,不成想兀敏被羌人所害,尸骨埋葬于峨眉山杜鹃树下,如今阴阳两隔…… 苏麟想到此处不禁黯然神伤。 “相爷,你怎么不高兴啊?”兀婕仰着俏脸看着苏麟。 “唉!我想起了你的姐姐。”苏麟说话有些哽咽。 “相爷,对不起,都怪我!”俞飞鸿深感自责,一脸歉意。 “此去巴蜀,平定叛乱,归来时一定去峨眉山看望她!” 苏麟长叹了一口气,双臂一边一个拥住飞鸿跟兀婕。 当初只因太想念兀敏,竟然把飞鸿当做了兀敏,苏麟想及此事便心生愧疚。 “飞鸿,当初太感谢你,是你抚慰了我痛失兀敏时支离破碎之心情。” “哥哥说什么呢?都是缘分使然!”飞鸿不免有些羞赧,把头埋在苏麟怀里。 若说像兀敏,自然是兀婕更具天分。 兀婕就是少女版的兀敏复刻,那柳叶弯眉,秋波潋滟,那张精致的脸庞,以及与生俱来的漂亮温柔,聪慧的天资。 苏麟低头审视着兀婕粉扑扑的俏脸,心里似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本来这次随行,贤荣要来,因为众位夫人她的武功比较好,虽然比不上段红雪,可是后者才出满月,身体虚弱,慧儿也是这种情况,那就只有飞鸿可选了,兀婕却执意要跟着,自恃跟段红雪和俞飞鸿学了那么久武功,也觉得堪当大任了,苏麟也只好答应。 贤荣刚接手了踵武两家店铺,的确有点脱不开身,所以也没强求跟随,倒是栩君有些不悦,因为她想跟着,奈何武功不济,被秦娥劝住,暗自发恨,并决定在家跟着慧儿和段红雪学习功夫。 这一日,苏麟一行人便来到了利州地界,天色已晚,找了家客栈歇足。 苏麟与飞鸿、兀敏上楼,李牧与俞勇俞谋还有南宫墨凝紧随其后。 侍卫则在楼下布防警戒。 客栈掌柜命人安顿车辇,喂了马匹。 “官爷客房有请!” 掌柜引着苏麟夫妻三人来到一间客房,吩咐小二呈上酒肴,又去安顿李牧、俞勇等人。 一路舟车劳顿,众人都累的疲惫不堪。 飞鸿给苏麟倒酒,又给自己和兀婕也倒了一杯。 “相爷,喝杯酒消除一下劳累吧!” 苏麟端起酒杯跟飞鸿兀婕两人碰杯共饮。 “相爷,还记得我们游玩青城山和九寨沟吗?” “记得啊,这才多久我怎么会忘了?” 苏麟看着俞飞鸿疑惑的说道。 “好怀念那段美好时光啊!记得跟红雪师姐一起,还有一个姑娘叫忆清绝来对吧?” “对,青城引荐史,她带我们去看云海日出,她的哥哥上山去找她!” “对,不知道这姐弟俩如今怎样了?” “等平定叛乱我们去青城山下找他们去!” “嗯,好!忆清绝做的鱼确实美味,堪称一绝,再去找她还要她给咱们做鱼吃!” 兀婕没去过川蜀,所以对那个地方一无所知,只听两人言谈就知道很有趣,瞪着一双美眸聆听。 “不知道清绝的哥哥春闱考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排挤?” 苏麟却还挂念着这件事情。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 飞鸿起身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位清新靓丽的女子,装束的干净利落,头顶盘着丸子头抓髻,系着红绫,后面的长发丝滑的披在肩背上。 “清绝?” “飞鸿姐姐,果然是你!” 来的正是忆清绝——青城引荐史! 忆清绝侧着脑袋,从飞鸿的肩头往里面张望。 “哈哈!果然是相爷!”忆清绝一蹦一跳来到苏麟身边坐下。 “我在隔壁听到一口一个相爷,我就纳闷,我大宋朝还有几个相爷?所料不错一定是苏相爷,于是好奇心重的我就不请自来了!” “我的青城引荐史,现在看来比以前更漂亮了!”苏麟打趣的笑道。 “相爷说笑了!”忆清绝羞红了耳垂。 “清绝,你怎么来利州了?” 苏麟觉得很奇怪,于是疑惑的询问。 忆清绝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如今的川蜀之地民不聊生,官府疯狂的横征暴敛,各种苛捐杂税压迫的穷苦人家苦不堪言!” 忆清绝一脸愁苦的样子,苏麟也陷入沉思。 “清绝,爷爷还好吧?” “爷爷他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老人家还时常唠叨,十分想念相爷,盼望着有生之年还能再见相爷一面。” 苏麟听完蹙了眉头。 “哥哥呢?可曾参加乡试?” “承蒙相爷关照,哥哥中了举人,可是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考中了举人又能如何?百无一用是书生!” 苏麟不禁黯然神伤,定睛看着忆清绝。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来利州?” “川蜀没法呆了,我与哥哥出来寻一条生路,看看稳住脚跟,再回去把爷爷和娘亲也带过来。” 第312章 鸿门宴 苏麟看了看忆清绝,略有所思。 “你说清扬跟你一起来的,他在哪里?” “哥哥就在隔壁,我听到相爷在此,就要过来看看,他还在等着我呢!” “好啊,你让他过来吧!” “好嘞!” 忆清绝出了客房去到隔壁。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来到苏麟客房。 “小民拜见相爷!” 忆清扬也是打扮的干净利落,儒发纶巾,一袭青衣,腰系蓝带,挂着一把镰月弯刀。 “清扬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苏麟跟兄妹两人久别重逢,心池荡漾。 俞飞鸿也跟兄妹两人情谊颇深,给两人倒了酒。 “如今川蜀守将刘威犯上作乱,企图雄霸一方,自立为王,青城确实待不下去了,你俩若是愿意,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真的吗相爷?”忆清绝眼神里满是欣喜若狂,一脸不相信的质疑神色。 苏麟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相爷!茫茫人海,山高路远,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幸蒙相爷收留,小生感激不尽!” 忆清扬喜形于色,赶紧伏惟拜谢。 忆清绝心中暗喜,能被相爷收留在身边,那可是吃穿不愁,自在逍遥,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莫非祖上坟头冒青烟了? “清扬,乃父现今情况如何?” “回禀相爷,家父常年随军平定起义军,家书杳渺,如今不知所踪,军饷也好几个月没收到了。” “这样啊!”苏麟再次陷入沉思。 忆清绝兄妹一脸失落无助。 “听闻王小波,李顺领了一支义军,作战勇猛,常常把官兵打的节节败退,可有此事?” “的确如此,这支义军很受百姓欢迎,往往夹道相迎,送米送面,还有百姓帮着运粮送水,支援前线。” 苏麟蹙眉凝思,点了点头。 “这么说,这支义军不容小觑,一定是被官兵压迫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才不得不揭竿而起。” “正是,义军所过之处对黎民百姓秋毫无犯,军纪严明,队伍有百姓子弟加入,迅速壮大起来,官府也是非常棘手。” “嗯,既然如此,我有了第二个方案,明日看情势再说吧!” 苏麟心中有了主意,便举杯与众人同饮。 “清扬,明日我给你安排一份差事,去一趟银州,叫卫东奕,卞丹常,薛文龙几人过来!” “好,小的遵命!” 忆清绝拱手领命,然后苏麟修书一封,交给忆清扬。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兀婕留下陪伴苏麟,先去整理了寝室,铺好了被褥。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麟一觉醒来,看看兀婕还在沉睡,也没叫醒她,便悄悄起身穿了衣服,出了客房,来到楼台,凭栏远眺。 利州城位于黄河西畔,南邻渭水,站在西楼便可遥望华山,但见华山云雾缭绕,峭壁陡崖甚是壮观。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首词是元曲作家张养浩即兴所作,壮怀激烈,文笔激昂,完美描述了潼关之地山河壮丽景象,并抒发了朝代迭更的惆怅。 “哥哥,该吃饭了!”兀婕不知何时醒来,见苏麟不在身边,赶紧起身出来寻找。 “好!” 苏麟回过身来,兀婕抱住她的胳膊,两人回到客房。 俞飞鸿跟忆清绝早已梳洗打扮齐整,在客房等候。 “哥哥,今日如何打算?”俞飞鸿给苏麟倒了一杯茶,问道。 “先去利州府衙,召见州牧、都督。” 掌柜呈上了酒菜,众人埋头干饭。 吃完早饭,一行人收拾一番,便与李牧、俞勇、愚谋下楼,直奔利州府衙。 州牧都督都不知道苏麟到来,听到侍卫禀报,赶紧出来迎接。 “利州知州梁宇轩拜见相爷,拜见枢密史大人!” 苏麟打量了一番这个梁太守,只见此人膀阔腰圆,肤色黝黑,威风凛凛。 “梁太守不必多礼!” 苏麟等人跟着梁宇轩来到厅堂。 梁太守吩咐沏茶,躬身请大家落座。 “不知相爷,枢密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梁太守不必自责,此行因涉及机密要务,不便公开,所以行程比较缜密。” 梁宇轩看着苏麟,心中有些疑惑。 “还请相爷示下!” “唉!刘威起兵谋反,太守应该有所耳闻!” “这个……的确如此!不知相爷如何打算?” “兵发成都山高路险,兵戎相见不免殃及百姓,将士流血,代价惨重。我有一计,需要太守配合!” 梁宇轩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麟。 “听闻刘威曾经撺掇太守一起起兵,被太守拒绝,可有此事?” “情况属实,我梁宇轩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朝廷给的,这种忘恩负义之事实难苟同!” “嗯,太守忠心耿耿,辉掩日月,实为难得!” 苏麟对将宇轩大加赞赏。 “相爷打算如何处置刘威,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这样,你派亲信去趟成都,让刘威过来,就说改变主张,答应与他一同起兵,来利州共商大事!” “好!我马上派人前去!” 将宇轩不敢怠慢,找来亲信,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亲兵领命打马如飞去了成都。 “相爷,这一计不就是「鸿门宴」吗?若是刘威肯来,一定会带着许多护卫,我先安排将士埋伏。” “嗯,不着急,此去成都一来一回也要两日,我已派人去往银州叫帮手,太守明日安排不迟!” 苏麟其实有所顾虑,生怕人多嘴杂,节外生枝。 “微臣遵命!” 梁太守答应,吩咐下去,备了酒菜,在偏厅盛情款待苏麟等人。 …… 且说梁宇轩派去的亲信一路抄近道马不停蹄来到成都。 来到将军大殿,刘威见是梁宇轩派来的亲信,赶紧接到内殿。 “刘大都督,我家知州大人思虑再三,觉得韦朝廷卖命太不值得,愿意追随都督大人一同起兵跟朝廷放手一搏,今日派小的过来请将军去往利州共商大事!” “奥?哈哈哈哈!梁宇轩这家伙开窍了?”刘威开心的手舞足蹈。 第313章 春柳婆娑,如烟如缕…… 刘威一直钦慕梁宇轩的文韬武略,若能拉他入伙无异于虎添两翼,龙驭祥云。 然而谋士周韬光却不这么想。 “将军三思!前番梁太守言之凿凿,誓死效忠大宋,今日突然反水,将军不觉得奇怪乎?” “嗯?军师言之有理!”刘威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谋士,于是满脸狐疑的审视着信使。 “你家主公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朝廷来人了?” 信使王昭乃是梁宇轩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看了一眼刘威,感觉这位大都督眼神如刀,杀机四伏。 “大都督,任何一个人要做生死抉择都需要经过一番涅盘重生般的思想斗争,我家主公自从受到都督赏识,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经过几番斟酌,才破釜沉舟,打定了主意,好!都督若不相信,我回去转告主公就是!” 王昭一脸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回道。 刘威见王昭神态自若,不像撒谎的样子,手捻胡须,蹙了眉头,扼首沉吟。 “朝廷没有派人去利州吗?如实招来!” 军师目光炯炯,似乎要洞穿王昭心思。 “成大事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都督与军师如此不相信我家主公,小的告辞便是,若有什么话说,请大都督去利州找主公面谈,失陪!”王昭一脸气愤,甩袖离去。 “先生且慢!” 刘威伸手喊住王昭。 “先生请坐下,有话好说!”刘威换了一副笑脸,小跑到王昭前面拦住去路。 “既然都督毫无诚意,还有什么好谈的?”王昭装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备酒,我要盛情款待远方的客人!” 军师见王昭真的恼了,也缓和了语气,过来赔罪。 王昭觉得自己的表演完全可以拿个奥斯卡或者金马奖啥的了,于是见好就收,百般不情愿的回来落座。 刘威见王昭消了怒火,吩咐沏茶伺候。 刘威不是呆头鹅,利州路乃是「川北门户」、「蜀道咽喉」,也是川陕四路之一,北宋控制西南的战略要地。 更重要的是利州路占据着汉中平原这个大粮仓一角,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刘威想在川蜀站稳脚跟,夺取汉中乃第一要务,所以他知道梁宇轩对他的重要性。 酒菜齐备,刘威又召来美妃歌姬,载歌载舞,鼓竽吹箫,钟鸣鼎食。 “王将军,今我家主公起兵抗宋,护黎民于一方,该何去何从,请先生指教!” 军师举酒相邀,王昭礼貌性的端起酒杯与之共饮。 “肉食之鄙,孤陋寡闻,我本一介武夫,让我出谋划策,情何以堪呢?!” “唉!王将军乃梁太守之肱股,辅都督承大任,切莫妄自菲薄,还请不吝赐教。” 刘威这个军师周韬光生的尖嘴猴腮,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精明之辈。 王昭见周韬光不达目的不罢休,知道他颇有心机,也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细,心中揣测,我若给他支招,怕他怀疑我太精明,不给他支招,又怕他说我没有诚意,罢,且随口一说,敷衍一下好了。 “以末将之见,大都督与我家主公联兵之后,应该先取汉中,占据这个大粮仓,然后渡渭水取六盘山再图兰州,继而夺取河套平原,到此便可耒兵秣马,养精蓄锐,以图后计。” 王昭说完看向刘威和周韬光。 周韬光吃惊的看向刘威。 刘威若有所思。 “不错,先生见解独到,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如此占据广袤的河套平原与陕北高原,凭借黄河天堑,则可雄踞一方,高枕无忧矣!” “不错,长安城乃是历朝故都,此处可以定做国都。” 刘威眼放异彩,仿佛此刻已经君临天下!脑海里是大唐盛世,歌舞升平的景象。 周韬光对王昭的见解很是佩服,接连敬酒,口中赞美有加。 刘威听了王昭的建议,如是醍醐灌顶,心中涛走云飞,浪奔浪流,便多饮了几杯,醉眼迷离,起身辞别回后殿歇息。 此时夜色渐深,歌妃舞姬也都疲累,王昭也有了酒意,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心存警惕,不敢误事。 周韬光见夜色已深,便吩咐歌女好生伺候王昭,稍不如意立即杖毙! 歌女们都吓得胆战心惊,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王兄,天色已晚,还请早点就寝,这些美女尽管享用!嘿嘿!周某失陪了!” 周韬光邪魅的笑着起身拱手告辞。 呵呵!美人计啊?少来这一套! 王昭心中有数,便起身恭送周大军师出府。 “将军请随小俾去寝室安歇!”一个妖娆多姿的小女子过来恭请。 王昭一路颠簸也早就累了,便跟着女子去了寝室。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安歇了!” 王昭回头跟女子说道。 “将军不可,小女子不能离开将军,若是让军师知道,可要砍头的。” “那该如何是好?” “小女子奉命侍寝,而且军师说了,若是将军不满意可以再换一个,直到满意为止!” 王昭一听,低头审视着面前的女子。 但见她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敢直视王昭。 哼!这个周韬光,怕是安插过来几个女子,探听虚实的吧? “好吧,那你就在屋里陪着吧,我可要睡了!” 王昭也不管女子如何反应,自顾脱了外衣躺倒在床上,瞑目假寐。 这个女子却开始坐立不安,急躁的在寝室来回走动。 “将军,我给你揉揉大腿吧?” “不用,你歇着吧!” “将军,小女子若不能侍寝,明日周韬光肯定会打死我的!” “那……你上床来睡吧!可不要乱来啊!” 女子赶紧谢恩,脱衣上床,偎依在王昭身边。 “好了,睡吧,我困了先睡了!” 王昭翻了个身,背对着女子,继续睡觉。 过了半晌,女子唉声叹气,故意不让王昭入睡。 “你还有什么事吗?” “将军,明日周军师会查完小女子的身体,若是弄虚作假,他还会砍我的脑袋!” 我擦!这个周韬光这么阴险的吗? 王昭不禁悲悯身边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柳如烟……” 春柳婆娑,如烟如缕…… 第314章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其实柳如烟面貌清秀,一双美眸清澈灵动,也算得上一位美貌女子。 王昭审视着眼前这位女子,不禁心生怜悯。 “如烟,你家是哪里,家中还有何人?” “回将军,我家就在成都西郊,只因父亲狩猎时误杀了一位兵士,就被太守定了死罪,斩首示众,母亲一时悲愤,卧病在床,不久便撒手人寰,奴家也抓到府衙做了侍女。” 柳如烟悲悲切切说出了自己身世。 王昭心地善良,听完柳如烟的诉说,更加同情这位女子。 “如烟,你可愿意随我去利州?” “小俾自然愿意,可是军师能答应吗?”柳如烟对王昭很有好感,不止王昭儒雅随和,而且也算得上美男子一枚。 “这个你放心,我要娶你,他能不答应?” “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如烟姑娘愿意嫁给我?” 柳如烟低眉含羞,拱进王昭怀里。 “我愿意,只要将军不嫌弃小女子!” “如烟说哪里话,你这般美貌,我王昭求之不得,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安歇,明日我跟刘都督说一声就是!” 王昭情不自禁将柳如烟拥在怀里。 “嗯,一切听凭将军吩咐!” 于是乎,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柳如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去客堂为王昭安排早膳。 几个侍女纷纷过来问长问短,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柳如烟。 “如烟,昨晚睡得可好!” “如烟,王将军对你如何?有没有虐待你?” “如烟,你喜欢王将军吗?他愿意让你伺候吗?” …… 柳如烟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王将军体贴温柔,没有为难我,他也愿意让我伺候!” “天呢!如烟你可太幸运了!” “好羡慕你啊如烟姐!” “如烟姐姐,王将军会不会对你一夜生情,日后还会娶你为妻啊?” …… “再说吧,我先去做饭了!”柳如烟不知如何回答,一溜烟跑去了后厨。 众女子相互对视着笑了笑,也跟着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功夫,早饭做好呈了上来。 王昭也起床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堂。 “将军请用膳!”柳如烟看着王昭,低眉含羞的说道。 “来,坐下一起吃!” “奴婢不敢!将军有何吩咐,我等随时伺候!”柳如烟怯怯的立在旁边,跟其余几个女子并排侍立。 “我让你坐下吃,谁敢把你如何?”王昭拉住柳如烟的素手,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柳如烟羞得满脸通红,便不再拒绝。 “来,你们几个也坐下一起吃!” “不敢不敢!我等怎敢与将军同坐?” 众女子吓得纷纷后退。 王昭无奈,只好坐下,给柳如烟倒酒夹菜。 柳如烟哪受过这种待遇,茫然不知所措,赶紧起身推辞。 “将军,我自己来,要是让师爷看见,如烟可是死罪!” 王昭看她吓得战战兢兢,也不再勉强,让她坐下吃饭。 …… “大胆!柳如烟,你竟敢跟王将军同坐共餐!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柳如烟听到斥责,吓得丢掉了手中的象牙筷,慌忙起身,却不料又碰到了一盏玉杯。 “军师大人,何必如此盛怒?是我王昭让她坐下陪我吃杯酒,有何不妥吗?” 王昭一脸淡定的看向军师周韬光。 “奥,原来如此,既然是将军的意思,那请便!请便!”周韬光赔着笑脸说道。 “军师坐下一起吃吧!” “将军请便,在下已经吃过了,特来跟王将军商讨事宜!” “奥?既然如此,周先生请坐,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好好好!将军先请用餐!” 周韬光在茶几前坐下等待,几个女子过来给她沏茶。 “你们几个,昨夜伺候的将军如何?” “回师爷,昨晚是如烟姐姐一个人伺候将军,我等在门外伺候。” “大胆,为何不一起伺候将军?” 众女子吓得赶紧一齐跪下磕头求饶。 王昭简单吃了点,起身来到茶几前坐下。 “周先生,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是我不让她们进房,她们怎敢违命,再说了,如烟姑娘一个人伺候我,就很舒服,何必让她们都来伺候?” “既然是将军的意思,那就罢了!”周韬光这才饶了几个女子。 “说正事吧,刘都督打算何时动身?” “这个……我周韬光愿意越俎代庖,替都督前去利州,跟梁太守商讨大事。” “你?这是刘都督的意思吗?” “非也,这乃是在下毛遂自荐,并非都督的意思!” “周军师,咱们都是下人,能代替主公商讨大事?你觉得我家主公不要面子的吗?军师觉得有这个资格跟我家主公平起平坐,还是能替刘都督做主?” “这个……卑职以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走个流程,就是两路合兵,共抗朝廷,还有什么机密不成?” “周军师,你且带我去见都督,我跟他说明厉害,跟你不能详谈。” “那个……好吧!”周韬光做贼心虚,唯唯诺诺。 其实,周韬光一直怀疑梁宇轩的立场是否真心实意,怕是其中有诈,对刘威都督不利,因此力荐刘威在家等信。 王昭呢此行目的就是要刘威亲往利州,不然这个「鸿门宴」便没有了意义。 “如烟,跟我来!” 王昭回头脉脉含情的看着柳如烟,柔声说道。 “奴婢遵命!”柳如烟知道王昭的意思,要带她去见刘威,并阐明他的意思,若是商量成了,她便可以跟着王将军远走高飞,从此朝朝暮暮,恩恩爱爱,想想就爽歪歪,因此心中暗喜,爽快答应。 周韬光心生疑虑,怎么这一夜生情了怎的?吃饱喝足还要打包带走?不带这么贪心的好吧? 但是,周韬光也就是想想,嘴上也没说反对,就带着两人去了将军大殿。 “王将军昨夜睡得安好?”刘威热情的跟王昭笑脸相迎。 “托大都督的福,睡得很爽!” “那就好!那就好!王将军快快请坐!” 刘威把王昭让到茶几前,吩咐沏茶伺候。 “刘都督,听周军师说,殿下不打算亲往利州?” “周军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愿意代劳,我也就只好答应了!” 刘威说这话时一脸窘迫。 第315章 姐姐好幸福啊!羡慕死我们了都! 王昭淡定的审视着刘威,察言观色,心里暗想,这老狐狸果然是老奸巨猾,有胆量对抗朝廷却没胆量离开川蜀。 “刘都督,既然没有诚意又何必撺掇我家主公呢?皇恩浩荡,大宋朝廷对我家主公不薄,本来敬都督是条汉子,乃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成大业,看来殿下要让我家主公失望了!” 王昭这叫激将法,心想,我这般说,你若还不去的话,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吧! 刘威蹙了眉头,低头沉思。 “刘都督,既然你不打算亲自去利州,也无需他人代劳了,在下告辞,回去如实禀报主公,让他重新评估是否有跟都督合作的必要了吧!” 王昭步步紧逼,不失时机的查看着刘威的表情。 “王将军请坐下说话,此事又刘某不亲自登门拜访实在说不过去,这都是军师出的主意,当然,他也是为我的安全着想,也不怪他,好,我随王将军去利州便是!” 王昭见刘威答应,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这位柳如烟姑娘,本将很是欣赏,想把她带回利州,不知都督大人可舍得忍痛割爱乎?” 柳如烟心中忐忑,低头不敢言语。 她心里是盼着刘威答应,如此她便了脱离苦海,然后高高兴兴的做将军夫人,那可是乌鸡变凤凰,可遇不可求啊! “好说,王将军既然喜欢带去便是,府中这等有姿色的女子还有很多,将军不妨多带几个回去!” 刘威倒是慷慨,他心想,不过这个卑贱女子,那还不是信手拈来,一抓一大把? 柳如烟欣喜若狂,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王昭看着柳如烟奴颜婢膝习惯了,心里很是别扭,于是轻咳了两声。 “咳咳!” “如烟,你现在可是我王将军的夫人,用不着行此大礼吧?” “啊呀,夫人,你可折煞老夫也,快快请起!” 刘威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对王昭的胆略和气度也是爱慕有加,爱屋及乌,所以赶紧给柳如烟还礼,请她起来说话。 柳如烟也觉得给王昭丢了脸面,愧疚不已,赶紧站起身来,羞答答的对着王昭莞尔一笑。 “好,王将军,我刘某向来不是畏首畏尾的鼠辈,我答应随将军去利州,我要与梁太守举酒痛饮,还要跟他义结金兰,余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韬光在一边焦急万分,出言相劝。 “都督,若是梁太守有意投诚,为何不亲自来成都,为何非要都督大人去往利州呢?” 周韬光已经听出王昭使了激将法,心中更加不安。 “军师无需多言,我意已决,我若不去利州难以表示有的诚心,也难让梁太守信服,就这么定了!” 周韬光见刘威眼神坚定,也只好摇头叹息。 “刘都督爽快,果然是英雄气概,帝王气度!” 王昭不失时机的送了一通彩虹屁。 “将军,我们现在就走吗?” 柳如烟抬起美眸看着王昭。 “怎么?如烟还有什么事情吗?” “爹娘尸骨未寒,生前未能尽孝,我打算去二老坟头烧炷香,再焚点纸钱,此去利州不知几时还能回来!” 柳如烟说着眼圈一红,泪水潸然滑落。 “柳姑娘如此孝心,实在难得,不妨,今日且先去祭奠亡灵,明日启程不迟!”刘威尚且觉得今日走未免仓促,也正好安排一下部将,再挑选几位武艺高强的侍卫随行。 “嗯,临行前跟二老道个别应该的,我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婿也要前往祭拜!”王昭也是个孝子,自然支持夫人,并且对柳如烟更加爱怜。 “既然如此,末将告辞回去陪同夫人前去祭奠,都督大人也准备一番,明日启程!”王昭拱手跟刘威道别,又跟周韬光拱手施礼,然后便带着柳如烟回到下榻的府邸。 王昭带着柳如烟去往祭奠用品邸店买了些锡纸元宝,纸扎,什么香车宝马,仆役丫鬟,又买了些鸡鸭猪头等牺牲,便一起乘坐车辇出城祭祀。 “将军,让您破费了!”柳如烟看到王昭舍得花钱,买的祭祀用品一应俱全,内心有些愧疚不安。 “夫人见外了,我也是去祭拜岳父岳母,怎么能马马虎虎?” 柳如烟幸福的浅笑,轻轻依附在王昭怀里。 天人永隔,柳如烟看到二老坟头荒草蔓延,忍不住悲痛不已,伤心的伏在坟前痛哭流涕。 王昭默默的焚香烧纸,还把坟头杂草清理了一番。 眼看着柳如烟越哭越伤心,悲痛欲绝,王昭有点不忍心,赶紧拉着她的胳膊一番劝慰。 “如烟,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照顾自己,莫让爹娘挂念,保证身体,爹娘还等着你年年过来拜祭添土,可不能让二老失望啊!” 柳如烟虽然悲伤,却也感动于王昭的柔情,尤其这些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于是哀哀婉婉的止住了悲声。 “爹,娘!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你们在九泉之下放心好了,不孝女会常来祭拜二老的,你们缺什么就给女儿托梦,我一定会满足你们的!” 柳如烟泪眼婆娑的看向王昭。 王昭挨着柳如烟跪倒在坟前,说道:“二老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如烟好,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若我食言,天打雷劈!” 柳如烟听他起誓,赶紧伸手捂住王昭嘴巴。 “将军不可发此毒誓!”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柳如烟心中暖暖的,于是又对着二老坟头说道:“爹,娘!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的爱婿是个大好人,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两人焚烧完了所有的祭品,再次俯身跪拜,柳如烟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王昭回坐到车辇中回了府邸。 “夫人累了,上床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吩咐丫鬟们做饭。” 柳如烟点了点头,便和衣躺到床上小憩。 不一会儿功夫,饭菜做好。 王昭命侍女去唤夫人出来用餐。 柳如烟刚刚大哭一场,累到浑身虚脱,颤巍巍来到客堂坐下。 王昭温柔的给她倒酒夹菜。 柳如烟也不拒绝,只偷偷欣赏着眼前心爱的如意郎君。 “姐姐好幸福啊,羡慕死我们了都!” 几个侍女是真的眼馋。 “如烟姐姐,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走?我们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柳如烟用征求的眼光看向王昭。 第316章 你拧我一下大腿,让我相信这不是梦! 王昭与柳如烟四目相触,笑着说道:“不用看我,你愿意带着她们我给都督说声就是!” 柳如烟付之一笑,然后看向一众姐妹,欣然的点了点头。 “欧耶!姐姐是答应带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了吗?” “如烟姐姐,太感谢你了,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活菩萨耶!” “姐姐,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再生父母,今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如雨,如霜,如雪三个侍女高兴的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喜悦。 要知道,三个女孩子在这个地方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稍不留神就会收到非人的虐待,简直生不如死,如今终于可以脱离苦海,怎一个欣喜若狂可以表达此刻心情? 三个女孩子轮流给王昭和柳如烟倒酒,大献殷勤,简直把两个人奉若神明。 夜色渐深,王昭被几个女子频频倒酒,也有了酒意,醉眼昏花,坐立不稳。 “将军,我扶你进屋睡觉吧?” 柳如烟见夫君已经喝醉了,抱住他的胳膊,搀扶着去了寝室。 柳如烟将王昭放到床上,羞涩的给他宽衣解带。 “不劳夫人,我自己来!”王昭有点不好意思,推开柳如烟的手,自己动手。 柳如烟见王昭脱了外衣便躺下身子蒙上了被子,而且头朝里面侧身躺着,便轻解罗裳,吹熄了蜡烛。 “夫君,回过身来,抱着我睡!” 柳如烟羞涩的摇晃着王昭。 “夫人,我们还没拜堂成亲,这样不好吧?” “怎么,将军是不是嫌弃如烟?” “然也,说哪里话?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能草率!” “那就是说,将军还要考虑考虑对吗?” 柳如烟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王昭回过身来,抚摸着柳如烟的脸庞,柔声说道:“我想给你一个富丽堂皇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然后……”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将军有什么顾虑呢?” “我有什么顾虑,父母死的早,家中又无兄弟姐妹,孑然一身,只要我答应娶你,没人能阻拦我们。” 柳如烟一听此言,开心至极,一把将王昭拥入怀里。 “我可不要等到什么婚礼,我怕夜长梦多,现在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你掐我一下大腿,我试试痛不痛?” 王昭乐得想笑。 “痛吗?” “不痛,果然是在做梦,我就说嘛,我哪有这好命嫁给将军,乌鸡变凤凰,唉!” 柳如烟又是一阵失落。 “我掐的是自己的腿,你当然不痛,笨蛋!” “你你你……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呜呜呜……” 柳如烟开心的无以言表,伏在王昭身上就是一通狂吻。 “如烟……别这样,忍耐一下,等我们结婚了再……” 王昭嘴上抗拒,身体却很诚实,毕竟柳如烟也是天生丽质,风情万种,就这样水灵灵的紧贴在自己身上,没有点反应才怪。 柳如烟自然也感觉到了,忍不住窃笑,也不理会,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 翌日清晨,王昭从睡梦中醒来,依然被柳如烟搂的紧紧的。如烟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幸福的浅笑。 可怜的女子,今生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王昭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将军你醒了?”柳如烟睁开惺忪的睡眼,笑吟吟的看着王昭俊秀的脸庞。 “我醒的不够明显吗?”王昭打趣的反问道。 “嘿嘿,你拧我一下大腿,让我相信这不是梦!” 王昭笑了笑,轻轻捏住她的腮头摇了摇。 “痛痛痛……” “现在相信是真的了吧?” “嗯,我信了!”柳如烟开心的一翻身压在王昭身上。 “姑奶奶,该起床了!呜呜……” …… “起床吧我的夫君!”柳如烟幸福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起身穿衣。 两人穿好衣服,去到了客堂。 如雨,如霜,如雪三个女孩子都在客堂等候。 看到如烟一脸红晕跟王昭从寝室出来,三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姐姐,是不是一宿没睡?都成熊猫眼了!” “姐姐,昨晚有没有欺负姐夫啊?” …… “你们一个个都活腻了是吧?找打!”柳如烟过来揪着如雨跟如霜的耳朵,还飞起一脚踢向如雪。 “姐姐饶命,我不敢了!”如雨捂住耳朵求饶。 “姐姐快松手,耳朵要掉下来了!” 如霜痛的扭曲着身子也跟着求饶。 “我去做饭!”如雪一溜烟跑去了后厨。 王昭看着她们嬉笑打闹,笑笑不语。 不一会儿功夫,饭菜做好呈了上来。 “你们几个要跟着去利州,要不要先回家跟家人道个别?” 如雨怏怏不乐的说道:“我家里已经没人了,所以也不用回家道别。” 如霜说道:“我家里还有个爷爷,我想回去看望一下他,顺便跟他道个别。” 如雪说道:“我家里还有个奶奶和一个弟弟,我也想去回去一趟,跟他们道别。” “嗯,好,如雨不要难过,你给如烟是难姐难妹,都是孤苦伶仃。” “将军,你不也一样吗?我们三个都是孤苦伶仃,都好可怜!”如烟看着王昭说道。 “……” 说别人倒忘了自己,王昭讪讪一笑。 “吃完饭,你俩就回家一趟吧,这里有些银子,你俩一人带上十两银子回去交给老人家,让他们买点米面贴补家用。” “这怎么使得?我们能回家跟家人团聚就已经是奢望了,哪敢用将军的银子?” “就是就是,将军请收起来吧!” 如霜跟如雪连连摆手推辞。 “姐夫跟你们的,就拿着吧,日后好好伺候将军就是了,听姐姐的,乖!”如烟起身把银子塞到两人手中。 “那好吧,谢谢姐姐,谢谢姐夫!”两人见无法拒绝,只好把银子收下。 十两银子,那可是寻常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两人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心中自然感激不尽,赶紧跪下给两人磕头。 “快起来,无需行此大礼!”王昭跟如烟俯身将两人搀扶起来。 “去吧,不要回来太晚,天黑了不安全!”如烟嘱咐道。 王昭叫来一辆马车,嘱咐车夫一定多加小心。 于是,如霜跟如雪上了马车,跟如烟、如雨挥手道别,扬长而去。 第317章 人心不可测啊!一测全剧终! 如霜跟如雪坐着马车出了府,便顺着大道各自回家。 柳如烟跟如雨给王昭沏了茶,陪着他闲聊。 “王将军,昨夜睡得可好?” 军师周韬光提着长袍跨过门槛拱手施礼问道。 “托军师大人的福,睡得还勉强舒爽。” “咦?那就是不尽如人意了?”周韬光疑惑的眼神看着王昭,继而目露凶光扫视着柳如烟跟如雨。 “你们是如何伺候将军的,大胆,竟然让王将军睡不好?” “军师大人,误会啊,如烟是尽心竭力伺候将军,不敢有半点怠慢!”柳如烟怯怯的说道。 “师爷大人,小奴连靠近将军的机会都没有,都是如烟姐姐一个人侍寝,小奴实在是冤枉啊!”如雨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周大军师,末将只是开个玩笑,如烟伺候的很舒爽,不要吓唬她们了,女孩子胆小,要怜香惜玉!” 王昭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 周韬光这才敛了怒容,赔着笑脸说道:“王将军侠骨柔情,实在可敬!在下过来有一事通报将军,既然将军要娶如烟,大都督也深感高兴,特命小的过来邀如烟大小姐去帅府一趟,大都督有薄礼相赠。” “嗯?大都督何故如此?” “将军有所不知,大都督对如烟小姐颇为欣赏,一直视她为亲妹妹,这妹妹要出嫁了,做哥哥的怎能不备点彩礼不是?” “奥?如烟还这么招人喜欢吗?”王昭扭头笑着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低眉含羞,笑笑不语。 “既然大都督有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烟不妨跟着军师过去一趟吧?!” 王昭起身牵着柳如烟的小手就要去帅府。 “王将军留步,都督大人只让如烟小姐一个人过去,或许是给将军一个惊喜,难道将军还放心不下不成?” 周韬光笑吟吟的说道。 王昭心里暗想,惊喜?说的好听,怕不是叫如烟过去探口风的吧? “哪里?都督盛情王某心领了,请军师带如烟过去便是!” “好嘞,如烟姑娘请吧!”周韬光做了个请的姿势,如烟款款起身出了府邸,坐了车辇随同周韬光去了帅府。 “将军,如烟跟大都督关系非同寻常,你可要防着点啊?” “……?” 王昭扭头看向如雨。 如雨目光闪躲,有点紧张,端起茶壶给王昭倒茶,手腕不由自主的哆嗦,茶水洒了许多。 “将军,如烟行为很不检点,跟都督,军师都不清不楚,你确定要娶她为妻?” 王昭这几日跟如烟相处,觉得这个姑娘并无疑点,做事中规中矩,有礼有节,虽然是迫不得已伺候自己,但也是一往情深,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烟的美眸清澈干净,如一泓秋水,一池春波,明亮而灵动。 王昭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如烟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 “如雨,你觉得如霜跟如雪怎样?” “她俩啊?更别提了,平日里招蜂引蝶,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更不是什么好玩意!” 如雨眼神闪烁,不敢正视王昭。 王昭一听明白了,贬低别人抬高自己,雕虫小技! “奥!原来如此啊!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奴……我一向老实本分,从不乱嚼舌根,更不会背后说人家坏话……” 如雨说这话时小脸一红,偷瞄王昭,却跟王昭锐利的目光相触,赶紧低下了头。 王昭心中暗笑,好一个从不背后说人坏话?这如烟前脚刚走就开始打小报告,况且还不一定属实,可真有你的! 不过,这岂不算是意外收获吗? 如烟啊如烟,亏你对她情同姐妹,还帮她求情答应带她脱离苦海,真是遇人不淑! 嘿嘿,不妨我再试试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想要如何? “如雨,幸亏你提前告诉我真相,那我该怎么办?” “将军看我如何?可否考虑娶我为妻?我可比她们更会伺候将军,包你满意!” 奥!真相出来了! 嘿嘿,好玩啊! “如雨,我有点困了,你扶我进屋休息如何?” 王昭打算将表演进行到底,故意逗惹如雨。 “好啊!伺候将军是小女子的荣幸!”如雨赶紧过来搀住王昭胳膊,扶他进了寝室。 “过来如雨,给我按按腿!” “是将军!” 如雨听话的过来跟王昭揉按大腿。 王昭觉得有点意思,躺在床上不动声色,看她如何反应。 此时如雨心中盘算,正好如烟去了帅府,如霜跟如雪也回了乡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日必须将王昭拿下,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吗? 如雨故意捂住脑袋假装头晕,跌倒在王昭怀里。 “哎吆!头好晕!” 王昭一把将她扶住。 “头晕就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嗯!”如雨也不推辞就要躺倒在王昭身边。 王昭觉得很好笑,便随她躺下,看她又耍什么花招。 果然,如雨躺下来便上下其手,不老实起来。 “如雨,我突然有点口渴,你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好,伺候将军是小奴的责任!”如雨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去端茶。 王昭不禁哑然失笑。 “水来了,将军请!”如雨把茶水递给王昭。 王昭笑着接过茶水,戏谑道:“怎么不晕了?” “晕,我晕!”如雨又故技重演,伏在王昭怀里。 “如烟回来了!” “在哪里?”如雨吓得一激灵,赶紧从王昭怀里爬起来。 “我听到门外车马喧,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如烟回来了!” 王昭忍住不笑,正色说道。 “好,我去看看!”如雨赶紧出了寝室去府门外张望。 王昭也起身来到客堂坐下继续悠哉悠哉慢条斯理的喝茶。 “没有啊,如烟没回来!” “奥,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将军,让如雨再陪你回寝室休息吧!” 如雨没有达到目的,心有不甘,于是过来搀着王昭胳膊央求。 “我忽然不困了,陪我喝杯茶吧,估计如烟她们也快回来了!” “嗯……好吧!”如雨万般不情愿的坐下身来,给王昭倒茶。 人心不可测啊!一测全剧终! 第318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样回答你可满意? 王昭跟如雨打趣了一番,只觉得好笑,便坐在客堂喝茶。 如雨似乎也看穿了王昭的心思,心中惴惴不安。 此刻空气仿佛凝滞,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王昭乃是一名儒将,本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儒学宗旨,并不贪恋于儿女情长,若不是柳如烟如此出色的女子,他还真没有打算婚娶成家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静坐着,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到府门外车马喧哗,不知是谁来了。 王昭跟如雨起身出去迎接,却是如霜跟如雪两个丫头回来了。 如烟怎么还没回来? 王昭心中揣测,不过就是赠点嫁妆不至于这么久吧? “将军,我们回来了!”如霜跟如雪笑吟吟的看着王昭。 “回来好啊,快进屋歇会儿吧!”王昭一愣神,赶紧笑着说道,然后情不自禁的往街道两端翘首相望。 街道上行人寥落,夕阳余晖透过树叶间隙,投射下来斑驳的光影,散落在光滑的青石板路面上,看不见车辇的踪迹。 “将军,我爷爷可高兴了,说我遇到了好人,嘱咐我一定好好伺候将军!”如霜开心的笑道。 “我的奶奶说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说什么也不收,好歹让我劝着留下了,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跟着将军不可以乱跑。”如雪激动的小脸通红。 王昭付之浅浅一笑。 “如烟姐姐怎么不在府中?”如霜回屋没看见如烟,就觉得纳闷。 “如烟姐姐去帅府了,估计都督不会这么快就放她回来!” “嗯?……” 如霜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如雨,继而又看向王昭。 如雨你怎么这么说?这是话里有话啊,我们可都是好姐妹啊! 如雪也是甚感疑惑,偷瞄王昭。 “将军不要担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如霜赶紧安慰王昭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做饭,等姐姐回来!” 于是乎,如霜跟如雨、如雪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功夫,府门外又是一阵车马喧哗。 “夫君,我回来了!”柳如烟俏脸绯红,开心的进到客堂。 “姐姐,你可回来了!”如霜跟如雪从后厨跑出来迎接。 “快去帮我搬东西!小心一点,很贵重的!” “好嘞!” 如霜如雪出去从马车上往下搬运嫁妆。 还别说,这个刘威倒是很大方,足足装了五个大木箱细软。 车夫帮着抬进客堂。 “嘻嘻!夫君还满意乎?”如烟美眸流光看着王昭。 “多少是个心意,我都满意!”王昭点头笑着说道。 如雨在一旁呆立着,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饭来了!” 如霜跟如雪呈上了饭菜。 如烟给王昭倒酒。 “夫君,都督说明日动身,让我们在府中等候,他回来喊我们一起出发。” “嗯,好吧!” 王昭端起酒杯,跟如烟碰杯共饮。 “来,坐下一起吃!”王昭看着其余三人呆立着,于是招呼她们一起吃。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下人,哪敢跟将军和夫人同坐!”如霜跟如雪连连摆手推辞。 如雨却是一脸的不愉快。 夜色渐深,王昭也有了些酒意。 “夫君,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如烟看着王昭红扑扑的俏脸,心里甜滋滋的。 “嗯,好啊!”王昭答应着跟如烟回了寝室。 “夫君想我了没有啊?”如烟躺在王昭身旁仰着俏脸问道。 “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啊?有那么夸张吗?”王昭笑着说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对,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可是分开三年了?” “嗯嗯,想!想!”王昭尴尬的说道。 “既然想我怎么一点也不热情?” “还要怎样才算热情?” “比如说抱抱我呀?亲亲我呀?” “这个……如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昭看着如烟的眼睛问道,虽然他不怀疑如烟,但还是想看看她该如何回答。 “嘘!夫君,你猜刘威问了我什么?” “他问你什么了?”王昭心中一凛,心想,你就算问也是白问,我又没跟如烟说什么? “他问我,将军跟我说过什么话?还问我,你有没有反常的举动?好像他有点怀疑夫君唉!” “奥?刘都督原来如此多疑?” “我被掳掠到这里之后,也没怎么跟他见过面,更别提什么情同兄妹,他就是说好听的罢了,不过他为何要赠我嫁妆?这倒有点稀奇啦!”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给就收下,不必多想!” 王昭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是小恩小惠,想拉拢自己罢了。 “如烟,我觉得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跟如雨的姐妹之情,你真的了解她吗?” “怎么可能夫君?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柳如烟一脸疑惑的看着王昭问道。 “答应我不要去找她,把我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嗯,好!” “她说你跟都督还有军师关系不清不楚!” “什么?这个贱人!亏我对她那么好,还打算带她离开这里?她竟然造谣污蔑,她简直血口喷人!气死我了!” 如烟气的脸红脖子粗,恼怒得就要起身去找她。 “夫人息怒,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去找她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静!冷静!”王昭将如烟抱住拥在怀里。 “太可恶了!我忍不了!” “如烟,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告诉你了!”王昭有些后悔跟她说这些。 “夫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相信我呢还是相信她?”如烟正色的直视着王昭的眼睛问道。 “你觉得呢?”王昭故作沉静,直视着如烟。 “若是夫君相信她,那我只有一死,自证清白!”如烟挣脱王昭的怀抱,就要下床。 王昭觉得还是不要惹她了,夫妻最需要的是相互信任! “如烟,你冷静,躺下来听我告诉你真相!” 如烟半信半疑的躺下来。 “夫君,你说!” 王昭支起身子,定睛看着如烟,然后俯身深情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样回答你可满意?” “嗯!满意,太满意了!”如烟开心的拥住了王昭。 第319章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王昭疲惫的沉沉睡去,如烟却心思沉重,迟迟不能入睡。 好你个如雨,我待你如亲姐妹,你竟然背刺我,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在后了! 我既然答应了夫君,今夜暂且饶了你,来日方长,看我如何教训你好了,保证叫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柳如烟看着王昭呼吸均匀,红扑扑的脸庞,额头还有细微的汗珠,便取来罗帕轻轻给他擦拭汗水。 王昭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柳如烟是真的爱了,更何况他不偏信谗言,胸襟坦荡,简直打着灯笼也难找! “波!” 柳如烟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话说俞勇俞谋两兄弟领命搬兵,翻六盘,渡黄河,绕过贺兰山便到了大宋边城银州。 “吆嗬!两位将军怎的又回来了?” 卫东奕跟薛文龙还有刘青筠都在将军府中喝茶议事。 “几位将军别来无恙?” 俞勇俞谋两兄弟打着哈哈过来施礼。 “快快请坐,先喝杯茶,告诉我等相爷现在什么情况?” 俞勇俞谋两兄弟坐定之后,便跟几人娓娓道来。 “巴蜀守将刘威欲起兵谋反,相爷奉旨讨贼,先暂居利州,因恐人手不够,命我二人过来搬兵!” “好嘞!正闲的手痒,何时动身?”卞丹常一听按捺不住。 “自然是越快越好,因梁太守已派人去了成都,诓骗刘威过来议事,若是他们先来了,我们还没回去,岂不误了大事?”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身吧!”板东宽腾的站起身来说道。 卞丹常乜斜着眼睛不屑道:“兄台,你还是在家帮着令嫂抱孩子吧!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就别去丢人现眼了!” “也和?贤弟怎的如此小看人?” 板东宽不服气的瞪大眼睛盯着卞丹常。 “兄台是哪里不服吗?要不出去遛遛?”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板东宽顿时蔫巴了,他自知不是卞丹常的对手,而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还是省了吧! “好,我就听贤弟的!”板东宽一屁股坐下来,不再言语。 卫东奕跟薛文龙相视一笑,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此去利州也不甚遥远,依我看还是多去几个人更好些,确保万无一失!” 薛文龙提议道。 “擒贼先擒王,刘威若是来了,我第一个上去先将他拿住,其余人等就交给几位兄台弟弟了!” 卞丹常自恃武功极高,先邀个头功! “好,我也不跟你争,我且看刘都督手底下都是些何方神圣?” 卫东奕说道。 …… 南宫墨凝见俞勇俞谋去了银州,不免又生幺蛾子,来到苏麟府中撒泼耍赖了一番。 “臭丫头,你又想做什么怪?” “我不想去青衣城,我就跟着哥哥!一辈子跟着哥哥!” “唉唉唉?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当初你在「望舒楼」亲口答应跟着俞勇去青衣城的,怎么马上就要到家了却又反悔?” 苏麟凝视着南宫墨凝说道。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初我对青衣城很感兴趣,可是这破地方山高水深,没有一条正经道路,待在这里不得憋死?” 南宫墨凝委屈的扭着苦瓜脸说道。 “南宫姐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哈!我可是自小在这里长大,你们中原地区有我们这里的层峦叠嶂,风景如画吗?”俞飞鸿有点不乐意,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美好,她最最深爱的还是家乡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 “姐姐,我也觉得这里山美水美,好似人间仙境呢!”兀婕看着南宫墨凝说道。 “你要是喜欢,你留下来,我是不留在这个破地方!”南宫墨凝一脸的气恼。 “墨凝!过分了哈!你要我的九夫人留下来做甚?”苏麟有点不悦。 兀婕好意相劝却碰了一鼻子灰,不免有点伤心,低头不再言语。 “不可理喻!兀婕妹妹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俞飞鸿挽住兀婕得胳膊劝道。 很显然,俞飞鸿跟兀婕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亲密战友,对南宫墨凝的无理,毫不客气。 正说话间,侍卫来报,说是俞勇俞谋他们回来了。 “快快有请!” 侍卫出去禀报。 “墨凝,君子不强人所难,你若执意不留下来,那就再回「望舒楼」好了,一会儿将军们过来,不要再闹情绪了!” “我回避!”南宫墨凝气哄哄的去了寝室。 “末将参见安国公!” “臣拜见阁老!” …… 卫东奕,卞丹常,薛文龙,刘青筠都过来躬身施礼。 俞勇俞谋站立一旁。 “诸位爱将快快请坐!” “小哥哥,请用茶!” 兀婕特别喜爱卫东奕,先前在五台山遇到劫匪,幸亏两人相助才脱离虎口。 “啊呀!夫人不敢当!原来不知道小姐姐竟然是相爷夫人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可不敢这般称呼了!” 卫东奕羞得满脸通红。 众人乐的哈哈大笑。 薛文龙跟刘青筠还有卞丹常只认得俞飞鸿,都不认得兀婕。知道她也是相爷夫人,赶紧起身施礼。 俞飞鸿见到老熟人热情的给他们倒茶。 “小的何德何能让夫人亲自奉茶,不敢当,不敢当!”几人坐立不安,赶紧谦让。 苏麟笑了笑,说道:“都不要客气啦,安心坐下,咱们一起部署一下这场鸿门宴的计策。” 兀婕跟俞飞鸿觉得不便参与政事,跟大家告辞回了寝室。 “相爷,我们都商量好了,刘威算我的,其余人等各自为战!”卞丹常也挺身而出。 “嗯,刘威都督智勇双全,本相向来爱惜人才,等他来时,我先劝导一番,若是动起手来,不可伤他性命!” 众人相互对视,无言以对。 “哈哈,好热闹啊!臣参见安国公!” 众人皆看过去,原来是梁太守来了。 “梁将军快快请坐!” 苏麟把梁宇轩礼让进来,众位将军都起身抱拳施礼。 “相爷,你觉得刘威还可以争取一下吗?”梁太守看向苏麟问道。 “完全必要,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此人虽然一时头脑发热,但是以前也是屡立战功,为大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争取一下实在可惜!” “嗯,末将也这么觉得,等他来时我先劝劝他,看他如何反应?” 第320章 如此天真烂漫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打死我也不信! 酒菜备齐,大家依次落座觥筹交错间相互谏言献策。 “我料那刘威绝不会乖乖就范,此人颇有心机,军师周韬光更是个临深履薄,谨小慎微之人,怕是他会生出些主意来,我等还须谨慎应对。” 梁宇轩夙来识得刘威禀性,因此不免忧虑。 “他就是有千般计谋,通天本事,只要来到利州,还怕他长了翅膀飞走不成?”卞丹常却是不以为然。 “末将觉得,他最多不过多带些人马过来,以备不测,还能有啥好法子?”薛文龙也不屑一顾。 “诸位分析的有道理,既不可轻敌,也不必过于担心,我等埋伏好将士,见机行事就好!”苏麟也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困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酒也微醺,夜色已深,于是大家纷纷告辞回了军营。 俞飞鸿跟兀婕还有南宫墨凝早已在偏殿用了晚膳,看到众人离去,都来到正堂。 “相爷,早点安歇吧!”俞飞鸿过来挨着坐下说道。 “不着急,我且喝杯茶再睡!”苏麟并无睡意。 兀婕便给他倒茶。 南宫墨凝在一旁觉得无话可说,便推说困了,告辞回了寝室。 “相爷还是早点睡吧,我也困了!”俞飞鸿打了个哈欠。 “相爷听劝,快去跟飞鸿姐姐睡吧,我先回寝室去了!”兀婕羞答答看了一眼俞飞鸿,起身就要回寝室。 “兀婕妹妹回来,我这几日肚子有点不适,你陪相爷去睡,我自己回去睡吧!”俞飞鸿急急的起身一把拉住兀婕。 “姐姐是不是有喜了?那可要恭喜你啊!”兀婕瞪着一双美眸笑嘻嘻的看着俞飞鸿问道。 “这个不确定,再待些日子看看就知道了!”俞飞鸿羞怯的看了一眼苏麟低了头。 “好啊,明日叫大夫把把脉,一看便知。”苏麟笑吟吟的看着俞飞鸿说道。 “嗯,好吧,也该给哥哥生个孩子了!”俞飞鸿羞答答的起身,跟两人告辞先回了寝室。 “姐姐们一个一个都有了,就我不争气!”兀婕有点郁闷。 “兀婕,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缘分未到,儿女还在路上!” 苏麟笑着安慰。 “哥哥,莫不是你不够用心吧?”兀婕凝眸看着苏麟。 苏麟尴尬的一笑道:“我勒个去!这能怪我吗?” “怪你怪你就怪你,肯定是你没用心!” “好,随我去寝室!” “哼!去就去!” 兀婕起身拉着苏麟的手一前一后去了寝室。 一夜无话。 话说王昭在成都府邸醒来之后,便去了后院赏花看鱼,漫步在穿山游廊中。 后院中有一方水塘,荷叶田田,锦鲤红鲫游弋其中,时而浮出水面,啄一下荷叶倏然潜到水底,塘北一座假山,怪石嶙峋,隐秘处还有一个石洞,深不见底。 正看着庭院风景,篁竹风过,菡萏摇头。 “将军,快回去用膳!外面风大,小心别着了凉!” 说话的是如烟,她妖娆而来,轻轻挽住王昭的胳膊,柔情蜜意,跃然脸庞。 “好,先去用膳!” 两人绕过水塘,踩着零落在青石板的花瓣,拾阶而上,来到客堂。 “将军,夫人快快请坐!”如霜跟如雪赶忙拉出椅凳来。 王昭跟如烟相敬如宾,互相夹菜谦让着,一波狗粮着实羡慕坏了几个丫头。 尤其是如雨,酸到撇嘴。 饭罢,如霜跟如雪撤了碗筷,又泡了茶上来。 “如烟,你不说今天去利州吗?刘都督怎么还不来?” “是啊,他叫我们在府里等着,不急,他或许还没准备妥当?!” “奥,好吧!”王昭心里有点着急,这连来加住好几天了,怕是梁太守着急,苏相爷窝火。 “将军,周某人来也!” 王昭闻声看去,来的时候军师周韬光。 “军师里面请!”王昭起身相迎,引他坐下,如烟倒茶。 “将军等急了吧?”周韬光说这话时拿眼乜斜着王昭。 这狗东西,来试探我吧? 王昭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悠然说道:“我何急之有,日日珍馐美馔,夜夜佳人相伴,我都不想回去了!” “哈哈!正好,都督今日也不打算去了,哪天想去时再通知阁下!” 王昭虽然面不改色,但还是心中一凛。 老奸巨猾,莫非让他看出了破绽?还是如烟说了什么?让他起了疑心? “好吧,随便!大都督想何时去便何时去,我也正好游玩几日!”王昭说着话偷瞄了一眼如烟,但见她神态自若,完全没有一丝伪装的迹象。 如烟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女子,这丫头纯白如纸,我不应该怀疑她! “如烟,陪我到处转转,好山好水都带我去看看可好?” “欧耶!我带夫君去看杜鹃,看红豆!” “好,「望帝春心托杜鹃」,还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不错的主意!” 如烟颊生红云,眸若灿星,开心的扬起俏脸痴痴的看着王昭。 如此天真烂漫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打死我也不信! “就这么定了,军师大人要不要同去?” “在下就免了吧,将军与佳人赏春,我去岂不扫了将军雅兴?”周韬光讪讪一笑。 “好,那就不勉强师爷大人啦!” “正是,王将军尽情玩乐,在下先行告退,择日再会!” 周韬光未看出破绽,打千儿告辞。 王昭送走周韬光,心中荦荦茕茕,但又没辙。 “夫君,咱这就走?” 如烟已等不及,眼巴巴看着王昭。 “好,那就走吧!” 如烟吩咐如霜如雪如雨打点行装,备了些点心果子,留着路上享用,便叫来车辇,拉着王昭上车,顺着青石板路去了蜀山。 一路上,如雨闷闷不乐,如霜跟如雪叽叽喳喳指着外面风景说个不停。 如烟斜眼看着如雨,心中暗生主意。 你既然背刺我,今日寻个机会叫你吃点苦头,也别怪我心狠没恩义,都是你自找的! 车子行至蜀山,只有羊肠小道,攀援可度,于是众人下车,徒步前行。 如雨在前,如霜如雪随后,然后是王昭跟如烟。 行至一斜坡处,一树杜鹃艳丽如火,如烟开心的跳脚,吩咐如雨去折一枝下来。 如雨不敢怠慢,攀着树干爬了上去。 “上面上面,最上面那一枝格外鲜艳,快给我折下来!” 第321章 柳如烟睚眦必报,周将军打探虚实 越往上爬,如雨越是害怕,低头看去,早离地丈余,脚底发软,两股战战。 “夫人,可以了吧?” 如雨丢下几支杜鹃,便要下来。 “再往上一点点,那一枝更漂亮!”如烟怂恿如雨道。 王昭看着如雨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又扭头看看如烟,姑奶奶可以了啊!你是故意的吧? “啊呀!” 不出意外,如雨出意外了! 就听见“咔嚓”一声,随着树枝断裂,如雨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王昭一个箭步上前,一个托举,将如雨稳稳的接住。 如雨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双臂紧紧环绕住王昭脖颈,胸口兀自“突突”狂跳。 “你没事吧?” 王昭关切的盯着怀中如雨面如土色的小脸。 “没事,将军,吓死奴婢了!”如雨惊魂未定,紧紧环住王昭的脖颈不肯松手。 “没事还不下来?你想怎滴?” 如烟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子抱着,顿时醋意大发。 如雨这才惶恐的从王昭怀里挣脱出来,退到一边低头不敢言语。 “好险啊!幸亏将军身手敏捷,不然如雨就要摔成烂泥巴了!”如雪惊恐的大叫道。 如烟过来抱住王昭的胳膊,还不忘责怪如雨。 “怎么那么不小心?不知道抓紧一点啊?” 王昭侧目看向如烟。 “算了吧,没事就好!” 如烟见王昭说话了,也不好再说啥?便捡起地上的杜鹃递到王昭手里一枝。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夫君喜欢吗?” 王昭接过花枝,笑着嗅了嗅,说道:“喜欢,夫人赠我的怎会不喜欢?” 如烟羞答答的将脑袋埋在王昭胸前。 …… 周韬光辞别王昭,便回了帅府复命。 原来他给刘威出主意,让他先别去利州,先派人去打探一番。 刘威虽然觉得不妥,既然答应了王昭今日去利州,却又出尔反尔,怕王昭怪罪,但是军师的话也不无道理,当时骑虎难下。 “都督,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放心,我去跟王将军解释,都督在家等信好了!” 于是乎,周韬光先去王昭府邸打了招呼,回到帅府便安排心腹去往利州打探消息。 心腹周聪乃是周韬光军师本家内侄,此人有个外号“周大聪明”,头脑灵活,善于察言观色,受到命令之后便从褒斜道出发,混入利州城。 其实梁太守早嘱咐了巴蜀出关的各条道路守军,严查来自巴蜀的行人,当时收关的将士便对周聪进行了严格的盘查,早已看出来了破绽,却是不动声色的放他进城,然后派人禀报了梁太守。 梁太守得到消息以后,暗自发笑,这个刘威果然老奸巨猾,派探子打探底细来了!便私下派了几人盯着他,看他去哪里打探消息。 梁太守派去的两人,一个叫孟轲,一个叫姜方,两人尾随周聪来到了一家酒肆。 掌柜的赶紧过来招呼。 这家酒肆客人不多,街上行人寥落,酒旗迎风飘扬。 周聪做贼心虚,找个角落处落座,要了一碟花生果,一碟牛肉,一壶老酒,浅斟慢酌,时不时东张西望。 孟轲跟姜方大大咧咧在堂中落座。 “掌柜的,拿好酒来,再来两斤酱牛肉,四个猪蹄!” “好嘞军爷!” 掌柜的答应着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功夫,小二端着牛肉猪蹄唱了个喏过来。 “军爷要的猪蹄酱牛肉来喽!” 然后又抱来一坛酒。 “军爷您慢用,有事打招呼!” 小二放好酒菜便去擦拭闲桌子。 “孟兄,来来来!干他娘的一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姜方端起酒碗跟孟轲碰了一下,“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了,然后抓起一支猪脚大快朵颐。 “贤弟啊,你说这种苦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我真她妈的够了!” “唉,就是啊!还真不如去巴蜀投奔刘都督,山高皇帝远,不做这苦差事!” 周聪一听两人骂骂咧咧,满腹不如意,便支棱起耳朵听得仔细。 “小二,这几天给我擦亮眼睛,看看有没有朝廷过来的官员,若是发现赶紧禀报,不得有误!” “好嘞军爷!” 孟轲早注意到周聪再侧耳倾听,故意大着嗓门说道:“梁太守也不知何事,这几天派人去请刘都督过来议事,这个刘都督也不知为何迟迟不来,派去的人也没个消息!” “孟兄,不该咱兄弟管的别操心,咱们该干嘛干嘛!” 周聪边听边在心中盘算。 这个梁太守派人去找我家都督,这是着急了?还要严查朝廷来人,那是恐怕夜长梦多吧?唉!我家都督真是多虑了,看把梁太守急得! 周大聪明当时没再多想,心里暗恨刘威多疑,便起身端了杯酒来到孟轲跟姜方面前。 “两位仁兄,可否共饮一杯?” 孟轲假装不认识周聪,霍然起身,拔出腰间佩刀,大喝道:“你是何人?怎么不似我汉中百姓?可是朝廷派来的吗?” “仁兄息怒,实不相瞒,我乃成都刘都督帐下周聪是也,周韬光军师乃是在下叔父大人。” “奥?原来是周将军,失敬失敬!”孟轲赶忙收刀入鞘,抱拳施礼。 好嘛!这个周大聪明可真行,孟轲跟姜方还没怎么套路,他先自报家门了,这还怎么演下去? “周将军快快请坐!来来来,咱们同饮一番,不醉不归!”姜方拉着周聪落座,给他倒了一大碗酒。 “来来来!周将军干杯!”孟轲端起酒碗跟两人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 周聪也不推辞,跟两人共饮。 孟轲跟姜方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就是干酒,先把周聪灌醉了再搭腔。 “来来来,再喝!”姜方端起酒碗又跟两人共饮。 “两位仁兄,周某不胜酒力,可否放慢节奏,咱也说说话?!” “好,周将军先吃点牛肉,啃个猪蹄,我叫掌柜再来几道下酒菜!” “仁兄不必客套,这些菜肴足矣!” “那怎么行?掌柜的,把你家拿手的菜肴再添几道上来!” “好嘞,军爷您稍等!”掌柜答应着下去安排。 “两位仁兄,盛情难却,我周某敬二位一碗!” 孟轲跟姜方如此热情,周大聪明觉得不表示表示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主动敬酒。 第322章 如烟诚心恨未解,周聪无意掀醋坛 不出意外,周大聪明几碗下来就烂醉如泥。 孟轲跟姜方两人相视一笑,便扶他去客房就寝,还从军营里叫来两个女子服侍。 然后两人如释重负,回到太守府邸复命。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梁太守亲自来到客栈,跟周聪客套一番。 “周将军,昨夜美景良辰,睡得可舒爽?” 周聪羞赧一笑,梁太守够意思,这初来乍到,好酒好肉伺候也就罢了,想不到还有惊喜! “托太守大人的福,睡得很舒服!”周聪说着话看了一眼两个女子。 两个女子都羞涩的低下了头。 “将军舒爽就好,既来之则安之,今日不妨让姑娘作陪,到处游玩逍遥一番若何?” “太守客气了,在下要务在身,不便久留,昨晚跟孟姜两位将军一番交流,已知太守心意,都怪我家都督太过谨慎,今日我便回去,跟都督说明,见他亲来利州商讨大事!” “将军爽快!如此这两位女子将军若是喜欢便带回去,闲暇之时还请将军再来利州,我做个东,一定盛情款待将军,昨日慢待之处,还请海涵!” “哪有啊?太守如此客气,折煞小人也!”周聪受宠若惊,慌忙欠身施礼。 这个周聪也是个急性子,跟梁太守客套一番,便收拾行装即刻动身回了成都。 周聪马不停蹄去往刘威大殿,毫不留情将叔父先数落了一通。 “咱们某些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将太守一片赤城之心,咱还顾虑重重,疑心恁重,也不怕寒了梁太守的心,亏我前去打探,倘若梁将军怒了,咱们岂不少了一员虎将?” 周韬光觉得羞愧难当,自家侄儿他倒不怀疑是否用心,只是诺诺的说道:“罢了,咱也是一番好意,围攻都督有个闪失!” 刘威低头沉思片刻,说道:“都是好意,切不要争执了,明日我亲赴利州,当面跟梁太守赔罪,就这么定了!” 周韬光便不再言语,周聪躬身退下。 …… 话说王昭跟夫人柳如烟还有几个丫头游山玩水,但也十分惬意。 这一晚回到府邸,少不了好酒好菜先饱餐了一顿。 如烟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只可惜王昭伴在身边也不能太露骨,如雨竟然几次逃过劫难,未伤汗毛,不免心中有气。 “如烟,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王昭侧身看着千娇百媚的如烟夫人。 “臣妾不知,说来听听!”如烟半嗔半喜,俏脸绯红羞看着王昭。 “因为你善良温柔,聪明贤惠。” “然后呢?”如烟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要难为如雨了吧!” 如烟心中发慌,原来都被夫君看穿了,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如烟当下红了脸,嗲声嗲气的撒娇道:“谁叫她背地里说人家坏话,我也就是小小的惩戒她一下罢了!” “好,适可而止吧!如雨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王昭将如烟拥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夫君不会是喜欢她吧?” “如烟,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本是天涯沦落人,何苦相互折磨呢?你说是不是?” “嗯,夫君心地善良,臣妾记下了。”如烟也觉得王昭说的有道理,于是紧紧将他拥住,生怕一放手就会被别人抢走。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周聪急匆匆跑来王昭的府邸。 “周将军,昨夜没睡好吗?” “唉呀,让王兄看笑话了!” “此话怎讲?” “前日叔父派我去利州打探消息,梁太守赐我两个女子带了回来,谁成想打翻了醋坛子,被夫人赶出来了,一夜没地方睡,困死我了!” 原来周聪兴冲冲回府,夫人本来高高兴兴得出来迎接夫君,不想周聪带回两个貌美女子,于是乎大发雷霆,仗着自己兄台是巴蜀副将,跟刘威大都督称兄道弟,所以对周聪那是大呼小叫,发号施令,一个话不投机就家法伺候,周聪又不敢恼,深怕她那个位高权重的兄台。 “反了你了!老娘待你不薄,竟然倒反天罡,偷偷往家里带女人,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日子过够了吧你?” “夫人息怒,带她俩回来并非在下本意,实在是梁大人盛情难却!” “切!今晚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出去好好反省一下,老娘哪里对不住你?” “在下冤枉啊!” “冤不冤枉,出去反思吧!” 就这样,周聪被推搡出了府邸,关在了门外。 时虽夏日,夜风颇冷,周聪瑟缩街头,想不出去哪里?又被蚊虫叮咬的厉害,露宿街头整整一夜,苦不堪言,看到东方微亮,便跑到王昭府邸过来诉苦。 “周贤弟居然如此惧内,世间也是少有,不妨去偏房补上一觉如何?” “唉呀,知我者王将军也,正求之不得!”周聪跟着如霜去到偏房,也顾不得脱衣服,便一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好笑,太搞笑了也!堂堂一个大将军被一个女人治的服服帖帖!”如烟忍不住的笑。 王昭也付之一笑。 “王将军,都督有令,今日启程前往利州,请将军大人收拾一番,一同前往!” 周韬光过来躬身施礼说道。 “唉呀,如此仓促吗?我还真舍不得走哩!” “王将军别磨蹭了,改日再来巴蜀,我陪你好好逛一番!”周韬光此刻也不拉扯,急着回去复命。 “那好吧,只是苦了周将军了,见他回去吧!” “哪个周将军?” “你那个好侄儿,昨夜被夫人赶出来了,还在偏房补觉!” “这狗东西,没得救了!”周韬光很是无语。 如霜去偏房把周聪叫醒,周聪一百个不情愿,出来看见叔父,一脸尴尬。 “你呀!真是给周家丢脸!还是不是和男人了?” “惹急了她就找她兄台,我能奈之若何?”周聪嘟嘟囔囔很不服气。 “算了,今日随都督去往利州,回来再跟你算账!” 周韬光余怒未消,转而对王昭赔个笑脸,抱拳告辞。 周聪也只好辞别王昭硬着头皮回到自家府邸。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23章 如烟设计巧安排,周聪惧怕母老虎 如烟就要跟随夫君去利州据守的汉中平原,想想就开心,于是乎跟几个姐妹手忙脚乱收拾了一番。 “夫君,所有物品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婆家人会如何看待自己?如烟心里不禁小鹿乱撞。 “好,咱们也不等着刘都督过来了,直接去帅府等候!”王昭柔声说道。 …… 刘威已打消顾虑,决定去利州见梁宇轩。周韬光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懈怠,刘威便找了几员虎将近身侍卫。 刘威刚准备好,王昭也过来了。 大家一番寒暄,便唤来战马车辇自眉县斜峪关口沿褒水和斜水两道河谷行进。 周聪也在随行队列之中,一夜未睡,困的哈欠连连,坐在马上无精打采。 副将孙虎看到妹夫眼皮饧涩,心神疲惫,免不了关心询问。 “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这般没精打采?” 周聪见问,一脸窘迫急忙搪塞。 “夜里蚊虫叮咬,难以入睡,再加上筹备去往利州,因此劳心太重,无妨!” 周韬光却在一旁冷哼一声,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侄儿。 “周叔父,您是知道内情吗?” “我当然知道,他被夫人关在门外一夜没睡,还扯谎隐瞒。” “唉呀大舅哥,你就别问了,两口子谁还不吵个架?” “奥?原来是荔妹子又撒泼欺负妹丈,等我回去教训她!” 孙虎知道自家妹妹一向刁蛮霸道,周聪又好忍让,因此孙荔更加肆无忌惮,又有大副哥哥撑腰,那叫一个“巴蜀老娘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孙将军休要'管他,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周韬光眦目瞪了一眼周聪。 “难道还有隐情?”孙虎一头雾水看向周聪。 周聪自知理亏,哪里还敢言语。 周韬光愤怒的说道:“前日派他去利州打探消息,梁太守赐他两个美人儿,这傻缺竟然带回府邸,媳妇会不生气?” “这样啊?该!”孙虎听明白原委,也不替他说话了,冷着脸打马前行。 我那好叔父!不说话能死啊? 周聪一肚子怨气,却又不敢跟叔父争执,只好低头跟着队伍前行。 参军冯瑞安听得有趣,过来靠近周聪。 “周将军,汉中女子是不是另一番美妙啊?” 周聪怒不可遏,瞪了他一眼。 “滚粗!” “哈哈哈!哈哈哈!” 冯瑞安开心的狂笑不止。 队伍说说笑笑一路前行。 褒斜栈道一直是南北兵争军行和经济、文化交流必行之道。 《史记·货殖列传》载:“栈道千里,无所不通,唯褒斜绾毂其口”。 当时已是“商旅联槅,隐隐展展,冠带交错,方辕接轸”,蜀汉丰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关中,长安三辅地区发达的文化流传蜀汉,发展了南北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更是耳熟能详的经典战役,当时高祖刘邦据守巴蜀,帐下名将韩信在军中犯错逃走,才有了「萧何月下追韩信」。 韩信也不负众望,屡出奇兵最终辅佐刘邦将西楚霸王项羽逼到乌江自刎,最终一统天下。 褒斜道中更有曹孟德鸡肋斩杨修等典故。将军铺,褒姒铺等前朝古迹赫然在目,更有李太白之噫吁嚱!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俱往矣,多少风流人物淹没滚滚红尘中。 王昭一路感慨万千,目之所及皆是河山大好! 眼看天色渐晚,队伍行至一处寺庙,刘威打发周韬光前去商讨住宿事宜。 佛寺主持听闻军爷驾到,赶紧率领僧众出来迎接。 僧侣设宴款待刘都督跟众将士,并打扫馆舍,让大家住宿。 “周将军,你还没回答我呢?汉中女子比我们巴蜀女子如何?”冯瑞安是打算将戏谑进行到底。 周聪万般无奈,还不敢大声发怒,只悄悄附在他的耳边低语道:“能把你淹死,有机会试试吧!” “哈哈哈,哈哈哈!” 冯瑞安不禁又是一阵狂笑。 “佛门清净之地,哥哥莫要喧哗!”一旁一位俊秀小将军程鹏远提醒二人。 途中,如烟跟几个姐妹都坐在车辇中,便听到了周聪跟别人对话,知道他的尴尬窘迫。如烟却有了个主张。 住持给如烟等几位女子安排了庵堂用斋,王昭与刘威等人在别殿分坐几桌用膳。 将军们说说笑笑,夜色渐深便各自回房休息。 周聪跟其他人都不对付,大舅哥对他不冷不热,叔父一直乜斜着他,其他几位将军总是拿他开涮,因此就王昭最好了,跟他和和气气,饭罢,周聪就想着跟王昭倾吐情肠。 两人来到一间偏房喝茶说话。 如烟觉得机不可失,便吩咐如霜过去把周聪叫了出来。 王昭也没往心里去,且自斟自饮,等着周聪回来。 “如霜妹子,叫我何事?” “是夫人让我喊你,她有话说!” “奥!”周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跟着如霜去了偏房,如烟早在此处等候。 “微臣拜见夫人!”周聪毕恭毕敬给如烟深施一礼。 “周将军不必客气,我就直说吧!” 如烟笑吟吟的看着周聪说道。 周聪一脸狐疑,坐在茶几前洗耳恭听。 “周将军仪表堂堂,正人君子,又跟我家将军乃好兄弟,因此嫂子有个主张,打算把我家如雨妹子撮合给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末将哪敢啊?嫂夫人快别为难我了!”周聪心想,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舅哥还不得打死我呀? “怎么?将军嫌弃我家小妹相貌平平,难入法眼乎?” “岂敢!岂敢呢!” “那是为何?”如烟看着诚惶诚恐的周聪问道。 “嫂夫人,你知道的,我刚带回家两个女子,已经惹怒了拙荆,哪里还敢冒犯?” 如烟“噗嗤”一笑。 我岂不知你家有个母老虎?若不是因为如此,我还不将如雨嫁给你呢?我正是要借孙荔这双摧花断玉手好好惩治一下如雨呢! “周将军,那我也不好强求了,唉!只是可惜了嫂嫂一番好意!如雨偏又长的那么好看!奈何将军不解风情!” 如烟欲擒故纵,长舒了一口气! 第324章 觊觎美色性不改,兵戎相见利州城 “夫人可否容我考虑考虑?”周聪实在是骑虎难下,犹豫不决。 “好,我也没有强迫将军的意愿,想好了再答复我!”如烟抿口一笑。 “夫人,我更喜欢如霜,可否把她嫁给我?” 周聪语出惊人,如烟冷不防差点被他雷倒。 “什么什么?如霜?” “在下觉得如霜妹妹不仅貌比西子,更加聪明伶俐,还有一种不凡的气质,所以我更喜欢她!” “我嘞个豆豆!周将军不是吧?你什么时候看上如霜姑娘的?” 柳如烟一脸惊奇。 “夫人忘了吗?那日清晨我去你家府上补了个觉,是如霜给我铺的被褥。” 周聪羞赧的说道。 “这事我须跟如霜商量一下,周将军,如雨这个女孩子差在哪里?” “如雨容姿倒是毫不逊色,只是没眼缘。” “奥,原来如此,你俩多接触几次就好了,要不今晚先让她服侍一晚,彼此找找感觉?”如烟戏谑道。 还有这种骚操作?! 周聪无言以对。 “那就这样定了,今晚我来安排!” 如烟斩钉截铁。 “我先去跟将军再续谈几句,夫人告辞!”周聪未置可否,慌忙辞了柳如烟去偏殿找王昭。 “周将军怎的才回来?” 王昭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周聪。 “这个……嫂夫人找我有点小事,不过已经解决了。”周聪羞赧一笑。 “早些回去睡吧,很晚了,明日见!”王昭有些困意。 “好,王将军明日见!”周聪也是倦了。 想不到周聪竟然喜欢如霜,可是如霜这女孩子聪明乖巧,又会说话,眼快手快,柳如烟对她倍加喜爱,还真舍不得放手。 去你的吧!我只把如雨这个臭丫头先打发了再说,免得日后搬弄是非。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如霜跟如雪过来打扫收拾。 “怎么不见如雨?”王昭侧目看着如烟。 “她呀,周将军喜欢,我让她过去服侍周将军了。”柳如烟做贼心虚,偷眼瞄着王昭,心中“突突”直跳。 “奥!” 王昭并未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啊?夫君会不会怪罪我? 柳如烟心中不免发慌。 住持安排僧人过来安排了斋饭。 王昭跟如烟用了早餐,便去找寻刘威都督。 众将军都也用了斋饭,正整装待发。 于是乎,队伍别了寺庙,继续前行。 快到利州府时,守城门的小卒过来问了个端详,又认得王昭将军,便开门放行。 小卒快马飞报梁宇轩,梁太守急忙又去奏请苏麟。 “相爷,刘威果然来了!” “好,你且过去迎接,殿堂中安排将士们依计行事!”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梁太守辞了苏麟,便回府安排。 众位将军早都按部就班来到大殿等候。梁太守如此这般交代一番,便带了几个得力干将出府迎接。 “梁太守别来无恙?!” “托大都督的福,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快快有请!” 梁宇轩跟刘威客套一番,打眼看了看刘威随行人等,果然军中精锐尽出,来的都不是善茬。 看来刘威还是有所戒备,有备而来! 刘威跟着梁太守步入大殿,苏麟早已来到,端坐在正堂首位,身边依次是卫东奕,卞丹常,薛文龙,刘青筠,俞勇,俞谋。 刘威一看这个阵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太守,你做人不地道啊?这是摆了鸿门宴呢?” “刘都督,既来之则安之,快去见过苏阁老,有话好说!” “狗贼,拿命来吧!” 就听一声断喝,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梁太守面前,拔刀相向!此人正是副将孙虎。 “放肆!你敢伤了太守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尸骨无存!” 说话间,一名武将闪身过来挡在梁宇轩身前。 梁太守一看是王昭,当下心安。 “梁太守,你欺人太甚,亏我家都督一向对你宠信有加,你竟然不仁不义,卖友求荣!” 说话的是冯瑞安,此刻他已仗剑在手,逼视着梁太守。 “王昭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你竟然隐藏的如此高深!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周聪一脸茫然,也拔出佩剑围拢过来。 一旁周韬光跟程鹏远等将士纷纷拔出利刃,向梁太守靠拢。 梁太守随行护卫也都如临大敌,拉开架势,将太守护在中间。 卫东奕,卞丹常几人见势不妙,都抄家伙围过来。 一时间磨刀霍霍,杀气腾腾。 “都不要轻举妄动!” 苏麟镇定自若,出言喝止。 “刘威你可知罪?” 刘威此时才看清座上之人正是苏麟太师爷!不禁两腿一软,几欲跌倒。 “阁老!安国公别来无恙?!”刘威一时没了脾气,唯唯诺诺跟苏麟搭讪。 “刘都督过来说话!” 苏麟倒了杯茶,推到茶案对面。 刘威见此情此景,挣扎已是无谓,吩咐将军不可妄动。战战兢兢来到苏麟对面峙立。 “刘都督,背叛朝廷,谋逆造反,你可知其罪当诛乎?” “罪臣知道,求相爷开恩!” 刘威此刻身若不系之舟,惶惶然不知所措。 “本相念你往日有功于社稷,也曾效命于朝廷,战绩赫赫,功不可没,若你悬崖勒马,痛改前非,我定会奏明皇上,对你既往不咎,你觉得如何?” “罪臣知道错了,诚请相爷发落,若能保住狗命,便是身同再造,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刘威额头早已汗迹斑斑,面无血色。 “既然如此,让你部将放下武器,听候处置!”苏麟正色说道。 “都收起兵器,听候相爷处置!”刘威回头吩咐道。 孙虎,冯瑞安,程鹏远,周聪等人也都知趣的扔掉了手中兵刃。 梁太守吩咐将他们五花大绑,并吩咐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刘威一看身边将士俱被绑缚,双膝酸软“扑通”一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相爷,罪臣一时糊涂,还望开恩饶我性命,来日必定竭力报效朝廷,万死不辞!” “起来吧,我说过,只要都督肯回头,定然保你无事!先退下吧!” 苏麟说让他退下,可是刘威往哪里退啊? 梁太守倒是心有灵犀,便引着他去了别殿,安排侍卫好生伺候,所谓伺候也就是暂且软禁了。 第325章 名场面戛然而止,两英雄惺惺相惜 本以为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收场,大家别提有多高兴。 梁太守开心的像个顽童,不知道如何恭维苏阁老。 “相爷妙计安天下,虚怀装的百万兵,就这样轻松化解死局,避免了一场杀戮。令在下佩服的匍匐在地!” 苏麟笑了笑,说道:“梁太守这彩虹屁也是炫出天际了哈,省省吧,还是考虑考虑如何让刘威收心,为我所用吧!” “噗嗤!”王昭忍不住笑出声来。 梁太守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羞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到王昭耻笑,不免更加无地自容,于是迁怒道:“大胆王昭,叫你去巴蜀诱骗刘威,你倒好,搂草打兔子,还顺拐了几个美女!你这两不耽搁,说吧,假公济私,该当何罪?” 王昭赶紧敛了笑容,诚惶诚恐的拱手施礼道:“大人明鉴,顺拐美女非我本意,实在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苏麟暗戳戳偷笑,好嘛,这种事情自己干的多了,这王昭无师自通,也算个人才了! “王将军出师告捷,大功一件,固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罢了,将功补过吧!” “末将拜谢相爷!不责之恩没齿难忘!” 王昭赶紧谢恩。 梁宇轩一脸懵逼,也和?王昭夹带私货竟然免罪?!这苏阁老也太大度了吧?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梁太守,也别不好意思了,本相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脸皮也够薄!” “嘿嘿,多谢相爷不罪之恩!” 梁太守赶紧命人重新沏茶伺候。 …… 却说韦东奕跟卞丹常几个人跟着押送刘威部将。 “你们休要猖狂,今日落在你们手里我们认栽,若是战场上见,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孙虎被五花大绑,嘴里嘟嘟囔囔,一脸大写的不服气。 “也和?我敬孙将军是条汉子,你是打算单挑吗?” 卞丹常向来专治各种不服,一时间来了兴致。 “单挑就单挑!怕你怎滴?”孙虎接话道。 “好,给孙将军解开绳索,我倒要领教领教孙副将的功夫!” 卞丹常命人解开孙虎身上的绳子。 孙虎扭了扭脖子,活动了活动筋骨。 “说吧卞将军,如何打法?” “你说吧,马战也可,步战也行,徒手你选,械斗随便!” 孙虎一听此话,心中暗暗佩服卞丹常是条汉子! “好,我就跟卞将军徒手格斗,免得刀枪无眼伤了和气!” “恭敬不如从命,阁下请出招吧!”卞丹常自恃武功极高,还真没把孙虎放在眼里。 “卞将军看好了,我来也!”孙虎“噌噌”几个箭步,一个飞跃,右拳发力,一记「黑虎掏心」扑向卞丹常胸窝。 卞丹常面不改色心不跳,来了个顺手牵羊,伸手抓住了孙虎手腕,用力往后一带,这一招正是《沾衣十八跌》中的「四两拨千斤」。 孙虎被抓住手腕,知道他是借力打力,如果收刹不住,那往重了说要栽个跟头,来个「狗啃泥」,往轻了说也要被拽个趔趄,丢人现眼! 孙虎被抓住手腕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转过身来,被卞丹常甩到身后那一刻也来了个将计就计,反锁住卞丹常手腕也是猛往后拉,想让卞丹常来个倒栽葱。 卞丹常那可是身经百战,尤其擅长近身格斗,他怎会不知孙虎意图。 于是,卞丹常回转身来了个急刹车,身子往后倾斜,与孙虎极限拉扯。 这孙虎膀阔腰圆,一身蛮力,卞丹常竟然拽不动他。 “呵呵,卞将军技艺高人一筹,拼力气可就要落下风了!”孙虎看着卞丹常身材瘦小,知道他的力气不足,因此得意。 “孙将军不要得意,看我如何让你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卞丹常说着话,一个蹲身,弹跳起来,双脚斜踹向孙虎软肋。 啊呀!不好! 孙虎知道他又在借力打力,如果再不松手,这一脚过来,少说要折三五根肋条。 于是孙虎赶紧撒手,一个弹跳躲开卞丹常的飞踹。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一时难分胜负,不过两人打出了友情,打出了豪迈,打出了惺惺相惜! “卞将军,在下佩服,我孙虎身经百战还从未遇到过对手,今天算是见到了!” 孙虎拱手敬道。 “孙将军过谦了,我卞丹常又何尝不是?今日讨教了!” 两人默契的都停了手,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孙将军放心,我回去禀报相爷,把你放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卞将军,今朝若是能求的相爷饶我不死,日后鞍前马后定然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盟,当下成交。 程鹏远跟冯瑞安对视一眼,握草!还有这种骚操作?! “王昭啊王昭!我视你为兄,你却不来救我这个小弟,你好没良心啊!” 周聪仰天长叹,看着孙虎跟卞丹常不打不成交,于是羡慕嫉妒恨,难免心中意难平。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来救你?!” “……?”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周聪赶紧扭头细看。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还知道过来?!”周聪看到王昭笑嘻嘻站在对面,顿时热泪盈眶,感动的无以复加。 “各位兄弟,给周将军松绑,我要带他回去?”王昭依然春风满面,跟韦东奕拱手说道。 “这不会是真的吧?王昭啊王昭,你真把我放了,今后我把你当爹供养着!” “你可别后悔?!” 卫东奕笑着给周聪解了绳索,说道:“去吧,我们给你做证,可不要赖账!” 周聪看看自己身上的绳索已经除去,顿时懵逼! 我擦!就这么把我放了?亲!我说出去的话能收回吗? 覆水难收!完了完了,平白无故多了个活爹! “跟我走吧?还愣着干嘛?” “嘿嘿,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周聪悲喜交加,跑过去跳起来抱住王昭。 “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不会把我忘了!” “下来下来!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王昭戏谑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大舅哥,我先行一步!等我跟相爷求情,让他把你也放了!” “滚粗!有卞将军为我求情,你省省吧!” 孙虎怒目圆睁,瞪了周聪一眼。 第326章 俞飞鸿喜遇恩人,王将军接管巴蜀 周聪说不出有多开心,跟着王昭屁颠屁颠走了。 原本让王昭给周聪求情是柳如烟的主意,只因她觉得一日不将如雨打发了,心里就一日难痛快。 再说王昭觉得,周聪这人只是站错了队,交往这一段时间,也对他有些认识,孺子可教,值得争取一下,于是乎,顺应夫人之命,做了个顺水人情。 “王哥要带我到哪里去?”周聪心中暗自盘桓,是不是还要去拜谢相爷,还有梁太守是不是也要一并谢过? “带你回家,还能带你去哪里?”王昭回头笑了笑。 “咱不先去府衙谢恩吗?” “不必了,我都已经说好了的,跟我回家吧,你不是要把我当爹供养着吗?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我擦!现世报嘛这不是? 周聪心里苦啊!有苦说不出,只能怪自己冒昧,只好耷拉着脑袋跟着王昭回府。 “将军快里面请!夫人在客堂里等着呢!”如霜跟如雪出来迎接。 周聪听着如霜稚嫩甘甜的天籁之音,不禁偷偷瞄了一眼。 如霜年方及笄,银绾青丝,冰肌玉颜,一双美眸「眼波才动被人猜」,一袭粉色罗裙「美要眇兮宜修」。 把个周聪看的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两人来到客堂,如烟早泡了一壶西湖龙井,见两人过来,赶紧起身相迎。 “周将军快过来坐!”如烟客气的让座。 周聪跟王昭相熟,自然不客套,挨着王昭落座。 如霜过来给二人倒茶。 如雨跟如雪在一旁侍立,如雨低头不语。 周聪看看如雨,本来也算得上美貌,但跟如霜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周聪是不是偷瞄如霜,都被柳如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暗自窃笑。 你这小淫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如霜不是你该觊觎的,看两眼算了! 如烟挺喜欢如霜,不仅模样可人,还勤快听话,如此丽人怎能便宜了别人? 如烟想着看了一眼夫君,倒是不妨给夫君做个小妾,想必夫君也会对我感恩戴德。 “如雨,过来坐吧,等嫁了周将军,那也算是我家弟妹了!” “奴婢不敢是!”如雨怯生生的看着如烟。 “别不识抬举,叫你坐你就坐,快过去挨着周将军。” 如烟说话柔中带刚,如雨不敢拒绝,唯唯诺诺挨着周聪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 “吆,这么热闹呢?!” 众人循声看去,过来两个美貌女子,衣着华丽,金钗玉簪,富贵之气咄咄逼人。 “唉呀,两个姐姐来了,快快有请!”如烟看是俞飞鸿跟完颜兀婕,慌的起身相迎。 “相爷怎么没来?” “在后面呢!”俞飞鸿扭头看向门外。 这时,苏麟迤逦来到,后面还跟着俞勇俞谋两兄弟。 “末将参见相爷!” “罪臣叩见相爷!” 王昭跟周聪赶紧过来施礼。 大家见过礼之后在茶案前落座。 “相爷,我陪姐姐们去别院说说话,你们先聊!” “去吧,飞鸿跟兀婕就是过来找你解闷的。”苏麟笑了笑说道。 “好,如雨,如雪,你俩在这里伺候着。” “是夫人!奴婢遵命!” 如雨跟如雪答应,如烟便带着俞飞鸿跟兀婕去了偏殿。 如烟吩咐如霜沏茶端果子,如霜答应着手脚麻利沏茶倒水,又去洗果珍。 “这个女孩子好面熟,她叫什么名字?” “回姐姐,她叫如霜,父亲兄长从军战死疆场,如今家中只有一个祖父,尚且年迈,唉!” 如烟摇头叹息。 “那她怎会会来到这里?”俞飞鸿疑惑的问道。 “她的父兄虽然战死,却被诬陷投敌卖国,罪臣之女当然被抓来充军,跟我一样命运多舛。” “姑娘可是姓白吗?” “对啊,姐姐怎么知道?” “若是姓白那就对了,说起来她的哥哥还是我家恩人呢!你不妨叫她过来一问。” “这么巧吗?”如烟赶紧唤过如霜,让她在身边坐下。 “如霜,这个姐姐你认识吗?” 如烟让如霜仔细辨认俞飞鸿。 “有些面熟,好像以前见过。”如霜看着俞飞鸿,心里一直琢磨,这个女子曾经去过她家,那时跟她哥哥一块去的,自家哥哥跟她的哥哥关系很好,以兄弟相称。 “姐姐,冒昧的问一句,你可是俞大小姐?”如霜怯生生的问道。 “对啊,我叫俞飞鸿,你不是白如霜妹妹吗?你的哥哥叫白如银对不对?” “正是啊!可是兄长他已经战死疆场了。” 白如霜不禁悲从中来,眼圈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如霜妹妹,不要哭了,难得咱们姐妹重逢。”俞飞鸿起身过来,给如霜擦拭着泪水,又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飞鸿姐姐,你是怎么来的?”如霜眼噙泪水,仰着俏脸看着俞飞鸿。 “我嫁了相爷,随他来巴蜀平定叛乱,还放咱们姐妹有缘,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原来俞飞鸿的长兄俞忠一次作战,背上中了一箭,打马逃跑时,在一处山谷晕厥过去,醒来时就已被白如银父子救起,白家请医问药,给他疗伤养护,无微不至。 后来俞忠伤好之后回到羌国青衣城,禀明父王之后便带着俞飞鸿登门拜谢,赐金银布匹谢恩。 “所谓投敌叛国原来就是因为救了兄台吗?”俞飞鸿看着如霜追问道。 “是也不是,反正后来父兄打了败仗,家里搜出金银布匹,就被问罪,严刑逼供之下父兄被屈打成招。” “后来呢?” “后来,都督逼迫父兄戴罪立功,不久便战死疆场……” 如霜说着说着声音愈来愈小,泣不成声。 “好妹妹,今日幸好相遇,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了!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俞飞鸿说着话给如霜擦拭了泪水,紧拥在怀里。 …… 正堂里,王昭跟周聪陪着苏麟喝茶叙话。 “群龙不可无首,王将军暂时接管巴蜀之地,刘威都督我另有安排。” 苏麟看着王昭说道。 王昭心里一惊,偌大一个巴蜀之地,他一个副将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不免有些发怵。 “相爷,末将恐难胜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哪一个大统领不是从普通将士脱颖而出?我自会安排几位副将协助,王将军不必多虑!” 第327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王昭见苏麟推心置腹,诚意十足,也就不好推辞,只好领命。 天色渐晚,如烟跟兀婕、俞飞鸿说了会儿话,便去安排晚宴。 俞飞鸿爱怜的看着白如霜问道:“如霜妹妹,你可愿意跟我走吗?” 白如霜跟俞飞鸿聊的熟了,倍感亲切,当然愿意,只是有点为难,于是说道:“就怕如烟姐姐不肯放我走。” “这个不妨事,你终究是要嫁人的,她能留你一时也留不得你一世啊?待会儿我跟她说。” 白如霜含羞点了点头。 苏麟等人在正堂推杯换盏亲切交流自不必说,如烟又让丫鬟们在偏殿设了一桌酒席,跟飞鸿、兀婕一起用餐。 “如烟妹妹,姐姐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带如霜妹妹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俞飞鸿商讨如烟说道。 “姐姐想要如霜,我哪敢不答应?就是万般不舍,也不敢违命,如霜姑娘确实聪明乖巧,又会来事,说真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是姐姐要人,我也只有忍痛割爱啦!” 如烟赔着笑脸,再恋恋不舍的看看如霜。 “如霜妹妹,你愿意去就去,有时间别忘了来看看姐姐!” 如霜羞答答的点头答应。 夜色渐深,兀婕跟俞飞鸿要告辞回去,便去了正堂等苏麟。 王昭见她们过来赶紧起身施礼。 周聪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免春心荡漾,但还是知道轻重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给俞飞鸿跟兀婕施礼。 “好,诸事安排已定,王将军明日即刻启程赴任,到时我再做安排。” 苏麟起身告辞。 俞勇俞谋跟在后面,一同回府。 “如烟姐姐,怎么如霜也跟着去了?”周聪眼巴巴看着心心念念的丽人跟着苏麟走后,心中倍感失落。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如雨,快服侍周将军早点安歇吧!”如烟冷冰冰的说道。 “夫君,咱也早点安歇吧?!”如烟转而喜笑颜开,抱着王昭胳膊回了寝室。 周聪心中惴惴不安,一脸懵逼。 “周将军请吧!”如雨看着如同丢了魂魄的周聪,过来说道。 “奥!好吧!”周聪只得跟着如雨去了寝室。 …… 苏麟府邸,南宫墨凝自己在客堂闷闷不乐。 这次跟着来利州,就像个路人丙,姥姥不痛舅舅不爱,正是自寻烦恼,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过来。 苏麟一行回到府邸,俞飞鸿忙着跟两个哥哥介绍白如霜。 “二哥三哥,你俩看看她是谁?” 俞勇俞谋看看如霜,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满脸狐疑。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姓白,你们想起来了吗?” “姓白?难道她是咱们大哥的救命恩人,白如银的妹妹不成?” “没错,正是白如霜姑娘!” “啊呀,这可太好了,大哥一直挂念着恩人,许久没有了音信,这下可好,大哥知道了不知有多开心!” 如霜羞怯的低头不语。 “咱们去别处说话,别打扰了相爷休息!” “好!” 俞飞鸿跟如霜还有两个哥哥去了别院,免不了一番畅谈。 “哼,大家都不理我,早知道就不来了!” 南宫墨凝一脸气愤看了一眼苏麟。 “你又怎么了?兀婕问你去不去?你自己说不去,怎会回来又闹脾气?”苏麟挨着坐下说道。 “我去做什么?你们都商量好了,又带回一个小妖精,怕不是要做相爷十一夫人吧?” “你你你……不可理喻!” 苏麟气的无言以对。 “墨凝姐姐,你误会相爷了,这个女子叫做白如霜,她的父兄曾救过飞鸿姐姐兄长之命,也是碰巧遇上了,便带回来,打算好好谢恩。”兀婕解释道。 “谢恩?把她嫁给相爷不是正好?小姑娘长的这么好看,相爷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你你你……我不想跟你说话,越发没个正形了,当初就不该给你求情!” 苏麟气的颤抖。 “我这个义妹碍你眼了吧?可我天生就是属狗皮膏药的,你想甩也甩不掉!哼!” “姐姐,你少说两句吧,何苦惹恼了相爷,你自己也不自在!” 兀婕劝止南宫墨凝,过来抱着苏麟胳膊,给他揉按胸口。 “相爷莫生气,自家妹妹耍耍性子而已,可别气坏了身子!” 苏麟握住兀婕的小手,看着兀婕如此懂事,心里感到些许安慰。 “我去睡觉了,明天再和你理论,哼!”南宫墨凝说着话气哼哼的去了寝室。 “相爷,咱也去安歇吧,不跟她一般见识!” “好,还是兀婕夫人懂事,她若有你一点点乖巧也还好些。” 苏麟起身跟兀婕牵手去了寝室。 …… “哥哥,那个如霜妹妹的确长的貌美,不如哥哥把她娶了吧!”兀婕拥住苏麟仰着俏脸,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说道。 “才夸你乖巧懂事,你却也跟着说这浑话,叫我情何以堪?” “嘻嘻!我就是提个建议,答不答应还是哥哥说了算不是?” “我不答应,我有你们几个天仙一样的娘子,已经知足了!”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我们都老了,怎么跟如霜相提并论?” “你这臭丫头,你才几岁?就说老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嘿嘿,我说笑的,哥哥不老,一点也不老,而且永远也不会老!” “你你你……我是老鼋吗?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拐着弯骂我?” 苏麟侧身盯着兀婕红扑扑的小脸问道。 “嘿嘿!我怎么敢呢?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量你也不敢!”苏麟躺下身子,侧身蜷缩着就要睡觉。 “不过哥哥这个样子但是真的有点像……” “像什么?” “老鼋!” “你你你……果然是诚心的!看我如何收拾你!” “呜呜……” …… “如霜,这是二哥俞勇,这是三哥俞谋,以后也就是你的哥哥,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哥哥们说,任谁都不敢欺负你!” 俞飞鸿拉着如霜的小手跟她介绍。 “包在我们身上,有什么吩咐随叫随到!以后就当是自家人,千万别客气!”俞勇大包大揽承诺。 “天色不早了,让如霜妹妹早点休息吧!”俞谋提醒俞勇。 “好,哥哥你们先去睡,今晚我跟如霜妹妹一起睡!拜拜!” 俞飞鸿起身送两个哥哥去往各自寝室。 第328章 望舒楼中初相遇,似曾相识倍觉亲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苏麟喃喃的吟诵。 阔别日久,苏麟不禁有些想念秦娥,慧儿,婉儿,红雪…… 还有克绍,踵武,他们也不知现在如何情况。 小晴儿也该懂事了吧?小婵儿和小娟儿应该蹒跚学步了。 …… 岂不知家中正闹成了一锅粥。 起因是克绍对李师师信誓旦旦,前去央求三娘贞贞,却被贞贞断然拒绝。 克绍心灰意冷,觉得很对不起李师师,没办法的办法,决定回家求秦娥。 秦娥心爱儿子,当然愿意出面去说服贞贞。 于是乎,秦娥乘了车辇去往「望舒楼」。 大姐大突然大驾光临,贞贞热情招待,引入客厅。 “姐姐,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贞妹妹,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有一事相求。”秦娥笑吟吟的看着贞贞说道。 “姐姐折煞我也,有事尽管吩咐,哪敢承受「求」字?” 贞贞给秦娥倒了杯茶,惭颜说道。 “妹妹,听说你这边有个叫李师师的女孩子,这姑娘人品怎样?模样如何?” 贞贞心里咯噔一下,狐疑的看向秦娥。 “姐姐,你是为克绍少爷来的吧?” “被你猜中了,克绍把她说的天花乱坠,世间少有,我这不是想过来问问妹妹吗?!” “姐姐,这事吧,且不说师师这个姑娘如何?单就少爷得身份那也是高不可攀,师师一个风尘女子,怎可攀龙附凤?我是断不会答应的。”贞贞一本正经的说道。 “妹妹,我倒不在乎什么世俗偏见,也不计较门当户对,只要姑娘明是非,知进退,出身卑微也无可厚非。” “姐姐,我不同意!我不会作贱克绍少爷,你想啊,将来克绍登堂入室,跟朋友提起师师出身,让他颜面何存?” 秦娥见贞贞一意孤行,心中不免觉得她有些过分,说人家难道就不想想自己,当初相爷还不是从风月场里将她娶回家中? 但是,秦娥段不能说出这些心里话来。 “贞贞,你可否唤她过来,我跟她说说话?”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何必浪费口舌?” “妹妹,我理解你的一番好意,但是克绍把她说的那么好,又对她情我独钟,那么这个女孩子自然有她的可取之处!我见见她也未尝不可吧?” 贞贞觉得太过执着也说不过去,只好答应让秦娥见她一面。 “可先说好,即便姐姐再喜欢她,也不可以让他跟少爷来往!” “看了再说吧!切不可暴露我的真实身份!”秦娥笑了笑说道。 “这个自然!” 贞贞便去到师师的寝室,原来这几日师师一直殷殷期盼克绍消息,自是称病不愿见客,贞贞也没有为难她。 贞贞轻叩房门,师师出来开门,见是贞贞,心里一惊,怕是逼她见客,诚惶诚恐的福身施礼。 “跟我过来一趟!”贞贞面无表情说道。 “大娘,师师这几日身体欠安,虚弱的很,属实不便见客,请大娘原谅!” “难道我还要把你当祖宗供着不成,不要废话,跟我走!” 师师见贞贞发怒,知道逃脱不了,只好屈就,稍作打扮,跟着贞贞去到客厅。 师师见到秦娥,心里就感觉奇怪,怎么还有死变态? 秦娥上下打量了一番师师,见她果然生的标致,清新脱俗,气质高雅,心中便有几分喜欢。 “姑娘快快请坐,咱俩个说说话。”秦娥招呼师师道。 师师细看秦娥,此人面貌和善,且自带雍容华贵之气,断无一丝邪气,于是决定察言观色,便福身施礼,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委身落座。 “姐姐,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安排,你们慢慢聊!” 贞贞托辞出去,让两人说话。 “姑娘家中还有何人?” “回夫人,师师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个李姓人家收养,因此便跟着姓了李,被贞大娘买到此处,便与继父继母断了来往。” “可怜!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秦娥看着师师黯然神伤,不禁也动了恻隐之心。 “师师,你可曾读过诗书,学过琴棋?” “小女子平日喜欢读书,空闲时间便研习琴棋,因是略通音律,能背诵几首诗词。” “你可能背诵《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不错,词帝李煜的的大作你可会背?” “也会背几首,比如《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不错,我也很喜欢李煜的诗词,比如那首《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秦娥口中吟咏,不免想起身在异乡的夫君苏麟,不免眼波流转,涟漪轻荡。 师师见秦娥走神,眸中情意绵绵,不忍打断她的思绪,只静静的仰望着这位衣着华丽,富贵袭人的美夫人。 这人如何和蔼可亲,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味道。 若是这位夫人是克绍少爷的娘亲该有多好?那便是自己将来的婆婆了! 师师仰望着秦娥出神,脸上露出甜甜的笑靥。 怎么可能?别做青天白日梦了!克绍的娘亲怎会来这种地方? “姑娘,你长的真好看!有没有富贵公子喜欢你啊?姑娘有没有意中人啊?” “夫人说笑了,沦落到此,哪敢奢望恩爱?即便是有,也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师师说着脸上现出淡淡愁绪。 秦娥猜想,师师心中的意难平一定是克绍,但又不敢去问,怕暴露了身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姑娘不要顾虑重重,还是你的他就跑不了!” 秦娥看着俊美的师师,觉得儿子的眼光没有问题,自己也很欣赏师师,于是决定帮儿子完成夙愿。 “姐姐,该吃饭了,我去安排酒菜,咱姐妹俩好好唠唠!”贞贞满面春风过来。 第329章 入红尘命比纸薄,世俗眼门第划分 李师师见到贞贞回来,慌张的站起身来躬身施礼。 贞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秦娥看到师师如此惧怕贞贞,甚知这位贞大娘平日定然相当严恪,甚至是百般刁难也不好说。于是笑笑说道:“好妹妹,别吓着姑娘。” 师师听了不禁心中一暖,这个贵妇人长的慈眉善目,心地也如此善良,若是将来的婆婆也是这样那可是梦中也会笑醒。 师师感激的注视着秦娥,仿佛回忆起了妈妈的味道。 贞贞转头笑嘻嘻的看着秦娥。 “姐姐,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是不是嫌弃妹妹?可把我给想死了!” 秦娥浅浅一笑,说道:“妹妹多心了,府上里里外外丫鬟家丁不下百人,实在抽不开身啊。” 秦娥嘴上这么说,其实她还真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若不是大少爷苦苦哀求,她大概到死也不会踏入「望舒楼」半步。 丫鬟家丁不下百人?这得是多大的府邸啊?三公九卿怕不过如此吧?这位贵夫人到底什么身份? 师师疑惑的审视着眼前这位大神级别的贵妇。 “你还傻站着干嘛?陪客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啦!” 贞贞没好气的冲着师师吼道。 秦娥诧异的看看贞贞,再看看李师师。 但见李师师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秦娥,抽身离去。 看着师师出了房门,秦娥疑虑的看着贞贞说道:“贞贞妹妹,这位姑娘我看不错,怪不得克绍喜欢,既然这样,你还让她去陪客人吗?” “姐姐,我说过的,她配不上咱家少爷,好看又懂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咱一定给大少爷找个门当户对的才不失了身份!” “贞贞,克绍不好勉强你,可我却拗不过他,若他跟我使性子,万一不认我这个娘亲,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姐姐,大少爷懂事得很,他不至于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跟姐姐恩断义绝!” 秦娥摇头叹息了一番,也不好说什么,便起身告辞。 “姐姐吃完饭再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秦娥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耐着性子挤出点笑容起身告辞。 贞贞送秦娥下楼,看着她乘坐车辇驶向广场的大槐树,然后便在「仙客来」停下。看来秦娥想去看看野利贤荣。 贞贞回去,心中暗自盘桓,不论克绍多么喜欢师师,决不能让一个风尘女子坏了门风,传出去丢死人了! 于是,贞贞主意已定,先把师师卖了初夜再说,多少纨绔子弟那可是垂涎已久,都愿意出大价钱! …… 果然,秦娥去了「仙客来」。 “夫人!您怎么来了?”肖筝儿跟热依汗看到秦娥很是惊喜,纷纷跑过来迎接。 “贤荣妹妹呢?我说道过来看看你们。” “贤荣大娘在楼上盘点,夫人楼上请吧!” 秦娥笑吟吟跟着热依汗上楼。 “秦娥姐姐!稀客稀客!快过来坐!”野利贤荣惊喜的从书案后面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拉住秦娥的手。 “秦娥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不瞒妹妹,克绍喜欢上了「望舒楼」的一个女孩子,因是求贞贞无果,这不是缠上我了,非要我过来亲自过目一下,还叫我帮他在贞贞面前求个情。” “吆!姐姐!咱家大少爷那可是出身名门望族,怎么能跟些个风尘女子纠缠不清呢?他喜欢的是哪位姑娘啊?” “贤荣,不是姐姐说你,怎么连你也这么世俗?那个女孩子叫李师师,我今天特意去见过她了,我倒觉得女孩不错。不过因为父母早亡,才沦落至此,实在可怜。” 秦娥本来被贞贞拒绝心里就不痛快,又被贤荣一番说辞,更加心灰意冷。 “贞贞答应吗?怕是她这一关姐姐也过不了吧?” “唉!我先回了,出来半天,府中也不知什么样子啦!” 话不投机半句多,秦娥跟贤荣也如同对牛弹琴,便找个托辞打道回府。 克绍今日没课,早早回来,就想知道娘亲给他商量的怎么样了。 婉儿,慧儿还有红雪和栩君也都是多日不见少爷,都围拢着他嘘寒问暖。 小晴儿翘着小脚摇晃着克绍大哥哥的膝盖,要他抱抱。 克绍俯身将她抱起来摇晃了两下,乐的小晴儿“咯咯”大笑。 “克绍,踵武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慧儿一边给克绍削水果,一边殷切的询问道。 “回二娘,踵武跟端王玩耍去了,我问他回不回家?他说晚些时候回来。” 克绍毕恭毕敬的回道。 “这个浑球,好久不回家一趟,不上课也不回来看看娘亲,白痛他了!”慧儿愤愤不平的说道。 “姐姐,小孩子嘛,就是贪玩,别见怪!”婉儿笑着劝道。 “他还小吗?都十几岁了,你看看克绍大少爷多懂事?要是踵武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克绍羞赧一笑,说道:“踵武弟弟很懂事的,在国子监那可是妥妥的大哥,多少纨绔子弟都是趋之若鹜,甘愿鞍前马后,给他当小弟。” “哼,那还不是仗着他个头大,有把子力气,没人敢惹他,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罢了。” 这个倒是真的,知子莫若母,苏踵武一个少年生的膀阔腰圆,又兼一身不凡的武功,在国子监呼风唤雨,妥妥的大哥大。 正说着话,秦娥一脸不快的撩起珠帘进到客堂。 众人起身迎接。 小晴儿更是挣脱克绍的怀抱,跑过来伸着小胳膊要大娘抱抱。 秦娥看到小晴儿憨态可掬。这才有了点笑容,俯身抱起小晴儿。 “姐姐今天去哪里了?怎么看着不高兴啊?”婉儿瞧出了端倪,看着秦娥郁闷的脸色问道。 “去看了看贞贞和贤荣。” “好歹去一回,两人也没留下姐姐吃个饭?” “家里的饭香,不想在那里吃。” 慧儿赶紧的吩咐丫鬟下去做饭,给秦娥倒了杯茶。 克绍满脸期待的看着娘亲,看她脸色,今日可能出师不利,当着二娘五娘七娘十娘又不敢问。 于是,克绍打算等吃完饭,再寻个机会去娘亲寝室问个仔细。 第330章 瞒天过海计初成,秦娥浑然装不知 待到吃完晚饭,小晴儿因多日不见大哥哥回家,黏着不肯放手,晚上非要去大哥房里睡,众夫人皆知道克绍大哥哥向来宠溺她,因此纠缠着克绍不足为奇。 可是,克绍怀揣心事,知道带她回房就脱不开身去问师师的事,很难为情。 “小晴儿,今天跟着六娘睡,明晚我在陪着你好不好?” “哇……我就不!”小晴儿竟然撒泼嚎啕大哭起来。 慧儿跟红雪就赶紧劝克绍。 “大少爷难得回家一次,妹妹想跟你亲近,你就依了她,何必惹她不开心呢?” 克绍看着小晴儿涕泗横流,跑到婉儿跟前仰着小脸只管哭,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求助。 婉儿笑着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哄道:“晴儿,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哥哥看你这个样子更不喜欢你了,快别哭了,我叫你大哥搂着你睡就是了!” 小晴儿听了,也不知道是真怕哭的变丑了大哥哥不喜欢,还是听到娘亲给她求情,总之啜泣着擦眼泪,止了悲声。 “克绍,你就带着她去睡,一会儿就哄睡着了!”婉儿一边说,一边把小晴儿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偷偷给克绍递眼色。 克绍不明所以,也只好点头答应。 “好了,你哥哥答应了,快去吧!” 小晴儿破涕为笑,羞答答的一边抹泪一边偷看克绍。 婉儿又跟克绍使了个眼色。 克绍赶紧起身过来,抱起小晴儿说道:“可说好了不要淘气,晚上我还要读书,你可要听话,乖乖睡觉,不可打扰我!” “嗯嗯!”小晴儿仰望着大哥俊俏的脸庞使劲点头。 话不多说,克绍抱着小晴儿去了自己的腿寝室,给她脱了鞋子外衣放到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嘱咐道:“乖乖睡觉,我看会儿书,然后就来搂着你睡!” “嗯嗯!”小晴儿听话的点了点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克绍心里暗自着急,心里牵挂着李师师,不知道娘亲跟三娘谈的如何? 小晴儿初时翻来覆去,还偷眼看看克绍。克绍只握着书卷,心中却是如火如荼,惴惴不安。 约莫半个时辰,小晴儿便沉沉睡去。 克绍便当下书卷,轻推开房门出来,在廊檐下来回踱步。 借着孱弱的月光,却看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向着克绍房间走来。 “六娘!” “嘘……” 婉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睡着了是吧?” “嗯,刚刚睡着。” “大少爷,我看出你有心事,我把她抱回去,你忙你的去吧!” 克绍窘迫的点了点头。 婉儿蹑手蹑脚进到房里,轻轻掀开被子,将小晴儿横抱在怀里,克绍赶紧把小晴儿的鞋子跟外衣拿起来递到婉儿手里。 婉儿侧着脸努了努嘴,示意克绍留步,然后抱着小晴儿回了自己寝室。 这时节,娘亲应该还没睡吧? 克绍赶紧掩了房门,去了母亲的寝室。 此时,秦娥的房里还摇曳着珠光,秦娥坐在床边穿针引线织衲一幅《鸳鸯戏菏图》,小婵儿在身边睡得正香。 克绍轻叩房门。 “娘亲,还没睡吧?开一下门。” 秦娥听出了是克绍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竹圈绷子,起身过去开门。 打开房门,克绍闪身进来,随手关闭了房门。 母子二人在床边坐下,秦娥爱怜的看着长大了的宝贝儿子,情不自禁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蛋。 “小晴儿呢?她自己在房里睡了吗?” “她是刚刚睡着了,六娘把她抱过去了,娘亲放心吧。” “绍儿,娘也看出来了,你那六神无主的样子,就特意等着你过来,你那六娘也算懂事,大概也看出来你有心事。” “嗯,可能吧!”克绍羞赧的低了头。 “娘亲,三娘那边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三娘不答应啊?” “唉!一言难尽啊!”秦娥叹了一口气。 “你三娘也是为你好,只是带有世俗偏见,讲究门第出身,非要给你娶个门当户对的,至于那个李师师,你三娘死活不答应,任凭我磨破嘴皮,她也固执己见,这个如何是好啊?” “三娘不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怎么才吃三天饱饭就要忘本吗?” “绍儿,这话只能跟娘说说,万不能传出去,让你三娘知道了,那可是大逆不道,她再告诉你父亲,你父亲也不会饶你!” “知道了娘亲,我只是说个气话。” 秦娥还是知道自己儿子禀性的,此等悖逆妄言克绍还是有分寸的。 “我也见过你说的那位姑娘,人长的体面,模样俊俏自不必说,尚且知书达礼,娘亲见了也甚是喜爱,只可惜你三娘拦着,我也不好勉强她。”秦娥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成想你四娘也是个老封建,还支持贞贞,也是个趋炎附势的货色,不可理喻!” “儿啊!娘亲尽力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秦娥爱怜的看着克绍,觉脸有愧色,唯恐儿子埋怨。 苏克绍点点头,幽幽的说道:“娘亲,我不怪你,我也绝不会怪罪三娘四娘,毕竟她们也都是好意!” “好孩子,你懂事的让娘亲心痛!”秦娥又抚摸着克绍的脸庞说道。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 小婵儿打了个哈欠,握着小拳头揉揉鼻子,吧唧了两下嘴巴,又沉沉睡去。 “娘亲,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苏克绍突然目光炯炯的看着秦娥说道。 “什么想法,绍儿想到办法了吗?” 秦娥疑惑的看着儿子问道。 “这个想法有点冒失,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还得娘亲支持,到时候替孩儿顶住压力!” “你想怎样?”秦娥不禁有些害怕。 “也无甚大不了的,不过怕三娘问罪!” 克绍拧着眉头幽幽说道。 “说来听听,看为娘能不能帮你把把关,提点建议?” “我想破釜沉舟,来个瞒天过海,把李师师偷偷带出去!” “这样啊?可以吗?你三娘看的紧,师师能出的了「望舒楼」?” “这个我来想办法,应该没问题,不过若是三娘问起来,娘亲可要帮我瞒着,若是实真瞒不过,娘亲也莫跟三娘服软,不知道娘亲能否做到?” 秦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儿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事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从来没跟娘亲说过。” 第331章 有话在这里说,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 这一晚,苏踵武并未回家,原来他被赵佶拉着出去快活,却说两人去了「望舒楼」。 “端王,你怎么又带我来这个地方?这里是三娘开的酒楼,我不上去了!” 踵武有点胆怯,怕被贞贞撞见骂他不务正业,再告诉父亲娘亲,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的踵武,不是还有我们吗?你低着头藏在我们身后,别让她看见就行了?”几个同窗好友怂恿踵武。 “不行,你们去玩吧,我还是不进去了!”踵武扭头就要走。 赵佶还有几个同窗岂会答应?前呼后拥推搡着克绍。 “你可是我们的大哥,大哥不去我们怎敢独自消遣?走吧走吧,又不用你掏银子,我们请客!” 踵武被连拉带拽上了楼。 香香和翠翠过来迎接,带他们去了上等客房。 “把你们楼上好看的姑娘多叫几个来!对了,那个叫师师的一定要过来!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赵佶心里牵挂着李师师,此来的目的便是跟她见面。 “要师师过来的话,我得去请示贞大娘,其他几位姑娘倒是好说!” “……” 赵佶便有些不开心,是这个李师师长的漂亮,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吧? “真麻烦,那你去问问贞大娘吧!” “公子请稍等!”香香便抽身去找贞贞。 翠翠先唤来三个女孩子,一进客房,便给踵武赵佶他们斟茶倒水,热情大方。 “你们可会弹奏咏唱?” “略会一些曲子。” “那就上才艺吧!” 三个女孩子便有一个怀抱琵琶,另两个开始咏唱。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赵佶是个诗词迷恋者,尤其崇拜李白杜甫白居易,听到江州司马这首《琵琶行》托着下巴出神的看着女孩子。 踵武却不怎么感兴趣,手捻茶杯,心不在焉。 另外两个同窗好友陪在赵佶旁边击掌打着节拍,摇头晃脑袋,还跟着咏唱。 不一会儿功夫,香香过来回话,附在赵佶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一千两银子?不如去抢算了!” 香香浅浅一笑,说道:“这是大娘定下的价钱,公子若有异议可以亲自找大娘通融。” 我勒个去!赵佶心中一片茫然,我哪里弄那么多银子去? “公子也知道师师妹妹的容貌,那可是万千少年梦中的白月光,这几日大娘正张罗着给她卖初夜,公子想下手可要趁早!” 我擦!我倒是想啊!银子,银子!哪里搞那么多银子! 赵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那两个同窗管腾跟肖宁狐疑的看着赵佶。 “师师到底有多漂亮?比这几位女子如何?” “她若在这里,便是鹤立鸡群!”赵佶幽幽的叹息道。 三个女孩子顿时不乐意了,一脸的不屑加鄙夷。 “我们也没比她少点什么,我就纳闷,那些纨绔子弟怎么都是奔着她来望舒楼呢?” “就是,关了灯还不是一个样?” “有那一千两银子,本姑娘可以包年啦!” 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愤懑的几乎口吐芬芳。 “好姐姐,可不可以让她过来陪我们坐坐?也让我等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 “这个倒是可以,可说好了,不可造次!” “一定,一定!” 管腾一个劲的点头答应,肖宁也跟着附和。 香香便转身出了客房,去找师师。 此刻,李师师正在寝室绣鸳鸯,一不小心被针尖扎到了手。 “哎呦!好痛啊!都说给喜欢的人做针黹,若是扎到手流血,那人就是有情有义,若是不流血那人便绝情寡义,我倒要看看会不会流血。” 李师师放下绷子,腾出右手轻轻挤压左手指,顿时一个小红点洇润成一簇鲜红。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李师师轻启朱唇吮吸了一下手指,羞涩的低了头。 “师师,相信我,我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去找三娘,等我!” 苏克绍俊俏的脸庞和信誓旦旦的执着,让李师师幸福感爆棚,久久回味。 “当当当!” “谁啊?” “师师妹妹,我是香香!” “进来吧,门没关!” 香香推门进来,师师拉着她坐在床边。 “姐姐找我何事?” “师师妹妹,来了几位公子,想一睹妹妹芳容,还有两个从前来过的,妹妹可能认识。” “这几日我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见客。”师师顿时一脸愁容。 “妹妹,顾客是上帝,咱可得罪不起,若是闹起来,让大娘知道,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啦!” 师师面露难色,这话说得不无道理,若是贞大娘知道她拒绝见客,免不了一顿骂! “唉,好吧,我便过去看看!” 李师师万般无奈,只好不情愿的跟着香香去到踵武和赵佶他们的客房。 “踵武少爷?”李师师一眼认出了二少爷,但还是对他有点害怕,只因先前他非要替哥哥索回玉佩,让李师师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李师师下意识的捂住了腰间的那块团龙玉佩。 “你怎么还带着哥哥的玉佩?”踵武早已看见那块玉佩,冷冰冰的质问道。 “二少爷,是克绍哥哥答应赠给我了!” “好,等我回去问哥哥!可不要撒谎!” 踵武可没有那般七窍玲珑心,说他不解风情也不为过。 且说管腾跟肖宁二人一见师师,顿时被惊艳到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 “没出息!” 踵武看着两人傻愣愣的样子,啐了一口。 两人才缓过神来,知道失态,赶紧擦了擦口水,却仍不舍得移开目光。 赵佶见到师师,百感交集,心中万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师师,还认得我否?” “公子,是你?” 师师当然认得,知道赵佶对自己垂涎已久,贪婪之态全写在脸上,暴露无遗。 “师师,咱俩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话在这里说,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 “这个……”赵佶顿时一脸窘迫,尴尬不已。 第332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大胆,仗着有几分姿色,竟敢对端王不敬!找打!” 肖宁气冲冲的站起身走到师师面前,怒目相向。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信不信给你差评,投诉你?” 管腾也起身走过去,二目精光爆射。 “都回来乖乖坐下!这是什么地方忘了吗?”踵武蹙着眉头怒喝道。 两人见踵武发怒,才想起来这是他家三娘开的店,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管你什么王?还能大过我的克绍公子,听说他可是六王千岁!!!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美女也不吃!克绍再有能耐不在身边也是惘然,不过幸亏有二少爷在,虽然心底有点怕他,总之给自己解了围,这未来得小叔还挺靠谱! “多谢小叔!不对,多谢二公子!”师师慌不择言,竟然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 三个女孩子一脸懵逼。 懵逼的还有赵佶、管腾、肖宁! “我也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给三娘添乱!你身上的玉佩我还没弄清楚,别嚣张!” 李师师顿时眼神黯淡,真是一母生百般,跟克绍简直不像一个娘养的! “什么人在这里吵吵闹闹?” 随着一声断喝,进来一人,一脸气恼。 踵武吓得赶紧起身,束手呆立。 “三娘,踵武失礼了!” “二少爷!哎吆!什么风把我家二少爷吹过来了?快过来让三娘看看!怎么过来也不跟三娘说一声?”贞贞看到踵武,亲的不知如何是好?走近前,拍拍肩膀,摸摸脸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本不想来的,几位同窗非要拉着我过来,我怕被三娘撞见,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你这孩子,三娘是夜叉啊?有那么可怕吗?奥,他们不拉你来,你就不想来看看三娘吗?真真白痛你了!”贞贞说着有点委屈。 “三娘,也不是了,我倒是想过来看望三娘,不是怕你三娘误会我不务正业吗?!” “说的是,二少爷可要好好读书,不要荒废了学业,要像你哥哥克绍那样有出息就好了!” “嗯,踵武记住了,一定向哥哥学习!” “嗯,好孩子,走,跟三娘上楼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了三娘,我们在这里吃过了,他们请客。” “什么请客不请客,三娘给你们免单,想吃什么随便点,看到二少爷三娘开心!你们都甭客气!” “谢大娘!” 管腾跟肖宁在一旁看着贞贞对踵武那般亲热,十分艳羡,有听到免单,简直不要太舒爽! 赵佶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低头不语。 贞贞瞥了他一眼。 这个小子,不就是上次过来想要师师那家伙吗?这次又来想好事的怕也还是他吧? “三娘,你去忙就行,不用管我们,玩一会儿我就回家了!” “回什么回?今晚在三娘这里住下吧!” “要不得,要不得,让娘亲知道还不打死我?” “你这熊孩子,在三娘这里住下,慧儿姐姐还能把你怎么样?” “不可不可,我是段不能住下的!”踵武急得小脸通红。 贞贞看着踵武着急的样子,只好唉声叹气答应。 “踵武想来就来,来三娘这里没人敢拦你!” “是,三娘!” “那你们尽情玩吧,我先回去了!”贞贞爱怜的看着踵武,又扭头厉声说道:“好好伺候二少爷,都勤快点!” “是,大娘!” 几位女子都战战兢兢的答应。 “三娘先回去了,踵武,好好玩啊!”贞贞捧住踵武的脸蛋嘱咐一番,便出了房门。 李师师仗着二少爷在此,也不担心赵佶他们图谋不轨,便放心跟几位姑娘弹奏咏唱。 如此直到日落西山,踵武便想回家,好歹过个周末,怎么也得回家看看娘亲和小娟儿才是正事。 可是赵佶玩的很开心,又兼师师在这里,哪里舍得离开? “踵武,若是困了你先去房里睡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叫你。” “不用了,你们也该回家了,我在陪你们坐一会儿。” 赵佶贪恋师师美色,不能如愿誓不罢手,于是借故小解,偷偷去找贞大娘。 “大娘,可否通融通融?” “没得商量,回去凑银子吧!” “那……大娘可否给我留着师师,我一定尽快搞到银子!” “三天,过期不候!” “谢大娘!” 贞贞可不管你什么王?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毫不留情! 赵佶连声称谢,退了出来。 银子!银子!哪里搞银子?三天!就三天的机会啊! 赵佶回到客房,愁眉不展。 “咱们该走了,有空再来吧!”踵武早等不及了,看到赵佶回来,起身说道。 “师师等我!”赵佶留恋的看着李师师说道。 “等你?我凭什么等你?好笑!”李师师嗤之以鼻。 赵佶跟踵武几人悻悻的离开了望舒楼。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赵佶仰天长叹。 众人骑马前行,满天繁星,皓月当空。 “踵武,这么晚了别回家了吧?”赵佶看着踵武说道。 “我不回家去哪里?” “跟我回宫里住一晚,明日再回吧!” “为什么?我想回家看看,娘亲一定也想我了。” 其实赵佶有他的心思,这么晚了回去,向皇后一定要问他去哪里疯玩了?自己怕是百口莫辩,踵武给他做个证人,或许皇后才会相信。 于是,赵佶如实跟踵武说明原委,央求踵武一定跟他回宫。 踵武一向重义气,毕竟是好哥们,当然义不容辞,便跟着赵佶回了皇宫。 果不其然,向皇后劈头盖脸的训斥了赵佶一番,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从实招来! 赵佶早跟踵武串通好了供词,因此未露出破绽。 “我且信你一回,不信你我也不该怀疑踵武,回寝室早点睡吧!” “儿臣遵命!” 赵佶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踵武惶惶的去了寝殿。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克绍主意已定,当机立断,预谋了一个惊天计划,决定来个狸猫换太子,带着师师逃出生天,浪迹天涯! 第333章 相见欢 这一日乌云密布,微风不兴,干渴的树叶耷拉着脑袋,仿佛在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雨。 克绍突发奇想,他要破釜沉舟,救李师师脱离苦海! 于是,他找来几位好友,一曰钱豪,一曰魏有德,赵煦竟然也来了兴致,要帮六王完成夙愿。 于是乎,四人密谋一番,如此这般,依计行事。 乌云压城,两辆豪华的马车,在几名骑士的伴随下缓缓来到幸福里巷陌。 车马在「望舒楼」大门前停下。 赵煦,苏克绍,两人儒发纶巾,一袭华丽罗绮,款款上楼,身后还跟随着两个貌美女子和钱豪魏有德。 六人在香香和翠翠的指引下,来到四楼贵宾客房。 “把你们家的头牌李师师叫来!”赵煦说着话,跟钱豪一扭脖子。 钱豪马上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到香香跟翠翠手中。 两人惊喜的对视一眼,点头如捣蒜,赶紧去找师师。 此时,李师师还在寝室穿针引线,手中的竹圈绷子上是两只喜鹊嬉闹于腊梅枝头。活灵活现,仿佛即将振翅翱翔,比翼双飞。 “榴花正红时候,罥枝头,百媚千娇无意惹风流。风轻送,花瓣重,思悠悠,付诸无情春水向东流。” 李师师吟罢一首《相见欢》,思绪纷飞,一不留神又被针尖扎到了手指。 “哎呦喂!没良心的!怎么老是扎我手?” 师师口中那个没良心的自然就是他的白马王子,六王爷苏克绍。 想到此,师师不觉俏脸绯红,吮吸着手指。 当当当! “谁啊?” “师师妹妹,是我啊!” “进来吧!” 师师当下手中针线绷子,起身相迎。 “师师妹妹,有人想见你,快打扮一下过去看看吧!” “哼!我没心情,让他找别人吧!” 李师师一听有人让她出去作陪,顿时一脸不悦。 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找她,每天强颜欢笑,真是腻了! “师师,你可想好了,今日来的几位公子出手阔绰,一看就不是寻常子弟,再说了,你拒绝陪客人,不怕贞大娘骂你?” 李师师一脸愁云,自知贞大娘不是好惹的。 唉!这种苦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李师师万般无奈,稍微装扮了一下,对着镜子打量一番。 好美啊!连自己都被倾倒了,何况那些膏粱子弟? “走吧姐姐!”李师师回身跟着香香和翠翠去了苏克绍跟赵煦的客房。 “啊?” 放面前呈现出一张熟悉而久违的脸庞,是那么云淡风轻,又柔情似水。那么清秀俊俏,且爱意满满…… 李师师先是一惊,继而是喜,接着便鼻子一酸,心中万般委屈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师师,别来无恙?” 苏克绍走过来扶住李师师瘦削的肩膀。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李师师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委屈…… 一头扑进克绍的怀里。 “带我们去别的房间!”赵煦低声跟香香耳语道。 香香会意,抹了把眼泪,带着赵煦等人出了房门,并轻轻掩了房门。 “没良心的,一走就是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李师师轻轻捶打着克绍得胸脯啜泣着说道。 “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想办法,说服三娘有困难,我的娘亲都出面跟她商量,结果也遭拒绝。我可是一刻也没闲着!” “娘亲?你说你的娘亲来过望舒楼吗?”李师师怪异的眼神看着苏克绍。 “是啊,我的娘亲很疼爱我,那日她亲自来找过三娘,还说见过你,是这样吗?” 克绍捧着师师的小脸问道。 “果然是她?那天来召见我的就是你的娘亲?这么说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啦?”师师又惊又喜,两眼放出异彩。 “是啊,至于那么激动吗?” “克绍哥哥,那日我就在想,如果那位贵妇人就是我的婆母该有多好?如果那样的话,我做梦都能笑醒!” “有这么好吗?”克绍也颇感意外。 “娘亲对你也颇有好感,一直夸赞你不仅容貌俊俏,还是个才女,又懂礼仪,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看来你们还挺有缘分呢!” “婆婆真的这么说?” 李师师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从那日秦娥的眼神中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 “骗你是小狗!” 李师师笑着捂住克绍的嘴巴,幸福感爆棚。 “说点正事!”克绍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李师师也懵懂的看着克绍的眼睛,一脸期待。 “今天我是有备而来,三娘不答应,我就来个瞒天过海,带你远走高飞,去一个让她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克绍言之凿凿,眼神坚定。 “克绍哥哥,让三娘知道了,她会不会跟你反目成仇?”李师师不禁忧虑。 “没事的,娘亲不会坐视不理,此来是娘亲默许过的!” “好,我都听你的!”李师师一听说婆婆默许,便内心激动不已,想想此后极有可能跟秦娥朝夕相处,那可是太太太幸福了! “你稍等一下!”克绍扶住李师师的肩头,让她坐下,然后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钱豪跟魏有德进来,还带着两个女子。 “按原计划行事吧!”克绍吩咐道。 “是王爷!” 钱豪让其中一个女子纱巾蒙面,然后拉着她的胳膊下楼。 每一层楼都有贞贞安排的打手,看到钱豪拉着女子往外走,便过来盘问。 “看什么看?这是我自己带来得丫头,刚才没看见吗?” 打手看看确实是刚才带上来的女孩子,便赶紧道歉。 就这样,钱豪带着那位女子下楼上楼往返几次,也没人再问了。 魏有德又带了另一个女子,也是黑纱蒙面,一次一次上楼下楼,贞贞的打手盘查过了几次也不再问了。 “好了,时机已到!师师,跟她们换一下衣服!” 李师师看着克绍坚定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和黑纱女子换了衣服,然后由钱豪带着下楼,魏有德带着另一个女子在后面打掩护。 此时,赵煦跟在身后见机行事,有打手靠近钱豪,他便过去没话找话,转移视线。 不出意外,李师师就这样被暗度陈仓带出了「望舒楼」。 师师上了马车,钱豪打马如飞,一骑绝尘而去。 第33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贞大娘棒打鸳鸯 “三娘,对不住了!”苏克绍回眸凝视了一眼「望舒楼」,然后一夹马腹,追着李师师的马车而去。 香香跟翠翠得了银子暗戳戳喜不自胜,却不知隐隐然大祸临头。 不出意外,晏大少爷随后便来到了望舒楼。落魄是落魄了些,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位姑娘,可否请出师师小姐一述旧情?” 香香看着晏几道一身皱皱巴巴的绸服,一身的酸腐味道,便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师师小姐刚刚见客倦了,回房休息去了,现在不便待客!” 翠翠更是卖弄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锭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家师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得,就刚才来的那几位王孙,引见礼就给了这么大一锭银子呢!” “可是我跟师师交情甚笃,烦请通报一声,保证她会答应见我的!” 晏几道囊中羞涩,这些时日欠了不少酒钱,却时时牵挂着师师,她那婉约清纯的俏模样,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师师倦了,其余女孩子随便点!”香香一脸傲慢,不耐烦的说道。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手里无钱难为人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晏几道茕茕荦荦,愁肠百结。 …… “两位小姐姐,别来无恙啊?” 正说着话,赵佶春风满面,手摇折扇迤逦走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高俅,管腾,肖宁。苏踵武不喜欢这些风月场所,又兼之怕慧儿责骂没有课程也不回家?所以早上起床便回了相府,看望娘亲和弟弟妹妹去了。 “王爷来了!贵宾客房请!”香香跟翠翠果然是见风使舵,先敬罗衣后敬人! 晏几道自惭形秽,知趣的退到一边。 “把师师叫来!”赵佶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高俅从袖囊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香香跟翠翠。 “好嘞!王爷请稍等!” 香香跟翠翠两人喜不自禁。 “今天撞狗屎运了!来了两波贵客,师师可真是咱们的摇钱树啊!”香香掂着手中的银子,乐的合不拢嘴。 “就是,就是!这小费赚的也太容易了吧!”翠翠也是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 当当当! 两人轻叩房门,半天没有回应。 “咦?师师没在房里吗?她去陪客人了?” 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里除了梳妆台,香案,红帷绣榻,哪里还有李师师的影子? 怪了?师师呢? 两人暗自嘀咕,难道被贞大娘派去陪客人了? “要不咱们先去问问大娘?” “走,去问问吧!” 两人便去了贞贞办公室兼寝室。 “大娘,师师去哪儿了?有客人要见她!” “我哪知道啊?她今天陪过客人没有?” “陪过,刚才克绍大少爷跟几个朋友来过,师师去陪他们啦。” 香香怯生生的看着贞贞说道。 “克绍大少爷来过?”贞贞一脸狐疑,自语道。 “克绍他们人呢?” “都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们看着他们走的?师师呢?克绍他们走后,你们看到师师去哪里了?” “这个我们倒是没在意!”翠翠也感到有些失察,怯怯的答道。 “你们啊!没用的东西!”贞贞怒道。 难道师师被克绍带走了?可是这望舒楼看守严密,别说是一个大活人,怕是连只苍蝇也插翅难逃,绝无可能! “去各房里找找,看她是不是去陪客人了?” “是大娘!” 两人答应退出来,然后分头行动,挨个房间搜寻。 赵佶今日有备而来,在高俅跟管腾还有肖宁的鼎力支持下,终于攒够了一千两银子,想想师师这块天鹅肉马上就能饕餮大餐,自然心情无比美丽! “怎么还不来?难不成师师去陪别的客人了?”赵佶在客房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端王不用着急,在下过去催催!”肖宁主动请缨,出房去找香香跟翠翠。 迎面正好撞见脚步匆匆的翠翠。 “人怎么还不过来?你俩干啥吃的?”肖宁狗仗人势,厉声质问道。 “这位爷不要着急,我俩正在找她呢!” “不着急?我是不急!王爷可没耐心,赶紧喊她过来伺候王爷!” “是是是!我这就去!” 翠翠惊恐的福身施礼,然后继续寻找师师。 等了好久不见师师,赵佶怒不可遏,吩咐高俅去找贞贞。 不一会儿功夫,贞贞过来了。 赵佶一脸不悦,说话便带着责怪。 “怎么回事?今天我带足了银子,师师却不来陪我?” 贞贞一脸不屑,瞥了一眼赵佶,一脸淡定的悠悠说道:“王爷,这天天来找师师的王孙公子要把我家的门挤破了,师师有空的时候,王爷说银子不够,如今攒够了银子,师师就必须等着王爷吗?” 贞贞知道这位王爷就是当今皇子,是别人惹不起的主,可是自己却不一样! 且不说踵武跟他交情甚笃,再说自家夫君那可是相爷,如今又贵为安国公,还是他的皇姑丈,这靠山背景不可谓不强大! 所以!你个区区端王,屌毛而已! 我家克绍还是六王千岁呢! 贞贞有恃无恐,一脸傲慢! “扫兴!烦请大娘通融,叫师师早点过来好吧?”赵佶也知道这位贞大娘不好惹,要是跟她起了冲突,踵武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克绍,赵煦也不会任他肆意妄为! 所以,赵佶只能放低姿态,缓和了语气。 “王爷不必等了,师师这几日没空!”贞贞知道找了半天不见师师人影,她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克绍!你休想得逞!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棒打鸳鸯,把你俩拆散! 贞贞恨得咬牙切齿,她已经确定,克绍把她带出去了。 赵佶心里明白,贞贞是个生意人,有银子不赚,纯纯傻蛋! 既然贞贞都这么说了,师师看来真没时间陪他。 那么问题来了,师师去陪谁了?还有谁能比他这个尊贵的王爷更有面? 难道是皇兄?或者是克绍? 也只有他俩了! 赵佶无奈,只好悻悻告辞! “银子我先替你们存着,你们都先回去吧!” 到嘴边的鸭子可不能飞走了! 赵佶先把银票收好,期待能与师师崭新开始。 第335章 克绍哥哥,你可真是个隐形富豪啊! 话说克绍瞒天过海将师师带出了望舒楼,不免春风得意马蹄急! “六王千岁,我们去哪里?”钱豪问询克绍道。 “先去国子监别院,日后再做安排!”克绍考虑了一下说道。 “好嘞!” 此刻天色已晚,趁着天黑,几个人来到别院停了车马。 “克绍哥哥,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奢华?”李师师进到别院,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 但见穿廊萦回,荷塘新绿,鸳鸯戏于莲叶之间。 月华初上,飞檐雕甍熠煜生辉。充满了诗情画意。 “这里是我读书休憩的地方,委屈师师了。”克绍笑着说道。 “就这?还委屈?六王千岁,你简直不要太低调了吧?”李师师瞪着一双清澈的美眸仰视着克绍。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嫌弃,打算重新找个地方。” 克绍自幼生活优渥,当然不知贫苦人家住所是何等寒酸?然而在师师看来,这里简直就是瑶池仙境。 钱豪跟魏有德见两人情意缠绵,把他俩晾在了一边,不禁心下埋怨克绍王爷重色轻友。 想归想却是不敢这么说。 “六王千岁,我等先行告退,有需要在下的时候尽管吩咐!” “进屋喝杯茶再走啊?!”克绍也觉得冷落了两位好友,连忙礼让。 “不了,王爷我们先告退了!”钱豪和魏有德知趣的辞别两人各自回府。 赵煦是早回宫了,今日帮克绍完成心愿,也觉得很有面子。 送走两位好友,克绍跟师师回房。 “这里就是我日常小憩的地方,也没有丫鬟仆从,明日我去找几个丫鬟过来跟你做伴。”克绍温柔的看着师师说道。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哥哥用心读书,下课就过来休息,我每天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李师师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这里没米没面,今晚吃饭就没有着落,不如我们今晚先出去吃,明日再购买些米粟回来。” “嗯,好!我听你的!”师师开心的抱着克绍的胳膊摇晃着。 两人便出了别院去到就近的夜市。 夜市离国子监和克绍的别院不是很远,两人说着话就到了。 此时夜市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街上行人攘攘,沿街店铺生意兴隆。 “热烧饼,刚出锅的潍县肉烧饼!” “开心麻辣烫!各种的潮汕小吃!” “东北铁锅炖大鹅!” …… 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红男绿女来往穿梭,到处蒸腾着人间烟火气,像极了一幅《清明上河图》。 “想吃点什么?”克绍柔声询问师师。 “克绍哥哥,可以喝点酒吗?”李师师调皮的笑着问道。 “你想喝就喝呗,我陪你!”克绍爽快的答应。 “今日心情大好,怎能没有酒呢?”师师开心的抱着克绍的胳膊四处张望。 “就那里吧,你看店门前还有空桌,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 克绍顺着师师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酒旗飘摇,两串灯笼写着“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店家正从坛子里打了两碗酒送到门前的桌子上。 “这也太简陋了吧,好歹咱也去一家像样的酒楼才对啊?”克绍可从来没在这种野摊子喝过酒,更怕怠待了师师。 “不要了,这里就挺好,接地气,还能看风景,多好啊?走吧!”师师拉着克绍来到酒铺前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店家,打两碗酒来!” “来喽!” 酒店掌柜应声跑出来,赶紧把桌子擦的铮亮。然后进店打了两碗酒出来,放在两人跟前。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下酒菜?” “一碟花生米,再来一盘牛肉!”李师师毫不拘束的说道。 “好嘞!客官请稍等!” 克绍笑着看了一眼师师,只见师师小脸通红,开心异常。 “克绍哥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师师端起酒碗跟克绍碰了一下,“咕咚”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咳咳!” 克绍见师师呛得难受,赶紧过来给她捶打脊背。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我倒不是怕人跟我抢,咳咳!只是太开心了!咳咳!哥哥你也大口喝!” 克绍笑着又端起酒碗学着师师的样子,“咕咚”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克绍被呛得喘不过气来,师师赶紧走过来帮他捶背。 “好点了吗?”师师一边笑一边询问。 “好点了,咱们还是慢点喝吧,太遭罪了!咳咳!” “好!” 两人碰了碰酒碗,各自小小的呷了一口。 “哥哥,来吃菜!”师师递给克绍竹筷。 “这点菜也不够吃啊!掌柜的还有什么菜肴,再来几道!”克绍看着两碟小菜皱着眉头说道。 “好嘞!”掌柜跑出来问道:“客官还要什么菜肴,尽管吩咐!” “东坡肉,红烧狮子头,酱猪脚,梅菜扣肉,麻婆豆腐……”克绍随口点菜。 “打住!咱们吃的完吗?”师师制止克绍。 “吃不完打包回去再吃!” “节约光荣,浪费可耻。过日子可要细水长流,不能大手大脚!”师师继续阻止道。 “哪好,就点这些了!”克绍笑着看向师师说道。 “这些也够多了,我出来的仓促,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师师一脸窘迫的说道。 “可真有你的,难道还要你来买单吗?”克绍笑的合不拢嘴。 师师怎么知道克绍那是什么家境?苏相爷的长公子,秦娥又毫不限制他花钱,再说了,赵煦封他六王千岁,那也是有俸禄的。日常打赏也是受用不尽。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克绍看着师师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于是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些你先拿着,随便花!” “不是,我相信你的实力!我只是不相信幸福来的这么快!简直像是在做梦!”李师师笑嘻嘻的从克绍手里抽出一张银票,说道:“一张足矣!” “不用给我省,别等你花完了不好意思再开口,都拿去吧!” 师师翻弄着手里的银票,笑着说道:“我看看这一张是多少?天呐!一千两!克绍哥哥,你可真是隐形富豪啊!” 师师惊愕的话语。引得邻桌客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 “嘘!”克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336章 暴露行踪遭蹲守,带刀侍卫来解围 投来怪异目光的岂止邻桌的客人,临店大碗茶门前桌子边上,坐着四个紧身玄衣的男子,也都密切注视着克绍跟师师的一举一动。 这几个人便是贞贞派出来追查师师行踪的打手。 这几个人被贞贞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师师捉拿回来,还不可以伤了克绍大少爷。 这苦逼差事着实让几人犯了难! 若是强抢,克绍岂会不出手阻止?动起手来,四个人还未必是克绍对手,刀枪无眼,万一伤了克绍,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师师高兴,不一会儿功夫就喝的烂醉如泥。 克绍便跟酒家结了帐,然后背起师师回往别院。 四个人一路尾随,知道了师师落脚之处,便打发其中一人回去报信,其他人在院外蹲守。 “哼,克绍还要上课,我看这个臭丫头会不会出来?你回去跟他们给我盯好了,看到师师一人出来时,立刻给我拿下!” 贞贞猜的果然没错,她料定师师被克绍带走,便派人去了国子监别院守株待兔。 秦娥姐姐,休怪我无情!克绍大少爷,得罪了! 你们可要理解我的苦衷!我都是为你们好!我们一个本正源清的名门望族,岂能让一个烟花女子败坏了名声? 克绍背着酩酊大醉的李师师,来到别院。 克绍的书房跟寝室烛光摇曳,克绍轻轻将师师放在睡榻上,帮她除去绣鞋,放平身子,再盖好被子,便去给她倒水。 “克绍哥哥,你别走!”李师师无力的伸出双臂拉住克绍。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水喝。” 李师师这才放了手,吧唧吧唧嘴乖乖的躺着。 “好美,好精致的一张脸!”克绍看着烛光之下师师红扑扑俊俏的脸庞,由衷的赞叹。 “来,喝口水!渴了吧?”克绍扶起师师,让她依躺在自己的怀里,把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师师睁开惺忪的睡眼扶住杯子“咕嘟咕嘟”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然后闭上美眸,紧拥住克绍继续沉睡。 “师师,躺下来睡,这样舒服。”克绍轻轻将师师放平身子又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打算去别的房间睡。 “哥哥要去哪里?” “我也要去睡觉啊?!” “你别走,跟我一起睡!”师师也不睁眼,嘴里嘟嘟囔囔。 “这……”克绍犹豫不决。 “师师,我们暂时还不能同床共枕,等我完成了学业,然后明媒正娶,我要把咱们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场面空前!” “何必那么繁琐?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够了,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啥的!” “不,那是我对你最起码的尊重,绝对不能草率!” 克绍信誓旦旦,一脸庄重严肃。 “可是你走了我害怕,一个人睡不着!”师师执拗的撒娇道。 “那好吧,今晚先将就一晚,明日我找几个丫鬟伺候你,那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克绍只好依了师师,脱掉外衣鞋子,挨着师师躺下。 师师也很开心的搂住克绍,大腿搭在克绍的身上,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一夜无话。 朝暾初上,晨光熹微。 克绍整理了一下服饰,看着师师还在睡梦之中,便没打扰,蹑手蹑脚出了寝室,去了国子监。 李师师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揉揉睡眼看看克绍已不在身边,知道他去了学堂,便起身下床。 昨晚喝的太多,李师师感觉头脑胀痛欲裂。 打盆冷水洗把脸或许好些,于是师师出了寝室,在廊檐下找到水缸,然后取水洗了把脸,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克绍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待会儿回来一定饿坏了,不行,我的给他准备早餐,等他回来一起吃。 于是乎,师师到处寻找做饭的厨具和米面,可是寻遍了所有房间,却没找到一把勺子,更找不到一粒米。 也难怪了,这里不过是克绍休憩的地方,哪有什么厨具米面? 那也不能饿着啊?师师在前庭后院放眼四顾,除了花草树木,假山池塘,青石板铺就的院落,再无他物。 只好出去买了! 师师掏出克绍给他的银票,看着一千两的面额,嫣然一笑,这么大的面额,怕是拿出去也不好花?只有去钱庄兑换成小额银票或者散碎银两。 就这么办! 师师决定先去钱庄兑换银子,便关了房门转过屏风来到院门前。 师师打开院门,被吓了一跳! 原来院门两边各站着一名健壮魁梧的带刀侍卫。 李师师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们……是……谁?” 一个侍卫躬身施礼说道:“我们是赵公子派来保护李小姐跟苏公子的,有什么吩咐尽管示下!” 奥!原来如此啊?! 李师师这才放了心,赵公子?难道是跟克绍同去救自己的那个赵煦?他是克绍什么人?对了,好像两人是表兄弟! 这个赵煦也太够意思了!不愧是克绍的好哥们! “二位官爷辛苦了,我想去买些早点回来,等苏公子回来一起吃!”李师师福身还了礼柔声说道。 “岂敢麻烦小姐亲往,我等去买就是!”侍卫毕恭毕敬的说道。 “不耐烦官爷啦,再说我想吃什么您也不知道不是?还是我自己去好了!” 侍卫觉得也有道理,便一路跟随师师,去往沿街店铺。 师师买了几个肉包,几根油条,几根麻花,几个烧饼,还买了几杯奶茶饮品,然后在侍卫的陪同下回到了别院。 来到门前,另一个把守的侍卫跟两人说道:“刚才苏公子跟几个同学进去了!” “奥,好,我知道了,谢谢官爷!”师师一脸兴奋的进了院子。 “少爷,我回来了!”师师一边喊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咦?” “咦?” “怎么是你?”师师惊得瞠目结舌。 “你你你!你怎么在哥哥这里?”苏踵武也是大吃一惊。 很明显,刚才侍卫说的苏公子乃是二公子苏踵武而非苏克绍大少爷! “我……”李师师顿时慌张的无言以对。 苏踵武怒目相向,管腾跟肖宁也感到很疑惑。 “二公子,是你哥哥接我过来的。”李师师低声回答道。 苏踵武人长的魁梧异常于同龄的少年,面目也黝黑冷酷,令人望而生畏,师师自然也感觉害怕。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大家都起身看向来人。 第337章 一双玉臂千人枕,一颗樱桃万人品 进来的是苏克绍,满面春风,手里还提着各种美食饮品。 “踵武,你也下早课了?”克绍看着熊壮的弟弟很是高兴。 “来来来,坐下一起吃早饭吧!”克绍把吃的全放到餐桌上,招呼大家落座。 “师师,你也买了吃的?正好,这么多人我自己买的还怕不够吃!”克绍见李师师手里也提着很多小吃,赶紧接过来放到餐桌上。 “我不饿,我待会儿出去吃!”踵武一脸不悦,赌气说道。 “踵武,你突然过来,有事吗?”克绍看着踵武没来由的执拗,疑惑的问道。 “本来有点小事,现在不重要了,哥哥我问你,她怎么会来这里?”踵武仍然一脸不悦。 “你是师师啊,他跟我是好朋友,好朋友来看看哥哥不过分吧?”克绍不以为然,笑着跟克绍说道。 “你就别骗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跟她关系肯定不一般,你看这块玉佩,你都不肯收回来,你说吧,你俩想做什么?” 踵武手指着李师师腰间悬挂着的玉佩,急吼吼的涨的小脸通红。 “咳咳!这个嘛……师师跟我是好朋友,我赠她个礼物不过分吧?”克绍仍然笑嘻嘻的跟踵武解释。 “你不能跟她做朋友,我不答应!”踵武气愤的说道。 “为什么?踵武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为啥不能跟师师交朋友?” “她她她……是风月女子,不正经!我不答应你给她做朋友!” “你!踵武,你什么时候如此世俗,我不但要跟她做朋友,我还要娶她,将来她就是你的嫂子!”克绍虽然听了很气愤,但是觉得踵武是自己的亲弟弟,再怎么说也只是带有偏见,初衷还是对自己好,所以强压了怒火,语气尽量克制的柔和一些。 “什么?不可能!绝无可能!一双玉臂千人枕,一颗樱桃万人尝!你不觉得恶心吗?” 一旁的师师听了,顿时掩面痛哭,跑去了寝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踵武的脸上。 “大逆不道!咱家可是书香门第,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踵武被克绍一个耳光打的目瞪口呆,转瞬反应过来,拔出腰间佩剑,一道寒光抵住克绍的咽喉。 “吆!长本事了?来,用力!用点力!”克绍身往前倾,步步紧逼。 踵武顿时开始害怕,抽回宝剑,收入剑鞘,两眼释放出烈焰。 “我,我去告诉大娘,我去找三娘!我看看她们谁答应?” 踵武死气哼哼的拔腿就往外走,还故意装个克绍一膀子。 “你给我站住!回来!”克绍看着踵武气冲冲的背影,急得叫道。 踵武哪里肯听,大步流星穿过游廊转过屏风,开门而去。 管腾跟肖宁见势不妙,跟克绍躬身施礼推了出去,然后撒腿就跑,追着踵武而去。 气死我了!跟谁学的这些歪理邪说? 克绍气呼呼的一拳头捶在桌子上。 李师师还在伤心的哭泣,哭声令人揪心,肝肠寸断! 克绍推开寝室房门,看着师师伏在床上,哭的浑身颤抖。 “师师,他还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克绍轻抚师师后背柔声安慰道。 踵武还是个孩子?难道克绍就不是个孩子吗?为何仿佛大的年龄,却有着天壤之别? “克绍哥哥,都是我连累了你!都怪我!”师师爬起身来扑到克绍怀里仍然哭的身子抽搐。 “师师,你放心,娘亲很支持我,别人说啥不重要,有我在,随便别人怎么说好了!” “克绍哥哥,说实在的,我见过娘亲,她是个没有世俗偏见的好人,可是我还不曾过相父,我还担忧他老人家能不能答应咱俩的事?!”师师听到克绍如此说,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但又担心苏麟会不会也有偏见? “这个你放心,我的爹爹我最了解,他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怀揣陋俗之人呢!”克绍一听师师害怕父亲不答应,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他不会听信别人的谗言?”师师仍不放心,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美目看着克绍。 “我告诉你个秘密,三娘就是「万花楼」中的女子,可不许说出去啊!” “啊?……”师师简直惊掉了下巴! “贞大娘?她也是风月女子?「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又何苦为难自己的同类呢?” 克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为何?或许三娘也有苦衷!” “走,洗把脸吃饭去!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横刀向天笑!” “噗嗤!”师师破涕为笑。 “你笑什么?”克绍不解的看着师师。 “我听说过「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还有「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不知哥哥这是引得哪首诗?” “嘿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笑了!」”克绍诡异的笑道。 “好,我相信哥哥,走,吃饭去!”师师开心的去廊檐下打水洗了把脸,跟克绍回到餐桌前坐下,一起吃早饭。 踵武气冲冲的走出别院,克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他可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弟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会不会回家告诉娘亲,二娘三娘? 若是他回家如实交代,二娘会怎么看?三娘会不会找过来,跟他对质? 反过来说,踵武说话不过脑,如此诘责师师,也不太不留情面了! 随便他吧,最多见到他时好好哄他一番,毕竟还是好兄弟,总不至于反目成仇吧?! “我吃饱了,哥哥安心去客堂吧!”李师师用手帕擦了擦唇角,笑着说道。 “今天我请假,先不去上课了,我去给你找几个丫鬟来陪伴你!”克绍也吃饱了说道。 “不用,我一个人也闲着无事可做,正好可以出去买些吃的用的,回来就在这里等你,你读你的书,我暂且陪着你,等有机会,我也想找点事情做,总不能让你白养着吃闲饭!”师师推脱道。 “找点事做?笑话!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嘛,就负责貌美如花好了,如此甚好!”克绍笑着说道。 “再说吧,哥哥快去上课,别请假了!我还等着哥哥出将入相,功成名就,准备八抬大轿来迎娶我呢!”师师说着话一脸娇羞。 “好,那我这就去学堂!” 第338章 撒狗粮羡煞宋哲宗,赠侍女君臣照不宣 克绍起身打算去学堂,师师跟着过来帮他整理衣衫。 “这波狗粮,让朕好生羡慕啊!” 克绍循着话音看去,却看见一位谦谦君子逶迤而来。 但见他发束紫金冠,一袭天青云锦袍,腰束锦带,脚蹬虎皮皂靴,手中摇着一把湘竹折扇,来的正是当今圣上赵煦。 “臣叩见皇上!”克绍躬身施礼。 “皇上?克绍哥哥,他不是你的表哥吗?怎么会是皇上?”李师师满脸疑惑的看着克绍和赵煦。 “对啊,他是我的表哥,也是当今圣上啊?!这有问题吗?” “没问题,可是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民女罪该万死,不识真龙还望圣上开恩!”李师师诚惶诚恐的俯身便拜。 赵煦笑眯眯的看着战栗的李师师,说道:“免礼,克绍乃朕之皇亲国戚,又是朕之宠臣,孤爱屋及乌,不会怪罪你的,平身吧!” 李师师这才惶恐的起身低头不语。 赵煦挥了挥手,从身后过来四个女子。 “从今日起,你们就随身伺候师师小姐,不可有半点怠慢!” “是!” “奴婢遵命!” 四个女孩懂事的过来站立到师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知我者圣上也!微臣正打算出去找几个丫鬟回来陪伴师师,皇上急我所急,克绍不胜感激!” “唉~咱俩谁跟谁呢?”赵煦笑着拍了拍克绍肩膀说道。 “还有一事,朕给你俩物色了一处大宅院,等装修完毕你俩就抽时间搬进去吧,这里面积狭小,环境逼仄,多有不便!” “好吧,多谢陛下啦!”克绍一听,赶紧又拱手施礼。 说心里话,克绍也正有打算另造府邸,让师师长久囿于此地未免太委屈。 “不必客套,有空过去看看是否中意?若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六王尽管说。”赵煦手摇折扇悠然说道。 “好,等我有时间就带着师师过去观赏一番!”克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偷瞄一眼师师。 师师正把手搭在身边女子手上,脸上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欧了,朕马上回宫,六王也该去上课了吧?再会!” 赵煦说着便一撩袍摆,转身离去。 “皇上慢走!”克绍在赵煦身后深鞠一躬。 “克绍哥哥,你也快去上课吧,现在你可放心了,有她们陪着我,也不烦闷了!”李师师过来又给克绍整理了一下衣襟,含情脉脉的嘱咐道。 “欧开,等我回来,拜拜!”克绍在师师手背轻吻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克绍走出庭院,师师看着几位模样俊俏的女孩子,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喜鹊!” “我叫杜鹃!” “我叫鸳鸯!” “我叫斑鸠!” 四个女孩子自报家门,当师师听到“斑鸠”时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这喜鹊,鸳鸯,杜鹃倒还好些,斑鸠也有叫的,且这个叫斑鸠的女孩子矮矮胖胖的憨态可掬,圆圆的脸蛋嵌着一双小眼睛,似睁非睁,眯成一条缝,实在有趣的紧。 斑鸠见师师看着自己一个劲的笑,便羞涩的胖脸通红,羞赧的低头不语。 “你们来的正好,陪我去逛街买些东西回来!” “是小姐!”四个女孩子答应。 女孩子家天生喜欢逛街,虽然没钱买东西,看看新鲜玩意,也觉得快活,于是都爽快答应。 师师便想着先去钱庄换些散钱,再去买些日用品,便梳理一下,出来带着四个女孩出门。 侍卫甲问明白师师要去购物,便让侍卫乙看家,自己随行,保护师师。 民以食为天,师师先去兑了散钱,便去购置饔飧之物,洗漱之品,顺便称了些茶酒点心。 别院中除了花草水池,绿树假山,好像没有什么可用之物,因此师师就如搬新家一般,所用之物必须从头置办。 一条街还未逛完,四个女孩子手提肩扛的物什已经超了负荷。 “小姐,要不咱先回去放下再出来如何?” 天气又热,斑鸠身上带的东西特别多,累的呼呼喘着粗气,一脸汗水,衣服也浸透了。 再看看喜鹊,鸳鸯,杜鹃,也都大包小包,累的够呛。 “好!你们先回去放下东西,我再转转,等你们回来!”李师师笑着说道。 几个姑娘抱着东西回别院,师师继续边看边买,侍卫甲随身陪伴着。 贞贞派来的人就在旁边盯梢,寻找机会下手。但是有侍卫在旁边还带着佩刀,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总不能跟官爷起冲突吧?那可是谋反的罪名,后果承担不起! 侍卫甲那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大内侍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保持警惕,早把几个人看在眼里,只是假装若无其事。 师师却是全然不知,悠哉悠哉只顾着浏览商品。 四个女孩子回别院放下东西,不敢怠慢又赶紧折返回来。 不一会儿功夫,每人身上又挂满了物品。 “小姐,改日再买吧?太热了!”斑鸠惹得胖脸通红,汗水密布。 正是炎炎夏日,天近午时,师师也觉得闷热异常。 “好,咱们回去歇一会儿!” 四个女孩如蒙大赦,屁颠屁颠跟着师师回了别院。 “都稍歇一会儿,然后换窗纱门帘,烧水煮茶,少爷马上就下课回来了!” 四个女孩都点头答应,稍事休息便分头行动,开始装扮房间。 克绍放学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进到客堂。 “克绍哥哥,快来喝茶!”师师早准备好了茶壶,茶盅。 克绍看着新换了窗纱门帘,门厅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明几净,堂屋焕然一新。 “哇!你好棒!”克绍对着师师挑起了大拇指。 师师顿时俏脸绯红,娇羞的如同初开的菡萏,妩媚窈窕。 “哥哥喝茶!” 李师师泡好了茶叶,给克绍倒了一杯。 克绍嬉笑着接过茶杯呷了一小口。 “嗯,清香甘冽,这是福建茉莉对吧?” “对极,夏日炎炎就要喝点绿茶,消暑败火,神清气爽,对公子学习有好处!” 克绍欣然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大口。 “姑娘们上膳食吧!”师师吩咐一声。 四个女孩子捧着盘碟,餐桌摆放了各种的美味佳肴和风味小吃。 “看来师师妹妹上午可没闲着?!” 克绍笑着看向师师,遂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推到师师面前。 第339章 宝刀再续兄弟情,奈何踵武太偏执 李师师看到克绍推过来的银票,这一摞少说也得几万两,惊得瞪大了一双秀目。 “克绍哥哥,你给我的银子还够花一段时间,先不用再给我了,收起来吧!” 四个女孩子看到那一摞银票,更是羡慕的无以复加,要是我能得到那么一两张,今生也就美哉妙哉啦! 眼馋归眼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李师师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四个女孩子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李师师。 “师师,手里有粮,遇事不慌,拿着吧!” “可是,这也太多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花完?怕是一辈子也花不完的!”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钱都要交给你保管,这样我才放心!” 李师师欣喜的看着苏克绍,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吗?若不是四个丫头在一旁哈喇子流了一地,她有一种跑过去给克绍来一个‘爱的抱抱’的冲动! ‘恭敬不如从命,臣妾笑纳了!’李师师喜滋滋的把银票揣到怀里,还捂了好一阵子。 “我吃饱了,回房小憩一会儿,记得叫醒我去上课。”克绍漱了口,起身进了寝室。 “好嘞!”李师师答应着起身先跑进寝室给克绍整理了一下床铺。 “公子请上床!”李师师做了个请的姿势,喜盈盈的看着克绍躺下身子,俯身疾速的在他脸颊撮了一口。 克绍一惊,捂住了羞红的脸颊。 “安心睡吧,等会儿我来叫醒你!”李师师蹦蹦跳跳的出了寝室,随手关闭了房门。 幸福!太真实了! 克绍摸着被师师吻过的脸颊,心中激情澎湃,幸福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撞着胸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一定要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克绍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不已的心情,闭上了眼睛。 …… 这样幸福而恬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踵武气哼哼的过来说道:“大娘叫你回家一趟!” 跟随前同来的管腾跟肖宁眼珠贼溜溜的打量着李师师,那猥琐的眼神看的师师好生不自在。 “好,我知道了!”克绍好久都没回家了,在这小小的别院,天天跟师师谈笑风生,简直乐不思蜀。 但是克绍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担心的是踵武有没有回家告诉娘亲被他打了一巴掌?二娘会不会生气? “踵武,你恨哥哥吗?”看着踵武气呼呼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不恨你,但是我却恨她,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打我!”踵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师师。 吓得师师赶紧低下了头。 这种矛盾难以调和,弟弟爱哥哥,不愿意哥哥娶一个风月女子,这也是一种爱,只是有些偏颇,看来让踵武转过这个弯来,不可乎骤得! “好兄弟!你不怪哥哥就好,哥哥也是一时冲动,打了你我也心痛了好一阵子。” 克绍扶住踵武宽厚的肩膀,柔声说道。 踵武执拗的一甩膀子,克绍的手掌便从踵武肩头滑落下来。 克绍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忽然想起哲宗给他的一些小玩意,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于是克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蝉镇纸。 “踵武,喜欢吗?拿去玩吧!” 踵武瞥了一眼玉蝉,他才不喜欢这种文里文气的小物件。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喜欢!” 克绍尴尬的蹙了眉头,忽然说道:“你稍等一下,这个你一定喜欢!” 克绍急匆匆去书房拿来一把镶嵌着珍珠、玛瑙、钻石、翡翠的短刀。 果然,踵武眼前一亮。 “这可是金国王子金蝉子托人赠给皇上的宝刀,据说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宝刃!” “好,这个我喜欢!”踵武迫不及待的从克绍手上一把夺过宝刀,拔刀出鞘,但见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喜欢就拿去吧!”克绍看着踵武两眼放光,专注的把玩着金国宝刀,黝黑的大脸盘子上写满惊奇,便知道这个兄弟被他拿下了,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踵武喜滋滋的收刀入鞘,激动的看着克绍说道:“那一巴掌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以后不要再打我了!打人伤心,伤感情!” “好好好,看你表现!”克绍笑了笑。 “难道你还想打我?”踵武顿时敛了笑容。 “以后不可对师师不敬!”克绍一脸正色说道。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俩在一起!”踵武乜斜着眼睛鄙视着李师师。 李师师本来看着兄弟和解,心情大好,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没想到被踵武猝不及防凌厉的眼神吓了一个趔趄,顿时花容失色。 言多必失,好不容易让踵武原谅了自己,没想到一说师师,踵武又一脸不悦,看来踵武这头倔驴还真不好对付。 “咳咳!踵武,这事以后再说吧,正好今日不上课,咱一起回家如何?” “嗯!马在外面!”踵武显然余怒未消。 “走走走,你先出去等着,我收拾一下就来!”克绍觉得踵武跟师师势不两立,多待一会儿就有不可预知的麻烦,便打发他出去等着。 踵武也没多想,把玩着手中的金国宝刀,领着两个同学去了庭院。 师师像极了一头受惊的小鹿,手足无措呆立一旁。 “师师,童言无忌,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也不能主宰我的命运,让着他是给他面子,不考虑他的感受,他又能奈我何?” “你们毕竟是兄弟,以和为贵!疏不间亲,不要为了我闹得离心离德。”李师师一脸忧伤,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在家里等我,我且回去看看娘亲,顺便给二娘赔个不是,二娘也不会怪罪我吧?哥哥教训弟弟本无可厚非!” “见了二娘好好说话,踵武只是不愿接受我而已,并无怪你之意,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就不该出现,闹得你两兄弟不和,罪过啊!” “师师,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若是恼了,天王老子的话我也不听!谁能把我如何?安心等我回来!” 克绍扶住李师师的肩膀信誓旦旦。 李师师抬眼看着克绍坚定的目光,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 “克绍哥哥快回家去吧,我没事,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 “欧了!”克绍拍了拍师师肩膀,还破天荒的吻了一下师师额头。 第340章 两公子回府小聚,小弟妹众星捧月 师师为克绍整理了一下服饰,看着容光焕发,英姿飒爽的六王爷,心里美滋滋的。 “静候佳音!”克绍俏皮的莞尔一笑,跟师师挥手离去。 时维七月,序属初秋,炎炎未尽,爽风初来。 克绍与踵武翻身上马,一路说说笑笑,沿着青石板路观赏着沿途风景,还在街边店铺买了些小玩意,须臾来到了相府。 两位公子一齐回家,众夫人开心不已,最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晴儿,当然还有苏小勃和苏小虹。 小晴儿已经五六岁了,撒丫子跑出来迎接两个哥哥,小勃跟小虹才刚满两岁,跑起来还是趔趄踉跄,跌跌撞撞,但还是过来凑热闹。 跟在身后的丫鬟嬷嬷慌张的福身扯着俩娃衣服生怕跌倒。 秦娥跟慧儿望向两位公子,乐的眉开眼笑。 克绍跟踵武下马,家丁接过缰绳牵到后院。 二人给娘亲都行了礼,克绍牵着小晴儿的小手,踵武则一手拉着小勃,一手牵着小虹,兄弟姐妹其乐融融,着实让几位娘亲动容。 克绍掏出一个木蜻蜓跟一个摇头娃娃塞给小晴儿,并教她如何玩耍。 踵武则掏出一个泥塑的老虎塞给小勃,一个精美的竹扎蝈蝈笼子递给小虹,笼子里的蝈蝈振翅鸣叫,声音清脆悦耳。 克绍又拿出几枝冰糖葫芦分给三个小弟妹,把三人乐的手舞足蹈。 婉儿欣喜的夸赞克绍跟踵武懂事,段红雪也是张开手臂,将小哥俩拥在腋下。 “看呢!克绍跟踵武竟然跟红雪妹妹一般高矮了!” 众人都笑着看去,红雪一袭红衣,夹在两兄弟中间,如同姐弟一般。 “正是呢,都是长个子的时候,窜得好快!”段红雪挺直了身子用手跟两人比量着身高。 “都快进屋吧,外面热!”栩君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掀开湘竹门帘招呼大家进屋。 “我去安排做饭,给两位少爷做好吃的!”秦娥笑吟吟下去吩咐厨房。 慧儿则跟兄弟俩落座,爱不释手的抚摸了克绍的脸庞,再拍打踵武宽厚的肩膀。 “二娘,六娘,七娘,十娘,忘了给你们买礼物,不会怪罪我们吧?” 克绍看着众人,忽然想起来,只顾着给弟弟妹妹买玩意,竟然把娘亲这头给忘了,不免有些尴尬。 “说哪里话?你俩常回家看看,比买礼物强一万倍,可不要乱花钱!”慧儿急急的说道。 “就是,没忘了弟弟妹妹,就算你们有心了,给我们买礼物就见外了!”婉儿也笑着回应。 段红雪则是掏出两枚金雕,一龙一虎镇纸递给兄弟二人。 “这是七娘赏给你俩的,一定收下!” “七娘,此物太过贵重,孩儿断不敢收!”克绍推着段红雪的手,坚决不收。 踵武也是连连摇头,坚决不收。 “红雪妹妹,这可是娘家陪赠的嫁妆,你还是快收起来吧!”慧儿也赶紧制止。 “这算的了什么?比起两兄弟对小勃和小虹的情谊,微不足道,都听话赶紧收着,不然七娘可就不高兴了!”段红雪的禀性由来豪爽大气,心直口快,言无二致。 克绍知道再拒绝怕是惹七娘不高兴了,于是只好答应,接过金龙镇纸揣进怀里。 踵武也不好拒绝了,便接过金虎也收入囊中。 两人拜谢了红雪。 栩君来到相府时间短些,跟克绍踵武又无太多交集,所以仍有些生分,只是笑笑不语。 不一会儿功夫,饭菜上齐,小晴儿挤到克绍跟踵武中间,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开心的不得了。 栩君便搬来凳子,抱起小晴儿让她坐上去,夹在两人中间。 “两位少爷,来年春试,六娘祝你俩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干一杯!” 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也都跟着举杯同庆。 “来年春试克绍是没有问题,踵武怕是过不了关,自家儿子我有数!”慧儿笑着说道。 “慧儿妹妹,你可不能这样说,打消了踵武的志气!踵武文章虽然略差些,考个武状元应该如探囊取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大宋朝人才济济,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看好踵武!” 秦娥及时为踵武加油打气,踵武尴尬的笑了笑。 “听说相爷巴蜀平叛进展顺利,太后跟皇上都很开心,龙颜大悦,又要给相爷加官进爵,还要扩建相府,相爷很快也就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了!”婉儿开心的跟众人分享喜悦。 “相爷这一来一去就是一年,整日为国操劳,一刻也不得闲暇,也该回来享几日清福了。”慧儿笑着说道。 “我吃饱了,我要跟小勃小虹到庭院里玩去了!大哥哥,二哥哥跟我们一起玩好吗?”小晴儿吃的嘴巴沾满油渍饭粒,栩君赶紧掏出罗帕给她擦嘴。 “走!”小勃也挣扎着从段红雪怀里下来,跟着小晴儿姐姐出去玩耍。 小虹儿也不甘落后,也从婉儿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克绍耐不住小晴儿软磨硬泡,便与踵武一起来到庭院陪着弟弟妹妹玩耍。 此时,小婵儿跟小娟儿还不能独立行走,方蹒跚学步,没本事跟着凑热闹,只是好奇的看着哥哥姐姐们嬉戏。 克绍一直心怀忐忑,一顿饭下来,他也没看出二娘对自己心存芥蒂,才有些释然。 原来,踵武不过是说气话,他根本没把两兄弟的不愉快告诉家人,所以慧儿秦娥等人对两人误会全然不知。 克绍看着踵武,心存感激,对自己打他那一巴掌更加愧疚。 “二哥哥太厉害了!蜻蜓飞得好高啊!”小晴儿乐的手舞足蹈,看着踵武把竹蜻蜓在手中一抟,便高高飞起,在枝叶和廊檐旋转。 克绍则把泥虎握住虎头虎屁股往中间一挤,泥老虎发出一声翠叫,把小勃唬的一愣,原来老虎还会叫的?! “克绍,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克绍回头看是秦娥,便把泥老虎递给小勃,跟着秦娥去了她的寝室。 “克绍,你把师师带去别院了?”秦娥笑吟吟的看着儿子问道。 “嗯,带去了!”克绍对娘亲毫不隐瞒。 “不知道三娘是否知道你带走了师师?” “她能猜到,三娘没来找你?” 克绍不无担心的看着娘亲。 第34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石激起千层浪 秦娥看着相貌昳丽,如琢如磨的儿子,颇似苏麟当年之玉树临风,雄才骏驰,不禁笑逐颜开的跟他攀谈起来。 “你三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是不得空闲,早晚一定回来问罪。” 克绍扬了扬眉毛,粲笑着说道:“她也没抓住把柄,问罪倒不至于,不过一直瞒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 “正是吧,毕竟她是你三娘,她也是视你如同己出,只是有些偏见,本意还是好的。”秦娥对贞贞品性毫不质疑。 娘俩正说着话,听到客堂中闹闹嚷嚷,秦娥便有些警觉。 “难道说曹操曹操到?你三娘来了不成?” 克绍也是一脸紧张,不知该如何面对三娘,诡异一笑,说道:“娘亲过去看看,我暂时不见她了,免得尴尬。” 秦娥点点头,笑着拉开房门出去。 克绍在房里无所事事,便牵着妹妹小婵儿的胖手,教她学步。 来的却是野利贤荣,在大厅里跟姐妹们一番寒暄。 “这些日子不见,踵武长成也长成大帅哥了,这身材!这大体格子!”贤荣不住声的夸赞苏踵武。 “怎么没见克绍大少爷?” “克绍也回来了,在秦娥姐姐房里,娘俩说悄悄话呢!”慧儿笑嘻嘻的说道。 “过来踵武,让四娘看看!”野利贤荣看着羞涩的踵武示意他靠近身前。 “也不去看看四娘,四娘可想你们啦!”贤荣拽着踵武的胖手,满眼柔情。 踵武一脸窘迫,而且心里还十分忐忑,怕四娘把他经营店铺的事说出来。 贤荣可是口快心直,心里不存事。 “踵武,这是七娘给你的分红!”果然不出所料,贤荣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踵武手里。 “分红?贤荣妹妹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娘俩背着我做了什么大买卖?”慧儿一脸疑惑的追问道。 “这个……我的店铺之所以如此红火,有踵武很大一部分功劳,他帮我拉了很多客源,这点利润算是给他的报酬。”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那也不用给钱,还给这么多?你可别把咱们的儿子宠坏了,再说啦,这都是他应该做的!”慧儿这才放了心。 秦娥出来一眼看到是贤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贤荣妹妹,这些日子发达了?还发红包吗这是?来来,也给姐姐包一个!” 贤荣看见秦娥过来,赶紧起身迎接。 踵武这才得以脱身,退到一旁。 “贤荣妹妹快坐下说话!今日怎么有空回家?”秦娥过来拉住贤荣的手,在茶几前坐下,两人的手却始终没舍得松开。 “在外面久了就想姐姐妹妹,早就想着回来看看了,这才得空。” “妹妹是个大忙人,有心了!”秦娥笑吟吟的看着贤荣说道。 “克绍大少爷不是回来了吗?姐姐怎么还把他藏在房里,也不叫他出来让妹妹看看,好久不见大少爷,还真想他嘞!”贤荣说道。 “踵武,去把你哥哥喊出来,说四娘来了!” “好的大娘!”踵武答应着去喊克绍。 不一会儿功夫,克绍抱着小婵儿过来,先跟四娘行了礼,秦娥把小婵儿接过去抱在怀里。 贤荣便又逗弄着小婵儿玩了一会儿。 “克绍大少爷玉树临风,就像年轻时的相爷,一表人才,威风八面!” 克绍被四娘夸的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语。 “克绍,又去找师师了吗?你可听四娘说,以后少跟她来往,咱们可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那个李师师不过一个勾栏歌伎,别让人家说咱闲话!” 克绍心中一凛,低头不语。 秦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你这张破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怕啥来啥,贞贞还没跟我秋后算账,你竟然先来诘难! 秦娥也是无言以对。 “李师师?大少爷怎么会认得她?”慧儿一脸惊奇。 “这个女孩子在「望舒楼」卖唱陪客,我听贞贞姐姐说大少爷跟她来往密切,让他们混得熟了,日久生情。”贤荣看着一脸窘迫的克绍。 此时的克绍心中万分纠结,又不能跟四娘顶撞,见她如此数落师师,心中很不痛快。 “大少爷可不要由着性子乱来,咱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高攀的,先说好了,我娘家堂兄女儿年方豆蔻,我早有打算,等相爷回来,就让你俩见一面,把亲事定下来。”慧儿急急的说道。 原来慧儿所说的便是耶律勇的长女耶律萱儿,此女不仅相貌出众,艳压群芳,更有一身好武艺,善骑射,百步穿杨。还喜读诗书,才情并茂,通情达理,有慧儿年轻时的影子,因此慧儿对她宠爱有加,早就帮他物色好了克绍,只是没得机会跟秦娥提起。 秦娥听慧儿把侄女描绘的如此出彩,一时也没了主意,便将求救一般的眼神投向克绍。 克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面红耳赤的语无伦次。 “四娘,也不计较门第出身,再说我跟师师交往,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克绍说出来又觉得后悔,随即又跟慧儿说道:“二娘,克绍年纪还小,本应好好读书考取功名,终身大事还不考虑!” 婉儿听着大家谈论婚嫁之事,也来了兴致。 “对了,母后娘家侄孙女中也有个出众的窈窕淑女,我倒有些时日不回去了,应该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长发及腰了吧,抽空我去看看,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可以,也让克绍跟她认识认识。” 克绍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生窘迫,扫视了一圈,看见小晴儿独自坐在廊檐下石阶上把玩竹蜻蜓,便寻个机会跑出去,帮她抟弄。 “姐妹们,都只想着大少爷,可别忘了二少爷啊!” 慧儿笑着看了一眼踵武。 踵武本来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听轮到说他了,拉着小勃跟小虹也去了庭院。 “儿大不由娘,少爷们都自有主张,我们这些长辈只能建议,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强扭的瓜不甜。”秦娥知道克绍对师师情有独钟,也不愿看到别人横加干涉,毕竟儿子的幸福由他自己决定。 “姐妹们,店里生意忙,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贤荣起身告辞。 第342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大不中留 野利贤荣一走,众夫人灼灼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娥。 秦娥也是十分无语,你个贤荣,回来就回来呗,偏要提什么师师? 唉!闹得克绍也很没面子。 “大姐,我说的南阳娘舅家内侄女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婉儿用征求的目光看向秦娥。 “记着啦,再说吧!”秦娥无奈的点头答应。 “秦娥姐姐,萱儿你也要考虑考虑,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可不能眼看着如此优秀的女孩子做了别人家的媳妇。”慧儿也是一本正经的征求秦娥。 “好好好,我都记着了!相爷很快就要归京,到时候还由他来定夺。” 克绍羞于回客堂,当然还有踵武,两人哄着弟弟妹妹满庭院嬉戏,倒也快乐。 难得两位少爷回来,秦娥慧儿又张罗着珍馐美馔。 然而,再美味的佳肴也难抵师师的等待,克绍心里着急,无心用餐,奈何众娘亲盛情难却,只好狼吞虎咽,草草了事。 克绍吃完,又不好意思跟众人辞别,只偷偷告诉秦娥。 秦娥意会,也不阻拦,偏小晴儿又拽住克绍不肯放手。秦娥好说歹说才哄骗着小晴儿放过了克绍。 克绍得以脱身,急急牵马偷出府邸,径奔别院而去。 师师在别院殷殷期待着克绍回来,早出庭院观望了不下八回,忽听到门外马蹄声止,又有人交谈,便竖起耳朵倾听。 克绍开门进来,师师喜出望外,跑上前去,帮克绍掸落身上灰尘,又挽着克绍进了堂屋。 “我还给你留着饭菜,哥哥可曾吃过饭没有?”师师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吃过了,娘亲好久不见孩儿,做了很多好吃的,不品尝一下,有点说不过去。”克绍嫣然一笑。 “理所当然,那就喝杯茶消消食吧!”师师说着便吩咐丫鬟泡茶过来。 “快跟我说说,今日回家有何新鲜事情?”师师满眼期待,当然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终身大事。 “师师,二娘跟六娘要给我提亲!”克绍诡异的笑着看向师师。 “那你答应了吗?”师师心中五味杂陈,酸涩的看着克绍问道。 “我已心有所属,自然无动于衷。” “若是女孩子懂事乖巧,娶了倒也无妨,哪家公子王孙还没有个三妻四妾?”师师言不由衷,试探着审视克绍。 “你倒是大方,可我却无心朝三暮四,且秦又楚,此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师师心中暗喜,看着克绍的眼神勾魂摄魄。 “时间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吧!”师师满眼柔情的看着克绍说道。 “好,师师也早点歇息!”克绍答应着起身便回了自己寝室。 师师欲言又止,荦荦茕茕,芊指抟弄着衣角,无处安放。 迟早都是夫妻,何苦避嫌弃我于不顾? 师师回房越想越是烦闷,无法入睡。 克绍躺在床上暂无睡意,便取来一本《三国志》随心浏览。 “词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 忽听敲门声起,克绍合书掩卷应道:“门没关,进来吧!” 房门推开,师师闪身进来,一脸娇羞。 “你怎么不睡?半夜过来做什么?” “我一个人孤独的很,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过来跟哥哥说会儿话。” “我可是脱了衣服,你且坐在床边说吧。” “现在又不想说了,就想看着你!” 克绍笑笑无言以对。 “哥哥还继续看书就好,我只在一旁看着,绝不打扰!” 师师委身躺在克绍身边,把书打开让他继续翻阅。 克绍觉得师师可怜,孤苦无依只身在外,自己理性多给她些温暖才是。 “困了就睡,别回去了!”克绍说着拿过一个枕头让师师躺下。 “好嘞!”师师等的就是这个,接过枕头倒头紧挨着克绍。 克绍给他盖了被子,便继续看书。 一夜无话。 南阳郡,位于伏牛山南麓,微山湖北岸。八省通衢,物阜民丰,商贾云集不乏西域驼旅,舟车劳顿接纳南北之客。 高太后娘家坐落于此,内侄守郡,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歌功颂德。 高太守膝下两个女儿,一曰琪玉儿,年方二八,生的容貌出众,像极了出水芙蓉,琴棋诗画无所不能,囿于深闺,从不出门。二曰琪珠儿方及笄年岁,明眸善睐,聪慧过人,常与姊姐对诗作画弈棋。 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大不中留。 高太守眼看着女儿长发及腰,待字闺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姑娘出落的模样俊俏不愁嫁不出去,忧的是唯恐嫁不到好人家,跟着受穷受累。 姑姑贵为太后,掌政朝廷,麾下文官武将众多,便有意提醒多留心观察,为侄孙女谋个好人家。 婉儿倒把这事记在心上,婉约姐妹来京旅行,顺便择门亲事。 这一日清风徐来,云旖水宁,高太守便觅了客船送两人去往京城,找皇姑省亲。 南阳离汴京不远,行船换车次日便到。 俩姐妹去了皇宫拜见了高太后,侄孙女来拜,高太后倍觉亲切,命赵煦待见,又派人去传来婉儿。 婉儿见到内侄女长大成人,且不落俗套,满心欢喜自不必说。 南阳富庶却总比不过京城,婉儿陪两个侄女用完早膳,便邀约出去游玩。 两个姑娘喜欢热闹,在家中父母管束的紧,外面的花花世界只能想象,如今有幸出去自然开心不已。 婉儿带着两姐妹四处游玩,还约了赵佶踵武随行。 赵佶跟踵武又约了管腾与肖宁,人多了便更加热闹些。 一行车马走走停停,游园登山不亦乐乎。 晌午时分,婉儿也不回宫,也不回相府,与众人去了「望舒楼」就餐。 “哎呀呀!稀客啊!婉儿妹妹,姐姐自打在外经营,就没请你过来坐坐,今日姐姐做个东,想吃什么随便点,放开了吃!”贞贞见到婉儿过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随便吃点还要出去游玩,姐姐不用费心!” 婉儿虽然这么说,贞贞却怎会怠慢?喊来香香翠翠吩咐一番,两人领命下去安排。 “今日我陪妹妹一醉方休,难得妹妹有心过来!”贞贞挨着婉儿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第343章 望舒楼相谈甚欢,国子监别院洞天 贞贞多日不见好姐妹婉儿,热情招待,两人相谈甚欢。 因见到高琦玉跟高琦珠生的顾盼生辉,卓尔不群,便好奇想问此二女来历。 “玉儿珠儿乃是南阳娘舅家侄孙女,来京探望姑奶姑母,我带他俩出来见见世面,正好路过姐姐宝地,便说道过来看看姐姐。” “如此窈窕处子可不要便宜了别人呢?”贞贞笑吟吟的说道。 婉儿被贞贞唬的一怔,不免曲解了贞贞的意思。 “姐姐!你可不要打他俩的主意啊?” 贞贞莫名其妙,婉儿怎么这种表情? 思讨一番才恍然大悟,于是哈哈大笑道:“婉儿妹妹,你把姐姐想成啥人了?姐姐再坏也不可能在自己人身上打主意吧?” “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是说,你看咱家两位少爷,一个克绍文采斐然,相貌昳丽,一个踵武魁梧挺拔,力举千斤。何不留她俩做咱家儿媳妇?若是说成了那也是功德一件,相爷岂不喜出望外?” “原来姐姐是这样想的?吓我一跳呢!” 婉儿搞清楚了贞贞意图,才嫣然一笑。 “你还真拿姐姐当恶人啦?好你个婉儿心思如此龌龊?看我不打你?!”贞贞嗔笑着握着小拳头捶打着婉儿的肩膀。 “姐姐别闹,我也没把姐姐想的太坏,只是有些纳闷而已,以为姐姐见利忘义,生了坏心思!” 贞贞这才住手,给婉儿添了茶。 “好姐姐,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好开口,要不姐姐帮侄女做个媒如何?少不了姐姐的好处!”婉儿殷殷期待,央求贞贞。 “这个顺水人情,姐姐接了,说到好处就见外了,自家人别说那两家的话。” 贞贞欣然接受,但又有些忧虑。 “克绍大少爷好长时间都没过来了,因为师师那个荤丫头,闹得我们娘俩不愉快,甚知连秦娥姐姐都跟我生分了,不过我贞贞何错之有?不过是为了克绍前途,为了家族的清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贞贞说着话看向婉儿。 婉儿对克绍跟师师的事也有一知半解,颇为理解贞贞的苦衷。 “姐姐,你做的对,前些时日克绍大少爷回府,贤荣姐姐也正好回去暂坐,说起此事,我还跟慧儿姐姐都劝过秦娥姐姐和大少爷,都不看好这门亲事。” “是啊,叫我说,克绍大少爷意气用事,不避讳门第之分,贫道姐姐就是太宠溺大少爷,一味地纵容,相爷回来也不一定答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香香跟翠翠已准备好了酒菜。 琦玉儿两姐妹跟踵武赵佶等人混得熟了,也是无话不谈,甘之若饴。 在踵武眼里,所有的女孩子不过是衣服颜色的区分,无非花花绿绿;不过是高矮胖瘦之别,无非嘻嘻哈哈。 踵武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的开心笑过,除了敷衍,他总是板着面孔,冷峻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琪珠儿一直试图读懂踵武的内心世界,这个魁伟的像大山一样的男人,虽然外表冰冷,却总能让他有一种安全感。 与之相反的是巧舌如簧的赵佶,总是文邹邹的卖弄两句诗词,装出一副才高八斗的样子,以图博取女子的好感。 琪珠儿对赵佶有些反感,琪玉儿更是敷衍的避之不及。 “踵武少爷,听说你有个哥哥,怎么不见他来?”琦玉儿途中已经被婉儿灌输了很多克绍如何才思敏捷,如何学富五车,如何知书达礼,如何佐君辅国。 “他啊,他在国子监别院读书,哥哥很用功,平常不怎么出来玩。” “奥,克绍哥哥一定在运筹来年春试,势必一鸣惊人,出类拔萃。”琦玉儿秋波潋滟,低眉沉思。 “克绍哥哥一定很优秀,要不咱们去找他如何?”琪珠儿也对克绍很感兴趣,见不到人,幻想中更多了一层神秘色彩。 “好啊,等吃完饭咱们就过去。”踵武反正是陪玩,去哪玩都一样,而且有克绍陪着她俩,自己反倒落得清闲。 赵佶一直被冷落,有听到姐妹俩对克绍兴致勃勃,内心便有些被抛弃感。 “咱们不是还打算去看清明上河园吗?还去不去了?” 琪玉儿看了一眼赵佶,淡淡的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去找克绍表哥,日后再去游玩不妨。” 也只好如此了,赵佶不再言语。 管腾跟肖宁二人因是外人,看着表哥表妹攀谈也插不上话,便只好三缄其口。 “琦玉儿,琪珠儿,这是大娘,快来见礼!”婉儿跟贞贞来到,婉儿跟两个内侄女介绍。 “小女子拜见大娘!”琪珠儿姐妹俩赶紧起身施礼。 “好孩子不必多礼,来大娘这里不要客气,想吃啥吃啥,都多吃点!” 踵武也跟三娘施礼。 “二少爷,好好陪着两个表妹,让她们在汴京有到家的感觉。”贞贞满眼柔情的看着踵武说道。 赵佶拱手跟贞贞施礼,贞贞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吃好喝好!” 原来赵佶屡次来找师师,手里无钱还爱装逼,贞贞早对他不屑一顾,今日看在众人面子上,不能置之不理罢了。 贞贞跟一群少男少女寒暄过后,便跟婉儿一起出了房间。 琦玉儿她们一心想着去找克绍大哥哥,因此狼吞虎咽扒拉了几口,便要出发。 一行人等过来跟贞贞告辞,这边老姐妹俩还在浅酌慢饮,侃侃而谈。 “这么快就吃饱了?是大娘做的饭菜不好吃吗?”贞贞不知个人心事,还以为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的大娘,我们真的吃饱了,踵武哥哥要带我们出去玩了,我们打算去国子监别院找克绍哥哥!” “好吧,你们先去,我待会儿就到!”婉儿很放心姐妹俩有踵武和赵佶作陪,于是欣然答应。 于是,琪玉儿姐妹坐马车,踵武跟赵佶等人骑马,挽着幸福里青石板路面迤逦前行,不久便来到国子监。 别院前两个侍卫把守严密,但是认得踵武二少爷和端王赵佶,恭敬的施礼放行。 琦玉儿跟琪珠儿也环顾四周林立的店铺,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别院的鎏金匾额,门楹,漆红的大门。 “克绍大哥哥平日里就住在这里?好个神仙洞府般的所在!” 第344章 一个是窈窕淑女,一个是公子无双 别院里曲廊清池,菡萏初开,榴花尽谢,青果累累压弯枝头。 琪玉儿姐妹俩跟随踵武和赵佶信步闲庭,观赏着院子里的风景。 丫鬟看到众人,赶紧过来。 “奴婢参见二少爷!”喜鹊跟杜鹃福身施礼。 “我哥可在这里?” “大少爷在书房,二少爷请随我来。”喜鹊前面带路。 克绍正在书房伏案读书,边看边记,写写画画。桌案上狻猊香炉,青烟袅袅,师师给克绍摇着折扇,陪伴在侧。 “克绍哥哥,喝杯茶歇一会儿吧?”师师为克绍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说道。 克绍掩了书卷,接过茶杯,满眼柔情的看着师师,说道:“你也歇会儿吧!你看额头上都是汗渍!” 克绍说着掏出罗帕轻轻擦拭着师师额头上的汗水。 师师羞怯的接过手帕说道:“我自己来!”心里却是无比的幸福。 两人正说着话,喜鹊跑进来禀报二少爷来了。 “踵武来了,快让他到客堂,我马上过来。”克绍听说兄弟过来,开心的收了笔墨,书籍,跟师师一起去了客堂。 “哥哥,你可认得她俩?”踵武神神秘秘的瞥了一眼琪玉儿姐妹,跟克绍说道。 克绍先跟赵佶简单客套一番,便打量着两个女孩子。 琦玉儿‘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且温文儒雅,端庄大方。 琪珠儿则是‘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不过比之姐姐更多了着活泼开朗。 “这就是克绍哥哥吧?真好看,比皇姑说的好看多了!”琪珠儿笑逐颜开的说道。 琪玉儿也是莞尔一笑,深情的注视着克绍那张初显棱角,精雕细琢的脸庞。 “实在抱歉,我还真不认识,冒昧的请问两位姑娘姓字名谁?来自哪里?” “我叫琪珠儿,这是姐姐琪玉儿,来自南阳郡高氏家族,父亲乃是皇姑婉儿表兄。”琪珠儿伶牙俐齿,自报家门。 “原来是表妹来了,有失远迎,还请包涵!”克绍赶紧施礼让座。 琪珠儿姐妹欣然落座。 琪玉儿则是盯着师师,一脸钦慕和疑惑。 还有赵佶早已看到师师,心里一万个为什么? 师师怎么会在别院?我说去「望舒楼」贞大娘说她不在!原来被克绍雪藏在此。这事贞大娘是否知道?她难道答应两人交往? “表妹,这是李师师,我的好友,你们认识一下!”克绍一手拉着师师衣袖,一手扶着师师肩膀跟两人介绍。 “小女子见过姊姐!”师师羞答答施礼。 琪珠儿笑着过来拉住师师另一边衣袖,欣喜的说道:“小姐姐长的真好看!跟克绍哥哥站在一起好般配,一个是窈窕淑女,一个是公子无双!” 琪珠儿心直口快,由衷赞叹师师美貌。琪玉儿则是微微点点头,脸上笑容有些牵强。 “我还以为她是克绍表兄的丫鬟,原来是红颜知己?不是师师小姐姐是何方婕妤?哪家千金?” 琪玉儿一番问话,戳在师师痛处,也让克绍尴尬无比。 “她啊,原来是「望舒楼」中的歌女,跟六王爷情投意合,不知为何竟然住在了一起?”赵佶心里酸酸的,话里带着讥讽。 “青楼歌女?”琦玉儿顿时惊掉了下巴。 克绍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恨恨的跟赵佶丢了个眼色。 师师更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急急找个理由回了寝室。 “哥哥,你怎么能跟这种女人待在一起?家里人知道吗?皇姑知道吗?”琪玉儿一连串的追问,让克绍十分窘迫,一脸难堪。 “我们先不说这个好吗?表妹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哥哥做东给你俩接风洗尘如何?” 克绍顾左右而言他,故意岔开话题。 “这个必须有!今晚狠狠宰哥哥一刀,把汴京最好吃的尽数点来。”琪珠儿开心的说道。 “好,想吃什么随便点,哥哥绝不吝惜银子!”克绍不想低调,毕竟实力不允许。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庭院里有女人说笑的声音,正朝着客堂走过来。 “三娘?六娘!你们怎么来了?”克绍看着贞贞跟婉儿谈笑风生来到客堂,十分惊诧。 “大少爷不欢迎我们?”贞贞嗔怪道。 “孩儿哪敢啊?请还请不来呢!三娘六娘快快请坐!” 克绍赶紧让座,喜鹊跟杜鹃赶紧斟茶倒水。 “大少爷小日子过的挺舒爽啊?此处清雅僻静,自在逍遥,怪不得最近也不去看三娘!”贞贞打量着客堂雕梁画栋,珠帘轩窗。 “哪里?孩儿正抓紧时间攻读,准备来年春考,哪里也不曾去,并非有意疏远三娘。” “克绍哥哥不说实话,哪里是忙着攻读?明明是金屋藏娇,怜香惜玉才对!”琪珠儿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竟然把刚才所见直接演绎了一番。 “什么?金屋藏娇?”婉儿环视了一圈,看看喜鹊,杜鹃,鸳鸯,斑鸠,一个个相貌平平无奇,都是丫鬟装扮。 “珠儿,就这?你克绍哥哥眼光也那么差吗?” 琪珠儿急红了脸,分辩道:“皇姑,我说的不是她们,哥哥房里藏着一个绝色美女,貌胜昭君,美过貂蝉!” 婉儿跟贞贞对视一眼,疑惑的看向克绍。 克绍心里慌的一匹,立刻警觉起来。 贞贞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拉着琪珠儿的手问道:“长的那么好看,人在哪里?快带大娘去看看!” “就在那间房里,大娘跟我来!”琪珠儿拉起贞贞径奔师师房间。 “三娘,不要啊!”克绍惊得三魂离体七魄出窍,赶紧拦住贞贞。 “大少爷,长本事了?连三娘都敢拦?”贞贞嗔怒道。 看来贞贞是动真格的了,不见到那位所谓的「绝色美女」誓不罢休。 克绍知道纸包不住火,把心一横,说道:“三娘,我不是不让你见她,先说好,无论她是谁?三娘不可动怒,克绍错了,还请恕罪,我让她出来见你便是!” 贞贞见克绍急得额头汗水如珠,也明白了八九分。 “叫她出来再说!” 克绍踟蹰着敲了敲房门,师师开门看见克绍垂头丧气,于是问道:“哥哥怎么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45章 众怒难犯难为人,矢志不移诺不渝 师师被问及家世,便觉得无地自容,只好托辞开溜,回房闭门不出。 若说琪珠儿无心,琦玉儿却是有意。 克绍端庄大方儒雅随和的气质,瞬间让琦玉儿彻底沦陷。 如此万中无一的绝世公子岂能落入她人之手? 然而克绍似乎对师师情有独钟,两人举止间都是柔情,言谈时俱是蜜意。一个情投,一个意合,眉来眼去已然无半点拘束,你谦我让尽然以家人自居。 若是扳不倒师师,克绍怎会移情别恋?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红楼歌女」这个标签将是师师终生的痛和不可触碰的隐私。 杀人诛心! 幸福不会从天而降,只有自己争取! 琪玉儿看到克绍窘迫的表情,似乎有了决胜的把握,不禁沾沾自喜。 看来贞贞大娘更是不看好这门亲事,有了大娘加持,琪玉儿更觉胜券在握。 “师师,三娘来了,你去见见她吧,放心有我在,不用害怕!”克绍一脸无奈,却还是大义凛然,跟师师做保。 “贞大娘?她来了?” 师师顿觉天塌地陷,六神无主! 克绍看着师师花容失色,求助的看着自己,便扶住她的肩膀承诺道:“师师放心过去,她还能吃了你不成?跟她对话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就好了,用不着奴颜婢膝,跟她过于迁就!” “嗯,知道了哥哥!”师师一脸的感激之情,遂即跟着克绍来到了客堂。 贞贞看到师师步履彳亍,怯懦的躲在克绍后面,一点都没感到惊讶,板着面孔冷冷的斜着她。 “小女子见过大娘!” 师师怯生生的跟贞贞施礼,又看向一身雍容华贵之气的婉儿。 “这是六娘,圣上皇姑,师师快快见礼!”克绍跟她介绍。 师师赶紧福了一福,给婉儿请安。 婉儿从未见过师师,瞬间被她的美貌所折服,难怪克绍对她如痴如狂,家也不肯回?世间怎会有这般艳丽的女子? 折服归折服,尘归尘土归土,婉儿也对师师的身世有些诟病,内心也十分抗拒两人交往。 “真是长本事啦!大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竟然一走了之,弃老娘如敝履!恩义何在?”贞贞怒目相向。 “大娘,师师知道错了,怪小女子一时糊涂,容小女子日后加倍报答!”师师说的毫无底气,仿佛偷了人家东西被抓现行。 “三娘,这事不怪师师,都是孩儿的主意,与她无关。”克绍赶紧过来帮师师圆场。 贞贞对克绍视而不见,直面师师。 “师师,若是你不答应,大少爷能带你走?再说了,你这是对少爷的真爱吗?自己什么东西没点数吗?我家大少爷何等尊贵?是你高攀的起的?”贞贞怒不可遏,直击灵魂,继续说道:“你跟着大少爷,那不是爱,那是依赖!是骨子里隐藏的自私,是贪慕虚荣,若是克绍一贫如洗,试问你还愿意跟着他吗?” 李师师听到此言,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种正义感,那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感而发,慢慢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目光灼灼的直视着贞贞。 “大娘,师师虽然出身卑微,那也是情非得已,误入风尘,那更非我所愿,我对克绍哥哥的爱情坚如磐石,矢志不移,至死不渝!”师师的目光寒峻而坚毅,冷凝而清澈,纤尘不染,一丝不苟。 “三娘,师师的出身我不在乎,别再纠结于此,那些陈腐观念,旧规陋俗可以休矣!”克绍显然情绪激动,说话的语气充斥着不满。 “大少爷,怎么跟三娘说话呢?三娘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婉儿看不下去,出言阻止克绍。 “六娘,我不是故意惹三娘生气,只是就事论事,师师误入风尘错不在她,出身寒微更是天意使然,怎能怪在她的头上?” “克绍,你已走火入魔了,三娘六娘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不跟你理论,反正你不能跟师师掺和在一起,我绝不答应!”贞贞表情冷漠,看向师师得眼神更是电光石火。 “师师,若是你知世故,明事理,就跟我回去,离开克绍,若你非要贪图富贵,误人前程,我也定然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是走是留自己选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贞贞气嘟嘟的说完,转身离去。 “克绍,快去给三娘赔个不是,道个歉认个错,三娘会原谅你的!”婉儿催促着克绍说道。 克绍眉头紧锁,一咬牙跟着贞贞跑出去,拦住了去路。 “三娘,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可否,孩子从小是您看着长大,怎会故意惹你生气?原谅孩儿好吗?” 贞贞看着克绍还算懂事,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怪你,都是那个小狐狸精,我绝不会如她所愿!” “三娘消消气,喝杯茶再走。”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少爷回去陪六娘和表妹们去吧。” 贞贞去意已决,还是最大限度的克制了情绪,毕竟她还是还认可少爷。 克绍见贞贞执意要走,也不再勉强挽留,便送她出了别院,看着她坐上马车离去,这才回来。 琪珠儿看着克绍神情沮丧,师师一脸忧愁,气氛尴尬到令人窒息,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克绍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真的对不起。” 克绍看着师师泪水盈盈,心如刀绞,过来拉住她的衣袖安慰一番。然后回头看着珠儿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这个局面都是迟早要发生,我不怪你,珠儿妹妹也不要自责啦。” 踵武全程不语,好像对这些恩恩怨怨一点都不感冒。 赵佶则是心怀鬼胎,冷眼旁观,更是留意观察着师师的表情变化。 琪玉儿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棒打鸳鸯,将两人快点分开,然后给自己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庭院中进来一人,锦衣罗裳,气轩轩昂。 来的正是哲宗赵煦,只见他手摇折扇,信步闲庭,来到客堂。 大家都出来迎接。 “不知圣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臣无礼!”克绍躬身施礼。 赵煦跟出来迎接的婉儿皇姑寒暄了几句,进屋落座。 第346章 新王府别有洞天,玉珠儿不栖他处 婉儿跟赵煦介绍了琪玉儿两姐妹,两人过来跟赵煦见礼。 一番寒暄,赵煦说明来意,原来他为克绍精心打造的王府已经落成,打算带克绍和师师过去看看是否称心? 克绍跟师师先行谢恩,邀约婉儿一同过去。 婉儿欣然应允,她也对新王府很感兴趣,琪玉儿姐妹也是好热闹,便央求一起前往。 于是乎,一行人等男子骑马,女子乘车,一起自西城门出了内城,这里正是繁华的西市,行人如织,车水马龙,沿街店铺林立,酒旗幡旌飘摇。日既西倾,金辉铺地,一处新宅熠熠生辉。 白墙青瓦,蜿蜒如鳞,放眼望去,迤逦数里。 “哇,好气派!”琪珠儿激动的看着高过墙头的雕甍飞檐,画窗漆柱,还有那玉栏曲折的望月西楼,便急不可耐的要进去一睹为快。 侍卫站立大门楼两侧,见皇上几人过来,赶紧躬身施礼,牵马迎驾。 琪珠儿跟喜鹊斑鸠几个丫鬟先行跑进庭院,穿游廊,扶池栏,拨花枝,擎碧柳。满院子穿梭追逐。 亭台轩榭,画阁曲廊,红花馥郁,绿荫掩映,李师师也是爱了,不禁感慨于王府的奢华,更拜服于赵煦对克绍的慷慨。 一行人等穿过几道满月拱门,更是修竹摇风,桂花满庭,石榴青青,夏荷亭亭。 “怎么样?还满意否?”赵煦手摇折扇,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克绍羞赧一笑,回道:“绍何德何能让陛下垂青?建此芳园未免过于奢侈,令微臣不安。” “咱俩谁跟谁?莫说些见外话!”赵煦信步闲庭,手指处一排楼宇。 “屋里喝茶去!” 从里面出来几个绮服罗裳的丫鬟,两列排开,垂首迎接。 几人拾阶而上,进到客堂,但见窗明几净,凉风习习,丫鬟侍立,斟茶焚香。 “六娘请上座!”克绍先引着婉儿坐了上座。 赵煦,赵佶,克绍,踵武依次落座。 师师跟琪玉儿,琪珠儿在另一张茶几前落座。 “陛下,你为大少爷打造王府母后可知晓?”婉儿不无忧虑的看着赵煦问道。 “当然知道,这事没必要瞒着她。”赵煦神色镇定,不像说谎。 “奥,那就好!”婉儿心中仍然有些顾虑,只因看着这座王府极度奢靡,比之相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是赵煦自作主张,恐母后降罪。 当然,赵煦跟克绍的情谊毋容置疑,亲如兄弟,士无知己者死,赵煦的大度与豪爽颇具帝王之风。 君厚臣,臣自然感恩忠君报国,君臣同心自然社稷无忧,婉儿心下释然。 日已西坠,庭院里景色逐渐朦胧。 新王府里所有家当一应俱全,丫鬟婆子下厨烹饪也无需吩咐,不一会儿功夫,便呈上佳肴珍馐,美酒果蔬。 大家高兴,赵煦和克绍自不必提,琪珠儿跟师师也都心情愉悦,婉儿难得与侄儿们促膝长谈,也是喜形于色。 踵武是个例外,他对什么豪宅别墅没有兴趣,美酒佳肴也索然无味,至于金钱美女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但有一样,那就是舞刀弄棒,痴迷于兵法阵图,酷爱收藏上古兵器,譬如吴王剑,霸王枪,混世斧,呼延鞭。 还有两人心中荦荦茕茕,不太平衡。 那就是赵佶跟琪玉儿。 赵佶心心念念的李师师视他如无物,却对克绍情有独钟,诉不尽的爱而不得,心意难平! 琪玉儿则是对克绍倾慕于心,幽怨相见恨晚,更被师师捷足先登。 婉儿却没在意这些细节,与侄儿们推杯换盏,喝的十分尽兴。 至晚,婉儿有些醉意,便要回相府。 因怕小晴儿思念娘亲,克绍也不便挽留,便备车叫来侍卫护送。 琪珠儿姐妹不愿跟着回去,新王府太诱人,两人怎舍得离去,琪玉儿更是囿心于克绍,决定在王府常住,哪里也不去了。 表妹住在表哥府上,本无可厚非,克绍自然拒绝不得,更兼之师师跟琪珠儿相谈甚欢,情投意合,也不舍得她离去。 婉儿回府,赵煦也告辞。 赵佶虽然不舍离去,但是贸然留在表兄弟府上也无托辞,便也告辞,跟着赵煦一起回宫。 踵武平日常在赵佶的端王府,也就是后来的龙德殿,待要跟着回去,却被琪珠儿喊住。 “二少爷何不留下陪我们姐妹玩耍?” 克绍也是对踵武弟弟宠爱有加,也挽留他住下。 师师因平日不被小叔待见,也想找机会跟他拉近关系,于是随着众人起身挽留。 踵武盛情难却,便答应留了下来。 客人既去,师师便与两姐妹一起坐到克绍兄弟桌旁。 几人喝茶聊天,谈的很开心,只是踵武话少,一直沉默不语,琪珠儿跟他交谈时才“嗯嗯额额”敷衍一下。 “踵武哥哥,我听说你武艺不错,赶明日我跟你切磋一下如何?”琪珠儿扑朔着一双大眼眸问道。 说道切磋,踵武眼前一亮。 “妹妹还会武功?” “对啊,学了点皮毛,因南阳郡治下伏牛山有个三清道观,女道长鱼玄机三世徒孙与我颇有缘分,教我一套《玄机剑术》,在山上时也曾跟同门师兄弟切磋,未分高下,来到汴京没有对手,手痒难耐想跟哥哥讨教。” “好,这活我接了!明日就在庭院切磋,正好哥哥还有一柄宝剑,乃是汉高祖刘邦斩杀白蛇的青霜剑,我用吴王「紫电」剑与你对决,也试一下两把宝剑谁的更胜一筹?” 踵武打开了话匣子,与琪珠儿侃侃而谈。 克绍乐见弟弟如此开心,不由得暗笑道:“可一定要点到为止,及时收住锋芒,别误伤了珠儿。” “放心吧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踵武点头答应。 夜色渐深,克绍吩咐丫鬟给琪玉儿两姐妹安排房间,自己带着弟弟也去整理了一间卧室。 “以后这就是你的天下,不要跟着端王去皇宫居住了!” “好,我以后就在这里住,哪里也不去了!”踵武满意的回道。 琪珠儿姐妹对自己的房间也很满意,都欣欣然过去布置整理。 一切安排就绪,克绍又跟师师商议两人的卧室。 克绍还是一如从前,跟师师各睡各房,师师却撒娇耍赖不肯单睡。 “只此一晚,明日各睡各房!”克绍态度坚决,师师虽然不悦,但能跟克绍同枕一晚是一晚,明日再找由头! 第347章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月华初上,庭院里菡萏绿柳渐渐明朗,荷塘无风而静,倒映满月,锦鲤戏于其间,时而跃出水面啄食拂水柳叶。 克绍去书房夜读,师师剪烛挑拨灯花,又焚上香薰,轻摇蒲扇给克绍纳凉。 “克绍哥哥,你且静读,我去看看二少爷。”师师无事献殷勤,目的就是和踵武拉近关系,讨他欢心。 克绍会意,笑着点点头说道:“去吧,带着点心果子,跟他说着武宗剑道绝学,投其所好,他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师师抿口一笑,说道:“这些我都不懂,跟他谈及,是不是班门弄斧,显得外行?” “那你就多给他些关心,让他切实感受到温暖,总之你也是个聪明人,自己寻找话题好了。” 克绍笑吟吟看着师师,后者含羞抿口而去。 师师端着果盘,来到克绍房门前,房里珠光摇曳,还有说笑声音。 师师以为是丫头在房里伺候少爷,也没多想,便腾出手来轻叩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探出一颗钗金戴银的小脑袋。 “师师姐姐,你还没有睡吗?” 师师定睛一看,原来是琪珠儿。 “我来给二少爷送点果子点心,怕他夜里饿了。” 师师推门而入,把果盘子放在踵武床头柜上。 “二少爷,虽是夏末秋初,夜里还是微凉,要记得关紧窗户,睡觉盖好被子,不要着了凉。”师师殷殷叮咛,又给踵武斟了杯茶水。 “知道了!”踵武说话的语气虽然不是盛气凌人,但也是不冷不热,面无表情。 “这岭南的荔枝倒还新鲜,我先尝一颗!”琪珠儿生性活泼开朗,捏住一颗荔枝,剥开糙皮,将莹白的果肉送入樱桃小口,旋即吐出果核。 “嗯,好吃,太好吃了,二哥哥也吃一颗。”琪珠儿剥开果皮将一颗雪白的荔枝果送到踵武唇边。 “我自己来!”踵武有些不好意思,平生除了娘亲和丫鬟婆子这么伺候他,还是头一次让一个女孩子喂食。 “张嘴,啊——!” 踵武听话的张开嘴巴衔住果子,一边咀嚼一边赞不绝口。 “好吃,新鲜!「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踵武有感而发,竟然诵出一句诗词来。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琪珠儿笑嘻嘻的也念出一句诗词。 踵武罕见的露出两排大白牙,憨憨的笑着。 “在吃一颗!”琪珠儿手里又剥开一颗荔枝送到踵武唇边。 这时踵武也不推辞,直接张口接住。 “珠儿妹妹,你也吃!”踵武也剥开一颗荔枝送到珠儿唇边。 琪珠儿开心的张嘴接住,夸张的大快朵颐。 “嗯,好吃,二哥剥的荔枝特好吃!”琪珠儿挑起大拇指夸赞道。 “珠儿喜欢,我剥给你吃!” “好,你给我剥,我给你剥!”琪珠儿开心的抓起一把荔枝剥着一粒一粒喂到踵武嘴里,踵武也不失时机的剥开一颗一颗送到珠儿小嘴。 两人边吃边笑,完全遗忘了身边还有个李师师。 好尴尬啊!原来二少爷会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从来不跟师师笑,在琪珠儿面前笑得春光灿烂,阳光明媚,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好多余啊!看着两人嘻嘻哈哈,毫无顾忌,师师羡慕了,自己跟克绍都从没有如此浪漫过! “珠儿妹妹,二少爷,我先回了,你们早点睡!” “嗯!”踵武随口答应。 “我们?早点睡?”琪珠儿瞪大了一双美眸。 怎么有问题吗?确实有问题!问题很严重! 师师抿口一笑,急急的辩解道:“珠儿妹妹别多心,我是说,时间不早了,明天二少爷还要去学堂,不要睡得太晚。” 琪珠儿人小鬼大,本来没有问题的一句叮咛,她不过是借题发挥,故弄玄虚罢了。 踵武并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当然不往深处思想,所以风情不解。 李师师尴尬至极,羞羞的跑回书房。 “踵武还没睡吗?他对你有点好感了吗?”克绍看着师师红扑扑的俏脸,殷切的问道。 “珠儿妹妹在他房里,我都多余过去了!”师师羞涩的回道。 “珠儿也还没有睡?这么晚了两人倒挺投机。”克绍笑了笑说道。 踵武鲜少有投机的朋友,就像个闷葫芦,寡言少语,不苟言笑,能跟珠儿彻夜长谈,看来是找到知己了。 克绍心下释然,也替弟弟高兴。 “你不知道,两人有多暧昧?咱们都没那么腻歪过!”师师羞答答的回想着方才两人互喂荔枝的情景。 “暧昧?腻歪?师师你在说什么?踵武突然开窍了吗?” 克绍听来觉得新鲜,很怀疑自己这个固执甚至有些愚钝的弟弟。 “哥哥,吃一颗荔枝!” 师师坐在克绍身边,剥开一颗荔枝送到他的嘴边。 克绍心中一暖,顺从的张开嘴巴衔住了果肉。 “来,师师妹妹也吃一颗!”克绍很自然的也剥开一颗荔枝送到师师的唇边。 师师羞答答的张开小嘴衔住。 风情!这些克绍不用教,该有的浪漫自然而然,克绍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师师开心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方才踵武跟琪珠儿就是这样互喂荔枝,看的也好眼馋!”师师不觉羞红了脸。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来,再吃一颗!”克绍很自然的又剥开一颗荔枝送到师师唇边。 “哥哥也吃一颗!”师师把一颗剥好的荔枝送到克绍唇边。 “停!我突然好想吃哥哥嘴里这一颗!”师师突然生了个鬼主意,窃笑着瞪着一双美眸看着克绍。 克绍一愣,衔在嘴边的荔枝瞬间僵住。 你好坏吆!打什么鬼主意? 克绍看着师师一脸娇羞,不忍心让她失望,虽然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嗯……” 克绍衔着荔枝送到师师唇边,师师闭上美目扬起俏脸,嘟着小嘴等待,心里早小鹿乱撞,突突狂跳不已! “你想什么呢?!” 克绍弯起食指在师师嘟起的嘴唇上轻轻刮了一下,咽下口中的荔枝嘻嘻大笑不止。 “你……捉弄我!”师师嗔怒的睁开眼睛伸手拧住了克绍的脸颊。 第348章 桂花酥糕聊赠君,迢递玲珑一片心 “汴京一片月,曾照南阳人。凭栏思绪乱,何词递芳心?” 西楼之上,琦玉儿思绪翩飞,望月兴叹。 “大小姐,外面冷,当心着凉,你都在这楼台站了一个时辰了,回房休息吧?”丫鬟红梅小声提醒道。 “姐姐,怎么还不睡,在楼台想什么呢?”琪珠儿开心的走过来问道。 “我在等你呢?臭丫头怎么才回来?” 琪珠儿编了个谎说道。 “我跟二表哥玩了,想不到他还挺有情趣的。”琪珠儿绯红的俏脸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踵武这个闷葫芦能有什么情趣?琪玉儿不屑一顾。 琪珠儿情窦初开,在南阳看家爹娘管束的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独处深闺难见生人,怕是憋疯了吧?见个男孩子就喜欢! “克绍哥哥在做什么?”琪玉儿看似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询问,其实内心躁动不安,想知道心上人什么情况? “我没见到他,不过师师姐姐过去给二少爷送果子,说大少爷在书房夜读。” “嗯,知道了。”琪玉儿不禁浮想联翩,烛光摇曳,克绍锦衣罗裳,儒发纶巾,眉头紧锁捧着书卷,桌案上熏烟袅袅,若是此时自己傍在他的身边,为他轻摇折扇,倒一杯清茶,那该是何等浪漫? 然而,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一定是李师师!可恶!若是早些来汴京,还有师师什么事?唉!姗姗来迟,让她捷足先登,悔之晚矣! 不!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怅叹有什么用?不如付诸行动! “姐姐,你发什么花痴?该睡觉了!”琪珠儿看着姐姐心事重重,忽焉思散,忽焉流眄,神情恍惚,逸兴遄飞,想必她有心事。 “你你你……臭丫头看我不打死你!”琪玉儿莲步轻移,过来揪住妹妹的耳朵,握住小拳拳却不肯使劲捶打。 “姐姐饶命,珠儿不敢了!”琪珠儿赶紧求饶,姐姐才罢手。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琪玉儿起床,她知道克绍要去国子监,因此早早梳洗打扮了一番,拿来一个精致的礼盒,装好了精心准备的点心,便准备去正堂。 “姐姐,你手里捧着啥?”琪珠儿从房中走出来,正看见姐姐捧着盒子。 “你捧的又是什么?”琪玉儿看见妹妹手里也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不告诉你!嘻嘻!”琪珠儿巧笑嫣然提着礼盒跑到了庭院。 “两位大小姐,该吃早饭了!”喜鹊迎头过来传话。 “好嘞!”琪珠儿回头喊道:“姐姐,吃饭去了!” 琪玉儿便思讨着琪珠儿提的礼盒里装的是啥?脚步不停跟着两人去了正殿厅堂。 师师已经跟丫鬟婆子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摆了一大桌子。 克绍洗完了脸过来。 “我不吃了,先去学堂了!”踵武急匆匆的从寝室出来,抱着一摞书本。 “二哥,慢着,我给你带来了些点心,你去学堂饿了就吃点。”琪珠儿跑过来拦住踵武。 “好,这些珠儿妹妹!”踵武接过琪珠儿的礼盒,就往外走。 “踵武,那么着急干什么?先吃了饭再走!”克绍在后面喊道。 师师不失时机的跑过去拉住踵武,说道:“饿了一晚上,早上不吃点怎么可以?来,少吃一点!” 踵武不再抗拒,语气有了些缓和,说道:“我跟同学约好了,来不及了,回来再吃!” 踵武轻轻推开师师的手,便一溜烟跑远了。 “二哥,饿了就吃点心!”琪珠儿着急的喊道。 “知道了!” 踵武喊着绕过荷塘,奔出了大门。 “来,咱们吃!”师师招呼琪珠儿姐妹落座。 克绍也没胃口,草草的扒拉了几口,便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着便起身去了书房拿了几本书,径直离去。 “克绍哥哥,我给你拿的桂花糕,你捎去学堂吃!”琪玉儿羞答答的快走几步拦住克绍。 克绍看着琪玉儿手里精致的礼盒,笑了笑说道:“放在家里,等我回来吃吧!” “你带着,万一饿了正好充饥!”琪玉儿坚持将礼盒塞到克绍手里。 “好好好,我拿着,你们都回去吃饭,我走了,拜拜!”克绍回头跟大家挥挥手,然后下了台阶,出了庭院,开门而去。 师师,珠儿,琪玉三人踮着脚尖,看着兄弟两人离去。 “妹妹,快坐下吃饭吧,一会儿菜也凉了!”师师招呼两姐妹落座。 大家吃完饭,师师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又沏了茶。 三人便饮茶攀谈。 琪玉儿偷偷打量师师,但见她云鬓高挽,金钗纶发,眉如柳叶,眸若星河,鼻如青葱,皓齿丹唇,延颈秀项,肩若削成,华裳绮服,落落大方,体态婀娜,静如处子,举手投足,温婉闲逸…… 怪不得克绍哥哥对她情有独钟,此种女子,世间少有,美若姮娥,娇胜玉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何才能得到克绍青睐?面对恐怖如斯的强大对手!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总之,必须争取一下,不努力一把,怎知自己一个州府千金实力几何? 李师师同样也很欣赏琪玉儿的美貌。 只因为这位女子,天生丽质,媚态万千,流风回雪,仪静体闲,美眸流萤,秋波婉转,衣着华丽,贵在内涵,秾仟得衷,合度修短,仙气飘飘,一隅偏安。 如此美貌女子,若是嫁给克绍哥哥那才是绝配! 李师师竟然忘无所以,起了怜爱之心,盘算着做起媒来! 荒谬至极!自己又该置身何处? 李师师不禁哑然失笑。 “琪玉儿妹妹,师师孤陋寡闻,从未见过姐姐这般丽人,实在仰慕至极!” “师师姐姐何出此言,我试姐姐如同凌霄仙子,在姐姐面前自惭形秽,姐姐就别拿妹妹开涮了可否?” 两人相互恭维捧举,琪珠儿只在一旁偷笑。 “叫我说,师师姐姐跟琪玉儿姐姐就是花开并蒂,绝代双骄,颜值巅峰,各有千秋!” “妹妹们,咱们不如去后花园里转转,坐着也是无聊。” 师师提议,两姐妹欣然答应。 于是三人移步后庭,转曲廊,越碧池,绕假山,过拱门,来到了后花园里。 第349章 流水本无心,落花自多情 李师师引着姐妹俩来到后花园中,此处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假山石洞,怪石嶙峋,溪水潺潺,轩榭掩映,鹤汀凫渚,荻花初盛,极目四望,繁花层层,木槿吐芳,摇曳紫荆,蔷薇荼靡,风信萝藤…… “我要荡秋千!”琪珠儿远远看见蔷薇花架坠着一条秋千,便欢喜奔跑过去。 树荫之下,花香四溢,凉风习习,好不惬意。 师师扶她坐稳,然后轻轻摇推,琪珠儿便荡荡悠悠笑得春光灿烂。 琪玉儿则蹲身在溪边撩水摆动芙蕖,看鱼儿嬉戏。 师师怕冷落了琪玉儿,便又过来陪她撩水。 “姐姐,你腰间这块玉佩好好看啊,可否摘下来让我好好观摩一下?”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师师起身摘下玉佩递到琪玉儿手里。 琪玉儿把玩着玉佩,但见玉佩如雪之白莹,凝脂般光润,上面一条蟠龙蜿蜒,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姐姐,这是谁赠给你的?” 琪玉儿虽然猜到肯定是克绍馈赠之物,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大少爷,他也是受皇上所赐,转赠给我的。”师师不好意思的答道。 如此贵重之物,克绍哥哥说赠就赠了?看来师师在克绍心中的份量举足轻重,不可小觑。 “姐姐舍得跟我交换否?我也有几块玉佩,选一块材质上乘的给姐姐好不好?”琪玉儿并不是唯独喜欢这块玉佩,更因为他是克绍的东西。 “妹妹喜欢拿去就是了,不用交换,克绍哥哥也不会怪罪我的。” 师师想着不过就是块玉佩而已,再说踵武几次想要替哥哥索回,也让师师不想看见,干脆赠人,省的睹物思情,徒增烦恼。 “那太谢谢姐姐了!”琪玉儿双手攥着玉佩,开心的跟师师说道。 不觉天近晌午,三人也玩的累了,便要回去。 就在这时,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踵武哥哥,你回来了!”琪珠儿看到二少爷赶紧迎上去。 “我就猜到你们在这里,在玩什么?”踵武过来,琪珠儿拉住他的手。 “我在荡秋千,太好玩了,还想再玩会儿呢!”琪珠儿目闪秋波看着踵武。 “好,那就再玩一会儿!”踵武跟着琪珠儿来到秋千架旁。 “二少爷不要玩太久了,我先回去准备午膳。”师师知道踵武回来,克绍也一定回来了,便急着回去伺候。 琪玉儿也是寻思着克绍肯定已回府,便紧跟着师师回去。 “哥哥,你来推我!”琪珠儿坐稳身子扭头说道。 “好,你可要坐稳了!”踵武便在琪珠儿身后轻轻推送。 然而,踵武何曾跟女孩子如此亲近过,手扶细腰的一刹那,感觉柔若无骨,瞬间红了脸。 “哥哥,你使劲推我!” “奥,好!”踵武却有点不好意思。 随着秋千越荡越高,琪珠儿“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珠儿妹妹,咱们回去吧,下午我还要去学堂,有空我再陪你玩好了。”踵武觉得尴尬无比,托辞说道。 “好,别耽搁了上学,咱们回去吧!”琪珠儿倒是懂事,从秋千上下来,拉住踵武的衣袖,两人一起回去。 师师跟琪玉儿先回到正殿,克绍方去冲凉出来。 师师过去帮着擦拭,回头吩咐丫鬟做饭。 “克绍哥哥,桂花糕好吃吗?”琪玉儿走到近前,无话找话跟克绍搭讪。 “嗯,好吃!”克绍怎么可能跟她说,自己没吃,都分给同学吃了。 琪玉儿看着克绍很是敷衍,便有些失落。 难道盒子里的诗词他没看见? “哥哥,盒子呢?” “吃完就顺手扔掉了,怎么?盒子很重要吗?”克绍其实把点心连同盒子一起给了同学,吃完以后,盒子去哪里他都不知道。 “不重要,没事。”琪玉儿心想,自己在克绍眼里轻于鸿毛,根本没能引起他的重视,盒子里那首诗词,写于素绢,折叠起来放在点心下面,克绍不会看不见。 “师师,你的玉佩呢?”克绍注意到师师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便奇怪的问道。 “我说弄丢了,哥哥会怪我吗?”师师调皮的仰着俏脸看着克绍说道。 “怎么可能?我不信!”克绍笑着说道。 “那我说赠人了,哥哥会不会生气?”师师又问。 “那可是我赠给你的信物,你怎能赠人?”克绍一脸惊奇。 “很重要吗?哥哥打算怪罪我是吗?” “当然不是,那我要看赠给谁了!”克绍怎好怪罪师师,虽然有些惋惜。 “克绍哥哥,姐姐赠给我了,若是哥哥不愿意,我就还给姐姐好了!”琪玉儿拿出玉佩,却不舍得交还。 “奥!是赠给你了呀!”克绍不置可否,但是心底很不情愿。 “琪玉儿妹妹,要不然你把它还给师师,我再赠你一块如何?”克绍商量道。 “若是我坚持要这块呢?别的我不喜欢又该如何?”琪玉儿试探着盯着克绍眼神说道。 “好,随便你吧!”克绍无可奈何,只好不再计较。 “饭好了,大少爷,大小姐,请用膳!”喜鹊福身施礼说道。 琪珠儿也和踵武一起回来了,琪珠儿还抱着踵武的胳膊,踵武显然有些害臊,要推开她的手臂,还不好太用力。 克绍看在眼里,不觉好笑。 “过来一起吃饭吧!” 大家依次落座,琪珠儿不停的给踵武夹菜,弄的踵武好不自在。看见哥哥跟师师偷瞄两人,更加无地自容。 “我自己来,你吃就行!”踵武推着琪珠儿夹着菜肴的筷子尴尬的说道。 “好,你可要多吃,吃饱了好好读书!”琪珠儿旁若无人,谆谆告诫。 师师看着两人如此腻歪,羡慕不已,偷偷夹起菜肴放进克绍碗里。 克绍扭头看了一眼师师,会心一笑。 琪玉儿便觉得不自在,夹在四人中间,好多余。 “克绍哥哥,多吃点肉,有力气!”琪玉儿壮着胆子夹起一块熏肉送到克绍碗里。 “不用,琪玉儿妹妹你自己吃就行!”克绍从碗里夹起熏肉放回到琪玉儿碗里。 看来克绍哥哥是嫌弃我啊,我夹的菜他都不肯吃! 琪玉儿自讨没趣,只好低头吃饭,默不作声。 第350章 伶官毒计陷师师,贞贞受蛊恶意生 苏克绍心有所属,琪玉儿心灰意冷。回到西楼倚栏长叹。 李师师不退出,自己便没有机会,可是师师怎么会自动退出呢?必须得想办法,把两个人拆散。 可是如何让两个人分开是个难题,仅凭一己之力,无非生些事端出来,离间二人,犹怕被克绍识破,越发疏远自己。 轻云蔽月,凉风习习,琪玉儿打了个喷嚏。 “大小姐,外面冷,小心着凉过,回屋吧!”丫鬟伶官提醒道。 “屋里闷,不想回去,再待一会儿吧。”琪玉儿无语悲凉,说话也没精打采。 “大小姐有心事吧?不妨说出来,让小奴帮着出出主意。”伶官心思缜密,早看出主子心病,朝夕相处却爱而不得,促膝言欢终一厢情愿。 “唉,有什么好说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琪玉儿哀声叹气。 “大小姐何出此言?卑闻「命由己造,相由心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琪玉儿被伶官一番说辞打动,抬眸审视着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子。 “大小姐,此处也无外人,伶官斗胆如实说了吧,奴婢看得出小姐喜欢大少爷,只是碍于师师快人一步,无计可除,俾有一计,可令师师离开大少爷。” 琪玉儿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说,你有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你身世尊贵,也太不把伶官当回事了吧? “据奴婢察言观色,大少爷的三娘对师师很不爽,极度排斥,我们何不借她之手,除师师而后快?” 贞大娘不待见师师,这倒是事实。 可是贞大娘投鼠忌器,因为克绍喜欢师师,她好像也有些顾虑,不忍下手太狠,唯恐毁了亲情伤了和气。她不出手,计将安出? “大小姐,按《三十六计》这一计称做「借刀杀人」,奴婢知道大小姐无计请大娘出手山,我却有个主张,那就是「火上浇油」” 伶官目衔诡谲之色,口吐阴险之词,如此这般跟琪玉儿一番推说,听的琪玉一愣一愣的,时而面露难色。 此时的克绍正坐在书房默诵《六韬》,师师在侧摇着蒲扇,斟着茶水。 夜色渐深,克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公子疲累否?不如早点安歇吧?!” 李师师秋波莹莹,面带微笑,仰着俏脸凝望克绍俊秀的脸庞。 “夫鱼食其饵,乃牵于缗,人食其禄,乃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以家取国,国可拔。以国取天下,天下可毕……” 克绍掩了书卷,仰头瞑目嘴中念叨。 “哥哥,吃一颗荔枝!”师师将剥好的荔枝莹白的果肉送到克绍唇边。 “师师,我在背诵的时候不要打扰我,这样分散了精力,我就记不住了!”克绍接过荔枝说道。 “奥,师师知道了。” 李师师从没被克绍责怪过,即便如此说也如同责怪,心里不免失落,低头不再做声。 “师师,你生气了吗?”克绍察觉到师师不愉快,后悔自己责怪了她,便剥开一颗荔枝喂到她的嘴里。 “我不生气,可是哥哥自从琪玉儿妹妹来到,仿佛变了个人,就对我爱搭不理了!”师师说不生气,言语之间充满怨气。 “师师,你可不要这么想,我对琪玉儿只限于手足亲情,并无他想,我心天地可鉴!”克绍伸手对天铭誓。 此时苏踵武也在自己寝室灯下夜读,琪珠儿陪在身边督促,遇到生字癖词便一起查阅《说文解字》,直至读通理顺。 “二少爷,读书不要读死书,死读书,不求甚解,要深刻领悟其中哲理内涵,以期学以致用,既没有过目不忘之能,就当多读几遍,熟能生巧,慢慢便记住了。”琪珠儿殷殷叮咛,踵武点头称是。 “夜色已深,少爷早点歇息吧,不可误了明日上学。” “奥,好,珠儿也早点回去睡吧!” 踵武于是合了书卷,起身送珠儿回房,然后回来洗盥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克绍跟踵武早早起来要去学堂。 师师帮克绍打扮,琪珠儿也帮着踵武整理,兄弟俩仓促吃了早餐便辞别众人扬长而去。 且说伶官很琪玉儿一番密谋,便将付诸行动。 「望舒楼」中,贞贞怒不可遏,在自己寝室里双手叉腰,大呼小叫。 “反了她了?我含辛茹苦将她抚养成人,不思反哺却恩将仇报,骂我虐待歌伎也就罢了,说我闭门养汉,这谁能忍?老娘清白之身岂容她无端诋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伶官见自己毒计得逞,暗自窃笑。 琪玉儿却良心未泯,颇觉得有些愧疚之意,但是克绍哥哥太有诱惑力,不使点手段他断不会回心转意。 “你们先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就是啦!”贞贞不辨真假,信以为真,正好想拆散两人尚无由头,这回师总算出有名了! 克绍大少爷,你可别怨大娘心狠,我都是为了你好,也为了咱这个钟鸣鼎食之家长治久安,更为了相爷尊严不被践踏,相府书香传承,仪威八荒,光照四海,光明磊落屹立天地之间而长盛不衰者也! 于是乎,贞贞不再顾虑重重,放下包袱,布下天罗地网,差人捉拿李师师。 却说李师师吃罢早饭,闲着无聊,便与琪珠儿,带着丫鬟喜鹊、鹌鹑去西市采购。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丫鬟身上大包小裹,累的气喘吁吁。 “你俩先把东西送回去,我跟珠儿且在这里逛游一圈,快些回来!”师师吩咐丫鬟。 “是小姐!”两人趔趔趄趄回府。 师师同琪珠儿在街市寻觅可心之物件。 街市之中有空场凌空建一戏台,台上正上演《霸王别姬》,师师喜欢听戏,便拉着珠儿要去凑热闹。 戏台斜对面适有瞽者说书,抑扬顿挫,说几句唱一回,间或鼓声滔滔表的是《光武帝刘秀走南阳》。 “姐姐,我想去听书,正好说的家乡典故!你且自己去看戏吧!” 琪珠儿不由分说蹦蹦跳跳钻入人群,听得如醉如痴。 师师只好随她,自己混入看戏人群,仰头观看。 忽然之间,师师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不知发生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351章 毒计得逞师师苦,生离死别克绍悲 晌午时分,克绍放课回来,不见师师,叫来丫鬟询问。 却说喜鹊,鹌鹑两人回府放下东西便折返回了西市。环顾四面八方,哪里也看不到师师踪影。 两人遍寻不见挤入看戏人群,找不到又扎进听书的散客之中,才看见琪珠儿正托着下巴蹲在地上,听得发呆。 “兵荒马乱民不安,王莽夺取汉江山……两天来我未用过膳,饥肠咕咕乱叫唤……”瞽者说唱正酣。 踏遍青山觅西施,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一段说的是当年光武帝刘秀奔逃途中,于新野地界遇到阴丽华,装扮成丫鬟躲过一劫,阴丽华还给他画像《哑女坐床图》一幅,后来刘秀光复汉室颁旨召她入殿并封皇后。 “二小姐,师师小姐到哪里去了?”喜鹊过来摇了摇琪珠儿的肩膀问道。 “她不是在看戏吗?你们过去找她,我再听一会儿!”琪珠儿并未放在心上,扭头继续听书。 “唉呀二小姐,我俩过去看了,不见人影,师师她不见了,快帮我们一起找找去吧!”喜鹊急得额头汗水涔涔,鹌鹑也手足无措。 琪珠儿这才恋恋不舍站起身来,两条腿早蹲麻了,让两人扶着遛了一段路程,才放开手跟喜鹊和鹌鹑一起寻找。 可是哪里还有师师的踪影,三人遍寻店铺勾栏,都说未曾见过。 琪珠儿这才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顿时慌了手脚。 “咱们分头去找,一个时辰之后还在戏台这边汇合。”琪珠儿于是往东,喜鹊跟鹌鹑分别往北南方向寻找。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三人各自回来,都是一脸沮丧。 这时候克绍也带着鸳鸯和杜鹃还有几个新来的丫鬟赶了过来,踵武也随后来到,身后还跟着假惺惺的伶官和琪玉儿。 大家分头行动,又找了一个时辰,此时日已偏西,天近黄昏。 不出所料,大家都是空手而归。 师师会去哪里?她为何要不辞而别?难道是昨晚我说了她几句心生不满?故意出走惩罚我一下? 也不至于啊!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师师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孩子呢!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师师出了意外! 可千万别让人贩子拐走了,若是那样,师师便身陷囹圄,痛不欲生…… 克绍不敢继续往下想。 或许是三娘把她掳走了?也有可能,三娘极不愿意自己跟师师相处,还划定了期限,要师师自觉离开,那要是北三娘掳去倒还好说,无非自己多费些口舌,三娘也不忍心棒打鸳鸯。 “都回去吧,不必找了!”克绍主意已定,知道苦寻无果。 大家回到王府,克绍心事重重,荦荦不安。 琪珠儿自知罪孽深重,低眉不敢言语。 伶官则是窃喜,琪玉儿心存愧疚,垂手而立,看着克绍愁容满面,也是惴惴不安。 “大少爷,或许小姐迷路了,晚些时候就回来了,不要着急。”琪玉儿愧疚的劝慰道。 “都怪我,师师想要看戏,我却喜欢听书,要是不跟她分开就没事了!”琪珠儿自责的低声嘟囔道。 踵武拉了一下琪珠儿的手,这算是安慰了。 克绍知道琪珠儿是无心之举,自然不会怪罪,吩咐丫鬟做饭。 晚餐都沉默不语,克绍没有胃口,吃到嘴里味同嚼蜡,咽到喉咙火辣辣的痛,只好放下碗筷兀自来到庭院踱步。 轻云遮月,荷塘倒映天光。 涟漪轻荡处仿佛师师娇羞的脸庞。柳拂池栏,独不见师师衣袂飘飘。 “克绍哥哥,外面冷,不如回房休息!”琪玉儿不知什么时候静立在旁边。 “我想静一静,妹妹先回去睡吧。”克绍扭头看了一眼琪玉儿,情绪低落,无语悲凉。 师师在克绍心里无可替代,两人更是日久生情,庭院角角落落皆是情深义重,一草一木都留下两人欢声笑语。 琪玉儿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是否妥当?因此之人如此难受,总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事已至此,也无补救之策,只好继续隐瞒事实。 “哥哥,回房吧,万一着了凉,要保证身体啊。”琪玉儿壮着胆子伸手拉住克绍的胳膊说道。 克绍知道琪玉儿是关心自己,也没拒绝,被她拉着回了书房。 书房里烛影摇曳,琪玉儿不失时机的给克绍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旁边,痴痴看着克绍充满忧愁的俊俏脸庞发呆。 “妹妹回去睡吧,我自己坐在这里静一静。”克绍看着琪玉儿天真的脸庞,劝说道。 “我不困,再陪哥哥一会儿便回去睡。” 琪玉儿凝望着克绍,怎舍得离开。 “哥哥,这是师师给我的那块玉佩,我把它还给哥哥,这是师师心爱之物,我后悔昧下据为己有。”琪玉儿说着从腰间解下玉佩递到克绍手里。 “师师给你了就留着吧,不用还回来。”克绍推拒不收。 克绍无意触碰到琪玉儿的素手,赶紧收缩回来,琪玉儿也是第一次跟男子肌肤相亲,瞬间红了脸,也赶紧缩手。 “玉佩我放在这里了,哥哥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琪玉儿胸脯“突突”狂跳不已,紧张的再也坐不住身子,于是起身告辞回了西楼。 话说师师正看着《霸王别姬》听着项羽口中吟诵:“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忽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了脸庞,眼睛看不见,口鼻也无法喘息,只觉眼前一黑,便被一个强壮的汉子扛在肩上,走了一段塞到车上,也不知被带往何处? 等到师师被摘下头套,睁眼一阵目眩,才看清贞贞那张狰狞可怖的嘴脸。 “没良心的东西,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不思报答,还出言不逊,咒骂老娘,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别以为有大少爷护着,就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克绍能奈我何?” “大娘误会了,师师蒙大娘养育长大,从不敢忘恩负义,时时想着报答大娘,咒骂一说更无从说起,不知大娘是听何人挑拨?”师师胆战心惊的跟贞贞倾诉道。 “装模作样,卑鄙无耻,来人呢,带下去!”贞贞不问青红皂白,吩咐手下将师师带了下去。 贞贞打算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 第352章 擅作主张为兄谋,克绍不肯惊圣驾 话说苏踵武虽然不喜欢师师,但是很爱自己的哥哥,看到师师没有下落并不急躁,但看着哥哥愁眉不展,却是于心不忍。 翌日清晨,踵武决定帮哥哥寻找师师下落,虽然他无从下手,不知该去何处寻找,但是他知道有个人一定能办到,那就是皇上,那毕竟是自己表哥,同时也是克绍亲表哥,他绝无袖手旁观之可能。 克绍郁郁寡欢吃了几口早饭,便要去学堂,琪玉儿内心彷徨不安,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只能低头不语。 琪珠儿则是帮着踵武整理衣服,打包书籍,贴心的送他出府。 踵武去学堂点了卯,扯个谎请假一天,便急匆匆去了东宫找赵煦。 赵煦正捧书朗读。 “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颜率。颜率曰:“大王勿忧,臣请东借救于齐。”颜率至齐,谓齐王曰:“夫秦之为无道也,欲兴兵临周而求九鼎。周之君臣,内自画计,与秦,不若归之大国。夫存危国……” “咳咳!”踵武干咳两声,意在吸引赵煦注意。 赵煦果然转眄环顾,看见是踵武,于是掩了书卷,笑吟吟起身招呼踵武近前。 “定远侯所来何事?且坐下说话!” 赵煦引踵武在金丝楠木茶几前落座,侍女赶紧过来倒茶。 “皇上,李师师失踪了,克绍哥哥急得束手无策。” 踵武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赵煦一听,蹙眉思索。 “可是六王跟她怄气乎?或许师师闹情绪,过几日就回来了。” “这倒是没听哥哥说起,我看平日里师师跟克绍哥哥相敬如宾,没来由发生冲突啊?” “她是在何处走丢的?” “昨日于西市采购时不见的,只因买了好多东西,差丫鬟回府送货,待到丫鬟折返回去时就不见了人影。” 踵武如实描述当时情景。 赵煦又是凝眉沉吟一番。 “难道为歹人所获?师师应无宿敌,不会是携仇报复,嗯?对了,难道是她?” 赵煦忽然停顿了一下,便想起一个人来。 “待我前去询问一番,无果则另寻他法!” 聪明如赵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贞大娘,只因克绍几番去探看师师,贞大娘都极度反感,且极力阻挠两人来往。 “六王呢?可是去了国子监?” “嗯,他去学堂了!” “定远侯去唤他出来,我要跟他商量。”赵煦觉得此事还是跟克绍商量一下比较合适,于是差踵武去约克绍出来。 克绍出了学堂,看着踵武感到疑惑。 “踵武,叫我出来做甚?还有你不专心读书,去干啥了?” “是皇上叫你,我来传话。”踵武不敢承认是他去找赵煦在先,唯恐哥哥埋怨。 “皇上找我做甚?”克绍不免又有些疑虑。 “你见了皇上不也就知道了?”踵武牵过马来,跟克绍一人一骑去了东宫。 克绍跟踵武两兄弟途径向皇后居住的慈元殿时,恰逢向皇后被一群宫女簇拥着去探看太皇太后高氏。 克绍连忙伏惟恭拜,向皇后久不见兄弟两人,笑吟吟示意平身,并请两人进殿说话。 紧随向皇后身边一个女子姿容曼妙,顾盼生辉,伴随向后寸步不离,还不忘搀扶着她一条胳膊。 “孟才人,这两位便是相府二位公子,长公子六王苏克绍,二少爷定远侯苏踵武,过来见礼。”向皇后拍了拍身边女子的凝脂素手嘱道。 那个被称为孟才人的女子福身一拜,跟二人见礼。 克绍抬眼看时,但见此女子骨骼清奇,虽然春风满面却带着几分尊贵威严之态。 克绍跟踵武赶紧回了礼。 “两位少爷怎么有空过来?” “回太后,我俩有事面见皇上。” “奥,原来如此啊!既然你们约好了,那就赶紧过去吧,别让皇上等的着急。” “谢太后!”两人躬身施礼便要退出。 向皇后又拍了拍孟才人的小手说道:“何不跟着两位少爷同去?顺便替本尊问候安好?” 孟才人会意,两颊飞升红云,福身谢恩,便跟着克绍兄弟俩同往祥陆殿。 此时的赵煦正在喝茶,刘婕妤侍立在侧,两人谈笑风生,时而笑声朗朗响彻殿宇。 克绍跟踵武过来躬身见礼,孟才人也福身请安。 赵煦瞥了一眼孟才人,爱搭不理,却春风满面招呼克绍跟踵武落座。 刘婕妤见孟才人窘迫伫立,便笑吟吟过来拉住她的手,跟她去别殿说话。 “不知陛下唤克绍过来所为何事?”克绍也是直奔主题。 “听说师师无端不见了,你俩可是起了误会?” 赵煦殷切的看着克绍问道。 “……” 克绍打了个激灵。 瞥了一眼窘迫的踵武,便知道是他告诉皇上的。 “正是如此,不过也没跟她发生误会,最多叫她不要在我诵读时打扰,也不过分吧?” “那你觉得她会去了何处?” “这个我倒真想不出来。” “难道你不怀疑三娘?” “虽说有可能,但臣怎敢怀疑三娘?” 其实克绍怀疑三娘作祟那是必然,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弄的大家都没有面子。 他更不想惊动圣驾,只想自己私下解决。 “朕要亲往望舒楼,查他个水落石出!” “皇上何至如此?此乃小事,臣自己去办即可。” 赵煦看了一眼克绍,知道他有所顾忌,便只好作罢。 “好,六王但凡需要朕帮忙,尽管开口,就算把汴京翻个底朝天,朕也一定帮你找到师师!” “臣先谢过皇上,待我前去询问一番,视结果如何再做打算。” 赵煦点头答应。 克绍于是辞别赵煦,跟踵武出了宫殿。 踵武擅自做主找赵煦帮忙,怕克绍责怪,跟在后面不敢做声。 克绍回头看了下踵武,知道他心存愧疚,更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哪里还肯埋怨于他! “踵武,咱们有些时日没回家了,要不今日回去看看娘亲?” 踵武小心翼翼抬头,看着克绍并无责怪之意,心里才稍微踏实。 “好,我也想小勃了,反正请了假,回去看看也好!”踵武欣然答应。 “回去不要跟娘亲说及师师的事,我自有主张。”克绍嘱咐道。 第353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克绍跟踵武兄弟两人别了赵煦,出了东宫,策马扬鞭赶往相府。 初秋时分,绿树成荫蝉鸣未歇,黄河滔滔舸舰迷津。 秦娥等人听闻少爷回来,都出府迎接。 小晴儿高兴的手舞足蹈,小勃跟小娟也扒拉着人群,挤到前面仰望着两个哥哥。 克绍兄弟跟几位娘亲施礼毕,踵武便一把抱起小勃。克绍则将小晴儿和小娟儿两人同时抱起,大家一起进到客堂。 时近晌午,慧儿吩咐丫鬟准备午膳,为两个少爷接风。 段红雪笑着把小勃跟小娟接过来,婉儿也让小晴儿下来自己玩。 小孩子倒是听话,都懂事的各回娘亲膝前,仍回头仰望着两个大哥。 栩君跟两个少爷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便坐下从红雪膝前揽过小娟儿。 克绍跟踵武照例给几个小弟妹分发了小玩意,然后大家一起吃饭。 饭罢,克绍心事重重,急着要去望舒楼打探师师下落。 秦娥看出儿子怀揣心事,便拉着他回厢房,问询情况。 克绍对娘亲毫不隐瞒,如实相告。 秦娥听完克绍陈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若真是你三娘所为,那还真不好说了,贞贞也是用心良苦,你去也莫要责怪她,只顺着她说着好话,一定要注意,语气要缓和。” 克绍点头答应,还不忘拉着小婵儿的胖手逗弄一番。 于是,克绍出来便告辞几位娘亲,急匆匆出府。 婉儿,慧儿,红雪,栩君等人都觉得纳闷,克绍刚回来就急着出去,这是要干啥? 疑惑归疑惑,但是大家都好追问。 踵武心里清楚,于是起身说道:“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大家更加疑惑,看来踵武知道底细,两人神神秘秘,且如此默契,其中必有渊源。 克绍也没拒绝,不置可否,随便踵武。 踵武跟几位娘亲抱拳告辞,便跟随克绍牵马出府,两人飞身上马,径往望舒楼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行至大槐树下,却看见几个女子,衣着华丽,钗金戴银,在街边摊位前挑挑选选。 看见克绍踵武过来,都抬头仰望。 “也和,大少爷,二少爷!” 克绍认出那人竟然是四娘野利贤荣,赶紧翻身下马,上前施礼。 旁边一位女子年方及笄,长的得眉若蚕蛾,眸若星辰,朱唇皓齿,肤如凝脂。高挑的身材,不胖不瘦,婉约的风姿,不卑不亢。 “孩儿拜见四娘!”克绍施了一礼,踵武也要下马过来躬身见礼。 “你们两个膏粱子弟,发达了忘了四娘了是吧?多少时日也不过来看看我!”贤荣嗔道。 “学业繁忙,还望恕罪!” “托辞,四娘白疼你们了!”贤荣依旧不依不饶。 克绍跟踵武都尴尬的赔笑。 “走,跟四娘回去,陪四娘好好唠唠!”贤荣自己无出,对两位少爷那是视如己出,过来不由分说,一手拉着一个,径直回了「仙客来」。 一旁那位妙龄女子偷偷打量了一番两兄弟,更多看了克绍几眼,便颊生红云,掩口而笑。 克绍身不由己,只好随着贤荣进屋。 “筝儿,快去拿水果,鸿雁沏茶,热依汗取些点心过来!” 贤荣一通吩咐,几个丫鬟忙的脚不沾地。 “对了大少爷,这是我嫂嫂娘家内侄女,叫没藏丽水。”贤荣说着回头看了看低眉含羞的侄女,“快跟两个哥哥见礼,这是大哥哥苏克绍!” 没藏丽水起身福了一福,柔声说道:“丽水见过克绍大哥哥!” 克绍赶紧回了礼。 “这是苏踵武二哥哥!”贤荣又跟侄女介绍道。 “丽水拜见二哥哥!”没藏丽水又福身一拜,踵武赶紧抱拳还礼。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克绍看着梅藏丽水随口吟咏出《千字文》中的两句词来。 没藏白云美眸一闪,目光灼灼的看向克绍。 “克绍哥哥可曾去过丽水地界?” “不曾去过,不过有听说过那里是个神秘的地方,风景优美,商贾云集,令人向往。”克绍羞赧的说道。 “我也从未去过,但是听母亲说过那个地方富庶无比,母亲也是听去往西夏的江浙商旅言及,心向往之,遂跟几位客商去得过待一段时间,回来生下我就取了这个名字。”没藏丽水神采奕奕,滔滔不绝的跟克绍诉说过往。 “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离汴京也不甚遥远,等有机会一定过去看看。”克绍不过随口一说。 没藏丽水却来了兴致,开心的央求道:“哥哥去时可否带我同往?作为交换,将来我带哥哥去祁连山如何?” 克绍眼前一亮,随口说道:“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对,就是那里,焉支山上盛开着红蓝花,那里水草肥美,是上天赏赐的天然牧场,哥哥跟我去时,我让父王赠你最纯种的青海骢良马!” 没藏丽水说的神采飞扬,一番话也跟克绍拉近了关系,于是不再拘束,仿佛两人与生俱来就心有灵犀。 这个我喜欢啊!没藏丽水几番说辞,急坏了一旁的苏踵武。因踵武生来好武厌文,喜欢兵器宝刃,宝马良驹。 “好,那我一定要跟你去祁连山,不为别的,只为青海骢马!”克绍笑着说道。 “哥哥去时可否给我带一匹回来?”踵武憋的老脸通红,才终于按捺不住央求哥哥。 “这是自然,我知道弟弟喜欢宝马,我自己没有,也要给你带一匹回来!” 克绍笑吟吟回头跟踵武说道。 踵武这才放心,他知道哥哥答应的事绝不食言,若不是都已经长大了,又有众人面对,早就捧住哥哥脸庞亲吻一通了。 贤荣乐见侄女跟克绍谈的投机,笑着把水果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别只顾着说话,吃点水果解解渴!” “谢四娘!”克绍客气的给梅藏丽水倒了杯茶。 克绍不仅生的俊朗飘逸,卓然超群,更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举手投足,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没藏白云早已心湖荡漾,波澜壮阔。 “四娘,丽水妹妹,我还有点事要去三娘那边,改日再会!”克绍嘴上敷衍着四娘跟没藏丽水,心里却没忘了正事。 第354章 克绍情急揭旧伤,贞贞好人实难为 贤荣一听克绍要走,顿时着急。 “大少爷,你刚来就走,好久都不过来看四娘,好歹也吃了晚饭再走啊!” “克绍哥哥,留下来吧,姑妈整天想念你们,跟我念叨过多少次了!”没藏丽水也心有不甘,极力挽留。 可是克绍心里着急,怎么坐的住? “四娘,来日方长,我还会过来看您的!” 贤荣虽然极不情愿,看着克绍一脸焦急,也不好强迫,只好荦荦的说道:“若不是被四娘撞见,两位少爷肯定也不会过来,记着常来看四娘。” 克绍被贤荣一番说辞,弄的不好意思,随口承诺日后一定常来。 于是,克绍别了四娘跟踵武出了「仙客来」,策马扬鞭径奔「望舒楼」。 身后,没藏丽水依依不舍看着两人离去,久久不肯回屋,直到看不见两人踪影。 话说贞贞正侧躺在藤椅之上,口啖葡萄,身边女子摇着蒲扇伺候。 香香过来禀报,两位少爷光临。 贞贞赶紧起身,正襟危坐。 克绍跟踵武进来先施了礼,贞贞笑容可掬招呼兄弟俩落座,还吩咐丫鬟沏茶,取来新鲜水果。 “什么风把两位少爷吹过来了?今日没去上课?” “三娘,克绍今日过来有事想问。”克绍目光灼灼,直视着贞贞。 贞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跟克绍目光相触的一刹那,还是不由一凛。 “大少爷所为何事,但请直说。” “三娘,师师不见了,您可有她的消息?”克绍说话的时候审视着贞贞的表情变化。 贞贞顿了顿,呷了口茶。 “克绍,世间多少好女子,你为何偏要跟她纠缠?四娘家的内侄女生的如花似玉,我看跟大少爷就挺般配,忘了师师吧!” 贞贞心里虽然波涛千丈,表面却是波澜不惊。 “三娘,我只问你见没见过她,是否知道师师下落?” “大少爷,你这是在质询我吗?明说了吧,师师被我带回来了,我养她多年,不思报答,竟然出言不逊,对我指责谩骂,是可忍孰不可忍!”贞贞厉色说道。 “绝无可能,师师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更不会无端诋毁三娘,这其中定有误会,三娘何时见过她?她又是如何骂三娘的?”克绍心里着急,说话不免语气有些强硬。 “我之前虽未见过她,但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说她咒骂我言辞犀利,十分难听!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府脸面,总之,大少爷断了这份念想吧,三娘不会让你俩继续纠缠不清。” “三娘你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那人是谁?师师平日都不出门,除了几个随身丫鬟陪伴,从不与人交往,这人一定心怀叵测,谮言污蔑,三娘莫要相信诽谤之言!” 很明显,贞贞就是不想让克绍跟师师来往,克绍的争辩苍白而无力。 “三娘,师师如今在哪里?我要见她一面!” “师师她已经被我卖掉了,至于人在哪里?人海茫茫,三娘也不知她的去处。”贞贞面无表情,别过头去也不看克绍。 “师师她被三娘卖掉了,卖到何处?被什么人买走了?三娘,求你快些告诉孩儿,我要去找她!”克绍心情激动,五内俱焚,急急的询问。 “我说了,师师现今去往何处,三娘属实不知,卖给谁也不重要,总之我以后不想再看见她!” “三娘,你为何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师师她出身寒微,本就可怜,如今又犯了何罪?以至于悲惨至此等地步?”克绍话语中带着哭腔,双膝跪倒在地,泪眼婆娑。 “男儿膝下有黄金,大少爷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何至于此?”贞贞扭头正视着克绍厉声说道。 “三娘未遇相父之前,也曾误入风尘,为何俱是悲苦之身却不思同病相怜,世人皆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三娘所为让孩儿颇感困惑,心中愤懑!” 克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又觉得后悔。 “你你你……” 贞贞听到克绍竟然戳穿自己旧伤疤,顿时胸中烈火焚烧,血往上涌,一股咸腥血污喷涌而出。 “三娘,你怎么了?”踵武看着贞贞口吐鲜血,捂着小腹摇摇晃晃几欲跌倒,赶紧上前扶住。 克绍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耳边是秦娥的谆谆教导,“不要跟三娘发生冲突,语气一定要缓和,三娘也是为了你好!” 克绍顿时悔恨交加,眼噙泪水过来扶住贞贞,连声道歉。 “三娘,克绍知道错了,孩儿该死,不该情急胡乱说话,三娘,你打我吧,狠狠打我一顿,只要三娘解气就好!” “相爷啊!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想做个好人,太难了!呜呜……” 贞贞口角还流着一线血渍,难过的哭天嚎地。 克绍深知自己铸成大错,跪倒在地上狂扇自己耳光。 “三娘,孩儿无心冒犯,孩儿该死!孩儿罪该万死!” 场面一时无法控制,贞贞大哭,克绍小哭,踵武扶着三娘,不知该如何劝慰。 香香跟翠翠更是手足无措,掏出手帕帮贞贞擦去嘴脸血渍,拂拭眼泪。 “这是怎么了?”贤荣走进来看着眼前场景顿时懵逼。 “四娘,都是我的错,是我言语冒犯了三娘,快帮我劝劝三娘,孩儿知道错了!”克绍赶紧过来拉着四娘的手求救。 贤荣过来拉住贞贞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好姐姐,我知道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大少爷怎么说还是个孩子,言辞过激之处多多原谅,再说克绍也知道错了,何必让孩子为难?” 贞贞抹了把眼泪,看看一脸窘迫,眼噙泪水的克绍,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娘,孩儿以后再也不敢胡说了,孩儿该死!”克绍说着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克绍哥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虐待自己!”跟着同来的没藏丽水过来拉住克绍胳膊,又掏出手帕帮克绍擦拭泪水。 “克绍,我只许你这一次!若有再犯,我一定告诉秦娥姐姐,告诉相爷,好自为之吧!”贞贞余怒未消,但也还是保留了该有的大度宽容。 克绍连连称谢,立在旁边不再言语。 “好了,一家人难得相聚,何必闹得不开心,没有解不开的疙瘩,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贤荣掌控着局面,让克绍跟踵武落座,没藏丽水也挨着克绍坐下身来。 第355章 苏克绍急不择言,贞大娘大度包容 贤荣一番说辞,贞贞坐定兀自抹泪吞声。 克绍自觉罪孽深重,三娘事事处处为自己着想,却落得罪恶滔天一般,浑身不是。于是深感自责,低头默不作声。 贤荣犹在安慰贞贞。 “三姐,跟自家孩子怄气未免有失体面,三姐为克绍着想,初衷大家也都理解,只是背着大少爷作出这事也该考虑一下大少爷感受不是?” 贞贞自觉这事做的唐突,主观臆断,未免也有些自责。 “原本我也没打算生生拆开两人,听了别人几句谮言,一时火冒三丈,便没考虑大少爷感受,这事我也有错。” 克绍听贞贞算是委婉致歉,愧不敢当,连忙又起身说道:“三娘无论怎么做都不过分,都是为了孩儿好,克绍混账,好赖不分。” “现在想想,三娘也觉得后悔,其实师师也着实是个好女孩,出身本就悲苦,我又何苦相逼?可惜都已经晚了,三娘铸成大错无法挽回矣。” 贞贞看到克绍对师师情深意笃,未免反省自己的决断。 “是啊,虽然我也是反对少爷跟师师往来,不过想想,师师到底何错之有?我们都被世俗带偏,泯灭了良知,想来还是秦娥姐姐更开明,相比之下我们都是老封建,老顽固。”贤荣也开始反省自己曾经的固执。 “悔之晚矣!”贞贞无奈的摇头叹息,幽幽说道:“一气之下,我也没问买家何方人士,姓字名谁,只收了他一百两银子,便让他带着师师去了,如今人在何处?也不知所以,想要把她找回来又谈何容易?” 克绍听了,心中躁动不安,急急的凝视着贞贞问道:“三娘,那人什么样貌?年纪几何?何方口音?说来听听,我定要查个结果,无论能否找到师师,我都会竭力而为,也不枉跟师师相识一场。” “那人三十来岁年纪,衣服破旧,样貌寒酸,看样子是个落魄书生,说及原配病故,遗下三岁孤女,说是为师师出身回去帮忙照看婴儿。” “师师好命苦,让个有钱人家买去吃穿还不犯愁,如今被个破落户买去餐风宿露,不知要煎熬多少时日?!”克绍不免潸然哽咽。 一直默默无闻坐在一旁的踵武突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说道:“三娘莫要悔恨,哥哥也莫要着急,踵武召集手下弟兄出去寻找,就算把河南翻个底朝天,我要把师师找到!” “人海茫茫,寻找师师无异于沧溟求粟,大海捞针,此事当慎重考虑,商量个对策,该从哪里找起?不可冲动。”克绍看着踵武一脸认真的样子,劝说道。 “汝南!对了我听说他家住南海禅寺之侧,饥则捡食供飨果腹,渴汲宿鸭湖水为饮。如此落魄却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一百两银子?!”贞贞幽幽说道。 “好,明日启程先往汝南寻找!”克绍眼神坚定,拿定主意。 “我多带几个弟兄,此去不远,我定会帮哥哥找到师师!”踵武信誓旦旦。 “克绍哥哥,我也帮你去寻找师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藏丽水拉住克绍的手说道。 “妹妹就别去了,我们的人足够用,在家多陪陪四娘好了!”克绍扭头跟丽水柔声说道。 没藏丽水瞬间眼神黯淡,一脸失落。 贤荣看着侄女表情不悦,连忙劝克绍说道:“克绍,带上丽水一起去吧,她在家里挂惦着寝食不安,哪还有心情陪伴我?去了反倒踏实。” 克绍见四娘求情,也不好再拒绝,蹙眉点头,答应下来。 没藏丽水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之色。 “看着丽水跟大少爷多般配,一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一个天生丽质,柔情似水,不知比那师师强多少倍!”贞贞此时心情稍微好了些,看着克绍跟丽水相偎而坐,有感而发。 丽水听了这话瞬间颊升红云,克绍则扭头看了一眼丽水,一脸尴尬。 “快去准备晚膳!”贞贞吩咐香香说道。 “三娘,我不在这里吃饭了,琪玉儿姐妹还都在府上,一天没回去了,改日再来!”克绍哪里还坐的住,寻思着回去考虑如何寻找师师。 “三娘,我跟哥哥一起回去吃,琪珠儿还在王府等着我们呢!”踵武忽然想起琪珠儿,不知道她一天没见到自己,会不会着急?于是也坐不住。 “哥哥,我也跟着你们去王府,一则看看王府何等气派?二则次日跟随哥哥一同去汝南,省的再过来接我。” 克绍犹豫不决,贤荣劝说道:“带着丽水妹妹过去吧,自家侄女脾气我是知道的,决定了事情,一时做不到就着急上火。” 克绍只好点头答应。 可是克绍跟踵武一人骑了一匹马过来,丽水咋办呢? “我跟哥哥骑一匹马,小时候爸爸都是这样把我放在前面,他在后面。”没藏丽水倒是有主意,不过克绍觉得这样太尴尬,便寻了个车夫,赶了一辆马车过来让丽水乘坐。 两马一车自城东去往城西六王府,回到府上天色已晚。夕阳余晖,光芒万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琪珠儿跟姐姐琪玉儿听到府门外车马喧哗,便都出来迎接。 琪珠儿拉住踵武马缰绳,踵武翻身下马。 “少爷今日去那哪里了?怎么才回来?”琪珠儿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踵武。 踵武吞吞吐吐无言以对。 琪玉儿则过来扶克绍下马,帮他掸落身上尘土。 马车停住,没藏丽水掀开襜帏,探头下车。 “她是?”琪玉儿愣住了,眼前这位姑娘如此艳丽,何许人也? “哥哥,她是谁?”没藏丽水下车便抱住了克绍的胳膊,看着琪玉儿询问克绍。 “她是南阳舅舅家的表妹,琪玉儿。还有,这是琪珠儿。”克绍跟丽水介绍道。 琪珠儿看着丽水美貌不凡,水灵聪慧,开心过来拉住她的手。 三个女孩子论了年纪,琪玉儿最大,丽水居中,琪珠儿最小。 于是三人姐妹相称,谈笑风生。 大家一起来到殿堂,丫鬟沏茶又去做饭。 三个女孩子依次落座。 克绍跟踵武去洗了把脸,然后回来跟三人对面落座。 第356章 旧愁又添新恨,破庙岂是归宿? 且说琪玉儿看到没藏丽水容貌昳丽,亭亭若初开菡萏,袅袅如嫩柳扶风,步移则鹤骞未翔,静坐似孔雀梳翎,眉接翠山远黛,目衔秋波一泓…… 那叫一个美!而且美的超凡脱俗,不带一丝邪气。 琪玉儿心中未免又添了一块心病,师师方才离去,却又来个丽水,貌似两人不相上下,都是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琪珠儿小嘴叭叭的偎在踵武身边,一边夹菜一边问东问西,喋喋不休。 丽水仿佛旁若无人坐到克绍身边,不仅夹菜倒水,还贴心的为他擦拭嘴脸的饭粒。 琪玉儿仿佛局外人一个,眼巴巴看着两对情侣般的金童玉女,只有羡慕的份,旧愁又添新恨。 这可如何是好?师师下落不明,才有跟克绍独处的机会,本想谈套近乎,谁想半路又杀出和丽水来! “克绍哥哥,打听到师师的消息了吗?”琪珠儿隔着踵武关切的询问道。 “有了点线索,听说去了汝南,明日过去寻找下落。”克绍仍然忧心忡忡。 “汝南那地方我熟,我跟个哥哥一起去寻她。”琪珠儿美目闪着光彩,心情激动。 琪玉儿则心存愧疚,不敢抬头与克绍对视,只是默不作声,低头小心翼翼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突然,苏克绍想起贞贞听人谮言师师辱骂之词,直觉让他盯着低头不语的琪玉儿。 一定是她,造谣诽谤那可太卑鄙了,师师与你无仇,何故加害?难道她暗恋自己,争风吃醋? 大家都没有好好吃饭。 克绍胡乱吃了几口,便有了主意。 “琪玉儿,你跟我来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琪玉儿心里“咯噔”一下,坏事了,克绍听到了什么消息,要问罪于我,这可咋办? 琪玉儿心里慌的一匹,但又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两人来到书房,克绍坐在书案前,让琪玉儿落座,琪玉儿心里有鬼,不敢落座。 “玉儿妹妹,你不喜欢师师对吗?” “没有啊,师师不仅貌美,而且心地善良,我很喜欢她。”琪玉儿怯怯的回答。 “玉儿妹妹,实话告诉我,你是否去找过三娘?” “这……” 琪玉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 “有人谗言三娘,说师师对她出言不逊,无端辱骂,因此惹恼了三娘,才把师师捉回去卖掉了,如今师师不知去向,生死未卜,原本师师就命运多舛,自幼丧父,从母改嫁,继父也非善类,将她卖身到青楼妓院,我念她身世悲苦,救她于水火,却不想刚脱离苦海,又入火坑,唉!”克绍悲从中来,不免眼噙泪水。 琪玉儿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嫉妒师师,但还没有泯灭良心,听到师师如此不幸,自己又对她设计陷害,这是何等罪孽啊?! “克绍哥哥,玉儿错了,玉儿该死,玉儿不该听信伶官说辞,你打我吧,都怪我!” 琪玉儿扑通跪倒在地,百般自责。 “也怪我未曾察觉,没有将她身世提前告诉你,才致酿成大错,悔之晚矣!” 克绍忍不住两颊垂泪,语言哽咽。 “克绍哥哥,我帮你把她寻回来,但愿她没事,不然我将万劫不复,罪不可恕。” 琪玉儿懊恼不已,也跟着垂泪。 “玉儿妹妹,你起来吧,事已至此,还是好好运筹,如何找到师师才是。听说她被一个邋遢书生买去,怕是跟着那人有吃不完的苦头。都怪我疏忽大意!” 此时,没藏丽水见克绍跟琪玉儿去了书房久不出来,便过来寻找。却听到两人都在哭泣,便有些好奇,轻叩房门。 门被打开,克绍让丽水进来坐下。 琪玉儿背过身去赶紧擦掉腮头泪滴,回头跟丽水福身施礼。 “克绍哥哥,琪玉姐姐,好端端的你俩哭什么?”没藏丽水眼神清澈,看看两人问道。 “方才我跟琪玉儿说起师师悲惨身世,玉儿有些伤感,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想快些帮忙找到师师。” “原来如此啊,吉人自有天相,师师姐姐一定平安无事,急也没有用,明日我们一起去找。都早点休息吧!克绍哥哥,我在哪屋里睡?” 克绍才想起还没给丽水安排寝室。 “让丫鬟带你先去师师房里睡吧,改日再给你单独整理出一间来。” “好吧!”没藏丽水爽快答应。 琪玉儿觉得在这里好多余,便告辞两人回了自己寝室。 丫鬟喜鹊带着丽水去师师房间。 丽水回头嘱咐克绍早点睡觉,然后跟着喜鹊离去。 一夜无话。 却说李师师那日被贞贞擒住,百口莫辩,暂时关押在「在水一方」。 次日,贞贞便带着一个落魄书生过来,然后放她随书生离去。 师师知道被贞贞卖给了书生,逃又逃不掉,又没人肯过来救她,真是哭天不应,叫地不灵,万念俱灰。孤零零被书生带到船上,顺流离开汴京去到汝南。 来到汝南,师师跟着书生行至一座荒芜的破庙,在断壁残垣之间,有一间禅房,里面破旧被褥衣物凌乱不堪入目,还散发着阵阵恶臭,师师不免干呕了一阵子。 禅房里间还有一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怀里揽着一个母婴,形容枯槁,面无血色,蓬头垢面,看到书生和师师进来,瞪着一双没有光彩的大眼审视着师师。 “师师,这是老母跟女儿,快过来跟婆母见礼。”书生跟师师介绍道。 “师师见过婆婆!”李师师穷途末路,只好认命,过来跟老妪施礼。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花多少钱买来的?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儿子你不会是把人家骗过来的吧?朗朗乾坤,举头三尺有神明,咱可不能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老妪疑惑的看着儿子说道。 “放心吧娘亲,师师也是苦命之人,孩儿替她赎了身,只是咱们家徒四壁,难为师师了。” 难为?这岂止是难为!这简直惨不忍睹!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师师,你陪着娘亲说会儿话,我去弄点吃的来。” 书生说着,便转头出去,奔着不远处的古刹而去。 师师看看老妪,再看看嗷嗷待哺的女婴,再看看一屋狼藉,不禁黯然神伤,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乎? 第357章 破庙暂寄苦命人,十日为期盼苏君 且说书生去了之后,李师师便偎坐在老妪跟女婴的破床之上,所谓破床不过是几块破门板拼凑而成,铺了一张破旧不堪的芦席,床上被褥尽是污秽,不知从何处捡来。 老妪郝氏看着貌美的师师,干瘪的眼里浮现出淡淡的光彩。 “姑娘是何方人氏?怎会沦落到青楼妓院?犬子无能,乃父蒙冤罚殛,含恨九泉,以致家道中落,姑娘到此免不了跟着受罪了,唉!” “小女子命运多舛,父亲贩盐,家境曾经殷实,却因少孝敬了官吏银子,被寻了个不是锒铛入狱,含冤而死,撇下孤儿孤母,后容李商户收留,遂为继父,未料得那李商户存心不良,娘亲又亡,小女子身如蓬蒿,八岁便被卖到青楼。” 师师提及旧事,伤心不已,眼角垂泪,嘤嘤啜泣。 郝氏听了唉声叹气一番,幽幽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贪官污吏祸国殃民,达官贵族践踏民意,老百姓何时才能熬出个头来?” 师师悲伤的抽泣,娇躯颤挛。 日傍西山,书生回来,手里托着两个纸包,进到破庙,放到少了一条腿的破旧香案上,摊开纸包,原来是些供奉祭拜所用飨食。 书生掰下一条鸡腿递给郝氏,又让师师坐到饭桌前来吃。 郝氏将鸡腿塞到婴孩儿嘴边,那小女婴便大口撕咬起来。 师师看着发馊的食物,感到恶心,哪里还有胃口? “娘子委屈了,既来之则安之,将来有幸高榜得中,赐官封爵,就会过上好日子的。”书生抓起一团鸡脯肉递给师师。 师师掩住口鼻,摇头不接。 “这可是在下苦口婆心跟老方丈讨来的,为了果腹也顾不得颜面了,娘子将就着对付一口吧。” 书生姓魏名寿,字九龄。父亲本是汝南大亨,经营数家店铺,富甲一方,只是被贪官勒索的紧了,发了几句牢骚,却被贪官问罪,屈打致死,商铺封禁,钱粮充官,寡母孤儿遗婴被一齐扫地出门,背井离乡。 师师推辞不吃,魏寿无奈摇头,只好继续画大饼,说等来年春试中个进士如何云云,便可让师师坐享荣华富贵等等。 郝氏跟孙女饕餮大餐,魏寿也是狼吞虎咽,一会儿功夫只剩一堆嚼不动的骨头茬子。 魏寿又去破庙旁边小溪取来清水,郝氏“咕嘟咕嘟”饮了几口,魏寿也饮了几口,又舀了一瓢递给师师。 师师接过破瓢喝了几口,擦了擦嘴,又把破瓢递给魏寿。 郝氏抱着孙女进了里屋准备睡觉。 魏寿打扫出一方地面,铺了破旧被褥,让师师就寝。 师师看着污秽不堪的被褥,紧蹙眉头,不禁回想起在克绍王府时锦衣玉食,罗帷缦帐,蚕丝裘被,红烛香薰,那情那景不胜怀念。 “难为娘子了,且屈就些时日,只待春考之日,便是飞黄腾达之时焉!”魏寿也觉得尴尬,不由得信誓旦旦,憧憬着美好未来。 “公子可否移步,随我去户外走走,师师有些话要说。” 魏寿知道师师可能有些心事,怕被老母听见,因此爽快答应,随师师来到破庙之外。 两人出了破庙,又走了二三十步,约莫郝氏听不到两人说话,方才停下脚步。 “魏公子,师师虽然误入风尘,却不是随便之人,今蒙公子收容不胜感激,之前师师曾遇见良人,且定下山盟海誓,师师不敢奢望荣华,倘若他是有情有义之人必然过来寻我,若他不来,此生便与公子死心塌地,荣辱与共,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魏寿听了这话,也是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才徐徐问道:“你说的良人姓字名谁?何等身份?愿闻其详。” “说来怕公子不信,他本是前朝宰相爷,当今安国公,位列三公权倾朝野的苏相爷嫡长公子苏克绍,如今也是贵为六王爷,与皇上同坐龙辇,共驭六辔,涉猎赏春,如影随形,不居庙堂却享高官厚禄,身处朝野百官皆作揖稽首。” “师师你诓我的吧?如此尊贵之膏粱子弟怎会与你有此等交集?”魏九龄显然以为师师扯了个弥天大谎,摇头苦笑。 “早料到公子不会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唉!”师师长叹了一口气。 “君子者,好涩有品,风流有度,魏某一介书生,虽然落魄,却甚知节操,诚然爱慕师师容貌昳丽,然则「动乎情,止乎礼!」不论真假与否?我却愿意看看师师诚意若何?无非等些时日便了!”魏九龄倒是爽快。不过他根本没把师师这番说辞放在心上,只当她在撒谎,陪她演一场戏又何妨?待些时日无人来寻时且看她有何话说? “魏公子,若是苏少爷来寻我时,赎我所用银两十倍奉还!”师师言之凿凿,郑重承诺。 “哈哈!那我岂不是赚翻了?我赎娘子用了一百两银子,那要是苏少爷来,岂不是要还我一千两乎?美哉妙哉!怕不是魏某在做青天白日梦吧?”魏九龄显然不信,笑得前仰后合。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赌他一定会来!”师师信心满满。 “好好好,世态炎凉,人情冷漠,怕只怕这位苏公子也属薄情寡义之辈!”魏九龄乜斜着眼睛不屑的看着师师说道。 “是与不是等着时日便见分晓,如今我也不敢保证苏公子是何等心肠?”师师无可辩驳,没等到克绍过来,她也不好说啥。 “外面风大,天气微冷,咱先回去歇息如何?”魏九龄试探询问着师师。 “可先说好,你不可对我无理!”师师正色说道。 “好好好,我便无理等些时日再说,可是娘子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总得有个期限吧?” 师师蹙眉思索一会儿说道:“十日为期,逾期不见他来,我便跟定公子,上敬婆母夙兴温净,下扶襁褓视若亲生,绝不食言,否则天打雷劈!” 魏九龄淡淡一笑,说道:“好,祝娘子好梦成真,到那时我也讨杯喜酒吃!” 于是两人回到破庙,此时郝氏已然拥着孙女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师师醒来时,魏九龄早已出去,不知做甚? 师师先进内室看望郝氏跟女婴,然后出来到破庙外寻找水源洗脸。前行不远便看到一条潺潺小溪。 师师俯身洗脸,忽觉饥肠辘辘,便掬水饮了几口,猛抬头看见魏九龄手里提着东西回来。 不知提着何物?且听下回分解。 第358章 求温饱魏寿陷囹圄,见巡抚悲苦诉衷情 魏九龄看到师师蹲在溪边,便拎着东西走过来。 “今日的伙食又算是解决了!”魏九龄高高提起手中的布袋炫耀着。 “装的何物?”师师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但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去开元寺跟弘远住持谈经说法,诓了点大米回来,快拿回去煮了吃吧!”魏九龄一脸诡谲之色。 师师便跟着魏寿回到破庙。 郝氏拿出一个陶盆,取水刷洗了一番,然后打来清水又淘了米再取柴蒸煮。 “唉,这种苦日子何时才能熬出头啊!”郝氏一边用蒲扇扇着柴火,一边摇头叹息。 里屋床上,小女婴不知是饿还是没人陪伴,嚎啕大哭。 师师进去将她抱起来揣在怀里摇晃着哄了一会儿,小女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师师,吮吸着手指不再啼哭。 不一会儿功夫,米饭煮熟,香气四溢。师师也是饿极了,咽了口唾沫。 这一顿算是吃饱了,可是明日吃什么?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如何熬过? 师师不免黯然神伤。 师师被贞贞掳去,身上金钗玉簪,值钱之物尽被搜去,浑身上下一文不名,如今又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荒山野岭,举目无亲,正是求天不应,求地不灵。 魏九龄看到师师狼吞虎咽的吃了许多米饭,心中百感交集。 如此貌若天仙,善良温柔的女子跟我受这般疾苦,怨我无能,呜呼哀哉! “师师,你在家里陪着娘亲和玉儿,我去山上砍些干柴,然后背到城里换些米面回来,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暂且应应急,待到来年春考,便有好日子过了!”魏九龄不忍师师跟着受苦,想出一条生计。 “那你可千万小心,少砍一些,早去早回。不要贪多,但能糊口足矣。”师师殷殷叮咛。 魏九龄心里也是一暖。 魏寿找来一把砍刀,又寻了根绳索,便往山上去了。 郝氏跟师师吃完饭,便抱着孩子在破庙外树荫下说话解闷,什么当今世道,纷纷扰扰,什么人情世故,繁礼琐节,无所不谈。 直到晌午,不见魏寿回来。 “魏公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师师不免担心的询问婆婆。 “此去县城有段路程,到了集市还要等到买家再谈定价格,若有必要,免不了还要给人家送到府上,没那么快回来,贤媳不用担心。”郝氏安慰师师说道。 既然等不到魏九龄回来,婆媳二人又刷锅煮米饭。 本来住持给的米也不多,这一回便全都煮了,明日如何安排且听天由命吧。 婆媳二人煮好米饭先喂饱了小玉,然后一起吃了,便又坐在树荫下说着话等魏九龄回来。 破庙处在荒郊,附近也没几家住户,而且离得都很远。极目四望,荒草蔓延,荆棘遍布,山坡有稀稀拉拉的林木,魏九龄便是去树林里面砍的木柴。 夕阳西下,溪水潺潺,婆媳一边说话,一边望着进出破庙的曲径,师师不知道站起来看了多少回。 眼看着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也不见魏九龄回来,婆媳二人开始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魏九龄卖掉木柴没有?今晚饭食暂无着落。 婆媳坐等到五更时分,料定魏九龄今晚是不回来了,只好饿着肚子就寝。 晚上凉风嗖嗖,刮着枝条如同鬼哭,远处几座孤坟处又频频传来不明野兽的嚎叫声,如泣如诉。 师师吓得魂不附体,不敢独睡,郝氏让她跟自己和小玉挤在里屋的破床上。 好歹算是熬到了天亮,魏九龄一夜未回。 师师饥肠辘辘,去溪边洗了把脸,然后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充饥。 郝氏让师师哄着小玉,自己出去寻找野菜,师师只好应允。 待了约莫一个时辰,郝氏回来,衣襟兜着些野菜回来,去根去老叶,洗干净了放到陶盆里蒸煮。 煮好之后,婆媳两人便一起吃,没油没盐,苦涩难咽,师师皱着眉头,最终没能咽下一口。 郝氏看着师师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难过,连连叹气。 “婆婆,要不我去城里寻找魏公子,怕是他遇到什么困难了吧?”师师一脸担忧的询问郝氏。 “外面兵荒马乱,难民到处流窜,还是不去的好,再等等也无妨。”郝氏不放心师师一个孱弱女子独自出去。 师师想想也是,万一遇上坏人,公子寻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不划算了,便陪着婆婆乖乖待在破庙。 如此过了十日,魏公子也没回来,心心念念的苏克绍六王爷也没来寻找她。 师师这几日全靠野菜充饥,瘦弱不堪,浑身无力,于是万念俱灰,形容逐渐枯槁。 忽然一天夜晚,远远走来一人,鬼鬼祟祟来到破庙前。 师师吓得花容失色,郝氏手里紧攥着木棍,厉声喊道:“谁!” 那人急急回答道:“娘亲,是孩儿回来了,休要害怕!” 郝氏听到是儿子的声音,放下手中木棍,放声大哭。 “你怎么才回来?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师师赶紧迎出去,拨亮灯光,只见魏九龄衣衫褴褛,脸上手臂伤痕累累。 “公子怎的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唉,说来话长啊!”魏九龄语重心长徐徐道来。 原来魏寿下山去城里卖柴,本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等买家,却不料县衙门前人头攒动,高头大马进进出出,绫罗伞盖遮天蔽日,县太爷躬身迎接着许多达官贵人。 几个小贩交头接耳,嘀咕着说肯定要有大事发生,因为之前从没见过这么多朝廷大员,和州府官吏。 小贩正说着话,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大呼小叫着让小贩赶紧离开。 众人慌忙收拾,魏九龄也背起木柴随着小贩逃窜,却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官员的马头上,那马吃惊前蹄腾起,把官员摔到了马下,好在官员没受伤,县太爷看见还是命人将他抓了起来,严刑拷打,询问了身份来历,签字画押,关入牢房。 魏九龄在牢里牵挂家人,整日啼哭,以泪洗面。却是老天有眼,该当他苦尽甘来。 这一日,有巡抚大人来狱中视察,看到魏九龄,便询问陪同县吏,县吏如实禀报魏九龄被捕原委。 巡抚大人又询问了魏九龄一番,魏九龄便将身世如实相告,还苦苦哀求大人慈悲,自己新娶的媳妇,老娘,女儿尚在破庙中挨饿。 巡抚大人皱眉思索,如何发落且听下回分解。 第359章 十日之期音信渺,来时竟伤可怜人 却说魏九龄悲悲切切哭诉了一番,巡抚大人略有所思,跟县吏附耳嘀咕了几句,便回了廨署,傍晚时分便被无罪释放。 魏九龄顿时感激涕零,稽首拜谢了县丞,急匆匆寻路回到了破庙。 至到破庙已是戌时,郝氏拜谢了天地神灵,师师也如释重负。 “今晚没有吃的,我跟婆母都还饿着肚子,公子可曾用过晚膳?”师师看着魏九龄说道。 魏寿尴尬的哂然一笑,“娘子,我这条命保住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有饭吃?” “唉,那就只好先饿一晚上了。”师师无奈的摇了摇头,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忽然魏九龄笑吟吟看着师师,揶揄的说道:“娘子,咱们的盟约该算不算数?” “什么盟约?”师师抬头,瞪着一双清澈的美眸凝视着魏九龄。 “咳咳……你说的十日之期啊!如今十日一过,苏公子也没来寻你,是不是……?”魏九龄一脸诡笑。 师师听出了魏寿话中之意,不由得叹了口气,抑忧的说道:“这或许就是宿命吧?我虽一介女流,但还是一言九鼎,承诺过的就不会反悔。” 镜中花,水中月,如今看来,跟苏克绍在一起的短暂幸福时光皆是过眼云烟,可望而不可及,师师终于认命。 魏九龄打扫了被褥,自己先脱掉衣服躺在里面,眼巴巴的看着师师。 师师起身慢悠悠解开罗裙,除去外衣,回身吹熄了油灯。 窗外树木掩映,月光如华,云淡星稀。 师师委身躺在魏寿身边。 “只可惜没能给娘子一个盛大的婚礼!”魏九龄捏住师师下巴,眼里满是柔情。 “等到公子金榜题名时,请了亲戚,再隆重的拜堂成亲好了。”师师眼神清澈。 虽然魏九龄穷困潦倒,狼狈落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师师倒觉得他人品还行,有担当,有理想,孺子可教! …… 两人相拥而睡,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庙外脚步杂沓,火把通明,奔着破庙过来。 师师先听到了动静,看着外面被火光照的如同白昼,赶紧推了推身边的魏九龄。 魏九龄睁开惺忪的睡眼,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摸索着穿衣服。 两人正慌乱间,人已进了破庙。 一群侍卫簇拥着几个穿着官服之人进来。 火把将来人面貌照的清晰可辨。 当前一人,面如冠玉,目秀眉清,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不是别人正是苏克绍。 身边一人,面色黝黑,魁梧健壮,活似门神,正是苏踵武。 同时,苏克绍也看清了战战兢兢畏缩成一团的李师师。 苏克绍瞬间崩溃,眼泪潸然而下。 “师师,终于找到你了,你受苦了!” 苏克绍蹲下身子,过来拉住师师的手。 师师也看清了苏克绍,顿时百感交集,满腹的委屈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克绍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呜呜……” 师师一头扑进克绍的怀里,啼哭的身子抽搐。 “好了,没事了,跟我回去吧!”克绍拉起李师师,为她擦拭泪水。 “混账恶贼,拿命来吧!” 只见苏踵武“刷”的抽出宝剑,一道寒光直冲魏九龄过去,一剑刺穿胸膛。 “啊呀!”魏九龄惨叫一声,“扑腾”仰面倒在地上。 “啊……”李师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懵了。 “二少爷,呜呜……你错杀好人了!”师师撒开克绍扑倒在魏九龄身上。 克绍也被兄弟这一举动惊得瞠目结舌。 “踵武,你干什么?” “他劫持师师,囿身破庙,欲行不轨,难道不该杀吗?”苏踵武余怒未消,怒视着倒在血泊中的魏九龄。 屋里的郝氏要听到外间闹闹嚷嚷,一直不敢出来,只偷偷探听。 此时听到儿子被杀,全然不顾生死,跌跌撞撞从里屋哭着奔出来,一看儿子倒地,放声恸哭。 “二少爷,魏公子他是好人,若不是他收留了我,怕是师师早已魂归九泉,你错杀好人了!”师师哭诉道。 “儿啊,你死的好惨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郝氏哭声凄惨,令人不寒而栗。 “赶快救人!”克绍吩咐道。 几个侍卫赶紧上前,将魏九龄背起来撒腿便往外狂奔,去了县城。 郝氏哭的死去活来,师师上前抱住安慰,此时屋里小女婴也放声啼哭起来。 师师放开郝氏,又跑去内室将小玉抱了出来,蹲身拥住郝氏。 克绍蹲下身子,拉住郝氏的手说道:“伯母节哀,我一定尽力救回公子性命,且跟我回城,这里也不是久居之处。” 郝氏睁开泪眼看了看克绍,但见他面目清秀俊朗,少年老成,颇有担当。 “师师姑娘,他是谁?”郝氏啜泣着询问师师。 “他就是六王爷苏克绍,他是专程寻我来了!”师师抽泣着答道。 “婆婆,咱们一起进城去看看魏公子要紧!”师师搀扶起郝氏,怀里还紧抱着小玉。 几个侍卫过来将郝氏背起来,一同出了破庙。 此时,天色渐亮,远处一队车马往破庙这边赶来。 到了近前,原来是县丞带了车马过来接应。 于是,克绍让师师跟着郝氏上了马车,自己跟踵武骑马跟在车后,一行人径回汝南县城。 县丞给郝氏安排了驿馆,师师陪伴在侧,克绍跟踵武也在旁边落座相陪。 “这位王爷,不知我儿伤势如何?老妪放心不下。”郝氏殷切的看着克绍说道。 “放心吧伯母,县丞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师为公子医疗,一定没事的。” 苏克绍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安慰郝氏罢了。 此时,有衙役过来跟克绍拱手施礼说道:“回禀王爷,魏公子已经没事了,大家放心,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痊愈。” 郝氏听了,顿时捂住胸口。 “谢天谢地,我儿无事就好,多谢王爷!”郝氏赶紧叩拜致谢。 克绍赶紧搀她起来,师师也过来搀扶着郝氏说道:“婆婆,咱们去看看魏公子吧!” “嗯,看看他去!”郝氏答应。 克绍跟踵武随后,师师搀着郝氏,几个人一起去了医馆。 此时魏九龄还在昏迷之中,克绍吩咐做些羹汤补食,好好调养,郝氏千恩万谢。 克绍看了一眼师师,说道“师师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360章 十日之限误终身,从此师师是路人 原来那位巡抚大人就是苏克绍安排去的,还有很多地方官吏,行政大员,在经过一番闭门会议以及周密部署之后,各自分头行动,对新婚夫妇特别留意观察。 当时巡抚按察牢房时,听到魏九龄哭诉,说是新娶的媳妇还在破庙挨饿,便警觉起来,跟县丞一番商量之后,决定放魏九龄出狱,然后派人跟踪,一边及时告知苏克绍。 当时派去跟踪的人在破庙外看到了师师,跟苏克绍相貌年龄描述吻合,便急急回去禀报,苏克绍立刻带人连夜赶到破庙,果然找到了师师。 师师情绪低落,跟在克绍身后来到他的公寓廨舍。 “师师,你受苦了!”克绍抓住师师两条瘦弱的小臂,满眼尽是愧疚与悯怜。 师师眼噙泪水,用力挣脱克绍的双手嘤嘤啜泣着说道:“大少爷来迟了一步!” “师师,我四处派人寻找,一刻也未敢耽搁,只是人海茫茫,想尽一切办法,才终于把你找到,怎说来迟?” 克绍一脸惊异的看着师师分辩道。 “我曾跟魏公子定下十日之约,若是大少爷十日之内寻到了我,便跟着少爷回汴京,若是十日之后不见来寻,便答应跟魏公子生死相随,白首不离,呜呜……” “怎么?难道逾了十日之期?” 师师默然点了点头,幽幽说道:“就在昨晚,我在破庙苦等大少爷十日不来,男儿重信义,女儿守节操,我只能履行约定,如今我已经是魏公子的人了。” “师师,你为何不宽限几日?我已经很努力了!不可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克绍激动的又抓起师师双手,眼中噙满泪水。 师师试图挣脱克绍双手,拼命挣扎,无奈克绍就是不放。 “大少爷,如今师师已经失身他人,再也不配做相府的儿媳,更不配做王爷夫人,少爷放手吧!”师师泪如泉涌,哽咽不已。 “不行,魏公子我会给他丰厚的报酬,当初他为你赎身花的银子,我十倍奉还,不,百倍奉还,只要他答应跟你断绝关系!” 苏克绍紧紧抓住师师的双手,仿佛一松手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师再也抑制不住纠结的心情,扑到克绍怀里嚎啕大哭。 却说魏九龄,被踵武当胸刺了一剑,好在并未伤及要害,经过高医圣手缝合创口,又涂了金疮药,并无大碍,只是伤口发炎,身上滚烫发烧的厉害,仍处在昏迷状态。 郝氏抱着小玉守护在侧,默默垂泪。 “我要去看看魏公子,大少爷,事已至此,从此一别两宽,互不相欠,咱们各行其道,少爷多多珍重!”师师拭去泪水,眼神坚定,看也不看克绍一眼,挣脱克绍的手,转身出了廨舍。 克绍看着师师绝绝离去,茫然不知所措。 又过了几日,魏九龄渐渐苏醒,睁眼看看师师,娘亲,再看看师师怀里的小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是做梦吧?我还活着?” 师师走近前来,眼噙泪水说道:“公子不是做梦,你真的没事了!” 郝氏则是喜极而泣。 克绍跟踵武从外面过来,郝氏赶紧施礼,师师闪身侍立一旁,低头不语。 “魏公子今日看着有精神,应该再静养几天就没事了,想吃点什么尽管说,我吩咐下人去做。”苏克绍走进床前,亲切的跟魏九龄说道。 踵武则站立一旁,愧疚不已。 “多谢大少爷,不不不,是六王爷!”魏九龄欲起身说话,却是伤口疼痛难当,呲牙咧嘴又躺下身来。 师师赶紧过来扶住。 魏九龄扭头看着师师,说道:“师师,我已经没事了,你跟六王爷回去吧,以后不要随便出门,即便出门也要多带几个侍从,切莫落在歹人手里。” “公子你说什么呢?师师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一女不事二夫,往后余生,公子去哪里,师师就跟到哪里,不会离开公子半步。”师师急切的说道。 “师师,六王爷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能不回去?跟着我有什么好?除了吃苦受罪,我还能给你什么?”魏九龄推心置腹说道。 “可是,小女子说话算话,如今十日之约已经逾期,只能听天由命,也许这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师师一脸从容,固执己见。 克绍听来心如刀绞,但又无话可说。 尽管魏九龄苦口婆心,一再劝说,师师就是听不进去,之执意不再回汴京。 “师师,当时十日之约有些草率,大少爷无时无刻不在寻你,种种原因,迟来了一日,若我不放你走便是千古罪人,你还是跟着大少爷回去吧,不要逼我做个罪人,落得世人唾骂!” “公子不要逼我,若是公子不肯收留,我便浪迹天涯,再不回来,汴京我是决然不回去了!”师师言辞决绝,誓不回头。 魏九龄无奈的看向克绍,克绍神情淡定,不置可否。 “师师,你可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以后跟着公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九龄于是低头不再言语。 苏克绍看看两人不再争执,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到桌案上说道:“师师,既然你坚持不肯回去,我也不再勉强,这些银票你先收着,有任何困难去汴京找我,克绍绝不推辞,魏公子保证!伯母保重!” 克绍说着这话看似表情淡定,内心却是心如刀绞,血流如注。 “六王爷赶紧把钱收起,要不得!”魏九龄诚惶诚恐的说道。 郝氏也赶紧过来阻止,抓起银票塞给克绍,克绍哪里肯收,偷瞄了一眼师师,但见师师把头别到一边,看不到表情,克绍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伤悲,眼泪潸然而下,又怕让人看见,扭身便出了驿馆。 克绍并没看到,身后,师师早已哭成了泪人。 “师师啊,你既然不舍六王爷,为什么坚持不跟他回去?明明你更喜欢六王爷,老朽也看的出来,六王爷他对你情深义重!” 郝氏看到师师哭的悲天悯人,忍不住劝慰。 魏九龄更是愧疚难当,却是不知该如何劝慰师师。 第361章 汝城可待成追忆,千山万水奔淮阳 苏克绍见师师主意已定,执意留在魏寿身边,只好留了些银票返回廨舍。 踵武也跟着回来,同来的没藏丽水跟琪珠儿都来询问情况。 没藏丽水看到克绍心情沉重,失落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便知道了大概。于是小心翼翼的过来安慰。 “大少爷,师师不愿跟着回去是吗?” 克绍长叹了一口气。 “寻寻觅觅好不容易将她找到,她却一改初衷,要留在魏公子身边。” “克绍哥哥,人各有志,既然已经找到了师师,知道她安然无恙,便心无亏欠,我知道哥哥心有不甘,但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哥哥就释怀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没藏丽水柔情似水,瞪着一双美眸凝视着克绍。 “就是,大少爷,师师没事就好,她执意不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要郁郁不乐,应该祝福她开心幸福。”琪珠儿也劝慰道。 踵武就像个闷葫芦,一语不发。误伤魏九龄的事也没敢告诉琪珠儿,怕她埋怨自己暴躁。 “但愿她幸福平安,阖家欢乐,快快乐乐跟着魏公子过一辈子。”克绍终于释怀,眼里也有了神采。 至晚,大家一起用膳罢,各自回房休息,次日早起,辞别送行的官吏纵马回汴京。 且说魏九龄在驿馆养了些日子,身体逐渐康复,毕竟驿馆也不是久居之所,便打算告辞别处落脚。 郝氏回望家乡,从前种种历历在目,汝南依旧繁华如昨,只是家已不是家,换了主人,从此汝南成追忆。 “寿儿,师师,汝南不可久留,我有个妹妹嫁到了淮阳,婆家是当地豪绅,颇有势力,不如咱们去投靠她,先缓一阵子,等落定脚跟,再谋个生计,自求温饱,不能久靠别人。” 魏寿跟师师也别无办法,只好答应。 “这些银票咱先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咱们跟苏王爷素昧平生,人家也不欠咱家的,等寻个机会,把银票尽数还给人家。”郝氏叮嘱魏寿说道。 “婆婆,既然王爷给了,就拿着用吧,毕竟王爷又不缺这个,在他眼里九牛一毛,可是对于咱们穷苦人家,却是一笔不菲的积蓄。”师师劝郝氏说道。 “师师,无功不受禄,咱先留着决不能动用。世上最难还的是人情债。”郝氏不由分说把银票小心包好,让魏寿揣起来藏好。 于是,师师跟着魏寿和郝氏雇了辆马车,行到汝河边换乘船筏过江,再换马车,一路辗转出信阳过周口,来到了淮阳地界。 面前一座大山,名曰‘凤阳山’,山路崎岖,车辆无法通行,师师跟丈夫、郝氏只得下车付了车钱,徒步前行。 天色渐黑,月色朦胧,时而惊飞几只寒鸦,叫声恐怖。 郝氏因不愿多花钱住宿,因此打算连夜翻滚山岗尽快到妹妹家落脚。 可是山路崎岖难行,脚下凹凸不平,师师跟着走了一段,脚疼的走不动路。 魏寿看到师师疼得呲牙咧嘴,便接过她怀里的孩子,让她坐下休息一会儿。 郝氏关心的脱下师师鞋子查看,却看见师师脚底磨起血泡,还流着血水,不免心痛,四下张望发现一间土地庙可以容身,便接过孩子,让魏寿将师师抱起来进了庙堂。 土地庙不大,里面供奉着一尊泥塑土地公,和一尊土地婆,地面烂纸枯叶堆了一地。 郝氏在供案边上打扫出一块地面,铺下一条破褥子,让儿子放下师师。 庙堂里黑咕隆咚,只有些许微弱的月光。 “师师,娘亲,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打点清水给师师清洗伤口包扎一下,马上回来。”魏寿说着就出了破庙。 “儿子,小心一点!” “公子,别去了,我没事,歇歇就好了!” 师师跟郝氏喊着,魏寿早不见了人影。 婆媳二人心惊胆战,看着外面一片漆黑,隐约草木摇动就像有人藏在里面。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野兽怪叫伴着老鸹尖啼。 过了一会儿,远远过来一个人影,魏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瓦罐盛满清水。 魏寿又借着月色折了些干柴回来,燃起一堆篝火。 魏寿帮师师脱掉鞋袜,用清水小心翼翼清洗伤口,师师疼得呲牙咧嘴,直往回缩脚。 “要是白天就好了,我就可以去采些草药回来,嚼碎了涂在伤口很快就好了。”魏寿只是遗憾夜晚无处寻找草药。 “公子,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师师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的看着魏寿说道。 “咦?这里怎么着火了?好像有人在里面!” “走,进去看看!” 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近。 师师慌的心头突突狂跳,魏寿顿时也警觉起来。郝氏怀抱着孩子一脸惊恐。 就见从外面进来两人,紧身黑衣,一个络腮胡子,脸上斜着一道刀疤,足有三寸,面貌狰狞。另一个虎背熊腰,大圆脸,小眼睛,一脸猥琐。 两人进来便看见魏寿几人,瞬间对视一眼。 “也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要客气了!” 两人同时拔出腰间佩刀,明晃晃的刀尖指向魏寿。 “快点把银子拿出来,老实一点,不然性命不保!” 魏寿惊得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郝氏哆嗦着说道:“大爷,我们穷苦人家,出门投亲,哪有银子?” “不老实是吧?你!过来!”刀疤脸用刀尖抵住魏寿额头,让他过来搜身。 魏寿身上绑着银票,哪敢靠近?迟迟不动。 刀疤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魏寿衣领提了起来。 魏寿拼命挣扎反抗。 师师站起来将魏寿挡在身后,大喊道:“你们放开他,有话跟我说!” 师师心想,克绍给的银票,怎能落到贼人手里,于是忘了身处危险之中,不顾一切跑过来护住魏寿。 两人一看到师师,瞬间被她的容颜惊呆了。 “想不到还有意外惊喜,真是老天赏饭吃!”猥琐男一脸坏笑。 “待会儿再给你算账,一边待着去!”刀疤脸一把扯开师师丢在一边,过来揪住魏寿,撕开衣服,银票哗啦落了一地。 “不要抢我们的银子!这是我们借人家的!”郝氏爬过来压住银票,不让贼人得逞。 第362章 凤阳山贼生歹意,霹雳弦惊少侠来 且说郝氏趴在地上,将散落的银票压在身下,犹不忘将露在外面的银票划拉到身子下面。 刀疤脸抓住郝氏发髻,一把提起来,“噗呲”一刀捅入她的胸膛,顿时只听一声惨叫,可怜郝氏倒在血泊之中。 魏九龄又惊又怒,冲过来跟刀疤拼命,奈何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不出意外又被刀疤一刀殒命。 李师师吓得魂不附体,退缩到墙角,掩面不敢正视。 二贼匆匆将散落在地上的银票捡拾起来,收入囊中。 猥琐男收好银票,转眼看着颤抖成一团的李师师,此时,李师师犹如一头受惊的小鹿,惊魂未定,却掩饰不住惊为天人的姿色。 “你过来,让爷好好看看!”猥琐男蹲身凑到师师跟前,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师师赶紧扭头向里,不敢回头。 猥琐男伸手抓住师师的后背拖拽,师师挣扎反抗,却被扯破衣服,雪白如脂的肌肤呈露,猥琐男顿时欲火中烧,企图将师师搂抱在怀里。 师师拼命挣扎,大喊救命! 就听“嗖”得一声,一支雕翎箭疾射过来,贴着猥琐男的头皮掠过,钉在了墙壁上。 “谁?是不是有人?”猥琐男只觉后背发凉,慌忙放开师师,回头张望。 刀疤脸快步跑出土地庙,放眼望去,阴森的月光之下立着一人,看不清模样,但能感觉到此人大义凛然,毫无惧色。 “放开那个女孩!” 一声清脆而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二贼出来看着来人,觉得来人毕竟单枪匹马,于是大了胆子。 “找死吧?怪我好事!有种报上名来!”猥琐男气急败坏的吼道。 “在下燕无双,你们两个毛贼,抢钱劫色,无恶不作,赶紧放了那个女孩,小爷饶你们不死,若执迷不悟,定让你俩死无葬身之地!” “我呸!黄口小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识相的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别来三大爷兴致!” 刀疤脸仗着有伴,也是没把燕无双放在眼里。 “那好,既然你俩活够了,就过来受死吧!”燕无双说着话,从后背抽出青锋剑,斜指地面,月光着寒光凛凛。 猥琐男率先发难,扬起朴刀冲了过去。 就见一片银花飞舞,“噗呲”一声,猥琐男便应声倒地,身子抽搐,只有出的气了。 刀疤脸打了个激灵,不敢贸然行动,手握短刀,弓着身子脚步腾挪与燕无双对峙。 燕无双先是虚晃一剑,刺向刀疤脸面门,刀疤脸急忙挥刀格挡,不料燕无双疾速收回锋芒,斜斩软肋。刀疤脸急忙撤身,用刀格挡,却被燕无双的宝剑将朴刀削成两截。 刀疤脸手中攥着刀柄,顿时慌了手脚,扭头拔腿就跑。 但见燕无双也不慌张,从肩头取下弯弓,搭箭上弦徐徐拉开。 只见离弦之箭如同一道闪电,“嗖”的一声正中刀疤脸的后背。 “哎呦!”刀疤脸扑倒在地,痛的哀嚎。 燕无双也不理睬,进到土地庙中,看着惊魂未定的李师师。 “姑娘,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李师师回头看时,但见燕无双不过十五六岁,目秀眉清,神采奕奕。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李师师俯身跪拜,连连磕头。 “姑娘快起来吧,怎么三更半夜来到这荒山野岭的?这两人是谁?”燕无双奇怪李师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更不知死去两人跟她什么关系? “过来话长,恩人且听我慢慢道来!”师师抱起地上嚎啕大哭得小玉儿,然后跟燕无双一五一十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奥,原来如此,姑娘如今打算去往何处?” “唉!也没地方可去,只好投奔淮阳婆母的妹妹家苟且偷生,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我送姑娘去姨母家好了!”燕无双蹙眉思索一会儿说道。 师师千恩万谢,然后看了看魏寿跟郝氏的尸体。 “好歹我将夫君跟婆母的尸体掩埋,母子入土为安,也好瞑目。” 此时天色渐亮,燕无双帮着师师刨了土坑,又将两人尸体简单包裹了一下,然后掩埋,又做了标记,焚香烧纸祭拜一番。 师师看着婆母跟丈夫孤坟,不由肝肠寸断,悲哭不止。 燕无双劝慰了一番,师师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离去。 “燕公子,那两个贼人抢了我们的银票,应该还都在他们身上。”师师突然想起,回头跟燕无双说道。 “赶紧取回来,不能便宜了他人!”燕无双返回,从二贼身上搜出银票如数交还给师师。 师师接过银票,只取了一张,然后把剩余银票全部塞给燕无双,说道:“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这些银票本已失去,如今蒙公子夺回,还请公子留着用吧!” 燕无双哪里肯收,两人推推搡搡,争执不下。 最终燕无双假意气恼的说道:“我救姑娘,未有所图,若是姑娘仍然坚持,我便一走了之,江湖再不相见!” 师师见燕无双一脸认真,只好不再强求,将银票揣在怀里。 燕无双此时才看到师师后背裸露,赶紧从背囊取出一件锦服让她穿上。 师师不胜感激,也不管大小肥瘦,合不合身,便穿起来,束了腰。 燕无双看着师师穿上自己衣服又肥又长,不禁好笑,却憋住没敢笑出声来。 “走吧,下山去找你姨母!” 两人迤逦下山,燕无双叫来一辆马车,让师师坐上车子,自己骑马跟行。 一路打听,来到淮阳城南薰门,但见人流穿梭,车水马龙,好一派繁荣景象。 打听到姨母住在柳湖街道,二人便继续前行,看着沿街店铺林立,各色餐饮香气飘飘,师师便觉得饥肠辘辘。 燕无双应该也饿了吧?师师便叫停车,掀开襜帏,抱着小玉下车。 “燕公子,咱们寻一家饭馆吃点东西再走吧?” 燕无双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不说则已,姑娘这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那好,我请客,这点心意公子可不要拒绝奥?”师师调皮的仰视着燕无双说道。 “好吧!”燕无双笑了笑点头答应。 第363章 诉身世无双嗟叹,投姨母寄身贾府 师师与燕无双就近找了家餐馆,点了饭菜,坐下身来。 “姑娘是哪里人氏?缘何来到此处?”燕无双问道。 师师一脸幽怨之色,徐徐讲解道:“小奴本居汴京,父亲蒙冤卒于狱中,后随母改嫁李商户,母亲又亡,遂被卖了青楼,近日蒙魏公子赎身才来到了汝阳,本相投靠淮阳姨母,不想在凤阳山上遇到山贼,夫君与婆母殒命,遗下孤儿……”师师眼角垂泪,又抬起泪眼看望燕无双说道:“幸蒙公子出手相救,否则师师如何境况不得而知矣!” 燕无双听了不由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公子是要去往何处?怎会在凤阳山上?”师师看着燕无双问道。 “在家无事,奉萱堂之命,去往山东投表兄学着经营,不曾想到会在凤阳山遇到此事。” 燕无双如实相告。 “公子好身手,有如此武艺为何不去投奔官府报效朝廷?” “官场黑暗,勾心斗角,利益相关,官官相护,又派系相争,不想趟这浑水。” “公子也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清官还是有的,只是公子未曾遇到,若是公子有意,我倒是可以帮忙推荐一下,汴京城里我有个相识,乃是前朝宰相爷当今安国公之子,名叫苏克绍,跟皇上乃是表兄弟,册封六王千岁,公子找到他时说我的名字,苏王爷定然会帮你谋个官职。” 燕无双抬眼疑惑的看着师师。 “姑娘怎会跟他有这般交情?” “说来惭愧,师师在青楼风月之中,跟苏王爷不期而遇,苏王爷悲悯小女子身世,便决意救我于水火,将我带去王府,唉!”师师说到此处不免喟然长叹。 “他既然带你去了王府,姑娘怎么又会沦落至此?”燕无双听师师一番解说,好奇的瞪大眼睛追问道。 师师哀哀婉婉将事情来龙去脉跟燕无双倾诉了一遍。 “既然六王爷对你情深义重,你还去投奔什么姨母?再说了,此姨母乃是魏公子姨母,跟姑娘并无半毛钱关系,她会对你真心实意否?此事有待商榷,不如趁早去王府,也了却了王爷心愿。” 师师又叹了口气,看看怀里的婴儿,说道:“玉儿怎么办?好歹跟姨母有点血缘,且将她安置下来,再图将来罢。” 燕无双见师师主意已决,只能无奈摇头。 两人吃罢饭,便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一处高门阔院,门楣高悬一块匾额,上书「财达三江」。 燕无双叩开大门,佣人出来问询罢,回去禀报。 不一会儿功夫,从里面出来一群男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华衣丽服,钗金戴银的雍容贵妇,一对小脚急匆匆迤逦而来。 “姑娘,公子快快屋里有请!” 师师跟这位夫人福身施礼,燕无双也拱手问安。 这位贵妇正是魏寿姨母,听到娘家人造访,赶紧出来迎接。 一行人等穿过几道拱门回廊进到正堂客厅。郝夫人吩咐沏茶伺候。 师师坐定,郝夫人便问及姐姐内侄情况,又问如何只待了婴儿到此? 师师不免悲从中来,眼角垂泪,将母子二人在凤阳山遭劫遇难前前后后哭诉一番,又将如何被燕无双救下护送至此云云如实相告。 郝夫人听到姐姐跟内侄蒙难,捶胸顿足,又哭又骂,一悲姐姐命苦,二骂贼子丧尽天良,身边丫鬟婆子赶紧劝慰。 郝氏哭骂了一阵子,方才想起师师怀里的婴儿,泪眼婆娑过来从师师怀里抱过婴儿哭诉道:“玉儿也是命苦,还没吃足满月奶就没了娘亲,如今又没了爹爹,从此无依无靠,实在可怜!” 正说着话,从屋外跑来一个男孩,也有十三四岁模样,衣着虽然华丽却是蓬头垢面,嘻嘻傻笑,疯疯癫癫。 郝夫人看了一眼男孩,瞬间低头叹气。 师师看到男孩子,但见他相貌平平,行为举止无忧无虑,甩着胳膊踢踏着脚步在客堂里东瞅瞅西看看,忽而过来拉一把丫鬟衣袖,忽而搂住老嬷嬷脖子嬉笑。 老嬷嬷也不气恼,说道:“少爷怎么又不洗脸梳头?快去给夫人请安,见过表嫂。” 话说这位小哥正是魏公子姨表弟,也是姨母独生子贾聪,生来痴癫。郝夫人与丈夫贾祚生下此子便没再生育,贾祚有意续弦纳个小妾,无奈郝氏不允,于是正是闷闷不乐,谎称在外经营不肯回家。 天近晌午,郝氏吩咐做饭,盛情招待燕无双跟李师师。 燕无双见师师跟亲人团聚,便要告辞,郝夫人起身拉住,好意挽留,才只好答应留下吃完饭再走。 却说贾聪看到燕无双背上弯弓觉得好玩,过来伸手抚摸,一边还嘿嘿傻笑。 燕无双便取下弯弓,让他拿去玩耍,贾聪开心的拿着弯弓跑去了庭院。 贾聪出来,正装在一个男人怀里,但见此人身高八尺,一袭天青色长袍,头戴儒冠,脚蹬皂履,方脸阔腮,五缕胡须飘然,两道浓眉如剑,目若朗星,鼻梁挺直,面庞白静,敦厚里还有精明,慈祥中隐现威严。 “走路不会看道吗?不见人省心!” 来的正是此间主人贾员外,一把推开傻儿子,气呼呼来到客堂。 郝氏久不见夫君回来,赶紧过来迎接,丫鬟婆子都低头侍立,给老爷问安。 李师师跟燕无双也赶紧起身过来行礼。 贾祚看着燕无双跟李师师,一脸疑惑之情。 郝夫人赶紧跟他介绍二人来历,贾祚便打量了一番李师师,又跟燕无双还礼邀请回座。 郝氏给老爷倒了一杯茶水,贾祚呷了一口,便询问师师汝南情况。 李师师唯唯诺诺,把从前种种都详说了一遍。 “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都是天意如此,非人力乃可违也!” 酒菜齐备,贾祚跟燕无双客套一番,对饮了几杯,郝氏也嘱咐师师多吃点,想吃什么随便夹,不要客气。 饭罢,燕无双告辞,一家人出门相送,师师看着燕无双,心情复杂,无以言表。 燕无双回头看看师师,不知她留在贾府是福是祸,殷殷叮咛一番,便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师师遥望一骑绝尘,心情沉重,非常失落。 第364章 延续香火再重提,意中小妾拟儿媳 燕无双辞别打马而去,李师师跟着姨夫姨母回府,贾聪满屋满院子乱窜,小丫鬟都躲着他,不让她撕扯。 贾员外看着不成器的儿子眼神里尽是嫌弃,又郁闷郝氏不让她续弦,兀自闷闷不乐。 李师师回客堂坐下,哄着怀里的小玉。 贾祚抬眼看见师师姿色绝佳,容颜出众,又看她耐心摇晃着襁褓中的婴儿,心中莫名的对师师产生了好感,不免多看了一会儿。 “咳咳!”郝氏坐在身旁察言观色,看到员外盯着师师两眼发直,心里就有些不悦,于是干咳了两声。 贾祚情知失态,慌乱的瞟了一眼夫人,收起眼神,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至晚,郝氏吩咐丫鬟帮师师腾出了一个房间,摆放桌椅香案奁台,悬挂床帐罗帷帘缦,又吩咐丫鬟打扫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起居所用,一应俱全。 师师不胜感激,连连称谢。 收拾已毕,夜幕降临,郝氏唤师师去客堂用膳。 席间,贾祚嘘寒问暖,一番寒暄,有意无意没话找话,尽显体贴。 郝氏虽然不悦,但是做长辈的说些关心话语也无可厚非,便没做声,只嘱咐师师在此就像在家里一般,无须客气。 师师有些歉疚之意,但还是点头答应。 说话间,贾聪过来拉扯师师衣服,嬉皮笑脸坐在她的身边,师师颇觉无奈,只是推搡闪躲,不好责怪。 贾祚怒视儿子,呵斥一番才稍微收敛。 饭罢,师师告辞回房洗沐休息。 贾祚同夫人回房,心情复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郝氏不以为意,也不管他。 “夫人,聪儿这般疯癫,咱俩又无其他子嗣,你说咱们偌大一个家业将来如何安排?” 郝氏听贾祚如此说,也是满腹惆怅,只因生了贾聪便再未上身,所以无言以对。 “夫人休怪我旧事重提,惹你生气,偌大个家业无人继承实在可惜,不如夫人开恩,容我纳个小妾传宗接代,继承香火,放心,偏不压正,夫人仍旧做主,掌管家中大小事物。” 郝氏听了显然很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回转身看着贾祚问道:“老爷是否已有意中人了?” “哪有啊?我就是这么一说,若是夫人答应再做打算。”贾祚慌忙辩解。 “依我看还是早早给聪儿定门亲事,或许生个儿子遗传亲家血脉,聪慧健康,我们的家业不就有着落了吗?”郝氏有自己的打算,唯恐家产落到别人手里。 “唉呀,谁家姑娘肯嫁给咱家傻小子啊?再说了,即便有人肯嫁再生出个痴货来,奈之若何?!”贾祚不悦说道。 “就算再生个傻子出来又如何?怎能让聪儿独身过一辈子?万一生出个正常儿子来呢?” “好好好!给聪儿娶个媳妇这个必然,无非是多下聘礼,多雇几个媒婆费些口舌罢了。可是如今我也年逾不惑,再拖下去怕是娶个小妾也不能生育了,夫人三思吧!”贾祚气呼呼回过头去不再理会郝氏。 郝氏思来想去,看看当前,斟酌日后,不免有些松动之意,便摇晃这贾祚身子说道:“如实说来,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说来无妨,我替你把把关。” “夫人是答应了吗?”贾祚回转身来盯着夫人,眼中有了神采。 “你且说说哪家姑娘,我考虑一番再说。” “马家寡妇可否?” “不行,他家两个儿子,肚里还有个遗腹子,嫁到咱家,聪儿还有活路吗?” “孙家老大难可否?” “不行,孙大小姐脾气暴躁,嫁过来还不得整死我?” “那袁家三妞如何?生的貌美,且性格温和。” “不行,谁人不知三妞水性杨花,整日勾三搭四,要是娶进门来,给你戴一摞绿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没得选了,夫人替我选吧!”贾祚又不悦翻身背对着郝氏。 “此事急不得,慢慢来,等我仔细替你寻找一个吧。”郝氏语气有所缓和。 “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然我把师师娶了吧?你看这丫头一没子嗣,二又老实,三且正好单身,四则没处落脚,正好投到咱家,你说这不是缘分吗?” “好啊,你敢打我外甥媳妇主意?”郝氏大怒。 “夫人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睡觉了!”贾祚又翻身躺下,不再说话。 “这事吧,本来我也没做打算,老爷提起来,我倒有了个主意,不如让师师嫁给咱们聪儿,你看师师孤苦无依,可怜巴巴,若是肯嫁给聪儿,咱好好待她,也不失为一大幸事!” 贾祚想起师师美貌,眼波流转,柔情媚态,举手投足,牵动魂魄,若是能纳为小妾,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郝氏竟然打算把她嫁给傻儿子,这多少让贾祚有点失望。 “这事你看着办,我不管。”贾祚没好气的说道。 “睡觉,明日再做打算!”郝氏说完拉拉被子翻个身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贾祚便匆匆吃完出门经营。 师师在家无事,便抱着小玉,陪老夫人说话解闷。 郝氏看看师师容貌俊俏,再看看傻儿子疯疯癫癫,真的不太般配,便羞于启齿,只闷在心里等待时机。 话说,这几日贾祚早出晚归,每晚必然回来,经常带回些新鲜玩意,还对师师格外热情体贴,没话找话跟她套近乎,还给她买些金钗玉簪之类的东西。弄的师师很是尴尬歉疚。 郝氏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的很。 这一夜,郝氏便有意调侃贾祚说道:“贾老爷这几日回来的勤了,而且夜夜生龙活虎,这是为何?” 贾祚一脸尴尬,搪塞道:“这足以表明老爷我身强体壮,无他!” “哼!我看没那么简单,老爷不会是心里装着别人,拿我做替身乎哉?” “哪能啊?没有的事!”贾祚被戳穿心思,百般抵赖,怎可能就范? “好吧,老爷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可有一样,留着点精力,毕竟不是年轻时候了!” “谢夫人体恤,我自有分寸!”贾祚羞赧一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也无妨,我不承认,你怎知道我夜里想着的是师师那个丫头? 第365章 郝氏许愿凤凰山,贾祚心躁求解药 阳春三月,柳摇新绿,花吐新苞。 郝氏洗沐斋戒三日,要去凤凰山许愿祈福。 贾员外于是安排车马,吩咐丫鬟跟着照顾起居。 送走夫人一行人等,贾祚便回转客堂坐着喝茶,恰在此时,贾聪疯疯癫癫从外面跑进来,贾祚看着傻儿子就来气,训斥了一番,赶了出去。 师师听到姨夫训斥儿子,便出来劝阻,见姨夫怒容满面,便放下玉儿,过来帮姨夫捶背。 乍暖还寒,师师脱去棉衣,换了春装,身段愈发苗条玲珑,凹凸有致,阵阵香风袭来,贾祚不禁心猿意马,有意无意的拍拍师师凝脂一般的小手,说道:“没事,静一静就好了!” 师师仍旧姨夫捶打脊背,还柔声劝慰,贾祚听得春心荡漾,便用大手掌握住了师师小手。 初时师师并未察觉,等到姨夫握住她的小手在掌中揉捏,才感觉到不对劲,忙收回手来,一脸羞涩,心口突突狂跳,莫名感到害怕。 “姨夫且稍坐,我把玉儿抱回房里,哄她睡觉,我看她有些困了。”师师托辞离去。 贾祚点头答应,心里却似百爪挠心,坐立难安。 晌午时分,婆子做好了饭菜,贾祚命婆子唤来师师和傻儿子一起吃饭。 席间,贾祚便时不时看向师师,但见她眉岱如烟,目衔秋波,鼻如青葱,口似樱桃,青丝云鬓,颈如凝玉…… 师师余光察觉到姨夫目光灼灼,抬头看了他一眼,正与贾祚目光相触,看到姨夫目中如炬,赶紧羞涩低头。 贾祚见师师一脸娇羞,便生出错觉,以为师师对自己亦有好感,心花怒放,心中怦砰直跳。 傻儿子扒拉了几口饭就跑去庭院玩耍去了。 师师帮着婆子收拾了碗筷,又给姨夫沏了茶水,便福身告辞回了自己厢房。 师师回到房里,哄着玉儿入睡,自己却心里惴惴不安,每想到姨夫那种火辣的眼神就感到害怕。 姨母上前礼拜祈福,要待几天才回来,丫鬟们也多数跟着去了,家里就剩几个老迈的婆子,还有傻贾聪,要是姨夫趁机干坏事如何是好? 师师越想越怕,胸口突突狂跳。 此处非久留之地,得尽快找个法子离开这里。 可是人海茫茫,天地渺渺,何处可以落脚? 去找克绍吗?那多不好意思?当初信誓旦旦跟定了魏九龄,如今再腆着脸回去,岂不让克绍耻笑? 再回「望舒楼」吗?绝不可能,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怎能再坠深渊? 这可如何是好?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安身立足! 燕无双去了哪里?若是知道他的去处,也可暂时去寻他帮着觅个落脚处,可是如今他去了山东还是汴梁都全然不知,何处寻找踪迹? 师师思来想去,焦头烂额。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怕啥来啥,姨夫迈步进来,然后轻轻掩了房门。 “姨夫大人,您怎么来了?”师师战战兢兢起身施礼。 “嘘!我来看看小玉儿!”姨夫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迤逦来到床边坐下,歪头侧目笑眯眯看着熟睡的小玉儿。 师师便觉得很不自在,姨母在家时,姨夫从未踏入师师房间半步,苏麟姨母不在,有机可乘,这才大了胆子过来。 “师师,过来坐下说话!”贾祚拍拍床边位置说道。 “不敢,姨夫有话尽管说,师师站着聆听就是了!”师师怎敢挨着姨夫坐下,而且是在床上。 “唉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贾祚起身拉住师师按坐在床边,然后挨着坐下身来。 师师挨着姨夫坐下,心头狂跳不已,姨夫离得又近,近的可以感受到鼻息。 “师师,在姨夫家住着还舒服吧?来到姨夫家里就像在自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贾祚说着话有意抚摸着师师肩背。 师师赶紧往后闪了闪身子,慌忙回道:“师师在这里住着还好,多谢姨夫姨母照料,今日大恩没齿难忘,一定好好报答。” “说哪里话来?你要如何报答姨夫?”贾祚一脸邪魅的笑着,两眼直勾勾看向师师玲珑的身段。 “这个……等师师好个好人家嫁了,一定厚报姨夫姨母!” “好,那我就等着师师嫁个大户人家,坐享清福。”贾祚说着又抓过师师小手在掌中揉捏。 师师害怕的使劲往回抽。 “姨夫放手,这样不好!”师师急得额头汗水涔涔。 贾祚看着师师一脸娇羞,像极了一头受惊的小鹿,更加喜爱。 此时小玉儿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姨夫,不要惊醒了孩子。”师师趁机抽回了手。 “师师,你到书房来一趟,姨夫有话跟你说,我先过去啦!”贾祚说着起身出门而去。 师师看着姨夫离去,心里才踏实许多。 他叫我去书房做甚?我该不该去? 师师又犯了难,不去吧,寄人篱下,恐惹恼了姨夫,去吧,万一姨夫心存歹意,如之奈何? 这边贾祚心如火燎,去了书房等待师师。 本意在师师厢房与她亲热,看到还有个人小玉儿碍事,这才改变主意,约师师来书房这边,因为书房在后院,茂竹环绕,环境安静,无人打扰。 师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书房,毕竟姨夫不可惹恼,万一生气,自己便无容身之所。 贾祚在书房急得开回踱步,往外看了十几回,终于看到师师迈着小脚穿游廊过拱门迤逦而来。 一进屋,师师看看书房中一桌一椅一榻,还有书橱堆放着许多书籍,便跟姨夫福身施了一礼。 “不知姨夫唤师师来此处何事?” “唉,也没啥事,就是过来陪姨夫说话解闷,快过来坐!”贾祚难掩内心躁动,过来拉住师师小手一起坐在矮榻上。 师师脸红耳热,羞怯抽手,却被贾祚紧紧握住。 “师师别动,头发上有根松针,待我帮你取下来。”贾祚伸手从师师头发上摘下两根松针,拿着在师师眼前晃了一晃,然后丢在地下。 “多谢姨夫,可能是刚才路过松树底下不小心撞上去的。”师师羞涩的答道。 “姨夫,我给你沏茶!”师师小手还被姨夫握住,赶紧抽出来起身去给姨夫泡茶。 “不劳师师,坐下说话,姨夫不渴!” 师师刚刚挣脱开来,又被姨夫拉住坐下,万般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第366章 挣脱魔爪逢贵人,兜兜转转回汴京 却说此时,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书房外杨柳婆娑,碧池春波荡漾,芙蕖下锦鳞嬉戏,一派生机盎然。 师师被姨夫攥住小手无法挣脱,便在心里苦寻计策。 “姨夫,外面花红草绿,空气新鲜,咱们出去走走吧,屋里太闷。” 师师瞪着一双美眸看看外面再看看姨夫,额头汗水细密,窘迫不已,而在贾祚眼里,眼前的小美人是这般潋滟动人,若出水芙蓉般娇羞欲滴,怎不让他忘乎所以? “师师,你身上好香,让姨夫闻闻!”贾祚说着便闭上眼睛凑近师师脸颊陶醉的嗅闻起来。 师师吓得赶紧撤身,躲开姨夫凑过来的老脸。 “姨夫请自重,让人看见不好!” 贾祚耳濡目染,感受着师师的体香,揉捏着她的小手,再也按捺不住,索性将师师环抱在怀里,便要亲吻。 师师拼命挣扎,不肯就范,贾祚索性将师师按倒在矮榻上上下其手,撕扯师师衣服。 “姨夫,不要啊!姨夫,快放手!小玉儿醒了,我去看看她!” 贾祚此时兽性大发,气喘吁吁撕扯着师师身上的衣服,哪里还管什么小玉儿。 “救命啊!快来人呢!”师师见姨夫已经人性泯灭,苦求无果,扯着喉咙大声呼救。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过来救你,丫鬟们都跟着上山去了,家里几个婆媳耳朵又不好使,乖乖听话,姨夫不会亏待你的!” “姨夫,你快放手,我不会告诉姨母,不要执迷不悟,如此不顾伦理。”师师苦苦哀告,但是贾祚不为所动,继续放任自己。 “不要打我姐姐!不要打我姐姐!”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来,贾祚急回头看去,原来是贾聪这个傻小子。 “滚出去玩你的!这里没你的事!”贾祚呵斥道。 “你起开,放开我姐姐!”贾聪看着师师泪流满面,竟然过来撕扯父亲。 师师趁机逃脱,捂紧胸口跑出书房。 身后书房里父子二人还在大吵大闹,师师擦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跑回厢房坐定,胸口兀自突突狂跳。 这样不行啊,姨母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贾祚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逃吧!此处不能待了! 师师想罢,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抱起小玉儿撒腿便跑了出去。 身后,贾祚气喘吁吁跑过来喊道:“师师,不要走,姨夫一时冲动,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若你有了,夫人回来如何交代?” 贾祚边说边过来拦阻师师,师师怎肯留下?瞅个空档跑出了大宅院。 此时,大街上正迎面过来一行车马,一队侍卫衣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后面一辆马车绫罗伞盖,八骏昂扬,骐骥当先,车上襜帏高悬,车上端坐着一位大员,但见他紫袍乌纱,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五缕胡须飘然。身左一个女子眉清目秀,怀抱一个婴儿,身右一个女子面如凝玉,一双美眸四处观望,却是大腹便便,即将临盆。 “闪开,安国公在此,不长眼睛!” 师师正翘首张望,冷不丁被侍卫狠狠地抽了一鞭。 “大人救命!”师师跪倒在地哭求侍卫。 车上坐着的正是苏麟跟俞飞鸿还有完颜兀婕,看到前面有事,询问原因。 侍卫过来躬身禀报,俞飞鸿跟兀婕都是心善女子,吩咐侍卫将女子带过来询问。 师师被带到车前,怯怯的看着车上三人,但见苏麟气宇轩昂,潇洒俊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此人怎么跟克绍大少爷如此相像?而且让人倍感亲切! “夫人有何所求,说来听听,本官为你做主。”苏麟看着师师,看她怀里抱着婴儿,所以认为她已嫁为人妇。 师师听苏麟唤她夫人,知道误会,小脸一红,只好据实相告,不过姨夫向来容留之情却不敢忘,只求苏麟为自己做主,还不要追究姨夫。 苏麟听完陈诉,若有所思。 兀婕扑闪着一对美眸,看看师师再看看苏麟,说道:“这个女孩实在可怜,把她带回府邸侍奉姐姐们如何?” 苏麟看看兀婕,笑了笑说道:“娘子说了算!” “好嘞!”兀婕嫣然一笑,然后跟师师说道:“随我们回府吧,回去让你侍奉大夫人,将就一下,来日再做打算!”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师师千恩万谢。 于是,兀婕让她坐了后面的马车,随同回往汴京。 贾祚在后面远远望着,急得跺脚,又无可奈何,他却不知道师师网开一面没有让他背负罪责,若是师师不留情面,怕是会让他牢底坐穿。 且说苏麟一行说说笑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等到回往汴京相府,已是日落西山。 秦娥等人听闻苏麟回来,都出来迎接,前呼后拥将苏麟迎入客堂,又吩咐沏茶。 秦娥看到飞鸿怀抱着的婴儿,赶紧嬉笑着接过来逗弄。 秦娥再看看兀婕挺着个肚子,不由得开心至极。让她赶紧坐下休息。 慧儿跟红雪则是斟茶倒水奉水果,大献殷勤。 苏小勃跟苏小娟过来学着大人样子过来给苏麟请安。 苏麟看着小姐弟俩衣着华丽整洁,又让几个娘亲打扮的干净利落,颇是喜欢,不由得将姐弟揽在膝前。 “小勃,在家有没有好好读书识字?” “回父亲大人,孩儿每日诵读《诗》《书》《礼》《易》不曾偷懒。” “好,我且考考你,背诵一首《诗》让我听听。”苏麟笑着说道。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不错,来日可期!”苏麟点头赞许。 “小娟儿也来背诵一首!” 苏小娟嬉笑着诵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好,红雪教的好,重重有赏!”苏麟笑着看向段红雪。 “啊呀,我哪里会教?这都是秦娥姐姐还有栩君妹妹教的,我就会舞刀弄棒,闲暇教教克绍跟踵武少爷!”段红雪尴尬的说道。 “栩君功不可没!”苏麟扭头看向李栩君。 “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栩君低眉含羞回道。 “马上就要春试,克绍跟踵武准备的怎么样了?”苏麟笑着看向秦娥跟慧儿。 第367章 觉里梦君千百回,近在咫尺意踌躇 秦娥跟慧儿如实禀报了苏麟。 “克绍居住的王府十分豪奢,都能压过咱们相府风头。”婉儿在一旁说道。 “婉儿去过王府?”苏麟看向婉儿问道。 “是的,跟贞贞姐姐去过一回,相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没兴趣,不过是个安身之所,有啥可看的?圣上如此慷慨,怕是宠坏了这俩小子!”苏麟不免忧虑。 “克绍跟踵武两位少爷都能明辨是非,遵礼循法,不会恃宠而骄,相爷放心吧!”段红雪附和道。 “嗯,那就好。”苏麟点头说道。 丫鬟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大家离别重逢,觥筹交错,畅饮至夜深。 李师师混在丫鬟群中,一直低头侧目,不敢直视秦娥。 此时她才算明白过来,这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克绍家里,秦娥就是彼时自己期盼已久的婆婆,这位跟克绍一般模样的安国公居然是公爹大人,然而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师师怎么还敢奢求这一切,只默默不语,恨不得早些离开相府。 秦娥也早已注意到了师师,看她怀抱婴儿,不免狐疑。早偷空拉着俞飞鸿出去问了端详。 俞飞鸿见秦娥对师师如此重视,不免有些莫名其妙,问她时,却被秦娥搪塞过去。 秦娥偷偷叮嘱下人,专为师师安排寝室,还刻意吩咐饮食,都按夫人小姐同级别对待,丫鬟婆子都答应着下去操办。 大家酣饮至子时,都有了醉意,秦娥让栩君扶着苏麟去她寝室安歇,然后各自回屋睡觉不提。 翌日清晨,秦娥早早醒来,匆忙梳洗一番便去师师寝室询问情况。 师师心情复杂,一夜未睡。见到秦娥过来,施礼毕请入座中,并据实回禀前因后果。 秦娥听的仔细,长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原本命运多舛,贞贞妹妹竟然下此狠手!无端又生出这些错节来,好在撞见了相爷,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师师姑娘,听话好好待在这里,以后谁也不能把你怎样!” “多谢夫人!师师不胜感激之情无以为报,今生甘当牛马以谢浩恩!”师师福身拜谢。 秦娥笑了笑,拉住师师的小手说道:“苦命的孩子,你说哪里话来?大少爷知道你在这里,不知道会有多开心,若不是春试在即,不愿打扰他用功,今日我就叫他过来见你。” “万万不可,夫人,一则大少爷功名要紧,耽误不得,二则师师贱命不敢高攀,将来自寻去处,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师师诚惶诚恐回道。 “傻孩子说哪里话?难道你不喜欢克绍?”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但是我不配!人贵有自知之明,夫人不必勉强。”师师依旧推辞。 “师师你且在此住着,哪里也不要去,待我日后定夺,一定善待小玉儿,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秦娥爱怜的抚摸着小玉儿额头,叹惋不已。 秦娥跟师师一番彻谈,吩咐丫鬟鸿雁、玉奴单独侍奉师师,还吩咐详细,不可怠慢。 两个丫鬟答应照办,师师推辞不掉,惴惴不安。 苏麟一觉醒来,出来庭院中悠然踱步。栩君跟着起来梳洗打扮一番,俏脸绯红先去给秦娥问安。 小晴儿跟小勃小娟都跑到庭院围绕着苏麟,嘻嘻哈哈,其乐融融。 段红雪跟婉儿也来庭院扶栏观赏荷塘鱼戏,引得孩子们也跟着围观。 饭菜上齐,慧儿出来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笑吟吟走下台阶唤进屋用膳。 大家回客堂坐定,俞飞鸿也梳洗出来,一起用膳毕。 苏麟要去慈元殿拜见太后,回禀巴蜀治乱详细,秦娥等人帮他整理官服衣带。 苏麟乘坐车辇进宫,方才离去,苏克绍听闻父亲回来,便与踵武一起回来看望。 一到相府,小晴儿拉着小勃小娟便围过来,克绍跟踵武将带来的礼物小玩意分发给他们,这才散开,然后二人携琪玉儿姐妹还有没藏丽水给夫人们礼拜。 大家进客堂落座,丫鬟沏茶伺候。 婉儿看着两个内侄女花容月貌陪伴在克绍跟踵武左右,不禁心下快慰。 “姐姐你看,琪玉儿跟踵武少爷何等般配?琪珠儿跟踵武少爷那也是金童玉女一般,真个是天降良缘!不比那个什么师师强一百倍?” 琪玉儿羞容满面,低头不语,没藏白云满脸不在乎。琪珠儿咯咯笑着看向踵武,踵武羞赧低头。 秦娥慌了神,唯恐让师师听见,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婉儿不解其意,被秦娥拉着手出来。 “春试在即,婉儿妹妹先别说这些,以免打扰二人用功,以后再谈不迟。” 婉儿点头称是,便又回去,不再提及。 且说师师早听见克绍回府,慌的躲在寝室不敢出来,心里却五味杂陈,激动,羞惭,委屈,无法言喻,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秦娥此刻也是纠结不已,有情人不能相见,别人不知道还好,当娘的心里着急,但是考虑到春闱当前,只好硬生生憋在心里。 琪珠儿活泼开朗,跟小晴儿叽叽喳喳说东道西,还不忘给踵武倒茶剥水果,弄的踵武一脸窘迫,不时偷窥慧儿。 慧儿早都看在眼里,看着琪珠儿花容月貌,又聪明伶俐,对儿子温柔体贴,乐在心头喜上眉梢,却假意视而不见。 琪玉儿虽然伴在克绍身边,却是愁肠百结,只因还有个没藏丽水,这小女子别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对克绍无微不至,颇得克绍青睐,也因此,克绍对自己反而爱搭不理。 唉!命也! 刚刚费尽心机将师师赶走,又来个没藏丽水,师师无依无靠,还好下手,这个没藏丽水可是四娘野利贤荣的内侄女,投鼠忌器,又听闻四娘颇有些手段,人称‘野利大娘’,不好惹,也惹不得! “大少爷,二少爷,两位觉得春试有几成把握?”段红雪挤过来坐在两人中间,伸开胳膊搭在兄弟俩肩头。 “这个不好说,大宋人才济济,卧虎藏龙,平日只管用功,一切交给天意吧!”克绍跟七娘向来随意,随口答道。 “克绍说的对,到时候正常发挥就是了!”栩君也插话道。 “二少爷,你呢?准备的如何?”婉儿打趣的询问踵武。 “放心吧!踵武没问题!”琪珠儿趾高气扬拍着胸脯说道。 第368章 大宴群臣慰功劳,相府探看金龟婿 却说苏麟进宫拜见高太后。 高太后听闻驸马爷安国公凯旋而归,仪仗出迎,向皇太后,哲宗赵煦并孟皇后刘婕妤等盛装登殿,大摆筵席召集群臣宴饮庆贺。 苏麟进曰:“禀太后、圣上,皇恩浩荡,福荫天下,今巴蜀平乱复治,百姓安居乐业,物阜民丰,王昭将军功不可没,祈赐公侯封牧成都,利州太守梁宇轩诸将建勋卓着,降将周聪,孙虎,冯瑞安,程鹏远等皆有大功,犯首刘威听候发落,还请圣上布恩以慰群臣。” 赵煦答应,并发诏书封王昭成都太守,梁宇轩及各部功臣加官进爵,赏金赐帛。 政事堂执事童贯捧斝进言道:“安国公文韬武略,扶大厦之将倾,安抚四海,挽狂澜于既倒,威震八荒。真大宋旷世奇才者也!” 苏麟笑了笑与之碰杯共饮。 司马光看着童贯谄媚的样子,一脸不悦。我这堂堂一国宰相还没说话,你却谮越在先,抢我风头。 司马光正运筹恭维之词,一则在皇上面前露脸,二则跟安国公拉近关系,却又见一人捧袂起身进言,仔细看时竟是翰林大学士蔡京是也。 “安国公彼此征讨巴蜀,平叛佞臣贼子,保的一方黎民无恙,社稷安定,此大宋之幸,万民之福者也!” 苏麟又笑了笑与他碰杯共饮。 高太后一脸喜色,向皇后也是春风荡漾。 伴在哲宗身侧的孟皇后瞥了一眼殷勤伺候皇上的刘婕妤,有些不悦之色。 “皇上,休怪臣妾多嘴,似安国公这般功臣,为国操劳鞠躬尽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毕当厚赏以慰忠心。则满朝文武无不艳羡而纷纷效仿,以尽其节忠其勇,慷慨义气蔚然成风,何愁社稷不固?经济不兴?” “然也!朕正有此意,知我者刘婕妤也!”赵煦拍了拍刘婕妤的手背,眼神满是欣赏。 刘婕妤羞赧一笑,碰杯起身到高太后与向皇后面前敬酒。 孟皇后被抢了风头也是怏怏不乐。 “安国公平乱有功,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文韬不输吕望半分,武略更胜伊尹一筹,实乃诸臣之楷模,百官之典范,朕决定加封国公侯爵袭三世,食邑两万户,府邸重修,殿宇再造,还望诸卿以效忠心,时时鞭策,建立功勋,朕定然论功行赏,不偏不倚。” 众臣纷纷稽首拜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上起驾回宫,太后在宫女簇拥下俱回后宫,百官尽散。 苏麟出殿于御阶之上被一人拉住了衣袖。回头看时竟是牛和。 “嘿嘿!相爷又立大功加官进爵,在下可否讨杯喜酒吃?” 苏麟笑了笑,说道:“小菜一碟,跟我走吧!” “相爷,上官暮雪也来了,非要到相府看看未来姑爷,不知是否方便?” “嗯?暮雪还当真了?”苏麟蹙眉一脸错愕。 “怎么?相爷是闹着玩的吗?我可是专请了先生教习荑儿,诸如《诗经》《礼仪》之类无不领悟,就怕将来嫁到相府失了体面!”牛和一脸怒气看着苏麟。 “也和,威胁我吗?叫你生的儿子,名字我都给取好了,快说叫他何时来见我?”苏麟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反倒把牛和整不会了。 “嘿嘿!生了,生了,这不是小妾去年明天刚刚生产,还在银州没带过来,来日定然带到,听候相爷发落。” 苏麟看着牛和一脸谄媚,这才转怒为喜。 “方便,让暮雪带着牛荑一起回府,正好一叙。” 于是乎,牛和先去驿馆接了暮雪娘俩,随着苏麟回府。 一到相府,但见门庭若市,乌泱泱聚拢了一大群人。 贞贞跟贤荣听闻苏麟回来,一早都赶了过来,克绍跟踵武早在门外等候。小勃小娟小婵小霞在小晴儿带领下摆列整齐,恭候大驾。 看着远处一队车马过来,一家人翘首相望。 车辇在府门前停下,苏麟掀开门帘迈步下车,便被团团围住,簇拥着进府。 “等等我,还有我呢!”牛和催着车夫快马加鞭赶过来,然后掀开车门帘,搀扶着暮雪母子下车。 秦娥跟慧儿迎过来,帮暮雪接过孩子。 “牛将军,暮雪怎么有空过来?”秦娥春风满面说道。 “西域平定,圣旨召我回京另有安排,今日宫廷盛宴,见到安国公,暮雪非要过来,一则给姐姐妹妹问安,二则看看我们的金龟婿。”牛和不好意思说道。 “金龟婿?什么金龟婿?”秦娥一脸狐疑看着才三四岁大的牛荑。 牛荑一脸稚气,白白净净,眉心点了豆粒大的胭脂,眉长细弯,大眼清澈,尽显聪颖。 “真的,安国公收复永乐城时承诺我们,私定娃娃亲,我们却不知是哪位少爷,因此过来看看!”牛和急得面红耳赤。 “好好,且进府说话,国公答应过的必定算数。” 牛和携暮雪领着牛荑跟在秦娥身后进到相府。 苏麟正在客堂,被众星捧月一般问东问西。 “相爷,这次回来可要多待几天,我把望舒楼好好打理一下,专门腾出一间客房让相爷居住,日日美酒佳肴伺候相爷!保证让相爷舒舒服服!”贞贞笑嘻嘻坐在苏麟身边打着如意算盘。 “相爷,仙客来门口朝哪怕是都忘了吧?我把二楼收拾一番,去我那里住些日子,我保证把相爷伺候的乐不思蜀!”贤荣嘻嘻笑着说道。 秦娥跟慧儿只是笑,婉儿也抿口不语。 “好好,你们都回去收拾,我也正想过去看看你俩!”苏麟敷衍道。 “爹地!”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克绍跟踵武两兄弟过来,撩起袍服下摆,俯身叩拜。 “免礼平身,都坐下我来问问你俩!”苏麟看着两个公子容貌昳丽且身材修长,克绍苗条,踵武壮实,都已长大成人,不禁心下暗喜。 克绍跟踵武在苏麟对面落座。 “相爷,我家金龟婿呢?快快让我们看看是哪位公子?” 暮雪领着牛荑过来大呼小叫。 苏麟一脸窘迫,示意让暮雪坐下。 秦娥跟慧儿赶紧腾出座位,让牛和夫妻坐下。 “红雪,把小勃带过来!”苏麟看向段红雪,段红雪一脸错愕。 第369章 忆当年峥嵘岁月稠,看当下盛世写春秋 段红雪一脸狐疑,叫过正在庭院玩的正嗨的苏小勃。 小勃来到客堂,恭恭敬敬给父亲行礼,又给素不相识的牛和夫妇行礼。 上官暮雪第一眼看到小勃,便喜得笑逐颜开。但见小勃才三四岁的模样,一脸稚气,却是眉清目秀,器宇轩昂,英气逼人。 不用说,这便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一睹为快的金龟婿了! 牛和更是乐的忘乎所以,待要还礼又觉得长辈无需屈尊,只笑着夸赞道:“小小年纪如此英俊,眉眼尽藏聪慧,将来必定出类拔萃,牛荑之福焉!” 秦娥跟慧儿还有婉儿都是一脸错愕,贞贞跟贤荣相视而笑。 上官暮雪却不失时机将牛荑拉过来说道:“快跟着小勃哥哥玩耍去吧!” 小牛荑不知所以然而欣欣然,羞答答过来现在小勃面前。 小勃也不知大人意图,只当是客人来访,不可慢待,便顺手拉起牛荑小手,恭敬的请问父亲:“爹地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孩儿出去玩了。” 苏麟欣然点头答应,小勃便拉着牛荑去庭院跟着小晴儿,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几个姊妹一起玩耍。 秦娥吩咐丫鬟婆子做好了饭菜,大家分桌围坐。 苏麟陪着牛和坐在一桌,克绍跟踵武相陪。 牛和看着踵武虽是少年,却魁梧健壮,眉宇间虎威尽显,苏克绍文质彬彬,举止谈吐优雅风趣,有礼有节,颇有当年苏麟之气概。 “相爷,看到大公子我就想起当年,咱们一起攻打西夏,擒住大将军野利旺荣,时相爷运筹帷幄,网开一面放虎归山,至今将军感激涕零,忠心于大宋。相爷昔日之风采犹同今日之长公子克绍。” 苏麟付之一笑看向克绍,克绍则是羞赧回道:“伯父大人谬赞了,克绍哪有父亲谋略气概?” “唉,大公子未来可期,建功立业不急在一时也。”牛和笑着说道。 “二少爷一定身怀绝技,看这块头应当臂力惊人,颇有某当年神威!”牛和看着踵武大加赞赏,还有意自夸一下,说着话瞥了一眼苏麟。 苏麟笑了笑看向踵武。 踵武羞惭的说道:“伯父当年东征西讨,战功赫赫,听闻手下将星如云,战士英勇,一战西夏擒猛将,二战西夏夺永乐,自此西夏国听到伯父大名如雷贯耳,望风而逃,伯父真我辈楷模者也!” 牛和听着踵武一番吹嘘,飘飘然而忘乎所以然,笑眯眯仰脸陶醉其中。 其实踵武岂会不知?当年被牛夫人逼迫穿铁裤衩,睡柴草房,惧内盛名也是闻名遐迩,蜚声海外。 “唉!英雄不提当年事,有得意之时,也有落魄之日,当年挥师西夏,皇上派了个内臣徐喜,只听他夸夸其谈那可是国之栋梁,面对西夏铁鹞子军团却是一败涂地,可怜二十万将士喋血疆场,百姓背井离乡,其状惨不忍睹,安抚幸得保全性命败逃至银州,后来相爷引奇兵救援,方才杀退夏军,挽救一方黎民于水火……” 牛和想起当年狼狈,感怀至深,目衔泪水。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苏麟看着牛和失态,赶紧劝住。 克绍跟踵武不好加言,低头不语。 另一边,上官暮雪跟孩子坐在一桌,看着小勃跟牛荑两小无猜,跟小晴儿姊妹也不生疏,嬉笑打闹,十分和谐,便开心不已,不停的给小勃夹菜。 饭罢,牛和夫妻告辞,上官暮雪对小勃依依不舍,牛荑更是一步三回头,小勃礼貌的随后想送,还塞给牛荑一件玩偶,那是踵武哥哥给他买的。 牛荑欣然接受,揣在怀里,视若至宝。 送走牛和夫妻,大家回到客堂落座。 克绍奉茶伺候苏麟,踵武也陪伴在侧。 “春闱当前,你俩准备的如何?”苏麟看着两个儿子问道。 “禀父亲,平日用功不辍,熟诵诗书,不知临场发挥如何?!”克绍答道。 踵武也回报了平日准备情况。 “到时候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即可,平日用功届时听凭天意。”苏麟殷殷叮咛。 两人点头称是。 “听说皇上给你打造了王府,还挺气派?可有此事?”苏麟看着克绍问道。 “确有此事,蒙皇上错爱,孩儿受之有愧!” 苏麟看着克绍,点了点头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莫忘皇恩浩荡,感恩戴德之余毕当竭力报答,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是,孩儿谨记!”克绍点头称是。 天色渐晚,克绍跟踵武便要告辞回府,秦娥跟慧儿劝留,奈何琪珠儿姐妹还有没藏丽水都不肯留下,只好答应。 且说李师师躲在房里一直未敢露面,只听外面人声鼎沸,谈笑风生,也想偷看一眼克绍,却是始终鼓不起勇气。 听到克绍告辞,心中满是失落,忍不住偷偷蔽在门后窥视,不免泪眼婆娑。 秦娥回来,不忘过去安慰。 “师师,我说让你见见克绍,你却不肯,何苦闷在心里?自己难过?” “多谢夫人好意,师师已不是从前那个师师,再也配不上大少爷,人贵有自知之明,还望夫人放我出去,此后浪迹天涯,总会有安身之所。” “傻孩子说哪里话?我跟相爷不是附炎趋势之人,不计较门当户对,相爷从前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我更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因此没那么多计较,你且放宽心,克绍更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薄情寡义之辈。” “这个小女子明白,但就是理亏,觉得对不住大少爷。” “别说这些了,大家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你怕是还没吃饭吧?玉奴,鸿雁快去给师师小姐准备膳食!” 玉奴跟鸿雁答应,出去做饭。 师师抹泪不止,秦娥又是一番劝解。 “我来看看姐姐在做什么?” 秦娥猛抬头时,正与贞贞四目相对,惊出一身冷汗。 “师师?她怎么回来的?”贞贞看清了师师,不禁疑惑。 师师惊魂未定,赶紧起身施礼。 “你这死妮子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还跑到相府来了?”贞贞咄咄逼人说道。 “贞贞妹妹!师师乃是相爷带回家的,都是机缘巧合,不要再苦苦相逼,师师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秦娥劝住贞贞。 贞贞怒不可遏,不知有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370章 出身寒微本无错,豪门居然烦恼多 话说贞贞突然出现,秦娥大出意料,师师更是魂飞天外。 “堂堂相府,书香传承,名满天下,怎容得一个风尘女子败坏声名?想做少夫人我绝不答应,别做春秋大梦了!”贞贞杏眼圆睁怒视着李师师。 “贞大娘,你误会了,小女子不敢奢望,正打算离开筹谋去处。”师师怯怯回道。 “贞贞妹妹,师师乃是个好女孩,知书达礼,又有责任心,你何苦非要棒打鸳鸯?”秦娥满脸质疑,又扶住师师颤抖的小肩膀安慰道:“师师听伯母之言,哪里也不要去,此后相府就是你的家,我为你做主!” “秦娥姐姐,你可要想好了,我们克绍大少爷那可是皇室宗亲,名门世家,荣耀至尊无人能望其项背,师师这等贱人怎配得上大少爷!”贞贞依旧不依不饶。 “贞贞妹妹,你怎么如此势利?简直不可理喻!”秦娥气的浑身颤抖。 客堂中苏麟跟慧儿婉儿贤荣正谈笑风生,听到秦娥这边争执不休,便询问什么情况? 段红雪起身说道:“我过去看看!” 段红雪去了之后,很快回来,脸色急促说道:“不知为何?秦娥姐姐跟贞贞姐姐起了争执,身边有个女子叫做李师师,二人皆因她争执不休。” “我过去看看!”苏麟起身甩袖直奔厢房。 “正好相爷来了,且听他如何说?”贞贞依旧怒容满面,秦娥也是义愤填膺,两人仿佛一对斗鸡互不相让,争的面红耳赤,师师则嘤嘤啜泣。 “好好的吵什么?发生了何事至于如此大动干戈?”苏麟看着两人百般不解。 师师看到苏麟过来,赶紧躬身施礼。 “相爷你听我说,这个李师师本来在望舒楼伺候客人,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克绍大少爷,我怕两人日久生情便一直不让他们相见,不成想被克绍偷偷带去王府,后被我发现,派人捉住师师卖到汝南,不知怎的却在淮阳撞见相爷,还被带了回来,总之,师师怎配得上我家克绍大少爷?我坚决不答应。”贞贞气势汹汹说道。 秦娥兀自气的浑身颤抖,满腹委屈,转眼看着苏麟说道:“相爷,想当年我们在应天不期而遇,相公不因妾身卑贱,承诺相濡以沫,荣辱与共,如今相处十数载矣,不曾有过口角相争,相亲相爱,相敬如宾,如今师师与克绍两情相悦,前番克绍求我跟贞贞斡旋未果,私下将师师偷带出望舒楼,藏匿王府之中,却被贞贞发现行踪,使人捉去卖去汝南,克绍苦苦追寻,终于找到师师,彼时师师跟定魏寿不肯回来,后来魏寿母子蒙难,师师被人救下,避难于姨母家中,值姨母拜会期间,姨父蒙生歹意,又幸得相爷相救,辗转颠簸,峰回路转又回到汴京,相爷你说,难道这不是上天垂怜?让有情人终能团聚乎?” 苏麟看着秦娥哀哀婉婉哭诉衷肠,便抬眼看向师师。 “师师,你如何说?” 李师师见问,赶紧福身施礼,哽咽说道:“小女子也曾优渥一段时光,父亲贩盐因打点不周,啷当下狱,屈死囚中,后随母改嫁李商户,母又薨逝,因李商户见小女子有些姿色便卖到贞大娘手里,感大娘浩恩,唯命是从,与大少爷相遇实乃天意,小女子不敢高攀,皆因公子垂爱,如今惹大家烦恼,容小女子一走了之,相忘于江湖,从此不再相见!” 苏麟听完众人说辞,蹙了眉头沉吟一会儿看向师师说道:“师师且留在府中,容我询问克绍再做答复。” “相爷,不能留她在此,传出去坏我相府声名!”贞贞急急说道。 “贞贞,亏你也读过几卷圣贤书,‘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岂不知否?师师乃苦命之身,生如蓬蒿,你逼她到何处安身?”苏麟侧目凝视着贞贞说道。 “相爷,你这是在责怪我吗?我贞贞兢兢业业,感往日相爷大恩,未有寸功想报,一心维护相爷公子声名,继承书香门第以不毁,并无私心,却是如同过街老鼠,皆不待见,不如一死罢了!”贞贞说着话涕泗横流,欲夺门而出。 身后贤荣一把拉住,转头盯着苏麟说道:“相爷有失偏颇!我也支持贞贞姐姐,咱们可是钟鸣鼎食之家,怎容一个风尘女子糟蹋了名声?我家内侄女没藏丽水才是大少爷绝配,想跟她争做相府少夫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苏麟看向贤荣,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茫然不知所措。 “相爷,这事怪不得贞贞姐!我也不答应克绍娶师师,琪玉儿才是相府少夫人最佳人选,谁也别跟她争!” 苏麟扭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婉儿公主。 好嘛!各为其主,争执不休。 苏麟沉思片刻,抬手说道:“都各自回去,容我三思!” 贞贞见贤荣跟婉儿帮自己站场,顿时有了底气,收了哭声,气哼哼去了客堂。 贤荣跟婉儿也只好退出厢房。 师师更加委屈,哭的花枝乱颤。 秦娥一脸幽怨,摇头叹息,看了一眼苏麟,然后回身抱住师师肩膀,柔声劝慰道:“师师不哭,有我给你做主,谁也不敢把你如何!” 苏麟欲言又止,摇头甩袖出了厢房。 回到客堂,贤荣婉儿又开始叽叽喳喳争论不休,贞贞时不时添油加醋,俨然搞起了反师师联盟。 “好了,都别吵了,让我静一静!”苏麟手扶额头,瞑目说道。 慧儿给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退下,却拉住栩君让她陪伴相爷。 婉儿郁郁回房,贤荣起身告辞,贞贞跟着一起回望舒楼。 段红雪拉着不谙世事的小婵儿和小娟儿出了客堂。 栩君在苏麟身边坐下,帮他捶腿,殷殷劝慰道:“相爷不必为这琐事烦恼,水到桥头自然直,克绍大少爷很有主见,由他取决便是!”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 “相爷,其实我也不看好师师,我家表妹正值豆蔻,一表人才,早打算介绍给大少爷认识!”栩君羞惭的说道。 “你你你……!”苏麟气的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我错了吗?”栩君惶惶然不知所以然! 第371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安享天伦乐无边 栩君看着苏麟生气,莫名其妙,茫茫然不知所以然。 “相爷,臣妾说错话了吗?” “错的离谱!” “离谱?怎么离谱了?”栩君不明所以四下里张望求救。 慧儿却听出了端倪,过来笑着问道:“栩君妹妹,大少爷如何称呼你?” “称我十娘呀!”栩君一脸无辜,不解的回道。 “克绍又该如何称呼你家表妹呢?”慧儿窃笑发问。 “表姑?!” “对啊,相爷又该如何称呼你家表妹?” “当然也称表妹了!” “如果克绍娶了表姑,跟相爷如何论道?表妹该称呼相爷表哥呢还是公爹?又该称你表姐呢还是婆母?”慧儿嬉笑着看向栩君。 李栩君恍然大悟,拍打着脑门懊恼说道:“该死,我怎么糊涂了呢?!” “一孕傻三年!”苏麟随口说道。 “我哪里傻了?我对相爷哪里不周?” 众人齐抬头看去,却是兀婕捧着大肚过来。 苏麟看着兀婕一脸认真的样子,哂笑着说道:“兀婕夫人误会了,刚才说的不是你。” “可是我也怀孕了呢,相爷把话说清楚,我哪里犯傻了?”兀婕执拗的询问。 慧儿窃笑,栩君无语,苏麟则被兀婕的执着逗的来了兴致。 “那好,你去唤兀婕过来,我有话跟她当面说!” “好,去就去,且看她来时相爷有何话说?”兀婕转身出了客堂,径直去了自己厢房。 慧儿一脸茫然看向苏麟,栩君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走,咱们去院子里看热闹去!”苏麟诡谲的笑了笑看向慧儿。 慧儿抿口一笑,跟着苏麟来到后庭。 小勃跟小婵儿几个姐妹玩的不知疲倦,小晴儿跟小娟儿从后花园中取来泥土,小霞儿跟小婵儿搬来石块,小勃则是匠心独具,在后庭树荫下砌筑城墙宫殿。 “小勃,你在做什么?”苏麟福身询问。 小勃听到苏麟问话,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两手尽是泥污。 “爹地,我在建造宫殿,这个大殿是给爹地住的,这几座偏殿是娘亲的居所,我还要建造很多楼阁,我跟姐姐妹妹居住。” “好,多造几间,还有猫儿狗儿都要有地方住才行。” “知道了爹地!”小勃又蹲下身子和泥垒石。 这时候,兀婕捧着大肚子东张西望从廊檐那边走来,看到苏麟跟慧儿栩君在庭院看风景,便急匆匆过来。 “相爷,奇了怪了,兀婕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处都找不到。” 苏麟看着兀婕一脸认真的样子,憋着不笑,慧儿却笑得流泪,扭过身去不敢让兀婕看见。 栩君一脸愕然,看看兀婕再看看苏麟。 “奥,你去红雪房里看看,还有婉儿房里,或许她去找姐妹们聊天去了吧?”苏麟继续忽悠兀婕。 “好,我去看看!”兀婕毫不怠慢,抬脚去了段红雪厢房。 兀婕去往段红雪房间时路过俞飞鸿的寝室,正碰见飞鸿怀里抱着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公子苏彧出来。 “兀婕妹妹,你要去哪里?”俞飞鸿客气的跟兀婕打招呼。 “鸿姐,我在找人。” “你找谁?” “我找兀婕,到处找遍了都找不到,我去红雪姐姐房里看看,鸿姐可曾见过她吗?” 俞飞鸿心里纳闷,看着兀婕认真的样子,询问道:“谁让你找她?” “是相爷吩咐的,他说有事跟她当面谈。”兀婕急急的答道。 俞飞鸿听了便明白了几分,也不说破,敷衍道:“妹妹,我没见过她,你去红雪房里看看吧!” 兀婕答应着便去了红雪厢房。 俞飞鸿抱着小苏彧来到庭院,正看见苏麟跟慧儿栩君谈笑风生。 “相爷好兴致,别人遛狗溜猫你却要遛夫人!” 众人回头看是俞飞鸿,慧儿又笑得前仰后合,苏麟淡淡一笑,说道:“你碰见兀婕了?” “当然,他刚去了红雪厢房,相爷为何要消遣她?”俞飞鸿有点愤愤不平。 “飞鸿夫人你听我说,兀婕是初次怀孕,让她多活动活动生产顺利,免得受苦。” “奥,原来如此!相爷用心良苦啊?!”俞飞鸿这才情绪缓和。 “过来,让我抱抱彧儿!”苏麟从飞鸿怀里接过儿子,先在腮头吻了几口,却惹得小彧儿张大嘴巴嚎啕不止。 “来来,让二娘抱抱!”慧儿赶紧从苏麟怀里接过小彧儿,抱在怀里摇晃着哄了一会儿,小彧儿止住了哭声,吮吸着小拳拳瞪着一双大眼四下张望。 小勃放下手中的铲子,拍打了下泥手凑过来翘起脚尖巴觑小彧儿。 “快快长大了跟我们一起玩!”小勃说着看向俞飞鸿,问道:“八娘,小彧儿什么时候可以下来玩?” “还得六七个月吧,也可能一年,男孩晚走是状元,不着急。”俞飞鸿抚摸着小勃的头顶柔声说道。 正说着话,但见气冲冲过来几人,一边走还一边诘责。 众人看时却是婉儿跟红雪,兀婕捧着大肚子跟在后面。 “相爷做的好事!欺负兀婕老实是吧?”婉儿气势汹汹的质问苏麟。 “相爷,兀婕即将分娩,你为何还捉弄她?”段红雪也埋怨道。 慧儿憋着笑,低头不语,侧目注视着苏麟,栩君则替苏麟着急,又不敢言语。 但见苏麟并不慌张,狡黠一笑说道:“夫人息怒,容我狡辩!” 婉儿扭头看天,红雪瞪大美眸,眼神清澈凝视苏麟。 “我本在调笑栩君,偏偏兀婕跑来自寻烦恼,我顺便调侃她一番,实无恶意,因她即将临盆,所以锻炼一番便与顺产尔,无他!” “相爷何不早说,害我忧心一阵子!”兀婕有些不悦。 苏麟上前,一手抚摸兀婕肩背,一手轻抚大腹好言哄慰了一番,兀婕才消了气恼。 至晚,秦娥要吩咐丫鬟做好饭菜,大家围坐一桌推杯换盏,秦娥倒忘不了师师,吩咐鸿雁端了饭菜送过去。 大家吃饱喝足,丫鬟撤下杯盘残羹,又沏茶伺候。 大家正谈笑间,兀婕捧腹喊痛,额头汗水细密。 婉儿跟红雪便埋怨苏麟,怒目相向。 “都是相爷做的好事!”婉儿恼道。 “兀婕是要生了吧?瓜熟自落,这是好事,快唤接生婆来!”苏麟扶住兀婕吩咐道。 秦娥打发两个丫鬟做伴去传接生婆,一面跟众姐妹将兀婕搀扶着去厢房等候。 第372章 喜的惊雷落震子,却忧师师不辞去 却说丫鬟请来接生婆,急匆匆去了兀婕寝室。 苏麟在客堂里坐立不安,秦娥慧儿则忙前忙后跑进跑出跟着接生婆打下手。 红雪跟飞鸿也跟着忙的汗流浃背,接生婆叫都出去,只留下秦娥慧儿两人在一旁伺候。 栩君年幼没有经验,只在客堂着急,婉儿也安慰着众人。 忽然间朗朗晴日被乌云遮蔽,客堂瞬间漆黑,少顷雷声大作,一道闪电上接云霄下击殿顶,仿佛一条银龙坠地倏忽不见。 此刻就听“哇!”一声啼哭如同暗夜虎啸龙吟般震彻寰宇。 “生了!生了!相爷生了!”秦娥激动的语无伦次跑出来报喜。 苏麟无语,但知道秦娥情急也不计较,握拳跺脚说道:“好!我可否进去看看?” “这个要问问接生婆。”秦娥不好意思羞笑着说道。 此时,接生婆洗了手带着一头汗水从厢房出来,苏麟赶紧迎上去。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夫人生了个公子,快去看看吧!” “好,厚赏圣医,我先过去!”苏麟吩咐秦娥,抬脚前去探看。 此时风住云收,曜日再现,一如从前。 苏麟急匆匆来到兀婕厢房,但见慧儿伏在床边撅着屁股哄逗婴儿。 “起开!让我一睹为快!”苏麟过来在慧儿大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道。 慧儿吓得一激灵,赶紧让开。 苏麟看到婴儿吓了一跳,但见小婴儿形体庞大,如同三岁儿童,足有十五六斤重,方脑袋,帚眉虎目,阔鼻头被胖腮裹住,胳膊大腿又粗又胖,一圈圈沟箍。 苏麟心下黯然,这孩子活似钟馗,奇丑无比,这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苏麟便有些不悦,谁知婴儿看到苏麟也觉得好怕,咧开大嘴就哭,“哇——”这一声如雷贯耳,震的房梁颤抖,檩柱动摇。苏麟赶紧捂住了耳朵。 慧儿一把将苏麟拉到一边。俯下身子又哄,小婴儿见慧儿一脸祥和,这才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对乌溜溜的虎目拼命吮吸着胖拳头。 “相爷,你过来了!”兀婕微张双目,有气无力的问道。 苏麟见兀婕额头汗水涔涔,赶紧掏出手帕帮她擦拭汗水。 “兀婕,你受累了,这臭小子体型如此硕大,真异类也!” 兀婕费力的扭头看向孩儿,慧儿听到苏麟如此说,偷瞅了他一眼。 苏麟也自知失言,赶紧赔笑道:“外甥随舅,我看更像他那兀术舅舅,天生异象,必有作为!” 慧儿又瞪了苏麟一眼。 “相爷快给孩儿取个名字吧!”兀婕羞笑着说道。 “好,嗯……方才好端端的天气突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犹见银龙伏于殿顶,倏忽不见,莫不是投胎到夫人腹中了吧?”苏麟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当取名为「龙」可也,但是又怕圣上曲解,还当避嫌,且换作「雷」或是「霆」好了!” “到底是雷还是霆?”慧儿笑着歪头看向苏麟。 “龙吟山河谧,雷鸣社稷荣。就取「雷」字吧,一声春雷万物生,寓意很好!”兀婕低声说道。 “好,就叫雷儿!昔有文王得雷震子,今我苏麟亦有此幸!”苏麟忻然一笑看向苏雷,却又莫名其妙的有点不自在。 就在这时,秦娥端着一碗羹汤过来,说道:“大功臣受累了,赶紧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秦娥说着,过来坐在床边取汤匙舀起羹汤放到唇边吹了吹,慧儿过来将兀婕扶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相爷快去吃饭吧,大家都还在等着你呢!”秦娥抬头跟苏麟说道。 苏麟笑着点头离去。 却说这几日师师在相府之中,秦娥对她无微不至,亲如子女一般,小玉儿在府里衣食无忧,本来不谙世事,又被秦娥红雪慧儿栩君等人宠着,竟然习以为常,瘦弱的身子胖了许多,脸色也变得红润光泽,更是跟着小勃小婵儿小晴儿玩的尽兴,如同亲姐妹一般。 越是如此,师师越发不安,贞贞跟贤荣虽然不来,但是看见婉儿就有点害怕,婉儿对她也不待见,突然碰面,避之不及,婉儿也是一脸鄙夷不屑。 终有一天,师师突发奇想,竟然蒙骗过鸿雁跟玉奴两个丫鬟,抱着小玉儿离开了相府,至夜不回,两个丫鬟不免开始着急,禀告了秦娥。 秦娥一听师师突然不辞而别,心中大惊,不免厉声斥责两个丫鬟。 “你们俩个,干什么吃的?师师独自出去,居无定所,身上也不知有没有银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玉奴跟鸿雁一脸愧疚之色,连连自责,请求赎罪。 苏麟不知发生何事,过来询问,秦娥哭丧着脸如实相告。 苏麟蹙起眉头,沉吟一会儿,幽幽说道:“赶紧派丫鬟分头寻找。” 秦娥毫不怠慢,将一众丫鬟家丁呼唤过来,呼啦啦一百多人,吩咐下去,就算把汴京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回师师。 众人领命而去。 红雪跟飞鸿过来询问,秦娥据实相告。 “我们一起去找!”红雪向来仗义,雷厉风行,说完就走,飞鸿也跟着一起出府寻找。 “愁死人了,深更半夜,师师带着小玉能去哪里?可恨我不曾告诉克绍,悔之晚矣!”秦娥自责的哀叹。 苏麟幽幽说道:“师师这个女孩子很有个性,也有主见,性格倔强,她若想走,我们挽留不住,她若想回自然就会回来,听天由命吧!” 更深漏浅,出去的人都没回来,秦娥愁眉不展,苏麟一语不发,两人呆坐至黎明时分。 婉儿不痛不痒的劝慰几句便回房睡觉去了,栩君默坐在一旁,慧儿一直都在照顾兀婕。 天色大亮,红雪跟飞鸿气喘吁吁回来。 “找遍了所有客栈酒楼没见师师踪影,怕是去了外地。”红雪无奈的说道。 不一会儿功夫,家丁和丫鬟也都陆续回来,都是垂头丧气。 “相爷,这可如何是好?”秦娥一脸焦急的看向苏麟。 “明日我去安排,派人盘查渡口关隘,料她还不曾走远!” “相爷,也不必大张旗鼓,传出去不好听!”婉儿来到客堂说道。 苏麟不满的看向婉儿,怒道:“婉儿,你能否有点同情心?师师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你就不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第373章 六王府用功不辍,安国公命题测子 婉儿被苏麟训斥了几句,自知理亏,但也有些不满,郁郁不乐。 秦娥见此情景,便嗔怪苏麟不给婉儿好脸色,埋怨了几句,又好言哄劝婉儿。 “相爷向来心善,见不得受苦落难之人,因师师命苦,无端不辞而别,心中挂念,唯恐不测,所以公主多担待些。” 苏麟话一出口,也觉得过分,便换了语气跟婉儿委婉致歉。 婉儿毕竟身出宫闱,深明大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辈,也觉得自己说话欠考虑,一心只想着筹谋两个内侄女将来,忽略了苏麟此时感受,因此羞赧的解释了一番,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琪玉儿好像并不受克绍待见,反而是没藏丽水跟克绍更有亲近感,婉儿都看在眼里,心下暗暗着急。 却说苏克绍跟二少爷踵武辞别父母回到六王府,自知春考在即,便夜以继日诵读《诗》《书》《经》《易》。 没藏丽水如影随形陪伴着克绍,两人常常废寝忘食,有时倦了,克绍伏案沉睡,没藏白云也倦怠的在书房床榻上浑然如梦。 此情此景让琪玉儿五味杂陈,有时偷偷过来给克绍搭上一件衣服,也不好扰醒他。 琪珠儿则是监督着踵武,俨然良师诤友,时时勤勉励,刻刻殷叮咛,有时候还争得面红耳赤,好在踵武也知道琪珠儿恨铁不成钢,都是一番好意,所以两人争辩一番也都不放在心上。 白日里兄弟两人也是骑马射箭,教习十八般武艺。 没藏丽水生于西域,行走广漠草原,骑射本领不输男儿,克绍在她引导下弓马骑射进展神速。 琪珠儿更是男儿性情,在南阳府中跟哥哥学的一身好武艺,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骑射虽然稍逊风骚,但是刀枪剑戟却不输没藏白云。 二女两男整日对练揣摩,文采斐然,武艺大进。 话说这一日,苏麟奉旨进宫与百官定夺科举事宜。 文臣武将分列大殿两侧落座,高太后与圣上端坐龙椅。 户部尚书令呈谏启奏,来自举国贡生竟有数万之多。 高太后欣然笑道:“自太祖以来,颁发圣旨,继承国学,恢宏华夏文明,我朝学子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若星汉灿烂,煜曜辉生,实乃万民之福,社稷之幸,愿诸爱卿再接再厉,不拘一格遴选人才,任能选贤辅我朝政,鱼目不得混珠,贤才能够尽用,虽然鱼龙混杂,还望大家明察秋毫,各显神通。” 众臣纷纷应诺。 司马光奏曰:“启禀圣上、皇太后,我朝历届以来腾蛟起凤,人才济济,文章昳丽,却少治世之功,辞藻浮夸,更无安国之能,臣以为,本届考试应重治国安邦之华篇,举运筹帷幄之秀章,拔得头筹者赐高官厚禄以佐朝廷。臣更以为,治国安邦不仅单凭文治,更需武功,因此扬文抑武之风可以休矣,愚臣拙见还望圣裁!” “相国言之有理,当今乱世,中国之内虽然风平浪静,然则西羌北戎南蛮东夷,亡我之心不死,群狼环伺,实在让朕忧心忡忡,相国之言正合孤意,此防患为未然,实属高瞻远瞩,诸爱卿还需努力,重拔文武双全之才,佑我大宋国祚绵延,洪福齐天。” 哲宗赵煦言讫犹然慷慨激昂。 君臣一番议论,宣布退朝,皇上皇太后起驾回宫,群臣散去。 苏麟一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克绍跟踵武,便吩咐车夫转头去往六王府。 苏麟忽然造访,苏克绍跟踵武慌忙迎接进来。 琪珠儿跟没藏白云亲自奉茶,琪玉儿也是大献殷勤招待苏麟。 苏麟落座,克绍跟踵武对面坐下,琪珠儿站立在踵武身旁,没藏白云则是傍克绍侍立。 苏麟笑吟吟的说道:“皇上有心了,这偌大个王府奢侈豪华,耗资肯定不少,这一片园林,房舍,轩榭楼台,不输皇家园林。你俩小子可倒是逍遥自在!” “父亲大人要不搬过来逍遥一回?”克绍笑嘻嘻的说道。 没藏丽水跟琪珠儿嫣然窃笑。 苏麟呷了口茶,笑着说道:“免了,我在相府住的习惯,无福消受这王府奢华,我就顺便过来看看而已,你俩小子不要贪图安逸忘了正事,春试在即,好好用功。” “孩儿谨遵父亲大人教诲,一定不负众望。”克绍恭敬回道。 苏麟转头看向踵武。 “今日为父上朝,得知今年春试文武并举,踵武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你的武功还算不错,文不成就罢了,武功能拿个好成绩也不错。” 踵武诺诺答应,心里却有些不服气。 “相爷大人,踵武文采不错,这些日子用功不辍,学业大有长进,武功自然更不必说。”琪珠儿听到苏麟不看好踵武,心中不平,慷慨陈词。 苏麟抬头看向琪珠儿,但见她眉清目秀,鼻如青葱,口似樱桃,活力四射且聪明伶俐,心中便暗暗欣赏。 “是吗?榆木疙瘩开窍了?活久见!”苏麟有意调侃,倒要看看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子还有什么话说。 “相爷,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踵武其实一点也不笨,只是性格憨厚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而已,其实二少爷他聪慧过人,读过的书往往过目不忘,且都能深谙要领,举一反三,文章见解独到,常有妙想绝句,不信相爷可以考考他。”琪珠儿怎肯让人说自己挚爱之人乃榆木疙瘩,父亲说也不可以。 苏麟欣然一笑,随口问道:“踵武,如何治国?” 苏踵武羞赧的黑红脸蛋有些发涨,揶揄着说不出话来。 “踵武快说,平日怎么学的来,不要见到父亲就要怵场,大方一点,从容一点,自信一点!” 踵武听了琪珠儿一番鼓励,果然信心十足,干咳了两声,朗朗说道。 “成汤时有伊尹者,庖丁也,喻烹饪以治国,曰:‘治国如烹小鲜’。文王用姜尚以《六韬》,春秋战国,乱世枭雄,晏子,管仲,蔺相如,范蠡,孙武等皆集智慧于大成者也,故而治国当以谋略。”踵武仿佛变了个人,侃侃而谈,惊得苏麟目瞪口呆。 “踵武出息了!”苏麟由衷赞叹。 第374章 安国公王府探究竟,两少爷骑射展功夫 苏麟见踵武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憨态,谈吐儒雅,观念新奇,而且思维描述有条不紊,心中暗喜。 尤其对鼓励他的琪珠儿大加赞赏,不免满眼爱怜的多看了她一眼。 琪珠儿自然能够感受到苏麟欣赏的目光,胸中小鹿乱撞,突突狂跳不已。 “孩儿们继续用功,为父告辞!” 苏麟跟儿子调侃了几句便要回相府,克绍跟踵武怎肯放他走?诚意挽留让他一起用了午膳回去不迟。 琪珠儿更是好言相劝,要他留下吃饭。 “相爷,难得来到公子府邸,不如我带你去后院逛逛如何?” 没藏丽水也是很希望苏麟留下来,上前抱住胳膊挽留。 苏麟拗不过儿子和姑娘们,只好答应。 于是,琪珠儿便兴致勃勃带着苏麟穿过几道圆月拱门,去到后庭。 但见偌大一块绿茵草地,几匹骏马悠闲的或吃草,或静卧,或仰颈撕咬树叶。 “相爷,这一匹是大宛良马,回鹘国进贡给皇上的,这一匹是祁连山的赤兔马,三国时期吕布就曾拥有过一匹,人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乃是西夏国朝贡给皇上的。”琪珠儿侃侃而谈,一一介绍。 苏麟看着这几匹宝马良驹,健硕魁伟,毛色光亮,十分喜爱。 “相爷要不要骑上去跑一圈?”没藏丽水看到苏麟饶有兴致起哄说道。 “好,我就试一试这匹赤兔马!”苏麟也是来了兴致,走到那匹火红色皮毛的赤兔马身旁,伸手拍了拍马头,那匹马顺从的低头让苏麟抚摸,还歪着脑袋舔舐苏麟手背。 苏麟抓住辔头,踩着马镫翻身上去,赤兔马仰头嘶鸣了几声,仿佛做好了驰骋的准备。 苏麟一夹马腹,那马前脚腾空,立起身子,然后放开四蹄开始狂奔。 克绍不放心,赶紧也牵过一匹白马飞身上去,紧追着苏麟而去。 苏麟策马跑了有二三百米便又折返回来,正碰见克绍,踵武,琪珠儿还有没藏丽水几个人骑马过来。 苏麟看见围墙边竖着箭靶,顿时来了兴致。 “取弓箭来!”没藏丽水拍马上前,从背上取下雕弓递给苏麟。 苏麟挽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 “好!相爷好厉害!”没藏丽水高兴的拍手叫好,琪珠儿也大声喝彩。 “你们两个也露一手让为父看看!”苏麟看向克绍跟踵武。 “好嘞!”苏克绍当仁不让,取下背上雕弓搭箭上弦,“咯吱吱”拉满弓瞄准箭靶,就听“嗖”的一声,箭矢也射中靶心。 没藏丽水看到克绍命中,又是一阵喝彩。 踵武颇有压力,面露难色。 琪珠儿注意到了踵武怯惧表情,于是鼓励道:“踵武,不要有压力,保持平常心,正常发挥,输给父亲和哥哥也不丢人!” 踵武听到琪珠儿一番话,信心倍增,挽弓搭箭认真瞄准,就听“嗖”的一声,箭矢落在苏麟跟克绍箭矢中间,也是中了靶心。 苏麟一脸惊奇之色看向踵武。 踵武早紧张的额头汗珠滚落。 “好!踵武,等到考试也要保持好心态,不要有压力,你一定能赢!”克绍鼓励踵武道。 琪珠儿赶紧掏出手帕给踵武擦拭额头汗水,一边擦还一边叮咛:“踵武不要紧张,大丈夫者睥睨天下,无所畏惧,这才只是操练就如此紧张,等到了考场又如何?驰骋疆场时又如何?没人在乎你是否紧张!藐视一切,好好把握人生每时每刻。” 踵武昂起头颅,仿佛被打了一针鸡血,瞬间斗志昂扬,眼神里满满的自信。 苏麟看到这一切,不禁暗暗赞叹琪珠儿。 就在此时,一行归雁从北向南飞过。 “看我射下第三只!”踵武仰头拉满雕弓,就听“嗖”的一声,一只鸿雁凄厉的哀鸣着从半空中疾落下来。 琪珠儿打马过去俯身捡起哀鸣的鸿雁,笑嘻嘻的回来说道:“踵武,好样的!你就是全天下最棒的男人!” 踵武瞬间无比骄傲,转头看向父亲和哥哥,那种莫名的自豪感爆棚! 克绍鼓掌叫好,苏麟赞许的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墙角乱石堆里窜出一只野兔,被克绍的蒙古细犬看见,疾追过去,野兔被追的左冲右突,又见半空中一只老鹰也俯冲下来,鹰、犬同时盯上了猎物,追的野兔无处遁形,疲于奔命。 克绍打马如飞,挽弓搭箭,先发一箭射中怒鹰,再发一箭射中野兔,就见雄鹰扑棱着翅膀一头撞到地上,野兔中箭跳起老高又落到地上蹬了蹬腿气绝身亡,被细犬叼起来拖到克绍马前。 “好,大少爷太棒了!”没藏丽水见克绍扳回一局,高兴的拍手喝彩。 却说琪玉儿一直跟在大家身后,只看着大家开开心心,自己不会弓马骑射之术,十分失落。 丫鬟跑过来禀报。午膳已经备好。 于是大家兴致勃勃回到大殿,洗了手脸在餐桌前围坐下来。 丫鬟奉茶,琪珠儿先给苏麟倒了一杯,又给克绍和踵武倒满。 苏麟今天见识了两个儿子骑射,信心十足,却不知两人十八般兵器运用如何?便有意观察一番。 饭罢,大家小憩之后,苏麟故意从壁上取下宝剑挥舞了几个剑花,然后两指并拢触拭剑锋。 “相爷好剑术!”又是琪珠儿拍手称赞。“不过,踵武剑术也是炉火纯青,不信让他展示一下!” 苏麟等的就是这句话,笑着看向踵武。 踵武也不拘束,拱手向苏麟还有克绍施了一礼,取来克绍赠给他的「紫电」宝剑,然后拔剑出鞘,挥舞得银光闪耀,风雨不透。 “好!大少爷,何不跟弟弟切磋一下?”没藏丽水拍手叫好,不忘让克绍展示才艺,免落下风。 苏麟巴不得两人比试,欣然点头,却又嘱咐一定小心,点到为止。 克绍回身取下「青霜」宝剑,先舞了个剑花,然后让踵武到院子里比试。 踵武爽快答应,两人来到庭院拉开架势。 但见两人你来我往,闪展腾挪,剑花飞舞,两刃相交,火花迸射。 踵武身形魁梧,运动稍显笨拙,克绍身形略瘦,灵活了许多。 不知两人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375章 刀枪剑戟逞威风,灵魂拷问无以言 却说克绍跟踵武兄弟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两把宝剑挥舞得风雨不透,把众人看的发呆,连连拍手叫好。 苏麟看在眼里,乐在心头,看两人打的难分难解,约莫一个时辰下来未分出胜负,于是喊停两人,叫比试一下其他兵器。 克绍跟踵武答应着拱手施礼,然后去兵器架上各取兵器。 踵武选了一柄长杆开山斧,重达一百二十斤,克绍则取了一杆红缨长矛。 兄弟俩相互抱了抱拳,便拉开架势开始比试。 但听踵武手中板斧舞的呼呼生风,克绍手中长矛点点梅花,两人先是就地较量,打了一百多个回合之后又骑马格斗,二马盘旋打的难分难解。 克绍来了兴致,扔掉长矛换了两把流星蒺藜锤,抡圆了打在踵武斧头上火花四射。 踵武也为了展示才艺,扔了板斧换了一杆青龙偃月刀,就如同关二爷再世,不过关二爷是红脸,苏二爷是黑脸,武艺却是不相伯仲。 苏麟暗笑,一直观赏不加评论。 两兄弟你来我往,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把十八般兵器全使了一遍,苏麟也看出了端倪。 踵武力量浑厚,虎背熊腰,力道占了上风,克绍则是身手敏捷,技艺略胜一筹。两个人放在疆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实打实两员虎将。 眼看着日落西山,天色渐晚,苏麟叫停两人,收敛了笑容,扳起面孔说道:“你们两个勇气有余、谋略不足,好好斟酌克敌制胜之法,一点不可马虎,须知道,敌人不会给你一丝喘息的机会,仅凭力气取胜那叫匹夫之勇,古来大将军如韩信、白起、卫青、李陵等等多有谋略,善于排兵布阵之法,精通出奇制胜之略,好好揣摩一下吧!” 克绍跟踵武两人汗水涔涔,规规矩矩站立在苏麟面前,悉听教诲,连连称是。 苏麟又要告辞回去,琪珠儿跟没藏丽水上前抱住苏麟两条胳膊,说啥也不让走。 大家回到前庭进到客堂落座,丫鬟沏茶,又去做饭。 琪珠儿跟没藏丽水侍奉在苏麟两侧,斟茶倒水,大献殷勤。 晚膳用罢,苏麟便又要告辞,两个姑娘又不让走。 “相爷,今日观看了少爷武艺,还没评论二人文章,不如今晚住下,让两位少爷各做一篇文章让相爷评判一下如何?”没藏丽水因见兄弟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但是知道克绍文采那是对踵武碾压式的存在,很想让克绍出一下风头。 “是啊,踵武二少爷文笔大进,才思斐然,相爷不要欣赏一下吗?”琪珠儿也想让踵武一展风采,极力推荐。 “免了,今晚我先回去,你们两个每人写一篇治国策论,写好了等我来看。” 克绍跟踵武拱手应诺。 苏麟执意要回,大家挽留不住,只好送出府外。 琪玉儿就如空气人一般,也插不上话,又觉得愧对克绍,因此一直一言不发,全程默默陪伴。送苏麟出府,便回房独坐,眼望月上西楼,星光点点,却是满腹心事重重,无语低叹。 苏麟乘坐车辇回到相府,夫人们纷纷迎接入府,沏茶伺候。 “相爷今日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慧儿笑吟吟的一边倒茶一边询问。 “我上朝回来,顺便去看了两位少爷,还别说,这俩小子平日用功,功夫大有长进,今天见识了一番。”苏麟心下喜欢,跟慧儿说道。 “是吗?两人武功谁更胜一筹?”慧儿急不可耐,想知道自己儿子是否比克绍更有出息? 秦娥则是笑着不语,静听两人攀谈。 “论力气,踵武占上风,论技巧,克绍略胜一筹。”苏麟笑着说道。 “对了,那个叫什么琪珠儿的姑娘不错,聪明伶俐,伶牙俐齿,我看踵武对她唯命是从,因此对他学业大有裨益,这姑娘确实是能相夫教子的贤内助。”苏麟说着话看向婉儿。 婉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开心的说道:“我就说嘛,我这两个侄女从小家教甚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琪玉儿善解人意,琪珠儿活泼可喜,且都是皇亲国戚,嫁到相府也是光耀门楣,功在当今,利在千秋,相爷可一定要给她俩做主。” “嗯,这事先放一放,等孩子们长大了再说,科考为重!”苏麟笑着说道。 “相爷,你不去看看兀婕跟小少爷吗?”秦娥看向苏麟说道。 “兀婕我倒是想去看看,苏雷这小子嘛,不看也罢!”苏麟倒是实话实说。 秦娥便嗔怒道:“相爷可不要让兀婕知道,她若知道该有多伤心?毕竟是自家孩子,丑是丑了点,那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定长大了就好看了呢?” 这时,俞飞鸿怀抱着小苏彧过来。 苏麟喜滋滋的招呼道:“抱过来让我看看!” 俞飞鸿毫不怠慢,抱着小苏彧递给苏麟。 “彧儿多好看,越看越喜欢!”苏麟抱着苏彧在脸蛋上亲了几口。 秦娥慧儿婉儿都相视而笑。 苏麟抱着苏彧又看向段红雪。 “小勃睡下了?” “嗯,刚刚睡着。”段红雪回道。 眼看夜色渐深,慧儿接过苏彧,催促苏麟去看看兀婕跟小少爷。 苏麟万般不情愿,还是栩君拉着他的胳膊拽着去了兀婕厢房。 房门推开,苏麟跟栩君进来。 兀婕看时苏麟,赶紧坐起身来迎接。 “雷儿睡了吗?”苏麟小心翼翼的看看兀婕身边的苏雷。 “刚刚吃完奶,大概睡着了吧?”兀婕示意苏麟跟栩君落座。 苏麟扭头看向苏雷。 好丑! 这小子又黑又丑,实在难看! 黑也就罢了,还油光锃亮,扫帚眉,阔鼻头,咧着张大嘴,蹙着眉头,胖胖的小黑拳头紧攥着,睡得鼻涕冒泡,简直就是个雷公,就是个钟馗,就是个丑八怪! 苏麟越看越别扭,不禁蹙起了眉头。 “相爷,苏雷是不是好丑啊?”兀婕突然问道。 “啊啊啊……不丑,一点也不丑,长的像他舅舅完颜兀术,就是有点黑。不过黑点也好,健康色!踵武也很黑,很可爱。” “相爷见了苏彧和小勃都是亲吻脸蛋,我怎么不见相爷亲吻雷儿?是不是相爷不喜欢雷儿?”兀婕发出灵魂拷问,苏麟始料未及。 “啊?……” 第376章 三月阳春风物好,兄弟校场意味长 “相对于雷儿来说,我更愿意亲吻他的娘亲,我的兀婕美妇人!”苏麟狡黠一笑,俯身在兀婕红扑扑的腮头亲了一口。 兀婕娇羞一笑,便不再进行灵魂拷问。 栩君还站在身后,自觉尴尬,打趣道:“我在这里好多余,要不我先回去?” 兀婕嫣然一笑,扭头羞答答看向栩君说道:“妹妹别见外,相爷可没拿你当外人,快带相爷回去休息吧!” 苏麟觉得来一回不跟雷儿互动一下,让兀婕确实脸上不好看,便伸手抓住雷儿的小拳拳,这小家伙拳头紧攥着,苏麟居然掰不开。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苏麟哂笑着缩回了手。 “相爷快跟栩君妹妹回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好嘞!”苏麟看着兀婕娇羞欲滴,恋恋不舍的离去。 苏麟跟栩君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汴京城热闹非凡,各地学子纷至沓来,操着各地方言,赏春观花,东市买梳篦,西市买脂粉,城郭大小客栈人满为患。 却说青城引荐史忆清绝也陪着哥哥进京参加殿试,住在了「望舒楼」中。 还有燕无双,也在表哥怂恿下想来撞撞侥幸,参加武试,取个功名。 苏克绍跟踵武两兄弟遵照苏麟吩咐,各写了一篇治国策论。 克绍写的是《治国策论.仁政天下》,踵武写的是《治国策论.拓土开疆》。 苏麟仔细阅罢,频频点头赞叹。 秦娥跟慧儿都凑过来一起欣赏儿子杰作,当看到克绍引经据典,写孔明《出师表》中言道:“咨诹善道,察纳雅言……”管仲言:“德义未明于朝者,则不可加于尊位。”不禁也跟着点头称赞。 踵武在家是个闷葫芦,这一篇《治国策论.拓土开疆》尽显王霸之气,文中旁征博引,“武王伐纣”“秦并六国”“项羽灭秦”“楚汉相争”论证了威治天下的必要性,并引用“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把苏麟看的一愣一愣的。 “真没想到,踵武平日不怎么言语,却是满腹经纶,大出意料!” 慧儿也看到了儿子写的文章,不禁喜上眉梢。忍不住捧住苏麟额头亲了一口。 “你干啥?激动什么?”苏麟懵了,看向慧儿。 “都是相爷遗传基因好,踵武是相爷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所以才有如此进步。”慧儿开心不已。 “这要给琪珠儿记大功,这个小丫头不得了,是个贤内助!”苏麟若有所思。 “我去考场看看,准备的如何?”苏麟放下文章,便要出府。 秦娥跟慧儿帮他穿戴整齐,官服官帽整理的一丝不苟。 刚要出去,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来了一群男女。 众人出去看时,原来是克绍跟踵武两兄弟,还有琪珠儿姐妹,没藏丽水都跟着来了。 婉儿看到两个侄女过来,起身笑盈盈的迎接。 两姐妹依偎在婉儿身旁撒娇,如同三姐妹一般。 没藏丽水福身施礼,给苏麟和夫人们一一问安。 琪珠儿姐妹也照样给苏麟问安,又跟众夫人问安毕,才回坐到婉儿身边。 “父亲穿戴如此隆重要往哪里去?”克绍很少见父亲如此正式,不由得好奇。 “为父正要去看看考场布置的如何?” “我们可不可以同去?”克绍很感兴趣。 “也未尝不可,先看看考场也好。” 克绍见父亲答应,便回头跟踵武笑了笑,说道:“过去看看?” 踵武欣然答应。 琪珠儿跟没藏丽水也想跟着,苏麟略一沉吟也答应下来。 于是乎,爷三个骑马,琪珠儿姐妹跟没藏丽水坐车,一同去往考场。 但见考场外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侍卫腰悬宝刀,将众人拒之门外。 看到苏麟父子过来,侍卫都纷纷施礼。并请苏麟父子入内。 欧阳修,韩愈,苏轼,范仲淹等一众大佬都在监考大厅交头接耳,商议科考事宜。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当为此次科考之重点,华辞藻句不着实要着不可取!”说话的是前朝宰相张载。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臣子者当心系天下,忧国忧民,不以才高而逞能,不以博学而傲物!”这位便是范仲淹阁老。 若说最耀眼的,还得是张衡,这位大咖乃是大宋最牛一届科考的头名状元,虽未曾在史册留下只言片语,却是实打实的经济学家,为大宋治理水渠,积粟万石,功绩卓着,深得人心。 苏麟进来,大家都见礼落座。 欧阳修年逾九十,须发皆白,依然精神矍铄,跟苏麟挨着坐下。 苏麟笑着问道:“老恩师别来无恙?” 欧阳修笑笑捋着胡须,说道:“托皇上洪福,老臣虽然年迈,身子骨还算硬朗。一顿半斤老白干不在话下!”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捧袂奉承。 “这是二位公子?” “正是犬子!” 克绍跟踵武赶紧给老欧施礼,又给苏轼,范仲淹,张衡,张载,韩愈施礼。 正说话间,忽听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出庭迎驾。 高太后跟赵煦从龙辇下来,叫大家平身,然后一起步入华庭。 赵煦看到克绍跟踵武,便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来到大厅落座。 高太后殷殷叮咛一番,赵煦也发表了一些看法,表便吩咐各自分头行动。 高太后独留下爱婿苏麟,两人客气寒暄,无所不谈。 赵煦则拉住克绍跟踵武两人去了演武场。 但见偌大的武诗考场,兵器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还有石墩石锁,一排箭靶旁竖大鼓。 “好好发挥,可不要让朕失望奥!”赵煦笑着看向两人。 “尽力而为吧!”克绍欣然一笑。 踵武则是眉头紧锁。 “怎么了威远侯?有压力吗?”赵煦见踵武心事重重,于是询问。 “压力肯定是有的,刀枪无眼,我怕误伤同窗好友!”踵武说着抬眼看望克绍。 克绍瞬间明白了踵武意思,哂笑着说道:“踵武长大了!放心吧,哥哥不会手下留情的!” 赵煦听了哈哈大笑。 第377章 纨绔子弟生歹意,望舒楼中遇少侠 高太后跟苏麟攀谈一阵之后,便要起驾回宫,赵煦登了龙辇伴随太后銮驾回宫。 苏麟等一众老臣恭送圣驾,又回到客厅叙话。 克绍跟踵武也大体观摩了考场,便辞别父亲跟老臣,带着琪珠儿姐妹还有没藏丽水回了六王府。 且说忆清绝跟随哥哥在望舒楼住下,进出之间,几个纨绔子弟见她生的容貌绝佳,一个个垂涎三尺,出言调戏,还动手动脚。 忆清绝怒不可遏,哥哥忆清扬伸手采住一位纨绔子弟衣领,告诫他规矩一点儿。 哪知道,这几个公子哥都有些背景,一个身材魁梧的伙伴来自陕西陇南,名叫刘弼,父亲是个团练,自幼学的一身功夫。另一个乃是汉中张轶,父亲在衙门做捕快,也有一身本事。被拎着衣领的乃是渭南县衙书吏王充之子王贲,从小也喜欢打架斗殴,称霸一方。 这三人一路而来,混的熟了结拜为异姓兄弟,盟约自此之后同富贵共荣辱。 刘弼上前抓住忆清扬手腕,喝令他放开王贲,忆清扬哪里肯放?一旁张轶上前一拳照着忆清扬面门打来。 忆清扬抬手挡住,王贲见兄弟出手相救,于是抬脚踹向忆清绝。 忆清绝以一当三,只得放开王贲,拉开架势跟三人厮打。 楼中客人纷纷起身,避之不及,却有一个少年稳坐在桌旁,一只脚搭在板凳上,慢悠悠喝酒吃肉。 三人跟忆清绝厮打,眼看着忆清绝落于下风,忆清扬大喊叫骂三人。 “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啊?!”坐在一旁那个少年喝了口酒慢悠悠说道。 众人看向少年,但见他生的眉清目秀,头戴方巾,一袭荷绿绸缎长袍,腰悬宝剑,身旁放着一张雕弓。 “乖乖喝你的酒,吃你的饭,这里没你什么事!”王贲恶狠狠朝着少年喊道。 “你们打架,吵得我不安宁,你说没我什么事?” “你小子不服气是吗?有种单挑!”刘弼过去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挑衅道。 少年也不搭理他,只顾夹菜。刘弼被无视顿时火冒三丈,伸手企图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攥住中指往后反掰,刘弼吃痛“哎呦呦”乱叫。 王贲跟张轶放开忆清绝也过来对着少年虎视眈眈。 刘弼使劲抽回手指,抽出腰间佩刀抡起来劈向少年。 少年手疾眼快,宝剑出鞘之间一道白光,刘弼的佩刀被斩为两截。 三人一惊,好锋利的宝剑! 王贲抽刀又砍,张轶也仗剑在手刺向少年。 “公子小心!”忆清扬见势不妙,拔出佩剑上前格挡,护住少年。 却见少年挥舞宝剑晃个虚招,然后飞身连环脚踹向王贲跟张轶,两人躲避不及被踹了一个趔趄。 话说客厅有人打架,早有人禀报了贞贞,但见她气势汹汹过来,两手叉腰怒声喝道:“哪来的杂种?敢在大娘地盘上撒野?不想活了?” 王贲几人看看贞贞一个妇道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乜斜着眼睛不屑一顾。 刘弼扬起眉毛说道:“打坏的东西我们赔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哈哈!你们几个完蛋了!”这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书生过来笑嘻嘻说道。 “你们几个黄口小儿,大概不知道贞大娘的后台有多强大?不妨告诉你们吧,她可是堂堂安国公夫人,你们完了!” 说话的原来是晏几道,他是望舒楼的常客,垂涎李师师已久,自从李师师离开望舒楼,便失魂落魄,天天过来打探消息。 “拿下,全都给我拿下!” 大家回头看去,却是赵佶,身边跟着高俅。 高俅一挥手,几个禁军上前将王贲,张轶,刘弼反手擒住。 “多谢端王!”贞贞拱手跟赵佶客气施礼,赵佶回礼毕又回了客房。 “多谢大娘相救,多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忆清扬拱手给贞贞施礼,又给少年施礼。 “在下汝阳燕无双,请问公子大名?”少年回道。 “在下青城山忆清扬,这是舍妹忆清绝!”忆清扬唤过妹妹过来见礼。 忆清绝福身施礼,燕无双赶紧回了礼。 大家落座,忆清绝叫过香香再添几道菜上来。 贞贞要回去,忆清绝追上前去。 “大娘,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忆清绝施礼毕询问道:“刚才听说你是安国公夫人,失敬!我们这次来赶考也正想拜访苏相爷。” 贞贞回头一脸惊奇:“你们认识相爷?” “不错,前番相爷出征羌国时在青城山偶然认识,这次又去川蜀平乱,哥哥被安排在王昭将军身边从事,恰逢春试,便来京城撞撞运气,不成想在这里遇到夫人。”忆清绝跟贞贞侃侃而谈。 “好啊,既如此,我叫人传相爷过来相见!”贞贞笑着回道。 “不必麻烦了,等考试完毕,我和哥哥登门拜访。” “好,在这里放心住下,有事找我,没有人敢找你们麻烦。” 忆清绝拜谢毕,贞贞回房。 忆清绝跟燕无双两人惺惺相惜,聊的投机。 “燕公子好功夫,这把宝剑好锋利!” “略懂些皮毛罢了,见笑了!这把宝剑大有来头,本是魏王曹操爱物,因在长坂坡被赵子龙从背剑手夏侯恩手中夺来,辗转到我手中,甚是喜爱。” 燕无双从腰间解下宝剑递给忆清扬观看。 “此剑应名「金釭」相传乃欧阳冶子打造,极其锋利,削铁如泥,世所罕见!” 忆清扬拿在手里把玩,连连赞叹。 “兄长喜欢。就赠给你吧!”燕无双大方说道。 “不敢当,如此宝贝,清扬万不敢当,君子不夺他人所爱!”忆清扬说着话,收剑入鞘交还给燕无双。 燕无双欣然接过,放在桌案一角,又跟忆清扬碰杯共饮。 忆清绝坐在一旁,偷偷打量燕无双,但见他生的白静俊俏,稚气未除,又兼豪侠仗义,心中便有好感。 “燕公子可有家室?” “惭愧,在下身如飘蓬,居无定所,哪有妻室?” “公子可有意中之人否?”忆清绝笑嘻嘻追问。 “这个怎么说呢?” 燕无双犯难,若说没有,自从遇见李师师也是动心,奈何师师已嫁为人妇,即便夫君殄亡,再说一别之后从此杳无音信,不知去了哪里? 第378章 赞师师清绝生妒意,闻下落端王寻故人 燕无双一想到李师师,心中失落,忽焉思散,师师音容宛在。 对师师牵肠挂肚的岂止燕无双。 晏几道天天光顾望舒楼,惟愿再见到李师师,忽然杳无音信,不知发生了啥?贞贞对他爱搭不理,并未实言相告,更让晏几道荦荦茕茕,寝食难安。 端王赵佶更是时刻关注着李师师的动向,前番听说师师被克绍带去六王府,黯然神伤,却又听说师师突然失踪,音信全无,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说克绍打听到师师被卖到汝南,便火急火燎过去寻找,却遭到师师婉拒,再后来,克绍回到汴京,便没有了师师音讯。 此刻,燕无双跟忆清绝兄妹提及李师师,却被把守在客房外的侍卫听见,进去禀报了端王赵佶。 赵佶眼放神采,略一沉思,便出了客房,过来跟燕无双三人拱手施礼。 “敢问两位公子尊姓大名,来自哪里?” 赵佶和颜悦色,跟两人搭讪。 “在下汝阳燕无双!” “小可青城忆清扬,这是舍妹忆清绝!” 两人还礼跟赵佶回道。 “公子如何称呼?”忆清绝见赵佶彬彬有礼,且帅气逼人,很感兴趣。 “鄙人姓赵,汴京人氏。”赵佶回道。 “当今皇上也姓赵,莫非赵公子乃帝室之胄吧?”忆清绝打趣道。 赵佶坦然一笑,说道:“五百年前是一家,如今……还是一家……叫我赵公子好了!” 赵佶含糊其辞,忆清绝也只当他在开玩笑,于是笑着请他落座。 “青城山上有个法海,不好好念经,却爱管闲事,棒打鸳鸯,拆散白娘子跟许仙姻缘,后来还被镇压在雷峰塔下。”赵佶侃侃而谈,忆清绝听得有趣。 “方才听到燕公子认识李师师,如今她人在何处?过的如何?”赵佶话奔主题,盯着燕无双询问。 “赵公子也认得李师师?”燕无双感到好奇,看向赵佶。 “认识,我们乃是好友,这些日子不辞而别,有些牵挂。”赵佶直言不讳的说道。 “李师师居然在京城还有这么多好朋友?先前有个苏克绍,听说是什么六王爷去找过她,还嘱咐我到了京城有事投他好使,我也没在意,还不曾过去拜访。” “奥,原来如此,李师师为何不肯跟着克绍王爷回汴京呢?” “听师师说,克绍王爷对他情深义重,只是师师答应了魏寿,要与他白头偕老,因此婉拒王爷,不料在凤阳山上遇到山贼,魏寿跟老母遇害,若不是燕某早到一步,李师师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燕公子,苏麟师师还好吗?她人在哪里?”赵佶迫不及待询问。 “如今她应在淮阳,因魏寿姨母住在那里,先前李师师跟着魏寿就是打算去投奔姨母,后来遇难,师师掩埋了母子尸骨,便去了淮阳,我送她到了姨母府中便与她辞别。” “奥,那就好!”赵佶听说师师在淮阳,便放了心。 “师师一定长的如花似玉,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对吗燕公子?”忆清绝一直聆听二人谈话,不禁好奇李师师是何方神圣?何等国色天香?以至于颠倒众生。 “是,李师师确实美貌不凡,美的不可方物!”燕无双随口说道。 “这位姑娘,这么跟你说吧,汴京城师师说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赵佶补充说道。 “这哪里还是寻常女子?不就是瑶池仙子吗?” “如此说也不过分!”赵佶笑说道。 “燕公子,我与她相比差了几分?”忆清绝自恃美貌,扬起俏脸看着燕无双询问道。 燕无双抬眼打量了一下忆清绝,低头叹息道:“势同云泥,不可同日而语!” 忆清绝听燕无双毫不留情,顿时一脸不悦。 一旁赵佶看在眼里,笑着哄道:“清绝姑娘也是艳惊四座,美妙绝伦,要不怎会让登徒子觊觎?” 忆清绝见赵佶一脸真诚,才心下释然,报以一笑:“方才还要感谢赵公子仗义相救,大恩来日必报。” “客气了,来汴京有事提我赵佶名字,好使!” 赵佶自豪感爆棚,拍胸脯承诺。 “好,日后少不了打扰赵公子!”忆清绝抱拳施礼。 天色渐晚,赵佶唤香香过来结账,香香过来笑笑说道:“大娘吩咐过的,今日端王所有消费,一律免单!” “别,大娘看不起我吗?”赵佶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掷在桌上,说道:“剩下的算是小费,不用找了。” 忆清扬赶紧拿起银票还给赵佶,说道:“今日幸蒙两位公子出手相救,无以为报,这顿饭理应我请!” 说着话,忆清扬掏出银票交给香香。 “贞大娘交代过了,忆公子这一桌也免单!” 忆清扬狐疑的看着香香。 “我跟贞大娘素昧平生,何故给我免单?” “是,忆公子虽然跟大娘不认识,但是却跟相爷认识对吧?相爷的朋友光顾,大娘怎好不给面子?” 忆清扬看向妹妹,忆清绝坦然一笑,便把先前跟贞贞言谈诉说一遍。 “那可要好好感谢相爷了!”忆清扬慨叹道。 “赵公子,方才我听你说什么端王?”忆清绝疑惑的看向赵佶。 “这个……就这样吧,后会有期,有空去端王府做客,赵佶候着诸位!”赵佶起身告辞。 忆清绝兄妹跟燕无双都一脸懵逼。 且说赵佶回到端王府,便吩咐高俅如此这般。 高俅依照吩咐,下去安排,翌日清晨,便带了手下径奔淮阳府衙。 淮阳太守洪泽将高俅等人迎入府衙,高俅取出赵佶密信递给洪泽。 洪泽不敢怠慢,即刻叫人出去打听,并叫来书史查阅户籍,终于查到结果。 话说,贾祚自从那日调戏师师不成,却将师师逼迫的逃走,却又被一位官员带去,自觉铸成大错,无法跟夫人交代,心下惴惴不安。 郝氏礼佛回来,果然追问师师跟小玉儿下落,贾祚自恃无人知道底细,因此装作不知道,郝氏虽然怀疑,倒也拿他没办法。 这一日,忽然官府一班人马过来,将贾府围住,几个捕快进门传贾祚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379章 寻佳人无功而返,大比日文武状元 高俅于贾府客堂落座,郝氏不明所以,惶惶然不知所以然,吩咐丫鬟沏茶伺候官爷。 贾祚传到,伏惟跪拜。 “把李师师传来见我!”高俅吩咐。 贾祚怕啥来啥,心中猛然一惊。 “回官爷,那一日师师出门,遇见一队仪仗,车上端坐一位朝廷大员,面如冠玉,龙骧虎步,颇有威仪,因喜欢师师,遂将她带走,因鄙人不认识这位高官,不知何处公职,所以不知下落。” 高俅怒喝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小的不敢哄瞒官爷,但我半句假话,官爷尽可问罪!” 高俅量贾祚不敢欺骗,于是询问淮阳府衙随同官吏。 书史据实相告道:“启禀高教头,前番安国公曾路过此地,不过师师是否被他带去属下不得而知。” “她为何出门?可是你逼迫她否?” “在下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速速道来!” 贾祚被高俅逼得急,只得据实相告,还请开恩。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心思龌龊,图谋不轨?!拿去大牢!” 侍卫衙役纷纷上前提起贾祚。 贾祚苦苦哀求,郝氏知道贾祚一旦入狱便不知死活,也跪地磕头求饶,一边吩咐管家多取金银贿赂高俅。 “祈求大人恕罪,在下只想纳她为妾室,她不肯答应,便没逼迫,绝无过分行动。” 高俅贪财,看看黄金白银,假惺惺说道:“本官暂不追究,汝在家等候发落,银票充官。” 属下收下钱银,高俅起身出府。 高俅回到汴京,径直去了端王府。 赵佶迫不及待询问情况,高俅如实禀报。 赵佶凝眉思索,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克绍心心念念的师师拒绝回王府,却被安国公带去了相府?! 到底是否属实有待考察,可是怎么去相府打探消息?这可是个麻烦事。 好在赵佶聪明过人,便想到了贞贞,准备去望舒楼打探消息。 且说举国才子进京赶考,大比之日,汴京城盛况空前,门旗猎猎,禁军岗哨林立,各地官吏大员华服登场。 欧阳修仍为主考官,一篇《治国策论.仁政天下》其恢宏气势,有典有据,华文丽句碾压临川之笔,高瞻远瞩不输吕望大才。 写一篇正是苏克绍所作,欧阳修奉若至宝,敬献给皇上览阅。 “悦以先民,民忘其劳,悦以犯难,民忘其死……” 赵煦览毕,眼放神采,当看到署名「苏克绍」时,大为得意。 且说苏踵武虽然也写的不错,但终究被淹没光环,却在武试中一路过关斩将,一鸣惊人,力拔头筹。 一同参加科举的忆清扬,燕无双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皇上赵煦并太皇太后高氏,向太后亲临大殿,为学子命题,现场复试。 不出意外,苏克绍脱颖而出,钦命探花郎,同出三甲者还有章惇等人。 哲宗赐绯袍官带,金银玉帛之物,并颁官职印绶已毕。 苏克绍跟踵武兄弟二人拜谢皇上太后,载誉而归。 相府中早先得到消息,张灯结彩,打扫街道,恭迎钦差颁旨,两人公子回家。 秦娥跟慧儿喜不自胜,华服丽裳,盛装登场,贤荣跟贞贞也都回来庆贺。 最开心的莫过于没藏丽水跟琪珠儿两位姑娘。早早等候宫殿之外,跟两位公子一起开心回家。 克绍被分到政事堂任宰相执事,苏踵武则被安排总督宫廷禁卫军之职,并授虎贲中郎将印绶。 苏克绍但没在意什么官职大小,苏踵武则有些不愿意,因他觉得,大丈夫者当戌土守疆,征战天下,建功立业,而不是整天围着皇帝转圈圈。 然而,赵煦有他的主张,近身护卫宫廷,保护皇室安全,此等大任外人不可担当,非亲信不能交付,苏踵武再合适不过了。 高太后更是对踵武青睐有加,赐剑「倚天」,上斩昏君,下斩佞臣,可先斩而后奏,不必请旨。 即便如此,踵武还是心系边疆关塞,向往纵横天下的快意。 琪珠儿看透了踵武心思,便循循善诱,因势利导。 “二少爷怎么不开心?可是不满意皇上分派的官职?” 踵武蹙眉叹气,便说出自己的心愿。 “二少爷,你可知道皇上用心良苦?一则,皇家近卫非亲信不可胜任,二则,疆场看似快意,却是杀机四伏,皇上担心少爷安危,留在宫廷也有呵护之意!” 踵武凝眉思索,默然点头。 “二少爷不必幽怨,到时候皇上肯定给你机会让你建功立业,不急在一时!” 踵武想想也是,来日方长,何愁无用武之地?当下释然,开心随众人回府。 偌大个相府,朝廷大员络绎不绝,纷纷过来贺喜。 苏麟盛装相迎,一时间文武齐聚,百官进礼,相府热闹非凡。 牛和携夫人女儿同来,献礼落座,与老欧同席,更有李牧,岳和,狄佑聪兄弟。 杨继业携妻,子延昭来贺,同行者霍、卫,卞丹常,薛文龙诸将。 王昭携妻来贺,亦有梁太守,周聪,孙虎诸将官。 郭逵来贺,并苏沐倩两位嫂夫人。 司马光来贺,同行者童贯,蔡京诸臣。 高太后向太后嘱人送来贺礼。 辽国萧太后并耶律阿保机贺信至。 金国皇帝完颜兀术贺信至。 西夏王李秉长,总督野利旺荣及夫人没藏白云贺信至。 大理段天涯贺信至,交趾王贺信至…… 相府欢声笑语,大家觥筹交错开怀畅饮,至晚方散。 忆清扬跟燕无双出了宫廷,便商议去端王府拜会赵佶。 赵佶听说两人来到,迎入府中。 忆清绝进到端王府,大开眼界。 “赵公子,我严重怀疑你的身份,这般奢华,非皇家望尘莫及,如实交代,不然不够朋友!” “这个……”赵佶面露难色。 “清绝,君子不强人所难,赵公子不愿相告,何苦相逼?”忆清扬训斥妹妹。 “无妨,好,我摊牌了,小王确属皇室之胄,十一皇子赵佶者也!”赵佶不再隐瞒,如实相告。 忆清扬跟燕无双赶紧下拜,忆清绝惊得瞠目结舌。 “不必客气,我们都是朋友,朋友不以身份贵贱而论,还如往常一样就好。”赵佶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第380章 端王府再提牵念,安国公不忘故交 赵佶跟忆清扬还有燕无双相谈甚欢,至晚设宴款待。 席间,赵佶跟燕无双提及师师,差高俅往淮阳寻找未果据实相告。 燕无双当下凝眉思索。 “他跟安国公来到了汴京?我跟安国公素昧平生,如何进府打探?”燕无双一筹莫展。 “安国公?我们跟他相熟,正想过去拜谒,两位不妨同往。”忆清扬说道。 “赵公子,不不不,端王爷,难道你跟安国公不熟吗?”忆清绝疑惑的看向赵佶。 赵佶尴尬一笑,说道:“岂止熟悉,安国公实乃小王之皇姑丈,常在宫廷相见,却不常去府上叨扰,不过跟两位表弟交往甚密,如今两位表弟又不在相府居住,自在城西六王府起居。” “端王说的六王爷可是苏克绍吗?”忆清扬问道。 “正是,还有苏踵武乃是二表弟。” “果然是将门虎子!踵武神力惊人,那日比试,我等骑射并不输他半分,但考试臂力时俱败在他的手下!”燕无双羞赧的说道。 “这位踵武少爷确实神力,能单手举鼎绕校场一圈,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 忆清扬也面有愧色。 “是吗?如此神人,我倒想见识见识,不如明日同去拜会一下如何?”忆清绝眼放神采。 “这有何难?明日小王带你们过去!”赵佶拍拍胸脯承诺道。 众人欣然答应,都在端王府下榻,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赵佶命安排早膳,众人饭罢出府骑马径奔六王府。 青杏小小,隐于叶底,牡丹正盛,争奇斗艳。 苏克绍兄弟二人绯袍玉带正在庭院廊桥赏春逗雀,一旁琪珠儿和没藏丽水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有一群丫鬟簇拥着叽叽喳喳。 赵佶带领三人进府,跟克绍踵武见礼。 “燕公子,忆公子,快快厅中说话!”克绍客气的将几人迎入客堂。 “二少爷神力啊!我等俱甘拜下风!”燕无双恭敬的跟苏踵武深施一礼。 “燕公子见笑了,除了有些笨力气,骑射却不如两位公子。”踵武羞赧的说道。 “燕公子身手矫捷,骑射弓马登峰造极,实属罕见,小王佩服!”苏克绍笑着拱手。 “忆公子不仅弓马了得,剑术也是炉火纯青,让人眼花缭乱!”苏克绍说着不经意瞥了一眼站在身边忆清绝。 忆清扬慌忙还礼,哂笑着说道:“哪里比得上六王爷?十八般兵器还是六王爷更出彩,监考官无不拍手叫好,我等也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了,这是舍妹忆清绝!”忆清扬跟大家介绍道。 “小女子忆清绝拜见六王爷!”忆清绝抱拳施礼。 “大少爷,您跟相爷倒有九分相似,容貌昳丽,龙骧虎步,威仪十足!”忆清绝不禁有感而发。 “姐姐认得家父?”苏克绍一脸惊奇。 “何止认得?小女子跟相爷颇有渊源,那日在青城山一见如故,当时相爷正跟几位夫人游玩,恰巧遇见,央我带路,还册封我做了青城引荐史!” “啊呀,如何慢待贵客了,此次来京家父可知晓?” “惭愧,还未曾登门拜访!” “既然如此,我带大家去相府一叙如何?” 此言一出,正中赵佶下怀。 “好啊,皇姑丈故知来到,一定不胜怀念,即刻出发去往相府。” “不急,才刚到六王府,屁股还没坐热呢!”忆清绝看着一眼猴急的赵佶说道。 六王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廊桥轩榭,鸟语花香,忆清绝怎舍得立刻离去? “六王府好生气派!小女子今日开眼实乃万幸!”忆清绝环视飞檐轩窗不胜感慨。 “清绝姐姐,若有兴趣我带你四处看看如何?”琪珠儿笑吟吟说道。 “好啊!那可就烦请大小姐了!”忆清绝也不客气。 琪珠儿跟踵武回头说道:“我带姐姐四处转转,你跟哥哥还有端王陪客人说说话!” “奥!”踵武连连点头答应。 忆清绝跟着琪珠儿还有没藏丽水一起去了后庭。 克绍跟几位就茶叙话。 忽然,庭院又听到一阵叫嚷。 原来是管腾肖宁几个同窗过来,还有新科进士章憞。 克绍两兄弟迎入客堂,大家落座继续谈笑风生。 “恭喜大少爷,恭喜二少爷!我等同窗数载,今日终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大少爷政事堂执事未来可期,二少爷总督宫廷禁军那也是无上荣耀啊!”管腾谄媚道。 “你们二人分派去了哪里?” “我去九江巡抚,肖弟则被派往杭州知州。” “不错啊,你俩离得近,有时间还能聚聚。” “皇恩浩荡,我等都很知足!”管腾笑道。 “章兄台分派何职?”克绍看向章憞。 “惭愧,不才暂任御史执事,在御史台供职。”章惇羞赧一笑说道。 “不错啊,大小官员进谏须先过了兄台这一关,权利不容小觑,不过兄台可不要徇私舞弊,当年东坡大人乌诗台案不可重蹈覆辙啊!”克绍笑着打趣道。 “绝无可能,吾皇圣明恩泽遍及四海,臣子当鞠躬尽瘁以报隆恩,岂敢谮拟?” 大家谈笑之间,丫鬟们做好了饭菜,到克绍身边附耳禀报。 克绍吩咐设宴。 忆清绝跟琪珠儿等人也逛的累了,都回来客堂,另设一桌,举杯共饮畅谈。 宴席毕,管腾肖宁章憞俱告辞。 赵佶又催促大家去相府,忆清绝也想见苏麟,便收拾一番启程。 十日休暇,苏麟正坐在客堂陪着夫人谈笑。 大家到府,先乐坏了小晴儿小勃几个小姐妹。 克绍踵武取来小玩具小礼物分发下去,小姐妹兄弟一哄而散。 “青城引荐史拜见安国公!”忆清绝春风满面拱手施礼。 忆清扬跟燕无双也抱拳躬身施礼。 “端王拜见皇姑丈!”赵佶也恭敬的过来施礼。 “快快请坐!”苏麟喜笑颜开。 秦娥慧儿赶紧请大家落座。 琪珠儿拜过苏麟,便跑到婉儿身边依偎着撒娇。 “你们过来怎不提前通知一声?此来汴京长途跋涉累坏了吧?”苏麟关切询问忆清绝兄妹。 “小的在望舒楼暂住了几日,贞大娘听闻小的和国公相识,食宿免单,照顾的无微不至。”忆清扬据实相告。 “贞贞倒会做事!”苏麟欣然一笑。 第381章 相府故知叙旧情,娘亲却提婚姻事 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此乃人生幸事焉! 忆清绝乍见苏麟,倍觉亲切,秦娥慧儿等夫人又热情好客,清扬有些局促不安,清绝却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忆公子此次大比脱颖而出,不知皇上何处大用?”苏麟笑吟吟看向忆清扬。 “回禀安国公,皇上派我回汉中辅佐王昭将军,授职监军,小民愧不敢当!” “我皇万岁圣明,举贤任能,明察秋毫,忆公子但听圣明,无需顾虑。” “让我做监军,监督王将军,谮越之处恐王将军猜疑。” “忆公子过虑了,王昭此人大度包容,不是妒贤嫉能之辈,我修一封书信给他,保证你俩合作愉快。” 忆清扬拜谢了苏麟。 正说着话,门外忽传三娘四娘回府。 贞贞跟贤荣迤逦而来,拜见了苏麟跟秦娥慧儿,又跟婉儿搭讪了几句。 秦娥安排落座。 没藏丽水过来见礼,贤荣笑盈盈拉住侄女的小手,看着姑娘一脸娇羞,越发喜爱。 “相爷,苏麟少爷功成名就,还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吧?”贤荣拉住侄女的手故意盯着苏麟暗示。 苏麟看到此情此景,自然心里清楚,不禁哂然一笑说道:“这事还要看克绍意思,做父亲的不好过问。” 秦娥则是笑逐颜开,看看贤荣跟娇羞欲滴的没藏丽水,再看看苏麟,乐道:“孩子的终身大事老爷怎能置之度外?难不成要我们这些女眷一手操办不成?” 没藏丽水偷瞥了一眼苏克绍,但见他一脸窘迫,额头汗水涔涔。不禁低头窃笑。 “相爷,你看我家侄女跟大少爷何等般配,一则郎才女貌,二则宋夏交好,此乃于国于家名利双收之一大幸事!我说的对吗姐姐?”贤荣说着笑笑看向秦娥。 “妹妹说的对极,正是如此!”秦娥欣然一笑,看向没藏丽水。 没藏丽水羞得俏脸通红,慌忙抬起衣袖遮掩。 “贤荣姐姐,我家侄女可是先来一步,琪玉儿又不差在哪里,论相貌论礼仪都是万中无一,出身名门望族,乃大家闺秀。要娶也是先娶琪玉儿,这才是大少爷不二人选!”婉儿在一旁急道。 琪玉儿听到婉儿如此一说,偷眼察看克绍神态,但见他坐立不安,几欲先走。 琪玉儿心中有数。克绍并不待见自己,前番弄走师师,虽然克绍并未当面责怪,却对自己很是冷落,却跟没藏丽水谈笑风生。 “吆喝,婉儿妹妹,难道我家丽水就不是出身名门望族?难道我家侄女就比别人差哉?”贤荣当场质疑婉儿。 “我的好妹妹,皇上不急太监急,这事咱们急都没有用,还得听听克绍的意见不是?”秦娥急起身劝止两人。 “就是,咱们谁说了也不算,必须大少爷同意才行!”慧儿也跟着劝慰。 “慧儿姐姐,你看琪珠儿跟二少爷多和睦?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这两人姐姐可要做主!”婉儿转头又跟慧儿说道。 “这事我也做不得主,要问踵武跟珠儿,他俩情投意合,我乐见两人喜结良缘。”慧儿笑着说道。 “二少爷赶紧表个态!说说你的意见!”婉儿又转头看向踵武。 踵武羞赧的低头闷声说道:“我都行,但听娘亲安排!”说着扭头瞥了一眼琪珠儿,又补充道:“我也听珠儿妹妹的!” 大家听了哄堂大笑,琪珠儿也是掩饰不住窃喜,羞涩的扭头扑在婉儿怀里。 “好,这两人是稳了!”婉儿又看向克绍问道:“大少爷表个态吧?说说你的意见!” 克绍一脸犹豫,慢吞吞说道:“五娘,这是事不着急,克绍刚刚殿试完毕,还不曾建功立业,等我有点功绩再说不迟。” 没藏丽水听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偷瞄了一眼琪玉儿。 琪玉儿则是一脸紧张,手里捏着一把汗。 段红雪看着克绍难为情,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仰着眉毛看着克绍的脸庞说道:“大少爷若是两难抉择,不妨两个人一起娶了,省的四娘五娘争执不休!” “对啊!还是你七娘聪明!”贤荣大加赞赏,婉儿沉思片刻也点了点头。 克绍被一众娘亲逼问的窘迫不已,汗水涔涔。 没藏丽水不失时机掏出手帕过来帮他擦拭额头。 秦娥慧儿看在眼里,相视一笑,窃窃私语了几句。 俞飞鸿跟忆清绝兄妹相熟,生怕冷落了两人,跟他俩唠嗑,还给燕无双斟茶,十分殷勤。 赵佶却偷偷将贞贞唤到庭院说话,屋里人多,大家都没注意。 “三娘,师师今在何处?你可知晓?” “她不是就在相府中吗?”贞贞疑惑的说道。 “为何不曾见她?”赵佶又问。 “大概怕羞躲在房里吧,我去看看再说。”贞贞说完便偷去了师师居处。 贞贞推门而入,哪里还有师师身影,便感到困惑,偷偷去到客堂将秦娥拉到一旁附耳询问。 秦娥听到贞贞问及师师,瞬间黯然神伤,拉着贞贞去了寝室。 “师师这个苦命孩子,是她无福,当初怕影响克绍学业,不曾告诉大少爷,如今克绍高中她却不辞而别,人海茫茫,也不知她去了哪里?!”秦娥说到伤心处,偷偷垂泪,掏出手帕擦拭。 “原来如此啊!”贞贞听了窃喜。 原来贞贞还真怕克绍放不下师师,若是克绍一意孤行娶她进门,让相府颜面何存?如此甚好!皆大欢喜矣! “姐姐切莫过度悲伤,吉人自有天相,师师不会有事的。”贞贞假惺惺劝慰秦娥道。 “但愿如此!”秦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姐姐,咱到客堂招待客人去吧!”贞贞心里高兴,还要强装同情,拉着秦娥回道客堂。 天色渐晚,慧儿吩咐准备酒菜,盛情招待忆清绝兄妹,还有赵佶跟燕无双。 贞贞则是偷偷将师师出走告诉了赵佶。赵佶脸色凝重,不知是喜是忧,半晌不语。 “克绍大少爷,七娘说得对!不如将两人一块娶了吧!择个吉日良辰,我们可还盼着喝杯喜酒呢!”贞贞笑吟吟打趣道。 “就是同娶也要有个尊卑之分,琪玉儿先来的应当为大!”婉儿看着贤荣说道。 “凭啥?我家丽水生来就是被人踩着欺负的吗?”贤荣扬起眉毛寸步不让。 第382章 燕无双诉说师师事,苏克绍听闻心绪宁 秦娥看见贤荣跟婉儿又起争执,赶紧出言阻止。 “贤荣妹妹,婉儿公主,这事咱们姐妹就别计较了,咱们姐妹嫁给相爷以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是相处的十分融洽吗?依我看不要计较什么尊卑之分,就以年龄论大小,当然这还得看克绍自己的意思。” 慧儿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大少爷自有分寸,咱们姐姐就别瞎操心了。” 苏克绍被几个娘亲吵得心烦意乱,又不能失礼,只好默然静听,心里却在想着师师。 如今功成名就,荣归故里,这份荣耀却不能与心上人共享,克绍感到莫名的惆怅。 明日!明日便去淮阳打探师师消息,若是她跟魏寿过的很好,且执意不回也就只好由她,若是生活艰苦,再探探她的意思,是否有挽回的余地?至少再帮衬她一下,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夜色渐深,大家走斝传觞,相谈甚欢。 燕无双从进到六王府,再从六王府来到相府,只是跟克绍客套性的交流,心里一直憋着几句话没跟他讲。 然而,两人见面以来,燕无双一直对这些相府大少爷,皇上宠臣,身兼六王的政事堂执事既崇拜又感觉高深莫测。 更让燕无双疑惑的是,如此身份尊贵的豪门少爷怎会与青楼女子师师有交集?而且听师师诉说,克绍对师师一往情深且情有独钟,笃定一生而至死不渝。 那么这个端王赵佶又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的表弟跟师师情比金坚,却还心心念念,他想要挖自己表弟的墙角吗? 却没听说师师提起过赵佶,难道是端王一厢情愿?还是师师有难言之隐? 刚才四娘五娘争执不下,要把没藏丽水跟琪玉儿撮合给他,好像两人都难入他的法眼,即便两位姑娘都如此美丽贤淑,容姿都不在师师之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苏大少爷心有所属,而且用情至深,乃至于对其他女子熟视无睹,视若罔闻。 看来师师说的不错,克绍并非临时起意,师师在克绍心里无可替代。 燕无双终于憋不住,偷拉克绍衣袖,两人借一步说话。 克绍正想脱身,没有合适的理由,于是跟燕无双离开客堂去到偏殿。 “六王爷,叨扰了!”燕无双恭敬的给苏克绍深施一礼。 “燕公子客气了,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要说?”克绍目光炯炯凝视着燕无双。 “六王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看得我心里发慌。”燕无双为了打破尴尬打趣道。 克绍哂然一笑,说道:“我们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我很可怕吗?” “这倒不是,我有件事情必须跟六王爷讲清楚。” “说吧,不要神神秘秘的。” “李师师让我过来投奔少爷,说王爷您义薄云天,做事仗义,唉,六王爷可否跟我谈谈您对师师的看法?” 苏克绍听到「李师师」三个字,两眼放光,直愣愣的盯着燕无双问道:“公子见过师师?她现在哪里?过的是否如意?快说,魏寿伤口好了没有?” 克绍连珠炮式的提问,搞得燕无双一头雾水。 “王爷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好,你说!” “自从王爷在汝南找到师师,二少爷误伤了魏寿,师师执意不跟王爷回汴京,王爷悻悻回来之后,师师便跟着夫君和婆婆打算去淮阳投奔姨父姨母。” “她们去了淮阳?现在过的如何?”克绍急切的询问道。 “王爷别急,听我说来!” 苏克绍知道失态,强装笑容。给燕无双倒了一杯茶。 “唉!世事难料,师师跟夫君,婆婆在凤阳山破庙里过夜,不想碰到山贼……” “啊?师师有没有遇到危险?她的家人都还好吗?” “王爷,你听我说!” 燕无双整理了一下情绪,徐徐道来。 “山贼杀了魏寿跟婆婆,又对师师图谋不轨,幸好我从那里路过,杀死了山贼,师师才脱离虎口,没被凌辱。” “万幸被燕公子撞见,小王在此谢过!”苏克绍听得心急如焚,还不忘谢恩。 “后来呢?师师去了哪里?” “师师掩埋了夫君跟婆婆尸首,便去了姨夫家,我送她到了淮阳,看着姨母对她很好,便告辞了,以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 “唉!气煞我也!这帮山贼实在死有余辜!”苏克绍气的捶打桌案。 “她的姨夫叫什么名字?家境如何?对了,我给她的银票是否被山贼劫去?” “银票被山贼尽数劫去,好在被我杀死以后,又从他们身上搜出来还给了师师,她的姨夫叫做贾祚,是淮阳富绅,家境殷实,师师在那里吃穿不愁。” “还好,明日我便去淮阳探看师师!”克绍眼神坚定。 “大少爷不必了!” “为何?”苏克绍疑惑的看向燕无双。 “端王已经派人去过了,师师不在淮阳,听说被安国公带回了汴京。” “什么?你说师师跟着我父亲回到了汴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父亲和娘亲竟然瞒着我?”克绍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激动,眼放异彩。 “事情呢就是如此,不过你可要避开你家三娘,再让她把师师卖掉,怕是王爷再也见不到师师了!” “这个一定,师师无恙便是上天垂怜,我苏克绍谢天谢地!”苏克绍感激不已。 “燕公子,皇上给你安排了何等官职?分派到了哪里?” “皇上让我回汝南郡供职,王爷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嗯,也好,没事啦,容小王日后答谢厚恩。” 燕无双哂然一笑,看着克绍急得额头汗水涔涔,于是劝道:“王爷与师师乃是好事多磨,终究造化弄人,兜兜转转,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下先行祝贺!” “好说,燕公子日后但凡有用到小王的时候尽管开口,小王定当竭力而为!” 二人说说笑笑,直到夜深。 秦娥笑吟吟过来,祝福儿子还安歇了,克绍跟燕无双便各自回房休息。 因是夜晚,克绍不便打扰娘亲,一夜辗转反侧,期待黎明再去打探师师下落。 第383章 佳人难觅心无主,却传圣旨征回鹘 翌日清晨,相府热闹非凡。前庭后院杨柳婆娑,桃红李白,海棠含苞,荷叶田田。 苏晴带着几个妹妹跟苏勃追逐嬉戏,苏彧在俞飞鸿怀里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哥哥姐姐们游戏。 忆清绝一袭淡粉色长裙,跟段红雪俞飞鸿漫步攀谈。 李栩君则陪着苏麟在后院池塘边撩荷观鱼。 苏克绍早早起床洗漱去到娘亲秦娥房里打听消息。 “孩儿拜见娘亲!” “孩儿不必多礼!” 秦娥看到苏克绍,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伸手抚摸着儿子俊秀的脸庞。 “娘亲,师师现在哪里?”苏克绍急切盯着秦娥询问道。 秦娥听到此言,心里“咯噔”一下。 “唉!如今她在哪里,为娘属实不知!”秦娥无奈叹气道。 “这是为何?孩儿听说父亲路过淮阳,把师师带回了相府,怎么却不见她影子?” 秦娥无奈摇头,说道:“确实如此,那日乃父途径淮阳,正碰见师师受姨夫胁迫,慌不择路撞到了乃父车仗之中,你父亲因不认识她,尤因兀婕见她可怜便央求将她带回府中,本来为娘十分开心,将她妥善安置在偏院吩咐丫鬟悉心照顾,只等我儿科举之后便让她与你相见,可惜啊……” “可惜什么?娘亲快说!”苏克绍急得手心捏着一把汗。 “那日贞贞回府,被她撞见师师,斥责了几句,为娘也劝说不住,师师因此垂泪说不久自会离开少爷,也因此为娘跟你三娘几乎翻脸,且被你父亲看见,听明白原委以后训斥了贞贞一番,贞贞也觉得委屈,极言为相府声誉考量。” “三娘的确一番好意,太计较身份尊卑,却不曾考虑师师命运多舛,孩子也是无法跟她沟通。”苏克绍无奈摇头。 “没成想,师师自那日听了贞贞一番斥责,便不告而别,我跟你父亲派人四处找寻,皆无功而返,这个苦命的孩子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叫为娘好生担忧。”秦娥说着眼角垂泪。 苏克绍听了忧心忡忡,考虑一番,好言安慰秦娥。 “娘亲不必担忧,孩子即刻通知临近州府,一有师师下落赶紧回报!就算把中国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师师找回来。”苏克绍目光坚定。 “这个苦命的孩子,祈求上天保佑,保母女二人平安无事!”秦娥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忽听一阵敲门声。 秦娥唤她进来,原来是没藏丽水。 “伯母,克绍哥哥,大家都等着用膳。”没藏丽水进门柔声说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秦娥偷转身擦拭眼角泪水。 克绍起身说道:“走,咱先过去。” 没藏丽水便同克绍先去了客堂。 早饭毕,克绍跟踵武送几位姑娘回六王府,然后克绍去政事堂,踵武则去东宫面圣,听候禁军调遣事宜。 此时赵煦在祥陆殿一筹莫展,高太后更是忧心忡忡。 原来是陇西边塞告急,始作俑者乃是西夏仗着大宋佑护,狐假虎威,频繁拓土开疆,将河西回鹘大片疆土收入囊中。 河西回鹘哪受得了这份气?便联合葱岭回鹘,和田回鹘,铁勒诸部,各部落虽然支离破碎,平时还争执不断,可是遇到外敌入侵,却是同仇敌忾,搁置争议,一致对外。 因此,回鹘各部召集大军齐聚河西,兵发西夏,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夏军兵败如山倒,几近灭国亡种,回鹘更是迁怒于大宋,兵据陇西,向陇东,关中一带开拔。 回鹘兵分两路,另一路则出阴山进河套,渡黄河兵临山西太原。 宋军本没将回鹘散军看在眼里,消极怠战,却不料回鹘军一路势如破竹,夺关破隘,宋军被打的节节败退,连连告急。 踵武来到祥陆殿,正看见赵煦跟太皇太后高氏,并向太后一起商议国事。 踵武上前施礼,高太后病体恹恹,吩咐赐座。 “母后大人不必忧虑,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朝贤能具备,钱粮充足,更有雄狮百万,回鹘小国何足惧哉?不如召集群臣朝堂议事,选贤任能,克敌制胜!”向皇后谏道。 高太后捂住胸口咳嗽不止,宫女赶紧过来帮她捶背。 赵煦眼神坚定,看着高太后说道:“太后过虑了,回鹘宵小不堪一击,且以圣体为重,待朕召议群臣,回鹘不日可灭,无须忧虑。” 却说苏克绍去到政事堂,正遇司马光与父亲苏麟还有童贯几人喝茶商议。 克绍见礼,然后落座。 司马光跟苏麟也在议论回鹘进兵之事。 此时枢密院李牧过来,身边跟着车骑校尉岳和大将军。 大家招呼落座一同商议对策。 童贯主和,直言道:“我朝久战积弱,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宜奏明圣上和谈为上,无非赔些银钱粮食,韬光养晦,以期日后发展壮大再做计较。” 岳和则主战,直言道:“执事大人所言有失偏颇,我朝自《澶渊之盟》国力日衰,入不敷出,何也?皆因外敌看我朝软弱好欺,纷纷效尤,以至于边境冲突不断,民不聊生,后来神宗陛下当朝,北克金辽,西击大夏,北征交趾,我朝方得安宁数载,如今回鹘小国夜郎自大,竟然自不量力敢跳出来叫板,我看正是自寻死路,正可以拿来小试牛刀,以儆效尤!” 苏麟听了连连点头。 司马光也表示支持岳和。 童贯孤掌难鸣,便不再言语。 苏克绍在一旁察言观色,也不加言,却是暗自运筹计策。 “各位前辈,克绍先行告退,再会!”苏克绍是急着去见赵煦,只因边关告急,怕他忧虑,打算过去探看。 克绍来到祥陆殿,踵武尚在,起身见礼。 太后跟赵煦请克绍落座,然后谈及克敌之策。 “太后勿忧,圣上莫愁,须知回鹘远来必然人马困顿,粮草不济,但与之久耗,敌自不战而退。” 赵煦眼前一亮,果然如此! “爱卿,朕册封你为平西大将军,明日出征退敌如何?”赵煦殷切的看着苏克绍问道。 “微臣正有此意,此战必不辱使命!”克绍胸有成竹。 踵武起身急道:“臣也愿往,恳请陛下恩准!” “踵武,你可是朕的贴身侍卫,你若去了,谁来保护朕?”赵煦笑吟吟看着踵武说道。 第384章 奉君命择日将启程,心不安苏麟问内情 苏克绍扭头看向踵武,问道:“踵武非去不可吗?” “国家有难,大丈夫者当挺身而出,以身报国,怎可偷生?”踵武言之凿凿。 “既然如此,皇上可遣他同往,让他磨砺一番也好。”克绍替踵武祈求皇上道。 赵煦付之一笑,便欣然答应,说道:“踵武勇气可嘉,但须多听兄长之言,不可鲁莽行事。” “微臣遵命!”踵武面露喜色,躬身施礼。 高太后微笑示意兄弟两人落座。 向皇后殷殷叮咛两人,不可轻敌,凡事多跟谋士商议。 克绍兄弟两人都点头答应。 踵武本意欲立战功,一则证明平生所学,二则在相府出一下风头,若是克绍先去立了功劳,父亲跟娘亲定然另眼相看,自己岂能甘落下风? 既然皇上答应,明日朝堂定然不会更改,踵武心里美不胜收,起身跟太后,皇后告辞。 苏克绍也告辞随着踵武回去。 两人回到六王府,琪珠儿先跑过来扶着踵武下马,家丁牵马去了后院。 没藏丽水拉着克绍衣袖一同进府,琪玉儿则跟随在后。 进到客堂,克绍兄弟落座,丫鬟奉茶,又去准备午膳。 “王爷,今日履职可顺利?”没藏丽水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丽水妹妹,我要出征讨伐回鹘乱军,你们无需牵挂,不日即回。”苏克绍也不隐瞒。 “我听说回鹘军队打败西夏,又麾指大宋,如今兵临关中,还有一支军队进了河套渡过黄河直逼太行,可有此事?”没藏丽水焦急询问。 “嗯,的确如此!所以圣上忧虑,我主动请缨,决定前去退敌。”苏克绍回道。 “大丈夫者为国请命理所当然,不过大少爷可要多加小心,可否容小女子一同前往,一则照顾公子饮食起居,二则帮少爷出谋划策?”没藏丽水一脸真诚。 “对,要去我也跟着去。我去照顾踵武二少爷!”琪珠儿跟着说道。 “前线危机四伏,你们女孩子还是待在家里,打仗冲锋是我们男人的事!”踵武赶紧劝止道。 琪珠儿却是一脸的不服,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女孩子怎么了?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武曌女皇更不输天下男儿!” 没藏丽水也是有些不平,说道:“二少爷此言差也,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身为女子也是责无旁贷,如今回鹘欺我大夏,是可忍孰不可忍!” 踵武被二女怼的无言以对。苏克绍只好劝止两人,再做商议。 且说翌日清晨,朝廷召集群臣议事。 高太后病体恹恹不能上朝,向皇后辅政垂恭。 “回鹘无理犯我大宋,兵分两路沿路劫掠,致我大宋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众卿可有良策?”向皇后扫视群臣问道。 兵部尚书抱笏出列道:“回鹘小国胆敢以下犯上,可遣大军剿灭之永绝后患!” 文臣蔡京抱笏谏言道:“小国寡民不足为虑,更不值得兴师动众,我朝久战,国力 正需要恢复之际,不若遣使节与之和谈,赐以厚礼,回鹘必然回师,若无人前去,微臣愿往,定不辱使命!” 枢密院李牧进谏道:“我朝自收复永乐城以来,久不出战,正可拿回鹘一试锋芒,兼慑觊觎临邦,不敢小觑我朝,末将愿领一军前往讨伐。” “上兵伐谋,臣有一计,愿听圣上裁决,众臣商榷,臣愿请命前往汉中,与回鹘一决高下。”苏克绍抱笏出列奏道。 “爱卿有何计策快说来让朕听听!”赵煦两眼放光,看向苏克绍。 “回鹘倾巢而出,必然国中空虚,可遣使节去大辽商讨合兵,让大辽攻其老巢,回鹘定然大乱,我军不必兴师动众即可退敌,此计好处可兼测大辽诚意若何?若大辽愿意出兵,则我大宋保存了实力。” 苏克绍此言一出,诸臣唏嘘不已,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好,朕觉得此计可行,如今金辽两国彼此虎视眈眈,都想拉拢大宋,如此正好试探一下辽国是否可靠?若他存有二心则顺应大金共同剿灭之!” 群臣更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苏麟抱笏出列启奏道:“启奏陛下,回鹘小国来犯,何劳辽国出战,金辽不和久已,微臣以为不可厚此而薄彼,如此三足鼎立之势不可破坏,倘若助金灭辽,金国坐大必然图我大宋,若助辽灭金情况亦然,因此我朝应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两国来使尽管敷衍了事,切不可意气用事!” 赵煦听完便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出言斥责皇姑丈,只是敷衍答应。 向太后见群臣不再进谏,便让太监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苏克绍为平西大将军,领虎符印绶发兵讨贼,沿路州府一律听候调遣不得违令,封苏踵武为先锋官,择日启程,钦此!” 苏克绍跟踵武上前接旨退下。 一众文武无不惊骇,议论纷纷。 苏麟更是惊得瞠目结舌,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皇上竟然如此信任重用? 赵煦宣布退朝,众臣纷纷出殿。 “你们两个跟我站住!”苏麟紧走几步追上儿子。 苏克绍和踵武赶紧停住齐回头看着苏麟。一众文武也都驻足观看,却想看看爷们要如何计较? “父亲大人,还请移步府中说话!”苏克绍见群臣凑过来看热闹,便低声让苏麟跟着回府再说。 苏麟看看群臣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细说,便乘坐车辇跟在两个儿子身后去了六王府。 一进王府,没藏丽水跟琪珠儿都迎过来,跟苏麟施礼。 进府落座,苏麟便一脸怒气质问道:“翅膀硬了是吧?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你们以为上阵杀敌那是儿戏?” 苏克绍一脸窘迫,跟二弟对视一眼,垂手侍立恭听。 “战场瞬息万变,不可有半点差池,你们仓促出战,可有对策?” “父亲大人,孩儿终究要独当一面,未曾提前通禀乃是孩儿之错,此次出征孩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父亲不必忧虑!”苏克绍谦恭有礼,娓娓道来。 “你呢?可有准备?”苏麟怒视着苏克绍。 “父亲放心,孩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杀敌报国,建功立业那可是孩儿朝思暮想的事情!” 第385章 斥孩儿初生牛犊,乞国公二女随军 苏麟见两个儿子都胸有成竹,去意已决只能无奈摇头,这倒不是苏麟贪生怕死,更不是扯儿子后腿,而是着实担心两个儿子不曾经历实战,怕是出师不利。 “好,我儿主动请缨,勇气可嘉,为父也不阻拦,但是须要小心,凡事不要急躁,须深思熟虑,多听进谏,可往银州利州府跟卫东奕,梁宇轩等诸将汇合,薛文龙,卞丹常等将军都是久经沙场,可助我儿一臂之力。”苏麟说罢叹了一口气。 “孩儿谨遵父命!”苏克绍跟踵武拱手答应道。 “你等打算如何部署人马?先从何处用兵?”苏麟仍不放心,耐心询问道。 “以儿臣之见,回鹘分两路进兵,一路正攻打陇西,欲取汉中,那边有梁太守据守,关险城固,不足为虑,另一路已到朔州,直逼雁门,儿臣打算亲往雁门关督战,重创回鹘大军,敌兵必然知难而退。”苏克绍娓娓道来。 苏麟点头表示赞成。 琪珠儿跟没藏白云吩咐丫鬟准备午膳,然后便将打算随同大军伺候两位公子之事告诉苏麟。 苏麟不需担心提醒两人道:“战场凶险,不是你们女孩子去的地方,还是安心在家听候捷报为好。” “相爷,我可是听说您收复永乐城时带着四娘跟七娘去的,这次平定巴蜀叛乱也是带着八娘跟九娘去的,怎么轮到少爷这里就不可以了呢?何况我跟丽水姐姐都还会些功夫,又不会累赘少爷,关键时候兴许还能帮助少爷杀敌报国呢?”琪珠儿一脸大写的不服。 “是啊相爷,我们都乔装成男儿打扮,绝不会拖少爷后腿,您就放心吧!”没藏丽水也急切的央求道。 “咳咳……你俩执意要去,我也不好阻拦,但只在城中等待,不可上阵杀敌。”苏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踵武憋的满脸通红,极力阻止琪珠儿。 琪珠儿怒道:“安国公都答应了,你还敢抗命不尊吗?” “那你若能打的过我,我就让你去!”踵武急道。 “吆!二少爷你丢不丢人啊?你是仗着男儿身有力气,欺负我们弱女子是吧?”没藏丽水打抱不平道。 “那你俩一起上,能打过我,就让你俩跟着去!”踵武憋的满脸通红说道。 “打就打!二少爷可不要反悔,别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就不把我们女孩子放在眼里!”没藏丽水叫道。 “丽水,不可胡闹!”克绍阻止道。 苏麟听了暗自发笑,也不言语。 “走,踵武不要欺人太甚,庭院里见分晓,你有力气,我有计谋,输了可不要恼!”琪珠儿诡谲一笑说道。 踵武又觉得后悔,好男不跟女斗,因为胜之不武,不胜为笑,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好硬着头皮应战。 克绍劝说不住,无可奈何,苏麟乐见两个姑娘展示身手,手捋胡须微笑不语。 几人来到后院,踵武问道:“如何比法?” 琪珠儿笑道:“你提出来的,规则你来说吧,我们随便。” 没藏丽水也是笑着说道:“我们听你的,你说如何比就如何比!” 踵武环视了一圈,说道:“我们先来比试弓箭如何?三局两胜!” “好嘞!”两女答应,然后竖起箭靶。 踵武挽弓搭箭连发三箭,俱中靶心,于是傲然挺胸,自觉胜券在握。 只见琪珠儿也挽弓搭箭,就听“嗖嗖嗖!”三支箭矢也皆射中靶心。 “好,珠儿好箭法!”苏麟不禁叫好。 但见没藏丽水挺胸抬头,挽弓搭箭也发了三箭,也都稳稳射中靶心。 “啊呀!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丽水了不得!”苏麟又点头称赞。 踵武一脸懵,我擦!都这么牛吗? “二少爷,说吧,还要如何比试?”没藏丽水扬着眉毛挑衅道。 踵武一脸羞涩,嗫嚅道:“箭靶是固定不动的,上了战场,敌人可是会闪躲,要比试箭法,就来个移动靶标,那样还能射中才算真本事!” “好啊!”琪珠儿跟没藏丽水对视一眼暗使眼色。 “我来持箭靶,谁先来射!”没藏丽水跑到箭靶处拔出来举在头顶。 “我来!”琪珠儿挽弓搭箭,没藏丽水慢慢摇晃箭靶,但见琪珠儿连发三箭,俱中靶心。 然后琪珠儿又过去举起箭靶,没藏丽水再射,也是俱中。 踵武瞬间有些慌神,但是又不好反悔,只好又硬着头皮拉弓。 没藏丽水举靶,故意上下左右晃来晃去。 踵武冷静沉稳,连中两箭,当挽弓待射第三箭时,就听身旁“啊呀!”一声,踵武猛然回头,箭矢却已离弦疾飞出去。 “你怎么回事?”踵武急切看向身旁的琪珠儿。 “没事,方才被蚊子叮了一口!”琪珠儿笑道。 就在这时,没藏丽水偷偷拔下了踵武射中靶心的第三支箭矢。 “二少爷没射中!二少爷输了!”没藏丽水大声叫道。 踵武扭头看向靶标,确实只有两支箭在上面。 “这局不算,刚才走神了,都怪琪珠儿使诈!”踵武急急分辩道。 苏麟跟克绍都看的清楚,微笑不语。 “二少爷,这要是到了战场,敌人还管你是否走神啊?输了就要认输,不要狡辩!”没藏丽水放下靶标笑着走过来。 “丽水姐姐,不妨让他一把,这回不算,咱们比试马上功夫如何?”琪珠儿觉得耍赖赢人确实不太光彩,何况苏麟父子还都看着呢? “好,就听珠儿妹妹的,让你一回又何妨?”没藏丽水也觉得胜之不武。 “如何比法,二少爷请讲!”琪珠儿扬着俏脸不屑的问道。 “这样吧,谁先丢了兵器或者落马就算输,如何?”踵武昂首挺胸说道。 “好,一言为定!”琪珠儿说罢,凑到没藏丽水身旁耳语了几句。 没藏丽水点了点头,两人取了兵器翻身上马,准备应战。 没藏丽水用一杆马槊,琪珠儿使一杆红缨长矛,踵武取了一柄青龙偃月刀上马搦战。 没藏丽水一夹马腹,挺槊刺来,踵武挥手轮刀只一格,就听“当”的一声,没藏丽水只觉虎口发麻,两臂一阵疼痛,马槊险些脱手。 琪珠儿过来小声说道:“二少爷力大,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不知二女如何取胜,且听下回分解。 第386章 使诈术踵武落败,回相府儿童黠戏 琪珠儿说完,没藏白云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抖了抖麻木的双臂。 但见琪珠儿一夹马腹,挺枪抖出梅花点点直奔踵武面门。 踵武赶紧挥刀招架,没藏丽水则挥槊背后来袭,三马盘旋,二女将踵武夹在中间。 琪珠儿一杆红缨长矛使得出神入化,奇招频频,变化莫测,但是把苏踵武惊得瞠目结舌。 平日里教我功夫也没见过这些招式啊?难道她还留了一手? 没藏白云也是不落下风,将马槊挥舞得风雨不透,招招致命,危机四伏。 我擦!这俩小女子杀疯了吗? 踵武不敢懈怠,将大刀抡圆了,使出浑身解数,跟二女斗得难分难解。 “好,琪珠儿好枪法,不输我的七夫人段红雪,丽水也不得了,比贤荣夫人厉害多了!”苏麟手捻胡须赞叹道。 苏麟见踵武力大无穷,又将一杆青龙偃月刀使得惊天地、泣鬼神,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由得暗暗赞叹。 三人大战了一个时辰,二女也不疲累,踵武越战越勇,一时间难分胜负。 琪珠儿有点着急,跟没藏丽水使了个眼色,拔马就走。 嗯?这是干啥? 踵武纳闷,策马追去,就叫琪珠儿横放下长矛,从背上取下弯弓回身拉弦。 踵武以为琪珠儿放冷箭,急忙一个镫里藏身,后面没藏丽水赶到,挺槊挑住踵武手中刀柄,往上撩起。 踵武力大,赶紧抓的牢牢的,险些脱手。 “好啊珠儿,你使诈!”踵武见琪珠儿只是拉弓并未搭箭,知道上当,挺马追赶上来。 琪珠儿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忽然扔掉长矛,翻身斜挂在马鞍上,口里大叫道:“唉呀,唉呀!” 踵武果然中计,以为琪珠儿有危险。赶紧追上去扔掉大刀翻身下马,快跑几步拉住琪珠儿的缰绳。 “珠儿,你怎么了?”踵武急切的托住琪珠儿问道。 “我没怎么呀?好玩而已!”琪珠儿一脸坏笑道。 “好啊!你又使诈!”踵武气恼的捡起大刀翻身上马。 “二少爷你输了!”没藏丽水赶过来笑着说道。 “我没输!”踵武涨的脸通红争辩道。 “刚才谁定下的规矩?说丢了兵器或者落马就算输?”没藏丽水扬着眉毛质问道。 “这局不算,是珠儿使诈!” “二少爷,兵不厌诈,若是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琪珠儿笑着说道。 “好了踵武,先回去吃饭,吃完再说!”苏克绍打马过来说道。 没藏丽水跟琪珠儿下马击掌庆祝,踵武则很是不爽。 大家回到客堂,丫鬟们又去热了饭菜呈上。 琪珠儿偎坐在踵武身边,先给他倒了杯茶,再扬起俏脸凑到他眼前问道:“公子生气了吗?” “没有!”踵武气呼呼说道。 大家哄堂大笑,没藏丽水笑着说道:“二少爷是有多关心珠儿妹妹呀?妹妹略施小计就把你担心的丢了兵器下马搀扶?” 大家又笑,踵武更加羞涩无语。 “我错了,不该欺骗二哥,但是你丢掉兵器下马扶我那一刻,珠儿好感动!珠儿好幸福,果然没有看错人!”琪珠儿羞笑着说道。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踵武红着脸说道。 珠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没藏丽水给苏麟斟酒,又给克绍踵武兄弟斟满酒杯。 苏麟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微笑着说道:“刚才我也看明白了,珠儿跟丽水都有一身好武艺,你俩不妨带着同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没藏丽水跟琪珠儿赶紧拜谢苏麟。 “听到了吗?伯父刚才说的什么?”琪珠儿歪着脑袋看向踵武。 “哦哦!听到了!”踵武嗫嚅道。 “你听到了什么?”琪珠儿仍然追问。 “让你俩同去,相互照应!”踵武只好重复道。 琪珠儿嫣然一笑,这才罢休。 饭罢,苏麟跟几人喝茶谈论一会儿便告辞回了相府。 一行人等送走苏麟又回到客堂。 “两位少爷,即将挥师西下了,是否应该回相府跟娘亲道个别啊?”没藏丽水提议道。 “应该的,收拾一下,马上去相府。”克绍果断答应。 琪珠儿跟丽水依言回屋装扮。 苏克绍跟踵武也简单收拾了一下。 琪玉儿如同局外人一般,好生尴尬,看着大家都衣着光鲜,罗裙锦服出来,窘迫的凑到克绍跟前问道:“克绍哥哥,我也想去相府。” 克绍爽快的说道:“好啊,自己在家也闷得慌,一起走吧!” 于是,克绍踵武乘马,琪珠儿姐妹跟没藏丽水坐车,一同出府迤逦而行。 车马到了西市街道,克绍跟踵武下马挑选小玩意小礼物准备送给弟弟妹妹们。 琪珠儿跟没藏丽水也跟着买了很多小玩意,然后大家又上车骑马而行。 一行人到了相府,天近傍晚。 大家进了庭院,小晴儿跟苏勃先跑过来,口口声声喊着“哥哥!嫂嫂!哥哥!嫂嫂!” 克绍摸着两人小脑袋斥道:“不要乱叫!那有什么嫂嫂?” 苏勃手指没藏丽水执拗的说道:“这不是大嫂嫂吗?还有这不是二嫂嫂吗?”苏勃又指着琪珠儿争辩道。 克绍无语,踵武羞赧。 琪珠儿很紧没藏丽水倒是开心的掏出小礼物递到两人手里:“晴儿好乖,小勃好可爱!” 两人拿了礼物又得了赞赏,高兴的喊道:“多谢两位嫂嫂!”便跑远了。 小婵儿跟小娟儿因为幼小,羞羞的躲在一旁窃笑。 “嫂嫂,有没有我的礼物?”这时小霞儿跑出来,抱住琪珠儿的大腿问道。 “有,当然有!你俩也有都过来!”琪珠儿拿出礼物分发,拉过小婵儿跟小娟儿揽在胸前。 “小霞儿你好不要脸!哪有跟人家讨要礼物的?”段红雪嗔怒的看着女儿说道。 “小女子见过七娘!”没藏丽水赶紧过来见礼,琪珠儿也不落后。 “两位少爷好眼光,我这两个儿媳美的像仙女!”段红雪开心的过来拉住二女的小手夸赞道。 克绍跟踵武给七娘施礼,便跟着一起进了客堂。 秦娥跟慧儿都听到庭院里很热闹,都正准备出来,却见一众人等进了客堂。 “快进来坐!”秦娥说着过来拉住没藏丽水的小手,慧儿则拉着琪珠儿挨着坐下。 琪玉儿又觉得失落万分,恰好看见婉儿过来,便过去问安。 第387章 望舒楼中会贞贞,陇渭寻子唔国公 苏麟从六王府出来,便去到枢密院跟李牧、岳和弈棋喝茶,商讨平西之事,至晚方回。 苏麟快到相府,看看天色尚早便乘车去了幸福里,因是好久没去看望贞贞跟贤荣,觉得内疚,所以径去了望舒楼。 望舒楼中顾客盈门,酒香飘荡,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肴唱着诺送到客人酒桌上。 姑娘们或站或坐,轻拢慢挑,调弄丝竹,声似天籁。 苏麟径直上到顶楼,去找贞贞。 苏麟推门进来,贞贞正襟危坐,客座早有两人,一个年逾不惑,白面细须,二目有神,着一身青衣皂靴,看上去文质彬彬干净利落。另一个则是身材魁梧,约有五十来岁,穿着绿袍皂靴。 贞贞看到苏麟慌忙起身来迎,掩饰不住喜悦之色。 那两人则一脸呆愕审视着眼前这位紫袍官带的大员。 “贞大娘,这位老爷是?”白面的那个问道。 “安国公苏老爷!”贞贞冷冷说道。 “啊呀!在下早有耳闻不曾一睹神采,今日有幸,拜见安国公!”白面先行叩拜,那位魁梧的也赶紧下拜。 苏麟见怪不怪,命二人平身,问询道:“两位客官姓字名谁?来自哪里?所为何事?” 白面禀道:“启禀安国公,在下渭南书吏王充,前几日小儿王贲进京科考,听闻惹下事端,被捕入狱,小的前来探看缘由。” 另一个禀道:“安国公听奏,微臣乃是陇南府衙团练刘温,小儿刘弼同王贲同来汴京科考,一起犯了大事,现在大牢,在下也是过来询问情况,不想在此处遇到国公,还请大人做主,救小儿脱罪,我父子甘当牛马以报大恩。” 苏麟一听,蹙了眉头,转头看向贞贞。 “这事与你有关系?他俩怎会到这里来?” 贞贞一撇嘴,委婉说道:“前番忆公子带着妹妹来投宿,恰好遇见两个纨绔,因见清绝貌美,便言语挑衅,还动手动脚,当时燕无双气不过,便跟他们动起手来,惊动了贵宾房里的端王,下令拿去大牢,说是与我无关,毕竟在小店发生的事,倒也难逃干系。” 贞贞说罢,回头跟两人说道:“京城不比省城,到处卧虎藏龙,你不知道哪位是达官贵人,更不识皇亲国戚,如何胆敢撒野?” “贞大娘说的是,还请大娘开恩,跟端王美言几句!”刘温跪拜道。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贞贞挑着眉毛说道。 “微臣素知大娘本事,这汴京东郊还有谁不对大娘伏惟跪拜?!您在城东挥挥手,荫了京城半边天,您在城门跺跺脚,紫禁城头掉块砖,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等一到京城无依无靠,还望大娘可怜!” “你俩抱错了佛脚却不自知,真佛在这里呢!”贞贞太守指了指苏麟。 两人恍然大悟,赶紧又跪求苏麟。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替你们说几句话。”苏麟欣然答应。 两人赶紧跪拜谢恩。 “两位公子年少轻狂,意气用事犯点错误在所难免,我可劝说端王放他们出来立功赎罪,你等可要好好叮嘱一番,若是配合不好,怕是端王也不给本官面子。”苏麟暗自揣测,想出一个办法。 “好,但听国公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温跟王充信誓旦旦说道。 “眼下回鹘犯我大宋,皇上钦命苏克绍为平西大将军挥师西下,朝廷正当用人之际,若他两个愿意随军出征,立下功劳,不禁前罪尽免,或许升任官职光耀门楣也不无可能!” “如此甚好,多谢国公大恩!”两人又一通叩拜。 苏麟叫两人平身。 王充将贞贞拉出门外,附耳说道:“大娘多做些佳肴美味,我等好好孝敬国公大人,花多少银子不在话下!” 这时间,刘温也急奔出来附耳嘱咐贞贞道:“大娘,这酒楼中但有美妓歌女多叫来几个,让国公开心一回!” “嗯?”贞贞扭头怒视刘温。“国公不好这一口!” “你怎知道?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安国公不好这口来此做甚?”刘温说完突然幡然醒悟。 “握草!大娘跟国公关系不一般呢!”刘温情知失言,赶紧捂嘴。 贞贞瞪了他一眼回房挨着苏麟坐下。 苏麟询问贞贞两人跟她说的什么?贞贞诡谲一笑附耳嘀咕了几句,苏麟哈哈大笑。 刘温跟王充进来,看两人如此亲密更加笃定必有奸情! “二位请坐,不必着急,明日我便去端王府说情,定然不负所托。”苏麟客气招呼二人落座。 “刘团练自陇南来,那边战事如何?”苏麟问道。 “禀国公,利州梁太守指挥将士殊死抵抗,回鹘一时难破城关,暂时无事,只待大军驰援。”刘威禀道。 “听说回鹘兵分两路,不知渡过黄河攻打朔州军队何等情况?” 王充见问,赶紧回道:“回鹘大军势猛,雁门关危在旦夕,讫待支援!” 苏麟蹙了眉头。 香香翠翠端来佳肴美味,大家举杯畅饮。 贞贞推脱有事出去,三人继续。 刘温偷瞄香香翠翠,见二女皆生的貌美,不禁眉开眼笑凑近苏麟说道:“望舒楼中万紫千红,似这两般美貌女子,国公今日何不纵情狂欢?我等买单!” 王充也极尽谄媚过来拉住香香翠翠二女手腕,拽到苏麟身边,嘱道:“你们两个若是把国公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香香和翠翠对视一眼,笑道:“我等哪有这福分?” 苏麟嗔怒看向刘温王充,缓言道:“我说二位少爷年纪轻轻不学好,原来是上梁不正!” 二人揶揄而笑说道:“国公不要太正经,都是成年人何必故作矜持?” 苏麟敛了笑容,正色道:“正事也谈完了,两位早些休息,本府告辞了!” 两人悻悻出来,却暗暗嘀咕道:“我就不信安国公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今晚看好了,看他是走是留?若他今晚住下,明日羞辱他一番,看他有何话说!” 两人走后,香香翠翠捂嘴偷笑,贞贞进来,看着两人偷笑,斥道:“你两个花痴,在想什么鬼主意,没事都滚出去浪!” 两人吓得赶紧出去。 贞贞却扑倒在苏麟怀里撒娇起来。 第388章 端王府偶遇公主,三纨绔因祸得福 天色渐晚,贞贞点了蜡烛复又投进苏麟怀里。 “相爷今晚可要用心啊,臣妾四处拜了送子观音,香纸不知花费了多少?看看姐妹们一个个欢承膝下,好不羡慕!”贞贞一脸娇羞仰望苏麟。 苏麟笑道:“好事多磨,不要着急!” “相爷不急,臣妾急啊!好歹还有个贤荣也不争气,姐妹们背后还不知道说我俩啥呢?” “好,如此早点休息!”苏麟答应。 贞贞开心入内收拾被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贞贞怏怏不乐开了房门,见是香香便没好气斥责了几句。 “大娘,是四娘过来了,不怪奴婢!”香香怯生生躲到后面。 “姐姐,无故发什么怒火?屋里藏着什么人?”贤荣打趣道。 “唉呀,好妹妹你怎么来了?”贞贞赶紧将贤荣迎进屋。 苏麟正坐在几前喝茶。 “相爷,来看姐姐也不去我那里走一趟?如此偏心的吗?”贤荣嗔怒过来坐在苏麟身侧乜斜着眼睛凝视着他。 “贤荣夫人,休要恼怒,今日来的晚了,未曾打扰,本想明日过去的!”苏麟狡黠一笑。 “妹妹,这事怪姐姐,若不是关西两位客人来,便过去好妹妹过来了,要怪就怪姐姐好了!”贞贞过来赔不是。 苏麟跟贞贞将陇南刘温,渭南王冲进京寻子一事跟贤荣细说一遍,贤荣才笑笑了之。 “妹妹若不开心,今晚让国公去陪你好了,姐姐不会计较。”贞贞诚心实意说道。 “姐姐说哪里话?我贤荣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我就过来看看姐姐,没成想遇见相爷,属实凑巧。” 三人喝茶聊天,直至深夜,贤荣告辞。 贞贞送出望舒楼方才回来。 “国公,早点安歇吧?!”贞贞一脸坏笑,先行躺进被窝。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苏麟早早起床梳洗,贞贞吩咐早膳。 饭毕,苏麟便要去找赵佶,刚出房门,却被刘温王充拦住。 两人一脸坏笑过来问安。 “国公昨夜风流,爽快否?”刘温戏谑道。 “国公正人君子,怎也留宿于此?何等美人让国公缠绵悱恻,流连忘返哉?”王充也过来打趣。 贞贞一脸倦态,没精打采从房中出来,骂道:“两个蠢货,国公乃是臣妾夫君,没偷没抢,再乱嚼舌头看我把你两张破嘴缝起来。” 啊?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赔礼。 “闪开道来,本府去找端王,没功夫跟你俩扯淡!”苏麟不屑一顾,甩袖离去。 “小的糊涂,大娘恕罪!” “你俩在此等候,不久两位公子便回!”苏麟远处喝道。 “国公慢走,小的在此恭候!” 且说苏麟到了端王府,赵佶慌忙迎接入殿。 苏麟将王贲刘弼之事跟赵佶一说。赵佶赶紧吩咐高俅去大牢放人。 苏麟告辞,赵佶送出府外。 恰好一排銮驾迤逦而来,但见华盖蔽日,六騑俨然,幡旌猎猎,金戈黄钺跸警。 銮驾之上端坐着向太后,身边还有一位美貌的公主,头顶凤冠,身着霞帔,肤似凝脂,明眸善睐。 “小王恭迎母后圣驾,恭迎皇妹圣驾!”赵佶退到一旁拱手施礼。 那位貌美公主到了近前,踩轼一跃而下。 “晓妍拜见皇姑丈!”公主拱手礼拜苏麟。 苏麟定睛细看,不禁欣喜道:“六公主长成大姑娘了,姑丈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向皇后让人扶着从銮驾上走下来,跟苏麟相互施礼,笑着说道:“晓妍出落的亭亭玉立,相爷可要帮着挑个好女婿。” “这是自然!”苏麟笑着回道。 “国公怎会来到端王府?”向皇后问道。 “奥,无甚大事!”苏麟跟向皇后说明来由,向皇后点了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一起到端王府坐坐吧!”向皇后诚意相邀。 “改日,待我安排克绍出征再说。”苏麟推辞道。 “姑丈,听说克绍哥哥要去西征回鹘,我正打算过去饯行。”晓妍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苏麟说道。 “克绍在六王府,公主过去便是!”苏麟笑着说道。 向皇后见苏麟执意回去,便不再挽留,与晓妍,赵佶目送离去,方才进了端王府。 苏麟回道相府坐下不多时,贞贞便遣人过来,说是王贲,张轶,刘弼仨人都被释放回来,如今均在望舒楼。 苏麟一笑,暗道,端王办事倒还爽快。 便吩咐家丁去六王府唤克绍过来。 不多时,克绍,踵武,还有琪珠儿,没藏丽水,晓妍都过来了。 众人跟苏麟及众夫人礼毕,晓妍坐到婉儿身边。 “不知父亲大人唤孩儿过来所为何事?” “绍儿,你去望舒楼,有几位朋友随你西征,你且去安排一下。”苏麟说道。 “奥,原来如此!”克绍欣然答应,便带着踵武前往。 其余人等在相府等候。 踵武兄弟到了望舒楼,先去拜见三娘。 贞贞看到两位少爷,爱怜有加,吩咐香香翠翠沏茶端水果。 “三娘,父亲说有朋友约见,不知人在哪里?”克绍问道。 “不急,稍等就到!”贞贞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功夫,王充刘温带着三个纨绔子弟过来见礼。 “小的拜见大将军。拜见先锋官!”三位纨绔纷纷跪拜。 克绍赶紧起身扶起三人。 “都坐下说话!” 王充跟刘温也回来见礼。 “听闻大将军奉旨西征,却不知两位公子如此年轻!惭愧啊,看看我家这等冥顽,实在无地自容!”刘温汗颜道。 “是啊!还到处惹事,不见人省心!”王充也跟着斥责儿子。 三人羞赧低头,垂手而立,不敢言语。 “所幸遇到安国公,今日大恩无以为报,祈求我儿跟着将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也不枉了为父一番苦心!”刘温谢道。 “好说!”克绍随口应诺。 正说着话,苏麟来到。 大家又拜谢苏麟。 苏麟落座,嘱咐克绍踵武一番,又跟三个纨绔子弟交代了一番。 克绍跟踵武躬身拜道:“孩儿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众皆愕然! “怎么?我没听错吧?两位小将军乃是国公之子?!”刘温惊诧的问道。 苏麟欣然点头一笑。 “啊呀!我儿有福,一失足成黄金身!诚如贾谊所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刘温高兴道。 “你们三个听好了,好好跟着两位将军,未来可期,若有半点差池,为父定然不饶你们!”王充正色道。 第389章 仙客来贤荣说旧事,二少爷羞赧无以言 王贲刘弼张轶仨人点头称是。 刘温深感大恩,嘱咐贞贞设宴答谢。 申时饭罢,克绍跟踵武便要回去,嘱咐王贲等人在店里歇宿,随时听候调遣。 苏麟也一起回去,刘温王充以及三个纨绔依依惜别,送出望舒楼。 行至「仙客来」,苏麟叫住二子一同去看望四娘贤荣。 克绍跟踵武听话随父亲同往。 野利贤荣看见苏麟跟两位少爷过来,喜出望外,迎到楼上。 热依汗跟肖筝儿沏茶端水果殷勤伺候。 贤荣又吩咐准备酒菜。 克绍跟踵武连连摇手拒绝,都说刚刚吃的太饱,贤荣只好作罢。 贤荣附耳嘱咐热依汗去了,不久折返回来,取出一沓银票递交给贤荣。 贤荣笑吟吟放到踵武面前说道:“二少爷许久不来,这是那两家店铺抽头,休要嫌少,快收起来!” 踵武一脸涨红,看看父亲哥哥,又将银票推到四娘跟前说道:“四娘不许再提那些旧事,孩儿今时不同往日,官至禁军统领,虎贲中郎将,封列候,朝廷俸禄也花不完,这些就当是孩儿孝敬四娘了!” 贤荣哪里肯罢休,又推过来,说道:“踵武少爷休要推辞,这可是咱娘俩当初君子协定,不可更改,快收起来!” 苏麟跟克绍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而茫茫然。 “你们娘俩做得什么勾当?凭钱都没人要吗?”苏麟笑着说道。 贤荣付之一笑,便把踵武如何经营店铺,又如何差人栽赃自己,后被自己发现,踵武赔罪,将两家店铺交由自己经营诸事细细说与苏麟,然后抿嘴窃笑。 踵武无地自容,慌忙解释道:“都是高俅那厮出的主意,我原不知是四娘经营的店铺,却来找茬,想来实在混蛋,惹四娘生气多日,好在事情真相大白,四娘不计前嫌,孩儿才稍觉心安。” 克绍扭头嬉笑着看向踵武,戏谑道:“弟弟还有这等本事?果真让哥哥刮目相看!” 踵武羞赧的侧转脸去不让克绍看。 苏麟则是哈哈大笑,却也没有怪罪。 坐了片刻功夫,克绍便要告辞,踵武跟着起来与四娘作别,苏麟也站起身来。 贤荣扯着踵武衣服道:“二少爷勿怪,今日之事四娘再也不提!” 踵武羞赧一笑道:“没啥,都是过去的事了!” 贤荣笑笑放手,却又看向苏麟问道:“相爷,怎么你也要走吗?” “我在这里做甚?”苏麟戏谑道。 “相爷昨日说的话难道忘了吗?”贤荣急切的问道。 “我说什么来?”苏麟当然记得,却是故意逗惹贤荣。 “昨日相爷在贞贞那里住下,说好今晚过来跟我做伴,真是贵人多忘事!”贤荣又羞又恼。 苏麟嘻嘻一笑,说道:“我会不记得?逗你而已!” 贤荣立刻嗔怒捶打苏麟肩膀。 克绍跟踵武一脸尴尬,赶紧告辞下楼。 苏麟跟贤荣送两人下楼出了店铺,看着两人骑马远去,才又回到楼上。 “相爷你好坏!”贤荣扑进苏麟怀里撒娇道。 “我哪里坏了?”苏麟故意惹她。 “你让我在少爷面前出丑,你太坏了!”贤荣娇羞的将脸贴在苏麟胸前。 热依汗跟肖筝儿看两人打情骂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俩个好没眼力见,还不去整理床铺,打扫房间杵在这里干什么?”贤荣看见两人呆立着便恼道。 热依汗跟肖筝儿对视一眼,嬉笑着分头行动。 贤荣吩咐已毕,又回头扬着俏脸嬉笑着看向苏麟。 “相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咱们早点歇息了吧!” 苏麟捏住她的鼻子笑道:“这时辰未免也太早了吧?你好性急!” 贤荣见苏麟戏谑,便羞得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刚才在贞贞那里多饮了几杯,口渴的很,喝杯茶再说。”苏麟欲擒故纵,故意吊着贤荣。 贤荣却信以为真,从苏麟怀里下来,赶紧倒茶。 “相爷先喝着茶,等臣妾去洗个澡。”贤荣羞答答便去了。 不一会儿,便听见浴室里“哗啦哗啦”一阵撩水声。 苏麟脑海里便浮现出一片春风无限,更想起当年借宿秦娥府上偷窥洗澡情景。 “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苏麟不由得为当年自己荒唐之举感到好笑。 苏麟看向窗外,但见一轮皎月当空,杨柳依依,繁星点点,忆往昔,百感交集。 苏麟在客堂踱步,走进北窗,见街市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行人纷至沓来,红男绿女擦肩而过,朱户银灯意趣盎然。 俯则未察,仰以殊观,但见斗宿倒竖,柄左诸宿或明或暗,偶有流星坠落,似是杀机四伏,刀光隐现。 苏麟暗自揣测,既知关西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不禁蹙起眉头。 苏麟正思虑间,忽闻一股奇香袭来,一双玉臂从身后环住腰身。 苏麟急忙回头,正碰到贤荣笑嘻嘻的一张俏脸。 “相爷,该休息了,快进屋吧!”贤荣吐气如兰,馨香扑鼻,让苏麟一阵眩晕。 二人进房,贤荣掩了房门,先行躺进了被窝,侧身手托香腮痴痴看着苏麟。 “你最好不要这样看着我,让我感觉羊入虎口,望而生畏。”苏麟有点发怵。 “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别磨叽了,早些休息!”贤荣嬉笑着说道。 苏麟只好脱衣上床挨着躺下,贤荣迫不及待吹熄了蜡烛。 “你吹灭蜡烛做甚?不要……呜呜!” 苏麟还想说话,却被贤荣压住不能动弹。 …… 却说克绍兄弟回相府接了琪珠儿姐妹,没藏丽水还有晓妍公主,打道回了六王府。 因是天黑,晓妍便在六王府住下。 没藏丽水跟琪珠儿为她专收拾了一个房间。 众人围桌而坐,边饮茶剥果边谈论征西事宜。 “克绍哥哥,此去西征可要多加小心啊!听说回鹘军凶猛异常,若是抵挡不住,速搬救兵,皇兄一定鼎力相助!”晓妍殷殷叮咛道。 “六公主放心,此行有诸将辅佐,沿途州府俱会策应,量那回鹘小国腾不起大浪。”克绍胸有成竹。 “克绍哥哥,我也要跟着去!你们去了,我就在府里放心不下!”琪玉儿嗫嚅道。 “你就别去了吧,珠儿跟丽水两个妹妹尚且会些功夫,你去怕有闪失。”克绍柔声劝道。 晓妍看着克绍,没说什么,却是自有一番主张。 第390章 巾帼妆成飒少年,随军西征缚苍狼 翌日清晨,琪珠儿跟没藏丽水早早起床梳妆打扮,都扮成男儿装束。 且看没藏丽水,头戴紫金冠,丝带系住下颚,黛眉下一双杏眼,鼻如青葱,唇似涂丹,粉面玉颈,一袭惨绿罗袍,红绫系在腰间,三尺青锋斜挂,一弯雕弓倒悬,眉宇间英气逼人,浩然气不输儿男。 再看琪珠儿,纶巾挽住青丝,不缀金钗玉簪,面似瑾瑜染红霞,眸若星辰璀璨,素锦裁成长袍服,皂靴白底蹬倒山,背斜一弯雕弓,腰悬三尺宝剑,那气势不输周瑜,更似子龙战长坂。 这两人一身男儿装束,着实把晓妍看的瞠目结舌,过来拉住两人的手惊叫道:“若是半道上碰见你俩,我还真认不得原本女儿身嘞!” 克绍看着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踵武则更侧重端详了一番琪珠儿。 “怎么样?先锋官!”琪珠儿扬起眉毛问道。 “凑合吧!”踵武嗫嚅道。 “你你你……哼!”费尽心机只得了个凑合,琪珠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踵武耳朵道:“说实话,打几分?” “满分!哎呦!痛!”踵武只好求饶。 丫鬟们准备饭菜,克绍差人去望舒楼传王贲三人。 饭毕,王贲刘弼张轶三人也到了,都打扮的干净利落,一副迫不及待建功立业的架势,过来跟众人施礼。 克绍回了礼,回身嘱咐琪玉儿在家等候,琪玉儿万般不情愿。 晓妍说道:“姐姐随我进宫里玩去!” 说着过来拉住她的手,克绍无奈,琪玉儿却点头答应。 于是,七人骑马,晓妍跟玉儿坐车,到了内城分道,克绍等人先去政事堂枢密院签了文书,又去兵部点了两万骑兵,十万步军。 李牧,岳和等人送出汴京城,大军沿崤函古道一路西行,至函谷关驻军歇足一夜。 次日五更再行,直至潼关,守将早知消息,开城门迎大军入营。 连日行军,人困马乏,克绍吩咐人马歇息,自去见守关大将军。 且说镇守潼关总督大人正是牛和,早知道是苏麟大舅哥的两位公子领军,跟参将卞丹常及副将薛文龙,刘青筠出来迎接。 “末将拜见征西大将军!拜见先锋官大人!”牛和一本正经躬身施礼。 “微臣拜见大都督,见过诸位大将军!”克绍毕恭毕敬跟大家见礼。 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放在以前,这两毛孩子都叫我牛叔父,后来娶了暮雪便喊我姑丈,忽然叫我大都督,真有点不适应! 牛和暗自寻思,还是恭请克绍兄弟进殿说话。 “前方战事如何?回鹘军队现在哪里?”克绍询问牛和道。 “回禀大将军,回鹘一路军正在陇西跟梁太守对峙,有进有退,势均力敌。另一路军已攻破了雁门关,大军势不可挡,正乘胜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宋军被打的节节败退!”牛和据实禀报道。 “什么?雁门关乃是我大宋要塞,常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盛名,居然被回鹘轻松拿捏?不可思议!”苏克绍只道是雁门关固若金汤,忽听失守顿时大惊。 “克绍大将军,末将听说回鹘军已攻至忻州城下,下寨云中山麓,守将闫勇固守不出,八百里加急向汴京求援!”卞丹常说道。 克绍蹙眉思索道:“既如此不可懈怠,今夜令大军休整,明日拔营忻州救急!” 牛和盛情款待克绍兄弟,又将琪珠儿没藏丽水及王贲等人传至将军府宴饮。 次日,克绍召集众将部署,苏踵武引军五千为先锋,卞丹常引兵一万为左军,王贲为副将,薛文龙引兵一万为右军,刘弼为参将。克绍自引大军为中军,张轶为副将,琪珠儿没藏丽水跟随左右。 大军浩浩荡荡先渡了黄河,自风陵渡上岸迤逦而行。 踵武引骑兵五千快马加鞭将到忻州,自山林中杀出一彪人马,皆是赤膊跣足,皮肤黝黑,手持长刀钢叉拦住了去路。 马上一员大将横槊大喊道:“来的何方人马?报上名来!” 踵武定睛看去,但见此人膀阔腰圆,脸似涂炭,油光黑亮,不禁好笑。 我这般黢黑已被称作钟馗,却不及你一二,看样子倒有把子力气。 踵武勒马回道:“我乃征西先锋官苏踵武,来将何人?报名受死!” 马上那个汉子回道:“回鹘东征军前路哨探龟逊是也!” “好个龟孙,拿命来吧!”踵武策马抡刀出战,那龟逊也不退缩,打马应战。 未三合,踵武挥刀将龟逊斩于马下。 回鹘兵皆目瞪口呆,卞丹常也心下一凛:“我擦!踵武如此勇猛?!” “好!先锋官好身手!”薛文龙大声喝彩道。 “谁还敢战?”踵武叫道。 回鹘军中又闪出一员大将,挥舞钢叉策马直奔踵武。 但见踵武并不慌张,看到近前,将马头一拉,那将策马疾奔与踵武擦身而过,却不料踵武回手一刀,将他斩为两段。 回鹘军一看主将副将俱命赴黄泉,撒脚丫子就跑。 踵武麾军掩杀,回鹘兵死伤大半,余者尽数遁逃隐入山林。 踵武帅军继续前行,忽遇一队军马急急奔来,及到近前,对方战战兢兢停住脚步。 “是宋军,是救兵来了?!”当前几位将军蓬头垢面,一身血污,铠甲不整,愣愣的看着踵武等人。 “来者何人?”踵武横刀立马大声问道。 “我乃忻州守将闫勇,敢问对面将军何人?”马上大将回道。 “闫将军,我等乃是潼关守将,此乃征西先锋官苏踵武将军!”薛文龙认得闫勇,大声喊道。 “我等有救了!”闫勇哭道。 苏踵武听说是忻州守将,打马上前拱手施礼。 “末将来迟也!” “苏将军,回鹘势猛,正在后面追赶我等,快快想法御敌!”闫勇兀自惊魂未定,不时往身后眺望。 “你等人马困顿,快快前行,让出道路,我等应战便是!”苏踵武命令军队让开一条道路,放闫勇败军过去。遂摆开一字长蛇阵,踵武居中持把令旗。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尘土飞扬,纛旌猎猎,一彪人马杀来。 这队人马杀到阵前,收住脚步,一员大将打马自门旗下出来。 但见他身长九尺有余,坐下大宛宝马,身前横放一柄长杆开山斧。 “来将报上名来!”那将大声喊道。 第391章 踵武初战显神威,崔嵬勇猛万人敌 踵武看那将时,却比方才斩于马下的龟逊更甚,那肤色如同酱油缸里浸泡过的,油光锃亮,臂粗如檩,腿壮似柱,浑身肌肉疙瘩如同山包,扫帚眉,豹子眼,声如震雷,活似张翼德再世,程咬金重生。 苏踵武才要催马上前,身后闪出一骑,喊道:“这个交给我了,先锋官且暂回歇息!” 踵武回头看时,但见一个少年银盔银甲,使一杆银花枪,胯下追风驹,原是王贲。 “此人不可轻敌,王将军小心!”踵武嘱咐道。 “先锋官放心就是,看我取这厮首级!”王贲一夹马腹挺枪便刺。 但见敌军中窜出一员马将,口里喊着:“杀鸡焉用牛刀,我来擒他!”口里喊着托着三股钢叉拍马刺来。 王贲举枪上下翻飞,不过五个回合瞅个空档,一枪将他刺于马下。 “啊呀!杀我哥哥,拿命来!”话到人到,只见敌阵中又杀出一员虎将,挥舞砍刀劈头盖脸奔着王贲过来。 王贲闪展腾挪,与他斗了十几个回合,见也不过如此,大喊一声:“下去吧你!”就听“噗呲”一声,被王贲一枪穿透胸背,血窜如注,摔到马下。 “看我取尔狗命!”又有一将杀出,也使一杆红缨长矛,不由分说便跟王贲战到一处。 “贤弟退后,我来也!”随着喊声,只见左军中刘弼杀出,使一对乌铁嵌银流星锤,冲上阵前将王贲替换下来。 王贲已是力竭,正好退下来喘息。 刘弼这一对铁锤单重一百二十斤,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对面将军不敢轻敌,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刘弼性急,立功心切,瞅准机会,右手飞锤打去,正中对方面门,但见那人霎时脑浆迸裂,仰后跌到马下。 对方主将见连失三员大将,往后喊道:“谁来应战?” 就见斜刺里杀出一人,也握住两柄铁锤,目测重量也在一百多斤。 两人又斗在一处,不过十合,刘弼喊一声:“着!” 就见右锤飞出,打中敌人胸口,但见那人口喷血泉,扑倒马下。 “好,刘弼,牛逼!”薛文龙大声叫好。 刘弼一听有些不悦之色,我擦!别人送我外号「牛逼刘大锤!」你竟然当众辱我?! 却说对面主将又往身后喊道:“还有谁肯出战!” 半天无人回应,那将叫道:“看来还得我崔嵬亲自出战!” 说着话,崔嵬拍马过来,挥舞开山斧“唔!”先来一招「力劈华山」。 刘弼举起双锤格挡,斧头落下,就听“当啷”一声,火花迸射,刘弼只觉一阵眩晕,一股浓浓血腥味直冲胸口。 我擦!好大的力气! 刘弼定了定神,挥舞铁锤应战,不几合,刘弼体力不支,一柄铁锤被板斧打飞出去,腾入半空许久才落到地下。 “哥哥莫慌,我来也!” 但见右军杀出一人,正是张轶。 张轶使一根镔铁棍,挥舞铁棍打马过来。 刘弼见好就收,慌忙退后。 不几合,张轶便招架不住,但见薛文龙挺枪过去,挡住落下的斧头,与崔嵬展开厮杀。 崔嵬面对两元大将并不慌张,开山斧挥舞的乾坤倒转,日月无光。 “我来也!” 只见卞丹常跃马出战。 三人将崔嵬围在中间,只见刀光剑影一片,马踏尘土飞卷。 “好个神勇大将军!” 踵武回头看时,原来是苏克绍。 但见他立马横槊,看着一幅活生生《三英战吕布》真人版图像,一脸欣慰之色。 “踵武,这位将军叫什么名字?”苏克绍侧脸问询踵武。 “听他自报家门,姓崔名嵬。”踵武答道。 “好勇猛,不可多得,待我将他收入麾下!”克绍说着吩咐鸣金收兵。 薛文龙,卞丹常,张轶退回,询问何故收兵? 苏克绍笑道:“此人勇猛无敌,可擒而不可杀,若能收到麾下,必有大用!” 众人领会克绍爱惜人才,才回到阵中。 那将回阵,回头看了一眼苏克绍,也不说话,吩咐众人拨马回了忻州城。 克绍吩咐大军前行,离忻州城三十里安营扎寨。 天色渐晚,克绍吩咐犒赏三军,叫来众将闿御酒畅饮。 苏踵武,王贲,刘弼各斩敌将两人,克绍表奏皇上各有封赏。 宴罢各回军营,琪珠儿缷去铠甲,换了女儿妆,伺候苏克绍休息。 琪珠儿端来热水,帮踵武脱鞋除袜,将一双大脚按到木盆里。 “珠儿,你要干啥?”踵武惊道。 “我给先锋官洗洗脚啊?怎么了?”琪珠儿扬着俏脸嬉笑。 “不敢当,我自己来就好!”踵武赶紧俯身自己揉搓。 “大功臣,小女子跟着前来不就是伺候将军的吗?有何不敢当?”琪珠儿伸手握住踵武大脚便揉搓起来。 踵武窘迫不已,琪珠儿那也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却甘愿伺候自己洗脚,这如何使得? 却再拒绝,不防琪珠儿腾的站起身来,怒道:“你想怎滴?大丈夫者当胸怀天下,为国建功,你只管攒足精神上阵杀敌,这些琐事怎可亲自动手?” 踵武竟然被琪珠儿唬住,不敢出声。 琪珠儿这才又蹲下身子,帮踵武轻揉脚底,暗自偷笑不止。 “好了,早点睡觉!”琪珠儿拿毛巾擦了脚,端起木盆出去倒水。 “哦哦!你也早点睡!”踵武嗫嚅答应,不知缘何,琪珠儿的话如同圣旨,不敢违背。 琪珠儿倒了洗脚水又折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踵武惊恐问道。 “我亲眼看着少爷躺下睡了才肯回去!”琪珠儿正色道。 “那……好吧!”踵武只好到床边脱衣服。 “我脱衣服,你在这里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快些脱了上床躺下我便走!”琪珠儿厉声说道。 “哦哦!”踵武只好听话,待到脱去上衣,露出雄壮的脊背,琪珠儿看的心潮澎湃,脸颊升起两朵红云。 这个二傻子,还蛮听话嘞! “我躺下了,你回去睡吧!”踵武躺进被窝,握住被角,弱弱的说道。 “嗯,这就对了,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本小姐回去了!”琪珠儿正色说完,回转身捂住笑口,急急回了自己营房,却感觉浑身燥热。 第392章 运筹帷幄苏克绍,火眼金睛丽水君 琪珠儿营房就在克绍跟踵武营房中间,因是两位少爷担心二女安危,故此布置。 踵武雄浑的臂膀在琪珠儿脑海里挥之不去,琪珠儿回营房坐在床边,心潮起伏不定,看看没藏丽水竟然不在,思想她一定去找克绍了,便不多想,脱衣上床躺下。 此时,没藏丽水还在克绍营房中,两人正谈的投机。 “没想到战事如此顺利,二少爷武功了得,抢了头功,更想不到王贲刘弼等人也太如此厉害,看来此战毫无悬念。”没藏丽水开心的说道。 “诚然如此,绝不可掉以轻心,古往今来轻敌落败战例比比皆是!”克绍言道。 “大少爷说的对,今晚只怕敌军趁我大军立足未稳,半夜偷营。” “放心好了,我已安排薛文龙跟卞丹常二位将军,各引一千军马在山谷前面两侧山腰埋伏,敌军偷营,便从后堵截掩杀,管叫他们有来无回!”苏克绍笑道。 “大少爷熟读兵书,原来早有防备,厉害啊!”没藏丽水笑着竖起大拇指。 “夜深了,丽水回去歇息吧!”克绍伸个懒腰说道。 “少爷困了?那就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日还要攻城!”没藏丽水起身告辞回营房。 克绍便和衣就寝。 约莫三更时分,忽听寨外杀声震天,火把通明。 克绍跟踵武都赶紧穿衣披甲出了营房察看,就听远处鼓声大震,人喊马嘶,刀枪剑戟挥舞处难分敌我。 克绍提马槊,踵武轮大刀,两人上马出寨。 果然是敌军偷营,王贲刘弼率领人马前面应战,后面卞丹常跟薛文龙截住退路,回鹘军大败,丢灰弃甲四散逃窜,宋军在后面追杀。 天亮时分,回鹘军死伤大半,其余皆遁入山林。 “大少爷,果然被你说中了,幸亏提前做了防备!”没藏丽水开心的说道。 “看来回鹘军中也有高人,懂得兵法,却不知主帅是什么来头?”苏克绍说道。 “我去提个俘虏过来一问便知!”苏踵武打马过去。 清扫战场的宋军兵士,正挨个检查,收缴兵器。 “留个活口拿过来问话!”踵武吩咐道。 “好嘞!”兵士答应。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几个宋军兵士喊道:“捉住了,还有几个没死的!” 说着话押着过来。 “如今忻州守将是谁?此次攻打大宋主帅又是何人,如实招来!” 几个回鹘兵跪在克绍和踵武面前,吓得魂飞魄散。 有个脸上血肉模糊的回兵说道:“守将我等不认识,此次统军讨伐大宋的主帅乃是宁王爷李封疆,还有几个王储世子都在军中。” “李封疆?问了也是白问,咱也不认识!不过此人应该懂得兵法,不然如何在数日内攻陷我数座城池,雁门关都被他轻松拿下,此人有点本事!”苏克绍喃喃说道。 “押下去吧!”踵武吩咐宋兵将几个回兵收押。 克绍吩咐大军支灶做饭。 且说逃回城的回兵禀报战况,忻州守将闫勇大惊道:“想不到宋军早有提防,设下埋伏只等瓮中捉鳖!主将有些计谋,不容小觑!” 镇守忻州主将乃是姜固北,此人年方十八,本是天水人氏,祖上多有名将,蜀国名将姜维便是其一。 姜固北虽然年轻,却是一身好武艺,姜家枪法深得精髓,使得出神入化,更有姜维留下的《诸葛兵法阵图》一套,被他研习的十分通透。 “趁宋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开城门搠战,不可容他养精蓄锐!”姜固北起身披挂铠甲,出将府点了五千骑兵开城门到宋军营前布开阵型。 克绍听闻回鹘军在寨外搠战,亲率大军出寨。 但见闫勇一马当先,横放开山斧叫道:“谁来与我交战?!” 昨日张轶未获寸功,一夜辗转反侧,今日打算争个头功,不待苏克绍开言,打马冲刺出去。 闫勇才要轮斧应战,却有一元小将策马迎上前去。 “我来擒汝!”那小将喊叫着挥舞长矛分心便刺。 张轶挥舞镔铁棍招架。 两人你来我往,二马盘旋,不过五个回合,张轶瞅准机会,一棍下去打在背心,可怜那位小将军口喷血柱,一头栽到马下。 “拿命来!”敌军中又杀出一将,挥舞狼牙棒冲出阵来。 张轶先灭一将拿了头功,精神大振。 只见他不慌不忙挥舞镔铁棍与来将展开厮杀。打了有十来个回合,二马交错之际,张轶挥棍照着面门横扫。那位将军收刹不住,面门血浆四溅,仰翻倒身子落于马下。 “啊呀!叔父大人!”只见敌军中一马冲出,马上一员小将军生的面如冠玉,目秀眉清,过来抢夺尸首。 “杀我叔父,拿命来赔!”那位小将一声娇喝,挺长矛杀向张轶。 “少爷,此人是个女流!”没藏丽水附耳跟克绍说道。 “你如何知道?”克绍惊疑。 “因为我是女人!嘻嘻,看我擒她!”没藏丽水不待克绍答应,挥舞三尖两刃长槊打马出战。 “张将军退后,我来会她!” 张轶意犹未尽,看见没藏丽水杀出,只好归队。 果如没藏丽水所说,此人正是一个女儿身,她本是龟兹国公主古丽娜莎,自幼喜好舞枪弄棒,偶遇姜固北,欣赏其文武双全,且相貌昳丽,遂由父皇做主入回鹘国说媒,姜固北对这位公主也早有耳闻,欣然答应,于是乎有情人终成眷属。 二女你来我往大战三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苏克绍暗暗为没藏丽水捏了一把汗,对面姜固北也为爱妻暗暗着急。 二女激战正酣,没藏丽水见急不得胜,便心生一计,佯败收起马槊打马回逃,古丽娜莎果然拍马追来,但见没藏丽水取下雕弓回身搭箭射去,古丽娜莎收马不住,被射中肩头。 “唉呀!”古丽娜莎捂住肩头拨马回逃,没藏丽水回马舞槊疾追。 看看快要赶上,就见对面姜固北拉弓搭箭,“嗖!”的一声,没藏丽水被射中大腿。 “哎吆!”没藏丽水吃痛勒住马头。 苏克绍见丽水中箭大喝一声打马过去,对面姜固北也挥刀策马过来。 姜固北护住夫人,挥舞大刀劈向苏克绍。 苏克绍挡在没藏丽水马后,挥舞长槊应战。 但见两人如同出水蛟龙腾江海,下山猛虎奔莽原,尘烟卷起高万丈,火花迸射窜云端。 不知两人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393章 勇者狭路相逢,将才惺惺相惜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苏克绍偷眼观察姜固北,但见他剑眉倒竖,虎目逞威,狼腰虎背,臂肌如麟。 真虎将也!若得此人,大宋之幸! 苏克绍不禁暗暗赞叹。 对面姜固北也是从未遇到如此劲敌,暗自称奇! 原来大宋藏龙卧虎,高手并未尽出,我道是初入宋地,如履平川,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是朝廷派猛将来也! “哥哥退后,我来战他!” 苏踵武见两人势均力敌,斗了不下三百回合未分胜负,便有些焦急,于是拍马出战。 克绍听到喊声,回头看是踵武,便拨马回阵,嘱咐道:“此将勇猛,不可多得,但较高下,莫及生死!” 踵武明白哥哥爱才之意,点头答应道:“知道了!” 苏踵武挥舞青龙偃月刀打马过去,姜固北挥刀应战,两刃相交,踵武力大,姜固北震得双臂发麻。 “好神力!如此猛将,世所罕见!”姜固北不禁感慨。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听对面阵中喊道:“固南来也,哥哥退下!” 就见一员小将挥舞三尖两刃长刀出战。 姜固北见是弟弟姜固南,回马说道:“贤弟,此将勇猛,不可多得,只较个高低,不可置之死地!” 姜固南领会,催马来到阵前。 苏踵武方才杀的兴起,暗道:“哥哥叫我不可杀他,我只要将他累到筋疲力尽,拿他回营交付哥哥,便是大功一件,好端端的你却来寻死,哥哥可没教我对你手下留情!” 于是苏踵武气不打一处来,挥舞大刀应战。 姜固南挺槊来刺,苏克绍勒马闪开,见他回马又刺便抡起大刀“呜!”地砍下。 姜固南收槊招架,就听“当啷”一声。 “我擦,好大的力气!”姜固南只觉虎口几欲震裂,双臂发麻。 苏踵武收刀又使出一个横扫千军,姜固南赶紧拨马闪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一百多个回合,姜固南有些招架不住,边战边退。 就听一声震雷一般喊道:“小王爷退下,我来也!” 声到人到,但见敌军中活似一阵黑旋风杀来。 但见他挥舞开山斧,活似地煞星,胯下乌龙驹,浑如驭夔龙。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嵬,挥舞板斧与踵武战在一处。 好一场厮杀,有诗为证: 两尊生铁佛,一双卖炭翁。舞刀风雷掣,抡斧山石崩。野兽遁山林,飞鸟匿云层。神仙云端见,驻足叹英雄。 克绍见天色已晚,又恐弟弟有个闪失,赶紧鸣金收兵。 崔嵬提了板斧回去,踵武意犹未尽悻悻打马归来。 这时,姜固北从对面打马过来,喊道:“方才两位将军姓字名谁?可否明日约战?” 苏克绍打马上前说道:“末将苏克绍,方才搠战的乃我愚弟苏踵武,将军神勇万中无一,令在下拜服,明日再战,不见不散!” 姜固北拱手赞道:“在下姜固北,平生何曾见过此等猛将?真神人也!明日定与二位一决高下,不见不散!” 苏克绍拱手与姜固北回礼,两人惺惺相惜,挥手各自回营。 克绍率军回到营帐,吩咐犒赏三军,招来诸将宴饮,对张轶夸奖一番,并赍书明日表奏皇上论功行赏。 克绍宴罢急切回营房看望没藏丽水不提。 却说姜固北回到营帐,大赞弟弟固南一番,吩咐厚葬两位将军。 古丽娜莎痛失亲人,又负了剑伤,在营房中嘤嘤啜泣。 姜固北回去安慰一番,并答应明日为叔父报仇,古丽娜莎才止住悲声。 翌日清晨,宋军四更做饭,五更饭毕披挂出营排开阵势。 就见忻州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一彪人马过了护城河,也列阵应战。 两军对垒,苏踵武策马出战。 对面姜固南打马来到苏踵武对面,横放马槊,抱拳施礼道:“苏将军领教了!” 苏踵武一看是姜固南,便不屑道:“手下败将,回去唤汝兄长过来应战!” 姜固南羞赧道:“苏将军怎如此小觑本将?且胜了我再说!” 说罢,挥舞马槊拍马刺来。 苏踵武心想,今日便不与你鏖战,当使奇招将你拿下,叫你心服口服! 想罢,挥舞大刀先将马槊挑开,继而抡刀一招斜劈华山,但见姜固南急忙格挡,却不料踵武这一招使了十分力气,险些将马槊砍飞。 姜固南不敢大意,左右格挡,不料苏踵武势在速战速决,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方才斗了二三十招,踵武又一式泰山压顶,迎头劈下。 姜固南知道此力道惊人,哪里敢接?催马闪躲,人是躲过去了,大刀落下,只见姜固南座下大宛宝马被斩为两截。 姜固南落马,提槊奔逃,踵武催马就追,斜刺里冲出一将拦住,正是崔嵬。 “哥哥叫我拿姜固北,你等一个个争着送死,怪不得我了!”踵武轮刀与崔嵬决战。 “先锋官退后,薛某会他!”就见薛文龙打马过来,将苏踵武替换下去。 两位大将军激战正酣,就见远处一彪人马奔着忻州城尘土飞扬疾驰而来。 姜固北赶紧回身策马应过去。 这一队人马近前停住,原来认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宁王爷李封疆,跟姜固北拱手施礼毕,两人近前说了一番话。 原来回鹘大军所向披靡,连下宋军数座城池,却不料大辽戍边大将军耶律勇率军跨过阴山从后掩杀,将回鹘所占城池连连攻破。 李封疆见势不妙,率军一路南下,打算与姜固北合兵一处,再图夺回城池。 李封疆在马上见两军对垒,两位将军斗得难分难解,言道:“姜将军,对面宋军何人统帅?” 姜固北回道:“是位小将,唤做苏克绍,十分勇猛,昨日我与他搠战,不占上风!” “如此厉害?待我会他一会!”李封疆催马近前观战。 但见薛文龙一杆红缨长矛上下翻飞,挥舞得风雨不透,崔嵬开山斧也毫不含糊,两人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满分胜负。 就见卞丹常策马喊道:“薛兄退后歇息,末将来也!” 卞丹常挥舞狼牙棒对战崔嵬,两人都是猛将,奈何崔嵬已是强弩之末,渐渐不敌,破绽百出。 姜固北恐崔嵬有失,见势不妙打马冲刺过去。 “崔将军,我来也!” 崔嵬赶紧拨马回阵。 卞丹常跟姜固北斗了一百来个回合,渐渐不敌,在姜固北凌厉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卞将军且回,我正要拿他!”苏踵武急待立功,催马出战,替下卞丹常。 第394章 宁王爱才亲下场,踵武败逃入五台 苏踵武催马出战,姜固北早领教过他的威力,自然不敢大意。 踵武轮刀劈砍斩削,一顿操作猛如虎,姜固北眼明手快,见招拆招。 两人势均力敌,只是踵武力大,姜固北不敢跟他硬碰硬。 后面李封疆早按捺不住,大喊一声:“固北王退后,我来擒他!” 话到人到,姜固北只好退后,并附耳嘱咐李封疆道:“此人勇冠三军,不可多得,大元帅勿要伤了他!” 李封疆点头答应,策马上前。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帅不斩无名之辈!”李封疆勒马喊道。 “我乃征西先锋官苏踵武!你是何人?”苏踵武答道。 “回鹘国宁王府,征东大元帅李封疆是也!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胜我?!” 李封疆挥舞马槊出战,苏踵武心中气恼。 “哥哥嘱我生擒姜固北,你等一个个出来阻拦,坏我大事,挡我功名,受死吧!”苏踵武抡起青龙偃月刀劈头盖脸一顿砍。 “好个初生牛犊!力大也就罢了,招势凌厉迅猛,真虎将也!” 李封疆先对踵武生出三分好感。 我且不急着拿你,先看看你的路数,摸个底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李封疆挥舞长槊不取要害,跟苏踵武大战一百多个回合。 苏踵武心下暗暗着急,此人了得!不仅力大无穷,这招式也未曾见过,不出奇招难以取胜,不能跟他久战,只宜速取! 于是乎,苏踵武拿出看家本领,使出浑身解数,欲在十招之内将他拿下。 李封疆正斗得兴起,但见苏踵武攻势突然更加迅猛,知他急于求胜,心中暗笑。 都说人急了容易出错,我就等你露出破绽擒你好了! 于是,李封疆一如既往,从容应对,苏踵武见难以取胜,更加心急,果然攻势有余,守备不足,被李封疆抽个空档,挥马槊打飞手中大刀。 踵武失了兵器顿时惊慌,忙拔出佩剑格挡。 苏克绍见势不妙,策马冲出阵列,要救回弟弟。 却见斜刺里冲出崔嵬,抡起开山斧挡住苏克绍。 薛文龙,卞丹常两马冲出要救回踵武,却又被姜固北姜固南两兄弟截住。 踵武慌忙打马往东奔逃,李封疆引着人马疾追不舍。 所幸苏踵武胯下赤兔马乃是骑中神类,撒开四蹄,快去迅雷闪电,但听两耳边呼呼风声,落叶飒飒,苏踵武不辨道路任凭驰骋。 跑了一程,赤兔收住脚步,原来眼前一道悬崖,望下深不见底。 马儿仿佛询问踵武如何是好?踵武回头听听没有动静,知道敌军已被远远落在后头,便四下里张望。 但见一道崎岖小路蜿蜒通往高处,只容一人一马同行。 踵武毫不犹豫,拨马沿着小道前行,行不甚远,逐渐开阔,见一平川,桃结硕果,麦翻细浪。 “呔!哪里来的黑鬼?来此做甚?” 踵武慌忙张望,只见茂树荫下一头青牛悠然吃草,背上一个顽童,扎两个鬃角,胸前一个红肚兜,赤着两腿,手里握着皮鞭。 “你个杂种!骂谁黑鬼?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踵武本来吃了败仗肚里窝火,哪里有好话说? 但见孩童怒道:“看你丢盔弃甲衣衫不整,定是吃了败仗,可是被我宋军追赶到此处的回鹘败将乎?” “小杂种,休要胡说,我乃宋军征西先锋官,今日落败不假,岂容你胡说?!”踵武恼怒万分。 “切!原来是我宋军败将!你爹妈没教你好好说话的吗?小爷我有名字,更不是野种,说出来吓死你!我爹乃是前朝宰相爷当朝安国公,我名裴元霸!”那小儿趾高气扬说道。 “安国公?那不是我爹吗?他什么时候来此处生了个野儿子?我怎么不知道?定是小儿欺我!”苏踵武想罢暗笑,说道:“好,你家娘亲是谁?且说来听听!” “我娘亲便是这五台山中裴玲珑道长!说来你也不认识,白费口舌!” “等等!是玲珑道姑?我怎会不认得她,带我过去拜见!”苏踵武当然认得玲珑,更知道她帮父亲解了「情花散」蛊毒,还在相府待过一段时间。 “你这黑鬼莫要诓我,你怎会认得娘亲?”裴元霸喊道。 “不与你饶舌,待我见了道姑便真相大白!”踵武笑道。 裴元霸半信半疑,说道:“败军之将,没甚了不得,随我来!” 裴元霸前面骑青牛引路,转过山坳,远远看见几处道观悬于半空,祥云掩映,绿树环绕,缕缕青烟升腾。 两人来到一处院落,但见飞檐琉瓦,红柱雕廊,殿堂内排列着玉、上、太三清道长,香案摆设三牲,香烟缭绕。 裴元霸带着踵武绕到后院,在门前禀道:“娘亲,孩儿回来了,有客造访!” 听见从厅里应声走出一位女道士,手持拂尘,春光满面,迤逦过来。 “二少爷?怎么是你?快请屋里坐!”玲珑认出苏踵武,赶紧引领到客堂落座。 “娘亲,他是谁?你可认得他吗?”裴元霸瞪大一双乌亮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但见玲珑面颊飞升两朵红云,柔声说道:“这是你的哥哥苏踵武少爷,快来拜见,不可无礼!” 裴元霸不知所以然而茫茫然,听话过来施礼。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方才无礼之处,哥哥不要见怪!”裴元霸俯身便拜。 苏踵武赶紧扶住,说道:“原来不知是弟弟,哥哥唐突,说了不该说的,该打!” 踵武兀自照着自己嘴巴打了几下。 “二少爷这是为何?”玲珑赶紧拉住踵武。 苏踵武心中万分愧疚,从腰间解下一把金国宝刀递给裴元霸,说道:“这是大哥哥送给我的金国宝刀,权做见面礼送给弟弟,无礼之处不要再怪罪了!” 裴元霸接过宝刀,抽刀出鞘,但见寒光凛凛,知道锋利无比是件宝贝,心下欢喜不已,开心的跳跃着说道:“多谢哥哥垂爱!以前不悦都抵消了,常言道‘不知者不怪’!” 玲珑见兄弟俩一见如故尽释前嫌,心下欢喜,却暗自揣测方才踵武说了什么话?竟然羞愧难当,还自责的狂扇自己耳光? 第395章 宁王爷追上五台山,两姑娘舍命护将军 玲珑心下猜测也不好问,便吩咐小道姑准备晚膳伺候二少爷。 两个小道姑一曰清涟,一曰清漪,遵照吩咐去了后厨。 玲珑又跟踵武攀谈,问及国公夫人少爷小姐等情况。 踵武都如实相告。 两人正攀谈间,忽听殿外人声嘈杂,间有马嘶。 玲珑警觉道:“二少爷可是被敌人追赶到此?” 苏踵武惊惧又羞赧道:“正是如此,难道是追到此处来了?” “二少爷莫慌,且去清涟清漪房中暂时躲避,我去跟他们说话!”遂即唤来清涟清漪二人引踵武去了两人廨舍。 玲珑坐定,就听有人进入大殿,旋即来到后庭。 “喂,有人吗?”就听门外有人喊道,听脚步杂沓约莫十来个人过来。 “无量天尊,客从何处而来,请入内奉茶!”玲珑按捺住心中紧张,平静的回道。 来的正是李封疆带来的追兵,推门而入,便开始寻找。 “请问官爷在寻找什么?”玲珑惊问道。 “禀道长,方才有个小将军被我等追赶到此处不见踪迹,道长可曾见过?” “道观清净之地,何曾来过什么小将军?你们到别处寻找吧!”玲珑挥动拂尘平静的说道。 那几个兵士便不耐烦,骂道:“贼道,若不说实话,将你道观一把火烧成灰烬!” 有两个士兵更是拔刀相向,裴元霸噌的跃起挡在玲珑身前,手执金国宝刀喊道:“谁敢动我娘亲,取尔狗命!” “也和!道姑还有儿子?跟谁混的野种?”几个回鹘兵士仰天大笑。 玲珑震怒,霍然起身道:“尔等回鹘强盗,我大宋歌舞升平,国泰民安何曾招惹你们,好好的家园不安生享乐却觊觎我朝疆土,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笑话!一个道姑不好好修炼诵经,却关心国家大事,真活久见!”士兵挑衅道。 “尔等退后,我来问她!”李封疆从外面进来,斥退兵士,上前抱拳施礼。 “道长息怒!叨扰之处还请见谅,在下李封疆,河西回鹘宁王,征东兵马大元帅是也。方才追赶苏踵武将军至此,末将并无害他之意,因爱惜其勇猛,欲诏安本部为我所用,若是道长见过此人尽可唤他出来相见!” “宁王爷?”玲珑定睛看时,认得是李封疆。 李封疆听到直呼其名也疑惑的审视玲珑。 “玲珑道长?怎么是你?”李封疆认出玲珑,一脸惊喜之色。 “自从永乐城一别,再未见过相爷跟道长,属实有些想念,道长别来无恙!”李封疆又拱手礼拜。 “宁王爷快快请坐!”玲珑也是欣喜,起身赐座。 “宁王爷,多年不见,不知祁婧现在如何?”玲珑因许久不见太子妃祁婧于是问道。 “承蒙道长挂念,太子妃如今很好,已为本王诞下两位小王子,皆聪明可喜!”李封疆开心回道。 李封疆摆手示意兵士出去等待,回身诡谲的笑问道:“道长当真没有见过苏踵武将军?” 玲珑犯难,抬眼审视着李封疆的眼神反问道:“苏踵武何许人也?宁王可知他的身份?” “属下不知,还请道长明示。”李封疆听玲珑这么一说,心中也犯了嘀咕,这相爷姓苏,踵武也姓苏,不会这么巧吧? “宁王爷,实不相瞒,苏踵武将军乃是苏相爷二公子,长公子苏克绍便是此次征西大军统领,皇上亲封征西大将军。” “啊呀,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与苏将军一见如故,也幸亏没有痛下杀手,否则如何对得起相爷?如何面对祁婧夫人?!” 李封疆顿时额头汗水涔涔,暗自庆幸。 “既然如此,道长何不唤苏将军出来一见?小王绝无恶意!”李封疆真诚求道。 “宁王真的不会加害二少爷?”玲珑有些不放心。 李封疆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如果小王心存歹意,定遭天谴!” 玲珑见李封疆态度真诚,便笑了笑说道:“好吧,我就唤二少爷出来见你何妨!” 且说清涟清涟两个小道姑将苏踵武引到寝室,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都陪在他身边哆嗦成一团。 “两位师弟莫慌,你们且都出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苏踵武顶天立地绝不会连累你俩!”苏踵武却大义凛然,毫无惧色。 清涟比清涟漪大一岁,灵机一动说道:“将军不如换上道服躺进被窝,敌人来搜查时,见是道姑便不会生疑,如何?” 踵武凝眉思索,未置可否。 清涟赶紧从衣橱里找出几身道服让踵武换上,可是踵武膀阔腰圆,试了几套都穿不上,两个道姑急得团团转。 “将军不如将就一下,先躺进被窝再说!”清涟催促踵武道。 踵武只好答应,进了被窝把头蒙起来。 两人看着踵武在被子里就像一个大山包一样鼓鼓的,这样敌人进来一看便会生疑,于是更加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二人拿去,道长绝不会饶了咱们两个!”清漪急得直跺脚。 “不管了,清漪,咱俩都躺进被窝,把踵武挤在中间,敌人来时,咱俩就称睡了,他们搜不到将军也就没事了!”清涟提议道。 清漪小脸一红,却也说啥,踵武却觉得不妥,从小到大,除了跟娘亲一起睡过,何曾与陌生女子同裘共枕过?当即拒绝。 “唉呀大将军,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我等身为女子不能报效朝廷,若还不能保护将军安危,生在这世上还有何用?” 清涟不管踵武如何拒绝,先脱了长道袍掀开被子躺在踵武身边。清漪也一样在踵武另一侧躺下身来。 三人刚躺下,就听到裴元霸嚎叫道:“谁敢动我娘亲试试!” 有听到回鹘兵士讥笑裴元霸是个野种。 两个姑娘吓得都紧紧抱住踵武,不知如何是好? 踵武被挤在中间,压的喘不过气来,却又无可奈何,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前面声音较少,不知情况如何?二女犹胆战心惊,踵武也被闷的汗水涔涔。 玲珑笑笑说道:“宁王爷稍等,我去唤他!” 一阵脚步声传来,吓得两个姑娘搂紧踵武大气不敢出。 “踵武少爷出来吧!没事啦!”玲珑推门进来,但见寝室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 第396章 众僧道前来救应,苏克绍欲收宁王 玲珑定了定神,喊道:“清涟,清漪!你俩都在哪里?” 借着月色,玲珑只看见床榻上鼓鼓囊囊,被子下面不知什么情况,便过去一把扯开了被子。 二女吓得尖叫,紧抱住踵武不敢睁眼。 “我叫你俩保护少爷,你俩把他藏被窝里去了,两个蠢货!” 清涟听清楚是师傅的声音,才怯生生抬头窥看,却也看不清面容,不敢动弹。 “点亮油灯,没事啦!”玲珑喝道。 清涟才慌里慌张下床取火折点亮了油灯,这才看清果然是师傅。 清漪还紧抱住踵武,看清是玲珑时才羞涩的松手一骨碌翻身下床跟师傅施礼。 “道姑,敌军是走了吗?”踵武坐起身来问道。 “敌军没走,但请少爷放心,原来宁王爷乃是相爷故知,颇有渊源,少爷放心随我去见他!”玲珑微笑说道。 踵武便下床穿了鞋子,又穿了外衣,跟在玲珑后面来到客堂。 “啊呀,原不知是二少爷,多有得罪!”李封疆看到苏踵武跟着出来,赶紧施礼。 苏踵武回礼道:“将军好身手,在下佩服!” 玲珑笑着示意两人落座,然后吩咐清涟清漪准备酒菜。 酒菜备齐,李封疆跟苏踵武一见如故,大谈战事状况。 玲珑又叫两个姑娘做了些饭菜端到偏殿,让将士们进餐。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人声嘈杂,又有一队军马过来。 李封疆与苏踵武都疑虑向外看去。 “两位稍坐,贫道出去看看!”玲珑说着起身出了道观。 但见道观外面火把通明,一群武僧手持刀棒,另一波道士持剑在手正与一队军马对峙。 玲珑出来,僧人中出来一位方丈,向前急切询问道:“道长没事吧?发生了什么?怎么来了这么多兵马?” 玲珑朝着方丈嫣然一笑说道:“没事,方丈有心了!” 又一位道长从道士群里出来走到玲珑面前,眼神急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玲珑问道:“玲珑道长,慧清来迟一步,万望勿怪!” “慧清师傅有心了,玲珑没事!” 玲珑看看对面军马,上前问道:“敢问将军何方队伍,来此做甚?” 马上一员小将金盔金甲,气轩不凡,横槊当胸,抱拳施礼道:“在下乃是宋朝征西大将军苏克绍,因先锋官失手被回鹘追赶到山上,因此前来寻找,叨扰道长之处还请海涵!” 玲珑定睛一看,险些落泪,激动的语无伦次。 “原是大少爷到此,贫道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苏克绍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玲珑,恍然翻身下马跪拜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道姑恕罪!” 玲珑赶紧扶住苏克绍,说道:“大少爷长成少年,又着铠甲,一时竟没认出来,快请道观中说话!” 这时节,偏殿回鹘将士听到动静,都披挂持了刀枪出来。 两军相持,都不敢懈怠。 李封疆哪里坐的住,也从客堂出来,踵武跟在身后。 李封疆见一队宋军人马手持戈矛对自己的兵士虎视眈眈,便询问玲珑对方什么来头? 玲珑笑道:“这位小将军便是苏相爷长公子苏克绍,也就是此次征西大军统领。” 玲珑说罢,又转身跟苏克绍说道:“大少爷且叫将士退下,此乃回鹘宁王爷,也是征东兵马大元帅,相爷故知,快过来见礼!” 苏克绍收剑入鞘,过来拱手施礼。 旁边一位银盔银甲小将军疾步绕过李封疆,奔到苏踵武跟前,一把拉住踵武的手哭道:“二少爷你没事吧?吓死珠儿了!” 踵武见琪珠儿眼噙泪水,笑笑说道:“我很好啊,你看,一点儿也没伤到!” 琪珠儿看着踵武舒展开胳膊,跟没事人一样,喜极而泣,环抱住踵武,将头脸埋在踵武怀里,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珠儿,不哭!我好好的,快起来,让大家看着笑话!”踵武羞涩的满脸通红,使劲挣扎,奈何琪珠儿将他抱得紧紧的,难以挣脱,只好由她。 “末将参见宁王爷!”苏克绍跟李封疆施礼道。 李封疆赶紧还礼,说道:“在下与相爷多年不见,不知相爷可好否?” “承蒙挂念,父亲很好!” 玲珑见双方兵士都收起了兵器,于是来到慧清跟前,偷抛了个媚眼,说道:“没事了,道长请回吧,改天请你喝茶!” 慧清羞赧道:“师弟有事尽管吩咐,慧清定会鼎力相助!” 慧清率众告辞,玲珑又到方丈面前客套一番,众僧也都回了寺院。 众人重回客堂,玲珑吩咐清涟清漪又去做菜,大家落座攀谈。 李封疆看着克绍跟踵武两兄弟,满眼都是爱怜之色。 “若我宁王麾下有你二人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苏克绍嫣然一笑,说道:“宁王武艺惊世骇俗,文韬卓而不群,何故委身回鹘小域?若得将军率领部将归属我朝,实属大宋之福,不知宁王可有此意?” 李封疆定睛看向苏克绍,继而哈哈大笑道:“贤侄,多说无益,你我各为其主,哲宗待阁下不薄正如回鹘殿下重用于我,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都不必难为!” 苏克绍听李封疆说完,微微一笑道:“我却听说大辽已大兵压境,直捣河西老巢,不知阁下前进武无功,退则家破,还有什么去处?” 李封疆蹙起眉头说道:“大辽背信弃义,乘人之危真小人也!我当回师与之决战,不负殿下厚抬爱!” “叔父大人,听侄儿一番劝慰,大辽疆域辽阔,兵强马壮,回鹘与之殊死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回鹘将亡,此乃天数,非人力而可解也!”克绍循循善诱道。 “大丈夫者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一身不事二主,宁可战死疆场岂可变节苟活世上?” “君不闻「微子去殷,韩信归汉」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叔父勇猛然时运不济,有明主而不能事,侄儿感到惋惜!”苏克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委婉劝道。 李封疆沉吟半晌,起身说道:“今日得见两位小将军,实乃大幸,还请回去时代问相爷安好,小王回去,即可拔营回救国度,有缘再见!” 苏克绍知道李封疆已然坐不住,也不好相劝,与踵武,玲珑送出道观。 第397章 苏克绍吩咐诸军畅饮,卞丹常二人熬夜巡营 出了道观,李封疆吩咐众将士回营。 苏克绍高声喊道:“叔父大人,若不顺心时,再来找我,侄儿定以礼相待!” 李封疆勒马回头定睛看了克绍一眼,然后横槊抱拳道别。 一彪人马扬长而去,此时东方破晓,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两位少爷快回道观说话!”玲珑笑着说道。 苏克绍回身拱手道:“道姑盛情,克绍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待战事结束,我定与踵武前来拜谒,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苏踵武也和玲珑拱手道别。 玲珑虽有万般不舍,但也不好再劝,只好依依惜别。 克绍率军回营,但见李封疆正率大军出城往北。 苏克绍率军疾驰赶上。 早有崔巍,姜固北等将军横刀立马挡住去路。 “苏将军,我等要回师救驾,难道将军不肯放我们走吗?”姜固北喊道。 “将军误会了,在下前来送行,绝不拦阻!”苏克绍拱手说道。 “苏将军勇武盖世,统仁义之师,在下佩服,有缘再见!”姜固北在马上抱拳还礼。 “诸位将军,若战事不利,还请回来投我,克绍绝不亏待诸位!” 崔巍,姜固北,姜固南也不搭话,抱拳施礼道别。 “苏将军,敌军败退之际,何不从后掩杀?机不可失!”薛文龙打马立于克绍身旁劝道。 “薛将军所言极是,但我自有良策,不动干戈还收服几位猛将,岂不美哉?” 众人一头雾水,克绍笑道:“李封疆帅军回师,大辽岂能放过?等回鹘军队到时必然是一番血战,任凭李封疆等将如何勇猛,又怎敌得过大辽百万雄师?待他落败必然回来投我!” 薛文龙,卞丹常皆点头赞叹英明。 苏克绍看着回鹘大军远去,哈哈大笑道:“诸将随我起营拔寨,进驻忻州城秣马歇足!” 众人欣然领命,遂回去吩咐将士拔了营寨入驻忻州城。 克绍进城安抚百姓,令大军支灶架火犒赏三军。 城中百姓皆欢欣鼓舞,各自回家中杀猪宰羊,肩挑背扛送来劳军。 苏克绍吩咐营房主簿一一记下,并厚赏百姓,一众百姓感激涕零,跪拜谢恩。 苏克绍吩咐下去,将士狂欢三天三夜,尽情畅饮吃喝,三日后在做打算。 薛文龙跟卞丹常有些不安,劝道:“大将军,军营岂可放纵?若敌军来袭当如何抵御?” 苏克绍笑道:“回鹘回师救驾,岂能即刻去而复返?大辽必与回鹘决战,哪有心思来招惹我等?两位放心宴饮,且叫将士们痛快一回,待到起兵之时岂不效死力一战乎?” 卞丹常跟薛文龙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众将士各个放浪形骸,宴饮至夜深方才散去。 苏克绍也已酩酊大醉,回营看望没藏丽水。 “将军怎喝这么多酒?不怕误了军机?”没藏丽水躺在床上,关切的询问道。 “丽水妹妹多虑了,你且养好箭伤,随我杀敌立功!”克绍醉眼惺忪坐在床边说道。 “伤口好些了吗?”克绍又问道。 “好多了!”丽水回道。 “让我看看!”克绍急不可耐掀开被子说道。 “这不好吧?”没藏丽水羞涩道。 “无妨,难道你还拿哥哥当外人吗?” “这倒没有!”没藏丽水羞赧低声说道。 克绍醉眼朦胧,俯身看时,却昏昏然伏在没藏丽水胸前沉沉睡去。 没藏丽水见他睡着,心中“砰砰”直跳,这可如何是好? 就听克绍鼾声大作,梦入南柯。 苏踵武回营,琪珠儿更舍不得离开半步,伺候他躺下,便暗生主意。 “二少爷果然没有受伤吗?” “没有,半点伤也没有!”踵武肯定的回答道。 “那你让我好好看看,万一哪里伤到了你没发觉呢?” “不会,肯定没有受伤!”踵武急切回道。 “乖乖让我检查一下,这是本姑娘职责所在!”琪珠儿厉声说道。 踵武瞬间不敢言语,琪珠儿窃笑。 琪珠儿羞涩的掀开被子抚摸着踵武厚实的胸膛,兀自脸红心跳,激动不已。 “好了吧?没有伤到你却不信!”踵武窘迫的说道。 “让我听听心跳是否正常?”琪珠儿又厉声说道。 踵武便不敢言语,任凭琪珠儿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胸前。 待了一会儿,踵武踵武还是憋不住问道:“好了吗?可有什么不对劲吗?” 琪珠儿恼道:“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我想在你胸前躺一会儿!” “不可以,你快回营去睡,我不得劲!”踵武挣扎道。 琪珠儿起身怒道:“男子汉大丈夫,让我一个弱女子枕一会儿能要命咋滴?” “……” 踵武只好闭口。 琪珠儿窃笑着又躺下身来。 踵武也不敢动,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轻微的鼾声响起。 要命了,珠儿躺在怀里睡着了这可如何是好? 翌日清晨,琪珠儿终于醒来,踵武却一夜没敢合眼。 琪珠儿不禁笑着打趣道:“二少爷昨夜睡得可好吗?” “好!好!”踵武怎敢说睡得不好? 克绍醒来时,却躺在没藏丽水身边。 “我怎么睡在这里?”克绍猛然坐起身来。 “大少爷还好意思问我?”没藏丽水羞笑着说道。 克绍扶住疼痛欲裂的额头努力回忆。 “你说来看我伤势,却一头栽倒床上沉沉睡去,我也不好将你叫醒,便将就了一夜。”没藏丽水委婉说道,只是没好意思说是栽倒自己怀里。 克绍赶紧赔礼,穿衣下床。 “我去吩咐做饭给你送过来!”克绍说着话,无地自容出了丽水营帐。 卞丹常跟薛文龙不敢贪杯,都怕营中出事,一夜各处巡视,好在平安无事。 看看天明,便来克绍大营听命。 “大将军,今日如何安排?”薛文龙拱手施礼道。苏克绍定了定神,扶住额头说道:“吩咐将士纵情欢乐,不要约束!” “这这这……好吗?”薛文龙小心问道。 苏克绍笑道:“薛将军不必多虑,安排下去,天塌了有我担着!” 薛文龙无奈跟卞丹常出来对视言道:“今夜免不了咱哥俩受罪了,吩咐下去咱俩先回去补一觉如何?” “哥哥说的是,末将也疲累至极!”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吩咐已毕各自回营酣然大睡。 第398章 丽水诵诗探白马,珠儿耍赖傍檀郎 且说宋军每日饫甘餍肥,推杯换盏快活了三个昼夜,营内倒也平静,只是苦了卞、薛两位将军。 “少将军初出茅庐,哪经历过大阵仗?我俩都是身经百战,可不能大意,苦是苦了点,总得对得起相爷栽培。” “哥哥说的是,我早嘱咐本部将士,都不许贪杯,睡觉时也得睁着一只眼睛!” 两人一边诉苦,一边哈哈大笑。 “好在过了今晚,大统领便不再放纵将士,大不了再受点苦,熬上一夜!” “就这么办,趁着大家还在作乐,咱俩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哥哥往西我往东,咱俩各带一支军队再坚持巡视一晚上。” “好嘞!走,咱哥俩先去吃点!” 二人赶到大营,众将士猜拳行令,毫无顾忌,便悄悄寻个位子坐下来。 哥俩吃饱对视一眼,便出营各带本部将士巡营查看。 然而这一切早被苏克绍看在眼里,心下暗喜。 果然是治世贤臣、国家栋梁,这是不放心我的决策,恐有闪失,替我把关,嗯!将士如此,何愁江山不固,社稷不兴?! 苏克绍佯醉混入巡逻军队,就听薛文龙将军号令道:“诸位将士,大统领年少,连日与大军纵情欢乐,有轻敌之心,我等俱是老臣,当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誓死护大统领周全,誓死护卫大军安然无恙!都听到了吗?” “都听到了!”众将士回道。 “方才我说的什么?” “誓死护大统领周全!誓死护卫大军安然无恙!”众将士齐声喊道。 苏克绍自觉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夜色渐深,宴饮的将士各自回营休息。 苏克绍又想去看望没藏丽水,只是昨夜稀里糊涂睡在她的床上有些尴尬,因此今夜不敢贪杯,去到没藏丽水营房。 没藏丽水见苏克绍进来,不觉脸热心跳,羞怯的说道:“大将军快快请坐!” 苏克绍也觉得脸上热的发烫,拉过一条木凳坐在床边。 “咳咳!今日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大将军的金创药果然神效,伤口不仅不痛,而且完全愈合了!”没藏丽水掩饰不住喜悦之色。 “那就好,再休养几日便可以下床走动了!”苏克绍也很开心。 “要不将军扶我走几步试试?”没藏丽水秋波婉转,含情脉脉说道。 “不试了吧?再养几日看看再说好了!”苏克绍担心的说道。 没藏丽水跟苏克绍相伴日久,早对他暗生情愫,但是苏克绍总是中规中矩,若即若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喜欢自己?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媒妁之言有了,就差父母之命。 苏克绍读书勤奋,顺利考取了功名,如今又奉旨征讨,待到凯旋而归功成名就,那将是多少女子倾慕仰望的白马王子? 此时正是朗月当空,轻云蔽月,没藏丽水便有心试探一番。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没藏丽水凝眸仰望星空,口中吟诵道。 苏克绍听了眼前一亮。 “丽水妹妹还会吟诵诗词?妙啊!” “哥哥为何如此小看我?”没藏丽水娇羞的嗔怒道。 “只因平日里妹妹舞枪弄棒,何曾听妹妹诵过诗词?所以感到稀奇!”克绍笑道。 “哥哥我来问你?谁是哥哥心中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没藏丽水定睛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被她火辣辣的眼神盯得一脸窘迫,随口敷衍道:“那有什么佳期如梦?哥哥一心报国,从未想过儿女情长!” “哥哥不许骗我,那你告诉我师师在哥哥心里算是何人?是妹妹还是白月光?”没藏丽水凝视着苏克绍,穷追不舍追问道。 “她……一言难尽!”克绍只觉心中一阵抽搐,那是他心里难以磨灭的痛! “我与师师曾经海誓山盟,若她肯回头,我定与他比翼双飞,只可惜,她变了……”苏克绍心痛万分,黯然神伤。 “哥哥休要烦恼,世上又不止一个师师,她既然无情,哥哥何苦痴心不忘?” “然也!情势所迫,此非师师本意,她曾在府上居住多日,我岂不了解她?她在躲我,她妄自菲薄,总觉得门户悬殊,又因出身青楼,唉!我岂是那种世俗之人?”苏克绍情难自拔,长吁短叹。 “哥哥,师师不辞而别,如此决绝,可是哥哥还对她念念不忘,情有独钟,实在难能可贵,妹妹无意触碰哥哥伤心往事,对不起!”没藏丽水愧疚道。 “这怪不得妹妹,昨夜酒醉失礼,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没藏丽水听了,心中一动,借机喃喃道:“你要对我负责!” 虽然没藏丽水说的声音很小,但在苏克绍听来,如同霹雳弦惊! “负责?昨晚……我做了什么吗?”克绍惊恐的看向没藏丽水。 “难道非要做了什么才肯负责吗?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被你睡了一夜,传出去叫我如何见人?”没藏丽水掩面羞怯说道。 “都怪我贪杯误事!好,我堂堂七尺男儿,敢作敢当,我一定对妹妹负责!”苏克绍暗恨自己草率,说罢紧咬下唇。 没藏丽水听了心花怒放,好耶!意外收获! “哥哥也不必勉强自己,若是不喜欢妹妹,又何苦违心背志?师师若肯回头,妹妹不会缠着哥哥!” 苏克绍纠结万分,明明也不是不喜欢没藏丽水,可偏偏心里只装着李师师,每每想起音容笑貌,便心荡神驰,不能自已。 “哦……丽水妹妹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明日再说可否?”苏克绍无言以对,只好敷衍。 没藏丽水也觉得‘不可乎骤得’,因此也不苦苦相逼,倒不如欲擒故纵! 苏克绍帮丽水盖好被子,告辞回去。 且说琪珠儿回房正看见苏克绍跟没藏丽水对面坐着,相谈甚欢,便掩口窃笑复回道踵武营房。 “你怎么又回来了?”踵武惊恐的看着琪珠儿问道。 “去问你那好哥哥!我没地方睡了!”琪珠儿话不多说,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在踵武身边。 “你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第399章 大都督赏罚分明,王将军献计退敌 翌日五更,苏克绍命令三军支灶做饭,召集诸将营中议事。 薛文龙跟卞丹常两位将军巡营一夜,早已疲惫不堪,进营时昏昏沉沉,连打哈欠。 苏克绍心下暗喜,偷瞄着二人。 与之相反的则是王贲刘弼张轶等人,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入营听命。 苏克绍等众将官落座,便故意调侃卞薛二人道:“卞将军,薛将军,两位晚上没睡好吗?怎的如此憔悴疲乏?” 卞丹常跟薛文龙赶紧起身拱手道:“因大将军吩咐众将士狂欢,我等恐敌人偷营,故而不敢贪杯,夜巡营房一连三日不曾就寝,所以疲惫!” 苏克绍乜斜着眼睛问道:“二位巡营可曾发现意外?” 卞薛二人对视一眼,羞赧道:“启禀督军大人,一切如常,并未发生意外!” 苏克绍笑道:“足见两位将军对本帅放心不下,虽忠心可嘉,然藐视本官失策可是要治罪的!” 卞丹常跟薛文龙顿时大惊失色,惶恐拜道:“藐视之词过矣,我等蒙国公旧恩,殚精竭虑,旨在守护大都督安危,以报国公知遇之恩,莫敢懈怠,不及督军大人深谋远虑,此是罪过,誓再不敢疑焉!” “然军中无戏言,陟罚臧否此乃征战治军铁律,微臣不敢徇私,你俩可愿接受惩罚?”苏克绍正色说道。 卞丹常跟薛文龙暗暗叫屈,却只好自认倒霉,伏惟跪拜道:“但凭督军处置,臣愿听教诲!” 苏克绍抿口一笑,吩咐道:“罚你二人留守忻州,每日御酒十坛饮尽,每夜侍女左右伴寝,如此三日领兵到雁门关听命!” 这?也算惩罚? 两人瞬间懵逼,对视一眼,知道苏克绍明罚实赏,却是忧心忡忡,说道:“臣谢大都督开恩,然大敌当前,事业未竟,我二人未获寸功,怎敢苟图安逸?” “你俩要违抗军令吗?”苏克绍憋着笑嗔怒道。 “属下不敢!” “属下领命!” 两人只好答应。 苏克绍笑了笑,说道:“日后但有质疑本帅谋略者,以此为鉴,严惩不贷!” 众将官皆拱手应诺。 “大军狂欢三日,如今精神充沛,斗志昂扬,今日我等大军直取雁门关,离城关三十里下寨,我且去往大辽军营讨个说法,何故乘人之危,占我关隘?!” 此时,大军饭毕,苏克绍吩咐出城,一路进发,直逼雁门关。 此时,李封疆率领大军早在雁门关外,依山傍水安扎营寨,连日与关中大辽守军搠战。 将军对战三日,都已兵困马乏,鏖战正激时见纛旌猎猎,大队军马又至。 大辽守军赶紧退兵不出,李封疆吩咐哨探过去打探,方知是苏克绍领兵而来。 苏克绍安排扎营,这边李封疆同姜固北打马过来见礼。 苏克绍迎上前去,李封疆引着去了回鹘大营说话。 到了营帐之中,李封疆吩咐设宴款待苏克绍。 苏克绍见营寨中将士一个个铠甲不整,兵械乱放,将士一个个没精打采,便知道战事不利。 “叔父大人,守城者何人也?缘何三日竟然未能攻下这雁门关?” 李封疆喟然长叹曰:“守将名唤耶律玄机,乃是当朝辽穆宗异母兄长,还有一名战将唤做耶律勇,乃是辽国大圣天皇帝胞弟,这两人俱是猛将,万夫不当之勇,我与诸将急攻不下,皆因城中有此二人。” 苏克绍略有所思,沉吟道:“雁门关城防坚固,强攻难取,当用计策拿下。” 李封疆点头称是,却无计可施,说道:“还恳请侄儿想个对策,小王久居河西,虽与西夏频繁交手,却不曾与大辽有过摩擦,故此不了解辽国将士。” “叔父放心,明日我便亲自入城,与大辽守将斡旋,河套,朔州等地本属大宋,大辽无故据为己有是何道理?明日询问,若他肯完璧归赵则还罢了,若是据守不还,我必讨之!” 两人正谈论间,王贲来报,说是营寨已安扎完毕。 苏克绍拜别李封疆等人回营。 苏克绍安排将士支灶做饭,又召集诸将大营商议对策。 “诸位将官,回鹘大军攻打雁门关数日难以拿下,都说说看法,想想对策,该如何应对?”苏克绍看向众人问道。 张轶献计道:“大都督,臣以为可遣一支军队翻越雁门山绕过关隘,从背面进攻,我等引一军正面进攻。辽军腹背受敌,必然慌乱,我等架起云梯强攻,必然能够拿下雁门。” 刘弼谏道:“辽军勇猛,如今初胜,士气正旺,不可强攻,不如围住城关,待他粮草不济之时图之,必然事半功倍。” 王贲言道:“强攻不是上策,等他粮草不济又旷废时日,不如谴一能言善辩之士入城交涉,晓以利害,善劝退兵之事。” 苏克绍看向王贲,说道:“何人能当此大任?” 王贲言道:“末将愿往,定然劝退辽兵,不费一兵一卒!” “你打算带谁过去?”苏克绍又问道。 王贲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苏踵武,说道:“不知先锋官是否愿意陪末将一同前往?” 苏踵武猛抬起头,说道:“但能退敌,有何不可?我随你去!” 琪珠儿坐在踵武身旁,因她穿一身银盔银甲,男子装扮,故此大家都以为她是男儿身。 琪珠儿见踵武满口答应,于是拱手对苏克绍说道:“末将愿陪同先锋官跟王将军一同前往!” 苏克绍听了看向踵武。但见踵武瞬间急道:“不可!我俩个去就够了,这又不是冲锋陷阵,去再多的人也没用!” 琪珠儿急道:“多个人去便多个心眼,我是请示都督,让不让我去你说了不算!” 踵武低头闷不作声。 苏克绍笑笑说道:“高将军还是不去为好,去了踵武反而增加负担!” 琪珠儿急道:“他有什么负担?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难道大辽胆敢藐视大宋,背道而驰吗?” 苏克绍只能赔笑道:“这倒不至于,但还须以防万一!” 众将官见琪珠儿如此执拗,苏克绍兄弟还对她和颜悦色,颇觉意外,但又不好加言。 “这样吧,让踵武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如何?”苏克绍笑着看向琪珠儿问道。 “一言为定!”琪珠儿信心满满,搞定踵武,小菜一碟! 第400章 琪珠儿以退为进,苏克绍未卜先知 踵武莫名其妙,不知琪珠儿会生出什么鬼主意。 苏克绍商量已定,便让将官各自回营不许饮酒,又令刘弼张轶领人马巡营以备不测。 踵武回营,琪珠儿吩咐准备酒菜,然后挨着踵武坐定,然后给他斟满一杯酒说道:“先锋官多日辛苦,请饮一杯!” 踵武推开酒盏说道:“哥哥明令禁止饮酒,我可不敢造次!” “小酌怡情,哥哥不会怪罪,但饮无妨!”琪珠儿又递过酒杯劝道。 “此乃军令,我本不喜饮酒,珠儿妹妹何故相逼?”踵武急得满脸通红。 “哈哈!好!我就是考验一下将军罢了,果然好样的,令珠儿佩服!”琪珠儿便放下酒杯盯着踵武笑道。 踵武被她盯得心里发慌,暗自揣测,这丫头诡计多端,如此大献殷勤,无非想让我带她入关,我绝不答应,她能奈我何? 琪珠儿笑笑,说道:“既然不饮酒,那就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 说着话,琪珠儿给踵武盛饭,又帮着夹菜。 踵武便接过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踵武见琪珠儿只是盯着自己傻笑,便问道。 “我没胃口,明日你入关去,我回南阳。”琪珠儿面无表情,轻描淡写道。 “你怎么突然要回南阳?沿路山高林密,风高浪急,你如何回去?”踵武惊得放下饭碗问道。 “我在这里太多余,二哥什么也不让我做,呆在这里还有何用?”琪珠儿叹道。 “珠儿本意跟来照顾二哥,却屡被拒绝,战场上又未曾建立功勋,不如趁早回去!” “不可,待到战事结束,我陪你一起回去,你自己翻山越岭我不放心!”踵武急道。 “难道比入关还要凶险?”琪珠儿扬着眉毛问道。 “都不安全!” “那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二哥要我如何是好?” “你就待在营中等我回来!” “我去便有凶险,二哥入关就一定安全吗?若是二哥去了怎知珠儿怎放心的下?”琪珠儿继续试探。 “男儿生而为家为国,宁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女孩子家家不该参与国事。”踵武面红耳赤争辩道。 “那我还是回南阳好了,先去汴京见过姑姑,就说二哥欺负我!”琪珠儿嗔怒道。 “珠儿妹妹,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曾欺负过你?” “二哥言下之意就是女子柔弱,低男人一等,这不是欺负我们女子卑贱,百无一用吗?” “我……断无此意!” “既然如此,二哥视我同男儿一般?” “是啊,我从未说过女子不如儿郎!” “好耶,既如此,王将军去的,二哥去的,为何我去不得?”琪珠儿顺势说道。 踵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二哥答应我同去,我便相信二哥没有歧视之意,否则,我便不原谅。” “先吃饭,明日再说!”踵武一时难下决定,只好敷衍。 饭罢,踵武便说休息,叫琪珠儿回营去睡,琪珠儿哪肯答应?非要踵武说个明白,不然便睡在踵武床上。 踵武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琪珠儿开心的先钻进了踵武被窝。 踵武瞬间懵逼,问道:“我已然答应,你为何还不回去睡?” “就算你答应我去,就不可以让我睡在这里吗?”琪珠儿调皮道。 “我真服了你,拿你没办法!”踵武急得跺脚。 琪珠儿腾地坐起身来叫道:“你睡便睡,不睡就坐在那里,还是不是男子汉?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踵武瞬间老实,笑笑说道:“你怎么又恼?我又没说啥?” 踵武只好乖乖上床躺下,琪珠儿吹熄了蜡烛,抿口窃笑。 翌日清晨,琪珠儿早早起来,开心的直奔克绍营房。 “大都督!踵武答应我了!他让我同去!” 苏克绍猛然坐起身来,叫道:“你怎么也不敲门就进来了?” 琪珠儿看向苏克绍时,没藏丽水赶紧拽过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哎呀哎呀!我什么也没看见!对不起,忘了敲门!”琪珠儿羞得俏脸绯红转头跑出了营房。 “你去哪里了?脸怎么这么红?”踵武正在穿衣,看见琪珠儿慌里慌张回来,便询问道。 “没啥,刚出营房崴到脚了。”琪珠儿心头狂跳,强装平静说道。 “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踵武信以为真,赶紧过来帮她脱掉鞋袜察看。 “唉呀,没事啦,快放手,要先去吃饭!”琪珠儿羞涩的捂住脚说道。 “我给你揉揉就会好些!你且坐着别动!”踵武让珠儿坐在床边,给她把脚放在床上揉捏。 琪珠儿羞愧难当,却很受用,她知道踵武这个憨憨信以为真,心头一热。 “好了好了!咱们还要入关,快点吃饭去!”琪珠儿本就撒谎,让踵武揉捏一会儿便下床穿好鞋袜,扯着他一起去吃早饭。 饭毕,两人又去克绍营房,琪珠儿兀自羞赧的不敢抬头直视克绍。 此时没藏丽水早已披挂铠甲,扮回男儿装束。 踵武自然知道没藏丽水是女儿身,出于关心过来询问伤势。 没藏丽水笑笑说道:“多谢先锋官挂念,伤口早已痊愈了,只是走动还有些不便。” 琪珠儿却窃笑着瞥了她一眼,恰好被丽水看见,不自觉的羞红了脸。 此时,王贲,刘弼,张轶都来大营听命。 “既然踵武答应高将军同去,本帅也不好说什么,那就这样吧!” 苏克绍强装镇定瞥了一眼琪珠儿说道。 “哥哥怎么知道我答应了高将军?”踵武惊问道。 “咳咳!我猜到的!”克绍知道说漏了嘴,只好掩饰道。 踵武心眼实诚,也没多想。 于是,踵武,王贲,琪珠儿三人出营,三人三骑策马来到雁门关下。 城头守军见过来三骑,高声询问来由。 王贲喊道:“回去禀报你家将军,说宋将拜谒!” 城头守军赶紧下了城头去帅府禀报。 不一会儿功夫,城头上站立几名辽将,见只有三骑,便叫放下吊桥,放三人入关。 耶律勇见过幼时苏踵武,如今长大成人,便不认识了,引三人入帐坐定。 “请问三位将军所来何事?”耶律勇问道。 “我乃大宋征西大军付先锋官王贲,奉都督之命前来讨要说法,忻州,朔州本属我大宋疆土,尔等何故夺关据城,是何道理?”王贲振振有词说道。 第401章 琪珠儿语惊四座,苏踵武暗叹风采 琪珠儿见王贲如此气势,不免心头一紧,暗道:“傻缺,你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兴师问罪啊!完了完了,没得谈了!” 果然不出所料,耶律勇腾地站起身来,怒道:“将军此言差矣!忻州朔州原本归属大宋不假,前番被回鹘夺去,我部殊死一战方才杀退回鹘大军夺下城池,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等乃是从回鹘手中夺取疆土,怎还说是大宋之地?” 苏踵武听言火冒三丈,“噌”的站起身来怒道:“辽军好没道理,我射中的鹿儿被饿狼叨去被你等救下,就说鹿儿是你的不成?我那鹿儿何用你救?我自会来夺!” 耶律勇身边诸将皆起身拔刀相向,一人喝道:“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属辽土,难道普天之下都是大宋应许之地乎?” “也和,阁下抢我台词?!”王贲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怒视众将。 “不服来战!何来你的我的,真理只在剑锋之下!”辽将毫不示弱。 “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何惧一战哉?”苏踵武“唰”的从腰间抽出宝剑叫道。 琪珠儿见势不妙,赶紧上前阻止道:“大家冷静,各自收起兵刃,坐下慢慢谈来,何至刀兵相见?” 双方虎视眈眈,都不听劝。 琪珠儿先握住踵武剑柄,让他收剑入鞘,又让王贲收起砍刀,拉二人落座。 辽将这才收起兵器往后退了一步。 耶律勇坐下,吩咐诸将退后。 琪珠儿和颜悦色说道:“久闻耶律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真神勇大将军也!” 耶律勇听了受用,趾高气扬,脸上怒气顿消。 “听闻大将军昔日追随大圣天皇帝征战天下,并六国,平八部,将西夏踩在脚下摩擦,何等威风八面,气贯长虹,常言道「将军额头跑得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大将军之度量囊括天地之辽阔,容纳四海之波澜,我朝向与辽国交好,与邻为善,以礼相见,没有什么是坐下来谈不成的。” 耶律勇被琪珠儿一番溜须拍马,早兴奋的心潮澎湃,不禁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大将军可曾想过?金国近来耒兵秣马,休养生息,如今兵强马壮,仓廪俱实,每日磨刀霍霍,枕戈待旦,为的什么?”琪珠儿定睛看向耶律勇。 耶律勇略一迟疑,抬头盯着琪珠儿道:“为的什么?” “金国只在等待机会,这个机会便是宋辽不和,兵刃相向,待到两败俱伤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敢问辽国可有同时面对宋金两国大军的勇气否?”琪珠儿审视着耶律勇。 耶律勇脸色一沉,显然有些迟疑不决。 “成大事者不会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宋辽两国并肩作战,情同手足,金国只能畏首畏尾不敢贸然出战,反之则不可想象!” “听君一席言,末将豁然开朗,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我愿与将军结为生死之交!”耶律勇心悦诚服,笑吟吟看着琪珠儿说道。 “称我高将军可也!”琪珠儿欣然笑道。 “我等退军让出城关倒也无妨,不过此等大功岂是几位将军能做得了主?须由苏克绍前来方可,因他受命与大宋皇庭,权承帝室,我须与他讨个说法!” 耶律勇说完此话,神采奕奕。 琪珠儿一听有门,便欣然道:“我等自然做不得主,更不敢冒领大功,此番只得探个口风,实为大都督铺路。” 王贲见耶律勇此番态度,好奇问道:“大将军如何知道苏克绍都督威名?又何故对其笃信如此?” “哈哈,我岂不知此次征西大军统帅乃我贤侄乎?我那妹夫苏麟苏国公,屡次来我辽国教习兵法阵势,我朝都将他奉若神明一般,若他前来,我等不仅献出城池,还须盛宴款待之矣!”耶律勇哈哈大笑。 旁边一小将着银盔甲,约莫十七八岁,此人正是耶律玄机,看向耶律勇笑道:“王父大人,听说皇太姑与国公之子苏踵武也随军西征,不知何时能与他相见?” 耶律勇捻须笑道:“急什么?他自会来,早晚必然相见。” 琪珠儿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笑眯眯看向踵武。 踵武尴尬不语,幼时随娘亲回大辽省亲,什么舅舅姥姥表兄表弟表妹都早忘了模样,哪有半点印象? 但他还依稀记着有个叫做耶律萱儿的表妹,比他小两个月,一起在慈宁宫做伴玩耍,那时候两小无猜,什么模样也早忘了。 正说话间,从罗缦后面闪出一个人,着一身金盔金甲,腰悬三尺宝剑,面貌清秀俊朗,二目微漾春光。 “我想踵武哥哥来时定然认不出我了,一别十数载,不知表兄现在如何?” 耶律玄机笑道:“诚如王府大人所说,来日必会相见,小姑急什么?” 金甲小将不觉脸颊绯红,笑道:“我哪里急了?我看你又找打!” 原来这个金甲小将正是耶律萱儿,也是扮做男儿装束,跟随父帅出征。 耶律萱儿说着话握拳打向耶律玄机,但见耶律玄机赶紧闪躲,口里求饶:“小侄不敢了,姑姑饶命!” 耶律萱儿这才罢休。 此时,天近晌午。 耶律勇吩咐设宴招待王贲三人。 琪珠儿推辞回营,耶律勇却不答应,说道:“让尔等空着肚子回去。岂不让我那小侄耻笑我这舅舅太抠门,好歹浅饮几杯,吃饱了再回去。” 琪珠儿便不再推辞,踵武一直沉默寡言,却对琪珠儿表现肃然起敬。于是偷偷瞄着珠儿脸庞,暗道:“这个美女胚子,今日看来更好看了些!” 却被琪珠儿瞥见,瞪了他一眼,吓得踵武赶紧低头不敢做声。 “高将军,王将军,今日不到之处还请见谅!他日克绍踵武两位少爷来时一同赔罪!”耶律勇端起酒杯敬道。 琪珠儿王贲苏踵武赶忙端杯起身回礼。 “这位将军有些面熟,敢问尊姓大名?”耶律萱儿看着踵武问道。 “小姑怎么看谁都面熟?没有你这么搭讪的好吧?”耶律玄机乘机戏谑道。 耶律萱儿转头凝视侄儿半晌不语,把耶律玄机吓得赶紧闭了嘴。 第402章 竹马青梅今又见,将军原来是女郎 琪珠儿暗笑,王贲也早听出眉目,暗笑不语。 耶律萱儿见侄儿老实了,又转头看向苏踵武。 踵武自知藏不住了,挺胸道:“舅父大人,萱儿妹妹,实不相瞒,在下就是苏踵武!因数年不回上京,故此生疏,见了亲人竟然不识,望乞恕罪!” 耶律勇惊得瞠目结舌,瞪着一双虎目审视着踵武。 “我就说吧,怎么看着如此面熟?!”耶律萱儿开心的大叫道。 “原来真是小表叔?”耶律玄机惊疑的看看踵武,再看看耶律萱儿。 “好耶!终于又见到哥哥了,你可是答应过带我逛汴京,还答应带我去洛阳赏牡丹,还答应带我到云南看杜鹃,去岭南品荔枝……哥哥可都还记得?” 耶律萱儿连珠炮式的发问,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快快快,另摆宴席,杀牛宰羊,上御酒,我要好好款待踵武侄儿!”耶律勇大叫道。 侍卫赶紧下去传令。 “舅父大人,如此甚好!何必麻烦!”踵武阻止道。 “唉,侄儿不必谦让,舅父失礼了,勿怪!” 耶律勇哪肯答应,吩咐下人先抬上御酒。 “舅父大人有所不知,哥哥严令军中不许饮酒,踵武不敢造次!” “呔!反了他了!在舅父这里,他管不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日不要管他,他若追究起来,自有舅父一力承担,但请侄儿纵情畅饮,不醉不归!”耶律勇大笑道。 踵武还是唯唯诺诺,身为先锋官,怎敢违抗都督军令?因此捧杯在手如同烫手山芋。 王贲见踵武不喝,自然也不敢饮,只看着踵武脸色。 耶律勇见踵武固执,摇头喟叹道:“侄儿何至如此?小酌几杯也在情理之中啊!” 琪珠儿见耶律勇有点失落,便扭头正色道:“二少爷听我的,饮了这一杯!” 踵武侧目恐惧的看向琪珠儿,但见她正气凛然,面无表情。 “大少爷问罪,我替你承担,放心饮酒!”琪珠儿又说道。 踵武不敢不从,仰头饮尽一杯。 耶律萱儿看向踵武身边这位高将军,不禁心中生疑,此人面若桃花,深黛秀眸,那有点男儿的样子,分明是个女子! 耶律勇看见踵武愿意饮酒,开怀大笑道:“这就对了嘛!来到舅父这里,怎能拘束?!” 耶律玄机跟耶律萱儿轮流敬酒,踵武难以推脱,不一会儿便觉天旋地转,头昏眼花。 此时天色渐晚,耶律勇也是酩酊大醉,吩咐耶律萱儿安排三位将军去厢房休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踵武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看看天亮便挣扎坐起身来。 忽然房门推开,一个俏丽女子闪身进来。 “哥哥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踵武看清是耶律萱儿,此时已换了女儿装束,刚刚洗漱完毕,傅粉施朱,灼若芙蕖出绿波,亭亭玉立,美妙绝伦。 “萱儿,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竟然没认出来!”踵武憨笑道。 “哥哥也长高了,这身材好像我们辽国汉子的雄壮,我也一时没认出来!”萱儿欣喜的过来坐在床边。 踵武赶紧起身穿好了衣服,回头问道:“高将军他们呢?” “他们就在隔壁厢房,哥哥,你如实交代,高将军是不是女儿身?”耶律萱儿调皮的看着踵武问道。 “这个……实不相瞒,正是。”踵武不好隐瞒,只好交代。 “我说哥哥怎么对她言听计从?原来如此啊!”萱儿掩口窃笑道。 “看来这位高将军在哥哥心中举足轻重,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如实招来,他会不会成为萱儿的表嫂?” “这个……哥哥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造次。”踵武羞得又红了脸。 此时,琪珠儿也已经起床,走到踵武门前听到房中有女子说话,便好奇张望,萱儿进来并未关门,因此,两人说笑被一览无余。 “我看高将军很喜欢哥哥,哥哥是不是也喜欢她?”萱儿戏谑的眼神询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出来的感觉,也喜欢也不喜欢。”踵武懦懦的说道。 “此话怎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哥哥如实说!”萱儿继续追问。 琪珠儿也竖起耳朵聆听,看踵武对自己是怎样看法? “她这个人聪明,机智,有担当,仗义,我喜欢,可是她总是喜欢管束我,就让我很不自在,又不敢不听,所以说也喜欢也不喜欢。”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萱儿笑得花枝乱颤。 “妹妹笑什么?很好笑吗?”踵武羞赧的问道。 “因为喜欢,她才愿意管束你,若是不在乎,她才不会管你呢!哥哥懂了吗?” “奥,我知道了。”踵武略有所思,点头说道。 琪珠儿听了不免有些内疚,想想与踵武相处这些日子,好像确实管束的太过严苛,而且没来由的会动怒,好在踵武老实,一看到她发火就想做错事的孩子,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高将军看什么呢?”王贲醒来出门看见琪珠儿正贴在踵武门外偷听,故意喊道。 琪珠儿被吓了一跳,回头斥道:“我哪有偷听?刚走到这里好不好?” 踵武跟萱儿听到门外两人说话,便一起走了出来。 “苏将军早,萱儿郡主早!”王贲赶紧施礼。 琪珠儿仔细打量着萱儿,被她的美貌折服。 “萱儿姐姐天姿国色,美的像仙女下凡,真是太漂亮了!” “高将军若是换了女儿装,一定也是惊为天人,不然哥哥怎会对高将军言听计从?!”萱儿戏谑道。 “走吧,去军营,还有要事商讨!”踵武觉得尴尬,催促众人去见耶律勇。 “父王吩咐让大家去府中用膳,正好大家到齐,一起过去吧!” 于是,大家一起来到耶律勇居住的将军府邸。 耶律勇见众人来到,迎入客堂,吩咐下人备饭。 “耶律王爷,昨日商讨归还城关之事,今日如何安排?”琪珠儿开门见山问道。 耶律勇略有所思,答道:“昨夜我苦思冥想了一夜,打算今日起草一份奏折呈给皇上,此等大事还须国君知道,不过国君圣明,定会审时度势,归还城关,还请几位在此等待几日!” 第403章 二虎将难决高下,小褒姒无语凝噎 琪珠儿觉得此言合乎情理,便拱手笑笑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此等大事须表奏圣上,理所当然,足见将军忠心耿耿,公私分明,诚王公之师表,将相之典范也!” 耶律勇听了瞬间飘飘然而忘乎所以然! “高将军能言善辩实乃国之栋梁,运筹帷幄更是社稷之福,大宋江山绵延何止万里,锦绣山河尽藏贤能之士,我大辽望尘莫及焉!” 大家客套落座,忽然耶律玄机过来,先给祖父耶律勇问安,再给小表叔苏踵武行礼,又拜过小姑跟琪珠儿和王贲。 众人饭毕,耶律玄机便盛情邀请小表叔去他府上喝茶,踵武推辞不过,只好应允,于是琪珠儿跟萱儿陪同前往。 来到耶律玄机居住的府邸,但见殿宇堂皇,青瓦如鳞;红柱飞檐,瑞兽啸风;游廊抱厦,锦鲤戏荷,好一派生机盎然的华贵之气。 众人行至正殿,门楣高悬鎏金匾额,上书「悬高镜明」,一副对联题曰‘上承天恩下佑黎民,外御戎羌内治耕耘。’ 然而这位守关大将军如今不知何处“御戎羌,治耕耘”去了? 耶律玄机吩咐侍女在抱厦廊檐下摆放茶几,沏茶伺候小表叔等人。 “听说小表叔殿前大比一举夺魁,必有万夫不当之勇,运筹帷幄之谋,可否教侄儿一招半式?也好叫我在众人面前显摆一下威风?”耶律玄机笑嘻嘻看着踵武说道。 “都是谬传,不足信尔,不过运气好罢了!”踵武谦虚说道。 耶律萱儿却打起帮腔说道:“进京举子如过江之鲫,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怎么就只有哥哥运气好,我才不信!” 琪珠儿嫣然一笑,看向木讷呆愣的苏踵武。 “听闻回鹘国宁王爷跟侄儿交手都难取胜,想必侄儿也是万人敌,因我尚敌不过宁王,足见侄儿武功在我之上,不敢说教。”踵武推辞道。 “哥哥何妨跟玄机切磋一下,也让萱儿开开眼界?”耶律萱儿怂恿道。 琪珠儿笑笑说道:“叔侄切磋一下何妨?二少爷就不要推辞了。” 果然还是琪珠儿说话好使,踵武诺诺答应。 萱儿诡谲一笑,朝着琪珠儿挑起了大拇指。 “后庭有块空地,正好可以活动,小表叔且随我来!”耶律玄机引着众人去了后庭。 但见偌大个后院,篁竹穿风,劲松蚺形。假山临池,怪石狰狞。 一块绿茵草地,墙边摆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规矩且齐整。 “小叔父擅使什么兵器?尽管挑选一件!” 苏踵武先辍了柄长刀,掂了掂嫌轻,又提了柄马槊,还是太轻,看见两柄镔铁嵌银鎏金锤,便过去抓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满意,便说道:“就用它吧!” “这铁锤单个足有三百斤重,小叔父却似玩弄波浪鼓一般轻松,好神力!”耶律玄机赞叹道。 “休废话,快去取件兵器跟哥哥切磋!”耶律萱儿迫不及待要看两人武艺,于是催促。 “好,小叔父使锤,我也使锤,这样才公平!”耶律玄机也自架子前面取了两柄镔铁锤,重量稍轻,却也有二百多斤。 两人先行了礼,拉开架势,持锤相向。 “你们二人可要多加小心,点到为止,谁先丢了兵器或者中锤便算是输了!” 二人都答应,便抡捶来战。 怎见得两员虎将当时情景?有诗为证:忽如猛虎下险山,又似深渊腾蛟龙。雪花银屑八方溅,电闪雷鸣四面惊。日月天光皆黯淡,星辰朗月暗处生。不见叔侄身影在,只闻女子喝彩声。 两人大战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疲惫之色,越战越勇,欲罢不能。 “二位且稍事休息,喝杯茶水再战!”耶律萱儿喊叫道。 两人听到喊声方才住手,相互对视而笑。 “小表叔深藏不露,侄儿领教了!”耶律玄机额头汗出,气喘吁吁道。 踵武这个小表叔却比侄儿还小一岁,放下铁锤,琪珠儿过来给他擦拭额头汗水。 “侄儿好功夫,征西以来未曾遇到过如此劲敌!” 琪珠儿瞥了他一眼说道:“宁王爷不算吗?那日不是败在他的手里吗?” 踵武挺着胸脯说道:“李贼奸计惑我,往我身后招手,我以为腹面受敌,回头看时,不防被他挑走兵器,不信待我遇到他时再一决高下!” “你呀你!就是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败就败在不长脑子,日后当汲取教训,谨防中计!”琪珠儿责怪道。 “知道了!”踵武羞赧低头,不敢反驳。 众人到前庭抱厦廊檐下落座,两列侍女小心奉茶。 苏踵武猛然间见一侍女眼噙泪水,便迟疑凝视。 琪珠儿见此情景,循着踵武眼神看时,只见这位侍女站立在群奴之中,格外夺目,但见她长的天生丽质,年方及笄;长发及腰,眉若黛隰;目衔秋涛,肤如凝脂;百媚千娇,顾盼涟漪。 此情此景不仅琪珠儿看见了,耶律萱儿也看见了,抿口窃笑。 耶律玄机更是看的分明,戏谑道:“小表叔是否喜欢这个女子?若是喜欢就带回去吧,权做侄儿赠给叔父见面礼!” 踵武自知失态,赶忙收回眼神,正襟危坐。 “你把叔叔看成什么人了,我只是好奇她何故不开心,并无他意,切莫多想。” 此时女子听到踵武言语,眼泪夺眶而出,忙回转身用衣袖擦拭。 “这个女子本在回鹘崔巍帐中听用,那日拿下城关,崔巍逃遁,从他府里带了过来,至此未见一笑,问她也不说名字,旁人只说她被称作‘小褒姒’,或许人如其名,故有此称谓。”耶律玄机说道。 琪珠儿便有些好奇,遂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原籍何处?何故至此?大胆说来,有先锋官为你做主。” 小褒姒只是垂泪,却不言语。 萱儿心善,也劝道:“姑娘有个委屈尽管说来,我等帮你申冤,定然还你个公道。” 耶律玄机见她仍不开口,便也说到:“姑娘若是回鹘女子,择日送去大营,让你亲人相见,若是宋国女子,此乃大宋征西先锋官苏克绍将军,你还有何顾虑?” 女子凝视踵武,瞬间泪如雨下,啜泣抽搐起来。 第404章 本是虢国忠良将,不期小人暗献城 琪珠儿又问道:“你那叫什么名字?原住在哪里?” 女子垂泪道:“小女子姓郭,名云襄,祖上本是西虢国周王室姬姓,后东迁黄河北岸,称北虢国,历经乱世流落晋中,父亲幸蒙圣恩,考中进士,分治雁门守关,今逢回鹘来犯,父亲统兵死守,不防小人献关,偷开城门放贼入关,父亲率众抵挡不住,不知去向,府邸被回鹘军占据,母亲恐被凌辱,含忿自刎……” 郭云襄说到此处,哽咽不止,琪珠儿也跟着难过落泪,萱儿也是目衔泪花。 踵武听了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云襄,不要着急,乃父或许败逃出关,我定会帮你找到,让你父女团聚。”踵武说完又问耶律玄机道:“侄儿来时,关内何等情形?” 耶律玄机道:“我随祖父趁回鹘立足未稳,攻下城关,入城时一片狼藉,民生凋敝,十室九空,都不知逃往哪里去了,来到这座府邸时,发现几个惊慌的女子,便留在府中为侍女,并未过问家世。” 大家再无心情切磋,踵武便要告辞回去,琪珠儿跟萱儿随后。 方走到庭院,就听身后哭道:“将军,我云襄生为汉人,死亦是汉魂,若不肯带我离开,便以死明志!” 大家回头看时,只见郭云襄从墙壁上取了一柄宝剑,拔剑出鞘,架在脖颈上。 踵武惊愕道:“我何时说过不带你走离开?只是还有军务在身,你且留在府中,等我走时自会带你去寻找父亲。” 郭云襄早被连日战乱吓得魂不附体,恐惧刻入骨髓,好容易见到宋军将领至此,便视同救星降临,哪肯错过? “求将军今日便带我离开此地,不论带我去哪里?只要在宋地即可。”郭云襄求道。 踵武扭头看看琪珠儿,不知如何是好? 琪珠儿瞬间明白踵武的意思,笑道:“少爷何不答应她?” “可以吗?”踵武迟疑道。 “有何不可?你没看见她视你如同救命稻草?你忍心将她置于恐惧之中吗?快点答应她!” “奥!”踵武只怕琪珠儿不答应,听她说完,如得圣旨。 “好吧,你且随我回去!”踵武嗫嚅道。 郭云襄欣喜的放下宝剑,慢吞吞羞涩的走过来。 “小姐,可否带上我们?”身后陪同的两个侍女眼神热切,哀求道。 “可以吗?”郭云襄看看两人又眼巴巴看向踵武。 踵武则避开她的眼神,看向耶律玄机。 玄机看的分明,笑道:“叔父何必看我,若是愿意尽管一块带去便是!” 踵武便回头向那两个侍女说道:“好吧,你们跟着服侍小姐,跟我们走吧!” 两个侍女如同得了赦令,赶紧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郭云襄的胳膊。 于是,大家一起回到耶律勇的府邸。 耶律勇已然去了军营,不在府上。耶律萱儿吩咐沏茶做饭。 耶律勇回来,见大家欢聚一堂,高兴进来落座,又见郭云襄三个陌生女子,因此问道:“这三个女子怎会在此?彼何人斯?” 耶律萱儿笑笑跟父亲解释,如此这般。 耶律勇听明白后,便询问郭云襄道:“乃父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爷,家父唤做郭仕诚,因战乱与我们母子失散,不知去往何处?更是生死未卜?!”郭云襄说着黯然失色。 “姑娘还有什么亲人?”耶律勇又询问道。 “还有位堂兄,听父亲说在关中,前些时候镇守利州,许多时日没有联络,不知如今做什么官职?”郭云襄淡淡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 “郭云轩。”云襄答道。 耶律勇并不认识,低头凝眉思索。 踵武跟琪珠儿也都不认识,却听王贲说道:“郭太守是吗?就在利州做太守,虽无缘谋面,却是久闻大名,前些时候,巴蜀叛乱,他辅佐安国公设下鸿门宴,将叛将拿住,功绩卓着,现已被皇上册封陇西侯,定西大将军!” 郭云襄瞪着一双美眸,听得仔细,眼神变得清澈如镜,静若秋湖。 琪珠儿劝道:“既然如此,郭小姐不必焦虑,等我们出关,便派人打探,若真是堂兄,便护送你到陇西找他,若是能寻到乃父,则皆大欢喜。” 郭云襄点了点头,但是想起母亲,不禁又黯然神伤。 大家进餐,无论耶律勇如何劝,踵武拒绝饮酒,只好作罢。 饭毕,各自回房休息,萱儿将云襄安顿好住处,便又寻琪珠儿说话,无非一番戏谑调侃。 如此住了三日,信使回来,禀报耶律勇。 耶律勇急切接听圣谕,雁门关,朔州,晋中等地可尽数归还大宋,但是原属回鹘之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等地,大宋不可与大辽争执。 耶律勇遂将圣谕告知踵武,琪珠儿十分欣喜,当即答应回去告知克绍大都督。即刻遣王贲回去复命。 且说苏克绍在大营中等候消息,连日没有音讯,正有些急躁,薛文龙跟卞丹常“受罚”三日,急切赶过来听命。 苏克绍见两人满面春风,精神充沛,便笑道:“二位将军,本帅责罚可有怨言?” 薛文龙羞赧笑道:“都督赏罚分明,我等没有半句怨言,如今正要立功赎罪,还请都督吩咐。” 卞丹常也笑道:“请都督下令,我二人立功心切,愿引兵攻城,争个头功!” “两位将军莫急,我已派人去关中斡旋,且耐心等待消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且看辽国怎么说?”苏克绍悠悠然说道。 “好,就听都督安排,不敢违命!”薛,卞二人拱手说道。 苏克绍叫两人坐下,便开始谋划接下来的策略。 “踵武跟王贲二人入关斡旋,辽军怕是不会爽快答应,最起码也要谈条件,至于什么条件?我猜测无非归还部分城池,决然不会如数奉还。”克绍分析道。 “要么全部退还,要么决一死战!不用跟他们客气,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这算什么本事?鸡鸣狗盗之辈!”薛文龙怒气冲冲说道。 “对,薛将军所言极是,这些城池本就是我大宋之地,辽军理应乖乖退还,若是强行占为己有,不得不战!”卞丹常也附和道。 就在这时,门外来报,王贲将军回来了。 第405章 克绍权宜入雁门,妙计暗藏暂不宣 苏克绍听闻王贲回来,急忙出帐迎接。 王贲跟大家施礼落座,禀道:“禀告都督,你道守关将军是谁?” “休要啰嗦,快些道来!”薛文龙先斥责道。 “原来守城的辽军将领乃是耶律勇王爷,二少爷的娘舅,不对,应该也是大都督的舅舅才对,初时并未认出是踵武将军,被在下一番质问恼羞成怒,双方拔刀相向,后来幸亏高将军见解独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方才化干戈为玉帛,耶律王爷还设宴款待,席间王爷嫡女耶律萱儿见二少爷面熟,于是想问,才知是表兄到了,欣喜若狂……” “说重点!到底答不答应归还城关?”薛文龙怒道。 “好好!听我慢慢道来,耶律王爷是答应归还城关,三日前表奏皇上,降职准奏,不过提了一个条件,因此在下等将官不能做主,还请大都督示下。”王贲简短截说道。 “奥?辽国有个条件?”克绍蹙了眉头问道。 “河东以及河套等城尽数归还,河西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州以及附属地段,宋军不可染指,都督以为如何?” 苏克绍笑道:“哈哈!笑死我了!我大宋丝绸之路岂能拱手让人?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吧!” “都督,若不答应,恐怕河东,河套不肯归还,该当如何?”薛文龙忧虑道。 “即便我答应下来,圣上肯定也不会答应,无妨,我且去会会耶律舅舅,暂且来个缓兵之计,其间表奏圣上,以不变应万变!”克绍说道。 “耶律王爷正是此意,请大都督入关签订协约,然后辽军撤回阴山之北,贺兰山以西。”王贲禀道。 克绍遂即答应,命薛卞二人点了一千兵马,即刻入关。 大军来到关门,辽军早已城门大开,夹道相迎。 耶律勇,萱儿,耶律玄机,踵武,琪珠儿,以及辽国众将策马出城门迎接。 苏克绍拱手施礼,薛卞王三将随后一同入城。 众人来到耶律勇将府,众将驻足,耶律勇引苏克绍行至正殿落座。 “孩儿不曾拜见舅父大人,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苏克绍彬彬有礼,先上前赔罪。 “贤甥何故如此?折煞舅父也!快快请坐,这是小女萱儿,此乃侄孙玄机,快来跟都督见礼。”耶律勇说罢招手示意萱儿跟玄机道。 耶律玄机上前抱拳道:“孩儿拜见小叔父!” 耶律萱儿也羞答答上前施礼道:“不知大哥哥莅临有失远迎,望哥哥勿怪!” 苏克绍笑笑回礼,众人落座。 “克绍将军,想必王将军都已禀告于你了吧?不知令甥可有异议否?” “舅父考虑周全,小的绝无异议!”苏克绍笑道。 “如此甚好,我皇还等着复命,还请贤甥将这份协议签了,愚舅也好奏明圣上!”耶律勇没有想到如此痛快!喜滋滋捧出协议书来,苏克绍略一浏览,便了然于胸,欣然在落款留白处写下大名,加盖帅印。 耶律勇开心接过来审阅一番,然后也书写大名盖印,小心翼翼收起协约。 “既然如此,我等即刻出城,绝不带走一草一木,告辞!” 耶律勇倒是痛快,收好文书便吩咐玄机整顿兵马撤兵。 苏克绍兄弟挽留不住,只好送出城外。 “父王,你等且先回去,我暂留在此处跟踵武哥哥玩耍几日,叫母亲不必挂念,玩些日子自会回去!”耶律萱儿跟耶律勇说道。 耶律勇视女儿若掌上明珠,可劲惯着宠着,便嘱咐道:“什么时候想回来,捎信给为父,我来接你!” “好嘞!父亲再见!”耶律萱儿高兴得跟众人挥手道别,然后回眸痴情的凝视着克绍。 苏克绍浑然不知,目送辽军远去,使劲挥手道别。 辽军不见人影,大家回城,苏克绍入住耶律勇府邸,踵武则去耶律玄机寝殿暂居。 其余诸将都依次安排就绪,然后苏克绍吩咐王贲回去召唤刘弼张轶率大军入城。 “大都督,苏麟辽军退去,城关也尽数奉还,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薛文龙问道。 “刘弼张轶二将听令,你二人带一万兵马前出雁门,去往各州郡屯军安民,不得有误!”苏克绍命令道。 刘张听令下去点齐军马,即刻出城安排去了。 “都督,我等还干点什么?”薛文龙又焦虑问道。 苏克绍瞥了一眼薛文龙,笑道:“吩咐下去,大军痛饮三日,尽情欢乐!” “……?” 薛文龙一脸懵逼。 “大都督,辽军才退,回鹘在后,是否犒军早了些?” “怎么?薛将军又要质疑本帅吗?”苏克绍乜斜着眼睛问道。 “属下不敢!只是有些顾虑!”薛文龙嗫嚅道。 “既然薛将军有所顾虑,可再偷偷巡营好了,可别让我看见,否则定会重罚!”苏克绍诡谲一笑。 薛文龙羞赧无语,只好退下。 王贲领命下去,吩咐三军畅饮欢乐。 苏踵武跟琪珠儿都有些担心,但又不敢问。 耶律萱儿却是自始至终观察着苏克绍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对这位仪表堂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谦谦君子暗生情愫。 “先锋官,带着你的高将军回殿去吧,三日后过来听候调遣!”踵武跟琪珠儿领命拱手离去。 “萱儿妹妹,你不跟着二少爷一起走吗?”琪珠儿见萱儿站在原地,还羞怯的盯着克绍,于是问道。 “我本就住在此处,暂且不去了,跟着大哥哥和二哥又有什么区别?”耶律萱儿回过神来,羞怯说道。 “嗯,言之有理,那我们先回去了!”琪珠儿便跟踵武一起去了玄机寝殿。 郭云襄一直跟着踵武和琪珠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住处。 此时,天近晌午,琪珠儿吩咐做饭,郭云襄则给踵武沏茶,然后侍立在侧,欲言又止。 琪珠儿回来跟踵武对面而坐,呷了口茶,见郭云襄站着,好像有话要说,乃言道:“云襄如何不坐?姐姐知道你期待寻找父亲下落,你且坐下,等少爷饭罢,一起出去寻找如何?” 郭云襄开心的连声道谢,欣然落座。 第406章 仗义多是屠狗辈,命短却因太聪明 踵武对琪珠儿言听计从,不敢怠慢,草草吃完午饭,便带着琪珠儿,郭云襄,又带了王贲,几人出府,沿着关内街市打探。 街市上行人寥落,门店外幢幡不摆,一片颓废。 “这位小哥,你可认得守关大将军郭太守否?可曾见到此人?”王贲拦住一个少年询问道。 “认得,只是不知去处!”那位少年一脸惊恐之色,审视着众人。 “小哥莫怕,我等乃是宋军将士,如今辽军已撤出城关,我等特来寻找太守下落。” 那少年打量着众人,神色稍微镇定,问道:“辽军真的退了?” “骗你做甚?我等刚刚入关,放心回去告诉乡邻,不必再提心吊胆了!”王贲笑道。 “好耶!我回去告诉乡亲!”那少年开心的撒腿就跑。 “唉!回来!”琪珠儿喊道。 那少年哪里肯听,撒欢跑远。 于是,大家继续前行,又不多远,但见一个肉铺,房檐下高悬辽国大旗,肉案前聚了三五个主顾,卖肉的小厮一边割肉一边喊道:“刚宰的新鲜猪肉,快来买喽,先到先得,后到则无!” 踵武等人走近前来,询问道:“小哥,关内百姓都有惧色,不敢招摇,为何偏你家店铺生意不受影响,难道不怕辽军抢掠吗?” 那买肉小厮笑道:“我家不受影响,只因我家老爷头脑灵光,回鹘来时,推着牛肉犒军,店铺早插上回鹘大旗,回鹘将领对老爷大加赞赏,不几时,辽军又杀入关来,老爷又换上辽国大旗,推了两车羊肉前去犒军,又得辽军将领赏赐,这不,我家店铺自然红火如初!嘿嘿!” 苏踵武蹙眉不语。王贲斥道:“好个奸商,左右逢源,没有立场,如今宋军来了,怎不见你家老爷送肉过来?叛逆贼子,唤来受死!” 那小厮定睛看时,因踵武等人未着行军装束,所以不认得什么来头? “这么快吗?我家老爷岂不又要搭上几头牛羊?辽军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吗?怎没听见喊打喊杀?” “休要啰嗦,快叫你家老爷出来!”王贲喊道。 那小厮因见踵武等人皆腰悬宝剑腰刀,不敢怠慢,一溜烟儿跑去后堂。 少顷,一位员外装束的男子,约莫二十几岁年纪,步出庭来,在肉案后立足,抱拳施礼道:“敢问客官从何处来?” 王贲道:“自东京来,你叫什么名字?竟敢悬挂辽国大旗,叛国投敌知道该当何罪吗?” “小的曹仲贤是也,敢问客官有何证据自证身份?若真是宋军,在下自有话说。”曹仲贤淡定自若说道。 踵武从腰间摘下虎符,举到曹仲贤面前说道:“虎符在此,毋庸置疑!” 曹仲贤看的仔细,赶紧拜道:“大人容我狡辩!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众皆背井离乡寻活路去了,曹某自知生为汉人,死亦汉魂,不忍离开雁门,忍辱偷生只待我朝光复之时,便是拨云见日,今见将军到来,不胜惊喜,我早晚备下宋国大旗,只待这一刻也!将军稍等!” 那曹仲贤不容分说,扭头奔去后堂,不久返回,捧着一面宋朝大旗,让小厮帮着高高悬挂起来。并扯下辽旗在脚下踩踏,口里还骂个不停。 “辽贼,我咒你等断子绝孙,男的阳痿早泄,女的没有牝户!” 琪珠儿一听,斥道“大胆,胡说什么!赶紧住嘴!” 曹仲贤一脸懵逼,却不知错在何处? “你这叛贼,休要装模作样,快快自缚随我回府,我保证叫你牢底坐穿,永不见天日!”王贲怒气冲天说道。 曹仲贤自觉聪明过人,却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怎知道踵武娘亲乃是辽国郡主? 踵武却凝眉制止道:“我不妨告诉你,让你死的明白,我的娘亲乃是辽国郡主耶律慧儿,且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三日内寻到郭太守下落,可饶你不死,若找不到时,你就自认倒霉吧!” “啊?原不知将军乃是安国公家二少爷!小的罪该万死,更不知闻名遐迩的辽国郡主乃是将军娘亲,小的有眼无珠,死有余辜!”曹仲贤听了如雷贯耳,狂扇自己耳光! “你就等死吧!别再演戏了!”王贲喝道。 “慢着,寻那郭太守有何难处?又何须三日,今日我便叫各位见到太守本人!”曹仲贤急道。 “什么?” 众皆愕然! 郭云襄更是不敢置信,睁大一双美眸凝视着曹仲贤。 “将军请随我来!”曹仲贤一脸诡谲之色,跟踵武说道。 踵武跟琪珠儿对视一眼,但见琪珠儿点了点头,便要随他进去。 “把剩下的猪肉割成小块,分给众人,不许收钱!”曹仲贤吩咐小厮已毕,便引踵武等人进了庭院,绕过几道拱门,去了后堂。 “双儿,夫人,快出来见客!”曹仲贤叫道。 只见厢房里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怀抱婴儿,另一个约莫十六七岁,身姿窈窕,顾盼生辉,十分美妙。 “双儿,去唤太守出来吧,宋军到了!”曹仲贤吩咐那个女子道。 双儿疑惑的审视着众人,却不肯出屋。 “求姑娘唤父亲出来相见,就说云襄到了!”郭云襄急切的央求道。 双儿这才出了厅堂去到后院,不多时,但见一对夫妇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过来。 郭云襄要看见父亲,瞬间泪如雨下,跑出去抱头痛哭。旁边夫人也止不住嚎啕大哭。 郭云襄哭了一阵,抬头看向夫人,大吃一惊:“娘亲,你还活着?!” 那夫人抱住云襄说道:“那日娘亲寻了短见,好在伤不及喉,被回鹘侍卫抬出丢弃在死尸堆里,夜里苏醒四处奔逃,竟然误撞到曹家肉铺前,一早被曹老板发现,收留在此处,躲过一劫,机缘巧合,乃父竟然也败逃到此,翻墙进去躲避追兵,被曹掌柜一并收留在此,大恩无以为报,女儿,快些跪拜恩人!” 郭云襄不敢怠慢,跪倒便拜。 曹仲贤赶紧去扶,双儿早哭的稀里哗啦,也过来搀扶。 郭太守夫妇过来拜见踵武等人,询问缘何至此? 琪珠儿道:“此乃征西先锋官,苏踵武大将军,在辽军府中遇见云襄,说及父亲兵败失散,故而寻来此处!” 第407章 曹屠险丢性命,云襄亲人团聚 郭仕诚听闻是先锋官到了,跪倒便拜:“将军恕罪,末将固守城关不可谓不尽心尽力,实在是小人献关,陷我于不义,罪臣该死!” 苏踵武不置可否,说道:“将军可去跟都督诉说缘由,他自会查明原因给你一个公道。” 郭仕诚见踵武面无表情,瞬间没了底气,又不识得都督何等人物,见到他时,又不知是什么脸色?不免悲伤惶恐。 还有一个人更惶恐,偷偷窥视踵武的表情,这个人自然就是曹掌柜。 “苏将军,大恩不知如何回报,小女子甘愿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侍奉在将军身边,不离不弃,不知将军是否愿意?”郭云襄深知大恩难以报答,于是以身相许试探踵武。 “实不敢当,郭姑娘还是好好孝敬爹娘,日后择个如意郎君嫁了,相夫教子,如此甚好!”踵武当即推辞道。 “将军说的是,我已为小女择了个如意郎君,正要成全好事!”郭仕诚赔笑道。 “怎么?爹爹怎没跟我说过?”郭云襄顿觉困惑。 云襄母亲过来拉住女儿的手说道:“这事怪爹娘自作主张了,你那夫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爹娘的救命恩人曹掌柜,女儿可趁意否?” 郭云襄听了,顿觉石破天惊,心下慌作一团。 “由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救命大恩岂容她愿不愿意?!”郭云襄斥道。 郭云襄偷瞄了一眼曹仲贤,虽然这人说不上难看,倒也绝对说不上好看,若是与美若天仙一般的郭云襄成亲,只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父母之命怎敢不从?云襄答应就是!”郭云襄在恩情与爱情之间明显委曲求全。 曹仲贤听闻此言,惶恐说道:“还望太守大人收回成命,曹某一介屠夫岂敢觊觎大小姐,又怎敢暴殄天物?” 郭仕诚言道:“贤婿说哪里话?老夫还怕云襄配不上大官人,不嫌弃就好,择个吉日赶紧拜堂成亲,也了却老夫一桩心事!” 这时,就听一人喝道:“这事由不得他,且问问我答不答应?” 众人看时,却是那个怀抱婴儿的少夫人。 “当年若不是父兄接济,帮着筹资开了这家店铺,他曹仲贤岂有今日?还不知在什么地方等着刮西北风呢!即便臣妾答应,怕是我那四个哥哥也不会答应!” 曹仲贤看了一眼夫人,赶紧低头不语。 王贲站在一旁,正为郭云襄打抱不平,暗暗生气郭仕诚不顾及女儿感受,自作主张道德绑架亲生女儿,看到曹夫人出来阻止,便觉得欣慰,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曹仲贤见此情景,又推辞道:“太守好意在下心领,还请太守莫念小恩,大将军为国请命,拼死一战,只为家国,不幸落难正被小人遇见,倒是我的福分,理当竭力救护。” 郭太守因见曹夫人眍兜脸柳眉倒竖,吊睛中尽是杀气,还真担心女儿遭她算计,却又无计报恩,不由得摇头叹气。 “郭太守就仗着有个女儿,受人恩惠便以身相许,若是没有这个女儿难道就报不得恩情吗?日后自有他法报答,何必自责?”王贲荐言道。 “王将军言之有理,山不转水转,在下也说不得到时候有求于太守,就这样吧!”曹仲贤赶紧附和道。 “也罢!大恩不敢忘怀,容郭某日后报答!”郭仕诚言道。 眼看着天色已晚,琪珠儿便叫郭云襄携父母同回府邸。 曹仲贤便说做东,请大家务必浅饮几杯再走。 众人推辞,曹仲贤却又看着踵武说道:“大将军这里还有小人一笔账呢!在下思讨了半日,打算让小妹双儿代兄受过,还望将军携去,铺床盖被,端茶倒水莫敢说个不字!” 曹仲贤说罢,回头唤到:“双儿过来,随将军前去,好生伺候先锋官,不得怠慢!” 双儿莫名其妙过来询问道:“我为何要去?哥哥莫不是惹到将军了吗?却要我去抵罪?” “免了,看在今日帮云襄亲人团聚,还舍生忘死救下夫妇,将功折罪,若再犯贱,定斩不饶!”苏踵武说罢甩袖离去。 众人都跟在后面离开肉铺,径往府衙中去。 且说苏克绍入关斡旋毕,辽军退去,便叫刘弼张轶入关听令,又遣二人出关屯军安民。 李封疆等人见苏克绍拔营起寨都投到城关去了,不免纳闷,难道是辽军退去?宋军收复雁门关了不成?怎的克绍也不跟我说一声? 姜固北兄弟也觉得宋军行迹诡谲,便询问李封疆有何良策? “派人到城关下搦战,且看看城头是哪国兵马?”李封疆蹙眉说道。 “末将愿往,一定查个明白回来禀报大帅!”崔嵬说道。 “我等与崔将军同往!”姜固南拱手言道。 李封疆点头答应,并嘱咐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两人引了一队军马直奔城下。 “喂,城上兵士听着,如今守城者何人?快快报来!”崔巍喊声如雷。 守城小卒说道:“我等乃是宋军,两位将军来此处做甚?” “叫你家将军出来,我等有话说!”崔巍喊道。 小喽啰赶紧下了城头跑去禀报苏克绍。 “来的好,我且去会会他们!”苏克绍嫣然一笑说道。 卞薛二人正憋的烦闷。言道:“我等保护都督出城!” 苏克绍笑笑不语,便穿了件袍服也不着盔甲,骑了马吩咐打开城门,身后卞薛二人一齐出城。 “苏将军,不知贵军怎的退了辽军,竟然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恳请指教!”姜固南拱手道。 “哈哈,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苏克绍笑道。 “既然将军得了城关,何不放我们过去?”姜固南问道。 “刚刚入城,事务繁忙,未能及时告知还请见谅!姜将军且回去禀报宁王爷,说苏克绍夹道欢送将军出关!” “好,多谢苏元帅,我即刻回去禀报!”姜固南跟崔巍示意,二人告辞领兵回去。 不多时,但见回鹘大军浩浩荡荡来到城下。苏克绍见打开城门,放大军出城。 李封疆感激不尽,过来跟苏克绍见礼。 “叔父大人,千万记得,若是战事不利回来投我,侄儿必然不会亏了叔父!”苏克绍一脸真诚。 李封疆仰天长叹道:“后会有期!” 第408章 苏克绍雁门再犒军,郭太守赦罪怀恩情 但见李封疆表情复杂,似是心情沉重,说罢打马出关。 苏克绍率领众将官目送回鹘军队出城,又吩咐王贲快马赍书前往朔州河套等处,昭示刘弼张轶等将军但见回鹘军队来时,一路放行,不得拦阻。 吩咐已毕,苏克绍与众将回府。 三军将士得了都督将令,皆开怀畅饮纵情欢乐。 一宋兵开心跟身边弟兄言道:“我等从军以来,未尝须臾痛饮,行军备战,夜里睡觉且睁着一只眼睛,何曾如此潇洒过,便是给我个王爷当也不如这般快活!这哪里是行军打仗,分明带薪旅游来了!” 身旁弟兄皆欢喜道:“哥哥切莫高兴过早,这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大都督是先让我等将养几日,养兵蓄锐,来日肯定有硬仗要打,不信且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卞薛二将随克绍回道府邸,克绍便吩咐大摆筵席,又叫抬上御酒,与众将官觥筹交错。 卞薛二将互递眼色,不敢纵情,却早被克绍看在眼里。 “两位将军何故不饮?莫非还想夜里巡营?”苏克绍笑道。 薛文龙站起身来拱手禀道:“不瞒都督,末将确有此意!” 苏克绍又看看卞丹常,笑问道:“卞将军亦有此意乎?” 卞丹常禀道:“不敢相瞒,正是如此!” 苏克绍哈哈大笑:“好,你俩愿意巡营我不阻拦,但不要后悔受罚便是!” 于是,苏克绍也不管二人,与踵武等人继续把盏狂饮。 此时,苏踵武跟哥哥附耳说道:“守将郭仕诚已找到了,可否让他出来相见?” 苏克绍闻言惊诧道:“郭太守来了吗?快传他进来说话!” 踵武便吩咐去自己府邸传郭仕诚。 不一会儿功夫,父女都到。 郭仕诚入殿跪倒便拜,“大都督在上,罪臣郭仕诚伏惟叩拜,请都督责罚渎职之罪!” 苏克绍起身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说道:“太守何罪之有?本帅早有耳闻,太守率领麾下部将作战英勇,屡退敌军,若非小人献关,何至如此境地?快快请起上座请酒!” 郭仕诚甚感惊疑,抬眼打量了一番苏克绍,言道:“都督如何知道?” 苏克绍牵着郭仕诚哈哈大笑,挨着落座,说道:“本帅早已询问过回鹘大将军崔嵬,此人十分钦佩太守刚正,且盛赞部将骁勇。” 苏克绍为郭仕诚满斟一杯,与之碰杯道:“大人请饮了这杯,算是克绍给太守赔罪,若早些到来,也不至太守败逃,妻离子散,幸甚家人团聚,否则,克绍罪过大焉!” 郭仕诚哪里感受,碰杯言道:“都督何出此言?这一杯算是罪臣敬大都督,罪臣还乞都督允准戴罪立功,今夜巡城可交付在下!” 苏克绍笑了笑,跟郭仕诚碰杯共饮。 此时,郭云襄兀自傻傻站在一旁,却偷偷窥视苏克绍,但见他面貌俊朗尚英姿勃发,谈吐儒雅且风度翩翩,不禁心生爱慕,思讨间面呈喜色,看顾时颊升红云。 此时苏克绍也察觉到郭云襄那一双灼灼美眸凝视,却才幡然醒悟,冷落了她。 苏克绍看向郭云襄时,郭仕诚尽收眼底,赶紧介绍道:“此乃罪臣小女云襄,幸得二少爷救护,快来拜见都督!” 郭云襄闻言福身施礼道:“小女子拜见都督!” 苏克绍笑道:“方才只顾着与太守彻谈,冷落了小姐,勿怪!” 苏克绍又道:“偏殿中几位女客人宴饮,郭姑娘且说同饮吧!” 郭云襄施礼推辞,侍从早过来引领,云襄只好拜别,跟着侍从去了偏殿。 苏克绍又为郭仕诚斟满一杯,言道:“巡城之事不劳太守大人,本帅另有安排,还请太守尽情畅饮,我安排住处让太守及家眷安歇!” “都督盛情,罪臣拜谢,住处不敢劳烦都督,家眷都暂时在先锋官府上,那里本是罪臣故居,家用物件一应俱全。”郭仕诚言道。 “好,如此甚好,若有需要随时来说于本帅,定然不会屈就了太守。” 宴饮至夜深,诸将辞去,郭仕诚也告辞携云襄一起回了踵武府邸。 众人走了,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便来到正殿,见苏克绍已然酒醉,便要扶他回房休息。 苏克绍却兴致盎然,不肯就寝,还叫两人落座攀谈。 “我的大少爷,还有何话要说?半夜三更,该睡觉了!”没藏丽水劝道。 “不急,自打汴京一路走来,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接二连三收复失地,本帅不值得夸赞一下吗?” 苏克绍醉眼朦胧,脸上挂着笑,问道。 “大都督功德无量,择日启奏皇上,定然加官进爵!”没藏丽水敷衍道。 耶律萱儿却眼波流转,心想道:“我这个大表哥居功自傲,这是想要人家夸他一夸,这有何难?夸人又不用本钱,何不使劲夸他一番,表兄一旦开心了,说不定还有赏赐!” 于是,耶律萱儿表情夸张的赞叹道:“大哥哥固有吕望大才,吕望却不及哥哥年少有为,哥哥有张良妙计,张良何尝有哥哥这般风流倜傥?哥哥有卧龙先生妙算神机,卧龙丞相未必有哥哥这般武艺超群,哥哥有霍去病,赵子龙那般神勇,然二人却未必有哥哥雄才大略!哥哥有…………” 耶律萱儿闭着眼只顾夸,只听到克绍摇头晃脑,抿嘴窃笑,着实受用。 一边没藏丽水听得连打哈欠,苏克绍半睁醉眼,羞赧的看着萱儿道:“萱儿谬赞了,哥哥哪有这么优秀?” “我的大都督,真的该睡了!”没藏丽水过来搀扶克绍,却被推开说道:“我不困,你且先去睡吧!” 萱儿也说道:“丽水姐姐先去睡,我来招呼哥哥,放心就是!” 没藏丽水只好答应,兀自回了寝室。 “今日萱儿为哥哥作了一幅画,画的不好,还附了一首诗,哥哥想不想看?”耶律萱儿含羞说道。 “看!当然要看!快些拿来!”苏克绍听了欣喜不已。 “就在寝室之中,哥哥随我去看可好?”耶律萱儿瞪大一双美眸凝视着克绍道。 “好耶!带我前去一观!”克绍没有多想,当即扶住桌案踉跄起身,耶律萱儿赶紧过来扶住。 且说萱儿做得什么诗画?且听下回分解。 第409章 萱儿丹青妙笔呈墨宝,克绍贪杯酒醉惹风流 克绍稀里糊涂将胳膊搭在萱儿香肩之上,任由她搀扶着去到寝室。 进到萱儿寝室,但嗅到阵阵香风扑鼻而来。 “哥哥,你来看我画的像不像?”萱儿一手扶住克绍,一手将画像铺开在桌案上。 但见一个少年身着亮银铠甲,剑眉倒竖,目闪星光,坐下一匹青骢宝马,昂首阔步威风八面,少年将军手掇一柄长槊,侧身而视,不怒自威,俨然赵子龙再世,姜伯约又生。 再看留白处一首五绝题道:横槊作歌绝,立马虎威生。敢笑黄巢弱,功论恰梅青。落款为上京野鹤耶律萱儿。 “萱儿厉害了!不仅有丹青妙笔更兼诗书满腹,难得啊难得!”苏克绍惊喜的赞叹道。 “哥哥你且说画的像不像?”萱儿羞涩的将头贴在克绍怀里问道。 “像,太像了!不过比本人更好看一些!”克绍微笑道。 “哥哥说哪里话?我却觉得比不是哥哥本人,哥哥比画上的好看百倍!”萱儿羞道。 克绍心花怒放,情不自禁捏住萱儿鼻子说道:“好一张会哄人的小甜嘴!” “哥哥该赏你点什么?”克绍醉眼惺忪往腰间摸索道:“我且将这方玉佩赠你!” “哥哥你摸什么?”萱儿见克绍只顾摸索,问道。 “我的玉佩哪里去了?”克绍蹙眉想了一会儿,道:“唉!忘了,已经送人了!” “哥哥送给谁了?一定是心上人吧?”萱儿打趣道。 原来克绍寻找的那块玉佩便是赵煦所赐团龙玉佩,早些时候已经转赠给了李师师,酒醉却忘的一干二净。 “师师,我答应过你,待我功成名就,许你一世繁华!如今你在哪里?何故躲我?”克绍不禁悲从中来,眼神黯淡。 萱儿不明就里,见克绍神情凝重,尽是凄凉落寞,于是说道:“哥哥醉了,且躺下睡一会儿吧!” 克绍捧住萱儿脸颊说道:“她如你一般漂亮,聪明贤淑,我真的好想念她!” 萱儿抬眼正与克绍目光交接,但见克绍满眼柔情,不忍直视,羞涩低头不语。 “萱儿,我好想她!”克绍情不自禁将萱儿拥在怀里喃喃自语。 “哥哥,躺下睡一会儿吧,你喝醉了!”萱儿搀着克绍到床边让他躺下身子,帮他脱了鞋袜。 克绍躺下便沉沉睡去,不时呓语呼唤师师的名字。 克绍沉沉睡去,梦里是十里桃花,师师在前面翩翩起舞,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克绍正看的着迷,却不料师师疏忽不见,急得克绍大喊着追逐寻找。 “大少爷,我在这里呢!”忽又看见师师从桃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一张桃花一样的笑脸。 克绍欣喜的跑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的粉唇。 师师羞涩的挣脱开闪身跑远,笑声在桃林中回荡。 忽然自草丛中窜出两只白兔,萌萌哒非常可爱。克绍轻声叫道:“师师等我,我给你捉住这两只白兔!” 但见两只白兔原地不动,只惊恐的注视着克绍,克绍飞身扑过去,一手捂住一只,正自欢喜,就听“哎呦,好痛!” 克绍猛然坐起身来,却见自己双手捂在萱儿胸前,被她紧紧按住。 克绍大吃一惊,赶紧抽回手来,惶恐的叫道:“啊呀!我在哪里?萱儿如何在我床上?” 耶律萱儿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胸脯羞道:“哥哥昨夜酒醉,就在萱儿房里睡下了,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了两只好可爱的大白兔!刚刚捉住了,却原来是在做梦!”克绍内疚自责,羞赧的别过头去。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克绍兀自担心,试探着问道。 “倒是没做什么,除了捉大白兔!”萱儿羞得用被子蒙住了脸。 “对不起,萱儿,我不是故意的!”克绍连声道歉。 “无妨,哥哥喝醉了,萱儿不会计较!”耶律萱儿突然掀开被子痴痴笑着凝视着克绍俊美的脸庞。 克绍看窗外时天已大亮,于是赶紧穿衣下床。 “萱儿,我先回去,晚了怕丽水生疑,坏了妹妹名声。” “何怕之有?我却不在乎什么名声!”萱儿调皮说道。 苏克绍拉开房门窥视无人,便闪身出去逃回自己寝室。 方才坐定,长舒了一口气,却听有人敲门。 “请进!”克绍强装镇定说道。 没藏丽水闪身进来,疑惑道:“哥哥怎的才回来?昨夜在萱儿妹妹房里睡的吗?” “这个……”克绍一时语塞。 “我过来几趟,都不见哥哥回来,想是在她那里睡了,昨晚睡得可好吗?”没藏丽水关切的询问道。 “好,还好!”克绍嗫嚅道。 克绍越是紧张,没藏丽水越发捉摸不透,表兄表妹又不是外人,克绍何故紧张若此? 这时节,萱儿已梳洗一番过来。见没藏丽水在克绍房里,便过来问安。 没藏丽水见萱儿面似桃花,红里透白甚是可爱,笑道:“萱儿妹妹好漂亮,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等姐姐替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事成之后也讨杯喜酒吃!” 萱儿羞笑着偷瞄了一眼克绍,回道:“萱儿怎比得姐姐好看,姐姐才是一笑倾人城,一笑倾人国,似我这般丑陋,谁会看的上?” 正说话间,卞薛二人来到,皆是一脸疲惫,进门先拱手施礼,跟众人互致问候。 苏克绍便跟众人来到客堂落座。 “大都督,末将请问今日如何安排?”薛文龙道。 “今日随我出关,去朔州等地体察民情,安抚百姓,顺便看看刘弼张轶有何需求?”苏克绍言道。 没藏丽水吩咐丫鬟做好饭菜呈上,大家一起用餐毕,克绍便换了身装束就要动身。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缠着央求同去,克绍只好答应。 众人收拾妥当,一同出府,各自骑了马匹出城门而去。 途经一处山坳,但见流水潺潺,鸟鸣清脆,四下观望时,却见山坡一株百年苍松后面躲着一人,探头张望。 “什么人鬼鬼祟祟,过来受死!”薛文龙策马过去,那人丢掉柴薪撒腿就往密林深处逃遁。 山间无路,薛文龙追赶不上,只好退回。 众人继续前行,却听身后马挂銮铃,追来一彪人马。 第410章 将士丢城沦贼寇,小人献关作笑柄 但见五六匹战马就如风驰电掣赶来,后面跟着一二百小卒,个个抱着大刀长矛冲杀过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当头一员小将横刀立马喊道。 “也和,竟然碰上劫道的了,好嘞,这几日正憋闷手痒,且拿你祭刀可也!”薛文龙不惊反喜,催马过去口中喊到:“你且问问我手中红缨长矛答不答应?” 那人见薛文龙策马过来,也拍马向前,将一杆青龙偃月刀挥舞得呼呼生风,劈头盖脸杀将过来。 两刃相交,火花四射,那将骑着一匹白马,腾挪间浑似蛟龙出云雾,猛虎入平川。啸引风雷动,百鸟匿谷涧。叱呼电光寒,猛禽噤寒蝉。 “好武艺!” “真虎将!” 两人互赞道。 薛文龙多日不战,正立功心切,也好在大都督面前表现一把,一杆红缨长矛上下翻飞,使出浑身解数,意在速战速决。 两人大战七八十个回合,难分高下,斜刺里冲出一匹黑鬃烈马,马上小将挥舞三尖两刃长槊冲杀过来,口中喊到:“哥哥莫慌,小弟助你!” 二马盘旋将薛文龙夹在中间,但见薛文龙面不改色,尚且心中暗喜,好耶!今日且过把瘾! 两人将薛文龙围住厮杀,薛文龙不落下风,激战正酣时又有一匹黄骠马冲杀过来,马上那人舞着一柄狼牙棒,过来助战。 三人将薛文龙团团围住,只见一片刀光剑影,浑然风雨不透。 卞丹常本自立马欣欣然观看好兄弟大战二将,见又一人助战,笑道:“班门弄斧,使狼牙棒的祖师爷在此!你们三个打一个也真好意思!薛贤弟莫慌,哥哥来也!” 卞丹常挥舞狼牙棒拍马向前,那个使狼牙棒的小将急忙回马应战,就见对面又有一人策一匹灰鬃烈马冲杀过来。 但见此人生的面似生铁,膀如棕熊,裸着臂膊,肌肉疙瘩如同隆起的山包。手掇两柄镔铁鎏金锤,浑似一股黑旋风。 没藏丽水忍不住窃笑凑近克绍说道:“此人怎生的这般黑?跟二少爷有的一拼!” 克绍嗔怒瞥了她一眼,又回头欣然观战。 一旁耶律萱儿忍禁不住赞道:“卞薛两位将军真神勇也,以一敌二并不落下风,如此下去恐二人吃亏,哥哥借我马槊,我去助战!” 克绍惊讶的看向萱儿,道:“妹妹还会武功?” “哥哥太小看我了!且看我装一波!”萱儿接过马槊策马出战。 “妹妹都出手了,我岂能袖手旁观,我去也!”没藏丽水掇红缨长矛拍马冲刺过去! 苏克绍见如此光景,心下暗喜,今日我且坐山观虎斗,看看卞薛二人本事如何? 若是今日让踵武王贲同来,区区几个毛贼还真不够看! 克绍本意巡视民情,不曾料到会遇上歹人,因此并未兴师动众。 两班人马激战正酣时,对面一员大将军立马观战良久,忽然高声叫道:“对面好汉手下留情,且都住手我有话说!” 对面几位听到喊声都收了手,撤了兵器回马皆退。 薛卞二人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回到克绍身边立住。 “不带这样的,我这上京野鹤还没露两手叫哥哥见识见识,这就叫停了?!”耶律萱儿委屈巴巴跟没藏丽水回来。 那人打马来到克绍对面,拱手施礼道:“在下关睿,苟且于吕梁落草,方才见识几位好汉武艺超群,甚是爱慕,敢请几位好汉入伙为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知阁下尊意如何?” 薛卞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你这贼寇,想叫我们入伙?怎也不打听打听我等乃是何人?” “在下眼拙,还请好汉明示。”关睿抱拳施礼道。 “此乃征西大都督,兵马大元帅苏大人,你等可曾听说过?”薛文龙喝道。 “啊呀,难道说雁门关已被收复了不成?”关睿惊呼道。 “不止是雁门关,朔州河套等地都已光复,我等正要过去巡视。” 关睿翻身下马,跪倒便拜道:“不知大都督到此,罪臣该死,请都督责罚!” 苏克绍见他跪拜,惊问道:“阁下何罪之有?何故行此大礼?” 那关睿泣道:“我等俱是雁门关守将,只因小人献关,被回鹘贼人偷袭,慌乱中与郭太守走散,因无处栖身,苟且在这吕梁山上做了贼寇,还望大都督明察!” 那两个与薛文龙厮杀的小将军也赶紧下马跪拜道:“都督明察,我等都遭了小人算计,丢失城池,罪不可恕!” “两位将军好身手,叫什么名字?”苏克绍询问道。 “在下刘小年,这个乃是兄长刘大年。” 不等小年说完,那个使狼牙棒的跟使大锤的黑旋风都“扑通”跪倒在地:“罪臣耿大吉,耿大利拜见都督大人。” 苏克绍翻身下马,忙将众人扶起身来道:“你等何罪之有?雁门失陷我已尽知详情,小人献关非尔等之过也!” “本帅听闻回鹘将军崔巍所言,称将军个个神勇,屡次被打退,若不是小人献关,恐怕雁门关固若金汤,绝难拿下!”苏克绍笑道。 “若是让我得了那个献关小人,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消我心头之恨!”刘大年切齿道! 苏克绍笑道:“不劳两位将军了,那个献关小人名曰‘智叔’,早被崔巍六马分尸,妻女儿媳送去各营供将士消遣,可怜她那妻子女儿只因貌美,不堪折磨,一夜暴毙,家丁儿郎皆屠戮殆尽。” “我擦!好残忍!” “我问崔巍何故如此重刑?答曰‘此等不忠不义,大逆不道小人留他终究是个祸害!’所以得此下场。” “也是他罪有应得!不过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要用六马分尸?”刘小年疑惑问道。 克绍回头瞥了一眼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诡谲一笑说道:“智叔裤裆里那物硕大无比,故此多加了一匹马。” 众皆哂然,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闻言,瞬间脸红到了脖根。 诗云:莫做卖国奸佞臣,祸国殃民害六亲。六马分尸有出处,茶余笑谈暴毙人。 第411章 苏克绍列鼎犒将士,吕壮士徒手爆黑熊 苏克绍笑道:“诸位将军受苦了,是克绍来迟一步,罪莫大焉!” 众人纷纷说道:“无妨,我等皆愿追随都督杀敌报国,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你等回雁门关去吧,郭太守就在城中。”苏克绍说道。 “郭太守原来还在关内?我等失散以后再未见面,他老人家还好吧?”关睿一脸惊奇。 “”好得很,如今在府衙中居住,妻女都在,你们都找他去吧!” “我等先不回去,只因朔州一带并不太平,臣等怎可让大都督以身犯险,我等皆愿随同都督前去,保护都督周全!”关睿言道。 大年,大吉兄弟都随声附和,皆不愿回去,克绍无奈只好答应。 一队人马继续前行,日暮时分到了朔州城下。 城头守军见是克绍都督,赶紧开了城门,又飞报刘弼。 刘弼率众迎接,诸将随后至将军府。 “刘将军,百姓安置的如何?”苏克绍问道。 “禀大都督,逃散百姓都已回城,好在回鹘军队辽国军队都没有难为百姓,因此,房屋田园都完好无损。”刘弼禀道。 “好,既然如此,摆下宴席与诸君痛饮耳!”苏克绍吩咐道。 “末将得令!”刘弼赶紧下去安排。 张轶听闻都督莅临,自西套赶来晋见。先拜见大都督,又跟诸位将官见礼。 克绍做主位,薛文龙,卞丹常,刘弼,张轶依次列坐右席,关睿,刘大年,刘小年,耿大利兄弟列于左席。 大家列鼎煮肉,开坛倒酒,相互敬让,皆碰杯共饮。 刘大年端着一杯酒起身走到薛文龙身前,说道:“将军勇武盖世,令我等拜服,大年敬薛将军一杯!” 薛文龙起身与他碰杯道:“二位兄弟都好本事,难怪崔嵬盛赞郭太守部将勇猛无敌!” 说着话,两人同饮。 耿大利也端着酒杯起身过来,笑吟吟走到卞丹常跟前言道:“卞将军这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有时间还请教导一番,大利不胜感激!” 大年在一旁怂恿道:“大利何不拜卞将军为师?” 大利看一眼卞丹常,笑道:“在下笨拙,不知卞将军肯否?” 卞丹常笑着起身道:“请教却不敢当,切磋一下共同进步倒是无妨!再说大利兄弟武功也属上乘,回鹘军队尚且忌惮三分!何须我教?” 大家一同举杯共饮,大年跟大利回座。 关睿因不见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疑惑的询问克绍道:“都督,怎不见另两位小将军来饮酒?” 苏克绍自然领会,笑道:“她俩在别殿另设酒席,不用管她!” 关睿虽然不解,也不好多问。 薛文龙口快心直,笑道:“关将军所言那两位将军,实乃大都督红颜知己也!” 众皆惊奇,目光齐刷刷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知道瞒不过去,因此笑着说道:“休听他胡说,那两个都是我的表妹,一个是二娘内侄女耶律萱儿,一个乃是西夏国我那四娘亲嫂家内侄女,都是顽劣调皮性格,非要跟来,我也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 “原来如此,真个是巾帼不让须眉!”关睿赞道。 大家继续宴饮,一旁张轶忽然说道:“启禀大都督,末将巡视马邑偶遇一位奇人,那厮在山下牧马,突然自山林中窜出一头黑熊,追上马儿撕咬,那些烈马皆惊慌逃窜,却被那头黑熊死死抱住一匹狂咬,马儿挣脱不得,仰天悲鸣,那厮飞也似的跑过去,只一拳,便将黑熊打的脑浆迸裂,一命呜呼!那厮又去追赶四散的马匹,真个如草上飞,水上漂一般迅疾,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马儿尽数赶了回来!” 苏克绍听得甚是惊奇,遂问道:“奇人现在何处?” “禀都督大人,就在殿外等候,正想举荐给都督!” “快去传他来见!”苏克绍迫不及待吩咐道。 “末将遵命!”张轶疾步出殿去寻那人。 殿内众人议论纷纷。关睿赞道:“能徒手打死一头黑熊,这力气无敌了!” “这家伙有力气,跑的还快,到底长啥样?真让人拭目以待!”刘小年道。 “我看这位张将军未免言过其实了吧?当年我家那头黄牛因撞到了我爷爷,被我一拳打在脑门上,也只是当场昏厥,何曾脑浆迸裂,我却不信!” 说话的乃是那个黑旋风一般的耿大吉,一脸大写的不服。 正说话间,但见张轶回来,身边跟着一个汉子,约莫二十岁年纪,五短身材,却十分壮实,一张脸就如涂了木炭一般的黝黑,黑里透着红,一双大眼就格外夺目,眼珠乌溜溜的黑,眼白便似珍珠一样白。 “吕松快来拜见大都督!”张轶拽过那人说道。 那汉子大概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扭捏。 苏克绍笑吟吟看着吕松说道:“这位好汉叫做吕松对吧?我来问你,这几日兵荒马乱,到处都在打仗,你还敢出来牧马?你也不怕被人抢了马匹?” 吕松睁圆一对乌亮的大眼急道:“那日有个身高马大的黑鬼,横提着一杆板斧,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抢我马匹,被我跑过去跳到他的马背上,从后面咬住了他的耳朵,痛的那厮直求饶,我说叫士兵放了我的马匹便饶他,那厮吃痛斥退兵士,我也就放开了他!” “他没有出尔反尔?” “啥叫出尔反尔?” “就是说,你放开他后,他没有反悔再来抢你的马匹?” “这倒没有,那厮带着兵士落荒而逃,径奔河东而去。” 众人都哈哈大笑。 耿大吉言道:“听闻壮士一拳将黑熊打的脑浆迸裂,可是真的?” 吕松回道:“脑浆有没有崩裂我不知道,反正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身,我又只顾着去赶马儿,却没在意那头黑熊。” “吕松,我这里有两柄镔铁锤,你说能拿的起来,我便信你,若是拿不起来,那就是你一派胡言!”耿大吉咄咄逼人道。 “你那铁锤能有多重?且让我试试!”吕松本就好胜心强,便不拒绝。 “你随我来!”耿大吉暗喜,心想我那铁锤单个尚有三百斤重,你如何拿的起来? 两人出了大殿,众人也好热闹,都跟着出殿观看。 但见吕松跟着大吉来到铁锤这边,耿大吉道:“就是这两柄,你且拿起来我便服你!” 吕松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跃跃欲试。 第412章 武曲星动六将辅,天罡地煞来相助 就见吕松蹲身捉住两个锤柄,大喝一声,“忽”的提了起来。 “也不是很重吗?枉我使这么大力气!” 吕松说着却一手抓着一柄铁锤甩开两条胳膊抡了起来。 吕松方才提起大锤时,耿大吉已然目瞪口呆,又见他抡起大锤宛如风车一般疾速,更是掉了下巴! 但见吕松只顾抡,越转越快,慌的喊道:“我如何停下来啊?!” 大家一听,都吓傻了! 我擦!这小子傻叉吧?居然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就见吕松握持不住,两柄铁锤脱手而出,一柄直直的飞出一箭之地,正中一株百年巨柏,被大锤生生打成两截,庞大的树冠轰然倒塌下来,另一柄大锤直上九霄隐入云层。 “好神力!在下佩服!”耿大吉大赞。 众将皆瞠目结舌,惊异的看向吕松。 就见苏克绍一个箭步冲过来薅住吕松脖领往后一拽,吕松没防备仰身重重摔倒在地上,直摔了个四蹄朝天。 就见这是那柄大锤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吕松两脚中间,没入地下只露个锤柄。 “好险!幸亏大都督眼疾手快!”关睿叫道。 吕松坐起身来,被眼前大锤惊出一身冷汗。 “吕松,还不拜谢大都督救命之恩?!”张轶喊道。 吕松回过神来,赶紧爬起身来跪倒在克绍脚下道:“多谢都督救命之恩,若不是大都督,我吕松小命不保也!” 苏克绍笑着将他扶起,说道:“举手之劳,快快请起!” 吕松这才站起身来。 苏克绍沉吟道:“如此猛士,本帅该给你个什么官职呢?” 话说这个吕松除了跑得快,力气大,还真没别的本事,一不识字,二不会武功。总不能封他个弼马温吧? 吕松却道:“都督不必为难,我什么官职也不要,我家哥哥说了,我就像那三国时的周仓,就会扛刀牵马,服侍关二爷。我就学他,给大都督牵马坠镫,铺床叠被就好。” “呵呵,牵马坠镫倒是可以,这铺床叠被就免了吧!”苏克绍笑道。 “我哥哥还说了,他夜观天象,见开阳星耀于东方,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摇光六星相扶,乃是武曲星动,六将随行,西出征讨之象,又见三十六天罡躁动,七十二地煞不安,皆有归顺辅佐之意向。” “也和,你哥哥乃神人也!”克绍笑道。 “他不是神,是人!却不是什么神人?”吕松辩道。 苏克绍不与分辩,乃又问道:“你哥哥说这次西征结果如何?” “我哥哥占卜了一卦,卦辞我记不住,但说这次西征将兵不血刃,拓土开疆,天下臣服,一归大统!”吕松禀道。 “明日带我去拜会一下你的哥哥!”苏克绍心想,如此神人,岂能埋没乎? 吕松又道:“哈哈,又被哥哥说中了,他说三日内武曲星君必来访我!且告诫我说,小的一生富贵皆在都督身上,若得收留,来日必能扬名立万,机不可失!” 苏克绍仰天大笑,众皆哂然。 大家回殿继续宴饮,直至夜深方散。 克绍喝的酩酊大醉,吕松将他背起来随刘弼去到廨署就寝。 安排已毕,刘弼退回,吕松背着克绍打开房门,就在此时,耶律萱儿过来,着一身亮银铠甲,过来扶住克绍脊背。 吕松回身大喝一声道:“你是何人?敢动我家都督?” 吕松放开克绍,腾出手来死抓住萱儿两条胳膊不依不饶。 克绍冷不防从吕松背上滑落到地上,屁股跌的生痛。酒先醒了一半,呲牙咧嘴睁开眼看时,原来是耶律萱儿,乃叫道:“吕松,快放开这位小将军,日后她要来时不要阻拦。” 吕松这才放了手。 耶律萱儿过来搀扶克绍,吕松还呆愣愣的观看。 “吕松回去睡吧,这里没事啦!”苏克绍咧着嘴说道。 吕松答应着出房掩了房门。 “摔得痛不痛?”耶律萱儿关切的问询道。 “痛,痛死我了,这个傻缺!”克绍忍痛扶着萱儿肩膀坐到床上。 “伤的重不重,快脱下衣服让我看看!”萱儿急切的说道。 “……?” “屁股!伤的是屁股,你也要看吗?”苏克绍惊异的看着萱儿说道。 “那有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萱儿红了脸颊说道。 “你几时见过?”克绍有惊奇的问道。 “哥哥梦里捉大白兔的那夜!” 我擦!那夜趁我喝醉了酒,这丫头打着看画像的旗号,骗我去她寝室睡着,怕是被她全看光了吧? 苏克绍吃了一惊,瞬间不寒而栗。 “那夜……你确定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克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没想到萱儿腾地站起来揪住克绍的耳朵拧了一圈道:“我没对你做什么,你却抓得我好痛,也不道歉!” “哎呦!好痛!”苏克绍痛的呲牙咧嘴大叫道。 说时迟,那时快! 就听“咣当”一声,门板被一脚踹开,窜进一个黑影,那速度真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就见吕松箭步过来反缚住萱儿胳膊叫道:“看你就不像好人,怎敢对都督无礼?!” 原来吕松出去后并未回去睡觉,他自去了客堂心想,我是来保护都督的,怎敢有一点疏忽大意,我且坐在这里,都督又吩咐时我便随叫随到。 坐着坐着,酒劲上来了,吕松伏在案上睡着了,猛然听到“哎呦”一声!惊起直奔过去,正看见耶律萱儿揪着克绍耳朵。 这才走了方才一幕。 克绍连忙劝阻道:“吕松快放手,我没叫你怎么进来了?” 吕松迟疑不肯放手。 克绍笑着又说道:“你好好认认这个小将军,日后她来无论做什么?都不要阻拦。” 吕松这才肯放手,萱儿笑道:“我让你好好认识一下,免得再找我麻烦!”说着摘下头盔,泄下一头秀发如瀑。 “啊呀,女人!老虎!”吕松惊叫道。 克绍闻言疑惑的看向吕松道:“此话怎讲?” “哥哥说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一定要躲开!” 苏克绍无语的笑了笑,说道:“吕松,你出去吧,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吕松诺诺答应,就要往外走。 第413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怎的一夜变两只? 克绍又说道:“萱儿,你也回去睡吧,我没事!” 萱儿却不肯走,说道:“我又不困,待会儿再走。” 吕松停住脚步,过来扭住她的胳膊说道:“都督之命,你怎敢违抗?快些出去!” 萱儿赶紧向克绍求救道:“哥哥,你让他放手!” 克绍无奈摇头道:“吕松,你放手,让她自己走可也!” 吕松听话放了手,萱儿磨磨蹭蹭,见克绍不肯让她留下,又怕吕松擒她,只好不情愿的出去。 见两人出去,苏克绍无奈摇头窃笑。 却说没藏丽水一直在寝室等克绍回来,等着等着居然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三更时分,慌忙出去寻找克绍。 来到客堂,见一个黑汉伏在案上睡着,便轻轻推开克绍房门进去。 克绍正屁股痛的睡不着,心里暗骂吕松傻缺! 看见没藏丽水进来,趴在被窝里笑道:“你怎么还没睡?” 丽水道:“久等你不回来竟然睡着了,刚刚醒来就过来了,哥哥几时回来的?” “我也是刚回来不久。”克绍回道。 “那怎的还不睡?”没藏丽水很自然的给他拽了拽被子盖好身子,又很自然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呦!”克绍痛的大叫一声。 没藏丽水吃了一惊,问道:“哥哥怎么了?很痛吗?” 没等克绍回答,就听“咣当”一声,门板又被踹开,吕松疾步进来将没藏丽水提了起来道:“怎的又回来了?都督不是让你走了吗?” 没藏丽水吓得尖叫,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凶神恶煞般的黑汉正瞪着大眼怒视着她。 “哥哥哥哥……他是谁?”没藏丽水吓得三魂离体,七魄出窍,说话都哆哆嗦嗦,磕磕巴巴。 “我没叫你,怎的又进来了?”克绍惊道。 “听到了吗?都督没叫你,你怎么又进来了?”吕松重复道。 “我说的是你,吕松!”克绍气道。 “我?我听都督喊叫才进来的!”吕松辩道。 “出去吧,我传你时会喊你名字,不喊名字时,不论听到什么声音也休要进来!” “哦,知道了都督!”吕松这才放开没藏丽水。 “丽水,你也回去睡吧,我没事!”克绍说道。 吕松一听,又拽住丽水说道:“都督叫你回去,没听到吗?” “听到了,一会儿我就回去!”没藏丽水惊魂未定说道。 “一会儿是多会儿?赶紧走,都督之命也敢违抗吗?”吕松拽着丽水拖着出了寝室。 丽水急回头张望,克绍却摇头窃笑。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薛文龙先过来请示任务。 克绍笑道:“薛将军,你且回去休息,今日我去寻找吕柏,这位奇人颇通阴阳八卦,深谙奇门遁甲之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可多得,须招来帐下,为我所用!” 薛文龙又道:“我来保护大都督。” 苏克绍推辞道:“不用,我有吕松足矣!” 薛文龙只好告退。 吕松倒是勤快,沏茶倒水,不用吩咐。 不一会儿功夫,关睿,大小年,吉利两兄弟都来拜谒。 苏克绍吩咐已毕,各自回去。 大家散去,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过来,都穿铠甲,吕松瞬间提高警惕,护在苏克绍面前。 “奇了怪了,怎的一夜功夫变成两只老虎?”吕松惊异道。 “什么两只老虎?一边待着去!”克绍一把推开吕松,让两人过来落座。 “哥哥,这人是谁啊?昨晚吓死我了!”没藏丽水问道。 “此乃吕松,人称小周仓,求我留他牵马坠镫,吕松力大无穷,而且疾步如飞,尚又勤快,因此我便留他伴随左右。” “原来如此啊!”没藏丽水看向吕松问道:“吕壮士,昨夜你说我何故又来?那时我刚到都督寝室,何时还曾去过?” 吕松纳闷,看了看丽水,又看看萱儿。 “咦?难道你俩不是一个人?” “难道我们两个的不明显吗?”丽水戏谑道。 “哦,现在看好像是两个人!”吕松不禁犯了糊涂。 萱儿笑道:“姐姐莫要问了,昨夜我先去过哥哥寝室,被这厮赶了出来,莫不是姐姐后来又去了?被这厮认作是我了吧?” 克绍笑道:“不错,正是如此!” 吕松犹在蹙着眉头,扳着手指,嘟嘟囔囔,也不知在算什么账? 大家正说着话,就听殿外禀报:“启禀大都督,先锋官来了!” 克绍听说踵武过来,赶紧起身出殿迎接,丽水跟萱儿都跟着出来。 但见苏踵武大步走来,身后跟着琪珠儿,还有郭云襄和两个丫鬟。 走到近前,克绍重重的在踵武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贤弟来此做甚?” 踵武道:“云襄要去利州寻找堂兄,要我同去,我怕哥哥责怪,特来请示。” “好啊,正好我也打算派一队人马去接应郭大将军,你可带上王贲同去,对了,你把薛文龙也带去吧,他在这里久不出战,闲得手痒。”克绍说道。 “末将也愿同往!”说话的是卞丹常。 “好,你们即刻启程,到了利州给我寄信过来。”克绍准请。 踵武带了几位将军,点了一万兵马,渡过黄河,自去关中寻那郭云鹏不提。 苏克绍唤过吕松说道:“带我去见你家哥哥!” “好嘞!都督请!”吕松前面带路,出了大殿,克绍跟没藏丽水,耶律萱儿三人骑马,吕松牵着克绍马缰走在前面。 苏克绍因见吕松赤膊跣足,上身裹一张豹皮,下身围一条虎皮裙,便质疑他的奔跑速度。 “吕松,你且放开缰绳,我来跟你比试一下,看你跑的快,还是我的马儿跑的快如何?” “好哇!正没点精神,都督先跑!”吕松开心说道。 克绍心想,让我先跑,你能追的上,我这青骢宝马可是西夏国进贡给皇上的,马如其名,曰“闪电”也!你有多大本事,且放手一搏可也! 于是乎,克绍执鞭策马狂奔而去。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也催马追赶克绍。 “大都督,吕松来也!”但见吕松撒腿就跑,远远看去,哪是两条腿?分明一对风火轮,就听“嗖”的一声,一团黑影从三匹马之间射了出去! 我擦!真神人也! 苏克绍催马追赶,早不见了吕松身影。 第414章 借问酒家何处有,孔让捧出杏花村 克绍打马上前找寻,但见旷野山高林密,哪里有吕松的身影?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赶过来,也都四下张望,只见茂林荆棘,鸟雀欢鸣,并不见有半个人影。 “哥哥,这个傻缺不知跑哪里去了?我们怎么办?”丽水问道。 “不妨歇息片刻,待他等不到咱们时,自会回来!”克绍翻身下马,临溪而坐,丽水跟跟萱儿也都挨着坐下。 忽听有人吟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大家看时,却见对面傍着溪边走来一头青牛,背上驮着一个少年,一身洁白的儒袍,头缠纶巾。 克绍欣喜起身拱手高声叫道:“对面高人可是吕伯先生乎?” 那人望见克绍三人,勒住牛头答曰:“鄙人孔让是也,正要拜会吕兄台,将军要去何处?” “末将苏克绍,专程寻访吕贤士到此!” “将军何故不行?” “只在等待一人,乃是吕松。” “啊呀,吕松乃是吕伯兄弟,他到何处去了?”孔让疑惑道。 “方才本帅逗弄他,听闻吕松善跑,因此与他比试,不曾想这小哥跑的太快,不见了人影。” “哈哈!吕松人称草上飞,水上漂,三国小周仓,名不虚传!”孔让大笑道。 正说着话,就见凌空一只恶鹰抓着一只老母鸡砉然低飞过来,孔让眼疾手快,但见他自牛背一跃而起,蜿蜒而上,恰似一条腾空的白蚺直入云霄,一把攥住那鹰脖颈倏忽落下,又稳稳坐在牛背上。 “哇!好厉害!”丽水跟萱儿都惊叫道。 却见一道黑影疾速奔来,喝道:“还我母鸡!” 话到人到,孔让手中那鹰与母鸡都被吕松抢过去了。 “你这厮又来此做甚?”吕松将那一只老鹰一只老母鸡紧紧抱贴在胸前看着孔让问道。 “我来拜访柏兄台,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呢!”孔让笑道。 “你小子又想诓吃喝,休要进我家门!”吕松气哼哼说道。 苏克绍骑马涉水过去,那溪水并不深,方才没过马蹄而已。 “吕松,你这厮跑哪里去了,怎半天也不回来?” “我先回家去了,禀报了哥哥,又抓了这只老母鸡杀了,正烧水时,被这老鹰叼了去,我一路追来,正被孔让先截住了!”吕松回道。 “奥,原来如此!”克绍释然。 “我还要回去宰一头羊,杀一头猪,大都督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须得整上四菜一汤,我先走了!” 不待说完,就见一道黑影疾速跑远。 “你回来!你家在何处?”克绍急喊道,话未说完,吕松早不见了踪影。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相视而笑。 孔让言道:“原来是大都督,失敬,失敬!”说着跪倒便拜。 “贤士不必多礼!这个吕松,跑的如此之快!也不知他家住何处?如何寻他哥哥?” 孔让笑道:“无妨,鄙人带路可也!” 于是,孔让在前,三骑随后。 四人一路前行,穿越一片层林,小溪潺潺流淌,注入一方清池,再蜿蜒东去。池中荷叶田田,菡萏初开。 池塘北面绿草茵茵很是开阔,背山三间草庐,庐左一架辘轳横于井口,周围绿树成荫,黄杏青梅隐于绿叶之间,红萘紫葡依傍藩篱之上,竹扎的篱笆圈出一块菜园,椒红瓜绿,芹翠莴鲜。 但见草庐前支起一灶,一位少妇人正蹲身添柴烧水,吕松则手持尖刀拆扒羊皮。 好一处神仙所在!克绍暗暗赞叹。 “爹爹,咱还要钓几条鱼才够吃?”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大都督还没来到,能钓几条就再多钓几条吧!” 就听荷叶后面有人私语。 “咳咳!”苏克绍干咳了两声,将马匹拴在树干上,提步径奔草庐而来。 “都督来了!嫂嫂,这便是征西大都督,快来拜见!”吕松欣喜的放下屠刀,把手往虎皮裙上抹了两把。 蹲着烧火的夫人赶紧起身行礼。 但见这位夫人虽然相貌平平,却是慈眉善目,端庄淳朴,青丝挽起,横插一根荆簪,粗布麻衣,尚有几个补丁,脚蹬一双芒鞋,也是半新不旧。 “都督大驾光临,顿使草庐蓬荜生辉,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落座饮茶!” 克绍回了礼,就见跑来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头上扎着两个鬃角,一手提着一条鲤鱼,用手扣住鱼鳃,那两条鲤鱼还在挣扎。 “娘,叔叔!快把这两条鱼先炖了,我再去拿!”那小孩说着放下鲤鱼又跑回去。 “裳儿,叫你爹回来,就说都督到了!”夫人急喊道。 “知道了娘亲!”吕裳边跑边回道。 吕松洗了手沏茶伺候克绍。 不一会儿功夫,吕伯领着吕裳吕粟两个小子回来,只见吕伯头戴扛着鱼竿,吕裳跟吕粟一人提着一尾鲤鱼摇晃着走来。 “大都督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吕伯过来跪倒便拜。 克绍上前将他扶起,说道:“何必如此大礼?快快起来说话!” 吕伯站起身来,端详着眼前这位大将军,但见苏克绍目秀眉清,气宇轩昂,儒雅而风流,落落又大方,心中先生三分敬意。 众人在树荫下茶案前落座。吕松将羊肉放入锅里,又去杀鱼。 吕伯跟苏克绍介绍道:“这位乃是知交故友,姓孔名让字谦之,外号「腾云白蚺」,人如其名,实属谦谦君子,更兼伯桃之义!” 克绍笑道:“途中见识过了!” 这时,吕松忽然过来,吼道:“孔让,你怎的来了?我家的饭不要钱是吧?” 孔让坦然一笑道:“我又非奔你而来,与你何干?” 吕伯斥道:“吕松不得无礼!”又回头跟孔让言道:“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岂跟他一般见识,只是我捎来一件宝贝,却没他的份!”孔让看着吕松笑道。 “你能有啥宝贝?休要诓我!”吕松不屑道。 “你且等着!”孔让起身去那青牛背上袋囊里抱出来两个坛子。 来到近前,见那坛子上画着一个鬃角孩童,斜指前方,上书两行小字: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大家只闻到一股清冽幽香沁人心脾。 “杏花村!这可是山西真正的宝贝!”吕伯赞道。 吕松目瞪口呆,嘴角涎水早垂半尺。 第415章 访贤士得遇孔让,谈笑间再收勇猛 苏克绍只看着笑,却不做声。 但见吕松挺起胸脯说道:“我煮的羊肉换你的还不行吗?” “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孔让笑道。 大家正说着话,就听见远处嚷叫道:“吕半仙!我回来了!” 就见过来两个壮汉,都裹着兽皮,用布条束了腰,手提标枪,背搭弯弓,每人手里提着一头麋鹿,背着两只山鸡。 “半仙哥哥,你可真是神人啊!你说今日我兄弟上山必得走兽两头,飞禽四只,竟然全说对了,还要我俩谨防水患,果不其然,我在山涧潭边取水,不小心滑入水中,脚又抽筋,幸亏哥哥出手及时,折了根芦苇伸进水里让我抓住,才将我拖上来!” “你们两个且先拜见大都督!”吕伯笑道。 两人看向苏克绍,一个问道:“将军可就是征西大都督苏克绍吗?” “然也!”克绍笑道。 “在下窦勇,窦猛拜见大都督!”两人放下猎物标枪跪倒便拜。 “两位壮士快快请起,无需大礼!”苏克绍起身过去扶起两人。 两人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说道:“我俩兄弟久闻都督大名,早想投奔,只在等待机会,半仙哥哥说大都督不久将至,叫我俩稍安勿躁,却不知大都督今日果然来了,还望都督收留我们兄弟,鞍前马后定然不敢怠慢!”哥哥窦勇说道。 “不知二位有何特长?”苏克绍问道。 “我二人有的是力气,且都自幼学了些刀棒功夫,要不然我俩为大都督展示一下如何?”窦猛急道。 “你俩力气比之吕松如何?”克绍又问。 “我们从小一起玩耍,从未红过脸,更不曾打过架,因此也不知道谁的力气更大一些?” 窦勇四下里张望,却见草庐西边有一盘石磨,说道:“此磨盘少说也有五百斤重,我且将他举起来!” 窦勇过去侧身左手握住眼前磨柄,右手手抓住另一个磨柄,喊一声“起!”就见那个磨盘被他生生举了起来。 “好耶!放回去吧,窦勇小心一点,切莫伤了手!”克绍急叫道。 窦勇憋的满脸通红,又小心放了回去。 “我也来试试!”窦猛说着话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也学着哥哥样子抓住磨盘,喊道“起!”竟然也稳稳的托举起来。 “好,快放回去吧!小心一点!”克绍又急让他放下磨盘。 两人气喘吁吁过来跟克绍施礼。 “这算的什么?磨盘又不会还手!”但见吕松急得青筋暴跳,四下里张望。 就见吕松看向克绍马匹雄壮的青骢宝马,说道:“看我将马匹马儿举起来!” 话没说完,吕松先跑到了马前,用手抚摸着马头,说道:“马儿听话,我又不害你,你且听话让我抱起来可也!” 那匹马儿用耳朵蹭了蹭吕松,很是亲昵,好像在跟他说,你放心举吧!我保证不踢你! 就见吕松蹲身拱到马腹下面,伸出两条巨擘,喝一声“起来也!” 就见吕松托举着马儿站起身来,那马儿却也老实,竟然四蹄腾空,并不发怒,也不害怕! “好个吕松!果然厉害!快放下来吧!”苏克绍欣喜的叫道。 吕松放下马匹,又贴着马耳朵低语了两句,这才回来。 “厉害!这匹烈马少说也有八百斤重了,吕松神力啊!”孔让惊奇道。 “大都督,我也能将马儿举起来,你且看我的!”窦勇说着话便去到马儿身边,待要托举时,那马儿不肯,只将屁股对着他,窦勇怎么转,马屁股就跟着怎么转,就是不肯让他近前。 吕松笑道:“我牧马多年,通晓马语,你怎比得我?” 克绍笑道:“窦勇且回来吧,别让马儿伤了你!” 窦勇见马儿不配合,无奈作罢回来。 “大都督,我俩能否入您法眼?可否收留我们?”窦猛问道。 “自然没有问题!本帅答应就是!”克绍笑道。 窦勇兄弟开心拜谢。 孔让说道:“都督可否将我也收了?” 苏克绍笑道:“正想请你,还怕你不肯来呢!” 孔让喜道:“如此多谢都督,日后赴汤蹈火,全听都督吩咐!” 此时,吕伯夫人笑吟吟过来说到:“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都督勿怪,菜肴都做好了,还请都督享用!” 克绍笑道:“夫人何必客气,我又不挑!” 吕松赶紧去帮嫂嫂端菜,窦勇兄弟也跟着过去。 大家就在树荫下餐桌上宴饮,不一会儿功夫,吕松跟窦勇兄弟就将餐桌摆放了满满一桌菜肴,但见鸡鸭鱼肉,各种蔬菜,吕伯夫人又是好厨艺,做得五花八门,花样百出,但闻到香气扑鼻,沁透肺腑。 孔让则将杏花村打开坛子盖,给大家倒满酒碗,霎时酒香四溢。 吕伯夫人过来拉着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说道:“两个妹妹随我进屋里去吃!” 两人皆推辞不用,克绍示意随她去,两人白跟着夫人进屋。 “来,我们共同敬都督一碗!”吕伯说道。 众人响应,都端起酒碗跟克绍碰了同饮。 克绍喝了一大口,长吁了一口气道:“好酒!好过瘾!” 吕松往克绍脸前碟子里夹了一块羊肉,说道:“都督请尝尝这青山羊肉味道如何?” 克绍笑着夹起,撕咬下一块慢慢咀嚼道:“香,从来不曾品尝到如此美味!” “都督再尝尝这野生鲤鱼味道!”吕伯说道。 苏克绍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道:“好美味!我还是头一回吃到如此美味的鲤鱼嘞!” 大家见克绍赞不绝口,皆都欢喜。 众人自晌午时分饮至傍晚,克绍便要告辞回去,叫吕伯明日收拾了搬去朔州城居住。 吕伯欣然答应,只是看看草庐菜园都有些不舍。 孔让,窦勇兄弟却要即刻跟着克绍去往朔州城,克绍答应。 大家告辞,吕伯看看房舍田园摇头叹息,夫人却道:“自古舍小家顾大家,大丈夫自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这些田园房舍不妨分给乡亲。” 吕伯笑道:“夫人说的是,明日我便交付给乡邻可也!” 苏克绍骑马率众人一路前行,到朔州城时已是半夜时分,刘弼率众相迎,俱安排到驿馆下榻,克绍则与两位姑娘回到廨署。 第416章 刘玄德求贤三顾茅庐,吕虚长投主三探都督 一夜无话,且说翌日清晨,吕柏早早起床,夫人叠了被褥便出去做饭。 吕柏在庭院中踱步,乃问夫人颜氏曰:“夫人,你看大都督此人品性如何?” 颜氏回道:“人言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以貌相,看苏大人虽则年少,却是意气风发,谈笑有风度,举止甚儒雅,可谓君子者也!” “夫人所言极是,诚如夫人所言,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不如我先试探他一番,夫人且在家中等我回来,再决定是否移居朔州如何?”吕伯问道。 颜氏嫣然一笑说道:“夫君是否多虑了?既然诚心报国建功,何须矫揉造作?怎的夫君还要克绍都督来个三顾茅庐?大丈夫者胸襟理应坦荡,何来诸多顾虑?” “夫人所言极是,人常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有备而无患也!更何况许他刘玄德求贤三顾卧龙,就不许我吕虚长投主三试都督乎?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君而事,若他果然有气度,具慧眼,自然不厌烦也!” 颜氏听了笑道:“夫君自己决定吧,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远见卓识,全听夫君主张。” 于是,夫妻二人与两个孩儿一同吃了早餐,颜氏从草庐后面牵了毛驴过来,吕柏背了包裹,带了一把竹伞,便骑上毛驴与夫人道别而去。 苏克绍早早起床洗漱,耶律萱儿跟没藏丽水也都早早起来打扮一番等候克绍。 三人收拾停当,便骑马去了驿馆。 吕松腿快,先早进去,此时刘弼正在厅中跟窦勇兄弟叙话,见克绍过来,都出来迎接。 大家入厅落座,吕松勤快,先沏茶伺候都督。 窦勇问道:“都督,今日安排我两兄弟做什么?” 克绍笑道:“二位英雄不要着急,等虚长到了再说。” 刘弼则将朔州百姓状况跟克绍禀报了一番。 “都督,左云县令催缴赋税时被人打折了一条腿,如今行凶者已拿去大牢,听候发落,都督有何见教?” 克绍一听,蹙了眉头,说道:“战乱方休,百姓生产颇受影响,哪有多余的钱银来交纳赋税?刘将军且差人去到左云县衙,吩咐不必为难行凶者,待我前去查明原因再做定断。” “属下遵命!”刘弼出去差人传令。 这时,吕柏骑着毛驴悠哉悠哉来到驿馆。 苏克绍听到吕柏到了欣然出厅迎接。 吕柏随众人入厅落座,克绍吩咐备饭。 大家一起吃喝毕,吕松又沏了茶。 吕柏笑吟吟看了一眼耶律萱儿,又看向苏克绍笑道:“启禀大都督,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克绍笑道:“先生尽可说来,无需遮遮掩掩!” 吕柏指耶律萱儿道:“在下颇通《麻衣神相》,因见此女右眉间有痣,乃是克夫克子之相,此女不可娶做妻室!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耶律萱儿瞬间柳眉倒竖,愠怒之色溢于言表。 克绍惊道:“先生怎可乱说?人言相由心生,命由己造,萱儿心地善良,此等旁门左道不可信也!” 吕柏笑道:“恕我多言,此乃在下一面之词,都督不信也罢。” 萱儿气恼低头不语,克绍也觉得吕柏甚是无聊。 吕柏却窃笑审视着二人,乃又说道:“在下听说卞薛两位将军不听将令,偷去巡营,都督不加责罚反而奖赏,此不该也!《孙子兵法》以治军严明而被称道,都督不怕将士效尤乎?以在下只见当二人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君不闻诸葛军师挥泪斩马谡乎?” 苏克绍听了,又蹙眉头言道:“卞薛二将忠勇可嘉,虽违抗军令,然职责所在,可责而不致问罪,非马谡可相提并论!” “同是违抗军令,都督何故不治罪惩戒?陟罚藏痞,赏罚分明乃治军之道也!”吕柏又说道。 “马谡不听军师之言当道下寨,丢了街亭,致使蜀军惨败,不仅损兵折将,更使北伐遥遥无期,此等大罪该当严惩不贷。然卞薛二人偷巡营寨,实属忠诚仁义,本帅若拿二人问罪岂非贻笑大方,落一个昏庸无能,不辨忠奸的骂名哉?”克绍面无表情言道。 吕柏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拙见,还是大都督卓识超凡!” 吕柏试探两次,对克绍肃然起敬,既然准备好了三试都督,怎肯罢休? 于是,吕柏又道:“在下窃闻都督有收复甘肃之意,特献草图,险塞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尽在其中,请都督阅览!” 克绍听了眼神瞬间清澈,言道:“先生快取来我看!” 吕松乃从背囊中取出一幅画轴,在桌案上徐徐展开,展到最后,突然掉出一柄短剑,但见此剑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图穷匕见?! 你想怎的?! 但见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腾地起身,利剑出鞘护卫在克绍身前。 吕柏却偷眼观察克绍表情。 但见苏克绍略抬眉眼,伸手分开二人,直视着吕柏,淡淡说道:“先生,这把短剑却是何意?” 吕柏笑道:“在下疏忽,竟然将短剑藏在轴中忘了取出来,都督勿怪!” 克绍笑着拿起短剑观摩道:“好锋利的兵刃!先生何处得之?” 吕柏言道:“此乃前番一位侠士路过鄙庄,让在下占卜,因俱被说中,侠士感激不尽,赠我这把短剑,都督喜欢还请拿去!” 克绍笑道:“此等好物,本帅自然喜欢,不过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我怎好强求?” “哥哥莫听他的,这厮想加害哥哥罢了!”耶律萱儿怒视吕柏说道。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来到就谮言妹妹克夫,哥哥休放走了他!”没藏丽水怒道。 克绍微笑不语,看着吕柏。 吕柏拱手言道:“今日三问都督,乃知都督有经天纬地之才,吐纳天地之志,吕柏才疏学浅,孤陋寡闻,留在此处无用武之地,因此告退,仍回山野去也!” 吕柏言罢深作一揖,转身就走。 “先生留步!”克绍伸手喊道。却被身边耶律萱儿一把拉住,说道:“随便他走!” 眼看着吕柏出门而去,苏克绍无奈摇头,孔让却急切说道:“都督,切不要让他走了,我素知吕柏禀性,今日他只为来试探都督!” 第417章 前仇旧恨一笔勾销,贪官恶吏惹恼壮士 苏克绍闻言略有所思。 孔让又道:“都督尚记得徐庶谮言的卢否?玄德公听了也十分气愤,其实乃徐庶试探贤主,而今吕柏谮言这位姑娘,莫非如此,至于卞薛二将,吕柏更是故意而为之,以试探都督气度,在下素知虚长兄熟读兵书,精通易理,有张良妙计,韩信良谋,雄才伟略无人望其项背,都督切不可失此大才!” 苏克绍点头道:“本帅也觉得吕柏先生别有用心,如今他却走了,如之奈何?” 孔让急道:“君还记得萧何月下追韩信否?都督策马扬鞭快去追赶尚来得及,恐怕我那仁兄正等着都督去追他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克绍两眼放光,说道:“孔先生所言极是,待我去追他回来!” 苏克绍急忙出厅,牵了马匹翻身上去,一路狂奔而去。 且说吕柏正骑着毛驴悠哉悠哉出了城门,往山野走去。忽听身后马挂銮铃,狂奔而来。 “虚长先生留步!” 吕柏回头张望,但见苏克绍策马过来,走到近前翻身下马,拦住毛驴笑吟吟道:“先生今日试探本帅,足见疑虑忌惮之意,常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还请先生回去,以观后效如何?” 吕柏乃翻身下来,笑道:“都督圣明,今日荒谬之言还望恕罪!都督屈尊草庐足见挚诚,远道追来,更见礼贤下士之心,柏心悦诚服,岂敢违了美意?” 克绍大笑与之联袂而行。 两人回到驿馆,众人都在等候,耶律萱儿见吕柏回来,扭头赌气。 吕柏却拱手走到近前笑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恕罪!” 耶律萱儿扬起眉毛,轻哼一声,也不理会。 吕柏赔着笑脸说道:“其实在下谬言,意在试探都督,然都督圣明,姑娘眉间之痣乃是‘草里藏珠’之兆,大富大贵之相,都督若能与姑娘成亲,定然富可敌国,子嗣昌隆,福寿绵长!” 耶律萱儿才稍微消了气,偷眼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一脸喜悦之色,立在吕柏身后,看他表演。 没藏丽水却打抱不平说道:“先生试探都督可也,诚不可拿妹妹说事,若想妹妹原谅,还须拿出点诚意来!” 吕柏一脸窘迫,克绍却斥道:“丽水不可诘难先生!” 耶律萱儿见克绍责怪丽水,因说道:“是吕先生惹我,诚意还是要有,不然本姑娘绝不原谅!” 苏克绍一脸尴尬,笑着看向吕柏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本都督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吕柏乃叹道:“罢,都怪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在下认栽,请问姑娘想要什么诚意?” 耶律萱儿笑道:“我也不为难先生,那把短剑倒是不错,就拿它抵了吧!” 吕柏一听,顿时开心取过短剑捧到萱儿面前,笑道:“姑娘请笑纳!” 耶律萱儿接过短剑,伸手抓住吕柏下巴上的胡须说道:“割你一把胡子,以解本姑娘怒气可也!” 说着话,“唰”的割下一缕胡须来! 克绍急道:“萱儿不得无礼!”但是已经晚了。 “自今日起,我与先生前仇旧恨一笔勾销,谁也不许记仇!”萱儿扬着眉毛说道。 吕柏苦笑着说道:“不许记仇!不许记仇!” 孔让笑道:“吕兄台自作自受,活该被羞辱,姑娘教训的是!” 苏克绍笑道:“打住,谁也不许再提起此事,正事要紧,今日还请虚长先生随我去一趟左云县,先生可肯前往?” 吕柏拱手道:“都督尽管吩咐,何须相问?” 于是,刘弼引路,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都披挂铠甲追随左右,吕柏仍骑了毛驴,孔让还骑青牛。 吕松,窦勇兄弟都不擅骑马,步行跟随。 到了左云县衙,因县令伤重不能迎接,师爷率一班衙役列队相迎。 进了衙门,大家落座,师爷奉茶。 苏克绍吩咐道:“将你打残县令的凶犯带上公堂,我来问案。” 师爷吩咐一个捕快去牢狱提拿犯人。 不一会儿功夫,犯人带到,苏克绍端坐正堂桌案后面,吕柏居左,师爷居右。 两班衙役杀威棒杵地,低喝道:“威武……” 但见那个犯人跪倒在大堂中,昂首挺胸,面无惧色。 苏克绍淡淡问道:“下面跪着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武原直是也!” “何故打伤县令?”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也和,打了人还理直气壮?本帅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先打三十杀威棒!替县令出口恶气!” 衙役上前将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却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官,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沆瀣一气,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如今战乱方休,百姓背井离乡,听闻朝廷大军收复家园,都才赶回来,田地荒芜,房舍讫待修葺,哪有多余的银子缴纳赋税?若是苏克绍大都督来时,定然不会饶了你们这群蠹虫!” 众衙役不容分说,挥棍待打。 “慢着!”苏克绍却又拦住说道:“皇粮国税岂容抵抗?即便是大都督来时又能如何?他还能给你们免了不成?” “我早已听说,其他县邑赋税酌情减免,贫困疾病,无力缴纳者一律免交,这乃是大都督之命,为何唯独我们左云县全然不理会百姓死活?在下一百个不服!” 苏克绍略有所思,乃询问师爷道:“果真如此否?” 师爷战战兢兢答道:“都是县令大人吩咐的,小的也不敢违命!” “武元直,我且问你,你身强体壮,如何不交赋税?” “母亲逃难途中染病,待到回来时便一病不起,不几日与世长辞,父亲伤心又卧病不起,只拿药的钱,还欠了药铺许多,哪还有钱缴纳赋税?” 徐元直说着话不禁哽咽不止。 苏克绍心中恻恸,乃又问道:“你便是无钱缴税,也不该动手殴打县令!你可知罪?” 徐元直怒道:“父亲跪地哀求宽限几日,那个狗官竟然一脚将父亲踹倒,父亲病体恹恹,那经得起他这一脚,当时口吐鲜血昏厥过去,在下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便誓要废了他那一条腿!” 苏克绍看向师爷,半晌不语。 第418章 苏克绍法外开恩,吕虚长胡乱断案 “该打!打的好!”县衙里里外外围了众多百姓,纷纷叫嚷道。 苏克绍将惊堂木轻轻一拍,说道:“肃静,武原直你带我去你家中看看,若是果如你所说,本帅恕你无罪,若是弄虚作假,欺骗本官,罪加一等!” “好,请大人随小人察看,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可治我死罪!”徐元直字正腔圆说道。 师爷乃劝道:“都督何必亲力亲为,交给属下代办便是!” 苏克绍说道:“不必了,本帅正要去村落看看百姓如何过活?” 于是,衙役解了武元直,克绍骑马随后,丽水与萱儿也骑马陪同。 出县衙不到十里,便见一个村落,皆是茅草屋顶,土胚墙垣,且都残破不堪,一幅萧条景象。 到了一处院落,木枝扎作藩篱,院子里有几个粗树,遮天蔽日,院内却没有动静。 衙役解着武元直进了大院,武元直便扯着喉咙向破屋喊道:“爹地,孩儿回来了!” 却听不到回应,武元直带着枷锁铁链疾步冲进屋内,两个衙役随后跟着进去。 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爹地!你怎么就不等孩儿回来呢?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奔头啊?!” 苏克绍心里一沉,众人都不做声,院子里聚了众多街坊邻居,都低头垂泪。 衙役出来禀报:“禀大都督,老人家去世了!” 苏克绍早有不详预感,慌忙翻身下马,直奔去内堂,但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干瘦老人,安详的躺在破床上,已经与世长辞。 武原直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嚎啕不止。 苏克绍吩咐衙役替他解去枷锁,摘了镣铐,又吩咐孔让去置办棺椁,纸钱香烛等物。 孔让领命去了。 苏克绍扶起武元直说道:“壮士,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武元直瞪圆了一对大眼,怒火中烧,去自己寝室里取了一杆朴刀,出来道:“让我去杀了那个狗官,摘下人头祭奠父亲在天之灵!” 克绍急道:“原直不可造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帅已恕你无罪,莫在生出是非!”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早执剑在手护在苏克绍身前。 但见吕松更是一个箭步过来,生生将武元直死死抱住。 窦勇则夺下武元直手中朴刀。 徐元直仰天恸哭道:“爹,娘,孩儿不孝,原直无能,生不能让二老安享清福,死又不能报仇雪恨,孩儿苟活在世上有何意义?!” 众乡亲都上前劝慰住武原直,克绍等人都来到庭院,乡亲各自从家中取来板凳,杌子,又去请来族长帮忙治丧。 孔让一路疾行不敢怠慢,置办了棺木香纸缟素之类,叫了辆马车,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众乡亲帮着入殓下葬。 安顿已毕,众乡亲陆续散去,克绍吩咐取出十两银子递到徐元直手中,说道:“待到守孝期满,你可去朔州城,寻找苏克绍都督自有安排!” 武元直愣愣的捧着银子,痴傻傻的盯着眼前这位俊朗的少年,喃喃道:“多谢大人开恩赦罪,还送恁多银子叫我如何是好?” “叫你收下你且收下,守孝期满,酬谢乡亲,也可置办田园,安于稼穑,亦可投军,若有什么困难可去朔州寻我,不可再去寻仇,冤家宜解不宜结,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徐元直“扑通”跪倒在地,目噙泪水说道:“大人大恩没齿难忘,待我守孝期满定然投奔大人,但愿为大人牵马坠镫,以报再造之恩!” 克绍取笔墨修书一封,交于原直,说道:“到了城里时,士兵阻拦就出示此信,定然放行。” 徐元直收下书信再拜,克绍等人告辞回了左云县衙。 只因苏克绍坐堂审案,武元直本是罪责难逃,却被无罪释放,黎民百姓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皆说左云县来了个青天大人。因此,许多百姓都来诉冤告状,一时间将个左云县衙围的水泄不通。 克绍遂命吕柏书写告示张贴于城门两侧,大街小巷,但有冤情者限三日内到县衙呈递状纸。 吩咐已毕,师爷将众人俱安排在驿馆暂住,克绍与两位姑娘暂住衙署。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大家都早早起床洗漱,吃了早饭,便去往县衙升堂办案。 苏克绍有意试探一下吕柏,因而让他坐堂,自己则跟丽水,萱儿等人坐在旁听席上。 鼓响三通,衙役两班侍立,木棒杵地曰:“威武……” 吕柏领命,不敢玩忽职守,正襟危坐,干咳了两声,说道:“宣原告入堂!” 传信史高声喊道:“宣原告马氏入堂!” 就见一位夫人怀抱一个婴儿,步入大堂,跪倒便拜道:“民女马氏请大人做主!” 这个女子也就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容貌俊俏,虽然衣衫破旧,却还干净整洁。 “下面跪着女子,有何冤情?快快禀来!”吕柏一拍惊堂木,言道。 “大人容禀,我那夫君自幼父母双亡,止与叔公相依为命,比及夫君长大成人,叔公便为他操办婚事,小女子嫁于夫君,夫妻恩爱,叔公却因家中无钱一直未娶,去年夫君不幸染病,不治身亡,奴家便与叔公相依为命,因大儿只有三岁,小儿尚在襁褓之中,家里生活交用全靠叔公,小女子感恩不尽,便打算改嫁叔公,奈何叔公极力反对,说是违背伦理,有伤风化!小女子求的急时,他竟然离家出走,搬出去住了,只按时来送些米面钱银,从未蹉跎。” “奥,原来如此,传被告上堂!” 不一会儿功夫,叔公入堂跪拜。 众人看他时,但见此人目秀眉清,甚是俊朗,生着一副憨厚模样。 吕柏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姓范名信,字守诚!” “马氏告你离家出走,抛弃孤儿寡母,你可知罪?”吕柏怒道。 “大人容禀,在下出走实乃被迫而为,只因侄媳欲改嫁于我,在下深恐邻舍耻笑,故而避嫌!”范信一脸窘迫说道。 “侄媳有意嫁你,你可愿意?”吕柏又问。 “如此有违纲常之事,在下恕难从命!” 吕柏乃道:“好你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叔公又不愿意,何故强逼,来人呢!给我重打五十大板!” 众皆愕然! 第419章 吕柏断案辟蹊径,成全好事伏老赖 “狗官,还不如原来的县令呢?” “一个比一个狗!” “打死这狗官!” 百姓群情激愤,都抛来白菜帮子,烂菜叶,摔到吕柏脸上。 苏克绍瞬间惊呆,一旁萱儿急道:“哥哥快叫吕柏那厮住手,那个女子怎受的了五十大板?” 没藏丽水也急道:“五十大板下去,恐怕马氏小命不保,哥哥快叫他住手!” 苏克绍才要喊住,却见那几个衙役上前从马氏怀里抢过婴儿,又将马氏按倒在地上,却见范信挡住马氏背后求道:“大人开恩,侄媳柔弱,怎经得起如此重刑,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吕柏扒拉了一下脸上菜叶,挥一挥手,叫衙役退下,言道:“公堂无戏言!若不叫我打她也可以,你可愿意代为受过?” 范信毫不犹豫说道:“草民愿意,只要不打侄媳,叫我如何都愿意!” “那好,打她时五十大板,你替她时且打一百大板可也!”吕柏言道。 重衙役上前揪住范信按倒在地,就要行刑,就见那马氏跪爬过来死死地抱住叔公脊背,不让衙役打他。 “青天大老爷,叔公受此大刑定然殒命,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叔公吧!民女不告了,民女撤诉!” 堂下一片唏嘘,众皆交头接耳。 吕柏怒道:“公堂岂容戏弄?你说不告时晚了!你不让叔公代替,那还打你!他又不肯娶你,何苦如此?来人,打这贱妇!” 众人都道:“范信这厮好倔犟!答应娶了侄媳不就没事啦!” “对!快答应她!” 范信迟疑未决,衙役又将马氏按在地上,作势要打。 范信急求饶过侄媳。 吕柏遂摆了摆手,衙役放手各自归位。 “范信,你可是答应娶了侄媳否?”吕柏问道。 “实难从命,有悖伦理道德之事,小的无颜面对父老乡亲!”范信言道。 “那好,本官还有一个办法,你拿五十两银子过来,我便饶了马氏,如何?” “青天大老爷,我哪里有五十两银子?便是五两也难拿出!” 吕柏手捻胡须又问马氏:“夫人可愿拿出五十两银子替叔公赎罪否?” 马氏也惶急称没有银子。 吕柏笑道:“你可愿意卖身替叔公恕罪乎?” “贱妾哪里值恁多银子?若是能卖的银子救了叔公,臣妾求之不得!”马氏哀婉说道。 “我说你值你就值,就这么定了,现在本官出五十两将你买下!”吕柏乃招手喊道:“窦勇过来!” 窦勇听话过去,吕柏如此这般耳语几句,窦勇点头称是,立在一旁。 吕柏说道:“马氏听着,本官已将你买下,转卖给此人了,你跟他回家去吧!” 马氏大惊,可怜巴巴看了看叔公,又无奈求救般的扫视众人。 就见窦勇过去猛然抓住马氏头发就是一顿打,众人俱惊,就见跑来一个小男孩,过来抱住马氏哭叫“娘亲!不要打我娘亲!” 但见窦勇一脚将孩子踹翻在地,口里直骂道:“哪里来的野种,滚远点!” 范信看在眼里,怒火中烧,“腾”地起身抓住窦勇衣领骂道:“士可忍孰不可忍!怎有你这般畜牲?” 吕柏淡定言道:“放手,马氏已非你侄媳,此小儿也非你的侄孙,与你何干?你若不忍心侄媳嫁给这货,那就答应娶她,本官仁慈,就让这货饶过马氏如何?” 马氏眼噙泪水,哭求道:“叔公,我嫁了这货,死不足惜,两个孩儿却是范家骨血,叔公忍心侄孙受虐乎?” 范信揪住窦勇衣领,两眼喷着怒火,再看看侄媳着实可怜,无奈紧咬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范信,你不答应且放手,让这厮带马氏母子回去!”吕柏步步紧逼! 范信蹙眉叹道:“罢,与其让这厮糟践,不若我娶了侄媳,最多落个骂名!” 苏克绍听了暗笑,好你个吕虚长,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逼迫范信娶他侄媳而已! 嗯!高! 却听吕柏言道:“范信差矣!马氏已非你的侄媳,如今是这货老婆,你再娶她时便无犯伦理纲常焉!” 范信顿了顿,言道:“大人言之有理!” 吕柏捻须作难道:“不过这事挺麻烦的,马氏已然嫁给了这货,总不能棒打鸳鸯,生生将人家拆散吧?你如今再想娶她恐怕来不及了吧?” “大人可有良策?”范信急道。 “策倒是有一个,良不良暂未可知,这货出五十两银子买下马氏,可将银子还他,让他休了马氏便是,只不知这货答不答应?你且问一问他!”吕柏言道。 范信于是乞求窦勇,窦勇假意蹙眉沉思,瞥了一眼吕柏,但见吕柏点头,便说道:“看在吕大人面子上还我银子就此作罢!” 范信苦道:“我哪里有银子?” 吕柏言道:“你没银子,本官暂且借给你,将马氏带回家去,记得还我五十两银子便是!” 范信大喜,跪拜谢恩,马氏也拜谢毕,一起回家。 苏克绍冲着吕柏一笑,竖起大拇指! 吕柏则还之一个俏皮的眨眼。 “传下一位!” 吕松一拍惊堂木下令道。 衙役传话,进来的乃是一个小商贩,言道:“在下李斯,做点买卖,友人刘能借我一百两银子赖账不还,因此告他。”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他何故不还?” “那厮借我银子做买卖折了本,因未曾写下字据,数次讨要他却说不妨去县衙告我!无凭无据,县太爷能奈我何?” 吕柏勃然大怒,“啪”的将惊堂木一拍,怒道:“传被告刘能上堂!” 刘能入堂,但见此人一副贼眉鼠目,私下里看觑,尽显做贼心虚之态。 “刘能是吧?你借了李斯一百两黄金何故不还?”吕柏诈道。 但见刘能瞠目结舌,哆哆嗦嗦辩道:“大人明察,小的何时借过李斯黄金?” 吕柏一拍惊堂木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胆敢欺瞒本官大刑伺候!来人,先打五十大板!” 衙役一哄而上按倒刘能就要行刑。 刘能求饶道:“大人明鉴,小人只借了他些银子,却不曾借过金子!” 吕柏挥手示意衙役放开刘能,乃问道:“那你借了他多少银子?” “一百两,正好一百两,是银子却不是金子!” “口说无凭,过来画押!” 师爷都记录在案,刘能画押毕,吕柏大笑。 众皆唏嘘。 第420章 刘县令开明怀大义,武原直切磋真英雄 吕松断罢此案,又接连审了几桩案子,原被告都很满意,百姓都拍手叫好。 苏克绍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这个吕柏果然有一套! 如此审了三日,左云县陈冤旧案也都审理得差不多了,苏克绍便命令师爷暂时代理县令。 却说这个左云县令名叫刘萑,本是行伍出身,性格刚烈耿直,又好大喜功,爱出风头,朝廷指示一律照办,一应赋税都是超额提前完成任务,朝廷对他大加赞赏,可是苦了当地百姓,个个怨声载道。 这一日,刘萑伤势渐好,便差人用个四轮车子推着过来拜见大都督。 苏克绍将他迎入客堂,刘萑不便行礼,克绍也不见怪。 苏克绍却询问他何故踹倒老人家?刘萑气道:“那厮村里只这一户拖欠赋税,拖累整个村子未能完成任务,村里族长找他时,还遭他谩骂,着实无礼至极,惹恼了本官,怄气踹了他一脚。” “那老人家被你踹伤,不能自理,你又抓了他儿子坐牢,如今老人家无人照顾,已撒手人寰,实在可悲!”克绍叹道。 “若不是他那儿子一木棍打折了我的腿,我怎会拿他?自作孽不可活!”刘萑气哼哼说道。 正说着话,门外侍卫来报,有一汉子前来相投。 克绍犯疑,见请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元直,穿一身粗布麻衣,尚有许多新旧补丁,脚蹬一双草履,背上一个包袱,一张弯弓,手提一把朴刀。 武原直过来跪拜苏克绍道:“原不知是大都督,小的赔礼了,还望都督收下原直,鞍前马后不敢懈怠!” 苏克绍扶他起来,待要落座时一眼看见刘萑,乃怒目圆睁道:“待我杀了这厮为爹地雪恨!” 说着话提了朴刀就要去砍刘萑。 苏克绍一把拽住,吕松过来夺下朴刀。 刘萑却叫道:“你这厮,那日不防备吃你一棍,等我腿好时且跟你单打独斗,若叫一个帮手不算好汉!休趁我伤时逞强!” 苏克绍劝住两人说道:“好了,一个是朝廷命官,秉公办事,一个是穷困潦倒,一时难为,若都好好说话时哪有这些事端?” 吕柏进言道:“刘县令乃行伍出身,身经百战,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只此一件,甚是不妥,催缴赋税诚国之大策,然民生凋敝,当酌情减免延缓,强征之下致人殒命此大过也!都督宽怀,既往不咎,刘县令当赔礼道歉,昭示大度,固有廉颇负荆之懿范,诚可效焉!” 刘萑也觉惭愧,半晌不语。 吕柏又看望原直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好男儿自当保家卫国,不惜战死疆场,然后国泰,而后民安,为民者不能杀敌,当捐银缴粮支援戍边,此民之责也!一时窘迫不足以为抗拒赋税之缘由,可延缓,可借取,然不可拒缴,此何寒将士心也?原直当以家国为念,摈弃私人恩怨,放下仇恨,弃小家而保大家!此诚大将之风范,壮士之胸襟焉!” 武元直虽听不懂吕柏这一番之乎者也,却大体也听出了些眉目,只觉得热血澎湃,点头称是。 苏克绍欣然笑道:“国家上下齐心,官民同怀,将士同仇敌忾,何愁江山不固,社稷不兴?” 刘萑也被吕柏一番言语说动心思,羞愧道:“本官糊涂,愧为一县之长,罔为百姓父母官也,听虚长一番说辞茅塞顿开,原直贤弟肯原谅愚兄乎?若肯包容时我去老人家坟头跪拜谢罪可也!” 武元直本以释怀,听到刘萑这番说辞当即羞愧道:“也是小的愚钝,县令大人心系家国,虽是性急了些,然职责所在,非为过也!” 刘萑本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见原直开通,顿生好感,又见此子魁梧健壮,且眉清目秀颇有威仪,乃问道:“原直几岁?可有婚配?” 武原直窘迫言道:“虚岁二十,家贫不敢误红粉,无功怎敢思家室?” 刘萑笑而不语。 苏克绍眼见二人前嫌尽弃,握手言和,有得壮士,遂心下欢喜,吩咐摆下宴席盛情款待。 饭罢,武原直自觉克绍对自己恩重如山,未有寸功不敢侍宠,因此便想展示一下武艺,因此借着酒劲起身说道:“原直初来乍到,蒙列位贤士不弃,小的愿将平生所学在都督面前炫耀一番,那位哥哥肯陪我过几招,但决高下,点到即止!” 窦勇听了,言道:“小的也才来不久,也正有此意,且让我陪兄练练如何?” 武原直深施一礼,言道:“最好!” 苏克绍笑道:“都是兄弟,只切磋一下,刀枪无眼,多加小心!” 两人拱手领命,出客堂下台阶,在庭院各取兵器。 众人也都移步廊檐下观看。 原直仍使朴刀,窦勇取了一根镔铁棍,两人拱手深施一礼,一个说:“请教!”一个说:“承让!”便都拉开架势,你来我往斗将起来。 窦勇能举五百斤磨盘,臂力惊人,一根镔铁棍挥舞得风生水起,原直身强体壮,一柄朴刀上下翻飞,好似雪舞银蛇,梨花零落。刀棒相交火星迸发,铿锵铮鸣,振聋发聩。 两人势均力敌,大战七八十个回合,窦勇略占下风,有些招架不住。 窦猛一声喝:“哥哥莫慌,窦猛来也!” 就见窦猛也提了一根镔铁棍冲了过去。 武原直见窦勇渐渐不敌,心下欢喜,却见窦猛过来助战,心下暗道:“来的好,看我将你兄弟打趴下,克绍都督自然对我另眼相看!” 因此,武元直并不慌张,力战二人从容不迫。 窦勇见兄弟助战,顿时来了勇气,暗道:“我兄弟二人若拿不下你,都督定然鄙视,自当奋力一战,让都督高看一眼!” 三人又斗了四五十合,武元直不落下风。 刘萑赞道:“原直好功夫,有万夫不当之勇,若不是老朽腿伤未愈,定然与他一较高下!” 克绍笑道:“此人确实勇猛无敌,力战两人尚游刃有余,真虎将也!” 刘萑又道:“切磋而已,都督何不叫停,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岂不罪过大焉?” 苏克绍觉得有理,乃喊道:“且住!都回来歇息!” 第421章 武原直力战双雄,刘娇娇下注良马 三人激战正酣,哪里肯善罢甘休?都使出浑身解数,斗勇斗狠。 克绍又喝道:“三位好汉,刀枪无眼,都收了兵器,歇息一会儿!” 苏克绍话未说完,就见一团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到三人中间。 三人被唬了一跳,都收住了兵刃。 原来是吕松,不由分说,分掌往外一推,窦勇兄弟先被推出去一丈有余,收脚不住,跌了个四脚朝天。 吕松又一掌推向原直,但见原直“噔噔噔”倒退了十来步也蹲坐在地上。 “这厮好大的力气!”原直惊呼道。 座中几人皆大笑不止。 “你等几个蟊贼怎敢造次?都督之命也敢违抗?”吕松愤愤的骂道。 三人都嘿嘿笑着抓耳挠腮,从地上爬起来都过来拱手给克绍施礼。 “都督见笑了,原直这厮好本事,我兄弟两个尚且难以拿下!真英雄也!”窦勇说道。 武原直裂嘴笑道:“两位壮士也都好本事,我也快撑不住了,幸亏吕松过来的早,不然可就要出丑了!” 克绍笑吟吟叫大家落座饮茶。 却不知什么时候,在庭院拱门处站立着一个女子,身边跟随两个丫头,正鬼鬼祟祟往廊檐下窥探。 吕松疾速跑过去问道:“呔!你们怎么进来的?这里岂是随便出入的?” 吕松生的如同凶神恶煞,先把两个丫头吓得往那女子身后躲藏。 但见那个女子却是一脸淡定,淡淡说道:“我却要你是何人?县衙廨署岂是你随便可以来的吗?还有那些都是什么人?为何打斗?” 吕松瞬间懵逼,瞪大了眼睛痴傻傻的看着女子,半晌答不上来。 “本小姐问你听不见吗?如实招来!”女子逼问道。 “我……我回去问问都督!”吕松“嗖”的一声跑回到克绍跟前道:“都督,咱为何要来这里?” “咱们是征西大军,路经此地,还须问吗?” 吕松又跑过去挺着胸脯喝道:“我等乃是征西大军,途经此地,还须问吗?” “你脸上又没刻着字,如何证明?”那女子高傲的扬着眉毛说道。 吕松涨的满脸通红,不知如何作答? 就听刘萑叫道:“娇娇,不得无礼,快来拜见大都督!” 那个女子听到叫声,仔细看是父亲,赶紧过来施礼。 苏克绍打量了一下女子。但见她头上裹着红绫,身上披着斗篷,腰悬三尺宝剑,眉眼尽是威风。 女子虽不是沉鱼落雁,这绝对是人中龙凤,虽不比闭月羞花,也一定是四座皆惊。 “快快拜见都督!请都督恕罪!”刘萑斥道。 刘娇娇见苏克绍正襟危坐,仪表堂堂,便拱手施礼道:“都督在上,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不知者无罪,姑娘请坐下说话!”克绍言道。 没藏丽水给她腾出一个木凳,让她坐在身边。 耶律萱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笑着问道:“姑娘何故到此?” 刘娇娇回道:“方才走在外面,听到院里打斗,因是好奇,便进来观看。” “侍卫没有拦你?”萱儿惊问道。 “他们都认识我,怎会阻拦?”娇娇回道。 “是了!侍卫怎会阻拦县令大人千金?我倒是糊涂了!”萱儿自嘲道。 刘娇娇瞪圆一对凤目上下打量着武原直,把个武原直看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这位壮士好功夫!可否讨教一二?”刘娇娇笑着问道。 “使不得!姑娘乃是千金之体,小的怎敢造次?”武原直慌忙推拒。 “咱俩做个交易如何?若是你能赢我,我有良马一匹可赠予壮士,若本小姐侥幸胜了时你便听我吩咐!”刘娇娇含羞说道。 “娇娇不可无礼!我那宝马用来作何你可清楚?”刘萑斥道,遂又跟克绍赔笑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都督休要见怪!” “良马?这个我喜欢,可是常言道:好男不跟女斗!怎可逾越雷池?”武原直笑道。 “立春,叫家丁将马匹牵过来,看他后悔了不?”娇娇说道。 那个叫立春的丫头答应着出去了。 大家都拭目以待,刘萑摇头叹息道:“这丫头,没得救了!” 不一会儿功夫,家丁牵来马匹,但见此马通体银白,光亮照人,雄伟高大,威风凛凛。 “汗血宝马!这个我认得,少有的宝马!”没藏丽水惊叫道。 但看武原直时,早惊得瞠目结舌,瞬间艳羡到垂涎三尺。 “怎么样?本姑娘说话算话,绝不反悔!壮士可肯一较高下?”娇娇歪着脑袋凝视着原直笑道。 武原直求救般的把目光投向苏克绍。 克绍瞬间领会,乃道:“不妨一试,可要小心,不要伤着姑娘。” 武原直领命,便又到庭院中站定。 刘娇娇不甘示弱,去庭院中立在原直对面,扬着眉毛说道:“说吧,如何比法?” “随便!”武原直大方说道。 刘娇娇微微一笑,去兵械架上取了一杆红缨长矛,握在手中说道:“你也挑一件兵器!” 武原直心想,这刀枪无眼,万一失手伤了姑娘颜面何存?便取了根齐眉棍提着,说道:“我且让你三招,尽管放马过来吧!” 刘娇娇笑道:“倒有点大丈夫风度,看招!” 就见刘娇娇蹲个马步,将红缨长矛抖一抖,只见梅花点点在武原直面前虚虚实实一通乱舞,武原直侧身避过锋芒,将齐眉棍往上一挑。 刘娇娇又换招式,一个鹞子翻身,将长矛横扫过来,口里喊道:“横扫千军!” 武原直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又躲过一招。 但见刘娇娇再换招式,往后一个转身,旋即拧枪刺来。 “好一个回马枪!厉害!”武原直叫着往后仰身躲过。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六十个回合,竟然未分胜负。 要看日落西山,暮霭沉沉,克绍见两人住手。 两人听话都收了兵器,相互抱拳施礼。 刘娇娇说道:“壮士武功确实不凡,可否明日再战?” 武原直笑道:“不得宝马怎肯罢休?明日再战!” 苏克绍看向刘萑乃笑道:“姑娘有些本事!” 刘萑回道:“平日我在庭院操练,丫头在一旁照葫芦画瓢,也学了些皮毛,没有真本事!” 两人回来,刘萑告辞,随女儿回府。 不知刘娇娇与武原直再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22章 刘娇娇志在必得,吕虚长面授机宜 刘萑跟女儿回到府邸,便责问道:“明知道马匹汗血宝马我有用处,为何轻易拿来做赌注?” 刘娇娇挑着眉毛说道:“爹爹要作何用?” “我曾说过,非乘龙快婿不可得之!” “是啊,你不觉得那个武原直便是可将女儿托付终身之人吗?” “啊?终身大事可以如此草率吗?”刘萑惊得瞠目结舌。 刘娇娇笑道:“爹爹是不相信女儿的眼光吗?女儿却相信第六感觉!” “不行不行,婚姻大事不可草率,去问问你的娘亲答不答应?”刘萑拄着拐棍快步进屋,刘娇娇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爹爹,你且听我说,这个武原直他爹可是你把人家踹伤致死的?武原直是否恨你入骨,恨不得生啖你肉?如今你把女儿赔给他做了妻子,他是否不但尽释前嫌,还对你感恩戴德?再说了,爹爹膝下就我这一个女儿,将来少不的给爹娘要老送终,你看这个武原直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正是‘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若将他招为赘婿,他也有处落脚,日日陪在父母身边,也少了奔走之苦,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哉?” 刘萑手捻胡须说道:“女儿言之有理!且问问你那娘亲答不答应?” “然也!”刘娇娇遂扶着父亲来到客堂。 夫人汪氏早命人做好了饭菜,等候父女回来。 汪氏见父女回来,笑吟吟上前迎接,过来扶住刘萑另一只胳膊,来到餐桌前落座。 “娇娇,有什么喜事,怎么小脸红扑扑的?”汪氏看着女儿问道。 “娘亲,女儿给你择了个乘龙快婿,你说该不该高兴?”刘娇娇笑道。 “你这疯丫头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哪里给我找个女婿来?少来诓我老婆子!”汪氏嗔怒道。 “娘亲,这是真的!女儿不骗你!” “嗯,过来我试试,是否发烧说胡话?或者没睡醒说梦话吧?”汪氏哪里肯信。 “娘亲你是不信,等我真嫁给他时你莫后悔!”娇娇言道。 “阿弥陀佛!我可巴不得你早些嫁人,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这挑三拣四眉高眼低,右玉县令家那位公子哥托媒人来说,你嫌人家弱不禁风,还风流成性,云中府书吏的儿子你又嫌人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也不陪你叨叨了,吃罢早些去睡,梦里啥都有!” 刘娇娇见娘亲不肯相信,气恼的不再做声。 刘萑乃说道:“夫人,娇娇这回说的是真的,那位小哥就在县衙廨署中,老夫也甚中意此人!” “稀奇!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吗?天上掉下个金龟婿?”汪氏依然不信。 刘萑见夫人不信便不再跟她计较。 刘娇娇却道:“娘亲不信,且为我准备嫁妆吧,明日我带他过来叫你,保证你也喜欢。” “呦呦呦!嫁妆早都准备好了,不劳你操心,有本事明日你就带他来见我!”汪氏笑道。 吃罢饭,汪氏搀扶刘萑回寝室,刘娇娇自回厢房,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刘娇娇心想,若想赢了武原直确实有点困难,若是输了,不仅失了宝马,还丢了颜面,这可如何是好? 绝对不能输,不能力敌,智取可也!我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那样他才能被我拿捏,见他上东他不敢上西,见他打狗他不敢抓鸡。 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 刘娇娇绞尽脑汁,焦头烂额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夜色渐深,窗外雪白如雪,花影移动。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看克绍都督身边两个女子都很聪明,明日何不求二人想个办法? 于是,刘娇娇拿定主意,便紧闭双眼,努力不去思考,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刘娇娇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了一番,吃罢晚饭,急急的去到廨署。 苏克绍正在庭院赏花,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一左一右陪在身边。 见刘娇娇过来,都回过头来,跟她打招呼。 刘娇娇小躬身施礼拜过克绍,又跟两个姑娘见礼。 “娇娇姐,你怎来的这么早?我看你的魂丢在这里了吧?武原直很快就过来了!”耶律萱儿打趣道。 娇娇俏脸一红,笑道:“妹妹不要笑我,我只是看他武功不错,想跟他较个高低罢了!” 克绍跟丽水皆笑。 刘娇娇又道:“两个妹妹,姐姐有事相求,还请都督自己赏花,我跟妹妹屋里说话。” 克绍遂道:“你们进去说话,我独自在此活动活动。”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相视而笑,便与娇娇一同进屋落座。 “姐姐什么事?” “两位妹妹,快帮我出出主意,如何胜了那武原直?姐姐可不能输。” “姐姐为何非要赢他?输了又何妨?” “姐姐说过,我若输了便赠他宝马,我若赢了,他就得听我的。输了宝马事小,丢了颜面事大!”刘娇娇羞怯说道。 “啊呀,我们两个也跟姑娘一个性子,都是喜好舞枪弄棒,若论心机,都是傻白甜,这事还是求大都督好了!”没藏丽水言道。 耶律萱儿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都督熟读兵书,谋略超群,这事难不倒他,再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刘娇娇一脸难为情。 正说着话,吕柏先来了,在庭院里跟克绍见了礼,便陪着赏花。 “有了,这吕柏可是个智多星,何不叫他出出主意?”耶律萱儿说道。 “怎好开口求他?”娇娇有点难为情。 “看我的!” 只见萱儿说罢,径直去到庭院拽着吕柏就往屋里走。 吕柏莫名其妙,进来看到三个女子,问道:“何故如此仓促?” 耶律萱儿乃道:“军师,我且问你,若想让娇娇胜了那武原直,可有什么好办法?” 吕柏听了蹙眉沉思一会儿,乃摆谱道:“奉茶!” 萱儿一把揪住吕柏胡须说道:“不怕我再割你胡子吗?” “哎呦!姑奶奶饶命,我说便是!”吕柏求饶。 萱儿这才放手。 “男子力强,女子势弱,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此下策也!反之则可胜!”吕柏手捻胡须言道。 “休要之乎者也,说重点!”萱儿不耐烦道。 “重点来也!”吕柏言道。 第423章 一贫如洗怎敢误佳人,寸功未竞岂敢谈家室? 吕柏言道:“我有一计,可保刘姑娘完胜!” “先生有何妙计?快些说来听听!”刘娇娇急道。 吕柏笑笑说道:“今日一早,武原直借我驴子,我问他何用?答曰:将得汗血宝马,却不会骑,岂不惹人耻笑?借驴子一用,骑上去走两步,找找感觉!” 三女皆笑。 “然后呢?”萱儿瞪大一双美眸问道。 “刘姑娘可善骑马乎?”吕柏问道。 “父亲战马,小女子经常骑着玩耍,爹爹开心时还陪我过几招!” “可也!”吕柏笑道。 “什么可也?休卖关子,快说计策!”萱儿叫道。 吕柏诡谲一笑,对刘娇娇说道:“姑娘若要胜他,只与他马战可也!” 刘娇娇沉思片刻,乃道:“可以一试!” 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相视而笑。 庭院里一片吵嚷,但见孔让,窦勇。窦猛,武原直都来了。 武原直过来先扫视了一圈,但见马匹汗血宝马拴在树下,与萱儿等人的马匹都在一起,心下欢喜。 “走!会会他去!”刘娇娇远远看见武原直,便起身去了庭院。 丽水,萱儿,吕柏随后。 武原直看到刘娇娇从客堂出来,深施一礼道:“姑娘久等,原直这厢有礼了!” 刘娇娇但是客气,还礼道:“我也是才来!” 那窦勇起哄道:“今日你两个打算如何比试?” 刘娇娇乃道:“还听原直的吧!” 武原直挺直胸膛说道:“好嘞!我还让你三招!” 吕柏在后面听了直摇头,道:“傻丫头,我教的都忘了!”于是在她身旁轻咳了两声。 “咳咳!” 刘娇娇回头看时,吕柏暗使眼色,这才会意。 “武壮士来日驰骋疆场,少不得驾驭宝骏,想必原直兄定然马上功夫了得,不如今日咱们该作马战如何?”刘娇娇遂道。 “这个……”武原直一时语塞。 原来这个武原直常到管岑山上砍柴,山上破庙住着个跛足道人,原直心善常帮他挑水担柴,道人感激不尽,卞时常传授些武艺,却不曾教他骑马,原直家徒四壁,更买不起马匹,哪里曾骑过马儿? 窦勇又起哄道:“马战又有何妨?原直,快去牵过马儿来!” 原直本就窘迫,哪里又有马儿骑?便四下里张望。 刘娇娇乃道:“原直不妨骑着那汗血宝马,反正早晚都是你的坐骑!” “……?”原直一愣,难道说输了也是我的? 刘娇娇看透他的心思,笑道:“美女伴英雄,骏马配将军,今日无论输赢,这匹马儿都是你的了!” “一言为定,姑娘不可反悔!”原直眼放异彩,过去牵马。 刘娇娇也自带了一匹枣红烈马,牵过来翻身上去。 看武原直时,骑在马背上不敢动弹,双手揪住马鬃不肯松手。 窦勇取了一根木棍递给原直。 刘娇娇还用红缨长矛,两马交错,刘娇娇低声戏谑道:“你输定了!” 武原直那肯服输?硬着头皮说道:“你且放马过来便是!” 刘娇娇扬起眉毛,将手中长矛小抖出万点梅花,照着武原直面门而来,武原直往后仰身躲避,刘娇娇早收了枪,又来一计横扫千军,武原直知道躲不过去,两腿一夹马腹,那马儿“倏”的窜出老远,武原直冷不防翻身跌落马下。 众皆哂笑,苏克绍更是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武原直爬起身来拍落尘土,臊的满脸通红。 刘娇娇策马过来,笑道:“本姑娘说话算数,这匹马儿是你的了,偷偷告诉你,我家里还有一匹烈马,稍微瘦了些,你若肯要,一并拿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武原直两眼放光狐疑的看着刘娇娇。 “本姑娘绝不食言!”刘娇娇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 “我却不信,你可敢叫大家作证?”武原直说道。 “那又何妨?”刘娇娇回头跟众人说道:“今日本姑娘承诺,家中还有一匹烈马,一并赠予壮士,绝不反悔!请大家作证!” 众人齐声说道:“我等都愿意作证!” 吕柏乃对着克绍笑道:“傻小子,中计也!” 武原直不知是计,还傻乎乎问道:“姑娘说的马匹烈马在何处?” 刘娇娇低声说道:“在我家中,可愿随我去取否?” “愿意,一百个愿意!”武原直当下答应。 说完话疾步来到克绍跟前禀道:“大都督,姑娘说家里有匹烈马一并赠我,我随她去取,马上回来!” 苏克绍笑道:“去吧,回不回来随便你!” 武原直却没往心里去,一心想着烈马。于是拜别克绍及众人,跟在刘娇娇身后,去了县令府邸。 刘娇娇前面引路,两人径直去了客堂。 “姑娘,马儿怎会在屋里饲养?”武原直疑道。 “你急什么?且随我来见一个人。”刘娇娇窃笑道。 “娘亲,娘亲,出来见客!”刘娇娇高声叫道。 “娇娇回来了吗?”厢房内传来汪氏的声音。 汪氏掂着一对小脚出来,一眼看见武原直,瞬间惊呆。 原来武原直穿的破旧,苏克绍早给他换了身行头,儒发纶巾,一袭罗琦长袍,白底皂靴,又兼身材魁梧,眉清目秀。 汪氏那叫一个开心,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乃笑道:“这个疯丫头终是说了句人话,做了件人事,不曾诓骗我,如今她有了着落,为娘心里也踏实了!贤婿快过来坐下说话!” 武原直正待躬身施礼,却听她这番言语,乃道:“婶母误会了,我与姑娘比武,赢了马匹,跟着过来取马,却不是什么贤婿!” 刘娇娇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这疯丫头。原来又是诓我!”汪氏气恼道。 武原直却心心念念着烈马,乃道:“姑娘说的烈马在何处?快带我去取!”说着话便往外窥探。 “往哪里看?马匹烈马就在眼前!”刘娇娇挺起胸脯说道。 武原直瞪直了双眼,急道:“姑娘何苦戏弄我?” “怎的?我说的烈马瘦了点,你说要的,还叫大家作证,反悔了不成?”刘娇娇急道。 “小的一贫如洗,怎敢误佳人?寸功未竞,岂敢谈家室?后会有期!”武原直说完拱手夺路而逃。 第424章 武原直负荆请罪,刘娇娇破涕为笑 刘娇娇见武原直一溜烟跑了出去,气得顿足叫骂:“孬种,怂包,不识好歹!” 汪氏见女儿气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取笑她,乃好言劝慰道:“女儿,许是你没跟人家说清楚,这种事情怎可依着你的性子?这位公子身材魁梧,相貌昳丽,甚是可爱,不如等你爹爹回来,从长计议!” 刘娇娇越想越气,这个武原直都懒得装一下,实在可气,不觉滚落两行泪珠。 刘萑去县衙巡视,因见师爷打理的衙门有条不紊,便同他喝了几杯茶回来。在廊檐下听到女儿嘤嘤啜泣,便急急的推门而入。 “娇娇为何哭哭啼啼?谁惹到她了!”刘萑问道。 汪氏一边安慰女儿,一边跟刘萑叙述方才武原直过来取马一事。 刘萑蹙了眉头说道:“这个武原直不识好歹,我的女儿虽然说不上花容月貌,那也是百里挑一的俊俏模样,堂堂县令千金还辱没了他不成?待我去找这厮讨个公道!” 汪氏阻拦道:“老爷不可意气用事,你这军阀脾气容易跟原直打起来,腿脚还没好利索,岂不是自取其辱?” 刘萑气道:“只许他羞辱娇娇,却不许我跟他理论?这口气老夫咽不下!” “老爷莫急,凡事不要鲁莽,我且问你,这个武原直最怕什么人?他最听谁的话?”汪氏问道。 “自然是大都督,原直乃他部下,自然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好呀!就找大都督做个媒人可也!”汪氏笑道。 刘萑不解其意,一脸疑惑。 刘娇娇却抬起泪眼凝视母亲,不免好奇她有什么主意? 正说话间听到院中喧哗,刘娇娇慌忙擦拭泪眼,汪氏出去察看。 就见没藏丽水跟耶律萱儿说说笑笑进来。 汪氏并不认识,连忙施礼。 娇娇看见是两位姑娘,赶紧起身去迎。 “娇娇姐怎的还被那厮气哭了?”萱儿取笑道。 刘萑认得两位姑娘,行礼不便,只寒暄几句,拄着拐杖去了偏房。 “因是风大,沙子迷了眼睛,何曾哭来?”娇娇连忙掩饰。 丽水言道:“姐姐休要骗我,武原直那厮回去时一脸窘迫,大家问他,只是搪塞,我知道定有蹊跷,便与萱儿妹妹逼问他是个缘由,那厮起初百般抵赖不肯招来,我等拿大都督压他,才肯交代。” “原来那厮听到姐姐有相许之意,一则没有心理准备,二则自知出身卑微,因此无言以对,落荒而逃!”萱儿说道。 “姐姐果然有意于原直,这事不难,我们两个帮你促成好事!”没藏丽水说道。 刘娇娇脸颊绯红,说道:“他妄自菲薄,我却不嫌他出身卑微,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世袭罔替,谁一出生就是王侯将相的命?我看他骨骼清奇,必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因是赌上后半生玉汝于成,他却不识好歹!唉!” 天近晌午,汪氏吩咐设宴款待二人。 就听院里有人进来,汪氏迎接出去,却不认识,但见来了一位夫人,手里提着一篮果珍。 丽水跟萱儿惊喜道:“嫂嫂怎的来了?” 原来是吕柏夫人颜氏。 颜氏笑吟吟说道:“受人之托,又奉了大都督之命,来做个媒人!” 原来,萱儿跟丽水前脚出去,那武原直都俱实禀报了都督,吕柏笑道:“你这傻小子,当初跟着去时,我便说你中计,果然不出所料,这般好事哪里找去?何不答应刘姑娘?” 原直便推说自己配不上刘娇娇。 苏克绍因问道:“原直何出此言?你哪里配不上他?” 武原直乃道:“属下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幸得都督收在帐下,又不曾建功立业,一介武夫,怎敢误了刘姑娘?” 苏克绍蹙眉道:“你倒还计较什么门当户对!谁家父母能陪伴一辈子?这个托辞理由牵强,若说无功无名,一介武夫,目前确实如此,好耶!本都督暂且封你一个‘骠骑大将军’的虚职,等日后杀敌立功便名副其实也,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武原直惊得瞠目结舌,乃道:“属下怎敢冒领大功?骠骑大将军岂是原直安敢觊觎之职哉?” 吕柏却笑道:“如此便可与刘姑娘门当户对焉,都督用心良苦,还不快快谢过?” 武原直又道:“我尚且不会骑马作战,也只能做个步军,如此大职愧不敢当!” 吕柏气道:“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都督有意助你,你还推三阻四,待到都督恼了才肯罢休乎?” 武原直抬眼审视苏克绍,但见他正襟危坐,也不言语。 “属下遵命,日后不称此职还请都督收回印绶!” “回去勤习兵法,多听军师教诲,演习骑马射箭,凭你这般悟性,应该不难!”苏克绍说道。 “属下遵命!”武原直回道。 “原直今非昔比,刘姑娘那边还有何话说?若放不开脸面时,我倒有个主意,自古无媒不成婚,我可差夫人颜氏帮你说合,武将军意下如何?”吕松提议道。 “有劳嫂嫂了,属下全听都督吩咐,悉听军师教诲!” “原直今日惹恼了刘姑娘,少不得负荆请罪,依我看叫他随嫂夫人同去,当面赔罪为好!”孔让谏道。 “可也,如此方见原直诚意,既不失君子风范,又彰显将军气度!”苏克绍赞成道。 于是乎,吕松传来夫人颜氏,又叫人在武原直背上捆了一束荆条,一同去往刘府。 “嫂嫂先进,我在门外等候,若刘娇娇肯原谅我时还请嫂嫂出来唤我!” 颜氏笑道:“可也!” 于是,颜氏先进了刘府,将原委本末从头诉说了一遍。 “那厮来了还不进府赔罪?哪有半点诚意?”刘娇娇气恼道。 “若他进来,姑娘可否给他一点好脸色?这厮脸皮子薄!”颜氏笑着说道。 “来了再说!我不怪他就是了!”刘娇娇说道。 颜氏便起身出去唤原直。 不一会儿功夫,原直跟在颜氏身后进来,兀自羞赧的不敢抬头。 刘娇娇问道:“既来赔罪,诚意何在?” 武原直吓得一激灵,回身说道:“姑娘觉的这些荆条可够用否?” 众人看到背上那一束荆条时,都被逗笑,刘娇娇也瞬间没了怒气,竟然“噗嗤”笑出声来! 第425章 刘娇娇玉汝于成,武原直功不唐捐 武原直正被大家笑得不知所措,却见刘娇娇霍然起身疾步过来从他背上去抽荆条。 汪氏惊道:“娇娇不得无礼!” 武原直也被吓得捂住脑袋,战战兢兢说道:“姑娘出手可否轻一点?” 刘娇娇笑道:“如今你已贵为骠骑大将军,小女子怎敢造次?我不过是帮你解下荆条而已!” 武原直才放下手来,说道:“吓死我了,以为你真要打我?!” 刘娇娇帮原直解下荆条,两人进到客堂。 汪氏笑吟吟看着原直,原直赶紧施礼。 刘萑一直躲在偏房,听到武原直过来,拄着拐棍出来说道:“原直快快请坐,陪老夫饮两盏酒。” 汪氏过来搀扶,两人落座。 刘娇娇在身边腾出一个座位,让原直落座,又给他斟满一杯酒。 武原直碰杯乃道:“原直先敬大人一杯!” 刘萑慌忙起身道:“安敢如此?原直贵为骠骑大将军,本县先敬将军才是!” 原直羞赧道:“都督封我虚职而已,不称职时还收回印绶,打回原形!” 刘娇娇乃道:“将军为何不发奋图强,虚而实之?古有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将军苦练本事,做出一番功绩来,也不负都督栽培!” 原直笑道:“怎会不想?却不敢奢望!” 刘娇娇又道:“将军切勿妄自菲薄,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有志者事竟成,功夫不负有心人!” 颜氏说道:“刘姑娘深明大义,言之有理,得此女者必能助夫成道!” 众皆欢笑,刘娇娇也俏脸绯红。 “且说正事,也不用藏着掖着,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又有都督钧命所在,臣妾奉命促成好事,二老可有异议否?” 汪氏先笑道:“都听都督安排,老身乐见良缘美成!” 刘萑则笑吟吟说道:“老夫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两人都愿意时,老夫绝无半点意见,就由夫人做主便是。” 颜氏见两个老人都很痛快,便又问原直和娇娇。 “老人家都没意见,你们两个怎么说?” 刘娇娇说道:“还是听大将军如何说吧?!” 武原直乃道:“在下一事无成,只怕刘姑娘将来后悔。” “你为何不努力出人头地?叫我走在人群就如众星捧月?我还等着大家尊称我一声将军夫人呢!”刘娇娇笑道。 “在下自然会争取早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也让夫人风风光光。”武原直说道。 “我看好你,将来必然位极人臣,好好跟着大都督,必有一番作为!加油!”刘娇娇笑着说道。 “原直将军,我们都看好你!”萱儿跟丽水也跟着起哄道。 颜氏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我还要回禀大都督。” 刘萑夫妇都笑嘻嘻点头答应。 武原直便没话说,刘娇娇低头窃笑。 “何不见两人马上成婚?我们都是讨杯喜酒吃!”萱儿言道。 “未尝不可,不知大家有无异议?” 刘萑夫妇连忙承诺道:“夫人说了算,我等都没有意见。” 但见武原直急道:“不可!万万使不得!” 刘娇娇一脸疑惑看向原直。 “武将军何故推辞?”颜氏问道。 “父母新亡,坟头黄土尚鲜,容原直守孝满了一年,必然迎娶娇娇!”武原直辩道。 “贤婿言之有理!此事马虎不得!”刘萑言道。 “将军抱仁怀孝,忠义难得,娇娇愿意同将军一起守孝,不论一年或是三年,我都愿意等!”刘娇娇一脸真诚说道。 “原直深谢刘姑娘大恩,来日定不负你。” 萱儿说道:“或许那时原直已战功彪炳,功成名就也未可知,如此名利双收,又抱得美人归,何其有幸哉!” 刘娇娇含羞窃笑,却又说道:“趁大军未发,将军可搬到府中,我与将军朝夕研究兵法,晨昏教习骑马射箭如何?” “这个……我须回去禀报大都督,他若答应我便搬来。”原直说道。 萱儿说道:“这事不用禀报都督,我便说了算了,都督是什么人?他最善解人意了!” 刘娇娇笑道:“还是让原直回去说一声最好,免得都督责怪,不让他搬来时,我也不会有怨言。” 众人吃罢午饭,申时方散。 刘娇娇便要跟着武原直一同去见都督,原直只好答应。 苏克绍等人吃罢午饭,都在客堂喝茶叙话。 门外来报,利州梁太守派人快马传信。 苏克绍叫传进来,传信史呈上一封书信。 苏克绍接过来浏览一遍,原来是梁太守回报战况,说是回鹘军队在亲王带领下攻至陇山之右,宋军凭借陇山关塞险峻,屡次退敌,陇左安然无恙,却不知何故,回鹘军队突然撤退,且走的惶急,梁太守恐中计,不敢贸然出战,待到回鹘军队尽数撤退,这才帅军一路追赶到祁连山南麓安扎营寨。 后来得知,回鹘老巢早被辽军占了,于是梁太守觉得应趁机抢夺地盘,便差人来请示都督。 克绍看罢书信笑笑不语,只把书信递给吕柏。 吕柏看完,笑道:“回鹘腹背受敌,必亡国也!都督可调遣大军挥师武威,与梁太守合兵祁连山,取河西州郡指日可待!” 苏克绍笑道:“军师不知,我曾与大辽签下盟约,河套尽数归还我朝,然河西州郡不可染指,如之奈何?” “原来如此!河西走廊乃我我朝通往西域之要道,陶瓷,茶叶,丝绸等商贸皆由此处交通,岂可拱手让人?”吕柏言道。 “自然不能,我只在等待一个机会!”克绍言道。 吕柏问道:“等什么机会?” “回鹘兵败必然如丧家之犬,那时必来投我,那时大计可成!” 吕柏蹙眉思索,豁然开朗道:“在下猜的不错的话,都督想借回鹘之手收复失地。便不会落个失信于人之口实,对是不对?” 苏克绍笑道:“果然瞒不过军师,正是如此!” 吕柏又笑道:“这个机会要等到何时?” 苏克绍说道:“等一个人来时,便是最佳时机!我等且耐心等待可也!” 吕柏笑笑不语。 第426章 贫贱故交来相投,封进无礼戏娇娇 苏克绍修书一封交于信使,如此这般吩咐已毕,信使告辞。 武原直过来,刘娇娇随后,两人给都督行礼诉说情由。 苏克绍欣然答应,嘱咐武原直好好跟着娇娇学习骑射。 两人领命回去,自此武原直闻鸡起舞,日暮而息,秉烛夜读,日日不辍。 不几日,武原直骑术弓箭皆大有长进,能飞马猎鹰,亦且百步穿杨,刘娇娇心中暗喜。 看武原直累了,便叫他下马在柳荫下喝茶,并掏出香帕为他擦拭额头汗水。 丫鬟来报,说有两个男子拜见武原直。 二人对视一眼,叫丫鬟请入府中。 两人见到原直便躬身施礼,口里喊道:“原直哥哥别来无恙!” “啊呀,封进,班越,你们两个怎有空过来?快快请坐!”武原直欣喜的看着两人说道。 “前几日听说哥哥家中不幸,约了封兄来时,却见哥哥家中无人居住,后来打听到哥哥下落,便一路寻到此处。”班越言道。 “来的好,我也每日想念两位贤弟,既如此多住些日子再走!”原直道。 “哥哥还要撵我俩走吗?听说哥哥投身大都督麾下,建功立业只在眼前,何不荐我二人到都督帐中听候调遣,让我等也争个功名?”封进言道。 “两位贤弟言之有理,我即刻禀报都督,让他收了两位贤弟便是!” “对头!你我情同手足,曾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怎能攀了高枝忘了贫寒故交?” “怎么会忘了兄弟?”武原直憨厚的笑道。 刘娇娇听明白两位乃是夫君故交,赶紧给两位倒茶,又吩咐丫鬟呈上果珍。 封进见刘娇娇貌美,戏谑道:“这位美人如此娇艳动人,何许人也?” 武原直笑道:“快喊嫂嫂便是!” 刘娇娇羞怯不语,封进狡黠一笑,口中说道:“嫂嫂貌绝天下,艳压群芳,哥哥艳福不浅呢!” 班越跟原直只是笑。 刘娇娇羞笑道:“小叔嘴怎么这般甜来?” 封进却又戏谑道:“小叔的嘴确实甜的很,嫂嫂要不要尝尝?” 刘娇娇瞬间愠怒,一脸不悦之色。 班越斥道:“封进不得对嫂嫂不敬!” 武原直却笑道:“惹恼了嫂嫂,让她撕烂你这张破嘴,我可是不管。” 刘娇娇觉得无趣,便告退回了厢房,心中依然不悦。 且说三人在柳荫下喝茶畅谈。 “哥哥,伯父伯母新丧,服孝未满怎先结成亲事?此有悖伦理也。”封进道。 “哥哥只是暂住在这里,只定下亲事并未完婚,只待一年之期。”原直回道。 “哥哥何不说说如何遇到这般美貌的嫂夫人?让我哥俩也乐呵乐呵!” 封进话多,班越却只笑不语。 原直笑笑,便将前因后果说与二人。 封进乃道:“哥哥休要骗我,莫不是这个娇娇贪图荣华富贵,见哥哥官拜大将军,因此攀高枝来了?” 原直乃道:“休要胡说,娇娇初见我时尚且白身,都督因怕我自卑才封我个虚职,娇娇不是那种势利女子。” 眼看晌午时分,刘萑从县衙回来,见爱婿故交来访,吩咐设宴款待。 席间,封进总有意无意用言语撩拨刘娇娇,武原直也不生气,只笑着叫他多吃饭少说话,班越则斥责他无礼。 刘娇娇更不待见封进,只面无表情,不搭理他。 饭罢,原直带二人去见苏克绍。 刘萑夫妇送出门外,还嘱咐原直早些回来。 刘娇娇却巴不得这个封进早些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再也别回来。 武原直带着两人去见克绍,如实禀报了三人兄弟情谊,苏克绍欣然接纳二人,都安排到武原直帐下听用。 二人欢喜拜谢克绍。 于是克绍安排二人起居之处,那封进却非要跟着武原直去他府中居住,原直只得由他,便又带着两人回来。 刘娇娇见三人又一同回来,便有些不悦。 原直过来叫她打扫两间客房,让两位兄弟起居,刘娇娇一脸不情愿,依然违心吩咐丫鬟家丁腾出两间客房让两人住下。 日暮时分,刘萑从县衙回来,又吩咐大摆筵席款待众人。 那封进吃饭时总是看觑刘娇娇,并言语挑衅,刘娇娇只是不理会。 饭罢,封进又要跟原直同睡,原直笑道:“如今都是成年人了,怎还像孩童时一般顽皮,你回客房去睡,早上再过来找我可也!” 封进却执拗不从,非要跟原直同床共枕,原直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班越却斥责他道:“你这厮好不要脸,哥哥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怎可这般无理取闹?” 刘娇娇更是气哼哼一个人先回了厢房。 武原直见娇娇生气,便带着封进去到寝室,托辞小解出来,径直去了娇娇寝室。 娇娇正怄气坐在床边,见是原直,气哼哼说道:“你只要兄弟不要老婆了,还来做什么?” 原直赔笑道:“我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封进顽劣,我这做哥哥的怎么不能包容?” “那你去包容他,别再过来了!”刘娇娇余怒未消,气哼哼说道。 却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探进一颗脑袋来,嬉皮笑脸的往里面张望。 刘娇娇见是封进,更加生气起来。 “哥哥竟然骗我,却偷来与嫂子幽会,没半点兄弟情分,今夜我也在这里睡,就夹在你们两个中间睡!”封进言道。 原直无语,刘娇娇不理会。 没想到封进这厮竟然爬到娇娇绣床上仰躺下身子,兀自翘起二郎腿来。 刘娇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原直,这你都能忍?” 原直见娇娇是真怒了,乃嗔怒看向封进道:“封进不得无礼,我的床你可任意胡为,嫂子的床可容不得你胡来,快些下来,回去睡觉!” 封进却不以为然,兀自翘着二郎腿。 武原直作势道:“你已经惹恼了嫂嫂,非要我动怒才肯罢休吗?再不下来我可要扁你了!” 封进见原直真的怒了,这才下了床,口中说着:“你这厮重色轻友,没得救了!”却嘻嘻笑着抽身离去。 原直关了房门坐下来捧住娇娇肩膀劝慰道:“兄弟顽劣,莫跟他一般见识!” 娇娇气哼哼甩开原直双手,回头只不搭理。 第427章 武原直数说兄弟情,刘娇娇丢帕试封进 原直腆着脸说道:“夫人听我说三件事,你还不肯原谅他时我将他驱逐出府如何?” 刘娇娇回头凝视着原直问道:“哪三件事?说来听听。” 原直说道:“这第一件事,原直幼时家贫,冬日光着脚丫,冻伤不敢行走,封进脱下鞋子给我穿上,自己却光脚回家,母亲问时只说丢了。第二件事,我去他家玩耍,因是饿急,将供案上果珍糕点都吃光了,封进母亲问时,他说自己饿了尽数吃了,其母虽然不信,却没责怪。第三件事,有一个玩伴耍赖,被我打伤,那厮父亲来找,封进拍着胸脯说人是他打的,于是那厮去找封进母亲赔了些医药费了事。” 刘娇娇耐心听完,略有所思,乃道:“听夫君之言。这个封进还颇讲义气!” “然也,封进父亲做点买卖,家里宽裕,常周济于我,不求回报,因此感恩至深。”原直说道。 “便是仁义,也不可言语轻薄,须知‘朋友妻不可欺!’他再撩拨我时,休怪我翻脸无情!” “夫人不妨忍耐一下,封进非浪荡轻浮之辈,我素知他禀性。”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夫君肯与我打赌否?臣妾可试他一试!”刘娇娇说道。 武原直笑道:“兄弟多年,不可疑也!莫做出糗事反叫兄弟难做!” “无妨,夫君休管!”刘娇娇却一意孤行。 武原直也不好说啥?看看夜色渐深,于是告辞回去。 翌日清晨,原直与封、班二人都到庭院舞枪弄棒,有时对打切磋,都兴致盎然。 刘娇娇吩咐丫鬟做好饭菜,便去庭院里唤原直等人吃饭。 封进腆着脸凑过来说道:“嫂夫人一夜春风沐雨,更是俏丽了许多,真个是出水的芙蓉,初开的菡萏也!” 刘娇娇却不生气,嗔怒瞥了他一眼,却是妩媚尽显。 封进乐不可支,却冷不防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你这厮非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吗?” 封进回头看时,却是班越。 “哥哥却不理会,你恼的什么?”封进气道。 “哥哥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却蹬鼻子上脸,越发没点正形了!”班越言道。 原直见两人扯皮,过来拽着一起客堂落座。 饭罢,三人稍事休息,又去练习骑马射箭,对演马战。 如此几日下来,三人骑射功夫都有长进。 且说这一日晌午时分,刘娇娇一如往常叫丫鬟做好饭菜,又来相请。 封进也是一如往常言语撩拨娇娇,原直跟班越习以为常,都不理会二人,径直去了客堂。 刘娇娇觉得机会来了,便故意丢下一方香帕,回头瞥一眼封进,见他俯身去拾,便快步跑去客堂。 封进捡起手帕,才要喊住娇娇,见她已然跑进了客堂,便展开手帕来看,但见桃粉色的手帕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附着两行小字,娟秀可爱。乃是:春风若有怜花意,只待月上柳梢时。 封进看后大惊,暗道:“这些时日我只说些言语撩拨她,难道这厮动了春心?哥哥守孝不能与之同房,许是寂寞难耐?我封进虽然放纵了些倒不至于放荡,此事当告知哥哥,这厮不守妇道!” 转念又一想,哥哥新欢执念,怕不信我!若是信了又闹得不愉快,还是三缄其口,闷在腹中可也!只是这个夫人未免放荡不羁,如何教训一番,让她尊重哥哥? “封进,你还在磨蹭什么?”班越叫道。 封进赶紧藏好手帕,若无其事进了客堂。 大家落座宴饮罢,回房小憩。 未时,三人又去庭院舞枪弄棒。 封进却心不在焉,失魂落魄,一直纠结该不该告诉原直。 且说刘娇娇来时,两人相顾无言,封进低头避过娇娇投来的眼神。 如此到了天黑时分,正是月上柳梢,大家又回客堂宴饮。 刘娇娇却轻咳一声出了客堂,去庭院里柳树下站定,却不时回头张望。 封进见这般情景,决意借机敲打娇娇,便托辞出去,径直去那柳树下面。 刘娇娇远远看见封进过来,心中暗骂,原直啊原直,你把封进当兄弟,他却要给你戴绿帽,我且捉弄他一番,让他羞愧难当,也让你武原直看清楚这个好兄弟的真实面目! 眼见封进走到近前,刘娇娇强忍怒火,镇定言道:“武原直那好兄弟果然来了?真是好兄弟也!” 封进看不清楚娇娇脸色,却掏出香帕递还给她,娇娇不接。 封进乃道:“此事我也不告知哥哥,还请嫂嫂自重!” 说罢,扔下手帕拂袖离去。 我擦!你倒还装上了? 娇娇精心准备的草稿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数遍,却全然没有用上。 见封进回了客堂,娇娇没有办法,也气哼哼的回去。 原直跟班越一边喝酒一边谈笑,见二人回来全不在意。 待到酒足饭饱,原直跟班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了,这个封进今晚怎么如此安静?平日里那些话哪里去了? 再看娇娇时,她只低头干饭,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原直不觉笑道:“你们两个要么嬉笑打闹,要么一声不吭,又怎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气哼哼的不说话。 原直便一笑了之,跟封、班两人各回寝室去了。 封进还跟原直同睡,夜里磨牙呓语道:“嫂嫂请自重,莫做对不起哥哥之事!” 原直翻身看他时,他却又沉沉睡去。 原直觉得好笑,却没了睡意,便起身披了衣服出去,走到娇娇门前见灯还亮着,便轻轻推开房门,娇娇坐在床边和衣侧卧。 “娇娇,怎还不睡?”原直过来坐在床边问道。 “你的好兄弟!让他气的睡不着!”刘娇娇恼道。 “封进又撩拨你吗?你不理他就是了,何故生气?” “我今日试探他来,我故意将手帕丢在地上,让他捡到,看他如何?结果不出所料!”刘娇娇气道。 “他捡到手帕又能说明什么?”原直疑惑道。 “你自己看!”娇娇将手帕递给原直。 “春风若有怜花意,只待月上柳梢时。”原直疑惑道:“娇娇这是故意钓他上钩?我不是劝你不要试探他吗?吃饭时他随后出去便是去见你吗?” “然也!” “他如何说?” 第428章 饮下故乡一捻土,莫恋他乡万丈尘 刘娇娇气愤的说道:“他居然还跟我装,说什么嫂嫂请自重,莫做对不起哥哥之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原直笑道:“你说我缘何半夜三更过来?” “莫不是见我生气,过来安慰我吗?” “然也!我正熟睡,封进那厮说梦话,把我扰醒了。” “他如何说?” “就如夫人说的一般,只说嫂嫂请自重,休做对不起哥哥之事!” 刘娇娇听了气哼哼道:“谁知道真假?” “难怪见他气呼呼的也不说话,原来你俩竟然做了这般荒唐事?娇娇再见到他时,只装作若无其事,我看这厮能憋多久才告诉我?”原直笑道。 两人彻夜长谈,不觉雄鸡报晓。 “我回去了,那厮醒来找不到我又不知会怎么想?”原直起身说道。 娇娇点头答应,送原直出门,回来便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原直三人又去庭院舞枪弄棒,刘娇娇叫丫鬟做好饭菜便去唤众人吃饭。 饭毕,班越建议三人去郊外涉猎,一则练习骑射,二来观赏风景。 原直答应,三人便带了弓箭趁手兵器,都骑了马出府。 刘娇娇在后面嘱咐早点回来,原直答应着拍马而去。 却说苏克绍每日与吕柏、孔让弈棋喝茶,有时拗不过萱儿跟丽水,便与她俩在后花园中骑马射箭,也切磋一下武艺。 这一日,门外来报,有个红发将军来见克绍。 苏克绍叫请入廨署。 那人进来,跟苏克绍见礼,便上下打量克绍,乃道:“都督可就是克绍大少爷乎?” “然也!”克绍笑答。 “多年不见,都长大成人了!”那人笑道。 “慢着,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你可曾去过我家对否?”苏克绍打量着眼前这位红发将军说道。 “我跟安国公相熟,曾去过相府,那时你还幼小,如今模样大变,愈发更像安国公了!” “我想起来了,你可是卫东奕叔父吗?”苏克绍惊喜道。 “然也,难为侄儿了,竟然还记得叔叔!”卫东奕开心笑道。 “叔父大人快请屋里坐!” 萱儿跟丽水听说是国公故交,赶紧施礼,请到客堂落座,又沏茶伺候。 “叔父还在银州否?”克绍问道。 “安国公去巴蜀平乱时,嘱我与卞薛二位将军往利州助战,后来卞薛随牛将军镇守潼关去了,我便回了银州与种鄂巡守永乐城一带防务。” “奥,原来如此,叔父缘何到此?” “近日回鹘攻打我朝关隘时,大辽趁虚而入,早将回鹘国土吞并大半,回鹘王师如丧家之犬,无路可逃,便欲投我大宋,我且将他们安置下来,还请都督示下如何安排?” “其中可有一个宁王?叫做李封疆的?”苏克绍问道。 “宁王也在,因他与国公相熟,他的夫人祁婧便是国公做媒说合,我也与宁王相熟,所以留在银州城中,等候都督发落。” “妙哉!时机已到!叔父可先行一步,克绍随后就到,还请宁王稍安勿躁!”苏克绍欣喜的说道。 卫东奕领命,稍坐片刻便打马回了银州。 苏克绍便叫吕柏等人过来进行部署。如此这般安排已毕,各自分头行动。 刘弼去往雁门关,途径朔州城,叫郭仕诚率军与朔州关睿等将士合兵一处,皆来左云县集合,又叫吕松去刘萑府中传武原直等人过来。 且说武原直几人狩猎习武,日日不辍,忽见吕松来到,便问何事? 吕松俱言都督之命,叫去廨署集合。 武原直不敢怠慢,与封、班二人都到廨署中来。 苏克绍叫武原直今夜回去收拾,告辞刘萑夫妇及刘娇娇,明日等到郭仕诚等将士来时挥师西下。 武原直领命,回去跟刘娇娇如实禀报。 刘娇娇万般不舍,然钧命所在,又不得违抗,尚且期待夫君建功立业,便帮他收拾随行物品,无微不至。 刘萑夫妇知道原直即将远征,都是万般不舍,过来殷殷叮咛。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武原直便早早起来梳洗,封进,班越也都收拾停当。 刘娇娇早早吩咐丫鬟婆子做好了饭菜,过来叫大家一起用膳。 大家吃完便去了廨署,等不多时,便有信使来报,郭仕诚,关睿率军都到。 苏克绍遂点齐人马准备进发。 就见刘娇娇过来,身后跟着刘萑夫妇。 原直便勒住马头,回来问她何事? 刘娇娇命令丫鬟捧举着酒盘过来,下马提起酒壶斟满一杯酒,然后从地面上捏了一捻土放到杯中,然后举起酒杯递到徐元直面前,说道:“夫君且满饮此杯,切记‘饮下姑乡一捻土,莫恋他乡万丈尘’!” 武原直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刘娇娇却潸然泪下,忙抬起衣袖遮掩。 武原直安慰道:“娇娇不必挂念,等我荣归故里,与你拜堂成亲,西窗剪烛,晨昏相伴,今日出征就不要哭哭啼啼,这样不吉利,笑一个让我开心一下!” 刘娇娇听言,破涕为笑,说道:“愿夫君早日凯旋!” 封进却一直冷眼旁观,见娇娇真情流露,也消了些怒气,乃说道:“嫂嫂须少出门走动,闺房门户紧闭,早晚等哥哥回来娶你!” 原直叱他多嘴,眼看大军远去,武原直跟娇娇及双亲拜别,打马追赶大军而去。 刘娇娇等人直到看不见大军人影,才落寞回去,却不知此一别竟是再见时难!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苏克绍率领大军沿黄河北岸西行,越河套,绕贺兰东南处便是银州。 宋军浩浩荡荡西进,早惊动了辽国将士,回京禀报了朝廷。 大辽皇帝耶律洪基乃道:“宋国城池尽数归还,两国签订盟约,并无纠纷,宋国何故兴师动众?难不成想要反悔?欺人太甚焉!” 太子耶律延禧奏道:“父皇息怒,盟约乃是平南王伯父大人亲签,且宣他来京一问便知。” 众臣也惊慌失措,只能依从太子建议,宣耶律勇来见。 话说耶律勇自归还了宋国州郡,便一路挥师西下,早夺了回鹘诸郡,屯兵焉支山下,正商讨兵发乌孙,伊犁,龟兹等地。 忽闻朝廷圣旨到,耶律勇乃与耶律玄机等将士出营接旨。 第429章 宋军调动辽朝惊,克绍定计图河西 钦差宣读了圣旨,耶律勇跪拜接旨。 耶律勇暗自思讨,苏克绍岂能出尔反尔?昔日所占城池州郡俱已归还,何故反悔? 于是,耶律勇修书一封,由钦差回执皇上,无非去银州质问苏克绍,何故兴兵之事。 钦差赍书回上京复命不提,耶律勇遂带了耶律玄机,耶律参机等几位将军径奔银州而去。 苏克绍吩咐大军扎寨贺兰山前,命郭仕诚领兵待命,遂又吩咐关睿带一支军到安门寨固守待命。 吩咐完毕,苏克绍带一支军径奔银州城。 种鄂,卫东奕俱在城中,每日盼着都督到来,听闻征西大军离城关三十里,卫东奕与种鄂皆出城迎接。 大军入城,种鄂下去安顿将士兵马,卫东奕则引苏克绍至将军府。 武原直等人都和卫东奕见礼落座。 苏克绍问道:“宁王安在?” “在偏殿中,我去传他来见!”卫东奕出去传李封疆。 李封疆听说克绍来了,不觉面有愧色,便与崔巍,姜固北兄弟过来拜见。 克绍起身相迎,并请落座。 李封疆惭愧言道:“当初悔不该拒绝都督,致有今日之失,还请都督莫要耻笑!” 苏克绍笑道:“叔父何出此言?克绍在河西日夜牵挂叔父安危,因诸多杂务不得脱身,一旦闲暇即刻启程来会叔父,克绍自始至终便没将叔父当做外人。” 李封疆羞惭道:“当初听了贤侄的话也不至于落得一败涂地,将士皆拼死疆场,如今无兵可用,怎报都督恩德?” 苏克绍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叔父何必自责?不知叔父如今有何打算?” 李封疆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家人俱在大靖,听闻辽军已攻破城池,不知家中老小是否安然无恙?可怜我那两个小儿,一个三岁,一个五岁,不知夫人尚能自保否?” 李封疆说罢,黯然神伤。 苏克绍蹙眉紧咬下唇,思索片刻看向耶律萱儿,说道:“萱儿,叔父与家父故交,两个小儿视如己出,你乃是辽国郡主,可否帮叔父救回一家老小?” 萱儿拍着微隆的胸脯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哥哥之命,萱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封疆闻言大喜,赶紧拱手拜谢萱儿。 萱儿又道:“事不宜迟,我立刻动身前去大靖,探访婶母和两个小兄弟下落!” “萱儿姑娘不必急在一时,还须考虑周全,确保万无一失才好!”李封疆言道。 “萱儿可带几个人同去,一则商量对策,二则相互有个照应,有备无患!”苏克绍言道。 “我跟妹妹同去!”没藏丽水说道。 “丽水不可以前去,因你是西夏国人,本与辽国素有冲突,再说须派几个武艺超群的将军护卫方可!”苏克绍阻止道。 没藏丽水无奈耸了耸肩膀,跟萱儿尴尬一笑。 “都督,末将愿随萱儿郡主前往,我本生在天水,这个地界我熟。”说话的是姜固北。 苏克绍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就请姜将军前去。” 武原直跟封进拱手说道:“请都督示下,末将也愿前往!” 苏克绍点头答应,然后如此这般安排一番,四人立刻骑马前行,径往大靖方向。 四人走后,苏克绍说道:“河西走廊乃是我大宋通商西域诸邦必经之路,岂可让大辽占据,先前因辽军占我大宋城池,不得已而为之,暂且答应不与争纠,实乃权宜之计,如今宋土俱还,我欲图河西州郡,保证丝绸之路畅通无阻,然不好亲自下场,以免落人口实,宁王与吕柏可有良策?” 李封疆言道:“西取沿途州郡,尽可交于小王,何须都督亲征?” 吕柏言道:“此事理应安排周密,可遣宁王率军前出,只将宋军打扮成回鹘军队模样,以假乱真,然宁王投诚之事可秘而不宣,仍打回鹘旗号,名曰收复失地,此师出有名,不落辽军口实。” 李封疆点头称是好计,苏克绍笑道:“虚长所言正是克绍肺腑,只待军师认可也!” 于是,大家一起商量进攻方案。 吕柏言道:“如今大辽内忧外困,国中蝗灾水患并发,各路藩王雄踞一方,并不与朝廷同心,兼之金国屯兵边境,待时而动,屡屡袭扰边民,辽国朝野焦头烂额,此时趁回鹘国内空虚,大举进犯,却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量他不敢久战,实强弩之末势,宁王只可避实就虚,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战必胜!” 苏克绍点头赞成,卫东奕也觉得吕柏言之有理。 眼见日暮时分,种鄂吩咐设宴为克绍大军接风洗尘。 大家正宴饮间,城门守军来报,有一队辽国将军来见都督。 苏克绍闻言,暗自思讨,莫非是耶律勇来了?他来做甚?可不是来看女儿吧? 这其中必有蹊跷,萱儿刚去了大靖,父女不得相见,耶律勇必然生疑,还有李封疆等人都在,日后兵戎相见,她定然怀疑自己在背后暗箱操作! 于是,苏克绍询问来者什么模样? 守将大体描述跟耶律勇颇为相似,于是苏克绍便叫李封疆等人回避,只留下种鄂,吕柏,吕松三人。 克绍叫守将引辽国将军来见,果然是耶律勇与耶律玄机等人。 苏克绍笑容可掬,下阶到庭院迎接。 耶律勇等人进厅堂落座,吕柏叫丫鬟沏了茶。 耶律勇环顾四周问道:“克绍大外甥,怎不见萱儿?” 克绍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乃道:“不瞒舅舅,萱儿妹妹去了大靖,寻找一位故交。” “这丫头!大靖有什么故交?那里兵荒马乱,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大外甥,你怎么放心让她去?”耶律勇急道。 “怪我考虑不周,不过还好派了几位将军护卫。”苏克绍说道。 “负责攻打大靖城的乃是藩王察尔汗,此人拥兵自重,对朝廷调遣爱搭不理,我行我素,素来与我不和,若是萱儿到了那里,怕他不留情面,不行,我须再派些人马过去,以防不测!”耶律勇急道。 于是,耶律勇吩咐耶律参机快马加鞭,回焉支山带着人马去往大靖寻找萱儿。 苏克绍自知理亏,吩咐另摆宴席招待耶律勇等人。 第430章 察合台爱而不得,太子妃脱身也难 耶律勇吩咐已毕,便与克绍等人宴饮。 席间,耶律勇问道:“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外甥解释一番,辽宋两国既然签下协议,宋国何故兴兵西进?我朝陛下甚是疑虑,乃遣老夫相问。” 苏克绍轻咳了两声,说道:“戍边将士多日辛劳,克绍携军换防而已,舅父大人不必忧虑。” “奥,原来如此!那我回去奏明圣上可也!”耶律勇这才放心,遂与克绍把酒言欢。 饮至夜深,克绍叫刘弼安排客房让耶律勇等人歇息,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耶律勇便来此行,克绍不便久留,送出城外。 且说耶律萱儿一路催马疾行,至大靖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歇足。 翌日清晨,萱儿早早起床梳洗一番,与武原直,封进,姜固北三人吃罢早饭,便扮做商贾去往大靖城中,到了宁王府外,但见辽兵按刀持戈,戒备森严。 萱儿上前,先被拦住。 “你等何人?宁王府也敢擅入?” “你们几个蟊贼,连我也敢拦吗?”耶律萱儿怒道。 “这位姑娘,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们也不认识大小姐,都督有令,未经王爷准许,任何人不得擅入,你也不要难为我们。”一个辽兵说道。 “你家都督是谁?王爷又是哪个?叫他俩来见我!”萱儿扬着高傲的头颅说道。 “我家都督乃是耶律八都儿,王爷乃是西凉靖王察合台,若叫他俩来见姑娘,小卒人微言轻,张不开口,大小姐不妨去王府中先讨了一纸文书过来,我等即刻放行。” 萱儿却拔出腰间宝剑架在这个士兵脖子上,斥道:“你再啰哩啰嗦,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那士兵吓得魂不附体,其余几个士兵都拔刀相向,姜固北几人抽出刀剑将辽兵挡住。 萱儿放开士兵,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径直大踏步进入宁王府中。 两个丫鬟侍立门外廊檐下,见萱儿进来,其中一个赶紧进去禀报。 祁婧跟那丫鬟出来,一脸惊恐看着萱儿。 萱儿施礼道:“夫人莫慌,萱儿这厢有礼了!” 祁婧看出萱儿是个女子,便稍微镇定了些,遂福身还礼,问道:“不知姑娘从何处来,到此做甚?” 萱儿说道:“小女子受宁王爷所托,特来看望夫人!” 祁婧听了大吃一惊,慌忙问道:“宁王爷?他还好吗?” “夫人放心,宁王爷如今已投到苏克绍大都督帐下听用,安然无恙,无需挂念!” “苏克绍?莫不就是安国公家长公子吗?” “然也!正是大少爷!”萱儿回道。 “苍天有眼,我家夫君安然无恙,贱妾心安矣!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儿!”祁婧垂泪道。 就在这时,从书房里跑来两个小儿,过来抱住祁婧大腿,问道:“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祁婧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孩子,爹地很快就来接我们了!”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萱儿姑娘,快请屋里说话。”祁婧拽着萱儿进屋落座,又吩咐丫鬟沏茶。 萱儿说道:“夫人不必费心,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祁婧惊道:“外面重兵把守,怎出的去?” 萱儿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本是辽国平南王府郡主耶律萱儿,更是克绍都督表妹,因此辽兵能奈我何?” 祁婧听了大喜,说道:“西凉靖王将我软禁在此,只说叫我劝降宁王,若是私下逃走,他哪肯放过?如今郡主在此,贱妾何所惧哉?” 于是,祁婧赶紧进去收拾衣物并金银细软。 眼见祁婧装了十几个箱子,萱儿笑道:“都是身外之物,何须太多?只带些换洗衣服可也!” 祁婧也觉得好笑,便又弃了许多,仍有五个大箱柜。 正收拾间,听到门外喊打喊杀,原来一个士兵乘人不备,夺路奔逃径去王府报信,察合台即刻带着人马赶了过来。 察合台叫将士把宁王府团团围住,将姜固北等人围在垓心。 察合台径直进入宁王府,正看见祁婧收拾行装准备离开。 “夫人要到哪里去?”察合台厉声说道。 祁婧见是西凉靖王,吓得战战兢兢。 萱儿挺身上前说道:“叔父不认得萱儿了吗?” 察合台看向萱儿,喜道:“萱儿郡主何故到此啊?” 萱儿笑道:“禀叔父大人,宁王爷乃是皇姑丈故交,如今宁王兵败,大靖失守,遗留夫人公子在此,乃央克绍都督见救,侄儿受命来接回夫人,叔父不会驳了萱儿面子吧?” “萱儿郡主,宁王爷可是投奔到宋军中去了吗?”察合台急问道。 “然也,就在苏克绍都督帐前听用!”萱儿不以为然说道。 “宁王爷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招贤纳士之德,此将帅之才若得之必能治邦国安天下!怎能落到宋军手里?”察合台惊道。 原来察合台乃是异姓王,虽然拥兵自重,雄踞一方,但不足以与朝廷分庭抗争,又因辽国内外交困,朝廷昏庸,各路诸侯雄霸一方,各个拥兵自重,与朝廷离心离德,作壁上观,且有逐鹿问鼎之势,察合台自然看的分明,暗地里招兵买马,招贤纳士,以扩充实力待时而动。 此次攻打回鹘,察合台主动进攻大靖,只为宁王而来,因此攻下大靖便将宁王府保护起来,以期宁王来投,如今却被克绍截胡,自然心有不甘。 “叔父大人,人心向背,天命所归,宁王爷何去何从由不得我们,还请叔父放行,我带夫人去见宁王爷!”萱儿说道。 察合台沉思半晌,说道:“萱儿郡主,夫人不可放走,本王必须得到宁王,还请郡主见谅。” 萱儿一惊,说道:“叔父何无礼也?宁王不肯投奔,何故难为妻小?此非英雄之举也,叔父不怕败了名声?” 察合台面色阴沉说道:“郡主还请自便,宁王夫人必须留下!多说无益!” 萱儿扬起眉毛说道:“今日我必须带走夫人,叔父若执意阻拦,休怪萱儿不仁!” “你敢!”察合台抽出腰刀喝道。 “夫人先行一步,我看谁敢拦我?”萱儿执剑在手,厉声说道。 第431章 太子妃舍命顾小儿,武原直情急匿孙宅 祁婧见萱儿跟察合台拔刀相向,赶紧战栗着拉过两个小儿奔出府门。 萱儿看着祁婧出门,用剑锋指着察合台,也退到门外。 察合台跟着出来,喊道:“尽可让郡主离去,其余人等不可放走一个!” 将士皆聚拢过来,将众人围的密不透风。 萱儿执剑叫道:“我乃平南王府耶律萱儿,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辽军将士听了,都吓得后退。 祁婧赶紧拽着两个小儿跟在后面。 姜固北三人则执剑在手,护在后面将祁婧母子围在中间。 察合台见将士惧怕萱儿,吼道:“只可放走郡主,其余人等全部拿下!” 众将士不敢不从,都扑过来跟姜固北三人厮杀,萱儿却被隔开,祁婧母子也被围在后面。 萱儿气道:“尔等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挥剑便刺杀一通,将士皆退避剑锋,不敢交战。 但见姜固北对着萱儿喊道:“郡主,如此不是办法,还须从长计议!” 封进也建议萱儿切莫意气用事,当再想对策。 萱儿却执意要带祁婧离开。 姜固北三人无奈,只好与辽军殊死搏斗,武原直从辽军手里夺了一杆马槊,挥舞间,辽军躺倒一片。 姜固北更是抢过一匹烈马,夺了一杆红缨长矛,与辽军厮杀在一起。 武原直瞅准时机,挥槊将一名将军斩于马下,翻身上马对着祁婧说道:“嫂夫人快上马,我带你杀出重围!” 祁婧却将大儿李嵩举过头顶,递给原直,说道:“将军且带着我儿逃命去吧!” 姜固北却喊道:“嫂夫人上我的马!” 祁婧又举起小儿递过去说道:“两位将军快带小儿走,但能保全宁王骨血,祁婧死不足惜!” 原直跟固北一边杀敌,一边护住祁婧不肯离去,只央求她上马。 此时封进也抢了一匹战马,过来拉祁婧上马,却被辽军隔开。 祁婧哭道:“将军休要顾我,快快逃命去吧!”说罢,捡起地上一把宝剑架在脖颈上就要自刎。 萱儿看见,挥剑打落,叫道:“夫人何故如此?我定会救你出去!” 这时,耶律八都儿听说王爷领兵去了宁王府,急忙率军过来接应。 眼见辽军重重包围,几个人奋力搏杀,终难突围。 祁婧哭倒在地上求道:“三位将军快走,不要管我!” 武原直看看敌军越来越多,低头跟李嵩说道:“好侄儿,你抱紧叔叔,我带你去找宁王!” 李嵩懂事的点头答应,武原直便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回头看时,姜固北早已突围出去,封进却被困住,便拨马回来助他。 到了近前,辽军又将二人包围起来,封进急道:“哥哥先走,不要管我!” 武原直说道:“你我兄弟,情同手足,哥哥纵然战死,也不会丢下兄弟!” 封进又道:“哥哥家中尚有娇妻,兄弟却刁然一身,无牵无挂,哥哥快走,回去帮我照看老娘!” 封进说罢,挥刀乱砍,却被耶律八都儿射来一箭穿透右臂。 封进痛的呲牙咧嘴大叫:“哥哥快走,再不走你我都难逃脱!” 说话间,耶律八都儿抡刀将封进砍翻,落于马下,被几个士兵围住。 武原直看看祁婧已被绑缚押走,萱儿只跟在后面挥剑乱杀。 “唉!这可如何是好?!”武原直眼中垂泪。 却见封进夺过一把短刀自断脖颈。 “啊呀,兄弟!痛煞哥哥也!”武原直大叫一声,却正好一员小将挺枪当胸刺来,原直挥槊拨开,便奋力杀开一条血路,狂奔而去。 大靖城中并无行人,原直打马狂奔拐入一条小巷,往前走时却是一条死胡同。 “苍天何绝我也?!”武原直愤愤说道。 看看追兵未到,两边院落矮墙只一人高低,于是原直抱着李嵩下马,调转马头在马屁股上狠劲拍了一槊,那马吃痛,没命狂奔而去。 武原直便将李嵩举到墙头上,自己翻身进去,又抱了李嵩往院落里狂奔。 这户人家院落宽广,原直见一处轩榭,不由分说推门进去躲藏。 房中一对老年夫妇,见原直一身铠甲尽是血污,当即大惊失色。 那老员外战战兢兢问道:“将军从哪里来?怎落得这般境地?” 武原直强装镇定说道:“东家莫慌,我本宋国河东朔州人氏,奉命到此营救宁王妻小,因被辽军追赶至死胡同,情急翻墙进来躲避,还请东家行个方便!” 那老者闻言,言道:“啊呀,我本也是晋中商户,来此处经营,不料辽军攻陷了大靖,不曾想在此得遇故乡之人。”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男子,跟原直一般年纪,看到原直大吃一惊。 老员外叫他不要声张,告知真相,并跟原直介绍此乃长子孙超,并吩咐儿子去找身衣服让原直换下铠甲。 孙超领命去厨子里找了一身长袍,过来叫原直换了。 老夫人便去做饭,让丈夫和儿子陪原直说话。 孙超便沏茶伺候原直,并询问孩儿是谁? 原直怅叹曰:“此小儿乃是宁王爷嫡长子,尚有小儿被姜固北带着不知逃往何处去了?” 老员外孙芙摇头叹息一番。 正说着话,老夫人已做好了饭菜,叫女儿孙敏帮着端进来。 孙芙老东家烫了一壶热酒,给原直斟满一杯说道:“武将军喝杯酒压压惊!” 武原直推辞不饮,却拗不过孙芙一番盛情,便饮了几杯。 孙超却道:“大靖城破,百姓都提心吊胆关门闭户,却不知哪天辽军突然造访?此处也不是久留之地,将军莫要多心,此乃当下实情,理应早做打算离开此地。” 武原直点头说道:“原直也是被逼无奈,听说梁太守屯兵祁连山下,待到天黑我便出去,去那里投奔太守。” “我家里尚有几匹良马,可为坐骑,将军莫要嫌弃。”孙超羞赧说道。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宴饮,傍晚时分,却听到有人敲门,大家都警觉起来。 孙超蹙着眉头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看看!” “孩儿莫急,先让武将军躲藏起来再去开门不迟!”孙芙拦住说道。 “何处可以藏身?又不被辽军怀疑?”孙超愁道。 大家都犯了难,孙敏却说道:“藏到我的闺房里去吧!” 武原直听了一愣,吃惊看向孙敏。 第432章 孙敏恨生女儿身,能救猛将死无憾 孙芙夫妇听了女儿所言,觉得此计可行,便催促原直快去闺房躲避,又让儿媳芮氏带着李嵩回房中躲避。 刚安排完毕,就听院门被“咣当”踹开,进来一队辽兵。 当头一员大将虎视眈眈看着孙芙夫妇,又审视了一下孙超,说道:“今天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躲避?” 孙芙惶恐回道:“院门一直紧闭,不曾有人进来!” 那将军环视了一圈,然后手指房屋说道:“你们两个进去搜查!”又手指后花园说道:“你们两个去后院搜查!”然后又手指偏房吩咐两个士兵进去搜查。 孙芙惊道:“大人使不得,那是小女闺房,女儿尚未出阁,怎可擅入?” 那将军却拔出腰间佩刀架在孙芙脖颈上说道:“丧家之犬休得狂吠!” 孙芙自哀倾巢之下岂有安卵?国破之疆家安不亡?只得闭嘴。 却说孙敏将武元直带去闺房便叫他躺在床上蒙了被子,孙敏则坐在床边心中忐忑不安。 两个士兵一脚踹开房门进去,只见孙敏坐在床边,眼神恐惧,浑身颤抖似筛糠。 那两个士兵也不理会,翻箱倒柜一通搜寻,没找到原直,便过来抓住孙敏胳膊拽出了闺房。 武原直蒙在被下屏住呼吸,听到士兵将孙敏带走才掀开被子从窗口窥探,只见院里尽是辽军。 孙超见妹妹被辽军捉了,情急跑去后院轩榭,那将军见状惊道:“他跑什么?快去捉他回来!” 孙超进去便栓了房门,任凭士兵喊叫敲打,只去灶下摸了一把灰抹在脸上,又穿上原直铠甲,提了马槊从后门出来。 见前门围了一群辽兵,喊叫道:“爷爷在此,来抓我呀!” 众辽兵看见孙超,都挥舞刀枪过来擒拿,孙超却奔到墙边翻身上去,落地后拔腿就跑。 武原直窥见辽军都跑出去,止余两个士兵擒着孙敏,便纵身下床拿一把短刀猛冲出来,一刀一个结果了两个士兵性命。 “伯父伯母,此处不能待了,快些逃命去吧!” 孙芙老泪纵横说道:“将军还请自去,老夫央求一件事,带上小女远走高飞吧!我等老朽,行将就木之年,听天由命便了!” 孙敏哭道:“女儿岂能抛弃父母自顾逃命,纵死绝难从命!” 正说着话,就见辽军踅回,围住庭院,一队兵士将原直等人团团围住。 原直执刀环顾,却见那位将军过来拱手施礼道:“请问将军可是原直乎?” 原直一惊,乃道:“正是在下,将军怎认得我?” 那将笑笑说道:“将军英勇,兼胸怀大义,王爷甚是欣赏,诚邀将军到王府叙话,绝无加害之意!” 原直一听,心中权衡。 原来武原直在宁王府与辽军厮杀之时,就如一条黑龙裹挟着一股黑旋风,在辽军队伍里来去从容,杀的辽军人仰马翻,姜固北便似一条白龙腾着云雾,辽军更是所向披靡。 这一幕都被西凉靖王看在眼里,惊得瞠目结舌,询问二将名字却无人知道,只叫将士不要伤了二人,只捉活的来见。 因见封进侠义心肠,忠肝义胆,乃吩咐厚葬于北山。 辽军擒了祁婧到王府,察合台叫将士退下,却自过来礼拜,并好生劝慰,那萱儿不离祁婧左右,一直对察合台虎视眈眈。 察合台乃道:“今日多有得罪,只因本王求贤若渴,还请郡主告知平南王兄时勿加责怪,本王与平南王至交,他日相见定然当面谢罪!” “今日我那死去的封将军作何解释?少假惺惺来骗我!”萱儿横眉冷对。 “郡主殿下,我已吩咐将士务必善待那两位将军,只请来见并不为难!敢问两位将军姓字名谁?” “那个骑白马使红缨长矛的叫姜固北,那个骑黑马使马槊的叫武原直,都是克绍都督帐下大将,怎么你想挖墙脚不成?” 察合台笑笑说道:“郡主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辽国人了吧?怎的对宋军却如此忠心?” “你……!” 萱儿愠怒,却无言以对。 …… 且说武原直心中暗讨,看来察合台却无加害之意,如今萱儿郡主跟宁王妃尚在他那里,不知什么情况?何不假意答应下来,如此也免了孙家老小罪责! 于是,武原直说道:“原直跟将军去见察合王爷,不过,这一家老小不可治罪,还请将军示下!” “好说,只要将军肯去,都不在话下!”那将军说道。 “口说无凭,还请将军留下信物!”原直言道。 那将军自怀中取出一方令牌,言道:“执此令牌者,军队不查,将士绕道,王爷礼拜!”遂姜令牌递到孙芙手中。 原直点头,于是拽过孙芙移步说道:“好生看待宁王嫡子,来日重谢!” 孙芙拜道:“视如己出,将军放心!” 此时。就听门外叫嚷,押着孙超过来。 一个士兵禀道:“那人捉住了,请将军发落!” 武原直过去扶住孙超,言道:“原直连累兄台也!” 孙超却道:“穿着铠甲跑的慢,不然怎会被追上?!” 那将军吩咐松绑,孙超便到父母跟前。二老拥住便哭。 原直又到孙敏身前拱手说道:“救命大恩,容原直日后报答!” 孙敏深情凝视原直说道:“小女子恨不是男儿身,报国无门,但能解救勇士一时平安,死而无憾!” 原直深辑一揖作谢。 那将军叫牵过一起马来,请原直上马。 原直翻身上去,回身抱拳当胸谢道:“伯父母,兄台小妹,救命大恩没齿难忘!有缘再会!原直告辞!” 众皆挥泪道别。 原直随军回了王府暂且不提。 却说姜固北带着小公子李睿,杀出一条血路径直打马狂奔,也不知跑了几十里,见有一片山林,便毫不犹豫隐入其中。 彼时日傍西山,姜固北只觉浑身无力,又腹中饥饿,口渴难耐,便翻身下马,抱下李睿,到溪边取水来喝。 饮了些水,姜固北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将李睿抱在怀里偎在大树底下闭目养神。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有人叫道:“何人在此?名字名谁?” 姜固北猛然惊醒,抬头看时大吃一惊! 来的不知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433章 姜固北大显身手,姐妹花暗送秋波 且说姜固北正依傍大树坐在地上打盹,就听一声喝问:“何人在此?报上名来!” 姜固北猛然惊醒,抬头看时一队人马已将他包围起来,于是慌忙抱着李睿站起身来,胡诌道:“在下乃天水江夏,不知将士都是谁的部下?” 姜固北一边说话,手却不闲着,偷偷解开马缰,倏然提槊在手翻身上马。 “你叫江夏?哈哈!你怎不叫姜尚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哪里偷来的孩儿?” 那个将军在马上狂笑一阵。 姜固北横槊问道:“你等何人?来此做甚?” 那个将军喊道:“你可要坐稳了,说出来怕吓死你!这位乃是西凉靖王嫡长子察合北崮,这一位乃是次子察合北芒!” 三人骑在马上哈哈大笑。 姜固北心中暗暗叫苦,方才逃脱察合台魔掌,却又落在他俩儿子手里,没办法,打吧! 姜固北低头跟李睿说道:“好侄儿,抱紧叔叔,不要害怕,我把这些坏人杀光就带你去找爹地!” 李睿抱紧姜固北点头答应。 “拿命来吧!”姜固北高喝一声挥槊冲杀过来。 察合北崮两兄弟勒马后退,军中杀出两员小将,一右一左把姜固北拦住厮打。 姜固北却是面不改色心不惊,挥槊应对自从容,才三合,左边小将被马槊斩断脖颈,身首异处,死尸坠落马下。 右边小将一惊,才要逃跑,却被背后一槊刺来,槊尖从胸前出来。 姜固北喊声:“起!”便将他挑起在半空中抡了一圈甩出十丈之外,尸身落在队伍当中,砸倒士兵一片。 “好神勇!”察合北崮惊得瞠目结舌。 但见察合北芒却拧枪来刺,与姜固北斗在一处,那个问话的将军也催马助战。 姜固北依然镇定自若,将一杆马槊挥舞得风云突起,惊涛拍岸。 才五六合,察合北芒手中长矛便被打飞出去一箭之地,那将军孤身作战,不防备腹部中了一槊,顿时血喷如注,扑倒在马背上,被惊马驮着狂奔而去。 察合北崮大惊,叫道:“擒住此人者赏金一千斤,官封骠骑大将军!” 辽军将士听了都呼啦啦围拢过来。 但见姜固北策马奔入队伍之中,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士兵到处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再看那姜固北,便似逃出樊笼的猛虎,初下云霓的螭吻,敌军中浑如无人之境,所到处只闻哭爹喊娘。 诗曰: 都赞子龙世无双,项羽豪杰称霸王。 廉颇八旬肉十斤,吕布虎牢战三强。 宇文化及败谁手,恨地无环元霸郎。 哪吒闹海搅东宫,大闹天庭美猴王。 九州代有万人敌,皆是华夏栋与梁。 伯约好名万古传,怎知后浪更狂妄。 姜固北左冲右突,浑似蛟龙腾碧波,杀的辽军人仰马翻。 察合北崮跟察合北芒两兄弟惊得目瞪口呆,不敢言语。 却见身后车辇里襜帏掀起,露出一颗脑袋来,瞪着一双碧波美目向外张望,对着车辇旁边马上一位“少年”惊叫道:“哇塞!这还是个人吗?简直就是我梦中男神唉!姐姐,快叫哥哥传令休伤了他,我要活捉了他回去教我武功!” 马上那个被唤做姐姐的“少年”诡谲一笑道:“银凤儿犯花痴了吧?还捉回去教你武功,怕不是要拜堂成亲吧?” “姐姐……你!”车辇上那个女孩子羞涩的无地自容。 “妹妹何须欺瞒姐姐,待我将他拿下交给你便是!”那“少年”说着话拍马冲去阵中,从背上取下雕弓搭上箭矢,弓拉满月就听“嗖”的一声,姜固北坐骑脖子中了一箭,那马吃痛,嘶鸣着腾起前蹄,直立起来,把姜固北掀翻在马下。 “少年”策马上前挺着长刀架在姜固北脖颈上,喝道:“你是何人?何故跟我大辽为敌?” 姜固北瞪圆了双目直盯着“少年”,也不搭话,冷不防一把抓住刀背,往下一拉,借势腾空而起,一把将“少年”环抱住滚落马下。 “嗯?” 姜固北莫名其妙,怎么这少年胸脯如此柔软? 那“少年”冷不防被他抱着落马,头盔随之掉在地上,却滑落一头青丝如瀑! “啊呀!原来是个女的!” 姜固北大吃一惊,赶紧松开还紧抱住的柔软胸脯。 那女子恼羞成怒,喝道:“无耻,下流!”却又拔出腰间佩刀抵住姜固北的脖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姑娘,我的命由你不由天!”姜固北讪讪的说道。 旁边一个将军趁机将李睿抱在怀里躲到士兵身后。 “给我绑了,带回王府听候发落!”那女子愤愤的说道。 这时,车辇中的银凤儿小跑过来,蹲下身子,满脸羞涩,动情的审视着半躺在地上的姜固北。 这时,察合北崮兄弟两人见姜固北已被拿住,策马过来。 “玉凤儿妹妹,你可立下大功了!待我回去禀报父王,重重赏你!” 察合北崮叫道。 一众将士上前不由分说,把姜固北五花大绑起来,一边银凤儿却急道:“不要勒的太紧,莫伤了他!” 姜固北回头看向银凤儿,一脸惊喜。 我擦!这个姑娘比马上那位更好看些,怎的如此关心我?莫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唉!都是长的好看惹的祸! 姜固北被关进囚笼用马车拉回王府,察合北芒先去禀报父王。 此时,武原直已到,被察合台奉为上宾,正沏茶伺候,萱儿郡主跟祁婧都在。 “父王,我们拿住了一员宋将,叫做姜固北,此人好生勇猛,折了我十几个大将!” “姜固北?那可太好了!快带上来!”察合台欣喜若狂,差一点失态起舞。 这时,金凤儿银凤儿都过来施礼。 “女儿拜见父王!” 察合台开心的叫道:“我的宝贝女儿,快来坐下说话,对了,先见过萱儿郡主!” 两个姑娘见萱儿在座中,便过来行礼。 “拜见萱儿郡主!” 萱儿头高眼低,没正眼搭理她俩,只冷冷的说道:“罢了!” 两个姑娘不由的纳闷,萱儿这是怎么了?我俩可没得罪她! 察合台尴尬的说道:“快过来坐下说话,一路颠簸,也累坏了吧?” 正说着话,姜固北被绑缚着进来。 “快快为将军松绑!”察合台惊叫道。 第434章 银凤儿芳心暗许,靖王妃有心招赘 两旁将士听令,赶紧给姜固北解去绳索。 武原直起身上前,一把将他拥在怀里,意味深长说道:“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固北放开武原直却扑通跪倒在祁婧面前惭愧道:“属下无能,未能遂愿!还请宁王妃责罚!” 祁婧垂泪道:“将军无恙便是大幸,都已尽心尽力,何罪之有?” 银凤儿却站起身来惊恐的叫道:“那个小公子何处去了?快带上来!” 将士听命,把李睿抱了进来,祁婧过去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放声痛哭。 萱儿也是眼噙泪水,银凤儿早哭的稀里哗啦,花枝乱颤。 察合台王妃于心不忍,啜泣着过来安慰祁婧,金凤儿则扶住妹妹肩膀哄劝。 姜固北偷眼看向银凤儿,但见她一对杏眼早哭红了眼圈,俊俏的脸蛋更添万种风情,百般娇媚。 银凤儿擦了擦眼泪抬眼时正与姜固北四目相对,银凤儿羞赧的低下了头。 银凤儿母亲劝住祁婧,察合台吩咐设宴款待两位将军。 酒菜备齐,察合台捧杯在手言道:“两位将军身手不凡,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小王佩服的五体投地,还请痛饮这一杯!” 武原直跟姜固北皆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银凤儿却不知何时悄悄坐在姜固北身旁,给他夹起菜来放到跟前的菜碟里。 姜固北低头看了她一眼,银凤儿羞涩的避开他的目光,抿嘴窃笑,腮边现出一对酒窝,脸颊升起两朵红云。 “银凤儿也吃,我自己来!”姜固北柔声说道。 这一切都被金凤儿看在眼里,不禁暗骂妹妹犯贱! 靖王妃却看在眼里,喜上眉梢。 姜固北本就一表人才,兼之虎背狼腰,有一身好武艺,靖王妃越看越是喜欢,笑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察合台,示意他看姜固北跟女儿腻歪。 察合台看过去时,不禁暗喜。 姜固北性情豪爽,又有美人在侧,不禁兴致盎然,谈笑风生,不时来上几句幽默风趣话语,说笑间眉飞色舞,将察合台夫妇逗的捧腹大笑。 银凤儿则是听得入迷,满眼柔情凝视他的侧脸。 武原直身在曹营心在汉,别人劝酒时便饮也不怎么说话。 察合北崮兄弟都十分敬重两人,接二连三劝酒。 萱儿跟祁婧早早便回去睡了,姜固北却高谈阔论,喋喋不休,直至夜深。 靖王夫人吩咐丫鬟布置了两间客房,让姜固北与武原直各自回房休息。 姜固北早已酩酊大醉,银凤儿主动扶他回房。 进到寝室,银凤儿早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将他放倒在床上,又帮他除去鞋袜,脱了外衣,蒙上被子。 一番操作下来,银凤儿坐在床边看着姜固北沉睡,嘴角还流着涎水,不觉好笑。 就听姜固北说道:“水!口渴!” 一边说着话挥舞着手乱抓。 银凤儿赶紧去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将水杯凑到唇边,姜固北也不睁眼“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又沉沉睡去。 银凤儿见他睡着,小心翼翼将他放平身子又拉上被子盖了,却被姜固北一把搂住,嘴里含糊不清嘟囔道:“抱着我睡!” 银凤儿便被他搂在胸前,不敢动弹,心头却是突突狂跳不已。 好在姜固北搂住银凤儿便又沉沉睡去。 银凤儿心中躁动不安,趴在他胸前待了一会儿,确定他已睡着,才轻轻将他胳膊拿开坐起身来。 “嘘……” 银凤儿长舒了一口气,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一张英俊的脸庞。 “好,是你不让我走的!我便不回去了!”银凤儿轻轻躺下身来搂住姜固北厚实的胸膛,闭上眼睛人已沉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姜固北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却看见银凤儿躺在身旁仍在酣睡。 “咦?你怎么睡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姜固北捏住银凤儿鼻子摇晃着问道。 银凤儿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揉揉眼睛看见姜固北坐起身来直愣愣看着自己,羞答答说道:“昨晚将军喝醉了,我扶你回来却不肯放我回去,我才只好在这里睡了!” “是真的吗?我擦!辜负了良辰美景!惜哉!”姜固北戏谑道。 “你说什么?”银凤儿瞪大一双美目嗔怒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好好陪你说说话!嘿嘿!” 银凤儿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衣裳,说道:“我先回去了,让人家看见说三道四!” 姜固北看着银凤儿出去,暗骂自己没用。 察合台夫妇早早起来,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又差人去唤姜固北跟武原直过来吃饭。 武姜二人过来落座,金凤儿银凤儿也都过来。 银凤儿与姜固北四目相对时便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吃罢晚饭,银凤儿看着姜固北说道:“姜将军。可否教我武功?” 金凤儿却瞥了她一眼,心里暗骂犯贱。 姜固北却笑道:“郡主肯学我便教你,不过学功夫很苦的!” 银凤儿羞笑道:“我不怕苦!” 察合台夫妇只是笑。 众人吃罢饭尽数散去,察合台夫妇一边喝茶一边谈论两个女儿终身大事。 夫人说道:“王爷,两个姑娘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 察合台手捻胡须笑道:“夫人说的是,这些琐事夫人看着办就好,老夫就不参与了!” 夫人嗔怒瞥了他一眼说道:“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终身大事岂能我自己说了算?” 察合台笑道:“我给夫人掌掌眼力可也!” 那夫人说道:“依我看,那个姜固北青年才俊,武艺超群,银凤儿有对他十分仰慕,我看好她俩,王爷意下如何?” 察合台手捻胡须言道:“好是好,既得猛将辅佐又得乘龙快婿,两全其美,只不知固北将军是否中意银凤儿?” “这个不难,臣妾自有主张,可探探固北口风。” 靖王夫人又道:“我看这个武原直忠厚老实,更有一身好武艺,若是将金凤儿嫁给他堪称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不知原直能否看上咱家大女儿?” 察合台笑道:“我却整日里犯愁如何留住二人,夫人胸怀如此妙计,安能错失两员虎将?此事不可怠慢,理应从速成全!” 第435章 银凤儿拜师学艺,金凤儿暗恋原直 靖王妃欣然答应。 银凤儿黏着姜固北去了后院,但见偌大个后花园中尽是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桂树紫檀,芬芳扑鼻。轩榭楼台,水中倒映,廊桥曲栏,凌驾碧波。 两人来到一处草坪,靠着墙根有个兵械架,架子上竖叉着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 “郡主想学什么功夫?” “将军可否教我剑术?我特崇拜那些背负宝剑,头戴斗笠,蒙住脸面的骑侠,样子简直酷毙了!”银凤儿仰脸看着姜固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好,我教你一套武当剑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功底?” “什么功底?我从来没学过功夫,更不知道什么叫功底?” 姜固北笑道:“那你懂不懂身法,步法?” 银凤儿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啥也不是!从头开始吧!”姜固北戏谑道。 银凤儿听他说啥也不是,便有些不悦,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不服气是吧?好,你取剑过来先站好,我教你什么叫马步,弓步!” 银凤儿一头雾水,取了把剑过来杵在姜固北面前。 “背剑式!立正,抬头,挺胸,撅屁股!” 姜固北见她姿势不对,便在她后腰拍了一下,说道:“挺直腰杆!”又在她小腹轻轻一拍说道:“收腹!” 银凤儿一一照做,姜固北又在她胸上轻轻一拍说道:“胸脯怎挺的这么高?” 银凤儿瞬间红了脸蛋,羞笑道:“天然生成的,我有什么办法?” 姜固北狡黠一笑,说道:“好吧!再来一遍!挺胸,抬头,撅屁股!” 银凤儿照做,姜固北笑道:“不错!有点货!比之你姐一点都不逊色!” “哪里有货?我姐怎么了?” “咳咳!没事,做的挺好,再来一遍!挺胸,抬头,撅屁股!就是这样,自己练习二十遍,我先休息一会儿!”姜固北说着在树底石凳上坐了下来,悠然的呷着茶水,看她慢慢练习。 银凤儿很认真的练习了一遍又一遍,自觉差多了,叫道:“将军,你看练习的如何了?” 姜固北起身过去,绕着转了两圈,又转到身后时,看她小蛮腰下一对坚挺的屁股蛋,心中暗喜,这小屁股,摸上去一定爽歪歪,柔软又有弹性! 姜固北想到此处不由得窃笑着在她屁股上抓了一把。 “哎呦,将军做什么?”银凤儿惊道。 “屁股不用挺的这么高!” “那也是天然自生成,我没办法啊?!” 姜固北笑道:“好好好,我再教你马步蹲身!两腿分开一肩宽,慢慢蹲身!” 银凤儿照做。 “停!保持姿势!”姜固北见她已蹲身到位喊道:“抬头,挺胸,撅屁股!好,保持姿势!” 银凤儿学的很努力,半点也不敢马虎。 “好,再来一遍!……两腿分开,蹲身,好,挺胸抬头!” 银凤儿照做,学的有模有样。 “好,自己练习二十遍,我再歇一会儿!” 姜固北说完又到树荫下喝茶。 “啊呀,好累,好累!我也歇一会儿!” 银凤儿练习了十来遍,就坚持不住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如同散了架子一般浑身无力。 “师傅,可不可以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直接教我招式如何?”银凤儿呷了一口茶问道。 姜固北笑道:“未尝不可,不过基本功不牢,学再多的招式都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银凤儿泄气道:“这些基本功还要学多久啊?” “我学剑术时,只这基本功就学了三年,至今每日不辍,都在练习基本功。” “啊?废了废了!不等基本功学会怕我这条老命也就没了!”银凤儿垂头丧气说道。 “那还学不学了?”姜固北低头看着他的脸蛋询问道。 “嗯……学!一定要学!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学!”银凤儿振作精神说道。 就在这时,丫鬟过来传话,老爷和夫人叫去吃饭。 姜固北起身说道:“走吧!” 银凤儿吃力的站直身子说道:“腿好痛,屁股也痛,走不了了!师傅背我回去!” 姜固北笑道:“不怕让人看见?” “我怕什么?”银凤儿说着就趴在姜固北背上让他背着去了前庭,到拱门前却呲溜从他背上下来,说道:“不行了,前面有人了,嘻嘻!” 银凤儿笑着先跑进了前殿。 饭罢,银凤儿又缠着姜固北再去后院练功。 金凤儿却总觉得武原直这个人敦厚忠实,不似姜固北那般油嘴滑舌,一副傲世轻狂,放荡不羁的样子,对他渐生好感,又见他好像心事重重,便有意无意跟他搭讪。 “武将军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没有!”武原直敷衍道。 “我看你好像不开心,不如我带你出去散心如何?”金凤儿瞪大一双美目盯着武原直说道。 “不想出去,还是在府中清净些。”武原直继续敷衍。 “那就在府中转转也好,后花园里百花正盛,我带着将军过去散散心如何?”金凤儿盯着原直笑吟吟问道。 “嗯……好吧!” 原直见金凤儿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便随口答应下来。 金凤儿欣喜起身,回头看着原直起身跟上,便脚步轻盈出了客堂,拾阶而下,不时再回头看看原直。 察合台夫妇见姜固北跟银凤儿去后院练功,早相视而笑,又见原直跟着金凤儿出去,开心的相视大笑。 “这两个鬼丫头,倒让我俩省心了!”夫人笑道。 “夫人,你觉得他们四个能否喜结连理?”察合台笑着问道。 “银凤儿这丫头稳了,金凤儿却不好说。” “何以见得?” “你没看见固北这小子,色眯眯的眼神,一刻都不离开银凤儿么?” “这又能说明什么?” “男人只对喜欢的女人好涩!不走心的看都懒的看一眼!” “奥,原来如此啊,夫人知道的可真多!” 察合台笑嘻嘻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身边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与王爷眼神相触,瞬间羞涩的低了头。 察合台就觉得耳朵被揪得生痛。 “哎呦呦!夫人轻点,痛杀我也!” “你当老娘是空气啊?看我今晚怎么把你吸净榨干?我让你人老心不老!” “夫人明鉴,这两个可是咱的干女儿啊!” 第436章 龙腾虎跃好儿郎,凤翥鸾翔也铿锵 姜固北跟着银凤儿来到后花园中,银凤儿执剑在手,问道:“师傅教我什么?” 姜固北思索片刻说道:“教你弓步可也!” “好耶!” 于是姜固北说道:“前腿弓,后腿蹬,收腹,挺胸,抬头!” 说着话,姜固北一手扶着银凤儿胸脯,一手去拍她屁股。 “……?” 银凤儿扭头调皮的凝视着姜固北问道:“师傅,我严重怀疑你在吃我豆腐!” “哪有啊?”姜固北嘴上说着,手却没挪地方。 “还吃!还吃!我还要管你饱啊?”银凤儿嗔怒道。 姜固北这才意识到失误,赶紧收手,笑道:“非我本意,言传身教不得已而为之!” 两人练习了一会儿便到树荫下喝茶歇息。 话说金凤儿带着原直去到后花园,却看见姜固北跟银凤儿两人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一个口若悬河,一个眉飞色舞,说的那个如黄河之水决堤泛滥一发而不可收,听得那个如坠云里雾里飘飘欲仙扶摇直上九霄。 “一个是骗子,一个是傻子,骗子骗傻子,傻子甘心被骗,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金凤儿骂道。 “……?” 武原直愕然看向金凤儿。 金凤儿回头见原直一脸疑惑,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将军,这里不清净,咱再往别院去吧!” 此时,姜固北远远看见了两人,正张望不确定是谁? 银凤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起身跑过去喊道:“新鲜!新鲜!姐姐跟武将军来后花园幽会吗?” “看我撕烂你这张破嘴!”金凤儿做了个要打的姿势,早吓得银凤儿撒腿跑远了。 “妹妹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将军勿怪!”金凤儿羞涩的看着原直说道。 “无妨!小姑娘调皮!”武原直诺诺说道。 “原直兄!难得有此雅兴过来赏花,快来坐下喝杯茶水!” 姜固北过来拱手施礼道。 金凤儿犹怀恨那日姜固北将她从马背上抱摔在地上那一幕,虽然面无表情,心里早骂了一百遍“登徒子”! 原直抱拳还礼道:“好耶,不妨坐下一叙!” 于是,原直跟着姜固北到树荫下落座。 银凤儿却嘻嘻笑着凑到姐姐身边说道:“妹妹跟你闹着玩的,莫要生气!” 金凤儿在她大腿上拧了一把,痛的银凤儿呲牙咧嘴求饶。 姜固北看在眼里只是窃笑。 金凤儿看见墙边竖放着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不由自主的上前抽出一杆青龙偃月刀来,就势在草坪上挥舞了几下,只这几个招式,尽显惊天地泣鬼神之威猛,把武原直看的呆住了。 姜固北却拍手叫好道:“姐姐好功夫!巾帼不让须眉也!” 银凤儿也开心的跳脚夸赞。 金凤笑吟吟提刀过来,武原直仍呆愣愣看的吃惊。 “郡主还会功夫?” “将军何小看人也?要不要切磋一下,尚能赢了我再说!” 金凤儿见原直疑问,歪着脑袋有些不屑。 “哥哥何不会会她。叫她输的口服心服!”姜固北怂恿道。 武原直本也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顿时来了兴致。 “好!我便与你斗上三五合!” “好,将军请取兵器!”金凤儿耀武扬威说道。 “我平时用惯了朴刀,今日还用它吧!” 武原直从兵器架子上取过一把朴刀掂了掂说道。 金凤儿却笑道:“我用长刀,你却用短刀,须知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将军还是换了兵器吧!” “无妨,你且胜了我再说!” “将军好生狂妄,休怪我没提醒你!看刀!” 金凤儿说罢,挥舞长刀便是一通劈、削、斩、刺! “你怎的不还手?”金凤儿收刀问道。 “我且让你三招!”原直笑道。 “好无礼!何敢欺我?!”金凤儿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又挥舞长刀一顿砍削,招式越发凌厉,咄咄逼人! 三招过后,武原直也感到金凤儿功夫不可小觑,于是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只求速战速决。 金凤儿明显感受到原直开始发力,由守转攻,于是乎抖擞精神誓要让原直拜服在石榴裙下。 只见一片刀光,哪里看得到人影。 有诗为证—— 龙腾虎跃好儿郎,凤翥鸾翔也铿锵。 皆赞白起长平战,更夸木兰戍边疆。 鸳鸯袖里握兵符,将军何必是儿郎? 多言男儿凯旋事,少说妇好佐商王。 两人大战七八十个回合,未分出胜负。姜固北鼓掌叫好,银凤儿更是高呼为金凤儿助威。 金凤儿毕竟是个女儿身,体力渐渐不支,破绽百出。 武原直自然也感觉到金凤儿挥刀力度减弱,便有意不让她出丑,于是卖个破绽,让他挑飞了手中朴刀,假意落败。 金凤儿挑飞原直朴刀,迅疾将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为何假败?羞辱我吗?”金凤儿怒视着原直叫道。 “哪里是假意落败?明明是真打不过郡主?”原直佯装惊恐之状说道。 金凤儿抽回偃月刀说道:“我可不会领情!” 姜固北自然看出原直故意落败,乃笑道:“何必非要争个输赢呢?胜者喜败者恼,何必闹得不愉快?” 要看日落西山,丫鬟过来传话叫回去吃饭。 众人都回到客堂,察合台夫妇早在此等候多时了。 大家落座,姜固北跟银凤儿谈笑风生,金凤儿却跟武原直一言不发,金凤儿余怒未消,武原直则十分愧疚。 “两位将军,请满饮此杯!”察合台举酒说道。 姜固北跟武原直也不推辞,都举杯与王爷同饮。 老夫人却已看出金凤儿有些不开心,跟武原直出去时候还有说有笑,回来时就郁郁寡欢,便在心中嘀咕,两人到底怎的闹得不愉快? 酒过三巡,武原直端着酒杯对金凤儿说道:“郡主恕罪,原直实在恐怕伤了郡主,方才佯装落败,不料被郡主看穿,实在抱歉!我敬郡主一杯,以示歉意!” 金凤儿却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金凤儿,你跟武将军比武了吗?”夫人问道。 金凤儿不语,银凤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察合台夫妇大笑道:“我家女儿如此输不起吗?若是原直将你打败,你还有何脸面?” 第437章 酒中暗藏乾坤,壶里自有风月 金凤儿仍一脸倔犟说道:“我输了我愿意,为何要故意让我赢?” 武原直赔笑道:“武直的确怕郡主丢了面子,我知道错了,不知如何弥补郡主才肯原谅在下?” 金凤儿本来也不想让原直难堪,只是不能赢他本就委屈,又被他佯败戏弄才更添了几分怨气,见原直态度真诚,追悔莫及,便假装生气道:“明日再跟我比一场,不许戏弄我,我便不再跟你计较。” 原直笑赔道:“好说,悉听尊便!” 老夫人笑道:“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金凤儿通情达理,不是那种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的人。” “好吧,姑且原谅你这一回!”金凤儿挑起眉毛浅浅一笑说道。 众皆释然会心一笑之。 金凤心结一旦打开,便与武原直侃侃而谈,觥筹交错时眉飞色舞,嘤嘤燕语间低眉含羞。 靖王夫人见时机已到,便与王爷递了个眼色。 王爷会意,欣然点头不语。 那夫人对着丫鬟挥一挥手,就见丫鬟捧着酒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罍美酒。 夫人取过来说道:“这一罍酒可是我珍藏多年,连王爷都不曾品尝过的「女儿红」,今日老身高兴,取来叫两位将军品尝品尝!” 银凤儿欣喜的过来接罍在手,过去给姜固北跟武原直都倒满酒杯。 “母后大人,女儿可否也品尝品尝?”银凤儿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如此效果更佳!”老夫人笑道。 ???? 两对男女皆愕然对视。 老妇人自觉失言,赶紧说道:“也给你父王倒上一杯!” “……?” 察合台一惊,慌忙说道:“夫人,老夫就免了吧?!” 夫人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为何不饮?但饮无妨!” “我怕两位将军不够喝!无他!” 察合台不敢再推辞,只好看着银凤儿也给他倒满一杯。 “还有我呢?也给本宫倒上啊!” 银凤儿便笑了笑,走过去给母亲斟满酒杯。 “来,两位贤……那个将军,且举杯共饮了这一杯!”老妇人先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从命,都跟着喝了。 “两位将军,这酒口感如何?”老妇人诡谲一笑问道。 姜固北笑道:“此酒入喉绵而柔,入腹滚而烫,顿觉五内蒸腾,肝胆血气奔涌,神清而气爽,的确是人间玉液,瑶池琼浆!” 老妇人又看向武原直。 原直敦厚,不善言辞,只说:“好喝,有劲!” 老妇人大笑道:“岂止有劲?这酒后劲大的很!有道是「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两位将军回去可要悠着点奥?!” “……?” 原直跟姜固北对视一眼,脸上尽是问号。 “银凤儿,愣着干什么?快倒酒啊!今晚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银凤儿赶紧又给大家斟满酒杯。 夜色渐深,姜固北跟武原直都喝的恍恍惚惚神志不清。 老妇人才笑道:“我那两个乖女儿,快扶着两位将军回去歇息去吧!” 二女遵命,一人搀扶起一个,都送去寝室之中。 见两个女儿乖顺听话,都扶着两位将军出去,老妇人窃笑着在察合台大腿上拧了一把。 “哎呦呦!你这老淫妇,你只管害那两位将军,却叫我喝了做什么?”察合台叫道。 “你个老登!不识好歹!这怎么叫「害」?这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女儿捉不住流氓!」当年老娘若不是用了这个「欲罢不能夺魂摄魄掳情丹」,怎能让你匍匐在我的石榴裙下?!再说了,这叫做「周郎妙计安天下……」呸呸呸!这句用词不当,总之,待到生米煮成熟饭,我替王爷收了这两员虎将便是奇功一件,何错之有?” 老妇人振振有词说道,不过是想到「周郎妙计安天下」下一句「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有些不妥,所以后悔,然则却是一语成谶。 “好,你那不叫「害」,叫做「爱」好了吧?我且问你何故叫我喝那酒?你明知道内有乾坤,你想害死本王吗?”察合台怏怏不乐说道。 “我不让你喝,我叫你一天天盯着那群小蹄子魂不守舍?!不妨实话告诉你,老娘在这世上待一天,你那双贼眼就不许看别的女人!”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察合台只好服软。 且说银凤儿搀扶着姜固北回寝室,那姜固北醉眼迷离嬉笑着说道:“我站立不稳,难以行走,郡主可否背我回去?” “你身体庞大,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背的动你?” “你又不曾试过,怎知背不动?” “那我试试!” 银凤儿弯下腰来,姜固北便伏在她的背上,搂住她的前胸,暗自窃笑。 银凤儿使劲起身,咬牙坚持将他背了起来,艰难前行。 “师傅好重……我快……背不动了!” “你休骗我吧,我看你背我甚是轻松!嘿嘿!” “……?” 银凤儿忽然停顿下来,疑惑道:“师傅连我也要防备吗?” “说哪里话来,师傅对徒儿从不设防!” “那你为何腰间还藏把匕首?” “哪有什么匕首啊?” “那是何物如此坚硬?硌的我腰好痛!” 姜固北诡谲一笑,说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身藏何器?待何时而动?” “此神器与生俱来,只待洞房花烛而动!” 银凤儿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将他背到寝室,放倒在床上。 “啊呀!累死我了!好累好累!”银凤儿气喘吁吁,不停拍打着胸口。 “让我来替你拍打!”姜固北戏谑道。 “去你的吧,又想吃我豆腐,才不要呢!”银凤儿嗔怒道。 银凤儿歇息了一会儿又起身给姜固北脱掉鞋袜,除去外衣,拉过被子盖上,说道:“师傅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银凤儿说着话,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待要离去,却听姜固北说道:“徒儿,师傅口渴的紧,给我倒杯水来!” 银凤儿便取来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端着过去坐在床边,说道:“喝吧!” 姜固北此时也是浑身燥热,烛光下看那银凤儿美妙不可方物,邪念顿起,邪笑着说道:“为师要徒儿将水含在嘴里喂我!” “你……好不要脸!” 第438章 靖王夫人巧安排,终叫快婿入瓮来 “你不喂我,我便不喝!”姜固北笑道。 “你不喝我可要走了!”银凤儿嘴里说着走,却是没挪地方,只是羞涩的眼神闪避,颊升红云。 姜固北将两只手插在她的腋下,直把银凤儿挠的求饶。 “师傅躺下,我喂你便是了!” 姜固北才肯放手,躺下身来。 银凤儿含住一口茶水离他嘴唇三寸轻启朱唇,那茶水便缓缓流下,落到姜固北嘴里。 姜固北却搂住她的脖颈往下按,两张火热的嘴唇便吻在了一起! “呜……不可以,我的初吻!”银凤儿挣脱开来,使劲擦嘴。 “嘿嘿,那我再还给你便是!”姜固北此时早欲火中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放翻在床上俯身吻住她的粉唇。 “呜呜……!” 窗外孤月高悬,柳丝摆动,虫蛰低唱,花香露浓。风细细秋池涟漪轻荡,月依依西楼缱绻情重。 “师傅好坏!”银凤儿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师傅哪里坏了?徒儿明明也很快乐啊?” “我如何快乐了?” “我看你似那蝶戏花丛中,鱼在水中游,怎么不快乐?” “子非蝶焉知蝶之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银凤儿羞道。 姜固北戏谑道:“子非我安知我不知?” “去你的吧!以后不叫你师傅了!”银凤儿一把推开姜固北,起身穿了衣服仓惶而去。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武原直坐在床头哽咽不止,泪流满面。 金凤儿起身穿好衣服,斥道:“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如何负责?” “我娶你就是了!” “郡主有所不知,原直早定下婚约,只因服丧未满,不曾成亲,如此叫我情何以堪?又如何面对娇娇?曾经的海誓山盟皆毁于一旦矣!” “不妨一并娶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她若争执起来,让她做大我做小又有何妨?” 武原直只顾哭哭啼啼,金凤儿心软,凑过身来在他脸颊亲吻一口哄道:“好了原直大将军,平日驰骋疆场那股子英雄气概呢?快把眼泪擦了,叫爹娘看见还不知道我如何欺负你了,听话穿了衣服去洗把脸,见到父母莫叫他俩看出来!” 原直自不动手,任凭金凤儿给他穿好衣服,又被她拽着下床出去洗漱。 …… 却说耶律参机奉了平南王之命率一队人马奔赴大靖来寻萱儿郡主,却不料遇到一队羌兵,双方大打出手,耶律参机不敌,被羌兵打败围追堵截,辽兵各自逃命。 耶律参机侥幸逃脱回去禀报,耶律勇大怒,又牵挂女儿安危,不免起了心火,一病不起。 这可如何是好?耶律玄机过来问计,耶律勇气若游丝说道:“你代我去求见苏克绍都督,央他发兵救回萱儿,” 耶律玄机领命,便去银州面见克绍。 克绍听说耶律参机去大靖被羌兵打败,大吃一惊,他倒不是吃惊羌兵战力,实在是担心耶律萱儿。 “这么说参机没有见到萱儿郡主?” “正是!” “玄机快快回去禀报舅父大人,克绍立刻发兵大靖,势必将萱儿安然无恙接回来,还请舅父大人放心!” 耶律玄机没想到苏克绍答应的如此爽快,拱手施礼毕,立刻打马回焉支山复命。 吕柏乃道:“都督三思,如今回鹘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西域诸邦虎视眈眈,都想从大辽这头猛兽口中争夺些残羹剩饭,且志在必得,若是不能如愿时,定然联兵讨伐之,届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强盛如大辽也必将穷兵黩武,成为强弩之末势,我等尽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克绍蹙眉道:“军师所言极是,然则萱儿尚不知去向,原直,固北两位将军亦且音信全无,叫我如何不急?岂能安于寝食?” “都督莫急,可先遣密探寻找三人下落,然后将大军前出至会州靖远屯兵与大靖隔河相望,待时而动。” 苏克绍点头说道:“军师言之有理,不知谁人肯潜入大靖打探消息?” 孔让抱拳言道:“在下追随都督以来,未建寸功,不禁寝食难安,愿领命前往,定不负众望。” 窦勇窦猛兄弟也着急立功,纷纷请缨。 苏克绍欣然答应,并嘱咐千万多加小心,孔让三人领命。 吕柏言道:“你三人可扮成商贾,只携带些丝绸茶叶之类,以躲避辽兵盘查,万勿暴露身份。” 三人从命下去收拾一番,整装出发。 苏克绍遂叫李封疆率领大军从银州城中出发去往靖远屯扎。 且说苏踵武自打去了利州,与梁太守据险应敌,忽见回鹘大军退去,便前往祁连山安扎营寨,与耶律勇大军背山屯兵,梁太守因见察合台所部已占据凉州,甘州,肃州诸郡,耶律穰莒又率部攻占敦煌,伊犁诸郡,龟兹,余阗,诸邦及回鹘余党又频繁与之争夺拉锯,便将军情修书一封,遣人去往银州禀报苏克绍,并请命出战。 郭云锦领命前往,于黄河之滨遇到一老一少两个商贾,问询路径时,那两人却也是不熟,因前路人烟稀少,山高尚且林密,便结伴同行。 三人正行间,恰与孔让三人相遇,因此停住询问路径。 孔让打量三人,便问去往何处? 郭云锦只道是是寻常商贾,便说去寻苏克绍都督禀报军情。 孔让拱手道:“实不相瞒,我等俱在苏克绍都督帐下听用,郭将军莫非是雁门郭太守贤侄否?” “然也!”郭云锦回道。 “既如此将军莫往银州去了,都督已拔军去了靖远屯扎,将军可径去那里,免得徒劳妄费脚力!” 郭云锦谢过,便要辞行。那一老一少两个商贾却是疑惑的看着孔让,老者问道:“这位大人,可认得宁王爷否?” 孔让一愣,定睛看向二人,问道:“何故询问宁王爷?” “你直说认不认得?” “自然认得,宁王爷正在克绍都督帐下,不知二位何故有此一问!” 那老者长叹曰:“老夫受武原直将军所托,携带长公子前去寻找宁王爷!” 原来二人乃是孙芙孙超父子,那日原直将李嵩留下,央二人偷将他送去银州寻找李封疆。 “原直何在?”孔让惊得瞠目结舌。 第439章 鱼与熊掌怎兼得?固北妙计可权宜 孙芙拱手说道:“不知几位要往哪里去?” 孔让急道:“我等奉都督之命前往大靖寻找武原直姜固北两位将军,还有萱儿郡主,宁王妃皆不知身在何处?老人家可否告知在下?” “老夫只认得原直将军,其余几人不曾见过!” 孙芙便将那日武原直被追赶的急,翻墙去孙宅躲避,又如何被察合台王爷请去,尽皆诉说了一番。 “既然如此,两位将军应该都在靖王府中,萱儿郡主跟宁王妃应该都在那里,好在听尊长所言,那个察合台王爷却是爱慕两位将军武艺,如此绝不会加害两人,事不宜迟,窦猛带二位去往靖远,让宁王爷父子团聚,我跟窦勇先行一步!” 窦猛领命,带着孙芙父子去往靖远。 孔让则跟窦勇两人越陌度阡,舟车交替赶往大靖。 这一日,两人到了大靖城中,但见街道打扫的纤尘不染,到处张灯结彩,兵士个个鲜衣怒马,都是一派喜气洋洋之景象。 孔让问询一位路人道:“小哥,请问靖王府在何处?” 那人笑道:“一直往前走,看见那处张灯结彩,贴着红对联双喜字的府邸,便是靖王府了!” 孔让纳闷又问:“怎么?今日靖王迎娶新娘吗?” “倒不是迎娶新娘,实则嫁女儿焉,而且是一对女儿同日出嫁!” “嫁的何人?如此大张旗鼓?” “说起这两位乘龙快婿,那可是来头不小!听说乃是大宋两员虎将,且都生的体面,不仅相貌昳丽,仪表非凡,且都身强体健,有万夫不当之勇!” “啊呀,不好!莫非原直固北两位将军?”孔让惊道。 “咦?你怎知道?莫非认得靖王爱婿?”那人好奇道。 “多谢小哥,只是耳闻,不曾见过!失陪!”孔让拽起窦勇衣袖急急往前奔走。 两人来到府门前,但见礼兵排成两条长龙,夹道欢迎八方来宾。 两人随着人流济了进去,值王府大喜之日,兵士也不盘问,孔让二人径往庭中探看。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孔让目瞪口呆。 大殿中,武原直跟姜固北两人身着红袍,胸戴红花,身旁两位女儿蒙着盖头。 只听司仪口中唱道:“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行礼,座中一对夫妇笑逐颜开。 “二拜高堂!” 那二老更是喜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两对新人对拜毕,司仪又唱道:“送入洞房!”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孔让急得跺脚,眼看着两对新人被簇拥着去了洞房。 礼宾过来安排入席饮酒,孔让跟窦勇只得找个席位坐下。 孔让环顾四周,但见一桌女宾席上赫然坐着萱儿跟宁王妃。 虽然孔让不曾见过宁王妃,但见萱儿跟她窃窃私语,便猜到八九分。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孔让悄悄去到萱儿身边咳嗽两声。 萱儿回头看时大吃一惊,起身拽一把孔让,两人便做了个僻静处。 “孔先生怎么来的?”萱儿惊问道。 “在下奉都督之命前来打探郡主消息!原直固北如何做了乘龙快婿?”孔让说道。 “这两个登徒子!气死我了!说什么身不由己,不如将计就计!”萱儿愤愤说道。 “言之有理,权宜之计倒也无妨!”孔让蹙眉言道。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萱儿气道。 “唉~!郡主此言差矣,莫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难道包括大都督?”孔让笑道。 “也就都督是真男人!他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萱儿说道。 孔让正色说道:“王爷可曾为难郡主否?” “他敢?父王知道他为难我,定然踏平大靖,灭他九族!” “那就好,宁王妃呢?有没有受到胁迫?” “待若上宾,只为求的宁王归顺!” “如此甚好。我便回去禀报都督,由他定夺,郡主好自为之!”孔让拱手欲走。 “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我去找两个登徒子,看我不扇他们两个耳光!”孔让笑道。 “切,有骆驼不吹牛!你敢吗?”萱儿鄙夷道。 却见新郎新娘出来敬酒,孔让言道:“好耶!正愁见不到二人!我先回去!” 孔让回席落座,偷瞄两位新郎官。 武,姜两人过来,孔让窦勇直视二人,武姜俱惊,忙道:“大家吃好喝好!”便急急离去。 须臾间,武姜两人回房,便有一个丫鬟过来相邀。 孔让二人跟随丫鬟去到偏房,原直固北早在那里等候。 “先生别来无恙?!”两人恭恭敬敬行礼。 “本来无恙,见到二位将军便有恙了!” “先生何出此言?” “亏大都督整日食不甘味,夜不成寐,牵挂二位将军安危!你俩却留恋于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孔让鼻孔朝天,一脸不屑。 武原直汗颜道:“先生见谅,实属无奈之举,权宜之计!” 姜固北则狡黠笑道:“鬼谷子曰:世无常贵,事无常师,反于是,杵于彼,其术也!” 孔让气道:“别跟我扯淡。说吧,你俩作何打算?是留在大靖做乘龙快婿,还是跟我回去跟大都督请罪?” 原直一脸窘迫,求救的眼神看向姜固北。 但见姜固北嬉皮笑脸说道:“先生可否通融一下,鱼与熊掌可否兼得?” “不可!只能二选一,我不跟你两个啰嗦,快说痛快话,我回去面见都督复命!” “嘿嘿!回去是必然要回去的!然则仅凭我们几个,先生有几分胜算?” 姜固北笑眯眯盯着孔让。 但见孔让眉头紧锁,自语道:“诚然如此,凭我们几个怕是插翅也难飞去,这可如何是好?” 姜固北跟武原直对视一眼,笑道:“先生莫急!末将倒有个权宜之计,我们两个不妨暂时留下来,免不了受些煎熬之苦,无妨,大丈夫者无惧无畏!只待大军来时里应外合可也,先生意下如何?” 孔让自知姜固北这厮狡猾,却还须面对现实,便戏谑道:“固北所言极是,权且如此,不过叫二位将军受苦了,你俩可要挺住,待我回复大都督定然重重赏赐二位有功之臣!” “属下遵命!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二人定然不负先生重托!”姜固北憋住笑回道。 第440章 靖王府张灯结彩,姐妹花招赘东床 姜固北新婚燕尔,怕是在此待的时间久了,让人生疑,便吩咐丫鬟安置客房叫孔让窦勇安歇,便与原直拱手告辞各自回了洞房。 且说耶律萱儿见一个丫鬟把孔让二人叫走,便揣测定是武姜二人安排,叫宁王妃抱着李睿过去寻找。 碰见那个丫鬟出来,便问询了客房,径直过去。 孔让正自愁眉不展,见萱儿跟宁王妃过来,赶紧窦勇二人施礼。 “两位将军可曾来过?” “刚刚离去!” “这两个登徒子,回去禀报都督,定不饶他!” 孔让见萱儿气恼,言道:“萱儿郡主,平南王派耶律参机来寻郡主,却遇到羌兵拦路,两军交战,参机不敌,落败回去复命,王爷一时动了心火,如今一病不起,乃求都督出兵来救,吕柏荐说不宜兴师动众,先派在下过来打探。” “父王病了?这可如何是好?”耶律萱儿顿时急躁。 “郡主可随我回去探看,只不知靖王是否答应?” 萱儿说道:“察合台不敢拦我,不过我怎放得下宁王妃?” 宁王妃幽幽说道:“萱儿郡主不要挂怀臣妾,先回去看望父王要紧。” 孔让蹙眉说道:“大家别急,靖王府大喜之日,定然心情大好,郡主可去见察合台王爷,直言带宁王妃回去,看他如何说?若不答应时便去叫原直固北出面求情,靖王怎肯违了爱婿心愿?定然答应放行。” “先生所言极是,萱儿这就去见察合台王爷!” 孔让点头,萱儿便告辞去找察合台。 孔让则叫窦勇速回靖远复命,尽言萱儿,宁王妃安好,勿念则个! 窦勇领命星夜兼程奔往靖远。 萱儿跟窦勇各自离去,祁婧一脸愁云,不免唉声叹气。 孔让劝慰道:“宁王夫人毋忧,察合台不会为难萱儿郡主,毕竟有武姜二人助力,察合台焉有不允之理?” “我却不是忧愁这个,我那嵩儿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叫我怎放心的下?”祁婧言道。 “唉呀,夫人如此一说,竟然提醒了我!来时遇见两个商贾俱言武原直携长公子逃命之事,原是受原直所托,带着大公子去了靖远寻找宁王爷去了,我已安排窦猛带着同去,夫人放心便是!” 祁婧眼中顿时有了神采,惊道:“果然如此?那可要多谢原直将军了!” 正说着话,萱儿回来,气愤言道:“察合台不肯答应,只叫我自己回去,宁王妃却不肯放!” 孔让蹙眉道:“察合台如此无礼?他想怎地?” 祁婧言道:“察合台素知宁王威名,志在必得,故而出此下策,叫我劝他归顺。” “原来如此?不妨叫武姜二人前去说情。” “可是两人正跟美人卿卿我我,哪有心思管我们?”萱儿道。 “郡主说的是,不妨明日再说,今晚暂且住下。” 孔让言罢,萱儿觉得没有更好的主意,便与祁婧辞别孔让,回了住处。 孔让居住的客房就在两人洞房北面不远,隔着轩窗便可听到洞房中嬉笑打闹之声不绝于耳,进出闹洞房人流络绎不绝。 这两个混蛋!看我回去如何添柴拱火?叫都督好好惩罚你俩便是! 孔让郁郁寡欢,独自坐着饮茶。 天近傍晚,过来两个女子,都有十六七岁,容貌俊俏,进了客房便俯身施礼,说道:“我俩奉姑爷之命来伺候先生跟那位将军,不知先生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没有吩咐,你俩回去!”孔让正在生气,甩袖示意两人出去。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说好的两个人,怎的是一个?” “一个便一个,我们俩个伺候他一个倒能轻松应对!” “他不肯叫我俩伺候,如何是好?” “这由不得他,姑爷有命,伺候的不满意时那我俩问罪,先去取来酒食,陪他吃饱了再说!” 于是,两个女子福身施了一礼便去端酒端菜。 却说靖王及夫人早听说有两位客人乃是姑爷挚友,安排在客房,便想一睹为快。 夫妻二人来时,两个女子正给孔让斟酒倒茶,一边一个伺候着。 孔让也不推辞,心里暗笑,这两个登徒子还有点人情味,唯恐把我饿着,孺子可教! 孔让见两人进来,停了竹筷,愣愣的看过去。 察合台拱手说道:“不知贤婿故友到此,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孔让瞬间明白过来,起身还礼,招呼落座。 察合台上下打量孔让,见他举止优雅,落落大方,面似冠玉,鼻直口方,心下暗喜。 夫人说的有理,贤婿的朋友差不到哪里去! “先生怎么称呼?” “在下姓孔名让字谦之,人送外号「飞天白蚺」是也!” “贤婿故友果然个个豪杰!” “然也,君不闻「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乎?” 孔让倒不谦虚,听人称道着实受用。 “孔先生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多住些时日,正好跟贤婿陪伴解闷。” “好说!”孔让敷衍道。 察合台跟他聊了两盏茶的功夫,便要告辞,临走说有好酒,待会儿遣人送来。 孔让也不客气,欣然答应。 夫妻二人回去,便唤来义女玉凤儿端酒去送,并如此这般嘱咐一番。 玉凤儿含羞点头而去,敲开房门时,两个女子一边一个,给孔让又是夹菜又是添酒,殷勤十分。 “孔先生,小女子玉凤儿奉父王母后之命过来作陪,并有美酒呈上!” 孔让看这个玉凤儿模样俊俏,体态婀娜,心心暗道:美人计是吧?我可不想两个登徒子,在我这里不好使! “美酒留下,姑娘请回!” 玉凤儿羞笑着过来,说道:“父母之命怎敢违抗?”便在孔让身边坐了,给他斟了一杯美酒。 两个女子见玉凤儿过来,早起身站立在侧。 “你们两个回去吧,孔先生有我相陪不劳二位。”玉凤儿说道。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回道:“我俩奉姑爷之命过来陪伴客人,若是离去姑爷定然问罪,不妨一起伺候先生!” “大胆!本郡主的话也敢不听了吗?信不信我叫人将你俩即刻杖毙?!”玉凤儿杏眼圆睁怒喝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两个女子唯唯诺诺躬身退出客房。 “先生勿怪,还请饮酒!”玉凤儿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第441章 固北妙计陷孔让,半路杀出玉凤儿 却说这两个女子被玉凤儿驱逐出客房,便跑去跟姜固北告状。 如此这般诉说一遍,姜固北不禁蹙了眉头,说道:“你俩偷偷将原直叫来。” 二女遵命去将原直叫了过来。 “咱们计策不灵了,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玉凤儿这丫头搅了局!” “贤弟可有良策补救?”原直急道。 “烦请哥哥央求大姨姐,叫她来个调虎离山,把玉凤儿喊出来。” “这个,怎好开口?”原直难为情道。 “哥哥叫她来时,我跟他说!” 姜固北这小子诡计多端,早有妙计,但是去请大姨姐这事有点难度,因为金凤儿不待见他,固北也有自知之明。 原直秉性耿直,当然也是义薄云天,知道此计若成好处多多,便回去找金凤儿。 “他想见我?不见,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且品行不端,懒得见他!”金凤儿不屑道。 原直顿时慌了神,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金凤儿却看出苗头,问道:“什么急事,夫君如此坐立不安?” 原直急道:“请郡主务必去见一见固北,此事攸关原直性命!” 金凤儿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知道原直性急又不善言辞,不忍看夫君惴惴不安,便答应道:“叫他过来见我可也!” 武原直答应快步去寻姜固北,两人在偏殿窃窃私语,嘀嘀咕咕,却早被银凤儿跟踪看见。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坏事?” 武原直吃了一惊,姜固北却嬉皮笑脸说道:“哪里鬼鬼祟祟了?我跟原直兄台说两句话而已!” “哼,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我就看看你俩要干啥?”银凤儿说道。 “随便郡主好了,我要跟原直兄出去一趟,娘子等我回来!” “我也去,我看看你俩打什么鬼主意?” 姜固北拗不过银凤儿,便与她同往。 “说吧,什么事非要急着见我?”金凤儿正襟危坐,也不正视姜固北。 姜固北一脸正色说道:“启禀大姨姐,此事关乎玉凤儿的清白,更牵连靖王府之声誉,亦且迫在眉睫,还请大姨姐放下私人恩怨,共同绸缪大计应对。” “……?” 金凤儿狐疑的看着姜固北说道:“何事如此急切,快快说来听听!” “今日我跟原直兄台有个故友来访,我等念在旧日情分,将他留在后院客房住下,谁曾想不知怎的?玉凤儿去跟那厮吃起酒来,我那故友可是好色之徒,且有虐待倾向,家中妻妾成群,一个个被这厮折磨的死去活来,大姨姐赶紧想办法莫叫玉凤儿跟他来往,着了那厮的道可就悔之晚矣!”姜固北瞎说道。 “嗯?你怎如此好心肠?还关心起玉凤儿来了?”金凤愈发怀疑固北动机。 “话说到这里,玉凤儿是你俩妹妹,如何解决你俩看着办,我可就不管了,告辞!”姜固北拱手就要告辞。 “等会儿,你怎知道玉凤儿跟你哪位故友在一起?” “我听丫鬟说的,我将他留下时顺便安排了两个丫鬟伺候,两人回来禀报说玉凤儿带着美酒过去,还把两个丫鬟赶了出来。”姜固北说道。 “好吧,我且信你一回,然后呢?”金凤儿试探问道。 “叫我说赶紧把玉凤儿叫过来,别让她过去找我朋友,捱过今晚,那厮就回去了。” “好吧,冬青过来,去客房叫玉凤过来见我!” 那个叫冬青的丫鬟过来领命去了客房。 不一会儿功夫,冬青便跟玉凤儿过来。 “玉凤儿在哪里玩来?”金凤儿询问道。 “不瞒姐姐,玉凤儿奉父王母后之命去陪孔先生喝酒了,孔先生乃是两个姐夫的挚友,岂可慢待?” “奥,原来如此,我听你姐夫说那人品行不端,家中妻妾成群,都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因此放心不下。” “姐姐,那个孔让谈吐文雅,有礼有节,才不是那样的人!” 姜固北急道:“玉凤儿,莫被他伪善的外表欺骗了,姐夫怎会忍心看着你被他诓?若不是故交,早赶他走了,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 玉凤儿便心中狐疑,拿不定主意。 “玉凤儿,幸亏姐夫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还是趁早回去,千万别再过去找他了!”姜固北说道。 “奥,我听姐夫的就是!”玉凤儿只好答应。 “大姨姐,固北告辞,春霄一刻值千金,切莫辜负了好时光!”姜固北嬉笑着跟原直伸出三根手指。 原直会意,偷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一定有事,打什么鬼主意从实招来!”金凤儿见都回去,便追问原直道。 “没有,绝对没有,郡主明察!”原直撒谎道。 约莫三更时分,原直说要小解,便穿了衣服出房,金凤儿累的筋疲力尽便没多想。 姜固北早在外面等候,两人蹑手蹑脚去了客房,就听房中果然是腥风血雨,惊涛拍岸,一阵阵抑扬顿挫的女子呻吟之声时隐时现。 姜固北与武原直相视而笑,果断推门而入。 “孔先生做的好事!” 孔让正仰躺在床榻之上,由两个女子贴身服侍,忽见两人进来,大吃一惊推开女子,然后拉过被子蒙住身子。 “我们两个好心留你在府中住下,想不到先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是叫都督知道,该当何罪?”姜固北咄咄逼人道。 “都是那酒害的,致使我意乱情迷,我着了你那岳父岳母的道矣!”孔让追悔莫及。 那两个女子任务完成,都穿了衣服侍立在侧。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俩个何尝不是着了道?”姜固北一脸无辜摇头长叹。 武原直说道:“是啊,明日先生回去,还请在都督面前美言,末将定然重谢!” 孔让越琢磨越不对劲,忽然说道:“我严重怀疑,是否你俩合伙陷我于不义?故意拉我下水啊?!” 姜固北憋住笑说道:“岂敢岂敢,先生明鉴!” 武原直一脸尴尬,说道:“绝无可能!” 其实,这都是姜固北的鬼主意,孔让所料不错,然而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孔让自知跳进黄河洗不清,自认倒霉,便是回去复命也绝不敢提两位将军留恋温柔乡里之事矣! 第442章 萱儿威逼利诱,固北不负使命 “孔先生打扰!还请早些歇息,我俩告辞,好梦!”姜固北见妙计得逞,便跟孔让施礼毕,拉着原直快步出了客房。 回到洞房前,两人才敢开怀大笑。 “你俩笑什么?是不是做坏事了?” 两人大吃一惊,回头看时,金凤儿银凤儿都抱臂在前,死亡凝视。 我擦!吓死老子了! 姜固北跟金凤儿施礼道:“大姨姐且容我明日细表!”便拽着银凤儿回房。 原直则急急先自进了寝室。 “快点告诉我,你俩半夜三更出去干啥了?”银凤儿逼问道。 “徒儿且躺回床上去,让我亲口对我说来!” 姜固北直把银凤儿一番捉弄,早笑得精疲力尽,哪里还有心思再问? 翌日。 姜固北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啊呀!误我大事焉!” 姜固北一骨碌起床穿衣,银凤儿早已出去,备好了饭菜看他不醒没舍得喊他起来吃,便由他睡到自然醒。 姜固北急匆匆先去原直那里,却见原直被绑缚在床上,金凤儿坐在床边逼问。 “大姨姐好生无礼!怎的如此对待原直?” 金凤儿回头看时固北,漫不经心说道:“我的夫君如何对待须你来教吗?” 姜固北勃然大怒,说道:“原直诚然是你夫君,更是我的兄长,岂容你来虐待?” 说着话。便上前为原直解开绳索,拉他起来火急火燎奔去客堂。 两人来到时,萱儿跟祁婧都在。 “你们两个,一个是克绍都督麾下骠骑大将军,一个是宁王爷帐前抚远大将军,如今却都恋山恋水恋美人,贪图安逸不思归,将士都像你俩这样,大宋江山叫谁来守护?”萱儿气恼斥道。 武姜二人自知理亏,都羞赧不语。 孔让更是心虚气短,大气不敢喘一口。 此刻,场面极度尴尬,空气一度凝固。 宁王妃祁婧仰天长叹,语重心长道:“国虽破山河犹在,社稷亡将士尚存,家园毁犹可重建,将士心死无药可救!” 姜固北闻言,瞬间醒悟,乃道:“萱儿郡主教训的是,宁王妃言之有理,固北知道错了,追悔莫及,愿随郡主王妃即刻启程,回去面见都督请罪!” 武原直也说道:“将士为国而战,虽死犹荣,我等苟且于此,罪过大焉!还请郡主示下,宁王妃教导,何去何从臣听尊便!” 萱儿扬起眉毛说道:“此处乃是回鹘疆土,固北故乡,原直乃是宋将,保的是大宋江山,与我大辽何干?我耶律萱儿多管闲事了!” 姜固北赔笑道:“郡主殿下何出此言,谁人不知郡主乃是克绍都督来日之贤内助,六王府钦定的女主人?大宋兴乃都督之功,六王爷之荣耀岂无关乎六王妃荣光之理乎?” 萱儿羞赧一笑,说道:“今日且借都督威名,命你二人去求岳父,叫他允准我带宁王妃回去,若是成了,都督面前我自有话说,倘若不成时,二位自己掂量!” “属下遵命!志在必得!”两人拱手说道。 “还不快去?”萱儿气道。 “末将遵命,回见!” 两人赶紧躬身退去,径直奔靖王府而去。 察合台夫妇早早起来,在大殿中等候贤婿敬早茶,却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眼见日上三竿,察合台未免焦躁,便在大殿中踱步。 夫人说道:“王爷不必着急,都是过来人,岂会不知贤婿倦怠?来的晚些自在情理之中!” 察合台笑道:“然也!” 正说着话,金凤儿银凤儿两个丫头先过来见拜。 “咦?我那两个贤婿怎没过来?”察合台往外张望,并不见二人,因是问道。 “他们两个一晚上嘀嘀咕咕出出进进,就没消停一刻,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问他时支支吾吾,又不说实话。”金凤儿气恼道。 老妇人却笑道:“兴许两位贤婿是交流经验去了,都是新婚燕尔,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自在情理中焉,女儿不必多虑!” 正说着话,就见两人嘀嘀咕咕一起来到。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两人恭敬施礼。 “贤婿不必多礼,快请上座!” “且容小婿敬了早茶再说!” 原直固北两人捧着茶盏举到夫妇面前,二老笑逐颜开,如同两朵盛开的并蒂芙蓉。 敬完早茶,二人落座,原直与固北对视一眼,固北递个眼色,原直心知肚明,却犯了难为,不肯开口,姜固北暗暗生气这个闷葫芦,自己也不愿开口,只唉声叹气! 老夫人见状,疑惑问道:“贤婿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无妨,老身也好帮着出出主意!” 原直嗫嚅道:“那个萱儿郡主叫我等在岳父岳母面前说情,让她带宁王妃回去!唉!” 姜固北附和道:“对对对!这个萱儿难缠的很,整天过去叨叨絮絮,以小婿之见,干脆叫她带宁王妃一走了之,省的天天过来烦人!” “可是……倘若放走宁王妃,如何叫宁王投我?”察合台犹豫道。 “父王三思,倘若宁王来投便早来投也,不肯来时,如何逼他都不肯就范,以强得之,未必心甘,以情化之,定然情愿,倒不如欲擒故纵,放祁婧回去,许能感化他,如此动之以情,他若心生感激自然开投!”姜固北言道。 “贤婿言之有理!一语道破天机,本王茅塞顿开,固北不愧为伯约之后,名门世家,果然武功盖世,文采斐然,腹有克敌良策,胸揣制胜奇谋!” 察合台笑逐颜开,大赞姜固北。 “父王容禀,俗话说送佛送上天,小婿还望父王派人沿途护送至黄河古渡津口,护她登船目送至彼岸登陆方可返回,以此感化宁王爷,他莫不感恩戴德,涕泗横流?动于声,发于色,而后喻。岂无肝脑涂地,誓死效命,唯父王马前是瞻之理乎?” “呜哈哈哈哈……固北此计甚妙!得宁王相佐只在今日!” 察合台大喜,乃携夫人,女,婿同往客房拜送。 金凤儿却在后面怒目而视,暗道:“这个登徒子,一肚子坏水,八百个心眼子,父王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唉!无药可救!” 第443章 孔让欲辞留遗憾,北崮告急拜武姜 到了客房,萱儿等人都是吃惊看着察合台等人。 “萱儿我那贤侄女,在这里待着还习惯否?”察合台笑吟吟问道。 “如入樊笼!”萱儿板着面孔说道。 “萱儿何出此言?叔父又不曾怠待了你,每日美酒相陪佳肴做伴怎的还不满意?” “父王身体欠佳,我要回去看他!” “萱儿去便是了,顺便代我问安,王兄康复之日还请过来相聚,定然盛情款待!” “我带宁王妃一起走!” “好啊,萱儿还请自便,叔父不会阻拦!” 咦?奇了怪了,今日怎的如此痛快,莫非其中有诈? “我说真的!” “我又何曾诓你?” 靖王嬉笑着又跟宁王妃说道:“非是本王故意为难宁王妃,实在是兵荒马乱,唯恐不测,故而出此下策,实在是保护之意,如今稍微太平,王妃要去便跟着回去可也,小王派些人马全程护送,过了黄河便安全了。” 宁王妃也甚是诧异,心中暗自嘀咕,又看向武原直跟姜固北,两人对视窃笑。 “难得王爷诚心一片,臣妾感激万分,与夫君相见之时,定然尽言靖王爷款待之盛情,护佑之功德!”宁王妃微笑着说道。 “小善何足道哉?!” 靖王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美哒乐开了花。 孔让与察合台见礼毕,便站立在一旁察言观色。 察合台走到近前,笑容可掬说道:“孔先生,美酒味道如何啊?” 孔让窘迫言道:“颇有后劲。” 察合台夫妇对视大笑。 “怎不见我那玉凤儿丫头?”察合台夫妇环视了一圈,并不见义女玉凤儿,于是狐疑。 姜固北憋住笑,心心暗道:“老登,你给两个丫鬟做了嫁衣尚且不知,玉凤儿回去守她的空房去也!” “咳咳!那日玉凤儿过来献酒,共饮了几杯便被唤出去,至今未曾见过面!”孔让恭敬言道。 “嗯?谁把她叫出去的?”察合台环视众人。 金凤儿自知理亏,不敢言语,暗道:“好你个姜固北,我就说你小子没安好心,无缘无故关心玉凤儿,果然大有门道,我中了这厮计谋也!” 察合台一脸不悦之色,吩咐丫鬟说道:“去传玉凤儿过来,本王有话问她!” 金凤儿急了,玉凤儿一来岂不真相大白?我今日算是栽了,不如坦白从宽! “父王恕罪,是女儿叫她走的,只因固北劝谏,误信了他的话,女儿知道错了!”金凤急急说完,恶狠狠瞪了姜固北一眼。 姜固北眼珠一转,笑吟吟上前躬身说道:“启禀岳父岳母,这不怪大郡主,都是小婿主意,有些言语不便直说,容小婿日后狡辩!” 察合台夫妇一听是姜固北主意,于是换了一副笑脸,说道:“贤婿如何安排自有道理,内中必有缘故!为父不会责怪。” 姜固北退下,看金凤儿仍瞪视着他,便给她抛个媚眼。 金凤儿把脸别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孔先生,既然如此还请高卧北窗,待我传那玉凤儿丫头过来作陪,夫人珍藏美酒数不胜数,皆是人间佳酿,瑶池琼浆,管叫先生开怀畅饮不醉不休,从此不念蜀中郡,无心怀恋洞庭波!”察合台满脸得意之色,洋洋洒洒喋喋道。 “切!我岂不知「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想拉我入伙?没门!我孔让清白浊世,凛然一生,虽然……也有那身不由己的时候!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想留下我?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孔让暗道。 恰好玉凤儿过来,,察合台叫她拜见先生。 玉凤儿见众人都在,顿生羞涩。低眉柔声说道:“玉凤儿拜见孔先生!” “三郡主免礼!”孔让拱手说道,又跟察合台深施一礼言道:“王爷见谅,谦之原住在河东,今日便随萱儿郡主一同回去,昨日叨扰王爷海涵。” “孔先生何不多住几日?难得兄弟相聚,再见又不知何日何时?况且玉凤儿丫头慕贤才尚不能尽意,敬饱学且未得全心?先生便走岂不惜憾?”察合台劝道。 玉凤儿自知王爷之意,奈何听了固北之言,早生忌惮之心,便对察合台说道:“父王何故强人所难?孔先生家中妻妾成群红帐暖,如花美眷玉簟香,自然缱绻温柔故里情有可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也是情理之中,不如有缘再见!” “三郡主所言极是!直击肺腑正中下怀,知孔让者玉凤儿是也!”孔让心里暗骂,老子还是单身,何来如花美眷,妻妾成群?哪个龟孙跟你胡说八道?! “阿嚏!谁在骂我?!” 大家都看向姜固北,但见他一脸懵逼。 “既然孔先生去意已决,本王也不难为,还请闲暇之余来河西做客,对了,夫人珍藏的美酒还请先生带上两坛回去,此酒甚妙,一曰「金枪不倒万人迷」一曰「百炼成钢金刚杵」。” “多谢王爷好意,在下心领了!”孔让嘴上说着,心里暗骂,“老登休来害我!” 察合台遂叫来两驾车辇伴一队人马,萱儿跟宁王妃上一驾,孔让自坐了一驾。 众人送车马出城一路直奔黄河渡口。 众人回去,各回寝殿。 银凤儿便暗暗叫苦:“我那亲娘,你整天整那这个玩意干啥来?难怪这几日固北夜夜生龙活虎,整宿整宿不消停,原来奥妙都在酒里!” 金凤儿回道客堂中落座便开骂道:“你那好兄弟,害我好苦,险些被骂!” 原直窘迫道:“他不是也帮你解了围吗?固北心机颇多,但人品不错!” “切!不是什么好人,他若帮你时你便有福,若他害你,你斗不过他的,这人诡计多端!” 两人正说着话,丫鬟急匆匆过来传话,说是北崮从武威过来,军情告急!急召两位姑爷商量对策。 于是,武原直匆匆去唤姜固北。 两人来到正殿,只见察合北崮垂头丧气,察合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见二人并女儿都来,忙请落座。北崮与两个妹夫施礼毕各自落座。 “父王何事忧心忡忡?”武原直问道。 “突厥凶悍,袭扰肃州,连夺数城据为己有,伤我大将无数,如之奈何?” 第444章 武姜欲纳投名状,吕柏献计取河西 “何方妖孽如此狂妄?!父王勿忧,待小婿率一支军将他灭了便是!”姜固北怒道。 武原直也气愤说道:“我兄弟二人来此多日,每日饫甘餍肥,却不曾立下功劳报答王爷,正好这厮送货上门,且拿他祭刀可也!” 察合台暗喜,早知道两位贤婿武功盖世,如今两人自告奋勇岂不美哉? “啊呀我那两位贤婿,如此破敌指日可待,只是新婚燕尔未免仓促!” “大丈夫者立于天地之间,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剿杀乱党匡扶正义,此义不容辞也!”姜固北大义凛然说道。 “好,贤婿义薄云天,豪情万丈,本王得汝二将如虎添翼焉!”察合台大喜说道。 于是,商量已定,于次日点兵去往甘州,今日且收拾准备。 银凤儿满眼不舍,百般叮咛姜固北千万小心,当夜紧拥在怀,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金凤儿更是对武原直大献殷勤,一改往日盛气凌人之暴戾,转瞬百媚千娇,如同驯服的羔羊,依人的小鸟。 且说萱儿郡主带着宁王妃到了黄河渡口,登上船筏之后,便顺流直下到了靖远地界。 三人下船换马,正往前行,就见一彪人马过来,前面一骑大宛马异常雄骏,马背上一个亮银铠甲小将军,身旁数骑伴随。 原来正是征西大都督苏克绍,身边跟随着刘弼,窦猛,吕柏,李封疆,崔巍,姜固南等人。 “都督要往哪里去?”孔让过来下马施礼道。 “我等正要过黄河去跟那个察合台要人!”吕柏言道。 李封疆看见祁婧,急下马上前,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祁婧则抱住宁王痛哭失声,众皆动容。 没藏丽水却从后面出来,欢喜跑过去抓住萱儿的手说道:“妹妹辛苦了,快来让我看看!” 苏克绍也下马过来看着萱儿笑道:“我的大功臣,你想要我如何赏赐?” 萱儿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开心!” “恭喜萱儿得偿所愿,我开心的很!”克绍打趣道。 “不过,先不要开心,舅父思念萱儿,卧病在床,理当先去探看!” “嗯,哥哥说的是,回去安排一下即刻启程。”萱儿蹙眉说道。 于是,大家打马回城。 因见天色已晚,克绍与萱儿商议次日再去探望。 当晚大摆筵席犒赏孔让,萱儿,并贺宁王亲人团聚。 大家推杯换盏,饮至夜深方才散去。 克绍喝的酩酊,萱儿跟丽水扶他回了寝室,萱儿便滔滔不绝讲她如何去到宁王府找到祁婧,又诉说原直跟姜固北带着两位公子杀开血路奔逃出去,又如何被擒回靖王府,又讲述两位将军如何被靖王妃酒中算计,招为赘婿,一边说一边笑,克绍听得着迷,嘻嘻笑着。 丽水却是困了,便说先回去睡觉。 萱儿给克绍铺好被褥,让他歇息,克绍却说不急,只是身上燥热难当。 “哥哥是否饮了孔让带回的美酒?”萱儿疑惑问道。 “你怎知道?”克绍惊奇道。 “嘿嘿!果然如此!孔让如何跟你说的?” “他只说这两坛美酒乃是人间佳酿,瑶池琼浆,不敢独自享用,特意送给都督品尝!” “哥哥可曾喝过吗?” “就饮了两杯,却是味道绝佳,回味无穷!” “好了,哥哥着了他的道了!嘿嘿!” 克绍满脸疑云,盯着萱儿羞涩的俏脸问道:“孔让岂能害我?” “倒不是害你,哥哥怎知这酒中暗藏乾坤,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克绍越发燥热,用手在脖子身上乱抓。 “我来帮你吧!”萱儿过去帮他解开衣服,在他身上抚摸一阵。 萱儿离得近了,阵阵香风相送,直扑鼻腔,克绍看着萱儿红扑扑的小脸不禁涟漪轻荡,心神飘摇。 萱儿见克绍痴痴盯着自己笑,更加羞涩,一把将他拥在怀里,说道:“怎么这样老人家,好害羞!” “今晚看萱儿妹妹格外漂亮!”克绍说着便紧拥住了她。 “你休骗我,净说些好听的欺负我!” “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呜……” 克绍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却被萱儿凑上来的嘴唇堵住。 “我信你,不用发誓,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萱儿帮克绍脱去衣服让他躺下,然后也挨着躺下身来拥住克绍。 “你不回去睡吗?” “我怕你明日睡过了头,今晚就睡这里了,方便叫醒你!” 克绍心烦意乱,也不想让她离去,便答应下来,吹熄了蜡烛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萱儿嗔怒道:“哥哥要对我负责!” 克绍羞赧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妹妹不挑逗我也不至如此,你也有责任!” 萱儿笑道:“都怪你!” “好,怪我好了!”克绍不与她计较。 两人起床穿了衣服,去前庭洗漱毕。 没藏丽水早吩咐做好了饭菜,等着二人醒来,见二人出双入对,便问道:“萱儿妹妹在哥哥房里睡的?” 萱儿羞笑道:“实在困了,便凑合了一晚。”说着话偷看克绍。 克绍眼神闪避,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咳咳!那个今日去焉支山看望舅父大人,好一点的马匹准备一下!” 没藏丽水说道:“这个我早准备好了,还需要带什么?” “别的无需准备,舅父也不缺啥!”克绍说着话便同萱儿一起落座吃饭。 饭罢,苏克绍去军营叫窦猛跟着同去,李封疆要去时,克绍不允。 吕柏却诡谲说道:“都督借一步说话!” 克绍见他神色诡秘,便随他出来。 “都督,臣闻突厥作乱,于武威,甘州,肃州等地与察合台分庭抗争,且连下数座城池,察合台有些抵挡不住,此正机不可失,取河西诸郡只在此时!” 苏克绍蹙眉说道:“我与辽国有约在先,段然不可亲自出面,军师可有良策?” “禀大都督,臣早已想好计策,不用都督露面,只叫宁王挥师西下,尽言复国,大事可成!” 苏克绍点头道:“军师高见,如此可叫宁王过来安排。” “臣遵命!”吕柏便拱手出去传李封疆过来。 第445章 兵发河西大计成,舅父病榻托遗孤 不一会儿功夫,李封疆随吕柏来见。 吕柏言道:“方才与都督定下计谋,只因河西生变,突厥逞威,却是收复河西大好时机,宁王爷责无旁贷,就请都督示下。” 李封疆拱手说道:“小王但凭都督吩咐,听候调遣!” 克绍说道:“前番辽兵占我山西陕西河套诸郡,我与辽国签下盟约,辽国归还诸郡,河西我不与争,当时权宜之计,岂有不争河西之理,又恐落下话柄,因此克绍不宜出面,然河西本属宁王故土,收复失地师出有名,切不可言承大宋钧旨,宁王谨记。” 李封疆言道:“属下明白,定然不辱使命!” 苏克绍又取了虎符印绶,梁太守,郭太守,以及苏踵武诸将悉听宁王调遣,吕松为军师,其余尽由宁王酌情安排。 李封疆领命,吕柏尽言定当竭力辅佐宁王。 克绍又说道:“今日我与萱儿去往焉支山看望舅父,大军如何行动还请二位协商。” 吕柏笑道:“都督尽管去看望舅父,可在那边多待些时日,也免得辽军生疑。” 苏克绍笑道:“军师高见,如此克绍去也!” 于是,苏克绍与萱儿骑马,窦勇兄弟相随,吕松自不必说。 没藏丽水觉得孤独,便也要跟着同去,萱儿欢喜答应,遂一同前往焉支山。 苏克绍一行人等渡过黄河沿乌鞘岭过武威便是张掖地界,时已日暮,正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队伍不敢停歇,远处犹有人马杀伐,刀兵相见处人喊马嘶,尘土飞扬。 苏克绍吩咐连夜赶路,行至弱水时,忽然杀出一彪人马。 前面两位小将都穿亮银铠甲,一个横刀,一个立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那当先小将喊道。 萱儿跟丽水纵马护在克绍前面,窦勇兄弟二人早策马过去,说道:“我乃大宋左将军窦勇是也!你是何人?” 那小将喝道:“宋军远在河东如何来此?” 窦猛打马上前说道:“休要废话,过来受死!” 那小将挺马过来挥舞长刀便砍。 两人斗在一处,挥槊的那个过来助战,窦勇拍马过去接住。 萱儿觉得此处应该是父王势力范围,便喊住窦勇兄弟,催马上前说道:“我乃平南王府郡主耶律萱儿,你等可是父王麾下?” 那两位小将军定睛看了看萱儿,说道:“不错,我俩都在平南王帐前听候调遣,萱儿郡主在河东靖远,如何来到此处?” 萱儿笑道:“听闻父王有恙在身,匆忙赶来探望。” 两个小将听了翻身下马,说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末将参见郡主!” “免礼,快带我们去见父王!” “遵命!” 天色渐渐暗淡,小将军吩咐点燃火把照亮道路。大家一路前行直奔焉支山。 耶律勇病入膏肓,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听说女儿回来,不禁老泪纵横。 萱儿进了营帐,见父王这般情景,顿时泪如雨下。 “父王,女儿不孝!怎的才去了月余,父王竟变成这般模样,叫女儿好生难受!” “回来就好,克绍安好否?”耶律勇颤巍巍说道。 “舅父大人,克绍在此!”苏克绍上前俯身说道。 “克绍也来了,快快请坐!”耶律勇吩咐赐座。 “克绍我那外甥,舅父自知行将就木,命不长久,只放心不下萱儿,你可要替我多加关照,莫叫舅父死不瞑目!” “舅父放心,我定然好生守护萱儿妹妹,绝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耶律勇握住克绍的手点了点头,又看向萱儿。 萱儿蹲身握住父亲的手,说道:“父王不要胡思乱想,人吃五谷杂粮谁不生病?我请名医过来,定然让父王重振雄风!” 耶律勇抓住萱儿的手叠放在克绍手背上说道:“听话,爹爹撒手人寰,你一定跟着克绍,不可惹他生气!” 萱儿泪如泉涌,点头答应。 耶律勇又说道:“克绍,萱儿就交给你了,答应舅父,把她娶了,我便再无牵挂。” 克绍看了一眼萱儿,但见她羞赧的别过头去。 “好,舅父大人,克绍答应便是!” 耶律勇眼神逐渐有了光彩,欣然点头。 丫鬟做好饭菜,过来请示耶律勇,耶律勇吩咐呈上来款待诸位。 窦勇说道:“王爷是哪里不舒服?在下久居山中,颇通药理,又有管岑山上慧贤道长指教一二,有什么小病小恙都不在话下。” 萱儿惊道:“窦将军还通医术?”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窦勇羞赧道。 “唉!只为萱儿去了大靖,参机救应又遇上羌兵,回来禀报,自此火毒攻心,药石不灵,每况愈下,自知时日不多矣!”耶律勇喟叹道。 “这个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交给我了,今晚王爷放心安歇,明日我去山中寻找药材,熬制汤药,定然药到病除!”窦勇挺着胸脯说道。 克绍喜道:“窦将军深藏不露,治好舅父时,封你个神勇大将军!” “谢过都督!这事稳了!” 耶律勇见窦勇胸有成竹,当下心宽,乃道:“窦将军,老夫可否吃一杯酒?” “当然可以,酒乃是通络舒脉的良药,但饮无妨!” 萱儿疑虑道:“真的可以吗?” 窦勇笑道:“郡主放心让王爷畅饮便是!” 萱儿便斟一杯酒端着到耶律勇床前坐下,将他扶坐起来饮了。 “好酒,怎的今日喝着无比舒畅?!”耶律勇喜道。 “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郡主远道而来,父女相聚,有喜得乘龙快婿,怎不欢欣?因此病先去了一半!” “窦将军所言极是!老夫有下床走走的冲动!” “好兆头!不过王爷还请稍安勿躁,多日卧床,定然虚脱,还请将养几日再冲动可也!”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窦勇吃罢早饭便去龙首山寻找药材,吕松随他同去。 且说耶律勇从见到女儿开始,精神焕发,面色红润有了光泽。 萱儿跟克绍陪坐在侧悉心照料。 耶律勇见克绍跟萱儿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心下暗喜,拽着两人的手开始殷殷叮咛。 “克绍外甥,萱儿命苦,自幼丧母,姨娘因她顽皮又不待见,却是自强不息,养成独立性格,有时不免执拗争强,你可要多担待啊!” 第446章 吕松盗马惹祸端,天降神兵下尘凡 克绍点头答应,并笑道:“舅父言过其实了,萱儿可不是蛮横霸道的性子,更非得理不饶人的主,恰恰相反,萱儿贤惠知礼,与世无争,姐妹称赞,将士敬仰,人见人爱。” 克绍说着话时看向萱儿,萱儿羞道:“哪有那么好?哥哥取笑我!” 耶律勇大喜,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两人便扶他起来说话。 却说窦勇吕松二人去了龙首山,俗话说:龙山无闲草,识得都是宝。 窦勇也不贪多,将甘草,茯苓,地黄,天麻取了一些,便要回去,吕松也不多言。 正要下山,却从树林里悠哉悠哉走出两只獐子来。 窦勇做个“嘘!”的手势,挽弓搭箭,就听“嗖”的一声,正中一头獐子眉心,另一只撒腿就跑。 “好耶!取了麝香献给郡主!”窦勇过去将那只獐子扛在肩头,便与吕松下山。 到了山下,却见山丹牧场骏马奔驰,黑压压一片。 吕松言道:“我去擒一匹来献给都督!” 窦勇急道:“吕松不要惹事!” 却早见吕松跑出去二三里地,就叫他快似流星闪电钻入马群,旋即抓住马鬃,骑着一匹火红色雄壮宝马过来。 “呔,什么人敢来盗马?” 窦勇循声看去,见有十几个将士策马奔来,将吕松围在中间。 窦勇赶紧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过去,叫道:“诸位英雄,兄弟顽劣,只是贪玩,还望勿怪!” “贪玩?休要诓我!这里乃是军营重地岂是你等随便说来就来的?”马上一员大将生的面黑似炭,怒视着窦勇。 窦勇看看对方人也不多,心下暗道,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他娘的痛快! 想罢,窦勇挥舞长槊分心便刺,那位大将也不含糊,抡起开山斧来迎。 旁边那个将军挥舞长刀助战,将窦勇围住。 吕松瞅准空档,倏然钻到二将马前“梆梆”两拳,就见二将胯下烈马被他捶的脑浆迸裂,扑倒在地。 我擦!好大的力气! 二人爬起身来,换乘了马匹,又挥舞长刀大斧应战窦勇。 吕松在马下只瞅准机会打算捶打马头,二将却早有防备,将刀斧挥舞得风雨不透,吕松再难近身。 窦勇以一敌二,渐渐不支,边打边退,那两个大将却是招招致命,步步紧逼。 正打斗间,远处一支大军浩荡开来。 当先马背端坐两员大将,都身穿铠甲战袍,一个横刀,一个持槊,见前面打斗,两人拍马过来。 “突厥蛮夷,休得猖狂!” 两人挥舞兵器策马过来接住二将,才不过三五个回合,那两个突厥悍将一个被拦腰砍成两段,另一个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我擦!何方神人如此勇猛? 窦勇惊看二人时,大叫道:“你们两个如何来到此处?” 那两人也定睛看向窦勇吕松,惊道:“啊呀,原来是两位贤弟!如何到此?” 却说这二人正是武原直跟姜固北,本欲挥兵去取甘州,因军中马匹不足,便商量来山丹牧场夺马。 众人都翻身下马,相互拥抱一番。 窦勇便将克绍携萱儿看望舅父,因见病重来此寻药一番细说。 姜固北道:“原来大都督来了焉支山,待我俩取了甘州前去晋见!” 窦勇却庆幸得遇二人相救,若迟一步恐小命不保,遂深表谢意! 武原直说道:“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莫说见外的话,如今我与固北军务在身不能久陪,改日去往焉支山谢罪!” 窦勇便拱手欲辞,姜固北吩咐将士将马匹尽数收拢栓了缰绳,又将吕松打死的那两匹死马也吩咐装到车上。 吕松急道:“这两匹是我打死的。你也要带走吗?” 姜固北笑道:“二弟,我便不带走你还能带回去吗?” 吕松自知无法带回,涨的满脸通红,说道:“那你可得给我两匹活的,我要送给大都督!” “别说是两匹,二弟想要多少随便你可也!” 吕松只牵了两匹,说道:“足够了!” 众人大笑,于是相互拱手道别。 窦勇吕松自回焉支山,姜固北二人则回马去取甘州。 武姜二人率兵奔袭到甘州城外三十里扎寨,因天色已晚,安排一队人马巡营,其余支灶做饭。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将士饭饱便去城下搦战。 城头守军速报突厥兵马大元帅屠冲。 这个屠冲生的高大威猛,皮肤黝黑,好斗好强,遂点一队军马出城应战。 队列排开,姜固北早派出一员大将阵前叫战。 屠冲挥一挥手,队列中窜出一员虎将,生的如同一尊生铁佛,挥舞对亮银锤,单个足有五百斤重。 二马交错,打个照面,两人便你来我往厮打起来。 斗了五六十个回合,辽军那将不敌,被这生铁佛一锤击碎天灵盖,霎时脑浆飞溅,扑倒马下。 辽军中又杀出一员大将上去不过十合,也被一锤击中后心,喷涌出一口鲜血,倒于马下。 “屠古隆好样的,帅呆了,酷毙了!”后面突厥将士高呼。 姜固北早按捺不住,附耳跟武原直说道:“都说匈奴勇猛,我看除了一身蛮力斗狠斗勇啥也不是!看我去斩了那头黑驴,哥哥给我擂鼓助威!” 武原直待要喊住,早见姜固北策马挥槊如同电光石火一般冲杀过来。 “来将何人……啊!” 屠古隆还没说出那句“报名受死!”早已身首异处。 姜固北并不停顿,挥槊直冲去敌营,但见槊起时四肢满天飞,槊落处血流已成河。 但见姜固北冲开一条血路,立马吊桥之上挥槊斩断铁索,便径往城中杀去。 武原直扔掉鼓槌大喝一声道:“取甘州只在今日,左耳一只十两银,头颅一颗一两金,不去立功更待何时?” 众将士闻言杀向敌军,只见亮闪闪刀光剑影溅血光,凄惨惨哭爹喊娘奔逃忙。 武原直率军践踏着死尸伤兵冲进城去,见姜固北马槊翻飞,街道尸横遍野。 见原直率兵过来,姜固北收槊回马笑道:“过瘾!好过瘾!” 武原直却道:“你小子果然诡计多端,若不是斩断铁索,怕你孤身入城有去无回!” 姜固北笑道:“哥哥何鄙我也?能取胜时便是妙计!何来诡计一说?” 第447章 观音遭陷十香词,佞臣又赍假圣旨 大军进城之后,尽剿突厥残余,请点人马,武姜二人暂住将军府中。 察合北崮带着一队人马去牢狱察看时,见到弟弟北邙被锁在狱中,满身伤痕血肉横糊。 兄弟相见抱头痛哭,遂回将军府中与两位妹夫相见,姜固北叫他去查看伤情,洗浴换衣。 二人赍书发往大靖,备述取得甘州,将士作战英勇,察合台大喜,吩咐杀猪宰羊,赐美酒百坛送去甘州犒赏三军。 翌日,武姜又商议乘胜追击,连下数座城池,武威诸郡尽数收复。 大军凯旋,少不了设宴庆功,三军将士尽开颜畅饮。 却说大辽道宗耶律洪基诸事缠身,焦头烂额。 一则女真族不堪欺凌频频作乱,本来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进贡的海东青和人参大打折扣还质量低劣,不由得怒火中烧。 二则太子夺嫡,暗地里拉拢群臣,朝野上下派系林立,各为其主。 三则太叔父耶律重元仰仗手握兵权篡逆谋反,虽出兵镇压,却是惨胜,使得军力元气大损。 四则宠妃肖观音与那伶官赵惟一暗通款曲,暧昧不清,且有《十香词》为证。哪十香? ?发香?: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乳香?: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颊香?:芙蓉失新颜,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颈香?: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颈边香。 ?舌香?: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 ?口香?: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手香?: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 ?足香?: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阴香?: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 ?肌香?: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合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耶律洪基发怒,当即传令赐死,却不知是中了权臣耶律乙辛毒计。 这《十香词》本是耶律乙辛请人代笔做成,只叫肖观音誊写了一遍,却成罪证。 太子耶律濬难逃厄运,也被设计戮杀。 这个耶律乙辛自从平了耶律重元叛乱,便备受道宗宠信,权倾朝野,无人敢对他不敬,他说鹿是马便是马,谁敢说那是头鹿? 这一日,耶律乙辛谮言察合台拥兵自重,有篡逆之心,劝谏道宗宜趁早动手,收回兵权,并斩草除根。 道宗问计,乙辛言道,可传一道圣旨宣他入京,半道杀之! 道宗准奏。 耶律乙辛又谮言耶律勇自恃皇室之胄,不把君臣放在眼里,也宜宣他进京,收回兵权。 道宗也准了。 于是,道宗颁发两道圣旨,派钦差一个去大靖,一个去往焉支山。 察合台收到圣旨,便跟众将商议。 察合北崮劝父王三思,只因耶律乙辛在朝堂中只手遮天,恐他谮言传旨,对父王不利。 察合台仰天长叹道“想我西凉靖王,为大辽出生入死,拓土开疆,虽算不上战功赫赫,也称得上功不可没,无妨,且待老夫回京面圣,量他耶律乙辛能奈我何?” 耶律北崮言道:“父王执意要去,可多带些兵马,以防不测,到了朝堂之上察言观色,见机行事,若对父王不利时可速速退避。” 姜固北言道:“小婿愿陪父王大人一同前往!” 察合台看向爱婿,大喜道:“有固北相陪,老夫何惧之有?” 在察合台眼里,姜固北颇有计谋,朝堂之中,文臣无人望项背,武将群里,自是勇猛第一流。 察合台当即答应,又点一支军马,与姜固北启程前往上京面圣。 时值隆冬,雪片似鹅毛一般漫天飞舞,落木萧萧,流水成冰。 离上京还有五十里地时,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踏雪过来,走到近前双方停住。 对方马上两员大将,一个黄铜色面皮,长一圈络腮胡须,横眉冷目,霸气侧漏。 “呔!察合老贼!交出虎符印绶,随我去见皇上!” 察合台看清那人乃是耶律乙辛帐前大将潘倪,上前说道:“兵符印绶乃圣上所赐之物,岂可随意让人?” “老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拿命来吧!” 潘倪说罢抡起长刀便砍将过来。 察合北崮急迎上前去,挡在父王马前,怒道:“这厮好无礼,父王奉旨进京,你等拦住不怕圣上怪罪吗?” 潘倪横刀大笑道:“圣旨算得了什么?我等只听太师吩咐,今日只叫取了老贼首级回去复命!” 察合台闻言大惊道:“这厮反了,果然设计害我!” 察合北崮挥舞手中马槊喝道:“佞臣贼子,拿命来吧!” 说罢挺槊策马直奔向潘倪。 对方另一员大将也挥刀助战,两人把察合北崮夹在中间厮杀。 潘倪力大,刀法娴熟,就见他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才十几个回合,察合北崮便招架不住,边打边退。 察合北芒挺马冲了过去,接住潘倪厮杀。 却见对方队列中又冲出两员大将把北邙挡下厮杀。 兄弟两人虽然勇猛,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以一敌二明显落了下风。 姜固北凑近察合台言道:“岳父大人保证,我去助大舅哥!” 察合台点了点头,姜固北策马挥槊冲了过去。 “大舅哥退后,我来也!” 察合北崮早招架不住,见固北过来,虚晃一枪退下阵来,兀自气喘吁吁。 那两员大将见北崮退下,又杀来一员小将,叫道:“黄口小儿,乳臭未干也来送死?!” 姜固北笑道:“取我性命,凭本事说话!” 那两人一个使狼牙棒,一个使三尖两刃长槊,打马杀来。 就见姜固北——面不改色心不慌,一杆马槊逞豪强,横扫两颗头落地,直刺两匹马翻仰。 潘倪大惊,彼何人斯?如此之勇也! 姜固北又打马过去叫道:“二舅哥退后,我来取他狗命!” 察合北邙早看见姜固北斩了二将,心中暗喜,我这妹夫可以啊! “好嘞!妹夫小心,斩了两人回去给你加鸡腿!” 察合北邙欣然退下,却听一声大喝:“前方何人?何故厮杀?” 大家惊回头去看,不知谁人在喊,且听下回分解。 第448章 耶律勇赤胆忠心,宁王爷挥师大靖 但见一骑黑鬃烈马上端坐一人,头戴黑貂绒帽,身披裘皮大衣,胡须斑白在风雪中飘摆。 左边两员大将,着亮银铠甲,右边一男一女都是十七八岁年纪,也穿铠甲。 “啊呀呀!原来是平南王千岁到了!”那个潘倪先过去施礼。 察合台也带着两个儿子过来见拜。 “平南王爷何故到此?” “奉昭进京,面见圣上!” “听闻王爷身体有恙,如今是好了吗?” “好多了,幸亏这位神医!”耶律勇指指女子身边那位小将军说道。 原来正是窦勇奉命保护平南王进京。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窦勇谦虚道。 “平南王莫被耶律乙辛那厮诓骗了,我等方才到此,他却派人半途截杀,说只要提了首级去见那厮,方才打斗起来!”察合台说着恶狠狠瞪了一眼潘倪。 “皇上圣谕岂敢违抗?耶律乙辛虽权倾朝野,难道我平南王还怕了他不成?”耶律勇大义凛然说道。 “平南王要去便去,我时不去了,方才小婿斩了他两员大将,去了定会问罪,不如就此回去,等到圣上查明真相再做解释!” 姜固北说道:“父王说的正是,先回去再说!” 潘倪知道姜固北神勇,也不敢阻拦,任他离去。 耶律勇见察合台告辞,犹豫不决。 耶律萱儿说道:“父王也回去吧,休中了小人奸计!” 窦勇也劝道:“王爷三思,此去凶多吉少!” 耶律玄机兄弟却不置可否。 耶律勇怅叹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上且忠君,下佑黎民,无愧于天地,纵然佞臣挡道,终有明主可察。” 众人劝说不住,只好随行。 且说察合台又原路返回了大靖,姜固北跟武原直留下陪伴两位郡主,一夜无话。 次日早起,武姜二人便辞别岳父岳母跟两位郡主,赶去武威,举兵西进,以图夺取更多城池。 靖远那边,李封疆跟吕柏商议,联合贺兰山郭太守兵马西进,过黄河先取大靖,后入武威,再图西进收复张掖,酒泉等地。 另一边又赍书去往梁宇轩部,命其率军先攻敦煌,后取酒泉,如此两军东西做夹击之势,围拢包抄,意在全歼辽军,并极言于焉支山会师,先到者首功。 安排已毕,李封疆与诸将斩白马歃血为盟,激励三军。 时黄河结冰断流,大军踩冰过河,一路势如破竹,攻到大靖城下。 察合台不明所以,惶惶然不知所以然,派人趁夜黑风高偷出城门跑去甘州报信。 次日凌晨,李封疆吩咐四更做饭,大军饱餐之后列队叫战。 城头之上,察合台跟两个女儿往下看时,只见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好一个‘乌云压城城欲摧’! “紧闭城门,不许出战,只等援兵到来再做计较!”察合台吩咐道。 金凤儿生性好强,满不在乎道:“父王何须畏首畏尾?儿臣愿带一支军马出去跟他较量一下,探探他们底细!” 察合台急道:“金凤儿不要逞强,不妨等原直固北回来再说!” 金凤儿自恃武功高强,根本不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说道:“父王放心,儿臣若不能取胜,愿请治罪!” 从来武将不服输,旁边几个武将也是跃跃欲试。 察合隽永叫道:“王爷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末将愿意出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察合隽远也跟着附和:“就是!何须等两位姑爷回来?难道我等都是酒囊饭袋吗?” 后面几员大将都摩拳擦掌,请求出战。 察合台无奈,说道:“若不能取胜时,不可恋战!” 遂叫察合隽永率一支军开了城门出去应战。 两军摆开阵势,李封疆麾下先有一员大将策马过来叫战。 但见那人生的高大威猛,面黑如炭,人黑胯下烈马也黑,就如一团黑旋风,手提两柄镔铁鎏金锤,正是耿大吉。 “何人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耿大吉举锤叫道。 “黑驴,休得猖狂,爷爷会你!”只见从察合隽永身后早窜出一员虎将,手掇一柄长刀,拍马过来,抡刀就砍。 耿大吉举锤接住,就见大刀落处火花四射。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五十来个回合,耿大吉有些招架不住,耿大利见势不妙,策马过来,叫道:“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就见耿大利挥舞狼牙棒,劈头盖脸向辽军大将打来。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就听一声断喝,二马奔来,马上辽将一个使流星锤,一个使偃月刀。 刘大年两兄弟见势不妙,策马过去,口中喊道:“要打群架吗?尽管放马过来!” 大年使青龙偃月刀,小年使三尖两刃长槊,两人杀入人群,两帮人马战在一处,但见刀光剑影闪烁,尘土飞扬漫卷。 眼见双方势均力敌,关睿叫道:“兄弟都闪到一边,我来也!” 就见关睿策马挥刀过去,使流星锤的辽将抡捶就打,却被关睿闪身躲过,挥刀横扫,可怜这个辽将被拦腰斩为两段。 辽将见此人势猛,都围拢过来,那个使三尖两刃长槊的又被关睿砍断右臂,只痛的“哇哇”乱叫,拨马回去。 察合隽永见此情景,催马冲了出去,叫道:“诸将退后,我来擒他!” 这个察合隽永果然不是善茬,开山大斧抡得呼呼生风,关睿不敢轻敌,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六十个回合,打的难分难解。 “关将军退下,我来战他!” 郭仕诚怕关睿吃亏,挥舞马槊来替。 关睿退下,察合隽永抡斧就劈,郭仕诚一刀拨开,察合隽永又回斧砍来,郭仕诚毕竟身经百战,应对从容。 两人又战了五六十个回合,察合隽远怕哥哥力竭不支,大喝道:“哥哥且回来歇息,我来斩了这厮!” 隽永退下,隽远接住郭仕诚,两人又战了五六十个回合。 李封疆便有些着急,如此打法何时攻下大靖城池?乃问吕柏道:“先生可有妙计速战速决乎?” 吕柏手捻胡须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看这个察合隽永乃是辽军首领,宁王可有把握取他首级乎?” 宁王笑道:“不在话下!” “好,鸣金收兵,明日再战可也!” 第449章 宁王阵前显神通,靖王沦为阶下囚 宁王遂吩咐鸣金收兵,察合隽永也率军回城。 金凤儿回去便生闷气,气恼道:“这到底是何方兵马,看阵势像是宋军,看装扮却又是回鹘衣着,为首的那几个大将军又都是汉人模样,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察合台说道:“敌人势猛,损我两员大将,幸亏隽永将军武艺超群,今日到此作罢,明日不要出战,还等原直固北来到再说吧!” 金凤儿却不肯罢休,嘴里嘟嘟囔囔。 察合台叫厚葬殉难将军遗体,又叫军医包扎负伤将军断臂。 一夜无话。 李封疆率军回营,设宴庆贺,并盛赞耿大吉兄弟,刘大年兄弟,还有关睿,郭太守英勇善战。 翌日清晨,李封疆依计搦战,到城下摆开阵势。 城头察和隽永兄弟还有金凤儿都按捺不住,想要出兵。 察合台却是执意不肯答应。 一连三日,并不见姜固北跟武原直回来救援,金凤火爆脾气上来,命令打开城门应战。 察合台见女儿执拗,也只能无奈摇头叹息。 察合隽永为主将,率先出城,金凤儿与察合隽远随后。 察合隽永在城下摆开阵势,然后出阵叫道:“对面兵马是何方神圣?胜败且放在后头,别打来打去还不知跟谁在打!” 关睿笑道:“我们都是回鹘宁王爷部将,难道大将军看不出来吗?” “我们两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兵戎相见?!” “也和,我还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占了人家的地,还装无辜,跟你就没有道理可言!来受死吧!” 关睿拍马挥刀出战,察合隽永才要接招却被后面抢来一员大将挡在马前。 李封疆心道,这般战法有如从前永无休止,还是听军师之言速战速决可也! 于是,李封疆大喝一声道:“哪里走?小王来也!” 察合隽永惊回头看时,只见一人一马风驰电掣一般冲杀过来,察合隽远却也策马过来接住应战。 不下五合,察合隽远一声惊叫,便被李封疆看翻在马下,众将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押了回去。 又有两员大将过来拦住李封疆,但见宁王——长槊挥如龙,风涛卷雪重。马蹄腾空起,啸吟似雷鸣。怒目敌胆寒,叱咤鬼神惊。斩断胡虏喉,寒芒血犹腥。 金凤儿大吃一惊,方才五六个回合,两员大将又被李封疆斩于马下。 原直固北已经天下无敌了,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察合隽永按捺不住,挥舞开山斧策马过来,李封疆暗笑道:“擒贼先擒王,今日拿的就是这厮!” 遂挥舞马槊与之交战。 李封疆也是虎背狼腰,只是比姜固北更健硕高大一些,分明就是加强版的姜固北。 “看招!”李封疆一记力劈华山,长槊化刀迎面劈来,察合隽永举起开山斧柄接住,就听“当啷”一声,火花迸射,察合隽永只觉两臂发麻,虎口欲裂,一股血腥之气直往上涌。 我擦!神力! 察合隽永收斧顺势抡圆了拦腰便砍,李封疆立槊挡住,猛一用力,就见那柄开山斧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旋转。 察合隽永手无寸铁顿时慌神,拔马就跑。 金凤儿早按捺不住,打马挺枪刺来。 才三合,金凤儿的铠甲便被李封疆当胸挑开一道口子,鲜红的罗绮暴露在外,又被李封疆横槊砍掉了头盔,一头秀发如瀑飒然滑落,遮住一张俊俏的脸庞。 也和,还是个女的?辽军还送福利来了吗? 李封疆见是一名女将,便不忍杀她,寻个纰漏将她手中红缨长矛挑飞,又抡起槊柄将她横扫下马。 金凤儿爬起身来想跑,却被李封疆挺槊抵住胸口。 后面士兵跑过来将她捆绑结实,押回军营去了。 李封疆单枪匹马杀入敌营,但见辽军将士便似砍瓜切菜一般被砍翻一片。 吕柏见势,挥舞令旗,大军势同下山猛虎向辽军直扑。 两军战在一起,有些辽军将士赶忙往城中奔逃,却被李封疆人马赶上,吊桥来不及收起,大军早杀进城去。 察合台得知回军杀入城中,慌忙叫一队侍卫保护着奔逃。 却哪里逃的出去?刚出靖王府二三里地,便被团团围住。 察合台夫妇被五花大绑押着回到王府。银凤儿也在劫难逃,一起被押着回来。 城中辽军被杀的杀抓得抓,尽数收服,李封疆与吕柏率众将进到靖王府大殿落座。 下面士兵报说察合台王爷夫妇并一个女儿都抓住了。 李封疆叫带上来。 不一会儿功夫,三人带到。 察合台挺胸昂头,一脸傲慢,夫人也一脸怒气并不正眼看李封疆。 银凤儿则是破口大骂道:“你等是什么人?何故夺我家园?我那夫君回来定然不会放过你们这帮强盗!” 李封疆见银凤儿生的天姿国色,发怒时杏眼圆睁,俏脸绯红,便觉得好笑,遂问道:“我且问你,你那夫君姓字名谁?有什么本事?” “我那夫君姓姜名固北,武功盖世,智谋超群,陇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这倒是实话,本王有所耳闻,颇知道他的本事,不过这厮叛国投敌,身为抚远大将军不思报国,沉溺于温柔乡里一醉不复醒,我正要拿他问罪!” 李封疆笑吟吟看着银凤儿说完,又看向察合台,问道:“下面站着的可是西凉靖王察合台吗?” 察合台不屑一顾说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本王!” “败军之将休得猖狂!”李封疆一拍桌子喝道。 “若不是我那两个儿子跟二位贤婿在外征战,岂能让你等攻陷城池,也怪我那长女金凤儿不听军令,至有此败!” “你说的可是那位女将军?” “正是!” 李封疆吩咐将她带来,士兵领命而去。 金凤儿押到,挺胸昂头一脸怒气。 “今日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封疆正色问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要杀要剐随你便!” “好硬气!有骨气!那就拉出去砍了!”李封疆吩咐道。 两个士兵过来按住金凤儿两条胳膊,便押着往外走。 “败军之将,死不足惜,我且问你是何人?”金凤儿凝视着李封疆问道。 第450章 金凤儿束手就擒,靖王爷视死如归 李封疆笑道:“我本回鹘宁王李封疆是也!” 金凤儿闻言,怒道:“亏我那夫君舍生忘死救了你那长公子李睿,如今你却如此待我,好一个白眼狼,真叫人寒心!” 李封疆闻言,惊道:“你那夫君原是骠骑大将军武原直吗?” 金凤儿怒目圆睁,说道:“原来宁王爷还认得他!” “原直救了我家公子属实大恩,但这厮身为大将军,却也痴迷于荣华富贵、声色犬马,本王公私分明,还须拿他问罪。” “宁王此言差矣,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何错之有?当初若不是原直跟固北顾忌萱儿与宁王妃安危,说不定还不愿违心做这个赘婿呢!” 察合台怅叹道:“当初听闻宁王威震河西,统千军万马,叱咤风云,小王爱慕至极,一心招募到麾下为我所用,因此攻下大靖之后,派兵保护宁王府,宁王妃与两位公子并未受到惊扰,小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只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了!” 李封疆蹙眉沉思一会儿说道:“姜固北跟武原直曾是我的部将,虽然叛国投敌,是不是情非得已有待考察,还念在两人旧日情分,我也不难为靖王跟两位郡主,快给大郡主松绑,让他们暂居王府之中,等原直固北回来酌情发落。” 士兵领命给金凤儿解开绳索。 察合台一家仍回王府中去,只是不得出府随意走动。 李封疆差人去靖远,接了祁婧母子并吕柏家小都来大靖居住。 当晚,李封疆夫妇还住宁王府。 察合台一直吩咐士兵守护宁王府,因此府中一切如故,一应物件俱全。 祁婧睹物思情,不免感怀哀叹。 “夫人何故哀叹?” “战乱不休,家无宁日,昨日离去,今日又来,何时才能平安度日,不受奔波之苦?” 丫鬟做好饭菜呈上来,两人对面而坐,小酌怡情。 祁婧问道:“今日攻下靖王府,可曾难为靖王爷家人?” “我没有难为他们啊?夫人何故有此一问?” “察合台王爷夫妇并不曾难为我和两位公子,再说两位郡主分别嫁给了姜固北跟武原直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初两位将军一人带着一个孩子杀出重围,虽然后来都被捉住,只因寡不敌众,实属无奈。” 宁王爷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恩情我自然不会忘记,只是两人贪图安逸,做了靖王赘婿着实可恨!” 祁婧急道:“事出无奈,王爷切莫怪罪。” 宁王凝眉看向夫人说道:“愿闻其详。” 祁婧便把靖王妃在酒中做手脚,又让两个郡主伺候将军之事详细告知李封疆。 李封疆蹙眉说道:“这么说我倒是冤枉两位将军了?!” “的确如此,宁王三思,切不可意气用事,处罚他们。” “好吧,待二人回来我自有道理!” 夜色渐深,两人洗浴就寝。 翌日清晨,李封疆唤来诸将商讨。 吕柏言道:“大靖初定,可暂留一支军马在此驻守,其余人等继续西征,进取甘州肃州等地。” 李封疆答应,便留下郭仕诚在此驻守,并让大年兄弟还有大吉兄弟留下听候郭太守调遣。 其余人等整装待发。 就听内外兵士来报,说是来了一大队人马,已将城池围住,并叫嚷搦战。 李封疆遂带众将登上城头,往下张望。 只见城下黑压压一片军马,当先马上七八个大将军,都着铠甲披战袍,手里提着兵刃。 “何人据我城池?出来受死!”当先一位小将军望着城头喊道。 李封疆跟吕柏言道:“定是靖王救兵到了,这个莫非便是公子?后面莫不是固北原直吧?” “不妨出城会一会他,一问便知端详!”吕柏言道。 李封疆答应,于是开了城门率众将士出城。 关睿一马当先过去问道:“来者何人?” 那人道:“我乃靖王帐前大将军察合北崮,你是何人?” 关睿叫道:“我乃宁王部将,关睿是也!” “啊呀!关睿将军,宁王来了吗?”后面两个将军拍马过来询问道。 “抚远大将军?骠骑大将军?怎么是你二人?”关睿喜道。 “惭愧!惭愧!小的来救应宁王妃跟两位公子,却不幸中招,权益在此,罪莫大焉!”姜固北羞赧说道。 后面李封疆看清是武姜二将,策马过来喝道:“你们两个,见了本王有何话说?” 姜固北见是宁王,在马上嬉皮笑脸拱手道:“形势所迫,非我等本意!” “我且问你,是否要留在这温柔乡里,做你的乘龙快婿?” “宁王何出此言?固北心系家国,每日期待大军到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日得见宁王,欣喜若狂!” “我说不过你,还看你来日表现吧!”李封疆也不好继续怪罪。 “好嘞!固北随时听候王爷调遣,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绝不会撵鸡!” 吕柏笑道:“如今宁王欲西征甘州肃州,正缺一位先锋官,固北可愿领命否?” “不在话下!先锋先锋,遇事先冲,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末将遵命!” “既然如此,回去跟你那娇妻道个别,随时准备出征。”李封疆说道。 “好嘞!”姜固北拱手说道。 “末将请命出战!”武原直拱手说道。 “原直就任左将军好了,关睿为右将军,本王为中军,如此,原直也回府看望一下大郡主,言明出征之事,随时准备出发!” “末将遵命!”武原直拱手说道。 于是,大家都进入城中。 李封疆与吕柏,关睿去了将军府,武姜二人回靖王府。 金凤儿见原直回来,不禁热泪盈眶,过来拉着手说道:“若是早一步回来,我们也不至受这般凌辱。” 银凤也抱住姜固北不肯放手。 察合台见此情景,百感交集,与夫人对视一眼,喟然长叹。 “父王何故喟叹?”姜固北放开银凤儿问道。 “两位贤婿来晚了一步!” “是啊,若是贤婿都在,大靖岂会落在宁王手里?”靖王妃叹道。 “父王母后,且听固北说一番道理,二老评断是也不是?” 欲知固北如何狡辩,且听下回分解。 第451章 察合台依言归顺,耶律勇身陷囹圄 察合台看向姜固北,说道:“贤婿但说无妨!” 姜固北蹙眉正色说道:“父王,今时不同往日,大辽朝野乱象丛生,权臣作乱,皇室颓废,前些时日又得罪了耶律乙辛太师,纵然父王一片忠心,奈何佞臣当道,皇上又偏信谗言,并不能主持公道。不如弃辽以自保,然而终究势单力薄,又有回鹘宁王卷土重来,势不可挡,不如归顺,小婿先前听命于宁王,旧情浓厚,他也不会亏待了父王,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察合台蹙眉不语,金凤儿却怒道:“你这厮尽说胡话,父王堂堂西凉靖王,岂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大姨姐息怒!容我狡辩!”姜固北笑道。 “退一步讲,若不是我和原直兄乃宁王旧部,今日宁王不念旧情,试问父王岂能安然无恙否?若不是原直兄娶你为妻,宁王岂能容你全身而退?” 金凤儿气道:“死则死尔,何足惧哉?” 姜固北看了一眼原直,又说道:“怕是宁王只叫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什么样的后果,自己琢磨去吧!” 金凤儿嘴里小声嘟囔,只有自己能听到。 银凤儿却说道:“固北言之有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道宗昏庸无能,致使朝野混乱不堪,争权夺势,尔虞我诈,大辽江山指不定落在谁人手里,何去何从难以选择,不如投奔宁王有固北跟姐夫原直尚可依靠,父王母后大人觉得是也不是?” 察合台犹豫不决,靖王妃说道:“女儿贤婿说的不无道理,不如权且如此,日后另图东山再起。” 察合北崮兄弟都赞成母后决定,靖王虽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话休絮烦,这一日风雪稍住,李封疆命令西征。 察合台暂且留在大靖,两位少爷随军西征。 且说耶律勇到了上京,道宗依照耶律乙辛之言收了兵权,耶律勇便十分生气,迁怒于耶律乙辛,两人争吵的非常激烈,到了拔刀相向的境地。 耶律乙辛掌握兵权,因此叫众将将耶律勇拿去大牢,耶律玄机兄弟加之窦勇众寡悬殊,都被拿住。 耶律萱儿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耶律乙辛之子耶律苟安因见萱儿貌美,便生淫心,叫人将她拿到府中。 耶律萱儿禀性刚烈,岂能容他糟践,因此誓死不从,耶律苟安恼羞成怒吩咐侍卫将她五花大绑放倒在床上。 萱儿情知无力脱身,眼噙泪水嘤嘤啜泣,耳边却记起克绍言语,平日里两人相谈时,克绍曾嘱咐萱儿,遇事切莫慌张,应多动脑筋,思索对策,最忌一根筋钻牛角尖,但能拖延时间尽力拖延,天无绝人之路! 萱儿暗自思索,便不再哭泣。 当夜,耶律苟安喝的酩酊大醉,过来嬉笑着把些轻薄言语戏弄萱儿。 萱儿一改往日盛气凌人之势,表情平和而淡定说道:“萱儿思来想去,苟安哥哥也不是一无是处。” 苟安打个酒嗝笑道:“奥?我自然不是一无是处,却不知妹妹觉得哥哥哪里好?” 萱儿说道:“哥哥拥兵百万,权倾朝野,睥睨天下,连当今圣上都要敬哥哥三分,这大辽天下将来非你莫属!” “哈哈哈!妹妹说的有理!我且问你,哥哥还有什么长处?” 萱儿见他显然沉醉于这一番夸赞,便知此人好大喜功,喜欢被人阿诹奉承。 “听说哥哥不仅武艺高强,更兼雄才伟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哥哥若做了大辽君主乃契丹之幸,社稷之幸!” 萱儿说出违心说出这些话来,自己都感到脸红,然而耶律苟安听了却是十分受用,居然哀叹道:“唉!难得妹妹慧眼识珠,父亲却整日骂我不学无术,难当大任!” “哥哥不要妄自菲薄,闻言不惊不喜者,可当大事;听谤不怨不怒者,可处大用;遇难不避不畏者,可担重任;用心不忮不求者,可谋大略;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金石掩于土下,他日必放光芒,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耶律苟安被萱儿一番言语说动心思,神情激动凝视着仰躺在床榻上的萱儿说道:“妹妹真我知音也!冒犯之处还乞恕罪!” 说着话赶紧给她解去绳索。 萱儿坐起身来,晃晃脖颈,活动了一下胳膊,暗道:幸亏克绍哥哥平日教的好,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萱儿妹妹,方才多有得罪,今日听妹妹这番说辞,茅塞顿开,若得妹妹相佐,取大辽社稷易如反掌,他日江山易主,若是妹妹肯做王后,帮朕搭理后宫,治理前朝,定然国泰民安,普天同庆!却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萱儿听言,暗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不过听从克绍哥哥嘱咐,使个缓兵之计,就凭你?胸无点墨,乱臣贼子,还想觊觎大辽江山? 但是萱儿却笑笑说道:“难得哥哥垂青,妹妹虽不敢有攀龙附凤之念,若哥哥真心实意,却也未尝不可,只是萱儿守旧,尊崇周礼,若是哥哥放了父王,交还兵权,再向父王求亲下聘,父王高兴答应了,萱儿便没话说。” “这个不难!苟安听妹妹的,照办可也!” 耶律苟安不知是计,欣欣然答应下来,遂叫来两个丫鬟服侍萱儿,并吩咐后厨做了膳食伺候,便去拜见耶律乙辛央求成全不在话下。 萱儿也不管许多,先落个饭饱再说。 一天汤水未进,萱儿早饿得头昏眼花,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便大快朵颐尽情享用起来。 酒足饭饱,萱儿打了个饱嗝,丫鬟收拾了碗筷下去。 窗外月朗星稀,萱儿不禁担心父王跟几位将军安危,又思念克绍。 唉,若是克绍哥哥在此,父王定然幸免于难,克绍哥哥才是雄才伟略,满腹经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只可惜,哥哥还远在焉支山等我回去,却不知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 第452章 丽水将错就错,苟安游说太师 却说苏克绍自从萱儿跟着父王入京面圣,便陪同没藏丽水去了兴庆看望双亲。 没藏黑金喜不自胜,设宴款待苏克绍。 “不知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苏克绍笑道:“表舅言重了,克绍陪伴表妹省亲,理所当然,情理中事,舅父却如此自责,叫我情何以堪?” 没藏丽水也笑道:“爹地未免热情过度,见克绍哥哥反而不自在,都是亲戚,就不要区分尊卑贵贱了,克绍哥哥也不会怪罪!” “妹妹所言极是,还请舅父大人切莫以贵宾之礼相待!” 丽水母亲笑道:“克绍贤甥,贤荣妹妹可好?” “四娘好得很,舅母放心!” 丽水母亲悄悄拉着女儿去到偏殿。丽水不解,疑惑的问道:“娘亲何时神神秘秘?” 母亲拓跋氏抿嘴窃笑,问道:“你那贤荣姑姑可曾为你提亲?” 丽水羞道:“姑妈是说过。” “克绍意下如何?” 丽水羞得俏脸绯红,说道:“他只说功不成名不就不可苟图私事,只待他日凯旋再做计较。” “他待你如何?” “这个嘛……也不好说,反正也没有厌烦之意。” 拓跋氏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切不可错失良机,克绍贵为六王之尊,更是奉旨西征,待到凯旋之日,不知皇上又要如何封赏?我那女儿不妨主动一些,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他拿下!” 丽水羞笑道:“这叫我情何以堪?女儿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唉?女儿且听母亲的,只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即可!” 丽水羞涩的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相信娘亲,幸福从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天上不会掉馅饼,却能掉下金龟婿!”拓跋氏笑道。 丽水点头答应。 至晚,克绍喝的酩酊大醉,没藏黑金也是一塌糊涂,嚷嚷道:“丽水我那乖女儿,克绍外甥醉了,快扶他回房歇息去吧!” 丽水依言,过来搀扶起克绍,两人便去了寝室。 “萱儿,萱儿妹妹,今夜更加好看了!”克绍醉眼朦胧只把丽水当成了耶律萱儿。 丽水却也不恼,只把母命当做圣旨,笑着说道:“哥哥,我哪里好看了?” 克绍捏住丽水鼻子,说道:“有诗为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哥哥休取笑我啦,妹妹哪有那么好看?” “唉?我这般形容妹妹还恐牵强,妹妹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哥哥喝醉了,就拿好听的哄我,我不理你了,早点睡吧!” 丽水帮克绍宽衣解带,将他放倒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说道:“数九寒天,哥哥盖好被子,切勿着凉!” “萱儿不睡吗?快来让哥哥抱着睡,相依相偎就不冷了!” 丽水立刻羞得俏脸绯红,却还是听从母亲指要,将错就错,脱了衣裳,吹熄了蜡烛,便钻进被窝,拱到克绍怀里。 “哥哥身上真暖和!”丽水笑嘻嘻拥住克绍说道。 “我给你暖身子,你要如何谢我?” 丽水羞道:“悉听尊便!” 克绍便将她拥在怀里说道:“我想尝尝妹妹樱桃小嘴什么味道,不知可否?” 丽水顿时胸口小鹿乱撞,羞道:“有何不可?哥哥请随便!” “呜呜……” 窗外雪花纷飞,却是皓月当空,看那鳞瓦曲墙,都如玉雕银砌一般,如诗如画。 翌日清晨,丽水早早醒来,见克绍犹在睡梦之中,便又闭上眼睛假寐。 克绍一觉醒来,伸个懒腰,看向窗外早已日上三竿,乃慌忙推了推丽水说道:“该起床了!” 丽水假装刚刚睡醒,揉揉睡眼打个哈欠说道:“天亮了吗?” 克绍回头看时,惊出一身冷汗,诧异道:“丽水妹妹,怎么回事?我怎的跟你睡在一起了?” 丽水正眼看着克绍笑道:“哥哥以为睡在哪里?跟谁同睡?” 克绍羞赧道:“果然酒是色媒人,昨晚贪杯,妹妹勿怪!” “哥哥说的轻巧,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情理中事,哥哥怎可负了妹妹?!” “好耶!哥哥说话可要算数,妹妹一世清白都在哥哥身上!” 克绍羞赧点头。 两人起床穿衣,去正殿拜见了没藏黑金夫妇。 拓跋氏看克绍窘迫,丽水羞涩,便知大功告成,欣然示意两人落座,又吩咐丫鬟做好饭菜呈上。 看官定然疑惑没藏黑金已然被回鹘灭国,如今定然又被大辽鸠占鹊巢,却如何安然无恙? 原来回鹘折戟吕梁,早被传的沸沸扬扬,龟兹觊觎河西之地久已,因此便大举进犯,没藏黑金抵敌不住,无奈归顺龟兹王。 龟兹王却也爱慕贤良,也不为难黑金大将军,只叫他丢掉回鹘大旗,改弦易辙,拜在龟兹王帐前听命,依然官拜大将军,镇守兴庆。 丽水跟父母久别重逢,自然万语千言难叙思念之情,如此数日,缱绻缠绵,乐此不彼。 这一夜,克绍忽觉眼皮跳个不停,乃疑惑道:“丽水妹妹,为何这几日我觉得心绪不宁,眼皮直跳,莫非早发生事端?” 丽水笑着劝慰道:“想是哥哥日复一日不得安睡,疲劳所致,莫要多心。” 克绍却说道:“萱儿陪同舅父进京面圣,多日不见音信,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哥哥担心,不妨派人前去打探,萱儿妹妹乃皇室之胄,圣上怎会刁难于她?” “言之有理,不过我可是听说太师耶律乙辛权倾朝野,又颇多心机,常谮言朝臣,欺君罔上,若是萱儿妹妹跟舅父落在他的手上雀不好说。” “哥哥多虑了,萱儿妹妹聪明伶俐,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克绍却是放心不下,便遣人去往上京打探。 却说耶律苟安去见父亲,求情放了耶律勇并交还兵权,耶律乙辛勃然大怒,说道:“废柴就是废柴!爹地机关算尽,终于将他拿下,你却叫我放虎归山,他日兴师问罪却如何是好?” 耶律苟安如实言道:“孩儿爱慕萱儿郡主容貌俊俏又兼知书达礼,若是爹地放了平南王时,我便向他求亲,若他答应时,孩儿有情人终成眷属,爹地又得一股势力辅佐,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哉?” 第453章 耶律苟安求父无果,千里之外吕松来探 耶律乙辛听完勃然大怒道:“你就是傻缺一个,萱儿那丫头诡计多端,多半是她故弄玄虚诓骗你,休要信她胡言!” 弟弟耶律且安也劝他道:“父亲走过的桥比咱们走的路还多,更是阅人无数,岂会看不透这点小心机?哥哥不要上她的当!” 夜路苟安心中不服,自然一肚子怨气,却也不敢顶撞父亲,毕竟这大辽江山还是要靠父亲权势,他日江山易主,自己便是世子,更是无可替代的嫡长子,胜券在握的皇太子。 “好吧,是孩儿肤浅了!”耶律苟安拜别父亲便怏怏不乐回府。 耶律萱儿见他垂头丧气回来,便知道事情并不顺利,试探着过去询问。 “苟安哥哥,是否伯父不同意释放父王?” 耶律苟安窘迫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过萱儿妹妹不必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倒有个主意,不如咱俩先成亲,等事情已成定局,看老头还有什么话说?” 萱儿瞬间懵逼,心道:你这厮想的挺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姑奶奶挖空心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克绍哥哥知道情况肯定会来救我回去,你却想捷足先登,简直是异想天开。 萱儿沉思片刻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父王还在狱中受苦,叫我如何有心情跟哥哥成亲?我想去大牢探望父王,不知哥哥肯否答应?” “这是情理中事,哥哥一定想办法让你见到叔父。” 于是,耶律苟安便去牢狱疏通,牢头狱卒都是耶律乙辛属下之人,自然大开方便之门,萱儿如愿进入牢房。 耶律勇正坐在墙角生着闷气,着一身破旧单薄囚衣,带着粗重的镣铐,蓬头垢面,灰头土脸。 “父王,萱儿来看你了!”萱儿见此情形,早热泪盈眶,哭泣的浑身颤抖。 “女儿,我那乖女儿你没事吧?”耶律勇看到萱儿,从角落里爬起身来,抓住冰冷的铁栅栏,张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萱儿。 “爹地,孩儿暂且没事,你放心好了!” 萱儿拿出几件棉衣递给他,叫他穿上御寒,又取出饭盒递进去让他吃点东西。 耶律勇哪里吃得下?只是老泪纵横叮嘱萱儿要好好保护自己。 萱儿见无人跟在身边,便叮咛父王一定要坚持住,好好吃饭,不要急躁,克绍哥哥一定会来解救。 耶律勇叹道:“都怪我当初不听克绍劝告,才致有今日之难。” “父王不必自责,事已至此,先养好身子最重要。” 耶律勇却疑惑的看着萱儿道:“那日你明明也被抓住,怎的却能安然无恙?” 萱儿便将耶律苟安那点小心思偷偷告诉爹地,然后叫他放心,平日克绍没少教她计谋,定然能全身而退。 耶律勇仍有些放心不下,但又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儿,耶律苟安过来跟耶律勇深施一礼,说道:“伯父大人受苦了,且再忍耐些时日,苟安定然想办法说服父亲,让他还伯父自由。” 耶律勇知道跟他动怒于事无补,倒不如暂且不去激怒他,便点头答应。 萱儿跟父亲依依道别,坐了车辇回府,途中风雪极大,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瑟缩着身子,四下里张望。 车到近前,萱儿才看清楚,不是别人,乃是吕松。 萱儿惊得目瞪口呆,慌忙喊住车夫,急匆匆下车过去一把将他拽住,叫道:“吕松,你怎么来到这里?” 吕松见到萱儿也是大吃一惊,说道:“奉都督之命,过来打探郡主跟王爷下落,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郡主,郡主跟王爷可好?” 萱儿回头瞥了一眼车队,见耶律苟安正勒住马头,回头看向二人。 萱儿心生一计,说道:“吕松,你只说是我姑姑家表哥,来此处寻我,且跟随我回府中去。” 吕松点了点头,跟在萱儿身后,来到耶律苟安马前。 “哥哥,没想到在这里碰见表哥,他正好来上京寻我。” “吕松,快来跟大公子见礼!” 吕松依言,上前跟耶律苟安深施一礼。 耶律苟安只见吕松老实巴交,也不怀疑,下马回礼说道:“既然是萱儿表兄,亦是苟安表兄,外面天寒地冻,还请回复饮两杯酒暖暖身子。” 吕松答应,跟在车马后面来到苟安府邸。 耶律苟安吩咐设宴款待吕松,见丫鬟温酒。 吕松有个深藏不露的本事,那就是千杯不醉,平日不喝,一旦开喝,无论多么醇烈的美酒到他嘴里如同凉水,不起半点作用。 耶律苟安将吕松待若上宾,陪他饮至夜深,早喝的酩酊大醉,吕松却只去撒了几泡尿,回来继续喝。 “表兄海量,苟安惭愧不能奉陪了,还请表兄自便,我先回房歇息去了。” 吕松正喝的兴起,不肯放他回去,却被萱儿一把拉住,丢了个眼色。 吕松这才放了手,看着耶律苟安回去,萱儿便叫吕松去了他的寝室。 “吕松,你也早点歇息去吧,明日你莫辞辛劳,快些回去报知都督,就说父王身陷囹圄,几位将军都被擒住,我暂时无事,只是耶律苟安想叫我跟他成亲,我且使个缓兵之计,只待都督前来救援。” 吕松急道:“郡主何不这就跟我回去?趁着夜黑风高,等耶律苟安那厮醒来,咱们早跑出去不止一百里地了!” 萱儿怅叹道:“若只我一人落难,都还好说,若是我先走了,恐怕苟安迁怒于父王跟几位将军,那时父王跟将军怕是性命不保。” 吕松急得抓耳挠腮,说道:“那我现在就走!” “吕松莫慌,明日再走不迟!” 却见吕松早跑的不见了踪影。 唉!这个傻缺,听不懂人话啊! 萱儿兀自怅叹,看看天晚,只好随他去吧,便和衣躺在床上思索良策。 却听到院子里嘀嘀咕咕有人说话。 一个说道:“唉,兄弟,刚才看没看见一个黑影跑出去了?” 另一个说道:“我刚刚打盹,什么也没看见啊。” “我也没看清楚,像人又像条狗,跑的那叫一个快,如同闪电一般就没影了。” “唉,大概就是跑出去了一条狗吧?哥哥不要多心!” “奥奥!” 耶律萱儿听得真切,不禁窃笑。 第454章 苏克绍亲赴上京,太师府二将逞威 吕松腿快,次日傍晚时分便到了兴庆,如实禀报了苏克绍。 苏克绍闻言大惊,蹙眉思索对策。 吕松叫道:“都督何不派兵去剿了太师府,逼迫耶律乙辛老贼释放平南王跟几位将军,叫苟安小儿把钻二郡主交出来?!” 苏克绍言道:“打打杀杀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再说了,突然出兵上京,师出无名,必然震动大辽朝野,大宋朝廷也会问罪于我。” 丽水说道:“都督不妨以个人名义修书一封,让辽道宗看着解决。” “如此也是不妥,倒不如直接去找耶律乙辛太师斡旋,让他放回萱儿不成问题,只是我那舅父,涉嫌拥兵自重图谋造反之罪,怕是不会轻易答应,此乃国事,我乃宋朝官员,怎好干涉他国内政?” 丽水点头道:“都督言之有理,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明日我亲赴上京,与太师斡旋一番,看他如何说法?” 于是,大家吃饭休息,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克绍跟没藏丽水早早起床,辞别没藏黑金跟拓跋氏便急匆匆先回焉支山。 到了永昌地界,方知此处战乱方止,甘州,张掖,永昌,山丹诸地尽失。 苏克绍问询路人时,才知道此处早被回鹘大军攻占,大军分别驻扎各个关隘要道,以及所有城池。 克绍心想,这定然是李封疆兵马杀到,却不知他在什么地方驻扎,便叫吕松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功夫,吕松便回来了,后面跟着一队人马,当先一员大将军,正是关睿。 关睿下马便拜,说道:“末将关睿奉宁王之命前来迎接都督!” 苏克绍笑道:“将军不必多礼,宁王现在何处?” 关睿说在张掖城中,于是大家同往张掖城中。 苏克绍来到城下,李封疆,吕柏,以及诸位将军夹道欢迎。 入了城池,同去将军府。 吕柏便如实禀报都督战况和兵力部署情况。 “梁宇轩太守现在何处?”克绍问道。 “听闻梁太守攻下酒泉敦煌以后大军一路向西,挺进伊犁,和田诸郡。” “好,郭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待我奏明圣上一定加官进爵。” 丽水却偷偷提醒克绍,什么时候动身去上京? 克绍蹙眉道:“今日安排一下舅父部将,悉听宁王调遣,明日一早动身可也!” 丽水点头答应。 李封疆忧虑道:“都督要亲赴上京吗?不如派人前去,路途遥远尚且辽朝局势动荡,恐有危险!” 姜固北跟武原直两人便主动请缨,愿代都督前往。 苏克绍摇头谢绝,说道:“此番前去,并无风险可言,一则道宗势弱,不敢轻易与我大宋为敌,二则我去面见太师,这个耶律乙辛权利正盛,有越俎代庖之嫌,正借道宗之手,排除异己,若是他日大辽江山易主,耶律乙辛侥幸登基,他岂敢得罪大宋乎?诸将士放心即可。” 是日安排已毕,克绍早睡早起。 天色稍亮,姜固北武原直二人早在殿外等候,非要随行保护都督。 李封疆率众将士皆来送行。 苏克绍只好答应武姜二人同行,与李封疆等人道别离去。 行不几日,便到上京。 吕松知道路径,前面带路,径直去了太师府。 太师耶律乙辛听闻苏克绍都督莅临,慌忙迎出府外。 众人进殿落座毕,乙辛吩咐沏茶。 苏克绍开门见山说道:“在下此来只为一桩私事。” 耶律乙辛疑惑道:“能让都督不远千里亲自出面,定然不是小事,本官人微言轻,若无能为力之时还请见谅!” 苏克绍言道:“耶律萱儿乃是我舅父家表妹,早些时候与我定下婚约,正筹办婚事,听说因牵连政事羁押在此,可有此事?” 耶律乙辛听言,眼珠乱转,说道:“奥奥!的确如此,原来萱儿与大都督已有婚约?” “正是!” 耶律乙辛说道:“实不相瞒,犬子甚是爱慕萱儿,因此留她在府中,确实不曾听闻萱儿说起过与都督亲事,老夫立刻传他过来问话!” 克绍不语,耶律乙辛便派人去传苟安。 不一会儿,苟安来到。 叫道克绍上下打量一番,便问询父亲此是何人? 耶律乙辛大怒道:“这位便是大宋征西大都督,六王千岁苏克绍。还不过来拜见?!” 耶律苟安却没怎么将克绍放在眼里,只是装装样子拱了拱手。 身边武姜二人早怒容满面,虎视眈眈。 二将眼神确实唬了苟安一个激灵。 “萱儿已与克绍都督定下婚约,今日过来寻她,快去叫她过来相见!” 苟安虽然心有不甘,还是答应回去。 苟安来到萱儿寝室,漫不经心说道:“妹妹骗得我好苦啊?” 萱儿怔道:“哥哥何出此言?” “你与那个什么苏克绍都督已经早有婚约,却还骗我做甚?” 萱儿低头暗自思忖,他怎知道?莫非克绍哥哥来了吗? “哥哥,确实如此,早先我那姑母替我定下来的,他又不来找我,兴许并未把我放在心上。” “难道妹妹不喜欢他?” “我又不认识他,谈何喜欢?” 耶律苟安闻言大喜,说道:“如今他却来了,正在前殿与父亲说话,说叫你过去,你可愿意随他回去成亲否?” “怎么?他说要我回去跟他成亲了吗?” “正是!” 萱儿不由得心中暗喜,好呀!看来克绍哥哥心里有我,不远千里过来寻我,还答应娶我,这泼天的富贵,说来就来了吗? 萱儿却假装不情愿,说道:“我且过去会一会他,若不投机时,我还回来!” 耶律苟安大喜道:“好,我陪你同去!” 于是,两人同往前殿。 萱儿看到克绍,瞬间泪如泉涌,几乎控制不住要过去将他拥住。 克绍更是激动的起身相迎,一把将他拥在怀里。 “萱儿受苦了!” “唉唉唉!放手先!萱儿妹妹还没说答应嫁给你呢!”耶律苟安急道。 就见武姜二人“苍凉凉”拔剑在手,挡住耶律苟安。 “也和?这可是在上京,容不得你俩撒野!”耶律苟安后退一步叫道。 “苟安!休得无礼!”耶律乙辛斥道。 第455章 天鹅逐梦天鹅湖,蟾蜍国里侮蟾蜍 “爹地,何故如此怕他?不过宋朝一个小官,爹地为何待若上宾?”耶律苟安不服气道。 “放肆,苏克绍乃是安国公嫡长子,安国公你可知道?他那二夫人乃是前朝大圣天皇帝胞妹耶律慧儿郡主,论辈分,你也该称她太姑奶奶,如此大逆不道,你不怕惹怒耶律氏整个家族吗?” 耶律苟安知道后果严重性,退后低头不语。 苏克绍笑道:“太师息怒,不知者不怪。” 耶律乙辛这才坐下身来,兀自余怒未消。 克绍又说道:“我家舅父涉嫌拥兵自重图谋造反之罪,作为宋国将官,克绍不好干涉,但出于情分,还请太师通融,若能免除罪责最好不过,不知太师可有良策否?” 耶律乙辛言道:“此事有点难办,下官属实无能为力,还须请示皇上定夺。” 萱儿听他这般说,心中愤怒,当初若不是他耶律乙辛谮言劝谏皇上,怎致今天地步?又有克绍与他斡旋,不好加言,只默默坐在一边聆听。 “既然如此,克绍也不好为难太师,但求太师通融,不让舅父吃苦可也。” “这个不在话下,下官自当竭力而为。” 苏克绍心想,这厮在道宗面前说一不二,今日推辞,定有缘故,不妨试探他一番。 “太师恕我直言,如今大辽朝野纷争不断,各自拉帮结派,争权夺势,正是危机四伏,而太师手握兵权,又得圣上宠信,若是顺势而为,登高一呼必然天下响应,不知太师可有斯念否?” 耶律乙辛听了大惊失色,慌张顾盼左右,说道:“小官不敢僭越,皇恩浩荡,大庇天下,待小臣不薄。安敢造次?” 耶律乙辛说这番话时跟苏克绍频频暗递眼色,克绍当然心知肚明。 于是乎,耶律乙辛太师设宴款待苏克绍等人。 酒至半酣,耶律乙辛拉着苏克绍之手,倾吐肺腑道:“都督高瞻远瞩,当今大辽疆土四分五裂,君臣离心离德,危机四伏,皇室颓废,疲于应对局势,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必然天下大乱,一发而不可收拾,小臣忧国忧民忧社稷,意欲兴国兴邦兴江山,因此暗下蓄势,力排异己,尚闻‘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弥耳俯伏,因此待时而动,未敢张扬。” 苏克绍暗笑,老狐狸果然妄图谋反,被我一番话说中了心思,不知他对我掏心掏肺意欲何为?且听他如何说辞! 耶律乙辛又道:“老夫深知都督乃大宋皇室宗亲,安国公更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骑马入宫,执剑上朝,无人敢于置喙,若是老夫起兵之日,还望得到大宋默许,自然免不了都督替我周旋宋室,小臣大功告成之日,自当厚报。” 苏克绍听言,欣然说道:“太师放心,我只回去奏明圣上作壁上观,决不插手可也!” 耶律乙辛大喜道:“正合孤意,如此甚好!” 于是,大家举杯共饮,畅所欲言。 酒宴罢,克绍去后院客房休息,萱儿便不离左右,耶律苟安心急看向萱儿说道:“萱儿妹妹,你决定要跟着他吗?” 萱儿回身笑道:“苟安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回去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只跌落凡尘的白天鹅,她受了重伤,落在蟾蜍国被困住不能脱身,她只能每日舔舐伤口,期待重回蓝天,终于有一天她的伤口愈合了,即将展翅飞翔,飞向心中向往的天鹅湖,那里有她的伙伴,有她的童话,更有她的爱情,苟安哥哥你猜一下?她会心甘情愿留在蟾蜍国吗?” “她应该不会?”耶律苟安低头思索道。 “苟安哥哥,早点回去洗洗睡吧,祝你做个好梦!” “多谢萱儿妹妹!”耶律苟安恭敬的拱了拱手,告辞回去。 丽水看他离去,笑道:“妹妹你太损了!” 萱儿回之一笑,搀扶着克绍回了寝室。 翌日清晨,克绍早起去到前殿再次面见耶律乙辛。 “太师,我们该回去了,舅父那里还请关照!” 萱儿便有些怏怏不乐,克绍哥哥就狠心丢下我的父王回去吗?若是有个万一,能否再见到父王可就不得而知了!难道哥哥就不打算再争取一把吗? “克绍都督,昨夜老夫一宿没睡,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放了平南王跟几位将军,最多圣上怪罪时随机应变,搪塞过去可也!” “奥?太师如此慷慨大义,万民幸甚,克绍先行谢过!” “无论如何,平南王乃是都督舅父,也是安国公大舅哥,小臣虽然能力有限,还当竭力成全好事,他日起兵之时,还请都督信守诺言,助老夫一臂之力!” “好说,太师仁义,克绍自然一言九鼎!” 萱儿惊奇的看向克绍,心里说道:这是什么套路?这么轻松就让耶律乙辛答应放人了吗?差点错怪了都督。 原来苏克绍自有主张,知道耶律乙辛起兵造反,最怕的就是宋朝插手,大辽国内本就狼烟四起,群狼环伺,又有金国待时而动,若是大宋再趁火打劫,不仅篡权无望,恐怕还要落一个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骂名。 耶律乙辛吩咐苟安去大牢放耶律勇以及众将出来,都到太师府相见。 克绍微微一笑,欣欣然落座呷了一口茶。 不一会儿功夫,耶律勇等人都回来。 耶律勇看到苏克绍,不禁老泪纵横,哭道:“大外甥,你可算来了,再迟来一步,就见不到舅父跟萱儿了!” 克绍扶住耶律勇笑道:“舅父言重了,太师仁义,怎会亏待了舅父?你看,萱儿妹妹不也安然无恙吗?” 窦勇拜见克绍,惭愧道:“在下无能,让平南王受惊了还请都督治罪!” 克绍拍拍窦勇肩膀说道:“何出此言?我不但不会治罪,还要犒赏你呢!回去封你做个太守镇守城池,好好治理,做个百姓爱戴的父母官。” 窦勇惊喜道:“谢都督不罪之恩,更谢都督栽培,窦勇一定爱民如子,做个清官。” 耶律乙辛又设宴款待,大家酒足饭饱告辞,便又回焉支山而去。 第456章 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 话休絮烦,克绍等人迎接平南王父女回焉支山,大家心情愉悦,看那山川大漠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也是美不胜收。 “冬天已经来到,春天还会很远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萱儿兴高采烈,语无伦次只管高声叫喊。 大家都被她放纵的叫声感染,都挥舞着马鞭,在大漠狂奔。 “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萱儿高兴的大声喊着,“克绍哥哥,快看大海,居延海!”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一片澄澈静谧的汪洋大海。 “哥哥,陪我去看大海!”萱儿过来撒娇道。 耶律勇看在眼里,喜上眉梢,掩饰不住欣喜的笑容。 “都督,你们先在这里观赏一下风景,我们三个去捕杀点猎物回来!”姜固北说道。 克绍欣然答应。 于是姜固北,武原直,窦勇三人便策马奔向不远处的龙首山。 耶律玄机兄弟见克绍拉着两个姑娘的手在海边漫步,觉得待在这里有点碍眼,高声叫道:“三位将军等一等,我俩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便拍马追赶过去。 耶律勇见众人都走了,也有些尴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拾点柴火,准备烤肉吃!” 克绍笑笑不语,萱儿说道:“父王身体未愈,不要走的太远,注意安全!” 耶律勇笑着挥一挥手打马而去。 看看大家都离去了,三人便在海边溜达。 忽然间,就见从西面出现一队人马,策马狂奔而来,卷起千堆雪。 从三人跟前疾驰而过时,头也不回,逃命也似的狂奔,约莫有一二百骑,都是兽皮装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三人惊恐看着队伍擦身而过,就见后面又过来一大队人马,挥舞戈矛,喊打喊杀,在后面穷追不舍。 就见当先一员大将,骑一匹火红色赤兔宝马,手掇一柄青龙偃月刀,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健壮。 马队跑出去一段距离,但见那将又打马回来,在克绍三人面前踟蹰一阵,叫道:“哥哥,萱儿,丽水!你们怎么在这里?” 克绍仔细打量一番,才看清楚,开心的跑过去将他一把从马上拽下来抱住,叫道:“踵武,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踵武幸福的拥在哥哥怀里,说道:“我也想念哥哥!” 克绍放开踵武,拍打着他那浑厚的肩膀问道:“前方追赶的是什么人?” 踵武笑道:“是一支突厥残余,刚被我们从肃州追赶出来。” 这时,武原直跟姜固北策马狂奔而来,跑到近前说道:“都督没事吧?” 克绍笑看两人说道:“没事,你们打的猎物呢?” 姜固北羞赧道:“刚到山脚,见两班人马,一前一后追逐厮杀,怕伤了都督,赶紧回来,什么也没捉到。” 这时,耶律玄机兄弟跟耶律勇也急急赶来,都看见了部队,过来问候。 “踵武拜见舅父大人!”踵武看到耶律勇,赶紧拜道。 “哈哈!原来是我那外甥到了,过来让舅父看看!” 耶律勇拉住踵武,将他拥在身前,在背上使劲拍打了几下。 “方才是怎么回事儿?” “舅父莫怕,正在追赶溃军!” 大家正说着话,就见大军折返回来,当先大将军正是郭云锦,身后跟着王贲,薛文龙。 大家都下来见礼,然后一起先回甘州。 到了甘州城时,耶律勇跟萱儿见城头早换了番号,不免大吃一惊。便问询苏克绍怎么回事? 苏克绍面露难色,说道:“舅父大人有所不知,前番焉支山诸郡都被回鹘大军占了,舅父麾下抵挡不住,尽数投降!” 耶律勇疑惑看向苏克绍,问道:“既然是回鹘军队占了城池,如何又要进城中去?如何回鹘大开城门夹道欢迎?” 苏克绍被逼无奈,羞赧说道:“舅父大人,此时一言难尽,到了府中容我细禀!” 萱儿显然也有怒色,百思不得其解。 李封疆,吕柏都迎出来,进入将军府中落座。 李封疆吩咐大摆筵席,为克绍等人接风洗尘。 耶律勇认得宁王,见他对克绍十分恭敬,不免更加疑惑,便一脸怒容说道:“大外甥,说吧,你跟舅父唱的是哪一出?” 苏克绍自知理亏,端着酒杯起身说道:“舅父大人息怒,且饮了这一杯酒,听克绍慢慢道来。” 耶律勇虽心中不悦,还是跟他同饮,放下酒杯言道:“说吧,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舅父大人,前番宁王率军攻占大宋城池,不想遭辽军背刺偷营,腹背受敌情急之下便归顺了宋军,克绍因先前跟舅父承诺不会染指河西之地,还与辽道宗签下协议,因此一直信守承诺,但是只因河西之地乃是回鹘故土,宁王再三恳请收复,克绍因见辽国大势已去,不久必然国将不国,因此默许了他的请求。” “克绍,你这不是在耍舅父吗?你让舅父情何以堪?如今大辽回不去,河西又住不得,舅父从此没有立足之地也!” 克绍恭敬言道:“舅父放心,有我克绍在,怎会让舅父无处可去?这甘州城还交由舅父打理如何?若是舅父愿意归顺大宋,则张掖诸郡都由舅父统领管辖,若还系挂辽朝,何时想回去,还请自便!” 耶律勇气道:“舅父追随先帝南征北战,拓土开疆,乃是大辽三朝元老,岂肯卖国投敌?叫我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此事断不可能。” 李封疆说道:“平南王乃大辽皇室之胄,战功赫赫扬名四海,然大辽朝廷今非昔比,朝野纷争不断,争权夺势久矣!试问平南王回大辽时该保哪一派势力?道宗吗?若他英明神武时,怎的听信谗言将王爷拿去大牢,陷王爷于不义?是保耶律乙辛吗?此等佞臣贼子难成大事!” 耶律勇蹙眉沉思,低头不语。 克绍说道:“舅父放宽心,张掖诸郡都由舅父管辖,来日何去何从克绍定不阻拦,如此可也!” 萱儿看着父王一脸愁容,便劝慰道:“父王也不必纠结,克绍哥哥既然答应让我们安身在此,暂且住下,待看上京结局如何然后再做决定可也!” 耶律勇点头答应。 第457章 收猛将兵发伊犁,拜大年舅父催婚 次日,薛文龙,王贲将昨日捉来的几位西域猛将提来审问。 但见那几人皆兽皮裹身,皮肤黝黑,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大腿粗壮有力,一个个眼神中隐藏着腾腾杀气。 苏克绍便开始逐一询问,先问那一个年长的络腮胡须花白汉子道:“你是何方人士?” 那汉子怒气冲冲回道:“本人龟兹国复国大将军乌奴赤丹。” “你本是龟兹国人,却何故与我大宋为敌?” “何故与你为敌?这话应该我来问你!自古以来,我族游牧为生,天山,昆仑山,祁连山都是上天应许之地,先是回鹘无缘无故毁我家园,夺走牲畜,还将我们赶到荒无人烟的戈壁大漠,苦寒之地,叫我们如何过活?如今我们刚从回鹘手里夺回失地,却又被大辽掳掠,正跟大辽争得鱼死网破,宋军又横空出世,我龟兹国腹背受敌,穷途末路,你却来问我何故与你大宋为敌?好不知羞耻!” 乌奴赤丹义愤填膺,声泪俱下,那一双如同鹰隼一般的怒目布满了血丝。 克绍怒道:“哪里来的什么应许之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河西走廊自古便是我朝通商西域的交通要道,你们若只是放牧糊口,我朝岂会驱赶你等?只是货物屡屡被劫,商贾常常去而不返,曝尸野外,是可忍孰不可忍!” 乌奴赤丹低头不再言语。 克绍又问另一个汉子:“你呢?何方人士?” 那汉子仰头傲慢说道:“乌孙国帐下听用,右将军别古塔。” “你呢?”克绍又问这个粗壮的黑汉道。 “大月氏王国帐前先锋官腾不提。” 克绍看看众人,声色俱厉说道:“小国寡民,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对抗大宋铁骑军团?若是你等迷途知返,归顺我朝,阵前杀敌立功,本王定然按功论赏,割地封侯,岂不比这般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强一百倍?” 众人都低头不语。 疼不提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苏克绍说道:“都督之言小的未敢全信,早些时候归顺的兄弟都被待若牛马,有功不赏,有错必究,含恨抱屈之冤魂不在少数,因此,族人对宋军敬而远之,不敢来投。” 克绍闻言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我指着弱水发誓,几位勇士但凭本事,立了战功一律封赏!与大宋将士一视同仁。” 吕柏在侧闻言,心里一震,弱水,洛水!何其相似也?便扭头看向苏克绍,想要出言相劝,却当着众人脸面不好开口。 原来,司马懿曾指洛水发誓,后来食言而肥,吕柏恐怕有人知道这个典故因此生疑。 乌奴赤丹却言之凿凿道:“好,我等且信大都督这一回,若有欺瞒,还须离去!” “好,我苏克绍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于是,众将商议,大军西出,与梁太守合兵一处,尽剿大辽余孽,以及突厥,乌孙,龟兹,诸部势力,千里奔袭,径取伊犁河谷。 李封疆领命,吕柏还拜军师,大军点齐,留王贲,武原直,姜固北协助耶律勇镇守各州郡城池。 光阴荏苒,转眼冬尽春回,千山拥翠,万壑争流,鸟鸣溪涧,雁唱云头。 岁月如梭,须臾秋去冬来,翠微被雪,莽原寒风,金戈铁马,絮飘沙丘。 寒来暑往,不觉过了三个年头。 正是爆竹声声辞旧岁,梅香阵阵送春归。 金凤儿银凤皆领着两个小公子来拜见克绍大都督。 丽水跟萱儿各自抱起一个爱不释手。眼中满是艳羡爱慕。 银凤儿见两位姑娘抱着自己孩儿不肯放手,便打趣道:“二位姑娘何不赶紧成婚,尽享天伦之乐?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萱儿便没好气说道:“何曾不想啊?哥哥却说大业未竟,暂不谈家事,只好悉听尊便了。” 金凤儿则是坐在克绍身边劝导:“都督,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美景不可蹉跎,良辰岂可辜负?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苏克绍正无言以对时,门外来报,宁王爷派人传来捷报,备说河西走廊尽数收复,如今大军屯在伊犁河谷,正待西取赛里木湖之西突厥残余。 苏克绍听闻大喜,立刻修书表奏哲宗皇上,派人赍表进京。 耶律勇听闻捷报也是喜不自胜,嘱咐苏克绍说道:“我那外甥,如今战局初定,失地尽收,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唉,老夫风烛残年,行将就木,还期待抱外孙呢!” 苏克绍羞赧说道:“舅父何出此言,您老身强体壮,威不输廉颇,谋更胜子房,百里奚七十拜相,姜子牙八十效文王,何言老朽?” “你你你!我也不跟你计较,总之我就想抱外孙!” 萱儿在一旁羞涩窃笑,没藏丽水也是低眉含羞。 少顷,姜固北跟武原直等将军都来拜见。 苏克绍叫大摆筵席盛情款待。 酒过三巡,武原直凑到克绍耳边嗫嚅道:“不知娇娇什么情况?我好想回去探视一番,顺便给二老烧点纸钱。” 苏克绍闻言蹙眉说道:“将军不说,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可是金凤儿郡主又该如何?” 武原直窘迫道:“正为此事纠结,都督可有良策?” 克绍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想办法吧!” 武原直讨个没趣,悻悻坐回原来的位置。 这一切却没逃过金凤儿的眼睛,虽然嘀嘀咕咕听不清楚说的啥?但也猜到个八九分。 那银凤儿坐在固北身旁,不停给他夹菜,孩儿闹腾的紧时,姜固北将他接过来抱在怀里,任凭他抓挠自己的脸庞耳朵,还乐不可支。 克绍看在眼里,也是羡慕不已,便不自觉的看了看萱儿跟丽水。 两个姑娘窃窃私语,相谈甚欢,时而笑得捧腹。 宴罢,各自离去,金凤儿银凤儿都跟着夫君回营,耶律勇也说困乏自回房休息去了。 萱儿跟丽水见众人散去,便过来搀扶克绍回房去睡。 克绍笑道:“今日不曾喝多,不必搀扶,让我自己回去可也!” 两人不依,仍搀扶他去了寝室。 “好了,都回去早点睡吧!”克绍坐在床边笑道。 “天色尚早,回去也是烦闷,不如陪着哥哥说一会儿话再走!”萱儿笑道。 第458章 两姑娘旁敲侧击,苏克绍加封两王 克绍见两人执意不走,便笑笑不置可否。 萱儿坐下来说道:“原直家的小公子真讨人喜欢,我都不舍得放手。” 丽水瞥了一眼克绍,笑道:“是啊,还有固北家那个小姜堰也好可爱,那小手胖乎乎的,小脸红嘟嘟的叫人好羡慕!” 克绍窃笑不语,萱儿却凑过脸来看着他的脸庞问道:“哥哥觉得两个小公子可爱不可爱?” “嗯嗯,可爱的很!然后呢?”克绍明知故问道。 “然后……哥哥不想有一群小公子在跟前跑来跑去吗?” “嗯,没这么想过!” “哼!不理你了!”萱儿气道。 克绍只是窃笑。 丽水却说道:“出来三年了,哥哥想不想回家?” “想啊?归心似箭!”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回家,你就从来没有提起过姑父啊,弟弟妹妹,还有娘亲!” “若是我不想,为何赍书发往汴京?还非要说出来吗?”克绍微笑道。 两个姑娘对视不解。 克绍说道:“我要睡了,你们都回去吧!” 两人见克绍一味敷衍,也没了兴致,悻悻的各自回房休息。 转眼上元节,甘州城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如同白昼,小孩子提着灯笼到处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萱儿跟丽水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吃罢晚饭便簇拥着克绍去街头看花灯。 三人行走在热闹的街头,只见各式各样的花灯光彩照人。 萱儿手指一个走马灯说道:“快看快看,牛郎织女灯!好看!好看!” 丽水说道:“好看,只可惜那个牛郎永远也追不上前面的织女,虽然近在咫尺,却如同相隔天涯!” “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萱儿不禁感怀道:“王母娘娘心也太狠了吧?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丽水说道:“是啊,只有七夕才能相见一次,好残忍!” 克绍笑道:“看了伤心就不要看了嘛!走,去那边转转!” 两人拉着苏克绍的手便又往前走。 “哥哥快看!这里有两只蝴蝶好漂亮!”萱儿又叫道。 丽水循声看去,说道:“梁山伯与祝英台!那两只蝴蝶就是他们两个变的。生不能在一起,死了才能化蝶相伴,唉!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是啊,为什么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的爱而不得?总有那么多的意难平?” 克绍听两人嘀嘀咕咕,便觉得五味杂陈,说道:“别人的悲伤与我们无关,不要入戏太深好不好?” “故事太感人,怎不叫人触景生情呢?”萱儿急道。 “走走走,看别的去!”克绍急拉着两人再往前走。 却见前方搭起一个戏台,台上正在表演川剧变脸,那个戏子身手敏捷,在舞台上连续空翻,台下看客齐声叫好。 那个戏子忽然蹦到桌子上口中吐出一束烟火,回身迅速变换了一张黑脸,旋即又变成红色,然后绿色,不停变换。 萱儿跟丽水紧紧把头贴在克绍怀里,叫道:“好吓人!” 克绍便觉得好笑,说道:“有那么吓人吗?不过是演戏罢了,都是假的!” “吓人,让我想起了《画皮》里那个鬼。” “萱儿你胡说什么?我也想起来了!”丽水吓得抱紧克绍说道。 “既然如此害怕,咱们不看好了!走走走,再到别处看去!” 苏克绍微笑拥着两人再往前走。 正走着,跑来一群小孩子,大喊着:“鬼啊!” 两个姑娘吓得“啊呀”大叫着不敢再往前走。 那群小孩子嬉笑着跑远了。 “害怕就不看了,回去休息吧!”克绍拍着两人脊背说道。 两人点头答应。 回到府邸,两人惊魂未定,都赖在克绍房里不回去。 “我是不敢回去睡了,一个人好害怕!”萱儿惊魂未定说道。 “我也不敢回去了!今晚咱们三个挤一挤吧!”丽水也说道。 克绍心想,你俩故意的吧?是不是商量好了的? 便笑了笑说道:“你俩也太夸张了哈,影后级演技炸裂,不当演员都可惜了!” “不是,真的害怕,这个装不出来的!” “对对对!反正我是不敢单独睡!” 苏克绍见两人执意不走,无奈摇头说道:“好吧,你俩睡床上,我睡地上可也!” “唉,那怎么行呢?您贵为六王千岁,又是征西大都督,怎敢让你睡地板,挤一挤没事的!” “对对对!没事的!” 两人一唱一和将苏克绍簇拥上床,帮他脱了衣服挤在中间。 “嗯,好有安全感!” “对,这样睡的才踏实!” 克绍无奈说道:“说好了,都闭上眼睛睡觉,老实点!” 两人点头答应,吹熄了蜡烛,便相拥而眠。 如此数日,两人习惯了跟克绍同床共枕,都不回去了。 “我说你俩故意的是吧?这么时日仍旧害怕不成?休要骗我,都各自回去睡好吧?”苏克绍言道。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我们两个在这里又不做什么坏事,又不妨碍哥哥休息,为何非要赶我们走呢?” “就是啊!哥哥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难道我们不够老实吗?” 克绍知道两人诚心如此,便不再跟她俩计较。 却说这一日,朝廷派钦差过来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克绍征西有功,收复失地,安抚百姓,治乱有方,加封河东定王,河西平王,加九锡冕十旒,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并即可回京面圣。钦此!” 苏克绍接旨谢恩,安排钦差驿馆暂住。 “欧耶!终于可以回汴京了!”丽水惊喜道。“萱儿,你还没去过六王府吧?那里可漂亮了!如今克绍哥哥可是八王千岁了!皇上少不了又要扩建王府,那时候不知道该多么富丽堂皇!” “有那么高兴吗?就只想着王府不成?”克绍打趣道。 “当然不是了!回去肯定还有惊喜等着咱们!” “还有什么惊喜?” “哥哥自己猜去吧!”丽水羞涩的笑着说道。 萱儿心里自然也是美滋滋的,恨不得快马加鞭,去到汴京。 第459章 奉旨赐封漏踵武,珠儿愤然诘都督 翌日清晨,克绍早早起床,差人装了御酒,牛羊猪肉前往伊犁河谷犒赏三军。 又在甘州城论功行赏,姜固北,武原直,刘弼,张轶皆封大将军,耶律勇加封甘州王,察合台加封靖远王,李封疆加封伊犁王,郭仕诚拜陇西侯,关睿拜上将军,刘大年,刘小年,耿大吉,耿大吉,王贲拜大将军,吕柏封军师中郎将,窦勇,窦猛,郭云锦,察合北崮,察合北邙,耶律玄机,耶律参机,乌奴赤丹,别古塔,疼不提皆拜大将军,薛文龙,卞丹常,卫东奕各封王侯。 封敕已毕,颁发印绶,大家举酒畅饮。 却说犒军队伍到了伊犁河谷,众将士都得了封赏,无不欢欣鼓舞,皆畅饮庆贺。 琪珠儿听完封赏,单单没有踵武名字,不免疑惑问道:“大都督怎么把自己的弟弟忘了?别人封王拜侯,至少也拜个大将军,难道二哥功劳都被遗忘了不成?” 苏克绍窘迫言道:“或许哥哥自有主张,封不封官职无所谓的,好歹我也是宁远侯,安远侯,朝廷俸禄也花不完!” “不是,一码归一码,当初二哥出生入死,在忻州被追上五台山,入雁门斡旋兵不血刃,陇山之战退回鹘大军,如今又转战甘州肃州,灭乌孙,平龟兹,定余阗,征伊犁,战功赫赫,怎么说也该封个大将军才是,不行,我非要帮二哥讨个公道。” 踵武拉了一把琪珠儿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人看了笑话。” 传令官跟李封疆吕柏等人觥筹交错,喝的不亦乐乎,偷眼看见苏克绍跟身边一位英姿飒爽的小将军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的什么? 便端着酒杯过来,笑着说道:“先锋官,奉大都督之命,叫你回京面圣!” 踵武起身道:“末将遵命!” 琪珠儿雀一把拉住传令官问道:“都督还说了什么吗?” 那传令官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好像没再说什么了!” “奥奥!”琪珠儿放开传令官兀自纳闷。 “这位小将军,你是觉得都督安排有何不妥吗?” “没有,都督公平公道,没有不妥之处。”琪珠儿赶紧赔笑说道。 “先锋官,此次西征战功赫赫,我敬将军一杯!”传令官举起酒杯说道。 踵武起身跟他碰杯共饮。 酒席散尽,李封疆安顿了传令官歇息,琪珠儿挽着踵武回了寝室。 “明日回去,我一定找哥哥讨个公道。” “珠儿,休要跟哥哥计较,传出去叫人说长道短,闹得都不愉快。” “他是不是你的哥哥?天下哪有这个道理?人人都有封赏,偏偏遗漏了弟弟,我就随便问问也不行吗?”琪珠儿义愤填膺。 踵武不敢再跟她争论,诺诺说道:“好吧,随便你好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踵武跟琪珠儿收拾行装,叫上传令官与众将士辞别,打马去往甘州。 克绍见到踵武欣喜若狂,上前一把将他拥在怀里跟,说道:“踵武,我的好兄弟!辛苦你了!有没有想念哥哥?” “嗯嗯,想!做梦都想!”踵武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偎在哥哥胸前。 “快来坐下,我让他们去给你做好吃的!”克绍放开踵武,拉着手叫他坐在身边。 丽水跟萱儿则拉住琪珠儿的小手驱寒温暖,说不完的知心话。 克绍吩咐丫鬟先端上一盘糕点,一盘水果,又叫下去做饭菜。 “踵武,先吃点点心垫垫饥,饭菜一会儿就做好了!” 踵武答应着也不客气,抓起点心大快朵颐。 “慢点吃,别噎着,先喝口水!”克绍看踵武狼吞虎咽,殷殷叮咛道。 萱儿见状笑道:“二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个这当哥哥的未免关心过度了吧?” 丽水则笑吟吟给踵武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琪珠儿倒了一杯。 克绍看向琪珠儿问道:“珠儿你不饿吗?先吃点糕点,稍等饭菜就做好了。” “奥!” 琪珠儿心中不快,懒得搭理克绍。 “珠儿怎么不开心?是不是踵武惹你生气了?” “踵武才不会惹我生气呢!” 克绍一头雾水,又问道:“那是谁惹你了?告诉哥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 “惹我生气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踵武一听琪珠儿语气不对,赶紧说道:“珠儿,不要跟哥哥无礼!” 克绍见两人如此情形,便心知一二,于是笑笑说道:“看来是哥哥哪里做的不对,惹恼了珠儿妹妹对吗?” 琪珠儿扭头不语。 丽水看出了端倪,便仰脸看着珠儿说道:“珠儿妹妹,这里有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出来,免得让哥哥摸不着头脑!” “说就说,珠儿感到不平,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踵武赶紧阻止道:“珠儿莫说!” 克绍笑吟吟拍了拍踵武肩膀说道:“无妨,让她说说看!” 踵武无语低头羞赧的无地自容。 “哥哥口口声声说多么喜欢踵武弟弟,可是人人都有封赏,为何偏偏落下二哥?虽然不是战功赫赫,最起码也是出生入死吧?” 克绍闻言笑道:“原来如此啊!我说珠儿怎的不开心呢?” “难道不是吗?最起码封个大将军不算过分吧?” 克绍不由得就想逗一逗她,于是说道:“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何必看的那么重要?!” “难道大丈夫杀敌立功,不该得到认可吗?哪个将士不想建功立业,名扬四海?”琪珠儿怒气冲冲说道。 克绍心想,看她这么较真,还是不逗她了吧。 于是说道:“珠儿妹妹,你错怪哥哥了,我怎么能忘了踵武?只是我一直在内心纠结,凭踵武的战功,我本打算封他为关中王,岐山王,又恐众将不服,说我有私心偏袒踵武,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打算回京之后表奏皇上,让他亲自册封踵武,如此便是名正言顺,尚且实至名归,岂不美哉?” 琪珠儿听言,瞬间脸红到了脖根,羞答答说道:“原来我是真的错怪哥哥了,对不起啊!”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快跟都督赔礼道歉!”萱儿跟丽水起哄道。 “嗯,那好吧!”琪珠儿站起身来慢吞吞走到克绍跟前,说道:“那我就亲哥哥一口好了!”说着搂住克绍脖子。 “使不得,万万不可!”克绍使劲挣脱开来,跑到一边。 众皆愕然。 第460章 说长安浮想联翩,却不知一骑岭南 萱儿跟丽水也起身阻拦道:“珠儿不可胡闹!” 珠儿疑惑道:“我亲一下表哥怎么了?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萱儿笑着看向踵武,后者却看向门外,大概实在是饿坏了,期待美味佳肴快些呈上来。 “咳咳!”克绍正色说道:“不要胡闹,坐下等着吃饭。”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呈上饭菜。 “踵武,咱兄弟俩喝一杯!”克绍给踵武倒了一杯酒。 “好,哥哥干一杯!”踵武痛快的端起酒杯与克绍同饮。 踵武饮完放下酒杯,就撕下一条鹅腿大快朵颐起来。 萱儿却感到一阵恶心,巧的是丽水也想呕吐。 “丽水姐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就有点恶心,萱儿你怎么了?” 两人互相问道。 “难道是菜肴有问题吗?”克绍茫然不知所措。 踵武更是不以为然,琪珠儿却好奇的看看两人再看看克绍。 “你们俩个是不是跟哥哥那个了?” “哪个了?”两人惊讶的看着琪珠儿问道。 “唉呀,我也只是听说,不敢确定!”琪珠儿凑到两人中间神秘兮兮说道:“你们俩个也许……可能……大概是怀上了!” “啊?”萱儿跟丽水对视一眼,都惊得目瞪口呆,瞬间颊升红云,羞赧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见两人不舒服,便叫来丫鬟说道:“快去传军医过来!” 丫鬟答应着出去。 萱儿却急道:“不用了哥哥!” 丽水也要阻拦却早不见了那个丫鬟人影。 萱儿,丽水都觉得尴尬,琪珠儿却笑道:“好啊你们两个,竟然偷吃!怪不得都不让我亲哥哥!” “去你的吧!乖乖去踵武那边坐着吃饭去!”丽水推开琪珠儿说道。 不一会儿功夫,军医过来,先拱手跟众人行礼。 苏克绍说道:“她们两个有点不舒服,先生看看怎么回事?” 那军医过去施了一礼,琪珠儿拽过一条木凳让他坐下身来。 “请姑娘伸出手腕,让我把把脉。” 萱儿羞怯的伸出手腕来,军医伸出三根手指分别按住“寸,关,尺”三处穴位,停顿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又叫丽水也伸出手腕来试了一试,起身拱手笑道:“恭喜都督,贺喜将军,两位姑娘都有了身孕,二位要做父亲了!” “啊?”克绍顿觉天旋地转。 “怎么了哥哥,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琪珠儿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美眸看着克绍问道。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突然吗?有点措手不及,这可如何是好?”苏克绍额头汗水涔涔,挥手叫军医回去。 那军医不知内情,便拱手道别回去。 “这还要准备什么?回去拜堂成亲就完事了!”琪珠儿笑着说道,转眼看了一眼踵武。 踵武真是饿坏了,只顾着饕餮大餐,完全不理会众人。 克绍跟踵武饮至夜深,方才让他回去歇息。 克绍被两人挽着跟回房。 萱儿笑道:“哥哥,你说心里话,你希望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才不计较呢,男女都一样!” 丽水坐在床边只是笑。 克绍却看着两人难为情道:“叫你们两个老实一点儿,偏不听话,如今好了,你们都不害怕吗?” 丽水笑道:“何怕之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儿育女乃是人之常情!” “别人洞房都是一夫一妻,如今你们两个我该如何面对?你们俩就不会心存芥蒂吗?” 萱儿笑道:“当今世上哪个王孙公子没有个三妻四妾?我才不会跟丽水姐姐计较呢,彼此还有个照应,对不对丽水姐姐?” 丽水点头笑道:“萱儿妹妹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克绍闻言释然。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克绍安顿了守城将士,辞别耶律勇,便要启程。 姜固北跟武原直闻讯赶来,执意送行。 苏克绍说道:“两位将军不必相送,如今外敌尽退,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天下太平,百废待兴,还请将军放心回去。” 姜固北言道:“诚然回鹘归顺,西夏投诚,然路途遥远,不免败军余孽占山据险,负隅顽抗,万一狭路相逢,我等担待不起!不如相送,至长安可也!” 苏克绍觉得有理,便不再拒绝。 萱儿却是高兴的叫道:“要去长安吗?正好我想去尝尝那里的荔枝!” 克绍惊疑道:“长安的荔枝?你听谁说长安有荔枝来?”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难道不是说长安有荔枝吗?” 众皆哂然,克绍笑道:“长安的荔枝却不是生长在长安,那是从千里之外的岭南驼运而来的,再说此时即便是岭南,也正是绿肥红瘦时节,哪里有荔枝可以品尝,若真是馋了,也须等到六月,你可曾听说过「南州六月荔枝丹」吗?” “嘻嘻!有听说过,只是误解了荔枝的产地,我还以为长安就有荔枝树呢?!” 丽水却说道:“萱儿妹妹也不必觉得扫兴,等我们到了巴蜀之地,那里的甘州跟橘子应该就能吃了。” “橘子能熟吗?” “橘子不熟,梅子也该熟了,总之不会让妹妹失望的!或许有点生涩,还有点酸。” “酸倒不要紧,我就喜欢吃酸,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两人嘻嘻呵呵说笑着,耶律勇过来见两个姑娘谈笑风生,笑着嘱咐萱儿道:“去到汴京可不要使性子,惹恼了克绍没人替你求情。” 萱儿笑道:“怎么可能?我都从来没见过克绍哥哥发脾气,哥哥才不是小心眼的人呢!” 克绍笑笑不语。 萱儿拉着父亲的衣袖,附耳说道:“爹爹可能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你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萱儿羞笑道:“抱外孙!” 耶律勇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姜固北跟武原直出去安排马匹,车辇,还带了一支队伍过来。 于是,萱儿跟丽水坐了车辇,克绍跟武姜二人骑马,吕松步行跟随,大家别了甘州往东而行。 “ 单车欲问边, 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 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萱儿看着车窗外得风景高兴的吟诵。 第461章 抒情怀张冠李戴,酒中味不可言传 “妹妹这首诗乃是唐朝大诗人王之涣所作,我更喜欢那首《登颧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丽水说道。 萱儿笑道“王之涣可真是大才子,写了那么多好诗词!” 克绍骑马在外面哈哈大笑。 “哥哥,你笑什么?”萱儿问道。 “我笑王维先生应该不愿意了吧?” “他为何不愿意?我俩又没说他写的诗不好,他更不会嫉妒别人写的诗吧?” “他当然不会嫉妒别人,只是他会不会不愿意把自己写的诗让你俩说成别人写的吧?” “我说错了吗?”丽水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错了,不过这有什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他俩不是一家人吗?”萱儿笑道。 “说的是,以后还是不要张冠李戴,叫人笑掉大牙!”克绍笑道。 “哥哥,此情此景,你不打算吟诗一首吗?”萱儿仰着俏脸看向苏克绍,笑道。 “前人之述备矣,我就不献丑了!” 说话间,已是西山日暮,大靖近在眼前。 “都督,今晚就到大靖城中歇息吧?”武原直说道。 “好吧!”克绍随口答应下来。 于是,大家入城,径直去了西凉靖王府。 察合台夫妇笑容可掬,出府门迎接。 金凤儿姐妹过来拉住萱儿跟丽水两人的手,便一起进府。 踵武跟琪珠儿骑马,都下了马一同进入府中。 察合台吩咐沏茶,又安排晚宴,金凤儿姐妹便陪着三个姑娘唠嗑。 正说着话,忽然进来两个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婴儿,都有两岁大小,进殿便跟大家施礼。 克绍狐疑的看着两个陌生女子,又看向察合台,问道:“这两位女子不曾见过,何故见礼?” 察合台赧然一笑,靖王妃笑道:“这两个女儿本是府中丫鬟,只因那年孔让先生过来,在府中住了一晚,然后就……活该两个丫头犯贱!” 靖王妃笑笑看向两个丫头。 克绍仍然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姜固北跟武原直对视了一眼,原直羞赧低头不语,固北窃笑。 “请都督为奴婢做主,这两个孩儿都是那孔先生骨肉,还请都督叫他回来接走孩儿。”一个瘦弱女子怯生生说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奴家小红!” “奴家小碧!” 两个女子答道。 “如此说来,孔让先生三年前来过大靖,只住了一晚,就有了两个孩儿?”克绍倍感惊奇。 “都是姐夫出的鬼主意!骗我好苦!”忽然过来一个貌美女子,嗔怒看向姜固北说道。 “抚远大将军,这是什么情况?如实招来!”克绍看向姜固北问道。 姜固北知道瞒不过去,笑嘻嘻说道:“都督容禀,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于是,姜固北便把随同萱儿来大靖寻找宁王妃,如何救下两位公子,又如何被察合台部将捉回去,又如何中了「欲罢不能夺魂摄魄丹」,如何跟原直娶了两位郡主,孔让问罪时,又如何临时起意故意安排两个丫头伺候,然后拉他下水,便不敢在都督面前告状一事,从头到尾详说一番。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诬陷孔先生,现在好了,孩子都有了,你说怎么办?”萱儿怒道。 “郡主息怒,固北甘受责罚,还请都督治罪!”姜固北拱手赧然说道。 “事已至此,责罚何用之有?既然如此,速传孔让过来,叫他娶了小红小碧,莫污了两位姑娘清白。”克绍说着回头看向两人问道:“你俩可愿意否?” 小红小碧连连点头,说道:“我们都很喜欢孔先生,谢都督成全!” “哼!我跟你没完!”玉凤儿气鼓鼓瞪了姜固北一眼说道。 “小姨妹莫要生气,等有机会姐夫再给你寻个好的,一定要比孔先生还要俊朗,更有才华!” “骗鬼去吧,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玉凤儿哪里肯听?气呼呼说道。 银凤儿见二人闹僵,笑着拉住玉凤儿说道:“玉凤儿妹妹,你姐夫不会骗你,他身边的将军个个英俊神武,随便找一个都不输孔先生,相信二姐不会骗你!” “你俩还不是一个鼻孔出气,一唱一和,我才不听你俩鬼话连篇。” 克绍见状笑着说道:“你不信姐姐跟姐夫的,本都督你总该相信吧,我有个朋友,叫做燕无双,相貌昳丽,有一身好武艺,与我同科进士及第,如今分治南阳,若姑娘有意,我可做个大媒,如何?” 玉凤儿知道克绍位极人臣,自然一言九鼎,羞答答说道:“不曾见过,不见得比孔先生更好些,若是都督愿意成全,何不叫孔先生还来娶我?” 玉凤儿说完羞涩的捂脸。 克绍惊诧莫名,又觉得实在好笑,便欣然答应道:“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我只吩咐孔让领命便是,他不肯答应时,再拿他问罪!” 玉凤儿赶紧作揖拜谢。 察合台夫妇全程笑吟吟作壁上观,见到如此完美结局,乐得笑逐颜开,见丫鬟上酒。 察合台亲自倒酒,给克绍踵武斟满,又给两位爱婿满上。 “来来来,我敬都督一杯!”察合台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克绍欣然举杯同饮,踵武则跟姜固北武原直碰杯同饮。 “今晚大家高兴,且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察合台又给大家倒满酒杯说道:“这几坛美酒都珍藏十几个年头了,有道是「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这酒后劲大的很嘞!尽管放开了喝!”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这话听着怎的如此熟悉?”姜固北疑惑的看向岳父大人,试探着问道:“父王,这酒里没添加猛料吧?” “唉~但饮无妨,怎能不加点猛料?难得欢聚一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察合台全然不在意,只顾倒酒。 啊……? 武姜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僵住。 “这酒好喝,靖王爷,让我跟踵武敬你一杯!” 克绍端起酒杯先干为敬,踵武随后与察合台同饮。 “猛料?靖王爷在酒里加了什么猛料?” 克绍喝完疑惑的问道。 金凤儿姐妹窃笑,萱儿若有所思,丽水跟琪珠儿毫不知情,一脸无辜。 “嘿嘿!这猛料大有来头,名唤欲罢不能夺魂摄魄……额,哎呦!!!” 察合台正自得意洋洋,却被夫人一把揪住耳朵,按在一边,笑吟吟说道:“此中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462章 白衣渡江洞庭北,潼关遥望风陵渡 克绍见靖王妃神神秘秘,便觉得心中不安,忽然想起在靖远城中那一夜,于是偷眼去看萱儿,但见萱儿与他目光交接瞬间羞涩低头。 唉呀!我中招了! 克绍已然彻悟过来,然而已追悔莫及。看踵武时,只见琪珠儿正给他忙着夹菜,踵武正吃的津津有味。 饮至夜深,各自回房休息。 察合台嘻嘻笑着拱手说道:“大都督早些休息去吧!祝君好梦!”便跟夫人各自回了寝殿。 这一夜,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都不必说,只有饮过那人间佳酿之人方晓得个中滋味。 翌日清晨,克绍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赶紧起床穿衣。 到了客厅时,见丽水跟萱儿正伏在桌案上酣睡。 “你们两个怎的在这里睡了?”克绍晃醒了两人问道。 “哥哥你醒了?好累!你不累吗?”萱儿昏昏沉沉说道。 “哥哥昨夜就像换了一个人,怎的这般斗志昂扬?”丽水疑惑的仰着俏脸笑问道。 克绍羞赧道:“果然是酒里乾坤大!” 正说着话,金凤儿姐妹过来,丫鬟随后端着菜肴摆放在餐桌上。 这时节,踵武也同琪珠儿从寝室出来,过来跟众人见礼。 “珠儿妹妹,昨晚睡得可好?”萱儿调皮过去盯着琪珠儿笑问道。 琪珠儿打个哈欠胡乱敷衍道:“嗯,额!好!” 众人一起用餐毕,丫鬟收拾了碗筷下去。 武姜二人来到,都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末将参见大都督,拜见先锋官!”姜固北跟武原直拱手施礼。 “二位将军坐下说话!” “大都督,今日可启程否?” “然也!此非久留之地,宜作速启程!”克绍正色道。 武姜对视一眼不语。 “好嘞!末将下去安排车马!”二人躬身退出。 不一会儿功夫,玉凤儿跟随察合台夫妇来到,靖王妃也领着两位公子过来。 克绍起身见礼。 “克绍贤侄,回到汴京代问国公,嫂夫人安好!”祁婧说道。 “这是自然!”克绍答应。 祁婧又拉过两位公子跟克绍踵武见礼。 李睿李嵩都十分乖巧,跪倒便拜:“孩儿拜见都督,拜见先锋官!” 克绍笑着扶起两人说道:“叫我大哥可也,这个叫二哥!” 两个孩子也都八九岁上下,都咧开嘴羞笑,门牙却都正退换乳牙,笑得春光灿烂,尤其讨人喜欢。 武姜二人去而复返,已然备好车马,大家骑马上车,辞别众人,打马前行。 吹面不寒杨柳风,正是春寒料峭时候,杨柳初绿,草长莺飞。 克绍等人渡船过了黄河便到陇山,再行至渭源县境内,自鸟鼠山沿渭河前行,至咸阳古渡换乘游船顺流而下,八百里秦川尽收眼底,秦岭绵延起伏,终南山苍松劲柏,烟雾妖娆胜似仙境。 萱儿何曾见过如此壮丽山河?开心大叫。 丽水跟琪珠儿这都被眼前美景陶醉,四下里张望。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说的就是这里吧?”琪珠儿赞叹道。 克绍笑道:“珠儿妹妹,三秦大地就在眼前,五津却在秦岭之阴,乃是岷江上游的白华,万里,江首,涉头,江南此五津也。” 琪珠儿羞笑道:“我还以为这五津在黄河边上呢!” “再往前走就是风陵渡了,离王勃大诗人家乡龙门很近了。” “风陵渡?是不是「白衣渡江」的那个地方?吕蒙叫将士扮成商贾,致使江东父老被骂了近千年的「江东鼠辈」”萱儿睁大一双美眸好奇的问道。 “差矣,白衣渡江,渡的是「江」就是长江,故事发生在湖北荆州,就是彼此白衣渡江,导致关羽大意失荆州。” “奥,原来如此,大宋地大物博,绵延万里,长江黄河我居然也搞不清楚,太丢人了!”萱儿自嘲道。 “克绍哥哥,已经到长安城了,咱们还去游玩吗?”丽水问道。 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暂且不去了吧?咱们先去潼关拜谒牛总督,然后早些回京复命,等诸事安排就绪,再陪着你们出来游玩如何?” “嗯,好!”丽水点头答应。 正是沿途美景看不足,轻舟已过万重山。 船到渭南地界,眼前便是潼关,众人下船换乘车马,巡道入关。 “欢迎大侄子凯旋归来!”牛和张开双臂先跟克绍来了个熊抱。 上官暮雪引着牛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头顶扎着两个鬃角,一张圆脸黑里透红,瞪着一双乌亮的眼珠滴溜骨碌惊恐的看着众人,一双胖嘟嘟的小手紧抓住暮雪衣角不肯撒手。 “荑儿,皋儿,快来拜见大哥二哥!”牛和吼叫道。 牛荑羞涩低头抬眼笑嘻嘻看着克绍跟踵武,低声喊道:“大哥,二哥!” 那牛皋却不肯叫。萱儿跟珠儿过去将两人揽在怀里。 “快叫嫂嫂!”牛和又吼道。 “嫂嫂!”牛荑低眉含羞喊了一声。 萱儿跟珠儿都尴尬不已。 上官暮雪知道都还没有成亲,自然羞涩,便嗔怪牛和多嘴多舌,叫大家落座,又去吩咐丫鬟沏茶做饭。 萱儿从袖兜里掏出一支小巧玲珑的玉笛递给牛荑,琪珠儿则取了一把短刀送给牛皋。 姊妹两个开心的欢天喜地,牛荑横笛鼓动腮帮吹奏,牛皋则抚摸着金雕玉镂的刀鞘爱不释手。 饭菜备齐,牛和叫取来一坛山西陈酿杏花村。 “大侄子,我那个两员爱将今在何处?” “卞薛二位将军如今都在伊犁河谷,随宁王征讨胡羌余孽,今时不同往日,二位将军屡建奇功,如今都已赐封王侯。” “啊?我这堂堂潼关总兵,昔日也是威远大将军,却不曾受封王侯,大侄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克绍粲然一笑,说道:“伯父大人,封你个泾水清王如何?” 牛和睁大眼睛惊叫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然也,克绍怎敢欺骗伯父大人?” 牛和大喜先行拜谢毕,捧起酒坛给众人倒酒。 “这坛陈酿可是人间极品,怕是西王母蟠桃盛会上那些琼浆玉液也未必比得上必中奥妙!来来来,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此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干杯!” 嗯??? 萱儿惊看向苏克绍,正与他目光交接。 武姜二人也都愣住。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都愣着干啥?老夫先干为敬!” 第463章 武原直此去经年,刘娇娇千里寻夫 牛和先自一饮而尽,姜固北言道:“牛总兵,这酒里有什么乾坤日月?” “哪有什么乾坤日月?有的只是泾渭风情,人情世故,将军尽管开怀畅饮便是!” 克绍笑吟吟看着两人说道:“难道牛总兵会加害我们不成?”说罢先干了一杯。 武姜二人无奈,只好举杯同饮。 大家饮至夜深方才散去。 话说刘娇娇在左云县,自从武原直随军西征,便每日倚窗凭栏,度日如年。 离开前三个月,原直偶有家属迢递,三个月后便杳无音信。 初时刘娇娇不以为意,以为战事繁忙,有情可原,每逢年关、过清明便去原直爹娘坟头烧纸添土,引得邻里皆赞原直有福,娶了个漂亮媳妇还如此贤惠孝顺。 平日里则在家伺候爹娘,也穿针引线,绣一对鸳鸯戏水,织一幅比翼凤凰。 武原直此去经年,刘娇娇常常伫立黄河东岸怅望,转眼又到年关,先去原直爹娘坟头烧纸焚香,回到家里便荦荦茕茕,闷在闺房唉声叹气。 刘萑见女儿闷闷不乐,知他思念夫君,便派人打探原直消息,回报人在甘州,却没敢说已成亲,只叫刘娇娇只身前去。 刘娇娇把心一横,不顾忌山高路远,也不担心路途凶险,刚出正月,便辞了爹娘,只带两个丫鬟驾一乘车马迤逦西行,过敕勒川,翻贺兰山,渡湟水,辗转半月有余,方才到了甘州地界,到了城中,问询将士,方知他护送都督去了关中。 耶律勇听闻此事,便叫她入府。 “这位姑娘是原直将军什么人?为何打听他的消息?” “启禀王爷,我与武将军三年前定下婚约,只因战事未休,音信不通,因此心中挂念,前来打探消息。” 耶律勇心中一凛,暗自思忖如何应对? 原直啊原直,你小子不地道啊!家中已有妻室却来大靖做什么乘龙快婿?若叫姑娘知道,她是何种心情? 都说痴情女儿薄情汉,古人诚不欺我,你小子咎由自取,我不妨叫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衣冠禽兽可也! 耶律勇乃道:“武将军跟姜固北一同护送都督,而今十数日矣,也该回来了,若是此时不在甘州,或许是去了大靖那边。” “他怎么还去大靖?” “这个嘛,老夫不便直说,你只去靖王府一问便知。”耶律勇虽然有些为难,却也为刘娇娇打抱不平,心中愤懑。 “多谢王爷指点,小女子就此作别,有缘再见!”刘娇娇刻不容缓,起身告辞。 耶律勇因见天色已晚,劝道:“姑娘莫急,此时天色已晚,路途昏暗行走多有不便,不如先在府中住下,明日再行。” 刘娇娇觉得太不方便,推辞要走。 耶律勇说道:“我那女儿方才跟着都督去了汴京,闺房尚且闲置,姑娘跟我那女儿年纪相仿,故此一见如故,还请不弃老夫挽留之意。” 刘娇娇闻言,抬头盯着耶律勇问道:“试问王爷,你那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女耶律萱儿,跟都督乃是姑舅表兄妹,两人也是投缘,一见之后便形影不离,老夫也乐见良缘美成。” “奥,原来如此,先前萱儿郡主曾在我家府上居住多日,我跟她也很投缘,原来她跟着都督去了汴京!” “然也!” 刘娇娇便不再推辞,耶律勇吩咐设宴款待主仆,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刘娇娇早起便来辞行。 耶律勇又吩咐做了早饭伺候,饭毕点了一支军马沿途护送至大靖城中方才回去。 刘娇娇让车夫赶着马车一路打听,径直去往靖王府门前。 侍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丫鬟出来传话,叫去前殿说话。 察合台夫妇听说一个年轻貌美女子来寻武原直,顿时茫然不知所措,金凤儿却说道:“叫她进府说话,何怕之有?” 娇娇方才进到庭院,察合台夫妇跟金凤儿姐妹俩早迎了出来。 察合台夫妇赔着笑脸将娇娇迎入大殿,又吩咐沏茶。 “姑娘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找原直何事?” 察合台一连串发问依然笑容可掬。 “王爷容禀,小女子名唤刘娇娇,从山西左云县过来,原直与我三年前定下婚约,如今追随大都督西征,想来定是战事紧张,因此久无音信,小女子不放心特来探看。” 察合台夫妇听言,惊得瞠目结舌。 金凤儿瞪大一双美眸,审视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原来你就是娇娇?” “怎么?郡主如何认得奴家?” 金凤儿镇定了一下心情,说道:“娇娇今年几岁?” “虚岁二十二岁。” “你比我大一岁,我该叫你一声姐姐!” “不敢当,叫我娇娇可也!” 金凤儿低眉犹豫道:“实不相瞒姐姐,原直是条汉子,三年前来到这里,救走李睿少爷,于万马丛中杀出一条血路,后来翻墙遁入商贾孙芙家中,被辽军搜捕回来,因父王爱惜他是一员虎将,欲招降到麾下,又因母亲喜爱有加,在酒中做了文章,成就了我与将军,不过这事不怪原直,他酒醒之后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姐姐,当时声泪俱下,感人肺腑,我便劝他不妨将我与姐姐一起娶了,我又不计较做大做小,全听姐姐的便是!” 刘娇娇惊得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么说,原直入赘到靖王府了?” 金凤儿怯生生说道:“正是如此!” 刘娇娇瞬间悲痛欲绝,泪如泉涌说道:“难怪他三年来都不寄信回去,空叫我牵肠挂肚,他却在这里做了乘龙快婿!” “姐姐,事已至此,莫要伤心,也是怪我贪心,爱之入骨,还请姐姐责罚。” 刘娇娇哭泣的浑身颤抖,银凤儿在一旁不知所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天意如此,非人力而可为也!妹妹也不必自责,事已至此,愿你俩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刘娇娇擦拭了眼泪说道。 “姐姐打算放弃原直吗?”金凤儿急切的问道。 “原直回来,莫说我曾来过,就当不曾相识过好了!我还回山西,家里爹娘还在等我回去!”刘娇娇起身欲走。 “姐姐留步,且等原直回来再说!”金凤儿拉住娇娇不肯放手。 第464章 四端皆无非人也,娇娇仁义奇女子 “何必等他回来?再见时彼此尴尬,不如不见!”娇娇平复了一下心情怅然说道。 “原直心心念念都是姐姐您,睡梦之中都常常呼唤姐姐名字,我若放你回去,原直回来一定跟我恼,还请姐姐暂且留下。” 金凤儿就差跪下来乞求了。 刘娇娇见此情景,长叹一声道:“却不知他何时回来?” “原直跟固北一同前往,说是送至长安便回,已去了十数日,应该这几日就回来了。” 察合台夫妇一直静听不语,见娇娇要走,也赶紧阻拦道:“姑娘,都怪老身糊涂,当时也不询问原直可曾婚配?唉!如今铸成大错,追悔莫及!” 靖王妃则劝道:“娇娇姑娘,当初都怪我在酒中下药,违心做出此等糗事,原直一直耿耿于怀,老身也是惴惴不安,今日姑娘来了,还请留下暂住,等原直回来自有话说。” 娇娇见一家人情真意切,都是善良朴实的厚道人家,便不好推辞,也决意等原直回来,看他如何解释? 话说刘娇娇在靖王府住了几日,每日盛情款待,不曾怠慢,正自觉愧疚,却听门外来报:谋士孔让来到。 自打孔让随军西征,追随吕柏军师,多出奇谋,屡献良策,辅佐宁王杀伐果断,所向披靡,甚得宁王赏识,更为吕柏臂膀,人送外号“小庞统”,克绍封他“永靖侯”。 大都督苏克绍令抵伊犁,命其速回成亲之事,不敢怠慢,收拾启程,星夜赶路,辗转半月才到了大靖。 察合台夫妇喜出望外,迎出府门,大家见礼毕大殿喝茶叙话。 孔让见到刘娇娇先是一惊,旋即镇定说道:“想必娇娇妹子详情尽知,便不做赘述矣!待我见到原直在跟他理论,定要为妹妹讨个公道!” “侯爷息怒,错不在原直将军,都怪小女子嗔痴,还请责罚我吧!”金凤儿低眉含羞央求道。 孔让兀自怒气未消,却从殿外过来那两个丫鬟,一人怀抱着一个婴儿过来,放在地上,先行见了礼,又拽上小儿说道:“快去见过父亲!” 两个小儿怯生不敢近前。 银凤儿在后面忍逡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孔让回头看时,吓得她赶紧敛了笑容,故作矜持干咳了两声。 “你先不要笑,固北回来一并治罪!”孔让气哼哼说道。 “永靖侯要治我的罪吗?” 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姜固北跟武原直两人进来。 “原直拜见孔先生!” 武原直躬身施礼,姜固北也笑嘻嘻过来施礼道:“孔先生别来无恙?!” “本来无恙!一见到你心情就不好了!”孔让气呼呼说道。 刘娇娇坐在桌边看到武原直进来,瞬间红了眼眶,赶紧侧过脸去擦拭那两行不争气的眼泪。 原直这时才看清是刘娇娇,顿时大惊失色,说道:“这不是我那娇娇吗?你怎么来了?” 娇娇啜泣道:“将军做的好事!” 武原直自知理亏,罪责难逃,“扑腾”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娇娇,你听我解释,我正要去寻你请罪!” “将军何罪之有?山鸟与鱼不同路,无缘岂是枕边人?金凤儿乃是郡主殿下,又兼才貌双全,娇娇自愧不如,还请将军写一纸休书,还我自由之身可也。” 武原直哪里肯答应,哭诉道:“娇娇听我解释,此非本意,实在是另有隐情!” 靖王妃一脸惭愧窘迫,起身来到娇娇面前,忽然跪倒在地,说道:“都是老身一人之错,怪不得原直将军,还请娇娇责罚老身吧!” 众人皆惊,都来搀扶。 娇娇欲待起身拉她起来,早被孔让固北两人搀扶着起来。 “武将军还请说说你的想法吧,我也好回去跟爹娘有个交代。”娇娇面无表情说道。 武原直腾地站起身来,义正辞严说道:“娇娇若还念旧情,我跟你回去!” 娇娇微微一惊,抬眼看向原直。 金凤儿却是大惊道:“原直不要我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自己作孽,与我何干?”武原直厉声说道。 孔让上前一步说道:“将军之言差矣,辜负娇娇在先,抛弃妻儿在后,如今木已成舟,事实既定,还是要面对现实才是,大丈夫者敢作敢当,娇娇休不得,金凤儿也弃不得,只是将军不免委屈求全,只求的娇娇原谅,谅娇娇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金凤儿伤心哭哭啼啼跑出大殿,去了寝殿。 武原直又跪倒在地,正色说道:“娇娇,请你相信原直,我并非薄情寡义之人,知县大人对我不薄,既将你托身与我,安敢背信弃义?只是囿于战事,不得脱身,归晋之心久已!若娇娇不肯原谅,我便长跪不起,若肯原谅原直,即刻动身回到朔州,从此朝暮相伴,晨昏不分,如此可好?” “你的金凤儿打算如何处置?”刘娇娇平静的询问道。 “我原直一人做事一人当,原本是她们母女设计陷我,致使我背信弃义,辜负于你,都是咎由自取,随她去吧!” 就听一阵哭声传来,金凤儿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到了近前,金凤儿放下孩儿说道:“尚儿,快去找你爹爹,他要抛弃咱的娘俩了!” 武尚哪里知道什么抛弃不抛弃?伸手抓住原直脖领,就要他抱抱。 刘娇娇依旧神色平静,言道:“尝闻「人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害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此乃仁义礼智之四端。」将军抛弃妻儿,忽仁义于九霄,忘礼智于云外,将孔孟之道何存?” 武原直虽则这般说辞,心内却如刀绞,看着懵懂无知的小武尚儿,泪水扑簌坠落。 “我已知你心意决绝,然而我却不是那般绝情之人,我原谅你罢了,却不许你抛弃妻儿!”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唯有孔让欣欣然挑起大拇指言道:“原直真福将也!” 金凤儿方才回过神来,连连磕头道谢。 “你也起来吧!把尚儿给我抱一抱!” 原直欣喜的起身将武尚儿递到娇娇怀中。 第465章 玉凤儿赖上靖安侯,嫂夫人妙计巧安排 金凤儿自是千恩万谢,娇娇说道:“金凤儿妹妹,你请起来吧!” 金凤儿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眼中噙泪,笑着过来说道:“姐姐肯原谅我跟原直,来日做大做小还请姐姐定夺,金凤儿定然不会计较!” 刘娇娇点头说道:“今日当着众人,你可要记住方才这番话,「初心不变,方得始终。」姐姐做事是有分寸的人。” 金凤儿笑着称是,心里却暗暗叫苦,看来她是决意做大了!然而,话已出口,如何收回? 有分教:阳错阴差鸳鸯谱,相逢定是有缘人。不是冤家不聚头,无缘岂得共裘枕? 察合台夫妇大喜,吩咐置办酒席,一则盛情款待孔让跟刘娇娇,二则为两位爱婿接风。 “哼!孔先生,姐夫跟娇娇姐这事妥了,那咱们还要掰持掰持!”玉凤儿仰着俏脸看着孔让说道。 孔让一脸无辜说道:“咱俩有啥可说的?你是主,我是客,我自肩负都督使命,过来迎娶两位姑娘,莫敢违也!” “哼,若不是姜固北这货从中作梗,咱们两个的孩子也该这般大了!”玉凤儿叫嚣道。 察合台瞋目怒道:“玉凤儿不得无礼,怎可直呼姐夫大名?!” “他也配?姐姐没有个姐夫的样子,莫怪我不尊重他!” 银凤儿过来嗔怪道:“再不好也是姐姐的夫君,要你指手画脚?” 玉凤儿不做理会,扭头对着孔让开撕:“放着我一个堂堂三郡主不娶,却自甘堕落娶两个丫鬟,先生真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也和? 孔让一愣才要开口,却见两个丫鬟抱着孩子上前说道:“三郡主怎么说话呢?自打我俩生下孔贤孔敬两位公子,靖王爷就收我俩做了义女,如今谁还是丫鬟?” 玉凤儿见不占上风,便又怒视姜固北,叫道:“姜固北你个混蛋,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还我靖安侯!我要做侯爷夫人!” 姜固北觍着脸笑道:“好说!好说!”便凑到孔让面前低声说道:“侯爷,要不然委屈一下?把我小姨妹一并娶了如何?” “她这泼辣性子,我怕驾驭不了!还是免了吧!” “唉~侯爷有所不知,我这小姨妹平日温驯的像只小绵羊,今日情急胡言乱语,还请侯爷三思,也算帮我大忙了!” “这是真的吗?”孔让疑惑的看向玉凤儿,此刻她正横眉冷目,气冲斗牛,气呼呼无处发泄。 “是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银凤儿怀抱着姜小牛连连附和。 “对对对,我家三妹乖巧懂事,飞针走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端的是个称心贤内助!”金凤儿也附和道。 孔让看向察合台夫妇,老两口一眼便看穿先生心思,赶紧说道:“我那三女儿最是乖顺听话,简直就是为侯爷量身定制,千万不要负了老夫一番心意!” 孔让笑着做了一揖,又看向玉凤儿。 “若我答应娶你,你是否就不闹了?” “那是自然,我便答应娶你便是!”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侯爷够意思,玉凤儿也不差事,今晚我一定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 酒菜备齐,大家依次落座,举酒畅饮。 武原直坐在娇娇身边,大献殷勤,又是倒酒又是夹菜,还不忘用手帕给他擦拭唇角。 玉凤儿则是坐在孔让身边,甜言蜜语,笑脸相迎。 武原直看着孔让春风得意,不禁暗骂,你这狗贼,还扭捏作态,如今倒好,不去娶也罢,一娶就是三个,我堂堂骠骑大将军才只娶了两个! 不过也好,夫人多了也是个麻烦,不是争权就是夺势,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有你受的! 岂不知,笑人不如人,原直的麻烦还在路上呢! 却说这个麻烦的根源就在这西凉地界,三年前,武原直怀揣着公子李睿,杀出敌营一路奔逃到西靖,不曾想逃入一条死胡同,逼不得已翻墙而入,却正是孙芙宅院,因辽兵盘查,情急之下躲进孙敏闺房,孙敏又将他藏在红被之下,方才躲过一难,更让人意外的事,这事竟然被传的沸沸扬扬。 更有那好事的人编成戏文,一时间脍炙人口,到处传颂,戏文名叫《孙敏红被藏将军》。 还有几个书生附庸风雅,写了一首诗也是闻名遐迩,众口不绝。 诗云:骠骑将军武原直,虎穴龙潭救公子。只身孤胆闯敌营,杀开血路马蹄疾。不期穷途翻墙遁,正遇孙敏梳妆时。无处逃遁匿红被,躲过辽军盘查急。英雄自古惜红颜,自此夜夜燕喃呢。口送樱桃舌推酒,怜香惜玉日高起。战鼓声摧狼烟传,无语凝噎恨别离。相许此生共白发,只待荣归裁红衣。 一时间,童叟相传,妇孺皆知。 孙超从外面誊写了诗词回来让父亲看时,把个孙芙气的浑身颤抖。 “谬传!侮我女儿清白!” 孙敏听闻外面盛传此事,无中生有,狗尾续貂,添枝加叶,不禁羞愤交加,整日哭哭啼啼,以泪洗面。 嫂夫人是个善良人,过来好言相劝。 “敏儿妹妹,凭他们怎么说,又伤不到咱们分毫,怕他什么?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嫂嫂,想我孙敏深居闺阁,从不抛头露面,无来由便惹出这些闲话来,叫我以后有何脸面见人?” 这位嫂夫人倒是颇有心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敏儿,嫂嫂倒有一个计谋,只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嫂嫂请讲!” “敏儿是否喜欢武将军?” 孙敏闻言颊升红云,低声说道:“自然喜欢,那又怎样?” “那便好说,武将军应该未娶,妹妹也正好未嫁,如此何不顺势而为,成就了这一段好姻缘?!” “嫂嫂莫要取笑,敏儿自惭形秽,哪敢高攀?” “妹妹怎可妄自菲薄?在这西凉地界,方圆百里,能比得上妹妹这般俊俏模样的屈指可数,这事包在嫂嫂身上了!” “嫂嫂打算怎的?” “嘿嘿!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看我表演!” 于是,嫂夫人径去前堂,当着夫君,公爹,婆婆的面,便说出一个计谋。 第466章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此计可行否?”孙芙有点迟疑。 孙超媳妇胸有成竹说道:“爹娘放心,事已至此,也不能天天看着妹妹哭成个泪人,且叫孙超去一趟大靖城,找到武将军,看他怎么说辞?!” 孙芙点头,无奈怅叹。 “孙超,你切记住我教你的话,若觉得违心时,想想你那妹子多么可怜!” 孙超点头答应,即刻换身衣服,牵了马匹,辞别了爹娘媳妇便径直去了大靖。 却说大靖城中靖王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两对新人三拜礼成,各回洞房。 宁王妃祁婧乃是座中贵宾,耶律勇又岂会落下?大家举杯共饮,庆贺佳偶天成。 孔让每日与玉凤儿缠绵悱恻,乐不思蜀,却惹恼了春红冬青两个丫鬟。有事没事抱着孩儿过来,这个叫孔让抱抱,那个叫爹爹搂住睡,闹得玉凤儿气恼非常,便扯开喉咙训斥两人。 谁曾料到,春红跟冬青根本不买她的帐,春红说道:“我已不是从前那个丫鬟春红了,如今我叫察合春红,乃是堂堂四郡主,还请三郡主莫要高估了自己身份,先前不过仗着王爷宠幸,收你做了义女,如今还痴心妄想着高高在上的春秋大梦,醒醒吧你!” 冬青自然也是不甘示弱,附和道:“四姐说的不错,今时不同往日,三姐识时务时,我们还尊称你一声三姐,若看不清形势,还请自求多福!” 玉凤儿顿觉委屈,哭哭啼啼去靖王爷面前告状去了。 武原直跟刘娇娇自然也是久别重逢,每日每夜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金凤儿也是不悦,这一日趁娇娇出去小解,偷偷溜进房中讨好原直,奈何原直自从与娇娇成婚,便再也不肯理会金凤儿,看都懒得看一眼,任凭金凤儿如何甜言蜜语都如同对牛弹琴。 金凤儿便失落怨恨道:“果然是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将军难道就不念一丝旧情?可怜臣妾一身傲骨也不得不卑尊屈膝,一向对将军唯命是从,举案齐眉,我不信将军是铁石心肠,情若坚冰。” 武原直低头思索片刻,说道:“郡主还请回去吧,娇娇很快就回来了,让她看见恼了就不好了!” “将军只顾忌她的感受,却如何不理会我?”金凤儿委屈道。 “你快些走吧,莫叫大家都不愉快。”原直低声劝道。 金凤儿泪水盈盈,叹道:“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此时,刘娇娇早已小解回来,躲在帘幕后面偷听两人说话,听到金凤儿如此卑微伤心,于心不忍,便轻咳两声,走了进来。 金凤儿自知理亏,赶紧擦擦眼泪,躬身施礼就要逃走。 “妹妹要往哪里去?既来之则安之,何妨坐下吃一盏茶再走?” “不用了姐姐,是尚儿闹着要见父亲,我才抱他过来见上一面,马上就走。” 刘娇娇窃笑着坐下身来,却板着面孔在茶盏边轻轻叩了两下说道:“我曾说过,姐姐是有分寸的人,但是规矩还要有,不能乱了礼法章程。” 金凤儿看那茶盏空着,立马会意,赶紧给娇娇倒了一杯茶。 娇娇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说道:“我知道妹妹这几日孤单寂寞,我又何尝不曾叫原直过去陪伴?总不能厚此薄彼,今日正好妹妹过来,便同原直一同去你那边待上几日可也!” 原直却是不肯,低声嘟囔。 娇娇嗔怒道:“将军总得雨露均沾吧?要是传出去都还怪我无礼,我却不愿背负这个骂名,快些去吧!” 原直这才无奈勉强答应,金凤儿千恩万谢,两人才要出门,娇娇喊道:“回来,把我的好大儿留下,我要跟他玩几天。” 金凤儿笑嘻嘻抱着尚儿回来递到娇娇手里。 两人方才离去,却说孙超便到了靖王府。 察合台将他请入大殿,问他来由。 孙超说道“在下乃是武将军旧交,今日路过,过来拜见将军。” 察合台也没多想,便差人去传原直。 原直问询来到,金凤儿不知端倪,也跟着一起过来。 孙超一见武原直俯身便拜。 武原直见是故人来到,又是救命恩人,疾步上前搀扶起来说道:“恩人折煞原直也!” 孙超起来,三年不见,武原直久经沙场神情不怒自威,健硕不减当年。 “大将军别来无恙?!” 原直回道:“托孙兄鸿福,虽不下百战,竟未伤分毫,叔父婶母可好?” “老人身强体健,将军切勿挂怀,唉!只是我那可怜的敏儿妹妹,唉!不说也罢!” 武原直惊道:“敏儿她怎么了?” 孙超也不是糊涂人,转头看看察合台夫妇。 原直顿悟,拱手跟察合台夫妇说道:“孙兄乃我救命恩人,阔别许久,容我带到下处说话!” 察合台夫妇不以为然,点头答应,拱手送孙超随原直出了大殿。 到了金凤儿寝殿,原直请他落座,又沏茶伺候。 孙超却又看向金凤儿。 原直立刻会意,便跟金凤儿说道:“夫人暂且回避,我与恩人有些话说。” 金凤儿觉得理该如此,便回了寝室。 “孙兄快说,敏儿他她怎么了?”原直急切问道。 “说来话长,只因将军藏匿私宅,便惹出这般闲言碎语,唉!” “啊呀孙兄,敏儿到底怎么了?莫要拐弯抹角,急煞我也!” “将军还是自己看吧,自打将军离去以后,坊间便流传开来,敏儿几次欲寻短见,都被拦住,如今不敢离开半步,唯恐她想不开。” 孙超将誊抄的那首诗词呈递给原直。 原直看时,眉头紧锁,看到那句「口送樱桃舌推酒」时,便怒不可遏,吼道:“荒唐!简直是造谣诽谤,污言秽语可恨至极,是谁无端生事,我定不饶他!” 孔让却道:“将军息怒,此事已传的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人尽皆知,都说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这该如何是好?”原直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不容忽视。 “在下愚钝,还请将军定夺!”孙超偷眼观看原直表情。 “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无端污了敏儿清白,罪不可恕!”原直愤道。 第467章 孙超依计而行,娇娇亲往谢恩 原直兀自悲愤不已,孙超却待看他如何直面问题? 原直看孙超时,但见他目光灼灼,便自心虚说道:“仁兄请随我来!” 孙超不明就里,只好随行。 却说原直径直去找刘娇娇,到了寝殿,娇娇正哄着尚儿玩耍。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叫你陪伴金凤儿去吗?” “夫人请听原委!是这么这么一回事!”原直便将事情来龙去脉细说一番。 “如此说来,孙敏妹妹挺无辜的,无端惹出这般是非,将军打算如此处置?” 武原直一脸窘迫说道:“正不知如何是好,特来请示夫人!” 刘娇娇放开尚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孙超,说道:“恩人请稍坐。” 孙超心中便生狐疑,原直有了婚配?而且貌似不止一个!我那妹妹岂不过门便是小妾吗? “原直,若你不曾婚配,可下聘礼娶她,名正言顺,如今却不好说了,若是敏儿妹妹肯答应时,倒也无妨,我自会恭敬待她,金凤儿也不成问题,只是不知敏儿妹妹意下如何?” 孙超说道:“原本妹妹是愿意以身相许,却不知将军已有婚配,我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刘娇娇蹙眉思索片刻,平静的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不便前往,明日我随将军同去,一则拜谢恩人,二则探听敏儿妹妹心声,不知恩兄意下如何?” 孙超听闻此言,觉得颇有道理,也解了无言回禀之扰。 一夜无话。 原直又在娇娇房里歇了,金凤儿便生闷气,翌日见到原直待要责问,看见娇娇随后,又不敢开口。 吃罢早饭,原直辞别察合台夫妇,又跟姜固北大致诉说情由,便叫牵出马来,待要前往西靖。 金凤儿急切询问原直到哪里去? 原直直说拜见恩人,金凤儿央求同往,原直拒绝,待要执意跟随时,娇娇说道:“金凤儿,我说你是不是傻?为何不问问我呢?” “问你?你能答应吗?” “你问我试试!” “姐姐,我也想去,既是原直恩人便是金凤儿恩人,哪有不谢之理?还请姐姐恩准!” “好,你去牵匹马来,同去可也!” “真的?姐姐真好!”金凤儿欢天喜地去牵马过来,随三人同往。 话休絮烦,到了孙宅,老夫妇喜出望外,却对两位天生丽质的美人心生狐疑。 “武将军快屋里有请!” 到了客堂,孙芙命丫鬟沏茶。 孙超媳妇曹氏出来见礼,众人还礼毕落座。 “这位是嫂夫人吧?”娇娇看向孙超问道。 “莫敢当也!”孙超媳妇福身说道。 刘娇娇言道:“夫君性命承蒙相救,大恩大德不曾报答,妾身深感羞愧!” 金凤儿说道:“奴家也是深感自责。” 孙芙义正辞严道:“将军出生入死,舍身取义,区区小恩小惠如何比得?” 孙芙家妇人问道:“原直,此二女何许人也?” 原直愧道:“贱内是也!” 曹氏闻言大惊,审视着两位夫人。 刘娇娇看出端倪,微微一笑,说道:“听闻敏儿妹妹救了夫君,却受牵连,毁了声名,尝闻男儿重功名,女子重贞节,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可否烦请敏儿出来一见?” “未尝不可,敏儿妹妹整日思念将军,今日知道将军来到,不知还有多开心呢!大家稍等,我去传她。”曹氏说完福身出了客堂,径奔敏儿闺房去了。 曹氏来到孙敏房中,她正伏案作画。 “敏儿妹妹,你画的什么?” 孙敏闻声赶紧将画像反过来盖住,不让嫂嫂窥看。 “若是嫂嫂没有猜错的话,妹妹定是画的原直将军画像,是也不是?”曹氏笑吟吟问道。 “才不是呢,我画个将军就一定是原直吗?”孙敏羞赧说道。 “敏儿,我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当然是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武原直来咱家了!” 孙敏瞬间眼前一亮,急切问道:“他怎么突然来了?他来做甚?” “当然是来看望二老,更是为你而来。” 孙敏羞涩低头,含情脉脉问道:“他为我而来?他如何说的?” “他叫我来传你过去说话。” 孙敏羞笑着看向曹氏,说道:“嫂嫂等我换身衣裳。” 曹氏笑笑点头,孙敏便从厨子里翻出一堆衣服,换上一件觉得不满意,再换一件还是不满意,便问嫂嫂说道:“我怎么觉得穿什么都不好看呢?” 曹氏笑道:“其实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只是担心将军看了不喜欢,妹妹此刻心情我懂,当初见你哥时也是这般心情。敏儿,我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喜欢你的人眼里,你怎么穿都好看,不喜欢你的人,你就算凤冠霞帔他都不愿多看一眼。” “好吧,就听嫂子的,咱们这就过去。” 却说武原直在客堂跟孙芙等人喝茶叙话,院子里聚满了邻里乡亲,大家听闻将军来到,都想一睹神采。 有一群孩童拉着手唱童谣:“红被子,藏将军,娶个媳妇叫孙敏。大将军,骑红马,八抬大轿抬回家!抬回家,生娃娃,有男有女笑哈哈……” 孙超出去喝斥道:“不许胡说!” 刘娇娇却笑着起身,从兜里抓出两把糖果抛向孩子们,这群孩子嘻嘻哈哈开心捡拾起来。 曹氏跟孙敏正好也走过来,孙敏见人多,羞涩的躲在嫂子身后。 刘娇娇见曹氏身后女子生的貌美,猜想定是孙敏,便迎过去拉住双手笑道:“如此俊俏的姑娘一定是敏儿妹妹吧?” 孙敏羞涩点头,三人进到客堂。 武原直见孙敏过来,赶紧起身施礼,孙敏福身还礼,便羞答答抱着母亲胳膊坐在一旁。 刘娇娇坐在孙敏对面,笑吟吟说道:“敏儿妹妹,你说实话,你是否愿意嫁给武将军?” 孙敏羞涩偷窥原直,低声说道:“将军愿娶,我自然愿嫁!” 刘娇娇敛了笑容,怅叹道:“有个坏消息必须告诉妹妹,我跟将军三年前便定下婚约, 刚刚成亲,还有这位金凤儿郡主却是在三年前便嫁了将军,事已至此,姑娘可还愿意嫁给武将军吗?” 孙敏闻言大惊,愣愣的看向原直。 第468章 家齐国治天下平,莫做负心大将军 武原直惭愧低头,不敢直视孙敏。 但见孙敏顿时哑然失笑,俏脸愁云密布。 刘娇娇又说道:“若是妹妹嫌弃,我带了黄金千两在此,可做谢礼,略表心意,择日另备厚礼酬谢。” 孙敏面无表情,说道:“我护将军,岂是贪图钱财?” 武原直叹一口气,看向孙敏说道:“感谢姑娘大义,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孙姑娘意下如何?” 孙敏瞪大一双美目盯着原直说道:“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原直吞吞吐吐说道:“我有一个好兄弟窦猛,姑娘可愿嫁他为妻?” 孙敏瞬间眼神涣散,黯淡无光,幽幽说道:“方圆百里,皆知我孙敏是武将军夫人,刚才那群孩童都在传唱童谣,你可曾听见?将军不肯娶我,孙敏也不会怪罪,却不要把我转嫁他人,我又不是什么物件可以随意买卖!唉,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无牵无挂!” 说完,孙敏起身欲走,却被刘娇娇一把抓住,按在凳子上说道:“妹妹莫急,姐姐还有话说。” 孙敏脱身不得,只好抑郁落座。 “妹妹你听我说,原直如今再谈纳娶,恐怕辱没了妹妹,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孙敏低头不语,面无表情。 娇娇继续说道:“姐姐虚长两岁,敬妹妹凛然大义,还有一个想法,还请妹妹斟酌。” 孙敏抬眼凝视娇娇,看她如何表演? “敏儿妹妹,当今之世王侯将相娶个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若是妹妹不嫌弃原直已经娶了我俩,我倒欢迎妹妹嫁给将军,放心,我会待敏儿视同亲妹妹,一世以礼相待!” 金凤儿急道:“我也是,敏儿妹妹既是夫君恩公,自然也是金凤儿恩公,若妹妹肯和我们一起服侍将军,我一定事事处处礼让三分,绝不会跟妹妹争宠。” 孙敏颊升红云,不露声色,偷眼看向原直。 “不行,敏儿若是不肯嫁给窦勇,窦猛也行啊?或者关睿,刘大年,耿大吉……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总有一款适合你。”武原直义正言辞说道。 “我还不是不如死了算了!”孙敏瞬间一脸不悦,起身要走。 刘娇娇哪里肯放,又上去拉她时,孙敏气呼呼说道:“姐姐放手,让我去死!” “妹妹,你听我说,原直将军父母双亡,孤身投军,为国效命,戍边守土保万户平安,我们三人同心保将军一生无恙,此所谓‘男儿保家国,女子守居业’,将军虽然不从,实在是有恐辱没妹妹,且待我劝劝他。”刘娇娇拍拍敏儿肩膀起身看向原直。 “原直,妾闻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先正其心……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而今敏儿囿于舆论,皆因将军而起,尝闻「结草」「衔环」以报大恩者传唱今古,将军何故画地为牢,自背枷锁?致敏儿生死于不顾,有何颜面以骠骑大将军自居?不过徒増一笑尔,怕只怕从此落一个「负心大将军」之骂名!” 孙敏闻言,对刘娇娇肃然起敬,睁大一双美目凝视着眼前这个奇女子。 武原直家境贫寒,没怎么读过圣贤书,对娇娇这一番‘之乎者也’似懂非懂,但他倒是明白个大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不娶敏儿就是忘恩负义,就会被骂做「负心大将军」,这还了得? “唉!敏儿妹妹,我都是为你好,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来日后悔,可怨不得我!” “我还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何苦难为将军!”孙敏又赌气起身要走。 刘娇娇拉住敏儿喝斥原直道:“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拿点诚意出来!” 原直顿时老实下来,呆立一旁不敢开口。 曹氏看出孙敏心思,也看透原直真正想法,于是上前语气温婉的说道:“武将军驰骋疆场,杀伐果断,哪里懂得儿女情长?我可代妹妹问你一句话,将军必须诚实回答!” 原直羞赧点头。 “原直将军是否喜欢敏儿?” “嗯!” “如何喜欢,喜欢她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敏儿聪慧善良,凛然大义,女子中丈夫,巾帼之豪杰。” 曹氏一笑,又道:“敏儿好不好看?” “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孙敏闻言,羞涩低头窃笑。 “足矣!那我再问你,你可愿娶她为妻?” “这个……若还单身之时,义无反顾。” 曹氏敛了笑容,正色说道:“此时你还愿意娶她吗?” “我怕配不上敏儿,不敢高攀。” 曹氏闻言,了然于胸,回头看向敏儿问道:“将军有他的苦衷,若他愿意娶你,你可愿意嫁给他吗?” 孙敏手搓衣角,颊升红云,说道:“只要将军不嫌弃,我当然愿意嫁他!” 曹氏笑吟吟回头仰视武原直,说道:“将军可都听见了,我只要你一句话,肯不肯娶敏儿?” “嗯,愿意!”原直自知再不答应,敏儿定然又要寻死觅活,干脆答应下来。 孙芙夫妻二人听得入迷,都伸直了脖子,唯恐遗漏一句话。 “爹,娘!还愣着干啥呢?赶紧置办酒席,给敏儿准备嫁妆吧!” “额……好!好!” 老夫妻听见儿媳一声喊,这才如梦初醒,顿时缓过神来。 孙芙笑逐颜开,步出厅堂,对着满院子吃瓜群众喊道:“今日来者有份,都留下喝酒!” 众人齐声叫好。 那群不谙世事的孩子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武原直,大将军。娶媳妇,叫孙敏。郎有情,妾有意。坐花轿,妆红衣……” 曹氏又去房里抓了着糖果抛向孩子们,都蜂拥而上,纷纷抢食。 “我帮着杀猪!” “我解牛!” “我来剥羊皮!” “我负责烧水!” 众人自告奋勇,都撸袖撩袍,各司其职。一时间,鸡飞狗跳,猪叫牛吼,女人则烧火涮锅,好不热闹。 曹氏跟娇娇商议道:“良辰吉日定在哪天合适?” 娇娇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你看枝头喜鹊喳喳,又兼风和日丽,近几日便都是吉日。” 曹氏便看向二老,说道:“公婆意下如何?” 孙芙捻须笑道:“都听女儿的!” 第469章 孔让三更戏春红,达瓦险恶藏祸心 孙敏羞涩说道:“全凭父母安排。” 酒菜备齐,大家举酒畅饮,至晚方散,孙超夫妻二人给众人打扫了房间,原直及二位夫人暂都留下,翌日拜堂成亲。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孙芙吩咐家人张灯结彩,粘贴对联,一时间把宅院装扮的喜气洋洋。 察合台夫妇,宁王妃,孔让,姜固北,耶律勇都来贺喜。 武原直跟孙敏拜完天地,便被拥入洞房中去了。 众人喝的酩酊大醉,都各自回去。 孔让回府,玉凤儿便黏着不去,春红冬青二人不依不饶,非要将玉凤儿赶出去。 玉凤儿何曾受过这般欺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吼大叫赖着不走。 孔让叫大家都不要争吵,将玉凤儿搀扶起来坐下,说道:“玉凤儿,固北曾言你如何如何知书达礼,如何如何柔情似水,可是自打咱俩成婚以来,我却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柔,固北骗我的吧?” 玉凤儿撒娇道:“臣妾何时不温柔来?又何时不知书达礼来?” 孔让言道:“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此既是礼,方才你这般叫嚣,可真的有失大雅了,今晚我想单独睡个安稳觉,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玉凤儿见孔让一脸正色,也不敢多言自讨没趣。 春红跟冬青都觉得委屈,不肯离开。 孔让在春红脑门轻轻叩了三下,说道:“回去睡吧,今晚我有点累。” 二人这才离开。 春红回到寝室,感觉孔让敲她脑门三下必有缘故,苦思冥想,暗道:“难道先生学那菩提老祖,叫那孙泼猴三更去到斜月三星洞里言传身教?” 三更时分我却不妨过去看看,若他门不上栓,便是此意了! 春红暗自窃笑,拍打着孔贤睡着,便侧身躺在床上,侧耳倾听更鼓之声。 终于是捱到三更时分,春红便蹑手蹑脚去到孔让寝室,轻推房门,果然没有上栓,不由得心头“砰砰”狂跳。 孔让正仰躺在床榻之上,捧着一卷书籍翻阅。听到门响,侧头看是春红,笑道:“半夜三更你不睡觉,过来做甚?” 春红笑着坐在床边说道:“先生拿我当猴耍呢?敲我脑门三下,不是菩提老祖叫那孙猴子三更时分去找他吗?却叫你学会了。” 孔让笑道:“算你聪明,快些上来睡吧!” 春红羞答答脱衣上床,吹熄了蜡烛。 翌日清晨,孔让神清气爽来到大殿参拜了岳父岳母。 银凤儿,玉凤儿,坚固北也都过来施礼。 一家人吃罢早饭,便坐着闲聊。 却听外面一阵吵闹,侍卫来报说窦勇来找孔先生。 孔让疑惑叫他进来。 “窦勇兄弟如何回来了!” “别提了,军情紧急,吐蕃军队跟大月氏国联手来攻,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宁王被打的节节败退,吕柏叫我来请孔先生回去商量对策。” 孔让眉头紧锁,说道:“兄弟莫急,我收拾一下,马上同你前去。” 姜固北言道:“先生要不要让我跟原直一起去?” “原直新婚燕尔,正留恋在温柔乡里,如何扫了他的兴致?等他跟回来时,你俩再去可也!” 姜固北点头答应。 于是,孔让收拾行装便辞别众人与窦猛一同赶往伊犁河谷。 话休絮烦,孔让辗转几日到了伊犁,宁王正率军与敌军激战。 孔让话不多说,挥舞青锋宝剑策青牛赶了过去。 “宁王莫慌,孔让来也!” 宁王拨马过来,只见他血染战袍,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疲惫。 “孔先生,快些跟窦勇先回营帐中去,军师在哪里等着你呢!” 孔让便退下来说道:“宁王保重!” 于是,两人去到大营。 吕柏迎出来欣喜说道:“贤弟,你可来了,不曾料到,吐蕃无故起兵,杀了个措手不及,快帮我想想对策,如何破敌?” 孔让蹙眉言道:“不妨以退为进,先叫宁王停战,跟吐蕃斡旋,来一个缓兵之计。” 吕柏点头道:“贤弟言之有理,吐蕃士气正盛,不可与之正面抗衡,待他锐气殆尽再做计较。” 于是,吕柏吩咐窦勇去传信给宁王李封疆,叫他暂且收兵。 窦勇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李封疆便鸣金收兵,率军回营。 李封疆拱手问道:“军师何故休战?” 吕柏言道:“吐蕃势猛,暂避锋芒,这几日叫将士坚守不出,待我相出计策,再做计较。” 李封疆觉得有理,便传令三军将军一律不许出战。 吕柏命令犒赏三军,又摆下酒席为孔让接风。 吐蕃收军回营,大将军扎西多吉便去找大月氏王讨要说法。 原来两军合兵,大月氏一直保存实力,将精锐部队发往葱岭厉兵秣马,待时而动。吐蕃军队连日作战,折损数员大将,士兵也折损严重。 眼见李封疆率部殊死抵抗,一时难以取胜,便心头火起。 大月氏亲王达瓦接见了扎西多吉,迎入中军大帐吩咐杀羊宰牛,又呈上马奶酒,款待他。 “王爷,多吉奉赞普之命前来解救尔等,如今尔等却暗蓄势力,按兵不动,是何道理?” 达瓦一脸诡谲,说道:“我那些土兵不堪一击,宋军来到,就各自逃散,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哪来的暗蓄势力?按兵不动又从何说起?” 我擦!玩我呢? 扎西多吉顿时火冒三丈,气道:“这么一说,你们大月氏只剩下空城一座,还去我吐蕃搬什么救兵?干脆献出城池,俯首称臣多么痛快?!” 达瓦一脸奸笑说道:“此等大事,非你我二人能说了算的,还请多吉将军再坚持些时日,我自回去禀报圣上,再派些援兵过来可也!” “休要骗我,我只等三日,若无驰援祝怪我翻脸无情!” “嗯……三日有些仓促,十日如何?” 扎西多吉恨恨说道:“最多十日,不能再拖了!” 达瓦敷衍答应,举酒相敬。 达瓦部将都纷纷敬酒,扎西多吉竟然酩酊大醉。 部将献策趁扎西多吉酒醉,不若杀之而后快。 达瓦不允,说道:“正是用人之际,岂可造次?” 谁知,扎西多吉听得详细,暗骂达瓦用心险恶。 第470章 孔让妙计以退为进,宁王归来兵多将广 扎西多吉听得分明,只装作沉醉。 达瓦吩咐扶他下去休息。 翌日清晨,孔让便去到中军大帐与吕柏,宁王商量对策。 孔让言道:“我有一计,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吕柏与姜固北对视一眼,问道:“先生请讲。” 孔让胸有成竹言道:“昔有曹孟德欲图袁谭袁尚时,郭嘉曾献计说:‘急则相济,缓则相争。’此时此刻,吐蕃与大月氏何其相似?两军以利相投,必争利而裂。因此不如将大军后撤,何妨退避三舍?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宁王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将军浴血奋战,夺下此地实在不易,拱手让人未免太过可惜。” 吕柏言道:“成败不在一城一池之得失,宁王于心不忍余深有同感,然谦之此计甚妙,妙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杀人于无形,宁王三思。” 李封疆痛定思痛,便命令三军退出伊犁河谷,并散布假消息说伊犁河谷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如退去。 达瓦亲王闻言大喜,急命部将率军占据所有城池。 扎西多吉见此情形,便怒火中烧,气冲冲来找达瓦问罪。 “亲王不地道啊!殊死搏斗乃是我吐蕃将士,宋军退去时尔等却尽占城池,我等无功而返,如何回去跟赞普交代?!” 达瓦奸笑道:“将军息怒,向来两国交好,必互谦互让,合则两利,战则两伤,如今大局已定,将军还请率军回去,我回禀圣上与贵国赞普协商可也!” 扎西多吉怎会答应,当场不好发作,愤怒甩袖而出,回道中军大帐,即刻差人回去请命,备言大月氏无礼,请求援军过来与大月氏血拼。 达瓦见吐蕃军赖着不走,以防不测,密调葱岭兵马回伊犁待命。 扎西多吉眼见大月氏大军来援,便吩咐下去,按兵不动,只待赞普旨意。 李封疆率军回到敦煌驻扎,孔让听闻葱岭兵马拔营,便心下暗喜,跟吕柏言道:“起风了!” 吕柏笑道:“靖安侯妙计成矣!” 且说扎西多吉命人执信去往逻些,表奏赞普。 逻些赞普闻言大怒,便要发兵增援扎西多吉,军师劝住,谏言先遣使节去大月氏王沟通。 赞普采纳谏言,即刻派遣使节去到大月氏都城。 不曾想,大月氏王傲慢无礼,尽言日后吐蕃有难自会相帮,伊犁之地却是不肯让步。 使节尽言赞普之意,要求划谷而治,南北睦邻,不起干戈。 大月氏王死活不肯答应,豪言不惜一战。 使节返回,尽言其无礼。 赞普即刻点起马军十万,步军五万,火器营,弓弩手五万,浩浩荡荡奔赴伊犁河谷,与扎西多吉十万大军汇合一处。 当时达瓦手下只有五万步骑军,再加上葱岭援军总共十五万,以少敌多,达瓦没有胜算,又求大月氏王发兵增援。 然而,大月氏累年战乱,哪里还有援兵,便命令达瓦死战。 双方军队剑拔弩张之际,孔让早在敦煌得知消息,便与吕柏宴饮庆祝。 果然不出所料,将军大打出手,最终以大月氏不敌,失败告终。 吐蕃军队也是惨胜,付出了惨不忍睹的代价,损兵折将十二万余。 孔让听闻探子来报,大喜过望,遂与吕虚长,李封疆进行部署。 翌日清晨,李封疆点马兵八万,步军八万,一十六万大军整装待发。 吕柏,孔让大军阵前誓师,命令除恶务尽,不留活口,但有抵挡者,格杀勿论。 将士领命西出征讨。 李封疆言道:“格杀勿论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吧?” 孔让笑道:“正所谓「慈不掌兵」者也!此战我要将大月氏彻底从地球上抹掉,也让吐蕃三十年不敢举兵,一战立威,震慑宵小之辈,使我大宋社稷无忧,江山无恙,国祚绵延,既寿永昌,屹立千年不倒!” 吕柏笑道:“先生卓识远见!” 李封疆便不再多言。 话说扎西多吉大军惨胜,命令将士将死尸抛入河谷,一时间河水染红,尸塞断流。 扎西多吉又命令生擒达瓦,斩下首级送去逻些邀功,尸体悬挂城头曝尸三日示众。 却说吐蕃军正分麾下炙,开怀畅饮庆贺,却有探马来报,说东面尘头大起,宋军又杀回来了! 扎西多吉顿时大惊失色,吩咐将士重披铠甲,准备应战。 此时,姜固北跟武原直都已回来,梁宇轩太守率部与宁王合兵一处,卞薛二将俱在,卫东奕霍青筠俱来相助,郭仕诚率关睿,大年小年,大吉大利也都来到。 宁王麾下兵多将广,盛极一时,抵达伊犁已是天黑,于是吩咐就地安营扎寨,大军休整。 吕柏叫来众将于中军大帐商量对策。 李封疆言道:“吐蕃军中有两员小将十分威猛,众将与他数次较量,都难取胜。” 孔让言道:“吐蕃将士多有蛮力,精熟十八般兵器者鲜也,莫不是我汉人后裔乎?叫什么名字?” “先生所料不错,两人的确乃我汉人后裔,一个唤做张桐,一个唤做张梓,操山西口音。”李封疆回道。 “无妨,明日列阵搦战,我且察言观色,待机会他一会!” 于是,大军当晚休息。 翌日清晨,李封疆率军在伊宁城外列阵搦战。 城门打开,杀出一彪人马。 当前两员亮银铠甲小将军,正是张桐张梓兄弟。 待哥俩摆开阵势,刘大年先策马上去搦战,张桐出战。 两马交错,张桐虚晃一枪,回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枪搠来,可怜刘大年被穿了个透心凉,扑倒在马下。 “啊呀!哥哥,痛煞我也!” 就见刘小年策马狂奔而去,李封疆急喊他回来,却哪里肯听? 耿大吉兄弟跟大小年都是结拜兄弟,两人见状一齐策马上去。 张梓见三人同来,拍马过去说道:“三个打一个,好不知羞耻!”说着话抡刀就砍。 耿大吉手中狼牙棒被他抡飞,急忙拔马回来。 耿大利背上先中一刀,所幸是刀背拍中,却也口喷鲜血,败下阵来。 卞丹常跟薛文龙二人策马过去。 “小年快些回去,你非他对手!” 刘小年见两人过来,哭泣着回来。 第471章 吐蕃二将神勇无敌,原直落马束手就擒 张桐策马接住卞丹常,张梓迎战薛文龙。 卞丹常本是宋军中虎将也,却是年纪不饶人,以将近不惑之年对战弱冠少年,只斗了三十几个回合便有些不敌,这张桐生的看似瘦弱,却是虎背狼腰,力道奇大。 另一边薛文龙与张梓激战正酣,任凭薛文龙武艺不凡,却也难占上风。 孔让在阵前观战,连连点头赞叹两人好武艺。 “若得此二人,我大宋如虎添翼!” “先生可有良策?”李封疆自然对二人爱慕不已,急且难以收到麾下,不免焦急万分。 “唉呀!” 就听一声惊叫,卞丹常手中狼牙棒被挑飞在半空中旋转。 卞丹常拨马跑了回来。 张桐策马上前助战张梓,薛文龙本就有些不敌,以一敌二哪是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还有哪位将军愿意出战?!”李封疆扫视众将问道。 “我来会他!” “末将愿往!” 只见姜固北跟武原直两人一个提槊,一个抡刀,策马冲上前去。 张桐正在阵前叫骂:“大宋海海,不过尔尔!有没有能打的?过来一决高下!” “黄口小儿,休要叫嚣,收你来了!”姜固北挺槊就刺,张桐接住。 张梓接住武原直,四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方才斗了三十几个回合,姜固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武原直更甚,汗水顺着裤裆往下倾泻。 原来这俩货每日‘芙蓉帐暖度春宵。’早被掏空了身体,此时追悔莫及。 武原直一不留神,竟被张梓挥刀挑飞了手中兵刃,急待拨马,却又被一刀砍翻马下。几个士卒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带回阵前去了。 姜固北一惊,骂道:“本将军这些时日身子虚乏,不然早收了你这两个小儿!” 关睿见原直被擒,策马抡刀过来。 李封疆叹道:“唉,不该叫他俩应敌啊!” 眼见天色已晚,吕柏命令鸣金收兵。 大军回营,因原直被擒,又折了刘大年,大家心情低落。 刘小年哭的撕心裂肺,大吉大利则垂泪安慰。 是夜,吕柏叫众将商议对策。 李封疆巡视众人说道:“此二人不可轻敌,明日还有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大吉大利自知技不如人,低头不语。王贲刘弼也是一言不发。 郭仕诚自知年事已高,也不是对手,黯然怅叹。 梁宇轩说道:“末将可以一战!” 卫东奕跟霍青筠也是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李封疆摇头叹道:“唯固北原直两人可与之匹敌,可惜还未养足精神,罢!明日待我亲自应敌可也!” 众人不语,孔让却道:“我有一计,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吕柏忙问何计? “明日可叫大军坚守不出,如此几日,张桐张梓必然性急,趁夜来偷营,宁王可叫将士在寨栅外面挖些陷阱,被之草席迷惑之。” 众人别无良策,都答应照办,于是,趁着夜黑风高,将士们都去寨外挖掘陷阱。 却说武原直被生擒回去,扎西多吉大喜,叫拉上来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武原直是也!” “何方人士?” “山西朔州人也!” 张桐闻言一惊,说道:“离马邑多远?” “三十里地路程!” “奥,原来如此,却是故乡之人!”张桐言罢,武原直惊抬头看他。 张桐继续说道:“我家姨母就是嫁到了左云县,唉,说了你也不认识,罢了!” 张梓却说道:“咱家姨夫乃是左云县令,将军既是左云县人氏,岂会不识得他?” 武原直闻言惊道:“可是刘萑吗?” “啊呀,正是!原来将军认得我姨夫?!” “不但认得,而且还有亲戚!”原直苦笑道。 “亲戚?姨父的亲戚自然也是我俩的亲戚,快说来听听,你跟我家姨母什么亲戚?” “你俩可有个表姐唤做刘娇娇吗?” “不错,正是!”张桐张梓惊得瞪大眼睛继续问道:“将军还认得表姐?” “实不相瞒,我就是你那表姐夫君!”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将军岂不是我俩的表姐夫吗?你可不要诓我!”张桐质疑道。 “如假包换,你的表姐还在甘州城中,不妨过去问问她。” “啊呀,既是姐夫,多有得罪,快快松绑!”张桐过来帮原直解开绳索,又叫他落座,斟茶伺候。 扎西多吉也甚觉欣喜,言道:“原直将军,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原直说道:“不知者不怪,将军不必自责。” 于是,扎西多吉吩咐设宴,款待原直。 大家举酒言欢,原直不禁疑惑问道:“两位将军原是何方人士?怎的听口音倒像汉人?” “惭愧,姐夫容禀,我家祖籍山西朔州马邑,你可曾听说过三国时期大将张辽吗?那是先祖!” “啊呀,原来是名将之后,难怪功夫如此精湛,原直心服口服。” “那又是如何投到吐蕃国去了呢?” “说来话长,自那司马家窃国之后,尽诛前朝旧臣,祸及九族,于是祖上便逃出晋地,四处流浪,辗转逃到吐蕃,勉强度日,后来便遇到扎西将军,苟且在此。” “是啊,扎西将军待我俩不薄,因此甘愿效命以报大恩。” “说哪里话?二位将军至我麾下,正如虎添翼也!安敢怠慢?”扎西多吉得意的捋着胡须说道。 大家饮至夜深,为原直安排营帐睡榻,方才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哥俩过来叫原直用膳。 吃罢早饭,张桐便陪原直叙话。 张梓却说道:“奇了怪了,今日宋军如何不来叫战?” 张桐笑道:“想来是自知不敌,害怕了吧?!” 扎西多吉笑道:“昨日一战,宋军铩羽而归,估计三五日士气不振,所以不敢出战。” “他不来可也,但休想安稳度日,高枕无忧,再等他几日不来时,夜晚可去偷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桐却说道:“宋军中有高人在焉,上次弃战,不过是想让我们跟大月氏血拼,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卷土重来却又不能取胜,不知他们又再想什么计策?” 张梓神色凝重道:“莫非是缓兵之计,等待援军?” 第472章 张桐趁夜偷营反被擒,孔让推心置腹劝归顺 扎西多吉神情也凝重起来,说道:“言之有理,宋军狡诈,诡谲不可测也,既如此宜先下手为强,今夜便去偷营。” 张桐点头答应,又看向原直说道:“姐夫,缘分如此,你也别牵挂着回大宋了,就和我俩一起辅佐扎西王爷可也!” 武原直心中正急的要命,今夜偷营唯恐宁王不做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张桐如此说,便敷衍道:“我一向唯娇娇之命是从,待我与她商量一下。” 张梓却笑道:“这还用商量吗?有我兄弟在此,难道表姐还不放心?我看姐夫也是惧内的典范嘞!” 原直羞赧道:“此非惧也,敬也!” 众皆哂然。 且说宁王吩咐将士一夜未歇,在寨前挖掘了数个陷阱,至天色大亮,方才做饭用餐。 宁王吩咐都回营睡觉,叫一队兵士巡营。 至夜,宁王叫大家起来饱食之后,继续休息,只是夜晚不可卸甲,枕戈待旦。 约莫三更时分,就听营帐外杀声震天,火光通明,杀出一队人马来。 当头乃是张梓,率军来袭,张桐后面压阵。 张梓命令横木搭桥于堑壕之上,前军先行过桥移开寨栅,后军鱼贯而入。 城楼了望塔中宋军士卒迅疾点亮火把,把战鼓擂的震天响。 营中将士都不曾解甲,枕戈以待,听到鼓声纷纷抄起兵刃杀出营房。 一时间营中火光通明,喊杀之声振聋发馈。 吐蕃前军“噗嗤”“咕咚”皆跌入陷阱,后军不明就里继续前冲,俱被宋军团团围住。 众将都熟谙地形,因此杀入敌群就如砍瓜切菜,吐蕃将士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大吉大利本就窝火,心想打不过张桐张梓还打不过这帮兵士? 刘小年更是一腔悲愤无处宣泄,直杀的血染战袍,兵刃卷崩,犹不知疲倦。 张桐杀入寨中,看到陷阱中将士拼命往外爬,知道宋军早有防备,已然中计,急命撤军。 小年看见张桐,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策马便奔了过去。 大吉大利兄弟知道小年不是对手,也急策马赶了过去。 张桐不敢拖延,拔马西逃,却被王贲刘弼截住去路。又拨马往东,却早有关睿卞丹常二人堵住。待要回马时却正迎上姜固北跟李封疆。 张桐见四面被围,没有退路,只好拎枪接战。 小年报仇心切,挥舞三尖两刃长槊分心便刺,却被张桐长矛拨开,反手挑到马下。 大吉大利上去护住,小年急爬起身逃了回去,犹恨技不如人,恼怒万分。 大吉大利兄弟一个挥舞狼牙棒,一个抡长柄砍刀,齐齐杀向张桐,但见他面不改色心不慌,左右分枪格开兵刃,迅疾一式神龙摆尾,哥俩皆“扑腾”落马。 孔让惊叫道:“张桐神将莫如,此等神勇断不可错失!” 正暗自思讨,却见卫东奕跟霍青筠二将杀出,护住大吉大利逃去。 前有卫东奕霍青筠,后有姜固北李封疆,左有关睿卞丹常,右有王贲刘弼。 众将士将张桐围在垓心,步步紧逼。 张桐却是左冲右突,应对自如。 孔让急叫道:“只可生擒,莫要伤他!” 吕柏叹道:“早有三英战吕布已是憾绝今古,何曾见过八骏齐出尚且擒他不得?” 众将都是久历沙场,个个身怀绝技,唯王贲刘弼稍落下风,不几合便被张桐挑翻在马下。 小年见久难拿下,不免心焦,偷偷取下弯弓,搭上箭矢,就听“嗖”的一声,箭矢直直飞向张桐,但见张桐早听到箭矢破风之声,往后一个仰身,张口衔住了箭羽,吐在地下,骂道:“暗箭伤人,好卑鄙也!” 孔让回身斥责小年,小年却觉得委屈,争辩道:“我那哥哥性命都丢了,却不得报仇雪恨?!” 吕柏劝道:“此人勇冠三军,先生有伏他之意,不可伤他性命,大年以身殉国,自有抚恤。” 六员大将把张桐团团围住,奋力搏杀,约莫斗了一个时辰,天色拂晓。 姜固北由来智谋过人,心想:“先生只不让伤他性命,他那座下宝驹却可以伤得吧?” 于是,姜固北挥槊刺中马臀,马儿吃痛,撩起后蹄一阵乱踢,张桐勒马不住,跌落马下。 关睿挥刀,宁王持槊,薛文龙攥长矛,将兵刃俱抵在张桐胸前。 张桐动弹不得,只好束手就擒。 众人捆住张桐,小年策马过去就要砍了他,早被姜固北横槊拦住。 “休要胡来,先生之命也敢违抗吗?” 小年哭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给哥哥报仇雪恨!” 宁王过来拦在马前斥道:“敢违将令,军法伺候!” 小年只好收手,嚎啕大哭。 众将士押着张桐前往中军大帐,张梓早陷到坑里被众将士生擒住,也绑缚在中军帐里,听候处置。 孔让笑吟吟走向张桐,但见张桐怒不可遏,困兽犹斗。 “小将军受惊了!在下敬仰将军神勇,定然不会加害!”孔让上前亲自解开张桐绳索,又去把张梓从柱子上解开。 哥俩站在一处,面面相觑。 众将士都有些不解,俱按剑扶刀,如临大敌。 孔让吩咐沏茶,又拱手请二人落座。 吕柏微笑陪坐在侧。 “请问二位将军何许人也?” 张桐答道:“原是朔州马邑人也!三国曹魏大将军张辽乃是先祖。” 吕柏惊道:“名将之后果然不同凡响,与我却是同乡!” “先生也是朔州人吗?”张桐惊问道。 “然也,雁门右侧之丰邑焉。” 李封疆却急问道:“武原直将军可好?” 张桐答道:“原直乃是我的表姐夫,昨日方才知道。如今在城中待座上宾。” 众皆欣慰。 孔让温婉言道:“二位将军既是汉人,何故不来戍土守疆,却甘愿为吐蕃卖命?” “说来话长,先祖因晋朝不容,迁徙西域,多蒙吐蕃恩遇,因此以身相报,至死不渝。” 孔让正色言道:“当今我朝哲宗皇上,礼贤下士,广开试听,正招募四海贤士,保一方平安,政通人和,百废待兴,二位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朝?何尝君不闻「君子不立危墙,智者不陷覆巢」乎?” 第473章 孔让义释张桐兄弟,亲王下令拔营起寨 张桐闻言,蹙眉思索片刻,言道:“大宋沃野千里,物阜民丰,余早有耳闻,哲宗乃是开明君主亦是不假,然而扎西王爷辅佐赞普四处征战,忠心不二,对部将爱护备至,士卒无不誓死效忠,我兄弟两个备受恩泽,岂可弃他而去?尝言「忠臣不事二主」。” 孔让不免神情低落说道:“如将军这般神勇已是天下无双,又这般忠诚,世所罕见也!不能得将军佐大宋社稷,着实遗憾!” 吕柏说道:“既然两位将军不愿留下来,还请自便,人各有志,各为其主,自古君子不强人所难。” 众人都遗憾唏嘘不已。 张桐蹙眉言道:“然我兄弟并非不义之辈,愿在此起誓,日后凡遇宋军,定然退避三舍,不与交战可也!” 孔让叹道:“唉,如此两位请回,可叫原直将军回来!” 李封疆却十分不舍,言道:“二位将军何时来投,定然开诚布公,夹道相迎!” 小年却哭闹着讨要说法,孔让劝道:“两军交战,生死由命,这事不能完全归罪两位将军。” 张桐张梓躬身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兄弟,沙场之上兵刃不讲情面,得罪之处多多海涵。” 众人将二人送出帐外,取来兵刃马匹,一并归还。 张桐自腰间解下佩剑赠予刘小年言道:“此剑乃是吐蕃赞普所赐之物,日后或有重用,请兄弟留下可也!” 小年接过宝剑,嚎啕大哭不止。 二人洒泪而别,策马远去。 大吉愤怒说道:“先生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实属妇人之仁也!” 吕柏斥道:“妇人之见!” 孔让犹在不得二人而不甘之余长吁短叹。 眼见二人扬尘远去,众将回营。 且说张桐兄弟回到城下,守城兵卒见二将回来,赶紧打开城门放二人进城,并火速禀报了扎西王爷。 “二位将军回来了?!” 扎西多吉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张桐兄弟进殿拜见,扎西多吉大喜过望,疾奔上前将二人拥在怀里。 “吓死我了,听回来的士卒说你俩俱被擒了,正愁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快说来听听,宋军如何肯放你俩回来?” “说来话长,宋军中有几位同乡,劝我俩归顺,因王爷对我二人向来不薄,怎肯答应?那军师爱惜我俩赤诚不忍伤害,便放了我俩。” “啊呀,原来如此!这位军师也是仁义,必当重谢!” 张桐言道:“不过我见他仗义,便承诺大军遭遇不与交战,情势所迫未曾得到王爷恩准,还请责罚!” 扎西多吉闻言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情理中事,莫说伊犁方寸之地,便是整条河西走廊与二位相比也微不足道!” 张桐兄弟闻言,顿时感激万分。 “对了,那位先生说叫放武将军回去。” “这个自然,将心比心,先生大义,我等也不会差事!” 扎西多吉即刻吩咐请原直过来相见。 武原直彻夜未曾合眼,只担心宋军安危。却听回来的将士禀报张桐二人皆被擒了,心下才稍稍释然。然而又开始担心张桐兄弟会不会被宋军问罪。 正焦虑间,有人来报,说扎西王爷有请,便急急来到大殿。 武原直进门看见张桐兄弟,瞬间放下心来。 “啊呀!你俩可好?我正担心你们安危!” “姐夫,托你洪福,我俩安然无恙!” “听说你俩被宋军擒了,我怕万一他们不留情面,这可如何是好?快说说,他们怎肯放你们回来?” 张桐便将前因后果诉说了一遍,还说孔让叫放原直回去。 武原直言道:“幸亏吕柏孔让在焉!如此甚好!” 张桐又问扎西多吉说道:“既然答应不与交战,我等在此无益,还请王爷示下,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扎西多吉说道:“我等撤军,无功而返赞普或许不高兴,然而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随便赞普处置好了!” “王爷英明,如此正好叫姐夫捎信回去!” 于是,扎西多吉修书一封,备言释放二将大恩,并阐明退兵之事云云。 武原直赍书与众人拜别,卞打马回了宋军大营。 吕柏孔让俱皆欣喜,待看到吐蕃军队撤出城池,都来相送。 “宁王爷后会有期!孔先生,吕军师后会有期!”张桐在马上拱手言道。 张梓则叫道:“姐夫,善待表姐,若她被你欺负了,我可不答应!” 原直笑道:“放心去吧,娇娇欺负我时你又如何?” 张梓笑道:“这个我却不管!” 扎西多吉跟众人拱手言道:“愿两国交好永不再战!众位英雄,后会有期!” 吐蕃大军浩浩荡荡远去。 孔让吩咐将士同饮庆贺,又跟吕柏起草奏折,吩咐传信史赍书进京复命。 且说大月氏被吐蕃打到几近亡国,达瓦率残军回去,圣上只怨恨吐蕃无礼,却不治罪。 谁曾想,扎西多吉率军回去,途径大月氏都城,屯扎营寨,派人赍书表奏赞普,备言伊犁丢失之万般无奈,因此请战大月氏,将功折罪。 赞普览奏欣然答应,并又调遣大军增援。 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帷幕,究竟成败如何且拭目以待。 宋军成功收复伊犁,吕柏孔让李封疆部署将士守城,暂令王贲,刘弼,卞丹常,关睿分守各个关隘城池,梁宇轩仍回利州,卫东奕,霍青筠薛文龙分治敦煌,酒泉诸州郡。姜固北武原直仍回武威甘州肃州大靖镇守。郭仕诚,郭云鹏,刘小年则回军镇守靖远银州贺兰山诸郡。 安排已毕,李封疆孔让吕柏则暂回大靖。 且说传信史到了汴京,呈了奏折,哲宗大喜,吩咐御史中丞童贯满载牛羊御酒金银布帛去往河西犒军。 此时,苏克绍等人早回到汴京多日。 苏克绍跟踵武先去拜见了赵煦,君臣兼表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把酒言欢喜不自胜。 至晚方才道别各自散去。 是夜,克绍跟踵武约好次日一同去拜见父母一众娘亲。 翌日清晨,踵武便早早起床,琪珠儿也梳洗打扮了一番,二人骑马先去六王府跟克绍汇合,然后一同出发。 如今苏克绍贵为八王千岁,仪仗车马绵延几里地,声势浩大,十分排场,浩浩荡荡一路走来,引得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纷纷围拢过来一睹风采。 第474章 荣归故里谈婚娶,婉儿逼婚嫌无礼 苏克绍一行车马到了相府,苏彧正跟苏勃两兄弟在府门外玩耍。 两人见如此豪华的阵势,便觉得好奇,跑进府中叫出俞飞鸿跟段红雪来观看。 “七娘,八娘,我们回来了?” 苏踵武骑马走在前面,见到两位娘亲赶紧下马施礼。 “啊呀!是二少爷回来了,快过来叫七娘看看!”段红雪欣喜的拉住踵武仰脸眉开眼笑。 “珠儿,快来让八娘亲亲!” 琪珠儿翻身下马,过来跟俞飞鸿紧紧拥抱。 此刻,秦娥跟慧儿都听到府门外十分热闹,都跑出来观看。 耶律慧儿一眼看到萱儿侄女,欣喜的拉住她的小手驱寒问暖。 秦娥拉住克绍踵武两兄弟,叫都进府说话。 婉儿,兀婕,栩君都闻讯赶来,看到这个华丽的组合,都乐不可支。 大家进到庭院,但见小晴儿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身边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也都八九岁的样子,都依偎在她的身边羞答答不敢近前。 小晴儿却是红着脸叫道:“大哥,二哥!” 克绍跟踵武过去,欣喜的掏出备好的小玩意递给几个妹妹。 大家欢聚一堂,因苏麟出去巡视暂不在府中,秦娥跟慧儿吩咐沏茶,准备宴席。 琪珠儿跟琪玉儿姐妹都坐到姑姑婉儿身边。 婉儿抚摸着琪珠儿头发问道:“跟随踵武出征觉得如何?是否很辛苦?” 珠儿撒娇依偎在婉儿胸前说道:“很好玩,再有战事出征,我还要跟去。” “可曾遇到危险?” “若说危险,倒是也遇到过,就是雁门关被辽军夺去,都督差人入关斡旋,我自告奋勇去了,当时那场面,众人怒目而视,拔刀相向,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亏踵武在,那守关的辽军将领原来是他的舅父耶律勇,虚惊一场!” 婉儿听了笑笑说道:“这次是幸运,以后不许跟着去了,这次回来就跟踵武成亲如何?” 琪珠儿瞬间脸红到了脖颈,羞怯的说道:“姑姑做主就好。” 婉儿欣喜的搂住珠儿,拍拍她的脊背,却看向琪玉儿,又说道:“克绍此去经年,好不容易回来,你俩也把婚事办了,省的大家都惦记着。” 琪玉儿羞答答低下了头,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忧虑。 “不知道克绍哥哥意下如何?” 婉儿说道:“他还能如何?难道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琪玉儿迟疑着点了点头。 且说这个琪玉儿并非一直留在六王府,自从克绍跟踵武率军西征,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上,整日荦荦茕茕,便回了南阳,父母见她回来初时还很高兴,过了几日,娘俩闲谈时,琪玉儿吐露心声,说苏克绍并不待见她。 琪珠儿母亲询问缘由,琪玉儿便将警官献计,离间克绍跟三娘贞贞,然后将李师师卖到汝阳之事前前后后诉说了一遍。 琪玉儿母亲袁氏便将她责骂一顿,还将此事告诉了夫君高青松,当时还在担任南阳太守的高青松怒不可遏,气愤得训斥了琪玉儿一番。 说什么皇亲国戚,名门望族,怎的如此小鸡肚肠?责令她回到六王府去,等克绍回来跟他赔礼道歉,若得不到原谅,便休想再回南阳,高家不认她这是不肖之子。 甄氏不由得怨叹道:“你本来手里握着王炸,一手好牌叫你打的稀巴烂!简直是无药可救!” 琪玉儿自知理亏,不觉无地自容悻悻返回了六王府。 回到六王府中整天无事可做,闲来去看看婉儿姑姑,陪伴小晴儿做一会儿功课,在就去慈宁宫姥姥那边呆两天,常与公主晓妍畅谈人生。 话说秦娥大摆筵席,一家人开心畅聊,只是国公没有回来,有点小失落,却也无碍大家兴致。 大家觥筹交错,丽水跟萱儿陪伴在克绍左右,夹菜倒酒亲密无间,秦娥跟慧儿看在眼里,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琪玉儿则在婉儿身边,见克绍跟两位姑娘如此贴切,心里闷闷不乐。 琪珠儿跟踵武那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慧儿自然也看在眼里。 酒过三巡,慧儿便偷偷拉着踵武回道厢房,说道:“这次回来就很珠儿成亲吧,娘亲总不能陪伴你一辈子!” 踵武言道:“我都听娘亲的。” 慧儿便很开心,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等你爹回来,咱就准备迎亲。” 踵武羞涩点头答应。 秦娥看着丽水跟萱儿有说有笑,却把琪玉儿晾在一旁,心里过意不去,又犹豫克绍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该娶哪一个也拿不定主意,便也偷将克绍拉出去说话。 “克绍我儿,娘亲问你一句,你到底更喜欢哪个姑娘?娘亲好为你做主定下亲事。” 克绍羞赧道:“萱儿跟丽水两个我都喜欢。” 秦娥笑道:“那琪玉儿呢?我也看得出来,你好像跟她没什么共同话题,不过你不娶她怕是五娘不会答应!” “那就看情况再说好了!” “若是惹恼了三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秦娥担心道。 “娘亲放心,我不会惹她。” 秦娥释然,便又跟他谈论征战之事,见天色已晚,这才同去客堂落座。 婉儿看出端倪,问道:“秦娥姐姐,慧儿姐姐,你们两个都叫儿子回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嘛!” 慧儿笑道:“说也无妨,我就是跟踵武谈论婚娶之事,踵武也都同意了!” 琪珠儿听了心里一惊,低头不语,静观其变。 婉儿又问道:“踵武,新娘可是珠儿吗?” 踵武羞赧的点了点头说道:“回禀三娘,正是珠儿!” 琪珠儿便在心里乐开了花。 “克绍呢?大少爷可是谈论婚娶之事了吗?”婉儿又笑着看向苏克绍。 “回禀三娘,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克绍扯皮道。 “大胆,好跟三娘没正形!”婉儿嗔道。 克绍笑道:“三娘,克绍说的就是真的,娘亲询问征西战事,婚娶顺带提了一嘴。” “休耍滑头,说来听听,你要娶的可是琪玉儿吗?”婉儿质问道 克绍左右看了看,萱儿跟丽水都不做声。 “你必须娶琪玉儿为妻,别的姑娘你娶不娶我不管。” 慧儿惊抬眼看向婉儿,说道:“婉儿妹妹,萱儿呢?那可是我家侄女?!” 第475章 小雷以一敌六顽,晓妍性急寻克绍 婉儿惊回头看向慧儿,自知理亏,笑道:“慧儿姐姐,我也没说不许克绍娶萱儿啊?” 慧儿不禁诧异道:“难道妹妹说的是丽水姑娘吗?我可提醒你,丽水可是贤荣钦定的,她是今日不在这里,若她知道跟你没完!” 婉儿笑道:“我也没说不准娶丽水姑娘啊?” 秦娥见此情景,赶紧打圆场说道:“唉呀,咱们姐妹从来不曾红过脸,却不要为了克绍这点事计较,好在不过是三个姑娘,国公娶了十房都相安无事,大不了一并娶了又能怎地?” 兀婕怀抱着熟睡的儿子说道:“姐姐们都别争辩了,等国公回来定夺好了!” 段红雪跟俞飞鸿都点头赞成。 大家正说着话,就听到庭院里一阵吵闹,一个孩子哭嚎的声音。 秦娥起身要出去查看。 就见邻居蔡京管家拽着两个孩子过来,一个哭哭啼啼,有六七岁大,另一个却是如雷,方才五岁,却生的健壮,浑似一头小牛犊子,还使劲挣扎着要逃跑,嘴里喊着:“老登,你撒开我,我自己会走!” 管家见到秦娥等人,放开孩子,拱手施礼道:“秦夫人,你可要好好管管小雷子,今日又打我家小少爷。” 秦娥惊道:“都怪我管教不严,实在抱歉,还请多多海涵!” 慧儿则从房里抓出一把糖果塞给哭啼的孩子,说道:“小少爷莫哭,我帮你讨回公道便是!” 兀婕见是苏雷,便气道:“又出去惹事,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这时,苏小勃挺身而去,说道:“九娘,这不怪小雷子,是他们先欺负苏彧,六个孩子把苏彧按在地上打,小雷子才出手的,他们六个人打不过我们三个人,还倒打一耙赖上我们。” 苏小勃九岁,个子比苏彧和小雷都高一头。 俞飞鸿听说是小雷子保护自己儿子才出手,更拦住兀婕不让教训他了。 段红雪则埋怨小勃不好好带弟弟。 秦娥彬彬有礼问那个啼哭的蔡小宝:“你们真是六个人一起上的吗?” 蔡小宝抽泣着说是六个人。管家一听,气道:“你们六个还打不过人家三个,那还哭什么?等老爷回来看我让他收拾你!” 然后回身拱手施礼道:“秦夫人,原来如此,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秦娥笑道:“小孩子嘛,今天打架明天就和好了,不用当回事!” “好,秦夫人,在下告辞!”管家拉着蔡小宝出了庭院。 兀婕还在责怪小雷子,说道:“以后不要跟他们玩,万一吃亏怎么办?” “他们都不是小雷子的对手,被打的东倒西歪狼狈至极!”苏小勃高兴的笑着说道。 大家都跟着哄堂大笑。 秦娥说道:“小雷子好样的,以后注意保护好自己,兀婕别责怪他了。” 克绍跟踵武都欣喜的看着小雷子。 “等小雷长大了,一定会成为护国大将军!” “小雷天生神力,绝对是练武奇才!” 克绍笑着看向兀婕说道:“九娘,我还以为你怀里抱着的是是小雷子呢?这是是谁?” 兀婕羞笑着说道:“这是小霆,也两岁了,你俩还没见过呢!” 克绍说道:“我想抱抱他。” 秦娥阻止道:“小霆睡着了,不要惹他。” 克绍这才罢休。 夜色渐深,大家吃点东西各自回房休息。克绍跟踵武也都不回去,就在国公府暂住一晚。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克绍起床出来,苏小勃跟小晴儿早已经在庭院里玩耍。 秦娥跟慧儿都在张罗着早膳。 栩君抱着一个婴儿出来,在廊檐下来回走动。 小晴儿就开心的跑过去叫道:“小燕子这么早就醒了?” 一边说一边扒拉着栩君的胳膊看觑妹妹。 克绍暗道:“父亲威风不减当年啊,这要是再晚几年回来,不知道又会多出几个弟弟妹妹来?” 栩君看见克绍,笑盈盈过来说道:“大少爷这么早吗?” 克绍笑着拱手道:“十娘早,小燕子是吧,好可爱,我来抱抱!” 栩君笑道:“也好,先学学怎么抱孩子,等着够你抱的。” 克绍羞赧接过小燕子,托举着做个起飞的动作,竟然把小燕子逗的咯咯大笑。 “果然是兄妹,有血缘关系,小燕子竟然不认生。”栩君笑道。 饭菜备好,大家一同落座开吃。 秦娥便温婉的询问萱儿跟丽水昨晚睡得好不好? 两人都笑说睡得很香。 吃完早饭,丫鬟收拾了碗筷,又沏茶伺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 就听门外来报,说是公主驾到! 众人赶紧出去迎驾。 晓妍从銮驾上跳下来,说道:“我来找克绍哥哥,大家都不要这么客气!” 克绍躬身施了一礼,说道:“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乞恕罪!” 晓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说道:“啊呀,客气什么?听说你从西域回来,就去跟皇兄见了一面,怎么也不去找我玩?” “这不先回家看看父母,打算过几天就去看你跟端王。”克绍敷衍道。 “你这个大忙人,我可等不了几天,还是我来找你吧!” 众人前呼后拥,一同回了客堂中落座。 “克绍哥哥,赵佶王兄的端王府打造的可豪华了,后花园都赶上御花园了,还有专门用来蹴鞠的草坪,也是极其宽广,要不要一起过去玩啊?”晓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述,一边神采奕奕,眉飞色舞。 “晓妍,也不问侯姑姑,眼里就只有克绍哥哥吗?”婉儿打趣道。 晓妍俏脸一红,放开克绍,福身施了一礼,说道:“妍儿见过皇姑!” “罢了,逗你玩呢!”婉儿笑道。 晓妍又跟克绍一众娘亲见礼。 “不敢当,公主大驾光临,我等都应跪拜,怎敢受礼?” 晓妍说道:“我到了这儿就是克绍哥哥的小表妹,不要拿我当外人,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姨娘才对。” 秦娥便笑笑不再多礼。 晓妍看向克绍说道:“对了,母后还叫你进宫一趟,她有厚礼赏赐,叫你务必过去。” 克绍笑道:“多谢向太后美意,克绍心领了。” “你知道什么大礼,就心领了?”晓妍诡谲一笑说道。 第476章 八千岁进宫遭算计,六公主一语惊端王 “无非是金银玉帛,还能有啥?”克绍笑道。 “或许还有更大的惊喜,也未可知。”晓妍一脸真诚说道。 大家也都起哄。叫克绍随公主去皇宫,一看便知。 克绍跟晓妍公主刚要动身,却听没在来报,四夫人贤荣来到。 大家起身迎接,贤荣进门先放下怀中女婴,过来跟大家见礼。 没藏丽水跑过去抓住姑姑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羞答答说道:“姑姑好久不见!丽水正要去看你。” 贤荣笑笑说道:“有没有惹大少爷生气?” 克绍正抱着女婴起身,笑道:“丽水贤良温柔,从不会闹脾气,她怎会惹我?” 女婴只有两岁多一点儿,克绍逗弄着问道:“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云鸽!” “苏云鸽,小鸽子!好听!”克绍喜道。 贤荣说道:“大少爷,打算何时跟丽水成亲啊?趁这次回来,干脆就拜堂成亲好了,我们该回去了都等着喝喜酒呢!” 慧儿跟婉儿对视一眼,诡谲一笑,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婉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晓妍仰脸察看克绍表情,但见他羞赧的敷衍道:“好说,好说!” “好说怎么说?你想敷衍四娘吗?” 秦娥见儿子窘迫,上前接过小鸽子抱在怀里,说道:“放心吧贤荣妹妹,这次回来定然叫他们完婚,但是总要等到国公回来商量一下吧?” 贤荣笑道:“那是自然,我只是提个醒,催促一下大少爷。” “踵武,还有你,四娘记着喝你们的喜酒,莫让我失望!” 踵武羞赧的点头说道:“四娘放心,不能叫你失望。” 晓妍急着回宫复命,遂跟众人说道:“我们先去皇宫一趟,母后还等着呢,告辞!” 众人送出府外,克绍骑马,晓妍仍坐銮驾,一起直奔皇宫而去。 途径端王府,正遇赵佶同王妃出游回来,銮驾凤辇,仪仗鲜明,高俅,马戎骑马在侧。 赵佶早看见晓妍公主跟克绍同行。先自跳下来迎上前去。 克绍见是端王,也翻身下马。 赵佶跟克绍互相见礼,又扶住晓妍凤辇叫道:“皇姐何处去来?” 晓妍说道:“国公府,奉母后之命去找克绍哥哥来。” “正好我也思念母后,不如一同前往。” 晓妍笑道:“可也!” 于是,赵佶先叫王妃回府,带着马戎骑马同往坤元殿面见向皇后。 “儿臣参见母后!”赵佶毕恭毕敬施了一礼。 向皇后微笑道:“原来端王还记着我这个母后啊?” “岂敢须臾忘怀,母后养育大恩没齿难忘!”赵佶嬉笑道。 的确如此,赵佶母亲陈氏薨逝之后,便一直由向皇后收养在坤元殿中,一应备细,事必躬亲,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赵佶又聪慧过人,因此经史通读,工于字画,擅赋诗词,又兼人才一表,更让向皇后爱护备至。 向皇后膝下只有一女,常把赵佶视如己出,百般纵容自不必说。 向皇后便笑着叫克绍落座,赵佶陪伴在侧。 “克绍如今贵为八王千岁,怎的回来也不过来看我?” “禀太后,克绍诸务缠身,实在繁忙不暇,还请恕罪!” “嗯,克绍,彼此出征西域大获全胜,着实是大功一件,该赏!”向皇后笑道。 克绍羞赧说道:“圣上赏赐不薄,何况拓土开疆本就是将士之本分,定国安邦更乃是臣子之天职,克绍足矣!” “唉,哀家也有份厚礼送上,还望勿却是幸!” “克绍听凭太后懿旨便是!” “好,晓妍算不算一份厚礼?”向皇后笑道。 “啊?这个……”克绍瞬间惊呆。 赵佶也是诧异的看向母后。 晓妍羞怯低头不语。 “回禀太后,此等大礼克绍承受不起,况且二娘许下萱儿,四娘许下丽水,三娘还逼我迎娶琪玉儿,这叫我情何以堪?” “克绍,你如今声名显赫,飞黄腾达,是看不上晓妍了吧?” “太后何出此言?克绍唯恐辱没公主殿下,因此不敢轻许是也!” 向皇后笑道:“不瞒你说,八王千岁可是晓妍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莫不是克绍不喜欢她吗?” “非也,克绍当然喜欢公主,只是不敢高攀。” “打住,只要喜欢则可,其余皆次之,莫再谦虚,未免寒了晓妍一片热忱,六月初六便是黄道吉日,叫人将六王府,如今应该称作八王府了,回去收拾一番,哀家定然给你们办一场声势空前浩大的婚礼。” 还没等到克绍说话,晓妍先福身羞笑着说道:“儿臣多谢母后恩典!” 克绍惊看向晓妍,正与她四目相对,晓妍羞涩避开眼神。 克绍只好谢恩。 向皇后开心的询问赵佶道:“佶儿,你这个弟弟有没有意见?” 赵佶笑道:“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八王论文韬自是前无古人,论武略更是后无来者,文采飞扬且风流倜傥,武艺超群更兼虚怀若谷,克绍娶晓妍那才叫才子配佳人,众望之和合,天命之所归。” “佶儿说的正是,果然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向皇后吩咐设宴款待克绍。 晓妍却说想去端王府玩耍,顺便去赵佶府上吃饭,并见母后同往。 向皇后欣然答应。 趁赵佶陪同向皇后出去安排凤辇,克绍低声质问晓妍道:“你算计我?” 晓妍抿唇一笑:“恭喜八王,你猜对了!” “原来太后说的厚礼你也知道,从实招来,是不是你的主意?” 晓妍笑得前仰后合,说道:“恭喜八王,你又猜对了!不过我有点纳闷,八王怎的如此聪明?” “三套丢两套,你可真是有一套,你等着,看我如何收拾你!”克绍嗔怒道。 晓妍却福身说道:“臣妾随时恭候,听凭处置可也!” 凤辇来到,晓妍跟赵佶扶住向太后上去,晓妍伴在向皇后身边。 克绍跟赵佶骑马,一行人径直去了端王府。 高俅列队欢迎,端王妃亲自接驾,上去扶住向太后小心翼翼下了凤辇。 “端王殿下,你可真了不得了,这端王府叫你打造的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姐慎言!”赵佶诚惶诚恐说道。 第477章 端王府蹴鞠难决高下,王惠妃点拨风情不解 “何怕之有?”晓妍疑惑问道。 “当然怕皇兄怪罪啦!”赵佶言道。 “端王好小心,皇兄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你有钱任性,尽管挥霍,皇兄才懒得管你!” 端王妃王氏也说道:“是啊,皇兄什么时候管过你,当然除了叫你好好读书,可不要把皇兄说的好像很严厉的样子。” 赵佶笑笑说道:“那是我多心了,不过还是不要太高调,做人要懂得收敛,才不致别人反感。” “对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佶儿弟弟做的对!”晓妍赞道。 克绍也夸赞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赵佶堪称我辈楷模。” 赵佶惭颜道:“表哥莫要取笑我了!” 众人都去了前殿,端王妃吩咐丫鬟沏茶端水果,陪坐在向皇后身边喋喋道:“端王整天感叹母后恩重如山,言传身教之大德。每日谨遵母命闻鸡起舞,秉灯夜读,誓要出人头地,绝不给母后丢脸,唯恐母后大人为他不成气候而郁郁寡欢。” 向皇后笑道:“大丈夫就该胸怀大志,博览群书,通古晓今,谙兵书韬略,精治国理念,有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之壮志雄心,以期未来一展抱负。” 王惠妃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呈上了酒肴。 大家一边吃酒一边继续畅聊。 向皇后说道:“佶儿,你看克绍只比你大四岁,已经率军西征,而且拓土开疆,旗开得胜。赵煦也只比你大五岁,如今君临天下,治国有方,执掌大宋疆域之辽阔,国泰民安,物阜民丰,年纪轻轻已是万民敬仰之明君圣主,你还要好好磨砺啊!” “母后教导的是!”赵佶毕恭毕敬。 吃罢午饭,赵佶看向苏克绍,笑笑说道:“表哥咱们玩一会儿蹴鞠如何?” 克绍笑道:“好啊,我听说高俅蹴鞠那可是一绝,正好一较高下!” 赵佶欣喜说道:“母后,皇姐,何不一起去看个热闹?” 向太后说到:“你们去玩,我跟惠妃说会儿话。” 晓妍说道:“我去看看!母后等我回来。” 向太后点头答应。 克绍与晓妍跟着赵佶去了后花园中。 高俅跟马戎正吃饱了饭坐在树荫下喝茶弈棋。 “你们两个别下棋了,再去找几个玩伴陪表哥蹴鞠。” 高俅听说蹴鞠,开心拱手施礼道:“好,小的这就去摇人!” 不一会儿功夫,高俅带着一帮纨绔子弟过来。 赵佶分开队列,跟高俅,肖宁,管腾一队。 克绍则跟马戎,钱豪,魏有德组成一队。 因为赵佶平日喜欢蹴鞠,因此在后院里用竹竿打起一面竹墙,壁中留置“风流眼”,球从风流眼中穿过算得一分,比分多少以决胜负。 高俅摩拳擦掌,志在必得,只因今日八王千岁苏克绍亲自下场,必须给端王争脸。 晓妍做裁判,一声哨响,随手将球抛向半空,大家开始你争我夺,在草坪上辗转腾挪。 先是钱豪接住,在脚尖转换弹踢,一面环视众人寻找机会,高俅跟肖宁先抢到竹墙下准备拦截。 钱豪掂着球试图靠近再飞踢射门,却不小心被赵佶将球夺去,马戎上前拦住赵佶,赵佶用膝盖颠球,伺机射门,却一不留神又被管腾抢去,管腾一边用脚尖颠球,一边巡视,见高俅跟肖宁围拢过来,赶紧一脚将球踢给克绍。 克绍见竹墙下无人守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后空翻,飞起一脚直直将球从风流眼中穿了过去。 “克绍哥哥赢了!”晓妍跳脚喝彩道。 赵佶笑着责怪高俅:“你不守住球门,过来干啥呢?” 高俅诚惶诚恐说道:“恕小的疏忽!” 晓妍又把球抛向半空,落下时先被高俅截去,这小子的确是个蹴鞠高手,把球颠在脚尖,膝盖,肩膀,脊背,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那球就像粘在他身上一般,直冲到竹墙下,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将球稳稳踢过风流眼去。 “这一局赵佶赢了!”晓妍又跳脚喝彩。 一连打了几局,双方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高俅乃是蹴鞠佼佼者,钱豪也毫不逊色,赵佶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克绍那也是里手行家,马戎自不落下风,魏有德更是半点不差。 两队打得难分难解,都累的脱掉衣衫,浑圆的脊梁一个个汗流浃背。 眼看着日暮西山,大家方才罢休。 赵佶玩的尽兴,又吩咐大摆筵席。 管腾跟魏有德都是克绍死党,自幼一起读书,同科及第之后各奔前程,管腾分治火器营,魏有德则遣御史台供职。分道扬镳累年不见,久别重逢自是千言万语在心头。 肖宁跟钱豪也都是克绍同窗好友,如今都追随端王,肖宁掌管盐政,钱豪分管铸钱印币(时称交子)。 高俅依然是禁军大统领,马戎则掌管教坊司,十六楼诸般事物,自然也是赵佶推荐的亲信,自有妙用不必细说。 大家兴致勃勃,一起畅饮到夜深方散。 大家辞别,向皇后也要起驾回宫,赵佶却不肯依她,言道:“母后,坤元殿比孩儿这端王府还要好吗?为何非要回去?将来孩儿还要给你养老,怎的就不愿意在端王府留下?” 端王妃更是诚意挽留,拉住向皇后不肯放手,晓妍见此情景,便也劝母后留下,免得扫了大家兴致。 向皇后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住下来。 端王妃欣喜的吩咐丫鬟,一起帮着整理出一间客房来,让向太后歇息。 端王妃安顿好了母后,又吩咐整理房间让克绍住下。 克绍笑道:“我就不住下了吧,策马扬鞭,不过一刻钟就到家了!” 晓妍却说道:“哥哥今晚留下来,明日我还要跟着同去看望皇姑丈呢!” 克绍笑道:“皇姑丈出巡未回,过几日回来时我过来接你可也!” “那我就去看望皇姑!” 端王妃笑道:“哥哥怎的如此不解风情,皇姐明明就是不舍得你走!” 克绍羞赧道:“晓妍心机颇多,我却是认真了。” 晓妍羞笑着便拉起克绍一同去收拾房间。 “表哥,皇姐,都早点睡,臣妾告辞了!”端王妃福身施了一礼笑着退出了房间。 第478章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王惠妃回到寝殿,着急正在厅堂来回踱步,马戎侍立在侧。 见惠妃过来,赵佶急迎上去说道:“爱妃,你早点睡,钱豪那厮马失前蹄跌落地上摔掉了大胯,我去看望一下。” 惠妃凝视着端王赵佶,眼神犹豫道:“臣妾知道你的心思,端王莫要瞒我,还劝你少去那些鬼地方,多学学八王千岁,勤勉读书,来日建功立业,辅佐君王平定天下,皇兄兴许高兴了再封你几个王侯,也让母后心安。” 赵佶说道:“爱妃,我真不骗你,不信你问马戎。” 惠妃说道:“我何必问他?早听说罪臣之女宇文青螺貌美,又擅操琴赋诗,其父赈灾无功,却也罪不至死,皇兄也是听信谗言,将他治罪,日后定然能拔开云雾见日出。如今她深陷教坊司中,多少王孙公子趋之如骛,爱而不得。端王更视她如皎皎明月,东海之珠,我却也不是嫉妒,只觉得可怜,端王若真心喜欢人家,可将她娶回来做个侧妃,切不可欺辱于她。” 赵佶言道:“爱妃心怀慈悲,菩萨心肠,本王亦非禽兽不如,岂有非分之想?” 惠妃又道:“端王整日夜不归宿,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我岂不知?前日刘丰掉进茅坑,大前日徐真钓鱼被拖进河里去了,前前前日张坤放风筝被带飞挂在阁楼上,今日钱豪摔掉了大胯,你这般愚弄臣妾倒是无妨,就不怕我禀报母后皇姐吗?” 赵佶笑道:“爱妃一向大度包容,怎会跟母后皇姐提起?” “若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可要保重龙体,记得你还答应明日陪皇姐去看望皇姑跟皇姑丈。” 赵佶听言摇头叹道:“那我今晚就不去了,留下陪伴爱妃可否?” 王惠妃犹豫的眼神略过一丝喜悦,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孺子可教也!” 赵佶假意吩咐马戎说道:“你跟高俅两人代我问候钱豪,说我捉鳖不小心掉进水池,有点感染伤寒。” 马戎拱手施礼,答应着去了。 “这才是臣妾心目中的好端王,顶天立地又温文尔雅的好檀郎。”王惠妃莞尔一笑,挽起赵佶的胳膊去了寝室。 翌日清晨,大家早早起来收拾一番,便一同去了国公府。 安国公视察岭南蝗灾依然未回。 向皇后大驾光临,秦娥率众出府迎接。 众人伏首跪拜,向皇后笑道:“都平身吧,何来诸多礼节?” 大家进府,在正殿落座。 晓妍先去到婉儿身旁,两人叽叽喳喳窃窃私语,时而掩口窃笑。 端王跟惠妃跟大家都见了礼,便也来到婉儿身旁落座。 小晴儿过来跟端王夫妇行礼,惠妃取出一方凤凰玉佩赠给她,说道:“晴儿妹妹多日不见,出落的亭亭玉立,长成大姑娘了。” 小晴儿接过玉佩,俯身拜谢了王嫂。 苏彧跟苏勃见晴儿姐姐得了玉佩,都过来观赏。 赵佶说道:“唉呀,走的仓促,忘了给弟弟们买礼物了。” 苏小勃说道:“礼物就免了,听说端王是蹴鞠的王者,不如陪我们玩一会儿蹴鞠吧!” 赵佶笑道:“王者算不上,蹴鞠就没服过谁,可以一试!” 苏彧很开心,便随着勃哥一起同端王去了后院。 小晴儿好奇跟了过来,小雷子,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都好热闹,争着跑过去围观。 且说秦娥跟慧儿陪坐在向皇后身旁,倒茶,削水果,大献殷勤。 向皇后笑着说道:“秦夫人,今日哀家一来多日不到国公府看望大家,顺便看觑一下,二来特意做个大媒。” 秦娥惊道:“不知太后要说哪家姑娘?” 向皇后瞥了一眼晓妍,笑道:“我那女儿晓妍公主。” 秦娥诚惶诚恐说道:“太后要把他许配给谁?” 向太后又看一眼克绍,说道:“你家大少爷,不知秦夫人意下如何?” 秦娥惊恐道:“臣妾请太后收回成命,克绍已经定下亲事,唯恐耽误了公主殿下。” “唉~这个无妨,晓妍不会计较,而且克绍也都答应了,就看秦夫人意思。” 秦娥惭颜道:“这事全凭太后做主,臣妾怎敢不从?何况公主知书识礼又才华美貌集于一身,他肯下嫁犬儿,乃是国公府无上荣耀。” “好,既然如此,就定在六月初六日拜堂成亲如何?” “六月初六?只在眼前了,是否仓促了些?” “尚有月余,又不需要怎么准备,何言仓促?” 秦娥点头道:“太后说的是,都依太后之意可也!” 话说赵佶哪有心思蹴鞠?只不过想要出去正好没有借口,因此陪着苏彧,苏勃玩了一会儿,说道:“忘了一件事,给你们带的继续忘在车辇里,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苏彧,苏勃不知是计,都点头答应。 赵佶偷偷出府,骑上一匹马儿策马而去。 马戎一番说服教育,宇文青螺只说谁能救得父亲之命,便情愿以身相许,做个奴婢也心甘。 马戎便搬出端王赵佶。 宇文青螺对赵佶早有耳闻,这货附庸风雅,整日沉湎于青楼勾栏,风流成性遐迩有名。 奈何赵佶乃是皇室之胄,解救父亲理应不难,便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谁知约好了是夜相会,却不见人来,便心情惆怅,以为这位端王根本不爱出手搭救父亲。 于是,宇文青螺满腹惆怅,恍恍惚惚坐到三更时分,忽觉内急出去小解。 事有凑巧,简王赵似喝的酩酊大醉,由两个姑娘搀扶着也去小解。 宇文青螺差点与他撞个满怀,赵似惊得酒先醒了一半,眼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站在近前,瞬间惊呆了,两眼直勾勾盯着她。 “对不起,方才匆促,不小心误撞公子,还请恕罪!”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复姓宇文,名青螺。”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你就是罪臣之女宇文青螺?” “休要乱说,我爹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侵吞赈灾钱粮,贪赃枉法,谁能证明他清白无辜?” “此事说来话长,我自知内情,不过没人传信给皇上以正视听,若有这等人物,小女子甘做牛马,以身相报!” 赵似一惊,说道:“本王生来喜欢打抱不平,我倒要听听此案来龙去脉!” 第479章 马戎惹怒简王遭净身,端王欲图美色放豪言 简王赵似的确生性耿直,刚正不阿,且不喜贪图小利,为人最是仗义。 “待我小解回来,听你一叙冤情,若俱属实,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赵似先去解决了燃眉之急,然后回来,却不见宇文青螺。 正自纳闷,却见宇文青螺急匆匆回来。 “你刚才到何处去了?让我好等!” “不好意思,内急!”宇文青螺羞涩说道。 “去你屋里说话!”赵似一脸正色说道。 宇文青螺并不知赵似身份,然而有句话叫做‘有病乱投医!’青螺也就抱着赌一把的态度试试了。 于是,宇文青螺请简王赵似进入寝房密谈。 ”父亲奉钦命安抚荆州旱灾,当地难民饥寒交困,易子而食,其状惨不忍睹,父亲下令开仓放粮,岂料那该死的州官与粮商暗通款曲,早把粮食转卖给了他们,库廪中却堆放些秕谷糙糠充数,粮商们又趁机哄抬粮价,大发横财。” “父亲查明端详,大发雷霆之怒,誓要将元凶揪出来开刀问斩,辕门示众。” ‘’更令人意外的是,当地狗官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一起写下奏折,联名状告父亲,说这一切都是父亲暗箱操作,皇上不明就里,当即敕旨将父亲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家中妻小皆发配流放,小女子也身陷这教坊司中整日以泪洗面,有王孙公子来时还要强颜欢笑。” 宇文青螺说完,泪水奔涌,忙掏出手帕擦拭。 “大胆!竟敢欺君罔上,真是罪该万死!”赵似拍案而起,目射寒光。 此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马戎一步闯进来,见是简王,先施了一礼,说道:“不知简王在此,还请恕罪!” “这么晚了你来做甚?” 马戎惊道:“卑职职责所在,简王怎有此问?” “奥,气糊涂了!”赵似敛了怒气说道。 马戎说道:“我来告知青螺,端王有事,今晚不过来了。” 赵似没好气说道:“他来做甚?” 马戎禀道:“为宇文小姐申冤。” “有我在此,何须他来?” “简王还是不要趁这趟浑水,端王志在必得!” “别逼逼,净事是吧?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净事房里去叫你做太监?” “简王何其无礼?我可是端王手底下的人,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若敢对我动手,就是不把端王放在眼里!” “我擦!好你个狗奴才,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来人,拉去净事房!”赵似怒道。 “公子不可轻举妄动,他可是教坊司的大总管,他说的那个什么端王,乃是十一皇子,皇室之胄,当今皇上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宇文青螺惊惧的提醒道。 赵似怒道:“你只知道十一皇子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兄弟,却不知道十三皇子乃是皇上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吗?” “当然知道啊!可是他在哪里?” 赵似无语道:“在你眼前站着呢!” 宇文青螺当即跪拜道:“简王恕罪,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 赵似置之不理,却吩咐随从道:“你们一个个都聋了吗?送他去净事房!” 随从不敢怠慢,缚住马戎便往外走。 马戎叫嚣道:“端王不会不管我的,他一定跟你没完!” 赵似撇了撇嘴不屑一顾。 “你起来吧!这事包在我身上,若所言属实,便没什么,若有半句假话,罪加一等!” “罪臣绝不敢欺瞒简王,若不属实,还请治罪!” 此时,天已大亮,赵似率众人回府。 赵佶策马扬鞭,急匆匆赶来,教坊司一众女子面面相觑。 “叫你们总管出来见孤!” “禀端王殿下,总管大人被抓去净事房了!” “什么?谁这么大胆?连孤的人也敢抓吗?”赵佶瞬间火冒三丈。 “启禀殿下,是简王的命令!” “简王?他来做甚?马戎怎会得罪了他?”赵佶疑虑道。 “启禀端王陛下,事情皆因青螺而起,殿下传她过来一问便知。” 宇文青螺的美貌,在教坊司说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自然也遭到众姑娘羡慕嫉妒恨,只盼望她生出事端,早些离开这里。 “你,传她过来!”赵佶面无表情吩咐道。 “是,小女子马上去传她过来!” 那个女子刚要动身,赵佶又挥手阻止道:“算了,还是我过去一趟吧!” 这位姑娘前面带路,去到宇文青螺房门前停下脚步,福身说道:“这里便是青螺居室,端王请自便,小女子先行告退!” 赵佶挥手让她离去,便轻叩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颗俊俏的脸庞。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十一皇子赵佶!” “端王快请屋里说话!”青螺毕恭毕敬请赵佶进到寝室。 “简王来见过你吗?” “禀端王,简王是来过这里。” “马戎缘何与他起了冲突?” “这个……”宇文青螺犹豫不决,顿了顿说道:“总管大人说,端王会给罪臣做主,不要简王多管闲事,因此惹怒了简王。” “这货真是这么说的?他是不是傻缺啊?简王他也敢得罪?自作孽,不可活!” 赵佶心下思讨,简王插手此事,倒让他犯了难,怎么说也是兄弟,闹不好会有伤兄弟感情,但是宇文青螺生的确实貌美,如此尤物又怎能拱手让人? 赵佶思虑再三,便决定静观其变,或许十三皇子只是一时冲动,意气风发,并不是贪图青螺美色呢? 于是,赵佶笑道:“青螺,有简王相助,此事更好办了,本王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待孤与简王联手查出元凶,奏明圣上,定将他凌迟处死,为宇文大人洗刷罪名。” 青螺闻言,又见赵佶言之凿凿,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俯身跪拜。 赵佶借机抓住她柔软的玉臂,将她搀扶起来。 宇文青螺抬起泪眼凝视着端王啜泣道:“若能替父亲洗脱罪名,小女子愿做牛马报答圣恩。” 赵佶煞有介事扶住她的肩膀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看你在这教坊司未免太受委屈,你愿不愿意搬到端王府中居住?” 宇文青螺面有难色说道:“唯恐打扰了端王!” “无妨,端王府广有宫殿,不会打扰到孤的。” 宇文青螺犹犹豫豫的点头答应。 第480章 青螺情托《广陵散》太后主婚八千岁 于是,赵佶叫人帮宇文青螺收拾行装,叫来车辇载她,自己骑马跟随,一同回到端王府。 一进王府,宇文青螺被眼前奢华情景震撼的发呆。 “愣着干什么?快请进殿说话!” “端王府好生气派,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赵佶骄傲的一笑说道:“就是比普通府邸宽敞些罢了,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话,二人去到凤栖殿。 “你就住在凤栖殿里好了,我叫两个丫鬟过来伺候你,有事尽管吩咐她们去做。” 宇文青螺诚惶诚恐说道:“不必劳烦端王,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不错了,哪里敢使唤丫头?” “青螺姑娘,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客随主便好了!”赵佶随即唤来‘春和’‘景明’两个丫鬟过来,吩咐道:“青螺姑娘今后是你俩的新主子,不可怠慢了她。” 春和跟景明躬身答应。 赵佶又吩咐两人沏茶端水果过来,让青螺落座。 宇文青螺如坐针毡,心中小鹿乱撞,不知如何是好? 赵佶见她紧张,于是有意缓解尴尬气氛,说道:“听说青螺妹妹弹的一手好琴,我这里正好有一张传世好琴,唤做焦尾,有没有兴趣试弹一下?” 青螺羞赧道:“端王喜欢欣赏琴曲,小女子只好献丑了!” 赵佶吩咐春和取出「焦尾」古琴,平放在琴案上,宇文青螺款步过去坐下身来,先抹了一下琴弦,瞬间传出清脆悦耳的琴音。 “果然名不虚传,名家上品不同凡响!”宇文青螺赞叹道。 青螺以前弹的琴也不错啊,声似天籁,余音绕梁,孤曾经欣赏过姑娘弹奏的《汉宫秋月》,着实妙不可言,至今回味无穷。 “那些琴都是匠人粗制滥造,与此琴云泥之别,让我为端王弹奏一曲《广陵散》。” “好啊,瞬间让我想起「竹林七贤」,那个嵇康可谓孤傲不羁,鹤立鸡群,孤挺欣赏他的。”赵佶又开始附庸风雅,故意卖弄学识之渊博。 宇文青螺莞尔一笑,开始拨弄琴弦。 赵佶双目微瞑,轻叩茶几跟拍,陶醉其中。 “端王!端王一定要为卑职报仇雪恨啊!” 赵佶惊抬眼看去,只见马戎见两个家丁一人抬着一条腿,他也伸开双臂搂住两人肩膀。血水顺着裤裆往下滴嗒。 见此情形,宇文青螺怯生生束手站立在侧,低头不语。 赵佶起身说道:“若是别人,我定然将他碎尸万段,可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十三皇子也是你该招惹的吗?你叫我如何处置他?” 马戎哭道:“那我就这么忍了吗?” “丈夫可大可小,君子能屈能伸,先忍忍吧,日后我说他一顿好了!” 赵佶不过嘴上说说,他敢教训十三皇子吗?不过是虚张声势,一则给马戎一点慰籍,二则让宇文青螺刮目相看。 “青螺?她怎么在这里?”马戎一眼看出是宇文青螺,惊问道。 “这很意外吗?我接她过来的,以后不可怠慢了她。” “是王爷,小的谨遵教诲。” “下去好好养伤吧,等好些了还去教坊司履职,没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多谢端王,赎卑职不能叩拜!” “罢了,下去吧!”赵佶挥一挥手,马戎又被架抬着出去。 宇文青螺正吓得大气不敢喘。赵佶走到近前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用害怕,这里有我呢!” 宇文青螺羞怯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端王厚爱!” 因此一搅,赵佶没了雅致,青螺也不想弹琴。时近晌午,赵佶吩咐春和景明置酒。 话说赵佶欺骗苏彧苏勃,说出去拿礼物马上回来,却是一去不复返,便有些不悦,小哥俩暗地里埋怨端王不讲义气,不够朋友。 苏彧说道:“我去叫二哥过来陪咱俩玩!” 苏勃也说道:“好,我去叫大哥。” 两个孩子正要去客厅找两人出来蹴鞠,就听门外来报,说安国公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快走快走,看看爹爹带了什么礼物给我们!”苏勃拉着苏彧就往府外跑。 小雷子跟小晴儿,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都跟着一起跑出府外。 安国公从车辇下来,秦娥,慧儿都迎上前去,嘘寒问暖,好不热情。 安国公见克绍跟踵武都回来了,开心的过去拍拍两人肩膀,笑道:“我儿立下战功,光耀门楣,我们苏家总算是没有辜负圣上期望啊!” “晓妍拜见皇姑丈!”晓妍公主福身施了一礼。 苏麟赶紧躬身还礼道:“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晓妍小嘴一撇,嗔怒道:“皇姑丈在跟晓妍客气,本宫就不理你了!” 苏麟赔笑道:“诚然如此,礼数不可僭越。” 萱儿,丽水,琪珠儿姐妹,都过来见礼,苏麟逐一回礼。 小晴儿叫道:“爹地,你的胡子怎么又这么长了?” 苏麟笑道:“爹地走的时候说过,不回到家时,绝不剪胡须。” “等晚上我给你剪!” “好,就让小晴儿帮爹地剪好了!” 苏彧,小雷子,苏勃都围拢过来。 苏麟说道:“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都在车辇之中,自己去拿!” 苏彧开心的跳起来第一个爬上车辇翻找,大叫道:“都过来帮我接住!” 小雷子跟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苏勃都跟着过去。 众人进府,到了大殿,正看见向皇后在大厅中来回走动。 苏麟看清是向皇后赶紧躬身施礼。 “不知太后驾到,微臣失礼之处还乞恕罪!” 向皇后笑道:“苏爱卿为国操劳,只有功没有过,快请落座叙话!” “谢太后!”苏麟这才随向皇后就坐。 向皇后笑吟吟说道:“今日哀家一来多日不到国公府,特来拜谒,二来为克绍跟晓妍婚事而来,方才跟秦夫人商定于六月初六日完婚,国公可有异议?” 苏麟闻言一惊,说道:“微臣听凭太后懿旨,不敢略有微词。” “既如此,晓妍,丽水,萱儿,琪玉儿与八王千岁大吉之日同拜天地,本宫做主。” 啊??? 众皆愕然。 第481章 宫斗不分朝和代,简王少更是与非 简王赵似回大殿之后,便倒头大睡,醒来已是未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恍惚间想起昨晚答应宇文青螺的事情来,便匆匆吃了几口饭,先去到祥陆殿去找皇兄赵煦。 此时赵煦刚睡完午觉,正陪着刘婕妤弈棋。而此时的刘婕妤已晋升贤妃娘娘,虽然向太后不怎么待见她,但是赵煦却对她情有独钟,甘之若饴。 高太后为赵煦钦定的孟皇后,却不被哲宗皇上待见。因此两人面和心不和,私底下勾心斗角自不必说。 赵煦因为克绍收复河西州郡,平定战乱,心情大悦,军师吕柏又表奏兵不血刃拿下伊犁,因此更是开心,当即遣童贯前线犒赏三军。 刘贤妃最能察言观色,借机进言,说孟皇后对皇上封克绍为八王千岁极为不满,唯恐苏克绍手握重兵对朝廷构成威胁。 赵煦怒道:“妇人之见,克绍乃是皇亲国戚,对朕忠心不二,如此大放厥词,有伤忠贤之心,必须严惩。” 刘贤妃便试探道:“皇上打算如何惩治她,他这番言辞若是传到八王耳朵里,定然会造成君臣不睦,后果不堪设想。” “废后!朕绝不姑息!” 刘贤妃便心满意足,继续陪他弈棋。 简王赵似进来,先拜见了皇兄又拜见了皇嫂。 赵煦和颜悦色问道:“御弟好久都不来看望朕,怎的今日有兴致过来?” 赵似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臣弟有事启奏陛下!” 刘贤妃闻言起身说道:“臣妾告退!” 赵似急道:“皇嫂但坐无妨,并非什么大事。” 赵煦也点头示意贤妃不必避嫌。 刘贤妃便又坐下身来,说道:“若不妨事,臣妾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似笑道:“皇嫂太客气了,有些时候在我们兄弟之间还是不必墨守成规。” 赵煦笑道:“小小年纪怎学的油嘴滑舌,快说正事!” “是,皇上,是这么一回事,臣弟听闻荆州御使宇文大人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臣弟雀听说此案大有内情,还请皇兄明察!” 赵煦闻言,蹙了眉头嗔怒道:“十三皇子什么时候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活久见啊!” 赵似笑道:“皇兄何出此言?臣弟何时不关心国家大事来?” “油嘴滑舌,朕问你,你听谁说的?” “这个……我听宇文大人嫡女所说。” “御弟你糊涂啊!他的女儿能不替父亲洗白吗?对了,宇文家族尽数流放,你如何见到他的女儿的?” 赵似自觉暴露行踪,不免羞涩,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臣弟……在……教坊司见过她。” “宇文大人的女儿在教坊司?谁把她留在教坊司的?”赵煦看了一眼刘贤妃,贤妃娘娘凝视着赵煦不动声色。 “贤妃莫要多心,我只是随口一问。” 刘贤妃是何等聪明?当然表现的风轻云淡,笑着说道:“皇上才是多心呢,你还是听简王诉说实情可也。” “你说你小小年纪正是风华正茂,怎不在宫里好好念书,去教坊司干什么?”赵煦正色说道。 赵似笑道:“昨日休假,便几个好哥们硬是拽过去了,多饮了几杯,出庚时恰遇宇文小姐,见她可怜,便听她诉说冤情。” “她如何说的?” 赵似毫不隐瞒,将宇文青螺所言诸事详说了一遍。 赵煦蹙眉说道:“这事朕也觉得蹊跷,所以暂时将宇文大人押入大牢,将他家人发配岭南,不过也是放长线钓大鱼,坐等元凶露出马脚,然后一网打尽,严惩不贷。” 赵煦顿了顿觉得不妥,说道:“你个孩子家家的,朕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回去读书去吧,这事少来掺和!” 赵似挺起胸脯说道:“皇兄不是经常教导臣弟,做人要有骨气,要明辨是非,要伸张正义!如今臣弟正是依言而为,皇兄却又不支持臣弟了,这是为何?” 赵煦被气笑了,看向贤妃。 贤妃却抿口一笑,打趣道:“说呀,这是为何?” “贤妃帮着御弟说孤吗?”赵煦嗔道。 贤妃笑嘻嘻点点头说道:“嫂子帮小叔说话,不为过吧?” “言之有理!此乃和睦之善举,朕喜闻乐见!”赵煦笑着又看向赵似。 “御弟说的不错,少年强则中国强!我泱泱大宋需要正义之士,御弟懂得维护正义难能可贵!” 赵似羞赧一笑,说道:“皇兄教的好,对了,还有皇嫂,母仪天下,功不可没!” 刘贤妃乐得花枝乱颤,笑道:“简王了不得,小小年纪就会夸人,未来可期!” “你还有事吗?” “奥,没事了,臣弟告退!”赵似心满意足,便打算回去告诉宇文青螺。 “你回来!”刘贤妃叫住赵似。 “皇嫂有何吩咐?”赵似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皇嫂问道。 “没有吩咐,御弟好久不来,就不打算多陪陪皇兄吗?这么着急走,是什么让御弟魂牵梦萦?” “皇嫂说笑了,臣弟洁身自爱,才没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呢!” “那就好,坐下陪皇兄喝茶,本宫去御膳房吩咐做几道好菜伺候简王。”刘贤妃起身下去安排。 赵似急道:“皇嫂,我来的时候刚吃饱饭,现在不饿,就不要费心了!” “当真?” “真的,我绝不欺瞒皇嫂。” 刘贤妃便又坐回来,吩咐丫鬟道:“去拿几盒桂花糕过来,叫简王捎回去吃!” “奴婢遵命!”丫鬟躬身下去。 赵似羞赧说道:“皇嫂你可真好,皇兄能娶到你这样既知书达礼又温文尔雅的爱妃,实属三生有幸!” 刘贤妃被夸赞的受用至极,笑嘻嘻的看向赵煦,说道:“皇上,这一方面你该好好跟简王学学了!” 赵煦笑道:“爱妃言之有理!” 赵似却笑道:“皇嫂所赠桂花糕,臣弟就笑纳了,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给我留着,臣弟却之不恭!多谢,告辞!” 赵煦觉得好笑,起身跟刘贤妃送赵似出了宫殿。 看着赵似单脚轮番跳跃着离去,赵煦笑道:“孺子可教,未来可期!” 刘贤妃也是抿口窃笑道:“我看好简王,将来必然会是皇上股肱之臣。” 第482章 一遇简王误终身,紫鸢亦是苦命人 简王赵似从皇宫回去,先径直去了教坊司,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宇文青螺,好让她放心。 可是当简王推开房门时,里面竟然是一个陌生女子,那女子却是认得简王,疾步走出来福身见拜道:“奴婢紫鸢拜见简王殿下!” 简王一惊,问道:“青螺姑娘呢?” “启禀殿下,奴婢不知青螺去向,简王可以询问韶舞或者司乐大人。” “好,小王告辞!”简王毫不迟疑,转身离去,剩下紫鸢在风中凌乱。 简王赵似生的面如冠玉,瘦弱修长,自带几分书生儒雅,气宇轩昂,早把紫鸢看呆了, 虽然紫鸢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貌,那也是「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纵然美如紫鸢这般容貌,简王却是来去从容,就如一阵不羁的风。 正是一遇简王误终身,紫鸢亦是苦命人。 简王赵似马不停蹄,到处询问宇文青螺去向,最后得知被赵佶带去了端王府,便有些不悦。 赵似心想,这个赵佶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些,诚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也不能全都据为己有吧?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事我的告诉皇兄,让他管教他一下,做人不能太嚣张! 因是天色已晚,赵似便回府独自喝闷酒,至夜深方才安歇,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等到赵煦早朝回宫,赵似便径直去了祥陆殿。 赵煦刚刚退朝,贤妃娘娘帮他脱下龙袍,换了身便装,两人并坐饮茶畅谈。 见赵似进来,赵煦笑道:“御弟怎的又没上学?” 简王赵似彬彬有礼先给皇兄皇嫂问安,才诉说情由。 “太傅家中有事需要处理,多则半月少则十日,因此暂时没有课程。” “奥,原来如此!” “皇上,你该管管端王了,他把宇文青螺从教坊司带回端王府里去了,今天带青螺,明日带紫鸢,长此以往那还了得?” “有这种事?” “嗯,臣弟也才刚刚得知。” 赵煦蹙眉思索片刻,说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宇文青螺?” 赵似羞赧说道:“说不上喜欢,但是觉得她很独特,尤其是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美目自带忧愁抑郁,叫我久久不能释怀。” 刘贤妃打趣道:“是不是就是魂牵梦萦的那种?” “对也不对,就是觉得同情她。”赵似说完看向刘贤妃,但见她盯着自己窃笑,便觉得被愚弄到了,于是窘迫说道:“重申一遍,我可不是喜欢她!”。 刘贤妃微笑说道:“御弟不是喜欢她,不过是坠入爱河了!” 赵似见越解释越说不清,正是越描越黑,急得涨红了脸。 赵煦敛了笑容,正色说道:“大丈夫者当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胸襟坦荡,志存高远,不可囿于情感旋涡,困于儿女情长。” 简王赵似拱手说道:“皇兄教训的是!臣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赵煦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朕打算历练你一下,你可愿意?” “可是叫我随军出征?”赵似眼前一亮,欣喜的询问道。 “行军打仗你还尚且年幼,近日湖北怪事频频,多有贪赃枉法之事屡屡发生,朕想让你过去体察民情,巡视端倪,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臣弟领命,不知皇兄派我同谁前去?” 赵煦正色说道:“你同八王一同前往吧!” “克绍大婚在即,是否不妥啊?” “无妨,还有半个多月呢,你不是正好半月之内也要回来吗?这样既不耽误查案,又不耽误学习。” 赵似点头答应。 赵煦又说道:“先是宇文弘奉旨安抚灾民,却被联名状告贪赃枉法,以宇文弘平日禀性,朕决然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众怒难犯,朕只好暂时委屈他一下,然后就是襄州太守陆文远,朕觉得他年轻有为,生性秉直,特意培养他一下,将来必有大用,谁料又被联名状告他强抢民女,而且人证物证俱在,罪在难逃。朕虽然也感到困惑,考虑到众臣纷纷祈求降罪,朕也只好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赵似蹙眉说道:“其中必有缘故,为皇兄分解忧愁乃是臣弟份内之事,请皇上静候佳音,我一定跟八王查他个水落石出!” “好,臣弟可去八王府跟克绍商量一下对策,愿早日真相大白,朕恭候佳音。” 赵似领命,与皇兄皇嫂告辞,便出了大殿骑马径奔八王府。 八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家丁丫鬟都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 赵似在府门前被侍卫接住,拴了马匹,然后带着进去。 “简王,你怎么来了?” 赵似循声看去,正看见晓妍跟琪玉儿两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我来找克绍哥哥,他可在府中吗?” “克绍哥哥在清风轩中写对联呢,你找他何事?奥,是提前过来贺喜的吧?” “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不便相告,告辞!”赵似急匆匆奔去后院中的清风轩。 远远看见一方荷塘碧波荡漾,荷叶田田将清风轩半包围起来,克绍正站立在石桌旁,弓着身子悬腕挥毫。 一旁萱儿跟丽水一个磨墨,一个用手镇纸。 “好热闹啊!表哥,我来了!”赵似小跑过去,先去看那对联上写的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简王好久不见,克绍这厢有礼了!”克绍放下手中的笔,拱手施礼道。 “唉呀,表哥别跟我玩这一套,外人面前客套一下就罢了,在自己府中也需要这样子吗?” “好,表弟请坐下说话。”克绍笑道。 萱儿跟丽水不曾见过简王,否福身施了一礼。 赵似也不认识她们两人,先回了礼,然后落座。 婉儿给简王倒茶,丽水收拾起对联。 “简王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我府中?” “实不相瞒,奉皇上之命与八王去湖北办案,皇兄没有告诉过你吗?” “皇上说过此事,让我帮忙出个对策,我主动请缨亲赴湖北,定要查个真相出来。” 赵似笑道:“原来如此啊,难怪皇兄叫我来找你商量对策。” 第483章 孟府尹背景强大,苏克绍了然于胸 苏克绍说道:“事不宜迟,咱俩先去刑部查阅卷宗,看看有无疑点再做打算。” “好,我是一窍不通,全听八王千岁吩咐。” 于是,克绍嘱咐萱儿丽水等人,如此这般,又跟琪玉儿跟晓妍公主诉说情由,便告别众人,同简王一同骑马去了刑部大殿。 刑部侍郎范畴跟郎中还有几个书吏都过来拜见。 苏克绍说道:“不必多礼,把宇文大人的案宗取来我审阅一下。” 范畴诚惶诚恐说道:“此案已经了结,经大理寺复审并无异议,八王千岁还要看吗?” “还是再看看吧,此案有些蹊跷,宇文大人一向清正廉明,怎的去到荆州就起了贪念?” 范畴乃道:“案宗已被封存,要想审阅须经过尚书大人批准方可。” “那就烦请范大人跟陈尚书禀报一声,就说克绍要审阅案宗。” 范畴躬身施礼道:“八王千岁稍等!” “慢着,还有陆文远一案,本王也要审阅。” 范畴一怔,说道:“好吧,我一并告知尚书大人。” 不一会儿功夫,陈尚书过来拜见苏克绍跟简王赵似。 “陈尚书,本王特来查阅几份案宗,一份是宇文御史大人,一份是陆太守的,请尚书大人取来一看究竟。”苏克绍盯着陈尚书说道。 “八王千岁眼看,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此案已经了结,大理寺复审俱已通过,没有审阅的必要。”陈尚书说着话,示意范畴去找出案宗呈递给苏克绍。 苏克绍翻开卷宗仔细查阅,但见供述清楚,记录详细完备,落款处都有签字画押。 克绍蹙眉思索片刻,合上卷宗说道:“我想看看犯人,他们人在何处?” 陈尚书说道:“就羁押在开封府司西狱,因圣上吩咐暂未将主犯定罪,八王千岁跟简王殿下可是奉了圣旨前来复审此案?” “陈尚书,这不是你该问的,带我去府司西狱。” 陈尚书连连点头,头前带路径奔开封府衙。 牢头带着狱卒过去打开牢门,进到监狱中时,但见一排排牢房挤满了犯人,一个个形容枯槁,蓬头垢面,都睁大眼睛盯视着来人。 “八王千岁,简王殿下,我们都是被冤枉的,求王爷明察!” 有犯人认得苏克绍跟赵似,苦苦哀求道。 “是非曲直,本王会还你们一个公道,都不要着急!”克绍回道。 走到尽头处,监狱角落里坐着一人,两腿伸直,锁着粗重的镣铐,长发蓬乱揣落下来遮住了面孔。 “这就是宇文御史,八王请进去跟他说话。” 牢头打开牢门,克绍跟赵似进去。 只见宇文御史一脸灰尘,伤痕累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苏克绍跟简王,瞬间眼神明亮起来。 “八王千岁!简王!罪臣不能跪拜还请恕罪!” “宇文大人,我且问你,所有供词都是在没有逼迫的情况下招供的吗?” “八王千岁,臣冤枉啊!”宇文弘老泪纵横说道。 “不瞒大人,克绍也觉得此案蹊跷,因此过来察看,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本王给你做主!” 宇文弘慢慢说道:“罪臣到了荆州,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奔走相告,我曾问询过许多百姓,他们都说当地狗官沆瀣一气,官商勾结鱼肉百姓,本就穷困潦倒的百姓,被他们敲骨吸髓的压榨,只因荆州太守背景强大,地方官吏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违心附和,对他言听计从,更与他狼狈为奸。” “荆州太守什么背景?竟然如此猖狂?” 宇文弘说道:“实不相瞒,太守姓孟,他的父亲乃是朝中重臣孟太师,也就是孟皇后的叔父,这个背景还不够强大吗?” 克绍心中一凛,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原来如此啊!” 简王也甚是惊惧,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皇兄知道了,孟皇后罪莫大焉!” 克绍凝视着宇文弘说道:“御史大人受苦了,此事我也明白个大概,还请再委屈几日,待我禀明圣上,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克绍吩咐牢头说道:“宇文大人之案内有隐情,你等不可委屈了他,过几日我再过来。” 牢头答应。 克绍又询问陆文远押在何处? 牢头带他去了另外一所牢房,但见陆太守也缩在牢房角落里,情形跟宇文弘大同小异。 克绍叫打开牢门,进去蹲下身来凝视着陆文远,问道:“陆太守怎的做出强抢民女之事来?如实禀报,本王自会给你做主。” 陆文远叹道:“他们送来美女珠宝贿赂我,叫我将库廪中的粮食低价卖给粮商,我不肯答应,他们便叫那女子告状,说我强抢民女,他们串通好了,跟那个湖广总督也暗通款曲,于是被押缚到汴京听候发落。” “湖广总督?这个孟通还真是手眼通天,如此狂妄,眼里还有王法吗?” 陆文远眼神黯淡,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只放心不下紫鸢!” “紫鸢是谁?” “她是罪臣的妹妹,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紫鸢姑娘?我认得她,如今她在教坊司,原来是个太守亲妹妹!”简王赵似说道。 陆文远眼神瞬间有了光彩,急道:“她在教坊司?她还好吗?” 赵似说道:“太守放心,我会去吩咐教坊司里的奉銮大人特别关照,等到陆太守洗清罪名,定然让你们兄妹团聚。” 陆文远赶紧要起身跪拜,却是被拷打的浑身痛疼,无法起身。 简王见状,赶紧扶住他说道:“太守不要乱动,好好养伤,我跟八王千岁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陆文远眼含热泪,千恩万谢。 克绍又嘱咐他暂且忍耐几日,又吩咐牢头狱卒一定不要委屈了他,才跟陆文远告辞回去。 “八王千岁,这事如何是好?若是皇兄知道内情,定然要问罪孟皇后,孟皇后在朝廷势力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好,怕是朝野震动,一发而不可收拾!”赵似不免忧虑说道。 “好在并未闹出人命,咱们回去禀报皇上,然后旁敲侧击一下孟皇后,劝她管管这个堂兄孟通,若他幡然醒悟最好,若是执迷不悟,神仙也救不了他!” 第484章 祥陆殿针锋相对,孟皇后东窗事发 克绍跟简王从开封府衙出来,径直去了皇宫。 祥陆殿中,高太后正襟危坐,赵煦陪在一边,刘贤妃侍立在侧。 “皇上,听说你又要废后,孟皇后是如何得罪皇上了?” “回禀太后,孟后不遵礼法,后宫干预朝政,居心叵测,谮言贤臣,实在是有意扰乱君臣关系,有失大体。” 高太后言道:“孟皇后所言是当着你的面说的,还是道听途说?” 赵煦说道:“这倒不是她亲口对我说的,而是孤听别人所说。” 高太后便怒道:“耳闻为虚,眼见为实,皇上休信那些谮言。”高太后说着看向刘贤妃说道:“有些人为了抬升自己的地位,搬弄是非借以贬低他人,这种人最是可恨,若是让我抓住定不轻饶。” “皇上,孟皇后的亲戚都是朝中重臣,她那叔父孟宗尧可是三朝元老,为大宋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他那几个儿子都在守护边疆,个个手握兵权,统兵十数万,切不可随便猜疑。” 正说着话,孟皇后进来,先给太后问安,又给皇上福身施了一礼。 高太后看到孟皇后,不禁眉开眼笑,叫她落座说话。 “你也坐下吧!”高太后觉得让贤妃一个人站着有些不好看,于是冷冰冰说道。 孟皇后瞥了一眼贤妃,面无表情说道:“最近后宫有人谮言皇上,把本宫说的体无完肤,让我知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本宫一定饶不了她,太后也绝不会惯着。” 高太后言道:“就是,敢说孟皇后坏话,我定然不会饶了她!” 刘贤妃镇定自若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明察秋毫,嘴上不说不等于不知道。” 赵煦见火药味十足,赶紧制止道:“难得太后来一趟祥陆殿,今日叫御膳房做几道拿手好菜,咱们几个畅饮几杯。” 忽然殿外来报,说八王千岁跟简王来了。 高太后欣喜道:“克绍西征回来,我还没跟他好好唠唠,今日正好一起边饮边聊。” 赵煦说道:“快请他俩进来!” 侍卫出去传话,不一会儿功夫,克绍跟简王进殿。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太后,皇兄,皇嫂!” 高太后笑道:“有没外人在此,不必多礼,快过来落座,正好一起饮一杯。” 苏克绍跟简王谢过太后,都在下首坐了。 “克绍爱卿,彼此出征西域战功赫赫,多有辛苦,听说六月初六就要与晓妍公主完婚,恭喜恭喜!到那时哀家也蹭杯喜酒吃!” “太后大驾光临,克绍荣幸之至!” 御膳房做好了饭菜呈了上来,刘贤妃又吩咐搬来御酒,大家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简王赵似还急着跟皇上禀报案情,于是说道:“皇上,你让臣弟彻查荆州案情有了眉目。” “什么案子?我何时叫你查案来?”赵煦正色说道。 克绍冷不防听赵似如此一说,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简王殿下,皇上让你查的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简王急切看向苏克绍,待要争辩,却见克绍跟他暗递眼色。 “奥,让我猜猜,看我猜的对是不对?”克绍微微一笑说道。 “听说荆州之野有一只通体银白的凤凰从天而降,且自带光环,撒下万道银光,黎民百姓见之皆称祥瑞,纷纷跪拜,然后皇上得知此事敕诏前去一查端详,可是如此?” 苏克绍笑吟吟看着简王。 赵煦闻言说道:“正是,我叫简王过去查证一下是否属实?” “你们两个莫名其妙,根本不是这样,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赵似急道。 高太后见三人鬼鬼祟祟,言语间遮遮掩掩,正色说道:“十三皇子如实禀报,皇上叫你查什么案子?” 赵煦才要张口,高太后说道:“皇上不要说话,叫简王如实招来。” 赵似说道:“禀太后,宇文御史前往荆州赈灾,却被地方官员联名状告贪赃枉法,如今押在开封府衙,我跟八王前去查证,觉得疑点颇多,此事还关系到皇嫂。” “那位皇嫂?”高太后惊讶道。 “就是孟皇嫂!” 孟皇后大吃一惊,说道:“简王殿下,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讲。此案怎会牵涉到本宫身上?” “皇嫂我且问你,荆州太守可是孟通吗?他可是你的堂兄吗?” “这个……的确如此,堂兄他怎么了?” 赵似竹筒倒豆子,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明明白白。 孟皇后大惊失色,赶紧跪倒在地祈求赵煦说道:“万岁开恩,此事臣妾毫不知情,若真是孟通作奸犯科,还请皇上降罪。” 刘贤妃冷冷的瞥了一眼孟皇后,只因太后在这里,不便说话,若是平日早就挖苦几句了。 高太后凝眉思索片刻,说道:“此事不可能是皇后指使,皇上不妨派人追查元凶,捉到始作俑者,按大宋律例,严惩不贷。” 赵煦拱手称是。 高太后托辞不胜酒力,便要起驾回慈宁宫。 孟皇后赶紧搀扶恭送,刘贤妃则紧随其后。 赵煦,克绍,简王三人将太后送出殿外,看她被两位皇后跟一众宫女簇拥着远去。 赵煦回头凝视着赵似说道:“城府啊!你还要多加历练,好好跟着八王学学吧!” 简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皇兄,我哪里说错话了?” “你没有说错,错在不该说。” 赵似争辩道:“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御弟,你还是嫩了点,有些话要看场合,该说时说,不该说时千万不能说。” 克绍制止赵似不要再跟皇上争辩,回去跟他解释。 “皇上,此事影响恶劣,臣还须亲赴荆州办理此案,不知陛下还有没有需要交代的?” 赵煦说道:“此案必须彻查到底,但有欺君罔上者,无论官职大小,也不管谁给他撑腰站台,必须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微臣遵命!”克绍拱手说道。 赵煦从墙壁上摘下一柄宝剑递给克绍,说道:“此尚方宝剑你拿去,上斩昏君,下斩佞臣,无需禀报,可先斩后奏!” 第485章 物物不物于物,念念不念于念 苏克绍接过尚方宝剑,便要告辞。 赵煦却对简王说道:“庄子曰「大知闲闲,小知间间」,你还是读书少了,多跟八千岁学学吧!” 简王赵似不明所以,只好拱手点头称是。 “八王千岁,咱们何时动身?” “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动身可也,我在府中等候简王。” 赵似答应,又问道:“皇兄怎的说没有安排我去查案?还有你,怎么这般搪塞?” 克绍笑道:“咱们此行查的案子与孟皇后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她差人飞报荆州,对我俩办案不利,还恐打草惊蛇,叫孟通有了防范,此其一也,太后尚在听着呢,攸关孟皇后之事,她怎能不忧心,再者,你直言等皇命办案,而且是在查孟皇后的堂兄,你猜猜孟皇后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皇上对她有所猜忌?” 赵似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是我口快心直,没想到如此深远。” 克绍暗笑,你这不是特么的口快心直,而是没脑子啊! 二人出了宫殿,分道扬镳。 克绍策马回到八王府。府中依然各忙各的,又是修补墙垣,清除杂草,又是刷漆装裱,八王府被整理的焕然一新,金碧辉煌。 晓妍先给你琪玉儿过来迎接。克绍却远远看到萱儿踩着高凳清理轩窗灰尘。 苏克绍急匆匆赶了过去,说道:“怎爬的那么高,快些下来,太危险了!” 萱儿见是克绍,笑道:“没事,我看她们打扫的不够干净。” 待萱儿下来,克绍嗔怪道:“你有孕在身,行动不便,这些事情安排下人去做便是,你可一定要谨慎小心些!” 萱儿羞笑点头说道:“多谢八王千岁关照,臣妾知道了!” 琪玉儿在身后听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醋意。 晓妍却过来扶住萱儿说道:“哥哥教训的是,姐姐可要小心一点儿!” 三人陪着克绍前庭后院观看了一遍,克绍说道:“怎么不见丽水?” “她去了后山上的水月庵,梅花邬,丽水姐姐说,要打扫就要打扫的干净彻底,一点也不能马虎。”萱儿禀道。 克绍笑道:“丽水竟然如此细致?天色已晚,快去叫她回来吧!” 萱儿便差遣一个丫鬟去后山去唤丽水回来。 傍晚时分,大家聚在清心殿中,丫鬟们呈上酒菜。 晓妍问道:“八王千岁,案子有眉目了吗?” 克绍说道:“有了些大体概,不过还要亲赴荆州,明日就要动身。” 丽水紧张的问道:“哥哥跟谁一起去?” “我跟简王一起。” 晓妍也急道:“此去凶险万分,简王尚且年幼,一定要带些兵马,以备不测。” 萱儿说道:“臣妾愿意随八王一起,一则照顾起居,二则做个贴身侍卫。” 克绍瞅一眼萱儿,又看看她隆起的小腹,笑道:“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萱儿羞涩低头,抚摸着小腹不再言语。 丽水不由得也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羞涩的偷窥一眼克绍,却正好与他目光交接,于是羞惭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臣妾自知不能保护八王千岁,只能知难而退了。” 晓妍公主自知不会武功,尚且自身难保,自然也不能保护克绍,羞答答表示爱莫能助。 克绍说道:“不劳夫人们费心,此行有吕松同去可也!” 琪玉儿却说道:“八王千岁,还有臣妾呢?自打哥哥西征,未能追随同去,知耻而后勇,便每日跟妙玄道姑学习武艺,虽不十分精通,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 克绍看向琪玉儿,一脸惊奇说道:“此话当真?” 琪玉儿羞涩点头,说道:“不敢欺瞒八王千岁。” 晓妍开心说道:“如此甚好,有琪玉儿姐姐做伴,我们也放心,好一个知耻而后勇,看来我也须学点功夫了,让展化展奂两兄弟好好教教我。” 晓妍说完,眼前一亮又道:“对了,我怎把这事给忘了,八王可叫展奂跟展化同去,此二人乃是殿前侍卫,功夫出神入化,皇后娘娘特意安排保护我的,就请哥哥带去可也!” 克绍微笑沉吟道:“未尝不可,此行奉旨轻装简行,不宜兴师动众过于招摇,有此二人足矣!” 众人饮至夜深,各自回房休息。 琪玉儿说道:“我随八王千岁去收拾一番行装。” 克绍说道:“已经很晚了,明日一早收拾不迟!” 琪玉儿却说道:“那也该商量一下明日行程吧?” 克绍犹豫才要推辞,萱儿却笑道:“哥哥贵为八王千岁,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说完话便跟晓妍、丽水笑着一哄而散。 琪玉儿跟着克绍进到寝室,便翻箱倒柜挑选衣服被褥。 克绍说道:“不必那么麻烦,去不几日就回来了,只准备几件换洗衣服即可。” “哥哥你先去睡,我自己准备可也!” 克绍怎好意思去睡,便陪她一起挑选衣服。 “唉呀,哥哥先去睡吧,明日还要一早动身,不要过于劳累。” 克绍说道:“好了好了,这些衣服足够了,玉儿早点回去睡吧!” 琪玉儿脸颊一红,低低的声音说道:“我不可以在这里睡吗?” 克绍闻言一惊,说道:“再有半月大婚,你还是先回去睡吧。” 琪玉儿见克绍固执,幽怨的说道:“看来哥哥对玉儿旧恨不忘。” “何出此言?有什么新仇旧恨?” 琪玉儿说道:“以前都怪我年少无知,做了错事,如今追悔莫及,落得哥哥对我爱搭不理,不冷不热。” 克绍便想起从前种种,于是赧然道:“克绍岂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吗?若在从前,的确耿耿于怀,如今我早已释然,正所谓:物物不物于物,念念不念于念,冥冥中自有天意,非人力而可为也!” 琪玉儿羞涩道:“既然释怀,却是手都不曾碰我一下,这又该如何解释?” 克绍犹豫,便上前拉住她的小手,说道:“怪我忽略了玉儿的感受。” 琪玉儿却把头依偎在克绍胸前,撒娇道:“若是依我睡在这里,我才相信哥哥已然尽释前嫌。” 克绍无奈,只好答应。 第486章 轻装简行赴荆襄,不知秋雁是女郎 翌日清晨,克绍早早起床,在大殿中等候简王。 晓妍,萱儿,丽水也都过来,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 大家吃饱了饭,又坐了一会儿简王才来。 克绍早等的心焦,展奂两兄弟却是早就过来等候了,吕松也早喂饱了马匹,又备好了车辇。 简王满面春风进到大殿,跟众人见礼毕,说道:“八王千岁,准备好了吗?” 克绍笑道:“就等你了!” 于是大家一起出了大殿,庭院中站着两人,一个是位方才及笄的妙龄女子,云鬓凤钗,罗绮华裳,面似银盘,目衔盈波。 另一个穿戴整齐,头戴紫金冠,身穿软甲胄,胸前一面护心镜,腰悬三尺青锋宝剑。 “他俩何许人也?”克绍疑惑道。 “这位是紫鸢姑娘,这位乃是本王贴身侍卫沈秋雁。”简王笑道。 “紫鸢姑娘?为什么要带她去?” “荆州之地咱们人生地不熟,紫鸢却是生长在那个地方,正好可以引路。” 克绍蹙眉言道:“未尝不可,那好,咱们马上出发。” 琪玉儿也是穿了一身软甲胄,将一头长发挽起,插了一根银簪,纶巾缠了发髻,俨然一位潇洒俏公子。 克绍说道:“玉儿,你跟紫鸢上车,我们骑马,这把尚方宝剑替我拿好。” 琪玉儿答应,便接过宝剑跟紫鸢上车。 展奂展化在前开道,吕松驾车,克绍跟简王跟在车后,沈秋雁策马傍着简王同行。 一行人等辗转漯河,汝阳,信阳便到了湖北地界,又从江夏乘船赴荆州。 “八王千岁,咱们是不是先去荆州府驿馆暂住?”简王说道。 “不急,咱还是先投客栈歇脚,待明日再去府衙,不要惊动官府,以免打草惊蛇。” “好,一切听从八王安排。” “暂时不要叫我八王,免得惹人怀疑,你叫我苏兄,我称你赵贤弟可也!” “好的赵兄,前面就有一家客栈,咱们过去问问有没有客房?” 克绍抬眼望去,但见前面有家客栈,书一幅幢幡曰「夜来香客栈」。 克绍便叫展奂进去询问有无客房? 展奂领命,到客栈门前,小二接过马匹栓了,引他上楼。 不一会儿功夫,展奂回来禀报,说尚有三间客房,叫大家不妨挤一挤。 克绍心想,三间客房未免太挤,正自踌躇。 简王说道:“似乎附近也没有别的客栈,不如就委屈一下。” “我们这么多人,如何将就?” “赵兄,今晚咱俩睡一屋,叫吕松,展奂兄弟睡一屋,她们三个睡一屋可也!” “什么?你叫玉儿,紫鸢两位姑娘跟沈护卫睡在一起?怎么想的?为何不见他也去跟吕松同睡?” 简王笑道:“赵兄有所不知,这位沈护卫乃是女儿身。” 克绍一惊,上下打量一番沈秋雁,却把她看的脸颊绯红,茫然不知所措。 “原来如此,倒是可以,不过我可不愿跟你睡一屋。” 简王蹙眉道:“不然你跟玉儿一起睡,我跟紫鸢还有秋雁睡一屋?” 沈秋燕羞得俏脸绯红,怒道:“简王怎可如此安排?” 紫鸢也羞道:“我可不要跟简王一起睡!” 简王尴尬道:“不是没有更多客房吗?权宜之计而已,本王也并无非分之想。” “先上楼吃饭,或许吃完饭就有空房了呢?”琪玉儿提议道。 “对,就听表姐的,先填饱肚子再做计较。”简王附和道。 克绍点头答应。 于是大家一同上楼,掌柜笑脸相迎,吩咐小二腾出两张桌子,又沏了两壶茶上来。 此时客厅里客满为患,人声嘈杂,看到克绍等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听说了吗?皇上又派了钦差大臣来我们荆州了,不知道这次来的钦差会不会像宇文大人一样,被反诬贪赃枉法,身陷囹圄?” “这个不好说,听说府尹大人朝廷有靠山,他那叔父乃是当朝太师,他那堂妹乃当今皇后娘娘,就算查到府尹大人头上,就凭皇后娘娘一句话,皇上岂不格外开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听说皇上并不待见孟皇后,这次派了八王千岁跟御弟简王同来,看似来者不善!” “切,不过是走个过场,雷声大雨点小,你用脚后跟想想,八王能把皇后娘娘怎么样?那个简王又能把皇嫂如何?还不是不了了之?” “唉!只是苦了我们荆州百姓啊,官匪勾结,狼狈为奸,鱼肉乡里,有恃无恐,我们生在荆州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种暗无天日的苦恼何时才能熬出头来?”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苍天在上,厚土在下,青天大人何在?!” 苏克绍听旁边两位酒客相互诉苦,沉默不语。 吕松跟展奂兄弟并不饮酒,狼吞虎咽吃饱了先去客房休息去了。 “赵兄,我们也回去睡吧!”赵似说道。 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起身去到掌柜面前说道:“掌柜可否再找一间客房?” 那掌柜无奈摇头叹息说道:“客官海涵,只有这三间客房了,还请委屈一晚吧。” 克绍无奈回来落座。 “沈护卫,紫鸢姑娘,要不今晚将就一下,咱们回房休息,留一间客房给赵兄夫妻如何?” “你想的美!”紫鸢羞愤道。 沈秋雁白了简王一眼,克绍说道:“不要难为两位姑娘了,简王同我睡一屋,叫她们三个一起睡吧。” 于是,紫鸢,玉儿,沈秋燕便去了客房,简王只好跟随克绍同去了一间客房。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克绍早早醒来,简王还睡的正香,便没有叫醒他,自己出去洗漱。 琪玉儿跟两位姑娘也都早早起来,在厅里等候。 展奂兄弟出来,说是下去看看车马,克绍询问吕松怎没过来? 展奂说道:“这厮一宿没睡,今早回去说在赵兄门外坐了一夜,这功夫又下去察看车马去了。” 克绍笑道:“吕松倒是细心,只是苦了他一夜没睡。” 掌柜过来躬身施礼,询问吃点什么? 克绍叫他店里有什么随便上点,掌柜答应下去照办。 简王此时醒来,揉搓着睡眼来到客厅。 “昨晚出门小解,叫吕松吓了一跳,他就堵在门外睡着了。” 第487章 八千岁酒肆探虚实,简王爷青楼惹事端 简王说的有声有色,惹得众人哂笑。 饭罢,简王问道:“苏兄,咱们是不是直接去往荆州府衙,跟那个孟通开诚布公谈一谈?” 苏克绍笑道:“不急,先到荆州城内打探一番,多听多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茶坊酒肆多出闲言碎语,勾栏妓院最能探听虚实。今日我们便来一个微服私访。” 简王点头说道:“苏兄高明!” 克绍又说道:“咱们人多势众容易惹人注意,不如分头行动,你带沈护卫同展奂还有紫鸢一道,其余人等随我同行。” “苏兄,我去哪里察看?” “你去就近勾栏妓院赌坊转转,我去酒肆茶坊,申时必须回来,还在这家客栈聚首。” “好嘞,正合孤意!”简王赵似欣喜说道。 “贤弟,谨记使命在身,不可肆意妄为。”克绍提醒道。 赵似敛了笑容,正色说道:“苏兄嘱咐的甚是,我记住了!”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 克绍四人先去了一家店面较大的酒肆,找个角落位置落座。 酒肆中客人稀疏,掌柜过来躬身询问克绍要点什么下酒菜? 克绍说道:“有什么就随便来上几样吧,怎的酒肆生意貌似不怎么景气啊?” 那掌柜怅叹道:“苏麟旱灾蝗灾严重,地方官吏又不作为,却是暗下里官商勾结盘剥民脂民膏,百姓食不果腹,怨声载道,哪里还有多余的钱银买醉?” “听说府尹大人那可是皇亲国戚,怎的却不作为?”克绍疑惑问道。 那掌柜环顾左右,神色诡谲说道:“我看客官是从外地过来的吧?不妨一吐为快。”掌柜顿了顿又说道:“所谓府尹大人乃是皇亲不假,不过此人不学无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自诩「小孟尝」,门下食客众多,一个个附庸风雅,极尽溜须拍马,阿诹奉承之能事,却是都只出些馊主意,有个叫褚儒生的读过几年书,心机颇多,阴险狡诈,却被孟府尹拜为师爷,自此大小政事皆交由褚儒生打理,他却落得逍遥自在,整日游玩涉猎,沉湎于勾栏妓院尸位素餐。” 克绍蹙眉道:“原来如此啊!”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人声嘈杂,过来两匹高头大马,马身上骑坐着两员武官,穿着武服腰挎钢刀,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官兵。 就听马上一员武官对着行人喝道:“你们都听着,近日若是遇到陌生面孔一律到府衙禀报褚师爷,若有隐藏不报者,格杀勿论!” 那掌柜惊道:“客官请移步进到内厅躲避,免得叫他们看见惹出是非。” 克绍答应,同众人进到里面,掌柜放下竹帘。 就见那个武官翻身下马,率领着兵卒进到酒肆环视了一圈,说道:“冯掌柜,近日朝廷派来钦差查案,但凡遇到陌生面孔赶紧禀报师爷,不得有误!” 掌柜唯唯诺诺拱手答应,并觍着脸笑道:“卢团练,留下吃杯酒再走吧!” 那个卢团练倒很客气,说道:“师爷吩咐,务必见城里商家百姓知道,不可疏忽,我还要去别家传令,不打扰了!” 说完话,卢团练带领众人出了酒肆去了别处。 那掌柜见官兵走远,掀开门帘进来说道:“做贼心虚,若是见到钦差大臣时,不知道这个褚儒生又生出什么毒计,前番有个宇文御史便是遭了他的算计,如今沉冤尚不得雪。” 伙计端上酒肴,又开了一坛好酒。 掌柜说道:“客官慢用,这个卢团练跟我相熟,若是别家他早叫人搜查了。” 克绍点头称谢。 却说简王赵似带领展奂,沈秋雁还有紫鸢径直去了「百翠楼」。 紫鸢换了一身男儿装束,见简王没点正形,先去青楼便有些不悦,说道:“八王千岁不在身边,简王可不要放飞自我,这里面多的是烟花女子,藏污纳垢之所多有怪病,以前就有嫖客身染重疾全身溃烂一命呜呼!” 简王一惊,回头看时,紫鸢羞怯的低了头。 这厮几个意思?吓唬我呢! 于是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今晚你跟我一屋睡,我便不进去了!” 紫鸢羞红了脸,嗔怒道:“想的美,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 “你不答应,我还上去!” “随便你好了,休怪我没提醒你!” 简王提步迈上台阶,又回头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紫鸢说道:“奴婢虽是罪臣,却不是随随便便之人,简王若是真心喜欢奴家,须得明媒正娶方可!” “oK!”简王做个手势,提步上了青楼。 老鸨子满脸堆笑过来迎接。 堂屋里宾朋满座,简王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位公子,要小姐不?咱这「百翠楼」那可是名不虚传,姑娘们一个个如花似玉,吹拉弹唱无所不能,且都身怀绝技,保您满意!” 简王瞄了一眼紫鸢,然后跟老鸨子说道:“叫两个长的好看一些的过来伺候。” “好嘞!”老鸨子满脸堆笑扭着大屁股去了内厅。 “你!”紫鸢怒不可遏。 “我怎么了?”简王憋住笑问道。 “渣男!不理你了!”紫鸢气恼的把头扭向一边。 老鸨子去而复返,带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过来。 “公子满意否?” 简王略一打量,说道:“换两个过来!” 老鸨子一脸不悦说道:“公子请稍等。”便一挥手叫两个姑娘回去。 简王偷看紫鸢,见她余怒未消,赌气不语。 不一会儿功夫,又过来两个女子,福身施了一礼。 简王抬眼一看,一脸讨厌说道:“再换两个过来!” 老鸨子一脸愁容,只好答应。 接连换了五六回,简王就是不满意。 沈秋雁轻轻拍了一下简王肩膀说道:“别忘了正事在身,你还真打算放浪形骸吗?” 老鸨子却两手叉腰,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这位小爷来搞事的吧?我这里的姑娘可都是精挑细选过来的,还没有客人像你这般挑肥拣瘦。来人呢!我看这厮皮痒了!” 从内厅呼啦窜出一帮打手,持刀掇棒过来。 第488章 简王诡计戏紫鸢,孟通作诗附风雅 展奂跟沈秋雁见势不妙,一个拔剑一个持刀护在简王前面。 简王赵似却伸手分开二人,镇定自若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淡定说道:“只要入了小爷法眼,银子不是问题!” 老鸨子擦擦两眼,惊诧的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立马换了一脸笑容,摆手叫打手都散了去,笑吟吟说道:“公子财大气粗,果然别具慧眼,粗俗女子还真不配伺候大驾!” “你倒是说,还有没有好看一些的女子?” “有,还真有,新来的两个丫头长的水灵,都才十六岁,十七岁,不仅貌美而且体态妖娆,又工诗画,晓音律,真是天生尤物,正是「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休废话,还不赶紧叫来相见!” 老鸨子面露难色说道:“只是刚刚被一位贵客叫过去了,若叫她俩出来陪公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那位贵客大人也不会愿意,不如公子明日再来,我定然叫她俩作陪如何?” “你这位贵客有多贵,比我如何?”简王叫道。 “这个没法比,怎么比,那位客人乃是府尹大人,山高皇帝远,府尹大人就是荆州的王啊!” “奥?原来是他?” “公子认得府尹大人?” “有所耳闻,不曾谋面,你且去传两位姑娘过来,看他怎么说?!” 老鸨子急道:“公子莫难为老身,府尹可是我们的父母官,当真是衣食父母,我这一家老小,还有这群姐妹们可都仰仗大人庇护啊!” “你只管去,后面的事我来解决可也!” 正说着话,楼下上来一群官吏,当先一位样子十分嚣张跋扈,鼻孔朝天说道:“老太婆,自本日起赋税再加三成,月朔缴清不得有误!” 老鸨子闻言叫苦不迭,哀求道:“李大人,本来赋税已经高的离谱,我这青楼惨淡经营,尚能混口饭吃,如今再加三成看我们怎么活?求大人开恩。” 那个李大人瞥了一眼老鸨子说道:“放下旱灾蝗灾严重,庄稼颗粒无收,农户交不上赋税,就你们这几家青楼,赌坊,钱庄生意好些,你们不交由谁来交?皇粮国税那可是国之命脉,怎可违抗?” “老身实在承担不起如此高额的赋税,还请大人通融。” 李大人怒道:“都是师爷如此吩咐,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莫难为我!” 话一说完,李大人率领众人扬长离去。 老鸨子哭道:“这哪里还有王法?上哪说理去啊?!” “打住,这荆襄旱灾蝗灾并发,朝廷早已颁旨免除赋税徭役,并且发放赈灾钱粮,他如今还要收取赋税何用?怕不是中饱私囊了吧?”简王怒道。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荆州百姓可不敢大庭广众之下信口胡诌,叫师爷知道,那可是造谣污蔑,要判重罪的。” “你这老登,还不去叫两位姑娘过来,更待何时?” 老鸨子说道:“我只过去,能否叫来就看公子造化了,尚且府尹大人会否发怒也未可知,公子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老鸨子过来,怯怯的说道:“府尹大人传话,叫公子过去说话。” 沈秋雁按住赵似说道:“不可贸然过去,怕是暗藏杀机。” 简王却笑道:“我怕他怎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倒要看看这个府尹长着三头六臂不成?” 沈秋雁见劝不住赵似,便跟随同去,叫展奂跟紫鸢在此等候。 “前面带路,我去会他一会!”简王起身说道。 老鸨子连连点头答应,颠着小脚头前带路。 来到一处客房门前,老鸨子敲敲房门,从里面掏出一颗俊俏的小脑袋来。 “大娘,那位公子过来了吗?” “就在后面。”老鸨子招手叫赵似过去。 赵似大摇大摆进了客房,就看见一位官爷斜躺在床榻上,床边案几上摆放着茶盏,水果。 “这位公子生的好俊俏!读过书吧?”府尹大人也不起身,神清气闲说道。 “读过几本诗书,却是一知半解。”赵似也是风轻云淡回道。 “好,我正写了一首诗,最后一句怎么写都觉得不对劲,公子帮我续上可好?” “奥,前三句是什么?说来听听!” 府尹孟通诵道:“春归大雁归,芳汀独徘徊。猎户挽弓弩,最后一句找不到感觉了,公子请指教!” 一位姑娘开口说道:“公子先不要接,你给评判一下,我接「弦惊振翅飞」如何?” 另一位姑娘急道:“公子,我觉得接「箭疾悲鸿衰」更好一些对吗?” 孟通下了床榻,给赵似倒了杯茶递在他手里,说道:“本来我接「矢飞雁不飞」雀总觉得有些牵强,正犯为难,听老鸨子说来了一位儒雅公子,便请来指教。” 简王心想,真是附庸风雅,荆州民不聊生,你还有心情在此寻欢作乐,可当真是位浑官。 “我觉得应该接「忽起雁丘悲」” 孟通蹙眉思索片刻,说道:“然也,如此绝妙,我也忽然想起《雁丘词》,犹是那一句「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是啊,那猎户怎忍心射杀这只孤雁?公子大才,令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个姑娘都睁大一双美目,惊叫道:“公子才高八斗,我等望尘莫及!” 孟通更是喜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愿拜为师爷,晨昏相伴,促膝长谈,正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赵似笑道:“在下姓赵名……仁以,不敢赐教,却可为朋友!” “公子真谦谦君子也,还请回府,本府当大摆筵席招待仁以先生!” 赵似笑道:“欣然愿往!” 孟通大喜,遂整理了一下衣服,挽着赵似就出了客房,要带他去荆州府。 两位姑娘恭送两人出了客房。 沈秋雁纳闷道:“还真是臭味相投,竟然是一见如故,不可思议哉!” 两人行至客厅,紫鸢跟展奂赶紧起身迎过来,说道:“公子没事吧?” 赵似笑道:“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又回头跟孟通说道:“都是我的朋友。” “既是赵君朋友,自然也是我孟通的朋友,不妨同去府中畅饮几杯!” 第489章 简王笑讽云高翔,克绍论道荆州府 展奂有点懵,紫鸢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争风吃醋,争夺两位姑娘,怎的还成好朋友了呢? “难得府尹盛情,大家一起去荆州府坐坐讨杯酒喝!”端王说着一招手,见展奂跟紫鸢同往。 众人下楼,孟通唤来车马,叫大家同乘。 简王说道:“府尹稍等,我还有几位朋友尚暂住在客栈,可否叫来同往?” “理所当然,公子怀瑾握瑜,朋友必然个个风流倜傥,本府喜欢交际,人有「小孟尝」之雅颂,不妨叫来一起畅聊。” 孟通爽快答应,赵似便差遣展奂去客栈请克绍等人。 孟通急不可待邀请赵似进府,便催促大家先行一步。 克绍在酒肆中坐到未时,客人尽散,掌柜也有了空闲,便应邀落座,跟克绍促膝长谈。 克绍问道:“宇文大人奉旨赈灾,如何却被冤枉?赈灾钱粮何处去了?荆州库廪中的粮食又去了何处?” 掌柜扫视左右,还向店外看觑了一番,方才低声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宇文大人将赈灾钱粮都寄存在荆州府库,早被褚儒生那厮挪用,哪里到过百姓手中分文?荆州库廪中往年积攒下来的粮食,都被师爷低价转让给了粮商,这些无良粮商联手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自然也分一杯羹出来孝敬这个「畜牲」师爷。当然,这个外号乃是荆州城中百姓给他取得,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克绍蹙眉说道:“府尹大人可知内情?他四个都也参与其中?” 掌柜摇头叹息道:“我们这位府尹大人最好附庸风雅,广交文人骚客,常聚在一起饮酒赋诗,闲来便去勾栏听曲,青楼狎妓,荆州大小事务,全都交由师爷打理,因此这个褚儒生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欺压良善,霸占民女,可谓坏事做绝,还反诬宇文大人。若是孟府尹是否参与其中?这个却不好说,听说皇上又派了钦差过来调查此案,但愿派个清官过来,将这些狂妄之徒一网打尽,还荆州百姓一个公道。” 两人谈至申时,克绍告辞,掌柜恭送出了酒肆。 回到客栈,克绍跟琪玉儿正商讨对策时,展奂过来,说简王去了荆州府衙,吩咐传话叫克绍前往。 克绍心想,此事来龙去脉也基本摸清楚了,不妨直面孟通,看他如何解释? 于是,克绍等人结算房钱,辞别客栈掌柜,打马径往荆州府衙。 简王正由孟通陪同坐在后庭「邀月轩」中品茶。 邀月轩临溪而建,三面环水,又阻水围塘,植菡萏其中,碧水盈盈,溪畔几个衣着新鲜的女子在涤衣汲水,更有孟通几个诗友临溪垂钓。 孟通见此情景,诗兴大发,随口吟诵道:“邀月清轩临碧溪,初开菡萏曜红衣。长杆坐钓瘾君子,那个……瘾君子……” 孟通忽然又找不到感觉,笑嘻嘻看向赵似。 “贤弟帮我续上这最后一句可好?” 赵似蹙眉思索片刻,说道:“笑窥孟尝赋新词。” “好,公子大才,果然不负我这小孟尝眼光独到。”孟通欣喜若狂。 那几个垂钓的文人骚客都投来异样的眼神,有羡慕,有赞许,也有嫉妒。 一位钓客放下鱼竿步入轩榭中来,小孟尝便吩咐丫鬟给他倒一杯茶,让他坐下。 “在下不才,姓云名鹤,字高翔,听闻上午府尹大人作了一首诗,最后一句由这位赵公子衔接?可有此事?” 赵似略一抬眼,打量一番这个云高翔,说道:“狗尾续貂,不足挂齿!” 云鹤说道:“请问阁下,雁之肉不鲜美乎?其羽翼岂不艳丽乎?却何故动了恻隐之心引弓不发,放它离去?” 赵似闻言笑道:“恻隐之心,义之端也,君子者皆有此心,方能谓之君子!” 云鹤却又追问道:“请问恻隐之心能否果腹?恻隐之心能否蔽体?既然不能,要那恻隐之心何用?” 赵似又笑道:“天命之谓性,率性而为之谓道,修道之谓教。然君子固其道,小人则不能,由是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因其肆无忌惮也!” 云鹤窘迫的脸红到了脖根,争辩道:“公子说我是小人吗?” 赵似又笑着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君子之腹不可以小人之心度之,因此,高翔先生自己对号入座,也怨不得我了!” 云鹤直气的浑身颤抖,却是无言以对,孟通却拍手叫好:“妙啊,公子大才,听君一席言胜读十二年书,领教了!” 这边正说着话,侍卫来禀,外面来了几位客人。 赵似闻言喜道:“定然是赵兄到了!” 孟通也喜道:“赶紧迎接进来!”说着话起身跟着侍卫离了邀月轩。 赵似紧随其后,出了府门看时,正是苏克绍带着吕松展奂兄弟还有琪玉儿到了。 孟通打量着苏克绍。但见他生的貌比潘安,美胜宋玉,翩翩然卓而不群,奕奕乎秀且不骄。举手间虚怀若谷,投足时胸襟坦荡。眉宇尽显轩昂气宇,不怒自威。神采暗藏雄韬伟略,天地玄黄。 孟通竟然看呆了,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赵似笑道:“府尹大人,此乃赵兄是也!” 孟通幡然醒悟道:“公子快快有请!”亲自牵马坠镫,小心翼翼扶着克绍下马。 众人进到大殿,孟通招呼落座,又吩咐沏茶。 “赵兄,在下孟通,人送雅号「小孟尝」今见公子气宇不凡,武可拜将,武文可封相,隐隐有一股帝王之霸气!当今圣上乃是我家妹夫,他日进京时我定然举荐给皇上,不知尊意如何?” 苏克绍闻言一惊,笑道“区区小才不堪大用,朝廷中自有大贤大德之能臣,怎敢觊觎高位?” 孟通大摆筵席,盛情款待克绍跟赵似。 席间,云鹤又提议辩经论道,孟通欣然答应。 于是,云鹤起身捧着酒杯敬道:“苏兄大才,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苏克绍笑道:“愿闻其详!” 云鹤说道:“曾子曰:「知止于至善」庄子又说「知止于不知」赵兄如何理解?” 第490章 八王千岁语惊四座,畜牲师爷作奸犯科 苏克绍笑道:“学海无涯,何为至善?何为至美?正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正如仲尼所言「好学近乎知,知耻近乎勇」因此修学无止境。” 孟通喜道:“公子所言极是,古往今来,饱学大儒层出不穷,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百年!” 坐在云鹤身边一位儒生起身说道:“在下葛涛,苏公子,请问老子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无为之为是大为」庄子则说「大为不为,大用不用」吕望又说「大智不智,大谋不谋,大勇不勇,大利不利」孟子则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么学而不为学之何用?” 苏克绍说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知而不为与不知而不为是两码事。” 孟通点头说道:“的确如此,这就是城府,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智慧。” 苏克绍又说道:“学识不是用来炫耀的,只有一知半解的人才会夸夸其谈,饱学之士却总是三缄其口,正如庄子所说「大知闲闲,小知间间」。” 简王闻言一惊,疑惑的看向克绍,说道:“原来「大知闲闲,小知间间」是这么个意思啊?怪不得皇兄如此说我。” “皇兄?”孟通疑惑的看着赵似。 克绍笑道:“牝牡骊黄之黄,府尹勿惊!” 孟通却说道:“赵公子,你这位黄兄一定也是高人,何不引荐一下?” 赵似赧然道:“可惜他远在千里之外,有缘自然介绍你们认识。” 大家畅谈间,不觉已是夜深。 却说褚儒生这边,早有人报知详情。 褚儒生便心生狐疑,孟通也太不把我这个师爷放在眼里了吧?有客人来也不通知我一声,他这是要干啥? 思来想去,觉得这些所谓的客人身份可疑,因是天色已晚,不便过去探看,闷闷不乐在家里喝了几杯酒,便早早歇了,打算明日去孟通府上看看虚实。 孟通心情大好,跟众人推杯换盏,不觉已是酩酊大醉,吩咐丫鬟们收拾客房叫克绍等人在府中过夜。 众人散尽,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克绍早早起床出来洗漱。 琪玉儿,紫鸢,沈秋雁也都早起来了。 吕松跟展奂兄弟都去后院看马,也都回来。 孟通早安排丫鬟准备了早膳呈了上来。 大家吃罢早饭,便都坐着喝茶。 赵似这时才慵懒的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丫鬟倒是懂事,又去给他做了饭菜过来。 赵似看着众人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紫鸢却道:“谁等你来?我们早都吃饱了!” 这时节,庭院一阵脚步杂沓,人声嘈杂。 就见孟通带着一帮人过来。 “苏兄昨晚睡得可好?” 克绍起身说道:“承蒙厚爱,睡的还好!” “贤弟怎的才吃饭呢?” 赵似笑道:“本人有赖床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府尹勿怪!” “赵公子客气了,饭要吃饱,觉也要睡好,你愿意何时起来,没人管你!” 孟通笑逐颜开过来落座,说道:“这位便是本府师爷褚儒生,过来跟二位认识一下。” 褚儒生趾高气昂拱了拱手,问道:“这位苏公子从哪里来,来此做甚?” 苏克绍拱手说道:“在下做皮革生意,从南阳过来,要去蜀州交易,路经贵府未免打扰,还望勿怪。” 褚儒生狐疑的审视着苏克绍,又转头看向正在干饭的赵似,问道:“这位赵公子做的什么买卖?从哪里过来?” 赵似笑道:“我自信阳过来,跟苏兄至交,跟着出来游玩。” 褚儒生坐下身来,仍然端详着苏克绍跟赵似,又环视吕松,展奂兄弟,还有沈秋雁跟紫鸢姑娘。 “你们确定不是从前汴京过来?” 苏克绍抬眼凝视着褚儒生,说道:“这有什么区别?” 褚儒生淡淡说道:“听说皇上派了两位钦差大臣过来查案,一个是八王千岁苏克绍,一个是简王赵似,你俩一个姓苏,一个姓赵,这不会是巧合吧?” 赵似放下竹筷,推开面前的青花瓷碗。 丫鬟过来收拾了下去。 苏克绍又盯着褚儒生问道:“大人好像惧怕钦差查案,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师爷害怕什么?” 褚儒生凝视着苏克绍,说道:“本师爷做事光明磊落,何怕之有?” “那你为何如此关注钦差大臣?你打听这些是何用心?” 褚儒生见苏克绍目光炯炯,眼神咄咄逼人,不免有些心慌。 “莫非这位苏公子便是八王千岁苏克绍吗?” 苏克绍神情淡定,不置可否,悠悠说道:“听说宇文大人奉旨安抚灾民,却无故被联名状告贪赃枉法,可有此事?” “宇文弘身为朝廷命臣,不顾百姓死活,擅自挪用公款,私下跟粮商交易,低价售卖赈灾谷物,中饱私囊,被发现后还想抵赖,荆州官吏义愤难平,才联名告了御状,也是他罪有应得。” “然也,我却听说这一切都是师爷手笔,无非栽赃陷害,嫁祸他人,以达到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功效,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正元凶必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到底是何人?这事也是你该管的吗?” 苏克绍摘下尚方宝剑举在胸前,说道:“此乃尚方宝剑,受命于陛下,上斩昏君,下斩佞臣,可先斩后奏!展奂展化听令,将罪犯褚儒生拿下!” 展奂两兄弟抽出腰刀上前准备擒拿褚儒生,却见他叫道:“都给我上,在这荆州还是我说了算!都跟我绑了,不许走掉一个!” 一众官兵呼啦围拢过来。 吕松护在克绍身前,拉开架势,随时准备开打。 沈秋雁也拔剑护住赵似。 孟通急道:“大家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宇文大人?什么钦差大臣?褚师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褚儒生说道:“无需府尹操心,这事交由我来处理可也!” 琪珠儿趁人不备,箭步跳到孟通身后,把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喝道:“都不许乱动,敢动八王千岁,我便先斩了这个狗官。” 孟皇后吓得大惊失色,说道:“还真是八王千岁?这位好汉不要乱来,有话好说,好歹我对八王千岁也算情深义重。” 第491章 荆州府衙刀兵寒,舍命护主沈秋雁 褚儒生却奸笑道:“此等废柴,留之何用?要杀要剐随便你!” 孟通一惊,怒道:“师爷,亏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来!” 褚儒生叫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一众官兵纷纷挥舞刀棒杀了过来,但见展奂展化两兄弟持刀抵死拼杀,砍翻几个兵卒。 沈秋雁也是挥剑力搏,毫不示弱。 有一名士卒见赵似无人守护,伺机偷袭,慢慢靠近。 赵似警觉,赶紧跑到沈秋雁跟前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大叫道:“沈护卫救我!” 沈秋雁喝道:“抱紧我,休要害怕!” 就见沈秋雁反手剑起处,那个士卒血溅当场,顷刻间,命丧黄泉。 忽然又一个士卒从后面打算偷袭,沈秋雁并未发觉,却被吕松看见,箭步窜过去照定那厮后脑勺“噗嗤”一拳,可怜这个士卒霎时间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好一双索魂夺命铁拳头!只可惜不会使用兵器。 苏克绍暗叹间,吕松又疾步回来仍护在他的身前。 琪玉儿仍持剑架在孟通脖颈上,大声喊道:“再不住手,我可真要杀他了!” 孟通求饶道:“这位勇士,师爷犯上作乱,与本府无关,还请高抬贵手,饶我性命,来日定当厚报!” 琪玉儿自知孟通乃是皇上大舅哥,哪敢对他下手?一则吓唬他,二则震慑官兵。 众官兵哪里肯听?前仆后继纷纷围拢过来。 展奂展化两兄弟虽是勇猛,终究是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渐渐体力不支。 就听“唉呀”一声,就见沈秋雁左臂先中了一刀,血流不止,把个赵似吓得魂飞魄散,急道:“沈护卫小心!” 苏克绍见此情景,喝道:“尔等听着,我乃皇上亲派钦差大臣,八王千岁兼征西大都督苏克绍是也!无关人等退后,我只擒取罪魁祸首褚儒生,这厮犯上作乱,谋害忠臣,大恶不赦。尔等愿意倒戈擒住此人者,前罪不咎,且立功一件,拜将军,赏千金。” 众官兵有些迟疑,褚儒生见状叫道:“休听他胡言乱语,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别做美梦了!” 苏克绍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褚儒生喝道:“赶紧放下屠刀,尚可网开一面,若是一意孤行,负隅顽抗,只能罪加一等!” 褚儒生却哈哈大笑道:“此处山高皇帝远,八王千岁怕是寡不敌众,恐被我所擒,都给我上,擒住八王跟简王者重重有赏!” 众官兵又呼啦啦包抄过来,两个士官挥着朴刀直取克绍,另两个则径奔赵似,沈秋雁强忍着伤痛殊死搏斗,展奂两兄弟都过来助战。 苏克绍见来者不善,将吕松扒拉到一边,挺剑飞身直刺过去,一人躲闪不及中剑倒地,苏克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剑斩落另一人的头颅。 苏克绍俯身捡起一柄朴刀杀入人群,但见刀起处一众官兵哀嚎不止,吕松蹲身一手提起一个死尸大喊道:“风火轮!” 就见他抡着两个尸体冲入敌群,吕松一通乱抡将官兵扫倒一大片。 八王千岁怎的如此厉害?还有这是个什么鬼?好大的力气! 褚儒生被眼前场景惊得瞠目结舌,见势不妙,左顾右盼抽个空档抽身逃跑。 “哪里跑?谅你跑的再快也快不过我!”吕松嚷嚷着“倏”的一声早拦在了褚儒生身前。 褚儒生收刹不住,一头撞在吕松怀里,却被吕松趁势紧紧抱住,挣脱不得。 此时琪玉儿早已将孟通反缚住双手,见吕松抱着褚儒生过来,取根绳索也把他绑的结结实实。 众官兵见状纷纷抛下兵刃,有的夺路而逃,有的跪地求饶。 沈秋雁却是流血过多,面色蜡黄,晕倒在赵似怀里。 克绍喝道:“你们谁去传军医过来!” 跪在地上一个年长一点儿的士兵唯唯诺诺说道:“启禀八王千岁,在下就是军医。” “你且起来,赶紧给她疗伤!” “属下遵命!” 那个军医战战兢兢起身走到沈秋雁身边,说道:“让我来解开他的衣服!” 赵似急道:“解她衣服做甚?” “王爷容禀,不解开衣服如何查看伤势?不察看伤势如何施治?王爷请放心,让我看看伤的如何?” 简王急道:“她是女儿身,你如何看得?” “啊?这个……” 克绍面色凝重说道:“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沈护卫背到寝室里去,叫紫鸢帮她解开衣服。” 赵似只好应允,但仍不放心,拼尽全力横抱起来,跟紫鸢还有军医一同去了寝室。 展奂两兄弟跟吕松将跪在地上的士兵都缚住手脚。 被绑住手脚蜷缩在墙角的孟通哀求道:“八王千岁,师爷犯上作乱与我没有关系,求千岁放开我吧?!” 苏克绍正色说道:“孟府尹身为皇亲国戚,却不自重,消极怠政,放任属下为非作歹,鱼肉乡里,你却说与你无关?!” 孟通委屈道:“消极怠政确有此事,只是太过信任师爷,才致有此祸,怪我失察,还请八王千岁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叫人过来将这些士兵收入牢房听候处置!” 孟通连连点头说道:“属下遵命!” 克绍遂过去给他解开绳索。 孟通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尘土,走到师爷面前,愤愤说道:“俗话说好狗不咬主人,你这厮骗的我好苦!” 褚儒生磕头如捣蒜,求道:“府尹大人饶命,我只是随口说说,都是骗他们的,小的自从追随府尹,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还请大人明察。” “先进大牢蹲着去吧,是非曲直本府自有公道!” 孟通出去叫几个家人进来,差他们两个去城头守军中唤武岳将军过来。 家丁领命飞奔而去。 苏克绍又跟孟通说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戈之利,因此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孟府尹这般丰功伟绩,觉得该如何面对圣上?” 第492章 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侠骨柔情端王照料悉心 孟通连连点头说道:“八王千岁教训的是,在下再也不敢了。” 武岳率兵来到,将一众人等尽皆押入大牢去了。 赵似将沈秋雁平放在床上,叫过紫鸢来给她脱掉外衣,挪动胳膊时,沈秋雁痛的呲牙咧嘴,额头汗水滚落。 赵似急忙上前,说道:“你轻一点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紫鸢被简王教训,便有些不悦,低声嘟囔。 那个军医过来察看,被赵似训斥道:“你先等一会儿,没看见正在脱衣服吗?” 那军医只看了一眼那条雪白的玉臂,赶紧捂住眼睛退了回去,说道:“非礼勿视!” 赵似回头看时,紫鸢已经帮沈秋雁脱去了衬衣,只留着一个鲜红的小肚兜,遮掩不住那一对高耸挺拔的玉峰,露出凝脂一般的雪白肌肤,赵似凝视着那一片春光,顿觉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扭头说道:“给她盖住身子,只把胳膊露出来就好!” 紫鸢回头瞪了他一眼,嘟囔道:“那你还看?好看吗?” 赵似见紫鸢给沈秋雁盖好了被子,便出去见那个军医过来,说道:“你来看看伤势如何?该如何医治?” 那军医过来,抓住沈秋雁的胳膊看了看刀口,说道:“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并未伤及筋骨,我给她清洗一下,涂上点金疮药可也!不过我得回去取来。” 赵似说道:“赶紧去取!” 那军医作了个揖,便急匆匆离去。 赵似看向沈秋雁面庞,但见面色潮红,柳叶眉下双目微瞑,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吐气如兰,红唇似火微微张开,若隐若现皓齿如贝。 “好看吗?怎么这样看着人家?”紫鸢不由得嗔怪道。 “什么好看不好看?沈护卫为了救我才负了伤,我不应该好好照顾她吗?” 两人拌了几句嘴,各自生闷气不再说话。 那个军医又急匆匆提着药箱回来,跑的满头大汗。 “你还倒是诚信,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仁心,怎能见死不救?” 马军医手脚利落,先帮沈秋雁擦洗伤口,沈秋雁又痛的咧嘴呻吟。 赵似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沈护卫忍着点,敷上药就不痛了!” 军医擦完伤口,抖出一些药沫涂在伤口处,又缠上布条,说道:“好了,只是伤口可能发炎引起发热,我留下几颗药丸,给她按时服用即可。” 军医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抖出几粒药丸来。 赵似一把夺过药品瓶说道:“你这厮好小气,都拿过来吧!” 那军医急道:“我却不是舍不得这些药丸,只是不可过量服用,过犹不及,记住,一日三次,一次只需一粒即可,明日我还过来换药。” “好,你先回去吧!”赵似说道。 军医躬身退出。 “去倒一杯水过来,先让沈护卫服药。” 紫鸢不情愿的起身出去倒了一杯水回来,赵似把手伸到沈秋雁脖颈下面,轻轻托起她的头来,说道:“把药丸给她塞到嘴里。” 紫鸢便取一粒药丸,掰开嘴唇塞了进去。 “喂水啊,愣着干嘛?” “奥!”紫鸢又将杯口凑到沈秋雁唇边。 沈秋雁轻启嘴唇,就水将药丸咽了下去。 赵似轻轻将她放下,欣慰的说道:“还好,敷了药又吃下药丸,很快就回来了好起来的。” 紫鸢却是一脸不悦,眼神里尽是嫉妒。 一个丫鬟敲门进来说道:“府尹大人准备了宴席,叫二位过去用膳。” 赵似说道:“知道了,紫鸢,你先去吃,吃完过来替我。” 紫鸢气呼呼说道:“我在这里陪伴沈护卫,你去吃吧!” 赵似蹙眉言道:“也好,我马上回来!” 于是,赵似随丫鬟去了大殿。 克绍正跟孟通畅谈,展奂兄弟,吕松,琪玉儿都在。 赵似过来,孟通急忙起身说道:“沈护卫没事吧?” 赵似一脸严肃说道:“还好并无大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罪过可就大了!” 孟通赧然道:“怪我喽!” 琪玉儿一脸焦急道:“沈护卫伤得严重否?” 赵似微笑道:“还好,并未伤及筋骨,已经包扎过了,也服用了药丸,应该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我去探视一下!” 赵似摆手说道:“她睡得正香,紫鸢在陪着她,不劳姐姐费心了。” 琪玉儿蹙眉道:“好,待会儿我再过去。” 丫鬟呈上酒菜,大家落座。 孟通看向赵似说道:“简王受惊了,怪我交友不慎,用人不淑,没想到这个褚儒生如此心狠手辣,宇文大人跟陆太守之事我竟然被蒙在鼓里,一慨不知,所幸八王千岁跟简王过来,不然的话,荆州百姓折中水深火热的日子不知何时熬出头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府尹虽未参与犯罪,却是玩忽职守,有辱皇上圣命,自即日起,还望改过自新,知耻而后勇,帮荆州百姓修渠引水,灌溉农田,治理蝗灾,励精图治,不可懈怠,将功补过,兴许皇上会格外开恩,既往不咎。” “八王千岁说的是,在下一定重新做人,脚踏实地为百姓谋福祉。” 说话间,夜色渐深,赵似牵挂着沈护卫,便叫孟通命人熬了点羹汤,拿回去喂沈秋雁。 琪玉儿说道:“简王慢走,我也跟着过去看看沈护卫好些了吗?” 赵似欣然应允,便跟琪玉儿一起去了寝室。 “好冷!”沈秋雁嘴里含糊不清。 赵似过来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惊道:“怎的如此烫手?” 琪玉儿也伸手试了试,说道:“烧的很严重,军医如何说的?” 赵似说道:“军医嘱咐说,伤口有可能发炎引起发热,不过他留下了药丸,叫按时服用。既如此先为她吃了羹汤再喂她吃药。” 琪玉儿点头答应。便接过羹汤坐在沈护卫身边,用汤匙一勺一勺慢慢送到她的嘴里。 “好冷!”沈秋雁吃了几勺羹汤又低声说道。 “赶紧再喂她药丸,取水来!”琪玉儿说道。 紫鸢又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赵似坐在床头轻轻将沈秋雁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前,说道:“沈护卫莫怕,吃了药丸就会好些!” 第493章 授受不亲简王品行端,浪子回头孟通惩凶顽 琪玉儿给沈秋雁喂下药丸,叮咛赵似一定好好照顾她。 赵似点头称是。 夜色渐深,琪玉儿见沈秋雁沉沉睡去,便起身告辞简王跟紫鸢,自回寝房去了。 紫鸢打个哈欠说道:“我要回去睡了,简王就在这里看护着沈护卫好了。” 简王说道:“男女有别,万一她想翻身,我不方便照顾,还是你来吧!” “可是我好困,熬不住了!” “困了不妨脱掉衣服跟沈护卫同床而眠。” “万一我睡着了怎么办?” 赵似迟疑道:“无妨,我在旁边卧榻上和衣而眠。” 紫鸢疑虑的点了点头,便脱了外衣上床,躺在沈秋雁身边。 赵似给他俩盖好被子,便自躺在卧榻上蒙了被子,不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去。 四更时分,就听沈秋雁呢喃道:“好冷,好冷!” 赵似惊醒,往床上看时,瞬间呆住,原来两人身上的被子早滑落在地上。床上两个女子酥体半露,肤肌胜雪,温香软玉,一片旖旎风光无限,只惊得赵似脸热心跳,躁动不安。 非礼勿视! 赵似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狂躁的心情,过去捡起被子给两人蒙在身上。 才要回到榻上,就听沈秋雁仍然似梦非梦中低吟:“好冷!好冷!” 赵似将手背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试,感觉好烫,瞬间慌了神,推了推紫鸢轻声说道:“醒醒,抱紧沈护卫,她在喊冷。” 紫鸢揉揉睡眼,说道:“那怎么办?我感觉她身上好烫,要不然再喂她一粒药丸?” “董军医嘱咐过的,服药不可以过量,过犹不及!” “我身上凉的很,不如你上来抱着她睡!” “胡说,男女授受不亲,我堂堂简王品行端正,怎可趁人之危,再说了,沈护卫对我有救命之恩,大恩终生难报,岂容亵渎?” “那好吧,好在天就快亮了,董军医过来就没事了。” 于是,紫鸢将身子紧贴在沈秋雁身上,却不知道她是否感到暖和? 天色渐亮,赵似伸了个懒腰,便打算出去走动一下,推开房门,出了寝室,去往庭院中时,灰蒙蒙中见一个身影疾步过来。 “谁?” “是我!” 原来是琪玉儿早早过来探望沈秋雁。 两人便又去到寝室中,紫鸢已经穿好了衣服,沈秋雁自然躺在床上,嘴里不停的说“好冷!” 琪玉儿凑过去,试试她的额头,说道:“感觉好烫,军医还没有过来,不妨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身子,这样也能退热。” “对啊!我好傻,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赵似恍然大悟说道。 紫鸢出去打了一盆温水,琪玉儿泡了毛巾,给她擦拭手脚,腋窝,脖颈。 董军医倒是勤快,早早的便整理好了药箱赶了过来。 “罪臣见过简王殿下,见过八王夫人,见过紫鸢姑娘。” “免礼吧!沈护卫发烧很厉害,赶紧给她施治。”赵似说道。 董军医答应道:“伤口发炎肯定会发烧,待我给她换药。” 琪玉儿帮沈秋雁抽出胳膊裸露在外面,董军医小心翼翼给她剪开布条,轻轻解了下来,又在伤口清理一番,重新上了金疮药,又包扎起来,说道:“再给她服用一粒药丸,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能醒过来了!” 赵似喜道:“好耶!若是治好了沈护卫,本王恕你无罪!” 董军医赶紧跪地拜谢。 吕松过来说道:“八王千岁叫过去用膳,说今天升堂审理犯人!” “好,我知道了!”赵似回道。 董军医便告辞回去。 赵似吩咐紫鸢说道:“你留下照顾沈护卫,我叫丫鬟给你送饭过来,我们要去审查犯人,有事差丫鬟传我。” 紫鸢点头答应,赵似跟琪玉儿,吕松去了大殿。 饭罢,大家一起来到府衙。 孟府尹许久没有亲自审案,因此衙役都抖擞精神,分两班站立大堂。 孟通请克绍坐堂,克绍拒绝,自去旁听。 赵似挨着克绍落座,展奂、展化、吕松侍立在侧。 孟通见苏克绍拒绝坐堂,只好自己坐了,环顾四周,将惊堂木“啪”的在案上拍一下,喝道:“升堂!” 一众衙役杀威棒杵地,口中齐诵:“威武……” 孟通吩咐道:“将师爷褚儒生押解上堂!” 武岳持刀在后,两名狱卒提着褚儒生过来,将他按跪在地上。 孟通瞪圆怒目喝道:“褚儒生,你可知罪?” 褚儒生哭道:“府尹大人,在下冤枉啊!属下全然依照大人安排,秉公执法,断无遗漏,更无半分私心杂念,还请大人明察。” “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带公诉人上堂。” 衙役喊道:“公诉人上堂!” 就见进来几位冠儒巾着长袍的老者进到府衙俯首跪拜。 “老夫等人为民请愿,请府尹大人严惩褚儒生贪赃枉法,欺压良善,并伙同粮商蝇营狗苟,私自售卖官粮,然后哄抬价格,致使荆州城中百姓买不起粮食,苦不可言,奔走相告。尚且将河道湖泊尽数卖断使用权,百姓汲水灌溉按桶收费,价格高的离谱,百姓只能望洋兴叹,眼看着久旱的禾苗枯萎而无能为力,莫不捶胸顿足。此有草拟状纸一份,请府尹大人过目。” 衙役接过状纸呈递给孟通。能通略一浏览,怒道:“褚儒生,本府向来器重你,委以重任,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妄为,暗箱操作,实在叫我大失所望,还好八王千岁奉旨过来巡查,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褚儒生争辩道:“孟大人,休听这些老匹夫信口雌黄,有道是「捉奸捉双,捉贼捉赃。」就凭他们一面之词,府尹大人未免有失偏颇。” 孟通说道:“好,我便传那荆州五大粮商过来,与你对簿公堂,看你如何狡辩?” 遂差武岳去召见五大粮商。 五大粮商分工负责,分别经营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竟然是相互勾结,互通有无,达成默契,说涨价一起涨,牢牢把控着荆州百姓的饭碗。 此五商何人也?曰朱富贵,戚霸天,鲁有仁,费长庚,乐无徼。 第494章 五粮商坐地起价,孟府尹妙计借粮 武岳领命,吩咐士卒分头行动,不消一个时辰,无人聚齐,都被带到府衙。 褚儒生便使眼色给这五人,大家见他狼狈之态,都假装看不见,过来拜见孟府尹。 孟通问道:“朱富贵,本府问你,褚儒生将那稻米卖给你时什么价钱?” 朱富贵挺胸昂头说道:“启禀府尹大人,五文钱一斤。” 孟通惊道:“五文钱卖给你,你却卖三十文?你可真够黑的!” 朱富贵说道:“如今湖北大旱,又生蝗灾,粮食价格飞涨,我们做生意的以盈利为本,自然随行情进行价格调整,这很正常啊!” 孟通又看向鲁有仁,问道:“这小麦卖给你时多少钱?” 鲁有仁回道:“十文钱一斤。” 孟通大惊道:“你卖五十文钱一斤,你他么更黑!” 鲁有仁回道:“荆州粮价如此,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孟通又看向戚霸天,费长庚,乐无徼,说道:“黍米八十文,稷谷一百文,菽豆一百五十文钱一斤,你们从实招来,褚儒生卖给你们时多少钱一斤。” “黍米二十文钱一斤!” “稷谷三十文。” “菽豆五十文钱一斤。” 孟通听了,怒拍惊堂木说道:“尔等跟褚儒生串通一气,狼狈为奸,低价收购,高价售卖,昧着良心赚黎民百姓血汗钱,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鲁有仁说道:“师爷说过,粮食卖给我们,出售价格由我们自己定,且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公平交易,并无触犯王法之处,府尹如此兴师问罪未免有失偏颇。” 孟通说道:“师爷自作主张,擅卖赈灾谷麦,大恶不赦,你们几个与他纯属一丘之貉,当一并量刑论处。” 戚霸天说道:“师爷今是罪臣,与我等交易之时尚且大权在握,大小也是朝廷命官,他代表的是当时政令,我们与他签订协约合理合规,难道府尹大人朝令夕改,也要缧掯我们吗?如此反复无常何以服众?” 孟通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此事未经本府允许,不能做数。” 乐无徼说道:“荆州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小政务一律由褚师爷拟订,府尹大人从不过问,如今钦差大人过来,府尹却是倒打一耙,叫我等情何以堪?” 孟通说道:“诚然如此,此前怪我懒于政事,如今本府幡然醒悟,定要做个清官,给荆州百姓一个交代。” 费长庚说道:“府尹大人自己承认有错在先,之前诸事就不该反悔,给我等定罪择日不合时宜。” 孟通焦头烂额,自知理亏,便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好吧,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今荆州百姓食不果腹,被逼无奈,食草根,啃树皮,实在叫人痛心疾首。你们五个可否将粮食价格稍微降那么一丢丢,也能让百姓填饱肚子,如何?” 戚霸天说道:“慈不掌兵,义不养财,我们做生意的从不做赔本买卖,恕难从命!” 乐无徼说道:“是啊,商人投机,如今旱灾蝗灾肆虐,粮食价格飞涨,正是千载难逢的发财契机,我们怎可逆势而为,坐失良机?何况我们又不是普渡众生的佛祖菩萨,凭什么有钱不赚?” 孟通见五人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且一个个并无悲悯之心,着实可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叫他们先各自回去。 孟通吩咐将褚儒生押回大牢,听候处置,便传令退堂。 回到府中,众人面面相觑,苏克绍则是一言不发。 赵似说道:“我先去看看沈护卫情况如何?” 孟通一脸沮丧,万分恼怒道:“都怪我混账,长期不过问政事,才致有今日之祸。” 苏克绍叹口气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府尹不必愧疚,事已至此,再想想对策吧!” 孟通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这帮黑心粮商,太没有人性,屯下粮食坐地起价,我得想办法,叫他们笑不出来。” 克绍说道:“如今问题关键是庄稼颗粒无收,百姓又没有存粮,因此被迫高价购买粮食,若是粮食足够多时价格自然也就跌下来了。” 孟通灵机一动说道:“我有办法了,还请八王千岁配合一下。” 克绍问道:“府尹有何良策?” 孟通说道:“井中无水四下里挖,不妨从外地运粮过来,低价卖给百姓,这五个奸商粮食价格高昂,自然卖不出去,等他们见百姓不去购买时,自然粮价甩卖。” 克绍眼前一亮,说道:“府尹言之有理!关中平原粮食富足,汉中粮食更是堆积如山,何不多派船舶运粮过来,冲击一下荆州粮价,到时候这些粮商肯定自乱阵脚,疯狂粮价甩卖。” 孟通笑道:“就这么定了,我叫他们赔掉裤衩子,看他们是否还那么豪横?!” 孟通心情大好,吩咐大摆筵席,与克绍痛饮。 事不宜迟,克绍修书命展奂展化两兄弟,一个去往关中去见梁宇轩太守,一个去往汉中找王昭太守和忆清扬刺史。 两人领命去了。 赵似沮丧回来,克绍问他沈护卫伤势如何?赵似叹道,还处于昏迷状态。 克绍劝他不必过于担心,先吃完饭再说。 赵似心情不爽,便多饮了几杯。 孟通却是侃侃而谈,对自己这个计谋很是满意,暗暗赞叹自己乃是治世之能臣,足智多谋天赋异禀! 天色渐晚,孟通喝的醉眼迷离,便起身回房休息。 苏克绍见赵似也自喝的酩酊,便吩咐丫鬟将他扶着回寝室歇息。 琪玉儿说道:“八王千岁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多日来操劳奔波,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身体。” 克绍笑道:“多谢玉儿好意,你也该好好歇歇了。” 琪玉儿说道:“我不放心沈护卫,先过去看看,八王千岁先自己回去睡。” 克绍点头答应,看着琪玉儿出去,也回了寝室。 琪玉儿到了沈秋雁寝室,见赵似侧卧在矮榻上已然沉睡。 紫鸢起身过来迎接。 “简王怎在这里睡?” 紫鸢回道:“我一个人照顾沈护卫,他不放心,昨晚就在这里睡的。” 琪玉儿笑道:“简王倒是细心。” 看沈秋雁时,她仍在沉睡,并不知道琪玉儿过来看她。 第495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表姐有意执柯作伐 话说展奂先到关中,与展化分道扬镳。 梁宇轩太守接待了展奂,又看了克绍书信,欣然说道“都督之命怎敢违抗?属下即刻着手筹措粮食。” 于是招来孙虎,冯瑞安,程鹏远,吩咐去各州郡征粮。 三人领命而去。 不几日功夫,梁太守筹集稻、麦、谷各五船,黍、菽各两船,约合万石有余。 梁太守跟展奂说道“荆州旱情严重,百姓亟待糊口,暂且先将这些粮食运回去,这边我再筹措一些,尽快催发过去,不要让八王千岁着急。” 展奂拱手说道:“梁太守说的极是,属下马上押着粮食回去复命。” 梁太守吩咐孙虎,程鹏远两人带一队人马,护送粮食出关,一路发往荆州。 展化到了汉中,王昭看了克绍书信,也是赶紧筹措粮食,不几日也筹足了约有一万五千石,便叫周聪率领一队人马护送,因是蜀道难行,因此行了数日,方才出了蜀川。 汉中粮食先到荆州,城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大赞孟府尹心系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自告奋勇帮着官兵搬运粮食。 孟通吩咐把粮食堆放在府衙外面,并吩咐衙役走街串巷挨家挨户下发通知,每户按人口多少,每人暂先领取稻麦一斗,老弱病残者多领一斗,不够用时五文钱一升自行购买。 老百姓奔走相告,争先恐后过来领粮食,都饿怕了,领了分发的赈灾粮,又争着购买。 孟通见此情景,又传令下去,暂时限量出售,每人只能购买一斗,等后续粮食到了,便可放开了买卖。 大家也都十分理解孟府尹,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按部就班领购。 五大粮商得知消息,都慌了手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戚霸天说道:“关中粮食到了,百姓都不来买咱们的稻米,这可如何是好?” 费长庚说道:“是啊,而且价格低廉,比我们进价还低,咱们屯下的粮食大打折扣,若按此价格卖出去,岂不是赔个底朝天?这可怎么活啊?我收购这些粮食还在钱庄借了一万两银票的高利贷,粮价暴跌,利息可是天天疯长啊!” 鲁有仁说道:“我却听说运来的粮食不够卖,府尹下令限量购买,仅凭这点粮食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须知这荆州城中百姓少说也有两万之众,这些粮食全都分拨下去,每人都分不到一石,能维系几天日子,最多半月就吃完了,到时候不还得买咱们的粮食?” 乐无徼则说道:“非也,我可是听说八王还派人去了汉中,也运了一万五千石粮食,只是路途遥远且转运困难,迟一些时候就会运抵荆州,还宜早做打算。” 朱富贵蹙眉思索片刻,说道:“不如咱们趁着汉中粮食未到,放下脸面去跟府尹商量,不行按照原价再把粮食卖回去,看他如何说?” 鲁有仁说道:“你们且去商量吧,我是真的不做亏本买卖,分文不赚啥折腾个啥?就把粮食存在库房,等待时机可也!” 五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只好不欢而散。 半天功夫,兵卒将粮食分发完毕,百姓都满意而归。 孟通跟克绍等人回到府邸,吩咐摆下宴席盛情招待孙虎跟程鹏远。 苏克绍说道:“回去代我感谢梁太守,就说克绍感恩不尽,荆州父老更是感恩戴德,永世不忘太守恩德。” 孙虎说道:“八王千岁放心,属下回去一定如实告知太守大人。” 程鹏远说道:“太守大人还让在下捎信给八王千岁,他正在筹集粮食,因怕千岁着急,暂时先叫我们送这些过来,谴我们回去再陆续转运。” 苏克绍笑道:“回去告诉梁太守,这些粮食足矣,不需要继续送了。” 孟通惊道:“这点粮食怎么够?城中两万多百姓,每人尚且分不到两斗粮食?!” 克绍说道:“荆州粮食并不缺,只是在五大粮商手里,如何叫他们低价出售,方为良策,从汉中,关中运粮食过来不过是虚张声势,正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今荆州百姓手里的粮食足够支撑半月,此时可广发诏书,面向大宋若有粮商收购粮食,价格可以比正常价格稍微高一点,稻不过也就十分,麦也不过十五文,其他黍菽之类价格也不会太高,确实比荆州五大粮商价格低了很多。” “对啊,我即刻去办,到时候全国各地粮食纷至沓来,五大粮商岂无哭晕在厕所的道理?” 克绍笑道:“话虽如此,五大粮商若肯低价售卖,我们理应欣然接受。” 饭罢,孙虎跟程鹏远告辞回关中复命,孟通下去安排招商购粮事宜。 话说沈秋雁早已苏醒,只是肩膀伤口尚未痊愈,赵似照顾的体贴入微,紫鸢更是尽职尽责。 趁着紫鸢出去准备饭菜时,沈秋雁凝视着简王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简王吃惊说道:“沈护何出此言?救命大恩铭记于心,不敢须臾忘却,岂敢有非分之想?” “那就好,最好是这样!”沈秋雁冷冷说道。 “那我问你,谁给我脱的衣服?”沈秋雁突然又凝视着赵似问道。 “是紫鸢姑娘,不信你可以问她。” 此时,正好紫鸢提着饭盒过来。 “沈护卫,衣服是我给你脱的,不过简王全程都在旁边观看。”紫鸢说道。 沈秋雁瞬间羞红了脸,怒视着赵似。 赵似吓得魂飞魄散,斥责紫鸢说道:“多嘴多舌,我不是放心不下吗?” “很好看是吧?”沈秋雁依旧眼神冰冷的说道。 “嗯,好看!不对,我并没有仔细观看,我哪有心情关心好看不好看啊?我只是担心紫鸢弄痛了你!”赵似情知说漏了嘴,却是越描越黑。 “沈护卫,若你不高兴,我的身子可以让你看个遍,算是补偿你好了。” “你好无耻!”沈秋雁羞得俏脸绯红。 正争执间,琪玉儿过来看望沈秋雁,见此情景,也明白了个大概。 “沈护卫一个大姑娘,叫你看的明明白白,简王,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我……”赵似急得满脸通红,竟然跟表姐无言以对。 第496章 简王赵似晓大义,八王千岁谙三宝 沈秋雁见琪玉儿如此说,羞涩低头,一声不吭。 紫鸢却是惊得瞠目结舌,凝视着琪玉儿。 琪玉儿见沈秋雁不语,笑着问道:“沈护卫,我叫简王对你负责,你意下如何?” 沈秋雁羞赧说道:“叫他如何负责?” “自然是娶你做简王妃,你可愿意?” “我只不过一个粗鄙的侍卫,怎敢高攀简王殿下?”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此事由我做主!”琪玉儿回头看向简王说道:“沈秋雁年轻貌美,又有一身好武艺,尚且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护主,必中女子世所罕见,万中无一,简王觉得是也不是?” 赵似赧然一笑,说道:“只要沈护卫愿意,本王乐享其成,势必笃定一生不离不弃。” 琪玉儿说道:“表弟倒是明事理,晓大义,如此沈护卫还有什么话说?” 沈秋雁羞笑道:“但愿简王信守诺言,不是口是心非,我沈秋雁一定安分守己,做一个贤妻良母,每日相夫教子不在话下? 赵似偷眼去看沈秋雁,正遇她那灼热的目光,不禁脸红耳热,心头“砰砰”直跳。 夜色渐深,琪玉儿坐着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赵似送琪玉儿出去,直送到克绍寝室门前方才告辞回来。 紫鸢一脸愁容,说道:“今晚我就不伺候沈护卫了,就由简王殿下侍奉可也。” 赵似问道:“何故如此?你伺候好好的,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紫鸢一脸不悦说道:“你俩都私定终身了,我还就在这里做甚么?妨碍你们卿卿我我吗?” 说着话,紫鸢便抽身去了自己的寝室。 赵似跟沈秋雁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 “沈护卫躺下睡吧,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本王一定竭力而为。” 沈护卫笑道:“好,简王也早点睡。” 赵似点头答应,便去榻上躺倒身子,盖了被子。 “简王,睡在矮榻上不舒服,来我床上睡吧!” 赵似一惊,慌道:“这如何使得?” 沈秋雁羞笑着说道:“你都把人家看光了,还装什么装?不过说好了,不许有非分之想!” 赵似急道:“我何时曾有非分之想来?本王乃是正人君子,我知道你夜里怕冷,紫鸢又不在,只好委曲求全了。” “嗯?怎么还委屈你了?不愿意就别过来了!” 赵似狡黠一笑,说道:“谁说不愿意来?装一会儿都不给机会吗?” 赵似说着便脱了外衣爬上床来,挨着沈秋雁躺下身子,沈秋雁拽了拽身上的被子给赵似盖好,说道:“晚上冷,小心着凉。” 赵似笑道:“沈护卫平日冷若冰霜,没想到还会体贴人嘞。” 沈秋雁羞道:“你不困吗?我可要睡了!” 说着便吹熄了蜡烛,翻身背对着赵似。 赵似只觉得浑身燥热,心头突突狂跳不已,也不敢乱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如此几日,沈秋雁伤势渐好,举手投足已无大碍。 话说汉中粮食也运抵荆州,百姓纷纷帮着搬运。 孟通在府衙之外大张旗鼓的分发,百姓排起一条长龙,阵势相当震撼。 五大粮商却是早已得到消息,偷偷躲起来观看,个个腹中百爪挠心,焦躁不安。 孟通将粮食分发完毕,又跟克绍回府饮酒庆贺。 次日清晨,武岳将军来报,说江边停了许多运粮船,都是各地粮商闻风而动,纷纷运粮过来。 孟通大喜,赶紧率众去渡口津岸迎接。 费长庚因是借了高利贷,粮食价格一落千丈不说,还无人问津,眼看着贷款利息蹭蹭上涨,心中别提有多着急?跟其他四人商议无果,便暗自思讨,既然无法达成一致,不如我去找府尹商议,可否将粮食原价收回。 说做就做,费长庚备了一份厚礼,趁夜偷偷去到孟通府邸。 侍卫进去禀报,孟通笑道:“这时节过来,怕是有要事洽谈,不妨叫他进来说话。” 克绍笑道:“还收网了,且叫他进来,看他如何说辞,随机应变可也!” 于是,孟通宣他入府,客气请坐。 费长庚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说道:“府尹大人明鉴,当初悔不该答应褚儒生,做下这等苟且之事,如今进退维谷,举步维艰,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我库房中的粮食收购回来。还按先前拟订的价格,不知府尹大人意下如何?” 孟通哈哈大笑说道:“你想的可真美!如今五湖四海粮商纷至沓来,稻黍稷麦菽五谷齐聚荆州,你觉得大势已去,怕粮食砸在手里卖不出去,亏的血本无归,因此过来跟本府商量,当初不是坚决不同意降价卖粮吗?你那股牛逼劲呢?实话告诉你吧,门都没有!” 苏克绍坐在一旁,听了这话,摇头叹息。 费长庚苦苦哀求,说愿意比当时价格再低一点也行。 孟通说道:“没得商量,本府向来说一不二。” 克绍却起身做个打住的手势说道:“费掌柜,难得你深明大义,愿意让利出售粮食,孟府尹不过说说气话而已,莫要当真,你的粮食我做主还给你原价收回了!” 费长庚闻言大喜,赶紧俯首跪拜谢恩。 孟通有些不理解,见克绍已然这么说了,也不敢反驳。 费长庚赶紧回去准备车马,准备开仓运粮。 孟通见费长庚走了,便委屈道:“八王千岁为何这般轻易放过了他?当初寸步不让的时候,你忘记了吗?” 克绍笑道:“我怎会忘了呢?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其余四大粮商还都是把控这许多粮食呢,费长庚开了先河,他们势必更加着急,说不定纷纷效仿也不一定,就静观其变吧。” 孟通还是很不情愿,说道:“如今外地粮商都过来了,咱也不缺粮食,何故纵容他们?” 克绍又笑道:“三宝者,一曰大农,二曰大工,三曰大商,农作可致稷粟满仓,工者则致器具不缺,商者能使市场繁荣,为百姓提供便利,此乃姜太公辅国之大策,我等可借鉴宝典,以期百姓安居乐业,并使荆州长治久安。” 孟通懵懂的点了点头,赞道:“八王千岁通古晓今,腹有雄韬伟略,在下拜服!” 第497章 长湖浪子称清高,摧眉折腰为哪般? 果然不出所料,费长庚把粮食兜售一空,其他粮商纷纷自乱阵脚,都跑来求孟通收购粮食。 克绍笑道:“商人无往而不利,却应该懂得适可而止,趁着灾患大发国难财实在有违天地良心,尔等应该汲取教训,切记「仁义道德」,不可致百姓于水火而无动于衷,更不该趁火打劫。这一次就不惩罚你们了,若有再犯,定然数罪并处,罪加一等。” 众粮商皆点头称是。 一时间,荆州城中粟米满仓,稻麦堆积如山,百姓也都备足了粮食,家家欢欣,户户鼓舞。 孟通在府中置酒,与克绍探讨理政之道。 却见侍卫来报,说是有几个斯文书生来拜。 孟通叫他们进来,侍卫答应出去。 一会儿功夫,进来四个儒雅青年才俊。 “在下谭文渊,这几位乃是鄙人好友,江湖戏称我们几个「长湖四浪子」,如今听闻孟府尹爱民如子,政治清明,特来拜会。” 孟通惊道:“啊呀,久闻大名,都说四大浪子皆腹有良策,学富五车,却是不屑功名,长期游历名山大川,逍遥自在,又听人言‘四大浪子得其一可安天下,本府何其有幸,竟然让你们四个聚齐?快请上坐!’” 谭文渊看向苏克绍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苏克绍起身说道:“苏克绍是也!” 谭文渊惊得瞠目结舌,说道:“莫不是统兵十二万,征讨河西州郡的八王千岁吗?” 苏克绍笑道:“正是。” 谭文渊四人赶紧跪拜,“恕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千岁海涵!” 苏克绍赶紧扶几人起来说道:“为国分忧,尽人臣之本分,不足为奇。” 众人起身,能通吩咐赐座,又给四人倒酒。 孟通举杯说道:“在下不才,却好结交,昔日放荡,致使荆州百姓怨声载道,今孟八王千岁点拨,幡然醒悟,虽有将功补过之心,却无治世理政之能,若得四位相佐定教荆州百废俱兴,百姓丰衣足食,家道小康。” 谭文渊说道:“惭愧,以前只听说孟府尹冥顽不灵,今日一见大相径庭,分明是一位礼贤下士,求贤若渴之明主。我们四人本无心为官,只是出于好奇,特来一会,今见府尹大人推心置腹,还有什么理由推辞拒绝?” 孟通大喜,举酒说道:“此一杯敬四位大才,今日有幸相见,喜不自胜,若肯辅佐,乃荆州百姓之福,实乃天意造化。” 四人否举杯与孟通,苏克绍共饮。 孟通言道:“如今荆州粮食暂时不用忧虑,可是旱情严重,河道湖泊又被「水龙王」控制,灌溉农田按桶收费,若是强行收回,恐他有怨言,何况那厮也是跟褚儒生签下租约,不好无端收回经营权,不知几位贤士可有良策否?” 谭文渊说道:“此事不难,先礼后兵可也,鄙人愿去说服,不过听闻「水龙王」唯利是图,利令智昏,恐怕在下无功而返,不过,常言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自有妙计叫他追悔莫及!” 孟通大喜,说道:“他若执意不愿交出河道经营权,阁下有何良策?” 谭文渊说道:“若要制服小人,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人卑鄙,咱不妨比他更卑鄙,河道经营权在他手里,他自然负责治理清淤等项目,我们不妨难为他一下,给他出点难题,叫他大量投入人力物力,「水龙王」自然吃不消,最后还不是小胳膊扭不过大腿,乖乖交出经营权?” 孟通笑道:“如此做法,是不是有点手段低劣?” 谭文渊说道:“孟府尹,小人者肆无忌惮,并无仁义道德,眼看着禾苗枯萎,他都忍心见死不救,毫无人性可言。孟府尹又好面子,不肯强行收回经营权,那就只好眼看着千倾良田颗粒无收可也!” 克绍笑道:“计无常规,但能解救旱情,玩点手段并不过分。你不肯得罪几个罪恶滔天的无赖之徒,就要得罪成千上万老百姓,孰轻孰重你自己选择吧!” 谭文渊拱手笑道:“八王千岁说的极是,再说了,在下也不用府尹大人亲自出面,只我们几个略施手段即可。” 孟府尹见克绍都没有意见,自然答应。 于是,谭文渊四人领命着手办理此事。 谭文渊四人径直去找「水龙王」钭铁,见到他时正仰躺在庭院树荫下纳凉,身边两个丫鬟摇着蒲扇。 见四人过来,丫鬟赶紧推醒了钭铁。 钭铁一脸懵逼,询问道:“这不是荆州四大浪子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谭文渊正色道:“什么风?我都是闻风而动。” “几位嗅到了什么风?” “自然是不正之风!” 钭铁便一脸狐疑看向四人,说道:“你们几个莫要胡诌,这里怎有不正之风?” 谭文渊说道:“据水为寇,不顾百姓死活,高价售水,按桶收费,这难道不是歪风邪气?” “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这与你们有关系吗?”钭铁愤怒说道。 “没多大关系,不过我们奉钦差大人手谕,负责巡查水道治理,如今旱情严峻,河道需要清淤不漏,河堤也须防渗加固,还有河道沿岸需要栽植绿化树木,你既然负责经营河道,自然有不可推卸的治理责任。” 钭铁争辩道:“当初我跟褚师爷签订合约,并没有附加治理河道之义务,莫不是官府出尔反尔想要收回河道经营权吧?” “我们只负责监督治理河道,官府意欲何为不在我等责任范围之内。” 钭铁说道:“我就卖那么几桶水,再收点捕捞费,能赚多少银子?治理河道不仅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是个耗时费心的营生,且不说我没那个本事修河堤,更何况我哪有那么多银子?官府会不会贴补一点?” 谭文渊说道:“耗时费力那是你的事,花多少银子那也是你的事,官府没有银两贴补,不妨告诉你,是一文也没有,然而治理不达标可是要返工。” 钭铁的弟弟钭铜早闻讯赶来,说道:“听闻四大浪子常自命清高,自诩闲云野鹤,不为五斗米折腰,如今却如何「摧眉折腰事权贵」了呢?” 谭文渊怒道:“我的人生我做主,你可以指点,不可以指指点点!” 第498章 水龙王中计交契约,樊太守怠慢惹八王 钭铁乃是长湖一带出了名的邪恶狂徒,一向横着走,无人敢惹。 但是长湖浪子可就不一样了,手里握着钦差手谕,若是跟他们几个翻脸那就等于跟朝廷对着干,量钭铁有多大的能耐,也不敢造次。 钭铁懊恼道:“这分明就是故意出难题,要我交出河道经营权,我找府尹说理去!” “你先府尹大人没有用,这是工部上支下派的政务,由钦差大人再分派到各个州郡,再说了,这也不是针对荆州,更不是针对长湖一带。” 钭铁郁闷道:“这可跟谁说理去?” “唉?府尹虽然无权干涉工部的政务,但是他却可以地方财政紧张为由,向朝廷申请拨款,不过这荆州河道湖泊经营权都不归官府,府尹自然没来由出头露面了。” “罢了,我去见府尹大人,不妨交出河道经营权便是了。” “说得倒是轻巧,你说交回去就可以交回去吗?当初觉得有利可图怎么挤破脑袋,费尽心机也要拿下河道经营权,如今见势头于己不利就想扔掉这个烫手山芋?那可要看府尹大人心情如何了!” 钭铁把心一横,心想,反正百姓手里有了粮食,田里庄稼这一季稞粒无收也饿不死人,谁还愿意高价买水灌溉农田?可是着疏通河道,清理淤泥,还要栽植奇花异草,名贵树木,一番折腾下来,至少要花费白银万两,若是审查不通过还要返工,若是四大浪子故意为难,就是修的再好,他们说不合格也是劳民伤财,白费力气。 而且,四大浪子分明就是来为难自己的,这是个套,钻进去了,横竖都是没有退路,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把管理权交出去,无非当初承包款赔一点进去,总比耗费数万两白银进去血本无归更有胜算。 “我要去见府尹大人!”钭铁痛下决心,谭文渊见计谋得逞,暗自窃笑。 “好,那你就去吧,但愿钭兄能够如愿以偿。” 于是,钭铁跟随四大浪子去了荆州府衙。 孟通假装全然不知此事,假惺惺问道:“钭掌柜怎有空过来?” “在下闻知工部责令固堤防渗,清理淤塞之事,甚觉蝼蚁之力难以擎鼎,特来肯请府尹大人帮我想想办法,就算我钭铁倾尽家财,也难支付修筑河堤这项庞大支出之万一,府尹大人救我啊!” 孟通戏谑道:“这是工部的命令,本府爱莫能助啊!” 钭铁见孟通若无其事的样子,更加慌了神,恳求道:“府尹大人,当初在下承包河道,本想赚个仨瓜俩枣,维持家中生计,并无贪念,如今突生变故,强加责任,叫我实在难以支撑,不然还请府尹收回经营权如何?就当我从来没有承包过河道。” 孟通憋不住笑道:“你这是推卸责任呢?你小子可真是猴精,当初承包款可都赈济灾民了,如今府库空虚,没有银子退还承包款额,那该如何是好?” 钭铁心想,这孟府尹可够黑的,我本想要回个七八成也就算了,没想到他是分文不想退还呢? “这个……还请府尹大人想想办法,毕竟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家里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都是从钱庄举债借来的,还请大人可怜我一家老小,但能退还个八八九九在下也知足了。” 简王也在,他看了一眼苏克绍,说道:“工部这道政令来的突然,着实有些猝不及防,钭掌柜小本经营,却是无力支撑这项庞大开支,府库有没有银子退款,这样吧,本王倒是有点积蓄,说吧,当初承包款交了多少银子?” 钭铁一听有门,赶紧掏出契约呈递过去。 “一千两银子?也不算很多嘛!这样吧,本王先暂时垫付给你,等荆州有了银子再还给我好了!” 简王倒是痛快,从袖兜里掏出一沓银票,抽出一张说道:“这是一千两银票,你且说着吧!” 钭铁如获至宝,接过银票磕头如捣蒜,谢恩辞别。 众皆哂然。 苏克绍笑道:“如今孟府尹粮食有了,灌溉农田的水源有了,又得了长湖四大浪子辅佐,百姓安居乐业,政治清明,民心所向,贤士尽出,荆州无忧矣。” 孟通拱手道:“托八王千岁的福。” 克绍又正色道:“前些日子,都是因你怠于政事,致有诸多麻烦,此等罪责不可饶恕,这样吧,我代圣上免你皮肉之苦,罚你三年俸禄充官,待你将荆州治理的富甲一方时,再补发给你,如何?” 孟通赶紧起身伏惟跪拜,感谢大恩。 克绍说道:“就这样吧,我们再去襄州追查陆文远案,荆州这边还烦孟府尹励精图治,再接再励,勇创佳绩。” 孟通连连答应:“给我三年时间,我还八王千岁一个欣欣向荣,富庶空前的荆州。” 苏克绍欣然点了点头。 翌日,苏克绍便去到襄州,太守暂由樊达代理。 樊达见到苏克绍时一脸鄙夷,爱搭不理。 苏克绍也没惯着他,问道:“樊太守,本王奉旨前来查阅陆文远案,还请配合调查,烦请将陆太守案宗取来一看,还有那个被陆文远强迫的女子,也要带过来询问情由。” 樊达不耐烦说道:“案子都已经了解,再怎么查还能有什么结果?” 紫鸢姑娘气愤说道:“我哥哥他是被冤枉的,都是你们串通一气,找了青楼女子栽赃哥哥,还伪造虚假项目,陷哥哥于不义。”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休在这里血口喷人!陆文远强奸民女,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苏克绍淡定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不查一查怎知道是非曲直?樊太守还请取来卷宗一阅。” 樊达一脸不屑,懒得搭理。 苏克绍怒抽尚方宝剑,执在掌中,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圣上亲派钦差大臣,乃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无需报备,你有几颗脑袋胆敢怠慢钦差大臣?” 樊达见克绍怒目而视,发了一个激灵,情知面前之人惹不起,便起身假惺惺笑道:“钦差大人息怒,容在下亲自去取!” 第499章 官官相护由来已久,抽丝剥茧端倪初现 苏克绍这才收剑入鞘,缓缓走到桌案旁落座,等待樊达去取案宗。 不一会儿功夫功夫,樊达抱着卷宗过来。 苏克绍翻阅案宗,但见上诉人,证人都签着樊达名字,便对这个樊达了然于胸。 合上卷宗,克绍说道:“去传民女仇慕容过来听审。” 樊达不敢怠慢,迅速传令民女仇氏。 克绍吩咐升堂,自坐正位,樊达垂手站立在在侧。 仇慕容过来,但见此女面饰朱粉,耳坠金钗,更是衣着华丽罗裳,内衬鲜红小衣半露于胸襟。 仇慕容跪拜,泣道:“钦差大人给小女子做主。” 克绍问道:“先报上名来。” “小女子仇慕容。” “原籍何处?” “原居樊城,父母早亡,投奔舅父来到襄州。” 苏克绍见这女子约莫二十岁,颇有几分姿色,却是风情万种,暗藏媚态,眼神游移显的十分局促不安。 “我来问你,陆太守如何见到你,并对你见色起意?” 仇慕容说道:“舅父开一家酒楼,陆太守乃是常客,那一日我去楼上找舅父时偶然碰面,他便对小女子起了歹心,趁着酒醉,欲行不轨之事。” “我且问你,你的舅父可在?他如何不制止?” 仇慕容眼神躲闪,说道:“舅父怎敢得罪太守大人,见此情景,屏退左右,只留下我与太守二人在房中。” 紫鸢气恼道:“胡说,我哥哥乃是正人君子,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你就是造谣污蔑。” 简王拉了拉她的衣袖,紫鸢才怒不可遏的不再说话。 克绍说道:“陆太守官高位显,尚且一表人才,寻常女子巴结尚且不及,你却何故拒绝?再说陆太守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还不是召之即来,非的用这种卑劣手段霸占你吗?” 仇慕容惊得抬眼看向苏克绍,迅疾收回眼神,竟然无言以对。 此时,旁观百姓围的水泄不通,皆因听闻钦差到此查案,都过来看热闹。 有个大胆的叫道:“钦差大人,可否容草民告知详情?” 苏克绍惊喜道:“请近前说话。” 那个百姓一身补丁布衣,趿拉着一双破旧草履过来说道:“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民女,乃是一个青楼女子,他那舅父也根本不是她的什么舅父,而是包养她的富商而已,那个富商向来投机钻营惯了,陆太守奉公守法,不为他开方便之门,所以便又加害之心,便串通大人身边那个樊达一起陷害陆太守,然后就这样了!” 苏克绍喜道:“好,你这番话很重要,放心大胆的说,本王为你做主,定然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樊达闻言怒道:“你这厮休要胡说,道听途说之词怎可诬陷本官?” 苏克绍扭头说道:“你且叫他将来,是非曲直,本王自有决断。” 此时,仇慕容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布衣,眼神里尽是乞求。 “大人容禀,这个富商名叫宁卜贾,常于官府私下交易,以次充好,被陆太守知晓之后吩咐各司吏不得与他买卖,他便怀恨在心,意图勾结樊达设计陷害陆太守,这个樊达看上了仇慕容,便以此为筹码,宁卜贾欣然答应,如今陆太守身陷囹圄,仇慕容也如愿做了樊达这厮的第十三房小妾。” 苏克绍闻言勃然大怒,扭头说道:“下去跪着听审!” 樊达又被吓得一激灵,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钦差大人,我可告诉你,这两湖总督大人乃是我的表姐夫,他的面子你也不给吗?” “你先跪下再说!” 苏克绍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怒道。 吕松分开人群,一脚踹在樊达腿弯处,樊达“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回头骂骂咧咧,早被吕松一把掐住脖颈按到地面上。 就听后面群情激愤,大声喊道:“不错,事情就是如此,请钦差大人明断,还请陆太守回来官复原职,我们都非常敬仰陆太守的清正廉洁。” 紫鸢喜极而泣,起身跪倒在地,面朝百姓连连叩头拜谢。 樊达说的那个两湖总督名叫栾秀峰,娶了个烟花女子做姨太不假,然而这个女子向来与樊达交好,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两人甘之若饴,却不料被栾总督看上,断了两人念想。 烟花女子想了一条妙计,称樊达乃是姑姑家表弟,栾总督爱屋及乌,便给了樊达一个官职,就任陆文远手底下做事,谁知这小子好高骛远,又有总督大人撑腰,为所欲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中饱私囊。 多行不义之举,便被陆太守看破,碍于总督颜面,只是私下斥责他几句了事,樊达却怀恨在心,正与宁卜贾一拍即合,还顺带着才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仇慕容,此事岂不乐哉?! 苏克绍嘴角上扬,轻蔑一笑,说道:“莫说是两湖总督,便是亲王犯了国法,本王也绝不姑息迁就,如今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樊达仰首挺胸,一副桀骜不驯样子,说道:“俗话说得好,官官相护,我那总督姐夫可不是你一个钦差随便拿捏的,刑部尚书陈大人乃是总督大人亲舅舅,陈尚书又跟孟太师乃是二女亲家也就是孟皇后妹夫,自然也是放进圣上的连襟,试问阁下该如何应对呢?” 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你莫要猖狂,且押入大牢听候处置吧!” 衙役听令,将樊达,仇慕容分押在大牢中去了。 苏克绍又叫人将宁卜贾押来,问询已毕,暂时关入大牢听候处置。 苏克绍修书一封,令展奂飞马进京奏请圣上,等待圣裁。 展奂去后,苏克绍又吩咐展化携带书信去往荆州,急令孟通差谭文渊过来暂代襄州太守一职。 展奂马不停蹄,飞奔汴京,赵煦见信微微一笑,说道:“我这表弟办事效率果然不错,又立下大功一件!” 赵煦草拟圣旨诏苏克绍并简王回京。 苏克绍接到圣旨,便跟琪玉儿收拾行装就要回去。 琪玉儿一脸不悦说道:“真不想回去!” 克绍笑道:“回去成亲,为何却不高兴?” 琪玉儿说道:“不能朝夕陪伴,何如现在这般自在?” 第500章 洛城牡丹凋洛水,汴梁游子归汴京 苏克绍闻言淡淡一笑,说道:“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琪玉儿听了一愣,转瞬之间,莞尔一笑,说道:“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差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克绍笑道:“你原来什么样子?” 琪玉儿羞道:“自私,极度自私。不过现在好了,我在努力改变自己。” 克绍捏了捏琪玉儿的鼻子,说道:“我看出来了,难为你了!” 琪玉儿羞涩的推开克绍的手,顺势附在他的怀里。 沈秋雁,紫鸢,还有简王也早早打理了一番,过来跟克绍同行。 苏克绍看了一眼沈秋雁,问道:“沈护卫伤势如何了?” 沈秋雁羞涩道:“承蒙八王千岁记挂,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沈护卫勇气可嘉,护驾有功,简王可要好好封赏一下。” 简王昂首挺胸说道:“我封她做王妃!” 沈秋雁羞涩的低头不语,紫鸢却有些莫名的醋意。 “好了,咱们先去跟孟府尹道个别,然后启程回京。” “不劳八王大驾,孟某来也!” 就听人随话到,孟府尹过来拱手施礼。 克绍欣然一笑,说道:“孟府尹一定要励精图治,莫让皇上失望啊!” 孟通答道:“放心吧,孟某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将荆州打造的日新月异,蒸蒸日上。” “好,襄州这边暂由谭文渊打理,等陆太守回来,还官复原职,四大浪子你看着安排好了。” “属下遵命!” 苏克绍告别孟通跟四大浪子,便乘了车马,一路往汴京赶去。 一行人马行至洛阳,正是繁花似锦,蝉鸣柳枝,行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行至一座奢华的府邸门前时,簇拥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有几个斯文书生手摇折扇蹙眉吟咏“夏蝉抱柳怨日炙……” 简王好事,便问询一个书生说道:“这是在干什么?” 那书生答道:“对对子,答对了一百两白银。” 赵似笑道:“上联是什么?” “夏蝉抱柳怨日炙。” “奥,这个吗……”赵似蹙眉思索。 苏克绍闻言笑道:“这有何难?” 简王笑道:“八王有答案了吗?快说出来咱赚他一百两银子。” “咱又不缺那一百两银子,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唉,这又何妨?你先说说下一句该对什么?” “寒蛩振翅怅月明。” 简王笑道:“我去试问一下,如此对法是否妥当。” 克绍摇头未置可否。 简王扒拉开人群,走到门前,见门前一张桌案,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管家,身边还有两个家丁跟两个丫鬟。 “我对「寒蛩振翅怅月明」,能否得到赏银?”简王昂首挺胸说道。 老者审视了一番简王,说道:“这个奴才做不得主,还请小姐评断。” 老者嘱咐丫鬟进去禀报。 丫鬟去了之后,很快又回来,说道:“公子对的很好,小姐十分满意,银子你可以拿走了,不过小姐还出了一句上联,若是公子能对上来,赏银二百两。” “我擦!这是真的吗?快说上联听听!” “洛城牡丹凋洛水”。 简王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可不可以求助好友?” “当然可以,公子要请教谁?”丫鬟问道。 “看见骑马的那位公子了吗?我去问他!” 丫鬟顺着简王手指方向看去,但见马上那位公子相貌昳丽,英武神采,便说道:“公子去问吧!” 简王跑去询问道:“八王千岁,一百两银子到手了,不过人家又出了一联,答对了给二百两银子。” 八王笑道:“走吧,把机会留给别人好了。” 简王急道:“算我求你了,我也不是图那二百两银子,就是求胜心切。” “上联是什么?” “洛城牡丹凋洛水。” 苏克绍笑道:“这有何难?汴梁游子归汴京”。 “这也可以?”简王疑惑说道。 “可以不可以,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克绍笑道。 “好,我过去试试。” 简王心怀忐忑,有点不相信苏克绍这么简单就能对上来,而且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似乎有些敷衍。 “我对出来了,下联是「汴梁游子归汴京」”。 那丫鬟便说道:“公子请稍等,我去问问小姐。” 简王回去告诉克绍,克绍说道:“咱还要回京面圣,就不要贪念那点银子了,快些走吧!” 简王狡黠一笑,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也!” 赵似说罢回到府门前静候佳音。 丫鬟出来,说道:“对的不错,这二百两银子拿去吧,不过小姐有请二位公子进府说话。” 简王一脸懵,说道:“我去问问朋友。” 丫鬟点头道:“可也!” 简王奔到克绍面前说道:“恭喜八王千岁,又答对了,不过人家主人请咱俩府中说话。” 克绍说道:“我说是吧,麻烦来了,走不了了吧?” 简王笑道:“这又何妨?不过进去说几句话而已。正好我也口渴了,且进去讨杯茶解渴。” 苏克绍无奈,只好随简王进府。 府内十分宽敞,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碧水萦回廊桥曲折,假山怪石嶙峋,古松遮天蔽日。 丫鬟带着两人前行,到了一处轩榭前面,正听见一曲悠扬琴声从轩窗传出来,胜似天籁,委婉曲折,似有万种情愫黯然其中。 琴声戛然而止,有女子声音询问道:“秋瞳,可是客人过来了吗?” “禀小姐,正是!” “赶紧有请!” 丫鬟请两人自廊桥进了正厅,环顾四周,小轩三面环水,菡萏娇艳欲滴,芭蕉翠绿后庭。 从琴房里走出一位女子,容貌俊俏,端庄不俗,凌波微步走到近前,落落大方福身施了一礼。 “小女子拜见二位公子!” 简王忙说道:“免礼,这位姑娘好文采,怎想的出如此绝妙的上联来?” “公子见笑了,还是公子文采斐然,更胜一筹,奴家出了这些对子,多日来没人对仗工整,都是牵强人意,不料今日被两位路过的公子轻松应对,令小女子钦佩不已。” 那位姑娘偷眼打量了一下简王,又瞥了一眼克绍,顿时被苏克绍英俊潇洒的模样惊呆了。 “小女子林妙玉,家道中落,暂居在姑母家里一月余矣,今日与二位公子有缘相见,三生有幸。” 第501章 刁府有美林妙玉,萍水相逢皆是缘 简王赵似笑道:“请问这位林姑娘,平白无故为何重金求诗对?不会是家里钱多没处花了吧?” 林妙玉羞笑道:“当然不是,意在抛砖引玉,寻找有缘人。” 赵似笑道:“似林姑娘这般集美貌才华于一身,有缘人岂不纷至沓来?何须费这般周折?” 林妙玉叹息道:“姑母家里有两位公子,都与我一般年纪,姑父想叫我嫁给其中一个,可是这两个纨绔子弟都差强人意,玩世不恭,一个整日游手好闲,打架斗殴,出入赌坊酒肆,不务正业。另一个附庸风雅,尚且沾花惹草,乃是青楼勾栏的常客。” 苏克绍闻言说道:“原来如此啊!不过毕竟有姑母撑腰,谅你姑父表兄也不敢乱来,等遇到门当户对的再嫁不迟,我等还要回京交差,不便久留,再说还有几位朋友尚在府外等候。” 林妙玉瞪圆一双美目说道:“两位公子还有朋友在外面?何不叫来一起喝杯茶水?” 说着话,吩咐秋瞳出去传唤众人进府。 苏克绍推辞道:“不便打扰,我们真的还有要事在身,这三百两银票我们不要,仍还给林姑娘,请务必留下。” 林妙玉急道:“这如何使得?本姑娘说话算话,既是你们对上了下联,这些银子自然就是你们的了。” 苏克绍笑道:“我这位兄弟顽皮,一时兴起凑个热闹而已,并非为了银子而来。” 林妙玉仔细打量克绍跟赵似,见两人都是罗绮锦帛做就的华丽衣裳,缀金饰玉,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便哂笑道:“观二位公子,超凡脱俗,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怎看得上区区锱铢,那好吧,公子请自便。” 说着话,琪玉儿,沈秋雁,紫鸢及展奂兄弟吕松都进来了。 林妙玉打量一番琪玉儿跟沈秋雁并紫鸢,见三个姑娘都是容姿艳丽,卓而不群,便已心知肚明。 “二位公子,天色已晚,何不在府中暂且留宿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苏克绍说道:“我们可以去驿馆居住,不必劳烦林姑娘,再说姑娘也是暂寄在此,多有不便。” “去驿馆居住?敢问公子何等官职?官驿可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居住的。” 苏克绍迟疑不语,紫鸢却口快心直,说道:“此乃八王千岁苏大人,这位乃是简王殿下。” 林妙玉大吃一惊,赶紧俯首跪拜,连连说道:“小女子眼拙,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简王嗔怒瞪了紫鸢一眼。 苏克绍赶紧扶她起身说道:“林姑娘免礼,萍水相逢也是缘分使然,姑娘才华横溢也是难得。” 林妙玉起身尴尬侍立在侧,却听丫鬟来报,说是二公子过来了。 林妙玉心中一凛,说道:“他又来做甚?喝酒没有?” 秋瞳说道:“一身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 林妙玉便一脸嫌弃说道:“不要叫他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二表哥刁惜流一步三摇走了进来。 “也和,怎么这么多人?” 刁惜流打着酒嗝过来,侧脸审视着苏克绍跟简王。然后又转头看向林妙玉说道:“表姐哪来的这些朋友?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林妙玉一脸厌恶之色,冷冷说道:“汴京的朋友。” 刁惜流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就应该置酒款待才是啊。”便吩咐丫鬟秋瞳去准备酒菜。 苏克绍闻到一股难闻的酒气,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说道:“公子不必劳烦,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有缘再会!” 刁惜流却一把拉住苏克绍说道:“公子是不是看不起我?既来之则安之,本公子以好客闻名洛阳,喜欢交际,三教九流,公子王孙,至交颇多。” 林妙玉却不屑的说道:“都是些酒肉朋友,遇事就散。” 刁惜流却不满道:“表姐肤浅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虽各有所好,和而不流却无伤友情。” 此时,丫鬟秋瞳早去禀报了老爷跟夫人,二老赶紧过来。 刁老东家俯首便拜,说道:“不知八王千岁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妙玉的姨娘则福身施了一礼,便站立在侧。 苏克绍笑道:“老东家不必多礼,本王恰好路过此地,也是有缘,正与林姑娘出对子让大家接下联,一时冲动,献丑了。” 刁惜流惊道:“原来是八王千岁?罪过啊!”说完俯身跪拜。 克绍叫他免礼,扶他起来。 刁老东家盛情款待众人,大公子刁惜川也回来了,此人一看就是个莽夫,衣衫不整,过来拱手跟大家施了一礼。 刁惜流举酒说道:“八王千岁光临寒舍,顿时蓬荜生辉,日后还请千岁多多提携。” 苏克绍笑道:“等到大考之日公子可去报名,如今我朝政治清明,天下贤士尽出,正似过江之鲫,鱼跃龙门,希望公子金榜题名,衣锦还乡,我也讨杯喜酒吃。” 刁惜流便有些不悦,心想你堂堂八王千岁一纸谏书还不封我个一官半职?还要我参加科考,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又凭什么推荐自己呢?一不沾亲二不带故。 刁惜流虽然不悦,还是强挤出笑容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大家饮至夜深,刁老东家安排大家住宿,便各自回去安歇。 翌日清晨,苏克绍便早早起来,与大家告别刁家老小,林妙玉心中五味杂陈,一脸留恋之情,眼巴巴看着车马扬尘而去。 一行人徐徐而行,终是到了汴京城。 简王带着紫鸢,沈秋雁,辞别苏克绍先回简王府。 克绍与琪玉儿便回到八王府。 萱儿,晓妍,丽水得知克绍回来,都跑出来迎接。 萱儿高兴的跳脚,克绍扶住她的肩膀说道:“小心点,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 萱儿下意识的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羞涩的低头憨笑。 丽水也是羞涩的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 晓妍挽住克绍的胳膊说道:“八王千岁,快请进殿歇息。” 克绍欣喜的同四位女子回到大殿。 “还好没有误了婚期,国公和夫人过来问询好几回了。”萱儿喜道。 正说着话,侍卫来报,说外面来了一队人马,点名要找八王千岁。 第502章 两湖总督兴师问罪,哲宗赵煦明察秋毫 苏克绍蹙眉自语道:“会是谁来找我?难道是端王吗?带着人马过来,看来是来者不善,难道是来兴师问罪,莫不是两湖总督栾秀峰?为樊达之案而来?” 晓妍公主挺胸说道:“管他是谁,且叫他过来看他怎么说?” 侍卫出去传话。 来的果然是栾秀峰总督,腰悬青锋宝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克绍出于礼节,起身拱手说道:“栾总督怎么有空过来?快请里面落座。” 栾总督也不退让,进到大殿落座。 “八王千岁,听说樊达被阁下拿进大牢去了,他犯了什么罪状?” 苏克绍正色道:“樊达伙同宁卜贾贿赂陆太守不成,设计陷害忠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王依法办事,暂时将他收押在大牢,听候发落。” 栾秀峰换了一副脸色委婉说道:“八王千岁,樊达虽不懂事,可能不经意触犯了国法,可你总得给我几分薄面吧?夫人在家里吵吵闹闹,寻死觅活,你叫我如何面对?” 苏克绍说道:“自古以来,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乃是毁坏国体之根由,其本乱而终治者,否也。其所厚者薄,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更何况,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一样秉公办事,恕难从命。” 栾秀峰瞪圆一双怒目,恼道:“八王千岁好不谙人情世故,即便是我皇万岁也不会如此不通融。那咱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晓妍挺身而出,说道:“走着瞧你还能将八王千岁怎么样?难道本宫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合伙诘难我的夫君吗?” 琪玉儿也是怒道:“你不过一个总督,敢对八王无礼,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 栾秀峰气的脸色蜡黄,浑身颤抖,说道:“朝堂上见!” 说罢甩袖离去。 萱儿一脸怨气过来搀住克绍胳膊说道:“不用理他,公道自在人心,圣上也不会法外开恩。” 丽水也说道:“不分青红皂白,我看他这个两湖总督也太不称职了。” 晓妍笑着说道:“好了,不跟他一般见识,皇兄又不糊涂,咱们该饮酒饮酒,该吃饭吃饭,别让这厮影响了大家的好心情。” 于是,大家落座,丫鬟呈上酒菜,克绍与几位夫人把酒言欢直至夜深。 翌日清晨,克绍早起上朝。 金銮殿文武分成两班,赵煦端坐龙椅之上,高太后身体欠安,向太后辅政。 两湖总督抱笏启奏道:“我皇万岁,臣有事启奏。” 赵煦言道:“准奏!” 栾秀峰躬身说道:“襄州一案早已查明,佞臣陆文远贪赃枉法,欺压良善,强抢民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今八王千岁却又无端翻案,并将樊达收监,还请圣上明断。” 苏克绍才要说话,简王赵似却抢先一步说道:“臣启奏陛下!” 赵煦言道:“准奏!” 简王说道:“陆文远奉公守法,深受襄州百姓爱戴,只因奸商宁卜贾贿赂不成,心生怨恨,伙同樊达沆瀣一气,设计陷害忠良,使得陆太守蒙受不白之冤,那个谬传被陆太守欺凌的女子其实乃是宁卜贾小妾,如今宁卜贾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与樊达达成交易,已将小妾仇慕容赠给樊达做了小妾,还做假证诬陷陆太守,如今俱在牢中听候发落,请圣上裁决。” 赵煦问道:“苏爱卿,简王所言可是属实?” 苏克绍抱笏出列说道:“启禀万岁,的确如此,樊达曾威胁本王,说两湖总督乃是他的表姐夫,还说总督大人乃是陈尚书亲外甥,并说陈尚书与孟太师又是儿女亲家,还请皇上明察。” 赵煦闻言龙颜大怒,说到:“陈尚书当真是权倾朝野啊!如此势力勾结,朕的江山都难坐的稳,你有何话说?” 陈尚书早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出列奏道:“启禀万岁,臣冤枉啊,栾总督是我外甥不假,谁知道这厮竟然是非不分,包庇罪臣,这一切微臣属是不知道,与老臣丝毫无关啊,还请皇上明察。” “身为大宋老臣,却是治亲不严,失察之罪不可饶恕,暂且罢黜刑部尚书之职,罚三年俸禄,以观后效。” 陈尚书两腿一软,差一点儿瘫倒在地。连忙领旨谢恩,退下去额头汗水涔涔。 孟太师出列奏道:“我皇万岁,念在陈尚书为国效命,功绩卓着,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煦看到孟太师,心中就有些气恼,说道:“太师大人,孟通的事还没完呢,还请好自为之吧!” 孟太师闻言一惊,赶紧谢恩退下。 “栾总督,樊达犯上作乱,陷害忠良,罪不可恕,这与你这个两湖总督给他撑腰有莫大的关系,我看你这个两湖总督就暂由他人代替吧!” 栾总督闻言大惊,说道:“圣上开恩呐,樊达隐瞒事实,微臣也是被他蒙骗,却不知他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皇上恕罪,微臣一定改过自新,将功折罪。” “你且交出官印回家好好反省一下吧!” 栾总督自知情势不可逆转,懊恼不已,只好领旨谢恩。 “刑部尚书一职暂由张惇替补,这两湖总督叫宇文大人走马上任,陆文远仍回襄州官复原职,樊达一案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赵煦安排已毕,宣布退朝。 群臣退去,赵煦叫住苏克绍,叫去祥陆殿说话。 苏克绍欣然前往。 到了祥陆殿,刘贤妃殷勤接待,吩咐丫鬟沏茶。 赵煦说道:“童贯这厮去到河西犒军,却不知为何跟将士起了冲突,听说叫一个什么姜固北的大将军打断了肋骨,有个宁王李封疆叛逃去了金国。” 克绍惊道:“怎会生出这些枝节?这可如何是好?臣请陛下降旨,臣愿去往河西一探究竟。” 赵煦说道:“不必了,朕已派了蔡京过去察看究竟,爱卿大婚在即,还请安心操办婚事要紧。” 克绍笑道:“谢陛下记挂,臣不胜感激。” 赵煦笑道:“此处乃是后宫,表弟就不要跟朕客套了。” 刘贤妃也笑道:“就是,你们哥俩好久不见,今日可要痛饮几杯,皇上整日思念八王千岁,梦里都呼唤八王名字。” “真的吗?”克绍羞赧一笑。 第503章 赵煦问计联金灭辽,宇文寻女简王殿下 刘贤妃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陛下。” 赵煦笑道:“一次朕能见御驾亲征,被吐蕃军围困在陇山之上,又无援兵相助,正被追杀之际,见来了一队将士,八王一马当先,朕欣喜至极,便大声喊叫爱卿的名字,却被刘贤妃推醒,原来是南柯一梦。” 克绍笑道:“难得陛下在梦里还记着微臣。” 正说着话,孟皇后过来见礼。 赵煦本就对她爱搭不理,便无视她的到来,依然跟克绍谈笑风生。 “陛下,臣妾近日身体不适,茶饭不思,四体慵懒,还时常反胃。”孟皇后嗫嚅道。 “传太医看看就是了,跟朕说有什么用?”赵煦冷冷说道。 孟皇后羞涩说道:“太子说了,可能是臣妾怀了龙胎,所以有妊娠反应。” 赵煦闻言一惊:“真的吗?你可不要欺骗朕。” 孟皇后点了点头。 刘贤妃醋意顿生,说道:“皇上,臣妾这几日也觉得异常慵懒,吃什么都没有胃口,难道也是怀了龙胎?” 赵煦笑道:“这个朕如何知道?不妨传太医看看。” 苏克绍拱手说道:“恭喜陛下双喜临门,贺喜陛下子嗣昌隆,瓜瓞绵绵。” 赵煦笑笑说道:“爱卿,朕叫你来不是听你阿诹奉承的,有件攸关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朕想听听爱卿的看法。” 苏克绍神情肃然,说道:“陛下请讲。” 赵煦说道:“如今辽国内外交困,权利纷争不断,国力日趋衰弱,金国派遣使者欲联兵大宋划分大辽,爱卿有何高见?” 苏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辽国一旦灭亡,金国势必做大做强,且无后顾之忧,若是一直和我朝交好则无忧虑,然则邦交瞬息万变,若他有觊觎之心,则会成为我朝劲敌,彼时有辽国呼应,尚可牵制大金部分兵力,倘若辽国不复存在,则大宋后患无穷。” 赵煦沉思道:“朕亦有此顾虑,正与爱卿不谋而合。” 刘贤妃说道:“你们哥俩先去御膳房用膳,吃饱喝足再慢慢商议可也!” 赵煦轻拍刘贤妃酥肩笑道:“爱妃言之有理!” 于是,君臣二人到御膳房落座。 席间君臣觥筹交错,甚是惬意。 饭罢,丫鬟奉茶。 苏克绍话入正题,言道:“不如朝堂之上召集群臣商议,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赵煦点头说道:“爱卿言之有理。” 刘贤妃说道:“八王千岁,听说太后主婚,择定六月初六吉日,眼下大婚在即,恭祝千岁早结良缘,早生贵子。” 克绍拱手谢恩,说道:“吉日还请皇后娘娘务必大驾光临为小王捧场。” 刘贤妃笑道:“这是自然,我定跟随皇上同去贺喜!” 赵煦欣然点头。 君臣告别,苏克绍回了八王府。 却说宇文弘蒙圣上无罪赦免,还封拜两湖总督,自然喜不自禁,先去吏部领了印绶官府,又安顿好了妻子。 夫妻二人深感皇恩浩荡,更是对八王千岁感激不尽,去到国公府拜谢了安国公,又去八王府拜谢苏克绍。 一番操作下来,回府跟妻子互诉一番衷肠,妻子钟离氏便忧心忡忡说道:“夫君切不要忘记,咱的女儿青螺尚在教坊司,也不知受了多少欺凌,夫君赶紧去寻她回来吧。” 宇文弘一拍脑门说道:“啊呀,怎把这事忘了,夫人莫急,我这就去找回女儿。” 宇文弘急匆匆便去了教坊司,正遇马戎。 马戎虽被简王净身教训,却是狗仗人势恶性不改,见宇文弘急匆匆在教坊司东张西望,在他当胸推了一把,叫道:“哪来的莽夫?这里也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吗?” 宇文弘赶紧拱手施礼说道:“大人息怒,我乃新任两湖总督宇文弘,因前番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今蒙皇上赦宥,因小女软禁在此,特来请回。” 马戎鼻孔朝天,说道:“你那女儿叫什么名字?” 宇文弘谦卑说道:“禀大人,小女宇文青螺。” 马戎听了一惊,心想,都是这厮害的我做不成男人,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查无此人,别处找去吧!” 宇文弘一惊,说道:“大人是否记错了?小女明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休要啰嗦,本官说没有就是没有!” 宇文弘急得直跺脚,却正好又有一人过来,却是陆文远。 陆文远见是宇文弘,两人见礼。 宇文弘说道:“陆太守怎的也来了教坊司中?” 陆文远叹道:“回禀钦差大人,我那日遭陷,被捉拿到开封府,自此妻离子散,如今听说小妹被带到教坊司中,便来寻她回去。” 宇文弘叹道:“咱俩正是同病相怜,我那女儿也是被带到此处,可是今日过来询问,却说查无此人,叫我如何不心急如焚?” 陆文远说道:“宇文大人稍等,我且问问小妹是否在此处?” 宇文弘便退到一边,看着陆文远去询问马戎。 马戎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说道:“你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来此做甚?” 陆文远彬彬有礼拱手说道:“在下有个小妹,听说被带到这里来了,还请官爷通融。” “叫什么名字?” “陆紫鸢。” 马戎一听,他奶奶滴,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陆紫鸢!不就是被简王带去那个姑娘吗? 简王!我马戎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马戎发恨说道:“查我此人!” 陆文远听了也是一愣,赶紧哀求道:“还请大人详查,此事千真万确,不会有错啊!” 马戎甩袖离去,边走边说道:“别处找去吧,这里没有此二位女子!” 陆文远无奈摇头叹息,宇文弘过来安慰道:“贤弟莫忧,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去别处看看吧。” 两人无奈出了教坊司,却见一个女子慌里慌张赶出来,环视左右低声说道:“二位大人可去找简王殿下。” 这个女子说完,便又急匆匆离去。 宇文弘跟陆文远都惊愕不已,对视一眼说道:“简王?难道简王知道两人下落?” 陆文远说道:“此中必有蹊跷,走,去简王府一问便知!” 第504章 马戎狗仗人势恶性不该,端王风流成性巧言令色 宇文弘跟陆文远两人拱手向跑远的女孩施了一礼,便匆匆离开教坊司去往简王府。 简王正跟紫鸢、沈秋雁在大殿谈笑风生,听侍卫来报,说有人过来拜见,便欣然叫侍卫请进来见面。 紫鸢第一眼看到哥哥,泪水奔涌而出,跑上前去,陆文远紧紧攥住紫鸢的小手,急切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怎么来到简王府的?” 紫鸢凝噎道:“说来话长,幸亏那日见到简王殿下,他听明原委,便把我从教坊司带到了简王府。” 陆文远赶紧俯首跪拜简王,感谢大恩。 宇文弘见不到女儿,便有些着急,躬身施礼,说道:“简王殿下可曾见过小女宇文青螺吗?” 简王一听,气恼说道:“宇文总督放心,青螺姑娘她没事,如今在端王府中,一会儿过去找她可也。” 简王请二人落座,亲自给倒上茶水。 陆文远说道:“微臣深表谢意,幸亏紫鸢得遇简王,否则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简王笑道:“也是机缘巧合,那日我被朋友带去教坊司,出来时正好撞见青螺,听她陈诉了冤情,便决议替她洗脱罪名,回来禀报皇上,又去找她时,却听说她被端王带走,那时节,青螺房里就换了紫鸢,本王跟紫鸢交谈一番,方才知道两位大人冤情,于是禀报皇上,皇上便派本王协同八王千岁亲赴荆州襄州彻查此案,如今真相大白,二位大人沉冤得雪,可喜可贺!” 宇文弘赶紧拜谢道:“我皇圣命,多谢简王殿下不辞劳苦,为罪臣洗脱罪名。” 众人一番寒暄之后,宇文弘急着去端王府找女儿,便起身告辞。 陆文远也拉起妹妹紫鸢跟简王辞别,紫鸢却恋恋不舍,说道:“哥哥,我想留在简王府侍奉殿下。” 陆文远惊道:“这事可得简王殿下愿意啊?哥哥自然没有意见。” 简王起身笑道:“紫鸢姑娘还是请回吧,难得家人团聚,有空我过去看你。” 紫鸢瞥了一眼沈秋雁,说道:“我不回去,我甘愿一身侍奉简王殿下,即便是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简王笑道:“本王怎会叫你当牛做马?你先回去跟家人团聚,过几日你想回来,本王派车辇过去接你便是。” “那可说好了,就三天,我等着简王过去接我回来!” “好,三日后见!” “不行,咱们拉勾!” 简王笑道:“拉勾就拉勾,本王岂是背信弃义之人吗?” 说着话伸出小指跟紫鸢勾在一起,拇指盖印,算是成交。 陆文远忍不住笑道:“简王殿下,怎能由着丑丫头耍脾气?”转头又嗔怪紫鸢道:“怎敢对简王如此不敬?” 简王却笑道:“没事,紫鸢随我去荆州襄州,一路上混熟了,本王也不计较那些繁文缛节。” 陆文远打哈哈告辞,宇文弘辞别简王,从王府出来,便与陆文远兄妹同去端王府。 却说那日端王骗过苏彧、苏勃偷偷跑去教坊司寻找宇文青螺,见面后一番信誓旦旦,说如何如何定会为宇文大人申诉冤屈,博得了青螺信任,并如愿将她带回到了端王府,面对这般清新脱俗的绝世美人自然欣喜若狂。 二人说曲论诗,写字作画,这个端王本就是诗词界的高手,曲艺圈里的行家,说曲则宫商角徵羽,论诗则步韵律平仄,作画更是行云流水,妙笔丹青,写字更是翩若游龙,宛若惊鸿,看的青螺一愣一愣的,赞口不绝。 二人对面而坐,品茶说笑,倒是甘之若饴,相见恨晚。 王惠妃回府见不到端王,便问询丫鬟端王去了何处? 丫鬟怯生生回答,说在凤栖殿里。 王惠妃心想,今日说好了去为皇姑丈接风,这厮却跟几个表弟说是出去蹴鞠,竟然不见了踪影,我倒要问问他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王惠妃进到凤栖殿中,正看见两人有说有笑,便有些不悦,走到近前面无表情说道:“端王好自在啊!” 端王只顾着跟青螺说笑,竟然没注意到惠妃进来,抬眼看时,心里一惊,迅疾又神情淡定,笑吟吟说道:“爱妃回来了?” 青螺赶紧起身叩拜,王惠妃也不搭理。 “奥,原来我还是端王的爱妃啊?” 端王自知理亏,狡辩道:“爱妃息怒,听我狡辩,本来我跟小表弟们蹴鞠,忽然有人来报,说马戎被人欺负了,俗话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事本王能不管吗?因此便匆匆赶去了教坊司,你说马戎得罪了谁?” “我哪知道他得罪了谁?” 赵佶笑道:“这厮不长眼,竟然得罪了简王,叫简王派人拿去净事房,嘻嘻!” 赵佶忍不住窃笑。 王惠妃怒容满面,说道:“休跟我绕弯子,这个女儿是怎么回事?如何来到府中的。” 赵佶尴尬说道:“事有凑巧,我去教坊司正遇到这位青螺姑娘,听她诉说冤屈,心生悲悯,便决意替她洗雪冤耻,因见她在教坊司中受人欺凌,就把她带回府中来了。” 王惠妃心里说道,天底下受冤屈的多了去了,为何偏偏为她洗雪冤耻?我看你是贪恋姑娘美色才是真的! 但是,王惠妃虽然这么想,却还是给端王留足了面子,说道:“这件事情若是叫母后知道了,你该如何解释?还请端王三思。” 赵佶笑道:“爱妃切勿告诉母后,我自有办法。” 王惠妃心里生气,偷眼打量一番青螺,但见她天生丽质,美的不可方物,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王惠妃自知诘难端王只会自讨没趣,也只好忍气吞声,说道:“天色已晚,端王回去吃饭,早点休息吧!” 端王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洗礼,没想到王惠妃不过发几句牢骚要事,心中也清楚那是爱妃有礼有节,给自己留面子,便欣然答应。 “青螺姑娘,本王告辞了,你且在此住着,有事吩咐丫鬟,莫要担心父亲罪责,本王自会还他一个公道。” 宇文青螺很紧谢恩。 如此数日,听说皇上派克绍跟简王去了荆襄查案,他便急匆匆将这个消息告知青螺。 青螺跪祈苍天保佑父亲平安,并深谢端王。 第505章 王惠妃心中失落无处诉,八王府晓妍公主有计谋 青螺感激端王之余,心中更是对那个意气风发的简王钦佩不已,若是日后帮父亲洗雪冤耻,一定登门拜谢不在话下。 王惠妃自从青螺来到端王府,便总感觉心中不自在,而且端王在她面前也总是心不在焉,却总是有事没事跑去凤栖殿对青螺献殷勤。 王惠妃心中越想越气,又不敢告诉向皇后,一则怕她老人家生气,二则怕她老人家训斥端王,惹得端王不理会自己,事情反而变得更糟。 心里憋屈又无处诉说,他便想到了晓妍公主,想来端王跟晓妍一起长大,情同同胞姐弟,虽不敢叫他教训端王,总可以叫她帮着自己出出主意吧? 于是,王惠妃便去八王府找到晓妍。 自从克绍奉旨去了荆州,晓妍等人整日无所事事,正显得无聊,见惠妃来到,便欣喜的接她进殿说话。 两人东拉西扯,无所不谈,王惠妃本来打算叫她帮着自己出出主意,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便不好意思张口。 聪敏如晓妍却早看出端倪,便说道:“惠妃可不只是过来坐坐说说话那么简单吧?是有什么心事吗?让我猜猜,是不是端王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没有的事,端王性格乖巧,又会哄人,他才不会惹我生气呢!” “莫要瞒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本宫定会为你做主,莫不是怕得罪了端王是不?” 王惠妃迟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是不是端王又出去沾花惹草,另觅新欢了?” 王惠妃心中打了个激灵,真是知弟莫若姐啊!端王什么禀性晓妍怎会不知? 王惠妃点头说道:“皇姐可不要责骂端王,确实如此,他从教坊司带回来一个女子,模样好看,又通晓音律,端王将她安置在凤栖殿中,每日都要过去陪她说笑,皇姐,臣妾也就随便说说,你可千万不要责怪他,如若不然,端王定然怪罪我的。” 晓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酌情处理,惠妃也不要担心,他自然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王惠妃担忧道:“皇姐打算如何做?” 晓妍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 天近傍晚,王惠妃告辞,晓妍送他出府,心中依然忐忑不安,生怕皇姐一发脾问责端王,自己将无法面对端王。 过了几日,晓妍突然造访端王府。 端王一如往常,闲来无事便去凤栖殿与青螺攀谈,两人正谈的开心之时,丫鬟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禀道:“端王殿下,公主大驾光临。” 端王一听蹙眉问道:“哪位公主?” 丫鬟禀道:“自然是殿下的晓妍皇姐,快走吧,她在前殿等着你呢。” 赵佶心想,皇姐突然来做什么?莫非是我那惠妃告发了我不成? 赵佶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敢怠慢,赶紧辞别青螺,说是去去就回,便去了前殿。 “臣弟拜见皇姐,给皇姐请安了!”赵佶恭恭敬敬施礼一礼说道。 “端王怎不去读书?如此清闲吗?”晓妍并不急于问罪,坦然问道。 “太傅大人家中有事,这几日不上课。” “那你不应该好好复习一下功课吗?温故而知新,不亦乐乎?” 赵佶笑道:“皇姐说的是,我刚刚放下书本,正活动一下身子,马上还去复读。” 晓妍笑问道:“端王在何处活动身子来?可否带我过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在后庭荷花池边走动走动罢了。” 赵佶紧张的掩饰。 晓妍叫他越是紧张越是故意逗他说道:“对了,我可是听说端王有一把好琴,叫做「焦尾」可否让姐姐欣赏一下?” “这个……不过是谬传罢了,哪有什么好?跟平常的琴筝没啥区别。” “也和,王弟竟然不肯叫我看一眼,你也太小气了吧?” 赵佶忙解释道:“哪有啊?皇姐想看就过去看看好了,我哪说不愿意了?” 晓妍笑道:“这还差不多!” 遂起身跟随赵佶去了凤栖殿。 晓妍四下打量房中几个丫鬟,见众人皆垂手低头问安,都不敢正视公主。 青螺却并不在乎,先福身施了一礼,便凝视着眼前这个金镂玉衣,凤冠霞帔的绝色女子。 哇,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 晓妍也定睛打量了一下青螺,暗叹她的美貌,柔声问道:“姑娘尊姓大名?” 青螺福身说道:“小女子复姓宇文,名唤青螺。” “宇文青螺?好有诗意的名字!好一个「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青螺羞笑道:“公主过奖了!” 赵佶跟在身后,心中忐忑不安,怎么皇姐对青螺如此感兴趣?她不会是冲着青螺来的吧? 好在晓妍转头说道:“把你的宝贝「焦尾」取来我看看吧!” 赵佶赔笑说道:“臣弟遵命!”便急急的去琴房里抱出琴来放置在桌案上。 晓妍上前轻触琴弦,琴丝动处,声如天籁,余音绕梁。 “果然是把好琴!”晓妍感叹道。 青螺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喜欢,可以弹奏一曲让奴婢们一饱耳福!” 晓妍说道:“青螺可会弹琴吗?” 青螺羞道:“略懂!” “好啊,青螺先弹奏一曲,让本宫听听如何?” 青螺羞赧答应,便坐下身来,徐徐而弹。 青螺弹奏的是一曲《平沙落雁》,曲调哀婉凄切,尽是别离愁苦之情。 晓妍为之动容,不忍打断,一曲终了,才大加赞赏,说道:“青螺姑娘技艺娴熟,此曲听过好多人弹奏,都没有达到如此高的造诣,世所罕见!” 据说此曲为西汉王昭君所创,正是为出塞和亲之事忧愁不已,借此琴曲抒发情怀,今日青螺更是触琴生情,想起父亲还蒙受冤屈,也不知在大牢中有没有受到虐待?八王千岁跟简王前往荆州是否能还父亲平白?心中自然哀婉凄切,都付诸琴弦之中去了。 青螺听晓妍赞赏,强挤出一点笑容谢恩。 晓妍却瞥了一眼端王,又问询青螺说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青螺姑娘可愿随我去八王府中,一起切磋琴技?” 青螺惊抬头看望晓妍公主。 第506章 公主晓妍别出心裁收青螺,端王殿下万花丛中思旧人 端王更是惊得瞠目结舌,心道,你为何偏偏要带走青螺啊?春和、景明不可以吗? 青螺羞赧看了一眼端王,又回头看着晓妍说道:“承蒙公主抬爱,不知端王殿下有没有意见?” 晓妍笑道:“他有什么意见?他敢有意见吗?” 端王心中万分不舍,可怎敢说个不字,嗫嚅道:“青螺愿意过去就跟着去吧,陪皇姐玩几天再回来好了!” 晓妍笑道:“还想叫他回来?你想得美!” 端王一听愣住了,皇姐,不带这样的! “还有这张「焦尾」琴,姐一并带回去,端王舍得否?” 端王一听,不仅要人,还要我的琴!皇姐,你也太贪心了吧?! 虽然这么想,却是不敢这么说:“皇姐喜欢,尽管一并带去可也!” “这还差不多!”晓妍满意的吩咐丫鬟把琴包好,带着青螺一同辞别回府。 青螺一走,端王如同丢了魂魄,坐立不安,王惠妃看出端倪,忍着笑过来安慰。 “端王殿下,该用膳了,吃完饭早点休息。” 端王无奈点头。 饭罢,端王起身说道:“我去凤栖殿睡!” 王惠妃愣道:“青螺又不在凤栖殿,你还去干什么?” 端王才意识到无可奈何花落去。 “端王殿下,让臣妾好好伺候你,别再魂牵梦萦那个什么青螺了,熄了灯都一样。” 赵佶无奈摇头,只好由惠妃挽着胳膊去了寝殿。 烛光摇曳,惠妃为端王宽衣解带,迫不及待吹熄了蜡烛。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端王自言自语道。 王惠妃自知理亏,却捂嘴窃笑,一把搂住赵佶说道:“哪有什么不对劲,睡一觉哪里也对劲了,休胡思乱想!” 一夜无话。 青螺去到八王府,初时都喜欢听她弹奏琴曲,慢慢的热情退去,大家也都不怎么搭理她,青螺便思念端王对她的好,更加想念简王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 却说赵佶整日如同丢了魂魄一般,泡在教坊司里郁郁寡欢。 马戎却凑过来说道:“端王殿下,臣听说城东南新开了一家万花楼,里面美妙女子众多,而且个个擅长诗画琴瑟,端王何不过去快活一番?” 端王闻言,眼中瞬间有了光彩。 “此话当真?” “借奴才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端王啊,是不是真的,端王去了不就知道了。” 端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带我过去!” 马戎备马,又去喊来高俅,三人简装去往城东南方向。 万花楼处在东市南面,有六层高楼,张灯结彩,楼台上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挥舞香帕罗袖向着楼下过路人群招手示意。 赵似到了楼下翻身下马,带领马戎、高俅抬步上楼。 上到四楼时,客堂中有人认得端王,高声叫道:“端王,过来说话!” 着急吓得一激灵,看时却是魏有德跟肖宁,忙过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语道:“不要乱叫,你想叫全天下人都知道本王狎妓嫖娼,是个好色之徒吗?” 魏有德笑道:“怕什么?此处较为偏僻,没有相熟的人。” 赵佶说道:“诚然如此也还是低调些好。” 魏有德便点头,又吩咐姑娘取了杯筷过来,给赵佶倒酒。 “简王殿下,听闻教坊司那个美人胚子被你带去了端王府,可有此事?” “唉!别提了,刚去了没几日,却被皇姐要去了!”赵佶恨恨的说道。 “端王殿下,那个宇文青螺什么味道?是不是处子之身?床上会不会叫的很销魂?”肖宁戏谑道。 “休提了,本王还能得偿所愿呢!” “休骗我们,就凭端王这般风流人物,怎会让她逃脱魔掌?如实招来,是不是很快活啊?”肖宁继续刨根问底。 赵佶羞赧道:“不要再说了,我真没下手,只觉得她已进了王府,瓮里跑不了瘸鳖,谁知道皇姐坏我好事!” 魏有德疑惑道:“皇姐怎会知道青螺在你府中?再说她如何对青螺感兴趣?此中定有隐情!” 肖宁蹙眉分析道:“定然有人跟皇姐告密,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魏有德推理道:“这个人要么对青螺有意,爱而不得叫端王也不得消受,再有一种可能就是青螺到了端王府,有人吃醋了!” 肖宁闻言与魏有德对视一眼,惊道:“难道是惠妃?” 赵佶蹙眉说道:“我也是有些怀疑,不过又抓不住她的把柄,总不能去问皇姐吧,即便去问,皇姐也不会告诉我,甚至还要挨骂!” “说的是,唉!可惜啊,到手的天鹅飞走了!” 三人边说边饮,端王心情沉闷,竟然喝的酩酊大醉。 魏有德提议道:“端王,听说这楼中美人胚子多的是,何不叫过几个来快活一番,正是:‘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赵佶醉意沉沉,一脸愁眉苦色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唉,青螺才去了三天,我已经坐卧不宁,思绪纷乱,什么样的女子都觉得没有她好。” 肖宁却说道:“端王,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端王不置可否,肖宁起身说道:“哥几个稍等,我去前台问一下子。” 不一会儿功夫,肖宁带着四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儿过来, 四个女儿福身施了一礼。 端王抬眼一瞥,便又低头喝闷酒。 肖宁一看此情此景,就知道端王不喜欢,便挥挥手说道:“你们几个下去吧,跟前台说一声,换几个过来伺候。” 那几个女人瞬间垂头丧气回去。 又过了一阵子,过来几位姿色稍好一点的女子,个个身姿妖娆,香气扑鼻。 端王抬眼扫视一下,又低头喝了一杯,说道:“算了算了,没兴趣!” 肖宁腾地起身怒道:“你们几个回去,问问老鸨子还有没有好看一点的,我看这万花楼也是徒有虚名罢了!” “哪里来的狂妄之徒?敢说我们万花楼里没有好姑娘?来找茬的是不是?” 随着一人喊,过来一位风韵优雅的女子,怒视众人。 赵佶酒醒了一半,猛抬头看时,惊出一身冷汗。 第507章 遇诗诗旧情复燃,感大恩何以为报? 赵佶狐疑的看着眼前女子,那女子看到赵佶也是一愣,说道:“端王殿下?奴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佶说道:“怎会是你?你怎不在「仙客来」?来此做甚?” 原来这位女子乃是野利贤荣店里的丫头热依汗。 热依汗说道:“这里乃是三娘跟四娘新来的青楼,人手不够用,就叫奴婢过来掌管这万花楼。” 端王蹙眉说道:“原来如此啊,唉,你可不要告诉三娘四娘说我来过这里。” 热依汗笑道:“这又何妨?三娘四娘还能不让端王过来不成?” 赵佶尴尬说道:“倒不是这样,我怕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热依汗笑着点头,说道:“好,我替端王保密就是了。” 热依汗也是个聪明人,吩咐姑娘去取一坛好酒过来,又特意加了几道菜,叫姑娘们好好照顾客人,不可稍有疏忽。 然后,热依汗拱手要告辞。 就在此时,一位姑娘慌里慌张跑过来说道:“大姐,实在不好意思,客人今日又没带足银子过来,看在奴婢的情份上再饶恕他这一回好吗?” 热依汗怒道:“几次三番都来白嫖,他晏几道有什么好?你就这样对他痴心不死,恕难从命!” 女子苦苦哀告,热依汗死不答应,就见几个打手擒住晏几道过来。 端王本来也没有在意,但是听到女儿声音熟悉,又听到打手吵吵嚷嚷擒着一个人过来,端王这才回头观望。 啊呀!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女儿青丝垂肩,眉毛弯弯,明眸善睐,修长的身材,举手投足仪态大方。 女子第六感觉发现端王在审视自己,便也回头看向端王。 “啊呀,原来是端王殿下!”女子惊得瞠目结舌。 端王瞬间心情激动,起身拱手施礼说道:“诗诗姐,好久不见!” 原来那个女子正是李师师,几年功夫,诗诗越发成熟,更加凄美婉约,楚楚动人。 “端王殿下,诗诗有礼了!” 李师师福身施了一礼说道。 端王酒意全消,不知该说什么合适,只觉得心头突突狂跳不已。 晏几道被押着过来,热依汗怒道:“晏公子,我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没钱就不要过来死乞白赖,你说你喜欢诗诗,诗诗也喜欢你,可是你能给诗诗什么?你有房吗?你有车吗?你有存款吗?啥都没有,就凭几句花言巧语,能让诗诗填饱肚子吗?识趣一点,赶紧离开诗诗,不要在这里浪费感情。” 热依汗又扭头对着诗诗说道:“生意人不讲情面,来的都是客,有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风雪场馆又有什么真爱?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自己不清楚吗?要是晏公子对你有情义,就叫他给你赎身,他怎么不肯为你赎身呢?根本就是虚情假意!” 晏几道争辩道:“我只是一时穷困潦倒,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为诗诗赎身!” “就凭你?一身寒酸,三十多的人了,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别做青天白日梦了!” 热依汗戏谑道。 晏几道颓丧低了头,不再言语。 端王起身过来说道:“晏公子欠了多少银子?” 诗诗羞涩说道:“欠了五十多两,以前都是我给他垫付的。” 端王心里一阵酸楚,又暗暗生气诗诗痴情如斯,便蹙眉说道:“也不多,本王替他还了。”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抽出一张递给热依汗,说道:“剩下的不用找了!” 热依汗展开银票看了一眼,原来是五百两! “这如何使得?我去我去取银子过来!” “不用了,剩下的就给诗诗好了!”端王看一眼李师师说道。 但见诗诗俏脸绯红,感激的说道:“多谢端王殿下,无功不受禄,不如我请端王喝一杯如何?” 端王闻言心花怒放,却故作矜持,说道:“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了吧?” 诗诗两眼放光说道:“不晚不晚,这才什么时辰!” 诗诗有对晏几道说道:“晏公子,还不赶紧拜谢端王殿下?” 晏几道赶紧俯首谢恩说道:“多谢公子搭救,来日一定报答救命之恩!” 端王正色说道:“亏你也是个读书人,竟然不知「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劝君清醒一点,最好莫再骚扰诗诗!” 晏几道满眼爱恋的看向诗诗,羞赧的点头称是。 热依汗匆匆取来银子还给端王,赵佶哪里肯收,说道:“剩下的都给诗诗好了!” 热依汗便依言将银票,碎银一并交到诗诗手里。 诗诗接过银票和碎银,茫然不知所措,说道:“端王殿下厚爱,奴家受用不起,还请端王收回去吧!” 端王不理会,诗诗无奈,将银票揣入怀中,却把碎银递给晏几道,说道:“拿着这些碎银回去做点小本生意,若是不够用再来我这里取,不敢都给你,怕你又去喝酒赌博,不几日又败光了。” 晏几道接过碎银羞涩说道:“多谢诗诗姑娘!” 晏几道离去,诗诗便拉着端王衣袖去到自己寝室去了。 魏有德跟肖宁大眼瞪小眼。 肖宁乐道:“刚才还说什么「取次花丛懒回顾」,这一转眼早忘的一干二净了,果然渣男的典范,无耻的鼻祖啊!” 魏有德笑道:“怎么当面不敢说?那个诗诗可是端王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白月光啊,这久别重逢,正是干柴烈火,看来今夜他是不会回去了!” 端王跟随诗诗去到寝室,但见房中布置的十分精致,靠轩窗放着一张檀木大床,红帐银勾,挂起在两端。 床边放着一张琴案,案上一张古筝。其余地方有衣橱,妆台,名贵的花卉,芬芳扑鼻。 端王打量着房中布局,说道:“房里但是清净,只觉少了些优雅之气!” 诗诗羞笑着看向端王,说道:“我也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端王笑道:“文人字画!” 诗诗笑道:“真是如此,正好端王可以一抒情怀,不妨写几幅字装裱起来,这房间一定瞬间高大上了!” 端王笑眯眯凝视着诗诗说道:“你该如何谢我?” 诗诗羞涩说道:“端王想叫我如何谢你?” 第508章 端王晚出早归惹人疑,惠妃难辞其咎暗伤心 端王看着李师师一脸娇羞妩媚的样子,不禁怦然心动,满眼柔情凝视着她那张俊俏的脸庞。 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便是八王千岁苏克绍。 端王瞬间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诗诗正仰视着赵佶,见他敛了笑容,神情迟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端王殿下?你说让我如何报答你啊?” 诗诗的脸庞几乎要贴在赵佶的脸上,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让赵佶窘迫的几近窒息。 赵佶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迟疑说道:“诗诗姐,你跟我说实话,你的心里是否还装着克绍王爷?” 诗诗闻言,眼神瞬间没了光彩,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八王千岁身世尊贵,高不可攀,何况我一个风尘女子,岂敢有非分之念?!” 赵佶又试探着问道:“他可是一直放不下你,若是被他知道你在这里,他定然会来找你的。” 诗诗缓缓走动着,眼神黯淡无光,说道:“即便他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他回去了,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那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诗诗停住脚步,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说道:“端王殿下切不可告诉他我在这里!” 赵佶沉默了一阵,说道:“好吧!” 诗诗又徐徐走了几步,吟诵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在诗诗心里,克绍是让她既爱又恨难以释怀之人。 克绍是一方无瑕的美玉,更对他百依百顺,爱护有加,可是身边自从多了一个琪玉儿,便事事不顺,无端被贞贞擒回去卖给落魄书生魏寿,汝阳破庙里,她是多么渴望克绍能去寻找他,可是十日之期方过,已经将清白的身子给了魏寿,克绍却姗姗来迟。诗诗想死的心都有。 纵然克绍并不在意这一切,然而在诗诗看来,自己已是不洁之身,怎配得上身世显赫的六王爷?尚且魏寿中了一刀,生命危在旦夕,她怎忍心丢下不管? 克绍自汝阳回京,魏寿一命呜呼,剩下诗诗怀抱着小红玉无依无靠,却又怎好意思去追随克绍?尚且克绍给她留下万两银票,也是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后来找到了魏寿姨母,投身贾府,岂料贾老爷心存不轨,对诗诗动了邪念,那日挣脱跑出府外,正遇安国公,于是,机缘巧合回到了汴京,当得知安国公乃是克绍生父,又听到贞贞跟秦娥争吵,知道不能留在国公府给大家添麻烦,便抱着红玉趁夜逃走,在汴京城外一个不算很大的小山村落脚,岂知孤儿寡母整日不做生计却有钱花,未免惹人怀疑,终是被歹人抢去所有银票,并且将母女分开卖掉,小红玉被卖给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诗诗几经辗转又被卖到了万花楼。 端王见诗诗一脸愁容,泪水盈盈,便劝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不如痛饮几杯,一醉方休,将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诗诗擦了擦泪水,说道:“端王说的对,今晚一醉方休。” 端王吩咐姑娘上酒,二人就在诗诗寝室里对面而坐,觥筹交错饮至夜深。 翌日清晨,端王一身疲惫回到王府,王惠妃更是彻夜未眠,看他如此情形,便询问端王昨夜去了什么地方?怎的一夜未回? 端王心中有愧,又生气她与晓妍做局骗走了青螺,便没好气的说道:“我要读书去了,莫要烦我。” 王惠妃心中忐忑,莫非他知道了晓妍带走青螺与自己有关?不对啊,晓妍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一定是端王自己胡乱揣测。 他又没我证据,我怕什么? 王惠妃虽然心中有鬼,却仗着此事做的周密,神不知鬼不觉,因此淡定的说道:“端王一定是跟好友相聚喝醉了才没回来,对吗?你饿不饿?我吩咐丫鬟做饭。” 端王见王惠妃满脸堆笑,驱寒问暖,便觉得没来由对她发脾气,也换了一副脸色,说道:“嗯,是有点饿!” 王惠妃便吩咐丫鬟去做饭,自己给他沏了一壶茶,陪他落座。 “出去少喝点酒,莫伤了身子,记着莫要在外面过夜,臣妾在府中放心不下。” 赵佶敷衍的答应道:“额,额!” 饭菜呈上来,赵佶匆匆吃了几口,放下碗筷,说道:“我去凤栖殿读书,爱妃莫要过去打扰我。” 王惠妃笑吟吟点头说道:“端王放心读书,臣妾绝不会打扰王爷。” 赵佶去到凤栖殿,便去到青螺寝房,躺倒在她的床上,倒头就睡,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 待到赵佶醒来,已是夕阳西下。 赵佶匆匆起身梳洗打扮了一番,记挂着诗诗,便匆匆出了凤栖殿,打算去往万花楼。 “端王要到哪里去?天色已晚,该用晚膳了!”王惠妃看见端王,急匆匆过来拦住说道。 “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酒,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王惠妃一脸失落,说道:“何不叫朋友来府中宴饮,省的喝醉了还要睡在外面?” 赵佶说道:“有要事相商,府中不便,走了!” 赵佶推开王惠妃,出了端王府,骑马径直去了万花楼。 …… 如此数日,端王早出晚归,总是疲惫不堪,王惠妃心中幽怨,却不敢细问,唯恐惹恼了他再也不回来了,就更遭了,便无可奈何由他来无踪去无影。 又数日,端王疲惫回来,王惠妃迎上去说道:“端王,听说八王千岁跟简王从湖北回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 赵佶心里一惊,暗自思讨,克绍回来了,他会不会知道诗诗在万花楼?若是知道了,他会不会过去寻找?二人相见会不会重归于好? “端王,臣妾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 “嗷嗷,知道了!一会儿再说吧。”端王敷衍道。 王惠妃依旧吩咐丫鬟做饭,看着赵佶吃饭,自己托着下巴深情凝视着他。 “我吃饱了,我要去凤栖殿睡觉了,不对,是去读书了!” 赵佶知道说漏了嘴,急急就要出去。 “唉!我跟你说的事,你不考虑一下吗?” “什么事?”赵佶疑惑道。 第509章 八王府里惠妃诉冤屈,晓妍公主厉色训端王 “唉呀,八王千岁回来了,咱们不应该过去看看他吗?” 王惠妃急切的说道。 端王停住脚步,回头蹙眉说道:“明日吧,没有一点准备,我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怎好过去拜访?” “那好吧。”王惠妃无可奈何,只好由他去了凤栖殿。 可是一连数日,端王依旧晚出早归,整日昏昏沉沉,也不提去八王府的事。 王惠妃便有些着急,私下决定自己去八王府。 苏克绍初时回府,并未注意到青螺住在府中。 有一日闲来无事,便在静心殿中跟几位夫人闲聊,琪玉儿说是晓妍公主得到了一张传世好琴,名曰焦尾,建议她取来弹奏一曲为八王千岁助兴。 晓妍却推辞自己弹的不好,便推荐青螺过来弹奏。 青螺自然不会拒绝,更在暗地里偷窥见八王千岁玉树临风的风采,爱慕不已,得此机会接近八王千岁,自然不能错失良机。 青螺过来跟克绍施礼,克绍因不认识她,便询问晓妍说道:“公主殿下,此何人也?怎么从未见过?” 晓妍便将青螺身世遭遇仔细诉说一遍,克绍说道:“原来是宇文姑娘,奸臣诬陷叫你们父女家人受委屈了。” 青螺赶紧施礼说道:“幸蒙八王千岁明察,终是还罪臣清白之身,救命大恩,没齿难忘,此生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恩佑。” 苏克绍笑道:“为人臣子,自当忠心不二,皇恩晃荡,朗朗乾坤,岂容佞臣作乱?” 青螺感恩不尽,便为他弹奏一曲“高山流水”。 青螺心情大好,弹的用心,琴又是好琴,曲更是名曲,自然是千古绝响,余音绕梁,胜似天籁。 克绍听得心旷神怡,瞑目品味,手指在桌案上和着节拍。 一曲终了,青螺起身福了一福,克绍意犹未尽,还在瞑目沉浸其中。 琪玉儿轻轻推了他一把,说道:“有那么好听吗?可真是遇到知音了!” 克绍恍然回过神来,看望青螺羞怯的俏脸,赞道:“妙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千岁过奖了!若是喜欢,容小女子再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克绍点头说道:“好,且喝一杯茶歇一会儿再弹奏不迟。” 青螺羞涩说道:“小女子不渴,也不觉得累,再次献丑了!” 说着话,又坐回琴前徐徐而弹。 王惠妃来到,侍卫都认得所以不用禀报,径直来到静心殿。 “这么热闹吗?” 晓妍听到声音,见是惠妃,赶紧起身相迎。 琪玉儿也过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落座。 萱儿,丽水都跟她见礼。 苏克绍还沉浸在琴曲之中,不以为意,瞑目沉浸其中。 晓妍轻推了他一下,说道:“惠妃来了!” 克绍这才睁开眼睛,看时王惠妃,起身跟她施礼。 晓妍问道:“惠妃怎有空过来?” 惠妃说道:“八王千岁都回来好几日了,早就想过来拜见,可是端王最近也不知道忙啥?整天晚出早归,没精打采的,叫他同来,只推脱改日,改日,臣妾也不等他了,就自己先过来了。” 晓妍惊道:“怎么?端王他夜不归宿吗?” 惠妃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这厮没点正事,除了跟些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就是寻花问柳,看我怎么教训他!” 王惠妃战栗道:“皇姐可不要说是我来告密,不然惹恼了他可就再也不理我了!” 克绍问道:“端王以前也是如此吗?” 王惠妃窘迫说道:“以前都是规规矩矩,只是从那日皇姐叫青螺来到八王府,就开始这样了。” 克绍蹙眉说道:“奥,原来如此啊!” 说完话,便看向青螺。 青螺羞涩低头不做言语。 晓妍怒问:“端王跟谁出去?都去了什么地方?” 惠妃说道:“臣妾不知,他不说,我也不敢追问。” “她常与谁交好?你总该知道吧?” “有个魏有德,还有个叫做肖宁的,对了,高教头常随他左右,他应该知道。” 晓妍凝住柳叶弯眉说道:“好,我知道了。” 克绍说道:“我大概也猜到了几分,青螺原来在端王府中居住对吗?公主为何将她带来?” 晓妍不好意思说道:“这事……有点内情,不便细说。” 克绍点了点头,说道:“我劝公主王妃还是带青螺回去,端王心情失落,原因在此处。” 晓妍说道:“凭什么啊?我就是不让他整天跟青螺黏在一起,怕荒废了端王学业,所以才故意将二人拆开来的。” “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你们愿意看着端王沉沦下去吗?” 晓妍蹙眉思索,惠妃无言以对。 “容我考虑一下再说。”晓妍固执道。 天色渐晚,惠妃说要回去,怕端王醒来找不到她而生气。 晓妍说道:“我随你同去,我看这厮还敢瞒我否?” 克绍说道:“如此并不合适,公主还是不去为好。” 晓妍却不答应,非要过去。 克绍阻拦无果,只好随她。 晓妍随王惠妃去到端王府,就在前殿喝茶说话。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端王急匆匆往府外赶。 晓妍眼疾腿快,跑到殿外站台玉阶上喊道:“端王要到哪里去?” “朋友想邀,来不及解释了!” “回来!不许去!” 端王一愣,停住脚步回头看时,原来是晓妍公主,连忙赔笑说道:“原来是皇姐来了,臣弟有礼了!” 端王躬身朝着晓妍拜了一拜,说道:“皇姐还请稍坐,朋友想邀怕是迟了,臣弟告辞!” 赵佶才要抬脚往外走,就听身后喊道:“我说了,不许去!” 赵佶又收了脚步,回头依然笑脸相迎,说道:“皇姐为何不叫我去?” 晓妍说道:“你且过来,到殿中说话。” 赵佶只好从命,落座后殷勤的给皇姐倒了一杯茶。 “从实招来,你哪个朋友邀你出去?” “是……是魏有德,还有……肖宁。” “从实招来,去什么地方?” “就是去他们家里,哪里也不去!” “真的吗?”晓妍凝视着赵佶的眼睛追问道。 赵佶心里有鬼,眼神闪躲,说道:“不敢欺骗皇姐,当然有时候也去酒楼暂坐。” 赵佶偷眼看向一旁的王惠妃,但见她也正偷窥自己,便知道她就是始作俑者,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第510章 惠妃知书达礼且美貌,端王风流多情意趣高 端王恶狠狠瞪了惠妃一眼,却被晓妍看在眼里,训斥道:“你瞪她做甚?此事与她毫无关系,近些日子,皇姐我有点忙,婚期近在眼前,对你管教有些疏忽,你放心,只要我有时间就会过来查岗,好好读书,不要心存侥幸,倘若被我发现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本宫绝饶不了你。” 端王毕恭毕敬说道:“请皇姐放心,本王学习一直很用功的,从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不信你问惠妃。” 赵佶跟惠妃使了个眼色,惠妃赶紧说道:“是的皇姐,最近端王读书可用心了,还请皇姐放心。” 晓妍当然知道惠妃迫于无奈,才撒谎顺着端王,于是缓缓说道:“王弟,你看看惠妃,知书达礼,人又聪明,而且善良朴实,容貌更不用说了,虽说不上倾国倾城,那也绝对是鹤立鸡群,风姿绰约,你可莫要出去寻花问柳冷落了她,若是我来查岗,发现她不开心,便拿你是问!” 端王恭敬说道:“惠妃的确是容貌出众,万里挑一,我才不舍得让她生气呢?” “油嘴滑舌!本宫回去了,看你表现吧!” “臣弟恭送皇姐!”赵佶迫不及待打发走这位姑奶奶,连忙躬身相送。 “这么着急打发我走,还想出去是吧?我告诉你,不许离开端王府半步,听见了吗?”晓妍正色说道。 赵佶唯唯诺诺,连声答应。 晓妍回到八王府,琪玉儿便吩咐丫鬟呈上饭菜,大家围拢在一起,共进晚餐。 吃完饭,克绍跟晓妍说道:“你是不是训斥端王了?” 晓妍说道:“不错,他惹得惠妃不开心,我这个皇姐不管教一下,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克绍一笑,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端王最近心情不快,才出去散心的。我劝你还是把青螺送回端王府去吧,只有如此才能收住他的心。” “叫他使几天性子就好了,不能惯着他。”晓妍不服说道。 “你敢保证端王不会去找一个白螺回来?或者红螺,亦或找个绿螺紫螺回来吗?” 晓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这事还真说不准,但是我不许她带回家,谅他也没那个胆量。” 克绍又说道:“端王就算是不带回端王府,你又怎能保证他不会去青楼妓院包养女子,端王随时嘴上承诺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若是他口是心非,亦或是变本加厉,公主又能奈他若何?” 晓妍沉思片刻,说道:“好吧,我听八王的就是。” 晓妍说完,眼珠一转,诡异的盯着克绍笑着附耳说道:“八王千岁,青螺这般美貌才华,世间少有,要不……八王收她做个妾室如何?” 克绍闻言嗔怒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亏你说的出口。” 晓妍嘻嘻笑着说道:“恕臣妾冒昧,跟你开玩笑的,不带急眼的啊。” 却说端王见晓妍离去,哪里待的住?便跟惠妃言道:“今晚本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出去一趟,你可千万不许告诉皇姐!” 惠妃闻言,眼神满是幽怨,说道:“端王这么晚了一定要去吗?” “必须过去,我不能失约,不用等我回来!” 说完话,赵佶便急匆匆出府。 翌日清晨,宇文弘跟陆文远还有紫鸢便来到了端王府。 此时,端王早回来了,只是疲惫不堪去了凤栖殿睡觉去了。 王惠妃出府迎接。 大家在前殿落座,宇文弘拱手说道:“惠妃娘娘,罪臣宇文弘,听闻女儿青螺在端王府中,可有此事?” 惠妃闻言一惊,马上故作镇定说道:“确有此事,不过宇文大人,前番公主殿下过来,跟青螺一见如故,二人志趣相投,便邀她去了八王府,要不我打发人过去传她过来?” “奥,原来如此,不用了麻烦惠妃娘娘了,我等去八王府好了!” 惠妃欲言又止,说道:“那好吧,让大人受累了。” 宇文弘拱手说道:“多谢惠妃娘娘关爱,还请代罪臣给端王请安!” 于是,宇文弘三人又去往八王府。 克绍迎入大殿,大家落座。 宇文弘跟陆文远都心存感激,备说克绍恩情,都表示一定会报答八王。 克绍说道:“都是为臣份内之事,不必多礼。” 晓妍去唤青螺过来,一看到父亲,青螺便抱住父亲失声痛哭。 父女二人都是千言万语诉不尽离情别苦。 惹得萱儿,丽水都跟着落泪。 克绍吩咐备酒,盛情款待宇文弘跟陆文远。 大家正觥筹交错,忽传端王造访。 端王进殿,先跟克绍,晓妍施礼,一眼看见羞涩不语的青螺,霎时心中五味杂陈,上前拱手说道:“青螺姐姐别来无恙!” 青螺见到端王,也是百感交集,嗫嚅道:“多谢端王记挂,奴婢还好。” 端王心里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青螺为了缓解尴尬,拉着宇文弘说道:“端王,这是家父!” 端王打量一番宇文弘,恭敬说道:“伯父大人好,小王这厢有礼了。” 宇文弘赶紧俯身跪拜,说道:“感谢端王照顾小女,护她周全,端王大恩,罪臣没齿难忘。” 端王客气说道:“宇文大人免礼,都是机缘巧合,再说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本王并无大功,顺势而为罢了。” 晓妍却是侧目审视着这位王弟,问道:“端王怎有空过来?” 端王窘迫说道:“听惠妃说宇文大人去到府中找寻女儿不见,来到了八王府,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晓妍冷冷一笑,说道:“现在放心了吧?” 赵佶一脸尴尬,说道:“额额!”却是意犹未尽,瞥了一眼青螺。 青螺只满脸愧色,低头不语。 “青螺姐姐,有闲暇时,还请来端王府做客!”赵佶忽然壮着胆子说道。 青螺羞怯说道:“好的端王,奴婢有时间一定过去谢恩。” “青螺可以随时过来,端王府就是你的家!”端王也不知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宇文弘察言观色,看出了端倪,又转头看向青螺。 第511章 端王郁郁欢欢无处诉,兀婕兴师问罪小王爷 正说着话,侍卫来报简王驾到。 青螺一听说是简王,眼神瞬间清澈,犹如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漾着喜悦的神采。 简王过来跟大家施礼,陆文远跟宇文弘都俯身跪拜。 紫鸢跟简王混的熟了,笑嘻嘻迎过去说道:“简王殿下怎么来了?” 简王故作惊奇说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八王是我表哥,我过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紫鸢羞笑道:“简王说的是。” 青螺则近前说道:“简王殿下,还认得奴婢吗?” “宇文青螺,你不是在端王府吗?何时又来到八王府?”简王疑惑道。 晓妍笑道:“青螺弹的一手好琴,我把她请过来的。” “原来如此啊,皇姐是遇到知音了!” 端王见简王来到,大家都争着跟他交流,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便觉得很没面子,拱手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失陪!” 晓妍疑惑道:“你那有什么正经事?乖乖回府中读书,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克绍拉了一下晓妍,使个眼色。 是啊,这么多人看着呢,端王不要面子吗? 简王说道:“皇兄,马戎的事还请原谅,只是一时冲动。” 端王尴尬说道:“是他咎由自取,十三皇子都敢惹,这怪不得简王。” “十一皇兄不怪罪就好,一会儿我去府上赔罪。” 端王摇手说道:“简王莫往心里去,一个狗奴才,仗势欺人惯了,教训的好,叫他长长记性。” 端王匆匆告别离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青螺,却见她满眼都是简王,哪里肯看他一眼? 气煞我也! 端王出了八王府,径直去往万花楼。 诗诗房门紧闭,只听到房中有几个男子猜拳行令,闹嚷嚷的也不是本地口音。 翠翠看见端王在诗诗房门前踟蹰,便过来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端王来了?诗诗正在接待客人,不如先让其他姑娘作陪可好?” 端王本就一肚子气,听说诗诗在陪别人,恼道:“你去跟她说一声,叫其他女子陪客人,就说我来找她。” 翠翠一脸惊惧之色,说道:“端王万万不可,你可知道房中是什么客人吗?” “什么客人?还能比我端王更尊贵吗?” “差不多吧,那几位可是金国小王爷,端王不妨掂量掂量。” “金国小王爷有什么了不起?你休拦着我,让我自己进去!” 翠翠惊道:“端王,不可啊!” 却是一把没拉住端王,只见他气冲冲推开房门进去。 但见房中桌案边上围坐着两个金国小王爷,都是女真族贵族服饰,旁边诗诗正和几个姑娘作陪,一边斟酒,一边说笑。 在这两个小王爷身后还站着四个带刀侍卫,见端王进来,怒目相向,问道:“你是何人?进来做甚?” 诗诗一看是端王,吓得面如土色,说道:“两位小王爷息怒,此人乃是奴婢的表弟,想必是来找我有事,容我跟他说两句话,失陪!” 那两个小王爷没有做声,诗诗起身过来拉住端王说道:“你怎么来了?咱们出去说话。” 一个小王爷喝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说完了赶紧滚!” 端王压抑不住怒火,待要发作,却被诗诗拉住,说道:“端王你听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回去,日后我再跟你解释。” 端王恼道:“此乃我大宋地界,还反了他们不成?” 那位小王爷闻言,腾地站起身来,说道:“好大的口气,我且问你,你是何人?” 端王凛然挺胸说道:“我乃十一皇子,端王是也!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那位小王爷听了顿了一顿,拱手说道:“我乃金国特使完颜回雪,家父乃是燕王完颜宗旺,原来是端王殿下,失敬!” 另一位小王爷见此情景,也似身拱手施礼,说道:“在下完颜轻云,家父镇南王完颜宗茂,方才不认得端王,还请海涵。” 端王正色说道:“既然是金国的朋友到了,本王自当尽地主之谊,今日我做东,诸君不醉不休!”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本是堂兄弟,两人见赵佶一表人才,尚且凛然正气,便有结交之意,于是,大家落座。 诗诗吩咐姑娘们再去做几道拿手好菜,再取一坛好酒过来。 却说翠翠见势不妙,早跑去禀报了热依汗。 热依汗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也做不了主,便派人火速赶往「望舒楼」中请贞贞定夺。 贞贞闻言,蹙眉说道:“金国小王爷那可是惹不起的主,若是跟端王动起手来,这可如何是好?” 恰好贤荣也在,也是一筹莫展,思来想去,眼前一亮,说道:“三姐,有了!” “有了什么?快说!” 贤荣笑道:“难道姐姐忘了九娘完颜兀婕了吗?叫她出面肯定没有问题!” 贞贞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把九妹给忘了呢?!” “此事万分紧急,怠慢不得,如此咱们快去请兀婕妹妹!” 两人一拍即合,不由分说乘坐车辇去了国公府中。 安国公去了政事堂商谈国政,只有几位夫人在府中。 贞贞见到秦娥施了一礼,便急匆匆去找兀婕。 兀婕见贞贞跟贤荣神色慌张,便疑惑问道:“三姐,四姐怎么了?何故慌张?” 贞贞简短截说,说明原委。 兀婕蹙眉说道:“原来是我两个侄儿来了汴京,怎的不来看望姑姑?好,我随姐姐过去找他俩问罪!” 于是,兀婕随同贞贞坐了车辇径直去了万花楼。 赵佶跟两位小王爷正喝的高兴,畅所欲言,一见如故。 贞贞跟贤荣兀婕上楼,先去询问热依汗。 热依汗羞道:“好像没事了,端王在跟两位金国小王爷喝酒叙谈,而且十分投机,想不到惊动了三娘四娘九娘大驾,实在不好意思。” 贤荣便嗔怒道:“你也不是小姑娘了,做事能不能靠谱一点啊?说你什么好呢?赶紧跟三娘九娘赔罪。” 兀婕笑道:“不必了,热依汗没有错,不过我得去找那两个侄儿问罪,你带我过去。” 热依汗羞怯福身,说道:“奴婢遵命!” 于是,兀婕跟着热依汗径直上楼。 第512章 金国小王爷不识皇姑,端王难割爱施计婉拒 兀婕随着翠翠上楼,到了客房门前止步说道:“九娘,诗诗就在这间客房,两位金国小王爷都在里面。” 兀婕点头说道:“好吧,我自己进去看看。” 热依汗福身施了一礼,便自己回去。 兀婕推开房门,只见端王正跟两位小王爷举酒共饮,看样子十分融洽。 诗诗见兀婕进来,赶紧过来跪拜说道:“诗诗拜见九娘。” 端王也过来施礼。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初时并没有认出兀婕,直愣愣的端详着她。 兀婕也仔细打量二人,说道:“轻云,回雪,你们两个不认得姑姑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疑惑问道:“恕在下冒昧,可是兀婕皇姑吗?” 兀婕一笑,说道:“好啊,你们两个出息了,竟然连姑姑都不认得了!”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仔细打量,说道:“真的是皇姑!还请皇姑恕罪!” 说着话,两人走近前俯首跪拜。 兀婕说道:“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说话。” 两人起身,请兀婕上座。 完颜轻云说道:“皇姑嫁给皇姑丈时才十六七岁,那时我们方才八九岁,如今一别十年有余,一时还真不敢相认。” 完颜回雪也说道:“王兄说的是,那时我更小,才六七岁,若不是皇姑自己说出来,我是绝不敢相认的。” “你们两人怎么突然来到汴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兀婕问道。 “禀皇姑,我二人受父王差遣,进京面圣,一则是商谈联兵进攻大辽,二则是商量迁都燕京,三则是去拜谒皇姑跟皇姑丈。” 兀婕笑道:“国家大事我也不懂,不过你俩尚记着看望姑姑,还算有点孝心。” 二人咧嘴笑道:“岂敢忘了皇姑?” 热依汗回去之后,贞贞便问兀婕是否跟两位小王爷相认? 热依汗支支吾吾说道:“送到客房门前时,九娘说一个人进去,叫我先回来,我就回来了。” 贤荣气道:“他叫你回来你就回来?怎么如此不懂事?兀婕来到中原十多年了,她那侄儿怎会认得?我这就过去看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来拿你是问!” 热依汗吓得面如土色,赶紧道歉。 贞贞蹙眉说道:“事不宜迟,咱俩过去看看。” 于是,两人便去到客房。 兀婕见两人过来,起身说道:“侄儿,快来拜见三娘四娘!”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赶紧起身拱手施礼。 端王跟诗诗也赶紧施礼。 贞贞说道:“看到如此情景我也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两位小王爷不认得姑姑了呢?” 兀婕笑道:“姐姐猜对了,两人初时还真不认得我了。”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不好意思的咧嘴憨笑。 贞贞看着两位小王爷,笑嘻嘻说道:“两位小王爷都是一表人才,相貌出众,有这么漂亮的姑姑,侄儿也都与世无双!” 这个贞贞可真是把‘睁眼说瞎话’发挥到了极致。 兀婕审视这两个侄子,暗中窃笑,若说那块头都是人高马大,容貌吗?确实不敢恭维。 且不说近在眼前的端王,自然是天壤之别,要是跟苏克绍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却是听不出糙好话来,叫声感谢贞贞夸奖。 贤荣心眼比较直,二人容貌要从她嘴里说出几句夸奖之词来,她还真下不去嘴。 “两位小王爷一定都有一身好本事吧?看这块头,那可是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完颜轻云笑道:“承蒙四娘夸奖,侄儿不才,侥幸得了个武状元。” 完颜回雪也说道:“我们兄弟两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若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真没有服过谁!” 兀婕嗔道:“看你俩没有城府的样子,三娘四娘夸赞你们几句,你俩就不会谦虚一下吗?” 二人又咧嘴憨笑。 以至于完颜轻云笑得咧着大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来。 完颜回雪则是蒜头鼻子被两片胖腮包裹住,一对铜铃眼珠子也眯成了两条线。 天色渐晚,兀婕说道:“两位贤侄随我去国公府住些日子吧?” 完颜轻云呲着两排大黄牙嘿嘿笑着说道:“今日天晚,我俩先不过去了,改日再去拜谒皇姑丈。” 完颜回雪瞟了一眼诗诗,说道:“就是,今晚不过去了先,暂且在这里住下,等我俩见了皇帝陛下,商谈完了国事一定去国公府。” 赵佶见完颜回雪色迷迷的样子,心中一凛,你们两个金狗,莫不是想打诗诗主意吧? 兀婕笑道:“也好,这里是三娘四娘经营的地方,你俩放心在此居住,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三娘四娘说一声。” “原来这里是三娘四娘的地盘,打扰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贞贞笑道:“两位贤侄见外了,到了这里就当是在家里一样,不要拘束。” 二人谢恩。 兀婕说道:“天色不早,姑姑先回府了,你俩尽快办完公事早些去国公府,姑姑在府中等候。” 二人起身恭送兀婕。 贞贞跟贤荣也顺道回了幸福里。 端王跟两位金国小王爷送走兀婕她们,又折返回来。 三个人都是一门心思,都回到诗诗房中。 完颜轻云暗下思讨,这个端王怎的还不回去?难不成也要在此过夜吗? 端王心想,我还如何说服二人,不要让诗诗陪伴? 诗诗坐在一边,低头不语。 端王见完颜兄弟都不说话,便先说道:“两位小王爷早点歇息,明日本王再过来作陪。” 完颜轻云巴不得端王早点离开,连忙起身相送。 谁知端王却又说道:“我要带着诗诗一同回去,你们早点睡吧。” 完颜轻云瞬间懵逼,说道:“端王为何要带走诗诗?我可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的!” 完颜回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道:“端王为何要跟我俩争一个女子?” 端王诡谲说道:“别的女子两位小王爷随便使唤,诗诗却不可以。” “这是为何?” “不妨告诉你们,他可是八王千岁红颜知己,你们可还有什么想法吗?” 完颜轻云蹙眉说道:“果真如此吗?” 端王笑道:“我为何要骗你们?不信你自己问诗诗。” 第513章 雁南飞献上贺礼,小苏雷臂力惊人 诗诗本来也很不待见这两位小王爷,只是热依汗吩咐她过来招待,她也是万般无奈。 完颜轻云便看向诗诗问道:“端王所言属实吗?你怎么跟八王千岁有了瓜葛?” 诗诗羞答答低头说道:“算是吧,我跟八王千岁也是偶然相遇,相互比较投机。” 完颜轻云便看了看完颜回雪,说道:“即使如此,不得无礼,来日见到克绍表兄如何解释?” 完颜回雪蹙眉点头说道:“哥哥说的是,还未见到八王千岁,先把他得罪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端王见二人迟疑不决,赶紧说道:“这万花楼中有的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不妨叫热依汗另找两个姑娘过来作陪。” 完颜轻云点头答应,还是恋恋不舍的凝视着诗诗。 端王一把拉住诗诗的小手说道:“你去跟热依汗说一声,然后回房等着我,我还有话跟你说。” 诗诗点头答应,福身跟二位小王爷施礼一礼,便告退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诗诗带着两个女子过来,完颜轻云两位兄弟都十分满意,拱手感谢端王跟诗诗。 “既然如此,小王也该回去了,二位小王爷早点休息,有时间欢迎去端王府做客。” “好说,端王慢走!” 大家告别,端王便拉着诗诗去了她的寝室。 诗诗开心说道:“幸亏今日端王来了,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两位小王爷?!” 端王尴尬一笑,摇头不语。 诗诗沏了一壶茶,给赵佶倒了一杯,说道:“已经很晚了,端王还要回去吗?” 赵佶抬眼凝视着诗诗说道:“你不愿意我留下来陪你吗?” 诗诗羞涩道:“端王不怕惠妃娘娘怪罪吗?” “她能奈我何?本王想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她来说教。” 诗诗哂笑道:“端王怕不是说大话吧?” “真的,你若肯留我作陪,我便不回去了,看她能把我怎地?” “好,端王愿意留下来,我也不撵你,前些日子帮晏几道,已经欠下端王一份人情,今日又帮我从金国小王爷那里脱身,又欠下一份人情,真是不知如何报答为好了?!” 两人说笑一会儿,不觉夜深。 一夜无话。 且说苏克绍婚期已到,国公府上上下下装扮的焕然一新,府邸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踵武跟琪珠儿也在这一天举办婚礼。 八方宾朋纷至沓来,府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太皇太后高滔滔,向皇太后,还有赵煦携孟皇后、刘贤妃都过来贺喜。 潼关总督牛和夫妇,梁太守,郭太守,还有河西州郡,山西雁门太守刘弼,左云县令,巴蜀王昭都来贺喜。 朝中文武群臣更是一个也没落下,不能前来的也都送来贺礼。 偌大个国公府也盛不下如此多的宾朋,于是便暂用望舒楼待客。 贞贞早早贴出告示,三日不营业,只招待宾朋。 秦娥,慧儿,婉儿,贤荣一众夫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拜了天地之后,苏克绍跟兄弟踵武都去各席敬酒。 “两位表兄,我们兄弟二人给您贺喜来了!” 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都起身跟克绍兄弟敬酒说道。 “好,招待不周还请表弟不要见怪!” “八王千岁,双王千岁,我也来给你贺喜了!” 说话的是辽国太子耶律延禧。 踵武过去跟他碰杯共饮,说道:“同喜同喜,太子不远万里赶过来贺喜,踵武十分感谢。” 耶律玄机跟耶律参机也都来了,他俩是护送耶律勇一块过来的。 令人意想不到是耶律苟安也来了,端着酒杯过来祝贺。 就连交趾郡王,大理使者也都来了。 这场面,怎一个震撼了得? 端王赵佶,简王赵似还有几位皇子也都在列,俨然一幅普天同庆之喜相。 此间,克绍收到了一份大礼,乃是一幅苏克绍骑战马,袭金甲的画像,栩栩如生,眉目传神,还有一方团龙玉佩,贺礼人署名「雁南飞」。 由于实在太忙,克绍也没想太多,只是以为朋友戏弄他而已。 殊不知,这个雁南飞不是别人,正是李师师。 原来那一夜端王留宿在诗诗寝房,便将克绍大婚在即的消息告诉了她,诗诗神情黯然,觉得实在配不上克绍,却是对他大恩不忘,于是便化名雁南飞,取出与克绍初遇时为他画的画像,连同那块团龙玉佩一并交给端王,托他作为贺礼赠给苏克绍。 一连三日,苏克绍只与夫人们在八王府玩乐。 第四日时,兀婕坐着车辇过来,还带着苏雷和苏霆。 苏雷已经七八岁了,苏霆却只有两岁,方才蹒跚学步,样子憨态可掬。 晓妍跟琪玉儿便逗弄着他玩。 丽水跟萱儿将九娘礼让到大殿,吩咐丫鬟沏茶。 苏雷看到墙壁上悬挂着尚方宝剑,便要取下来玩耍,克绍便踩着凳子帮他取了下来。 “可不要拔出来玩,万一伤了小手就麻烦了。”克绍殷殷叮咛。 苏雷蹙眉点头,只连同剑鞘拿在手里把玩。 侍卫来报,说金国小王爷来拜。 克绍笑道:“巧了,正好九娘也在,就让他们进来吧。” 完颜轻云擅使一对鎏金锤,平日都随身携带,来到八王府,也不放在外面,提着过来放在玉阶前,便跟完颜回雪一起过来,先拜见了皇姑,又跟克绍施礼。 萱儿跟丽水以礼相待,让两位小王爷落座,又给他们倒了茶水,端上糖果,便陪九娘去了内殿。 完颜轻云说道:“八王千岁,如今辽国民生凋敝,朝野震动,群雄四起,正是天赐良机,父王吩咐我俩过来,意欲联合大宋官兵一同取而代之,事成之后金宋平分疆土,财富均而匀之,不知表兄意下如何?” 苏克绍蹙眉说道:“此系国之大策,表兄为人臣子不能擅自做主,还须禀报圣上定夺,不过趁人之危非英雄本色,再说宋金辽睦邻友好,礼尚往来,如此甚好,为何非要夺取辽国疆土?彼此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正说着话,忽听“扑腾”一声。 三人惊回头看时,只见苏雷一手提着一柄鎏金锤过来,却是拿不住了,丢在地上,砸在地板上“扑腾”一声。 克绍惊道:“我勒个去!你怎能提动这两柄大锤?” 第514章 同窗好友避之不及,亮银双锤巅峰对决 完颜轻云兄弟俩也被惊得瞠目结舌,都过来说道:“小雷子,抢到没有?” 苏雷说道:“没有啊,也不是很重,大哥哥,这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不是灯笼吗?我想把它挂起来,晚上一定很好看。” 苏克绍笑道:“你可真厉害,这两柄锤至少也有二百斤重吧?” 完颜轻云夸张的瞪圆了眼睛说道:“单柄就有五百斤重,这两柄锤就是一千多斤重呢!” 完颜回雪蹲下身子抓起苏雷的小手,惊叫道:“我嘞个乖乖,这小手掌心如此饱满,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克绍蹙眉说道:“苏雷这小体格子确实是块练武的奇才,要是找个好一点的师傅教教他,将来做个大将军不在话下!小雷子,你想不想学武?” 苏雷懵懂的看着三人,问道:“练武有什么用?武功是个什么东西?” 克绍俯下身来,扶住苏雷浑圆的小肩膀说道:“你有没有跟人打过架?” “当然打过,国子监那帮同窗我都跟他们打过架,后来我不知为什么?同学们一见到我就躲得远远的,都不愿意跟我玩。” “哈哈……哈哈哈哈!” 克绍跟完颜轻云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克绍说道:“想必都是被你打怕了吧?!” “好像是这样,胆小的同学看我走近撒腿就跑,就像躲避洪水猛兽。” 克绍盯着苏雷黑亮的大眼睛说道:“武功就是能让你打败天下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怎么样,不仅不会被人欺负,还可以保护家人朋友,若是武功高强,还可以统领千军万马上阵杀敌,报效朝廷,做一个大大的功臣!” 苏雷听了两眼放光,说道:“大哥哥,是不是就跟你一样,可以率军西征,打败回鹘,吐蕃,还有突厥人?还能被皇上封为八王千岁?!” 克绍笑道:“小雷子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么个理!” 小雷子跳着脚说道:“好耶!我要学绝世武功,我要保护娘亲,保护姐姐妹妹,还要保家卫国,做皇上的大功臣!” 完颜轻云笑道:“小雷子,那你想学什么功夫,比如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你喜欢哪一种?” “厉害的人一般用什么武器?” 苏克绍说道:“大唐第一勇士李元霸用的是「擂鼓瓮金锤」,三国猛将赵子龙用的是「龙胆亮银枪」楚霸王项羽用的是「天龙破城戟」。” “擂鼓瓮金锤什么样子?”苏雷一脸疑惑问道。 完颜轻云抓起地板上的鎏金锤说道:“就是这个样子。” 苏雷听了直勾勾盯着那两柄大锤说道:“这东西怎么用?” 克绍笑道:“这个就需要技巧了,所以你要好好学习一下用法,不妨跟着轻云大哥哥去院子里学一下。” 燕王轻云笑道:“走,咱们去院子里耍一耍,我露两手让小弟开开眼。” “嗯!”苏雷点了点头,迫不及待跟着三人来到庭院中。 “表哥陪我对练一下,好让小雷子耳濡目染,感受一下功夫的无穷魅力!” 克绍点头答应,便去取了一根镔铁棍过来。 “小雷子,看好了,我们要开始表演了!”完颜轻云笑着说道。 克绍先将镔铁棍舞动了一番,什么「横扫千军」「力劈华山」「拨云见日」「犀牛望月」…… 一番展示下来,看的小雷子跳脚赞道:“大哥哥好厉害!” 完颜轻云也将两柄鎏金锤舞的虎虎生风,犹如一团金光闪闪的大球。 “好棒,表哥好厉害!” 两人收手都看着苏雷笑道:“我俩要开始对练了,你可看好了!” 完颜轻云说着话,抡起右手中的铁锤向着克绍挥过来,克绍斜身闪过,轻云左手铁锤又到,克绍挥棍格挡,就听“当啷”一声,锤棒相交迸发出万点火花。 “好好好!太棒了!”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把个小雷子乐得又蹦又跳。 此时,正好苏踵武过来,看见哥哥跟两位金国小王爷比试武功,便凑过来看热闹。 “二哥,你也练武功,正好跟二表哥比试一下!” 小雷子跑过来抓住苏踵武的手说道。 踵武说道:“小雷子不要闹,你那两个表哥不远万里过来,都挺累的,等有时间,我找朋友对练给你看好了。” 小雷子气的直跺脚,说道:“我就要今天看,就要现在看。” 完颜回雪笑道:“二哥,不妨做做样子,叫小雷子乐呵乐呵,又有何妨?” 踵武憨笑道:“好吧,我也不愿惹他不高兴。” 小雷子笑道:“这才是我的好二哥!” 完颜回雪问道:“二哥用什么兵器?” 踵武说道:“我平时用惯了青龙偃月刀,二表弟用什么兵器?” 完颜回雪说道:“我平时惯使霸王枪,二哥今日早都不用这些,小雷子喜欢大铁锤,咱俩都用铁锤如何?” “嗯,好吧!”踵武答应。 两人合取来两柄梅花六棱亮银锤,拉开架势便对打起来。 小雷子叫道:“我见大将军上阵杀敌都是骑着战马,哥哥们可否骑马交战?” 完颜回雪回头笑道:“好,今天就满足小弟要求!”说着便去牵过马来。 踵武也去牵了一匹枣红赤兔马。 “大哥哥,大表哥,你俩也去骑马,我要看大将军骑马作战的样子!” 克绍跟轻云收手,笑道:“满足你!” 于是,完颜轻云去骑了自己那一匹通体洁白的大宛宝马,克绍则骑了一匹青骢马过来。 庭院里打打杀杀,十分热闹,兀婕便好奇问萱儿跟丽水,说道:“庭院里在做什么?” 萱儿笑道:“八王爷跟两位小王爷比试武功。” 兀婕笑道:“咱也去看看热闹。” 丽水说道:“好啊,若不是身上不方便,我们也配他们几个教练,好久都没有骑马教习武功了,实在闷得慌。” 兀婕笑道:“等生了小王爷有的是机会,急什么?”说着又拍拍萱儿肩膀说道:“还有你,九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好,九娘放心,不出意外,最多三个月,我安排儿子拜见九奶奶!”萱儿调皮说道。 三人说笑着便去到庭院。 琪玉儿跟晓妍公主也听到动静,都过来围观。 第515章 完颜回雪痛下杀手,简王殿下古道热肠 苏克绍有意逗小雷子开心,激发他对武术的热爱,跟完颜轻云打的有来有回,还特意放慢动作,好让小雷子看的仔细。 完颜回雪对战苏踵武,心里暗道,此番来大宋我可是父命在身,正打算联兵大宋讨伐大辽,苏踵武娘亲乃是辽国郡主,肯定有故土情结,将来兵戎相见,免不了一场恶战,我却不知道踵武武功如何?今日趁着切磋来个假戏真做,试探一下他的本事?! 于是,完颜回雪暗自发力,招式凌厉,步步紧逼。 起初苏踵武只当是陪他玩玩,并未使出全力,也只是抵挡招架,斗了三十多个回合,苏踵武越来越哭的不对劲,这小子招招致命,都往要害处进攻,且招式刁钻诡异,心中暗想,这小子哪里是跟我闹玩?分明是在玩命啊! 苏克绍看向完颜回雪眼神,但见此人眼神阴鸷,凶狠毒辣。不免心中一凛,这小子用心歹毒,没憋什么好屁,不可大意,不妨让我借机教训他一下。 于是,苏踵武便抖擞精神,不再只是招架抵挡。 正好完颜回雪抡起亮银锤照定踵武脑袋猛砸下来,苏踵武喊一声:“走吧你!” 就见踵武挥锤迎住,二锤相撞,完颜回雪毕竟年少力气弱,只觉得虎口震裂,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那柄亮银锤如同离弦之箭飞向空中。 完颜回雪瞬间身体失衡“扑腾”一声摔倒在地。 克绍见状,迅速收手过来训斥踵武道:“不过是哄着小雷子开心,何必使这么大的力气?” 说完过去扶起完颜回雪说道:“你那二哥力气大,尚且没用出全力,事先忘了嘱咐你小心一点!” 克绍又回头嗔怒瞪了踵武一眼。 踵武呲着两排大白牙笑嘻嘻说道:“我跟回雪闹着玩的,想试试他有多大的力气!” 完颜轻云也过来殷切的询问回雪,说道:“伤到没有?” 完颜回雪羞得满脸通红,又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围观,这下可是出了大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颜轻云却是一脸不悦,对着踵武怒目而视。 小雷子正看的开心,叫大家突然都停下来,叫道:“二表哥也太不经打了,大表哥可否跟二哥打一场?我看你们两个谁更厉害!” 兀婕看出现场火药味十足,小雷子不谙世事,只顾嚷嚷,便训斥道:“小雷子,一边待着去!” 完颜轻云却不屑的睥睨着踵武说道:“好啊,我跟踵武二哥打一场,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兀婕怒道:“轻云你要干什么?不过就是切磋武艺,自然要有胜负之分,你是输不起吗?” 完颜轻云气道:“皇姑来到大宋,就不想着娘家人了,我们多余过来这一回,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走就是了!” 克绍一脸懵逼,这就恼了吗?分明是回雪挑衅在先,眼看着招招致命,这哪里是切磋,而且我也训斥了踵武,怎的如此不识抬举? 完颜轻云拉起回雪就往外走。 萱儿跟晓妍急忙过去阻拦,好说歹说,两人就是不听。 兀婕恼道:“走吧,走吧!再也不要过来啦!我没有你们这样无礼的侄儿!” 踵武一脸窘迫,劝慰道:“九娘莫要生气,都怪我惹恼了他们。” 兀婕说道:“这不怪你,九娘看的分明,就是回雪故意挑事。” 眼看着二人气愤离去,克绍无奈摇头叹息。 踵武又不好意思跟克绍说道:“哥哥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刚才不知为什么?回雪仿佛跟我有仇一般,步步紧逼,招式异常凌厉凶狠,我也是有意教训他一下。” 克绍蹙眉说道:“我都看见了,我也奇怪,他为什么如此仇视你?” “奥,原来如此啊!” 克绍突然顿悟,因为此前完颜轻云说要联兵大宋讨伐大辽,因为踵武乃是大辽皇室宗亲,当然视同仇敌,今日定是借着切磋之名试探踵武功夫如何? “怎么了哥哥?你想到原因了吗?”踵武急切询问道。 克绍说道:“似乎是这么个理,但不能确定。” 话说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两人离开八王府,扬长而去,却正与简王赵似迎头相撞。 简王跟宇文青螺还有紫鸢坐在车辇之上,挂起襜帏谈笑风生,沈秋雁骑马护在车辇一旁,还有一队侍卫相随。 简王远远看见二人骑马过来,便探出头来喊道:“二位小王爷要到哪里去?” 完颜轻云哥俩见是简王便勒住马头,气呼呼说道:“刚刚在八王府生了一肚子气,正不知到何处去?随便逛一逛再说。” 简王好奇的下车过来,问道:“八王怎么惹的二位不高兴了?” 回雪气道:“不怪八王千岁,都是双王苏踵武,痛下杀手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简王一头雾水,说道:“有点乱,在八王府里,双王怎么会跟你俩动起手来?” “唉,说来话长!”完颜轻云便将事情原委如实诉说了一遍。 完颜回雪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车辇中的宇文青螺跟紫鸢两位姑娘,哈喇子都滴落在了胸前。 沈秋雁看在眼里,故意干咳了两声。 完颜回雪这才意识到失态,赶紧抹了抹嘴唇,瞥了一眼沈秋雁,就这一暼之间,却又被沈秋雁美貌惊艳到瞠目结舌。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如此好色! 沈秋雁鄙夷的乜斜着完颜回雪说道:“看够了吗?” 完颜回雪恍过神来,一脸窘迫。 “既然二位小王爷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去王府吧,二位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也让小王一尽地主之谊。” “好啊!多谢简王厚爱!” 完颜回雪答应的倒是爽快。 沈秋雁却是一脸不悦,怒目而视。 宇文青螺也是一脸懵,她早看出这两位不是什么好货色,简王年少无知,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紫鸢更是心中一紧,简王!你有病吧? “既然如此,二位且在此稍等,我去一趟八王府,马上回来。” 完颜轻云兄弟满口答应,就去街边茶馆等待简王回来。 简王又上了车辇,赶往八王府。 沈秋雁骑在马上,面带忧色说道:“简王殿下,你觉得这二位小王爷人品如何?你了解他们吗?” 简王诡谲一笑,问道:“沈护卫,你会相面吗?” 第516章 晓妍公主惹怒简王,完颜兀婕深明大义 沈秋雁撇嘴说道:“我虽不会相面,倒是凭直觉这两个人都是色狼。” 宇文青螺也急切的说道:“秋雁姐姐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两位小王爷就是公鸡飞上天!” “怎么讲?” “不是什么好鸟!” “哈哈哈!你可太逗了!” “真的,你看兄弟俩那眼神,仿佛要将我们一个个生吞活剥了一样,简王殿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引狼入室啊!”紫鸢也急切的说道。 简王蹙起眉头说道:“答应人家的事如何能反悔呢?先去八王府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于是,简王等人去到八王府。 “双王也在?好巧啊!” 苏踵武羞赧说道:“听说九娘在这里,又说金国两位小王爷过来做客,我正好无事,便过来了。” 兀婕出来对着简王福身施了一礼,说道:“简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嗨!九娘你还不如扇我两个耳光,可不要这样!”简王一脸窘迫说道。 众皆哂笑。 “简王里面请,且坐下喝杯茶!”萱儿招呼道。 大家进屋落座,晓妍看见宇文青螺,便没有好脸色,冷冷的说道:“青螺,你怎得没跟着总督大人去湖北?” 青螺福身施了一礼,说道:“回公主殿下,简王邀我在汴京游玩些日子,过几天就去湖北。” “最好是这样!”晓妍冰冷的眼神盯着青螺说道。 简王一脸狐疑,看着晓妍问道:“皇姐怎的要赶青螺走?” 晓妍说道:“简王,君子当以学业为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切不可贪恋什么湖光山色,更不该迷恋红粉骷髅,原本她在端王府中,我将她跟端王分开,却不料又黏上了简王!” 简王争辩道:“皇姐这么说可没有道理,事情并非如皇姐说的那样,青螺弹的一手好琴,臣弟只是想跟她学习一下琴艺,并无私心杂念,青螺因感恩我跟八王为总督大人洗雪冤情,才欣然答应教我,真不知皇姐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你可知道有多么伤青螺自尊心吗?” “也和,胆肥了是吧?还敢反驳皇姐?!”晓妍气恼道。 “难道不是吗?我简王行事光明磊落,我跟青螺更是一清二白,这样的话当着青螺面说,皇姐不觉得有失皇室体面吗?” “你!”晓妍气的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克绍劝道:“好了,都消消气,简王,怎么说晓妍公主也是你的皇姐,她也都是为你着想,你呢总该给她留点颜面不是吗?” 简王蹙眉思索片刻,抬眼拱手施礼说道:“皇姐,臣弟知道错了,出言不逊还望恕罪。” 晓妍气恼道:“亏你还知道我为了你好,我不管你跟青螺感情如何?总之你赶紧送她去湖北,回来好好攻读,不可荒废了学业!” 简王知道惹恼了皇姐,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青螺在一旁窘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走不得留不得,好生为难。 兀婕见此情景,也劝慰晓妍说道:“简王隋然年少,却颇识大体,肯主动认错跟公主殿下赔不是,实在难得,晓妍就别跟他计较了。” 晓妍闻言,觉得确实如此,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九娘说的是,也怪我说话没有分寸,简王主动认错倒叫我有些难为情了,好吧,皇姐有错在先,简王莫往心里去,免得伤了咱们姐弟俩的和气。” 苏克绍见两人冰释前嫌,便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克绍一直想跟你沟通一下,今日不妨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你评断一下是不是这么个理?” 晓妍疑惑的看着克绍,说道:“八王千岁请讲!” “咳咳!” 克绍清了清喉咙说道:“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我觉得端王跟简王二位殿下都是受过高等教育之人,自会明辨是非,把握分寸,况且也都是风华正茂时候,意气风发,公主你说,是不是该多给他们一点自由,比如说交友,不论是男是女,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交际圈,即便是遇到心意女子,谈婚论嫁也是情理中事,咱们作为哥哥姐姐是否不该横加干涉,而应该顺势引导才对?” “八王说的对,我支持!”简王听得心情振奋,看向晓妍说道。 “你先别得意,皇姐我还没答应呢!”晓妍虽然这么说,倒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晓妍看着克绍说道:“八王说的对,有时候我也很纠结,到底如此严苛要求二位王弟是否太过分?” 克绍笑道:“心情可以理解,毕竟因为爱才竭尽全力去说教,事不关己的人才会不闻不问。” “好吧,我听八王千岁的,以后不干涉两位王弟的私人空间了。” 简王笑嘻嘻说道:“皇姐开明!” 晓妍看向沈秋雁说道:“沈护卫,以后严加看管简王,督促他以学业为重。” 沈秋雁拱手说道:“属下遵命!” 简王疑惑的看向晓妍,心里暗道,刚才说好了不干涉我的私生活,这马上又颐指气使,果然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克绍跟简王使了个眼色,简王会意,笑嘻嘻说道:“皇姐放心,臣弟一向都听从沈护卫教导。” 克绍笑着看向简王说道:“简王怎的突然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简王尴尬说道:“八王何出此言?刚才碰见金国两位小王爷,见他俩闷闷不乐,便问他们缘何如此?他们说是在八王府受了气,我却觉得其中定有误会。” 踵武尴尬道:“都怪我,下手有点重,让完颜回雪丢了颜面。” 兀婕却恼道:“双王没错,不用搭理他们。” 萱儿却好奇问道:“他们两个还说了什么?” 简王笑道:“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埋怨八王不念亲情,做事过分。” 克绍苦笑道:“我好冤枉,亏我还责怪踵武一顿,他俩怒气冲冲离去,任凭我苦劝也没能留住他们,不知他俩现在何处?” “外面茶坊,在等我带他俩回府。” 兀婕说道:“简王你听我说,不要带他去到简王府,就让他们住客栈去吧,他俩无理取闹,决不能惯着,爱咋地咋地!” 第517章 沈秋雁忠心护主,简王爷知错能改 晓妍听说简王要带两位金国小王爷去简王府,顿时急道:“简王你好糊涂啊,你尚且不了解这二人禀性如何?就要把人带回府中,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简王蹙眉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了他俩,怎能反悔?” 众人见简王言之凿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兀婕说道:“我该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晓妍挽留不住,大家只好送她出府,看她跟小雷,小霆上了车辇,径奔国公府而去。 简王说道:“二位表哥,表嫂,皇姐,我也回去,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简王殿下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有事尽管说。”克绍不放心问道。 “唉,本来想跟八王探讨一下,听说金国小王爷要联兵大宋讨伐辽国之事,我看也没有必要了。” 踵武闻言惊道:“这两个金狗要图谋大辽?他们怎么想的?此时我要面见圣上,断不可答应。” 踵武气呼呼的又说道:“怪不得对我下死手,原来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啊!这是要试探我的本事。” 简王犹豫说道:“我有点后悔邀请他俩住到府中了,这可怎么办?” 沈秋雁谏道:“简王又要不失信用,又要拒绝二人,不如就带他俩回府,只让他俩住在偏远的客房,多差几个侍卫严加看管,想来他俩有军务在身,也不会逗留很长时间。” 简王蹙眉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简王辞别众人,出了八王府去往完颜轻云兄弟俩所在的茶馆。 谁知去到茶馆,并无二人踪影,询问掌柜时,说是二人等不到简王,便去了万花楼。 紫鸢高兴道:“好耶!正愁无法拒绝二人,咱们来找过他们,是他们失约,就怪不得我们了。” 青螺也很开心,对着沈秋雁说道:“这下倒好了,也省的操心让侍卫严加看管。” 沈秋雁蹙着的两道柳叶眉也舒展开来,笑道:“正是如此,人算不如天算,端王殿下,咱们回府去吧!” 简王犹豫道:“他俩不会怪罪我吧?” 紫鸢急道:“端王莫想那么多了,好不容易甩开他们,难道殿下还要去万花楼寻他们不成?” 简王淡然一笑,说道:“我傻啊?随他们去吧,我才不去找他们。” 于是,简王跟众人打道回府。 到了府门前,侍卫过来禀报,说是有两位金国小王爷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还说是简王请他们来的。 我勒个去! 简王瞬间呆住,沈秋雁也是心中一凛。 紫鸢跟青螺都十分不悦。 “罢了,就按沈护卫说的办可也!”简王说道。 于是,大家进府。 完颜轻云兄弟俩都在正殿喝茶等待,见简王回来,都笑嘻嘻出来,说道:“我俩等不到简王,就一路打听着先来到府中,简王怎的才回来?” 简王强挤出几分笑容,说道:“跟皇姐吵了一架,耽搁了一会儿,让二位久等了。” “无妨,我俩闲来无事,正好欣赏庭院风景,简王府好生气派啊,这都赶上皇宫奢华了。” “说笑了,不及皇宫之一二。”简王吩咐丫鬟传后厨做些拿手的好菜,并取来御酒招待二人。 紫鸢跟青螺并不待见两位小王爷,因此都先回房去了,沈秋雁却是不放心简王,一直按剑守护在简王身边。 酒菜备齐,简王与二人对饮。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完颜轻云说道:“简王殿下讲义气,够朋友,他日到了金国,我一定盛情款待王爷!” 简王笑笑说道:“好说,我大宋与金国世代交好,由来已久,今番我等礼尚往来自在情理之中。” 完颜回雪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自当言无不尽,此次我俩来到汴京,想探讨一下联兵讨伐辽国之事,不知简王殿下意下如何?” 简王蹙眉说道:“小王位卑,不敢妄谈国事,此事当由圣上裁决。” 完颜回雪笑道:“简王太过谦虚,阁下乃是帝室之胄,位极人臣,虽说不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在皇上面前那也是举足轻重,一言九鼎,怎说位卑?” 简王笑道:“诚然如此,却不可左右圣上意志,小王向来少问政事,但求衣食无忧,来去自由,便知足矣!” “难道简王不想做万人敬仰,群臣叩拜的九五至尊吗?” “嘘!此事切不可妄议,须防隔墙有耳!” “呵呵,简王谨小慎微,将来必成大事!”完颜轻云带着几分酒意戏谑道。 “是啊,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简王将来必定是叱咤风云的一代帝王!”完颜回雪说道。 “换个话题,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简王尴尬说道。 “简王,酒足饭饱了,一会儿能否安排几个能歌善舞的女子叫我俩乐呵一下?”完颜回雪瞥了一眼沈秋雁邪笑道。 完颜轻云色眯眯的盯着沈秋雁,说道:“这位姑娘生的惊为天人,可否坐下陪本王喝一杯?” 沈秋雁怒目圆睁,下意识握紧青锋宝剑。 简王有点不悦之色,冷冷说道:“此乃本王贴身侍卫,怎可叫她陪酒?” 完颜轻云便怏怏不乐说道:“既是简王贴身侍卫,自然难为不得,叫两个青楼女子过来也好。” 简王便有些按捺不住,强忍怒火说道:“天色已晚,今日不提此事,再说简王府岂可行此邪淫之事?二位小王爷都喝醉了,还是早些去客房歇息吧!” 二人甚觉不快,但见简王并不通融,也是无可奈何。 简王吩咐丫鬟打扫了两间客房,见二人进去休息,二人只好答应去了。 沈秋雁气愤说道:“真恨不得手起刀落斩了两个金贼!” 简王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邀约二人是本王之错,日后还须三思。” 沈秋雁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 “嗯?”简王乜斜着眼睛凝视着沈秋雁。 沈秋雁顿觉失言,羞笑道:“简王殿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属下好怕怕!” “你怕什么?难道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会,但是你会……” “我会什么?” 第518章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沈秋雁俏脸一红,说道:“你会的事情多了去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扭头要走,简王问道:“你到哪里去?” 沈秋雁回眸一笑说道:“自然是回寝室睡觉去了!” 简王诡谲一笑说道:“你可是本王的贴身侍卫,今晚你不保护我了吗?” “寻常时间,我也未曾深夜守护过端王啊,今日是怎么了?”沈秋雁疑惑道。 简王又笑笑说道:“那是以前,今日不是有两位金国小王爷住在府中吗?孤心里有些不踏实。” 沈秋雁说道:“我已安排侍卫把他两个看守严密,深更半夜他们是出不来的,即便是出来小解,侍卫也会盯着,以防不测。” 简王便有些失落,说道:“沈护卫太不近人情,孤心里空落落的,夜里没有个知心的人陪伴,好孤独。” 沈秋雁小脸一红,说道:“简王可以去找青螺和紫鸢啊,为何非要让我陪伴?” “不解风情,那你就回去吧!” “风情?简王殿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懂得风情?请问殿下,风情乃是何物?” 简王被问的一脸尴尬,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那种朦朦胧胧,若即若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魂牵梦萦……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沈秋雁脸颊飞升两朵红云,戏谑道:“简王懂得这么多?不过你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魂牵梦萦」那个人是谁?” 简王窘迫道:“你猜不到就别猜了,请回吧,我要回去睡了!” 沈秋雁说道:“简王自己回去睡不害怕了吗?” “怕又能怎样?沈护卫又不管我!” “谁说不管你来?只是寻常时候简王也从未吩咐过我,既然简王胆小,保护殿下乃沈秋雁职责所在,走,我陪简王回寝殿。” 简王见沈秋雁如此爽快,却在意料之外,腼腆说道:“沈护卫果真不情愿,本王也不会强人所难。” 沈秋雁停住脚步凝视着简王说道:“简王,你到底要不要我跟你去寝殿,你若反悔还来得及,我马上回去睡觉!” “当然要,好姐姐,陪我去寝殿吧!” 沈秋雁“噗嗤”笑出声来,说道:“简王叫我姐姐?活久见!你不怕让别人听见吗?” “半夜三更,哪里还有人?没人能听到。” 两人说笑着便去到了简王寝殿中,青螺跟紫鸢的寝室就在旁边,二人路过时,寝室里还摇曳着烛光,想来二人还没有入睡。 沈秋雁说道:“简王先去寝殿睡觉,我去看看两个妹妹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陪我回去,我自己害怕,要不然咱俩一起过去看看。” 沈秋雁嗔怒道:“简王请自重,女儿闺房男子怎可擅入?倘若二人已经躺下,衣不蔽体,被简王看到不该看的,成何体统?” 简王说道:“沈护卫说的也是,你不妨进去看看二人是否已经睡下?若是没睡时,便出来唤我进去可好?” 沈秋雁犹豫道:“我就纳闷了,简王很喜欢去女孩子寝室吗?意欲何为?” 简王羞赧道:“沈护卫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俩都是本王的朋友,既是朋友,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说的也是,不过男女有别,简王不可有非分之想。” “算了,既然沈护卫这么想,本王还是不进去了。” “无妨,若是简王也像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妨随我一同进去看看。” “柳下惠岂能跟我想比?简王我是何等人物?” “好,我敲门了!”沈秋雁说着轻叩房门。 里面有女子走过来的声音,隔着房门问道:“是谁?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沈秋雁说道:“青螺妹妹,是我,还没睡吗?” 青螺一听是沈秋雁的声音,拉开房门说道:“是秋雁姐姐,我俩刚躺下。” 简王站在沈秋雁身后,只见青螺只穿着一个红肚兜,一条短裤,霜雪一样洁白的肌肤暴露无遗,把个简王看的呆住了。 “简王也过来了!啊呀!我没穿衣服!”青螺看见简王,羞涩的捂着脸跑回房中。 沈秋雁回头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尴尬了吧?” “这能怪我吗?她不穿衣服出来你却也怪我!” 青螺回去穿好了衣服,又红着脸出来,说道:“简王殿下,秋雁姐姐快屋里请!” 简王说道:“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 青螺说道:“这有什么,我也不是什么也没穿,进来说话吧,紫鸢也起来了。” 于是,简王沈秋雁跟着青螺进了寝室,紫鸢刚刚穿戴整齐,迎过来说道:“简王殿下跟秋雁姐姐还没有睡吗?” 沈秋雁一阵脸红,简王嗔怒道:“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跟秋雁还没睡?” “不好意思,简王殿下误会了,紫鸢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俩都还没有睡,不是说你俩没有一起睡!” “打住,你别说了,没人把你当哑巴!”简王落座,青螺沏了一壶茶过来,看简王时羞涩低头,因为简王也正目光灼灼的盯视着她。 方才那一片春光乍泄,让简王难以释怀,再看青螺一脸娇羞,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仪态万千,美的不可方物。 沈秋雁也觉察到了简王异样的眼神,紫鸢正自责嘴笨,一时无语,空气变得凝重沉闷。 忽然,就见窗楞人影晃动。 “谁!”沈秋雁吹熄了蜡烛,执剑在手“蹭”的先跑了出去。 但见月光微弱,竹林随风摆动,并不见人影。 沈秋雁四处搜寻了一会儿,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便又回到寝房重新点燃了蜡烛。 但见青螺跟紫鸢就像两只受惊的小鹿,都把脸紧贴在简王怀里,紧紧拥抱住他的身子。 简王也是吓得面如土色,见沈秋雁回来,急切问道:“看清楚是谁没有?” 沈秋雁蹙眉说道:“没有看清,出去寻了一圈,也没见人影,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简王回寝殿睡吧,青螺,紫鸢你俩也睡吧,放心吧,简王府戒备森严,没有登徒子能踏进府中半步。” “额额!沈护卫也陪着简王去睡吧!”紫鸢松开手从简王怀中立起身来说道。 第519章 「迷迭香」乱入闺房,沈秋雁急中生智 沈秋雁说道:“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两个关紧门窗,若有情况大声呼救,简王寝殿离得近,我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紫鸢跟青螺频频点头,答应着送两人出了寝室。 回到简王寝殿,沈秋雁伺候简王脱衣上床,然后便要出去。 “秋雁姐姐,你要往哪里去?”简王侧身仰脸看向沈秋雁说道。 “我去外面,难道还要跟你睡在这寝殿里不成?” “让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求姐姐不要离开本王,就在旁边那张矮榻上将就一晚可否?” 沈秋雁羞赧道:“简王莫不是图谋不轨?意欲何为?” 简王求道:“好姐姐,我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你的身子我也不是没看过,何况我也答应会对你负责,即便同床共枕又有何妨?不过我真没有邪念,只是单纯有点害怕。” 沈秋雁盯视着简王,叫他一脸真诚,再说自从追随简王以来,简王的确不是那种猥琐发育之辈,相反,简王年轻气盛,而且仗义执言,行事光明磊落,确属胸襟坦荡少年郎。 “好吧,我答应你,等那两个金国小王爷走了之后,就不要再赖着我了,虽然简王承诺在先,我还是觉得简王殿下尚未功成名就,应当以学业为重,儿女情长先放一放,毕竟来日方长。” “秋雁姐姐说的是,本王谨遵教诲,要不然咱俩在一张床上挤一挤吧?这样本王更踏实一些。” “不要得寸进尺!我答应陪你就是很大的让步了,简王再这样我便回自己寝室去睡,不搭理你了!”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姐姐了,从厨子里拿一床新被子枕头去矮榻上睡吧。” 沈秋雁扬起眉毛说道:“这样才是我的好殿下!” 沈秋雁去取了被子枕头,在矮榻上伸开,便解开软甲胄挂在衣架上,然后和衣躺在比他上拉上了被子。 简王见沈秋雁躺下身子,便也躺下身来,准备睡觉。 突然,沈秋雁“腾”地起身下床,扑到简王床上吹熄了蜡烛。 简王惊道:“怎么了?” 沈秋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简王压在身下。 “姐姐,你压的我喘过气来了!” 沈秋雁压低声音说道:“简王不要出声,外面有两个人影在窗前闪动了一下。” “你好歹起来,让我喘口气啊,这是什么东西软软的压住我的鼻子了。” “不要乱摸!”沈秋雁起身说道。 简王恍然回过神来,原来刚才触摸到了…… “姐姐,让我起来,咱们出去看看!”简王羞赧说道。 “坏事了,简王快快穿好衣服,咱们去看看青螺跟紫鸢。” “好!”简王借着月色起身穿好了衣服。 沈秋雁也穿好了软甲胄,执剑在手跟简王一起蹑手蹑脚出了寝殿。 两人各执宝剑径直去到青螺与紫鸢寝室。 沈秋雁推开房门,忽然嗅到一股浓郁扑鼻的麝香味道。 “不好,简王快退出去,这屋里被人投放了「迷迭香」,快去庭院里透透气再说!” 简王赶紧退了出来。 两人来到庭院,简王说道“青螺跟紫鸢肯定遭到小人算计,我们该怎么办?” “简王随我回去取条毛巾,用尿液泡湿了蒙住口鼻就没事了!” “毛巾好说,尿哪里弄去?”简王问道。 “简王你没有尿吗?” “刚才小解过了,此时一点也尿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用我的吧!”沈秋雁取来毛巾去到树荫下撒尿。 简王脑海里浮想联翩,猜测沈秋雁撒尿的样子,不由得心旌神摇。 呸呸呸!我怎么能如此下流? 简王不免有些自责,沈秋雁也过来了,递给简王一条毛巾羞道:“简王会不会嫌弃?” 简王嗔道:“我怎会嫌弃姐姐?” 说着便将毛巾蒙住口鼻,系在脑后。 瞬间,一股难闻的骚味钻入鼻孔,简王差点呕吐出来。 沈秋雁见简王难过的弯下身子,用手拍打着胸脯,赶紧扶住说道:“简王不要勉强,要不然还是摘下来吧,让我自己进去看看好了!” 简王强忍着恶心,眼泪却被熏的哗哗直流,说道:“无妨,快些进去看看青螺跟紫鸢怎么样了?” “好吧!” 两人冲入寝室,沈秋雁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但见床上玉体横陈,两人都只穿着小衣,被子蹬到了地上。 简王看的瞠目结舌,沈秋雁过去摇晃着青螺凝脂一般的玉臂,喊道:“青螺,快醒醒!你没事吧?” 青螺却一动不动,只是昏睡。 沈秋雁又去摇晃紫鸢,“紫鸢,快醒醒,你们怎么了?” 紫鸢也是气息微弱,任凭沈秋雁如何摇晃,眉眼不睁。 沈秋雁说道:“坏事了,两人中了「迷迭香」毒,必须传太医过来赶紧诊治。” “叫谁去传?大部分侍卫都在看守金国小王爷,还有几个在府门外值班,府里巡逻的侍卫此时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 “我去叫起丫鬟,让她们去府门外见看门的侍卫去传太医!” 沈秋雁说着便跑去前院丫鬟家丁住处。 “都赶紧起来!出事了!”沈秋雁一边敲打着各个房门,一边大声喊叫。 不一会儿功夫,家丁丫鬟都衣衫不整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 “沈护卫,发生什么事了?” “沈护卫,大半夜的不睡觉,叫醒我们做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询问道。 沈秋雁说道:“你们几个快去府门外见两个侍卫过来。” 然后又指着丫鬟们说道:“你们两个,快去青螺寝室把门窗都打开通风,你们两个去把青螺跟紫鸢背到简王寝殿中去!” “是,奴婢遵命!” “遵命,沈护卫!” 四个丫鬟赶紧一路小跑去了青螺寝室。 这时,看门的侍卫过来了四个。 沈秋雁说道:“你,去传太医过来!你们三个跟我走!” “属下遵命!” 那一个领命匆匆去传太医,另外三个跟着沈秋雁去往金国小王爷住处。 到了近前,沈秋雁大惊,只见侍卫们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 “好大的胆子,简王府由不得你们两个胡作非为!” 第520章 沈秋雁擒贼不成反被擒,苏踵武深夜救驾简王府 沈秋雁带着三个侍卫气势汹汹冲进偏殿。 到了完颜轻云兄弟俩的寝室,沈秋雁“当”一脚踹开了房门。 但见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两人都躺在被窝里,被这猛然一声巨响惊醒坐起身来。 完颜轻云惊道:“沈护卫,怎么了这是?” 鲁荻、韦绝、昌平三个侍卫拔刀架在两人脖颈上。 沈秋雁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凛然说道:“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刚才你俩去了何处?都做了些什么?外面的侍卫怎么回事?” 完颜轻云惊愣的不知所措,完颜回雪说道:“沈护卫,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兄弟两个从简王大殿回来便睡下了,一直就没走出过房门半步。” 沈秋雁柳眉倒竖,恼道:“府中只有你们两个外人,缘何青螺跟紫鸢寝室里被使了「迷迭香」?外面侍卫都中毒休克躺倒在地,你俩敢说不知?” “啊呀!实在是冤枉啊!我俩贪杯,睡得正香,若不是沈护卫进来,我们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完颜轻云哭丧着脸说道。 “休要废话,都给我绑了去见简王殿下!” 鲁荻三人不敢怠慢,取出绳索将兄弟二人五花大绑起来,押解着去见简王。 简王此时毫无睡意,坐在寝殿椅子上,看太医给两位姑娘诊脉。 “陶太医,情况如何?”简王急切询问道。 陶太医认真凭脉之后欣然点头,说道:“幸亏解救及时,两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消睡上一觉就会好了。” 简王闻言,方才放下心来。 陶太医告辞回去,简王吩咐家丁送出府外。 青螺跟紫鸢两位姑娘安静的躺在简王床榻上,面似桃花,粉里透着白皙,双目微瞑,呼吸均匀。 简王小心翼翼给两人盖好了被子,一个人在大殿中踱步。 此时,沈秋雁与其他三个侍卫押解着完颜轻云兄弟俩过来。 简王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秋雁气呼呼说道:“青螺跟紫鸢无缘无故被使了迷迭香,府中又没有其他外人,不是他俩会是谁?” 完颜回雪说道:“简王,我们冤枉啊!我们睡得正香,沈护卫带人将我俩绑缚了起来,也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简王可要为我们做主。” 完颜轻云却怒目而视,说道:“简王殿下,若不想叫我俩留在府中,明说好了,何必耍这些阴谋诡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小爷我奉告简王一句,如此无礼恐怕有伤金宋两国情谊。” 沈秋雁说道:“简王莫听他们的,我派去守护他俩的侍卫,一个个都中毒休克躺倒了一地,不是他俩所为,还有何人?” 简王蹙眉说道:“你俩可有什么话说?” 完颜轻云昂首挺胸说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我们无缘无故伤害侍卫做甚?青螺跟紫鸢都是简王殿下红颜知己,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们也段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来!” 简王叹息道:“沈护卫,给他俩松绑!” 沈秋雁一脸不服,说道:“凭什么?就这么放了他俩吗?” 简王说道:“此事一定会查个真相出来,暂且放了他俩,日后再说。” 沈秋雁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命,只好吩咐鲁荻三人解开兄弟二人绳索。 完颜轻云活动了一下手腕,气恼道:“今日蒙此奇耻大辱,来日还请大宋皇帝给个说法,你不过一个赋闲的简王,乳臭未干,真是欺人太甚!” “你们两个好无礼,竟敢侮辱简王!”沈秋雁气呼呼按住剑柄说道。 “难道不是吗?还有你,黄毛丫头,牙尖嘴利!”完颜轻云出言不逊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拿命来吧!”沈秋雁说着话,抽出宝剑,寒芒四射。 “小爷还怕你们不成?”完颜轻云也抽出钢刀,刀尖直指沈秋雁面门。 沈秋雁哪受过这种气?瞬间挥剑拨开刀刃,分心便刺! 完颜回雪见二人动起手来,也拔刀助战。 鲁荻、韦绝、昌平、马跃四人都纷纷亮出兵器,将完颜轻云兄弟二人围拢起来。 简王说道:“大家不要动手,有话好说!” 沈秋雁气呼呼说道:“跟这种无耻之徒有什么好谈的?大家给我取了他俩首级!” 于是,大家大打出手,谁料到,完颜轻云兄弟虽然和苏克绍苏踵武交手不占上风,但是对付几个侍卫,却是游刃有余,才不到一个时辰,鲁荻便被完颜轻云一刀砍断案子,倒在血泊之中。 昌平也被完颜回雪砍断右臂,痛的“嗷嗷”乱叫。 沈秋雁见势不妙,跟韦绝个马跃将简王护在中间,并对着家丁丫鬟们喊道:“快去见双王爷过来保护简王。” 家丁丫鬟都纷纷跑出府外,去搬救兵。 沈秋雁跟马跃韦绝殊死抵抗,完颜轻云兄弟俩却是力道大的惊人,三人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又打了几十个回合,韦绝不防备被完颜回雪一刀刺穿胸脯,疼痛难忍躺倒在地捂着胸口抽搐。 情势愈发危急,沈秋雁手中宝剑也被打飞,完颜回雪一个箭步过去勒住她的脖颈拥在身前,用钢刀横架在她的脖颈上说道:“赶紧住手,再敢动手我先杀了她!” 马跃瞬间愣住,横刀挡在简王身前,不敢贸然动手。 简王一把将马跃推开到一边,昂首挺胸说道:“放开沈护卫,有什么事冲本王来。不要伤了她!” 完颜轻云一步一步逼近简王邪笑道:“黄口小儿,还挺讲义气的嘛!想英雄救美?你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着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简王正色说道:“她不过一个侍卫,而且一介女流,你俩就算杀了她也胜之不武,恐怕被人传为笑谈,说吧,你们两个想要怎样?本王但能做到满足你俩便是!” 完颜轻云云淡风轻说道:“首先,我俩没有伤害两位姑娘,也没有伤害守护我们的侍卫,简王不该冤枉我们。其次,我们并不想伤人,是你们苦苦相逼,我们才迫于无奈以牙还牙!” 正说着话,就听府门外人喊马嘶,正是苏踵武带着人马过来。 第521章 简王府暗夜惊魂,安国公若有所悟 完颜轻云听到府外有动静,知道救兵来到,箭步上前勒住简王脖颈,钢刀抵住脖子。 苏踵武气势汹汹进来,琪珠儿也跟随在踵武身旁,身着软甲,执剑在手。 后面熙熙攘攘还有一群人,当先一个乃是辽国太子耶律延禧,身边簇拥着一群身材彪悍的侍卫。 苏踵武见大殿内血腥的场面,有看见完颜轻云兄弟两个勒着简王跟沈护卫的脖颈,顿时勃然大怒,说道:“你们两个赶紧放开简王跟沈护卫,否则的话绝不客气!” 耶律延禧拱火道:“姐夫休跟他们废话,直接去了狗命便是。” 苏克绍却冷静下来拦住耶律延禧,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们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完颜轻云说道:“今夜简王府多发怪事,沈护卫无端赖到我俩头上,是何道理?我们只要一个说法。” 沈秋雁使劲掰着完颜轻云的胳膊挣扎道:“府中没有其他外人,不是你俩还能是谁?” 完颜回雪说道:“简王好心让我们住在府中,我们感恩尚且不及,怎会恩将仇报?沈护卫未免主观臆断,凭空猜测,冤枉好人。” 踵武抬手制止道:“打住,既然你俩感恩简王殿下,为何还要胁迫两人?” 完颜轻云说道:“你们人多势众,我们放开简王跟沈护卫还能保住性命吗?只要你们都退出去,我们自然不会伤害简王。” 踵武言道:“两位说的是,换谁也会有顾虑,这样吧,你俩放开简王跟沈护卫,我苏踵武保证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 “双王说的轻巧,却叫我如何肯信?” 苏踵武闻言胸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克制住情绪,说道:“那你们两个如何才肯相信?” 完颜轻云蹙着眉头犹豫不决。 这时候,就听府门外又是一阵人声嘈杂,家丁引着一群人来到大殿。 苏踵武惊得瞠目结舌,赶紧施礼说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见过九娘!” 琪珠儿也是赶紧收剑入鞘,跟公爹施礼问安。 耶律延禧毕恭毕敬说道:“侄儿拜见皇姑丈!” 苏麟平静的说道:“延禧不必多礼!” 完颜兀婕见两个侄儿挟持着简王跟沈护卫,气呼呼的走过去,说道:“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吗?赶紧松手放开简王!” 完颜轻云稍微松动一下胳膊,却是迟疑说道:“若是侄儿放了简王,他们岂能饶我?” 完颜兀婕不容分说,过去夺下完颜轻云手中钢刀,将他一把推到一边,说道:“你们到底犯了何事?为何跟简王闹到这步田地?若是罪不可恕,姑姑也救不了你们!” 耶律延禧见完颜轻云手无寸铁呆立一旁,大喊道:“众护卫听令!将他给我拿下!” 那几个彪悍的侍卫一拥而上就将完颜轻云反手擒了起来。 苏麟喝道:“都给我住手,不许伤害轻云!” 完颜轻云惊惧喊道:“皇姑丈救我!” 那几个侍卫还是拎得清大小王的,听到苏麟喊话,都松开了完颜轻云。 苏麟又对着完颜回雪说道:“你也放开沈护卫,我保你无事!” 完颜回雪还是相信皇姑丈实力的,赶紧放开了沈秋雁。 简王过来施礼道:“深更半夜打扰皇姑丈跟九娘,简王这厢有礼了!” 苏麟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闹到兵戈相向?” 简王便将前因后果诉说了一遍。 苏麟蹙眉思索片刻,看向完颜轻云兄弟问道:“你两个如实招来,此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完颜轻云举手对天发誓说道:“简王好意容留我俩,我们岂能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皇姑丈请相信我俩,我们真的很无辜。” 苏麟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事情我会查个真相出来。” 完颜兀婕余怒未消,盯视着两个侄儿说道:“你们俩个可不许欺骗皇姑丈,若是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就大胆承认,跟简王道歉,皇姑丈也不会为难你们。” 完颜轻云哭丧着脸说道:“皇姑,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们?若是我们做了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愿遭天谴!” 苏麟摆手说道:“兀婕夫人莫要难为他俩,我看他俩也不像是在撒谎。” 沈秋雁怯怯的看向苏麟说道:“安国公,不是他俩还会是谁?府中又没有其他外人。” 苏麟扭头直视着耶律延禧说道:“太子觉得会是谁干的?” 耶律延禧冷不丁被苏麟问了这么一句,瞬间惊慌失措说道:“恕侄儿愚钝,这种事情侄儿确实想不出来。” 但见立在耶律延禧身边的侍卫却是一脸心虚,看看耶律延禧再看看苏麟,与苏麟四目相对时,惊惧的眼神躲闪。 苏麟镇定了一下心情,说道:“天就快亮了,大家各自回府休息去吧,此事并不难猜,明日我自有对策。” 耶律延禧拱手说道:“侄儿听从皇姑丈安排,马上回府。” 说完话,耶律延禧便招呼手下先行告退。 因是耶律延禧在踵武府中住宿,踵武便也与琪珠儿辞别苏麟跟兀婕,紧跟着耶律太子回府。 “你们两个且随我回府,明日再做计较。”苏麟对着完颜轻云兄弟二人说道。 “多谢皇姑丈!”完颜轻云赶紧拜谢。 简王跟沈秋雁出来恭送苏麟夫妇,看着苏麟跟兀婕上了车辇,方才回去。 此时,那些中毒休克的侍卫也都苏醒过来,沈秋雁跟简王过去询问情况。 侍卫苗凤说道:“我们正守卫着两位金国小王爷的寝殿,忽然间从房顶飘落下两个蒙面黑衣人来,两人轻功了得,落地无声,向着我们抛洒出一股烟雾,然后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简王又问道:“你确定此二人不是金国小王爷吗?” “不是,我们看着两位小王爷躺下睡着了才出来的,也就是刚刚出来站定,就着了蒙面人的道。” 沈秋雁蹙眉说道:“这两位金国小王爷没有这等轻功,断然不会是他俩,看来我真的是误会他们了。” “如此看来,行凶者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呢?”简王狐疑的看着沈秋雁说道。 “简王殿下,你觉得皇姑丈会不会已经猜到了结果?” 第522章 简王初尝情滋味,青螺甘愿受责罚 简王若有所思说道:“我想皇姑丈一定猜到了结果,而且当着众人不好戳穿,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此事与辽国太子耶律延禧有关。” “辽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秋雁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看着简王。 “我想应该是耶律延禧企图栽赃金国小王爷,意欲让宋金产生误会,以至于挑起两国矛盾,兵戈相向,大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沈秋雁惊道:“如此说不无道理,想不到辽国太子如此阴险狡诈!” 简王说道:“不过只是猜测,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不可妄下结论,此事不要声张出去。” “嗯,简王殿下说的是!” 此刻,天色已然蒙蒙亮。 沈秋雁打了个哈欠说道:“简王殿下,趁着天还没有大亮,回去补一觉吧,我也回房去睡一觉。” 简王说道:“好,沈护卫辛苦了,今夜功不可没,本王一定会好好奖赏你!” 沈秋雁莞尔一笑说道:“好,简王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君子一言九鼎,当然不会反悔!” 沈秋雁伸个懒腰,笑吟吟辞别简王回了自己的寝室。 简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殿。 青螺跟紫鸢已然苏醒过来,此时正在大殿里等候简王跟沈护卫回来。 “简王殿下,你可回来了,叫我们等的好苦!” 青螺过来抱住简王胳膊。 简王只觉浑身一阵酥软,说道:“青螺,今日怎么跟本王如此亲昵?过分了吧?” 紫鸢也过来拉住简王说道:“简王殿下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好担心你啊!” “你你你!紫鸢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可要放尊重些!”简王吃惊的推开紫鸢,却被死死抱住。 “简王殿下,让我帮你宽衣解带,上床休息去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是啦!” “简王跟我还客气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吗?” “对对对,简王请放宽心,安心让我俩伺候你就是了。” 简王心中犹豫不决,长这么大了,还从没有一个姑娘帮他宽衣解带,也从没有一个女子跟他距离如此之近,当然除了沈秋雁,只因当时情急,抱住她的细腰求她保护,除了沈秋雁就再也没跟一个女子如此肌肤相亲过了。 “好好,内衣就不要你们帮我脱了,我自己来就好,再说天就快亮了,我和衣睡一会儿就好,白日还有事情要做。” 青螺跟紫鸢脸色绯红,只笑不语 “好了,本王要睡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青螺跟紫鸢使个眼色,说道:“这怎么行,简王只管睡,我俩就在这里伺候殿下,哪里也不去!” 说着话,青螺掀开简王的被窝钻了进去。 “不要啊!青螺不得无礼!”简王吓得赶紧捂紧被子往大床角落躲避。 紫鸢也早爬上床来。 …… 沈秋雁醒来时,早已未时,揉揉惺忪的睡眼,赶紧坐起身来,心想,也不知简王回去是否睡得踏实? 对啊,还有青螺跟紫鸢两个姑娘不知苏醒过来没有?还有还有…… 蒙面黑衣人会不会再度出现,万一对简王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沈秋雁细思极恐,赶紧穿衣下床,简单对着铜镜梳洗打扮了一番,便急匆匆奔往简王寝殿。 两个侍卫站立在寝殿内外,见到沈秋雁过来,赶紧施礼。 沈秋雁只略略点了点头,便径直去了寝室。 两个丫鬟侍立在门帘外,见到沈秋雁也是福身施了一礼。 沈秋雁挑开门帘进到寝室,床上一幕光景把她惊得天旋地转。 只见简王仰躺在床上,正酣然沉睡,左胳膊上枕着青螺,右胳膊上枕着紫鸢,两个姑娘都紧贴在简王身上沉沉昏睡。 沈秋雁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你们两个妖女,怎敢如此放肆?”沈秋雁怒不可遏,抽出宝剑,剑锋直指青螺面门。 青螺吓得魂不附体,哆哩哆嗦说道:“沈护卫饶命,小女子不知怎的,就像中了蛊毒一般身不由己,如今清醒过来追悔莫及,还请沈护卫手下留情!” 紫鸢也吓得抓过衣服捂住酥胸说道:“沈护卫恕罪,正如青螺姐姐所说,我也是鬼使神差,情非得已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如今觉得好羞愧,对不起简王,也对不起沈护卫,还请沈护卫格外开恩。” 简王抓紧被子挡住赤裸的身子,南面羞愧之色,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简王正当少年,理当刻苦攻读治国之策,你们两个却要教唆他做坏事,叫简王今后如何扬名立万?如何面对文武群臣,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青螺吓得魂不附体,侧着身子不敢正视沈秋雁。 紫鸢急得哭出声来,身子抽搐不已。 简王哭丧着脸说道:“沈护卫息怒,都是本王之错,若是本王坐怀不乱,岂会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两位姐姐都是被逼的,怪我见色起意!沈护卫尽管责怪我好了。” 沈秋雁闻言,怎敢怪罪简王,质问青螺跟紫鸢道:“如实招来,你俩是何居心?为何要糟践简王殿下?” 紫鸢只顾着哭,以此博取沈秋雁同情。 青螺战栗说道:“简王对我恩重如山,青螺并无加害之意,只是昨夜犯浑,一时把持不住,铸成大错,此时不怪简王殿下,青螺一人做事一人当,沈护卫愿打愿罚我都认了!” 沈秋雁执剑架在青螺脖颈上说道:“妖女死有余辜,拿命来吧!” 简王徒手抓住剑锋说道:“沈护卫,不要伤害青螺姑娘,我觉得这事怨不得她,应该是那迷迭香作祟,两人当时意乱情迷,方才做出这种事情来,平日里她俩并非轻薄女子。” “简王何必为两个妖女求情?此事要是传出去,不仅太后不肯罢休,就连文武群臣也会私下议论纷纷,事关简王声誉,我沈秋雁绝对不会答应!” 简王将剑锋架在自己脖子上说道:“沈护卫如此不留情面,杀了本王好了!” 沈秋雁吓得赶紧撒开剑柄,说道:“简王何苦如此?我都是为殿下着想!” 第523章 谈国事简王未来可期,闻美色圣上兴致盎然 青螺跟紫鸢趁此机会赶紧穿好了衣服,下床跪在地上对着简王连声道歉。 简王一脸窘迫说道:“也不全是你俩的错,本王缺乏定力,终究还须好好修为。” 紫鸢惊喜的看着简王说道:“殿下肯原谅我们了?” “嗯,你们起来吧,我本来就没打算怪罪你们。” 青螺又惊又喜,看到沈秋雁时却又一脸惊恐。 沈秋雁看着两人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们理应好好引导简王殿下学习治国理政,而不是往沟里带。” 青螺怯怯的答应大道:“小女子知谨遵秋雁姐姐教诲。” 紫鸢也小声附和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简王穿好衣服,说道:“肚子有点饿,咱们吃饭去吧!” 紫鸢笑嘻嘻说道:“简王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好饿,肚子饿的咕咕叫!” 简王瞥了一眼紫鸢跟青螺,两人都羞涩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沈秋雁却一脸怒气,说道:“还好意思说饿!” 简王正色说道:“沈护卫,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此事以后不要再提好不好?” 沈秋雁把头扭向一边,不置可否。 大家去到大殿,简王安排丫鬟们去准备饭菜。 丫鬟们刚将饭菜呈上来,简王捋捋袖子准备大快朵颐。 紫鸢也被香气扑鼻的饭菜馋的口水直流。 青螺掰下一条鸡腿递给简王说道:“简王多吃点补补身子。” 简王也没多想,接过鸡腿便大口撕咬起来。 沈秋雁叫他这般狼吞虎咽,毫不在意形象,说道:“饭菜要细嚼慢咽,请简王注意点形象。” 简王早塞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使劲点头,却没往心里去,只顾饕餮大餐。 就听到庭院里熙熙攘攘来了一大帮子人。 沈秋雁出去看时,原来是端王,八王,随着皇上过来。 沈秋雁赶紧跪拜。 听到动静的简王也赶紧出来拜见皇兄,拜见端王八王千岁。 赵煦问道:“听闻王弟府中昨夜有飞贼乱入,可曾受到惊吓?” 简王蹙眉说道:“当时是受到了惊吓,好在沈护卫他们殊死抵抗,才保住了小王这条性命。” “是谁如此大胆,敢对简王不敬?”端王气呼呼说道。 “唉,怪我心地善良,因见金国小王爷在八王府气冲冲出来,看在八王面子上留他俩在府中食宿,岂料竟惹出这些事端。” 赵煦闻言,蹙眉说道:“他们两个远道而来,何故无事生非?再说简王好心容留他们,怎能做出这种恩将仇报之事?” “说来话长,还请皇上移步到殿中说话。” 赵煦便同克绍端王一起进殿。 丫鬟沏了茶水过来。 端王赵佶说道:“那日我曾在万花楼见过两位金国小王爷,此二人生的凶神恶煞一般,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十三皇子无故怎去招惹他们?” 赵煦闻言抬眼凝视着端王,说道:“你去万花楼做什么?” 赵佶自知失言,顿时惊慌失措,撒谎说道:“我那两个同窗约我游玩,晌午时分进去吃了两杯酒。” “你还喝酒?端王出息了!”赵煦逼视着赵佶说道。 “皇兄恕罪,我只是以茶代酒,逢场作戏而已。” “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端王日后少去为好,趁着青春年少理应广泛涉猎,饱读诗书,多学些治国理念。” “皇兄教导的是,臣弟谨遵圣命!” 赵煦见十一皇子还算听话,这才又回头询问简王昨夜之事。 简王赵似从头到尾诉说一遍,并说幸亏皇姑丈也过来了,还带走了两位金国小王爷。 赵煦疑惑道:“皇姑丈带走了两个金国小王爷?他俩在简王府惹下事端,竟然没有怪罪?” “看皇姑丈意思,始作俑者另有其人,元凶并非金国小王爷。” “昨夜还有谁来过简王府?” “还有踵武二表兄,对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辽国太子耶律延禧,看样子辽国太子对金国小王爷视同仇敌,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 赵煦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苏克绍说道:“两位金国小王爷彼此来大宋想面见圣上,商谈合兵攻打辽国一事,如今看来还未曾与皇上谋面。” 赵煦说道:“此事朕有所耳闻,金辽边境冲突不断,频频为疆土划界不清而起战争,如今我大宋倾向哪一边,哪一边就稳操胜券,不过这事不可唐突,须召集群臣商讨,方可决断。” 克绍点头说道:“圣上所言极是,此时三足鼎立最好不过,相互牵制,都不敢贸然行动,我大宋可趁机休养生息,屯兵耕田,充盈国库。” 端王忍不住插嘴说道:“如今金国兵强马壮,辽国肯定不是对手,若是我大宋帮他拿下大辽,金国势必感恩戴德,永世与我大宋交好。” 赵煦瞥了一眼赵佶冷笑道:“王弟你太天真了,金国一旦拿下大辽,将来羽翼丰满必然跟大宋兵戈相向,那时没有大辽这个后顾之忧,金国便无所忌惮,大军长驱直入,虽然我大宋也不惧怕他们,终究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彼此消耗国力,百姓必然也跟着遭殃,即便是险胜金国,我大宋大伤元气,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如今这般国富民强?!” 赵佶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简王说道:“皇兄说的是,忘战必危,好战必亡,我们只管闷声做事,积累财富,休养生息,不能首先挑起战争。” 赵煦微笑道:“十三皇子思路清晰,明辨善察,未来可期。” 沈秋雁犹犹豫豫说道:“启禀万岁,简王在府中圈养着两个女子,我怕妨碍简王殿下攻读,还请皇上将她俩收到宫中为好。” 简王闻言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端王两眼放光,说道:“可是青螺跟紫鸢两位姑娘吗?” 沈秋雁说道:“正是此二位女子。” 赵煦却是凝神看着简王说道:“王弟尚且年幼,不可纠缠于儿女情长。” 简王诚惶诚恐说道:“臣弟自有分寸,还请皇兄放心。” 赵煦微笑道:“朕看好简王,相信贤弟定是人中龙凤,不会沉迷于声色犬马。” 沈秋雁急道:“皇上,这两个女子生的美貌,又擅于卖弄风情,还请皇上将她们带走!” 赵煦看着简王,说道:“什么样的美貌女子朕没见过?不妨叫她俩出来叫朕看一眼!” 第524章 沈秋雁妙计移花接木,宋哲宗识破雕虫小技 沈秋雁如愿以偿,成功让皇上对两位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禁沾沾自喜,领命去寝室传唤二人。 简王却在心里把沈秋雁祖上问候了一遍。 不一会儿功夫,青螺跟紫鸢二人来到,战战兢兢跪地给皇上请安。 皇上赵煦审视着面前两位女子,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女子复姓宇文名叫青螺!” “小女子姓陆名紫鸢。” 赵煦闻言继续问道:“宇文青螺,我问你,你跟前番蒙冤入狱的宇文弘大人是什么关系?” “乃是家父,奴婢还要感谢我皇英明,明辨是非,明察秋毫,方才使得我们一家人得以重见天日。” 赵煦笑吟吟说道:“陟罚藏痞,惩恶扬善乃是寡人的治国宗旨,朕绝不会让奸佞之臣兴风作浪,祸国殃民,也不会让一位忠臣无辜遭到诬陷,蒙受冤屈。” “皇上英武盖世,胜过秦皇汉武,不输宋祖唐宗,必将名留青史,彪炳千古,罄竹难书!”紫鸢大着胆子来了一通彩虹屁。 简王惊魂未定看向紫鸢。 臭丫头,你是台北大学毕业的吧? “……?” 皇上一惊,但是却未发作,旋即一笑说道:“磬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一句好像不是在夸赞寡人呢?这一句似曾相识,李密写的讨伐隋炀帝檄文中好像有这个词语。” “小女子才疏学浅,用词不当,还请皇上恕罪!”紫鸢吓得魂不附体。 赵煦问道:“陆紫鸢,襄州太守陆文远你可认得?” 紫鸢惊抬头说道:“启禀万岁,陆文远是我兄长。” 皇上欣然点头,说道:“陆文远陆太守恪尽职守,不畏强权,虽然蒙冤入狱,如今真相大白,终于洗雪了冤耻,如今官复原职,也是襄州百姓之福。” “多谢陛下慧眼辨忠奸!”紫鸢赶紧谢恩。 赵煦看看天色已晚,便对众人说道:“简王没事就好,青螺跟紫鸢两位姑娘若是在简王府住的习惯,尽管留下来陪伴简王,简王乃是朕的同胞兄弟,禀性正直无私,兼具侠骨柔情,又有上进心,读书不辍,能文能武,将来必然是寡人治理天下的好帮手!” “多谢陛下成全,我们也都很喜欢简王,仰慕已久!” “好,没有别事,朕就起驾回宫了!” 简王听了不禁欣喜万分。 我勒个去!好险,我以为皇兄真要带走两位红颜知己,若是那样,孤可怎么活啊? 沈秋雁一脸懵逼,疑惑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不打算带她两人进宫了吗?” 赵煦笑道:“我何时说过要带她俩入宫来?简王又怎会舍得?君子不夺他人所爱,何况是朕的王弟?!” 赵佶在一旁心里一阵酸楚,眼巴巴看着青螺,那种爱而不得的抑郁无以言表。 我就纳了闷了!为何皇姐把青螺从端王府带走,却容许青螺留在简王府?皇上嫌我贪玩,却不问责十三皇子,还有没有天理啊?! “沈护卫护驾有功,朕封你为五品带刀侍卫,俸禄翻一倍如何?” 沈秋雁闻言赶紧拜谢:“卑职保护简王乃是职责所在,分内之事,多谢陛下恩典。” “不过有句话我要告诫沈护卫,做人要大度宽容,不要难为青螺跟紫鸢两位姑娘,你那点小心思寡人还看不出来吗?” 沈秋雁被皇上看穿心思,羞惭不已。 “青螺姑娘,朕听说你弹的一手好琴,有时间可不可以赏脸为寡人弹奏一曲?” “皇上尽管吩咐,青螺有呼必应!”青螺开心说道。 “好,朕也累了,起驾回宫!” 简王跟沈护卫还有青螺紫鸢恭送皇上出府,看着他坐上龙辇,被一队人马前呼后应回宫去了。 端王赵佶一路跟随圣驾,到了端王府便与赵煦辞别先行回府。 惠妃见到端王回来,开心不已,吩咐丫鬟准备饭菜。 “端王千岁,难得今夜不出去了,臣妾陪端王喝一杯。” 端王心中郁闷,也对惠妃怨愤,面无表情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惠妃不怒反喜,说道:“端王是臣妾夫君,奸又如何?盗又如何?端王莫要生气了,臣妾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尽管说出来,臣妾改过自新还不行吗?” “说什么也都晚了,当初你若不撺掇皇姐,青螺能去简王府吗?”端王愤愤的说道。 “端王殿下,臣妾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把青螺在府中,端王便无心攻读,来日功成名就时,端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不在话下,可先说好了,侧妃都必须听我的,不许僭越。” 端王心想,一个青螺你都容不得,还说什么侧妃,你还想做大管着她们,不过是敷衍之词罢了。 “爱妃能容忍本王娶几房侧妃?” “怎么端王你还当真了?当下先用心读书,这些都是后话,到时候再说吧!” 端王便一脸不悦,小声嘟囔道:“就知道你在敷衍本王。” 王惠妃也没听清,当然知道端王在埋怨自己,只是陪着笑频频敬酒。 酒足饭饱之后,王惠妃便搀扶着端王去了寝殿安歇。 一夜无话。 却说辽国太子跟随踵武回到双王府中,便责怪踵武妇人之仁,就不应该对金国小王爷手下留情。 踵武厚道,又不善言辞,说道:“当时简王在他们手上,我也是投鼠忌器,也幸亏没有伤害两位小王爷,不然九娘岂不会怪罪于我?” 耶律延禧说道:“双王千岁太过优柔寡断,这两个金狗来者不善,他们奉命面见大宋皇上,商讨合兵讨伐我大辽,此事父皇也早有预料,因此再三叮咛,叫我一定要跟大宋皇上搞好关系,不可让宋国与金国结成联盟。” 踵武说道:“此事断我可能,父亲不会让金国阴谋得逞,怎么说父亲也是大辽驸马,怎能厚此薄彼?何况哲宗皇上还得叫父亲一声皇姑丈,所言跟金国结盟,总得先问问父亲答不答应!” 耶律延禧说道:“此事不可坐以待毙,必须先发制人,让金宋不和,甚至兵戈相向,那样我大辽才能高枕无忧。” 第525章 安国公喜提王孙,辽太子诉说衷肠 踵武劝耶律延禧不可鲁莽行事,一切顺其自然,父亲绝不会答应宋金合兵灭辽之事。 耶律延禧说道:“不然双王随我去国公府面见国公,看他如何打算?” “未尝不可,只是金国小王爷在国公府,咱们去了,见面定然会招致不愉快,不如过些时日再去为好。” 耶律延禧撅的有道理,却又着急无计离间宋金两国,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忽然,丫鬟慌里慌张跑来禀报苏踵武。 苏踵武疑惑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丫鬟夏雯慌忙说道:“不好了王爷,夫人她腹痛的厉害,你快去看看吧!” 苏踵武也瞬间惊慌失措,赶紧跟随夏雯去到寝室。 但见捂着圆圆的肚子,痛的“哎吆,哎吆!”直叫,额头汗水涔涔。 踵武慌道:“怎么了珠儿妹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马上叫太医过来。” 琪珠儿说道:“估计是要生了,快去告诉婆母,叫接生婆过来!” 踵武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打发家丁分头行动,有去国公府报信的,有去请接生婆的,有去太医院的。 接生婆就在附近,过来的快,进到寝室看了看情况说道:“准备清水,毛巾,夫人就要生了。” 踵武又惊又喜,帮琪珠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珠儿妹妹,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若是感觉疼痛难忍,就咬住我的胳膊,使劲咬,只要你解恨就不痛了!” 琪珠儿痛的小脸扭曲,却说道:“为人妻妾,哪有不生儿育女的道理?我就是痛也不会怪王爷,只要王爷记住今日珠儿辛苦,珠儿便心满意足了。” 此时,就听庭院里熙熙攘攘,原来是耶律慧儿到了,急匆匆进到寝室。 琪珠儿痛的呲牙咧嘴,还不忘给婆母问安。 慧儿过来捧住琪珠儿的脸,擦拭着汗水,说道:“好孩子,坚持住,一会儿就不痛了。” 琪珠儿咬着牙点了点头,却是使劲搂住婆母的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秦娥跟婉儿都闻讯赶了过来,到了大殿中时,就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啼哭。 两人欣喜说道:“生了,这是生了!太好了。” 秦娥跟婉儿都进到寝室中,见接生婆擦拭着婴儿的胴体,如视珍宝。 苏踵武见秦娥跟婉儿过来,赶紧施礼说道:“孩儿拜见两位娘亲。” 秦娥喜道:“这小公子,跟踵武刚出生是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肤色白皙一些,看来是遗传了珠儿的基因。” 婉儿微笑着说道:“这块头,足有八九斤重了吧?将来一定是块练武奇才。” 接生婆给婴儿擦拭完身体,又用小被子包好,说道:“赶紧让孩子吃奶,虽然现在夫人还没有奶水,让他多吮吸几次就有奶了。夫人要注意避风,不可接触冷水,好好休息。” 秦娥跟慧儿千恩万谢,接生婆辞别,婉儿取出一锭黄金递到接生婆手里。 接生婆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一锭金子,这么大的银锭也没见过,哪里肯收,再三推辞,最后半推半就才揣进怀里,欣喜的告别而去。 此时苏麟在政事堂,也接到了消息,便急匆匆回府,换下官服,就打算去踵武府邸。 小晴儿叫道:“爹地,听说二哥二嫂要生娃娃了,我也要去看看。” 小婵儿,小娟儿,小霞儿都争着要随爹爹同往。 苏彧,苏勃,苏雷三个男孩子都要跟着凑热闹,苏麟怎会答应,喝斥住众人说道:“等过几天再去,今日我只带小晴儿过去,你们还小,到了那里净添乱。” 几个小孩子都嘟着嘴很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小晴儿开心说道:“过几天我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双王府就是了,你们都听话,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一群小孩子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段红雪跟俞飞鸿还有李栩君三位夫人过来说道:“论说我们也该过去看看,怕是人多太吵,还是不去添乱了,明日吧,明日我们三个一起过去。” 苏麟点头答应,便与小婵儿去了双王府。 小晴儿开心的俯身盯视着婴儿逗他说道:“快快长大,姑姑带你出去玩,还要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苏麟在大殿里落座,踵武出来问安,并叫夏雯沏茶伺候父亲。 婉儿出来,也挨着苏麟坐下笑道:“恭喜国公,又官升一级。” “此话怎讲?” “你这不是当上爷爷了吗?” 苏麟笑道:“嗯,不错,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国公希望是男是女?” “我还真不计较,只要琪珠儿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好。” “恭喜安国公,是个大胖小子!” 苏麟笑道:“好,孙子好,长大了保家卫国,做个大将军。” 婉儿笑道:“国公刚才不是还说男女无所谓,怎么这会儿又说孙子好了?” 苏麟哂笑道:“女孩也好啊,长大之后相夫教子,传宗接代,凤凰来仪,母仪天下。” 此时,小晴儿竟然抱着小婴儿走了过来。 “小晴儿,你可要小心一点,谁叫你抱他出来的?”婉儿吓得赶紧过去接过来,扒开小被子露出红扑扑的小脸蛋凑到苏麟面前,说道:“国公快看看你的大孙子吧!” 苏麟欣喜的凑近观看,说道:“跟踵武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只是肤色白皙一些。” 踵武闻言羞赧低头。 耶律延禧听说双王夫人传唤踵武,便先回了寝室,听丫鬟说是喜得贵子,便出来贺喜。 正好见苏麟坐在大殿中喝茶,便过来拜见。 “恭喜皇姑丈喜提王孙,可喜可贺!” 苏麟微笑道:“好说,太子在府中了适应否?” 耶律延禧说道:“回禀皇姑丈,跟表兄住在一起,自然乐不思蜀。” “那就好,正好我也有话要说,此时此刻先不说也罢。” 耶律延禧说道:“皇姑丈有话但说无妨,侄儿洗耳恭听。” 苏麟说道:“我来问你,金国小王爷如何惹到你了?怎的你们视同仇敌一般?” 耶律延禧尴尬说道:“不瞒皇姑丈,金国打算联兵大宋灭我大辽,此事证据确凿,绝非空穴来风。” 第526章 八百里加急耶律延禧回上京,反其道而行端王殿下有计谋 苏麟疑惑问道:“何以知之?” 耶律延禧神神秘秘说道:“此事不可外传,我们大辽在金国安插了探子,听闻金朝已做好了准备,只等大宋点头,还承诺将燕云十六州作为交换条件。” 苏麟说道:“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原之地,何须他拿来作为交换条件?” “正是呢,大辽尚且占据七州,宋国频繁派遣御史跟大辽谈判,我想父王也不会长期据为己有,定然会答应归还。” 苏麟蹙眉说道:“金国近几年来休养生息,日渐国富民强,且兵源十分充足,又大造火器军械,正是蓄势待发,野心勃勃。” 苏踵武说道:“父亲大人,金国气焰十分嚣张,何不进谏皇上,不如合兵大辽杀杀他的威风?” 耶律延禧也说道:“是啊,皇姑丈,大宋皇上可是最最信任你了,可否烦请皇姑丈谏言皇上发兵征讨,我大辽必当冲锋在前,与宋军竭诚合作。” 苏麟心中盘算,金国也来拉拢大宋,辽国也想与宋军联盟,大宋在两国之间举足轻重,随便偏向哪一国,都会产生深远影响,也会决定两国命运,不过眼下呈三足鼎立之势,相互制衡,最好不过了,为何要打破这个局势呢?犯不着,不如各自安好。 苏麟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还要启奏皇上裁决。” 此时,门外侍卫来报,说辽王派人八百里加急,来到汴京急诏太子回去应敌。 耶律延禧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必须要我回去,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办妥。” 信使说道:“金军兵临城下,无缘无故挑起战争,金军所到之处民不聊生,纷纷背井离乡,逃难去了。” 耶律延禧无奈说道:“皇姑丈,金军已经迫不及待要灭我大辽,还请皇姑丈劝谏圣上发兵,与我大辽联手杀他个片甲不留。” 苏麟说道:“侄儿且请回去,我会跟圣上慢慢商谈此事。” 秦娥跟慧儿陪伴着琪珠儿,叫她香甜入睡,便来到大殿休息。 “安国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苏麟笑道:“你们都在忙,我便没有打扰。” 慧儿笑着说道:“国公,你有孙子了,高兴不?” 苏麟笑道:“自然高兴,刚才小晴儿抱过来我也见了,跟踵武小时候一模一样。” “国公快快给大孙子取个名字吧!”慧儿求道。 苏麟说道:“这个好说,慧儿,你的娘家人来了,怎么也不跟侄儿打个招呼?” 慧儿过来说道:“延禧在我来到大宋之前,还是个孩童,如今长大成人,我却是不敢认了。” 耶律延禧躬身施礼说道:“侄儿给皇姑请安。” 慧儿说道:“侄儿不必多礼!” 耶律延禧又说道:“皇姑,侄儿要辞别回去了。” 慧儿惊道:“何故如此匆忙?好歹来一回,多玩几天再回去无妨。” 耶律延禧说道:“父王八百里加急,急召孩儿回去应敌。” 慧儿惊道:“什么人胆敢犯我边境?” “唉,是金国那帮强盗。” “怎的如此无礼?欺负我们大辽无人了吗?”慧儿怒气冲冲说道。 苏麟劝道:“慧儿夫人息怒,辽国将士作战英勇,绝不会任凭金军肆意妄为。” 慧儿眉头紧锁,抬眼看向苏麟说道:“国公,当初慧儿不远万里嫁到中原,在汴京二十年矣,十分牵挂故国父老,国公可不要袖手旁观啊!” 苏麟难为情道:“夫人放心,我会尽力而为,恳请皇上发兵阻止这场战争。” “那就好,故国无忧矣!”慧儿眉头舒展开来。 耶律延禧心中着急,怕父王怪罪耽搁太久,便与众人告辞。 苏麟跟慧儿自知不便挽留,便送他出府。 耶律延禧率众匆匆离去。 秦娥跟婉儿劝说慧儿不必忧心,有安国公出面斡旋,一定会平息战争。 慧儿自然相信苏麟,便开心接过婴儿抱在怀里,说道:“国公,给咱大孙子取个名字吧!” 苏麟笑道:“好啊,就叫赓续好了,踵武赓续嘛。” 慧儿笑着说道:“我也不懂,总之国公腹有诗书,取名字必然有讲究,有来历。” 眼看已是晌午时分,秦娥吩咐丫鬟夏雯去安排酒菜,大家一起简单庆祝。 话说完颜轻云兄弟俩,去到国公府中住了一夜,苏麟天天忙于政事,也未曾跟他俩深刻交谈,两人在府中无聊,小雷子却总是过来索要鎏金锤玩耍,有时还带着苏彧,苏勃一起过来。 完颜轻云觉得跟孩子玩耍太没有意思,便借故出去买东西,兄弟俩便骗过兀婕跟孩子们,偷偷就去万花楼寻欢作乐。 这一日正跟诗诗一起喝酒,端王过来,大家早已相识,便一起饮酒畅谈。 完颜轻云说道:“端王殿下,我俩来汴京有要事面见圣上,端王可否引荐一下?” 端王说道:“你们两个乃是金国钦差大臣,自去递交国书,光明正大去见皇兄可也,我每次见到皇上,他都没来由训斥我一番,我不想见他。” “君子不强人所难,那就不劳端王了。” 完颜回雪却说道:“端王殿下,若是你是大宋皇上,我们跟你商谈合兵灭辽,不知端王意下如何?” 赵佶抬眼看向二人说道:“宋金辽三国睦邻友好,为何非要兵戎相见?再说了,我大宋帮你金国灭了辽国,对我大宋有什么好处?” 完颜轻云说道:“自然好处多多,若是我们将燕云十六州作为交换条件呢?” “燕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我大宋应许之地,何必你们拿来送还?”端王据理力争说道。 “那是以前,如今并不在大宋治下,辽国占了七州,我们金国占了九州,哪还有你们大宋什么事?” 端王笑道:“此言差矣,你俩都不是金国圣上,做不得主,试问我大宋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与大辽结盟强行收回金国占据的九州之地,阁下该如何应对?” 完颜轻云蹙眉说道:“就凭辽国那点实力,也敢与我金国抗衡?无异于螳臂挡车,蚍蜉撼树而已。” 第527章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巨阙宝剑削铁如泥 李师师在侧,听他们谈论国事。唯恐言语冲突,起了矛盾,便劝说道:“此处乃是娱乐之地,不谈国事为好。” 端王看向诗诗,但见她暗使眼色,自然心知肚明,怕自己吃亏。 可是端王这脾气,怎肯在金国小王爷面前低头,也不理会诗诗好意,仍然慷慨陈词,神情振奋。 “诚然如此,大辽军纪涣散,各地藩王又各据险要拥兵自重,若欲强敌定然不堪一击,然而,我大宋岂能容忍国门之前生乱生战?” “端王,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是在商谈对付大辽,又不会夺取大宋一城一地,若是金宋合兵,不仅将燕云十六州拱手相让,若是宋军作战英勇,攻下的城池关塞尽归大宋所有。” “燕云十六州本就是我大宋疆域,何用你们拱手相送,简直就是个笑话!” 完颜回雪年轻气盛,据理力争说道:“可是如今这十六州又有几个在大宋手里?谁又肯舍出一寸土地给你们大宋?” 端王冷笑道:“诚然,燕云十六州暂时不在大宋治下,然而收复失地指日可待,此事三国朝廷都在斡旋此事,你们两个不妨拭目以待!” 完颜轻云年龄此二人都大几岁,因此比较沉稳,说道:“好了,咱们还是莫要争论此事了,毕竟咱们都不能做主,等我见到哲宗再谈论此事。” 端王气哼哼说道:“皇兄也不会答应,要是肯与金国合兵时也不必捱到今日了。” “你又不是皇上,你怎么知道?万一哲宗皇上同意了呢?”完颜回雪反驳道。 端王冷哼一声,低语道:“整天惦记着别人的疆土,与强盗何异?” “你……敢骂我们是强盗?”完颜回雪起身拔刀在手,怒气冲冲盯视着端王。 诗诗见势不妙,起身护在端王身前,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在此处谈论国事,这下好了,话不投机就要拔刀相向,尴尬了吧?” 端王这脾气也遇强则强,从腰间拔出青锋宝剑,剑尖直指完颜回雪鼻尖说道:“你小子休要猖狂,我端王岂是被吓大的?” 诗诗见势不妙,慌忙跑出去禀报热依汗。 热依汗也顿时慌了手脚,埋怨诗诗为何不早来禀报,万一出了岔子,贞贞定然怪罪。 于是,热依汗一边吩咐下人分头去禀报贞贞跟野利贤荣,一边跟随诗诗去到客房。 客房中,端王跟完颜回雪仍在对峙,双方虎视眈眈。 完颜轻云说道:“也不是我说你们俩,就为了这么一点破事,值得磨刀霍霍伤了和气吗?回雪赶紧收起刀来,端王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坐下谈点别的不好吗?” 完颜回雪却说道:“王兄,端王他那我们是强盗,这你也能忍?我却咽不下这口气,端王不知道有多大能耐,不妨在这里比划比划!” 端王睥睨着完颜回雪,轻蔑一笑说道:“好啊!金国小王爷吃牛肉长大的,听说一身牛劲,不妨放马过来,小王奉陪!” 完颜回雪一脚踢翻了酒桌,手中钢刀在身侧画了一道弧线,极速向端王脖颈砍来。 端王侧身避过,也不还手,轻蔑一笑说道:“就这?再来!” 完颜回雪一刀扑空,随即又抡刀一记横削,力道却比先前那一刀更加迅猛。 端王一个蹲身,在此避过,笑道:“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让本王领教一下。” 完颜回雪两刀落空,不仅恼羞成怒,而且见端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发出雷霆之怒,说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倒是还手啊!” 端王戏谑道:“就这点本事,还用的着本王动手吗?再来再来,让你三招又何妨?” 完颜轻云斥道:“回雪,不得无礼!” 完颜回雪早气的嘴唇发紫,哪里肯听,轮刀又来一记力劈华山。 但见端王不慌不忙,身子往后一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斩断了完颜回雪手中钢刀。 原来端王手中这柄宝剑名唤「巨阙」,乃是上古神器,别号「天下至尊」,相传为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阳冶子所打造。 此剑看似笨重迟钝,实则锋利无比,吹毛立断,与承影、纯钧、鱼肠、泰阿、湛泸、龙渊、工布,合称为“八荒名剑”。与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并称“越五剑”。 端王也是偶然得之于一位游僧之手,当时那位游僧见到端王时,眼放异彩,赞叹不绝,极言端王骨骼清奇,绝非凡夫俗子,来日必然荣登大宝,坐享九五至尊,号令天下。 端王只当是一句玩笑话,一笑了之。 那个游僧却将随身佩剑赠给端王,说道:“待到端王荣登大宝之日,贫僧回来取走此剑,若贫僧眼拙,此剑便赠给端王好了。” 端王接过「巨阙」,看着不过俗物一件,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今日初试锋芒,居然如此锋利,也是出乎意料之外。 “我说完颜回雪小王爷,你这钢刀也好意思像宝贝一般随身携带,即便是泥捏的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吧?” 完颜回雪羞得满脸通红,说道:“我这兵器不行,待我换过兵器再来!” 说着话又去抽完颜轻云腰间宝刀。 完颜轻云推开他说道:“没完了是吧?怎的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此时热依汗跟诗诗早过来了,只见客房里桌凳翻倒,杯盘狼藉摔了一地。 “你们几个好无礼!此处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三人回头看时,只见热依汗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怒不可遏。 端王拱手施礼说道:“端王照价赔偿好了,大娘莫要生气!” 完颜轻云也低声下气说道:“一时言语不和,损坏物件我们双倍赔偿可也!” “休要啰嗦,拿银子来再说!” 端王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递交到热依汗手里,完颜轻云也取了些银两捧着递给热依汗。 热依汗如数收下,说道:“你们几个休走,等贞大娘跟野利大娘来了再说!” 端王笑道:“三娘四娘还能怪罪本王不成,我便不走了,今夜留宿在此,正好与诗诗共度良宵!” 第528章 端王威风八面俘获芳心,国公深夜探班完颜兀婕 诗诗见端王风流不改,而且当着这么多人戏谑自己,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刚才端王那一番骚操作却是震惊到了诗诗,端王看上去文质彬彬,风流倜傥,想不到还身怀绝技,犹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简直帅到爆! 正如太史公所言:“胸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堪当大任!” 诗诗自从与端王相遇相识以来,一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端王大义凛然无惧无畏,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英雄豪迈,瞬间俘获了诗诗的芳心。 眼前这个相貌昳丽的男子让诗诗拜服的五体投地,倾慕的浮想联翩…… “何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人随话到,只见贞贞跟野利贤荣二人风尘仆仆赶来,气势汹汹问罪。 端王眼尖,赶紧上前施礼说道:“三娘四娘,来的正好,刚才是这两个金国小王爷借酒发疯,踢翻了桌凳,摔坏了杯盘,我正跟他们理论呢,三娘自去问他们好了。” 贞贞怒视着完颜轻云兄弟俩,怒道:“是若不是看在九妹份上,定然将你俩乱棍打出去。” 野利贤荣也横眉冷目说道:“刚刚大闹简王府,趁着月黑风高图谋不轨之事,今日又在我万花楼中寻衅滋事,从此以后,万花楼不接待二位,莫怨我们不给你们面子,皆是咎由自取!” 完颜轻云一脸懵,早知道贞贞跟野利贤荣过来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竟然连皇姑的面子都不给,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娘,四娘,你俩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三娘四娘,你们也不能听端王一面之词吧?刚才我们在一起谈论联兵灭辽之事,只因意见不同,王弟年幼与端王言语冲突,一时莽撞,还望三娘四娘多多海涵。” “完颜轻云,你那弟弟年幼不懂事,你可懂事吧?为何眼见二人反目却不阻止?”贞贞恼怒道。 “三娘冤枉小王了,我一直都在劝解,无奈二人互不相让,不信你问诗诗,她可是全然看在眼里。” 诗诗怯怯说道:“轻云王爷所言属实,诗诗也曾劝止二人莫谈国事,可是他们就是不听,我也无可奈何。” 贞贞余怒未消,盯视着完颜轻云,说道:“总之,万花楼从今往后不欢迎二位,还请好自为之。” 完颜轻云满面羞愧,伸手拉起完颜回雪说道:“人家下逐客令了,还赖在这里干啥?” 完颜回雪羞恼道:“三娘只听端王信口胡言,好没道理,这万花楼不来也罢!” 于是,兄弟二人气冲冲出了客房扬长而去。 贞贞又盯着端王说道:“端王日后也少来这种地方,眼下正值青春年少,理应奋发图强,好好学习治国大计,将来帮着圣上治国安邦,不可眷恋声色犬马,此事若叫国公婉儿公主知道,他们定不饶你,皇上知道了少不了又要训斥端王。” 端王赔笑说道:“三娘所言极是,端王谨遵教诲。” 贞贞又说道:“三娘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端王在这里吃了晚饭就回府去吧,不要耽搁太久,免得皇兄太后问罪。” 端王毕恭毕敬答应,然后贞贞跟野利贤荣便告辞回去。 诗诗见众人散去,笑嘻嘻看着端王说道:“端王原来深藏不露,今日让诗诗大开眼界!” 端王眉毛一挑说道:“就凭完颜回雪那点三脚猫,便是十个八个一起上怕也不是本王对手。” 诗诗点头说道:“端王这柄宝剑如此锋利,竟然削铁如泥不费吹灰之力!” 端王傲娇的抽出宝剑在眼前画了一道弧线,说道:“这柄宝剑来头不小,乃是欧阳冶子打造,普天之下,举世无双。” “嗯嗯,诗诗见识了!” 李师师见天色已晚,便吩咐姑娘们准备酒菜,打算好好招待一下端王。 “三娘管的宽,今晚不敢在此留宿了,且吃几杯酒赶紧回府去!” 诗诗笑道:“端王如此小心谨慎吗?三娘跟四娘都已经回去了,你还担心什么?” “万一热依汗禀报三娘,我可如何是好?” “无妨,我与热依汗交情甚好,跟她好言一番,她不会不通融。” 端王欣喜的盯着诗诗俊俏的脸蛋,说道:“言之有理,我不妨贿赂她一下。” 诗诗一笑默许。 热依汗心地善良,禁不住端王连哄带骗,一番甜言蜜语,又塞给她一锭金子,热依汗半推半就也就不理会他俩了。 端王回到客房,诗诗刚温好了酒等着他回来。 “怎么样?热依汗姐姐商量的如何?” “不在话下!”端王志得意满与诗诗对面而坐。 二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直至夜深皆有了睡意,便双双沐浴更衣同裘共枕相拥入睡。 且说完颜轻云兄弟俩从万花楼出来,都憋了一肚子气。 “王兄不该拦着我,让我取了端王性命方解心头之恨!” 完颜轻云哂笑道:“我何时拦住你了,是你技不如人,若是端王动了杀心,怕是王弟性命不保!” “不过是仗着他手中宝剑锋利,若是疆场刀兵相见,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好,算你能耐!此乃后话,今夜咱们去哪里食宿?” “还能去哪里?身上银子也赔光了,只能回国公府了,好在皇姑也不能赶我俩出来不是?再说近日盘缠都用光了,少不了跟皇姑取借一些,来日再还给她。” 完颜轻云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二人又回到国公府。 两人也不好去往大殿,怕皇姑丈盘问,更不愿意见到一众夫人,七嘴八舌无言以对反落得尴尬。便直接去了兀婕寝殿。 完颜兀婕正盘问小雷子,问他两位表兄何处去了? 小雷子哪里知道二人行踪,只说是出去散心。 兀婕见二人回来。便追问二人行程。 完颜轻云撒谎说是上街买了点随身用品,兀婕叫他拿出来看,轻云哪里拿的出来,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爹爹!” 小雷子一眼看到苏麟过来,迎上前去。 兀婕也赶紧过来迎接。 “孩儿拜见皇姑丈!”完颜轻云上前施礼。 第529章 完颜轻云坦白真相争取从宽,安国大公指点迷津兀婕开颜 苏麟看向完颜轻云兄弟说道:“今日你们两个去了何处?” 完颜回雪心中有鬼,支支吾吾。 完颜轻云如实说道:“在府中寂寞难耐,出去散心了,去到万花楼时遇到了端王,言语间起了点摩擦,不过没事啦,打坏的东西已经如数赔偿。” 苏麟本不知此事,只是见二人不在府中,随便一问,没想到却问出一个大瓜。 “你们两个去万花楼了?怎么还跟端王起了冲突?” 完颜回雪不禁埋怨哥哥多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然而,完颜轻云明白,此事如不从实招来,日后安国公知道了一定会怪罪,还不如坦白从宽。 “万花楼中鱼龙混杂,最好不要去那些地方,我却不明白了?何故跟端王言语冲突?” 兀婕吩咐丫鬟沏茶,让苏麟坐下说话。又叫两个侄儿落座,两人却是束手而立不敢落座。 苏麟示意之下,两人才唯唯诺诺坐下身来。 “轻云,回雪,你们两个初来中原,人生地不熟,前番在端王府误会一场,今日又跟端王起了矛盾,你俩可要知道自己身份,做人处事须慎重一些,不可失了我们金国体面。”完颜兀婕殷殷叮咛道。 “皇姑教训的是,我们会注意的。” 苏麟却又问道:“你俩说说,为何跟端王起了冲突?” 完颜回雪见苏麟和颜悦色,并无怪罪之意,又兼皇姑在侧殷殷期盼,便稍稍大了胆子说道:“事情因我而起,也是端王出言不逊。” 兀婕一脸正色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来听听,事情或大或小有国公给你们做主。” “好的皇姑,我俩奉父王之命来汴京面见圣上,商谈联兵灭辽之事宜,因尚未见过殿下,恰好遇到了端王,便先探探他的口风如何?谁料到端王很抵触,且变相骂我们狼子野心,与强盗何异?” 完颜回雪避重就轻,简单诉说缘由。 苏麟说道:“宋金辽三国本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金国何故起了征讨之意?” 完颜轻云说道:“辽国无礼,数年来跟我们金国催讨岁币,且每年都变本加厉,狮子大开口,我们金国不堪重负,百姓将士积怨日久,皆怒不可遏,誓要与大辽决一死战。” “嗯,辽国朝野混乱,军阀割据,各地藩王私底下屯兵秣驷,对当地百姓横征暴敛,各自偷偷壮大势力,城门失火,未免殃及池鱼。金国早年被大辽战败,因此签订条约,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此事一直延续至今。” “皇姑丈所言极是,苏麟辽国朝廷颓危,我金国正是蒸蒸日上,国力昌盛,兵强马壮,正是积洪荒之力一击溃之的大好时机,因此,父王审时度势,力争与大宋合兵剿灭大辽。” 苏麟蹙眉说道:“我虽未国公,但是此等大事还须皇上定夺,来汴京数日,你俩理应速速去见皇上,不可耽搁太久,不妨明日随我上朝,我带你俩去见皇上。” “好啊,那可太感谢皇姑丈了!”完颜轻云拱手拜谢。 苏麟悠闲的摆摆手说道:“此乃国家大事,也是我份内之事,不必客气。” 完颜兀婕看着两个侄儿说道:“你们两个可曾吃过晚饭?” “回禀皇姑,我们不饿!”完颜轻云羞赧说道。 “什么饿不饿?那就是没吃,你们先去客房等着,我叫丫鬟做好饭菜给你们送过去。” “多谢皇姑!” 完颜轻云客气的拱了拱手,然后示意回雪,两人便告辞苏麟跟兀婕去了客房。 “国公也困了吧?走吧,去寝室,兀婕伺候国公安歇。”兀婕羞答答说道。 苏麟笑着托起兀婕下巴,说道:“想我了吗?不过很可惜,今夜我答应了飞鸿,去她那里帮苏彧纠正作业,明日再来陪你可否?” 兀婕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兀婕听从国公安排,不过小雷子这些日子虽然习武不辍,却是对诗书不感兴趣,国公还管教他一下了。” “好,必须的,那我先走了?”苏麟起身说道。 兀婕不舍的说道:“兀婕恭送国公。” 苏麟看出兀婕不悦,便回身捧住她的小脸蛋说道:“明早我便过来陪你,莫要不开心,笑一个让我高兴一下。” 兀婕便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强颜欢笑。 苏麟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太过敷衍,笑得开心一点。” 兀婕被逗笑了,笑得天真烂漫。 苏麟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道:“早点睡我的小宝贝!” “娘亲,小霆他不睡觉,吵着要吃的!” 苏麟吓得一激灵,赶紧放开兀婕。 兀婕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向冒冒失失的小雷子,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进来先敲门,脑袋让驴踢了吗?” “奥,对不起娘亲,我又忘了!”小雷子知道做错了事,低头道歉。 苏麟笑着说道:“儿子过来。” 小雷子怯生生走到近前,两只小手无处安放,搓弄着衣角。 “小雷子,大丈夫者当习文练武,不辜负大好时光,将来报效朝廷,出将入相,可不要只侧重习武而忽略了文学。” 小雷子瞪大一双虎目说道:“父亲,我对诗书不感兴趣,可不可以只练武功,不学诗书啊?” 苏麟说道:“那可不行,大将军有勇无谋乃匹夫之勇,能文能武,既有文韬又有武略那才算得上文武奇才,古往今来,多少战事非武力决定胜负,往往谋略超人者,不费一兵一卒却能出奇制胜,比如霍去病率两千骑兵,却能马踏匈奴,让敌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比如周公瑾,联合诸葛孔明,借东风火烧赤壁,大败曹军,因此,文韬不输武略,胜败不在将勇,而在善谋。” 小雷子说道:“孩儿记住了,可是诗书太难理解,孩儿一看到那些白纸黑字就打瞌睡,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来。” 苏麟笑着瞥了一眼兀婕说道:“无妨,从明晚开始,父亲夜夜过来督导,为你指点迷津,让你爱上读书。” 兀婕心领神会,羞赧低头对着小雷子说道:“小雷子,还不快快谢过父亲?” 小雷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是遵母命答应下来。 第530章 二位皇弟各执一词,哲宗陛下问计苏麟 苏麟辞别兀婕,便去了俞飞鸿的寝殿。 俞飞鸿见国公来到,欣喜不已,上前迎接。 “苏彧呢?睡了没有?”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既然睡着了那我还是去红雪那边,看看小勃是否读书用功。” 俞飞鸿一脸不情愿说道:“国公既来之则安之,想去找师姐也不急在一时嘛,来日方长,明晚去又何妨?” 苏麟见俞飞鸿抱住自己胳膊不肯放手,怎么再忍心拒绝?于是笑笑说道:“好,就听夫人的好了。” 俞飞鸿瞬间眉开眼笑,赶紧铺床,帮着苏麟宽衣解带。 翌日清晨,苏麟早早醒来,尚记得答应完颜轻云兄弟两个的事情,便去梳洗打扮一番,叫俞飞鸿去客房传唤二人。 完颜轻云兄弟俩也早早起床,梳洗一番静等苏麟带他俩入宫面圣。 两人见到俞飞鸿过来,都恭敬的施礼问安。 “国公在前殿等着你们,快些过去吧。” 二人遵命去到前殿,苏麟已吩咐丫鬟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俩。 “孩儿拜见皇姑丈!”两人恭敬施礼。 “你们先吃饭吧,吃完我带你们去见圣上。” 二人不安落座,简单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苏麟知道二人拘谨,也不规劝,便吩咐家丁牵出马来,三人一同去了祥陆殿。 皇上赵煦批阅完了奏章,吃罢早膳,正与刘贤妃弈棋。 “贤妃棋艺越发成熟稳健,步步为营,攻守兼备,寡人都被逼的无路可退了。”赵煦打趣说道。 刘贤妃羞惭的说道:“皇上说笑了,我这可都是跟着皇上学的,不过臣妾得悟性还可以吧?” “可以,太可以了,举一反三,不仅学到了寡人棋艺的精髓,而且独辟蹊径,招式凌厉刁钻,朕都要驾驭不了啦。” “十三皇弟,你怎么有空来见皇兄?” “十一皇兄,你来的我为何来不得?” 殿外有人说话,赵煦探头去看,却看见端王跟简王两位皇弟同时来到。 刘贤妃赶紧起身出来迎接。 简王见到刘贤妃赶紧施礼说道:“简王拜见贤妃娘娘!” 端王也施礼说道:“端王给娘娘请安啦!” “两位皇弟不要客气,快快进殿说话!”刘贤妃招呼二人进殿。 “臣弟叩见皇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跪拜了圣上,赵煦喜道:“一大早便听见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两位皇弟来了,快快请坐。” 两人落座,刘贤妃吩咐丫鬟给二王倒茶。 “二位皇弟何时忽然过来?可是约好的吗?” “非也,臣弟听闻金军直逼上京,大辽形势危急,特来询问皇上做何打算?”简王问道。 “臣弟听闻金国小王爷早来面见圣上,商谈合兵灭辽之事,不知道皇兄可曾答应二人?”端王也问道。 赵煦闻言,不禁面露喜色说道:“活久见,二位皇弟竟然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不错,不过这件事情朕就当作一道考题,考考二位皇弟政见如何?简王先说,金辽交兵,我大宋还当如何?” 简王说道:“臣弟认为,大辽形势颓危,我朝应派兵助其退敌,如此解了大辽危机,辽国势必感恩戴德,永世与好。” 端王打断简王的话说道:“陛下,大辽内忧外患久矣,恐怕即便大宋出兵救援也为时已晚,倒不如帮着金军一举歼灭之,与金国瓜分辽国疆土百姓,分而治之,也正好少了一个外患。” 赵煦蹙眉说道:“端王,若是我朝与金国联兵,战事结束之后因为利益分配不均,金国与我大宋翻脸无情,兵戈相见又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国何惧之有?”端王挺胸昂头说道。 “禀报圣上,安国公来了,还带着金国两位小王爷一同前来面圣。皇上见还是不见?”侍卫来报。 赵煦闻言说道:“见!请国公与金国小王爷进殿。” “传安国公晋见,传金国小王爷晋见!” 苏麟与金国小王爷一齐进殿。 苏麟施礼拜见哲宗皇上。赵煦起身请皇姑丈落座。 完颜轻云兄弟俩拱手施礼说道:“金国钦差完颜轻云完颜回雪拜见皇帝陛下!” 赵煦叫二人免礼,并请落座。 端王看到二人,一脸不屑。 简王还惊惧那夜兵戈相向,表情复杂,看着两人不语。 “二位远道而来,定然又要事商榷,还请畅所欲言,寡人洗耳恭听。” 完颜轻云说道:“臣等父王之命,前来面见圣上,商谈合兵攻打辽国,父王承诺归还燕云十六州,并承诺辽国疆土子民与大宋分而治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哲宗对金国意欲合兵灭辽一事早有耳闻,因此淡然一笑,说道:“大宋天下非朕一人之天下,乃是文武群臣之天下,更是黎民百姓之天下,因此,朕还须听取诸臣意见,更应该听取天下万民心声,然后才可以做出决断是否合兵金国。” 哲宗说完,又转头看向简王说道:“简王,朕张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简王从容不迫的说道:“宋金辽三国睦邻友好,天下顺遂,此万民所望,众望所归之下,容不得任何一方挑起事端打破这份宁静与融洽,臣弟以为,此事金国挑事在先,出不义之师,毁他国家园,宋朝不但不该与其沆瀣一气,而且应该制止此等不正之风。” 完颜回雪听了顿时火冒三丈,瞪大一双怒目,怒视着简王。 赵煦低头思索片刻,又看向端王赵佶,问道:“端王也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吧!” 端王赵佶拱手说道:“臣弟遵命!” 然后端王幽幽说道:“古往今来,弱肉强食乃自然生存不二法则,《道德经》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换句话说叫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当今大势所趋,辽国破鼓万人捶,金国求着大宋出兵正是天赐良机,时不我待,陛下当顺应天意民心,答应金国请求,与金国同仇敌忾,将大辽从地球上抹掉,然后与金国分治天下,岂不美哉?!” 赵煦蹙眉说道:“二位皇弟虽然各执一词,说的却是各有道理。” 赵煦说完又看向苏麟,说道:“皇姑丈觉得还如何应对?” 第531章 哲宗婉拒金国请求,后宫喜得两位千金 苏麟见哲宗询问自己,略一思索说道:“先帝曾与辽国签有《澶渊之盟》,两国约定从此界限分明,不起纷争,若是贸然联合金国攻取大辽,势必落人口舌,被骂不守信用,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向来一言九鼎,决不能做出此等出尔反尔之事。” 哲宗点了点头,说道“皇姑丈言之有理,既如此,还请两位小王爷回去复命,我大宋不趁这趟浑水,金辽之争我们也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完颜轻云急道:“父王说过,若是大宋肯发兵助战,愿献出燕云十六州之地。” 赵煦说道:“燕云十六州早已提上议事日程,迟早会回归大宋,二位回去复命,我大宋虽然不会出战,若是贵国有什么紧缺物资,我大宋还是愿意鼎力支持,当然还须公平交易。” 完颜轻云跟兄弟对视一眼,觉得赵煦没有商量的余地,又转头向苏麟求助。 “皇姑丈,您身为安国公,还请劝说圣上答应出兵,我们也好回去跟父王复命。” 苏麟说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大宋与辽国有约在先,不可背信弃义,恕我人微言轻,爱莫能助。” 简王暗笑,端王却着急劝说圣上道:“皇上,辽国疆域辽阔,牛羊成群结队,难得金国求着我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以大宋金戈铁马,与金国合兵一处,辽国将士岂无望风披靡的道理?” “我意已决,端王不必再说了。”赵煦斩钉截铁说道。 完颜轻云见赵煦态度坚决,多说无益,只好告辞。 兄弟二人走后,端王还是不肯死心,苦口婆心劝说赵煦出兵。 苏麟说道:“端王,金国今日有灭辽之心,他日必然也有取我大宋之意,金人一向贪婪,如同一只喂不饱的狼,眼下有辽国掣肘,尚无余力图我大宋,若是辽国灰飞烟灭,土崩无解,则金国必然挥师南下,到时候我大宋只能独当一面,若是连年战争不断,不但民心涣散,将士疲于应战,久而久之,国库空虚,轻则两败俱伤,重则国破家亡,我大宋何苦助纣为虐,养虎为患呢?” 端王虽然心里不服,但是还不敢顶撞皇姑丈,只好悻悻作罢。 “朕已拒绝金国请求,此事不要再提了。”赵煦蹙眉说道。 端王悻悻告辞,简王也一同回去,苏麟等二位王爷走后,便跟赵煦深入探讨了一番,两人觉得拒绝金国请求乃是正确选择。 时已晌午,赵煦吩咐御膳房做几道拿手好菜招待皇姑丈,苏麟推辞说要回府。 却有丫鬟慌里慌张过来禀报赵煦,说是孟皇后腹痛难忍,要他过去看看。 赵煦只好不再挽留苏麟,苏麟告辞。 赵煦正欲探看孟皇后,就见刘贤妃宫里丫鬟也急匆匆跑过来禀报,说是刘贤妃腹痛不止,请皇上前往探看。 赵煦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太医院传太医过来,朕自有对策。” 两个丫鬟领命急匆匆赶去传太医。 赵煦又吩咐宫娥去禀报向太后朱太后,叫两位母后过来。 吩咐已毕,赵煦便先去了刘贤妃寝殿。 刘贤妃痛的在床上大呼小叫,见赵煦过来,抓住衣袖,额头汗水滚落。 “爱妃忍一忍,太医马上就到。” 赵煦爱惜的捧住刘贤妃脸颊安慰道。 不一会儿功夫,朱皇后来到,殷切的小跑过来,扶住刘贤妃肩膀说道:“这是要生了,贤妃一定要坚持住。” “快去打盆热水来!”朱太后吩咐丫鬟,自己在床边坐下来,将刘贤妃拥在怀里安抚。 太医汗流浃背赶过来,看清楚情况,拱手说道:“启禀万岁,启禀太后,小妃娘娘要生了,还请皇上屈尊回避一下。” 赵煦只好依言,临别嘱咐刘贤妃一定配合太医。 刘贤妃忍着剧痛点了点头。 赵煦去到客厅,丫鬟沏了茶水,赵煦却是坐立不安,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这时,孟皇后宫里的丫鬟过来禀报说道:“启奏万岁,孟皇后生了,恭喜皇上喜得千金!” 赵煦闻言,内心狂喜不已,问道:“孟皇后情况如何?” “启禀万岁,皇后娘娘母女安好。” “好,那就好!”赵煦紧张的心情如释重负。 突然间,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婴啼哭之声传来,随即跑来一个丫鬟禀报道:“恭喜皇上,贤妃娘娘生了,生了一位小公主!” 赵煦乐得双手紧握,说道:“好!今日寡人双喜临门,对了贤妃可好?” “贤妃累到虚脱,太后一直陪伴着她。” “好,朕要亲自过去看看!” 说着话,赵煦便去到寝室,只见太医忙的满头大汗,见到皇上赶紧贺喜。 朱太后笑逐颜开,说道:“刘贤妃功劳不小,哀家终于当上奶奶了。” 赵煦欣喜的看了一眼用小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公主,又看向刘贤妃,但见她脸颊绯红,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紧贴在额上,下巴上,虚弱的样子可怜楚楚。 “爱妃辛苦了!”赵煦近前帮她拢了拢头发说道。 刘贤妃羞答答说道:“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朱太后雀跟赵煦暗使了个眼色,赵煦起身离开床榻,朱太后跟过来附耳说道:“这里有我,皇上快去看望一下朱皇后。” 赵煦觉得有理,便嘱咐刘贤妃一番,措辞离开。 向太后陪在朱皇后身边,见到赵煦过来,起身说道:“皇上快来看看皇后跟小公主吧。” 赵煦先躬身施礼,说道:“多谢母后看顾,事有凑巧,贤妃也诞下一位小公主。” 赵煦便走近床前,凝视着躺在孟皇后身边的女婴。 孟皇后知道赵煦一向并不待见自己,叫他一直喜滋滋看着女儿,却将自己视而不见,不免心中失落,却还是和颜悦色说道:“皇上,恕臣妾不能见礼。” 赵煦这才回过神来,说道:“皇后无须多礼!” 孟皇后见赵煦敷衍,也不计较,用虚弱的声音吩咐丫鬟沏茶伺候皇上。 向太后说道:“有皇上陪着皇后,哀家去看望一下刘贤妃母女。” 赵煦赶紧起身恭送,孟皇后说道:“母后,恕臣妾不能相送。” 向太后微微一笑说道:“皇后无须多礼。” 第532章 朝堂之上两尚书互掐,赵佶献计苏踵武犯难 人逢喜事精神爽,哲宗连日前朝勤政,闲暇出入后宫,爱屋及乌,见到两位小公主十分惹人喜爱,对孟皇后也另眼相看,对刘贤妃自然宠爱有加。 是年冬月,高太后薨逝,向太后辅政。 哲宗本就厌倦高滔滔独断专行,一众皇亲谮言太后,废除王安石变法,使得官僚之风盛行,鱼肉百姓,且个个大权在握,对朝廷之命视若罔闻。 哲宗便商讨向太后说道:“母后,太后在时废除了王安石变法,儿臣以为此法虽有纰漏,但是与强国富民有着巨大推力,是否考虑重新沿用?” 向太后说道:“皇上圣明,当初太后专权,哀家虽然颇有微词,却也不敢当面跟她争辩,皇上若要启用新法,哀家自当鼎力支持。” 哲宗欣喜不已,便与群臣商讨此事,司马光,苏轼,黄庭坚,兵部尚书孟申能等一众朝臣极力反对。 兵部尚书孟申能本是孟皇后叔父,仗着侄女受宠,在朝廷上目中无人,说话做事一般人不敢反对。 张惇,苏麟,蔡京,户部尚书符位正等人却都支持重启新法。 符位正乃是刘贤妃舅父,此人刚正不阿,向来看不惯孟申能气势凌人,欺压群臣的样子,两人经常怒目相向,骂骂咧咧,若不是群臣拉着,必然会大打出手。 孟申能谏道:“我皇万岁,太后在时力排众议,终于废除王安石变法,乃是顺应民意,应势而为,朝野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如今我皇又要重启新法,势必引起群臣不安,百姓怨言,臣劝皇上三思。” 符位正确持反对意见,说道:“我皇万岁,孟尚书所言有失偏颇,新法会触动一部分老臣利益,自然会出面干涉,然而对百姓而言却是利大于弊,对国家而言则会激励发展,对农工商都有着促进作用,我皇当大刀阔斧实行改革创新,以振兴大宋各行各业,使得我朝国强民富,则大宋幸甚!” 孟申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嘟囔囔。 符位正睥睨着他说道:“今日朝堂之上,我不许你一般见识,有本事咱俩约一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如何?” 孟申能怒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张惇出列规劝二人息怒,拱手对着哲宗向太后施了一礼,说道:“新法的确触动了一部分老臣利益,但是于国家兴盛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微臣以为,可将新法部分条款加以改进,既有利于国家发展,又不触及老臣利益。” 哲宗闻言,眼前一亮,说道:“张爱卿言之有理,朕便册封你为右仆射,由安国公,蔡学士帮着你修订新法如何?” 张惇赶紧领命谢恩。 符位正闻言,知道皇上启用新法志在必得,满意的冲着孟申能扬了扬眉毛,说道:“孟尚书富可敌国,等着将你那万贯家私充公吧!” “我富可敌国,难道符尚书就没有家私吗?官至户部尚书,又是皇亲国戚,怕是府中的金银珠宝都快要装不下了吧?” 两人互掐,哲宗龙颜不悦,向太后说道:“二位尚书大人,朝堂之上如此互不相让,不怕群臣笑话吗?还不退下?” 二人虽然在哲宗面前很是随便,但是向太后向来威严,做事杀伐果断,二人还是不敢得罪她,只好拱手退下。 向太后宣布退朝,重臣恭送皇上移驾回宫,然后纷纷退出朝堂。 苏克绍跟苏踵武都是朝廷重臣,虽然一言未发,但也是支持哲宗推行新法。 端王跟简王也是凑热闹,今日上朝听群臣进谏。 简王跟皇姑丈及两位表兄告辞,先行回了王府。 端王却急匆匆赶上苏踵武,神神秘秘说道:“双王千岁,可否去端王府一坐?” 苏踵武一向并不待见端王赵佶,但是盛情相邀,不好退却,便点头答应。 二人到了端王府中,王惠妃过来见礼。 踵武回礼,跟随端王进殿落座。 端王开门见山说道:“双王千岁,小王知道你与二娘都是辽国贵戚,前番金国两位小王爷来到汴京,请求皇上出兵帮着金国灭了辽国,所幸皇上没有答应,不过听皇兄之言,他也不会帮着辽国抵抗金国,如今大金已然集结重兵,步步紧逼上京,双王千岁可有良策化解?” 踵武蹙眉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皇上既然保持中立,我也不能去求他出兵解围啊?” “我倒是有个计策,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踵武疑惑的看向赵佶问道:“可否说来听听?” 赵佶神神秘秘说道:“双王曾任征西先锋官,与我大宋西部驻军俱都相熟,何不私下让旧部官兵分拨人马装扮成辽军模样,助其抗金?” 踵武大惊失色说道:“此等欺君之罪,恕难从命!皇上不肯出兵自有他的道理,此事非同小可,段然不可造次。” “双王千岁,你就忍心看着辽国被金国按在地上摩擦而无动于衷吗?就算双王能忍,二娘岂有不急之理?” 踵武蹙眉思索片刻,忽然定睛看着端王说道:“不是,端王此为何意?你先是怂恿皇上出兵助金灭辽,如今又要我偷偷派兵暗地里帮助辽国抗金?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端王哂笑道:“双王何出此言?我可都是为了你和二娘着想啊!” 踵武说道:“天意如此,非人力而可为也,且静观其变,我想皇上一定会审时度势,待时而动。” 端王尴尬说道:“最好是这样。” 时近晌午,王惠妃诚意挽留踵武留下吃了饭再走,踵武坚决不肯,于是踵武告辞,端王夫妇恭送踵武出府离去。 苏踵武回到府邸,琪珠儿正怀抱着小赓续在庭院里赏春景。 琪玉儿也怀抱着她的儿子,跟妹妹有说有笑。 踵武过来跟琪玉儿拱手施礼。 琪珠儿问道:“双王千岁怎么才回来?大哥都回府有些时候了。” 踵武说道:“路上撞见端王,诚邀去端王说话,因此回来晚了,夫人勿怪。” 琪玉儿笑道:“双王这么怕妹妹吗?回来晚了也要解释?过分了有点!” 珠儿说道:“怎么了姐姐,这有问题吗?” 第533章 琪玉儿训斥妹妹管的宽,苏踵武应邀误入万花楼 琪玉儿说道:“当然有问题,而且很严重,难道妹妹不懂得「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吗?” “我岂会不知?我也没有不顺着他啊?我不过是随口问问,难道大伯哥出去,姐姐也不会过问吗?” “你大伯哥从早到晚两点一线,出了朝堂就是八王府,从来不去花里胡哨的地方。” “你又不曾跟着,你怎知道他只去朝堂?” “你这丫头胡搅蛮缠,我不跟你理论了,总之你以后要对踵武宽容一点,不要管束的太紧。” 踵武见二人互不相让,说道:“大姨姐不要责怪珠儿妹妹了,珠儿都是为我好。” 琪珠儿开心说道:“姐姐听到了吧?踵武愿意。” “好,算我多管闲事啦!” 踵武靠近琪玉儿怀里的男孩,冲他做了个鬼脸,小男孩名叫苏延庆,也快两岁大了,跟踵武很熟,便挣脱开琪玉儿,伸着两条胳膊要踵武抱抱。 踵武顺势将小延庆接过来,在他胖嘟嘟的腮帮上啄了几口。 琪玉儿酸不拉几说道:“我说双王千岁,我可从来没见你这样亲过自己的儿子。” 琪玉儿笑道:“人家叔侄相亲相爱你也要管吗?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踵武分辩道:“我怎么没这样亲过赓续?你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吧?” 正说着话,府门外侍卫来报,说是踵武同窗来了。 踵武叫请进来,侍卫遵命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进来两位锦衣男子,穿戴整齐,手摇折扇。 “双王千岁,别来无恙?” “原来是你们两个!快请进殿说话。” 来的是钱豪跟孙尚玉。 钱豪一直在汴京当职,与踵武来往密切,孙尚玉却远赴扬州任职,春日回京报备扬州治理情况,偷闲找到钱豪,便相约一起过来寻找踵武。 三人在殿中落座,琪珠儿吩咐丫鬟沏茶伺候。 孙尚玉喝了一杯茶笑着看向琪珠儿说道:“嫂嫂,我这肚里空着,再喝几杯茶,怕是饥饿难耐,不知嫂嫂可愿意管饭不?” 琪珠儿笑道:“既然是踵武好友,岂有不管饭的道理?你们稍坐片刻,且说一会儿话,我这就吩咐后厨,好酒好菜定然少不了。” 孙尚玉却狡黠一笑说道:“嫂嫂,我逗你玩呢,我跟钱豪兄约好了出去吃,难得见到踵武,我们一同去酒楼痛快一回,不知嫂嫂可肯答应?” 琪珠儿说道:“未尝不可,不过咱先说好了,不许去那些不干不净,花里胡哨的地方,若是叫我知道你们带着双王千岁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祝怪我翻脸无情!” 孙尚玉瞪大了眼睛看向踵武,说道:“嫂夫人如此严厉的吗?踵武好可怜啊!” 钱豪却笑道:“踵武自从娶妻生子,前后判若两人,整天除了上朝听政就是待在府中陪伴妻儿,今日孙贤弟尚且颇有面子,嫂夫人答应让踵武随我们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琪玉儿在一旁,看着踵武一脸窘迫,转头训斥妹妹说道:“为人妻妾,当助夫成道,怎能约束踵武交往朋友?我平时过来的少,竟然不知道妹妹如此苛刻。” 琪珠儿羞笑道:“姐姐说哪里话?是踵武不愿意出去,我什么时候管过他,今日也不过说笑话。” 踵武尴尬点头说道:“珠儿说的对,我不喜欢外面吵吵闹闹,愿意在家里清净。” 琪玉儿说道:“朋友盛情相邀,快陪着他们出去玩吧,不用顾忌珠儿,她再再敢管束你,我替你教训她。” 踵武羞赧说道:“姨姐你错怪珠儿啦,珠儿哪里管束的严?我是愿意让她管。” 琪玉儿笑道:“那就好。” 孙尚玉闻言,笑着说道:“还是大姨姐通情达理,不过话说回来,有个夫人管束也是福分,在下刁然一身,刘就没有这个福分。” 钱豪说道:“还愣着干啥?走,出去喝酒去!” 踵武试探着看向琪珠儿。 琪玉儿看出踵武心思,看向琪珠儿说道:“踵武尽管去,珠儿敢说个不字,我跟她没完。” 琪珠儿笑道:“去吧去吧!我什么时候不让他出去了,姐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那我可要出去了,夫人跟姨姐还请自便。” 踵武起身跟二人告辞,便随着钱豪孙尚玉出府。 仨人骑马走在大街上,孙尚玉问道:“此去扬州多年,汴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俩带我过去快活快活!” 钱豪说道:“以前我们都是在「望舒楼」乐呵,不过那里是踵武三娘开的酒楼,踵武去了说话不方便,且放不下面子,不如去个新鲜的地方放开了玩一回。” “好啊!去什么地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孙尚玉说道。 钱豪神神秘秘说道:“你俩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那地方比较僻静,端王乃是常客,我虽然没进去过,但是听端王说那里面美女长袖善舞,美酒余香绕梁。” 踵武闻言说道:“这种地方去不得,还是算了吧!” 钱豪说道:“踵武,你怕不是妻管严吧?怎么?嫂嫂说那么几句你还当真了?” 孙尚玉也打趣道:“就是,踵武何时成了宠妻狂魔了?须知家花不如野花香,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没出息!” 踵武说道:“喝几杯酒,听听小曲倒是无妨,若做别的,你俩自便,我没兴趣。” 钱豪跟孙尚玉相视而笑,挤眉弄眼一番,钱豪说道:“好,咱就只喝酒,最多听听小曲,不做别的。” 踵武这才答应,三人继续前行。 远远望见一座高楼,楼上张灯结彩,红男绿女在楼台来回走动,偶尔传来打情骂俏的嬉笑声。 但见门楣之上高悬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万花楼」三个雄浑有力的狂草大字。 “就是这里了,端王经常跟我提起,说里面美女如何如何风姿绰约,如何如何风情万种!走,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让我们进去一试便知。” 踵武闻言神情犹豫,进退两难。 楼中出来几个壮男,上前接过缰绳,请三位上楼,待三人下马,几个壮男牵马去了后院。 第534章 万花楼千娇百媚,苏踵武痛斥诗诗 “贵宾三位,姑娘们都过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壮汉引着三人上楼,立刻招呼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过来。 “有没有上好的客房,好看一点的姑娘,尽管叫过来伺候,银子不是问题。”孙尚玉吆喝道。 “对对对,叫你们楼上最亮眼的姑娘过来,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要说最亮眼,非「飞将军」莫属,那可是端王的红颜知己,不知道她肯不肯过来?”一位新来的小姑娘口无遮拦,跟钱豪三人说道。 “端王很了不起吗?我们这位可是双王千岁,那个「飞将军」胆敢不来,叫她吃不了兜着走!”钱豪就是钱豪,人傻,钱多,豪横! 苏踵武蹙眉说道:“咱们故知重逢,小酌怡情即可,何必大张旗鼓,既然是端王的红粉佳人,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日后见了端王也不好说话。” 那个新来的姑娘叫周芊芊,生的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容貌出众,又兼人小鬼大,聪明伶俐,看着苏踵武说道:“双王千岁,这不碍事,万花楼里来的都是客,不分尊卑贵贱,只要「飞将军」没有客人,叫她过来她绝不敢不答应,若是违抗,大娘岂能饶了她,三位贵客稍等,我去唤她过来。” 钱豪说道:“你先别急着去唤她,先给我们安排一下客房,我们都渴了,先喝杯茶水,你再去传唤她过来。” “好嘞!”周芊芊领命引着三人去到一间装饰华丽雍容的客房。 “还算不错,你去叫她过来吧!”钱豪礼让苏踵武坐下,然后跟孙尚玉一同落座。 一旁伺候着的两个姑娘上前给三人倒茶。 且说这位「飞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李师师,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是有趣,端王见她跳舞跳的好,赞叹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似凤翥龙翔,便称她做“飞将军”。 楼中的女子不知缘由,私下议论纷纷,说什么“单飞”,“双飞”,各种姿势的飞! 说啥的都有,话语中都是羡慕嫉妒恨。 周芊芊径直去到诗诗寝房,昨夜端王留宿在此,诗诗慵懒的刚刚起床,正在梳妆打扮。 “飞将军,楼上来了三位贵客,你快过去伺候吧!” “三位贵客?还能有端王贵吗?你叫别人伺候他们,我一夜没睡好,懒得搭理他们。”李师师说着话自顾对镜整理金步摇。 “飞将军,这三个贵客有些来头,他们可是点名叫你过去伺候,你若不肯过去伺候,让大娘知道了,你担待得起吗?”周芊芊语气咄咄逼人。 李师师冷笑道:“即便是大娘来了,她也得给端王几分薄面,还能责罚我不成?” 周芊芊说道:“我听他们说,其中有一位是双王千岁,貌似他还认得端王,说什么既然是端王的红颜知己就不要强人所难了,日后见到端王不好说话。” 李师师蹙眉疑惑的说道:“双王千岁?他还认得端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周芊芊说道:“我看此人虽然生的威武,言语间有礼有节,不像是好色之徒,姐姐何不过去见他一见?或许人家比端王还要尊贵,姐姐可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李师师冷笑道:“本姑娘岂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吗?想当年八王千岁与我相亲相爱,只因他那几个姨娘从中作梗,害我失了清白之身,不肯玷污八王千岁,因此避而不见,若是八王知道我在此处,定然不肯放弃,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生如梦,名利都是浮云,听天由命吧!” 周芊芊听得入迷,说道:“飞将军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姐姐说的那位八王千岁如今什么情况?” “唉!他已然成婚,而且娶了公主殿下,还有三位夫人都身世尊贵无比,一个是西夏国兵马大元帅大姨姐的女儿,一位是大辽国西凉靖王的宝贝女儿,还有一位乃是高太后外孙女,哪一个都是名动京师的人物。” “啊呀呀!姐姐你不后悔吗?若是八王千岁找到你时,你还会弃他而去吗?” “当然,真正的爱情不是不择手段据为己有,而是看到心爱的人幸福一生!” “姐姐,若是八王千岁得不到你,不但不会幸福,而且还很难过呢?” 李师师欲言又止,蹙眉陷入深思。 “唉呀,姐姐先不说这个了,客人还在等着姐姐呢!姐姐去还是不去啊?”周芊芊急道。 李师师思来想去,说道:“即便是尊贵如十一皇子也不过被封为端王,十三皇子也才被封为简王,试问还有谁能比皇子还要尊贵,不妨让我见识一下,听说他还认得端王,这人到底是谁?我倒很感兴趣,芊芊,带我过去会会他!” 周芊芊见诗诗爽快答应,开心答道:“好嘞!飞将军请!” 说着话,周芊芊前头带路,引着李师师去到钱豪三人的客房。 “哪里来的双王千岁?居然还认得端王,是不是和皇上关系也不一般啊?”李师师半信半疑,进门不屑的喊道。 苏踵武正跟两人谈笑风生,听到女子言语挑衅,猛然抬头张望,一看之下,惊得瞠目结舌。 “怎么事是你?” “原来是二少爷!奴婢该死!” 踵武吃惊的盯视着李师师。 李师师也认出是苏家二少爷,慌的手足失措。 “你不是嫁给那个魏寿了吗?怎么却又来到万花楼重操旧业?”踵武心中不忿说道。 “自从大少爷跟二少爷离开汝阳,魏寿便一命呜呼,后来投到魏寿姨母家里,却不料他那姨夫乃是衣冠禽兽,幸好遇到安国公将我带回汴京……”诗诗怯生生说道。 “既然阴差阳错回到汴京,如何又决绝离去,你可知道,哥哥找你找的好苦?!”踵武埋怨道。 “一言难尽!还请二少爷谅解!” “哼!分明就是水性杨花,登不得大雅之堂!” 诗诗闻言,欲哭无泪,普通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中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又怨恨命运捉弄人。 “二少爷原来这样认为,诗诗也不想辩解,总之,我配不上大少爷,但我还是愿意看到他幸福平安!”诗诗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第535章 钱豪无情刁难诗诗,端王义气利剑出鞘 诗诗没来由被踵武一番训斥,又气又恨,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孙尚玉生性风流,看到诗诗美貌早已垂涎三尺,见踵武如此责怪,诗诗伤心不已,便借机讨好诗诗说道:“二少爷,人各有志,正是山鸟与鱼不同路,何必强人所难?” 踵武气愤不语,孙尚玉走近诗诗说道:“在下久仰姑娘芳名,今日慕名前来,希望姑娘跟我一个认识的机会。” 李师师此刻心情如同一团乱麻,哪有什么好心情理会孙尚玉,冷冷说道:“事已至此,二少爷也不必责怪诗诗,还请不要把我在万花楼中的事情告诉大少爷,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小女子就此别过!” 诗诗转身打算离去,钱豪却横眉冷目道:“大胆,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烟花女子,竟敢对双王千岁如此不敬!你要往哪里走?乖乖留下来服侍千岁还则罢了,若是胆敢走出房间一步,定叫你血溅当场!” 孙尚玉却假装好人,过去拉住诗诗衣袖说道:“姑娘不妨坐下一叙,惹怒了千岁我也不好说话。” 苏踵武却说道:“她要走就放她走吧,不必阻拦。” 钱豪一脸怒气说道:“一个出卖色相糊口的贱人,千岁何必跟他客气!” 李师师见钱豪一脸横肉,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开始发慌,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此时,外面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来到客房门前。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探进头来,见众人怒气冲冲,怯生生伸手示意诗诗和芊芊。 芊芊虽然也是害怕,但还是像做了贼一般小心翼翼捱到门边问道:“玉玉,你有什么事情吗?” 玉玉小声说道:“端王来了,要找诗诗姐姐说话。” 诗诗听的真切,却是不敢动。 芊芊难为情的看看诗诗,再看看踵武三人,低声说道:“玉玉,你去告诉端王,诗诗在陪伴客人,不方便见他。” 玉玉见此情景,知道诗诗脱身不得,便急匆匆离开,去见端王。 钱豪继续说道:“识相的赶紧过来给千岁倒茶。” 李师师一脸忧愁苦闷,违心的过来跟踵武赔礼说道:“二少爷,诗诗言语冒犯,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话,提起茶壶给踵武倒了一杯茶水。 踵武却不理睬,冷冷的跟钱豪说道:“我说叫她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她!” 孙尚玉过来赔着笑脸说道:“千岁息怒,何苦为一个女子气恼?咱们难得相聚,本来就是寻欢作乐来的,还请二少爷放下旧事,纵情欢乐!” 踵武说道:“你们怎会知道?这个女子本来跟八王兄两情相悦,哥哥对她宠爱有加,还将她请入八王府,当时哥哥年少,正在国子监读书,两人相许成年以后结为百年之好,谁知道她却背叛了哥哥,跟着一个落魄书生去了汝阳,哥哥四处寻找,终于在荒山破庙中找到了她,她却不肯回来,哥哥仁慈,赠了她许多银票,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谁知道她却不珍惜自己,放浪形骸,偏好往这些烟街柳巷里胡作非为。” 李师师闻言气的泪水奔涌而出,委屈说道:“自从小女子离开国公府,躲避在燕子矶苟且偷生,谁料到我们娘俩本来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被邻里怀疑我不做生计哪来的银子,且永远也花不完,此事传扬出去,那夜天黑风高,几个贼人撞开家门,将八王给我的银票尽数掠去,还将我捆绑起来,黑布蒙住了眼睛,毛巾塞住了嘴巴,装到车里,一路颠簸不知走了多少里路程。等我重见天日时,已经被卖到这座万花楼中,二少爷不问缘由只一味怨恨诗诗薄情寡义,诗诗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诗诗说完泪水涟涟,抽搐着单薄的身子。 “是谁胆敢霸占我的飞将军?” 话到人到,端王气势汹汹按剑进到客房。 钱豪赶紧施礼,孙尚玉对端王有所耳闻,雀不曾见过,叫道:“诗诗是你什么人?你玩的别人就玩不得吗?” 端王利剑出鞘,剑锋直指孙尚玉鼻尖说道:“你想找死!” 苏踵武看到端王进来,气不打一处来,喊道:“孙尚玉乃是我的朋友,休要对他无礼!” 端王这才看向苏踵武,看清面目吓得一激灵,赶紧收起巨阙宝剑,拱手说道:“原来是双王千岁,端王有礼了!” 踵武气恼道:“我来问你,你知道诗诗在这万花楼中,为何不告诉八王千岁?” 端王赵佶顿时语塞,不知所措。 踵武又说道:“端王明知道诗诗乃是哥哥旧交,先前两人以身相许,为何却还跟她来往密切,你眼里还有没有八王千岁?” 端王赵佶尴尬说道:“此事也怪不得我,诗诗不愿跟八王重归于好,我也曾经奉劝过她,不信你问诗诗!” 踵武说道:“诗诗不肯见哥哥,你理当告知哥哥一声,你可知道哥哥整日思念诗诗,担心她的安危,整日心情不悦?!” 端王惊诧道:“八王对诗诗如此痴情吗?” 踵武说道:“诗诗探望汝阳时,哥哥不辞辛劳,千里奔赴,好不容易找到她,可当他听到诗诗不肯回来,誓要追随魏寿时,他的心在流血,回到汴京自此食不甘味,夜不成寐,后来皇上派哥哥征西,哥哥以国事为重,一去三载,却时时刻刻都在念叨着诗诗的名字,如今诗诗藏匿在此,端王早知消息,却隐瞒不禀,若不是今日同窗好友相邀,我怎会知道诗诗在此?!” 端王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诗诗一直在聆听踵武诉说克绍对自己情真意切,心中感慨不已,不禁再次热泪盈眶。 “怎的如此大声?谁在对端王不敬?” 一个二十多岁,打扮端庄的靓丽女子过来。 踵武认得是热依汗,顿时愣住。 端王跟热依汗混的熟了,笑说道:“没事,都是我的朋友!” 热依汗也认出了苏踵武,惊道:“二少爷什么时候过来的?怎的没有人跟我禀报?” 苏踵武说道:“姑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第536章 万花楼风流护花动干戈,李师师静夜反思罪孽重 热依汗惊奇说道:“二少爷没有来过万花楼,大概不知道这里是三娘四娘合作经营的店面,我也是奉命行事,在这里做个主管。” 踵武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 热依汗看向诗诗,叫她泪水盈盈,不停啜泣,骂道:“难道叫你伺候二少爷还委屈了你吗?为何哭哭啼啼弄出这个死样子来?!” 端王陪笑说道:“大主管错怪诗诗了,他没有觉得伺候二少爷委屈,反倒是感激不尽,因此动容。” 苏踵武却脸色阴沉说道:“姑姑应该知道这个诗诗跟八王兄关系非同一般,却何故不告诉哥哥?” 热依汗难为情说道:“二少爷,奴婢也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三娘四娘吩咐过我,万不可告知大少爷,奴婢只好言听计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踵武心想,当初哥哥想娶诗诗回家时,三娘四娘持有偏见,极力阻挠才使得二人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如今诗诗被人绑卖过来,她们怎肯让哥哥知晓此事? “姑姑苦衷踵武知道了,还望姑姑见到三娘四娘时莫说我来过这里。” 热依汗点头答应。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小酌一杯!”端王豪爽说道。 孙尚玉偷偷询问钱豪,苏踵武跟端王是什么关系? 钱豪低声跟他诉说一番,孙尚玉恍然大悟,赶紧给端王赔礼说道:“不知道端王千岁原来跟踵武乃是表兄表弟,方才多有冒犯,还请端王殿下勿怪是幸!” 端王按剑说道:“不知者不怪,我端王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 于是,端王吩咐置酒,周芊芊跟几个姑娘下去传菜,诗诗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端王看出诗诗心思,说道:“诗诗可是哪里不舒服吗?看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回去休息?” 诗诗见端王给她解围,当即说道:“头好痛,胸口也有些闷,恕不能奉陪大人。” 踵武不语,钱豪余怒未消,碍于端王面子,只好依她。 孙尚玉却是不舍的诗诗离去,碍于众人情面,只能眼巴巴看着诗诗离去。 酒过三巡,苏踵武唯恐琪珠儿埋怨,便要告辞回府。 孙尚玉却是不依,说道:“踵武如今贵为双王千岁,便看不起往日穷困朋友了,说好的今日出来快活,你却又要回府,叫我等情何以堪?” 钱豪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今晚谁也不许回去,难得相聚,不醉不归,醉了也不许回去,困了就在万花楼中歇息。” 端王巴不得如此,说道:“钱豪言之有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夜畅饮狂欢,就在这万花楼中放飞自我,谁也不许再说回去!” 踵武本来就不善言辞,憋的脸红脖子粗,只好不安落座。 孙尚玉怀中拥着玉玉,已经喝的酩酊大醉,钱豪则坐在踵武下首,周芊芊在踵武身边大献殷勤,奈何百般讨好,也难讨得踵武欢心。 “双王千岁何故板着面孔?难道是小女子长的不够好看吗?” 踵武窘迫说道:“非也,本王已有家室,夫妻恩爱,因此十分珍惜这份感情,不容亵渎。” 周芊芊人小鬼大,瞪着一双美目盯视着苏踵武说道:“自古以来,哪一个王孙公子没有个三妻四妾?难道千岁此生只与夫人长相厮守,心无旁骛吗?” “正是如此!”踵武肯定的回答。 孙尚玉嬉笑说道:“我看踵武是怕老婆,妻管严,你这样我可就瞧不起你了,男子汉大丈夫,让一个女儿管束着,那多没有意思?平日里你那万丈豪情呢?你那英雄气概呢?” 踵武反驳道:“你还没有娶妻生子,怎懂得女人辛苦?你们做什么我不管,总之我却不会做对不起夫人之事,你们尽情享乐,我先告辞啦!” 端王看着踵武一脸倔犟,自知劝说无用,便默然不语。 钱豪叹气说道:“双王愿意回去还请自便好了!” 孙尚玉说道:“你走你的,我们却要留宿在此,活久见,诗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踵武不予理会,自顾起身出门离去。 周芊芊却是对踵武肃然起敬,心中暗叹,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原来这世间真有重情重义的男子! 端王说道:“咱们几个还要喝吗?” 孙尚玉醉眼迷离说道:“我不喝了,我要去睡觉了!” 周芊芊跟玉玉赶紧起身扶他去了寝房,安顿好了孙尚玉,芊芊自己又返回来。 端王此时也醉的站立不稳,起身摇摇晃晃说道:“芊芊姑娘好生照顾钱公子,我也要去看望诗诗什么情况了?” 芊芊点头答应,回头跟钱豪说道:“公子请稍等,我送端王去诗诗寝房,马上回来。” 钱豪答应,自斟自饮等她回来。 端王醉醺醺来到诗诗寝房,诗诗正坐在床边愁眉不展,见端王过来,赶紧起身过来接住,说道:“怎的喝这么多酒?” 端王嬉笑着说道:“朋友相见,开心!因此多个了几杯。” 诗诗说道:“你先躺到床上,我去取解酒汤过来。” 周芊芊见二人如此亲昵,不便打扰,说道:“诗诗姐姐,烦请照顾好端王殿下,我还去陪伴钱公子啦!” 诗诗说道:“去吧,端王不劳你费心。” 芊芊告辞离去,诗诗取来醒酒汤,端王早已鼾声如雷,沉沉睡去。 诗诗不忍叫醒他,便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神情凝视着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子。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诗诗看着端王那张俊俏的脸庞,一会儿是端王,一会儿又是苏克绍。 两个男子的熟悉的脸庞在她脑海里若隐若现。 诗诗感到莫名的惆怅,反思自己做的到底对还是错? 苏克绍对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却一直躲避着他不见,这样真的好吗? 端王对自己也是情深义重,并不计较自己出身卑微,晨昏相伴,不离不弃。 我这样一个风尘女子,舍八王就端王,这算不算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第537章 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且说苏踵武出了万花楼径直回府。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只见寝室中烛光摇曳,窗帘上映照着琪珠儿玲珑曼妙的身影,只见她穿针引线,不知手中绣的什么? 踵武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丫鬟夏雯正伏在桌案上打瞌睡。 琪珠儿见踵武回来,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走过来迎接。 “夫君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饭菜?” 踵武正心中郁闷,见到琪珠儿又怕他她询问行踪去处,不免惶恐不安。 “我不饿,刚刚吃过了,夫人不必麻烦。” 琪珠儿也闻到踵武鼻息中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便说道:“好吧,天色已晚,夫君早点歇息吧。” 于是,琪珠儿便一巴掌拍醒夏雯说道:“快滚回去睡吧,看你盹得这个熊样!” 夏雯猛然惊醒,看到苏踵武赶紧施礼说道:“双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奴婢睡着了一点也没听到。” 踵武说道:“我刚回来,看你睡着便没有打扰。” 琪珠儿说道:“像你这般懒惰,小心我把你赶出府去,送你回老家种地。” 夏雯又羞又急,说道:“夫人息怒,赓续夜夜哭闹的厉害,奴婢常常通宵不得入睡,所以疲惫不堪,夫人千万不要赶走回去,您若真赶走回去了,不仅爹娘脸上无光,责骂我一顿不说,而且没有了雇银,如何给母亲抓药治病,哥哥还等着我赚钱给他娶媳妇呢!” 琪珠儿莞尔一笑说道:“那就看你表现,若是表现好了我便不赶你走,如有懈怠定不留你!” 夏雯唯唯诺诺答应说道:“奴婢一定悉心照料小少爷,一定对老爷和夫人毕恭毕敬。” 琪珠儿不过只是随口一说,夏雯平日殷勤,从不偷懒,且对主人忠心耿耿,琪珠儿怎舍得赶她走,不过琪珠儿深谙用人之道,即便丫鬟做的再好也不能表扬,以免她恃宠而骄,必须时刻敲打,叫她打瞌睡也要睁着一只眼睛。 “回去睡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琪珠儿说道。 夏雯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夫君早点歇息吧!”琪珠儿早伸开了被褥,帮踵武宽衣解带。 踵武诚惶诚恐的顺应着琪珠儿,脱了衣服便钻进了被窝。 琪珠儿也背对着踵武宽衣解带挨着躺下,又吹熄了蜡烛。 踵武自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虽然非他本意,然而也是说不清道不明,因此躺着不敢乱动,唯恐琪珠儿询问。 琪珠儿却是一反常态,拥着踵武便呼呼沉睡。 踵武心里直打鼓,今日琪珠儿是怎么了?为何不问我去了哪里? 唉!不问就不问吧,她什么时候想问,我便直言相告,好歹我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翌日清晨,踵武心中有事,因此一夜并未睡好,早早醒来悄悄穿好了衣服。 琪珠儿却睡得正香,踵武不小心碰到了凳子,发出声响,方才把琪珠儿惊醒。 “夫君怎么起这么早?” “昨夜多喝了几杯,头昏脑胀,今日醒来的早,我去庭院里打打拳,活动一下手脚。” 琪珠儿早看出踵武怀揣心事,只是没有询问,见踵武越发不安,便侧立起身子,手托香腮说道:“双王千岁好像有什么心事啊?昨夜翻来覆去看样子也没有睡好,今日又早早醒来,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踵武见琪珠儿终于憋不住相问,便停住脚步迟疑道:“没有心事,就是多喝了几杯,头有点痛。” 琪珠儿顿时变了脸色,怒道:“吆!夫君什么时候变得硬气起来了?居然敢揣着明白装糊涂,有心事隐瞒不报了!” 踵武见琪珠儿怒了,顿时神情紧张说道:“夫人息怒,听我从头道来!” “嗯,说吧!”琪珠儿镇定的看着踵武。 “昨日钱豪跟孙尚玉叫我出去喝酒,我并不知道去的那个地方叫做万花楼,喝酒时,他俩叫了几个女子作陪,我便觉得不妥,想要回来,却没料到端王也去了,还说他做东邀请我们畅饮一番,盛情难却,我也只好喝了几杯。” 踵武说着顿了一顿看向琪珠儿。 只见琪珠儿顺手从床头柜上果盘里摘下一粒葡萄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并不看踵武。 踵武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宁,接下来琪珠儿定然会勃然大怒,跟自己没完。 踵武心中越发忐忑,低头不语眼神躲闪偷窥琪珠儿。 “然后呢?”琪珠儿平静的问道。 “然后,他们说谁也不与回家,必须在万花楼里过夜,我死活不肯,便愤然起身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夫人愿打愿罚,踵武悉听尊便。” “如实招来,你是觉得作陪女子不够漂亮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个陪伴我的女孩子叫做周芊芊,也就十五六岁,长的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那也是女子中少有的美艳佳人。” “奥?是吗?她长的有我好看吗?”琪珠儿见踵武这个榆木疙瘩,平日里少言寡语,竟然还分的清美丑,不免有些愤怒。 “嗯,你俩差不多,夫人稍微比她更好看一些。” 琪珠儿愤怒的坐起身来,抓过衣服来胡乱穿上,然后下的床来,怒视着踵武说道:“好样的,你出息了!竟然胆敢去万花楼喝花酒,还明目张胆跟女子苟且,你也别求我,我这就去告诉公爹和婆婆,我看他们还管不管她的好儿子?!” 踵武一听,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抓住琪珠儿胳膊求道:“我就是实话实说,我也没跟她怎样,大家都留宿在万花楼,我却回到府中,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哪里做的不对?你去万花楼就不对,你还找女子相陪就更不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踵武急道:“若是我不考虑你的感受怎会拒绝好友挽留独自回来?先前我是不知道去万花楼,若是提前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可是你还觉得那个什么周芊芊生的貌美,还说什么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却是女子中少有的美艳动人?我看双王千岁今非昔比,变了初衷,都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第538章 踵武戒慎乎其所不睹,克绍遭珠儿灵魂拷问 苏踵武自知被琪珠儿抓住了把柄,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反而是越描越黑,干脆赌气说道:“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是故君子慎独。既然夫人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琪珠儿其实明白踵武的人品,不过是故意逗他,觉得踵武手足无措的样子十分有趣。 此刻,踵武显然不被理解已然是真的生气了,琪珠儿这才换了一副笑脸,说道:“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周芊芊是不是让你动心了?若是真如夫君所说那般漂亮,夫君也喜欢她,我愿意成全你俩,把她娶回府中给你做个小妾如何?” 踵武以为琪珠儿是有意试探他,当然,踵武也绝对没有对她动心的念头,于是赶紧摆手说道:“夫人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说喜欢她,更没有娶她做小妾的打算。” “此话当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娶她,可别说我阻拦你们的好事,若是姐姐追问此事,希望夫君还这样直言不讳。” 踵武说道:“这是自然。” 琪珠儿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踵武一惊,瞪大一双虎目看着琪珠儿说道:“没有啊,绝对没有!” 琪珠儿见状,更加怀疑,嗔怒道:“我们两个乃是夫妻,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我,若是你心中无事,何故跟我说话吞吞吐吐,看我时眼神躲闪,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踵武暗惊,心里说道:“我这夫人好厉害,善能察言观色,看来不如实招来,她是不会跟我善罢甘休的!” 踵武犹犹豫豫说道:“说实话吧,我在万花楼撞见了一个熟人。” “谁?”琪珠儿顿时好奇起来。 “乃是哥哥故交,那个叫做李师师的女子。” “啊呀,哥哥众里寻她千百度,原来她躲在万花楼中?这事哥哥还不知道吧?” “嗯,哥哥应该不知道,我正纠结该不该告诉他?” 琪珠儿也蹙眉说道:“哥哥对她情深义重,奈何诗诗觉得配不上大伯哥,所以故意躲避不见,若是让大哥知道她人在万花楼,哥哥一定会过去寻她!” “是啊,夫人你说,我是告诉他还是隐瞒下去?” 琪珠儿思索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考虑清楚后果才行。” 踵武说道:“后果?会有什么后果呢?” 琪珠儿幽幽说道:“你想啊,克绍哥哥深明大义,定然不会嫌弃诗诗处境,公爹跟大娘或许爱子心切,也不会阻拦,可是三娘四娘绝对不会答应,横加干涉在所难免,最为棘手的是,晓妍公主嫁给了大伯哥,如今大伯哥便是驸马爷,你想啊,晓妍会屈尊成全他们吗?还有六娘婉儿公主,她这一关怕是也难过。还有向太后,皇上,端王,简王那里能放下颜面答应哥哥娶一个风尘女子回家吗?” 踵武犹豫道:“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我却没有想到如此深远。” 两人不禁犯起愁来,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正一筹莫展,却听夏雯过来禀报说八王千岁来到了府上。 两人大惊,赶紧整理衣服出去迎接。 跟随苏克绍一同过来的还有琪玉儿跟萱儿郡主,琪玉儿依旧怀抱着小延庆,萱儿则一只手拽着蹒跚学步的小延功。 话说琪玉儿跟萱儿都给克绍生了一个儿子,晓妍公主跟没藏丽水则为克绍各生了一个女儿,两对儿女降临八王府,府中顿时增添了不少生气,克绍每日看着几个夫人逗弄孩子,也是欣欣然陶醉其中。 “哥哥嫂嫂快请殿中说话!”踵武诚惶诚恐过来拱手说道。 琪珠儿则福身跟克绍施了一礼,又跟萱儿施礼。 萱儿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何须这般客气?!” 大家进了正厅落座,琪珠儿便拉着小延功的一双胖手逗弄他说道:“嫂嫂,我怎么觉得延功跟我们家赓续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但眉眼神似,就连肤色都有的一比,都像是酱油吃多了一般,油光黑亮!” 萱儿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两个孩子的父亲也是兄弟,侄儿随叔,外甥随舅自古有之。” 踵武便尴尬不已,羞得满脸通红。 萱儿又说道:“再说了,延功跟赓续都有辽国血统,我们辽国男子大都健硕勇猛,皮肤生来黝黑,就像踵武一般,壮的如同铁塔。” 踵武脸上更加挂不住了,索性抱起延庆去了庭院。 延功见踵武抱着延功出去,也挣扎着要跟着出去玩。 萱儿经不住儿子闹腾,只好被他拉扯着也去了庭院中。 厅中就剩下琪玉儿姐妹俩跟苏克绍。 琪玉儿说道:“珠儿,昨晚踵武出去会客,你没有跟他闹吧?” 珠儿莞尔一笑说道:“怎么可能?姐姐不要胡思乱想,我也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好不好?” 琪玉儿白了她一眼说道:“这就对了,不要管束男人太紧。” 克绍闻言含笑看向琪玉儿,琪玉儿见克绍盯视着自己微笑,便知道他的大概意思,无非是笑自己做的不尽如人意还为人师表。 琪玉儿便羞得红了脸,说道:“我出去看看儿子。” 屋里只剩下克绍跟琪珠儿,琪珠儿便有些尴尬,猛然想起李师师,便暗暗可怜她的身世处境,不自觉的凝视着苏克绍。 苏克绍原不以为意,只是自斟自饮,觉得琪珠儿眼神有些异样,不免好奇问道:“珠儿,怎么这样看着大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琪珠儿顿觉无语,好在平日大伯哥对兄弟关爱备至,更对这个小弟妹普同自家妹妹一般呵护,琪珠儿在克绍面前并不拘束,相反还对大伯哥又敬又爱,也是视同亲哥哥一般,从来有什么冤屈也愿意跟他倾诉。 琪珠儿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大哥,我可否问你一件事情?” 克绍觉得有趣,呷了一口茶微笑说道:“问吧,哥哥知无不言。” “哥哥,你是否会思念诗诗姐?” 第539章 琪珠儿心软不忍藏心事,苏克绍旧情不忘寻诗诗 苏克绍闻言一惊,一口茶水呛到喉咙差一点喷了出来,惊问道:“珠儿,你见过诗诗吗?” 苏克绍反应如此强烈,琪珠儿始料未及,觇视着苏克绍目光炯炯的眼神,慌乱说道:“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额额……我并没有见到过诗诗姐。” 苏克绍双眼瞬间黯淡无光,失落的收回了眼神,言不由衷的说道:“又没有她的消息,叫我说什么好呢?” 琪珠儿见克绍眼神黯淡,神情失落,不禁替他感到莫名的忧伤起来。 “哥哥,若是诗诗姐忽然出现,你是否还像从前那样一往情深的爱着她?” 苏克绍嘴角上扬,强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却是更像苦不堪言的样子,说道:“珠儿莫要逗我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克绍说罢,双手捂住脸庞假意揉搓了两把,然后按住桌案长舒了一口气。 琪珠儿见克绍表情复杂,有回忆,又有心酸,有留恋与憧憬,又包含着迷茫与无奈。 “哥哥,我虽然没有见到诗诗姐姐,但是我却知道她人在哪里?”琪珠儿不忍心看着克绍难受,便打算不再隐瞒。 苏克绍眼神瞬间又变得明亮起来,急促询问道:“珠儿莫要逗我,快说她在哪里?” 琪珠儿又后悔起来,想到诗诗在万花楼中强颜欢笑,违心接待着各种各样的客人,如今的诗诗大概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举手投足温婉静怡的女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实在无法想象。 “快说啊,她在哪里?”克绍着急的盯视着琪珠儿,那眼神仿佛要迸发出电光石火来。 “哥哥,我告诉你,但是你可不要灰心,我想这也不是诗诗姐本意,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琪珠儿试探着看着克绍说道。 “不管她现在什么地方,也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去见她一面,否则,我便寝食难安。” “哥哥,珠儿不妨实话告诉你吧,诗诗姐现在万花楼中,昨晚踵武跟朋友出去喝酒,正好撞见了她,并且质问了她一番,大概是数落的不轻,踵武回来时还义愤填膺,怒意难平。” 苏克绍闻言起身说道:“打住,珠儿不必说了,我这就过去看看她。” 琪珠儿见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告诉克绍真相以后,后果如何,是吉是凶?后悔藏不住事,又担心晓妍公主日后兴师问罪,还有一个难缠的姐姐琪玉儿,她会不会怒不可遏责骂自己一顿? 苏克绍却早已大步流星出了大厅,出府策马而去。 琪玉儿正在庭院里跟萱儿牵着两个小儿学步。见苏克绍急匆匆出了府门,便觉得奇怪,一把抱起小延庆来到大厅询问。 萱儿也觉得纳闷,便抱着延功也随后进到大厅之中。 “珠儿,八王千岁去了哪里?何故如此匆忙?”琪玉儿问道。 琪珠儿自知闯下大祸,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踵武这时候也跟进来,问道:“珠儿,哥哥怎么一个人走了,你说什么话让哥哥生气了吗?” 珠儿急急分辩道:“没有啊,我怎么敢惹哥哥生气呢?” “那是为何?他走的如此匆忙,难道有什么急事吗?”踵武说道。 琪珠儿被逼问的急了,索性叹一口气说道:“罢了,我知道自己闯祸了,都怪我心太软,肚子里藏不住事情。” 琪玉儿惊道:“你跟大哥说了啥?快快如实招来!” 萱儿也催促道:“怎么回事啊珠儿妹妹?你快说闯了什么祸事?说出来看看大家能否帮你!” 踵武急得抓耳挠腮,也催她快点说出来。 琪珠儿惭愧说道:“我把昨夜踵武撞见诗诗的事情告诉哥哥了。” 踵武惊道:“你是不是也告诉了哥哥诗诗在什么地方?” 珠儿微微点了点头。 踵武急得捶胸顿足说道:“坏事了,珠儿,你捅了大篓子了!” 琪玉儿却疑惑的看着踵武说道:“踵武,你遇见诗诗了,她人在哪里?” 踵武犹豫道:“昨夜朋友约我出去喝酒,没想到去了万花楼,就是在那里遇见了诗诗。” 琪玉儿愤怒道:“天生贱命!不务正业!” 萱儿却好奇问道:“在河西时,常听八王千岁说起诗诗,言语间情深义重,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诗诗应该是八王千岁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女子,我还听八王说,诗诗不辞而别,一直杳无音信,八王常常思念她彻夜难眠,食不甘味,若是八王能把诗诗找回来,他该有多么开心,我祝福他们早日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 琪玉儿见萱儿真情流露,心中却是隐隐作痛,若是克绍真把诗诗接回府中,二人将如何面对?一起生活在八王府兄又该如何相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破镜重圆,我得想个法子阻止他们! 可是,该找个什么理由阻止他俩呢?劝说克绍不要娶她一个风尘女子?段然不信,克绍反而会疏远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再去找三娘四娘出面干涉?好像克绍也不惧她俩。告诉公爹和婆母吗?好像公爹和婆母也都有恻隐之心,甚是可怜诗诗身世,这条路也是行不通。 对了,告诉晓妍公主! 晓妍堂堂大宋公主,怎会容忍驸马爷娶一个风尘女子回府? 对,就这么办! 琪玉儿暗下决心,绝不能成就克绍与诗诗两人好事! “既然八王不知去向,萱儿妹妹,咱们回府去吧,兴许八王已经回府了呢?”琪玉儿说道。 萱儿点头答应,说道:“或许八王已经回府也未可知,走,咱们回府看看去。” 于是,琪玉儿跟着萱儿抱起儿子告辞踵武夫妇,打道回府。 八王府中,晓妍公主跟没藏丽水两人正在大殿里喝茶,两人谈笑风生,也不知道谈论什么趣事? 琪玉儿跟萱儿回来,晓妍跟丽水都过来迎接。 “八王千岁呢?怎么没跟你俩一起回来?”晓妍问道。 琪玉儿叹一口气蹙眉说道:“唉!八王旧情不忘,寻找他那红颜知己去了!” 第54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四夫人各抒己见 晓妍闻言惊道:“克绍哥哥还有红颜知己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丽水却说道:“我却听他说过,还说什么那个女子是上天的恩赐,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劫,克绍哥哥没想起这个女子便黯然神伤,失落至极。” 萱儿说道:“是啊,哥哥好容易知道她的下落,终于得以团聚,我们应该为他俩祝福,祝愿二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琪玉儿却是一脸幽怨之色,幽幽说道:“晓妍妹妹,你觉得呢?” 晓妍看着琪玉儿一脸忧愁之色,不做回答,却反问道:“表姐的意思呢?” 琪玉儿说道:“克绍哥哥贵为八王千岁,身边已经有了我们四个陪伴,并不差她一个李师师,再说了,这个女子水性杨花,风流成性,当初克绍哥哥在三娘经营的「在水一方」相遇相识,二人便一见钟情,三娘极力反对,克绍却不以为然,更可气的是公爹跟婆母也都支持克绍,因此哥哥便肆无忌惮,先是接她去了国子监别院居住,后来皇上赐了六王府,克绍哥哥又将她接到府中居住,每日里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雕床玉榻,哥哥出手有十分阔绰,一沓沓银票塞给她让她随便花。” 晓妍盯着琪玉儿说道:“听表姐的意思,你是不愿意让哥哥接她回来居住啦?” “当然不愿意,我们几个跟克绍哥哥相亲相爱,形影不离,一起饮酒作诗,歌舞助兴,哥哥忙于政事,我们几个在府中说说笑话,哥哥闲暇时则带我们出去游玩,如此逍遥快活,便是神仙我也不羡慕。” 晓妍嘴角一撇,微微一笑,说道:“表姐,你对爱情如何理解?” 琪玉儿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当然是相敬如宾,恩恩爱爱,一生相守到白头。” 晓妍又看向丽水跟萱儿问道:“两位姐姐觉得情为何物?该如何对待呢?” 丽水说道:“我觉得吧,爱一个人就要尽最大努力满足他,包容他,相处久了免不了磕磕绊绊,矛盾在所难免,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让着他,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他开心。” 晓妍笑道:“姐姐说的太感人了!” 萱儿说道:“爱一个人就应该成就他,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即便自己觉得不妥,也不该去阻拦,可以委婉的跟他说明利害,若是他仍然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就应该放任他,等他撞了南墙也就明白了道理,或许他就成功了呢?也说不定。” 晓妍说道:“姐姐们,我想问你们,克绍哥哥如今去寻找他的红颜知己,我们该如何面对此事?” 萱儿说道:“当然是成全他俩,克绍哥哥如此优秀,不仅我们深爱着他,更有好多痴情女子也会爱慕他,因此,爱一个人不能据为己有,而阻止他被别的女人爱慕的权利,若是横加干涉,那样未免就太自私了。” 丽水也说道:“我觉得萱儿妹妹说的对,我们只有爱哥哥的权利,却没有阻止他爱别人的权利。” 琪玉儿闻言撇了撇嘴说道:“你们都是菩萨心肠,好大度!我却做不到。” 晓妍凝视着琪玉儿,半晌才幽幽说道:“表姐有不同意见,我们也勉强不得,人各有志,但是,我跟丽水姐姐,萱儿姐姐见解大致相同。” 琪珠儿闻言,不禁暗暗气恼,这本来想找晓妍阻止克绍去找诗诗,想不到她不但不生气,还跟丽水,萱儿达成了统一战线,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晓妍见琪玉儿低头不语,便问道:“表姐说的那个李师师她人在哪里?” “万花楼中,不是什么好地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师师天生下贱,也就靠出卖色相赚点银子,没有别的本事。” 晓妍却说道:“或许她是无辜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得已而为之呢?” 萱儿突发奇想,说道:“晓妍公主,不如我们也去万花楼,或许还能帮着克绍哥哥,把诗诗姐姐请到府中来呢!” 晓妍羞赧道:“那里可是风月场所,我们妇道人家去了不太好吧?!” 丽水却说道:“这又何妨?难道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人轻薄我们那吗?” 晓妍摇头说道:“这倒不至于,不过怕坏了名声。” 萱儿挺起胸脯说道:“名声算得了什么?跟完成哥哥大事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才不在意这些细节呢!” 晓妍略有所思说道:“且慢,姐姐们你们说,我们若是去了能帮到哥哥吗?会不会适得其反?假如哥哥一个人见到诗诗,或许诗诗姐姐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若是见到我们,她反而有了顾虑,岂不是帮了哥哥倒忙吗?” 丽水蹙眉说道:“对啊!晓妍公主虑事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琪玉儿在一旁一言不发,正在暗下思讨,该如何阻止克绍跟诗诗言归于好? 看来晓妍公主是指望不上了,公爹和婆母更不可能帮着自己去阻止克绍,不知道婉儿皇姑能否出面阻止他?若是她也不能,要不要去求向太后?向太后会不会因为宠爱晓妍公主而阻止克绍呢? 对了,我听说端王最近跟诗诗打得火热,克绍若是跟诗诗旧情复燃,他肯定不愿看到这种结果,说不定还会从中作梗,制造出一些事端,让两人难续前缘。 心动不如行动,不妨去一趟端王府,跟端王透露一下,看他如何反应? 此时,晓妍和萱儿还有丽水三人还在探讨该不该去万花楼帮助克绍。 萱儿说道:“我不管了,你俩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也无妨,若是诗诗姐姐拒绝哥哥,我便是拽也要把她一抬到府里来。” 萱儿说罢叫过奶娘抱走延功,又叫了两个贴身丫鬟一起,便要去往万花楼。 丽水也说道:“萱儿妹妹莫急,姐姐陪你一起过去!” 萱儿见有人愿意陪她一起去,自然高兴答应。 丽水便也叫来奶娘,将女婴交给她看顾,便跟随萱儿一起准备出府。 “等等,我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你俩一起去?”晓妍犹豫道。 第541章 苏克绍一腔热忱难遂愿,热依汗被逼无奈谎难圆 且说苏克绍离开踵武府邸,便打马狂奔径直去了万花楼,这个所在克绍先前并没有来过,因此也是一路打听,终是在闹市尽头看到一幢高楼拔地而起,碧瓦红柱,檐角飞起,雕栏玉砌极尽奢华,门楣高悬「万花楼」三个鎏金大字。 苏克绍在楼前下马,马上就有几个壮汉过来牵马坠镫,将克绍礼让进到大厅之中。 “你们家的掌柜呢?叫他出来我有话问他。”克绍心平气和说道。 因是苏克绍身穿锦衣绣袍,样貌俊秀清朗,且自带几分威严之气,一看便知不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公子,几个壮汉自然以礼相待,禀道:“我家掌柜在楼上,客官可否随小的上楼说话?” 克绍心地善良,此来只为见到诗诗,并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于是答应,随着壮汉径直去了顶楼。 热依汗正在训斥几个女子招待客人不周,盛怒之下难免口吐芬芳,一众姑娘低声下气,敢怒而不敢言。 克绍见到热依汗,不禁满脸狐疑,心里暗道:“这不是四娘的贴身丫鬟吗?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貌似还是管理者!” 热依汗同时也看到了苏克绍,赶紧碎步上前就要跪拜行礼。 苏克绍赶紧一把扶住她,说道:“姑姑何须行此大礼?!” 热依汗慌乱说道:“大少爷怎的突然来了?热依汗失礼了!” 苏克绍看看一众姑娘都齐刷刷看着苏克绍,眼神中满是仰慕艳羡。 “姑姑,我过来找一个人!”克绍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又看了看姑娘们。 热依汗当下明白过来,说道:“你们都干活去吧,不可以怠慢了客人!” “是!”一众姑娘一哄而散。 热依汗招呼克绍去到她的寝室内厅落座,又吩咐沏茶伺候克绍。 “姑姑,你坐下说话。”克绍见热依汗拘谨,便招呼她一起坐下。 “奴婢怎敢与八王千岁平起平坐,我还是笑着比较好,不可以乱了规矩。” 苏克绍微笑说道:“姑姑,克绍是你看着长大的,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做下人看待,这里也没有外人,那些繁文缛节还是免了吧,你站着说话,让我于心何忍?” 热依汗听了心中一暖,的确,自从克绍出生以来,热依汗便视如己出,整天抱着他吃,搂着他睡,跟克绍混的熟了,并不像是主仆关系。 “好,我就听大少爷的!”热依汗欣然落座。 “姑姑,我正纳闷你怎么会在这里?”克绍便开始询问。 热依汗笑道:“可能大少爷忙于政事,从未来过这里,其实这个万花楼乃是三娘跟四娘合伙经营的,因为人手不够,四娘吩咐我来管理这里,她俩还把「望舒楼」「在水一方」都交给亲信打理,因此落得清闲自在。” “原来如此啊!你还别说,三娘跟四娘还真是理财能手,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热依汗微笑着点了点头。 “姑姑,我听说诗诗在你这里,可是真的吗?”苏克绍直视着热依汗的眼睛问道。 热依汗当时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这里没有诗诗啊,大少爷休听别人乱说。”热依汗搪塞道。 苏克绍审视着热依汗表情,满脸狐疑说道:“姑姑不会骗我吧?还是有人嘱咐过你,因知道我跟诗诗情况特殊,所以不让我见她对不对?” 热依汗惶恐说道:“大少爷,没有这事,真的真的!这里没有诗诗,她没在这里。” 其实,自从昨晚踵武来过万花楼,见到诗诗,并将她训斥了一顿,热依汗便将此事禀报了贞贞和贤荣。 贞贞不无忧虑说道:“既然二少爷知道了诗诗在万花楼,难免不会告诉大少爷,若是苏克绍寻找过来,必然会生出事端来,不如把诗诗暂且安置到其他地方,过一阵子看看情况再说。” 贤荣不免惆怅说道:“三姐,你说我们这样做对得起克绍大少爷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心中莫名的不安呢?” 贞贞说道:“大少爷贵为八王千岁,怎能叫他跟一个风尘女子纠缠不清,这事传出去对国公不利,也有损八王千岁的威名,长痛不如短痛,不叫大少爷见到诗诗,天长日久,大少爷也就把她淡忘了。” 贤荣一向尊重贞贞,便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二人商量把诗诗暂且安置到望舒楼中去了,并一再嘱咐热依汗,决不能承认诗诗在万花楼中待过。 没想到,贞贞前脚刚带走诗诗,苏克绍后脚就到了。 热依汗从未撒过谎,被克绍逼问的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却又不敢得罪三娘四娘这两个母老虎。 “姑姑,踵武昨晚可是来过这里吗?”克绍又问道。 “这个……二少爷是来过这里不假。”热依汗觉得这事无法隐瞒克绍,只得照实一说。 “踵武说他在这里见过诗诗,难道二少爷还能骗我吗?” “这个……这我就不知道了。”热依汗急得额头汗水涔涔,恨不得赶紧离开克绍,赶紧寻个机会去禀报三娘四娘,让她们拿个主意出来,可是,苏克绍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的意思,仿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总之,你们两个有一个人在说谎,姑姑若是不肯将实情告诉我,那我也不好相逼,总之我还是相信踵武,他从来都不会撒谎。” 热依汗也知道踵武向来耿直,从小就没撒过谎,于是心里更加慌乱。 两人正这样僵持着,就听到一位姑娘跑过来说道:“大总管,楼下来了几驾车马,车上下来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你是没见过,便是皇宫里的公主娘娘,王爷夫人,也不过如此气派,她们就要上楼来了,大总管要不要过去看看?” 热依汗闻言,急道:“坏事了,一定是那位王孙公子在万花楼中寻欢作乐,被家里人找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克绍闻言却不以为意,若是哪家公子哥在此处喝花酒,被家人找过来也不足为奇。 热依汗福身跟苏克绍说道:“大少爷稍坐,容我出去看看,若是出了差错,怕是三娘四娘不会跟我善罢甘休!” 第542章 晓妍公主对天盟誓,八王千岁重情重义 却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八王千岁苏克绍的四位夫人。 晓妍公主走在最前面,身后依次是萱儿,丽水,琪玉儿。 四位美女进到万花楼中,瞬间惊呆了一众好色之徒,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然而,四个人都是衣着华丽,披金戴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且身边都跟随着扶刀按剑的威猛侍卫,因此,一个个骚客登徒只能望洋兴叹,却不敢近前搭话。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说话!”晓妍趾高气扬喊道。 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是很有眼力见,见这四位美妇人都不好惹,赶紧过来拱手说道:“我家掌柜在楼上,几位夫人是随我上楼去,还是我把掌柜的喊下来?” 晓妍从没到过这种地方,因觉得新鲜,便想到处看看,于是说道:“前面引路,带本宫到楼上看看。” 那几个壮汉赶紧答应着,头前带路。 到的顶楼时,遇见热依汗神色慌张正欲下楼。 壮汉说道:“几位夫人,这便是我们这里的总管大人。” 热依汗见到晓妍等人气势不凡,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先是一凛。 “请问几位贵妇人找在下何事?”热依汗试探着询问道。 晓妍扬起眉毛说道:“本宫过来找一个人,还请叫她出来见我。” “本宫?请问您是?”热依汗听了晓妍所言,心中暗自思量,普天之下,只有皇后跟公主殿下才有资格自称本宫,这个女子什么来头? 琪玉儿在一旁不屑的说道:“这便是当今我大宋朝的晓妍公主,还不赶紧跪拜?!” 热依汗吓得失魂落魄,赶紧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说道:“奴婢有眼无珠,冒犯了公主殿下,还望恕罪!” “不知者不怪,起来说话,本宫恕你无罪!” 晓妍本是来帮着克绍寻回诗诗的,并不想将事态扩大,因此让热依汗起来说话。 热依汗战战兢兢起身,哆哆嗦嗦说道:“公主殿下岂不是八王千岁夫人吗?实不相瞒,我本是国公府中的丫鬟,公主殿下跟我家大少爷成亲之日我也在场,见过公主殿下尊荣,今日竟然没有认出来。” 晓妍说道:“原来你在国公府做过丫鬟?这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这几位看着面熟,不知该如何称呼?” 琪玉儿骄傲的说道:“我们都是八王夫人,你却只认得晓妍公主,不认得我们几个了吗?” 热依汗恍然大悟,说道:“对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大少爷的几位夫人都到了。不过奴婢不明白,夫人们怎么突然都来到万花楼?是有什么事情吗?” 热依汗猜想她们一定是来寻找苏克绍,心里便更是发慌,自然不敢说是克绍就在楼上,却是试探着询问几位夫人。 晓妍说道:“既然是一家人,我也就实不相瞒了,听说这万花楼中有个盛世容颜的女子叫做李师师,她跟我家夫君很早就已经认识,且情投意合,相互爱慕,可有此事?” 热依汗闻言,谨慎说道:“大少爷从前认得李师师不假,两人感情如何奴婢不得而知,但是有一样是肯定的,李师师并不在万花楼中。” 晓妍闻言蹙眉说道:“我们二少爷可是亲眼见过她,而且还跟她争吵了一番,他怎会骗我呢?” 热依汗吓得两股战战,虽然知道欺骗公主罪不可恕,有掉脑袋的风险,但是得罪了三娘四娘一样是死,因此一不做二不休只能将谎言进行到底。 “公主殿下,诗诗她真的不在万花楼,这可能是个误会。” 晓妍心中暗想,这个热依汗从前是国公府里的丫鬟,自然对苏克绍忠心耿耿,想必看到我们几位夫人一起过来,怕是兴师问罪,对诗诗不利,因此刻意隐瞒,只为保护大少爷的红颜知己。 这倒也没有错,做奴才的怎会不护着主子? 于是晓妍缓和了一下语气,心平气和说道:“姑姑,我不怪你刻意隐瞒,你也是为了大少爷考虑,不过我以人格担保,我晓妍绝对没有加害李师师得意思,相反,我还要请他去到八王府,跟大少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热依汗哪里肯信?哪有把自己夫君拱手相让的道理? 晓妍见热依汗一脸狐疑之色,于是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今日我赵晓妍对天发誓,若无诚心实意将李师师接回八王府,誓遭天谴!” 萱儿急道:“姑姑,我们俱是真心真意,想成全八王千岁跟诗诗好事,请你相信我们。” 丽水也说道:“若非真心,我没藏丽水也愿意接受上天惩罚!” 琪玉儿却是默不作声。 热依汗见此情景,急道:“夫人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诚心实意,可是诗诗她真的不在万花楼中,若有半句假话,我热依汗情愿被天打雷劈!” 晓妍等人见热依汗并不想撒谎,一时竟然没了主意。 苏克绍在热依汗房中自斟自饮,只有周芊芊陪在身边。 苏克绍说道:“姑姑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莫非遇到什么难缠的主了吗?” 周芊芊早被苏克绍俊俏的容貌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一直痴痴的觇视着他,突然被这么一问,慌乱答道:“或许是吧,要不我去看看,还请八王千岁稍等片刻。” 苏克绍却蹙眉说道:“还是我自己过去看看吧!” “这样也好,让小女子陪八王千岁同去可也!”周芊芊大献殷勤说道。 苏克绍不置可否,只好由她。 “姑姑,八王千岁可曾过来?” “这个……这个……唉呀!坏事了,我先回房里一趟,忘记了一件大事!”热依汗无言以对,知道此事若是隐瞒公主,怕是真的性命不保,如实交代我怕苏克绍拿她是问,情急之中,生出一计。 生出个什么计策来呢?正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苏克绍听到晓妍的声音,便径直走了过去,却跟匆匆逃跑的热依汗撞了个满怀。 “八王千岁,请恕奴婢走的匆忙,冲撞了王爷!” “无妨,姑姑你没事吧?”苏克绍一把扶住险些跌倒的热依汗问道。 第543章 万花楼无缘见红颜,赵晓妍誓言搜诗诗 热依汗慌忙从克绍怀中挣脱出来,战战兢兢说道:“我没事,撞到大少爷胸口,痛不痛?” 克绍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娇贵?” 晓妍等人见是苏克绍,都围拢过来。 一旁的周芊芊羞答答低头不语,晓妍因未曾见过李师师,便以为周芊芊是让克绍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红颜知己,于是过去拉住她的小手,打量着她那张俊俏的脸蛋,说道:“我还以为是姐姐,原来还是个小妹妹啊!生的如此貌美可人,难怪叫哥哥茶饭不思,整日牵肠挂肚。” 萱儿跟丽水也拥过来,看着周芊芊喜笑颜开。 “妹妹今年多大?” “回禀夫人,奴婢今年十五岁了。” “好一个肤白貌美的点酥娘,正好配我家哥哥这个琢玉郎!” 周芊芊知道大家误会,羞得满脸通红说道:“夫人过奖了,奴婢尚有自知之明,况且我也不是八王千岁魂牵梦萦之人,奴婢哪有这个福分啊?” 琪玉儿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她是明白此女并非李师师,更不是八王千岁的红颜知己。 苏克绍见状,凑过来说道:“夫人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晓妍奇怪道:“夫君,我们听说哥哥与诗诗情投意合,许久不曾见面,如今终于团聚,我们也都替哥哥高兴呢!” “你们误会了,此女并非李师师,我尚且不认得她。” 晓妍惊疑道:“原来她不是诗诗?夫君,你见到诗诗姑娘了吗?”晓妍生性耿直,直来直去,看着苏克绍询问道。 苏克绍一脸窘迫,看看几位夫人,说道:“你们来此做甚?” 琪玉儿却戏谑道:“怎么?哥哥来得,我们为何来不得?” 克绍故作镇定说道:“这种地方不适合夫人们过来。” 萱儿却是急切说道:“八王千岁,你快说有没有找到诗诗,我们都替你着急,怕你见到诗诗时,她又不肯跟你回府,所以打算过来帮你劝劝她。” 苏克绍知道萱儿心地善良,说话更不会绕弯子,看来她确实为寻诗诗而来,不过她们来的也是够快的,我这前脚刚到,凳子还没有坐热乎,她们就寻过来了,怎么知道我来万花楼的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克绍问道。 丽水说道:“唉呀,八王千岁知道诗诗在此处,我们自然也能打听到,这并不奇怪,你快说有没有见到诗诗?她可愿意跟哥哥回府中去吗?” “咳咳!”苏克绍尴尬不已,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夫人们都知道了,克绍也不隐瞒,我确实听闻诗诗在万花楼中才赶过来寻她,结果白跑一趟,诗诗并不在此处。” 晓妍说道:“可是,珠儿明明说二少爷在这里见到了诗诗,还跟她怄气一番,怎么我们过来,她就不在这里呢?” 大家眼光齐刷刷看向热依汗。 热依汗窘迫的无地自容,周芊芊却说道:“你们来找诗诗姐?” 大家眼光又齐刷刷看向周芊芊。 “是啊,我们过来寻她,妹妹莫非见过她吗?”晓妍问道。 “嗯,当然见过,我们还是好姐妹呢!”周芊芊不曾被贞贞嘱咐过,热依汗更是忘了这货。 “芊芊,你见过哪个诗诗?”热依汗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打断芊芊话语,眼神急切的看过去。 周芊芊莫名其妙的看着热依汗眼神,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于是便试探着说道:“大总管,我那个诗诗姐姐并不是他们要寻找的诗诗姐姐吗?” 热依汗急忙说道:“当然不是!” 苏克绍看出了端倪,定睛审视着热依汗说道:“姑姑,这万花楼中也有个李师师吗?却为何不让我见她一面?” 热依汗搪塞道:“这个诗诗并非大少爷所说的李师师,而且她如今也不在这里。” “她去了哪里?即便此诗诗非彼诗诗,让我见她一面又有何妨?”苏克绍追问道。 热依汗狠狠瞪了周芊芊一眼,周芊芊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知道自己说多了话,因此束手无策,呆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晓妍自然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敛了笑容,正色看向热依汗说道:“姑姑,本宫觉得本是一家人,因此足够客气,倘若姑姑隐藏事实,欺骗本宫,可就休怪我赵晓妍不留情面了!” 热依汗早吓得面如土色,自知欺骗公主殿下,那可是死罪! “公主殿下,莫要怪奴婢,李师师下落只有三娘跟四娘知道,恕奴婢寄人篱下,只能俯首听命,还望看在大少爷份上饶过奴婢吧!”热依汗扑腾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说道。 苏克绍见状,抬手说道:“晓妍,莫要为难姑姑,看来又是三娘四娘从中作祟,怨不得姑姑。” 说罢,苏克绍俯身搀扶起热依汗说道:“姑姑莫怕,有我在,公主殿下不会难为你的!” 热依汗惊惧的眼神瞥了一眼晓妍,身子瘫软,被克绍架扶着不敢直立起身子。 “好吧,夫君自有主张,我也就不难为你了,平身吧!”晓妍还是很给克绍面子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萱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去找三娘四娘好了,看来李师师定然是被她俩藏起来了。” 苏克绍点了点头说道:“或许是这样,也许诗诗故意躲着我,君子不强人所难,还是回府去吧。” 晓妍见克绍一脸沮丧,情难释怀,便有些心痛,说道:“夫君不要灰心,只要诗诗在这汴京城里,我表示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到,即便是三娘四娘阻拦,也有不得她们。” 丽水说道:“晓妍说的对,一起行动,定然能将诗诗找回来,哥哥不要难过,你这样我们心里也不好受。” 苏克绍强打精神说道:“没有啊,我哪有心情不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一切还是听天由命吧!” 琪玉儿过来温柔说道:“哥哥,咱们先回府,此事急不得,让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在这里人多嘴杂,怕是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萱儿说道:“玉儿姐姐所言极是,先回府慢慢商讨对策。” 苏克绍便跟热依汗告辞,周芊芊满眼不舍看着克绍随众夫人扬长而去。 第544章 醉梦中千呼万唤,醒来时换了容颜 众人回到八王府,已是傍晚时分。 萱儿跟丽水吩咐丫鬟去后厨安排饭菜。 晓妍看着苏克绍落寞的神情,不禁心中惆怅万千。 “八王千岁莫要难过,想必诗诗未曾远去,明日我便去望舒楼中询问三娘四娘,定要为哥哥寻回诗诗。” 苏克绍瞑目默念道:“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高水阔知何处?” 萱儿也跟着惆怅说道:“哥哥,人道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想诗诗也应该知道哥哥在苦苦寻她,若她对哥哥有情有义,定然不会远去。” 饭菜备齐,丫鬟呈了上来。 晓妍先给苏克绍斟满酒杯,又给萱儿丽水琪玉儿否满上,说道:“哥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既然已经知道诗诗下落,哥哥与她重逢之日不远矣!” 苏克绍见晓妍和萱儿等人都对此事非常揪心,心中不免有点惭愧,看着众人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晓妍凝眉看着克绍问道:“此话怎讲?” 苏克绍羞赧说道:“我有你们几位夫人,个个貌美如花,可我竟然还想着诗诗,难道你们都没有怪罪的意思吗?” 萱儿说道:“哥哥说哪里话?我们虽然是夫妻,更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如今哥哥知道昔日红颜知己的下落,却不能与她相见,哥哥难过,我们也都跟着犯愁,恨不得马上找到诗诗,将他带到府中与哥哥再续前缘。” 晓妍也说道:“萱儿姐姐说的对极了,我也是心急如焚,不然怎么会去万花楼?” 丽水也是点头,表示强烈支持晓妍跟萱儿。 苏克绍心中一暖,幽幽说道:“我有你们几个已经知足了,至于诗诗,可能是我俩今生无缘,一次次相聚却又分离,各种的阻碍与磨难,这可能就是命吧?!几位夫人也不必费心了,一切随缘好了。” 晓妍却是眼神坚定的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绝不可半途而废,即便是把汴京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诗诗找出来献给哥哥。” 苏克绍很是无语,虽然他知道晓妍说到做到,而且她也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是为了一个诗诗,如此大张旗鼓,未免有点兴师动众,传扬出去怕是惹得满城风雨。 夜色渐深,苏克绍心情沉重,因此多饮了几杯,已然酩酊大醉。 晓妍虽然在几位夫人之中年龄最小,但是萱儿丽水都是对她十分尊重,琪玉儿更是有着一层亲戚关系,时时处处还要做出一个表姐的样子来,因此,无论大事小情都是让着晓妍。 晓妍说道:“哥哥醉了,你们都回房休息,今晚我来伺候哥哥。” “好!那就劳烦晓妍公主了!”丽水说道。 萱儿也点头赞成,琪玉儿说道:“晚上有什么事招呼我们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对,若是哥哥口渴了,或者想翻身,你一个人可能难以服侍,到那时就喊我们一声,我们寝室都相隔不远,不要勉强自己。”萱儿说道。 “好,姐姐都先回去睡吧,我记住了!”晓妍便福身将克绍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他去了寝殿。 晓妍将苏克绍搀扶着放倒在床上,又帮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表坐在床边仔细欣赏克绍丰逸俊秀的脸庞。 “诗诗……诗诗……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苏克绍闭着眼睛蹙着眉头在睡梦中低语道。 晓妍知道定是他在梦中见到了诗诗,便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亲吻了一口,又紧握住他的手。 克绍扭动了一下身子,又沉沉睡去。 晓妍看着克绍睡得香甜,便起身脱了衣服,然后吹熄了蜡烛,悄悄掀开被角钻进被窝,挨着克绍躺下身来。 “诗诗,你还好吗?听闻魏公子撒手人寰,你孤身一人如何度日?我给你的银票够不够用?可曾忍饥挨饿?” 苏克绍忽然侧身将晓妍紧拥在怀里,急切的询问道。 晓妍只觉得的心头一阵突突狂跳,又羞又怕,羞得是克绍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好舒服!怕的是惊扰了他的美梦,醒来不见诗诗,不免又要难过,于是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好在苏克绍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紧拥着晓妍又沉沉睡去。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晓妍也不敢翻身,更不敢把克绍胳膊从身上拿开,一夜下来,累的骨软筋麻。 苏克绍忽然放开晓妍,仰着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揉揉睡眼看向晓妍,心里一惊,明明昨夜跟诗诗在一起啊,怎的是晓妍? “夫人昨晚睡得好吗?”克绍见晓妍正羞笑着盯视着自己,窘迫的问道。 “好,好舒服!”晓妍笑道。 “昨晚我可曾说过什么吗?”克绍若有所思凝视着晓妍问道。 “哦,没有,什么也没说,就是很安静的睡觉。”晓妍善意的欺骗他说道。 “那就好!”克绍随即坐起身来穿衣。 “对了,今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也赶紧起床了!”晓妍说着话麻利的起身穿好了衣服,便匆匆跑了出去。 克绍狐疑道:“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晓妍去到大殿,吩咐丫鬟赶紧准备饭菜,又去各房叫醒萱儿跟丽水,去到琪玉儿房间时,屋里没人,琪玉儿也不知去了哪里? 晓妍也没在意,朝回到大厅中去,此时萱儿跟丽水也都出来了,坐在茶几旁陪伴着克绍。 “晓妍,你为何如此着急?刚才去哪儿了?”克绍见晓妍回来便问道。 “难道哥哥忘了吗?昨晚我说过今日去望舒楼,找不回诗诗我绝不罢休!” “晓妍,你若真的去寻她,我也拦不住你,可不要太过张扬,免得闹得满城风雨,传到朝廷中去,大臣们议论起来,我还有何颜面参见皇上跟太后?” “嗯,放心吧哥哥,我一定悄无声息的过去打探,也不带丫鬟仆人,就我一个人行动,一定不会传扬出去。” 萱儿跟丽水两人说道:“晓妍妹妹,我俩你也不带着去吗?” 晓妍看看两人又看了看苏克绍,说道:“我不是怕你走漏了风声,让人家议论纷纷吗?” “那你一个人去,叫我们如何放心的下?不行,我俩一定陪着公主殿下同去!”萱儿固执的说道。 第545章 金辽鏖战殃及朔州百姓,君臣密议英雄所见略同 晓妍见两人执意要跟着,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见状说道:“你们要去尽管去吧,首先不可劳师动众,惊扰了平民百姓,其次不要跟三娘四娘争吵,毕竟都是长辈,不可失了礼数。” 晓妍点头说道:“好的哥哥,保证完成任务!” 萱儿跟丽水两人也承诺,定然不会闹得满城风雨,更不会得罪三娘四娘。 大家简单吃过早饭,晓妍便要动身。 丽水说道:“怎么不见玉儿姐姐?你们见过她吗?” 萱儿摇头,晓妍说道:“一早我就过去唤她,房里空荡荡的,她会去哪里呢?” 苏克绍说道:“或许是去了踵武府上,不必大惊小怪。” 晓妍点头说道:“应该是吧,玉儿姐姐对珠儿姐姐十分关心,三天两头都要过去看看,一定是去找珠儿姐姐了。” 忽然侍卫过来传信,说是皇上请苏克绍去大殿议事。 晓妍说道:“看来一定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边疆起了冲突,不然皇上不会急着召见哥哥。” 苏克绍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待我过去看看,夫人们不是要去望舒楼吗?你们去吧,我们各忙各的,晚上再会。” “好!”晓妍答应,便跟萱儿丽水等人随克绍出府,然后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苏克绍来到祥陆殿中,哲宗殿下正在殿厅中来回踱步,刘贤妃在一旁劝慰道:“皇上不必着急,等八王过来商量一下对策,便可从容应对。” 赵煦见克绍进殿拜见,赶紧过去说道:“爱卿快快请坐。” 苏克绍便又跟刘贤妃施了一礼,然后待赵煦坐下,便也坐下身来。 “爱卿,金辽两国鏖战正激,常有败阵逃兵潜入云中,朔州等地避难,却为争夺食物与当地百姓频起冲突,金国又商量我朝借朔州,中山,河间这几座城池屯兵秣马,朕一时难下决定,请八王过来商议一下。不知八王意下如何?” 苏克绍闻言,思索片刻说道:“金辽开战,与我大宋何干?依微臣之见,我朝尽可作壁上观,保持中立,待他们两败俱伤时选择合适机会出面调停,两国必然念我大宋之恩。” 赵煦点头说道:“朕也正有此意,因此,金国借我城池之事朕也不会答应,想来金国被辽国掣肘,也不敢贸然跟我大宋开战,他们也是恐怕我朝与辽国合兵,反而对金国不利。” 克绍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金辽开战对于我朝未必不是好事一桩,彼此消耗国力,损兵折将,恐怕再也无心觊觎我朝千里沃野,大宋幸甚,自此高枕无忧,偏安一隅。” 赵煦微微一笑,说道:“英雄所见略同,有爱卿支持朕,朕也不觉得孤掌难鸣矣?” 刘贤妃见状,欣喜的说道:“我就说吧,八王来了便能化解皇上忧虑,日后有什么烦恼之事还请八王前来。” 苏克绍说道:“为皇上排忧解难乃是微臣份内之事,自然是随叫随到。” 赵煦说道:“好,明日我朝召见金国来使,直言拒绝金国请求。如此虽然金国有些不满,但却不至于落下把柄,惹得辽国兴师问罪。” 刘贤妃笑着说道:“你们君臣多日不见,我去御膳房吩咐备几道小菜,你们小酌两杯。” “知我者刘贤妃也!”赵煦微微一笑说道。 刘贤妃羞涩回头一笑,便下去吩咐。 赵煦又说道:“苏爱卿,前番童钦差奉旨犒赏河西三军将士,没想到不知如何惹恼了宁王,童钦差仗着朕亲赐尚方宝剑,便要斩了宁王,当时宁王手下皆怒目相向,磨刀霍霍,童钦差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暂且作罢,结果宁王却趁夜逃往金国,投在完颜宗旺帐下,爱卿对此事怎么看?” 苏克绍蹙眉说道:“宁王勇冠三军,且治军有方,纪律严明,将士都十分爱戴他,如今他投奔到金国,确实遗憾。完颜宗旺得到宁王如虎添翼,将来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业。” 赵煦说道:“原来宁王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克绍点头说道:“不错,此事必有蹊跷,等我询问一下童钦差,听他怎么说?还有,我想亲自去找宁王,一定要劝他回来为我所用,如此贤士岂能便宜了完颜宗旺?” 赵煦欣然点头说道:“正是,爱卿费心了。” “对了,听闻还有一个叫做姜固北的,一个叫做武原直的,两位都是虎将,见童钦差为难宁王,都要手刃了童钦差,不知道这二人禀性如何?” 苏克绍闻言幽幽说道:“姜固北乃是三国名将姜维之后,文韬武略都不在朝廷武将之下,武原直也是身手不凡,且忠勇仁义,为大宋屡立战功,此二人都在宁王帐前听用,对宁王唯命是从,唯宁王马首是瞻!” “啊呀,原来如此,八王跟这几位大将军交情如何?”赵煦期待的看着克绍问道。 苏克绍赧然一笑,说道:“说起来宁王与家父交情不错,宁王妃乃是父亲做媒才嫁给宁王,因此宁王对家父感恩戴德,情深义重。” “皇姑丈还会做媒?竟然成全过这等好事?”赵煦颇感有趣。 克绍点了点头,说道:“武原直误伤了左云县令,被打入死牢,幸好微臣前往安抚百姓,听说了这事,便翻查旧案,发现武原直也是被逼无奈,便饶恕了他,并帮他与县令说和,巧的是县令女儿刘娇娇看上了武原直,我便顺势而为,成就了两人好事,因此,武原直将军对微臣也是感激不尽。” 赵煦笑道:“爱卿也做了一回月老!不错,此乃善举,如此说来,几位将军跟爱卿都是肝胆相照了。” 克绍笑道:“总之,这几位将军决不能放任离去,不为我用,必为我敌。我必须将他们全部收到麾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日必有大用!” 刘贤妃已叫御膳房做好了饭菜,几个宫女用饭盒装着过来摆放在餐桌上。 赵煦亲自为克绍斟酒,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爱卿,朕多日没有出去走动走动,可否陪朕出去走走?”赵煦诡谲一笑,看着克绍说道。 第546章 晓妍言辞激烈忘嘱托,贞贞无言悲伤泪双流 且说晓妍等人跟苏克绍分道扬镳之后,便径直去了望舒楼。 望舒楼一如既往的生意兴隆,达官贵人,王孙公子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楼阁中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或广袖起舞,或兰指叩弦,或低吟浅唱,那些纨绔子弟则醉眼迷离,陶醉其中。 晓妍询问了三娘去处,便带领萱儿和丽水径直去到顶楼。 晓妍推门进去,却看见三娘四娘正陪着琪玉儿说话。 晓妍便有些莫名的困惑,问道:“原来姐姐早过来了?怪不得哪里也寻不到你。” 琪玉儿听到晓妍的声音,赶紧起身过来,一脸紧张的说道:“哦哦,我正好过来找三娘有点事。” 贞贞跟贤荣见晓妍公主驾到,还有苏克绍另两位夫人,都过来迎接。 贤荣笑嘻嘻说道:“三姐,你看咱家大少爷这几位夫人,真是貌比天仙,一个个水灵灵的好招人喜欢!” 贞贞说道:“那当然了,咱们这几个媳妇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啊!” 晓妍羞赧道:“三娘四娘可不要夸我们了,我们会骄傲的。” 贞贞招呼大家落座。 晓妍说道:“三娘四娘,我也不绕弯子了,就直说了吧,听闻大少爷跟诗诗姑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只是阴差阳错,使得有情人各奔东西,不得朝夕相处,克绍哥哥每想到诗诗,便愁眉不展,茶饭不香,我们姐妹几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又听说诗诗在三娘这里,因此过来恳请三娘四娘高抬贵手,让诗诗姐姐跟大少爷见上一面,若能再续前缘旧梦重温最好不过。” 贞贞叹一口气说道:“晓妍公主啊,不是三娘我不通融,你想啊,大少爷位极人臣,身世显赫,诗诗她不过是一个风花雪月青楼女子,他如何配得上大少爷?若是依着大少爷的性情,让他俩朝夕相处晨昏相伴,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全天下人莫不看咱家笑话吗?” 晓妍说道:“据我所知,诗诗并不是天生水性杨花的女子,实在是身世可怜,身不由己,堕落非她本意,卖笑更是被逼无奈。” “唉,晓妍呢,风尘女子哪有什么真情在?更何况舌头底下压死人呢,大少爷不知道被那妖女使了什么魔法,竟然被她痴迷的神魂颠倒,你说大少爷有你们几个如花似玉的夫人陪伴,他怎么就对诗诗念念不忘?” “三娘,我觉得大少爷如此做法正是他的优点所在,这足以证明克绍哥哥重情重义,信守承诺。” 贞贞被晓妍的真诚打动,竟然无话可说。 萱儿跟丽水趁机也劝说贞贞。 丽水说道:“克绍深爱着诗诗,说明诗诗一定值得被关爱一生,她也定然有我们比不上的地方,我一直相信克绍,他并非那滥情之人。” 萱儿也说道:“是啊,若非诗诗嫁了那个叫什么魏寿的,我也就和大少爷无缘了,如今诗诗没了依靠,沦落到青楼妓院,也实在是可怜,克绍哥哥得知消息之后便坐立不安,一个人急匆匆去了万花楼,没能见到诗诗心情沉重,无比失落,我们都替他感到难过。” 贤荣本就私下质疑自己。如此跟着贞贞生生将一对鸳鸯拆散,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可是贞贞态度坚决,她也不好说什么。今日见晓妍等人情真意切,几近哀求,便忍不住看着贞贞说道:“三姐,人各有志,我觉得咱们硬生生棒打鸳鸯,未免太过绝情,我们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大少爷的感受呢?” 贞贞犹豫一会儿,冷冷说道:“总之,我要维护国公声誉,更要维护大少爷的清白之身,诗诗除了长的好看,其他便一无是处,大少爷不能跟她相聚,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是会幸福一辈子,若是成全了他俩,则恰恰相反。” 晓妍说道:“三娘未免把面子看的太重,克绍不计较什么门第身份,我也从不计较什么门当户对,感情这东西,不能用金钱跟地位利益捆绑,而应该顺其自然。” 贞贞觉得无言以对,只能唉声叹气。 晓妍趁势穷追不舍,说道:“三娘,烦请将诗诗叫过来,我跟她一叙。” 贞贞心里一惊,看向晓妍说道:“诗诗不在这里,晓妍莫要难为三娘。” 晓妍见贞贞冥顽不灵,心中便有些气恼。说道:“三娘何必如此不近人情?我好歹跑了一趟万花楼,结果扑了个空,今日又来到望舒楼,三娘却又推三阻四,你只为考虑国公府名声,只考虑八王千岁身世显赫,却不考虑克绍少爷一天天茶饭不思,夜不成寐,思念诗诗魂不守舍,你不顾忌他,我们却心痛他,我奉劝三娘把诗诗交出来,不要把哥哥一生挚爱当做摇钱树!” 贞贞闻言先是一惊,继而感到莫名委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是晓妍公主公然跟她叫板了,这谁受得了? “晓妍公主虽然贵为皇室之胄,但终究嫁入我们苏家,就是我们苏家儿媳妇,媳妇对婆母可以这样说话吗?更何况我好歹也是先皇义妹,赐配相爷做了夫人,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皇姑,怎可出言不逊,如此蔑视于我?” 晓妍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理直气壮说道:“三娘可曾设身处地为大少爷考虑过?为诗诗考虑过?好端端一对相知相爱的才子佳人,却被你折磨的咫尺天涯不得相见,你如何配做国公夫人?” 贞贞气的脸色煞白,身子瘫软无力。 贤荣见状赶紧扶住她说道:“三姐莫要生气,有话好好说,都各退一步,不要伤了和气。” 晓妍依然情绪高涨,言语咄咄逼人。 萱儿见状也拉住她的衣袖,附耳说道:“晓妍妹妹,哥哥如何嘱咐的,你都忘了吗?” 晓妍早已将克绍嘱托忘的一干二净,此时萱儿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三娘,晓妍年少,言辞激烈冲撞了三娘还请恕罪。” 贞贞早已泪流满面,哭道:“我都是为了大少爷着想,先前就跟秦娥姐姐闹得不愉快,还跟大少爷大闹了一场,今日又无端遭公主一番数落,我到底是图个啥?” 第547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贤荣见贞贞哭的悲伤欲绝,不禁心生怜悯,拍打着她的脊背劝说道:“三姐,不被理解是常有的事,姐姐为大少爷前途考虑,为维护国公名望,天地可鉴,虽然家人一时不理解,姐姐一人扛下了所有,我贤荣一直义无反顾支持姐姐,不过我还是奉劝姐姐,都是那个李师师自己惹下事端,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叫他跟大少爷说清楚,诗诗这个女孩子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让大少爷背负一世骂名,更不会违心毁了国公一世英名。姐姐意下如何?” 贞贞擦擦眼泪,余怨未消,哽咽说道:“若是诗诗贪图富贵荣华,跟大少爷纠缠不清又该如何是好?” “姐姐莫慌,不妨把诗诗叫来,我们暗下开导她一番。” 贞贞止住啜泣,点头说道:“也好,她若执迷不悟,看我如何收拾她。” 贤荣见贞贞听劝,便又跟晓妍说道:“公主殿下且请回避一下,我们跟诗诗有话说。” 哪知道晓妍听到二人这般说,心里早已义愤难平,昂首挺胸说道:“三娘四娘,何妨叫诗诗过来,叫她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若她对克绍一往情深,我便替大少爷做主接她回八王府,倘若三娘四娘对她施压,诗诗违心拒绝大少爷,岂不让诗诗一生难过,也让克绍哥哥一世意难平吗?” 贤荣闻言,觉得如此确实有些不妥,又询问贞贞说道:“三姐,你觉得呢?” 贞贞说道:“叫她过来吧,我们见机行事。” 晓妍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三娘这话说的叫我好郁闷,既要诗诗过来,便叫她自作主张,难道诗诗肯答应与大少爷再续前缘时,三娘还要阻拦她吗?这样的话见面争如不见?” 贞贞听晓妍这么一说,顿时没了主张,顿了一顿,说道:“好吧,叫她过来,我不说话总可以了吧?” 晓妍点了点头说道:“三娘也休怪我,我只要诗诗一句真心话,也只为了却哥哥心愿,倘若诗诗不肯回头,我也绝不会强迫她。” 萱儿很丽水早已等不及,眼见诗诗庐山真面目,以前只听闻盛传诗诗美貌,却未曾一睹风采,到底有没有传闻中所说那般「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见到真容便真相大白了。 “姑姑,快请诗诗过来吧,我要见识一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女子,让克绍哥哥整日魂牵梦萦,念念不忘!”丽水殷切的求贤荣说道。 “就是,诗诗一直被传的神乎其神,我也正想亲眼目睹她是何等的盛世容颜?!”萱儿急不可耐的附和道。 贤荣便挥了挥手,对着侍立在侧的香香跟翠翠二人说道:“去把诗诗叫过来吧!” 香香翠翠领命而去。 贞贞却一脸幽怨说道:“长的好看能顶何用?又没有别的本事,到了八王府也是个累赘。” 晓妍反驳道:“三娘,照你这么说一说,我们几个都没有诗诗好看,而且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少爷,那我们岂不都是废物点心?” 贞贞苦笑道:“晓妍公主怎可与诗诗相提并论?萱儿跟丽水都是皇室之胄,与诗诗相比岂不是侮辱了自己?诗诗算什么东西?我就纳闷大少爷他怎么就对她痴心不忘?!” 萱儿说道:“三娘莫要如此说,诗诗自有她的好,肯定是我们几个无可替代的,「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既然哥哥对她痴心不忘,诗诗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正说着话,只见香香跟翠翠急匆匆赶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三娘,四娘,诗诗在招待客人,不方便过来。” 贞贞闻言愠怒道:“什么客人如此重要?难道比公主殿下还要尊贵吗?” 香香怯怯的说道:“的确……如此!” 贞贞猛然一惊说道:“莫非是端王过来了?” 香香说道:“虽然不是端王殿下,不过也差不多。” 贤荣掩口笑道:“那一定是简王了!” 晓妍闻言怒道:“好大的胆子,我不管他是端王还是简王,我这就亲自过去,让他马上滚蛋!” 贞贞说道:“公主殿下莫要伤了和气,让老身过去一看便知。” “无妨,我陪三娘一起去,我看是哪个如此不听话?有书不读,出来寻欢作乐,不被我撞见也就罢了,今日落在我的手上,看我怎么教训他?!” 贞贞见晓妍盛怒之下,也不好阻拦,只好一起过去。 香香前面带路,来到诗诗陪客人的客房。 晓妍忍不住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中客人大吃一惊,诗诗也是愕然起身,束手呆立在侧。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八王千岁!怎么是你们两个?” 晓妍惊得瞠目结舌,呆呆的盯着两人。 苏克绍一脸窘迫无奈,说道:“晓妍,皇上整日闷在宫里,出来散散心,我也是盛情难却,陪着皇上一块出来。” 赵煦抿嘴一笑说道:“自从朕登基以来,还从没有痛痛快快出来消遣一回,今日正好召见八王进殿,为我破解心中烦闷,一时高兴,便约八王出来走走,晓妍妹妹难道还要怪罪朕吗?” “本宫哪里敢啊?皇上自便,我也是恰巧有事过来,跟皇兄不期而遇,莫要多心。” 赵煦一笑,呷了一口茶说道:“朕所料不错的话,晓妍过来寻找诗诗对吗?” 晓妍一惊,凝视着赵煦说道:“皇上料事如神啊!你怎么知道的?” 赵煦说道:“朕的爱卿有什么心事,难道还能瞒得过寡人吗?今日我召见八王议事只是引子,其实也想成就二人好事,晓妍不会怪朕多管闲事吧?” 晓妍急忙辩解道:“皇上千万不要误会,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巴不得八王千岁跟诗诗重归于好,皇上亲自出面,却是省了本宫心思。” “诗诗到了八王府,晓妍不会吃醋吗?” “皇兄何出此言?只要克绍哥哥开心,晓妍便也开心,克绍哥哥难过,晓妍感同身受,我觉得这才是人间该有的真爱!” 赵煦闻言高兴鼓掌说道:“好!晓妍果然是女中豪杰,贤妻典范,我辈之楷模!” 第548章 诗诗再遇旧爱心情复杂,克绍重情重义一如从前 贞贞跟贤荣二人见皇上跟八王苏克绍双双莅临望舒楼,自然吃惊不小,都赶紧过来叩拜。 赵煦赶紧阻止说道:“三娘四娘何必行此大礼?朕如何敢当?” 苏克绍更是俯身搀扶起二人说道:“三娘四娘,这里也不是朝堂,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诗诗在一旁束手无策,出于礼节,跟贞贞和贤荣俯身施了一礼。 “三娘四娘莫要怪罪诗诗,因贵客在此,实在脱身不得。” 贞贞看到诗诗,便换了一副脸色,冷冷说道:“又有不曾怪你,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晓妍见贞贞语气不对,便上前拽住诗诗小手说道:“百闻不如一见,诗诗姐姐果然貌美,不输羞花闭月,胜却沉鱼落雁,满怀哥哥对你念念不忘,有一个女流之辈,也对姐姐甚是仰慕,不免感慨万千。” 诗诗被晓妍一番言辞夸的羞涩低头,自知身份卑贱,矮人三分,嗫嚅道:“哪有姑娘生的好看?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贤荣说道:“这便是晓妍公主,八王千岁的夫人。” 诗诗闻言惊得赶紧撒开晓妍的手,慌忙跪拜。 晓妍回头嗔怪贤荣道:“四娘莫要吓坏了诗诗姐姐。” 接着回过身来,扶起诗诗说道:“姐姐莫慌,公主也是爹生娘养的肉身凡胎,没什么了不得,等姐姐到了八王府,我们便以姐妹相称,以年龄论大小,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岂不美哉?” 赵煦听晓妍这么一说,开心赞道:“皇妹如此高风亮节,叫朕心悦诚服,我真还为皇姐点一个大大的赞!” 谁知,琪玉儿却冷冷说道:“人嘛,最好要有点自知之明,堂堂八王府怎可藏污纳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出入的。” 皇上闻言一惊,看向这位表妹不禁一脸疑惑之色,说道:“怎么,玉儿还要管起八王私事来了?有道是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你这么做未免有失风度了啊。” 贞贞本就不愿意诗诗跟克绍再续前缘,见琪玉儿出言羞辱,也跟着附和道:“琪玉儿言之有理,八王身世显赫,位极人臣,某些人最好不要贪图富贵荣华,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诗诗闻言,脸色阴沉,却并没有委屈哭闹,面无表情说道:“诗诗什么身份自然心中有数,并不敢高攀八王千岁,这么多年,我也早已试着放下这一段恩恩怨怨,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八王跟皇上同来,我也跟八王表明心意,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还请琪玉儿妹妹跟三娘放宽心就是。” 苏克绍在一旁怅叹摇头,赵煦看看二人,说道:“诗诗有情,克绍有意,哪有棒打鸳鸯之道理,朕奉劝诗诗姑娘三思,莫被世俗左右了意志,克绍都没说你什么?休要顾虑她人之言。” 晓妍也说道:“对,皇兄说道对,诗诗姐姐莫要只考虑什么身世名声,要敢爱敢恨,但凡心有有一丝不舍,就请随克绍哥哥回八王府,谁人敢出言不逊,本宫为你做主。” 萱儿一直没空插言,也理直气壮说道:“还有我,谁若敢对姐姐说三道四,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诗诗听了众人言语,禁不住心中一暖,热泪盈眶。 “公主殿下,皇上万岁!我诗诗已是残花败柳,实在没脸辱没八王千岁,多谢好意,我意已决,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从此尘归尘土归土,我与八王就当不曾相遇相识,权作是浮生一梦,过眼烟云罢了。” 丽水见状,走近诗诗拉住她的纤纤素手说道:“诗诗姐姐,何苦违背心意难为自己?还让八王心里惴惴不安,心如刀割,彼此忘却曾经那些不愉快,从头开始,克绍哥哥又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依我看姐姐也是通晓礼仪之人,你们两个这般纠葛缠绊,叫我们都看着难受,真让人替你俩着急!” 诗诗轻轻推开丽水的手说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心意八王心中了然,妹妹好意我心领了,还请不要再劝慰于我,我不会做一个不知情趣的人,更不会落得一世骂名。从此我与八王千岁不亏不欠,不念不见,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其实,苏克绍跟皇上赵煦来到望舒楼,这本是赵煦之意,苏克绍跟李师师恩怨纠葛,赵煦心里明白,进来听闻诗诗在一起万花楼中,而且跟端王不清不楚,有听闻苏克绍得知诗诗下落跑去万花楼却扑了个空,便已然猜到定是有人暗中作祟,故意将两人格开,苏克绍那可是赵煦宠臣,他怎么忍心眼看着一对有情人咫尺天涯,不得相聚?因此借着商讨国事这个引子,实则早已打探清楚诗诗被贞贞藏匿在望舒楼中,至于如何得到的消息?当然是赵煦耳目众多,消息灵通。 来到望舒楼中,赵煦便叮嘱前台务必叫诗诗过来服侍。 不一会儿功夫,诗诗果然来到。 苏克绍一眼看到诗诗,瞬间红了眼眶,上前抓住她的纤纤素手,说道:“诗诗别来无恙?” 李师师也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绝然没有想到在这里与克绍不期而遇,顿时百感交集,若不是皇上在身边,当即便扑到克绍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但看到赵煦,还是忍住了。 “八王千岁别来无恙?!” 赵煦倒是知趣,谎称出去小解,便出了客房,给二人腾出空间。 诗诗再也忍不住扑到克绍怀里,泪如雨下。 “诗诗,委屈你了,我知道你过得很苦,从今日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所有的苦难就此结束!” 诗诗埋头痛哭,说道:“如今诗诗悔不当初,已是不洁之身,有何颜面追随八王千岁?我已发誓忘掉从前,再也不见大少爷,可是大少爷为何还要过来找我?” 克绍说道:“以前都是你拒绝我,我何时曾经说过丢下你不管?如今魏寿不在人世,留下你孤身一人,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可是,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诗诗,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哥哥忘了我吧,也省却了许多烦恼。” 第549章 李师师推三阻四惹恼晓妍,牛红红无知无畏得罪皇上 二人正相拥而泣,赵煦在外面逛了一圈,觉得二人沟通的也差不多了,便返回了客房。 诗诗见皇上进来,赶紧松开克绍,把头扭向一边擦拭着眼泪。 克绍一脸窘迫,跟赵煦拱手施礼。 赵煦见诗诗在一旁啜泣,便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如今苏爱卿贵为八王千岁,位极人臣,诗诗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诗诗哽咽着说道:“禀皇上,正因为克绍今时不同往日,身世显赫,尊贵无比,诗诗才自惭形秽,更觉得配不上他,因此还请八王千岁收回心思,莫受诗诗连累。” 赵煦说道:“诗诗何出此言?苏爱卿虽然富贵,却对你痴心不忘,一如既往对你恭恭敬敬,此乃人间真丈夫也!诗诗莫要辜负了八王一片痴情。” 苏克绍也说道:“诗诗,无论你做了什么?现在何等情况?我都不会计较,我知道这都非你本意,事出无奈,诗诗,你永远都是我心中那个冰清玉洁,天真烂漫的诗诗,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诗诗,相信我,从此以后,我会为你承担一切风雨,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诗诗听了克绍表明心迹,不禁感激涕零,却越发觉得心中有愧,无法面对这份真挚的爱情。 “克绍哥哥,不要再说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妹妹,但绝对不可以做夫人,我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还请哥哥理解诗诗的苦衷。” 就在这个时候,香香跟翠翠过来寻找诗诗,说是公主殿下到了,要见她一面,还说是三娘如此吩咐的。 诗诗便犹豫不决,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公主,一边是三娘,一边是克绍,哪一头都叫她愁肠百结,六神无主。 “回去禀报公主,就是诗诗在这边陪客人,没空搭理她!”赵煦没好气的说道。 香香跟翠翠见势不妙,赶紧答应着回去禀报,想不到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晓妍紧随其后,来到了客房,后面还跟着一个加强排。 结果晓妍见到皇上跟驸马爷都在,瞬间换了一副笑容,并力劝诗诗跟着回八王府。 萱儿跟丽水也是竭尽全力,想让诗诗一同回去,无奈诗诗意志坚定,绝然不肯答应。 此时琪玉儿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贞贞也跟着软硬兼施意图让诗诗放下这段姻缘。 赵煦见此情景,不由得无名火起,正色说道:“李师师,朕来问你,你心里可还念着克绍对你的好?” 诗诗蹙眉点了点头,说道:“八王曾经对我的好,诗诗铭记在心,他日自当报答。” 赵煦却说道:“既然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何必扭捏作态,欲拒还迎?若是朕拟一道圣旨,赐婚你跟苏爱卿呢?你敢抗旨不遵吗?” 诗诗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说道:“皇上!要不得!都说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话,还不如让诗诗一死了之!” 苏克绍也一脸窘迫的劝说赵煦道:“皇上,人各有志,此事强迫不得,还叫诗诗自己决断可也!” 赵煦见状也正好作罢,坐下身来闷声闷气喝茶。 晓妍何曾受过这种憋屈?见诗诗推三阻四,早已心中气恼不已。 “李诗诗,你好不识抬举!本宫何时跟一个女子如此低三下四过?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未免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吧?” 萱儿见晓妍盛怒之下,言辞激烈,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晓妍妹妹,有话好好说,莫要气恼。” 晓妍却是一把甩开萱儿气恼道:“还要怎么说才算是好好说?难道还要本宫跪下来求你不成?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苏克绍见情势一发不可收拾,过来扶住晓妍肩膀说道:“夫人息怒,你先跟萱儿她们回府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晓妍见克绍出面阻止,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怒气冲冲的跟萱儿丽水二人说道:“不识抬举,咱们回府,随她去吧!” 琪玉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哂笑。 李师师则是委屈的泪水涟涟,啜泣不已。 贞贞跟贤荣二人也是窃喜不已,心里暗道:“自作孽不可活,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好了,里外不是人!” 谁知这时内外跑来一位标致的小姑娘,对着贞贞喊道:“大娘,端王过来了,要见诗诗姐姐!” 贞贞怯怯的扫视了一眼皇上。 “你说哪个?端王?”赵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问道。 那个丫头哪里认得皇上,昂首挺胸说道:“正是端王殿下,他可是我们望舒楼至高无上的尊贵客人,他从来不找别的女人,只对诗诗姐姐一个人青眼有加。” 贞贞闻言惊得瞠目结舌,赶紧怒斥她说道:“你和小贱婢,休要胡说!” 那个丫头却搞不懂自己哪里说错了,辩解道:“难道不是吗?端王乃是我们望舒楼的常客,他不都是要诗诗服侍的吗?而且诗诗姐姐对端王也不反感。” 苏克绍闻言,觇视着诗诗,但见她此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慌乱的眼神窥探克绍时,正与他那灼热的目光交接,霎时羞得满脸通红。 赵煦此时一是怒极,大声说道:“你去把那个什么端王给朕喊过来!” 那个丫头正是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瞪了皇上一眼,怒道:“你算哪根葱哪根蒜?端王殿下岂是你随便呼来唤去的吗?” 赵煦惊得一时语塞,顿了顿才醒悟过来,是啦,这丫头怎知道我是皇上啊?在她眼里,端王才是至高无上的王啊! “三娘,这丫头叫什么名字?就她了,叫她跟着朕回宫,我叫他知道知道我到底是根葱还是颗蒜!” 贞贞很紧福身说道:“好,皇上圣明,这个丫头叫做牛红红,正是皮痒欠收拾!” 那个牛红红听说要将他带到宫里去,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大祸临头了! “皇上千秋万岁万万岁!奴婢眼拙口无遮拦,还请皇上恕罪!” 赵煦冷冷说道:“晚了!快去叫端王过来,我跟他交代明白以后马上带你回宫,你就等着面对疾风吧!” 牛红红吓得瘫软在地上,额头香汗淋漓。 第550章 端王出言不逊惹圣怒,哲宗心烦意乱终成疾 贞贞见牛红红瘫软在地上,怒斥道:“瞧你那点出息!能惹不能当的东西,皇上能把你怎么样,说不定一时高兴还会等你做个贵妃,你家那才叫光宗耀祖,扬名立万呢!” 牛红红挖眼珠子的滴溜骨碌转了几圈,心里暗想,对啊!若是我哄的皇上开心,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呢! 于是,牛红红身上也有了力气,赶紧爬起身来说道:“皇上你等着,我这就叫端王过来!” 说完话,牛红红飞身跑了出去。 赵煦看着牛红红滑稽的样子,不禁掩口窃笑。 端王赵佶大大咧咧过来说道:“是谁胆敢冒充皇兄?还敢对本王吆五喝六?!” 当他看清楚皇上正襟危坐,苏克绍侍立在侧时,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拜道:“皇兄真的是你?!臣弟罪该万死!” 赵煦呷了一口茶,幽幽说道:“端王,你不该在府中好好读书的吗?怎么还成了望舒楼的常客?谁给你的勇气?太后知道吗?” 赵佶战战兢兢说道:“我就来过那么三五回,并不是什么常客,皇上还请明察。” “奥,三五一十五回,这还算少吗?你还想天天泡在这里对吧?”赵煦并未真的动怒,不过想调教一下端王,也是为他好。 端王红着脸说道:“我说的是三回五回,并非十五回,最多不过来了八九回了不得了,皇兄莫要曲解。” 赵煦又故意惹他说道:“八九七十二回,那可就更了不得了,一年不过三百六十多天,你这三天两头都要过来一回,这还得了?我去告诉太后,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佶急道:“皇兄不也是经常光顾这望舒楼吗?皇兄来的为何我端王来不得?” “我不过是陪着八王过来寻找诗诗,经常光顾从何说起?” 赵佶闻言又说道:“诗诗她已经不再将八王放在心上,过来也是徒劳!” 赵煦盯视着端王说道:“她心里有没有八王,你怎么知道?” 赵佶忽觉失言,顿时窘迫的无言以对。 此时,李师师站在一旁,面对如此强大阵容,正不知所措。 “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她!”赵佶指着诗诗说道。 诗诗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端王见诗诗不肯直面回答,便站起身来说道:“诗诗说过,她已是不洁之身,从此不敢奢望做什么八王夫人,只想苟活一世,再也不想见到八王千岁,更何况……更何况她如今与我两情相悦,更兼……那个……常常缠绵与床笫之欢。” “你说什么?!!!”赵煦闻言如雷贯耳,惊得天旋地转,怒斥道:“你你你!简直禽兽不如!明知道她与八王有着亲密关系,你却做出这种有违伦理之事来,你简直禽兽不如!” 赵煦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猛然捶打胸口,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都大惊失色,赶紧过来搀扶赵煦。 “你你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赵煦颤抖着声音有气无力说道。 “皇上,臣弟罪该万死!不该出言不逊惹怒皇兄!”赵佶见此情景也是在意料之外,一时慌了手脚。 苏克绍虽然心中万分悲痛,但是恐怕皇上气坏了龙体,声音低沉说道:“端王先回去吧,不要再气到皇上。” 赵佶自知理亏,在此无益,于是躬身说道:“皇上保证龙体,臣弟先告退了!” 赵佶说完灰溜溜出了客房。 牛红红还算聪明,赶紧过来扶住赵煦给他轻轻捶打脊背。 “三娘,从今往后,不许让端王进望舒楼半步,还有……不许再让诗诗接待客人,诗诗所有日常消费,朕会派人送来!” 贞贞闻言很紧禀道:“皇上放心,端王再也休想来我这望舒楼,我也不会再叫诗诗陪客人了!” 赵煦点头说道:“好,摆驾回宫!” 贞贞跟贤荣送皇上下楼,看着牛红红扶他坐上銮驾,克绍骑马跟随在后,扬长去了皇宫方向。 贞贞跟贤荣对视一眼,不禁长吁短叹。 皇上回到祥陆殿,刘贤妃闻讯赶来,见赵煦气息奄奄,面色蜡黄,心中万分着急,便询问了苏克绍一番。 苏克绍蹙眉将事情前因后果跟刘贤妃诉说了一遍。 刘贤妃叹气说道“近日皇上本就心情不爽,奇奇怪怪的事情接连发生,先是孟皇后女儿夭折,接着是小太子殒命,此事定然内有蹊跷,但是又无法确定元凶,皇上备受打击,正是心力交瘁时候,今日无故又生此闷气,我真的好担心皇上龙体。” 苏克绍深感愧疚,说道:“赶紧传太医过来,皇上龙体要紧!” 刘贤妃泪眼婆娑点头答应,吩咐丫鬟去传太医。 牛红红将赵煦搀扶到龙床上,便俯身给他揉按胸口。 赵煦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皇上,你觉得舒服一些了吗?” “唉!朕恐怕命不久矣!”赵煦蹙眉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皇上不可乱说,奴婢刚刚进宫,还没有好好伺候过皇上,你却说出这种话来,叫奴婢好扫兴!” 赵煦盯视着牛红红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就请凭你这句话,朕就再多活几天,满足你的要求。” 牛红红不开心的说道:“那怎么行,奴婢要皇上万寿无疆,寿与天齐,那样奴婢才能跟皇上长长久久,朝夕相伴!” 赵煦闻言,不免开心说道:“好,那朕就好好活着,直到看着你长大成人,风光出嫁,如何?” 牛红红撅着小嘴说道:“难道三娘说的事情绝无可能吗?为什么皇上叫奴婢过来,却要看着奴婢嫁为人妻?难道这就是皇上所说的惩罚?难道这就是叫我面对的所谓疾风?” 赵煦不由得对这个牛红红产生了好感,觉得她颇为有趣,于是笑逐颜开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长大了不嫁人打算如何?” 牛红红把头扭向一边,说道:“奴婢不理你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此时太医由大太监伴着过来跪拜。 就刘贤妃跟苏克绍也跟过来,刘贤妃说道:“董太医,赶紧给皇上看看,刚才皇上脸色黯淡无光,没有精气神,看看该如何医治?” 董太医拱手说道:“微臣遵命!” 第551章 龙体欠安后宫乱如麻,纷至沓来简王泄天机 董太医遵命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按住赵煦手腕,屏住呼吸,仔细把脉。 刘贤妃急切的询问道:“董太医,皇上情况如何?” 董太医蹙眉说道:“皇上脉象紊乱无序,且十分微弱,应是心事太重,近日睡眠欠佳,过度劳累所致。” 苏克绍问道:“太医,该如何医治?” 董太医说道:“八王莫慌,贤妃娘娘稍安勿躁,微臣开一副药给皇上早晚煎服,便无大碍。” 刘贤妃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劳烦董太医了!” 董太医连忙施礼说道:“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臣先行告退,一会儿命人把药送过来。” 董太医告辞回了太医院。 此时,赵煦母亲朱德妃早已听闻皇上身体不适,着急忙慌来到福宁殿中。 苏克绍跟刘贤妃赶紧拜见。 “皇上怎么回事?近几日虽然是虚弱了些,怎的突然就病倒了?可是谁又惹皇上生气了吗?”朱太后急切的走近赵煦询问道。 赵煦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儿臣不能叩拜母后,还请恕罪。” “皇上安心躺着,无须多礼!” 朱太后心痛的抚摸着赵煦额头,满眼柔情。 “母后,莫要为儿臣担忧,用了太医药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赵煦安慰母后说道。 “皇上所言极是,母后放心,臣妾自会用心服侍皇上,皇上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刘贤妃也说道。 朱太后看了一眼刘贤妃,她自然知道这个刘贤妃一向备受哲宗宠爱,对皇上无微不至,便欣然点头说道:“贤妃可要多费心了!” 刘贤妃急忙回道:“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朱太后又看了一眼牛红红,感觉有些陌生,不由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的平日不曾见过?可是新来的吗?” 牛红红也要听出了端倪,知道这个朱太后便是皇上生母,自然不敢疏忽大意,于是躬身答道:“奴婢名叫牛红红,是望舒楼中的丫头,今日有幸得遇圣驾,蒙圣上恩典,传我入宫服侍皇上。” “你是望舒楼里的丫头?”朱太后疑惑的审视着牛红红,又回头看向赵煦说道:“皇上怎的有闲心去那种地方?我可是听说那个望舒楼不是什么正经之地。以后皇上尽量少去。” 赵煦瞪了一眼牛红红,陪着笑脸跟朱太后说道:“儿臣整日忙于政事,批阅奏章,觉得十分疲累,今日得闲便想出去散散心,恰好八王有空陪伴,在这汴京城里走着走着就信步进去了,儿臣只是跟八王喝茶叙话,并没有做别的。” 朱太后和颜悦色说道:“跟八王在一起,哀家就放心了。” 说完又看着苏克绍说道:“近日皇上龙体欠安,朝中大事,你可要帮皇上盯着点,皇上心中最宠信的可就只有你们兄弟两个啦。” 苏克绍赶紧躬身说道:“微臣遵命,太后还请放心!” 大家正说着话,侍卫来报,说是向太后驾到。 朱太后跟刘贤妃还有苏克绍赶紧起身迎驾。 向太后在后宫德高望重,深得高太后青睐,因此临终嘱托,后宫事无巨细,一律听命于她,诚然如此,向太后并不恃宠而骄,一如既往公平公正,母仪天下,礼贤下士,对后宫妃嫔一视同仁,绝无厚此薄彼之事。 朱太后虽然心中不服,明明自己亲生儿子贵为九五至尊,自己却不能一统后宫,还要听命于向太后,自然心里不平衡,但是,太后遗诏如此,她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对向太后不敬,只能委曲求全。 向太后身边还跟着晓妍公主和端王赵佶,简王也是听说皇兄龙体欠安,跟随一起过来。 朱太后恭敬问安,刘贤妃跪拜,苏克绍躬身施礼。 向太后宽厚仁慈,叫大家不必多礼,径直进殿走到赵煦床榻跟前。 “皇上现在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赵煦自打祖母高太后薨逝,便一直由向太后临朝听政,素知向太后做事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且恩威并重,颇得大臣敬重,心里对她也是心悦诚服,十分敬重。 “回禀太后,儿臣觉得好多了,休息几日应该就能上朝理政了。” 向太后欣然点了点头说道:“皇上安心养病,朝中之事不必忧心,哀家会和众臣商议着裁决,定然保我大宋河清海晏,社稷无忧。” 赵煦欣然说道:“母后理政,儿臣自然放心,不过让母后费心了!” 向太后笑道:“皇上说哪里话?这样跟哀家讲话可就有点见外了!” 此时晓妍过来福身察看赵煦气色说道:“皇兄怎的突然就病倒了呢?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我前脚刚走,皇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赵煦仰头看着晓妍说道:“皇妹多虑了,大概近几日彻夜批阅奏折有些过度劳累,休养几日应该就好了,皇妹放心便是。” 简王却过来说道:“皇兄,我问怎的听说你跟端王吵了一架,可有此事?” 赵佶本不愿过来,无奈向太后听说赵煦病重,叫他一起过来探看,正好晓妍也在,虽然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没脸来见皇上,却经不住向太后训斥,晓妍强行拉拽,便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过来。 此时简王忽然说出实情,端王不禁心中万分紧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六神浑然无主,七魄几欲出窍。 赵煦听简王如此一说,赶紧跟他递了个眼色,说道:“休听外面胡言乱语,哪有这等事?” 向太后在一旁听了,眼神中满是疑惑。 “简王,你听谁说的?果有此事?” 简王见向太后过问,赵煦又急于掩盖事实,便自知捅了娄子,羞赧道:“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不是,此中必有蹊跷,端王,你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端王惊得瞠目结舌,额头汗水涔涔。 “启禀母后,并无此事,我怎么敢跟皇兄争论?休听他人乱说。” 晓妍却说道:“端王,你可是去了望舒楼?是不是在望舒楼中遇到了皇兄?” 端王吓得赶紧给晓妍使眼色,心中急道:“姑奶奶,你可别说了,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玩火!” 第552章 文治不落下风,武功力争上游 向太后见端王难堪,便了然于胸,于是叹息一声说道:“端王,哀家整日殷殷叮咛,叫你专注读书,将来辅佐哲宗殿下励精图治,你从不放在心上,每日里留恋于花花世界,游荡于花天酒地,不思进取,胸无大志,今日定然是去望舒楼逍遥快活被皇上撞见,免不了又训斥了你一番,端王,皇上用心良苦,你可要汲取教训,谨遵圣命,日后或许还能建功立业,名扬天下。” 端王见向太后避实就虚,既帮自己开脱,又给皇上留足了面子,心中顿感安慰如许。 “太后放心,皇兄如何教训都是为端王着想,端王定然不负圣命,悉听教诲。” 赵煦自然也清楚向太后话中之意,顿时肃然起敬。 向太后幽幽说道:“这几日金国攻打辽国战事不利,于河套一带吃了败仗,退居我河东忻州之地,方才又派使臣过来跟哀家商议,要借我河东几座城池屯兵秣马,借雁门关之险对抗大辽。” 赵煦急道:“母后答应他们了吗?” 向太后冷冷一笑说道:“他们想的美,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哀家岂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赵煦欣然道:“那就好,前些日子就曾跟朕商量,借忻州朔州休整兵马,稍作喘息再图大辽,孤也没有答应他们。” 朱太后在侧闻言恐惧道:“如此恐怕惹恼了金国,他们会不会跟我们秋后算账啊?” 向太后冷冷一笑,说道:“我大宋人才济济,社稷固若金汤,他金国除了会骑马狩猎,还有什么本事,打仗靠的不仅仅是兵强马壮,更要靠谋略战术,金国莽夫居多,少有运筹帷幄之辈,不足为惧!” 端王闻言,暗下思讨,太后说的属实有几分道理,然而在绝对实力面前,恐怕腹有良策也是无计可施。 赵煦言道:“太后所言极是,我大宋如今不仅国富民强,且大贤海海,将星如云,金国若敢对大宋不敬,那就等着面对疾风吧!” 牛红红在侧偷窥了一眼赵煦,禁不住抿口窃笑。 赵煦看见牛红红偷笑,便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牛红红瞬间敛了笑容,环视了一圈,都是大宋顶流人物,哪一个若是怪罪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皇上恕罪,奴婢一时没有忍住!” “有这么好笑吗?说出来也让朕笑一笑何妨?” 赵煦心情大好,故意跟牛红红开玩笑说道。 牛红红见逃脱不过,便说道:“恕奴婢直言,皇上说的面对疾风是几个意思?” 赵煦瞬间尴尬无比,赧然说道:“疾风者,王者之雄风也,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 牛红红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却懵懂的点头说道:“奥,原来如此啊!” 向太后见赵煦脸色稍微有了些红润,谈吐间兴致盎然,便放下心来,说道:“皇上好好修养龙体,哀家改日再来造访。” 赵煦急道:“母后休要挂念寡人,恕儿臣不能恭送。” 向太后说道:“皇上无须多礼,哀家不会怪罪。” 朱太后跟刘贤妃恭送向太后出了大殿。 晓妍看着克绍说道:“夫君什么时候回府?” 苏克绍说道:“我跟皇上说一声便一同回去!” 晓妍点头,脉脉含情看向苏克绍。 赵煦早听到克绍夫妇对话,急着说道:“爱卿回府去吧,皇妹一刻也离不开驸马爷,朕也不耽搁你们了!” 苏克绍微笑躬身施礼,便随着向太后,晓妍,端王,简王一同出了福宁殿。 “八王,皇上龙体欠安,因此在他面前我并未吐露实情,金国跟我朝商量不成,恼羞成怒,已经派兵攻打忻州,雁门关岌岌可危,依爱卿只见该当如何应对才好?” 向太后出了福宁殿,叫住苏克绍说道。 苏克绍闻言一惊,说道:“金国好生无礼,竟然做出这等卑鄙之事!” 向太后点头说道:“来者不善啊,听说金国统兵大元帅乃是皇叔完颜宗旺,麾下将士作战勇猛,所到之处,我宋军望风而逃,河东之地大半轮到了金人手里。” 苏克绍急道:“太后何不早说?此事不可拖延,本王愿请缨出征,一定要让金贼血债血偿,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向太后欣然点头说道:“好,明日早朝,哀家便在朝堂之上咨诹群臣,之后点精兵强将由你挂帅出征,希望爱卿不辱使命,此战凯旋而归,为我大宋扬眉吐气。” 晓妍闻言恐惧的看向母后说道:“母后,可否派别人出战啊?克绍哥哥刚刚平复回鹘之乱,封狼居胥,大捷凯旋,母后怎么忍心再让哥哥出征呢?” 向太后冷冷一笑,说道:“妇道人家,你懂的什么?此次出兵,哀家胜券在握,岂能让别人出了风头?这种露脸争光,光耀门楣之事还轮不到他人!” 晓妍闻言羞赧说道:“母后说的极是,儿臣误会母后了。” 晓妍说完便回眸一笑,喜滋滋凝视着苏克绍。 苏克绍不禁有些惭愧之色,拱手谢恩言道:“太后如此顾及本王,叫小婿受宠若惊,大恩铭记在心。” 向太后微微一笑说道:“哀家之所以派八王亲自出战,还有一件大事委托。” 苏克绍凝眸看着向太后问道:“太后尽管吩咐,微臣悉听教诲。” 向太后看向端王说道:“端王在府中念书有些倦怠,整日里游手好闲,此次出征将他带去,让他体验一下金戈铁马,兵戈相向的滋味,也让他见识一下战场的血腥,方知天下是何等来之不易!” 苏克绍闻言暗道:“太后果然深藏不露啊,这是让端王跟着沽名钓誉,捞取功名啊!” “微臣遵命,微臣定然保护好端王!”苏克绍恭敬说道。 谁料到,端王一听太后要他随军出征,竟然欣喜若狂,说道:“母后太给力了!想本王之所想,急本王之所急,知我者,母后也!我正有心策马天下,仙剑天涯,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赵佶不仅文治不落下风,武功也是力争上游!” 第553章 终究是一厢情愿,梦不成情何以堪? 晓妍见端王言之凿凿,一副“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的豪迈气概,不禁哂笑赞许道:“端王出息了!但愿这次出兵讨伐金贼,不要拖了八王后腿。” 端王大义凛然说道:“怎么可能?我定然助八王千岁一臂之力,将金贼打到跪地求饶!” 向太后微微一笑说道:“打仗不止靠勇,更要靠智谋,到时候多听八王计策,不可鲁莽行事。” “要的,母后放心好了!”端王扶住向太后臂膀狡黠笑道。 晓妍辞别母后,随克绍回了八王府。 萱儿跟丽水听到府外车马喧哗,猜测是克绍回来了,都出来迎接。 “克绍哥哥,晓妍妹妹,你们一起回来了?”萱儿怀抱着延功喜滋滋过来问候。 克绍见延功瞪着一双大眼珠的溜骨碌看着自己,小脸冻的通红,赶紧说道:“赶紧回殿里去,外面太冷!” 此时已是霜降节气,萱儿身披薄绒斗篷,延功也裹着绒被。 丽水打趣说道:“八王就只心痛少爷,怎么就不怕冻坏了你家千金?” 苏克绍笑道:“怎么可能?快快都回殿堂里去。” 众人便一同去往养心殿,廊檐下琪玉儿牵着延庆的小手,正翘首以待,看见众人过来,也抱起延庆过来。 克绍不等她寒暄,便也叫她赶紧进殿。 丫鬟们将炉火拨弄的更旺了些,又沏茶端点心伺候王爷夫人。 天色已晚,萱儿便吩咐丫鬟下去安排饭菜。 大家围炉而坐,丽水问道:“八王千岁,皇上龙体如何了?” 克绍蹙眉说道:“并无大碍,可能一时气恼,火毒攻心,休养几日便好了。” 萱儿又问道:“太后可曾询问皇上如何发病?” 晓妍说道:“萱儿姐姐,母后当然问了,都怪我那端王弟弟,若不是当着众人,我定然好好教训他一番。” 克绍说道:“皇上本就焦头烂额,何必当着他的面训斥端王,若是那样,也叫皇上难堪。” 晓妍说道:“就是啊,当时考虑到皇上,所以隐忍下来,等有机会,我还会找端王秋后算账。” 丽水劝道:“晓妍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过去的事就莫要再计较了。” 晓妍叹一口气说道:“唉,今日一时没有忍住,跟诗诗姐姐发了脾气,哥哥会不会恨我?” 晓妍说完,可怜巴巴凝视着克绍。 苏克绍面色沉重,说道:“事已至此,一切听凭天意好了。” 晓妍绝对甚是惭愧,低头半晌不语。 琪玉儿一直默不作声,见此情景,说道:“晓妍妹妹,那个诗诗不识抬举,怨不得妹妹动怒。” 晓妍猛然抬起头来,疑惑的凝视着琪玉儿说道:“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对诗诗很排斥啊?你是不是很不情愿她跟哥哥重归于好?” 琪玉儿顿时神色慌张,辩解道:“我何曾阻拦过哥哥?不过是她李师师人品低劣,尚且好高骛远,似她这等矫揉造作,卖弄风情之辈,来到八王府也是败坏家风,回了哥哥一世英名,她不愿意来正好。” 晓妍说道:“我们都在规劝诗诗姐姐,你可倒好,竟然搬出那么多规矩,怎会不吓她退避三舍?向来只是跟我们初见便如此不快,若是来到八王府,她还有好日子过吗?换做是我,也会望而却步。” 萱儿见二人言语间起了冲突,便劝说道:“好了吧,都不要说这些怄气的话了,改日怎么一起再去劝说诗诗姐姐,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都尽力表现的友好一些,定然能感化姐姐,把她带回府中跟哥哥团聚,也了却哥哥一番心愿。” 丫鬟过来禀报说饭已做好,萱儿便叫呈上来。 大家围坐于餐桌,却都是各怀心事,草草了之。 饭罢,琪玉儿说道:“时候不早了,八王早点就寝吧,若是不怪罪玉儿,就让臣妾侍寝可好?” 萱儿,丽水都不言语,晓妍有些不悦之色,克绍心烦意乱,正举棋不定。 奶娘抱着小千金延妍过来,晓妍急忙起身问道:“奶娘,小延妍还没睡吗?” 奶娘尴尬说道:“大小姐一天都没见到夫人,一直闹腾,大概是想娘亲了吧?” 晓妍笑道:“好不听话,让我抱抱,哄一哄就睡了。” 苏克绍见女儿瞪着一双美目四下观看,不禁来了兴致,说道:“让爹爹抱抱,延妍如此不听话吗?” 晓妍便不跟克绍去争,由克绍把延妍抱过去哄逗。 萱儿见状,说道:“延功困了,我先抱他回房去了。” 丽水也是个明眼人,说道:“延婳也困了,我也跟她回去睡了。” 琪玉儿见克绍没有搭理她,自知克绍并未将她放在心上,便也起身说道:“延庆早就打盹了,八王千岁跟晓妍妹妹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克绍也不吱声,只抱着延妍轻吻她的小脸蛋。 晓妍赶忙起身说道:“姐姐慢走,等等哥哥跟你一起回去睡。” 说着话,晓妍便伸手去接克绍怀中的延妍。 琪玉儿哪会自讨没趣?赶紧快走几步,说道:“改日再让姐姐伺候八王,今晚就有劳妹妹了!” 晓妍见琪玉儿脚步加快,匆匆离去,只好摇头目送她远去。 “延妍困不困?困了咱们也回房去睡!”克绍用下巴抵住延妍小胸脯问道。 晓妍苦笑道:“哥哥今晚把玉儿姐姐得罪了!看你日后如何面对她?” 苏克绍回头赧然一笑说道:“是不是后果很严重?” 晓妍说道:“严重不严重我不知道,我劝哥哥明日跟她说句话暖心话,毕竟夫妻一场,哥哥莫忘初衷,不可厚此薄彼。” 苏克绍笑道:“多谢公主殿下提醒,属下遵命就是!” 晓妍付之一笑,便要接过延妍,哪知延妍却紧抱住克绍不肯松手,还扭过头去躲开晓妍。 “也和!你这个小逆贼,竟然有了爹爹忘了娘亲,看我不打你屁股!”晓妍嬉笑着过来就要打延妍屁蛋。 克绍将身子一转,晓妍扑了个空,却趁势搂住克绍,说道:“回寝房再跟你这小逆贼算账!” 克绍回头笑道:“你还能吃了她不成?” 晓妍俏脸一红,说道:“我吃她爹爹总可以吧?!” 第554章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翌日早朝,晓光黯淡,天色朦胧。 朝堂中早已聚集了诸多文武大臣,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陛下重启新法,是否受到了阻挠?何人如此大胆?” “应该是进展顺利,向太后杀伐果断恩威并重,老臣无不唯命是从,想来今日早朝乃是另有缘故。” “都不要争吵了,听说是金辽鏖战,殃及河西百姓,今日皇上龙体欠安,由太后亲政,应该是商量金国接城关事宜。” 禁军统领高俅在人群中侧耳倾听,却是一言不发。 安国公苏麟也按时上朝,苏克绍跟他施了一礼。 苏踵武,端王,简王,枢密院,御史台,政事堂等一众大员陆续来到。 大家相互见礼,寒暄一番,向太后在宫女太监簇拥下姗姗来迟。 “臣等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向太后头戴凤冠,身着鸾凤长服,仪态雍容,不怒自威,在龙椅之侧正襟危坐。 “诸位爱卿,可有政事呈报?”向太后扫视群臣,缓缓问道。 政事堂仆射张载抱笏出列拱手奏道:“启禀太后殿下,时值初冬水瘦山寒,正是修护江河堤坝大好时机,云梦泽一带夏季雨水泛滥,上游水势湍急,洞庭湖堤有几处决裂,所幸湖广总督宇文大人抢占先机,抢修及时,因此未造成大的灾害,因此应趁此时流水舒缓赶紧进行加固。” 向太后点头说道:“哀家准奏,宇文大人治理洞庭堤坝功不可没,封万户侯,赐金千镒,布帛各百匹。” 宇文弘赶紧谢恩。 张载又说道:“黄河下游汤阴一带今夏决堤,车骑校尉岳和身先士卒,置生死于度外,治理水患不幸遇难,好在妻儿安然无恙,微臣建议趁初冬水缓尽快清理堵淤,疏通河道,已备来年大水漫延。” 向太后又点了点头说道:“准奏,岳爱卿为国尽忠,我辈楷模,追封淮阳侯,建庙宇供后人祭拜,厚恤其妻儿。” 张载领命退下。 枢密院史狄佑聪抱笏出列奏道:“启奏太后殿下,金辽两国在敕勒川鏖战,金国不敌,败军之将士溃逃至我河西之地,袭扰当地百姓,官兵出面干涉,金军毫不收敛,跟我大宋将士刀兵相向,如今兵临雁门关下,郭太守连日告急,请求朝廷示下,该如何应对?” 向太后正色说道:“此事哀家已得知消息,金国无礼,趁大辽国势颓危趁虚而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撞上辽国精锐,强敌当前支撑不住,差使臣来我朝商议借河西之地屯兵秣马,被哀家断然拒绝,看来金贼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巧取不成便来豪夺,我大宋岂是软柿子,随便也自拿捏的吗?尽快回复郭太守,就说金贼若是胆敢越雷池半步,格杀勿论!” 狄佑聪领命退下。 向太后环视群臣说道:“金国先取大辽不成,如今犯我大宋河西之地,众爱卿有何良策?” 童贯抱笏出列奏道:“启禀太后殿下,微臣以为邦国接壤以和为贵,金国图的是辽国疆土,不过想想暂借我大宋几座城池休整兵马,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仁治天下,太后理应答应金国请求,借他几座城池又有何妨?如此一来,金国势必感恩戴德,对我大宋更生钦佩之意,必然永世与我大宋交好。” 向太后闻言,不做评判,只是瞑目静思。 简王抱笏上前说道:“启禀太后,臣以为金辽之争我朝应作壁上观,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即便双方打成平局,势必皆大伤元气,因此再也对我大宋构不成威胁,我朝正可以大兴畜牧稼穑,拓展大工大商,厉兵秣马,以期来日宏图大展。” 向太后闻言,抬眼微微一笑,说道:“简王胸怀大志,高瞻远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襟,未来可期!” 端王见简王大出风头,心里便酸不拉几不是滋味,于是也抱笏上前说道:“启奏母后殿下,儿臣以为,金国无礼在先,此次袭扰河西百姓,罪不可恕,儿臣以为应当给予迎头痛击,打到他痛,打到他匍匐在地,对我朝又敬又怕永无觊觎之心方可罢手,若是母后同意,儿臣愿前往河西督战,率云中府路驻守官兵,将金贼荡扫出境。” 向太后是看着端王长大的,自从端王娘亲陈氏撒手人寰,便将他带在身边,吃睡都在一起,情同亲生,视如己出,今日见端王仪表堂堂,威风八面,且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之风,帝王风范,不禁心中暗喜,喜形于色,微笑说道:“端王气吞万里如虎,颇有大将风范英雄气概,你俩暂且退下,容哀家斟酌一番。” 简王跟端王二人拱手退到一边。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好的主张尽管启奏,哀家愿闻其详。” 苏麟一直倾听众臣谏言,此时见众人都不做声,便抱笏上前说道:“太后殿下,微臣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孙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微臣愿意主动请缨,前往河西之地,与那金国统领斡旋一番,若是他肯退出河西,还我百姓清宁便万事皆休,若是无理取闹,我大宋绝不惯着他肆意妄为,该出手时就出手,若是金国不自量力,定叫他腹背受敌,大败而归。” 向太后微笑道:“安国公言之有理,然金贼执迷不悟,恐骑虎难下,本来在敕勒川吃了败仗,心中窝火,哪里还有道理可言,倘若狗急跳墙,反而对国公不利,哀家不想让国公铤而走险,还请国公稍安勿躁。” 苏麟闻言,不禁老脸羞红,心里说道:“太后念我老朽,不肯用我!罢,有倒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想当年金戈铁马纵横天下,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苏麟羞惭退下。 苏克绍早已猜透太后心思,她在等着本王表态呢!是时候了却太后殿下天下事了! 苏克绍抱笏上前,毕恭毕敬奏道:“太后殿下,微臣拙见,愿听凭太后定夺。” 向太后顿时喜形于色,柔声说道:“爱卿请讲!” 第555章 廉颇斗米肉十斤,苏麟一系老臣心 苏克绍抱笏出列奏道:“当今之势并不太平,北有金辽冲突不断祸及我朝边民,西有吐蕃兴风作浪袭扰祁连山一带,更有西夏新主觊觎湟水沃野,此次金国开了先河,西夏,吐蕃等番邦势必纷纷效尤,即便放下不出兵,也是待时而动,虎视眈眈,以微臣之见,可拿金国小试牛刀,一战立威,震慑宵小之辈,同时又解了大辽燃眉之急,如此方能使得大辽恢复元气,掣肘金国,则我大宋王朝长治久安在此一举。” 向太后笑逐颜开看向苏克绍,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 “爱卿言之有理,金国无端惹是生非,挑起争端,本可与我朝以及辽国睦邻友好,和平共处,却非要安稳日子不过,我朝岂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就让他求锤得锤好了!” 端王叫道:“太后说的对,这次是他金国挑事在先,我朝师出有名,名正言顺,正可以给予迎头痛击,叫他们乘兴而来,铩羽而归,乘胜追击,直捣黄龙,非打到他亡国灭种不可!” 向太后闻言,觉得端王有些年少轻狂,急不择言,锋芒太露未免太过绝情,便不予理会,转眄流精扫视群臣说道:“诸位爱卿觉得八王千岁之建议如何?” 童贯言道:“太后容禀,既然要灭了金国,何不联合金国先灭掉辽国呢?金国虽然眼下吃了败仗,但论道军事实力绝非辽国可以望其项背,消灭弱国再图金国方为上策!” 蔡京也进谏说道:“大学士言之有理,金国战败非战力不济,实则无善谋者统领所致,若是将帅英明果断,运筹帷幄,辽国绝然不敌,因此,我朝理应顺势而为,先帮助金国灭掉辽国,到那时,金国定然精锐尽出,兵力消耗巨大,我朝便可挥师北上,一举将金国击溃,从此再无金辽两个劲敌,永绝后患,我大宋便可号令天下,坐拥万里江山。” 枢密院史狄佑聪却奏道:“禀太后,如今尚有西夏新主,吐蕃蛮夷对我大宋虎视眈眈,若是我朝辅金灭辽,再战金国,势必也是强弩之末势,正好给了吐蕃西夏可乘之机,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此,战与不战,如何战法绝然不可过于草率行事,还请太后三思。” 苏麟也上前说道:“狄执事虑事周全,微臣认为,此次出征但能劝退金国将士最好,若是金国死乞白赖不肯就此退兵,不妨小小惩戒一下,让他知难而退便好,不可追击,以免结怨太深,至于帮金国灭掉辽国,段不可取,我朝只可坐山观虎斗,只要不殃及大宋百姓,便任凭他们折腾去吧。西夏本已臣服我朝,出尔反尔甚是无礼,微臣愿意前往斡旋,他若肯听还则罢了,若是非要执迷不悟,便再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太后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国公审时度势,分析透彻,不过西夏之事不劳安国公大驾,哀家自会派人周旋,至于忻州朔州金兵扰乱,哀家可派兵驱逐出境,且听国公建议,退敌即可,不可冒进。” 苏麟本想老骥伏枥,再为朝廷出点力,可是向太后不给他机会,也不知道是嫌他老迈不堪重任,还是好意让他颐养天年? “微臣只是建议,还请太后定夺,微臣告退!”苏麟躬身退下。 向太后抬眼看着群臣说道:“出征河套,击退金贼,谁人愿意领兵前往?” 端王跟简王对视一眼,然后神同步看向苏克绍。 苏克绍挺身而出,眼神坚定的看了看端王跟简王,上前奏道:“太后殿下,微臣愿意领旨出征!” “好!哀家准奏!还有何人愿意随八王出征?”向太后心中早已内定驸马爷,自然爽快答应。 端王跟简王都上前奏道:“请太后降旨,儿臣愿意辅佐八王千岁,若是有辱圣命,甘愿受罚!” 向太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只许去一个,不可以同去!” 端王跟简王面面相觑,都疑惑的看着太后。 “为什么?” “你们两个莫问为何?哀家自有主张,你们自行商议去吧!”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踵武说道:“启禀太后,微臣愿意同八王前去剿敌,还请太后准奏!” 向太后两眼放光,说道:“双王千岁勇冠三军,威震四海,此次抗金乃是不二人选,哀家准了!” 苏踵武欣喜的谢恩退到一旁。 “既如此,两位爱卿回府准备一下,择日去兵部点齐军马,带足粮草军需,前往忻州拒敌,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哀家静候佳音,期待两位爱卿凯旋!”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纷纷躬身施礼,并无本可奏,于是向太后宣布退朝。 苏麟随着众人出了金銮殿,心中郁闷至极,面色沉重。 苏克绍追上来扯了一把父亲衣袖笑道:“父亲莫不开心,太后不忍心叫你披挂上阵,那是对你关心体贴,父亲理应高兴才对!” 苏麟斥道:“你懂什么?太后嫌我人老不中用,弃如敝履,哪里是怜悯我?!其实我也不老啊,才过不惑之年,身上有的是力气,能吃能睡,虽说不似廉颇肉十斤,米饭一斗,但还是饭量不减当年,何谈垂垂老矣?!” 苏踵武也追过来狡黠一笑,说道:“父亲大人,正好我们兄弟两个出征,府中还不放心,您老就帮着照看一下儿媳孙儿孙女,不也挺好的嘛吗?” “你们自己的媳妇孩子,谁愿意给你照看,谁就去照看,我没那闲心,我且回府收拾一下心情,然后便去慈元殿面见太后,她若是不肯派点任务给我,我便赖在宫中不回来了。” 苏克绍不免十分无语,父亲倚老卖老吗?怎么一世英名待要晚节不保不成?! “父亲万万不可!此事若传扬出去,怕群臣议论,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为好!” “你们哪里知道?我堂堂一个国公,整日里无所事事,不建寸功,白拿朝廷俸禄,叫我如何心安理得?!”苏麟仰天长啸,一脸悲伤欲绝。 第556章 安国公愤愤然回府,八王府众少爷造访 苏克绍见父亲满眼悲伤,几欲「怆然而涕下!」。 于是笑嘻嘻说道:“太后绝无此意,父亲莫要妄自菲薄,如若不然,怎会叫我兄弟两个率军出征?还不是看在父亲往日跟先帝情分,又是当今圣上之皇姑丈,不然怎会轮到我们兄弟两个?” 踵武说道:“哥哥言之有理,我朝将星如云,哪一个不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说不定不能出征扬名立万,心里还都不服气呢!” 苏麟不耐烦说道:“我也不听你俩哄劝,明日待我去见太后,定要讨个说法回来!” 苏克绍见父亲如此固执己见,也是无可奈何,便跟踵武对视一眼,茫然摇头。 “父亲,我们兄弟两个先送你回府如何?” “我需要你们送吗?都回你们府邸去吧!回去跟我那儿媳好好说说清楚,大丈夫为国效命,份内之事,莫让她们担忧!” 苏克绍见状,只好悻悻答应,拱手目送父亲坐上车辇,去向国公府。 苏克绍回头跟踵武说道:“踵武,回府带着珠儿一起过来,咱们兄弟好好探讨一下该如何应对金辽之争。” 踵武说道:“好,我先回府,吃罢午饭便带着珠儿过去。” 克绍戏谑道:“哥哥还管不起你们两个一顿饭了吗?回去叫上珠儿马上过来!” 踵武羞赧道:“岂不是给嫂嫂们添麻烦了?” 克绍笑道:“一家人莫说那两家话,你那几位嫂嫂都不是小气的主,快快回府去吧,早去早回!” 踵武只好答应,两人翻身上马,打马各自回府。 苏克绍回到府中,晓妍第一个急步出来迎接,萱儿丽水随后也都跟着出来。 唯独琪玉儿没有出来,昨夜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五味杂陈,一夜没合眼,各种想像着克绍跟晓妍缠绵悱恻,打情骂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越想心里越难过,竟然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寅时听到苏克绍从晓妍房里出来,一边整理朝服,一边还跟晓妍调侃。 “哥哥今晚还过来陪晓妍吗?” “你想不想我来?”克绍打趣的捏住晓妍的鼻子问道。 “当然想了,可是几位姐姐也不能冷落了,还是不难为哥哥了,随你便吧!”晓妍虽然不舍,但还是顾全大局。 克绍笑着说道:“只要你想我过来,我便一定能过来,说吧,想还是不想?” 晓妍听得脸红耳热,说道:“哥哥不怕姐姐们有怨言吗?我当然想叫你过来啦!” “好,一言为定!哥哥一定满足你!”克绍捧住晓妍红扑扑的脸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由晓妍陪着去到后院牵马出来。 晓妍直到看不见克绍身影,才有又回到寝殿,重新躺进被窝,想起一夜缠绵情话,不禁脸热心跳,偷偷笑出声来。 琪玉儿却是更加孤枕难眠,直到外面没有一点动静,方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之中,自己仿佛置身望舒楼中,诗诗站在面前嘤嘤啜泣,说道:“姐姐莫要怪我,奴婢跟八王千岁情深义重,若不是姐姐用计,与大娘合起伙来算计诗诗,奴婢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姐姐放心,我定然会跟八王千岁保持距离,从此躲着他,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姐姐好好照顾八王,奴婢便无牵挂。” 琪玉儿不觉心中有些愧疚之意,正无地自容,却见克绍一步闯了进来。 “玉儿,你何故对诗诗苦苦相逼,她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苏克绍对她横眉冷目,转头扶住诗诗抽搐的肩膀安慰道:“诗诗,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跟我回府去吧,你放心,谁敢对你出言不逊,亦或是跟你过不去,你就跟我说,我定不饶她!” 此时,又见晓妍,萱儿,丽水等人也都过来,晓妍对着琪玉儿便是一通数落,说她心胸狭窄,嫉妒心强,还说什么不配做八王夫人。 萱儿和丽水也都站在晓妍一边,对她指手画脚,说她一顿不是。 琪玉儿气的痛哭流涕,却没有人理会,都围着诗诗劝慰。 诗诗经不住众人哄劝,便答应跟克绍回府,于是大家开心至极,前呼后拥着诗诗出了房间,留下琪玉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琪玉儿越哭越伤心,竟然醒了过来,方知是南柯一梦。 此时一时日上三竿,就听见殿厅里晓妍说道:“姐姐们起的好早啊?八王千岁应该就快回来了吧?” 萱儿抬眼戏谑道:“哥哥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妹妹又想他了吗?” 晓妍羞涩说道:“哪有啊?我这不是关心哥哥吗!” 正说着话,就听见府门外车马喧哗,克绍来到了府中。 众人迎接克绍进了大殿,琪玉儿赶紧起身梳妆打扮,对着铜镜看时,两只眼睛哭的又红又肿,便不好意思出去见人,只好呆坐在梳妆台前唉声叹气。 “哥哥,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新鲜事情吗?说来我们听听。” 苏克绍笑着说道:“朝堂能有什么新鲜事?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太后降旨,命我率军出征河西,击退金军,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苏克绍说完扫视众人,但见晓妍顿时眼神黯淡下来,幽幽说道:“母后还是派你去了,难道朝廷之中就无人可拍派了吗?非要哥哥去却是为何?” 萱儿却是两眼放光说道:“我随哥哥同去!路上有个照应,到了河西也好照顾哥哥起居。” 丽水也说道:“还有我呢!这许多时日不操枪弄棒浑身都不自在,正好跟着哥哥出去活动一下手脚,还能保护哥哥周全。” 克绍笑道:“孩儿尚且幼小,你俩还是留在府中照看孩子吧。” 萱儿急道:“延功早已断奶,在府中有奶娘丫鬟照顾,哥哥放心就好,哥哥不带上萱儿,叫萱儿如何放心?” 丽水也说道:“就是啊,我们是夫妻,自当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哥哥说什么丽水也要跟着去!” 忽然门外来报,说是来了几位小少爷。 苏克绍跟晓妍等人面面相觑,哪里来的小少爷? 往外看时,却见几位少年英姿飒爽,身穿貂裘锦袍,头戴豹皮帽,脚蹬虎皮靴,说说笑笑已然进到庭院之中。 第557章 晓妍爱看热闹不嫌事大,苏雷徒有蛮力技不如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少年,长的眉如青黛,目璨星光,口方鼻直,唇若涂丹,微笑间皓齿如贝,腮头两个梨涡浅浅。 身边那一个跟他年龄相仿,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额头宽宽尽显聪慧,目运神采智谋内藏,两道剑眉却是威风八面,举止悠闲有仪有方。 “小勃!彧儿!快快有请!”苏克绍走下玉阶过来迎接。 “大哥别来无恙!” 苏勃跟苏彧兄弟两个拱手施礼道。 “起开!我先问哥哥一件事情!” 就听如同一声震雷般的吼声,一个黑壮的汉子分开苏勃跟苏彧二人,立在苏克绍眼前。 苏克绍见了来人,不禁喜上眉梢,开心说道:“小雷子,才几日不见,就长的如此魁梧健硕了吗?!” 苏彧跟苏勃被小雷子这么一扒拉,早都躺倒在地上,苏彧见到:“小雷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要莽撞,不要莽撞,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忘不了,早晚你的吃大亏!” 苏勃爬起身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莫要跟他计较,这就叫做本性难移!” 小雷子见状,知道心急做错了事情,赶紧过来扶起苏彧哥哥,又帮着苏勃拍打身上尘土,狡黠笑道:“对不起,小雷子性子急,又好忘事,哥哥莫怪啊,我给两个哥哥赔不是了!” 克绍身后,晓妍,萱儿,丽水都笑的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谁也不会怪罪谁,都快殿里有请。”苏克绍拉着苏彧和苏勃,回头喊着小雷子,一同进殿。 小雷子刚刚坐定,就急不可耐问道:“大哥哥,听父亲说你要率军出征,可不可以带上我呀?!” 苏克绍满眼爱恋的看着小雷子说道:“不行,你还太小,还是安心在府中读书吧。” 小雷子急得站起身来拍打着胸脯说道:“大哥,我都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的是力气,到了疆场一定能帮哥哥大忙。” 苏彧窃笑道:“休说大话,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光有力气有什么用?” 小雷涨的脸红脖子粗,见到:“四哥若是不服气,尽可放马过来跟我比试比试!” 苏勃起身拉着两人坐下,笑着劝道:“兄弟莫要伤了和气,还听大哥哥安排为好。” 萱儿丽水都十分喜欢这几位小叔叔,忙着给他们端水果,沏茶,安排酒菜。 晓妍打趣说道:“兄弟之间,友好切磋一下倒也无妨,何不到庭院里去比划比划?” 苏克绍嗔怪道:“晓妍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晓妍羞惭惭低头窃笑。 “嫂嫂说的对,四哥陪我练练手也好,咱们跟七娘八娘学的功夫是做什么的?为何不敢较量一下?” 小雷子又站起身来说道。 苏彧也腾地站起身来说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苏克绍急道:“都乖乖坐下,等着一会儿你们二哥就要来了,咱们兄弟难得一起吃一顿饭,能否消停一点?” 萱儿正好过来,见克绍训斥两位小叔,便问何事? 晓妍附耳跟她嘀咕了几句。 萱儿笑道:“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这又何妨?去庭院里活动活动也好。” 苏克绍又嗔怪萱儿多事,这才安顿二人消停了,萱儿又来拱火。 “走走走!萱儿嫂嫂也愿意我俩较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小雷子起身又招呼苏彧。 苏彧拱手跟苏克绍说道:“大哥放心,我们兄弟两个点到即止,不会有事!” 苏克绍无奈,只好说道:“说好了,只是较量,不可恼了!” 两人点头答应,便一起去到庭院。 晓妍萱儿丽水都好热闹,搬出凳子来围观吃瓜。 只见苏彧脱掉裘袄长袍,苏雷也是脱掉棉衣,只穿一件短衫长裤。 两人摆开架势,小雷子招招手说道:“你是哥哥你先来,我让你三招先!” 苏彧气笑了,说道:“屎壳郎打喷嚏,你好大的口气!看我怎么教育你!” 苏彧说着话便箭步飞身过去,腾空而起,照着小雷子前胸就是一个肘击。 小雷子叫道:“也和,哥哥这一招叫做「猛虎下山」对不对,我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小雷子嘴上说着,身子往旁边一闪,苏彧便扑了个空。 苏彧一个蹲身,左手撑地,右手顺势拉住小雷子右臂,腾地起身用脊背抵住他的前胸,说道:“过去吧你!” 谁知道,小雷子双脚就如扎了根,苏彧这个背摔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这个苏雷生的黝黑,才十五岁年纪就如一个壮年男子一般身形高大健硕。 苏雷“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戏谑道:“哥哥就这点力气吗?你还笑话我力气大有什么用吗?” 说着话,就见小雷子稍一用力,就将苏彧身子翻转过来,两手轻轻将他托举在半空之中。 “小雷子,快把哥哥放下来,莫要摔伤了他!”萱儿惊叫道。 “放心吧嫂嫂,我就是逗他玩玩!”小雷子轻轻又把苏彧放了下来。 苏彧顿觉没有面子,羞红了脸,趁小雷子不注意,旋身蹲地来了一个扫堂腿。 小雷子人高马大,下三路防守迟钝,冷不防见苏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了过来,赶紧起跳打算躲过,却哪里来得及,被苏彧勾住双脚,重重扑倒在地上,摔的他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半晌没缓过神来。 苏彧赶紧笑嘻嘻过去扶他。 小雷子恼道:“你玩不起搞偷袭,太不仗义!” 苏彧笑嘻嘻说道:“兵不厌诈,你问问打个,我这一招是否过分?” 此时,苏踵武带着珠儿正好过来。 苏克绍雀恐怕二人恼了大花脸,赶紧过去劝架。 踵武远远的看到苏雷躺倒在地上跟苏彧理论,便过来说道:“怎么了这是?好好的躺在地上干啥?” 小雷子带着哭腔说道:“四哥他使诈,搞偷袭,我没防备,被他一个扫堂腿把我撂倒了。” 苏踵武忍不住好笑,说道:“那你怎么惹着四哥了呢?” 苏勃过来说道:“二哥有所不知,二人在比试武艺,愿赌服输,小雷子快快起来,不要输不起,再说了,输给自家哥哥不丢人!” 第558章 五兄弟开怀畅饮,小雷子醉打吕松 苏彧笑嘻嘻拉起小雷子说道:“五弟,哥哥是动了点心里,你可知道,到了疆场之上,敌人诡计多端,但能取胜,什么诡谲招式都会使出来,我这点心里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行你问大哥二哥是不是这么回事?” 小雷子抬眼看向克绍个踵武,问道:“大哥二哥,你们两个上过战场,敌人真的这么不讲规矩吗?” 踵武故作震惊说道:“真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还要阴险一百倍,他们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什么五花八门的招式都有,简直是防不胜防,彧儿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管中窥豹,真实场面十分血腥。” 小雷子说道:“奥,原来是真的!” “都进殿说话,正好边吃边聊!”克绍说道。 萱儿跟晓妍也是嘻滋滋拉着珠儿的手,一同进殿。 丽水此时早已安排丫鬟摆放好了饭菜,大家一起落座。 险要吩咐丫鬟,将珍藏了很长时间的御赐桂花酒抱了过来。 萱儿打开酒坛,给大家斟酒,斟到苏彧和苏勃跟前时,克绍阻止道:“小孩子喝什么酒?不要跟他们倒了。” 晓妍却笑着说道:“好男儿怎能不饮酒呢?古有李白斗酒诗百篇,多少英雄豪杰都是酒壮英雄胆!” 苏克绍嗔道:“你就惯着他们吧,都叫你惯坏了。” 萱儿也说道:“让小少爷们少喝点无妨。” 苏彧苏勃苏雷何曾喝过酒?在国公府中,父亲跟娘亲管教严厉,从没有品尝过酒中滋味。 苏彧求道:“大哥,我们看你们喝的飘飘欲仙,到底好不好喝,你就叫我们尝尝嘛!我们也不喝多了,就喝一点点。” 萱儿笑道:“好,不听你大哥的,都多多少少喝一点,这都不是小孩子了!” 萱儿说着,便每人斟满一杯。 踵武举起酒杯说道:“回去可不要说是大哥非要你们喝的,是你们自己要喝,喝醉了休怨我们。” 苏彧笑道:“那是自然,大不了就说是小雷子非要们陪着他一起喝。” 小雷子不愿意说道:“四哥休要诬陷我,我就喝一杯尝尝,你们爱喝不喝,嫂嫂可要为我作证。” 晓妍笑道:“就说我叫你们喝的,公爹还能怪罪我不成吗?” 大家一听,顿时大了胆子,都跟着端起酒杯说道:“干杯!” 苏彧一口喝下满满一杯,顿觉喉咙火辣辣的滚烫,那酒所到之处,都是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就如火烧火燎一般。 “啊呀!好辣好辣!咳咳咳!”苏勃也是被一口酒呛到喉咙,猛烈的咳嗽起来。逼得俏脸通红,眼泪直流。 晓妍和萱儿,丽水对视一眼,都开心大笑起来。 踵武跟克绍也是憋不住的笑。 珠儿说道:“既然喝不了就不要勉强了,否收起酒杯来吧。” 谁知小雷子一大口喝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吧唧吧唧嘴说道:“好喝,感觉甜甜的香香的,这种感觉十分美妙,说不出来得爽快!” 晓妍等人都面面相觑,又看向小雷子说道:“要不要再来一杯?” 小雷子说道:“要,当然要啦,给我换一个大碗来,让我喝个痛快!” 克绍赶忙制止,晓妍却摆手说道:“无妨,让他喝,最多喝醉了便在府中睡一觉,还能怎样?” 克绍说道:“你就不怕九娘怪罪?” 晓妍说道:“九娘……九娘还能怪罪我吗?嘿嘿,也许吧?” 晓妍仔细一想,还真担心九娘完颜兀婕说她不是,不免心虚看着小雷子说道:“五叔,要不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九娘怪罪就太没面子了。” 哪知小雷子却是不依不饶,说道“只管再给我倒一碗来,娘亲怪罪就怪罪我好了,绝不会连累嫂嫂。” 萱儿抱住酒坛说道:“说好的喝一杯尝尝就行了,喝醉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小雷子腾地站起身来从萱儿怀抱里夺过酒坛子来,摸过一个大碗,咕嘟嘟倒了满满一碗,然后用臂弯夹住酒坛,腾出右手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好喝,过瘾!” 小雷子自顾自叫着又满满倒上了一大碗。 克绍惊讶道:“小雷子,你还能喝吗?” 小雷子却不搭话,又端起酒碗喝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面面相觑,却见小雷子又满斟了一大碗,端起来就喝。 克绍起身过去拉住,说道:“你又没喝过酒,你可知道这酒有后劲,一会儿怕是你就站立不住了。” 踵武也劝说道:“五弟,听大哥的话,今日就喝这两碗,若是不醉的话也算是海量了。” 小雷子却是喝的尽兴,不肯放手。 站在一旁的吕松早急了眼,跑过来捂住酒坛子说道:“五少爷,八王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小雷子见是吕松,顿时火冒三丈,喝道:“我们兄弟喝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小爷?” 吕松气恼道:“我不是东西,可是八王说了不让你喝,你要造反啊?!” 只见苏雷圆睁怒目,将酒坛撒开,腾出右手“噗嗤”一拳出去,正打在吕松面门上,那吕松“噔噔噔”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委屈的坐在地上哭嚎道:“八王为了你好,你却不识好歹,我吕松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东西,却也是怕五少爷喝醉了,五少爷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嘞!” 苏雷此时酒劲上来了,箭步过去,抓住他的衣领骂道:“好你个大胆奴才,敢骂小爷是狗?找打!” 说着话就要动手。 苏踵武早跑过来一把攥住苏雷得手腕说道:“五弟休得无礼!” 那苏雷此时正在气恼,一个前扑,踵武冷不防被他推了个四仰八叉,痛的仰倒在地上呲牙咧嘴。 “夫君,抢到了没有?”珠儿慌忙过来搀扶踵武。 克绍惊道:“二哥这大块头都能被你推倒,小雷子你好大的力气!” 却见小雷子俯身又将吕松抓住,轻松将他举过头顶。 众人惊呼道:“小雷子,不要伤了吕侍卫!” “出去吧你!” 就听“爬叉”一声,那吕松早被小雷子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廊檐下的玉阶之上。 第559章 十三皇子算老几?苏雷酒醉胡乱言 “啊呀,这是干什么?!” 就听见庭院中一声惊叫,简王带着沈护卫,紫鸢,青螺正从庭院里拾阶而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干什么?我叫这个狗奴才多管闲事!”小雷子踉踉跄跄从殿厅走出来,又要从地上去抓吕松。 “五弟,不可以随便打人,吕侍卫怎么得罪你了?” 简王赶紧快步走上台阶,拦住苏雷。 “起开!你算老几?也来管小爷我?”小雷子盛怒之下,一把推开简王。 简王不明就里被苏雷推的后踢几步,跌坐在地上,气的叫道:“我是简王!我是十三皇子,你说我算老几?” 此时克绍急步出来,一把抓住苏雷得手腕,厉声说道:“够了,不许再胡闹了!” 小雷子一个劲的挣扎,却终究是个孩子,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苏勃过来喊道:“小雷子,大哥哥的话你也敢不听了吗?” 晓妍跟萱儿知道事情闹大了,不免十分自责,过来抱住小雷子说道:“五叔,都怨嫂嫂让你喝了这么多酒,给嫂嫂留点面子好不好?不然大哥可要怪罪我俩了!” 小雷子这才罢手,想来再闹下去哥哥肯定会怪罪嫂嫂,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连累嫂嫂闷呢?再说了,嫂嫂都是好心让自己过一把酒瘾,谁能想到原来这杯中之物原来是惹事的祖宗! “小雷子知道错了,不该贪杯,还请大哥不要责怪嫂嫂,都是我自己要喝。” 苏克绍一脸正色说道:“那还不去跟吕侍卫还有简王殿下赔礼道歉?!” 小雷子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过去扶起吕松,说道:“对不起吕哥,刚才贪杯,一时性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吕松气恼的爬起身来退到一边拍打衣裤。 “还有端王呢?!”苏克绍又说道。 小雷子羞赧走到刚刚被沈秋雁搀扶起来的简王面前,诚意拱手说道:“对不起简王殿下,小雷子失礼了!” “罢了!想不到五弟一身蛮力还如此暴躁!你可要好好跟大哥哥学着点啊,不然要吃大亏的。” 简王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小雷子年少,怎能跟他一般见识,这也太失亲王体面了。 众人又回坐到殿厅中,晓妍问简王吃过饭了没有?简王说是在慈元殿中吃过了。 于是晓妍吩咐给简王倒茶,又吩咐丫鬟去煮醒酒汤给小雷子喝。 简王说道:“八王千岁,我跟端王商量通了,他留下,我随军出征。” 晓妍听了嘱咐道:“十三皇弟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离开克绍哥哥独自行动,姐姐期待你们凯旋而归。” 简王笑道:“多谢皇姐提醒,还请皇姐放心就好,我大宋将士作战英勇,视死如归,想来金国那些乌合之众定然是不堪一击。” “金军彪悍的很,简王不可千万不要轻敌。” 萱儿也殷殷叮咛道。 “多谢夫人教诲,小王铭记在心。”简王拱手跟萱儿说道。 “八王兄,咱们何日动身?” 苏克绍看着简王面色凝重说道:“听闻金兵在河东河西横冲直撞,骚扰百姓苦不堪言,因此事不宜迟,最迟三日便可动身。” “好,既然如此,孤先告辞回府,等着八王吩咐。” 晓妍说道:“端王留下吃了晚饭再走不迟。” 简王笑笑说道:“不了,晚上夜黑风高行路不便,还是趁早回去吧。” 苏克绍挽留不住,只好由他,跟众人送简王出府。 踵武说道:“哥哥,咱们是不是也要去跟父亲娘亲他们道个别?” 克绍说道:“那是自然,明日一早咱们一起过去。” “好,那我先跟珠儿回府了。” 晓妍急道:“二叔吃了晚饭再走吧?” 踵武憨厚,憨笑着说道:“不了,明日国公府见。” 苏勃说道:“四弟五弟,咱们也该回去了,趁早走吧!” 小雷子醉醺醺说道:“你俩走吧,我回不去了,我要在家大哥府上住一晚,明日随他一同回去。” 苏勃不禁窃笑,跟苏彧对视一眼。 晓妍说道:“你们两个跟五叔一起过来的,可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妨今晚一起住下,明日咱们一起过去国公府如何?” 苏勃看看克绍,迟疑不决。 苏克绍说道:“难得你们过来一回,嫂嫂们都稀罕你们,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萱儿跟丽水也都是极力挽留。 苏勃跟苏彧只好答应留下。 苏克绍跟夫人们闲聊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狐疑的看向晓妍和萱儿问道:“怎么不见玉儿?” 萱儿说道:“对啊,从早上就没看见她出来过,会不会出什么事?” 晓妍说道:“你们先陪哥哥坐着,我去她房里看看。” 克绍欲言又止,便任由晓妍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晓妍便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道:“什么事情也没有,她就是不想出来。” 克绍便心中纳闷,无缘无故她为何饭也不出来吃?会是什么原因呢? “该吃晚饭了,她也不出来吃饭吗?”克绍询问晓妍。 晓妍说道:“中午她见叫丫鬟给她端去寝房里吃的,这时候她又说不饿,要不再打发丫鬟给她送过去?” 克绍蹙眉说道:“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了,你们不用等我,我过去一趟。” 众人没有办法,都没说什么。 克绍便来到琪玉儿房前,轻轻叩响房门。 “谁啊,进来吧!” 房中传出玉儿声音。 克绍也不搭话,推开房门进去。 玉儿正懒洋洋躺在床上,只穿着睡衣蒙着被子面朝着房门方向。 “原来是哥哥来了,快请过来坐。”琪玉儿见是克绍,也未觉得惊奇,似乎她早已猜到克绍一定会过来一样。 “哪里不舒服吗?让我看看!”克绍走到近前,俯身观察玉儿脸庞气色。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懒洋洋的,不想起来。”玉儿被克绍看的心里发慌,脸庞也渐觉燥热。 “饭也懒得出去吃了吗?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不开心?” 玉儿见克绍追寻,眼神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之情。 “哥哥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 “我为何要怪你?” “没能接回诗诗,哥哥心里怏怏不乐,一定怪我排斥她对吗?” 第560章 琪玉儿殷勤侍八王,小雷子夜半揍吕松 苏克绍听玉儿这么说,心中涟漪轻荡,不由得想起与诗诗饮酒对诗的场景,诗诗抚琴吟唱,委婉动人…… 曾经那段美好时光,让克绍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想到诗诗被玉儿施计卖给魏寿,并跟着他辗转汝南,凤阳,遭山贼追杀,不免揪心不已。 “哥哥,你说,是不是还在埋怨玉儿?”琪玉儿乞求的眼神凝视着苏克绍。 “唉,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何来苦心人?诗诗不肯跟我回府也不能全都归咎于你,听天由命吧!” 克绍仰望着窗外纷纷飞雪,眼神中满是伤感。 “哥哥,玉儿想通了,与其阻断你和诗诗姐姐,两人都郁郁寡欢,而且让哥哥对我也心生不满,倒不如成全你们,以前是我太傻,总以为隔开你们俩,哥哥就会一心一意爱着玉儿,如今才知道事与愿违,适得其反,玉儿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犯糊涂,只要哥哥开心,玉儿便也开心,因此,我一定帮着哥哥将诗诗请回府中,跟哥哥团聚。” 苏克绍面色凝重,说道:“你不饿吗?出去吃饭吧!” 琪玉儿见克绍不置可否,知道他已然对自己心存芥蒂,耿耿于怀。 “哥哥,我不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说说心里话。” 克绍见琪玉儿一脸忧愁苦闷,便不忍心责怪她,吩咐丫鬟去端来饭菜。 “玉儿,不要太过自责,吃点吧!”克绍在玉儿对面坐下来。 琪玉儿见此情景,怎忍心拒绝克绍?便就坡下驴,跟克绍对面而坐。 “哥哥,此去河西征战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听闻金兵凶蛮且诡计多端,万万不可大意。” 苏克绍点头说道:“玉儿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哥哥,你可否带上琪宁一起前去?他在南阳城里整日里无所事事,又不好读书,倒是喜欢舞枪弄棒,让他跟随哥哥出征,或许还能立些战功,皇上一高兴封他个侯爵岂不是光耀门楣?” 克绍闻言蹙眉说道:“他又不曾上阵杀敌,没有作战经验,怕是难以胜任。” “哥哥,谁一出生就会排兵布阵?古往今来王侯将相不都是拼出来的吗?” 克绍说道:“不知道岳父大人如何想法?再说了,琪宁是否愿意跟着同去?” 琪玉儿说道:“哥哥放心好了,父亲早就有这个打算,宁儿也跃跃欲试,曾寄书给我,说哪天哥哥出征时喊他一声,他一定随叫随到。” 克绍微微一笑说道:“好,宁儿也已十八岁了,磨砺一番也是好事,既如此,明日可差人唤他过来。” 琪玉儿听了心花怒放,说道:“多谢哥哥成全。” 琪玉儿为克绍斟满一杯酒,也自斟一杯,说道:“哥哥,玉儿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来,让玉儿敬哥哥一杯。” 苏克绍点头端起酒杯跟玉儿碰杯共饮。 “哥哥,再饮一杯!” 琪玉儿又各倒一杯说道。 克绍也不推辞,与琪玉儿连饮了三杯。 月华初上,夜色静谧。 “玉儿,你早点睡吧,我也该回去休息了。”苏克绍柔声说道。 琪玉儿顿时神情紧张,面带羞涩低声说道:“哥哥不肯在这里睡吗?” 克绍抬眼看向琪玉儿,但见她言语间神情失落,一脸犹豫之色。 “我……” “哥哥好久都不来陪玉儿啦。” 苏克绍见她低声言语,可怜楚楚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怜悯之意。 “好吧,那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好了。” 琪玉儿惊喜抬头,说道:“哥哥稍等,我去打热水帮哥哥洗澡。” 克绍见玉儿转忧为喜,也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原来玉儿想要的幸福这么容易满足,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玉儿打来热水,帮克绍脱了衣服,让他进到浴盆中去,又去拨弄炉火,瞬间房里暖融融的。 “我去铺床,哥哥洗好了叫我一声。”琪玉儿便去回到了十八岁的样子,手脚麻利的去铺开被褥。 琪玉儿坐在床边,心里想象着跟克绍各种的缠绵情话,不由得捂住绯红的脸颊窃笑。 “我洗好了!” 苏克绍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穿好睡衣来到床边。 “这么快就洗好了?快进被窝里暖和!”琪玉儿赶紧掀开被子让克绍拱进去。然后便去栓了房门回来,也急不可待的脱了衣服挨着克绍躺下身来。 “王爷!不好了!三位小少爷打起来了!” 门外传来丫鬟急促的喊叫声,房门被拍的震天响。 克绍惊讶的坐起身来。 琪玉儿也赶紧起床穿好了衣服,趿着鞋子下去开门。 只见丫鬟春红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王爷,你快去看看吧,三位少爷撕打起来,夫人们都劝不住!” 苏克绍蹙眉穿好了衣服,跟琪玉儿说道:“你先睡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琪玉儿刚刚那一股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无可奈何说道:“好吧,路上慢一点不要着急。” 苏克绍出了寝房,跟随春红径直去了客房。 只见晓妍,萱儿,丽水三人都在。 “怎么回事?” “你去问问他们吧,唉!”晓妍叹口气说道。 “彧儿,怎么了这是?这么晚了怎还不睡?”苏克绍闯进寝室,见苏彧苏勃两人一边一个,正将小雷子反手按在床上。 小雷子嘴里还不停嘟囔道:“这狗奴才,睡觉也不安稳,怎么跟头猪似的,说他还不服气,三哥四哥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狗奴才!” “你想怎样?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让大哥知道了他不打死你才怪!” “人家睡觉打呼噜碍着你啥事了?你又不跟他一屋睡,你不愿意听就回来睡你的觉,何故过去打人家?!” 苏克绍过来问道:“小雷子又打人了吗?打得是谁?” 苏彧苏勃放开小雷子,仰脸对着克绍说道:“小雷子睡醒一觉出去小解,听到柴房里有人打鼾,他就过去打人。” “谁叫他打呼噜那么大声音的,吵得我心烦意乱!”小雷子理直气壮说道。 苏克绍盯着小雷子,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是不是又打了吕松?他睡觉一直打呼噜,这也怪不得他,他也不愿意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第561章 小雷子负气出走八王府,苏克绍一路追寻无着落 哪知道小雷子见众人都怪罪他,气的直跺脚,嚷道:“你们都只埋怨我,都不待见我,我走好了!” 说着话,小雷子气冲冲出了寝室,径直跑了出去。 “快,快把他追回来!”苏克绍一愣,赶紧呼唤众人去追小雷子。 到了府门外,两个侍卫正面面相觑,看见克绍携众人出来,赶紧过来施礼。 “小雷子呢?他去了哪里?”克绍急切的询问道。 “回禀王爷,五少爷气冲冲的跑出来,我们拦不住他,早跑远了,正要到府中禀报王爷。”侍卫诚惶诚恐答道。 “唉呀,这个小雷子,深更半夜他要跑到哪里去?”克绍急得跺脚。 晓妍说道:“八王千岁莫要着急,想必他也跑不到哪里去,应该是回了国公府亦或是去了踵武府邸去了,不如我们分头去找找他。” “好吧,备马,你们几个女眷就不要出去了,在府中等候即可,我跟小勃小彧去追他就行了。” 晓妍想来也没什么大事,点头答应,便与萱儿和丽水回了大殿。 苏克绍带着两个兄弟骑马一路前行,并不见小雷子踪影,一直到了踵武府邸,侍卫见是八王千岁和两位少爷,赶紧过来施礼。 “八王千岁这是要往哪里去?” 苏克绍下马问道:“五少爷可曾来过?” 侍卫摇头说道:“没有,五少爷好几天都没来府中玩耍了,八王千岁,要不要通知双王千岁?” “不要打扰二少爷了,我们到别处寻找。” 苏克绍又翻身上马,带着苏彧苏勃一路打马前行,一路四下探看,仍不见小雷子踪影,便去到国公府。 国公府朱漆大门悬挂着大红灯笼,映照的府门外灯火通明,四个侍卫腰悬宝刀利剑站立在两侧。 三人骑马到了府门前,侍卫见是几位少爷,赶紧过来施礼。 “五少爷可曾回府?” 苏克绍急切的询问道。 “没有啊,今日他跟三少爷四少爷一块出去的,怎么三少爷跟四少爷回来五少爷却没回来?” 苏克绍顿觉事态严重,蹙眉思索。 苏彧说道:“大哥,咱们先回府禀报父亲和九娘,不行再加派人手寻找五弟,我就不信把汴京城搜个遍,还找不到一个小雷子吗?” “也只好如此了!” 苏克绍答应,便与两个兄弟一同进府。 此时,苏麟正在耶律慧儿房中,两人攀谈前尘往事,往后余生,都无睡意。 克绍三人进到大殿,见几个丫鬟都伏在桌案上打瞌睡。 “姑姑,姑姑,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克绍推醒玉奴问询。 玉奴揉揉睡眼,连打了几个喷嚏,看清是苏克绍,赶紧俯身施礼,说道:“八王千岁怎么深更半夜过来了?来找国公有事吗?” 克绍一脸窘迫说道:“也无甚大事,不知道父亲睡了没有?” “八王稍等,我去看看,马上回来。”玉奴便一溜烟跑去慧儿寝房。 “二娘睡了吗?国公是不是在夫人房里?” 玉奴轻叩房门,低低的声音问道。 慧儿正拥着苏麟,喃喃细语,苏麟仰望着窗外斑驳的夜色。 听到敲门声传来,慧儿疑惑道:“都这个时辰了,会是谁过来?” 苏麟微笑道:“或许是孩子饿了,丫头哄劝不住,过来求助的吧?” 慧儿羞笑道:“我去看看!”便从苏麟怀里起身穿好衣服,又轻轻给苏麟盖好了被子,这才趿拉着鞋子下床开门。 玉奴见房门打开,慧儿衣衫不整,知道她已经躺下了,羞赧说道:“国公可是在夫人这里睡吗?” 慧儿说道:“对啊,玉奴深更半夜找国公何事?” 玉奴急道:“是八王千岁过来了,他奴婢国公是否睡下了?大概有事找国公商量。” “奥,原来如此,你先回去,叫大少爷稍等,我去禀报国公。” 玉奴领命去了大殿。 慧儿回房,来到床前俯身看着苏麟说道:“国公,大少爷突然来了,一定有要事相商,你快去看看吧。” 苏麟猛然一惊,坐起身来说道:“深更半夜过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待我过去看看。” 苏麟便急匆匆穿衣服,慧儿帮着整理了一番,两人一同去了大殿。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拜见二娘!”克绍彬彬有礼说道。 “怎么回事?何故深更半夜过来?”苏麟凝视着苏克绍问道。 “哦……今日苏雷同彧儿小勃去了孩儿府中,小雷子非要喝酒,我劝说不听,晓妍萱儿她们又故意怂恿,因此小雷子多喝了几杯,不成想却醉的一塌糊涂,把吕松好一顿打,好歹劝住叫他回房去睡,半夜起来小解,又嫌吕松睡觉打鼾,把他又打了一顿,我说了他几句,他竟然赌气出走,孩子一路追来,却不见他的踪影,不知如何是好?” 苏勃说道:“是的父亲,大哥跟嫂嫂们都去睡下了,我和苏彧跟小雷一屋睡,半夜他出去小解,我俩听到庭院里吵闹,出去看时,小雷子正痛打吕松,我俩将他擒住按在床上,哥哥也过来了,就说了他几句,小雷子便埋怨大家都不待见他,负气走了,我们一路寻找,还去二哥府中找了,二哥府们外侍卫说小雷子好几天没去二哥府中了。” 苏麟听完兄弟俩陈述,不禁凝眉自语道:“小雷子脾气古怪,暴躁易怒,不过他能到哪里去呢?估计他故意找个角落躲起来,不让你们找到他,想吓唬你们几个。”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段红雪跟俞飞鸿二人过来。 “克绍拜见七娘八娘,深更半夜打扰两位娘亲了!” 苏克绍跟二人施礼。 段红雪说道:“大少爷无需客气,想来深夜到此一定有急事对吗?” 克绍才要回答,却见完颜兀婕匆匆过来。 “大少爷怎么突然来了?” 克绍顿时神情紧张,低头跟兀婕施礼。 苏麟幽幽说道:“小雷子从克绍府中赌气出走了,彧儿小勃他们跟随克绍一起过来寻找,却不见小雷子回来,兀婕,你说他能到哪里去?” 兀婕闻言,淡定说道:“老爷不用着急,这个小雷子臣妾也拿他没办法,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请大少爷放心,等他冷了饿了自己就回来了,不用放在心上。” 第562章 小雷子情急夜投望舒楼,苏克绍来寻却又生变故 克绍有些愧疚说道:“九娘,要不还是多派些人手四处找找他吧?此时天气好冷,莫把他冻坏了。” 兀婕摆摆手笑着说道:“大少爷,你听我的,叫他受受罪长长记性未尝不是好事,也叫他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苏克绍还是惴惴不安,兀婕却叫他先去苏彧寝房将就一晚,等到天亮再做打算。 大殿里你一言我一语,秦娥,婉儿,栩君都听到了动静,陆续来到。 秦娥问道:“克绍,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 婉儿也感觉疑惑,殷切询问。 兀婕笑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小雷子在八王府耍酒疯,被大少爷说了几句,便赌气一个人出走了,大少爷寻了一夜没有找到下落,便来到了府上。” 秦娥便着急道:“这怎么可以?赶紧分头去找,天寒地冻,别把他冻坏了。” 这时候,小晴儿穿好了衣服过来,看见众人谈论小雷子出走之事,便上前说道:“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所料不错得话,他定然去了端王府,因为她跟端王十分投机,经常一起蹴鞠,别处他也不会去。” 小晴儿已经十八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容貌出众。 婉儿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就那么肯定吗?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小晴儿蹙眉思索片刻,说道:“要不就是去了简王府,他跟简王交情也还可以,他俩喜欢聚在一起斗蛐蛐。” 兀婕说道:“大家不用牵挂他,他是男儿,尚且也不是小孩子了,小雷子长的健硕,又有力气,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大家放心回去歇息,都不用着急。” 说着话,天色已经亮堂起来,窗外寒风潇潇,吹动落尽枯叶的枝条。 “国公,啊呀,怎么都在这里?” 贞贞风风火火从殿外进来。 大家都是上前跟她寒暄。 秦娥握住贞贞的手说道:“三妹,怎么起的这么早?路上冷不冷?” 贞贞笑道:“我坐在车里,冷点又有何妨?我是过来找兀婕妹妹的。” 兀婕闻言,赶紧上前说道:“三姐快过来坐下烤烤火炉暖和一下。” 贞贞笑道:“九妹客气了,只因小雷子深更半夜跑到我那里去,看样子跟谁赌气,我把他安抚好了,便急匆匆过来询问来由。” 苏克绍上前施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叙一遍,贞贞大概也听明白了,便恍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依我看还请大少爷过去把他叫回来吧!免得他睡醒了再到处云游,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得哄!” 兀婕不以为然说道:“我们都猜测他去了端王府,却没想到去了三姐那边,如此甚好,不用管他,就让他待在三姐那边好了,过一阵子自然就回来,大可不必小题大做。” 贞贞嗔怪道:“九妹,莫怪姐姐说你,对待孩子要和颜悦色,温柔体贴,小雷子之所以性格孤僻,脾气暴躁,与你整日呵斥有着莫大关系,古人云「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姐姐可要批评你这个做娘亲的了,太不合格!” 兀婕羞笑道:“三姐教训的是,兀婕谨听教诲。” 秦娥说道:“兀婕,不如咱们一同过去一趟,把他哄回来开导一番,平日里我这做大娘的也是失职,疏于管教,这一回也给我提了个醒。” 慧儿也说道:“是啊,我们做夫人的理应相夫教子,我这二娘也罪责难逃。等小雷子回来,再也不能疏忽大意了。” 苏麟摆摆手说道:“好了,既然知道去处便可放心,克绍随贞贞走一趟,把他擒回来便可,其他人都不用去。” 婉儿急切说道:“国公,小雷子盛怒之下,你叫大少爷把他擒回来,怕是不妥,万一小雷子有抵触情绪,事态反而更糟。” 苏克绍说道:“六娘放心,克绍不会跟他掰扯,好言劝他回来便大功告成,回来时大家也莫要责怪他。” 苏麟点头表示有理。 于是,苏克绍便跟随贞贞去到望舒楼。 推开小雷子暂住的客房,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不见他的踪影。 贞贞疑惑道:“他会去哪里?” 香香急匆匆过来说道:“大娘,方才五少爷跟着两位金国小王爷出去了。还从柜上要了一千两银票。” 贞贞怒道:“你个贱婢,谁叫你放他走的?为何还要给她银票,你罪过大了!小雷子手里没钱尚且好些,有了钱便可以浪迹天涯,无拘无束,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香香吓得瘫软在地上,低声啜泣。 克绍蹙眉说道:“你且慢慢说来,小雷子跟谁走的?” 香香抽搐着单薄的身子,可怜楚楚说道:“是两个金国小王爷。” 贞贞说道:“可还是完颜轻云跟完颜回雪兄弟两个吗?” 香香怯怯说道:“正是他们两个。” 贞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曾经吩咐过你们,望舒楼不欢迎二人,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怎的如此不长记性?” 克绍劝住贞贞说道:“三娘息怒,谅他们尚未出城,我马上吩咐守城将士,务必拦住他们几个。” 原来小雷子从克绍府中出来,怕他们寻找,先躲在角落里,看到克绍跟苏彧苏勃骑马过去走的远了,这才出来。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往何处去?若是去端王府吧,怕是家人很快就能找到他,因为小晴儿知道他跟端王投机,若是去简王府也是如此,双王府更是去不得,一路上打不定主意,不知不觉便到了望舒楼。 对啊,何不去找三娘?家里人肯定不会想到我会来到这里,先住一夜,然后跟三娘早点盘缠,明日再寻别的去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叫一家人无处寻找,就是这样,我太聪明了! 小雷子便攀梯上楼,径直去找贞贞。 贞贞见小雷子悄然而至,心里十分开心,也不免疑惑,觉得深更半夜也不好询问来由,先安顿他睡了再说。 殊不知贞贞去了国公府,小雷子尿急跑出来时,正遇到两位小王爷,急匆匆打个照面,先去解决燃眉之急。 两位小王爷等他回来,便同去客房叙话。 第563章 香香慷慨解囊助苏雷,克绍北望燕京空惆怅 完颜轻云兄弟两个见小雷子闷闷不乐,朝询问缘由,小雷子也没拿两位朝中当外人,把前因后果诉说了一遍,只是百般撇清自己过失,极言众人的不是,说时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完颜轻云见此情景,说道:“表弟往后如何打算?是否还回国公府去?” 小雷子摇头说道:“娘亲对我爱搭不理,但凡做了错事便是一通训斥,不问青红皂白,真的是在国公府待够了,我不想回去,表兄有没有好的去处?” 完颜轻云说道:“好说,眼下我大金帝国正对外扩张领土,正是用人时候,表弟武艺超群,尚且神力惊人,何不随我回去见过兵马大元帅,大帅又是你的舅父,要有不容之理?” 小雷子眼前一亮,拍案说道:“对啊,听说舅父正率兵攻打辽国,我何不去投奔他,若能在疆场立下战功,舅父定然封我个大将军。” 完颜回雪说道:“表弟说的对极,心动不如行动,我们即刻启程,大元帅见到表弟定然喜出望外。” “好,说走咱就走!”小雷子瞬间来了精神头,起身说道:“我先从三娘这里拿点银子一用,出来的仓促,身上一文不名,见到舅父大人少不了带一点见面礼。” 完颜轻云笑道:“跟舅父还客气什么?人到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再送礼物就见外了。” 小雷子说道:“常言道,礼多人不怪,我还是去借点银子为好。” 完颜轻云兄弟两个也不好劝说,便只好由他。 小雷子去寻贞贞时,香香说是一大早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小雷子思索片刻说道:“姐姐可否做主,给我拿一千两银票一用?” 香香犹豫道:“若是大娘在这里,肯定爽快借给少爷,如今大娘不在,我若私自做主,只怕她回来埋怨奴婢。” 小雷子说道:“无妨,香香姐就借给我好了,我立下字据,手头宽裕了便来奉还。” 香香觉得小雷子乃是国公府五少爷,自然不缺银子,更兼贞贞还是小雷子三娘,想来也不会出岔子,若是不肯借给他反而太没有情面,便说道:“字据就免了,少爷尽管拿去用,等大娘回来我告诉她一声即可。” 小雷子欣然答应,高高兴兴接过银票,便对着香香拱手施礼说道:“姐姐后会有期!” 香香急道:“公子要到哪里去?贞大娘一会儿也就回来了,若是问询少爷去处,奴婢该如何作答?” 小雷子说道:“我跟着两位表兄出去散散心,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香香也不好再问,眼巴巴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却说苏克绍听说小雷子跟随两位小王爷出去,便辞别贞贞赶去南薰门方向,但见行人稀稀落落,有进有出,守城官兵都靠着城墙晒太阳,有说有笑。 众官兵见八王千岁来到,都赶紧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施礼。 苏克绍问道:“你们可曾见到我家五弟跟两位金国小王爷吗?” 一位官兵说道:“看见了,五少爷跟两位小王爷出去好久了,一直去了渡口方向。” 苏克绍便感觉大事不妙,这功夫怕是三人早已登上客船,过黄河北上,投奔燕京去了。 此时完颜宗弼大元帅正率军屯兵燕京,这可如何是好? 守城官兵见苏克绍满脸愁云,便询问何事? 苏克绍怎会跟他们说出实情?便敷衍说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苏克绍知道即便打马去追也是徒劳,只好失落的回了国公府。 且说小雷子跟随两位表兄一路骑马坐船,天色渐晚也便到了燕京城。 完颜轻云带着小雷子径直去往大帅府。 完颜宗弼刚从帅府处理完军机事务,坐在茶几前喝茶。 侍卫来报,说是完颜轻云兄弟两个来见大帅,还带着一位汉人后生,生的十分壮实。 完颜宗弼说道:“快传两位小王爷来见本帅!” 侍卫答应出去传话。 不一会儿功夫,三人进到帅府。 “孩儿拜见舅父大人,舅父大人别来无恙?!”小雷子有模有样上前施礼说道。 完颜宗弼却是不认得小雷子,疑惑的看着完颜轻云兄弟两个说道:“此是何人?怎的喊我舅父?” 完颜轻云笑道:“叔父大人不认得小雷子了吗?我那兀婕姑姑跟安国公家的公子。” 完颜宗弼仔细端详一番,欣喜说道:“啊呀,原来是小雷子,都长成大汉子了,舅父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小雷子从背上解下两坛酒说道:“来的匆忙,只给舅父带了两坛佳酿,还请舅父莫要见怪!” 完颜宗弼看到小雷子,早已是喜出望外,欣喜的过来接住酒坛说道:“来就来吧,何必跟舅父客气?快来坐下,跟舅父说说,怎的突然想起来看望舅父?你那娘亲在中原可还习惯?国公待她如何?” 完颜宗弼连珠炮式的发问,小雷子一一作答,说道:“说来话长,娘亲在国公府很好,父亲待她也无话说,只是娘亲不待见小雷子,动辄训斥责骂,我是一天也不愿意跟她待在一起,尚且昨日去大哥府中多饮了几杯,落得众人指责,我一气之下夜投望舒楼,正巧遇见两位表兄,便跟着来投舅父,我也不会回中原了。” 完颜宗弼打量着魁梧健硕的外甥,心里说不出的爱惜,于是说道:“好,小雷子不愿回去就留在舅父这边,正好前方战事吃紧,小雷子可帮着舅父攻打辽国建功立业,舅父先册封你做个偏将军如何?跟着轻云回雪磨砺一番,等到能够独当一面之时,舅父便拜你一个大将军。” 小雷子羞赧说道:“小雷子不要什么官职爵位,就跟着舅父上阵杀敌即可。” 完颜宗弼笑道:“我的外甥岂能没有个头衔?白身如何统领官兵?对了,你们都饿了吧?我吩咐下人准备晚宴,好好为我那好外甥接风洗尘。” 说着话,完颜宗弼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功夫,酒菜摆放齐备。 完颜宗弼吩咐倒酒,完颜轻云起身给小雷子斟酒时,小雷子说道:“表兄给我换个大碗,今夜畅饮一番,借酒消愁!” 第564章 金军声势浩大先夺雁门关,宁王不堪凌辱一怒投金国 完颜宗弼闻言一脸惊奇的看向小雷子,笑道:“你个小兔崽子,年纪轻轻何愁之有?说来让舅父听听!” 小雷子一脸颓废说道:“我在国公府中不被父亲待见,就连娘亲也对我横眉冷目,昨日去到大哥府中,想随他出征建功立业,我这大哥也全然不顾兄弟情分,对我置若罔闻,二哥怪我不听大哥所言,三哥四哥还将我擒住按在床上,就因为我打了一个狗奴才,我在汴京就是个笑话,我觉得好多余,舅父大人,你说我岂不是苦大仇深是什么?” 完颜宗弼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想来安国公政务繁忙无暇顾及你的感受,你那娘亲自幼娇生惯养,初为人母,可能缺乏经验,你那些哥哥应该都是出于关心,怕你上了疆场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无法跟国公交代。” 小雷子说道:“男儿生来难道不是为国效命,驰骋疆场的吗?我虽然年纪小了点,可我有的是力气,尚且十八般兵器也都熟稔到驾轻就熟,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上阵杀敌?” “小雷子,你有心报国这是好事,即便是到了舅父这里,我可也对你不放心,你且跟随大军只做些后方补给事物,冲锋陷阵的想法暂且放一放,再过他个三年五载,遇到小规模的战役,舅父便安排你去磨砺一番。” 小雷子顿时觉得郁闷,说道:“说来说去舅父也不让我上阵杀敌,我岂不是白来一趟了吗?” 完颜宗弼说道:“怎么会白来呢?你且跟随回雪多学些战术计谋,来日方长,有你大显神威的时候。” 小雷子端起大碗“咕嘟嘟”喝干了,将酒碗往桌面上狠狠一砸,也不言语,心里却暗下决定,不妨事,等到来战就由不得你们了,我策马应敌你们还能拦着我不成? “小雷子,来,吃根鹅腿,不要干喝酒。”完颜轻云掰着一条鹅腿递给小雷子。 话说苏克绍追不上小雷子,只好回到国公府复命。 兀婕说道:“大少爷,无妨,随便他好了,疯够了他也就回来了,况且去他舅父那边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小晴儿微笑着歪着脑袋看向苏克绍说道:“原来小雷子是想他那舅父跟表兄弟了,大哥就没必要担心了。只是这小子可把大哥坑惨了,若是九娘不明所以,岂不要怪罪大哥哥了?” 兀婕笑道:“哪有的事?小晴儿多虑了,克绍什么人品我岂会不知?大少爷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长兄如父,大少爷对弟弟妹妹可是关心的很呢!” 苏克绍羞赧说道:“份内之事,九娘谬赞了!” 既然如此,克绍便告辞回到八王府。 次日,苏克绍便去到兵部点了十万步骑军,领了军械粮草辎重,一切就绪告辞皇上跟向太后准备出发。 苏踵武依然是先锋官,琪珠儿放心不下夫君,女扮男装混在将士之中。 简王一身金盔金甲,头戴紫金冠,还披了一袭大红披风,手握一柄长刀,美其名曰「无敌霸王斩魔刀」。 简王本就生的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这一身装扮更显威风八面,惊天地泣鬼神。 左右两骑战马,一个是栗红火龙驹,上面端坐着一位小将军英姿勃发,略显秀气,正是沈秋雁,手提一杆亮银长矛。 另一个坐骑白龙马,通体洁白似雪,上面坐着的是宇文青螺。 两匹战马一红一白,把简王坐下黑旋风大宛宝马夹在当中,倒是十分抢眼。 萱儿偷笑打马贴近苏克绍说道:“八王当初还不答应我俩跟着去,你看珠儿也不放心二叔,简王也带着沈护卫和宇文青螺,不知哥哥还有什么话说?” 另一边,丽水盯着克绍窃笑,看他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大元帅只管发号施令,我跟萱儿唯大元帅马首是瞻!” 吕松憨笑道:“马首是我吕松的位置,两位夫人可不要跟我抢。” 苏克绍命令三军将士列队,然后慷慨陈词激励一番,无非就是金辽冲突殃及大宋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云云。 “保家卫国,驱除蛮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三军将士群情振奋,壮志凌云,喊声震天。 向太后率朝中文武群臣都来为克绍壮行,苏麟也是殷殷叮咛,期待儿子早日凯旋归来。 此时正值隆冬,青山被雪,树木凋零,北风潇潇寒气袭人。 大军从汴京一路西行,过函谷关沿着崤函古道进发。 不几日便到了潼关,牛和列队迎接大军到来。 “大侄子,叔父等你好久了,快请关中歇马。”牛和咧着大嘴笑嘻嘻迎上前来。 “孩儿拜见总兵大人!” 苏克绍跟苏踵武都过来拜见。 牛和一眼看见简王,赶紧正色行礼,给简王请安。 简王翻身下马,拱手说道:“牛总兵镇守城关不辞辛劳,功高盖世,无需客套。” 牛和吩咐安顿将士到营寨里避风,引着苏克绍兄弟和简王等人去到总兵府衙。 “八王千岁,听闻雁门关失守,已被金军拿下,郭太守星夜带领败军之将士渡河驻扎在太原一带。” 克绍闻言一惊,说道:“形势如此危急了吗?金军不是刚吃了败仗,被辽军打得溃不成军吗?怎么这些败兵败将还能在我大宋疆域所向披靡?” 牛和说道:“八王有所不知啊,宁王投到完颜宗旺麾下,自此金军便如虎添翼,在河东河西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黎民奔走呼号背井离乡,许多贫民渡河投到长安一带,还有的径直去了钟南山寻找洞穴石窟躲避风头。” “宁王?李封疆对吗?” “正是,听闻宁王本投在大元帅麾下,何故又叛逃去了金国?” 苏克绍摇头叹息道:“此事我也难辞其咎,只因皇上派了钦差去伊犁河谷犒军,不成想搞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来得及调查原委,等到疆场之上见到宁王再说吧。” 简王说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事,传闻宁王夫人生的天姿国色,钦差见色起意,趁着酒醉对宁王夫人图谋不轨,因此惹怒了宁王。” “啊?!原来如此啊!”苏克绍闻言大惊失色。 第565章 苏克绍运筹帷幄,众将士初战大捷 翌日,苏克绍挥师北上,过黄河至风陵渡口一路北上。 大军行至太原,太守来迎。 “微臣拜见大都督!” 苏克绍见是刘弼,跟他施了一礼。 刘弼引着苏克绍等人进城,吩咐安顿大军。 “大都督,金军来者不善,我看他们攻辽是假,占据我大宋城池是真,前去攻打辽国的军队都是老弱病残,精兵强将都派到中原来了,朔州,钦州等地均已失陷,金军正挥师南下,企图占据整个河东之地。” 苏克绍闻言蹙眉思索片刻说道:“原来如此,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朝大意了!” “金军主帅是谁?” 苏踵武问道。 刘弼痛苦的说道:“正是宁王爷!” 苏踵武闻言大怒,气愤道:“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这个宁王朝秦暮楚,出尔反尔也是没谁了!待我见到他时,定然将他碎尸万段。” 苏克绍示意踵武不要鲁莽行事。 踵武兀自余怒未消。 “刘太守,依你之见,金军下一步会攻打什么地方?” “如今雁门失守,金军必然沿汾河顺流直下攻打太原,或许大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大家正说着话,只见探马来报,说是从雁门方向逃来一帮衣衫褴褛的难民。 苏克绍便吩咐迎接进城。 这不帮大宋子民气喘吁吁赶进太原城,方才得以喘息。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一位蓬头垢面得老人,衣衫破旧且尽是破洞。 “我乃是左云县令,快去禀报太守,我有重要军情禀报。” 士卒不敢怠慢,赶紧禀报刘弼。 苏克绍说道:“快请进来!” 左云县令刘菅见到苏克绍倒头便拜。 “大都督终于来了,金军攻占城池祸害百姓,河东之地生灵涂炭,大都督赶紧想办法阻止金军救黎民于水火!” 苏克绍蹙眉说道:“刘县令放心,金军不会得逞,先让太守安排县令住下,待我布阵诛杀金贼!” 刘县令感恩不尽,说道:“那个回鹘王爷李封疆前番投到都督帐下,如今却又投到金军麾下为虎作伥,都督切不可饶恕了他!” “好,我倒要看看这位宁王爷为何无故投敌?” 苏克绍闻知金军正挥师南下,于是部署将士各守关隘准备应战。 傍晚时分,探马来报,远远看见了金军先头部队,蔓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来的好!今夜先吓他一吓,让他们休想睡个安稳觉!” 苏踵武跟刘弼等人都看向苏克绍。 “踵武可领一军左出,刘太守引一军右出,金军正如一字长蛇阵,你们两个戌时喂马,亥时出击,只管叫阵扰敌不可恋战。” “微臣遵命!” 苏踵武跟刘弼领命退下。 “王贲引一军左出,高琪宁引一军右出,亥时喂马,子时出击,不可恋战,速去速回!” “臣遵命!” 吩咐已毕,苏克绍巡视大营一遍,便回来与众将官用膳。 用膳已毕,苏克绍便回府中就寝。 耶律萱儿跟没藏丽水二人伺候他沐浴已毕,又伸开被子让他早些歇息! “你们二人也早点去睡,明日四更做饭,五更随我出战应敌!” “臣妾遵命!” 耶律萱儿跟没藏丽水都是十分高兴。 话说金军距太原城四十里外安营扎寨,彼时已是酉时,大军支灶做饭仓促吃了点便解甲脱衣沉沉睡去。 戌时,苏踵武与刘弼各领一军左右齐出。 一时间火把照亮天际,锣鼓齐鸣,喊杀声震耳欲聋。 金军刚刚进入梦乡,都惊慌失措起来穿衣披挂,出帐准备应敌。 大军才摆好阵势准备应敌,却不料宋军却自己退去。 “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概是大宋败军行至此处看到我们,便虚张声势故意吓唬我们吧,然后打又打不过,只好逃命去了!” “兄弟说的是?” 这支金军主将正是完颜宗旺,自打收了宁王这员虎将,那就一个势如破竹,大军所到之处,宋军丢灰弃甲,各自逃命。 因此,完颜宗旺喜不自胜,吩咐李封疆垫后,自己担任先锋。 “都回去睡觉!明日兵发太原,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将士都懒洋洋回到大帐又解甲脱衣倒头大睡。 且说王贲跟高琪宁在营中等到苏踵武与刘弼回来,便吩咐准备行动,待到子时,两军左右出击,又将金军营寨围住。 一霎时锣鼓喧天,火把照亮天际。 金军正酣睡之时,听得宋军叫战,赶紧再次披挂出来准备应敌。 可是刚刚摆开阵势,宋军又鸣锣收兵。 我擦!这难道又是一股逃兵?! “一定是,不然他们怎么不好对战?定是虚张声势!” 完颜宗旺也是睡眼朦胧,看着宋军退去,气呼呼说道:“回去睡觉,不管他们!” 且说耶律萱儿跟没藏丽水那是一点也不敢懈怠,待到四更时分便起身做饭,此时大营也是炊烟袅袅,原来克绍早都安排好了! 苏踵武回来后也是饱饱的睡了一觉,珠儿做好饭叫他起来,两人一起吃饱便去到苏克绍那边。 兄弟两个带领三位女将,一起来到中军大帐,众将官早已待命多时。 “号令三军,立刻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众人领命各引一军。 苏踵武引一军为先锋,刘弼为右军,王贲与高琪宁为左军。 苏克绍为中军。 大军早有命令,人皆衔枚,骡马勒口,大军无声无息悄悄逼近金军大营。 只听一声炮响,三军点亮火把,喊声震天,如狼似虎杀入营寨。 金军早被扰得疲惫不堪,此时还以为宋军又来捣乱,便不以为意。 直到宋军杀了过来,这才明白这次不是闹着玩了,可是已经晚了! 宋军个个骁勇善战,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大杀四方。 好在完颜宗旺大帐外侍卫都没敢打盹,抵挡一阵,完颜宗旺才得以脱身,趁乱抢过一匹战马夺路而逃。 杀到天亮时分,清点战场,唯独没有找到完颜宗旺,其余将士死的死伤的伤,侥幸活下来的都举手投降。 宋军初战告捷,将士无不欢欣鼓舞。 苏克绍便命令收兵回营论功行赏不提! 第566章 宁王爷平辽又南下,裴元霸投军遇二哥 且说完颜宗望抢过一匹战马夺路而逃,沿着汾河河畔一路北逃,直奔主帅大营而去。 金军平辽大元帅李封疆暂时麾军南下,连下大宋数城,正饮马汾水河畔,屯兵秣马准备拿下太原渡过黄河进军潼关。 听到探马来报,说是完颜宗望只身败逃回来,赶紧出营来接。 “宁王爷,宋军一夜之间怎么变得如此骁勇善战?而且诡计多端,昨夜屡次袭扰军营,久而久之我便放松了戒备,想不到平明时分竟然来真的,被他杀了个出其不意,大军尽数被灭,还好我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 “王爷没事便是万幸,稍安勿躁,待我前去会一会他!” 李封疆吩咐下去,做了饭菜伺候完颜宗旺。 饭罢,李封疆命令起营拔寨,大军一路南下。 距离太原城四十里地安排安营扎寨。将士紧锣密鼓安营之时,却听到一声炮响,从两面山坡一左一右杀出两拨人马。 “弟兄们,杀鸭!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啦!” “弟兄们,看准了杀当官的,杀一个顶十个呀!” 金军正忙的不亦乐乎,见此情景顿时乱作一团。 “披挂铠甲,准备应敌!” 李封疆策马身先士卒,挡在宋军面前。 “杀鸡焉用牛刀!爹爹往后闪一闪,让我来收拾他们!” 李封疆往后看时,正是自己的大公子李嵩。 只见李嵩身披银盔银甲挥舞一杆亮银长矛,策马杀入宋军阵营。 这李嵩确实不含糊,只见他左冲右突,一杆亮银长矛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宋军霎时间被杀的人仰马翻。 李封疆见小儿如此英勇,心下暗喜。 “哥哥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话,只见一骑红马杀出队列,冲入宋军阵营。 原来正是二公子李睿。 李睿使一杆青龙偃月刀,一顿劈砍斩削,便靠近哥哥李嵩。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宋军顿时乱了阵脚。 苏踵武见此情景,策马迎过去,手起刀落,正劈在李睿的刀柄之上。 “啊呀!” 李睿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却不料苏踵武如此神力,长刀险些脱手。 苏克绍又挥刀劈向李嵩,李嵩赶紧来迎,二马交错之间,李嵩枪出如龙直刺苏踵武面门。 苏踵武不慌不忙,轮刀奋力一格,李嵩却是把持不住,那杆亮银枪便脱手飞了出去。 李嵩见势不妙,回马便逃。 苏踵武又来应战李睿,才过了十来个回合,李睿招架不住,寻个机会虚晃一招便拔马逃遁。 李封疆看清楚来人是苏踵武,不免心中暗吃一惊。 难怪完颜宗旺被杀的落荒而逃,原来是宋军来了帮手! 姜固南在李封疆身边,说道:“待我取他首级!” 说完拍马上前。 姜固南虽然跟姜固北是师出同门,又是兄弟,但是武功造诣比兄长却是相差太远。 两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姜固南就有些招架不住。 就听宋军中喊道:“双王千岁退后,我来擒他!” 说着话,高琪宁从宋军阵营杀出。 苏踵武心想,也没见过高琪宁身手如何,这个姜固南已是强弩之末势,不如就交给他了,若是败了,足见此人武艺平平,若是胜了也好捞取点功名,哥哥想封他一官半职也有话说。 高琪宁上前接住姜固南,两人战在一起。 这个高琪宁本来是见姜固南招架吃力,有心捡个便宜,却不料自己功夫太过菜鸡,竟然被姜固南杀的节节败退。 完蛋了!这人可算是丢大发了!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败下阵来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双王千岁,看在我是你大哥小舅子份上,你倒是搭把手啊!我打不过他! 苏踵武见此情景,便知道高琪宁一个纨绔子弟,啥也不是,正自思讨该不该上前帮忙时,却见金军后方大乱! 什么情况? 金军腹背受敌,一时阵脚大乱。 只见一员小将身穿黑铁叶子铠甲,胯下一匹黑鬃烈马,挥舞着一对黑铁六棱梅花锤在金军阵营左冲右突,杀的金军哭爹喊娘。 李封疆见势不妙,策马上前应战。 谁料这家伙臂力过人,一锤格开李封疆迎面刺来的长槊,又是一锤直取李封疆面门。 李封疆闪身避过,却不料那一锤落在马背上,烈马吃痛拔腿就跑,载着李封疆狂奔而去。 “弟兄们冲啊!” 姜固南一个分神,冷不防被高琪宁挑落马下,兵士上前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宋军乘胜追击,竟然杀的金军四散溃逃。 “小将军,你叫什么名字?快些过来!” 苏踵武开心招呼那员小将。 “是我啊,二哥不认得我了吗?” 那小将军策马过来,翻身下马施礼。 苏踵武打量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将军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将军见踵武确实已经认不出自己,于是从腰间摘下一柄短刀。 “二哥,你总该认得此物吧?” “金国宝刀!这个是大哥送我的宝物,后来我又送给了别人!” “对啊,二哥送给谁了?” 踵武拍拍脑门苦苦思索,说道:“我记得上次出征败走五台山,送给了我的一个好弟弟,他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啊呀二哥,我就是你那弟弟裴元霸啊!哥哥不认得我了吗?” “啊呀,几年光景,弟弟长大成人了!难怪我觉得面熟却又认不出是谁来了!我那姑姑还好吧?” “好!好的很呢,她还埋怨哥哥和安国公不去五台山看望她,近来听说金军作乱袭扰我朝,便吩咐我来投军为朝廷效命!” 苏踵武心中兴奋不已,得此良将无异于猛虎添翼,走近前将裴元霸拥抱在怀里。 “元霸弟弟,随我回城,一起去见大哥!” “好嘞!” 苏踵武吩咐宋军将士清点战场,收兵回营。 裴元霸见到二哥乐得催马紧随其后去到太原城中。 “哥哥,你看这是谁?!” 苏踵武诡谲的引着裴元霸来见克绍。 苏克绍哪里认得?一脸狐疑之色! “哥哥不妨猜猜他是哪个?” “踵武别卖关子了,快些说说他是哪个?” 裴元霸一直咧着嘴嬉笑。 “大哥!我是裴元霸!娘亲裴玲珑,家住五台山三清观。” “啊呀,我那好弟弟!” 苏克绍上前一步,将裴元霸紧紧拥在怀里。 第567章 小雷子喜托龙门,高琪宁立功心切 裴元霸也甚是激动,跟苏克绍说道:“娘亲叮嘱我,国难当头,热血男儿当为国效力,奋勇杀敌,听闻朝廷派军来到山西,我儿快快投军去吧!” “却没有想到,居然投在两位哥哥帐下,真是造化弄人!” 萱儿,丽水,珠儿,三人都听说有个自己兄弟来投,都忍不住过来探看。 裴元霸见到三位佳人十分好奇。 “元霸,快来见过你的三位嫂嫂!” 克绍开心的跟裴元霸介绍三人,三个女子都上前道个万福。 “元霸小叔,你等着,嫂嫂去给你做好吃的。” 萱儿觉得招待贵客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让他吃好喝好。 “嫂嫂不要客气,此来仓促,也没为嫂嫂准备礼物,改日一定补上!” 裴元霸虽然少不更事,但是裴玲珑家教有方,礼尚往来自然懂得。 “元霸,你来帮助哥哥杀敌立功,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你哥正是用人之际,你可真是来的正是时候。” “元霸,听说你以一人之力独闯敌营,杀的金军四散而逃,你可真了不起!” 珠儿看着这位小叔如此神勇,心里由衷赞叹。 不一会儿功夫,萱儿吩咐下人做好了饭菜,端了过来。 “你们哥仨边吃边聊!” “嫂嫂们不妨坐下来一起吃!” “好,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客气了!” 三位女子也不拘束,陪在裴元霸身边倒酒夹菜,不亦乐乎! “今日金军大败而去,必然陈兵忻州城内。明日我们便引军攻城,一举拿下忻州,进逼朔州。” “哥哥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先打退金军再说。” 裴元霸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 “李封疆乃是回鹘猛将,往日曾效命我朝,无奈徒生变故,竟然转投金军帐下,其中必有蹊跷。” “哥哥莫管他了,此人好高骛远,没有定力,明日来战,先擒了他再说!” 苏踵武喝了一口闷酒说道。 “大哥,我看李封疆帐下也没有几个能打的,拿下忻州不是话下,明天我先出战,杀杀他的锐气!” 裴元霸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一战算是过了把瘾,但还不够酣畅淋漓! “明日见机行事,元霸不必着急出战,听我号令!” “好嘞!大哥尽管吩咐!” 萱儿开心的给裴元霸倒满一碗酒,说道:“元霸跟你两个哥哥多喝几杯,今晚早点休息,明日争取一战封神,扬名于天下!” “好,借嫂嫂吉言!” 裴元霸端起酒碗跟两个哥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话说李封疆吃了败仗,果然屯兵忻州城中。 完颜宗旺气愤不已,大声叫骂,言语间对李封疆大为不满。 李封疆自知理亏,便不言语。 城门守将来报,说是有位小将军请求进城,要面见完颜宗望,还自报家门说是大王爷的外甥。 完颜宗望便觉得好奇,说道:“此人什么长相?如何打扮?” 守卒大体描述了一下来人,还说是马上挂着两柄铁锤,单只足有三百斤重。 “好啊!先莫问是谁。赶紧请他进来见我!” 守卒不敢怠慢,回到城头放下吊桥让这个汉子进城。 完颜宗旺看着面前这个混小子一脸惊奇。 “小雷子,你来做甚?” “舅父大人,听闻我军新败,我心里着急啊,不知这宋军有多大能耐,我想会会他们。” 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雷子。 这家伙本想跟着苏克绍一同上阵杀敌。无奈八王死活不答应,于是怀恨在心离家出走投到舅舅帐下。 完颜宗旺当然乐不可支,看着外甥身高八尺,威风凛凛,开心说道:“好,明日开战你担任先锋,务必一战立威,杀杀宋军锐气!” “好嘞!舅父你就看好吧!” 小雷子得意洋洋,心里暗自庆幸明日可以大显身手。 大哥不让我上阵杀敌,觉得我没用,好!明日让你开开眼,你就后悔去吧!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苏克绍率领兵马一路进发,离忻州城三十里安营下寨。 且说忻州城中守将早得知消息,便火速禀报了完颜宗望跟李封疆大元帅。 “来的正好!小雷子!” “舅父大人,小雷子在这里呢!” “你随李大帅出城应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好嘞!舅父等着设庆功宴吧!” 李封疆领命,带着小雷子一同出城布下阵式。 苏克绍也得知金军出城应战,便吩咐苏踵武率军列阵以待。 裴元霸披挂铠甲抄起玄铁锤紧随苏踵武身后。 对面一将策马出阵高声喊道:“谁来应战?快快报名受死!” 那人正是小雷子,挥舞着两柄亮银锤叫骂。 裴元霸按捺不住,说道:“二哥,这头功算我的!” 说着就要出马应战。 “慢着,杀鸡焉用牛刀?——乎!” 只见宋军阵列中一员小将策马而去! 苏踵武看的分明,正是高琪宁! 就你那两下了,可别给我丢人! 苏踵武心里这么说。但是碍于他是大哥的小舅子,立功心切情有可原,便没有阻拦。 “俺乃是宋军大都督苏克绍帐前大将军高琪宁,来将报名受死!” “你不就是苏克绍的小舅子吗?咋呼什么?你赶紧回去,我不跟你打,换个能打的过来!” 小雷子气呼呼的说道。 虽然高琪宁不认得小雷子,但是小雷子却听说过,大哥的小舅子要跟着沽名钓誉,无非回师之日让皇上封个官职。 听他自报家门是高琪宁,当然知道他就是大嫂高琪玉的胞弟,若是下手重了伤到他,还怕大哥跟他兴师问罪。 惹不起! “你小子好狂妄?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大都督乃是我姐夫!还有还有,先锋官也是!我二姐夫!就问你怕不怕?” “怕,我真的好怕!所以你还是回去吧,我不跟你打!” “嘿!你越是害怕我越不回去!今天就你啦!不分出个高低胜负休想回去!” 高琪宁说着话,一拧长矛分心就刺! 小雷子见状,赶紧拨转马头就往回跑。 李封疆策马迎上前去,正要跟高琪宁交手之际,就听有人喊道:“爹爹退下,让儿臣收了这厮!” 回头看时,只见李嵩策马奔来。 两人打个照面,挥舞兵器杀在一处! 第568章 李嵩殒命梅花锤,吕柏奇兵袭雁门 李嵩严师出高徒,跟父亲学的一身好武艺。 高琪宁沽名钓誉,平日里寻花问柳附庸风雅,跟着几个江湖武师学了点皮毛,空有花拳绣腿并无真实实力。 二人战到一处,不出十个回合高下立判。 李嵩摸出了高琪宁实力不济,心下暗自。 好小子!这是战场,岂容你一个三脚猫过来沽名钓誉? 心里偷着乐,手头上痛下杀手! 高琪宁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见李嵩挺槊直刺高琪宁护心镜,高琪宁挥舞长矛格挡,却被李嵩挥槊格开。 只是多用了几分力气,只见高琪宁手中长矛脱手而飞,在半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落于地上。 “二姐夫快来救我!” 高琪宁抱头狼狈逃窜。 只见宋军队列冲出一匹黑马,马上那人如同涂了黑炭一般。 有诗为证—— 马赛射月一流星,腾起尘土遮天空。 问道将军何所似?燕人翼德同母生。 不啻钟馗来转世,更似门神尉迟恭。 挥舞两柄梅花锤,正是元霸裴英雄。 但见裴元霸抡起梅花亮银锤也不搭话,直取李嵩面门。 李嵩不敢怠慢,挥槊格挡,却听“当啷”一声,震得山崩地裂,河水倒流! 哇塞! 好大的力气! 李嵩大吃一惊,不敢轻敌。 裴元霸将两柄铁锤挥舞的虎虎生风,遮云蔽日,直逼得李嵩节节败退,招架吃力! “哥哥莫慌,我来助你!” 但见金军中杀出一员银甲小将,抡着长刀策马过来。 裴元霸以一人之力力战双雄,却一点也不落下风! 三骑马步交错,大战了不下一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两个打一个,未免太欺负人了!” 王贲看不下去,挥舞长矛策马上前助战。 对面也杀出一员大将,正是姜固南。 姜固南接住王贲,二人战在一处。 李封疆远望着自己两个儿郎尚且拿不下裴元霸,心中十分惊奇,不由得赞叹裴元霸好功夫! 啊呀! 忽听一声惊叫,只见李睿已然被裴元霸一锤砸落马下! 李封疆赶忙策马上前护住地上的李睿。 宋军士卒冲过来想绑缚住李睿,都被李封疆挡住。 李睿侥幸捡的一条性命,赶紧狼狈逃回金军队列。 “去你的吧!” 裴元霸一人对战李嵩,自然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漏个破绽等李嵩挥槊来刺时,回身一锤砸向他的后背。 李嵩还没来的及喊叫,口吐一柱鲜血闷声栽到马下。 李封疆赶紧挥槊接住裴元霸,金军士卒冲过来将李睿拖了回去。 李睿见势不妙,赶紧吩咐鸣金收兵。 金军退回到雁门关内放下吊桥,宋军追杀到城下无计可施。 “二哥,要不要架起云梯攻城?!” 裴元霸看向苏踵武问道。 “不急,回禀大元帅让他定夺!” 苏踵武非常听从苏克绍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命令大军回营。 苏克绍听闻前线报捷十分开心,吩咐置酒设宴犒赏三军将士,更是对裴元霸大加赞赏。 将士们都十分开心,一个个喜形于色觥筹交错。 “报!大都督!雁门城关突然火起,不知是何缘故?” 探马来报,苏克绍大吃一惊! 众人纷纷出了营帐探头观看,只见城头火光冲天,照耀的如同白昼,喊杀声震聋发馈!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一脸懵逼! 苏克绍说道:“众将官听令,披挂铠甲列阵以待,查看情形随时待命!” “是!” 众人领命下去,一个个重新披挂列阵。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城门大开,杀出一队人马。 宋军将士策马迎上前去准备开战! 只听对面人马高声喊道:“自家人,不要动手!” 苏克绍心中狐疑,定睛看时,一位大将军策马已到近前。 “大都督,我是元直啊!” 武元直翻身下马纳头便拜! 苏克绍也看清了是武元直,赶紧下马扶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都督,白日两军交战之时,我们已悄然埋伏在关外,金军收兵回营,吕柏军师下令攻城,眼下大军已杀入城中,正在奋力厮战,末将受军师之托出城搬兵,都督,赶紧杀入城内助战!” “好嘞!” 苏克绍大喜过望,命令三军火速杀进城内。 两军汇合一处与金军展开生死搏斗。 天亮时分,金军死伤无数,完颜宗望在李封疆护卫之下逃往朔州方向。 “大都督,别来无恙!” 吕柏摇着羽扇过来见礼,身后跟着姜固北,耿大利还有大年小年两兄弟。 “虚长先生,克绍有礼了!” 苏克绍上前深施一礼。 “报大都督!将军府已搜查完毕,内中有棺椁一副,受伤将军一名,还有许多女眷如何处置?” 苏克绍闻言蹙眉说道:“只叫兵士把守,府中人物一概不许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查看。” 士卒领命下去。 苏克绍说道:“李封疆与家父故交,虽然投到金军必然事出有因,待我前去查问。” 吕柏点头答应,与诸位将官跟随苏克绍一起去到将军府。 大堂中摆放着棺椁,一众女眷涕泗横流。 “哪位是宁王夫人?” 苏克绍环视人群问道。 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夫人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奴家便是,求两军放了这些女眷,妾妇愿意听凭两军处置!” 苏克绍打量了一下祁婧,问道:“棺木中是何人?” “乃是我家长公子李嵩!” “婶母可还认得我吗?” 苏克绍缓缓说道。 祁婧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低头垂泪哽咽道:“克绍都督,我当然认得,先前曾舍命救过我们母子,大恩尚未报答!” “婶母莫要惊慌,还请移步后堂说话!” 祁婧点头答应,于是引着苏克绍去了后堂。 “婶母,不知叔父如今何在?” “宁王连夜护卫着完颜王爷逃出城去了,眼下生死未卜?” “婶母,我一直都不明白,叔父为何要投奔到金军帐下?” 祁婧擦拭着眼泪说道:“克绍,宁王被逼无奈,那日朝廷派来钦差犒赏三军,不料钦差大人见色起意,对我不敬,宁王不忿与他对峙,却被诬陷罪名,要押解进京问罪,宁王也是痛下决心,于是连夜带着我们投到可金军帐下!” 苏克绍闻言十分震惊! 第569章 裴元霸尴尬诉身世,宁王妃怀恩数旧情 苏克绍闻言,气的狠狠捶击了一下桌案。 “婶母,你放心好了,我苏克绍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都督!” 祁婧十分感激,掩面而泣。 “叔父何在?还有我那二弟呢?他去了哪里?” “宁王与乱军交战,生死未卜,李睿伤重,还在卧榻养伤。” “婶母莫慌,待我去看看二弟!” 祁婧不敢怠慢,起身引路。 李睿伤势严重,面色蜡黄,躺在卧榻之上看到苏克绍跟着母亲过来,奋力起身执剑在手。 “莫要伤害我的娘亲!若敢妄动必取尔狗命!” “睿儿,这是你克绍哥哥,不得无礼!” 祁婧赶紧过来夺下李睿手中青锋宝剑。 “李睿,你可还认得我吗?当年你兄弟跟婶母被困大靖城中,可曾忘记姜固北跟武元直二位将军救你们脱离虎口吗?” “原来是大都督!罪臣该死!如今已被逼投奔金军,还请都督治罪!” “睿二弟!你们都是委曲求全,我都知悉,放心,你安心养伤,我会在皇上面前洗脱你们罪名。” “谢都督大恩!” 李睿闻言感恩不尽,欲下榻跪拜,却被苏克绍扶住。 “如今叔父不知去向,只怕他对宋朝心生怨恨,不肯归顺。” “都督放心。待我伤势转好,我便去寻父王回来负荆请罪!” 此时忽听门外来报,说是有几位大将军求见。 苏克绍遂起身告辞,并一再嘱托李睿好好养伤。 回到将军府大殿,姜固北跟武元直二人早已恭候多时。 “末将参见都督!” 二人齐齐作揖拜见。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此次大捷功不可没,今晚设宴庆功,不在话下!” 姜固北跟武元直相视而笑,赶紧谢恩。 “二位将军,你们来此助战,甘州肃州谁人守护?” “都督放心,郭将军在呢,还有耶律勇王爷及两个侄儿,再说了,辽国与金军对垒之际,分身乏术,无暇觊觎我朝疆土。” 苏克绍欣慰点头称是,随即又问道:“伊犁河谷谁人把守?” 姜固北嫣然一笑说道:“伊犁河谷固若金汤,有卫霍二位将军在呢,况且有卞、刘诸将辅佐,可高枕无忧矣!” 苏克绍欣慰点头。 酒菜呈上,大家分主次落座。 “大都督,这位小将军何许人也?怎么跟踵武王爷有点相似之处!” 武元直看到裴元霸有些好奇! 裴元霸哈哈大笑说道:“大将军想知道我是谁?这个不难,先与我共饮三杯,我自会告知详情!” “好爽快!愚兄先干为敬!” 武元直捧斝过顶,一饮而尽。 三杯落肚,大家滔滔不绝,打开了话匣子。 “武将军,很奇怪是吧?踵武王爷乃是我家二哥,我们两个自然生的颇多相似之处。” 武元直不禁被雷到下巴落地。 “慢着,裴将军是二王爷胞弟?那么请问,裴将军娘亲是哪个?难道是耶律郡主吗?” “非也,然则家父却是安国公。” 武元直如坠云里雾里,姜固北也来了兴致。 “裴将军别卖关子了,快说你的娘亲是谁?” 裴元霸低头羞赧一笑,说道:“我说娘亲名字你们肯定不知,但是安国公被人下蛊,然后有位五台山女道士为她运功祛毒这事,想必大家有所耳闻?” “听说过,这件事情广为流传,闻名遐迩,那位女道长名唤裴玲珑。” “正是家萱!” “唉呀!可惜!为何裴道长不肯嫁入国公府?实在遗憾!” 裴元霸尴尬一笑,继续说道:“娘亲虽是一介女流,却堪称女中丈夫,长吟李白诗,最好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人各有志,安国公当年曾极力挽留。” 此时,萱儿、丽水、珠儿三人过来添酒。 珠儿过来为裴元霸填满酒杯,说道:“小叔尽情畅饮,近日两军交战势同水火,小叔战功赫赫,威名远播,都督已奏请圣上为你加官进爵。” 裴元霸笑道:“微功不值得称道,比及封狼居胥,勒碑燕然之诸位名将差的远呢!” 苏克绍闻言却是抬眼凝视着这位兄弟,很是欣慰! “元霸大志!未来可期!” 说着话,苏克绍举起酒杯与大家碰杯共饮。 放下酒杯,苏克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回头对萱儿说道:“差点忘了,宁王妃在后院孤身寂寞,你们过去陪陪她吧。” 萱儿应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丽水也跟着说道:“好久不见宁王妃,我也过去拜会一下。” 两人出了大殿,萱儿便回头说道:“丽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陪伴宁王妃可也,今夜畅饮,恐怕克绍哥哥又要喝的酩酊,你可要好好照看。” “无妨,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 说着话,两人一同去到祁婧寝房。 祁婧刚刚去看望儿子回来,坐在床头满腹惆怅,凝神看向窗外。 “宁王妃,萱儿看你来了!” 耶律萱儿见房门开着,便一步闯了进来。 祁婧没看清是萱儿,吓得急忙起身往后躲避。 “莫怕,是我们姐妹,奉了都督之命过来和你做伴。” “啊呀,原来是萱儿郡主!快快有请!” 祁婧这才看清是萱儿和丽水二人,赶紧过来迎接。 “萱儿,当年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母子如今早已骨肉相离,便是那察合台王爷,绝然也不会放过我,如今留的这清白之身多蒙萱儿大恩。” “说这些干啥?克绍哥哥说了,宁王妃乃是安国公义妹,自然是都督姑母,那自然也是萱儿姑母不是?所以啊,一家人莫说两家话。” 宁王妃垂头哀叹道:“好想念从前那段时光,我就是个苦命之人,命运多舛,当年在兴庆府幸亏遇见安国公,将我救出樊笼,后有经他牵线,才与宁王爷结为夫妻,如今宁王不知所踪,若是安国公在就好了!” 祁婧不禁暗自垂泪,若是苏麟在眼前,她定然会扑进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如今在两个小辈面前,还得吞声咽悲,不能失了体面。 第570章 傻吕松情急忘敲门,裴元霸蒙冤醒酒意 皓月当空,已是夜半时分。 萱儿扭头跟丽水说道:“丽水姐姐,你先回去陪伴大都督,今晚我留下来跟宁王妃做个伴。” 丽水推辞说道:“萱儿妹妹回去,我留下陪伴宁王妃。” 祁婧见二人争执不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的好侄媳,你俩都回去,姑母不要你们陪,时候不早了,你俩放心回去,教都督放心,不用牵挂着臣妾。” 二人觉得一同离去有些不妥,恐遭都督怪罪,正是骑虎难下。 祁婧看出二人心思,推搡着二人去到庭院。 “我叫你们回去,都督不会怪罪,若是他埋怨时,我会为你们做主。” 萱儿只好说道:“既然姑母不肯让我二人陪伴,待我回去叫来两个婢女伺候王妃。” “萱儿,姑母心领了,我还没到七老八十,无需她人照料,不要麻烦都督。” 二人只好回到住处。 苏克绍已经喝的醉眼迷离躺倒在床上,见二人回来,伸个懒腰意欲坐起身来。 萱儿很跟丽水赶紧过来扶住。 “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到哪里去了?” 萱儿和丽水对视一眼掩口窃笑。 看来都督是真喝醉了,刚才吩咐二人去陪伴宁王妃的事情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快些脱了衣服上来睡吧!” 苏克绍早困的睁不开眼,又躺下身子翻了个身,侧对着窗户沉沉睡去。 二人又对视一眼掩口窃笑。 因为平日里克绍从来不会与两个夫人同床共枕,看来今晚真喝醉了。 “姐姐留着陪伴都督,我去隔壁睡。” 萱儿起身要走。 丽水一把拉住说道:“数九严寒,一个人孤枕清冷难眠,要去也是姐姐去才是,妹妹留下陪伴都督。” 萱儿哪里肯放丽水离开,一把将她拉住按坐在床边。 “姐姐不要跟我争,妹妹体格健壮些,自幼习惯了漠北天气,耐得严寒。” 两人互相争让拉扯,却把苏克绍惊醒。 “半夜三更你们两个要到哪里去?谁也不许走,要去也要等到天明时分,我派些兵马护送,莫多想了,都乖乖上床睡觉。” 二人闻言不敢做声,相互对视着竟然没了办法。 “姐姐,看来都走不得了,权且将就一晚吧!” 丽水点了点头。 “妹妹睡里面,我在外面,我一向觉浅,比较机灵,挡在外面省的都督翻身滚到床下。” 萱儿掩口窃笑,只好从命。 翌日清晨。 丽水醒来时,正看见萱儿和克绍面对面相拥而睡。 窗外雪花纷飞,墙头树杈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此时苏克绍也醒了,睁眼看到萱儿还在沉睡,便想逗逗她。 于是轻轻捏住萱儿的鼻子说道:“小懒猫,起火了!” 萱儿惊醒,坐起身来四下观望。 却看见克绍身后丽水正在窃笑,赶紧捂住胸口羞道:“都督又逗弄我,让姐姐看笑话了!” 克绍狐疑道:“这里哪有什么姐姐,还怕我看吗?” 克绍说着却回身查看,这一看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丽水?!……你怎么也在这里?” “都督昨夜喝醉了酒,不许我俩离开,难道都忘了吗?” 丽水羞怯的说道。 苏克绍扶住额头,恍然大悟。 “啊呀!这这这……成何体统?!” “我昨晚可曾做过什么?” 苏克绍感觉十分尴尬。 “还好,都督只是沉睡,一夜未醒!” 萱儿红着脸说道。 “不好了!大都督!金军杀过来了!” 忽听房外急急的叫道。 话到人到,只见吕松气喘吁吁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啊!” 萱儿和丽水都被吓得惊叫起来。 苏克绍蹙眉责怪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吕松摸着脑袋犹豫道:“我忘了什么?” “出去等我!” “奥!” 吕松百思不得其解,犹犹豫豫走出房间。 “我想起来了!好像忘了敲门!” 吕松去而复返,正在穿衣的三个人吓得赶紧又钻进被窝躺下。 “都督,我说的对不对?” 苏克绍气的无语。 “滚出去!” “遵命!” 吕松只不知道错在哪里?只好答应着出去。 萱儿和丽水窃笑着起身穿衣服。 “这个吕松傻的可爱!” “正是,吕松心里没有别的,就是智商停留在孩提时代。” 苏克绍穿好衣服去到大厅,正看见吕松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 “大都督,大事不好了!我军将士搜寻后山发现了苏雷少爷,只见他伤势严重,打算带他回来时,却被裴元霸劫走,逃往金军营寨去了!” “……?” 苏克绍猛然一惊! 这怎么可能?裴元霸那可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怎会反水投奔金军? 此中定有蹊跷! 萱儿和丽水也穿好了衣服,一齐从房中出来。 “吕将军,你确定是裴元霸劫走了雷少爷?” “千真万确!不信夫人可以去询问将士!” 苏克绍略加思索,说道:“随我去营帐看看!” 萱儿和丽水都披挂铠甲,去后院牵来马匹。 三人打马来到中军大帐。 只见苏踵武跟几位将军都在商讨对策。 众将官见克绍过来,纷纷见礼。 “怎么回事?裴元霸将军真的反水了吗?” 苏克绍巡视众人急问道。 苏踵武拱手说道:“裴元霸在呢,他刚睡醒,我们正在疑惑此事。” 苏克绍回头盯视吕松。 “吕松,军中无戏言,怎可诬陷裴将军?” 吕松急忙辩解道:“末将看的分明,救走雷少爷的正是裴将军,不会有假!” 苏踵武说道:“吕松说的倒也没错,那位将军生的的确神似裴将军,可是我们回来时裴将军却还在营中睡觉,看来只是容貌相似,却不是裴将军。” “传裴元霸将军过来!” 苏克绍面色凝重说道。 “大都督,末将来也!” 只见裴元霸一身铠甲披挂整齐,睡眼惺忪俨然醉意未消。 “大都督,军中发生何事?” 苏踵武说道:“贤弟,是这么回事,今晨巡视后山,正遇见强势严重的小雷子,刚要带他回来时,被一员小将劫走,那人生的跟裴将军神似,使一杆凤翅鎏金镗,武艺超群,胆略不凡,我们众人合力竟然斗不过他!” 裴元霸闻言大吃一惊! 啊呀!他怎么来了? 第571章 裴元豪误入金营为虎伥,小雷子不思悔改陨宋将 “贤弟,他是谁?莫非贤弟跟他相熟?” 苏克绍狐疑的看着裴元霸惊讶的表情。 “所料不错的话,这厮是我那浑球胞弟元豪,我就纳闷,他怎么投到了金军帐下?” 裴元霸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说道。 众将官围拢在大帐之中,一个个猪抓耳挠腮,如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个苏雷,就这么不明不白投靠了金军,已经够我焦头烂额了,有从天而降一个裴元豪,这二人都如此神勇无敌,投入金军大营,无异于猛虎添出双翼,威龙再生利爪,得想个计策,把二人招降过来,堂堂安国公的儿子,却为虎作伥,与我大宋为敌,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苏克绍无奈的说道。 “都督莫要着急,此事错在元霸,当初元豪执意要跟着我投靠宋军,是我劝他在家照顾娘亲,不知怎的?我这才来了几天,他后脚也下山了,莫非是娘亲经不住他软磨硬泡,或者是这厮偷跑下山也说不定。” 裴元霸沉吟片刻,又说道:“大都督,末将愿意带兵出营,去那金军帐前叫战,一定将这浑球擒拿回来交由都督处置,任凭都督责罚。” “元霸,这事必有缘由,务必把元豪请过来,不要诘难于他,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苏克绍嘱咐道。 “好,末将遵命就是!” 裴元霸深施一礼,随即准备出兵。 “贤弟,二哥为你助战,捎带着也把小雷子提溜回来,我非扒光了他的衣服,鞭他个皮开肉绽!” 苏踵武咬牙切齿说道。 苏克绍嘴角上扬,侧脸微微一笑。 “大哥,你笑啥?” 苏踵武看到哥哥偷笑,不禁感到莫名其妙。 “踵武,要想擒住小雷子,你可要长点心眼,玩硬的……小雷子武艺、力气都不在你之下。” 苏踵武羞赧的摸了摸后脑勺,想起在八王府中,被小雷子推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当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说的是,小雷子确实有把子力气!” 众将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帐外忽听一声高喊:“简王殿下驾到!” 众将闻言,纷纷自整甲胄,肃立两侧。 苏克绍赶紧起身出帐迎驾,苏踵武,裴元霸,武元直,姜固北等将跟在都督身后。 “末将迎驾来迟,望乞恕罪!” 苏克绍甲胄在身,只能躬身作揖。 但见简王殿下神采奕奕,从龙辇抚轼起身,抬腿纵身一跃,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苏爱卿不必多礼,众将官平身!” 沈秋雁一身亮银铠甲,按剑侍立在侧,陆紫鸢,宇文青螺则搀扶着简王左膀右臂,寸步不离左右。 “简王殿下请入账帐说话!” 苏克绍做个请的姿势,简王龙骧虎步进入营帐坐在上首。 “诸位将官个个奋勇,过关斩将功,绩赫赫,都请坐吧!” 众将唯唯诺诺,哪敢跟简王平起平坐? 苏克绍见此情景,拱手说道:“君臣之礼不可逾越,简王殿下莫要难为诸将。” 简王虽然年少,盛气有余而威严不足,便颔首低眉,听从苏克绍安排。 “简王自潼关一路至此,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为何不提前通知末将领兵接驾?” 苏克绍心有余悸,惴惴不安问道。 简王舒眉一笑,说道:“这要感谢牛统领和牛皋少将军,一路护送至此,便打马回了潼关。” “表兄,没想到战事进展如此顺利,才出兵月余,已经收复大片疆域,杀的金军丢盔弃甲,一片狼藉,我宋军这回可是大展军威啦!” 简王不再拘泥于君臣礼数,直接称苏克绍表兄。 苏克绍有些尴尬,略略一笑。 “都是将士不畏生死,奋勇杀敌,才使得疆土失而复得,百姓也才能安居乐业。” 简王也是面带喜色,十分感兴趣的继续询问道:“表兄,接下来作何安排?有没有作战计划?” “禀殿下,臣等正在讨论进攻金军,要擒回两个逆贼!” “逆贼?何人叛逃我宋军?” 简王疑惑的凝视着苏克绍的眼睛。 苏克绍羞赧说道:“一个是小雷子,稀里糊涂投靠到金军帐下,还有一个裴元豪,也不知何故投靠了金军,我正要出兵讨伐,拿回来问罪!” 简王一笑,说道:“小雷子,呵呵!这事怪不得他,要怪还要怪表兄当初不愿带他出战,这是摆明了要跟表兄对着干呢!” 苏克绍闻言有些羞愧难当。 “裴元豪又是何许人也?怎的说是逆贼?” 苏克绍才要说话,但见裴元霸拱手说道:“简王殿下容禀,这厮是我那混账胞弟,只因末将受母命前来为都督助战,元豪也要跟着来,被我拦下,并叫他好好侍奉娘亲,大概是这厮不听话,偷偷下山了。” “原来如此!” 简王对眼前这位虎将有些陌生,又把目光投向苏克绍。 “表兄,这位虎将是什么来头?” 苏克绍有觉尴尬不已,又不能胡弄简王,落一个欺君之罪。 “简王可曾听说过武台山上有位玲珑道长?” “听说过,皇姑丈出征西夏时被人下了药,当初可是玲珑道长施救,才得以幸免于难。” “对,这位将军正是玲珑道长大公子裴元霸!” “奥!原来如此!那自然就是表弟啦!” 简王起身过来拉住裴元霸,非要让他落座。 裴元豪百般推诿,简王只好依他,又重回座位。 “表兄,何时出兵,本王要御驾亲征,亲眼目睹我大宋军威!” “简王殿下有此等勇气着实可敬!但是战场瞬息万变,简王万尊之体不可草率行事,须要慎重!” 简王坦然一笑,说道:“表兄过虑了,如今我大宋屡战屡胜,士气高昂,反观金军正是日落西山,每况愈下,哪里还敢正面与我大宋为敌,恐怕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为兵,一听到宋军来了,只能望风而逃,哪里还敢恋战?” 一旁吕柏一直没有插话,只是暗地里察言观色,只觉得这位简王眉宇间隐约帝王之相,气宇轩昂,将来必定坐享九五之尊。 于是拱手进言。 不知吕松说着什么?窃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