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江湖往事之赵三》
第1章 海南拜师
说起春城的黑道江湖,长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都知道,最有名的,那莫过于春城的一把大哥,孙世贤,小贤了。
确切的来说,小贤是长春黑道江湖的第三代代大哥。
可以说孙世贤小贤的出现,改变了整个春城江湖社会的格局。
也是小贤把纯纯的流氓时期,推进到刀枪炮子时代。
从70年代末80年代初,第1代大哥孙华山开始,再到第2代大哥房山东子,那都是流氓时代。
80年代末在90年代初,随着第3代大哥孙世贤小贤的崛起,来到了刀枪炮时时代。
但是小贤还没有完全脱离一些老派流氓的做派!还是秉承江湖义气,以仁义着称!
后来孙世贤小贤走了以后,到第4代大哥梁旭东时代,才是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
但是梁旭东集团只是昙花一现,存在的时间并不长。
咱们今天开始唠的,就是长春江湖的第5代大哥,赵三赵红林。
咱们说前面说到这几个人,虽然名气都比赵三要大。
但是如果说在社会上混的程度,你包括人情世故,财力,人脉这一块,我个人认为,赵三赵红林,是最牛逼的一个。
说到人情世故,别的不用说了,在道上就没有人能玩得过三哥的。
说到财力,赵三哥在九几年,资产已经破亿,这咱们不用多说了。
说到人脉,在这咱们不能多说,有好事儿的老哥们,可以上百度自己查一下,三哥的保护伞,绝对的天花板。
那有的老哥说了,你说赵三这么牛逼那么牛逼,最后为啥他也进去了呢?
问题就在这儿呢,我个人觉得,赵三他也是春城江湖这些大哥里,最倒霉的一个大哥。
今天开始咱们就唠唠,这个赵三赵红林,是怎么一步步崛起,后来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末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就让我们一同走进赵三,赵红林的传奇人生。
咱们就从他怎么初出茅庐,踏上江湖之路,也就是如何走上“蓝码”之路,开始讲起。
咱们的故事,时间要回溯到 1991 年。
为何是 1991 年呢?
只因三哥真正开始崛起,便是在这一年。
赵三本就是长春本地人,确切地说是长春南关区的。
在南关区有个叫东大桥的地方,三哥就居住于此。
有老哥就问了,1991 年的时候,三哥在做什么呢?别着急老哥们,咱们慢慢的唠。
在八几年的时候,大约是 1986 年或者 1987 年左右,赵三的生活过得相对比较富裕,并不贫穷。
赵三有个媳妇叫王红。
王红家里哥仨个,老大叫王伟,是赵三的大舅哥!老二便是王红,她是赵三的原配妻子,长得非常漂亮!老三叫王志,也就是后来人们口中的疯狗王志,他是赵三的小舅子。
赵三和王红结婚比较早,那是在 80 年代。对于 60 后、70 后的老哥们来说,那个年代充满回忆。
那时物资匮乏,老百姓过日子着实不容易,挣的钱也不多。
在农村那时候,就像我们看霍元甲、陈真的那个年代,电视机在农村都很少见。
那个时候,城里的工资大概在三四十块钱,或者四五十块钱。
那时候开工资都有零有整的,可能一个人开 37 块2,另一个人开 43 块3,就是这样的情况。
而赵三呢,他挺牛逼呀!他接替了父亲的班。
在当时南关桥头的一个大副食店卖猪肉。
三哥最早是卖肉的出身,这可不是虚构的。长春的老人儿们去打听一下便知。
在 80 年代,若有人问起赵三赵红林是做什么的,会有人说他既耍钱,同时也卖肉。
在那个时候,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卖肉,接替父亲的班干这份活儿。
过去那个年代,卖东西的地方要么叫供销社,要么叫大商店,多多少少有点国有企业的性质。
在影视片里我们能看到,那个年代的售货员都比较牛逼!三四个人在一起也他妈不好好干活,一起嗑着瓜子,顾客排队买东西排老长了。
如果商场要来一批电视机,那门口肯定排起长队,人们挤破脑袋都想买到。
买肉或者其他东西还得凭票,那是个粮票的年代。
而三哥这个人呢,人缘非常好,在那个年代,卖肉可不是光花钱就能买到的事儿。
三哥赵三为人热心,那时若是有关系好的、相处不错的人,不管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要是馋了,即便家里条件不错,但肉票少啊!
比如家里孩子有六七个,只有五斤肉票却想买十斤肉,来到商场或者商店,就得找熟人。
有认识赵三的人就会跟三哥说:“赵三儿啊,看看能不能给大娘多割点肉啊。”
赵三那时候长得四方大脸,十分精神。
他手起刀落,十斤的肉能给算成五斤,半买半送。
三哥就这样没少结交人,一来二去,大家跟赵三处得都不错。
而且三哥也喜欢交朋友,那时候三哥的人缘非常好。
然而老话说的好,人无完人嘛!男人吃喝嫖赌抽,都得占一样。
三哥染上了恶习——耍钱!他占了一样赌。
有的人就琢磨他啦!三哥手上有权有肉票啊。
而赵三自己钱也不多,大家都挣死工资,就找赵三耍钱,推牌九、打扑克。
赵三赢了钱,对方就给赵三钱;要是赵三输了,可能他没钱,人家就找赵三说:“三哥,你看这钱你就别给了,下次我买肉的时候,你给我拿十斤肉票就行了,或者下次我砍肉,你给我拿二十斤肉就完了。”
一来二去,赵三就以公家的东西去结交人。
而他当时不会玩,纯纯的老憨一个,啥也不懂,光输钱,输的多数还是公家的东西。
就这样,在1986 年到 1987 年这个过程中,赵三因为用公家的东西乱来,犯了错误,就像后来的梁旭东倒卖发票一样,赵三也因为这事,被抓进去进行劳动教养。
时间来到 1991 年,三哥最开始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富裕的。
但自从染上赌博的恶习后,由于不会玩,跟谁玩都输,这日子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到了1991 年,赵三的媳妇和赵三两口子,趁着那时候供销社改制承包给个人的机会,承包了卖肉的肉摊,又开始卖猪肉了。
说实话,赵三他们的日子过得也还挺好,挺宽敞。
反正怎么说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但是赵三这小子不太着调,也能得瑟,脾气还不小。
他媳妇王红虽然后期挺厉害,但最早的时候,这姑娘根本管不住赵三。
赵三整天无所事事,不是耍钱就是喝酒。
赵三家买卖忙的时候,三哥的爸爸以及赵三的哥哥们,比如赵红和,赵洪森,会来帮忙出摊。
而赵三自己却不知在干啥,搁这瞎得瑟。
气得三嫂王红整天叨叨咕咕,毕竟是老娘们嘛,但赵三也不在乎。
那时候王志也上班,1990 年、1991 年的时候,王志在外面上班,正常开支。
由于王志单身,钱比较多,没啥事还贴补赵三和王红,也就是他姐姐和姐夫的生活。
王志后期总说:“赵三你牛逼啥呀?最早你那袜子大窟窿小眼子,鞋都穿不上,都是我给你的,单位发的东西我都给你了。”
王志和赵三当时在一个厂上班。
在 1991 年的一天晚上,那时候总停电,赵三和王红还能干啥呀!没事就造小孩呗!
那时候他们还住着平房,不是楼房。
三哥完事叼着个烟儿躺在炕上,开始琢磨自己的人生。
他觉得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人到中年,不能再这样一事无成。
躺在炕上,三哥合计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 1986 年劳教的时候,赵三认识了一个高人!耍钱嘎嘎厉害。
当时在那个地方,即使是劳教人员之间也会耍钱。
三哥在那里遇到过一个高人,两人关系不错。
这是个世外高人,后来赵三跟别人口述的时候提到过。
高人对赵三说:“三哥,我发现你天生有点赌命,而且你这人有点意思。这么着,我给你介绍一个高人,有机会你可以去试试。现在这个世道,不骗白不骗,流氓当道,有一技傍身,这玩意儿怎么好能吃一辈子。
我认识一个老师傅在海南,老爷子掐指一算也得六七十岁了。你能找着他的话,在他身上能学几招,就够你吃的了。这么说吧,在长春,甚至吉林这一带,都够你混的。”
三哥一合计这事儿,想起当年这小子确实挺厉害,赵三见过他的手法。这高人介绍高人,那一定相当了不起!
赵三当天晚上,都已经 12 点多了,媳妇儿还在睡觉。
赵三在炕上思来想去,越想越兴奋,终于按耐不住了,在凌晨三四点钟左右起身。
那时家里都有结婚用的大皮箱和组合柜。
赵三把皮箱打开,他和王红存了些钱,在那个年代,能有三四千块钱已经不少了。
三哥拿出三千块,留下八百。
1991 年,三哥条件不错,穿着大皮鞋,穿着西服外面套着军大衣,毕竟是冬天。
三哥穿上大衣,趁着王红还在睡觉,把三千块钱悄悄放进兜里。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火车,南下前往海南。
等王红一觉醒来,发现赵三不在家。
往常赵三都是睡到很晚才起,可今天却不见人影。
王红因为要做买卖卖肉,通常上午出摊,所以起得也不算早。
她看到桌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媳妇王红,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这么颓废了,我要出趟门儿,你好好照顾老爹,在家做好买卖等我回来。”
钱被赵三拿走了,王红气得在南关胡同里大喊:“赵三,你他妈给我滚回来!……!
她又气又急,和赵三的爸爸两人哭天喊地,抱怨赵三这个损种,赵三的爸也管不了他。
就这样,赵三在 1991 年三四月份,穿着大棉袄坐着火车出发了。
那年代没有特快,赵三更坐不起飞机。
火车一路咣当咣当,走了七八天才到海南。
当年赵三寻找的老师,没人能确切说明是谁。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高人在号里面,告诉了赵三怎么找,赵三还真就找到了。
后来赵三赵红林,在唠嗑的时候说过,这个老师徒弟并不多,一生中没教几个。
老师一辈子无儿无女,手脚利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纯纯的赌王、老千。
而且老师一般不教徒弟,赵三算是个例外。
赵三来到海南,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老师傅。
老师傅住在一个偏僻之地,宛如隐士一般。每个月都有十来二十个人前来拜师,但能留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老师傅既不轻易收徒,也不主动教学,只是到点供一顿饭,家里有各种活计让来的人干,除草种地、洗衣涮碗等等吧。
很多人都是奔着学艺而来,谁愿意干农活呢?所以一般都坚持不到一个月,就都走了。
但赵三不同,他目的明确且强烈。
他知道,高人介绍的这位老头儿手法高超,是世外高人。
于是他背水一战,坚持了下来。
这一坚持就是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赵三给老头儿除草种地,洗衣做饭、洗裤衩子、洗袜子,甚至端洗脚水给老头儿洗脚,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老头儿。
终于,老头儿被感动了。
一天,老头儿把赵三叫到跟前说:“红林呐,我看你是真心想学艺。但你是不是那块料,我还不知道。有句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就教你几手,你自己练练看。”
赵三立刻跪地磕头拜师。
老头儿教了他十来招!
一般人学这十来招,可能得用两三年时间,而赵三在不到一个月内,就练得有模有样。老头儿让他表演,什么“断面”,“下焊”,“下滚”,“汤水”等,赵三都能熟练地展示。
老头儿一看,心中欢喜,因为赵三平时一边干活一边练习。
老头儿感叹道:“红林呐,我看你骨骼奇异,天生就是练赌奇才,而且你我有缘,我本已收山不收徒,今日就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若你把这些都学会,或许就能走遍天下。”
赵三在 1991 年三月份来到这里,一直待到七月份。
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赵三把别人用十年都未必能练成的技艺学到了手。
就如同杂技里的空翻,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好,而有的人稍加指点就能成功,这确实需要一些天分,赵三无疑就是那个有天分的人。
说白了,出千得有脑力,这和魔术不是一回事。
第二章 小试牛刀
说道出千靠的是手法加上记忆力,而赵三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天老头儿把赵三找到身边,说:“红林呐,你我师徒的缘分也就到这儿了。”
赵三一听,还以为要被逐出师门,忙说:“师傅,我咋做错事儿了?”
老头儿回道:“你没做错啥事儿。因为我呀,教不了你了。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别人用十年二十年练出来的东西,你三五个月就全学会了,我也没啥可教你的了,我毕生所学都已传授给你。这么说吧,我不能说你是全国第一,但在东北那块晃悠,你不排第一第二也能排上前三了,够用了。为师呢,还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第一,学会了这些东西到外面,千万不要胡咧咧,说是在我这学的,防止更多人到我这儿拜师学艺。
第二,轻易不要在南方发展,尤其是澳门或者广东一带,因为这块儿还有几个师哥,在你之前可能有几个学过艺的在这一片发展。你是东北的,就回东北发展。
第三,玩这玩意儿,记住了,要名不要钱,要钱不要名,名利双收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好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为师也嘱咐到了,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赵三在师傅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赵三学艺的这小半年里,这四五个月的时间,王红在家天天卖猪肉,起早贪黑,有时候赵三的爸爸也帮忙。
所以王红根本不知道赵三去了哪里。
一个月两个月的时候,赵三会往家打个电话。
那年代都打到楼下小卖店,然后喊一嗓子:“谁谁谁,王红啊,你家赵三来电话了。”
王红一接,就骂:“你死哪去了?你个死鬼。”
赵三说:“别喊,我在外面学艺呢!等我学艺成功了,回去咱就发达啦!!
王红喊道,咱的日子还过不过啦!?就三千块钱,你还拿走了。”
“行了,别叭叭啦!我爹怎么样?身体好不?”
“都挺好的!!
好嘞。”说完就挂了电话。
时不时地,赵三他爸也会接到赵三的电话,反正不是被骂就是数落。
赵三在海南学艺成功后,拜别了师傅。
海南天气炎热,无需再穿大衣,赵三穿着那身去时的西服,只是如今衣服已变得皱皱巴巴,脏兮兮的像粑粑戒子一般。
他的大皮鞋也被磨损得不成样子,鞋面上的漆掉了不少,显得破旧不堪,脚丫子黑乎乎的,袜子还露着窟窿。
赵三坐着火车,历经七天的颠簸,这火车还不是卧铺,他就这么一路钻在凳子下,咣当咣当地从海南赶回了东北。
回到东北,赵三提着个大兜子,里面装着些日常的吃喝拉撒用品。
他穿着掉漆的大皮鞋,鞋子上也没了油光。赵三朝着家所在的南关胡同走去。
这时候是早上五六点钟,王红如往常一样早起,正端着尿盆准备去倒。
她推开门一瞧,只见一个邋遢的身影站在那儿。
王红心里疑惑,这是谁呀?
赵三睡眼惺忪,满脸疲惫,毕竟从海南到东北这一路确实太折腾人了,得走七八天。
王红正疑惑间,赵三突然上前一抱,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王红惊得大喊:“耍流氓啊你!”
可再一细看,“哎呀,妈呀!这……这是不是三儿啊?”
赵三忙应道:“什么不是,我是谁呀?我回来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王红一回头,朝着屋里喊道:“爹,你看,你看谁回来了?”
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儿,正是赵三的父亲。
原来,赵三的父亲正准备去帮王红出摊卖猪肉呢。
老头一看,问道:“谁呀?那是啊。”
王红赶紧说:“爸,这不红林回来了吗?是红林。”
赵三一看父亲在这儿,连忙说道:“爸,您老身体还挺好的。”
可赵三他爸一听这话,脸色一沉,转身从门后面拿出一根烧火棍,就朝着赵三追了过来,嘴里骂道:“你个小兔崽子!”
赵三急忙喊道:“爸,你干啥?
我他妈让你他妈离家出走。
“砰!”
赵三又赶紧说:“爸,爸,别打,别打,你打我倒行,你别打我手,别打我手啊,爸!”
咱说这时赵三牢牢记住师傅的话,被人打可以,但绝对不能被人打手。
因为老千最主要的就是这双手,一旦手被打坏了,那就啥也干不成了。
赵三急忙对父亲说:“爸,你打哪都行,你别打手啊,爸。”
父亲气呼呼地拿着烧火棍,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兔崽子!”
王红赶紧劝道:“爸别打了啊,爸别打啦!!
赵三一看差不多了,和王红说,哎!咱先吃饭呗,我还没吃饭呢,饿了。今天别出摊儿了,你整点吃的。”
父亲这才停下,骂道:“兔崽子,你他妈干什么去了?进屋!”赵三无奈地进了屋。
不一会儿,王红整了点菜,弄了点肉,又拿出小酒。
赵三也不说自己干啥去了,只是对王红说:“别问了媳妇,这摊儿赶明儿就别出了,那个我这不学手艺了吗?以后咱们就发达了,小日子绝对好过。”
王红疑惑道:“你你学啥了?你学抢银行啦?”
赵三不耐烦地说:“别说那没有用的话,学啥了你就等着瞧,等我露一手你就知道咋回事儿啦!不行我困了,没睡觉,好几天没睡好觉啦。”
说完,三哥往炕上一躺,就开始呼呼大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傍黑天六七点钟才起来。
赵三回来的消息,很快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赵红林那小子,王红她男人回来了,出去小半年不知道干啥去了,估计他妈没干什么好事。
赵三回到长春后,因为学了蓝码手艺,也就是耍钱出千的本事。
但老千可不能太高调,不能见人就说自己是老千,会出千。
而且赵三回来后,始终想试试,从老师那学来的本事在实战中有没有用。
所以,赵三在家待着的第一天,心里就琢磨着怎么办。
三哥只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琢磨着小试牛刀。
那时候他媳妇在家做买卖,多了没有,万八千块钱的存款还是有的。
在1991年,万元户是非常少的年代,王红家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第二天早晨,赵三从媳妇那要了几百块钱就出门了。
在南关这块,耍钱的就那几个点。
很快,三哥来到一个点。
一推门进屋,屋里面有二十来个人正在打着麻将、推牌九。
在那个年代,玩推牌九的居多。
众人回头一看,哎呀,这不赵三儿来了吗?有的管他叫红林,大家都认识他。
在大家的印象里,赵三儿这小子比较面,谁见谁赢他的钱,耍钱的时候他总是输,还拿肉票抵账。
所以赵三一进屋,大家看到的还是以前那个赵三儿,那个老憨赵三儿。
有人说:“哎呀,这不这是赵三吗?听说你出门了,啥时候回来的?”
赵三一笑,说:“没事儿,我出门打点工干干活。”
“这局多大的啊?”
“一块钱扑克,那牌九五块起步的。”在当年,一块钱扑克、五块钱牌九起步玩的绝对不小了。
赵三进屋后东瞅瞅西看看,这时有人说:“来,三哥,整两把。”
赵三瞅瞅说,试试吧。
赵三记得师傅告诉他,老千出千叫下鬼,绝对不能在人清醒的时候下,得趁别人迷迷糊糊的时候下手。
就像小偷在火车上掏包,不能一上火车就偷,都是等大家咣当咣当坐久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下手。
牌局上也一样,得趁别人输得没精神了,后半夜或者玩两三个小时,比较疲劳的时候出千。
三哥往前一上,大家对赵三的印象就是这小子不行,钱大了也白搭,还往死输,傻乎乎的。
三哥就这样,上去跟大家玩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三哥不出千,自然不好使,跟人玩肯定不行,这三哥就输了。
大家也都笑他,说这赵三还是那么衰。
从下午三点多钟玩到五点多,赵三输了有两百多。
这时候赵三说了,妈的,输了好几百了,来,我推一会儿呗,这一直输。”
庄家瞅瞅他,说:“那推呗,这屋里谁有钱谁推。”
其他人也说:“玩呗,干。”
赵三就开始推牌九。
三哥略施小计,下了点小手段,五点多赢到七点多,就赢了七八百。
这帮人一看,哎哟,这咋的,谁当庄谁赢钱呐。
来来来,三哥,我推两把。
赵三一看,差不多了,赢七百多块,就说:“行行行,你推两把吧。”
这是头一天。
紧接着接下来的三天,赵三就在南关这一带,有四五个耍钱的地儿来回玩。
不到一个礼拜,赵三赢了五六千。
1991 年啊,赢五六千可不得了,一个人的工资一年都挣不上那么多!这也引起了一个小骚动。
这一天,赵三揣着五千多块钱回家了。
王红看他摊儿也不管,进屋就来气:“你这白天一天天干啥去了?上哪去了?家里面这么多活你也不干。”
赵三二话没说,从兜里把五千来块钱往出一掏,啪!往桌上一摔。
王红一看,这么多钱,“这啥钱呢?”
“啥钱你拿着就完了。”
“不是,红林,你总说你学手艺了,学手艺了,你不会是偷去了,是抢去了吧?咱家不缺这点钱,咱也不能……”
“废话,赢的,推牌九赢的。”
“推牌九赢的钱?
咋的?我告诉你王红啊,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一天能赢三千五千,或者一万两万可能不等。你在跟前儿你找个门市,过两天咱盘个门市。
王红说,咱租个门市卖肉啊?
咱卖鸡毛肉啊!你是我赵三赵红林的媳妇儿,而且你这长相跟卖肉也不匹配呀,那玩意咱别干了。”
王红惊讶道:“三儿啊,你这钱真是赢来的?真是赢来的啊,这真是赢来的,合理合法赢的?
不是你到外边你……”
“哎呀,没外人,别往外说啊!我到外面拜高师,学了这门手艺,说白了就是老千,耍钱出千,糊弄别人。”
“你这这玩意儿危险吗?”
“危什么险危险啊,都他妈愿意玩儿!我他妈原来输的那些钱,是他们糊弄我的,你就甭管这事儿了,收拾收拾再炒俩菜。”
王红一听,说道:“这不好起来了吗?一个礼拜赢五千,一个月那不就两万吗?”
咱说女人大多如此,你把钱往那一交,就像白宝山往谢玉敏那一交钱,张军往他媳妇儿那一交钱一样,女人都会乐呵地。
接下来,赵三就在南关那个小圈子里,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南关这一片给席卷了一遍。
刚开始还没发现咋回事,慢慢的人们就反应过来了。
说不对呀,那赵三原来傻了吧唧的,大家玩牌都赢他,这怎么出趟门回来,就哐哐地逮谁赢谁呢?
我操,昨天我输他妈八九百就跟赵三玩的。
哎,你说这逼是不是使啥活呢?”
“那我都不知道,反正这逼在哪嘎达都赢。我打听了,给老郭家那局也是他赢,前天给老李家那也是他赢。
这逼整不好会活。
正说着呢,赵三进来了。
“哎呀,小李子,老张,整一桌。”
“咋的?这刚才还玩儿呢,这我进屋咋还不玩儿了呢?”
“那个红林呐,你是不是会点啥呀?这帮人谁跟你干谁折呀,谁跟你干谁折呀,我操。”“不是我会啥呀,我这不就点高吗,我这赢点钱咋啦?那我原来还输那些呐!!
别唠原来,我跟你说赵三啊,你现在玩的挺不地道,你现在这屋里面,很难再找着能跟你玩的了。你这最近好像得赢他妈一两万了吧?”
“咋讲话呢,你看耍钱谁还没有个撞点的时候。”
几个人瞅瞅他,反正这么说吧,赵三进这屋里面,没人敢跟他玩儿了。
虽然谁都没抓住他手腕儿,但都怀疑这小子会点啥。
这赵三连续三个场子没玩上,这天晚上赵三他妈挺憋气。
赵三往家走,没玩儿上。
家中炕上有俩人,一个是赵三的媳妇儿王红,对面是赵三的大舅哥王伟。
第3章 人傻钱多
王伟最早就最烦赵三,为啥呢?因为王红长得非常漂亮,而王伟觉得赵三没正事儿。
当大舅哥的,不希望自己妹妹找个没正事儿的人,但赵三长得精神,王红也是看赵三花言巧语且长得好看,这两点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但小舅子王志,对赵三还是不错的。
此时王伟在那喝酒,王红就说:“哥呀,这两天我这摊儿就不出了。”
“咋不出摊儿了呢?那卖肉一个月不少挣,挺好的买卖咋不干了?”
“哥呀,雇出去了!这不嘛,红林回来了,红林现在挺好的,回来不让我干了,说风吹日晒的,雇两个伙计干就行了。”
“赵三咋的?赵三好起来了?抢银行啦?”
“抢啥银行?哥,赵三会活了。”
“会活了?啥活?”
王红就把赵三耍钱出千的事儿,跟自己亲哥哥王伟说了。
王伟一听:“我操,这是他妈咸鱼翻身了,保赢了啊,那保赢怎么不干大局子呢?”
“这不天天叨咕吗?说也不认识开大局子的人。”
正说着,三哥推门进来。
“哎呀,哥来啦。”
王伟一瞅,“红林呐,你坐这,坐这儿,我问你点事儿。”
他媳妇儿忙前忙后又上俩菜。
赵三坐下瞅着大舅哥,“啥事儿啊?”
“我听我妹妹说咋的,你会活了?学手艺了?老千了?”
“不是,哥,你可别瞎说!会啥活儿会活儿。
别他妈叭叭了,王红都跟我说了,你在这南关能赢啥钱儿啊?会点手艺,你上那个大局子呀。”
“哪还有大局子哥呀?”
“靠!在绿园里面有一个酒店,那里面常年放局。我家邻居也总上那去玩,回家叨咕说有个老板姓孙,叫孙老五,他开的局子,那局子人家说输赢都他妈几千上万的,上那局子干去,早干早发家了。”
“有这事儿啊?那个哪个酒店?”
“是西域酒店,有时间你去看看去。
哥,我也不保赢,我只是略懂一二。
你别他妈谦虚了,我说那地方你去吧!然后注意点儿,别他妈让人给抓了手给剁喽。”“不是,哥,你这说啥呢?我这不会啥活,我就是好耍两把,运气好而已。”
赵三死活也没承认。
时间来到第二天。
大舅哥给赵三介绍了个地方。
大舅哥王伟并不耍钱。
赵三回到长春已经将近二十来天了,也就是 1991 年八月的某天。
赵三回到长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由于接触不到上流人群,那个年代耍钱出千的人很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得跟特定的人在一起玩才行。
这不三哥来到了绿园区的一个洗浴中心。
这个洗浴中心咱就不说具体名字了。
这里的老板姓孙,叫孙老五,原名叫孙学军,最早在长春站前混的,是扒手小偷出身。
孙老五在绿园区这个洗浴中心,盘了两个包房,在 1991 年有个洗浴中心相当牛逼了,因为那个年代洗浴也是刚刚兴起,还是洗浴宾馆一体的。
孙老五是个大秃子,挺社会的,算是个流氓。
他在这里摆局,来的朋友都捧他场,他在这地方抽水、放钱,主要是他家当庄,这地方的输赢跟他有关系。
三哥往屋里一进,门口吧台的人问:“洗澡啊?几位?”
赵三一笑,说:“一个人儿,不洗澡,我来玩两把,朋友介绍的。”
“朋友介绍的?谁呀?”
“我们家邻居,小光哥在这总玩儿。”
吧台一听熟人,生人不让来,说:“那你不知道啊,在楼上二楼。”
三哥一瞅,说:“谢谢,谢谢啊。”
三哥带了多少钱呢?三哥带的不多,就带 2000 多块钱,都揣在身上。
三哥刚要往里走,吧台的人说:“哎,大哥,你把鞋换了,别穿鞋上去。”
人家洗浴屋里面地很干净,不管是洗澡还是上楼上包房,都得脱鞋换拖鞋。
赵三瞅瞅,说:“行,换换换。”
因为三哥在年轻的时候,还不是长春大哥的时候,有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不是要埋汰他,三哥脚臭。
男人脚臭很正常,但三哥脚臭得厉害。
而且三哥过过苦日子,日子刚刚好起来。
三哥把鞋脱下来,脚丫子前头还露两个窟窿。
但在那个年代很正常,袜子破了缝两针能接着穿。
三哥想扔,王红也会说扔它干啥,缝两针接着穿。
那年代就是这样,不像现在袜子穿埋汰还不洗,有的就直接扔了。
三哥把袜子脱下来,一个大窟窿!赵三把这袜子脱成个小头儿,也不能扔,想着扔了白瞎了还能穿呢。
一瞅西服有兜,就把两个袜子塞进西服兜里,穿着拖鞋上楼了。
三哥来到楼上,听到楼上哗啦哗啦的麻将声,心里顿时来劲儿了。
因为三哥天生就是为麻将、为赌博而生的人。
他听着这小动静,心潮澎湃地来到包房门口,敲了敲门。
人家屋里把门打开,三哥一进屋。
发现这屋里有二十来个人,全在那玩呢,有打麻将的,有推牌九的。
赵三一进屋,说:“啊,我是那个谁谁谁朋友介绍来的。”
屋里的人说:“朋友介绍来的啊?
啊!来溜达溜达。
进来吧。”
因为这屋是大局子,在长春不够段位的人,根本上不了这个局子。
赵三乐乐呵呵地进了屋,东瞅瞅西望望,就看见一个大秃子,脑瓜子还带个尖儿,左边这旮旯长块胎记,眼睛上有个疤。
这人就是孙学军孙老五,挺社会的一个人。孙老五一瞅,说:“来啊,哥们儿,玩两把呀。”
赵三一瞅,说:“朋友介绍来的,我溜达溜达看看,先卖卖单,不急。”
一瞅屋里全是有钱的人,那个年代没钱的根本上不了这个局子。
但赵三儿第一次出手就出事了,就在孙学军孙老五这个局子上。
三哥坐到牌九桌上,往旁边一瞅。
这时候孙新军在旁边说话了:“来!都是捧我孙老五的场,以后有啥事儿能用着我孙老五的,你们吱声。这屋里面的局,我给你们介绍介绍,那边那个是 200 起的,这桌是 500 起的,别玩乱了,别他妈上这来扎针,扎针可不好使。
”啥意思呢?就是有小钱的,上那个小局子上玩去,不能上这扎一把就跑。
三哥听明白了,1991 年 500 块钱一手推牌九,在东北三省来说,那也算是大局子了。别听人吹牛逼说,八几年就输他妈几十万啥的,那都纯扯淡,那时候哪有那么多有钱的人呢?实话实说,500 块钱一手就挺大了。
三哥一瞅,500 一手,自己兜里就有 2000 块钱,就够押四手的。
三哥也没上,就在这瞅瞅,看看这个局有没有啥事儿。
三哥瞅了一小会儿,就看明白了,这个局是孙学军孙老五开的,这牌上,发牌的、当庄的,全是孙老五的手下,这帮人全是老千。
说白了,这个局子不干净,有猫腻。
赵三看明白了,心里暗骂这是做了手脚啊,也就是挂蜡啥的。
举个例子,就比如扑克牌,庄家那面给牌做成记号,从玩家的角度一般人看不懂,现在的人可能精明些,但那个年代人不懂啊。从玩家角度看不着,但从庄家那个角度,灯光一晃,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更高科技的隐形眼镜之类的,就是最简单的做记号方式。
三哥能看明白,心里想着,这局子这帮傻逼有多少得输多少。
三哥瞅瞅,说:“这个局上,有押大有押小的是不是?我呢,我随随。”
有人可能会想,赵三使活儿呗,可赵三又不是庄家,使不了啥活儿,咱不能把赵三说得神乎其神。说赵三往那一站,把人家庄家的牌都变了,那是不可能的。
三哥往这看了一会儿,刚想说要玩。
就在这时候,一阵骚动,门口进来俩人。
就听着赵三旁边的人说:“哎,你看,你看谁来了?仁哥来了。”
赵三也随着人群往旁边瞧。
从门口进来俩人,其中一个大哥穿着西装,他那西装跟赵三的不一样。
赵三那说白了,一点不埋汰,但穿的就是便宜货。
门口卖大葱的、骑个自行车的都穿着西装,三十五十的。
但人家那个大哥穿的西装一瞅,就是嘎嘎有样,大领带,里面衬衫一瞅都贼好,那身装备大皮鞋锃亮,一瞅就是大哥级的。
九一年在长春,能找着这种穿着打扮的不多见,而且人家大哥自带气场,那气场是演不了的。
赵三还问旁边的人:“谁呀这是,这么大气场?”
“操,仁哥,百万小地主魏仁。”
“魏仁?”
三哥没听过这个人,但能看出来大伙儿对他的尊重,很多人已经打招呼了。
“哎呀,仁哥来了,仁哥,仁哥。”
咱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长春一代大哥,百万小地主魏仁。
咱说当时的魏仁可不一般,梁旭东跟小贤在九一年,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时小贤在里面坐牢。
而梁旭东在长春混的也不行,根本没混起来呢!!
但那时魏仁绝对是大哥。
说到长春这个百万小地主魏仁,那就得简单说两句。
魏仁绰号魏狼,非常牛逼。
他还有个弟弟,在八九年、九零年左右,经高人指点,从南方广州开始倒烟。
上点年纪的人会知道,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去副食小卖店买烟,说拿盒人参烟,单买一盒不卖你,必须大盒别的烟。
不抽那牌子的也得买。
啥意思呢?捆绑式销售,当年的烟草很特殊,好烟花钱未必能买到,买一条好烟,可能得搭配很多孬烟。
魏仁有一次机会到了广州,通过朋友干起了倒烟的买卖。
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倒烟倒来的,跟他弟弟干走私烟。
很快在长春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用这钱买车,让他弟弟跑出租。
到了1992年,国有企业改革,很多投机倒把的机会出现。
长春很多国有企业倒闭,包括一些浴池对外包租,魏仁因为在广东见识过那边的按摩洗澡。
他看准时机,拿钱一口气在长春包下了七个国有浴池,就是澡堂子。而且魏仁还有其他买卖。
有老哥问了,1991 年魏仁有多少钱?
这么说吧,魏仁在九一年的时候,就得有几百万身价,最低保守说也有这个数。要是说有几千万,那就夸张了。
但在 1991 年的长春,能有几百万的屈指可数,那时候可能很多人还狠穷,魏仁就非常有钱。
魏仁领着一个兄弟,这小子叫百成。
俩人进屋,孙老五抬头一瞅,哎呀,仁哥来啦!。
因为魏仁好玩,但他可不是耍钱出千那伙的,他也不会,就是有钱好耍。
而且长春的各大局子魏仁经常去,这魏仁还逢赌必输。
有人就说了,那还出去玩啥呢?
可人家有钱人愿意输啊。
所以说,魏仁就是有钱。
这魏仁一进屋,大伙儿都跟他打招呼。
魏仁一笑,“哎,小五。”
孙老五赶紧过来,“仁哥,仁哥,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赵三在旁边一瞅,觉得这魏仁绝对是大哥级人物,再一瞅对面的孙老五,瞬间觉得孙老五就是个小角色。
为啥呢?刚开始赵三进屋还觉得孙老五挺厉害,但是一看到孙老五在魏仁面前那副模样,就知道孙老五啥也不是。
而魏仁绝对是大哥级的,因为三哥人生中有两本书翻了数十遍。一本叫《百家之术》,一本叫《孙子兵法》。
《百家之术》传说赵三有古书,这本书就是教你同样一件事,碰到一百个人有一百种处理方式方法,然后教你最科学的,见啥人说啥话,说白了就是教你办事。
还有一本书叫《孙子兵法》,这孙子兵法赵三也倒背如流。
因为赵三说虽然自己文化不高,但把这书研究透了,孙子兵法是教你如何打仗、如何掌握人的心理、如何用计策。
这不,三哥看到魏人挺牛逼。
魏人进屋了,三哥还没玩呢。
这时候赵三还啥也不是。
魏人一进屋,孙老五赶紧上前,“仁哥来了,仁哥啥时候风给你吹来了。”魏仁说:“哎呀,这不听说你整个局子吗?上两天你不跟我说了吗?让我来捧捧场。”
“啥也别说了,那个玩多大的?
这桌是二百的,这桌是五百起的。
魏仁瞅瞅,“操!妈的,那二百的我能玩吗?那还用废话吗?那五百的。”
“啊,任哥,来来来,这桌来来给让个座。”孙老五把赵三还有几个人扒拉到一边,来来来来,搬个大点沙发,别人都坐凳子,给魏人搬了个沙发,往那一推,魏人往沙发上一坐。
旁边那个叫百成的,他也不是一般人。在长春人家也非常有钱,做买卖,做装潢材料等建材啥的。
百成跟魏人是发小,关系非常好,百成比魏人小两三岁,天天给魏人开车办事。人家魏人往这一坐,百成拿个包。
魏仁发话:“百成,包里钱给我拿出来。”
众人一瞅,魏仁那个兄弟把包往出一打,那包里面得有十来万,一沓子一沓子的,往那儿一放。
魏仁咔咔就拿出三四沓来,三四万块钱往那一摞,“哎呀,这两把也当捧捧你场了,是不是老五?我输我输点儿啊,今天。”
孙老五一瞅,心里乐开了花,财神爷来了。孙老五瞅瞅对面那个荷官,一个眼神过去,荷官也跟孙老五会心地点点头,说白了,就是要狠宰魏仁。
魏仁往那一坐,问:“多少钱的?500 起啊?五百五百,哥!那个你可以那个大点干,不差钱的,这个看你习惯。”
魏仁一瞅,“操。”
抽出 2000 块钱来,“来,压个天门。”大伙见状也纷纷跟着压。
赵三儿本来想上来玩的,一看来了个仁哥,就没上,心想先看看怎么回事儿。
三哥站旁边瞅着,不用说,魏仁他也不会出千,他也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人家就给他使活。
不多时,也就半个小时不到,魏仁这 10 万块钱,输得差不多了,可能还剩一两万块钱了。
眼瞅着那一轮一轮的,钱就这么没了,一把三千两千的,速度还挺快。
赵三在旁边一看,心里暗骂:“我去你妈!这孙老五挺黑呀,不讲究啊。”
为啥呢?就是玩蓝码的也好,或者赌博的电子游戏机,那也得放点水不是?也得有赔率给大伙儿点好处。
再就是你使鬼不能上来就使啊。
但显然,这个孙老五孙学军是拿魏仁当傻逼,给他荷官一个眼神儿的意思就是狠宰魏仁,荷官是一点儿没惯着魏仁。
这不大一会儿,七八万块钱没了。
魏仁往那儿一坐,心里也来气,“操!你妈,一点口不给。”
赵三看明白了,这是杀魏仁呢,而且上来就杀,一点机会都不给。
赵三瞅瞅,心想:“我也押两把。”
三哥上去 500 块钱。
举个例子,魏仁押这门,三哥就押那面的门,不跟魏仁一个门。
三哥看明白了,他得吃大赔小。
隔了能有二十多分钟,赵三就赢了三四千了。
那年代九一年挺牛逼的。
魏仁在那瞅瞅,10 万块钱没了。
瞅瞅这个百成,“百成,下楼把我那车里面那个包给我拿出来,再拿 10 万。”
第4章 初识魏仁
百成一瞅,行!
魏仁开的啥车?九一年你都未必能相信,是一辆非常豪华的凯迪拉克,尾号 3个9。
而且那凯迪拉克配置非常高,车里面还带一个卫星电话,那个虎头奔老款的也有,他这个凯迪拉克也有,里面还带大哥大。
魏仁那时候有大哥大非常牛逼啊兄弟。输 10 万块钱,脸没红没白,没啥表情,不大一会儿拿十万块钱上来了。
这时候,孙学军在远处看着,赵三在这扎针,人家魏仁这边押 5000,三哥在这边压 1000 押 800 的,就这么开始玩。
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赵三赢了不少钱,赵三起罗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操!赵三这引起小轰动了,三哥押哪门,别人都有人跟着押。
赵三赢了多少钱?赵三赢 2 万了。
九一年赢 2 万可不得了,三哥心想:“操!那逼傻了吧唧的仁哥输 20 来万,我他妈赢 2 万,钻了个空子。”
就像游戏机似的,人家大的不出,这边憋开了,赵三专门挑那些门押。
反正就是拿魏仁当垫背的,赵三赢了 2 万,旁边还有赢一千两千三四千五千的,反正都赢了点。
哎呀,三家往这一坐,庄家净剩也得剩十五六万。
这个魏仁就感觉不对了,那魏仁再有钱,他也不是傻逼呀。
一个半小时,魏仁一共拿了两次钱,20 万,现在剩了 3 万块钱。
魏仁瞅瞅桌上这个钱,再瞅瞅赵三这帮人,扎针儿的都他妈赢大钱了。
人都这样,再有钱他也不想输啊,输了心里不得劲。
魏仁把这钱往这儿一放,“哎呀。”
他也不傻,瞅赵三挺会玩,“兄弟,你玩的挺好?”
赵三一瞅,心里一惊,完了,他妈的看着我出千了,我还没出千呢。这这这怎么看出来了呢?不能啊。
“大哥,我小玩儿,我玩儿啥好啊,就是点高点。”
赵三没出千,就是钻空子嘛。
魏仁瞅瞅他,“瞅你他妈玩的挺好,那啥!那个我先歇会儿,先不玩儿了,那啥也给我整点水喝。”
这孙老五过来一瞅,“哎呀,仁哥怎么样啊,输了赢了?”明知故问呢!
魏仁脸色不太好看,但表面还得乐呵。“出来,20 万剩 3 万了。”
“哎呀,输这么多呀,哎呀!仁哥你这样,你歇一会儿,点儿高再上不行,我给你拿回去点儿,给你反点。”
“你说啥?”
孙老五忙说:“哎呀,你看你输这么多,一会我给你拿回去点儿。”
魏仁火了:“骂人呐!输了他妈就得认知道不?就得认!我来玩儿来了,瞧不起谁呢?我差钱儿啊?”
孙老五解释:“不是那意思,仁哥这不寻思头一次来,这这这……!
输多少无所谓,到哪他妈我不输啊,操!他妈的我也没那赌命。哎,我先歇会儿,先不玩了。”
魏仁下来了,这边有桌子啥的,孙学军赶紧上烟、上水,魏仁跟百成喝点水。
但魏仁心里不得劲儿了,心想这局子真坑,自己输了将近 20 万,输个三万两万的话,魏仁真不心疼,可这输了十七八万,就算他有 500 万的身价,他输十七八万也不得劲儿啊。
魏仁坐在那儿就不大得劲儿,瞅着孙老五还好面儿,都知道他长春大蓝码子有钱。
魏仁坐在那儿就合计自己这钱咋输的,心里骂道,自己运气肯定是不行。
他这眼睛就往赵三那一盯,三哥在那儿玩呢,玩得挺好,赢了两万多了。
魏仁起身又过来,到赵三跟前瞅赵三。
赵三瞅瞅,正玩着呢,一回头瞅见魏仁站身边了。
“大哥。”
魏仁说:“兄弟,玩的挺好啊,我看你没少赢啊。”
赵三瞅瞅:“哥,瞎玩儿,小玩儿一会儿啊。”
魏仁又说:“兄弟,那啥,我看你运气不错,一会儿帮我玩两把呗。”
他想借赵三的运气,借赵三的手帮他干两把。
赵三瞅瞅魏仁,跟魏仁不熟,头一次见面,但知道这个大哥挺厉害。
“这个事儿啊……”
赵三也看出来了,赢这点钱,孙老五瞅着赵三都不得劲。
赵三心想,这老板也不咋仁义。
其实他忘了他师傅告诉他的了,他师傅说老千一定要低调,就像有钱人别露富一样。
三哥瞅瞅:“行哥,那个你要能信着我,我就帮你干两把,没毛病。”
魏仁说:“你先玩儿吧!一会儿这个行的话,帮我玩两把。”
当时没马上要赵三玩。
三哥一瞅想想,三哥跟魏仁的对话就让孙老五听见了。
这时候赵三还是那样,因为台上除了魏仁有钱,别人还有有钱的呢。
魏仁下去休战了,别人可能还有押 2000 压押3000 的呢,赵三上去押五百,押五百的不多押,赵三就 500 块钱起嘛,在那儿继续玩。
但这时候,孙老五一瞅,孙老五倒看不出来赵三有事,可孙老五觉得赵三这小子第一天来,就赢两万多心也不得劲儿。
孙老五给荷官一个眼神,那意思给我弄赵三。
荷官心领神会,小手段就使上来了。
啪啪啪,眼瞅着连杀赵三四把。
本来正常来说,赵三觉得庄家不得杀大赔小吗?杀那个赢大钱的,把押 2000 的收了,把 500 的赔了,这才是正常想法啊。
可他妈赵三在这桌押得是最小的,结果连输四把。
三哥当时干得一身汗,心里骂道:“不对!玩我呢?不都他妈杀大赔小吗?这他妈押 3000 的赢,我压 500 让我输。”
连输四把后,赵三明白了,这是跟他较劲呢。
因为三哥的眼睛,老千一眼就看明白了,对面庄家咋回事儿,用的啥招数,三哥看的明明白白的。
三哥这时候就不理智了,什么师傅告诉他要名别要利,名利别双收啥的全忘了。
三哥心想:“你妈的,你跟我俩吃老千,就你那点什么下滚、上焊、断面啥的,我什么不会啊,不比你精啊。”
三哥讲话:“你跟我使活,操,你妈来。”
赵三一瞅,这手里面还有两万多,一看别人这门押了 3000,这门压押2000,赵三一把四千推进去了,押到那个门去了。
咱们简单说,因为有很多老哥不赌博,他看不懂啥意思。
牌九啊,庄家洗完牌。
然后他这个赌场,每个赌场都有每个赌场规矩,就像自己家玩儿,自己家定规矩,打麻将似的,都带自己的规则。
孙老五孙学军这个赌场啥规矩呢?就这把牌谁押的最多,谁打骰子。牌是庄家洗牌,人家咔咔推顶缸的洗,洗完码上牌之后,因为牌都已经被挂上蜡了,说白了,这牌庄家都能看出是啥了,赵三也能明白。
赵三讲话,这骰子他妈庄家想打几点就几点,看明白的,这骰子有毛病。
赵三这把押 4000,赵三一伸手,赵三是打骰子,因为赵三押得多呀。
把骰子往手里这么一拿,这三哥一掂这个骰子,就知道了,这骰子里面有问题,简单的说就是灌水银了。
色子一般方方正正的,特殊的色子那都是道具了。
正常色子比如说是应该是 10g,灌了水银的色子可能就重一点。
三哥掂着这个色子就明白了,三哥拿色子,因为赵三知道色子有水银之后,这里面就有些手法了,这需要加以练习。
普通人打不出来,但赵三练两把,绝对能打出他想要的点数。
就像换一台新车,开始开不明白,得习惯一下。
三哥拿这个色子一打,第一把肯定没打出来,他想打出个 7 来,结果打出来个 6。
这他妈三哥没拿到想要的牌。
赵三连输三把,一把 4000,一共一万二。
赵三还剩 8000。
紧接着这三把练习完事了,赵三掌握好这个色子的火候了。
第四把,三哥掂了掂色子,一打,想打几就打几了,啪。打出这个色儿之后,赵三相中这个牌,来到这个门,这把赵三押5000。1991 年,一把牌 5000 块钱,牌一发,庄家也是一愣,心里骂道这小子怎么打出这个色儿来呢?
因为明眼人都明白了,就是我这牌子不跑到赵三那去了。
赵三把想要的牌拿到手里面,配完之后往这一放。
一配牌,哼,对面庄家也知道输了。
这把赵三真赢了,一把 5000。
紧接着赵三赢完之后,庄家洗完牌,又打了三把,连续的。
一把 5000,一把 5000 的赵三把把都中,他想打 9 打 9,想打 7 打 7,想打 6 打 6。
庄家这小子当时就愣了。
因为啥?他明白了,操!你妈的,碰见老千儿了。
正常老千碰老千,要是赌场俩人要不认识,又都跟庄家没关系,他俩可能会会心一笑。可这庄家这老千,给顶上那四把牌,赵三干 2 万不说,别人一看赵三押的对,都跟着他押。
这几把牌庄家输出四五万了,赵三赢了。
百万小地主魏仁也在赵三后面瞅着,杠上了,这俩逼就杠上了。
孙学军也过来了,那眼神瞅瞅,意思是咋回事儿啊,就瞅他这个荷官。
荷官递个眼神啥意思?那意思老板,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好像是碰见硬手了,就这个意思,也有暗语的,咱就给你翻译着讲!这眼神一挤巴。
孙老五干一愣,心里暗骂。
这时候,赵三儿洋洋得意,小烟一点,“来,整啊哥们儿,发牌洗牌。
这时候,荷官说了,哎呀,我这肚子不太舒服,咱换个人,老板呐,我上趟厕所,我跑肚了,早晨吃东西吃的不对啦。”
要换人了?说白了,人这个局子里面不光一个荷官,可能还有更厉害的荷官,懂千术的。
孙老五也心领神会,“那谁呀,老黄你下来吧,那谁小宋你上!等会儿你黄哥,你黄哥上厕所!换个人换个人。”
在赌场上换人、换赌具、换牌都没毛病,都很正常,庄家也需要换人,下班了啥的。
这不就要换人儿吗?
这时候魏仁也看明白了,心里骂道这小子好像会点儿活儿啊。
仁哥也不傻呀,看懂了!他还不知道赵三叫啥呢,但这逼肯定是会点活。
魏仁来到赵三跟前,一拍赵三儿肩膀。
“这位大哥咋称呼啊?”
三哥瞅瞅他。“我管我叫三儿就行。”
“哎呀,三哥呀,抽烟不?”
魏仁拿出一盒烟来递给赵三。
赵三儿平常不抽烟,后来牛逼了,后学的他,以前不咋抽烟。
瞅着好烟儿,赵三有点犹豫。
“大哥,我这不会抽,瞎鼓捣啥。”
“来!给来,点上。”就给赵三点个烟。
赵三就抽上烟。
“兄弟,你贵姓啊?”
“我姓赵。”
“啊,姓赵,就赵三儿呗?
对对,我叫赵三。”
“啊,赵三哥你好你好。”
魏仁他俩岁数差不多,“别这么叫,因为赵三这时候没啥钱,瞅魏仁是大哥级的,说那个仁哥,你管我叫三就行,叫赵三也行啊,你不用叫哥。”
魏仁瞅瞅,“行,三儿啊,咱们认识也是缘分,你这么的,你帮我干两把,我他妈输 20 来万。那个要是能帮我干回来?本儿归我,赢得归你,帮我干两把。”
这不是人家也换了人儿了,荷官也上来了一个小年轻的。
赵三儿眼睛一瞅,老千对老千儿那眼睛一瞅,就能看出来对面是个高手。
第5章 狼口夺食
三哥又瞅瞅孙学军孙老五这个老板,老板输了也不得劲,老板在旁边那眼神瞅赵三都不是很友善了。
赵三心想:“我要是不帮他魏仁玩儿的话,我好像够呛能出去了。”
三哥不是傻逼啊,人家孙老五收拾他还是一来一来的,这时候的赵三还不行呢。
赵三儿看孙老五那架势,是要出招吃他了。赵三儿转过头瞅瞅这个百万小地主魏仁。“仁哥啊,我帮你玩儿不大好吧?人家场子局子上有什么说头儿没有啊?”
魏仁一楞,他也知道赵三说的是啥意思。魏仁瞅瞅旁边的孙老五,又瞅瞅赵三。“三儿啊,你就帮我干!咋的?这鸡巴长春哪个觉得我魏仁赢点钱还赢不走吗?再说了,你还怕人家孙老五孙学军儿,在这你叫五哥啊,你五哥在长春绝对是大管道大手儿,赢点逼钱儿还怕人家拿不起吗?啊?你干就完了!是不是老五?”
魏仁绝对是大哥级的,魏仁这一说话,孙老五挺尴尬,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孙老五脖子一梗,“那是,仁哥赢多少,咱也能赔得起呀!”
魏仁说:“咋样儿?我说的吧,人家不差钱儿!那个三儿啊,帮我干两把吧。”赵三把袖子一撸,心里说话了:“孙老五,操你妈,那我还惯着你啥?”
三哥往那一坐,就帮魏仁开干!
人家换的这个小年轻荷官把牌叭叭叭摆了一溜,牌是没换,人家把啥换了?色子换了!之前灌了水银的那个色子,上一个荷官拿的那个东西,到这小子手里面,就当着众人的面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原来那个色子换了,换成 5g 的水银了,重量不一样!
赵三心想,既然帮魏仁干那就大胆干!哎,不就是 1 万吗?一把 1 万的推了出去!那可就就相当大了!旁边的人也知道说赵三这小子好像他妈挺厉害,运气挺好,哎,我也跟着这大哥压一把,“哎,我也压天门,我也压天门”!大伙儿啪啪啪啪就开始往那儿压啊,就是个压!
这三哥呀,伸手就把这个水银色子拿起来,一掂量,三哥感觉不对了,“嗯?我操你妈的,这手感不对了啊,重量变了。”他掂量掂量,“啪”一打。该说不说,这把赵三儿失误了。为啥呀?因为你刚上手,你得练习,就像前面我说的,这已经跟上一次的骰子不是一个色子,重量不对,还没顺手,没打出想要的点儿。
这把一开,庄家赢。
大伙儿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啥逼玩意儿,这跟那大哥点儿挺高,这咋咱压不好使呢?”
魏仁瞅瞅,也是一愣神儿。赵三儿一瞅,“大哥,不好意思啊,压偏了。”
魏仁摆摆手,“兄弟,没事儿,哎,是不我运气太不好了啊,我他妈给你克了?”
魏仁挺讲理啊,说你看我今儿点儿也背,是不?我运气不好,我坐你后面给你都克了。三哥瞅瞅魏仁,“输的是仁哥的钱,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啊,三儿兄弟,是不是我点儿太背了啊?我坐你身后面啊,我克着你了。”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啊,那个没事儿没事儿,正常啊,再来再来啊。”
第二把,拿那色儿啊,又掂量掂量,“啪”一打,啊?还是没准头!
这把牌还是 1 万,又 1 万啊,这 1 万块钱往上一压。这色儿一扔,还是没打出赵三儿想要的点儿!那不用说,赵三儿没打出色儿来,他就拿不着想要的那把牌,因为牌透视,赵三儿能看明白这个牌上的点儿,因为这个牌都已经挂上蜡了。
对面这个庄家啊,这小荷官运筹帷幄的,一看打出色儿,就笑了,“换换色儿就不好使了吧?”三哥连输了两把。旁边的孙老五啊也笑呵的,“这不?赢不了了吗?”孙老五也过来了,叼个小烟笑咪咪的。
这时候没人跟赵三儿加了,连输两把之后,赵三瞅瞅魏仁,魏仁一拍赵三的肩膀,“没事儿啊,一共剩 3 万吧?这不输了 2 把,输 2 万不是还有 1 万吗?”魏仁瞅着身边的这个百成“百成啊,再去上我车里取点!”
魏仁那个车里面啊,得有三四十万现金,你想想这逼得多有钱!相当于现在你他妈车里面装几千万出门。
“行,行啊,我去取去。”
刚要走,赵三儿一伸手,“那个大哥,不,不用啊,这把输了就拉倒了,我这今天手气可能也不佳,这最后一把得了。”就把这个魏仁的手下哥们儿给拉住了,没让去。
为啥?三哥拿着这最后这一万块钱,因为三哥心里有底,操你妈的这个色子啊,我已经知道他的重量了,就像刚才那个似的,你拿到手里面已经掂出几两,前头两把是练习,第三把啊,嘿嘿!
这边荷官乐乐呵呵把牌码完了。
赵儿还是压的最多的这一门。他拿着小骰子用手一摸,一扒拉一打,不楞不楞,不楞不楞,这色子在桌上一蹦,就打出赵三儿想要的点。打完色儿赵三就知道赢了!啪啪啪啪,拍拍胸口。
荷官当时也懵了,“你妈了逼的,怎么能打出这个色儿呢?”这荷官就明白了,因为在局子上,上一个荷官给他换下去,啥意思?那就是碰见高人了。虽然他们全程是无交流的,不能在那唠,他也知道是咋回事儿。
这荷官一瞅赵三打出这个点儿来呢,就知道这把大牌被赵三拿走了。他抬头看看孙老五,孙学军不知道咋回事,他看不明白牌。所以就是一脸茫然,还瞅呢。他一开,这赵三儿把庄给杀了!
就从这把开始,连续十七八把。赵三寻思:“你妈逼你不给我口儿啊?我他妈给你口儿!”赵三就上茬了!
赵三就把把用这个手段,连杀对面十七八把。随着赵三越压越多。这庄家的汗毛都他妈竖起来了。而且魏仁也明白咋回事儿了,魏仁也不是傻逼,我这么说,这个过程你都能听明白咋回事儿,何况魏仁呢,常年耍钱。魏仁就想:“这个赵三儿好像会活儿!好像是老庄他们也会点啥,俩人较上劲了!”魏仁总算看明白了。
但是庄家技不如赵三儿,赵三儿把庄家赢了。把魏仁输的 17 万都赢回来了,这回儿再看赵三这嘎达钱就起摞了。20 多万都是现金啊,那年代没有什么筹码,都是现金。
孙学军受不了了,庄家那个荷官也受不了了,那荷官瞅着这个孙学军,汗都下来了,那意思,孙老板咋整啊,这这这整不了了!
魏仁不管那些,又给赵三儿递烟儿,“兄弟啊,就这么整,来来来,再抽一根。”
“我这平常也不抽烟啊。”
“抽吧抽吧,抽抽抽,好烟啊。”上去又给赵三点根烟!
三哥抽着烟,瞅着孙老五。孙学军瞅瞅赵三,又瞅瞅魏仁,气的鼻子都歪了。旁边人跟着,赵三也赢了干锅了!
这一天,孙学军一共得他妈输十来万。那年代就是有点钱,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输啊,所以就说他妈脑袋都冒泡了。
赵三也知道见好就收,看一眼仁哥:“差不多了啊,钱不是一天耍的,酒不是一天喝的。今天我的运气也用差不多了啊,再玩有可能就得输了。”
赵三自己赢 3 万,帮魏仁又赢回 20 来万。魏仁点点头,明白咋回事儿了。“也行。”
这是多少钱呢?叭叭的这个百成上前一捋。“仁哥 22 万。”
“22 万?哎哟,卧槽他妈的,22 万!我输 17 万,干回 22 万,里外里,我赢 5 万呢!”
“卧槽,他妈赢大了。我在长春这两年耍钱好像他妈的很少能赢啊,啊,这今儿咋的了,今儿个你这个兄弟啊,你劳苦功高啊,这 22 万呢,这 17 万是我本儿,我剩 3 万吧,剩点回头钱,这 2 万呢,给你,给你打个堆。”
“哎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谢啥,拿着。”赵三儿本身自己就赢 3 万,魏仁又打堆儿,给他打 2 万。这一天,赵三就赢了 5 万!三哥瞅这 5 万块钱都懵了。
“拿着吧,人孙老板能输得起。那个兄弟啊,这么的一会儿啊,忙不忙的,跟哥吃点饭。”
“我倒没啥事儿啊,那,那就啊,遇见不如那啥呢,咱就去呗。”
“走吧走吧,走啊,那个谁呀,老五啊,不好意思啊,我这他妈的今天本来想输点儿哈,结果没想到啊,那个还见点回头钱啊,那这么地啊,那个撤了啊。”
一拍赵三儿,百成儿,赵三儿跟魏仁起身就要往出走。
刚起身,孙老五能让他走吗?孙老五他妈鼻子都气冒泡了,孙学军毕竟是流氓出身。赵三儿一起身啊,怎么个情况,要走?
三哥就知道他不一定能这么轻松走的了,三哥瞅瞅孙老五,再瞅瞅魏仁,魏仁说:“啊?怎么的?老五啊,有事啊?”孙老五惹不起魏仁,“仁哥,我说的不是你啊。我说的是这位兄弟。”因为孙老五也不认识赵三儿是谁啊?
“怎么个意思?”
还有不少一起玩儿的人也围着说,“咋回事啊?不让走啊?”
孙学军盯着赵三儿,“兄弟头一次来呀?运气挺好!”
“还行。”
“你这么的,你先留步啊,我找你啊,有话要说,咱们进里屋唠唠。”
操,你妈这是进屋唠唠的事吗?进里屋还有好儿?这不要揍赵三儿吗?赵三明白呀。
三哥心讲话“得亏我他妈帮那个魏仁干了,我不帮魏仁干,我今儿真出不去了啊!”这当年赵儿要不是碰见魏仁,赵三有可能当天就被扔进去了!
第一次出山,这水还没试出来呢,就要扔这?
“仁哥,你看这。”
“啊,人家老板要找你唠唠,那就唠唠呗,正好我也没啥事儿,走,咱一起进里屋喝点茶啊,抽抽烟儿,唠唠嗑呗,哎,都是朋友,就都进屋吧。”
魏仁跟百成两人起身往屋里走,孙学军一看魏仁也跟着,说那走吧,进屋吧。赵三儿心里就有点底了,最起码呀,有魏仁在呢,走就走,那能咋的?
孙老五的赌场得有十五六个伙计。说白了就是打手。都不说这个外面荷官啊,光打手就十五六个,为啥?那年代肯定都有不少流氓啥的,万一熊你呢?包括输了钱闹事儿啥的。
这会,百成,包括这个魏仁,还有赵三儿,三个人跟着孙老五就往这里头走,孙老五一推门,进到办公室。往桌子旁这个老板椅一靠。
魏仁也没惯着那事儿,一进屋旁边这个凳子上一坐,把这个脚丫子往孙老五的桌子上一搭,就这出。“哎呀,唠吧,我看你们唠点啥,我还等我这兄弟吃饭呢。”
孙学军瞅瞅魏仁,瞅瞅赵三儿:“兄弟,我找你进来。你不明白咋回事儿啊?干啥要走啊?”
“那你看我玩儿完了,我可不就走咋的?我正常玩儿,正常走有啥毛病吗?这位大哥有啥事儿啊?”
“不懂规矩啊?那钱咋赢的你不知道吗?心里没数吗?”
赵三也急了:“咋赢的?我正常赢的呗,还咋赢的?”
看看屋里面十五六个大汉,三哥就明白咋回事了。三哥一笑,“我正常赢的呗,但大哥我懂规矩,多了也不说,少了也不唠。我今天呐,赢了你 5 万块钱,连这大哥赢的啊,我一共剩 5 万。你这么的,大哥借着你的宝地发的财,给你们扔点水钱吧。我给你们留 1 万啊。”
赵三从自己的兜,掏出 1 万块钱放上来,“扔个水钱吧。”
魏仁光看着没吱声,叼根烟在那瞅着。“1 万?哥们儿,是他妈那么回事儿吗?我跟你说啊,今天换做一般人。都他妈得把你手留下,你那鸡巴钱咋赢的不知道吗?还他妈留一万,一半都不行!今天我心情好啊,你赢的钱是因为魏仁,因为谁,这个局子你都属于砸场子!”
里外里就魏仁输的钱赢回去不输了,咱就算是失而复得,就他这场子输了十来万,没有赵三儿,他能有这么大损失吗?
“还1 万?操你妈,你全他妈扔这儿吧,今天我心情好,心情不好,今天你的手都留这儿了,你咋赢的钱你不知道吗?”
那意思就说赵三出千了呗。魏仁也听明白了。
“那个,大哥,我叫孙哥吧。我有啥毛病?我正常玩,我今天点儿高啊,你那意思咋的,我出轨了啊?大哥,你那个场子咋回事儿,你问问他们,我咋回事儿?牌是你家的,色子是你家的,你要说赌具有毛病,那也是你家的毛病,是不是啊?”
“我操你妈”“啪”,就听一声响,咋的了?孙老五并没动手,这个桌上有个大玻璃杯。孙老五抓着杯子,“我操你妈。跟我说啥呢?操你妈!”
这杯子哐啷就摔这个桌子上了,直接就把这个杯子干碎了。
杯子干碎给魏仁也吓一跳。魏仁一看的功夫,屋里就上来了十五六个大汉,有两个小子手中还拿砍刀,还有的拿棒子,就围过来了。
第6章 命运定数
三哥胆儿不大,赵三儿不是悍匪,一瞅对面来十五六大汉,还拿棒子拿刀的啊,拿小匕首的。三哥当时就懵了。“不是那个……那个这……”
孙老五:“操你妈,你自己咋回事,你不知道吗?啊?到我这出钱来了。”
这时候,三哥瞅瞅百万小地主魏仁,那意思,仁哥,你看你这事儿。
“老五啊。这是跟谁俩呢?生这么大气呀?”
“仁哥,可不是跟您啊!”
他挺尊重魏仁,因魏仁确实是大手子。“这可不是跟您,这小子不懂规矩,操他妈在我这旮跟我出千儿整事儿啊。”“老五啊,至于吗?多大个逼局子?一共家里家外,我才赢 3 万,我本儿不算,赢 3 万,这兄弟赢你四五万,加起七八万块钱,你摆这么大局子,咱说了啊,怎么的?赢钱行,输钱不行啊?输钱就甩脸子啊?还要水了!你那杯子都摔碎了,那能装水了吗?啊?要我说呀,你也别要水子钱了啊,这么地吧,这兄弟啊,人不错,而且跟我挺有缘的,一会儿我找他吃饭呢。兄弟,走走走走走走走。”
那个孙学军瞅着这个魏仁,魏仁拍拍赵三儿,“走啊,走走走走,跟我吃饭去。”
赵三儿拍拍胸口,心想:“操他妈的,今儿没有魏仁,我可能给折这了。”
这时候,魏仁跟百成薅着赵三儿就往出走,赵三儿都走到门口了,孙老五手下兄弟这帮人都认识魏仁,知道魏仁是大手啊,知道不好惹呀,没人敢动他啊!拿着棒子拿着刀就看着孙老板,那意思,五哥咋整啊?是他必保的人了!
“站住,留步!”
魏仁一回头:“怎么的?老五啊,啥意思?我说请这兄弟吃点饭咋的?今儿你要把我留这儿啊?”
孙老五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仁。“仁哥,何必呢?我明白了,你俩是一起的!你说你跟这个叫什么,刚才说叫什么赵三儿啊,你俩是一起来的。那你俩就一起进屋就完了呗,还整的一个前一个后,还给我演个双簧啊?仁哥,这不拿我当傻逼呢嘛?对不对?你就大方一起进来玩儿呗,我能开起赌场,我也不是输不起这钱,但你别拿我当傻子呀。啥意思啊,听明白没?”
孙老五是社会人儿,他一定会想得很周全,他觉得操你妈的,赵三儿这逼崽子,他不知道赵三儿什么学蓝马啥的,他知道这逼小子会活儿啊!整了半天你妈的,我让魏仁来捧我场的,魏仁领了个鸡巴蓝马耍钱的,是来出钱的啊!然后他俩装不认识,在这屋里,他妈唱双簧,合伙来赢我钱的!
他是这么想的,其实他想错了,事实上魏仁跟赵三儿这人真不认识,真是在这赌场意外碰着的。
他一下子把这魏仁就跟赵三想成一伙来了,这是骗子呀!
他说完这句话,赵三没吱声,他也没敢吱声。本来魏仁都他妈要出门了,一转身气笑了,“不是,你他妈是喝大了吧?一共没赢你两个半逼钱儿,我他妈魏仁赢你七八万块钱儿,还用他妈这种手段啊?我他妈输不起呀?你他妈打听打听长春这些场子,我在哪个场子不输个几十万啊?不是,孙老五,你跟我这么唠嗑,你在这绿园摆场子,你跟谁打招呼了?谁罩着你场子?来来来来,你告诉告诉我,谁给你的勇气,你他妈跟我这么唠嗑啊?”魏仁急了!
老五是在生气的情况下说的一句话,但是魏仁这一句话就给他点醒了。魏仁在九一年是相当牛逼了,在长春没跟你说吗?那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人家,孙老五在他面前就是个卵子!孙学军一下子懵了。
“我告诉你,孙学军啊,孙老五,你妈的,今天我他妈心情好啊。再他妈有下次,别说场子给你挑了!走,吃饭去!”
赵三一想,给鸡毛水?不用给水了,他凭本事赢的,给鸡毛水,给水?
魏仁拉着赵三儿起身往出走。赵三儿把桌上这1 万块钱,抓过来揣兜里,跟着魏仁百成,就往出走。一出门,啪,将门关上。
屋里边儿这些所有打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瞅着五哥。孙老五看着魏仁的背影,真他妈熊人呐!但他真没招,他整不了魏仁。算了,妈了个逼,给我查查这逼叫什么玩意儿?哪来的这人儿啊?开始让手下查赵三儿。
这边先不说,咱就说说这个赵三儿最有意思的一段。
赵三跟这个百成还有魏仁往外走。魏仁心情特别好,因为他输 17 万吧,他不知道对面有事儿啊,但是这东西他后来也反应过劲儿了,说操你妈,对面肯定是千我了,而这个赵三儿啊,也会千,愣把对面给千了!这他看明白了,不傻,反应过来了!
跟赵三儿他们从这个楼上往出走,这不是个洗浴嘛,从楼梯往下下。人家魏仁穿的是大皮鞋啊,西装革履的,人家魏仁不换拖鞋,这家伙就是红地毯,照样穿皮鞋踩啊,人段位在那呢!
魏仁穿着大皮鞋,搂着赵三儿,“兄弟啊,愿意吃啥?我领你吃点啥?咱们哥们喝点!”
“大哥,吃啥都行,听你的。”
边说边往楼下走,来到吧台这儿,人魏仁跟百成穿着皮鞋上去的,赵三不换了拖鞋吗?不是让他穿拖鞋上去的吗?
这时候赵三儿说:“等一会儿啊,仁哥,我换鞋啊,我皮鞋在这寄存着呢。”
又对吧台服务员说:“哎,把鞋给我找着。”
吧台服务员一看,“啊,几号啊?”
“我那个 是7 号。”
服务员把皮鞋提溜过来了。
皮鞋提溜来往那一放,赵三刚要穿鞋,魏仁看见赵三儿光着脚丫子。他进来时不是把那个袜子脱下来揣兜了吗?脚臭又出汗,黏糊的团成一团儿了。
这时候魏仁一瞅赵三儿光着脚丫子,“哎呀,三儿啊,这光脚丫子穿皮鞋啊?不卡脚啊?”
“那个,习惯了。”
有人说,那赵三儿就把袜子穿上呗。他知道魏仁是长春顶级大哥了,当着魏仁大哥的面儿,他把那个臭袜子拿出来,带窟窿眼子的穿脚上啊?多鸡巴丢人呐!
“啊,不卡脚,习惯了。”
光脚丫穿皮鞋确实挺少见啊。走吧,三哥穿上这个皮鞋,就跟魏仁,还有百成就往出走。边走赵三儿边跟魏仁说话,魏仁讲:“想吃啥呀?”
因为这个赵三儿,在魏仁面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魏仁呢,绝对是大哥级的,带光环的。
魏仁拍拍赵三儿,“兄弟,今儿你是劳苦功高啊,不是说赢多少钱,我这头一次他妈见回头钱儿!耍钱他妈老鸡巴输。今天高兴,吃啥?你说了算!”
三哥这功夫是没上过什么大馆子,也不知道吃啥好。
“吃啥都行,听你的。”
“这么的吧,前面有一个那个李连贵熏肉大饼,我领你上那个李连贵熏肉大饼,吃点大饼吧。”
赵三儿哪吃过李连贵熏肉大饼啊,那李连贵熏肉大饼可能在长春刚开。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个饭店也就是魏仁被赵三儿干死的这个饭店,当年就在这个地方魏仁被赵三儿销户!他俩认识吃第一顿饭在这儿,最后一顿也是在这儿!!!
“行,听你的。”
魏仁领着赵三儿,还有百成。张百成当时开个吉普,他就愿意开那种像越野车似的,那个还不叫越野,叫吉普。
魏仁呢,他的是凯迪拉克。百成开那魏仁的车,拉着魏仁来的嘛。
三个人上了凯迪拉特,赵三都懵了。尾号 3个9 ,非常牛逼啊!凯迪拉克里面带大哥大的啊,可以打电话!可了不得!
赵三一瞅,太豪华了,一摁那个桌子上的电钮,就那个车顶带那个小帘儿“刷”的就开。三哥人生中坐的最好的一次车,第一次啊,都懵了,在车上身上都冒汗了。
赵三心讲话儿,今儿要不碰着魏仁,我就折那儿了,他妈手都有可能被剁了。
很快。三个人来到李连贵熏肉大饼。
因为在这个地方,魏仁是常客,魏仁一个礼拜必吃两次熏肉大饼。服务员哪,吧台呀都认识,他们一进屋,“哎呀,仁哥来了,仁哥好啊。”
你看后期赵三牛逼的时候,到哪都是“三哥来了”,这时候赵三啥也不是呢。“哎呀,仁哥来了。”
“来了,那个一包,有地方没?”
“哎呀一包,那个客人刚走,刚收拾完。”
“小玉啊。”那个服务员很漂亮,就魏仁来那都是一对一服务的,包房都有伺候的一个小姑娘。
“哎呀,大哥来了?你好,那个来来来,一包一包!”
把魏仁、还有这个百成,还有赵三儿就请到了一包。
那时候的一包,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门儿打开,上面挡个小白布帘儿,这小白布帘那上面写个 1,这就是一包!用手一挑布帘这不就进去了吗?
往屋一进。人家魏仁穿的西装,把西装一脱,百成把魏仁的西装拿起来就挂墙上了。赵三儿往那一坐,服务员拿过菜单,“大哥你看,吃点啥。”魏仁拿个菜单瞅瞅张百成,就递给百成了,说:“百成啊,你看看,点点啥。”
这百成拿过这个菜单儿,刚要点菜。魏仁看张百成:“嗯?臭烘的呢?”
“嗯。”服务员一愣神儿。“嗯。好像是有点儿。啊?什么味儿呢?”
张百成:“不是。总上你家吃饭呢?你这是客人走了,没收拾干净包房,这屋里这么臭呢,啥味儿啊?”
“我收拾完了,地都拖了,那啥味儿啊?”
啥味儿啊?哈哈,是赵三儿那个臭袜子味儿。这时三哥也反过劲儿了。“我操你妈的。”因为赵三臭脚,确实啊,不是咱们埋汰三哥,三哥臭脚,还出汗!那出汗脚能不臭?脚的味儿大不大,在鞋里还好点,它这个袜子味儿大,在他兜里呢。
为什么在那个赌场大伙儿没闻着啊?是为啥?我告诉你啊,赌场的空间比较大,而三教九流啥人都有,有点味儿也没人注意,都忽略了。
而在这个屋里面,小包房,密封的空间。这个袜子味儿就出来了。
张百成说:“服务员,总上你家吃饭,以前没这味儿啊,现在咋这么臭呢?啊?咋这么臭呢?啥味儿啊?”
服务员也说:“是啊,咋回事儿啊?”
魏仁也闻着了,“是啥玩意儿,臭烘烘的呢?”
他突然返过劲儿来了,妈呀!这是我那个臭袜子的味啊!
三哥一想,这不糗了吗?你妈的,我刚认识个大哥,刚拜个码头,这大哥要知道这是我袜子臭烘烘的多糗啊!
“是有点味儿。嗯,是啥味儿呢?”赵三说着话就伸手把兜里面那个臭袜子团儿掏出来了。掏出之后,就扔到桌布下面,那个桌布是一个圆的塑料布,耷拉下来能盖到膝盖那个位置。
赵三儿想,操你妈的不能在我身上啊,三哥贼有才,把这袜子团往出一掏,直接顺那个桌布就扔那个桌子底下了。扔那边儿一看,不行,操你妈,离我太近不行啊,三哥用他这个脚,叭的一脚就踢到张百成那面。
百成大哥在那点着菜,哎呀妈呀,啥味儿呀?这味儿他妈熏人呐,都辣眼睛!这服务员也说,是啊,啥味儿啊,三哥这一脚球,就传给张百成了。
这功夫服务员也翻箱倒柜找是哪来的味儿。她弯下腰往桌子底下看:“哎呀妈呀。”百成大哥一掀台布,“哎呀,我操。不是,你家这个鸡巴饭店怎么吃饭还赠送个臭袜子啊?这他妈谁的袜子搁这嘎达扔着呢?”
服务员也往桌子下一看,“哎呀妈呀。哎呀,我也不知道啊。大哥,不能啊?我刚才收拾桌子底下了,那没有袜子啊,我都擦地了啊。”
“你擦啥地?擦地,这肯定是鸡巴哪个客人吃完饭把袜子扔这了。吃饭他也不是洗澡,他扔袜子干鸡毛,我操。”
赵三儿心里这个乐啊,你妈的多亏我脚快踢那边去了!这边的魏仁,也是低着脑瓜子一瞅,“哎呦。我操。这谁他妈吃饭这么恶心人,怎么还把袜子扔包房了?行了,服务员啊,换个桌吧。”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现在给你换个屋“
服务员拿个手拎兜,把这个袜子往上一套一系,“大哥,我给你们换二包吧。”赵三儿也说话了,“是的,这挺恶心人的,怎么吃饭这怎么还带赠臭袜子?”
到了二包,往这一坐,一进屋,这张百成就说,“嗯,这屋没味儿,就在这屋吧。”
服务员赶紧拿个空气清新剂在那屋里一顿喷啊,呲呲呲呲的,心里嘀咕着,谁这么恶心人呢,老顾客总来吃饭,要投诉我的话,老板都得给我开了。
这屋里收拾时候没骂他是什么,谁整出抽袜子整半天来了呢。”三哥跟百成还有魏仁,就坐那个二包了。往这一坐,魏仁讲话了,“那个大饼来两张,再来只鸭子,其余的你们点去吧。”
这魏仁还叨咕呢,“操他妈谁他妈恶心人,整双鸡巴臭袜子扔桌子底下。”
魏仁眼睛瞅瞅赵三儿,刚才出门这个赵三儿,他光脚丫子出来的,我还问他一嘴,我说你那个光脚丫子穿皮鞋。卡不卡脚,这小子说不卡脚习惯了。然后到饭店。桌子底下就出了一双臭袜子。魏仁多奸呐。操你妈的,这是这赵三儿扔的袜子,百分之百了。
但魏仁并未揭穿,拍拍赵三儿,“老弟呀,你可是个高人呐。这不是好笑了啊,挺有才呀。百成啊,这屋没味儿了吧?”
赵三儿瞅一眼魏仁,三哥明白魏仁猜出来是他,但赵三儿啊,也是强颜欢笑。
“赵三儿啊,你全名叫啥?”
“我全名叫赵红林,家中排行老三。仁哥啊,你叫我三儿就行。”
“对了,老三啊。今天在那嘎达,你怎么知道他这个局子上有事儿?”
“仁哥,你都看出来了?”
“我他妈就感觉不对劲啊,后来你上去他又换人又换啥的,你给我说道说道这里面的事儿。”
“哥,你真聪明,你看你一个外行人都看明白了。他家我这么跟你说啊,那个局子上啊,第一个庄家那个荷官就是老千儿。我上去啊,吃大赔小的,给我借点光,结果他妈一看我赢钱了,又换个老千儿,他们家那色子里面灌水银了。你外行人看不懂!”
魏仁一听“操他妈的,我说这个孙老五他妈叫我去呢?拿我当傻逼了!那你怎么能看出来呢?”
赵三儿也没说他自己学过艺啊,“我这个 80 年代就耍钱儿啊,那个色子在我手里面啊,一颠我就知道他咋回事了啊,反正呢,我也不算什么使千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反正呢,就那么回事儿呗。”
他这么一说,魏仁就听明白了,想这个赵三儿啊,肯定是他妈会活儿。
“兄弟,最近干点啥呀?”
“我没干啥,我就待着呢,原来最早在桥头卖猪肉,现在也不卖了,我媳妇那边雇俩人卖了。
第7章 渐入佳境
魏仁凝视着赵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嘿,兄弟,今日就让我俩正式相互了解一番吧。在下名为魏仁,想必此前你对我并不熟知,但从今往后,咱们可就算是真正相识啦!众人皆唤我作‘小地主’,而那赫赫有名的‘百万小地主’,正是区区不才在下也。”
赵三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回应道:“哎呀呀,原来您便是那位声名远扬的魏仁啊!小弟我早有耳闻,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若是大哥不介意,日后咱们可要多多来往。”
魏仁哈哈一笑,拍了拍赵三的肩膀说道:“实不相瞒,我平日里爱玩,时而外出打上几圈牌,或是耍弄几把牌九之类的玩意儿。只可惜手气欠佳,输的多赢的少,常常输得一塌糊涂。不知你愿不愿意在关键时刻替我顶上两把?无论胜负,所得利益均由你我二人平分。所需本金全由我掏。以后玩的可都是大局子啊!”
赵三一听,心中不禁乐开了花,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畅快淋漓。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么?一直以来,他都苦于无法寻觅到进入高门大户、融入上层社交圈的门路,如今却在这场赌局之中意外邂逅了当时如日中天的百万小地主魏仁,并成功与之搭上关系。
也正因如此,他们之间的命运从此紧密交织在一起,进而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生死纠缠!!!
咱们方才所讲述的关于赵三踢袜子这一有趣小情节,实则是要展现出赵三哥昔日在各个层面皆有所欠缺,与魏仁相较而言存在着显着的差距。
魏仁对着赵三言道:“三儿啊,日后你可要多多与我走动交流哟。你去四处打探一下,我魏仁在长春这片地界儿,虽说不敢自诩为头号人物,也是有点名头的。”
凭借赵三精湛的技艺以及魏仁广泛的人脉资源,想要财源广进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真是想啥来啥,想吃奶来了孩子妈。三哥当即回应道:“仁哥,你这么看得起我,将小弟我放在眼里,你就是我亲哥,有事你说话就行。”
“好,就这样,百成,你比他小,叫他三哥哦。”
百成立马笑着说道:“三哥,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
“好嘞,来来来,一起干杯,痛饮一番!”随着这欢快的氛围,大家纷纷举杯畅饮起来。不知不觉间已从午后三四点一直持续到傍晚六七时许。这时魏仁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诶,我说赵三儿啊,你家住哪啊?我要找你怎么联系你啊?”
赵三挠了挠头,回答道:“去桃园东大小区找我就行啦。”
“那你可有电话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魏仁追问道。
赵三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说:“我可没有哇。”
“连寻呼机(bb 机)也没有吗?”魏仁继续追问着。
“呃……这个嘛,还真没有。寻呼机是个啥东西啊?”三哥一脸茫然,表示自己从未接触过这类玩意儿。
见此情形,魏仁赶忙解释道:“哎呀,你瞧我,忘了跟你说了。这样吧,百成儿啊,你快帮我把兜里那个寻呼机取出来。本来我刚刚上好号码,打算留给你嫂子使用的,现在先让赵三用上好了。”
“好嘞,兄弟!来,把这个 bb 机拿好了哈。嘿呀,这个可厉害了呢,它叫做 bb 机哦!听人说啊,在国外有些地方,像是养牛啥的,要是遇到那种不听话的老牛,他们就会把这玩意儿挂到牛的脑袋上。然后呢,只要一呼叫,这玩意儿就会发出哔哔哔的声音,那老牛听到响声后,就会乖乖地跟着回家啦!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等会儿我通过打传呼找你时,这上面就会显示我的电话号码,到时候你看到了记得给我回个话,这样咱们就能保持联系咯。百成啊,你来跟他讲讲具体该怎么使用吧。”
这赵三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玩意儿,他好奇地摆弄着手里的 bb 机,嘴里还念叨着:“原来这就是 bb 机啊?哔儿哔儿哔儿哔儿响的,我之前看到屋里好些个耍钱的人都戴着玩儿呢。”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拥有一个 bb 机已经相当不错啦!而那屋子里也就只有魏仁才有一部大哥大。看着赵三对 bb 机喜爱得不得了的样子,魏仁不禁笑了起来。
“行啦,我也吃得差不多饱了,毕竟天底下没有永远不散的筵席嘛。对了,兄弟,你家住哪儿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得了。”
三哥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所居住的那个地方着实有些贫穷落后,而且通往他家的那条狭窄的小胡同更是难以通行。想到这里,赵三儿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于是连忙推辞道:“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一个人可以回家的。”
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哎呀,别客气啦!快上车吧,我们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才行呢!”就这样,几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门,然后登上车子准备出发。
由于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些酒,所以此时都有一些微微的醉意。魏仁紧紧拉住赵三儿,而百成就负责驾驶车辆,缓缓驶入那条狭窄的胡同之中。
就在这时,赵三儿的妻子王红刚刚收拾好摊位,正与雇佣的那两名帮忙卖肉的伙计一同朝家里走去。突然之间,她瞥见一辆轿车开进了胡同口。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豪华的凯迪拉克。这辆车一进入胡同,立刻引起了周围孩子们的注意,他们兴奋地一边追着车奔跑,一边高声呼喊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小巷。这阵喧闹声引得众多大人纷纷走出家门前来围观,有人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谁家的车啊?嘿,居然来了辆这么气派的大轿车!”王红见状,也不禁停下脚步,站在一旁凑热闹。
旁边的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竟然有如此大的排场!”王红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不知道是谁家迎来了这样一位贵客呢。”一时间,众人对这位神秘来客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这辆车子向前行驶了一小段距离后,百成开口说道:“仁哥呀,实在没法再往前开啦,这条胡同太窄了,咱们只能倒车退出去咯。”
“行嘞,那就在这里停下吧。对了,三儿啊,你家具体住在哪边呢?”
“就在最里面那头呢,不用麻烦再往里送啦,停在这里就行啦,大哥。等会儿我扣你,你要回电话哦。”说完,三哥便下了车。
刚一下车,他就瞧见自家媳妇王红正站在远处朝着这边张望。
“哎哟喂!”突然有个人叫出声来,“你们瞧,那不就是那个赵红林嘛!”
“哪个赵红林啊?”旁边有人好奇地问道。
“嗨,就是赵三儿呗!”那人回答道。
此时,坐在车里的张百成见此情形,连忙摇下车窗向窗外挥挥手喊道:“三哥,那我们先走啦!”接着按响了几声喇叭,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倒车准备离开。
“一路小心啊,百成。”赵三转过头去,看到王红依然傻乎乎地盯着已经驶远的汽车发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哎呀,没啥事啦,老婆。我刚才结识了两个新朋友,大家一起喝了点小酒,他们顺路就把我给送回家来了。你放心好啦,以后啊,像这样的朋友在咱长春多的是呢!别光在这儿发呆了,赶紧进屋去吧!”说着,赵三拉起王红的手,一同走进了家门。
王红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道:“啊……进屋……”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机械地迈着步子走进屋里。
进了屋,王红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门口那个人是谁呀?就是刚才开着大轿子的那个?”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时,男人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别他妈瞎打听那么多了。明天你去那个桃园路附近看看,挑一个好点儿的门市房,租下来把咱们的店扩大规模,再多雇佣几个伙计帮忙。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安安心心地当个老板娘就行啦!”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紧接着,只见男人伸手摸进衣兜,然后掏出厚厚一沓钞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王红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浑圆,完全不知所措。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多少钱呐?这些钱从哪儿来的呀?”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男人嘿嘿一笑,颇为自豪地回答道:“没多少,也就区区五万而已!靠我的本事打牌赢回来的!我自己赢了三万,还帮那位大哥赢了二十多万呢,人家高兴,直接打赏给我两万块!加一块儿可不正好五万嘛!”
听到这个数字,王红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珠子也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半天都转不动一下!要知道,五万块钱在当时那个年代可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啊!
毫不夸张地说,从那天起,王红对赵三儿简直是奉若神明,像供奉祖宗一样小心翼翼、毕恭毕敬。
曾经的王红尚有些胆量,敢对着赵三儿喊:“赵三儿啊,你他妈整日无所事事,老是到处乱跑也不回家,天天干啥去了?”然而到了后来,情况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三儿常常离家三五日不归,一旦归来,便大摇大摆地将一沓沓钞票重重地甩在炕上!每次都是三万、五万这样巨额的数目,着实令人瞠目结舌,好不威风!那时的王红简直把赵三儿当作祖宗一般供奉着,甚至巴不得每日都亲自为他洗脚按摩。
“那个……红林呐,你看,这,这……唉,生活嘛,总会逐渐好转起来的。”王红轻声细语地道。
“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往后啊,我身边的好友定会与日俱增,咱们的小日子也必定越过越红火。”赵三儿自信满满地回应着。
“实话告诉你吧,这都算不得什么长远之策。将来有朝一日,我赵三定能在长春乃至整个吉林省出名!到时候只要我稍稍跺一下脚,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赵红林是谁!”赵三儿意气风发地宣称道。
“对了,明日去给我买十双袜子,省的老露着脚丫子。”
话说这赵三儿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那位声名赫赫、家资百万的小地主魏仁。这位魏仁呢,平日里闲来无事,便时常传唤赵三儿。
一日,赵三儿接到魏仁打来的电话:“喂,三儿啊!”赵三赶忙回应道:“哎,仁哥!”只听那头魏仁说道:“三儿啊,在家呢吗?到巷子口等着,我让百成接你去。”
此后,每隔数日,赵三儿总会被魏仁叫走。至于所为何事嘛?自然是协助他在赌局之中大获全胜,赚取钱财咯!
如此一来二去,这百万小地主魏仁无论去往何方,赵三儿必定如影随形地紧随其后。他俩一同玩乐消遣,不知不觉间过去了约莫半年有余,直到 1992 年年末。
在此期间,赵三儿不仅帮助魏仁赢得盆满钵满,自己亦收获颇丰,少说也有几十万了。
试想一下,每当魏仁在场上输钱之时,总是叫嚷着:“哎,三儿啊,快些过来,来替我打上几把。”而赵三儿则毫不含糊,登场上阵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地猛操作,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面对这般情形,无人胆敢招惹魏仁半分,只得乖乖地将钱给他。你说说看,私底下众人岂能不口耳相传?“你们可曾听闻?好家伙,魏仁身旁竟然收了一个得力兄弟。”
要知道那时的赵三可是默默无闻之人呐,旁人压根儿就不晓得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姓甚名谁更是无从谈起。
“收了个小弟,看着像是他妈魏仁家里的保镖似的,个头挺高,足有一米八那么大个,模样生得倒是颇为俊朗精神。”
众人皆误以为赵三是一介武夫打手罢了,实则不然,这位三哥于打架斗殴之事并不擅长。
“该死的家伙居然真能把把胜啊!他着实替魏仁赚取了大把钱财呢,瞧着那副样子似乎身怀绝技!”
“真的?哎呀妈呀,就在前两日,和仁哥玩了几把,刚赢点,那个好似叫做赵三儿的家伙,跑到那赌局上啪啪啪,便轻轻松松地让咱们输掉了十来万块钱。”
正所谓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赵三儿在长春地界算是稍稍闯出了些名堂来,开始跟随魏仁四处闯荡、参与各个大局子。哎哟喂。于是乎,坊间逐渐流传开来这样一种说法:魏仁身旁有个身手不凡且名叫赵三儿的护卫存在啊,但大家仍然不清楚赵三完整的姓名究竟是什么,只道那家伙相当厉害,还貌似手上有活儿。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间便到了公元 1992 年那个热闹非凡、充满喜庆氛围的春节。此时此刻,赵三已然积累起数十万财富,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而曾经忙碌于猪肉摊位前的他,如今已将这份营生交由妻子打理,让她安心归家,尽享清闲之福。
自此以后,王红每日皆留居于家中,悉心装扮自己。原本天生丽质的她,经过一番精心梳妆打扮后,更是美艳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然而好景不长,赵三的命运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转折——他人生中的第一桩命案即将降临!
要知道,在此之前,赵三一直都是魏仁的小弟,而魏仁则贵为赵三的大哥。如此关系,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早期的时候,赵三的确与魏仁一同进出。
伴随着财富的增长,赵三周围聚拢而来的友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因赌博结识的狐朋狗友。接下来,请听我细细道来:这位名震长春一时的大哥赵三,其首个命案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呢?又处于何种背景之下呢?为何他会对自己的魏仁大哥痛下杀手呢?
正是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使得三哥声名鹊起,威震长春城!
可偏偏也是由于这一战,三哥惹祸上身,最终身陷囹圄,遭受牢狱之灾!
第8章 突起异想
在九二年年初,也就是一二月份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年了。那时的赵三还没有大哥大,他的 bb 机突然响了起来。
赵三急忙跑去巷子口回电话,电话是魏仁打来的。魏仁在电话那头说道:“三儿啊,你要是不忙的话,一会儿我让百成接你一趟,跟我出去溜达溜达,有个局子。”
赵三问道:“上哪儿啊?”
魏仁回答:“上二道。”
赵三把电话一撂,就等着百成来接他,然后跟着魏仁一同出去了。
这段时间,赵三帮魏仁在局子里赢了不少钱,他自己也得了十几二十万。
接上赵三之后,魏仁、赵三以及魏仁的小老弟百成,三人开车来到了二道的一个地方。
那里楼下是一个大副食店,在二楼有一个独门独栋的老房子,像是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的格局。他们推开门进去,屋里全是人,热闹非凡。魏仁来过这里,这是第二次。
仁哥一推门,屋里的人纷纷打招呼。“哎呀,仁哥,您来了。”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小个子男人,个子不高,长相有点特别,头发还有点羊毛卷。他立着眉毛,小刀条脸,下巴处留着一小撮胡子。在那个年代,人们都喜欢留胡子。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演张作霖的那个演员,叫啥来着?哦,对了,李雪健老师在电视剧里演的张作霖就有这种感觉。
这人一走出来,“哎呀,三哥,您来了啊!”
“没事来溜达溜达,看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个朋友。”
这人是谁呢?他是长春二道的霍忠贤。这里是忠贤三哥摆的这个局子,他也被人叫做三哥。他叫霍忠贤,也就是后来长春一代仁义大哥孙世贤小贤的把兄弟。
你看巧了,赵三是三哥,霍忠贤也是三哥。霍忠贤比当时的魏仁和赵三都要大几岁。
霍忠贤走出来,瞅了瞅魏仁。因为魏仁在长春是有名的大蓝马,有钱又好耍,也曾在霍忠贤这里玩过。他们一进屋里,霍忠贤很热情。
“哎呀,魏仁,来了。”
“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南关的,我的一个老弟叫赵三,原名叫赵红林。这位是二道的三哥,霍东贤,忠贤三哥。”
霍忠贤这个时候,在二道摆局子已经有一年多了。他是九一年春节前后开始摆局子的,霍忠贤也曾进过局子,九一年出来后,到了九二年,他的局子已经开了能有一年左右。在二道,当时那个年代,耍钱的人来来往往,二道、南关等地到处跑。大家互相一传,说哪块局子好就去哪。因为都说霍忠贤办事仁义,故被人称为仁义三哥。
赵三赶紧上前跟霍忠贤打招呼。“你好,你好。哎呀,那个,你好啊!”
三哥霍忠贤原本不认识赵三,但听别人说起过,说魏仁身边有个兄弟,好像是新收的,四方大脸,挺厉害,耍钱也厉害,叫赵三。
“哎呀,你好你好啊,赵三,久仰大名。”
“哎呀,你好你好,三哥。”俩人这就认识了。
认识的当天,说实话没发生啥大事。为啥呢?因为魏仁来这儿,不是为了赢霍忠贤的钱,而是给赵三介绍朋友,顺便溜达溜达。介绍完之后,魏仁说:“三儿啊,你去替我玩一会儿。”赵三便上桌,开始在那儿推牌九。
霍忠贤跟魏仁聊了会儿天。在九二年,霍忠贤的局子不大,就在那屋里,输赢几千块钱都算是大的了。
这边魏仁和霍忠贤聊了半个小时,瞅了瞅百成,说:“百成啊,招呼赵三咱走。”这一喊,赵三从那边起来了。
魏仁问:“三儿啊,怎么样啊?”赵三一瞅,赢了一万多块钱。霍忠贤在旁边,当时小脸“呱哒”就撂下来了。为啥呢?在九二年,霍忠贤这局子里,一个人一会儿赢一万多可不少见。赵三这是头一次来,手拿一沓钱,赢了一万多块。其他人一瞅,“哎呦,我操,行啊,这手气挺高啊,到哪都厉害。”
赵三看看霍忠贤,说:“哎呀,三哥,玩归玩,这么的啊,忠贤三哥,头一次来,这个钱呢我就不拿了。这个今天就当我请客,咱们出去吃点饭。我也没啥礼物,拿着这钱咱去吃点饭。今天你安排,咱大伙领你情。”
霍忠贤一瞅,“操,这小子挺会办事啊。”
头一次见面,赵三和霍忠贤彼此印象都不错,霍忠贤也不反感赵三。这一万元不少,吃饭能花几个钱啊?
魏仁也说:“会办事啊,兄弟,走走走,吃饭。”
霍忠贤请赵三跟魏仁吃了饭。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各归各家。
这时候是一九九二年春节之前。我说了,比如说是二月份过年,那就是一月中旬左右。
接下来,由于当时很多国有企业的厂子黄了,厂矿各种浴池对外包租。魏仁干了七家浴池,他忙起来了。
赵三还没大哥大呢,魏仁没啥事就传呼赵三。“三哥,没啥事上我公司溜达溜达。这个朝阳那块有一个公司,是自己的公司啊,没啥事,上我公司溜达溜达”
“那个仁哥,我这两天啊,办点私事儿,我过两天过去啊。”“哎,你忙呢?那行吧,那过几天不忙你再过来啊,好了,就是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魏仁还纳闷儿,说:“百成啊,这他妈赵三这两天忙啥呢?”北辰一瞅,“我也不知道啊,打两次电话,也没听着啥动静呢,不知道忙啥。”
赵三忙啥呢?赵三啊,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天天往霍忠贤那儿跑,去二道报到呢!
因为在蓝马圈子里,赵三也算有点名气了,本身在南关耍钱的人都认识他。回来半年了,他也算有点手段。二道、南关、朝阳这些地方耍钱的蓝马来回乱窜,赵三也有点小名了。
在这个圈子里,赵三一进霍忠贤那屋,不少人认识他。“哎呀,三哥来了?”
“哎,来了。”
三哥霍忠贤一瞅赵三来了,当时心里就不得劲儿。为啥呢?这小子天天来,而且天天赢,也不多赢,一次赢个五七八千的。可你天天赢啊,九二年那会,在霍忠贤那局子里,赵三一口气赢了十来万了。那也不能说赢完啥都不管了,抬腿就走吧。
第一次呢,是当着魏仁的面,两人见的面。
这天天赢,那霍忠贤能挣多少钱呢?长春了解霍忠贤的人都知道,你在他那儿输五千块钱,你说:“哎呀,三哥,我这输大了。”霍忠贤会给你拿回两千。霍忠贤就是这种仁义劲。
一般赌场,你输五千,能给你拿回五百都不错了。在霍忠贤这输五千,恨不得给你拿两千回去,差不多对半了,人家为的是长远。
这三哥天天来玩,天天赢。你想想,这局子里的人啊,大伙就琢磨了,耍钱的人都鬼精着呢。赵红林赵三哥是不是会点啥手段啊?
这小子天天赢。有人说那霍忠贤啥意思呢?霍忠贤有啥招?你开门做买卖,你能不让赵三玩啊?
而且赵三号称是魏仁的兄弟,魏仁还带着赵三来过一次。魏仁给介绍了,说赵三是自己好兄弟。没法撵呢!
你开门做生意还能怕人赢钱?霍忠贤表面上也是乐乐呵呵的。赵三赢他钱,他还不能生气,还不能翻脸。
最让霍忠贤受不了的是啥呢?这些人私下都猜,说赵三会手段,大伙都传。然后都捧赵三的场,都跟三哥说:“三哥,没啥事儿,我也来学两手,听说你会点手段。”
赵三说:“我会啥手段,我就是运气好。会看看牌啥的。”
那三哥每次赢完钱,比如说赢个三千五千的,玩完就走。
而且你比方说今天这个赌场有五十人来玩,一转身剩三十人了,或者剩二十个人了。
那那些人干啥去了?赵三还没吃饭呢,赢完霍忠贤的钱拿着钱就走。
兄弟们也饿了,“走啊,咱跟三哥吃饭去啊。”二道那个二荤铺,丁刚的馅饼包子随便吃。连续半个月都是这样。
霍忠贤都已经气坏了。我跟你说啊,天天赵三来赢钱,然后一走,有的麻将局子你说说,这边不玩了,跟赵三喝酒去了,一局子就散了。这不耽误他挣钱吗?
但霍忠贤该说不说,挺讲究,也都忍住了。
这一天,三哥通过这半个月,琢磨出点事儿来。为啥说三哥脑瓜好使,能当上长春大哥呢?
三哥在九二年跟九三年就当过长春的大哥了,只不过后来一不注意让小贤跟梁旭东给冒尖了。
这三哥就合计,你说这霍忠贤这个局子挺好啊,天天进钱。而且啊,赵三发现最近呐,上哪块玩,没人愿意跟他玩了!
因为长春就这么大,你想想啊,你上二道,有人说,“妈的,赵三这小子厉害啊,运气好,可能多少还会点活儿,可别跟他扯。”
你上绿园。绿园一看,“哎呦,妈的,南关赵三这小子厉害,不跟他玩。”
赵三合计说,慢慢的这样式的,我连对手都没有了,我咋赢钱呢?
为长久之计啊,要不怎么说呢,那些书籍古书啊,赵三都愿意看,三哥把这人呢研究得明明白白。赵三一合计,说早早晚晚啊,我这个饭碗也吃不下去啊,通过这些天,我看霍忠贤的局子不错,不如我也开一个。对不对?哎,我开个局子,大伙还都捧我场,那我天天挣钱多好啊。
三哥有了想法之后,这一天就来到了魏仁所在的公司,往屋这么一进,魏仁跟百成,还有两个兄弟在那儿抽着小烟聊着天儿呢。
“哎呀,三儿来了?”
“三哥。”
其实他们年纪相仿,魏仁并不比赵三大。都是五几年生人,论岁数,赵三可能还比魏仁大个一岁半岁呢。
“三儿来了,来来,坐,坐。最近忙啥呢?”
“仁哥,没忙啥。仁哥,有点小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魏仁一听有点小事,“啥事,你说吧,三儿,怎么的缺钱了?缺钱仁哥给你拿点。”魏仁绝对讲究。这赵三要说用钱,三万五万的就给拿。
“不缺钱。那个,那个我有点别的事儿,是这样啊,仁哥,合计着想以你的名义,咱们干个局子,我看能行。然后我给你管理,你看啊,我有手艺,大伙还捧我场。这局子,我跟你说一旦支起来日进斗金呐,你别看这局子不大,一年也不少挣。“
魏仁一听:“怎么的,你要开局子?不是,三儿啊,都知道我魏仁是大蓝马啊,但是我这个蓝马跟别人不一样,我是愿意玩两把,输赢无所谓,图的一个得劲儿。但是我魏仁现在是缺钱啊,还是咋地,我干那玩意儿干啥啊?”
魏仁在他的眼中,瞧不起这些开局子的,他认为这都是下三滥。“你看我玩儿行,三儿啊,拿这当买卖,咱不干,犯不上啊,没啥意思。我是不干那玩意,丢人啊,三哥。”
“你不干也行,你不干,我那意思以你的名义,我干哪,大伙还能捧捧你的场,认识我的也能来啊。”
赵三想自己开局子,听明白了吧?魏仁一听,“三儿啊,你干也不行啊,这个都知道你跟我混,是不是?那不相当于我干的一样吗?人家外面再传说,我魏仁吃不上穿不上了啊,我指着局子上挣这俩钱儿啊,是那么回事吗?“
”再说了,赵三,大局子能挣几个钱,操,你说你开上局子来,我他妈叫你随时随地出去耍个钱能方便了吗?你还能替我打牌了吗?“
”你等一等,别着急,有挣大钱的机会,赶明儿,我领你上澳门,操,你妈的到那旮沓一场赢个三五千万。我告诉你啊,就有你这手艺,你仁哥领你上澳门赢三五千万,他妈钱也能拿回来,那是大钱。这什么鸡巴小钱?不干,那玩意儿丢人。”
上澳门?赵三在他师傅那学手艺临走的时候,他师傅曾经就告诫过他,”别往南方去,尤其是澳门那边啊,别去啊,你到那里你赢几千万,我操,你妈手都给你剁下来!”因为那边是他师哥的地盘!
赵三瞅瞅,“仁哥,我的意思吧,就是开个局!”
魏仁一摆手,“别,别说了啊,三儿啊,那玩意儿咱不干,干那玩意丢不起那人呐!那个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给你拿,还差那点钱啊。”
“那行,仁哥,我知道了。”
“行了,三儿啊,没事啊,没事,回去吧啊,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啊。”
“哎“。赵三答应着走了。
等赵三一出门,魏仁跟那个百成还说呢,“你说百成,这赵三一天天的跟我他妈出去打打牌多好啊,这还要整局子,他整局子把他拴住了,哪有时间跟我出去玩去了啊?再说了,好像他妈我缺那俩逼钱似的,是这么回事吗?”百成没吱声。
赵三下楼,往回走的路上,赵三搁那就合计,这会儿马上过年了,找谁合计去?
但是赵三脑瓜够用啊,我说过他有一本书,叫百家之术啊,一个事儿一百种解决方法,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办不同的事儿!你包括孙子兵法教你如何玩人,如何摆阵,如何打仗,等等。
第九章 赌局开场
这三哥心里一合计,说我这是看明白了,这魏仁指定是不想让我开这局嘛!
再一个魏仁是想一直让赵三跟着他。说白了,你给人魏仁当兄弟,帮人家打牌,帮人家赢钱!
赵三多鬼呀,说我这他妈要是帮魏仁一直打牌,还是那句话,长春多大个地方啊,慢慢都认识我了,没人跟我玩咋整啊?到时侯我他妈没有用了,那魏仁还能免费给我钱吗?不可能的啊!你魏仁挣一千万,能给我五百万吗?永远他妈跟大哥在一起,混的永远是小弟。你魏仁再牛逼,我赵三不也是小弟吗?他妈魏仁不干,倒不如我自己干了,我整个局子!
说做就做,就在这一天。
赵三啊,回到家中就跟媳妇王红说了,“王红啊,咱家这个账上存款还有多少钱?”
“啊,连肉铺盈利,再加上你那啥,一共啊,好像有二十来万了。”
一九九二年,赵三手上活钱就有二十来万了。
赵三儿一听,“是吗?不少了,赶明儿啊,那猪肉也别卖了,别干了。我寻思啊,我天天出去耍钱,挺操心的,起早贪黑的,你也跟着操心。“
”我想咱自己整一个局子,这外面的朋友都能来捧我场!明天你就出去在这个东大桥这附近呢找这么一个一楼的门市,最好带二楼的,能睡人的,咱他妈把这个房子给他盘下来,看看自己整个局子。”
“哎呀,妈呀,自己开赌场啊?三儿,你真厉害!”
很快王红在第二天就找到了一个。那有钱找房子还不容易吗?倒不是买啊,就是租。
第二天就在当时东大桥,南关东大桥的附近,有一个叫东大小区的,找到个一楼门市。能有个一百多平,带二楼还有一个隔层阁楼,顶上收拾收拾能住人。一楼你就摆麻将,能摆个十桌八桌的。
很快,王红就把这房子找到了。
第二天,三哥在长春溜达一圈,没玩上局子,回家了。
一进屋,王红在这嘎把小酒都烫上了。
赵三一进屋瞅着王红,“嗯?咋的,还要跟我喝点啊?”
“来,老头啊,三儿,我敬你一杯!”
王红把这酒就给赵三倒上了,说:“那个老公啊,辛苦了啊!咱们买卖要开业了,是不是得用人呢?你看现在咱也好起来了,你现在手上没啥合适人,得用人吧?”
“用人,当然得用了!我打麻将啊,在外面吹白酒认识的几个小哥们儿都能过来帮忙。咋的,你有合适人啊?”
“有啊,你用外人儿,你不如用用家里人儿。”
这时候我就要说一下了啊。赵三儿在这半年的过程中,回长春认识了几个好兄弟,都有谁呢?
有一个叫夏小子的,有一个呢叫丁百合的,有一个叫刘奎燕的,这几个啊,赵三都是在外面玩认识的。还有其他的不知名的,咱就先不说了啊,就是也都是跟赵三玩牌,通过耍钱认识的。
“咋的,你有合适人啊?“
”用谁都不如用自己家人呐,那小志待着没啥事儿,班儿最近也不上了,那不闲着呢吗?”
“王志啊,你弟弟,行吗?“
”我弟弟咋不行啊?我弟最听我话。再说,你用外人,你管个钱啥的,你不得用自己家人吗?”赵三一合计也是,说:“那行啊,明天没啥事,让王志来吧。”
这不吗?算一算,有王志一个,包括这个大李小子李玉良,咱们讲的长春那个大李小子,大哥李玉良这时候还都是啥也不是的,没有钱儿。在外面说白了跟鸡巴朋友混个吃喝啊,喝点小酒,打个仗,招个猫,逗个狗的,就这帮人。
大李小子、刘奎燕、丁百合、夏小子......这五六个人再加上王志,这不就都来了吗?
赵三讲话了,说那个刚开始就这种人,这王志啥也不是呢,天天一见面叫赵三姐夫长姐夫短,姐夫前姐夫后的。
三哥现在有钱有名啊,房子也盘下来了。
就这样,他第一个局子就开起来了!
第一次开局子啊,一楼一进门,摆了七张桌,都是麻将桌。
当然了,这里面能打扑克,能推牌九,也能打麻将。
摆了两桌席,赵三说话了:“这里面的人大伙也都认识啊,这是我小舅子小志。大伙儿多照顾照顾,咱们兄弟呢在一起啊,吃饭,喝酒,玩,现在哥哥我混的还不好,但等我好的时候啊,一定不能忘了大家!”赵三给大家一顿洗脑!
就这么的,就在一九九二年年初,以赵三为首的这个小团体就成型了,而且买卖开业了!
开业的当天是大年初一,当时就爆满了,因为过年嘛,东北人闲着的也比较多。
冬天农民种不了庄稼,城里人也是过年,也他妈冻的嘶哈的,闲的来耍钱儿吧。
就在南关桥头那块儿,东大小区,一楼门市放了七桌,七桌来了多少人?
赵三在这个霍忠贤那旮沓抠的人有七八十人啊!
七八十人呢,这也不是都来给赵三捧场的,这帮耍钱鬼,都想在赵三身上学两招。
因为这个时候大伙也已经认可了,说赵三啊肯定会有手段,三哥是即不承认,也不否认。吊大家胃口呢!
反正就是本身赵三也讲究啊,在霍忠贤那玩天天请大伙吃吃喝喝的,其实他那时就打的这个主意了!
九二年的头一天晚上,头一天那功夫这管账的,叭叭叭一查,挣他妈一万多啊,第一天挣一万多?!
晚上王红、王志、赵三他们三个坐在屋里。王志叭叭叭数钱。
“姐夫,去了今天花销,买鞭炮,又请客,又那个送礼,包括开业大典啊等等,咱们净挣能剩一万呐!照这么下去,一天挣一万,十天十万,一年好几百万呐!”
王红一瞅都懵了,说:“三儿啊,咱一天挣一万?”
赵三一看,“妈呀,一天一万算个啥啊?不是事儿!以后啊,可能一天挣十万呢,挣一百万都有可能!小志啊,你好好干,姐夫差不了你的,将来你结婚啥的,房啊车啊我都包了!”
“谢谢姐夫。”笑的小志的嘴丫子都裂开了。
老铁啊,这买卖从一九九二年的年初,这不大年初一就干上了!
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开业头一天,大年初二就出事儿。
因为这一天,大年初二,在长春二道的霍忠贤的局子上,霍忠贤往那一坐,这啥情况啊?
“咱家他妈人怎么这么少呢?啊?往天这个点都上人了,这今人怎么三桌麻将都没凑上呢?”
“不知道啊,三哥,我也不知道啊。以前这点都上人儿了啊。我我我我去问问去。”
“那你赶紧的,你去问问咋回事儿。”
啊,那年代大哥大基本都没有,牛逼点的有个扣机都老厉害了。
肥肠出去了,不大一会进屋了。
“三哥啊,我和你说句话,你别生气啊。那个外面耍钱的人嘛,他肯定不是说照顾你一个人生意啊。外面玩的不少人说,有总上咱家来的那个,长春南关那个赵三赵红林啊,说他他妈也整个局子在南关,昨天开的业!这人都上他那捧场去了,说昨天一开业就有一百来人。我估计咱这的人儿也都上他那去了!“
”怎么的?赵三开个场子?“
”对,赵三开个局子,昨天头一天,今天是第二天。”
霍忠贤当时瞬间就他妈反应过劲儿了。“操你奶奶的。”
霍忠贤为啥叫火东贤?他姓霍呀,就因为他脾气比较火爆,一下就对上了。
说赵三他妈前一段时间连续来了半个月,天天来玩。我说这两天没来呢?在我这旮沓又请客又吃饭的,啊,把人给挖走了?自己开局子去了!赢我钱不说还挖我人,挖墙角。
霍忠贤他妈当时就想明白了,“操你妈的。走,他妈上南关。”
这不,霍忠贤来到外面,在这个桌上也有跟霍忠贤不错的,就说:“三哥,那赵三那局子人挺多,昨天我还去瞅一眼呢,我今儿我没去,我还得捧你场啊!“
”六子,你知道那个赵三那个局子在哪不?”
“就在那个南关东大小区那门口第二个门,没牌匾那个门市房,就是赵三场子。”
霍忠贤以前不知道在哪个朋友那整牛逼了,九二年活动前,整个鸡巴绿色的那个老吉普开。
霍忠贤跟肥肠开个吉普就去了。
上午不到十点,九点半左右,红林三哥啊,屋里面就已经六七桌了,这里都聚满了人。
九二年工资也就是二百块钱,三百块钱顶多了吧。三哥那局子可以说爆满,七桌都没地方坐了,还有站着看热闹的呢!
正他妈玩呢。这有的人讲话说:“三哥啊,恭喜恭喜啊,这买卖兴隆啊。”
赵三讲话,“哎呀,都是兄弟们捧场啊,那个谢谢啊。”
正说话,门口啪的一声,门他妈就被推开,霍忠贤跟那肥肠俩人就进来了。
屋不大,就一楼,一进屋,所有人一抬头,说谁来了?
哎呦,我操!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认识霍忠贤,因为百分之八十的人是从霍忠贤那“抠”来的,剩那百分之二十是南关本地的。
来到跟前儿,霍忠贤先瞅瞅,不瞅不要紧,一瞅更他妈生气了!这功夫,肺都气炸了!
一屋的人,他妈一多半都是他的人。
“赵三呢?啊?赵三呢?”
这赵三从屋里面一听,这是谁叫唤我呀,手上端个小水杯子,三哥就出来了。
见是霍忠贤,赵三先是一愣,但马上堆上笑容:“哪阵风把那个火三哥给吹来了?哎呀,三哥,你怎么来了呢?三哥呀......”
“好啊,好你个赵三儿!”
霍忠贤胡子都气翘翘了。
“啊?赵三儿啊,局子整挺好啊?生意挺火爆啊?行啊,你啊!”
“霍三哥,那个小玩儿,小玩玩儿,哎呀,这不嘛没啥事儿,我这也没啥干的啊,哥几个咋整啊,弄个小局子,哎,这玩意儿大伙都愿意玩啊,流动着玩呗,就这点流量,是不?三哥?”
赵三一瞅霍忠贤,心里讲话了,“啊,这个来肯定是找事儿的。”
因为自己他妈挖的墙角,他心里明白呀。
“那个三哥呀,有啥事儿?咱进屋说进屋说啊。”
因为赵三怕霍忠贤骂他,大家听了不好,就想让霍忠贤进屋说。
霍忠贤一发火,不进屋了。“我问你,你摆的局子,你大哥魏仁知道吗?”
“那个......哎,魏仁跟这事没啥关系。”跟他妈魏仁啥关系?
“魏仁领你上我那玩去,你上我那又吃又喝的,请大伙儿,然后你他妈就为了把大伙挖这了呀?赵三,你他妈也办的是人事啊?我就问你魏仁知不知道?”
“不是三哥,你听我说啊,咱进屋有话好说是不是啊?三哥来来来进屋进屋。”
九二年这个时候霍忠贤可比赵三牛逼啊!
霍忠贤讲话了,我进你妈了个逼屋,我进屋干啥呀?我他妈找人去!
“赵三,你你等着啊,我他妈回头收拾你!”
嘿,霍忠贤转身,气哼哼跟着肥肠就出去了。
当着很多人面把赵三骂了!
等霍忠贤他们出去之后啊,赵三搁后面寻思一会儿,“大伙别玩了。人家霍忠贤不,不让我开啊!”
“这,这你这不行,你们还上二道去玩吧。”
“啊?哎呀,我我也去吧。“
”哎,三哥。”有些人就说话了,“凭啥呀?他妈他霍忠贤把人承包了?再说了,在你这旮沓玩,大伙儿离得近,我们愿意啊,跟霍忠贤啥关系,他能霸道还能霸人呐?”
“啊?对,就,就三哥啊,不是人家霍忠贤不得......哎呀,行行行,三哥那进去,别管他,他乐不乐意,我有钱,愿意上哪玩哪玩,来来来玩玩玩玩!”
赵三那边咱先不说,再说说霍忠贤。
霍忠贤出门就奔哪去了呢?奔百万小地主魏仁公司去啊,霍忠贤也去过一次,能找着。
这不开着吉普的那肥肠就拉着霍忠贤冲到魏仁公司来了!
霍忠贤在半道就气蒙了。因为他以为是他妈的魏仁跟赵三俩人合伙整的这买卖。因为都知道赵三是魏仁的兄弟嘛!
来到这个屋里面,一推门,正好百成跟魏仁在这公司坐着喝茶。一瞅,哎呀,这火三哥怎么来了呢?
“啊,三哥呀,来来来来,进屋,进屋。”
进到屋里,霍忠贤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往这一坐。“那个百成,倒点水,给三哥。”
“不用倒,不用倒。魏仁哪,我问你个事儿啊,你跟我实话实说。”
都知道霍忠贤脾气爆啊,直啊!
魏仁一瞅,这,这是哪跟哪儿啊?
“不是,三哥,这是咋啦?谁惹你了?”
“还谁惹我了?我就想问问你啊,赵三儿开的那个局子,是你跟他合伙开的,还是他自己开的?如果你跟他合伙开的,我啥也不说,魏仁,就当我他妈霍忠贤我看错人了,我转身就走。但是如果说是赵洪林他自己开的,他背着你,我他妈指定收拾他!”
第10章 危机四伏
魏仁都不知道赵三儿开局子的事儿。
“啥?你说怎么的啊?不,三哥,你好好说,我没明白!“
”赵三开个场子,在我这儿挖人。前段时间啊,在我这嘎连续玩了十五六天,天天赢我这儿钱,我不输啊?他一走人他妈跑一半,天天请大伙儿喝酒,然后又给大伙洗脑。这不吗?今天是大年初二,昨天大年初一就把局子开起来了,在南关!”
“今天早上我一看,平常我这屋里面六七十人,今天早上我三桌麻将都没凑成啊!人家跟我说了,说赵三开个局子,我一去人家屋里面七八桌爆满啊!”
“我就想问问,魏仁哪,做事儿不能这么做吧?那屋里全是我的人,是赵三儿把我的人都给抠走了!”
“是你跟他合伙开的?还是你指使他干的?还是他干你知道,还是说你不知道他赵三儿自己干的啊?如果要是你俩干的,我啥也不说啊,就当我瞎眼了,我抬腿就走!”
魏仁一听是这么个事儿啊?
因为魏仁也挺讲究。“不是三哥啊,我不知道赵三开局子是啥时候的事啊?”
“啥时候的事儿,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啊,出门让车撞,天打五雷轰啊!而且赵三开局子他把你的人挖走了?”
“那还用说?我刚才从他那来!”
“你这么的,如果真是赵三开的,我让他明天立马关门!办事儿不能这么办呐,是不是?”
“有你这句话啊,魏仁,就是我他妈的没看错人啊!”
“我不知道这里面咋回事儿啊?我问问赵三,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
这赵三在局子上面大伙正乐呢。他那局子里爆满呐!
哔哔哔,哔哔哔,bb 机响了。三哥一看,“急事,速回话。”
出门用外面的公共电话,叭叭叭就拨回去了。
“喂,三哥!”
“百成啊,找三哥啥事儿?”
“你干啥了,你不知道吗?仁哥让你来一趟,那谁,那个二道的霍忠贤霍三哥来了啊,他在仁哥这旮沓呢,大发雷霆啊!你过来吧。“
“啊,行啊,我这就过去。”
这时候赵三儿啊,我跟你说,还有点他妈迷糊。那魏仁,确实是社会大哥,明白不?
赵三儿可不一样,小打小闹的耍些小手段。三哥,这时候有点兄弟,也都是刚认识,说白了都是他的员工啊,谈不上跟他出生入死的哥们呢。
三哥一瞅,“小燕啊,百合呀,你们招呼招呼局子,我出去办点事儿。”
谁也没带,打了一辆车,那年代能打着车了啊,什么波罗乃兹,什么夏利啊,就那种老的上海牌车,打了一辆车就奔魏仁的公司去了。
这个时候,人家霍忠贤脾气还在那发泄着呢。“三哥,你别生气啊,一会儿赵三来呀,我说的,我保证让他明天关门,三天之内吧!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个交代,如果真照你所说啊,赵三做的不对啊,那我兄弟做的不对,我绝对不护短!三哥,你看我非常尊重你啊,你别生气,你消消气儿,百成啊,再倒点水来。”
赵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来到了魏仁当时的公司了。
在大门口一敲门,百成过来开的门,本身跟赵三处的也不错,那时候没撕破脸皮。“来了?三哥啊。”又冲里边喊了一嗓子,“来了,赵三来了。”
魏仁在屋里就听见了。“赵三来了啊,进来。”
赵三进屋了,“那个,哎呀,霍三哥在这儿呢?”
魏仁拉拉个脸,“是赵红林啊,你现在能耐了!前两天跟我说要开局了,要开局的,我不让你开。怎么的?自己偷摸开局了?”
“不是,那个仁哥,我这不嘛,这个没啥事儿,也没啥干的。我寻思,我整个局子在南关那旮沓,不招灾,不惹祸的,多多少少挣点。我赵三儿做买卖,跟做人是一样的。”
“赵三呀,我觉得我魏仁应该没看错人吧?你他妈开局子,行啊!长春都知道你是我魏仁的兄弟啊,我当时跟没跟你说,我不让你开!还有就即使你开局子,你他妈也不能说通过我认识霍三哥,介绍给霍三哥,在那嘎赢完钱就给那旮沓,挖人墙角,把人往你那块抠啊?有你这么干的吗?”
“不是,那个仁哥,你听我解释。这些人吧,不是我找来的,是他们知道我有局子自己过来的!你看我不得也有交情嘛。”
“闭嘴吧!你要是认我这个大哥,你是我兄弟,管我叫声仁哥,你就把这局子关了。如果你要是不关,你就他妈别叫我大哥,听明白没?”
这话唠的挺狠,魏仁一生气也挺吓人。赵三本以为就是偷摸开了,被人知道了,也就说他两句就拉倒了。但是没想到魏仁真急眼了。
这屋霍忠贤也在旁边整两句。“赵三,我告诉你啊,咱们岁数差不多。在长春,我他妈霍忠贤,也不是说霸道不让你吃这碗饭,没有你这么干事儿的,你不上我那玩,不把我的人往你那勾啊,你这局子你开你的,我他妈在二道开我的,也没啥事儿啊。但有魏仁这个关系,你上我那赢钱,我没说啥吧啊?你把三哥的人抠来了,你自己开个局子,是那么回事吗?”
没有魏仁这关系啊,没有人老弟的关系,我跟你说,我他妈自己我能忍着?你知道吗?赵三?”
魏仁说:“行了,霍大哥,你别生气,赵三,听明白没?能不能关啊?”
“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就好啊,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啊!”
“赵三,我可已经告诉你了啊,你要是认我这个大哥,还是那句话,三天之内把局子关了!”
赵三本想还说点啥,想想,“嗯,我知道了。”
转过身儿走了。
等赵三出去之后,魏仁说:“三哥,你看怎么样啊?你放心吧,我要说话,赵三肯定听。三天之内啊,那个局子就关了,然后局子关了,人哪也就都回去了啊!”
“我得先瞅瞅,魏仁呐,不是三哥玩的霸道玩的毒啊,他赵三......”
“哎呀,我明白,我明白啊,三哥,你回去吧,真有啥差头,你再找我!”
“行,那我回去啊,要没有你我真他妈收拾赵三儿!”
“是的,是的,说这话我都嫌乎他呢!”
霍忠贤当时被魏仁送走了。
“这局子能关不?”魏仁瞅瞅百成,“百成啊,你给我盯着赵三啊,我这两天他生意忙。看这小子,他妈这个局子他到底关不关?他要是不关啊,这逼小子呢,那咱就他妈的,不能再搭理他了。”
“我知道了,告诉兄弟们盯着点儿。”
赵三在回去的路上,走着回去都没打车,边走边想。
赵三啊,就回忆这一路,从苦日子过来啊,到拜师学艺,从海南回来,小局到大局子,认识魏仁之后等等这些事儿。
包括帮魏仁打牌,他对魏仁也算够意思,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啊?魏仁对他也算行,但是这个事儿让赵三有想法。为啥呀?
“因为我赵三是你兄弟,霍忠贤是你朋友,是不是?我总要吃饭吧?我赵三儿要吃饭,我开局子有啥毛病啊?”
每个人从每个人的角度讲,赵三讲话,“如果我把局子关了,我吃鸡毛啊?房子也盘了,装修也装了,买卖也不干了,还有一帮兄弟等着吃饭呢?!”
赵三儿在回去的路上,琢磨一路。
赵三想明白了是我不能关!为啥不能关,我要跟魏仁混,我永远是人的小弟。
我赵三要是自己混啊,有钱了,就是大哥!
什么年代都一样,有钱了,招兵买马有啥不行?那有啥的,我还怕你干啥呀?
赵三这么想啊想啊,琢磨来琢磨去。也就因为赵三有这个想法之后啊,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激怒了当时的魏仁!
这魏仁如何被赵三销户这一段故事,事实上是个真事,很经典的啊!相当于还原于他们的当年的真事儿啊,当年的这个事过去了,哎,那咱就继续讲着故事!
赵三的局子继续开,而且从初二开到初五啊,生意依然火爆!
生意流水进账啊,过年那阵儿挣了大钱!有时候他妈可能挣冒泡了,那几天赵三就挣着了!
当时一共开了一个星期,可能就挣了十来万!
过去三天,魏仁这一天就问自己的兄弟百成。“百成啊,那谁,那个赵三的买卖关没关门啊?这两天我忙,我也没顾上。霍忠贤来找那事儿,那赵三这后来门关没关啊?”
这百成瞅瞅仁哥,“仁哥,人赵三做买卖,跟咱也不发生啥冲突,是,是在这旮沓通过咱们认识霍忠贤的。但是这玩意儿人愿上哪边上玩就上哪边玩!人家愿意啊。那赵三,那么大年纪人自己做点买卖也没犯啥错。”
“百成啊,咱俩从小整到大的,你不知道我魏仁啥脾气嘛?这他妈让别人传出去,我不是不仁不义吗?”
这百成一看魏仁生气了,电话叭叭叭就传赵三去了。
赵三这一天呢都在局子上呢,这时候因为大伙都是猜赵三有手段,但是谁也没看赵三使手段,谁也看不懂啊!
因为赵三手法高啊,哎什么做那个断面下汗的,什么鸡巴挂蜡的,是别人看不明白啊!
三哥这一天在局子上跟大伙正推的正高兴呢,哔哔哔,哔哔哔,bb机响。
小三哥拿起来这一瞅,谁呀?百成的电话。
大伙玩的正高兴。“三哥,这这咋的?这庄都冒水了。”
你白天比如说挣两万,赵三上去推几把不赢,大伙往出放,他妈五千块钱,水子钱不是一天挣的啊!
赵三他妈正放水子呢,“那个我回个电话去啊。”
大伙一看,“不是,三哥,你别走啊,你这都干开锅了,这大伙都受影响了。”
“没事儿,没事啊,这钱不这一天赚的,你们玩你们的啊,我回个电话去。有正事有正事儿。”
赵三下来啊,小脸就拉下去了。他知道啊,对面肯定是兴师问罪的!
三哥也合计,说咋跟这个百万小地主说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电话就拨过去了。
那面儿百成电话响了之后,人家百成没等接那魏仁就把电话抢过去了,“你个小三啊,我是魏仁呐,三儿啊,你拿他妈我说话当放屁呢,你他妈是我兄弟不,我让你把门这关了怎么的啊?”
“不是仁哥,你听我说。你给我的钱,我是够花了,我身边有些兄弟也要吃饭啊,这身边这么多兄弟,你说我这买卖支棱起来了,而且这房子也盘起来了啊,租金也都付了一付付三年的,而且这个里面啊......”
“你别他妈废话。赵三,我问你,你他妈认不认我当大哥了,我让你关,你能不能关啊?”
“仁哥啊,我赵三是你兄弟,那霍忠贤呢,也就算是你一个朋友啊,那在你心目中,我赵三还不如霍忠贤?”
“别废话,赵三儿,我再他妈问你能不能关?”
“仁哥,这事儿,就当我对不住你了啊!“
”你赵三儿行,算他妈我看走眼了!我原来觉得你是一个人呢!但赵三,我发现你他妈真不是那样的!”
“仁哥,你听我解释啊。”
“不是,你解释个鸡巴?行了啊,赵三,你他妈好自为之!“
”哎,哎仁哥......”魏仁把电话给撂了。
说白了啊。从一九九二年这刚刚过了春节之后,赵三跟魏仁俩人就崩了!
就因为霍忠贤开局子,赵三也开局子这个事儿。
你说魏仁吧,这人挺他妈仗义!说实话就是别说是赵三开的,这时候就是百成,他的发小开,他都得让关门,他就是这种人啊!
赵三没听话,这电话一撂,赵三也知道这魏仁生气了。但赵三当时合计说时间能冲淡一切,等我自己挣着钱了,魏仁我该孝顺你孝顺你,该尊重你尊重你,那还能咋的?
但是不对劲儿,不是那么回事!
电话这么一撂,百成瞅瞅魏仁,“仁哥啊,别生气啊。”
魏仁拿桌上的杯子啪就摔了。“好,赵三儿狂啊,让你狂。”
魏仁拿起电话,把电话打给谁了?没打给赵三啊,赵三没手机。
打给霍忠贤了!
第11章 夜店偶遇
霍忠贤呢,这时候咱说啊,已经有一个大哥大了!
九二年霍忠贤挺牛逼啊,那局子挣着钱了,这时候的霍忠贤比赵三还有钱呢啊,因为他先开的局开一年多了!
电话这么一响。“哎,魏仁老弟。”
“三哥,是这样啊,呃,我魏仁啥人呢,你也知道。关于赵三开局这事儿啊,我要说声抱歉了啊。我跟你说啊,这个局子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这样啊,三哥啊,赵三这小子吧,他也不听我话,我让他关他不关呐!“
”你这么的,你呢有啥想法啊,就是你想把他局子给他关了也好,你还是想整个事的也好,都跟我魏仁没关系,我也做的仁至义尽了。“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三哥啊,赵三的局子跟我一分钱关系没有啊,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你是想整个事,你是挑他局子,你还是砸他,还是鸡巴找人磕他,跟我就没关系啊,我也没赵三这个兄弟!”
霍忠贤一听,“魏仁呐,有你这话啊,我霍忠贤呢也算没交错人!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相信赵三这局子跟你没关系。他确实也没关门啊,我知道。你这么的啊,那我可就收拾他了,你可别到时候......”
“你放心啊,忠贤三哥,如果你他妈收拾赵三,我要是说出一个不字来啊,我出门啊,天诛地灭。”
“行啊,那就这么的啊。”
电话一撂,有点憋气,咋的了?魏仁没收拾赵三,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收拾赵三!
因为九二年这时候霍忠贤在二道这一块,他就属于蓝马大哥了。谈不上个二道多牛逼,二道那时候还有什么别的啊,什么这个元刚啊等等啊。
也有很多社会流氓们,包括这个松花山啊,很多这个老道啊,但是我跟你说霍忠贤这个时候也算是一个佼佼者了,能排进前几名了。
霍忠贤这时候的实力收拾赵三还是绰绰有余的啊。
废话不多说,没等霍忠贤收拾赵三儿啊,这不就出事儿了。
他收拾赵三,他得研究研究怎么收拾,用什么方式方法啊。
赵三吧,跟这个魏仁他俩掰了之后,俩人得有一个礼拜,谁也没给谁打电话,谁也没找谁。
赵三认为啥,是过两天你消消气儿啊,我上你家看看你去啊,咱再唠唠,哥们儿,没啥事儿啊,那谁跟钱过不去呀,对不对?咱也孝敬孝敬你,哎,就完事儿。因为确实这功夫,赵三跟魏仁比不了。
这一天呢,是一九九二年的,应该是三月十二号左右啊,不是十一号就十二号。
反正就这一天吧,十一号,三月十一号,应该是这三月十一号这一天晚上吧,要说人要出事儿之前吧,都有预兆的啊!
赵三呢,晚上七点多钟,在南关的局子里。
局子不一直开着嘛?生意也挺好的啊,但是到晚上六点多钟都还没吃饭啊,都有谁呢?
有赵三,王志和刘奎燕,别人没有。你像丁百合呀,包括什么大李小子,还不是赵三专职兄弟,我这么说能明白不?
这一天晚上都有谁呢?就王志一个,刘奎燕一个,他俩再加上赵三,还有几个小跟班的,能有个十来个人吧。
晚上六点多钟,这个点呢是啥点呢?是吃饭的点。就是白天的局子,上午十点多钟盛,局子到下午五六点钟就散了。
赵三这公司做伙食饭,大伙就吃点儿,不做呢,大伙就出去吃,反正晚上七八点钟再成局子,玩到后半夜。
这天晚上赵三的眼皮就跳,就闹心。刘奎燕吧,小燕儿年轻啊,好玩,比王志大不几岁,这小燕儿瞅瞅赵三,“三哥,晚上哪吃去?”
赵三抽着烟。“哎呀,燕儿啊,我这也没啥胃口。“
”咋了?三哥,有心事啊?“
”这不嘛,他妈的魏仁总鸡巴让我把这局子关了,我这不关,这霍忠贤搁这旮沓,也不得劲儿!挣点钱呢,咋他妈就这么难。”
“这三个晚上也没啥事儿啊?那个红旗街那边,就朝阳的红旗街那边新开家夜总会挺好的。三哥啊,前两天我去过一次了,真不错。这兄弟们这两天也都挺累的了,开业咱都有二十来天了,钱也没少挣。三哥啊,今晚上给兄弟们犒劳犒劳呗,咱出去乐呵呵去。”
“不行,今晚就别开了?”王志跃跃欲试。
赵三一瞅王志,王志岁数小,刚二十出头。“哎哎,三哥啊,上夜总会好,夜总会儿有大妞。”
“啥大妞,你知道吗?“
”那个怎么地?今天晚上他妈关门,一会儿把这个停电的牌子挂上。”
赵三这一段确实没少挣钱,最近挣了有几十万。
“我去!今天三哥找地方啊,安排大伙出去好好乐呵乐呵,喝点小酒,唱唱卡拉 ok。”
这刘奎燕挑的头,三哥那坐庄请客。
这不嘛,大伙一听,那三哥,那老板都发话了,说要出去玩去。都兴奋起来了。哈哈,去你妈的,桌椅板凳子一收拾,挂了个停业牌子。
这时候赵三还没车呢,他们出门叭叭叭打了几辆车,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儿。吃完饭呢,七八点来钟,八九点钟吧,打个车就奔红旗街。
来到红旗街,就到这个夜总会了。
九二年那时候的夜总会吧,在东北也不多见,说实话就长春都没多少家。老板也是个社会人,是一个姓旷的一个大哥开的。
这个大哥原名叫旷国风,他的夜总会啊,咱就不说这个夜总会的名了!
晚上八点多钟啊,不到九点,赵三他们也都喝迷瞪的了,这不就下车了吗?
因为三哥吧,在长春这些年,咱说实话,多多少少耍钱的,多数就认识三哥,三哥有点小名气。
推门就往屋里进,他们进去的时候,他们没注意门口。
那时候私家车不多,门口有个三四辆。吉普啊,或者说波罗乃兹啊老北京啊,这种车。
门口有辆车,他们没注意,凯迪拉克在边上停着呢,尾号仨九。
谁呀?要不说赶巧呢?百万小地主魏仁!当天晚上魏仁领着一帮兄弟十七八个,好像是魏仁家一个哥们过生日,魏仁也在那夜总会玩呢。
那夜总会是啥呢?叫他歌舞厅也行。就是你下面能点东西吃,能吃东西,能吃饭,水果果盘啥都有,然后台上有歌手,男女歌手唱歌打赏。那个年代知道不啊?
这他妈赵三他们往屋里一进啊,那门口都是服务生啊,“欢迎先生!”
这个小燕刘奎燕呢来过呀。刘奎燕是在那个红旗街那边混的。
刘奎燕一进屋,服务生有认识的。“哎呀,燕哥来了啊?“
”叫三哥啊,这我大哥。“
”哎呀啊你好,三哥啊。“
赵三哥也喝挺多,这个时候赵三还没梳背头呢,知道不?后来牛逼的梳背头带大把蜡啊,那三哥绝对有派头!每天乐乐呵呵的,前呼后拥的!
当年赵三儿这次来多少人?来了也得有小二十人啊,人来的不少啊。
赵三他们也进来了,小燕还有王志。王志那时小还不行呢。这不往里这么一进吗?这屋里面正唱歌呢!
一个慢四的小曲儿,你愿意跳舞,你要是带着女伴你都可以跳明白没?要是你没舞伴的话,你就没女的的话,你也可以点。夜总会里有那个陪跳舞,陪吃饭的。
这屋里面灯吧,有点儿就是半黑不黑的。随着小慢四曲啊,台上有一个女的穿的有点亮晶晶那种亮片的衣服正唱歌呢。
这正唱的起劲儿呢,三哥就进来了,艾玛呀,贼有年代感啊。
赵三眼睛也毒,屋里面一共就有五六桌,比如说十五个桌子就坐了五六桌人。
有个五六个人、五六个人的,但有一伙儿二十号人坐那旮沓,大伙儿五马长枪正喝酒呢。有两个还认赵三,“哎呀,三哥来了,哎呀,哥哥也上夜总会啊?“
”赵三来了?三哥局子没开呀?“
”今儿休息,今儿休息哈。”
这边服务员,“来来来来,燕哥来这桌,这桌啊。”就把赵三他们往这桌让。
正往这桌让呢,这时候赵三一眼就看见离他不远处的那桌啊,比如说 Ab 桌吧,A 桌啊,一号大台的那个桌儿,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二十多人,那一桌正中间,谁呀?百万小地主魏仁!
仁哥在那旮坐着,叼小烟儿也是一抬头。“哎呦,我操!”眼睛就直了!
你妈要说他俩是仇人吧,谈不上多大仇。你说他俩有啥仇啊?
魏仁大眼看着赵三,赵三也看着魏仁。
赵三有钱了,这回呢,赵三也整个包,往身上这么一背。像模像样的!
刘奎燕张罗着,“三哥,来坐着,坐这,三哥。”
“三哥,我点东西了啊?“
”你点吧,小燕。“
”那个服务生,来两箱啤酒,然后那个红酒来两瓶,对,洋酒来两瓶。对,果盘,上两个大果盘,快点的!“
乒了乓啷就都上来了。
谁也没注意,这不赵三等酒上来了之后,他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叭”就起开了。“那个你们几个先坐这旮达啊,我过去打个招呼,看个熟人。”哎呦我说兄弟喂,没理乎你就喝你的得了呗!还往前凑呢。
赵三提溜着酒瓶子,就奔着魏仁那桌就去了。
魏仁本来是乐乐呵呵的。正高兴呢。看赵三过来了,魏仁的小脸儿,当时就撂下去了。
旁边那个百成,看见魏仁瞪着眼睛在看啥?“仁哥,咋的了?”
“他妈的,不想看见谁偏看见谁!”
这百成一抬头一瞅,“我操,赵三儿!”
就这个赵三啊,尤其咱们刚开始讲的这些事儿,那都是在赵三身上真实发生的啊!这个事嘎嘎真啊,我没把这个地点给你定位到精确到哪个哪个位置。但是这个大概的位置啊,大概的事啊我都给你还原的明明白白的了!
就怎么发生的这个事儿啊,魏仁咋死的啊,就因为这些事都是有知道的啊!肯定都不是瞎编,这都是真事!
魏仁看赵三,这不就提着酒瓶就过来了吗?
赵三以为,你看这生气是生气,前两天这都过去,他妈半个来月了,气也该消了吧,对不对?
过几星期了啊,三哥一见魏仁,忙打招呼。他认为魏仁是流氓,明白啥意思没?赵三是个小蓝马,他比不了这个这流氓厉害!
赵三拿个酒瓶子,瞅着魏仁。“哎呀啊,这么巧,仁哥,那啥你们来这儿玩来了啊?那个今天这桌算我的啊!仁哥,来,我敬你一杯啊!”
这个百成在这里,旁边围着魏仁的有很多人。魏仁是名人啊,旁边很多兄弟赵三都没见过的。大伙儿也都拿着杯子,都刚要在这旮沓举杯,因为魏仁在这坐着一晚上恨不得来十个二十个来打招呼敬酒的,魏仁就是牛逼嘛!
魏仁一抬头。赵三手拿着瓶子,还说呢,“仁哥,赶巧了碰着了啊,我也领朋友来玩了。来,那个仁哥,这桌今晚消费算我的啊!仁哥来,我敬你一杯!”
魏仁把这酒杯,往桌上一扣,“滚,滚犊子!”
赵三这会儿那不要脸的精神还没达到后面的那高度,没千锤百炼呢!
赵三脸当时就红了,因为乐呵来的啊,这会儿赵三脸通红,瞅着百成。因为他跟百成处的还行,那意思让百成帮他说句好话。
但是百成人家跟魏仁肯定近啊,就没吱声。
“仁哥,还生气呢。你听我解释啊......“赵三儿举着酒瓶子,还毕恭毕敬的对着魏仁说。
说心里话,他对魏仁还真是挺感激的,毕竟是人家给他领出来的。一年前的他还真啥也不是!没有魏仁,他也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魏仁,他也不可能认识霍忠贤,不认识霍忠贤,他也不能有开局子的想法,这都跟魏仁有关系啊!
”滚犊子,赵三儿,不是你那逼样的,别让我看见你,我瞅你他妈就恶心!你不是那样的,我原来拿你还当个人物!给我滚远点儿,我他妈能买起单,滚蛋!”
这工夫啊,魏仁这一桌的兄弟也明白了啊,操你妈这不是大哥的朋友啊,大哥挺烦他的呀!
第12章 血战受辱
赵三一瞅这有点热炕烫冷屁股了。
赵三这时候也有点钱了,有几十万的,身边还有一帮兄弟,正在那边等着他呢!
三哥脸干通红,“仁哥,行,改天改天,我上公司看你去啊!”
“滚!”
赵三这帮兄弟并没听着赵三跟那边的对话,明白没?因为黑呀,还比较闹,有点嘈杂!
兄弟们来第一次,像王志这小子,心情太高兴,头一回来夜总会,在那旮沓东瞅瞅,西瞅瞅的。也没人注意他。
赵三乐呵的转身儿。“行,仁哥哈,那我先过去,你慢玩啊!”
赵三黑着脸,拿着酒瓶子一转身回来了。
赵三儿啊,也没让大伙看出来啥。因为让兄弟们看见自己挨骂多磕碜啊!
三哥拿着酒瓶子回来往那一坐啊,刘奎燕问:“谁呀?三哥?“
”没谁,那个来来来喝酒,喝酒喝酒!”
赵三心里话了,那也不能耽误喝酒啊。
有人说了“那就走呗,待那多尴尬啊!”
走?多嘚喝啊?传出去怎么说啊?魏仁吹牛逼,说赵三看见我都他妈吓跑了,也挺磕碜的,不能走!
大伙跟着赵三高高兴兴的喝着酒。
要不说啥事都有显欠儿的。在魏仁那桌,魏仁这个人他不是很讨厌的人啊,他不是那种小人。别说啊,魏仁把赵三骂了之后,魏仁并没有说啥,要不说瞅他妈赵三来气揍他也行呗。人也没有。就那个脸啊,刚才乐呵的小脸吧,就纠结起来了。
这桌有一个小子吧,是这个夜总会老板的亲弟弟,知道不?他叫旷什么?原名咱不知道。他有个绰号叫网子。都管他叫网子。
他哥应该是那个在长春,也是一个做买卖的一个大哥,姓旷,叫旷国丰。国丰大哥的一个亲兄弟啊,大家都管这小子叫网子,这夜总会就属于旷老板,他他弟弟嘛,他在这旮沓,就相当于小老板呗,帮看场子。
然后这不魏仁大哥来了嘛,陪喝酒,这网子一瞅咋的了?“仁哥啊,刚才那逼谁呀?”
没人吱声。因为这时候赵三还没名,那个网子不认识,他又问一句,“刚才那逼谁呀?嘚喝的啊?”
魏仁还没吱声,“没事儿。”百成在旁边坐着,接了一句。
这网子瞅瞅百成,“哥啊,那个谁呀?好像鸡巴惹仁哥生气了呢?惹仁哥不开心,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操你妈啊,咱家开的夜总会。再一个啊,他有钱我都不借呢。我过去,我继续吧教育教育他!”
“哎,哎哎,网子!”百成拉了他一把。
这时候人家谁呢?魏仁并没拉这个网子,魏仁家兄弟都没动手,明白没?夜总会这个老板的弟弟,这小子欠不得登起来了!这网子起来了,也拿个鸡巴酒瓶子,就过去了。
赵三在这背对着这边,正跟奎燕还有王志他们喝酒。
“大家喝酒啊,大家都辛苦了啊,以后有啥事儿呢,等我赵三在长春挣着钱了,有兄弟们一份啊!”
“好嘞三哥!来来来三哥,喝酒!”
大家正喝呢,网子拿个酒瓶子就过来了,“在这喝的话,那谁上班啊?”
大伙都回头瞅他,刘奎燕也挺猛的,那时候啊都回头瞅,王志不猛啊,王志这人那时还不行呢。我不说了,尴尬了。
大伙都一回头,赵三也是一愣。一瞅小样,知道这逼好像是个老板,“哎,哥们儿,你是谁啊?”
“谁是赵三?”
赵三也喝多了,一抬头,”兄弟,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三哥那时候就挺有样儿的了。
网子瞅瞅他,“你不认识我呀?我自我介绍一下啊,我是魏仁仁哥的兄弟。这老板旷国丰,那是我亲哥哥!我是仁哥的兄弟,听明白没?”
赵三一听,感情是那桌的兄弟有事儿啊。
“妈的,你惹仁哥不高兴,我跟你说啊,那就他妈惹我不高兴。今儿给你个机会啊,今儿我心情好啊,你上台,那歌手的麦克风,你拿着啊,当着这屋里人的面给仁哥,好好道个歉!仁哥今天高兴了,我他妈的不收拾你。仁哥今儿要不高兴啊,我跟你说赵三啊,我他妈......把你...”
唉,他喝多了。
这么说吧,赵三身边的兄弟王志,这工夫还不行,这要是再过他妈三年五年,王志不拿枪给崩了他呀?
现在王志都没敢吱声。这是实话啊,当时的王志确实是小的不行的啊,枪都不会打呢,也没有钱,就那小样儿吧,有点脾气也没敢发!
赵三这边有个小二,知道这逼是老板的弟弟,小二迎上去“谁呀?那个网哥啊,我六 k 二,在六 k 二在那片玩,还有点名呢,我六 k 二啊,这,这是我三哥,网哥干啥呀?”
“闭嘴啊,小燕儿知道你啊,嘚儿喝的。”奎燕也说道。
那网子还说呢,“听明白没?上台拿麦克风给我仁哥道歉去!今儿我仁哥满意了,今儿不给你开皮,听明白没?”
赵三是面点儿。这时候赵三的脸干的痛痛的!赵三坐的一桌再没人敢吱声。
说实话就像你上中学,你上初一碰高一的一帮社会人啊,高一的学校的混子,把初一的给围上了,明白啥意思没?
你是这个团体的挺牛逼,但人家毕竟比你大!比你手头的大人也多,还都猛。
三哥被干的脸通红,这赵三一合计,我能给你道歉吗?别说我当着我这些兄弟人面了,这夜总会里面他妈很多耍过钱的,我一上台,他得知道我呀,我赵红林当这么多人面,拿麦克风去给人魏仁叭叭道歉去,我出去我还咋鸡巴混呢?对不对?人家名儿受影响啊
三哥当时心讲话,大不了就挨揍呗。这是赵三真实想法,那绝对不能道这个歉,拿麦克风倒歉,那不扯犊子呢吗?
三哥瞅瞅对面这个网子,“哥们儿,没啥事儿啊,那个我们买单,我们换地方啊,我们走了。多少钱,我给你钱就完了呗。至于我跟仁哥的事儿啊,老弟你别参与这事了啊,你也不知道咋回事......”
赵三这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这网子拿着个酒瓶子,往赵三脑袋上就是一瓶子!
“操!”赵三一捂脑袋,三哥也不抗打,他也不是李强啊,一瓶子就给赵三造开花了,那血就顺脸淌溜了。
就在赵三被网子他妈的打这一瓶子之后,一瞬间,那咋的?刘奎燕上了!你说王志是没敢动手啊,但是刘奎艳该说不说啊,人家刘奎燕绝对还是个手啊,小燕儿一直是好战分子啊。
在长春刘奎燕这就是猛将!你别告诉我什么梁旭东啊小贤啊,你真跟他妈这几个哥们装逼,他也真干你啊,都是狠将!刘奎艳早期就挺猛,小燕要喝点酒,长春都是他的啊!
刘奎燕发话了,“你打我三哥,我操你妈。”
小燕拿酒瓶子照着对方就砸上去了!这一瞬间,那不就干起来了吗?
桌子那面也翻了。魏仁在远处一看,哎呦,我操。魏仁没想到赵三这兄弟敢还手啊,三哥哀叫倒地了。
魏仁一瞅,“你妈的,给我揍他。”
就这一句话,就算赵三这边二十人,魏仁那边十个人,赵三跟人家魏仁都没有可比性儿啊!
赵三的兄弟就是耍钱的,所谓的耍钱鬼儿。而那边都是社会人,流氓嘛,瞬间那边噼里啪啦凳子、酒瓶子、刀具全上来了。
三哥他们人其实比魏仁他们人要多,双方打在一起。不过在人家屋里面,网子兄弟、服务生啥的,他妈人挺多的。
噼里啪啦一顿干,你刘奎燕再猛,一个人能干几个呀?丁百合没去,最猛的大李小子当天晚上没去,他们双方就干起来,吃亏呀!
三哥躺在地上下,“哎,哎,别打,别打别打呀!”
该说不说啊,赵三在地下被人叮咣的一顿大凳子啊,酒瓶子啥的一顿飞!但也就双方打的也都没有两分钟就分出胜负来了。
赵三这边兄弟躺一片,这时候啊,赵三也激灵了,操你妈的,没人给我干,都不顶磕啊!
也不知道在乱战之中,谁给赵三他妈还扎了一刀,胳膊被人扎一刀,鲜血直冒,甩的哪都是!脑瓜子让人踢的全是包。
去他妈了个巴的,给三哥也打急眼了,三哥趴地下直喊,“我操你他妈的,哎呦,我操。”
王志还有刘奎艳全被打倒了,这打不过人家啊,耍钱的,打不过人社会人啊!
他不说话,在地下往里爬。啪!一把黑洞洞的枪就顶在赵三的脑瓜上啊,“都他妈别动!”
三哥一抬头,魏仁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武器顶赵三脑袋上。
一九九二年,魏仁身上有人命啊!
一把黑洞洞的大黑星啊,一把小枪儿就指赵三脑袋上,啪的一指!
三哥嘴唇都哆嗦了!“哎,哎,仁哥仁哥,你别动手,哎,别动手,仁哥,你这是干啥呀?”
魏仁从腰间就把枪掏出来了,直接顶上了赵三脑袋!
这不大伙也都不动手了,魏仁讲话了,“住手,住手,都住手!”
魏仁的兄弟也挺听话,也都散开了。
这时候啊,魏仁的兄弟身边可能三个厉害的!
要说刘奎燕猛啊,但是刘奎燕还比较有智慧的那种猛。他跟大李小子的猛是两股猛。这不人家这兄弟都上去了,就看赵三这兄弟啊,躺下横七竖八的十多个伤员。
三哥的伤呢不算太重,脑袋被踢全是包,鼻子也蹿血了,而且胳膊不知让谁给扎一刀。估计啊就是乱战之中,人家那些流氓,谁拿水果刀扎的!
这时候魏仁就把枪支在赵三的脑袋上了,那年代黑星54挺吓人呐!
因为魏仁那时候已经有人命了,身上有煞气!“赵三儿,你他妈行啊,敢跟我俩他妈的趾高气扬啊,吵吵巴火的!”
“这个都是误会啊。仁哥,你听我说......“
”说你妈个蛋啊,干你老娘。我告诉你赵三啊,我魏仁呢对你算他妈仁至义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原来觉得你赵三是个人物,但我现在一瞅你啊,你真他妈不是那逼样啊!我告诉你赵三儿啊,今天我他妈也不弄你了,我心情好,但你记住了赵三,我魏仁能他妈捧起来你,就能踩你下去!“
”以后你记住了啊,赵三儿,你包括跟你的兄弟,在长春见着我魏仁及我魏仁的兄弟,你他妈给我低调点儿啊,腰板给我他妈的别挺这么直啊,说白了绕点道走!“
”下次啊,再让我看见你外面嘚瑟,我他妈真办你。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仁哥,知道了。“
”好,行了,本来挺好心情出来喝点酒,让他妈你们给搅的,我都他妈没心情玩了!走!”
魏仁领着这帮兄弟,转身往出撤!
剩下的三哥及三哥这帮兄弟,还有赵三的小舅子王志等人,扶着三哥一个一个的往起扶。王志也被打了,都打够呛。三哥脑瓜全是包啊,嘴都踢坏了,皮鞋头踢的。胳膊还在往外出血,弄的身上鲜血淋漓的。
都灰突突的往出走,还没能走到门口呢,“等等!”都猛一回头。“单他妈买了吗?把单买了!”
谁呀?那个叫王子的!
赵三这个恨呢!后来赵三牛逼的时候收拾过这小子,包括他大哥!
刘奎燕赶紧拿钱去把单买了。买完赵三,刘奎燕,包括王志,还有这帮兄弟啊,这不就出门了。
那个年代没告诉你嘛,赵三还没私家车呢,打车吧!
大伙上了车,小燕也受伤了,包括王志,他们几个在一车上。后面又打了几台车。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口气,他妈我咽不下。他妈那魏仁也太狂了!”
“行了,别吱声儿,先上医院。”
赵三这时候在车里面心里就合计说:“你妈的,我今天被这个鸡巴百万小地主魏仁给磕了!我这刚刚有点名气啊,在蓝马中啊,有点名气还不大,在这个南关,这帮流氓社会啥的刚刚认可点,我这一下不就给我打完犊子了吗?”
魏仁是顶级大哥,要踩他的话,那不太轻松了吗?而且真像他想象中的,魏仁当天晚上有一兄弟到外面喝点酒,后半夜就吹牛逼,说把南关的赵三打了咋咋地......。
那社会人跟社会人那个年代,虽然说没有现在联系这么频繁,但是那你不带超过半宿,第二天,那就得有知道的!
赵三儿在医院里面包扎伤口,胳膊缝了三针。他告诉小燕跟王志他们,今天的事儿啊,记住了,不用藏着掖着,谁要问啊,说我这伤怎么整的,包括你们身的伤,就是说跟鸡巴魏仁干仗干的啊,让魏仁给磕了!
有人说了,为啥呀?挨揍的事儿还往出讲?
如果你要不吱声,不愿意被打那逼样传出去,觉得挺丢人,但你捂不住,还是得传出去,挡不住还是丢人!
如果你勇于承认,就像比方说啊在三国的时候,我跟关羽交过手,是,我被打败了,那关羽多他妈厉害啊,但能和关羽大战三百回合,那我也算是个手儿啊!
赵三讲话了,说这个事儿你掖不住!告诉小燕跟王志他们,明天局子正常开啊。
赵三不有局子开局子吗?等明天局子能正常开了,就挺牛逼的了!
这明天开门一看,看三哥咱们都被打这个逼样,这一个一个的都鼻青脸肿,拐拐拉拉的!
蓝马这帮人嘴都不好啊,人家一问咱咋说呀?
咋说呢?魏仁打的啊!魏仁打的赵三!这有啥可瞒的?
我以前不是讲了嘛,他从看的那个百家之术,包括那个孙子兵法里面啊,就悟出了很多道理,这次这事与其躲不如正面来。
你妈的,魏仁咋的?是,我是跟魏仁有差距,但我就跟魏仁干了!
我不是被魏仁他妈给欺负了,是我俩磕,我没磕过他!
他这么说,明白没?不丢人!赵三儿将那细节都想的明明白白啊!
第13章 暗自筹谋
那你说他妈第二天,他要是关门啊,然后别人一打听,说咋回事儿啊?啊,被人给打了,削懵了,脑瓜削放炮了,枪都指脑袋上了,没敢吱声,那不就嘚了吗?
没错儿。第二天早晨九点多钟,赵三、小燕啊,包括王志,他们都在这儿,包括赵三的手下兄弟那些荷官啥的。
那些小伙计开着门,上午十点来钟就这消息就传过来了,事实上后半夜就已经传出来了!
人家哥们兄弟喝酒啥的,大排档,搁哪旮沓,可能就唠出来蓝马嘛,搁哪嘎耍钱都一样。
第二天上午,一开门有的人不知道的一进来吓一跳,“哎呀,三哥,这这脑袋咋整的?这胳膊咋还坏了?”
赵三一笑,“没事儿,跟人干仗了!“
”跟人干仗了,谁呀?“
”那谁,百万小地主魏仁,跟魏仁干仗了。”
正说着呢,有人进来了,“哎呀三哥,这是咋地了?咋成这样了?”他这是明知故问啊,他早已经知道了,就寻思看看赵三笑话。
赵三一笑,“没事儿,昨晚跟魏仁呢喝点酒,在这个夜总会碰见了,他瞅我一直挺来气的,这不就动手了吗?啊,他们人多,还有的家伙拿枪了,我兄弟吃点亏,让人给揍了。”
“三哥,你跟魏仁干仗了啊?”
“哼!跟魏仁干仗了,这家伙打的,一场混战啊!”
这个效果就不一样了。这帮人儿一听说,赵三儿是挨打了,但他妈人家是跟长春顶级大哥嗑的!这打挨的不磕碜啊!
就像当年你跟梁旭东火拼一下子也不磕碜,于永庆,死在梁旭东手上也不磕碜,懂不懂?不丢人!他不是死在无名小辈之上。
这事儿就传到霍忠贤那去了!
霍忠贤的兄弟告诉他,“三哥啊,那个赵三你不用找他了。他妈的,我听外面人说那个魏仁把赵三给削了!他在夜总会碰见了赵三,就给他收拾了!”
咱说了,霍忠贤第一次为啥没动赵三?就是因为魏仁把赵三给揍了,等于魏仁给赵三挡祸了呀!要不然那霍忠贤能轻易就饶了赵三?
这个事儿在长春就发酵了,一下子让赵三火起来了!
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还知道赵三他妈耍钱也挺厉害。
“听说跟魏仁交手了,谁呀?”
“南关那开局子的,叫赵红林嘛,都管他叫三哥三哥的。”
就这么隔了这两天之后,就他那屋里面那七桌是天天爆满呐!
三哥脑瓜包着,胳膊用纱布缠着,用小红纱巾吊在脖子上,往屋里一坐。
有人一进来,“三哥,给你介绍个俺家邻居啊,原来在二道那玩,往后就在你这玩了。”
那个叫:“三哥啊,三哥跟魏仁干仗了?真佩服你啊!”
“三哥,哎呀,你好,你好,三哥,听说那个啊,那个你会点活儿,三哥,我来捧个场,哪天你给我露两手?”
“没事儿,好说。兄弟啊,中午一起吃饭啊。”
看看,这坏事变好事了,没毛病!
三哥名气一下就火了,魏仁小瞧了三哥!
这事儿你说是不是因祸得福?
赵三儿啊脑瓜够用,但赵三也是有仇必报之人,虽然他不欺负人,但谁欺负他,赵三是有仇必报!
这个事儿也就是过去了三四天儿,这两天三哥啊就在这旮沓合计如何报仇呢?
这赵三啊决定要教育教育魏仁!因为赵三这时候有兄弟,而且钱挣的也不少,有几十万,九二年就很牛逼了啊!
赵三准备要报仇,要磕魏仁!赵三心想,我既然跟你碰了,那我就跟你碰到底!你把我干这逼样,我要是不了了之了啊,那我还是赵三吗?
早期赵三有点憋屈,一直在计划着。这天,赵三拿着个电话就打给谁了呢?就打给魏仁的兄弟百成了。
因为魏仁那时候非常牛逼,每天出门吧,都带着保镖。有的兄弟不用特意带,最低身边有两跟班的。魏仁是很多局子他都去玩,当然不上赵三这玩了。他还有公司还有浴池等那么多企业,忙不过来。
魏仁的兄弟,谁呀?百成,就接着赵三的电话了。这百成拿电话一接。“喂,谁呀?”
“百成啊,我啊,你三哥。“
”哎呀,那个三哥有事儿啊?“
”小陈啊,仁哥还生气不了?那天搁夜总会呀,我们去的时候也是喝多了啊,我这个店里面的伙计不听话,这没寻思跟仁哥动手啊!我寻思找个机会,给仁哥道个歉呐,你看仁哥啥时候有时间呢?”
“三哥,说实话啊,那天那个仁哥确实没想揍你们,你说这个事儿啊,你说你过去叨两句软话就完事儿了。”
“我想跟仁哥说说好话,我知道我当天也喝多了。那个百成啊,你帮三哥个忙呗,因为在长春嘛,我也不想跟仁哥为敌啊!这事传的发酵的比较严重啊,让我也挺有压力。你看看确实啊,没有仁哥就没有我赵三!所以说我赵三呢确实挺后悔的,我想给仁哥道个歉。你看看什么时候仁哥有时间?”
“哦,仁哥呢,明天好像没啥安排。”
“哎呀,明天我不行,我明天有点事儿,那后天吧,你看后天中午行不?我请仁哥吃点饭。”
“呃,后天中午不行,后天中午仁哥有约,这不请那个哥们儿吃那个李连贵熏肉大饼嘛。就咱们第一次吃饭那个地方,就是桌底下放个臭袜子那个包房。”
“那个后天下午或晚上应该没啥事儿,晚上要有时间的话,我给你留意一下。然后你打电话再约啊。”
“那也行,那这么的,后天晚上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如果仁哥没啥安排,我请仁哥吃饭。”
“行,那这么地吧。“
”百成啊,你这回你帮我说说好话,你一定要好好说啊,谢谢啊,谢谢。”
电话一挂!听明白没?赵三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魏仁的这个行踪打探出来了!
因为魏仁那时候吧,有一个地方,他一个月得去个四次到五次,上哪呢?上那个李连贵熏肉大饼啊,赵三第一次跟魏仁吃饭,那个包房,记得不?就咱们前面讲的那个踢臭袜子团儿那个包房,每次他都去那个一包!
这个包房啊,也就是魏仁死那个包房!
这不嘛一唠嗑,人家百成也没寻思别的。
该说不说的,三哥当年就是想揍魏仁,他也没想杀魏仁,他也没那么大胆儿啊!
那叫杀人呐!他也不是什么社会大哥,他就想找帮人,给魏仁一顿小炮子啥的啊,就是打回来,说白了就是吃亏了,我得占打回来这个便宜!
魏仁请虾球子吃饭。就在李珍贵那吃大饼,还有虾球的媳妇儿,一个马子吧。咱别说媳妇儿,就一个女的。
当年魏仁死的时候,包房一共仨人,一个虾球子,一个虾球的马子。还有一个就是魏仁!
这不就打听出了,魏仁明天中午啊,在那个李连贵熏肉大饼吃饭。
赵三请吃饭给道歉嘛,百成就这么想的。而且魏仁这兄弟百成接完电话,他并没跟魏仁说这个事。所以魏仁都不知道。
打完电话就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周日的早晨。
赵三早早的就起来了,起来没干别的,三哥一天早上起来就上南关,上南关以后就像找事儿做似的,上市场吧。
赵三那时候局子也摆着啊,早晨那局子都散了,媳妇王红在屋睡觉,三哥下楼了,到了这个市场。
三哥转一圈,那个年代请客吃啥呢?就吃他妈的火锅。一个火锅,里面下两个小王八,就是海鲜锅啊。里面再下点什么猪肉啊酸菜呀,再下点粉条,下点肉片啥的,都叫它王八锅。
三哥一天早上去市场,挑王八。一个王八能有个五六斤的,买两个王八啊,花了可能二三百块钱吧。
一手提着两个王八,买点青菜,买点肉片,零七八碎的。三哥提了两个大兜子回来了。
撂下东西就给王志打 bb 机。王志那时候没手机啊,就传的是 bb 机。“你上姐夫家来,姐夫找你有事儿。啊?事儿不大,来吧。”
一会儿的功夫,王志就到了。
“一会儿啊,小志,你是家里人,”这当年他跟王志说的,其实咱们也都是猜啊,就这个意思。“小志啊,姐夫对你啥样?”
“姐夫,没说的。“
”那天晚上你姐夫受的奇耻大辱,就差让咱们跪下了啊。魏仁这个事儿,你姐夫呢准备找回来!要干呐,那咱就得干出点那啥来。看看人家,他妈都有枪。那咱们这店里这点人,咱也不行啊。“
”小志,你听我的,你能不能帮姐夫忙?“
”姐夫,我肯定支持你!”
“不跟你多说了,你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办......”
这赵三就跟王志说了一堆话,把一个计划告诉了王志。
王志一听啊,“行!姐夫这事儿我能干明白。“
”你能干明白?这么的啊,那个你就去吧,早点去,早点回来,记住了啊,一定要怎么怎么说......”
这计划,赵三已经酝酿了一个礼拜了!
王志反正按赵三的吩咐啊,王志从家里就躲出去了。
这王志一出去还碰见谁了呢?迎面碰见刘奎燕了啊,一出门下楼,刘奎燕来的早,因为就在王志来之前,赵三给刘奎燕也打了个电话。
小燕从外边往屋进,“那个三哥啊,小志干啥去了啊?”
“小志有点事儿,那个燕儿你来了,坐,坐。”
因为挨揍那天刘奎燕也挨揍了,往那一坐,“三哥,啥事啊?“
”小燕啊,我对你咋样?”
“三哥,没毛病啊,我刘奎燕在社会上,三哥,我最尊重的就是你三哥,你说啥事吧?”
“小志岁数小,嗯,啥事我就不指他了。今天呢我跟你啊说个事儿,一会儿啊,你把这个夏小子,还有这个丁百合,他们全叫来,把这几个好哥们全叫来。今天中午来我家吃火锅,大伙在一起喝点酒,然后吧,你这么这么这么办......”
赵三说的大概啥意思呢?就是告诉刘奎燕说三哥我呀,我要报这个仇!
至于这个仇咋报,赵三跟刘奎燕说的那只有刘奎燕心领神会了。
说白了,就是说你帮三哥演出戏,帮三哥个忙。
刘奎燕很聪明的,“三哥,你放心啊,我先找人去。”
那年代没告诉你嘛,没手机啊!有 bb 机都比较牛逼了啊,有的都没有 bb 就。
像大李小子穷了吧唧的,连那 bb 机都没有。
别管咋找的,七拐八拐的就联系上他们了。
都有谁呢?那天我跟你说啊,有大李小子。接到刘奎燕的传话儿之后,大李小子回话是这么说的啊,“那个小哥啊,小哥,啥?三哥找吃饭啊?吃王八锅啊?是吗?我那啥,我这里有点事儿啊,我这边走不开呀?那个几点吃啊?“
”下午一点,你吃完饭你过来呗,这边饭局,咱一点钟吃。”
“行行,行,我尽快吧。”
夏小子,“三哥请吃饭啊?”
“对啊,吃火锅。在三哥家,你赶紧来吧。”
“行行行。”
当时都有谁当天去的啊,有这个夏小子,有刘奎燕,有丁百合,全来了。
那年代吧,赵三有几十万,就算有钱人了,他们都没啥钱。小燕家条件好点,小燕开个吉普子。
咱们多说一句啊,小燕还开个吉普呢,他开的好,熟练啊。一会儿再说。
这就都来了嘛,反正?来后来的一瞅,“哎呀,三哥,吃火锅啊?”
嗯,那年代谁他妈能轻易吃顿火锅呀!
“吃火锅,吃火锅。”
这时候赵三儿脸上的伤吧,不细瞅,就看不着了,胳膊上那缝那针还没拆线,还用红纱巾吊着呢!
这不这个丁百合好几天没来,没看着赵三的事儿,他不知道呀!
一进屋,“啊?三哥啊,这脑袋咋的了呀?咋还包上了呢?”
旁边的老歪也瞅瞅,“哎呀,三哥?”他是刘兵给介绍来的。
“对,叫三哥啊,这是红林三哥。三哥,这个是老歪,我兄弟。”
老歪那时候吧,说实话,名不见经传的,一点名都没有,跟赵三没有可比性。
第14章 魏仁殒命
赵三一看,“是老歪兄弟啊,快进来,坐坐。”
看那小样,说实话就是来吃顿蹭饭,认识认识朋友。
丁百合一进屋就说:“咋的了?三哥,这脑袋这是......“
”来,坐下啊,不说这事儿,咱喝酒。”
这个时候那老铜锅咕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嘟就开了,两个小王八搁里面煮的也熟了,小肉片啥的,韭菜花麻酱都挑好了。
赵三啊,特意让那个王志弄了他妈的两瓶像闷倒驴那种高度白酒,最低是六十度,你知道不?那句话说叫烧刀子吧,都是他妈六十度!他妈你平时要是能喝半斤,这个你喝三两就迷糊了。
赵三拿了两瓶六十度,拿几个铁缸子,就那年代的搪瓷缸子。
“咚咚咚咚”赵三把酒都倒上了。
“今儿我赵三啊,没啥事儿,趁着休息,请大家聚一聚,吃个火锅,热乎热乎。大伙儿都知道我赵红林呢愿意交朋友。这夏小子不用说了,老南关人。这个百合呢,我俩非常投缘。小燕儿就更不用说了,你们都是我赵三赵红林的好兄弟。老歪呀,咱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三哥呀一见你就感觉非常非常投缘啊!啥也不说了,今天第一次见面,三哥呢拿你们都当好兄弟,都当亲弟弟一样!嗯,我赵三有哥哥,没有弟弟,我拿你们都当亲弟弟一样。“
”哎,我找你们来吃饭,你们都这么给我面子,啥也不说了,三哥感恩戴德。来,我敬你一杯。”
那老歪一瞅赵三是有点名的人了,那时候老歪自己还不行。“哎呀,三哥,哎呀,我这没人瞧得起......”。
他那意思是没人瞧得起我,就你赵三哥没看不起我。他是感动的无可无可的!
赵三是谁都能瞧得起,不像说的这小子没名,我不搭理他。
“哎呀,三哥来,来喝一口。以后你就看着就完了!”一饮而尽!
实话啊,这真是实话,你看后来老歪打架咣咣上啊。
这么说吧,三杯酒下肚那六十度,两瓶白酒就四五个人喝,一人四五两就下去了。
紧接着赵三儿再起第三瓶的时候啊,一人喝半斤之后,你想想六十度喝半斤,热腾腾的小王八锅一吃。你说这人得啥状态?
三两酒下肚都鸡巴喝懵了。那刘奎燕是三瓶酒下肚,长春是他的了!能吹牛逼啊,脑瓜也聪明。
丁百合打仗比较猛,但这时候还没显现出那么猛呢,没机会呢,明白没?
大李小子是有点战绩的啊,在八里铺附近很有名的打仗啊,小体格也大啊,但李小子现在没来。
然后这个老歪吧,是名不见经传那个主。
这不大伙儿都喝上劲儿了!
喝点酒啊,此时赵三跟你唠的就是以后如果缺钱,你们就吱声。你三哥能办的,我头拱地也给你办!
别嫌你三哥不好,但你三哥能办就办,拿你三哥当亲哥。有事你就吱声。
全上头了,没毛病啊,这不小酒一喝就上头吗?
突然之间啊,赵三儿把话锋一转,“唉,三哥现在是真窝囊啊!”
这老歪懵啊,什么东西?讲到这咋的了,赵三上话儿了,咋没有了?不说了呢?这是咋地了?
丁百合讲话了:“咋的了?三哥,有事说事儿!咋的了?“
三哥这旁边,刘奎燕就说呀,“百合,你们不知道吧?操他妈的。”
赵三眼睛一麻达百合,“你也别说了啊,嗯,谁也别说这事儿!我他妈憋屈,我,太他妈别扭了啊!”
“哎呀,不是,咋的了?”这这这越不让说这人越急。
这功夫丁百合说话了,“三哥咋的了,你看你倒是有啥事咋的?三哥?”
刘奎燕说了,“行了,别猜了,没看三哥脑瓜上有个疤拉吗?胳膊上还让人扎一刀,三哥让人给揍了!还有我,你看我这后腰啊,这胳膊啊,都是伤啊。三哥让人磕了!”
“怎么的?”
丁百合一向讲究,丁百合是大李小子的兄弟,丁百合谁呀?听我讲过,后面故事都知道吧?丁百合他们几个最烦赵三,因为啥?后面再讲!
“这是谁呀?谁他妈惹我三哥了?”
这小王八汤一喝,那小白酒一喝,人都上劲儿,“谁惹三哥了,咋回事,咋回事?”
小燕接过来说,“你别说了,别说!这玩意儿丢人呢!”
“不是,三哥丢啥人呢?“
”三哥不丢人。”
“三哥,啥也别说了,操他妈的谁呢?“
”啊,这不,三哥整个局子吗?这大伙天天吃吃喝喝挺好,三哥呢,没啥钱儿,也是挺紧的,还给大伙拿钱花。“
”你说他妈的,那个二道霍忠贤跟三哥有点事儿,他妈魏仁在那瞎掺和!那天在一个夜总会,这不碰见魏仁了吗?这魏仁他妈装逼,三哥过去敬酒不说不给好脸吧,还把三哥我们给削了“
”啊,你说魏仁多他妈欺负人,他是干啥的呀?”
老歪一听,当时也来气了。第一次见三哥吧,这老歪喝点酒:“怎么的?跟三哥嘚瑟?你妈的,别让我抓住那魏仁啊,让我抓住魏仁,我卵子给他摘下来,他妈当泡踢!”
“操!跟三哥装逼,干他呀!”
哎呀,都喝多了啊。
刘奎燕一瞅“妈的,这人哪的?”
赵三还说呢,“哎呀,你们还都不知道,我不能让你得罪兄弟们啊,你们也不知道人在哪儿。再说我赵红林呢,我不能让兄弟们帮我惹事去吧?“
”那,那百万小地主魏仁是个手子,在长春,那是大哥级,我不能让兄弟们干这事儿啊!“
”燕啊,嗯,别说了,我喝多了,睡一觉。嗯,睡觉了啊。”
赵三真喝多了吗?哪能啊!他指定没醉啊!
赵三说着话,就趴桌上睡着了。
大伙这气就上来了,说这个魏仁鸡巴挺能打的啊,不过干三哥指定不行!得找他去,人在哪儿啊,这就去找魏仁去!
就在这时候就听着“哔哔哔,哔哔哔”。
哎,赵三儿的 bb 机响了,这时候的赵三可牛逼了,他买的是一台汉显啊,汉字的有留言。
赵三看了看,“嗯?谁,谁扣我啊?”
把这 bb 机往眼前一拿,“姐夫速来,魏仁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吃饭。”
谁发的?王志发的。没毛病啊,这时候丁百合讲话,“谁呀?”赵三说,“谁呀,谁扣我?谁呀?”
你妈的,看见没,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啊,什么众人寻他千百度,原来这个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这正愁没有招,这赵三 bb 机就响了。
“谁?魏仁啊,就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吃饭呢?”
小燕说话了,“那个魏仁在他妈的李连贵熏肉大饼吃饭呢!去不去啊,帮三哥出这口气吧?”
那老歪往前一站,“妈逼的,他妈干死他,我操啊,就干他!”
赵三一顿王八锅喝点白酒,来劲儿了!
刘奎燕在那说,“他妈的人家有枪啊!”
那大哥这老白说,”有枪,你叔家不有枪吗?小燕儿,你家没枪啊,取两把就完了呗!”
妈的,都这么说了,还说啥呀?取枪去!
想啥来啥,这小药配的够用吗?
刘奎燕有个叔在长春一汽,是一个高级技师,车前保电焊啥都会干。他叔后来也是卖这玩意儿卖出事了的。
他叔就做这玩意,自己家生产啊,在地下室自己就能做。小燕家有现成的,老歪在小燕家看过!
这不就考虑说这四个人人手不够啊。再一个有人说传大李小子啊,给大李小子打招呼,我们去取枪去。
说给李小子打电话,是因为大李小子猛,小哥让李小子过来。
这边丁百合拿这个赵三的楼下的电话,叭叭叭就传李小子。这李小子在外面可能也跟朋友鸡巴扯犊子,没啥事玩呢。
“谁呀?百合呀,有事?”
“小哥,那个三哥啊,那不前两天让人给磕了吗?那个魏仁给磕的!魏仁现在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吃饭呢。哥几个这酒喝一半了,这三哥还喝多了。”
“这哥几个准备要替三哥报仇去?三哥喝多了,怎么样啊?那算我一个啊!我这就上东大桥,找你们去!”
大李小子啊,这李小子是最倒霉的。
李玉良李小哥现在还活着呢!因为当年他他妈连王八锅都没吃着,他也没看着这出戏啊。但是他跟百合他们非常好,小哥特意从八里铺那边打车上东大桥这边集的合。他没喝酒啊,他是清醒的。
废话不多说,咱就说刘奎燕这边啊,他连王八锅都没吃着。大李小子、刘奎燕当时跟谁呢?你们听过我讲过什么丁百合呀,大李小子这些人,包括这个好多的兄弟,什么尚老七,有很多人不服赵三!
两千年以后的赵三儿很牛逼了,成长春大哥了,吉林省都好使了。
但是什么丁百合呀大李小子都不惯着赵三!
因为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都是因为这个事儿引起的。
最开始赵三把这帮人玩的明明白白,耍的提溜转。但你记住,说了一个谎言,你得用十个谎言去圆。
赵三再他妈聪明,那别人也不傻呀。我被你玩了一次两次,第三次呢?
所以说慢慢的人就发现了啊,都源于这个事儿起因嘛!
刘奎燕回到他叔家,他叔那时候可能他妈偷摸做枪卖。不是说啊,当时社会也乱,那时候他叔可能也打打猎啥的。
他叔家东西真不少。哎,这逼呢到他叔家有钥匙,进屋就拿。
拿了一把啥呢?拿了一把这个老洋炮单发的,还拿了一把双管猎枪。
两把枪,确切的说是两把。拿上两把枪,跟老歪就上车了,老歪还问呢,“燕儿啊,这能打响吗?”
“咋不能打响呢?操,我叔拿着玩,他打猎还打过野猪呢!”
上车就走,那年代也不抓酒驾。刘奎燕喝迷瞪的,拉着老白俩往回走,开着吉普车。
小燕九二年有吉普挺牛逼的啊!
刘奎燕回来路上吧,小风一吹,刘奎燕就有点醒酒了,他一联想到这些事儿,有人讲话呢,这三哥不属于暗搓搓杀狗上墙吗?
整来整去的,说他喝多了,先把自己撇出来。小燕心里明白咋回事儿!
明白过来一合计:“操你妈,我拿枪去啊?这拿枪我跟你说,我提供的枪支真要是打出事,我不也出事了吗?”
这法律意识还是有的。那知道拿你们当枪使你还往上冲?白聪明了!
跟老歪还说呢,“老歪,你是跟三哥头次见面啊,一会儿你悠着点儿。”
老歪寻思啥意思啊?没明白,老歪实惠。
那时候啊,都年轻,老歪以为刘奎燕不放心,怕老歪年轻,打仗那个胆小啥的。老歪讲话了,你放心吧,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计划挺好,也都按赵三的道儿来了!但赵三儿也没想到,后来出人命了,明白没?
赵三想借着这帮人收拾收拾魏仁,他知道,但怕老歪这小子打仗太猛,因为他是刚接触老歪,不知老歪咋样。
收拾谁呀?魏仁嘛!这五个小子上了车,刘奎燕开着车,吉普子坐五个人就往那边去了。
下午这功夫三四点钟吧,冬天天短,天就有点发黑了。
大李小子还问呢,谁说的?在那看见人了?
有人说不知道啊,就三哥那个 bb 机响了,说赶紧来吧。说在李连贵熏肉大饼看见了他了吗?
等他们到地方了,咔嚓车一停,一看,赵三小舅子王志在那边一直盯着呢。
因为当天确实呀,魏仁就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店那一包房里,请虾球子两口子吃饭,三个人在那包房喝酒呢。
魏仁不知道,一会儿啊,一场祸事小命不保了啊!
因为大哥魏仁,来见虾球子,虾球子人挺狠,南下刚回来。
魏仁也招兵买马嘛,准备要把那虾球子就收了当兄弟,请虾球吃饭,在里面正喝的兴奋呢。
这时候车就到门口了,一下车,小燕儿手中拿着个枪一瞅,就递给大李小子一个双管猎枪。李小子拿着双管,老歪本身要拿这个枪,小燕没让,递给大李小子了。
小燕跟老歪好啊,这刘奎燕拿了一把半连发老洋炮。
其余的人一瞅,去你妈的抄家伙吧!吉普车里面有刀片子,钢管子就都拿上了。
但等一下车一看,谁?王志在门口守着呢。“那个,燕哥啊,你你们来了?”
刘奎燕:“哎,小志,你怎么在这儿呢?”
大李小子是王志的师傅,王志混社会的时候,啥也不是就跟大李小子混。
那时候他就是小孩儿,不会打枪。大李小子手把手教他,包括打仗,他胆小害怕啊,看别人拿刀他就跑。
大李小子告诉他啊,打仗必须有亮剑的精神!就是他猛你更猛!
胆大怕狠的,狠的怕愣的!大李小子就这么教王志的,那是后期,咱先不说。
大伙儿都看王志出现在这嘎挺意外,但王志一瞅,“我,我接着 bb 机说,谁搁这看见魏仁在包房里边吃饭,我就来了。”
赵三跟刘奎燕说的那些话,并没把王志这些计划等等,告诉刘奎燕。
明白啥意思没?只是让刘奎燕跟大伙说一声他挨揍的事儿。小燕这脑瓜多活呀?小燕心里面不寒而栗呀,说三哥呀,你妈这不是算计人呢么?你把我们推前台,你撤后了,真不是东西啊!谁打我都不能打呀。打了整不好就得出事。
那魏仁他妈有钱有势的,那绝对不是说打完就能跑的事!
说话间就往这个屋里冲啊,来到一楼吧台。
大厅里面吃饭的人也不少,魏仁在包房里吃饭,大厅里面也坐满了人。晚上嘛,到饭点儿了。
一进屋,小燕在前头冲锋陷阵,吱哇乱叫的!
吧台服务员当时都懵了,哎呀,这哪是吃饭呐?你们进来干,干什么?
刘奎燕直接冲到第一位。小燕来到包房门口,小燕拎着单连发嘛,到那个一零三的门口啊,照着门就是一枪!
小燕咋想的?我这一枪就一发子弹,我打完了,我就不能再动手了吧,我不可能打人呢!对不对?
刘奎燕啪一洋炮,把门打个窟窿。
紧接刘奎燕啪嚓一脚,操,别人一瞅还挺猛。
哎,你说这逼拿枪冲第一个啊,他把门一脚踹开但是没子弹呢!门踹开一瞬间魏仁还有虾球子,包括虾球媳妇儿,他们几个正喝酒呢,说:“哎......”
小燕把这个枪啪这一开完,这门一踹开,小燕就往旁边一闪。
那意思,你看我这啊单连发,没子弹了!
那这时候就把这身位让给谁了?就让给大李小子李玉良啊,那家伙本身就挺猛的,手长脚长的一米八九的大个子。
魏仁喝迷瞪了,跟虾球他们正坐大圆桌喝酒唠嗑呢。
魏仁一瞅,哎,这他妈不是赵三的兄弟吗?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大李小子手中的家伙事就猛的一响。
小哥就打在当时魏仁的肩膀上了。
魏仁啪的应声就往后这么一仰。“哎呀,我操你妈。”
紧接着打完这一响子之后啊,这时候啊我跟你说,大李小子也回过神来,小哥也不傻呀啊,你看他也没照要害打啊,大李小子也不想出人命呢。
你妈逼打肩膀还敢打,肩膀挨一枪也不能死人!
打完这一下子,紧接着大李小子把枪往桌上一扔,操你妈。哎,拿桌上酒瓶就奔魏仁去了!
但就在这时候身边有个人儿,把这枪捡起来了!
这人啊我还真得保留一下。我不说是谁,你们猜。
咱就按当年大李小子进屋哐哐就两枪嘛,咱就算小哥背这黑锅吧。
但是实话,据我所知,好像小哥打他一枪并没要命啊?
但是互联网上咱他妈也别惹祸了,反正一个小子拿起枪来又打了一枪!其实第二枪是要命的呀,能听懂吧?魏仁倒了!
这时候后面这些兄弟拿刀拿棍的也上来了。
不是,刘奎燕都懵了,说你妈的你们真打呀,那往身上打那双管猎,那近距离打野猪都能打死,打身上......?
我不说了啊,是谁?
你反正都鸡巴这帮人,你就当小哥进屋咣咣两枪得了啊!
打完这两下,他妈上去又一顿刀。
但是该说不说的,南下回来的虾球啊,真不白给呀!虾球子眼疾手快,去你妈的一抬桌面子。
虾球子夹个包啊,从包里面瞬间掏出了一把啥?一把黑洞洞的还不是五四,那个年代应该叫啥叫钢珠枪啊?他那枪是打钢珠的,他不是火药枪。
虾球掏出一把钢珠枪来!还打了一枪,也有杀伤力啊,啪啪两下。
哎呦,操你妈还有枪啊!
就听那屋里面啊,吱哇乱叫唤,虾球媳妇儿吓得嗷嗷的直叫救命!
虾球子一瞅,快撤,快快快跑。
小燕儿也一喊跑,去你妈的,大李小子那家伙也是大长腿迈开。由于跑的快啊,刘奎燕出门都懵逼了,车都没开,车都扔门口了!
这是实话啊,啪啪啪,这大伙一出门,刘奎燕大李小子领着跑。丁百合老白他妈也跑了!
叮当的一瞬间就跑散了。
光天化日之下,晚上五点来钟,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店,魏仁当时被打死了!!!
但是这个事儿因为咱不权威,这个定性呢,说魏仁当年是被流氓团伙打击报复,是一帮人打死的!
那别说是谁了啊?我,我,反正不是我打的!
魏仁挨了两枪,身上还挨了不少刀,当场就死了。
这时候饭店电话叭叭叭的就往外打,“我是李连贵熏肉大饼,出,出事了,杀人了,快快快快快快来啊!”饭店的人也呼呼往出跑。
等他们跑出李连贵熏肉大饼店后,刘奎燕这才反应过来,他惊慌失措地喊道:“我操!车呢?哎?这顿王八锅吃的,这可倒好!”
丁百合、老歪他们三人一起跑了出来。刘奎燕又急又恼:“我车呢?我操他妈,这可咋整?”
没办法,他赶紧给三哥打电话。传呼机“哔哔哔”地响着,呼叫着赵三。
此时的赵三还不知道出了人命。
他接到传呼来到楼下,对着电话说道:“哎,燕儿啊,咋啦?我刚喝了点酒,这一醒来,你们人都没了。你们跑哪儿去了?”
刘奎燕急切地说:“三哥,我们去帮你报仇了。就是抓魏仁去了。之前不是有消息说魏仁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店嘛。”
赵三一听,着急地说:“哎呀,不能去呀,你们弄不过魏仁呐。你们现在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刘奎燕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三哥,出事了啊,我们去了,把魏仁给崩了。”
赵三震惊道:“什么情况啊?”
刘奎燕接着说:“我进屋拿老洋炮打了一下门,那大李小子进屋哐哐就是两下。反正魏仁挨了两枪,身上还挨了几刀。也不知道人咋样了,估计十有八九死了!”
嘿,当年的魏仁就这么死了,魏仁那可是一代传奇大哥啊!
咱看那些大哥们,有的出车祸死了,有的被人崩了,有的蹲了大牢,还有的被枪毙了。
魏仁就因为跟赵三在夜总会打了那一仗,才有了后面这事儿。
赵三原本只是想报复他、教育他一顿,没想到竟出了人命!这可是一九九二年啊,魏仁有才有势,家里还有些人脉呢。魏仁的弟弟好像叫魏信啥的,也有一些势力。
哎呀,赵三他们当年这案子可真不小,轰动了整个长春。
就像梁旭东兄弟把人干死一样,在那个年代,消息传播还没那么发达呢,却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你说说,赵三惹上了这人命官司,他凭着自己那足智多谋的脑瓜,到底要如何把这官司给躲过去呢?而且他还能借着这事儿把自己炒成牛逼大哥?!
还有啊,这事儿发生后,兄弟们为啥四处奔逃?赵三又为啥锒铛入狱呢?赵三在监狱里面过得怎么样?又结识了谁呢?
赵三到底能不能再次混起来呢?
这故事啊,一环扣一环,你要是看上两天,保准能看上瘾。以后啊,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15章 赵三入狱
这头赵红林赵三哥,给自己的媳妇王红打了个传呼。
他马上安排王红:“赶紧去联系大李小子,给他拿点钱。”
很快,大李小子就在赵三媳妇王红那里拿到了三千块钱。
在那个年代,交通远不如现在这般便捷。
大李小子连夜坐着火车逃离,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出发,或许是要去四平,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地方。
总之,他就那样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与此同时,刘奎燕也跑了,踏上了逃亡之路。
后来据他朋友讲述,他要么跑去了海南,要么就是去了云南,总归是跑到外地去了。
丁百合也逃了,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在那个时候,人们一旦遇到事情要躲起来,不是去北上广这些大城市,就是去其他类似的地方。
当天晚上,赵三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之后,便把王志叫到了家中。
至于赵三和王志说了些什么,这里就不详细赘述了。
总之,三哥虽然在计划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会出人命,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魏仁在五点多钟的时候死的,到了六点半左右。
魏仁的朋友和家人得知消息后,纷纷赶来。魏仁的司机百成当天晚上没在饭局上,听到消息后也火速赶到现场。
还有那个虾球子,他倒是安然无恙。
这时,朝阳的警察赶到了现场。
百成说道:“指定是赵三干的,南关的赵红林跟我大哥魏仁有仇。”
警察经过一番调查研究,也认定赵三有重大嫌疑。
六点半左右,还不到七点的时候,赵三正在家中,酒气熏天。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赵三打开门,只见五六七个警察站在门口。“我是赵三,你们是谁?”
“我们是朝阳分局警队的,赵红林,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有一个命案跟你有关系。”
“我怎么了?我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什么命案啊?”
“别废话,带走!”警察们不由分说地把赵三带走了。
当天晚上,被抓走的有赵三和王志。
因为王志还小,而且赵三觉得他没参与打人,所以没让他跑。
王志那时候确实还像个孩子,没什么大的作为。
在警察来之前,赵三跟媳妇王红交代了一些善后事,他说:“这次我恐怕轻易躲不过去了。但是我一旦进去了,你去找谁谁谁……”接着,赵三把一些人的电话给了王红。至于都找谁了,这里就不便多言了。
但是据传说当年一共找了两个人。
一个是长春的一位大神,那时候还是九二年,还没有绿园区,但他在绿园那边混。
还有一个是西郊的大哥,也就是所谓的“捞客”,就像北京燕京那些专门干捞人这事的。
赵三告诉媳妇,这些人脉都是曾经受恩于他的人。
这里就不多讲了。
那时候赵三已经挣了几十万,有点小钱了。
王红在外面开始四处找人。
等三哥被带到当时朝阳的命案组时,提审他的警察可不认识他是谁。
九二年当年使不使手段呢?
“嫌疑人叫什么名字?”
“赵红林。”
“哪里人?”
“南关的。”
“哪年生人?”就这么一问一答,询问自然情况。
“我问你,据说有几个人都是你的兄弟,一个叫刘奎燕,还有一个叫李玉良,绰号大李小子,还有个叫丁百合的,还有王志,他们都是你什么人?什么关系?”
赵三一瞅,回答道:“都是我小老弟好朋友,咋的啦?听说谁死啦?”
“赵三,据说百万小地主魏仁是你指使他人杀害的,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店,五点十五分被人枪杀,还被乱刀砍杀。”
“警官,别开玩笑啊?那魏仁前些天我还看见他好好的,活蹦乱跳呢,而且魏仁是我好大哥呀。长春有一个算一个,在社会上混的都知道,那魏仁是我哥呀。我都不知道咋回事,我昨天喝多了。”
“那怎么杀魏仁的人都是跟你在一起玩的呢?赵三你说实话,坦白从宽!”
“警官呐,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魏仁大哥是谁杀的呀?”
“魏仁死了?不应该呀?那天我见他还活蹦乱跳的。那大李小子他们是下午和我在一起喝的酒,没毛病!我们在家吃王八锅呢。
“是,前两天魏仁跟我发生了点冲突,骂了我两句,打了我两下,我也没说啥呀。那他们可能是看不过去了,替我出了个头?反正我没让啊!”
“他们干的啥事儿跟我没关系呀,我喝多了,我三点半就倒下了。六点多你们来的时候我刚醒啊。”
咱说,反正不管咋地,不管你们用啥手段,赵三就是一句话,魏仁是我好哥哥,我没杀他!
赵三这不就一推六二五。赵三也确实没去现场。
你就是对峙,可人都跑了,上哪对峙去?
王志呢?王志按照赵三告诉他的说法,一问三不知。
审问他的人当中,可能有个别知道赵三这小子原来是卖猪肉的,人还不错,买猪肉的时候他都多给点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当时并没给赵三上什么特殊的手段。
赵三心里清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所以他死活都没有承认。
负责此案的警察向上级报告,说赵红林已被抓回来,把魏仁销户的那几个人都围绕着赵红林,而且那些人据说都是赵三的小老弟,常在他身边玩。
但种种迹象以及酒店的情况和百万小地主魏仁的手下指认,确实没有赵红林本人在场。不过这些人似乎是为他报仇,可这些人跑了,赵三也不认账!就这么个情况。
魏仁家里有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三在里面一关就是好几天,可不是仅仅二十四小时。
但这几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没有直接证据指认是赵三指使的。
局长一看,得给魏仁家属一个交代,不能就这么把赵三放了。
既然赵三不认这个人命,但魏仁那边也得有个说法。
于是,局长想了个办法,赵三又放局子又聚众赌博,再加上没啥背景。
在那个年代,可能给女的吹个口哨、打扮奇特、抢军帽等都能算流氓罪,流氓罪并非仅仅指跟妇女耍流氓,扰乱社会治安、在公安局闹事都算。
所以就给赵三定了个流氓罪,先关他个三年四年。
各种手段都使上了,赵三就是不认。
警察拿着文件找到赵红林,说:“你不承认杀人罪也行,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聚众赌博、放赌,还有流氓罪,肯定得关你个三年四年,你认不认?”
赵三刚出来混,没啥靠山。他一想,人命的事儿没定上,流氓罪关个三年四年,在里面太受罪。
而且那个年代有收容、拘留、劳教等很多罪名,要是真判了流氓罪,三年四年的刑期,找找人说不定能保外就医,待不了太长时间。
三哥当时手里有几十万,九二年也算是有钱。
赵三一琢磨,得认这个流氓罪。
于是,在一九九二年的一天,赵三亲自签下法定文书,赵三和小舅子王志两人被定了流氓罪。
八六年赵三就因为欠钱进去过,一九九二年又因为魏仁的事儿锒铛入狱。
刚开始在判的过程中,赵三被扔进了拘留所。
在被送进拘留所后的三四个月里,在审判之前,家属是见不到赵三的。
王红在外面积极找人帮忙!赵三也早预料到了这一步。
王红找来了当时西郊的一个大哥叫魏中华,人称华哥。
王红急切地说:“华哥,我家红林出事了,这事儿您可得帮帮忙。”
华哥回应道:“弟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百万小地主魏仁那边也在使劲呢,你家三儿一天不进去待着,那是不可能的。我估摸着,要是你家三儿口风紧,交代不了杀人的事儿,也就是个流氓罪,三年四年吧。你别害怕,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等赵三判了,比如说判四年,我最多让他在里面待半年,我给你办个保外,咱们花点人情。”
王红问道:“那得多少钱呢?”
华哥说:“什么钱不钱的,弟妹,你家红林最早也没少照顾我家身边的亲戚朋友。明天见面再说吧。回头我再跟你说具体情况。
王红这边找人肯定得花钱,赵三在里面等待着检察院起诉和审判的过程,大概等了三四个月,赵三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他因流氓罪被判四年,而王志则被判了两年。
随后,赵三被送往了北郊监狱。
赵三入狱的当天,从拘留所出来时,他收拾好了东西,坐车去了监狱,一路上,赵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监狱里怎样,他心里没底呀!
在拘留所里,规矩那是相当多,每日都得坐板凳,让人颇感拘束。
可一旦进入监狱,才发现这里倒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难熬。
监狱较为正规,只要到点出工、到点干活,基本上很少有暴力打人的情况,不像看守所那么乱。
赵三被投放到北郊监狱的第一天,被分到了一大队的一个区域。
这里的管理方式独特,一个大队管着好几个分区,有五个杠、四个杠、一个杠等不同的级别。
每个杠里面又有几个屋子,大的房间能容纳二三十人,小的房间也有十到二十人。
赵三剃了头,穿着监狱的衣服,捧着自己的物品来到这里。
下午三点多钟,门被打开,这里就像学校的宿舍一般。
暂且把这个房间简称为零二房吧。
门一打开,只见屋里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此时因为下午没什么活,大家都在休息。
粗略一看,大概有十六七个人。
这时,管教走了进来,不管多牛的人都得赶紧起身。
“老严,给你加个人,别惹事。”
说完就把赵三扔到了屋里,“有事报告,别闹事!!”把门一关就走了。
赵三进入房间后,左顾右盼。
此时天也快黑了,咱说这个号里的铺头子,年龄比赵三稍小一些,大概三十来岁。
他抬头看着赵三问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哎,新来的,咱这里有规矩,老老实实别惹事。小文,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孩儿走了过来,对赵三说道:“看见没,厕所那儿有抹布,每天要擦三遍。记住了,早晨老大先上厕所,马桶啥的你得刷干净。”
这显然是让赵三打扫卫生,新来的都得干这些活,没挨打就算不错了,要是在看守所,说不定就得挨揍。
赵三一瞅,心想还是低调点吧,别惹事,于是便拿着抹布,忍着那股骚味,又是擦马桶又是擦地,开始干活!好在没挨打。
过了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上午,一切都正常,谁也没把赵三当回事。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来了个大哥,姓李。他负责这个区域,可以说是杠长吧,管着四五个屋。
他拿着胶皮棍子,“梆梆”一敲门,“当当当”。屋里的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李四来了。”小弟们都站直了身子。
“昨天我休息,哪个是新来的?叫什么赵红林的?”
赵三往前一步,“报告,我是赵红林。”
“我听说号里来个牛逼人,挺牛逼啊!有啥要求没有?有要求你吱声。”这一番话把赵三说得一愣。
“唉,我没啥要求,没啥要求。”
“咱这屋里能点餐,想吃啥吃啥,馋了就换换口味,锅包肉、水煮肉片、溜肉片啥都有。反正你家给你存钱了,我看你媳妇给你存了一万块钱,有事吱声,都能消费。”说完,李哥就走了。
李哥一走,屋里的人脑袋全转了过来,瞅着赵三,眼神都不对了。
赵三看着李哥走了,回头再一瞅屋里的人,一个个小眼睛里都放着蓝光。
这时候,大洋子从铺上下来了。“你叫啥?大哥。”
“哎呀,你管我叫赵三就行。”
“三哥呀,赶紧把抹布扔了,谁让你干活的?这屋里来了你这么大的人物,你也不吱声。你倒吱个声啊,三哥。”
“啊!这不都是规矩吗?”
“规矩啥呀?小文子,把抹布拿回去,以后这活你干。能让这么大的人物在这干活?大哥,这抹布给我吧。”
赵三一瞅,有点懵。
“去去去。”
大洋子接着说:“来来来,三哥你过来,快上二铺来。
往后一挪,就这样,大洋子把赵三弄到了二铺。
赵三坐在二铺上,瞅瞅大洋子。“你有啥事?”
“三哥,你说你这么大的人物,进来干啥活啊?再说了三哥,这里面的规矩你不懂。哪个屋里面都有个手子,像你这种人物,咱大伙得供着你。把活都让小的们干了。你就负责吧,三哥没啥事儿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我看刚才那个李教说你家给你存了一万。”
在九二年,存一万那是相当牛逼了。
那时候工资也就三百二百的,这一万得顶多少人三四年的工资。
“你就时不时地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这帮人就都伺候你。像我这样的,洗脚水都给你打上来。哪个号子里面都有有钱的,明白没?都有这种有钱的,也不是欺负你,你花钱呗。”
大洋子就说了:“从今天开始,三哥你不用搭理这帮小崽子,这活就让他们干就完了。三哥你没啥事就改善改善伙食。我看三哥你这是深藏不露,你在这二铺坐着,挨着我。”
赵三瞅了瞅,一听也行,反正自己有点钱,花钱能不遭罪,也挺好。
最起码没让人欺负着,花点钱他也不在乎。赵三说:“没啥,怎么都行。”
“哎,三哥,晚上咱吃点好的。”
“行,听你的。
咱说当年晚上也有那种给号子做饭的,说白了就是小灶。有钱就能订餐,想吃啥有啥。
这边大洋子说,来个水煮肉片,整个溜肥肠。酒是不可能让点的,那是不可能的啦。”
我给你举个例子,在九二年,一个鸡腿在外面卖一块七,可在里面敢卖十七块,价格能差十倍。
当天晚上他们还点了一条烟,正常里面是不让随便抽烟的,但是那里的水深,只要你有路子,你就能整得到。
就这么一通消费,乱七八糟得花三百来块。但赵三一想,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伙吃着喝着高兴就完事了。
于是,大伙呼啦一下,又吃又喝都挺高兴。当天晚上,赵三的待遇就变了。
晚上睡觉之前,那些伺候铺头的人严格交代了,要把赵三伺候明白儿的,又是打洗脚水,又是捏腿啥的。
第16章 大头被冤
很快,过去了十来天。
赵三本以为一个月改善伙食两三次就得了,可没想到不是那么回事。
就连做饭的大厨,那些监狱里的外雇工、就业犯,就是原来犯过错误没家没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发现了。
“操,我在这当厨师,一个月就二百来块钱工资,里面零二号来了个大手,这大手天天点餐都点二三百,这逼有钱呐!”
然后记账的时候,他下班恨不得自己炒俩菜也记赵三账上,都拿赵三当冤大头了。
就这么着,又过去了半个来月。
这一天,赵三就感觉有点不对了,“这不是拿我当傻子嘛。”
我赵三交大洋子行,他是铺头子,在这里说了算。
但大洋子拿着他的钱,带着这帮小老弟,屋里十来个人顿顿吃,还抽烟!赵三就不得劲儿了。
虽然有钱,但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这天晚上,没啥事儿都躺下了,赵三不是混到二铺了嘛。
赵三在晚上九点多钟,拍了拍铺头大洋子。大洋子也没睡,躺着瞅着赵三。
“没睡呢三哥,有事啊?”
赵三此时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洋子,我跟你说点事儿。”
“你说,三哥。”
“咱们从明天开始,能不能少改善点生活呀?”
大岩子一听,“嗯?怎么的,三哥啥意思?”赵三说:“没啥意思,那个家里面你嫂子给存了一万块钱,这刚十来天就花了六千多了,我看卡上的余额,那个账户上好像就剩三千多块钱了,照这么花也不够啊。”
“三哥,这点钱对你来说不是小钱吗?不说你是放赌、聚众赌博的吗?你不有钱吗?不够就存呗。”
赵三说:“大洋子,你看咱俩到没啥事儿,明天咱俩不行就点俩菜吃呢。
咱说三哥啥意思,我是二铺,我安排你一铺行,咱俩天天点俩菜也没多少钱,但你不能老安排大伙吃拿我钱呢。
咱俩明天就咱俩点俩菜,改善改善。”
这时,三哥感觉有点不得劲,大洋子“扑腾”往前一起,赵三也是一惊。
在场身后这些人也都没睡觉,这十多个人小脑瓜一扑楞,全从铺上爬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住的是通铺,全都往这边瞅,贴着耳朵想听他们说啥。
大洋子说话了:“三哥,你看看这些兄弟对你也不薄。你这在监狱里都蹲出帝王享受了,洗脚水都给你端上了,你这就不对了?三哥你本身也不差这点钱儿。这些兄弟对你都啥样了是不是?你看又给你捏脚,又给你洗脚的,你都享受啥待遇了。你花点钱咋的了?三哥,你还有这条件,不像我们穷逼潦屌的。你没钱让嫂子给存就完了呗。这点事儿,你看这帮兄弟可怜巴巴的眼神,是不是?你不能这么自私。”
赵三一瞅大伙的眼神,再瞅瞅大洋子。
“三哥啊,没钱再让嫂子存呗,咱不有这条件吗?哎,好啦好啦!睡觉,睡觉,都睡觉。”这帮小脑瓜“叭叭”全睡觉了。
三哥一夜未眠,大洋子躺在那儿呼呼睡着了,心里还想着明天吃啥呢。
三哥躺在床上合计着:“你妈逼的,这不就拿我当傻子了吗?一个月一万的话,在这里面待一年得多少钱呢?没完没了啊,连他妈厨房都拿东西记我账,妈的我心里太不平衡啦。”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在北郊监狱这里有大队之分,比如一大队、二大队,人可不少。大队长管着三个杠,一个杠长又管着三个屋,杠长也是有编制的。
早晨杠长李教过来开早会,因为他负责这三个屋,要是这三个屋有炸号的、闹事的或者吞刀片的,他都有责任。
李教来了,每天早上开早会就像驯化犯人似的,问有没有事,有事报告,没事就散会。到了大洋子他们这个屋,大洋子他们都笑嘻嘻的,“没事儿,李哥,没事。”
“没事走了啊。”正准备走的时候。
这头赵三来了这么一句,“报告领导!”
李教一回头瞅见了赵三。
“这不财神爷,大财主吗?”大伙也都看着赵三。
“赵红林,你喊的报告啊?”
“哎哎,是,李教,我喊的报告,有事。”
“有事说事儿。”
“那个我想调个号。”
“调号儿?
屋里的大洋子和这帮人都懵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财神爷,天天供着吃喝,这怎么还想调走呢?
大洋子赶紧说:“不是,咱先瞅瞅。”大伙都瞅着李教。
李教说:“你这么的,一会儿放完风来,然后我找你。”
等李教转身走了,大洋子还有兄弟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大洋子当时就急了,“三哥,咋的啊?啥意思啊?这怎么还要调号呢?这屋待得不得劲,还是咋的啊?兄弟们差你事了吗?这一天给你洗脚又拿抹布的,这咋的三哥呀?”
赵三说:“不是,没咋的!那个我寻思,我换换环境。”
因为赵三也看出来了,这屋也没啥守规矩的,而且拿他当冤大头,赵三不咋愿意在这待。
有人说,三哥花俩钱不得劲儿了呗。
赵三确实感觉他们拿自己当傻子呢,瞅着这帮人有点闹腾,所以想换号。
大洋子说:“三哥,那换号可不好换呐。那玩意儿我跟你说,咱搁这里面待他妈得有二年多了,我太明白这关系了,得上下通气,你这上面不签,你调不了号。”
赵三一瞅,也没吱声。
但就在这时候,李教来了,把门打开,“赵红林呐,来来来,你出来一趟。”
赵三跟着李教来到了李教的办公室。
李教有个办公室,赵三往办公室屋里这么一进,只见李教正玩着一个大茶缸子。
李教当年的岁数好像跟赵三差不太多。
他给赵三倒了一大缸子水,说:“来吧,喝点水,坐那说。你说你来也没几天,不到半拉月,你要调号,啥理由啊?这个调号可不是我的权利范围之内的事儿,调号得是大队以上领导批,说白了大队长都得同意。然后调号你得有理由啊,怎么的,这号有啥毛病吗?你得给我个理由,上面才能批。
那个,李哥我………!
李哥说道,“你这情况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差不多,你说这号里面是不少有钱的,但没有像你这么冲的,一万一万地存。人家都三百五百存,一千一千存,你这可倒好,一万一万存,被人给盯上了吧。我听说那伙房的就业犯,赶你账上炒的菜都拿走打包了,是不是有点扛不住了?”
赵三一瞅,说:“李哥,哎,你太英明了。
人家李教看明白了,“呃,调号吧,倒行。但我只是个杠长,我只管这三个屋,上面还有个大队长,大队领导都得签字。而且这个事儿吧,前两天有调号的那没调明白,领导给我一顿批。这个事儿吧,就得上会跟领导研究研究。这事儿这报表不太好弄,得研究研究。”
三哥太明白李教啥意思了,那搁哪办事都这样。
三哥一瞅,三哥聪明,说:“这样,李教啊,咱俩岁数差不多,我管你叫一声李哥。李哥,调号的事咱们往后放一放,我不难为你。我赵红林落难于此,说白了,龙在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现在我也没办法啊,这个事我挺倒霉。我媳妇在外面办事儿,但到现在也没办明白,我估计外面找人也是费劲了。李哥这样,我在这里面没人照着我。你看你能不能照顾照顾我,让我在这里面待着舒服点。李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报答你。”
李哥知道赵三是有钱人,早都查明白了。
老李瞅瞅赵三,说:“坐着坐着,那个会抽烟不?来一根。”
赵三平常不咋抽烟,这时候说:“哎,整一根也行。”
老李给赵三递根烟,点着了。
“哎呀,对了李哥!我想给媳妇儿带两句话,你方便的话,你去一趟我家呗。我家在南关,有个地址,我告诉你,你去一趟,我肯定让我媳妇给你整得劲儿了。那个帮个忙啊。”
老李一瞅,明白了。“啊!那个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正好我还要上市区溜溜,逛逛街,那你想说啥,你写个条吧,然后我给你媳妇捎过去。”
赵三一瞅,高兴坏了,“那行啊”
李教啥意思?帮赵三飞鸽传书了,就是传信,这都属于违纪。
赵三在屋里拿个纸条,就开始写想对王红说的话。
咱先不说他写了啥,写完后这李教把纸条检查了一遍,看没啥违规的东西才放心。
赵三说:“李哥你放心,我肯定让我媳妇给你整得劲儿。”
李哥也说,“好说好说,赵三!我这人最乐意帮助人,我是乐意助人的人,而且,我跟你说,我这人最热心肠,看不了别人难处。明天我正好休班,我去一趟。这是你的家庭地址,是不是?”
“哎哎,家庭地址在呢?在南关区桃园路大东小区。”
这边赵三回去后,一进号子,这他妈大洋子一瞅赵三,“回来啦三哥,我说三哥,你要是因为改善伙食的事儿生气了要调走,那你真不对了。三哥,我刚才给这帮小逼崽子都骂了。以后咱这屋里面一个月最多改善四次伙食。然后你到别的屋也这样,都有规矩的。像你这种大哥,到哪屋人家都得捧着,你搁这屋里面兄弟们处得乐呵的,还给你洗脚,也给你按摩的,你何必换个新屋,还得现处关系,是不是三哥?再说调号也不好调。
当时大洋子真怕赵三调走。
在那个年代,就你家有点钱给你存个三头五百、千八的就不错了,赵三一万一万存。谁都不想让他走啊!
赵三儿一笑,“那个大洋,不是这事儿,我有点旁的事儿。再说了,调号那玩意儿也不好调。哎呀,这这刚才人家李教说了,说好像够呛。”
哎,对呗,三哥你调啥调,就在这屋里面。以后你们都听好了,别调皮,别他妈没啥事总让赵三哥改善伙食,以后一个月改善三次、四次的就得了!”
大伙一听都明白了,说这个不能再熊赵三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星期天,这是一九九二年的四五月份的一个星期天,早晨九点多钟,下了夜班的李哥,这不就往桃园路来了吗?来到当时赵三家的门市,也就是他放局子的地方。
此时大李小子、丁百三这帮人都跑路了,刘奎燕他们也都跑了,这个门面也就不干了,
这李教就来敲门来了。
屋里面的王红早晨刚起来,还穿着睡衣呢。
在那个年代,可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睡衣,或许是线衣线裤,四五月份的天气还挺凉。听到敲门声,王红问道:“谁呀?”
“是赵红林家吗?我是大北郊的,赵红林的管教,我姓李,你把门开一下。”
王红一听,心里一紧,心想有赵三的消息了。
要知道,王红是赵三的原配,他俩感情不错,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王红此刻格外急切。
门一打开,王红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浓眉大眼,一表人才,浑身散发着正气。
这人没穿警服,他站在那儿问道:“你好,是赵红林家吗?”
“啊,是,我是赵红林的爱人,我叫王红。”
“我是咱们大北郊的主管,负责赵红林那个号子。哎呀,你是赵红林的家属,你家赵红林表现非常不错。这不我出来工作,正好路过这块,来看看家属。然后你家赵红林让我给你带几句话,这不有个条嘛。”
王红把纸条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是赵三的字迹。
上面写着:“媳妇,我让你办的事儿,你办了吗?一个问号。我在大北郊里面待了四个月了,我待得非常不舒服,我想调个号。这个李教人非常好,你一定让他得劲儿。”
王红一看是赵三的亲笔字迹,她认识。一瞅这字迹,再看看面前的管教,王红也是很聪明的人,她不傻。
她心想,自己老公在里面待得不舒坦了,说这个大哥人不错,那肯定得让这个大哥得劲儿啊。
于是她问道:“哥你贵姓啊?”
“啊!我姓李。”
“李哥,进进屋,快快快,屋里坐屋里坐。”李哥一瞅,这王红长得挺漂亮。
该说不说,那时候王红三十多岁,比赵三小,正是女人最好的时候。
早晨穿着线衣线裤,身材也不错。
这李教就跟着王红进来了。
赵三的家一楼门市已经不干了,上到二楼是赵三跟王红的卧室。
那时候三哥的条件还是有限的,里面可能放个高级柜,有个电视机和一张大床,床上放着一对枕头,旁边有电视机啥的。
这王红走过来问道:“李哥,抽烟吗?来来,抽根烟。”
老李接过烟,王红又说:“李哥,喝水不?”“好好好。”
“那个李哥,你等一下啊。”
这老李往那儿一瞅,心里琢磨着。
只见王红转身朝床走去,床上有一对枕头,那是赵三跟王红结婚的时候的陪嫁,枕头上绣着一对鸳鸯,一公一母。
第17章 狱中运作
王红走到床边,上了床,老李一看,心里一惊,“哎呀妈呀,这是要干啥呀?哎呀,这门关没关呢?这也太直接了吧?都上枕头了,这是要干啥呢?那赵三说一定要让我得劲儿,就这个得劲儿吗?”
可没想到,王红抱起枕头,那年代没有拉锁,枕头后面就像别着个别针似的。
王红把后面的别针打开,老李还以为要发生点啥呢,结果王红从枕头里面一摸,拿出一沓钱,用个纸包着。
“哎哎哎,李哥,那个我在条上也写了点话,然后麻烦你把这个条给红林,在里边还得照顾照顾红林啊,拜托你了。”
老李接过这个包一摸,挺厚,当时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比那啥都得劲儿。
老李连忙说:“好说好说。”
王红可不是那样的人,老李刚才想歪了。
老李握着王红的手,“好说好说。”
“那个李哥,那就麻烦你,拜托了。”
“弟妹你放心,有我老李在,我保证红林在里面不挨欺负,不受气不挨揍,而且还得顿顿有好吃的。”
“哎呀,那就谢谢你了。哎,有啥消息记得告诉我啊。”
“放心放心,弟妹,那我就回去了。”
“拜托了,我送送你。”
老李白想了一番,人家没他想的那回事。
来到门口之后,王红把他送到门口。
老李走了,把纸包一捋就揣兜里了。
等他走出去好几个胡同,周围没人了,老李把纸包打开,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儿,那上面写的是王红跟赵三想说的话,意思是让赵三放心,给他找的人已经回信儿了,说快了,让他等等别着急啥的。
但是当老李查看那沓钱的时候,老李都懵了。
一九九二年呐,老李看到那沓钱,心里震惊不已。
他原本寻思最多能给个三千两千,哪怕一千他都知足了,毕竟他上班一个月才挣二百七十块钱。
可没想到赵三媳妇竟然给了一万块钱,这也太敞亮了,太让人意外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得劲儿,那一万块钱可不好挣呢。
老李揣上钱,原本他休班,可现在他二话不说,赶紧往单位赶。
来到单位的时候,上午十点多钟,还没到中午饭点。
老李很快来到赵三所在的零二号房敲门。
屋里人一看,“哎呀,李哥。”
“那个赵红林呢?来来来,你出来一趟。”
赵三起来,他知道今天老李要去自己家,赵三在纸条上也写明白了让王红让老李得劲儿,所以他知道老李肯定是去了,于是就跟着出去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赵三跟李哥出去,来到老李的办公室。
赵三往屋里一进,老李把门一关,赵三站在门口看着。
“还愣着干啥呢?来来来,红林坐,坐这沙发得劲儿。”
“坐着,不是那个李哥,我不敢。”
“说啥呢,来,就坐这儿。”
老李把赵三按在沙发上。
“那啥,我这没啥好茶叶,这有点云南的普洱,刚烧完的水,你喝点茶。
“我这喝茶就是牛嚼牡丹,品不出啥味儿!”
“你喝吧,喝吧。”
“来!抽烟!这是别人给我的,也没啥太好的。”
赵三一看,心里明白了,“操你妈,指定是媳妇让他得劲儿了。”
“哎,赵三,三哥啊。”李教这嘴叫得可亲切了。
“我跟你说,好像你比我还得大两岁。我看了你的资料了。以后啊,三哥,我就管你叫三哥了。在这屋里不是在外面。以后咱哥俩就好好处。我这屋上班的时候,你看那有电视,只要我上班,只要咱们大北郊没有劳动任务,没有特殊会议,你就上我这屋待着,喝点茶水,看会儿电视,吃点水果。但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还得回去,因为纪律你也知道。”
赵三一瞅,“啊,那个,我媳妇……??
“哎呀,你家弟妹也太懂事了!”那给我整的也太得劲儿了。
“那那那这……”
李教心里想着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呢。
后来赵三牛逼的时候,这老李后来一度升到大队长,都是赵三给办的。
在这屋待了一会儿后,人家老李上楼了。
老李在一楼办公,二楼是大队长的办公室。老李来到二楼,把赵三调号的事儿说得挺难,说调号要有什么大队长签字啥的。
但是那内部人办事能不好办吗?一个副科长找科长办个事,那算个事儿吗?
“队长,我三杠那个赵红林想调个号,然后有个熟人找我来了,队长你看,调一个呗。”
“调哪屋去?”
“他在零二,给他调到零三。”
“行!你看着办吧!”大队长签了字。
这不就是人情世故吗?几句话非常简单的事儿。
“队长,人家给我拿两条烟,我一条也不留。你留着抽。”
“哎呀!这自己家人的事儿抽什么烟。
“你看,你留着抽,队长。”
咱说一条烟也就三二百块钱,他拿了一万,这事办得妥妥的。
时间来到下午,快天黑的时候五点来钟。
里面开饭时间一般在三点钟左右,号子里的人没啥事儿都在这待着。
这时候大洋子还合计呢,一会儿三点半得找三哥商量商量,晚上改善伙食吃点啥呢?吃水煮肉片还是锅包肉,正琢磨改善伙食呢。
门被敲响了,“赵红林?”
赵三往前一站,“报告。”
“收拾东西,一会儿跟我走,调号了,给你调零三去。”
赵三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就往出走。
大伙都懵逼了,包括大洋子、“我操,好不容易来个财神爷,这怎么真调走了?”但当着老李的面他们不敢吱声。
老李领着赵三出去了,钱花到了肯定好使。
这李哥边走边跟赵三说:“三哥,一会儿给你调这个零三。因为咱们着急,每个号里面都有号长,说白了有头铺,这屋里也有头铺。我给你安排二铺去,肯定不能挨欺负。你等两天哪个头铺出去了,我再给你串一个屋,让你当头铺。”
“哎呀不用!那个只要不挨欺负,当不当头都无所谓啊。”
这么说着话,来到零三号,敲敲门。
这零三号有号长,号长挺牛逼,一身腱子肉,挺瘦,眼神很犀利。
铺上也坐着一帮小年轻的,也有两个岁数大的。
后面号长正坐着,一瞅李哥来了,“左洪武,来!给你加个人,调个人,从二号过来的。
咱说这屋的号长是谁,他就是日后赵三手下的五虎上将之首,左洪武,那非常牛逼。
左洪武在长春也有一号,打仗绝对够用,身上后期也背了四条人命。
他跟王志一样,左洪武是吉林人,还是省体工队的。
赵三手下确实有五虎将,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加上王志。
左洪武排老大,也最猛。
左洪武因为当年打仗斗殴被抓进去,就在这三号里面当头。
左洪武没啥钱,就是打仗猛,谁欺负他,他就把谁打服。
老李把门开开,把赵三推进屋,“赵红林,你就在这屋待着吧。
赵三就进屋了。
李教接着说道,“洪武啊,好好照顾照顾,这个他要是待不得劲了,我可找你算账,明白没?”
左洪武一瞅就明白了,因为在里面再牛逼,号长再厉害,也得听管教的。
管教发话了,说赵三得照顾,要是赵三待得不舒服,就收拾他。左洪武明白咋回事,“你放心吧,李哥。”李哥转身就走了。
李哥走后,赵三捧着自己的行李,往屋里一站,左瞅瞅右瞅瞅。
左洪武说:“大哥,上二铺吧!李哥都交代完了!哎,去给大哥把铺给铺上。
赵三他很懂这些人的心理。
赵三在那屋不是差钱,而是瞅那屋人有点恶心。
赵三瞅瞅左洪武,“你好兄弟,我叫赵红林,你管我叫赵三就行,我想问一下,咱这屋里面有啥规矩?”
左洪武说:“咱这屋没啥规矩,随便,三哥有事你就吱声。”
赵三一瞅,没规矩,没规矩好啊!在这屋应该不会挨熊了。
咱说社会人就这样,社会人要是熊你,他觉得你熊他是应该的,他一点不领情。但如果说你要是主动给的他,他也知道感恩。
赵三在里面待了三四天之后。
这一天正好赶上周一,赵三也熟悉了环境,因为有李教的发话,左洪武他们对赵三还是很尊敬的。
三哥说道:“洪武啊,我寻思今天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你们能抽烟的话,再给你们买条烟抽,叫几个菜,大伙吃点。”
正好说这话的时候,人家来问订饭的事儿。赵三就点了两个水煮肉片、两个锅包肉、两个溜肉段,叭叭点了三四百块钱的东西,还点了条烟。
瞬间,大伙都懵啦!!!
那个年代,这可相当牛逼了。
大家全看过来,看来这个三哥原来是个大富翁,有钱啊。
咱说在大洋子那屋被熊的时候,他们不领情,而赵三在这屋主动买这些东西,这些流氓都领情。
一瞅,“哎呦我操,三哥,三哥,你这也太敞亮了!”
三哥这时说道:“没事,大伙儿吃的开心就行。这么的,以后啊,每周周一咱们改善生活!大伙落难于此都不容易,三哥有这条件,三哥愿意请大伙吃点啥。”
要不怎么三哥懂得人情世故呢!你说这赵三在里面一下子,就把人都拉拢过来了。
这屋里面所有的人对赵三都恭敬起来了,赵三的感觉,跟在那屋被熊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这屋里人天天“三哥三哥”地叫着。
而且三哥会揣摩人的心理,都对三哥老好了。监狱里面有活要干,可都不让三哥干。三哥跟左洪武处得也非常不错,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了好兄弟。
时间就来到了一九九二年的下半年,也就是赵三进去大半年了。
赵三就要被王红给捞出来了。
赵三跟王红能接见,王红见了几次面,给他存钱啥的,这咱就不多说了。
眼瞅就要到九三年了,都要下雪了。
王红跟赵三说,“就这两天,快了,一个礼拜多说了。”
赵三哥就快要被保外了。
当年据说好像花个三四万块钱,判了四年就保外了,挺厉害的。
但至于王红咋办的这事,只有王红知道。
王红放出消息,赵三也知道自己要出去了。赵三今天跟左洪武还说呢,左洪武一开始没相信,赵三说出去后给他找人啥的,知道赵三有点钱,但也没全信。
正当赵三准备要出去还没出去的这一天,出事了!
咋回事呢?大北郊监狱接了一批活,九十年代都搞三产,小队也搞副业,小监区也搞副业。
过去常常有劳改犯修公路,九十年代很多省道、国道啥的不都是劳改犯修的嘛。
所以说大北郊监狱接了一批活,什么活呢?加工一批死人烧的元宝,还有糊火柴盒,以及卫生筷子。
这时候左洪武很牛逼,赵三也牛逼,但再牛逼,胳膊上带箍出来干活,也得服从安排。所以赵三也得出来劳动,不过劳动归劳动,像赵三、左洪武这种大哥出来不用干活。
在外面你会看到一批劳改犯在那挖大沟,有两个带箍的人不干活还抽着烟、喝着水跟管教吹牛逼,这就是管事儿的。
三哥和左洪武他们一屋子,大概十八九个人全在这儿干活呢。
左洪武这种号长负责监管,发工具,比如钳子,收回时登记,领凳子让大家坐着干活,有粘火柴盒的,有装筷子的。
赵三和左洪武就坐在旁边,远处有几个管教离得比较远,大概五六十米。
墙上还有像十七八岁站岗的人,那都是武警。
他们在小车间似的院子里干活,三哥坐在小凳子上,午后的太阳晒着挺舒服,左洪武在旁边跟三哥聊天。
远处还有一个班组也在干活,就是赵三之前住的零二屋的,也就是二号的班长大洋子。
大洋子他也没干活,边上小烟抽着,牛逼哄哄地瞅着他号里干活的人。
一抬头,看到了赵三,“我操!那他妈不是赵红林吗?”
还有五六个围着,“洋哥!瞅那样这逼挺好啊?妈滴在咱这屋好吃好喝伺候他,他不待,还找人调号,操。”
几个兄弟瞅着,“可不是咋的?洋哥,他妈这小子我听说给零三那屋里面,没少给他们改善伙食。”
这帮小子唠着唠着,嫉妒心就起来了。
一般监狱里是不打仗的,但这大洋子往前一站,带上身边小喽啰,加上大洋子一共五个人,起身就奔着赵三那边去了。
大洋子叼着小烟,他是号长,牛逼正常,不让叼烟他却敢抽。
他领着五六个人就过来了。
赵三坐在老式小马扎上,坐久了活动活动,大洋子往这边一蹲,一拍赵三肩膀。
三哥一瞅,“呦,三哥,还挺得劲儿啊。”
三哥坐这没动,“哎呀,这不大洋子吗?”
大洋穿着黑马甲。“三哥,你还认识我呀。”
第十八章 初露锋芒
“三哥,你这是咋的啦?我看你在这儿待得挺好呀,这两天都胖了啦?咋在我们那屋待得不得劲啊?还调号!!”
赵三瞅了瞅,他心里有底啊,知道这是来找事儿的。
不过赵三一寻思,身边有个左洪武呢,还有这么些一个号的兄弟在。
还有赵三跟李教关系好,跟小管教们也处得跟哥们儿似的。三哥有钱,他心里有数。
赵三想着,周围有管教,还有墙上站岗的武警,以及左邻右舍干活的这帮小兄弟,这么多人在,谅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赵三往那儿一坐,说道:“别来气兄弟,我在你们那屋确实待得不舒服。
大洋子,我就是想换个环境!不是我说,兄弟们待我是不薄,可这事儿吧,人各有志,是不是?你看我不在你们那屋了,你们不也过得挺好嘛。”
大洋子哼道:“好个屁呀!你看看兄弟们都饿成啥样了,一个一个瘪着肚子,多长时间没吃好东西了。三哥,你在这屋没少给他们安排吧?有钱就给别人花,我们咋就不行呢?
赵三斜着眼睛瞅着大洋子,“不是我说,这事说了没啥意思。谁离开谁还活不了啊!反正我就这脾气,瞅顺眼的,咋花都行,瞅顺眼的人,睡我媳妇都行。”
正说着话呢,三哥有点气人,他把小马扎往左洪武身边挪了挪。
意思是,自己有哥们撑腰。
左洪武,打仗贼猛,三哥他心里有数,坐在左洪武旁边了。
左洪武抬眼瞅了瞅,因为他也是号长,跟大洋子认识。
大洋子也是号长,大洋子也瞅了瞅左洪武,又瞅瞅远处。
那些管教离这儿得有五十来米,就算往这儿跑也得跑半天。
大洋子他们那边在干装方便筷子的活,大洋子过来的时候,拿了好几个方便筷子,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现在很少用的白色的那种。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整的,他把四五个方便筷子撅折了斜插在袖子里。
大洋瞅着赵三,心想这家伙太他妈欠收拾,得给他点教训。
赵三白白胖胖的,一扑棱脑袋,说道:“你要干啥?”
左洪武瞅了瞅,说:“大洋子你啥意思?”
大洋子说:“大中午的,别他妈管闲事。我就是要教训教训他。”
说着,“咔嚓”一下,赵三一捂肩膀。
“哎呦,我操!
赵三一捂肩膀,紧接着,大洋子旁边一个小子朝着赵三的脸“啪”就是一个大电炮。
“哎呀,我操!哎呀,打人啦!”
这时候左洪武往前一站,“大洋子,你他妈干啥,你他妈找干是吧?”
大洋子说道:“操!干啥?我他妈连你一起削。”
这大洋子的拳头还没能举起来呢,左洪武相当厉害了,他会功夫。
左洪武没动手呢,旁边他们一个号子里的一个兄弟,能有个十八九岁,刚进来的,吃了赵三好几顿饭了。
这小子拿个马扎,照着大洋子的后脑勺“咣”地一下砸过去。
就听“咔嚓”一声,那木头马扎砸到大洋子脑袋上。
大洋子“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紧接着,他们是五个人来的。人家左洪武跟赵三他们这个班组一共十七八个人,这十七八个人一瞅,打三哥,打财神爷,能不动手吗?三哥那么仁义。
“操你妈,敢打三哥,打财神爷,揍他!打!”
“咣咣咣”,叮当一顿乱打。
事后啊,大洋子的脑袋都被砸塌了,就这一下子!
瞬间远处有人就喊了:“那谁呀?老李呀,你那干仗了!”
老李跟几个管教正抽烟呢,一回头一瞅出事了。
这小口哨马上吹起来了,“嘟嘟嘟嘟嘟!”
左洪武、赵三所有这帮人噼里啪啦全蹲下了,瞬间就蹲在地上。
武警在上面也看见了,枪口也指向了这边。
赵三是挨了一电炮,被打了一下子。
咱们再说这个大洋子,脑瓜子骨头被砸塌了,打了一个坑。
大洋子捂着脑瓜子在地下就昏迷了。
大洋子几个兄弟也全被撂倒了。
等管教跑回来,估计可能有个七八十米远呢。打仗一瞬间,也就是半分钟左右。
左洪武还有赵三等人也全把脑瓜子捂着,蹲在地上。
这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喊,“快!看看人咋样?”
“二号监室里面这个老大,脑瓜子骨头被打塌了。”
“快快快!送医院!”
那这事儿就大了,等把这些人,把赵三他们都收到监里,收到号子里之后,受伤的也该送医院送医院了。
三哥的胳膊没咋地,用筷子能扎啥样啊?
这时候,就惊动了当时的大队长。因为打仗很快就惊动了更大的领导。
值班的大队长听说了这事,把李教,也就是赵三这里临时的照顾他的大哥,叫到了办公室。
“小李子,咋回事啊?那怎么犯人干活的时候还看不住,还打仗了呢?还把那谁,那大洋子脑袋都给打塌了。这事影响很大,监狱长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我跟你说,这个事一定要彻查,而且要追究责任,写报告给我。”
这李哥下楼后,很快就把赵三叫到了办公室,把赵三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李哥非常不高兴,皱着眉头。
虽然说收了赵三媳妇一万块钱,但是他说:“三哥,这怎么还打上仗了呢?咱哥俩处得不错,我刚给你调过号,你说你在里面打仗,我只是个杠长,一个杠长管三四个屋,我能有多大权力?你这事整大了,你知道不?为啥打仗?这里面本身也不允许。”
三哥一瞅,说:“那个,你别生气,这事是有原因的,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三哥把自己当时被欺负等这些事儿,包括到左洪武这屋,三哥跟这帮人处的关系,包括今天大洋子找事等等都说了一遍。
赵三讲完后说:“你看,他也不怨我们啊,他是主动惹的事。”
这老李一听,“那也不能打仗啊,有事儿你报告你找我呀!!我收了……哎呀!”
“李哥,你看看你给整整,你给担着点,这打仗这么多人呢,是不是?这么多人参与的事你照顾照顾,你给担着点。”
“我担不住!我跟你说赵三,今天的事整得挺大,大队长都惊动了,而且必须追究责任人,这事儿不好办,整不好还得加刑呢。”
赵三一听,也吓一跳:“李哥,你赶紧给担着点儿,咱俩之间没说的啊。”
“这事儿我是担不住,必须得追究!这么的吧,那边的大洋子脑瓜子被打塌了,这个事肯定得有个背责的,你就装不知道。回头让左洪武扛着,都推左洪武身上。”
“李哥,这事能加刑不?”
“必须加刑,左洪武最低得加一年刑。”
“李哥,左洪武一共判两年,再加一年,还得三年。再说这帮兄弟还有左洪武都是帮我打的仗!那我要是拿左洪武说事,那不陷我赵三于不仁不义吗?”赵三把自己说得挺仁义。
这边赵三回来的时候,左洪武还有兄弟们都围上来了。
“三哥,这事儿咋说?”
赵三瞅瞅左洪武,“洪武,三哥对不起你。这个事儿我咋说也没有用啊!上面非要追责,而且要给你加刑啊。我说我揽都不好使,要给你加一年刑。你放心洪武,三哥绝对不能让你白帮我办这事。这事相当于你帮我了。你这么的,三哥这两天快出去了,等三哥出去三哥找人,花钱也给你整出去。三哥就是花钱整不出去,三哥也月月给你往里存钱,一月给你存个三千五千,让你在里面得劲儿。”
左洪武一听,“三哥,没事!咱们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说那么多没有用的。”
该说不说,左洪武是非常讲义气的人,关键是左洪武也看出赵三的实力了,可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左洪武也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赵三接着说了,“包括在座的兄弟,以后能用着你三哥的,以后你们就吱声,你们今天都属于帮我忙了。”
大伙能说啥呀?这事最后左洪武加了一年刑,算押下来了。
时间也就过去一个礼拜。
这一天早晨赵三就接见了,王红来了。
见了面了王红讲话,“三儿啊,没啥意外,这三两天你就能出来了。我给魏哥魏东华打完招呼了,咱们花了三万块钱!然后这三两天有信就回来了。”
赵三一听,行,判四年,就待了大半年,六七个月,这钱花的值。
一九九二年的年末,九三年年初的时候,三哥接到信儿,回到监室里面之后,把左洪武还有当时的这帮小老弟儿叫到他身边了。
这时候三哥的账户余额里面,可能还有个四五千块钱。
三哥讲话了:“从今天开始,吃好的,使劲点,大伙愿意吃啥吃啥,晚上加餐。”大伙一阵欢呼鼓掌。
三哥接着说:“我赵红林呢!因为点事儿落难于此,但是跟大伙交代个喜事儿,交代个底,这两天三哥就要走了,我还是那句话,洪武,大洋子那事我帮你办。“
”我三两天走了,你们在这里面照顾过三哥的,三哥感恩戴德。以后你们出去如果瞧得起我赵红林赵三,你们出去上南关,有个东大桥,那旮沓有一个东大小区,我在那有一个门市房,也就是左面第三家,没牌匾的,那个就是我的门市房,一二层小楼。“
”我开了个局子,你们没啥事儿出去,要是吃不上饭的,相中三哥,你投奔三哥,三哥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
大伙一听,“三哥,你这这这,走得这么突然,主要还是大伙舍不得。”
三哥很会收买人心,在里面也认识了一些人,这也为他以后在社会上崛起,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一九九二年年末的某一天,这一天飘着小清雪。赵三让王红在外面直接找人,把王志也提前办出来了。
王志判两年,待了也是大半年。
等赵三出来的时候,在大门外面,王红、王志这姐俩早早来接赵三了。
上午九点多钟,小铁门打开了。
李哥当年认识赵三,通过赵三也确实得了不少好处。
李哥给赵三送出来,拜别之后。
赵三瞅瞅小志,王红上去一把抱住赵三,“你出来了,红林出来了。”
小志也说:“姐夫,我出来一个礼拜了。”好,上车,打了个出租车,那时候还没私家车呢。
这不就回到南关了,回到南关,回到赵三的门市房,此时已经人去楼空,已经没有往日的辉煌了。
赵三出去走了一圈,以前的兄弟,包括刘奎燕,这时候对赵三就已经非常冷漠了。
因为刘奎燕知道赵三是设计的,赵三的人品他也已经摸透了。
大李小子已经跑路了,而且这事儿都推到大李小子身上,一时半会丁百合也消失了。
赵三一看这买卖还得做呀,对不对?就在第二天,赵三找到谁了?黄强。
把黄强找到身边,这黄强跟赵三一研究,又把黄强的亲弟弟黄亮叫到了身边。
这不,黄强、黄亮,加入赵三团队了,再加上王志。
这时候,赵三他们临时凑了四个人,又找了几个帮忙的小伙计,把赌局重新支了起来。
在南关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赵三自己也常把话挂在嘴边:“哼,我赵红林回来了。”
来玩的人都晓得蓝码和道上的事儿。
那些人觉得赵三打仗或许不算最牛,但这帮人的嘴却不老实。
“哎呀,三哥回来了。”
“三哥,这赌局摊的灯又亮了,看来三哥开业啦。”
“三哥,你不是判了四年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赵三淡然一笑,说道:“这都不算事儿,我这么跟你们说,要是换做一般人,犯了我这事儿,杀头都够了。可你三哥是什么人呢?这不,在衙门里认识几个哥们儿。那几个哥们说了,让我在里面待半年都算时间长的了。我进去一个月的时候,他们就想让我出来,给我办保外。但我觉得那样太让人家难办,所以就待了半年。其实早就可以出来了。”
“哎呀,妈呀,真的吗?三哥。”
因为赵三这个团队把魏仁弄死的事,长春的流氓们都知道,玩蓝码的人更是清楚得很。
那魏仁可是长春一带的大哥呀,就这么被赵三他们给收拾了,一命呜呼。
而赵三呢,判了四年却只待了半年就出来了,这足以证明赵三儿的实力。
这眼瞅着就到了九三年年初,那玩蓝码的人能去哪儿玩呢?都跑到赵三的赌局摊来吹牛、玩乐。
都在给赵三扬名吹嘘,赵三可真是牛逼啊,三哥老厉害了,杀了人还啥事没有,就这么出来了。
大家都纷纷感叹,你看人家赵三,待半年就出来了。
就这样,卷土重来的赵三,在南关区名声大震,捧他的人也就更多了。
赵三一口气又开了几个大赌局摊。
在九三年春节之前,赵三把自己在里面时想办的事儿都给办了。
什么捞王志的钱,还有准备救左洪武的钱,都在这两个大赌局里赢了出来。
从长春的那些小老板身上赢了十五万。
到了九三年,赵三的名气更大了,赌局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时候,赵三通过自己的媳妇儿王红找到了魏庆华,说道:“哥,我里面有个兄弟叫左洪武,因为打架斗殴判了两年又加刑一年,倒没别的罪。哥,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弄出来?这兄弟人特别好。”
这位大哥一听,回道:“你这么的,我给你找人问问。”
在这个过程中,大哥具体怎么办的事儿咱先不说,大哥管赵三要了多少钱呢?要了两万。
就花了两万块钱,赵三给把左洪武捞了出来了。
不过这时候左洪武还没出来呢,人家只是答应了,钱也递上去了。
第十九章 高手来袭
大年初二,赵三的局子热闹非凡,摆了十来桌,牌九、麻将,玩得热火朝天。
人人都知晓赵三本事大,而且他还擅长各种赌局玩法。
这赵三可是个厉害人物,杀了人竟然还能安然无恙,众人对他是又敬又怕,纷纷来捧场。
赵三的局子人气爆棚,他每天都能收入两三万。
在一九九三年的春节,赵三在长春南关区已然是声名远扬。
赵三本就好赌,而此时,在长春的另一个局子却是冷冷清清。
一位大哥,个头不高,满脸胡子,嗓门极大,手里拿着一个大茶缸子,里面泡着橘子皮。
他皱着眉头嘟囔着:“这大过年的,人都跑哪儿去了?”
张法英走了过来,“三哥,这大年初二的,咋人都没了呢?前两天还有十来桌呢,今天这麻将两桌都凑不齐。那些玩牌九的人都哪去了?”
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原来,这个局子是霍忠贤,霍三哥的,自从赵三回来把局子重新开起来后,霍忠贤这里的人就都跑光了。
往常十来桌的麻将,现在凑两桌都费劲,平常有七八十人、五六十人在这里玩,今天这屋里就只有八九个人,可能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张法英一打听,回来对霍忠贤说:“三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生气。
“啥事儿啊?“
”赵三出来了,把局子开起来了,这帮人十有八九都上赵三那去了!刚才有的人从赵三那局子来的说,这赵三提前出来了,他把魏仁给干死了,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出来第二天就把局子开了。说那人老多了,刚才那个小伙计说,他们有去的,亲眼所见,人都跑那儿去了。”
赵红林和霍忠贤,他俩本是同行,虽没啥深仇大恨,但老话儿说的好,同行是冤家,同行之间必有竞争。
而且之前就因为赵三挖墙角,挖的就是霍忠贤的墙角,最后还把魏仁给整死了!
这事儿让霍忠贤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妈的,这赵三他妈的,这他妈没有这么做买卖的啊!法英,你把保民他们找来,让他们给我干赵三去。”
张法英是霍忠贤拜把子的兄弟。
一九九三年的春节,梁旭东在长春还不是很有名气,正默默无闻地混着,那时他还在上班,还没成为后来的“警察”,好像是在给老板开车。
再说小贤,小贤九二年年初出狱。在九三年年初的时候,小贤在南关区就非常厉害了。
就在赵三进去这半年,小贤迅速崛起。
长春大哥孙世贤比起赵三呢,孙世贤是六几年出生,比赵三小七八岁。
虽然赵三岁数大,但在江湖上,不论岁数大小,赵三依旧管小贤叫贤哥。
霍忠贤岁数更大,霍忠贤拜把子兄弟中有张法英、有小贤,这在长春的社会人当中都是众所周知的。
张法英这个人,就是霍忠贤的一个军师。
霍忠贤一听,怒不可遏:“说你妈的,这赵红林他妈欠收拾,跟我他妈干一样的事儿。他妈的,他挖我墙角,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妈又出来了。法英啊,让保民他们过来,帮我干他!”
那常保民打仗更猛,他们关系都不错。
这时候,张法英连忙说道:“三哥,可不能这么干啊。三哥你想想,这赵红林把人给弄死了还能安然出来,现在他势头正猛呢,而且整个长春的人都捧着他。要是就这么直接干,那可就成仇人了。咱们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收拾他呢?”
张发英自然是吃谁的饭向着谁,他一心向着霍忠贤。
霍忠贤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方法?不行的话,咱找几个老千去摸摸他的底?”
“可以啊!”
因为每个局子都有老千,霍忠贤的局子里也有。
不过霍忠贤自己从来不出千,但是他那儿有个叫大手爪子的人会出千。
要是真来个生人,上来就咣咣赢钱,霍忠贤是看不明白,就得有高人看。
就像那些暗灯啥的?哪个场子都有老千。
霍忠贤一听,“你跟那个大手爪说,让他给我找个可靠的人,妈的赵三,我要让他好看。”
很快,通过大手爪子,有一天找来了一个小老弟。
这小老弟多大岁数呢?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年轻。
来了之后,得知这小子姓杨,叫杨春吉,这杨春吉就是个老千。
杨春吉来了,此时是九三年,霍忠贤在二道也已经挺牛逼了,在二道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不能称他是二道的一把大哥,但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张法英把杨春吉带了进来。
霍忠贤上下打量着杨春吉,开口说道:“老弟,你知道我找你有啥事儿吗?”
“三哥,我知道你,但是你找我有啥事儿,我还真不清楚,没人跟我说。”
“嗯,我想让你去挑个局子,你敢不敢挑局子?”
“三哥,你这可把我难住了,挑局子啊,这要是被抓住了,按照江湖规矩可是要剁手的,那可是三刀六洞的惩罚啊!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会点手段,但这挑局子……”
“兄弟,我霍忠贤让你挑的局子,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你白干,我给你拿钱,而且你在那个局子上赢的钱也归你。”
杨春吉一听,眼睛一亮:“三哥,给钱的话,那你就别怪我直说了。这玩意儿,给钱你能给多少?”
霍忠贤说:“多少钱?我给你拿三万块钱,而且你到那个局子上赢的钱也算你的。”
三万块钱在九三年那可真不少。
杨春吉一听这话,连忙说道:“三哥,挑谁的局啊?
“南关区赵三赵红林的局!你是玩家,你应该知道这个人,你敢不敢挑?”
杨春吉可不傻,赵三刚从里面出来,就因为把魏仁给弄死了!那赵三相当猛,早期就很吓人,手下还有不少战将。
“不是,三哥开玩笑呢嘛?那赵红林,那赵三在南关现在可是非常牛逼啊!而且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那可是大哥级的人物,我去挑人家,我这手法…...!听说他还会点门道,我要万一让人给揭穿了,手再给我剁了,这三万块钱不好挣啊。”
“你怕啥啊?我霍忠贤给你拿三万,你去赵三那赢的钱,也算你的。一旦你被人识破了,叫破了,你可以提我呀,告诉他们,我他妈是霍忠贤的兄弟,长春谁不给面子啊?出事你提我。”
杨春吉一听,因为霍忠贤这时候,虽然说也是玩蓝码的,但霍忠贤这个时候也混社会,就像我说的什么保民、保卫啊、发英啊,霍忠贤身边一帮社会朋友,咱先不说小贤这一块的影响力。
杨春吉一听,霍忠贤跟赵三最起码也是平起平坐呀,而且霍忠贤还给拿三万块钱,出事了还能提他,这事儿能干!
霍忠贤这面跟这个杨春吉俩,就商量着这件事儿。
咱得说一说,九三年三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可以买套房子了。
这个杨春吉跟霍忠贤密谋要挑赵三的局子!
但是红林三哥呢,点儿也挺高,高在哪儿呢?
就在大年二十七这一天,在北郊监狱的门口,零三号房那个房间,人家管教拿个铁栏杆,当当一敲,“左洪武啊,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出来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李哥,我这不还有三年刑期呢吗?”
“差不多了,你保外了。你傻呀你啊,你他妈跟对人了,那个赵红林,赵三的,你不管他叫三哥吗?你那三哥是好大哥,小点声啊。你三哥找人了,给你办保外了,说你有结核,这里面治不了,有传染病,一会儿收拾东西,签完手续你就可以走了。然后你三哥还留个地址,让你出来找他去呢。”
左洪武做梦也没想到啊,他没寻思赵三真能救他出去。
那年代一面之缘,在里面照顾两天吹吹牛,说我给你找找人,这个那个的,谁真能他妈花真金白银给你整啊?
人家赵三给这个李教递过去的东西,这地址都有。
左洪武拿着地址,大包小包地背着包,来到了南关区东大小区门口,赵三的局子就在这儿。
大年二十七,门口有一帮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在抽烟聊天,局子里人满为患。
左洪武瞅瞅地址,再瞧瞧牌匾。
他向旁边的小年轻问道:“小老弟呀,哎,我打听一下,这块儿是不是长春那个赵红林的店啊?”
“赵红林?你找赵三哥啊?”
“对对对,赵三哥,我是从北郊出来的,管教给我的地址,我跟三哥在里面是兄弟,三哥让我来找他。”
“哎呀,妈呀,是武哥吧??你是不是叫左洪武啊?”
“是是!”
“你找的是我姐夫,我叫王志,小志啊。我姐夫总给我讲,你贼讲究,还会打仗。我姐夫在屋呢!”
“姐夫!姐夫!武哥来啦,武哥出来啦!”小志扯着脖子喊!
小志正好在外面抽烟,旁边还有黄亮,看见左洪武来了,就把左洪武推进屋里面。
赵三也从屋里面出来,皱着眉头嚷嚷道:“吵吵什么玩意儿?”
三哥梳着大背头,九三年就开始这发型了。三哥背个小头,叼个雪茄出来一瞅,“真的,洪武啊?哈哈哈!”
”三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三哥,我没觉得我能出来,你还真给我整出来了!三哥,你收下我吧,我想跟着你!”
“跟不跟我都无所谓,那个过年呢,先回家看看,这都不急!有三哥一口吃的,我吃干的就不能让你喝稀的。王亮啊,去拿一万块钱去。”
“不是?三哥,我不能要你钱。”
“不着急,回家看看老爹老娘,毕竟你在里面待了一年了。回家看看老爹老娘,过了年再回来。”
“三哥……!我…!以后你能用着我左洪武……!”
老哥们想想,三哥花了几万块钱,把左洪武整出来了,还给他拿钱过年,九三年给拿一万块,让他回家看看爸妈去。
就那时候左洪武,咱说,三哥还有钱,还有势力,三哥在他眼里那就是神!
自己的事儿能花钱出来,还给左洪武整出来,而且不废话,这人还不死心塌地的给你干呐!
左洪武回家看了父母,把这一万块钱给他父母就留下了。
左洪武从家回来的时候,是大年初一,老爸老妈说过年了,留他待几天他不干,说有事急着走。因为他看见赵三的局子很忙,他着急回到赵三这来帮忙,左洪武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回来之后,就在赵三这上班了。
左洪武加入五虎将,现在的五虎将有左洪武、黄强、黄亮加王志,就差吴立新了。
这左洪武非常厉害,王志天天跟在左洪武屁股后头转。
“武哥,听说搁里面强奸犯都挨揍?”
“啊!是,管教收拾他们。”
“武哥,你打过枪没?”
“没那玩意儿,我要枪干啥。”
王志就天天缠着左洪武,两个人关系非常要好。
咱们得说,左洪武也算是王志的老师。
大李小子是王志的第一个老师,左洪武呢!就是王志的第二个老师,因为王志跟左洪武,他俩合伙干死过人。
很快,验证左洪武的机会就来了。
大年初一左洪武来上班,大年初二,霍忠贤找的那个叫杨春吉的老千,这小子拿了霍忠贤三万块钱,要来赵三这挑局子!
他认识赵三,但赵三不认识他!这小子就来到了赵三的场子。
屋内人满为患,一百来人,全在推牌九、打麻将。
这小子推门进屋一瞅,没看见赵三,赵三当天并没在家。
杨春吉一进屋,只见人潮涌动。
呼啦啦,赵三那屋里面十来桌都满员。
杨春吉就这么走进屋,他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黄强在这桌上,正热火朝天地推牌九。
“来,押的多,赢的多啊,哥们儿来了?这个押不押啊?”
杨春吉一瞅,“啊,我先卖会儿单。”
看了能有十来分钟,杨春吉一瞅差不多了,扬手押上五百。
当年五百块钱一手并不多,在赵三这个局子只能算是一般手笔。
但是老哥们,杨春吉他妈上来就连赢十来把。
因为黄强黄亮他们不会什么千术,只是正常玩牌。
就赵三这个局子要是天天靠糊弄大伙钱,那早他妈黄了。
他们不玩千术,就是正常进行,正正规规地玩,说白了庄家杀大赔小,就说的杀几门赔几门,肯定会有胜算,本身庄的赢率几率就高。
但杨春吉上来,连赢十把,五百呀!八百呀!一千就这么押,很快就赢了一万多。
赢了一万多的杨春吉在那儿咳嗽,引起旁边的人纷纷围观。
“哎呦,操,这小子点儿挺高啊。”
这时候黄亮就感觉到不对了,但他不知道咋回事儿。
这黄亮把黄强叫到身边,“黄强啊,来来来,帮我一会儿。”黄亮就下来,黄强上去推。
杨春吉稳稳当当坐那儿。
杨春吉还领着个兄弟来的,俩人一起来的。这时候黄亮黄强下来瞅瞅小志。
“小志啊,你赶紧的?!”
早期王志不牛逼的时候,黄强都管他叫小志。
“小志啊,你赶紧给你姐夫打电话,让他回来。不对劲,出事了,场子上来个高手,这小子连赢十把。我说不明白,这小子绝对手上有活儿。”
这王志一听,早期的王志也是,虽然崇拜江湖,但他手法也不行。
一听出事了,这是有人挑局子!
拿上外面电话,咱们补充一句。九三年年初,赵三挣着钱了,这时候也买了个大哥大。
三哥在外面正胡吃海喝,跟朋友喝酒呢,电话响了。
“喂,我啊,小志啊!”
“王志啊,咋的了?”
“姐夫,咱家局子出事了,好像有个人来挑局子,赢老多把了,那个赢一万多了!强哥让我给你打电话。”
“怎么的?来挑局子?我现在回去,好了。”电话挂断。
赵三赶紧打个车就回来了!三哥回来一推门,进来了!
第二十章 班门弄斧
这时候杨春吉这小子已经赢了两万多了。
杨春吉,一方面有千术傍身又有三万块钱垫底,另一方面霍忠贤说了,就算挑局子失败也没事,让人抓了就提他霍忠贤。
杨春吉胆子大了就放开干了。
屋里很多人都不玩了,有的还跟着杨春吉一起押。杨春吉那儿已经摞起两万多了,九三年两万多块钱,在局子上赢的可不算少,别听人瞎吹什么十万二十万一把的,那还是少数,像魏仁那种大哥毕竟不多。
等赵三一进屋,黄亮、黄强没先上来,黄亮这时候汗都下来了,心想这他妈这么赢下去,庄家都输,不得开锅了吗?
赵三给这个局子安排黄亮上手之后,这小子赢了两万多,其他人也都输了三四万了。
三哥进来了,一瞅黄亮那落魄、狼狈的样子。
黄亮瞅瞅三哥,“三哥!
“哎。”局子上的人也都认识。“哎呀,三哥回来了。”
三哥赵三一进屋,正如前面所说,杨春吉认识赵三,因为赵三这时候已经非常有名气了,轻易不跟谁玩了。
在长春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他会玩手段,但是你叫不开他,赵三哥也不轻易跟大伙玩。
杨春吉认识赵三,可赵三不认识杨春吉啊,他是个无名小辈。
赵三发话了:“那个,来,王亮,你下来,我上来整两把。兄弟,这个咱俩过两招来。”
赵三一上来,赌场换人很正常。
没一会儿,叭叭叭赵三咔咔咔就洗牌,推的是牌九。三哥把牌九这么一洗,然后杨春吉呢,压完之后,杨春吉瞅赵三,心里琢磨着,嗯,我他妈使不使千术呢?思来想去,杨春吉心想,在赵三面前使千不就属于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杨春吉这回决定不使千术跟赵三两人平玩,这赵三压,杨春吉压这个,压那门的。咱闲话少叙,连压了几把,你别说,这小子点儿挺冲,还把赵三给赢了。但赵三啊,有人说赵三使手段没,那时候,赵三上来不是跟他拼钱数的,三哥笑笑呵呵的。
但是这玩意儿不能总压制赵三啊,又玩了一会儿,赵三点上来了,三哥没使手段,把杨春吉赢的钱往回又赢了点儿。
杨春吉一瞅,“我操,我跟你扯那个?我就直接上手段得了呗。”杨春鸡这会儿就上手段了。
那杨春吉上手段的过程中,有人说了,赵三看出来没?
杨春吉一上手段,赵三就看出来了。为啥呀?就是玩时间长了,人不出汗嘛,热嘛。耍钱的人懂专业术语,叫啥呢?哎,叫挂蜡、上号。包括骰子里面那个灌水那种断面等等。
杨春吉说白了推那个牌九,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跟你说几个专业术语,你就懂,玩过的都懂,有什么天牌地牌嘛,就那些大牌杨春吉都有,哎,这么说,老娘们都能听明白。
我说一个简单点的形容,就比如说出汗了,手一抹都是汗。
就像周润发演的赌神,天一摸头油,用这个东西摸完那种类似塑料的牌九,在牌上用指纹啥的做成记号,这么一印。
有人说那能看出来吗?牌都差不多,在灯光的反射之下,从角度上人家老千能看明白。
就像魔术障眼法,普通人看不明白,可内行的魔术师能看不明白吗?
哎,人家就他妈下号了,没毛病,小号一下赵三看明白了。
旁边这些大佬啥的看不明白,大伙一瞅啊,但是这小子下了号之后,夸夸的,再说挂上蜡也好,啥也罢,连赢赵三他妈十来把,这就起来了,赢了四万来块钱了。
有人说那三哥怎么干不过他呀,不是干不过,他要是小学生,三哥这时候可能都是大学讲师了,就是他俩的级别,就是玩钱的段位不同,但三哥呢并没揭穿他,让他赢。
有人说这是唱哪出啊,赢了差不多得有四万块钱。因为三哥一瞅,他那个技术太粗糙了,蜡也没挂明白,面也没断明白呢。
三哥笑呵呵的,一直让他赢,大伙都懵了,操你妈三哥挺厉害的,怎么没干过他呢?
这围观群众讲话了,这逼使活了咋的?这逼使定使千了,大伙都觉得这逼是老千了,明白没。
再有,就在这杨春吉呀一看赵三始终笑呵的,杨春吉心里没底。
杨春吉瞅瞅,“那个这样啊,那个三哥今儿这么的,这都五点了,我也没少赢,赢了四万来块,点儿挺高,我就不玩了。那个三哥啊,改天再战,今儿就这么的。”
杨春吉把这钱往起一收就要走。
就在这时赵三来了一句:“慢着。”
“哎,三哥,有事吗?”
“兄弟,你要把这钱拿走啊?“
”不是,三哥,是啥意思啊?这,这,这咋的?不带赢的啊?“
”正常赢的,你可以拿走啊。兄弟,但你学艺不精啊,大伙可能都看出来了,你出千了!”
赵三往那一坐,上手的时候就给左洪武一个眼神,那意思把门都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门口那左洪武、黄强、黄亮啥的兄弟都把门口堵上了,跑不了了。
杨春吉一瞅:“不是,三哥啊,你开的是买卖,你是蓝马大哥,长春有一号。你开门做买卖,说话可负责任的啊。好,说我赢钱了,你说我出千了,你给我叫开啊,我认啊,叫开剁我手都行。但是你要是叫不开,三哥啊,你说话得有准儿呀。”
张三一瞅:“大伙都看出来你出千了,兄弟啊,你这号也没挂明白,这蜡也没挂明白,这面也没断明白,你手艺不精啊,兄弟。“
”三哥,在你的赌场,用你的赌具,你这么说呀,让人不信服啊。”
张三一瞅:“兄弟,来,把门关上,谁他妈也别跑了。”
大伙也说这逼肯定使千了。
“这不能啊,这这这,三哥,这这叫开叫开。”
赵三一瞅:“来,兄弟,为了证明清白,你把衣服脱了,让我兄弟搜搜。”
杨春吉一个外套穿着,本就打算玩完就走。
赵三一个眼神,黄强、黄亮上去,里兜外兜叮当一顿摸,袖子啥的都摸了,没摸着。
黄强、黄亮朝赵三一摇头。三哥没说话。
杨春吉一笑:“三哥啊,怎么说呀?”
屋里人瞅瞅三哥,这,这个没叫开呀?”
赵三一瞅:“行啊。”
赵三拿着桌子上两个骰子,牌九不丢骰子吗?嗯,往前一拿:“兄弟,你敢说这俩骰子里面没灌水银吗?”
“啪,”赵三拿着烟灰缸把这俩骰子啪一砸,骰子里面,就灌了水银的骰子,知道不?就重量不一样。把这一砸,赵三拿到手里面。
大伙一看,哎呦,我操,哎呀,真有水银,真有。
这时候杨春吉稍微有一点慌神,瞅瞅赵三:“三哥啊,在你的场子,赌具是你的,骰子也是你的,有水银,那也是你的毛病,跟我杨春吉可没关系。”
张三说:“别着急,兄弟,我要是没猜错,这骰子即使不在你身上,这他妈不是我的骰子,我赌场的骰子从来不灌水银。这骰子让你换了!而且我赌场的骰子不在你身上。“
赵三看看他身后:“这是你兄弟吧?”
杨春吉身后有个小老弟儿跟着他一起来的。
因为赵三看出来了,骰子砸碎的一瞬间,这小子就有点懵逼了,汗都下来了。
赵三在南关这时候已经有些名气了,挺牛逼的了,这小子有点怕他。
杨春吉一瞅:“是我一起的。怎么的啊?他也没玩,三哥,有啥事儿?有啥事冲我说。”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搜搜他!”
杨春吉讲话了:“慢着,三哥,如果搜不着怎么办?”
“搜不着啊,搜不着也在这屋里某个角落里,你不用狡辩。”
实际上,有人会说这个骰子在哪儿呢?这个赌场的骰子真被杨春吉换了!
这黄强穿着长袖的衣服,人家老千趁着黄强不注意,就把这骰子给换了,把自己灌水银的骰子换过来,然后他把牌做上记号,牌码到哪了,他想打几点能到他家,他就明白了。
他把这骰子换完之后,这不是赌场的骰子,不得带走吗?他在这坐着他不能走啊,他把这骰子就递给自己的同伙了。说白了他同伙跟他打配合,递杯水,“那个吉哥来喝点水”
哎,这一递水就把这骰子窜到他同伙身上去了。
这时候杨春吉为啥心里有点底呢?因为他同伙正常来说,在赵三回来之前,他骰子早就换了。
按理说他同伙这时候早就应该在上厕所功夫借着尿遁,把骰子扔到水箱里一冲啊,或者是扔到哪块死无对证,对不对?
但这个傻逼呀,小看了他妈谁呀?小看了赵三的实力了。这同伙啊还没等扔呢,就被围住了。
黄强、黄亮一上去,大伙都看着,伸手一摸还真就摸出两个骰子来。
众人一看,“哎呀,妈呀,真敢他妈挑三哥场子呀?”
赵三儿:“你还咋说呀?”
杨春吉这时候汗也下来了。“不是三哥,我,我朋友也是放局子的,兜里面揣几个骰子,不很正常吗?啊,有啥毛病啊?”
但是这么狡辩,你说有啥意义了,谁能相信他呢?也没啥用了。
赵三讲话了:“哼,同伙。王江、王亮,来给他整屋去。”
哎,这不上去几个小子,包括赵三兄弟手下,这帮人,就是干活的,包括小老弟儿得有十来个人上去,把杨春吉俩人就往屋推。
那些玩牌的也看着,“哎,三哥三哥,这按照规矩......”
赵三说:“没事,没事啊,你们玩你们的。那个我进去处理一下。”
赵三把外面的人群稳住了,外面围观那么多人,没让进赵三的办公室。
等赵三一进屋,屋里面,老铁,黄强、黄亮,包括谁呀?左洪武、王志他们都在屋里呢,一帮十来个人把这俩小子扔这屋了,这小子有点懵了,杨春吉也有点懵了啊。
杨春吉瞅瞅赵三,要玩真的?
左洪武那时候跟赵三没干多久,这是第二天上班。洪武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出来了。这时候还没配枪啥的。
赵三看着杨春吉。为什么赵三让他赢钱没拆穿他出千呢?因为按照江湖规矩,耍钱的人都知道,你出千被人抓了,是不是你赢的这个东西,赢了四万块钱,你应该说大哥我错了,我是第一次,原谅我吧。赢的四万我都给你扔下来,这是规矩吧?而且还得说我赢四万,我再赔你四万,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个乔建云的手脚啥的怎么被剁的?是不是就是你正常应该就像咱们商家说的假一赔十似的。那赌博也一样,你赢四万,你不得赔人双倍啊,这是最低的,还得求人家说我第一次。
所以赵三心讲话呢,你赢四万,我让你吐八万。
杨春吉瞅瞅,“三哥,你,你要跟我玩真的啊,这赢了四万块钱啊,我给你放下还不行吗?啊,你拿菜刀啥是啥意思?要剁手啊,你这这真的?”
“你敢干这个事儿,你就别怕呀。啊,你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洪武啊,外面这么多人瞅着呢,哼,来吧,给他点教训!”
一看左洪武举起菜刀,这时候杨春吉赶紧说,“慢着,三哥。你不能剁我手啊,三哥,我跟你说啊,我给你提提一个人儿。”
“提个人儿啥意思?说,我听听。”
“三哥,哎,这事是我不对啊,但是有原因的啊,是霍忠贤让我来挑的场子!我是霍忠贤的兄弟啊,你可不能剁我手啊。”
“霍忠贤!”操你妈,赵三这回对上号了。
我说这逼他妈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敢来挑我场子?胆这么大?原来是霍忠贤指使的。
因为之前赵三跟霍忠贤有仇啊,找他就对上号了是吗?
“这么的,你给霍忠贤打电话,我看他接吗?”
霍忠贤有大哥大呀,这小子着急了,“这我打电话行,那个我没电话啊!”
赵三把自己大哥大递过去了,这小子拿着电话,就拨给霍忠贤了。
电话一通,霍忠贤把电话就接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情商高手
霍忠贤知道这个杨春吉去赵三那挑场子,但他没寻思直接被人抓现形了。
“哎,哪位啊?”
“三哥,我,春吉啊,春吉。”
“啊,是春吉,怎么的,啥事儿啊?”
“三哥,我在赵三哥这儿,我这事让人给叫开了!“
赵三接过来电话,”哎,对了,这个杨春吉啊,说是你小老弟,这不吗?给我这出千呢,让我给抓了个现形!按照江湖规矩,哼,手是要给他剁了呀。”
“红林呐,那个杨春吉呀,是我小老弟儿,这小子他妈的是会点千数,但上你场子,我不知道啊?你这么的,那个赵三啊,你给我个面子,这事拉倒吧。回头我告诉他,别上你那嘎去玩去了。这整啥事儿啊,是不是?我说的啊,扔多少钱?我给你拿去。”
“这话不能这么唠啊。我这干蓝马的,干场子的,你也知道,你也摆局子。门口那么多人瞅着呢,他在我这光天化日这就出千?如果我傻不叽地把他给放了,就这么的拉倒了。那明天开始,那老千儿不得上我这排长队呀,不都上我这家整钱了呀?“
”不是红林呐,这不有我在呢吗?你看我面子是不是?第一次你给他个机会,你还真要剁他手啊?红林呐对不起了!”
“霍三哥,提你这个面子我也不能给!我干的是买卖,要有样学样的都来我这里出老千,我还咋干了?”
赵三说的没毛病啊,我干着买卖的,今儿他出千,我把他放了,咋也没咋地。外边那么多人瞅着呢,明天我赵三这买卖还干不干了!
“我说赵三儿,给你脸了,你啥意思啊?我他妈好说好商量跟你讲,你啥意思啊?你还真要他妈砍我兄弟手啊?“
”我靠!我他妈惯着他呀。洪武,动手。”
“赵三,你他妈敢动手,你等着啊!”
赵三把电话一撂,“兄弟,本来吧,我还真没想剁你手,不过现在我还真就得剁了!”
因为赵三并不是特别狠这种人,如果他要是不提霍忠贤,霍忠贤不这么刺激他,赵三儿也就让他把四万块钱扔下,再管他要俩钱,完了认个错,也就放过他了。
但他妈这小子提霍忠贤,赵三一听我操,那就不能干了。
“洪武啊,教育教育他!”
赵三从办公室出去,外面玩的人问他,“三哥三哥,这咋处理的?”
“没事,没事啊,大伙继续玩,继续玩吧,我让我兄弟教育教育他。”
这时屋里面左洪武拿了大菜刀,这也是刚跟赵三混社会的第二天,第二天上班儿啊。
洪武拿着大菜刀,黄强、黄亮,还有王志他们都在屋里。
王志一瞅打仗贼兴奋,他向往社会啊。“武哥,使点劲啊!”
洪武说:“你们几个抓住他,摁着点!”
这王志上去就他妈抓这个杨春吉。
杨春吉那肯定不能乖乖就范,拼命挣扎!
黄强、黄亮一起摁着,王志上去抓住杨春吉的手。
杨春吉的手并没摊平,攥着拳头,他怕把手指剁掉。
王志薅着他的拳头,左洪武手拿大菜刀,“咔”就这一刀下去,就连外面赌场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儿的。
不大一会儿,左洪武出来,拎的那菜刀还滴着血呢!
“三哥!教育完了!”
你想想啊,耍钱的都懂规矩,那可不就剁手呗。
有人说手剁下来没?手并没剁下来,他照着杨春吉这个手腕的地方砍了一刀,但是肯定筋啥的都断了,以后就算接上了,也不能太灵活了,肯定这手也挺影响机能的。
“洪武,去,让小志跟黄强他们把他送医院去。”
这边黄强、黄亮跟王志他们从后门出去,就把杨春吉送医院去了。
杨春吉在医院里面通知了家人,很快,杨春吉家人,杨春吉媳妇都到医院了。
这是咋回事啊?一问,知道了这事的来龙去脉,这下杨春吉家人不干了。
杨春吉这边被紧急救治。这边媳妇就找霍忠贤去了,直接就在霍忠贤赌场上闹,
“三哥呀,你不能这么玩儿啊,我们家春吉今年刚三十出头,你说这手被人剁了,终身残疾啊!是你指使他去的,不然哪有这大祸啊!你给他三万块钱也不行啊,那可是一辈子的残疾啊!真的受不了啊!你让我怎么活啊?”她在赌场上是又哭又喊!
霍忠贤气坏啦,他是又羞又恼!羞的是赵三根本没给他面子。恼的是杨春吉出老千被识破,还供出了他是主使!
他召集人要去找赵三。
他旁边的张发英说:“三哥,你别这么冲动啊。杨春吉是挺可惜,但如果现在你直接拉人过去跟赵三干仗,咱先别说能不能干赢。赵三他把魏仁给干了都啥事没有,你现在去,这仇可就结大了。“
”而且赵三现在就通过这个事儿来告诉你,他不怕你!你想啊,他那个场子来老千了,让他给抓着了,手给剁了,那绝对轰动一时啊!就是蓝马他也向往社会,绝对是在要社会上提高影响力的啊!”
但是霍忠贤不依不饶:“不行,他妈的,我必须得治他!我让他开局?开他妈的逼,他谁呀?”
这个张发英搁这劝说:“三哥,不行啊。赵三现在实力不弱,弄的两败俱伤犯不上。咱从长计议。你要真想动他,不行啊,用用咱五弟呢?”
霍忠贤有拜把兄弟,这个小贤在北郊监狱跟那个张发英,还有当时的霍忠贤,他们都是磕头的!
小贤孙世贤。九二年出狱,九三年刚刚占领金海湾。
在南关,就在赵三进去的那半年,小贤已经混成了南关的大哥,虽然岁数比赵三还小个六七岁。
这件事张发英就说不行咱找五弟商量商量,从长计议!
这霍忠贤一直挺自傲的。他们几个磕头弟兄,他排行老三。老大刘大闷头,老二阳光,老三是霍忠贤,老四张发英,老五是孙世贤。要不怎么叫孙世贤五弟呢!
这哥几个,老五孙世贤混得最牛逼!
那你说以老三霍忠贤最早这个霸道劲儿,他能轻易去用小贤吗?
这时候还得说赵三,赵三很有智慧。用了个小汽车,他结识了一个非常牛逼的大哥,他准备用这个大哥制约霍忠贤,但他不知道这个正是霍忠贤最好的兄弟。
这时候的长春,南关的新民胡同、桃园路这一带,名声不太好。
当时就流传着“好男不娶桃园路,好女不嫁八里铺。”所以说桃园路非常乱,那年代流氓都相当多。
赵三结识这个人物,先保个密,制没制约了霍忠贤咱先说不说,到真帮赵三忙了。
赵三一个意外事件,得罪了一个桃源路的一个大流氓。这流氓是南下支队回来的,听说还当个什么队长,非常牛逼,在长春可以说也算是战神级的!
咱说,长春江湖的两个蓝码大哥,霍中贤与赵三,因为这次事件,从此结下了仇。
赵三这人,向来嘴上没个把门的,走到哪儿都爱瞎咧咧。他很会拢人,天天安排大伙吃饭。
有一回,众人围坐一起,就有人善意地提醒道:“三哥呀,那霍中贤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在二道那也是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而且霍中贤那是有战绩的人,跟二道的各路人物都干过仗!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盯上你。”
赵三却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没事,我赵三也不是吃素的,我才不怕他那镰刀头子呢。”
自从跟霍中贤杠上之后,赵三的热度倒是上来了。
而霍中贤本想报仇,可张法英却畏首畏尾,怕这怕那,一个劲儿地劝霍中贤。
霍中贤这才暂且没去找赵三。
可赵三心里清楚,自己把霍中贤的兄弟给抓了,还剁了人家的手,霍中贤迟早会来找自己报仇。
赵三心想,自己可没有霍中贤那般硬气,得防范于未然。
这两日,南关的局子上聚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人物,凑在一起玩闹吹牛。有人就聊起了长春如今谁最牛逼。
有人说道:“最近这一年多啊!长春南关区新出了个大哥,那叫一个厉害。”
旁人忙问:“谁呀?”
“孙世贤贤哥小贤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小贤九二年出道,九三年就拿下了金海滩。
如今正是年初,小贤的热度那是如日中天。小贤拿下金海滩后,就在那儿罩场子,还收了张海波等兄弟。
小贤虽说那时候没什么钱,可名气大得很,很多社会人都怕他,都说小贤够狠。
赵三一听,心想这小贤在南关区这么厉害,自己哪能不认识。
想当年,小贤年少的时候就进了少管所,那时候赵三还在外面卖猪肉、耍钱呢。
后来小贤出来后声名鹊起,而赵三却在江湖争斗中栽了跟头。
因为魏仁的事,赵三与小贤始终没有什么正面交情。
赵三比小贤大了七八岁。
赵三听闻小贤混得很是牛逼。
当晚,赵三便决定带着手下人去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赵三叫来黄强、黄亮、左洪武、小志等人,说道:“今晚关门早点关,八点多钟,哥带你们出去玩去。听说南关民康路有个金海滩不错,咱去那儿喝点酒唱会歌。”
众人一听,都挺高兴,却不知赵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老大安排,哪能不去呢?赵三领着十来个人就来到了金海滩。
金海滩的老板林有劲金很有实力,当年花了五百多万装修这家店。
在九二、九三年的时候,那是非常牛逼的。开业半年,南关的这些流氓听说小贤在那儿罩场子,就都去捧场。
这买卖虽不是小贤的,但贤哥在那儿看场子,也和自己的买卖一样。
赵三等人一进金海滩,服务生忙上前问道:“先生几位?”
赵三乐乐呵呵,此时的他很有派头,头发往后梳着。
“十来位,找个大包房。”
“好好好,楼上请。”
服务生将赵三他们领到楼上一个贵宾包房。
包房内,沙发崭新,装饰豪华。
金海滩的服务生态度恭敬。那时候,金海滩什么都有,洋酒种类繁多。
老洋炮子一千八百八一瓶,在九三年,这价格可谓是贵得离谱,谁能消费得起呢?
但有钱人宴请需要牌面的时候,就会点这种酒。
赵三问服务生,你家最好的酒是啥酒?
服务生说道:“咱家老洋炮子洋酒是最贵的,一千八百八一瓶。”
三哥一听,“嗯,你这么的,给我来十瓶。”一般客人来顶多就点一瓶或两瓶,一千多一瓶的酒,十瓶就得一万八。
服务生一瞅赵三他们十来个人,便提醒道:“大哥,这洋酒劲大,而且点了不能退。”
赵三霸气回应:“退啥退呀!不退!来十瓶老洋炮子!哎!你要这么说,来二十瓶老洋炮子。”二十瓶老洋炮子,那可就是三万多块钱。
“你家还有啥啤酒?那个啤酒这咋卖的?”
“哎呀,大哥!!小的百威十块一瓶。”
“来一百瓶。”
这服务生都吓傻了,该说不说,赵三花钱这一块,属实牛逼!这一顿消费,绝对是豪气。
服务生看着赵三这大手笔的消费,心里想着这可是来了个大财主。
赵三吩咐道:“果盘子啥的,上两个。”
“大哥,果盘咱这赠送了,这正常消费一万就赠送果盘。”
“上吧,上吧。”不一会儿,酒和果盘就被呼呼啦啦地端了上来。
王志一看这阵仗,心里犯起了嘀咕:“姐夫这是干啥呀?咱有二三百万身价,出来喝个酒花四五万,这么霍霍钱也犯不上啊。”
王志忍不住说道:“姐夫,干啥呀?这能喝了吗?”
赵三笑眯眯的一摆手。
此时,服务生一出去,吧台处有一个看场的兄弟,这是贤哥安排在这儿防止不买单、打仗、斗殴等情况发生的。
一楼吧台有个周姓经理,老周负责迎来送往以及管理服务员等事务。
服务生赶紧跑过来对老周说:“周哥,来了一伙客人,贵客呀!进屋就咣咣点,点了二十瓶老洋炮子,十来个人还点了一百瓶小啤酒。”
老周一听,惊讶道:“有这事儿?从金海滩开业以来,还没碰到这么大手笔的呢。谁呀?我进去看看去。”
第二十二章 南下支队
老周来到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服务生端着酒走进去,老周也跟着进了包房。
老周往里一瞅,看到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老周打着招呼,“哎呀,这是哪位大哥财大气粗来光临小店啊?我是这儿的经理,我姓周,咱们认识认识!几个果盘都是赠送的。来来来。”
赵三坐在那儿,左手边的黄强、黄亮等人都看着。
老周进来后,众人心里也在琢磨这是谁。
只见老周穿着西装革履,赵三微微一笑。
“你好啊。”赵三坐在角落,伸出手。
“你好啊!大哥!呃,你是这的经理啊?”
“我是这的经理!”
“我姓赵,我叫赵红林,在东大小区那块儿。”
“这个…赵红林,是三哥吧?。
老周是老南关人,他知道赵三。
赵三以前没出事,没干那些事儿之前他就知道。
因为赵三是老人了,这老周也是干服务行业的,能不知道些社会上的事儿嘛。
虽然说赵三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大流氓,但最起码也是个大蓝马子,赵三干了那件事后就出名了。
老周忙说道:“哎呀,你就是这个红林三哥吧?你好,你好,听过你,听过你。”非常客气。
赵三一笑,“你好,你好。哎,对了,那个,贵姓啊?”
“我姓周,我姓周。”
“那个老周啊,我听说这个场子是谁?说南关有个叫什么贤哥罩着的?”
“是啊,是贤哥,贤哥罩的这个场子,他也是南关人,年纪比你小,但是呢!这两年……!”
三哥一瞅,“这样,老周啊,我来没别的意思,你知道我在南关做点小买卖。听说这块这个贤哥罩着这个场子,然后这不嘛,我合计来捧捧场,捧捧贤哥场啊!这个虽然岁数比我小啊,但我得叫声贤哥呀,人家社会是不是呀?你看看方不方便,能不能能给引荐引荐呢?”
老周一瞅,见这屋里消费如此豪气,便说道:“我现在就去通知贤哥。”
赵三忙道:“麻烦了,麻烦了。”
老周很快出来,直奔小贤办公室。
此时小贤正的办公室里,与张海波等兄弟嗑着小瓜子,喝着酒。
老周一敲门进来,小贤抬眼问道:“周哥,有事啊?”
老周说道:“贤哥,咱家来了一位贵客。”
“哦?是吗?好好招待呗,赠点啥呗。”小贤回应道。
“贤哥,人家说了奔你来的,说方便的话,能不能进去喝一杯,想认识认识你,来捧你场。”
老周继续说道,“光洋酒就点了20瓶,啤酒要了100瓶,一共就10来个人。”
小贤一听这来消费三四万,眼都不眨,这绝对是大手。
“嗯,那人家既然这么说,让老板来敬杯酒也正常。”小贤觉得不能怠慢。
“嗯,那走吧,我过去看看。”
小贤领着海波起身往出走,跟着老周来到包房。
赵三在屋里,王志还在嘀咕:“姐夫干啥呀?这些酒根本喝不了啊!行!咱喝不了咱打包。
赵三骂到,操!打鸡毛包打包!左洪武等人在一旁听着。
这时,小贤一推门,老周一进屋。
“哎呀,那个三哥,你好,你好!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就是咱们金海滩的贤哥,孙世贤贤哥。”
小贤虽岁数不大,但干了几场硬仗之后,就被社会公认为流氓头子,大家都捧他。
在九三年,他差不多就算是一把大哥了。
在南关区,那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在长春称一把大哥有点夸张,但在南关区绝对立得住。
小贤微笑着走进屋,老周介绍道:“这就是咱们贤哥!”
咱说社会上不能论岁数,论岁数我岁数大呢,可岁数小的见你面也不一定叫哥,得看谁牛逼。
贤哥一瞅,说道:“你好,你好。”
赵三忙道:“哎呀,那个贤哥吧,是不贤哥?”
其实小贤长得不帅,很普通,扔人堆里都看不出来。
要说句不好听的话,就长得太一般了。但是贤哥那个劲儿,就是骨子里有点正正的劲儿,一般人还没有。
三哥一笑说:“太年轻了,年轻有为呀。那个贤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我叫赵红林,比你年长几岁,也是南关区的老人了。你的父母啥的,可能我都有可能都见过,最早咱们南关桥头,我最早还卖过猪肉呢。”
小贤一听,说道:“你就是红林三哥呀!”
小贤能没听过赵三吗?为啥这么说呢?
因为小贤牛逼之后,也得跟这些社会朋友打交道。
大伙一传说百万小地主魏仁被人家给干死这事,小贤是知道的。
小贤一听,忙道:‘你就是南关的赵红林,红林三哥呀!哎呀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
赵三惊喜道:“哎呀,你还知道我,太荣幸了啊!贤呐,那个我还是管你叫贤哥吧?社会上你……这个!”三哥一竖大拇指!
“三哥,别这么唠,你就叫我小贤就完了。都是南关人,有啥事呢?咱交流交流没问题,互相帮助呗。”
“哎呀,太好了,你还没啥架子!我来没别的意思啊!贤呐,三哥就是来捧你场来啦!反正我来那是冲你来的。这我那旮沓耍钱的人也多,我不整个局子嘛。这以后没啥事,来喝点酒啥的,招待客人,我就往这来了,可你可别烦呐。”
小贤一笑,“三哥说笑了,三哥能瞧得起我,没啥事你就过来!那个周哥啊,给打个折。”小贤也挺讲面子,想着给打个折。
赵三讲话:“不用,打折就是瞧不起我。那谁呀?那个洪武去把单买了,给扔五万。”
左洪武瞅瞅赵三,心里暗道:“操,这葫芦里卖啥药啊,这些也就三万多块钱,扔五万。”
“去去去,买单去。”
小贤一瞅,“不是,哎哎,三哥!别别别。”
这边老周还挺会唠,“你看贤哥,三哥有这份心,用不了我给存账。”
小贤一瞅赵三如此敞亮,说道:“你看三哥,你这………!”
有老哥说,那不拿小钱砸小贤呢吗?
嗯,就砸你,你也得劲儿!!钱砸你不得劲儿啊!
贤哥一瞅,“行!三哥,那这么的,我还有点别的事,我就不陪你了!那个你们喝着,玩着,叫点姑娘啥的,有什么事和我说。”
“啊!贤呐!那你忙着,你忙着!留个电话。”
小贤有大哥大,是林永金林老板给配的。
这不互相留着电话了吗?
小贤就走了,走了出去。
咱说小贤,就觉得赵三这小子挺敞亮,到这旮沓很尊重自己。
因为在小贤的心目中,赵三确实也算是老流氓,比自己年纪大七八岁呢。
而且来还尊重自己,到这旮沓消费,哐哐哐花三万多,扔五万!人家为啥来花呀?你心没点数吗,对不对?
贤哥回去挺高兴,乐乐呵呵的。
那这时候贤哥肯定也问这帮兄弟了,这个赵三儿这个局子挺挣钱吧,这逼挺有钱呐。
兄弟们也说,那嘎嘎挣钱。
赵三他们晚上八点多钟来到金海滩,玩到九点钟都不到。
赵三一瞅,说道:“行了,别玩了,别玩了,收拾收拾走吧。”
王志急忙说道:“姐夫,这就走了?这酒这刚起个两瓶老洋炮,二十瓶呢,就起个两瓶!刚喝两瓶酒,这姐夫那啤酒还没咋喝。”
“哎呀,我让你们来喝酒来啦?走!回去。”
“姐夫那酒打包啊?。”
“操!打什么包打包。”
服务生一瞅,忙道:“三哥你好,那个酒咱们能存的,喝不了可以存。”
赵三讲话:“存什么存,不存,下次再来再点!走!”三哥领着兄弟就往下走。
王志心里都嘀咕,这姐夫可真能装逼。
这帮人下楼,出门而去,留下老周和服务生两人交流。
服务生讲话:“周哥,太牛逼了,点三万多块钱东西,再加上乱糟小费,买单扔五万块钱,酒剩的都没动,我让存他也不存。”
老周讲话:“他妈这个赵红林呐!日后能成大事儿!”
老周说的没错,赵三真是成事的主。
赵三有赵三的想法,他这五万块钱可不白花。
赵三刚从大北郊监狱出来之后,对社会的格局不是特别了解,而且赵三他不是纯纯的流氓。
这时候梁旭东还不行呢,于永庆也白扯。
九三年,赵三心里琢磨着,自己得靠个人,有啥事也好有个帮衬。
那霍中贤瞅他跃跃欲试呢!有老哥问,赵三不知道小贤跟霍中贤关系好吗?他还确实不清楚,他不混社会。
三哥事实上交小贤,是为了碰到像霍忠贤那样比较牛逼的人找他麻烦时,有人能帮他忙!但是他没用到霍忠贤身上。
一九九三年长春的江湖社会,还没有一把大哥,群龙无首的年代,小贤也只能在南关区号称大哥。
这时候就得说南关区自古以来在长春这个社会格局上,就是个举足轻重的地方。
有句话说的好,好男不娶桃源路,好女不嫁八里铺。
所谓南关区桃园路这一带非常乱,也出社会人儿。
一九九三年这时候的桃园路,流氓老多了,那年代打仗斗殴都是小事。
在长春南关区的桃园路,有一个堪称大流氓的人物,实力绝不逊色于小贤。此人并非长春本地人。
这一日,在桃园路上有一座大型旅社,那其实是一栋民居楼,被一伙人给包了,屋内始终盘踞着十二三个人。
其中,有一位大哥正躺在床上,神态慵懒。只听他喊道:“三儿啊,下楼买点吃的,这都啥时候了,饿死我了,中午吃点啥呢?去,给我整点猪头肉来。”
“哎,岩哥,我这就下去买。”
这位大哥是谁呢?在长春的江湖故事里,你定能听过这个人,他便是从南下支队归来的张红岩。
张红岩在当时,可以说是最早一批加入南下支队吉林省的人。
他刚开始加入的时候,年纪尚小。后来经过严打,南下支队被取缔,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崩的崩。
张红岩就这样流落到了长春。
回到长春后,张红岩领着南下支队的原班人马。
他曾是小队队长,隶属于豹队,不是传说的虎队。
站前的于永庆大庆,才是南下虎队的队长!
那时有龙虎豹三个队,他作为其中一个队的小队长,管理着十来个人,他的这个小队侥幸逃过一劫。
于是,张红岩领着这伙人回到了东北老家,也就是长春。
他们在桃园路这块租了一片民房住下,准备东山再起,想在江湖中闯出更大的名堂。
张红岩手下有个小子叫金三,长得胖胖乎乎,个头不高,大概一米六多,他也是南下支队的原班人马。
有老哥或许会好奇,南下支队到底是干啥的呢?
这南下支队,还有什么北上支队之类的。其实就是行话叫登大轮。
比如往南方去的火车上,有那么几趟线被他们给包了,那就叫南下支队。
若是往东北来的,就叫北下支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命名的。
他们分成几个人一组,上火车去偷包。
可别小看这些小偷,在那个年代,小偷都敢杀人。
了解那个大背景时代的人都知道,在那个时候,偷盗达到一定金额,好像盗窃四五千块钱就可以枪毙。
所以,这些登大轮的人,也就是登火车爬大轮的人,十分大胆。
他们盗窃物资或者犯下盗窃案件,不用多,有的一起案件金额就过万,一旦被抓,那可就够枪毙的了。
那时候,经常有人跳火车、登大轮,不少人腿都被轧折了。
所以说这帮人敢干,都是玩命之徒,身上都各自揣着家伙什。
金三这个人呢,眼睛有点斜棱,天生有点残疾,不仅个不高,还有点罗锅。
而且,他的脖子也有问题,不像我们的脖子能左右晃动,他的脖子摇不了,他要是想瞅什么东西,就得全身转过来,就这么个人。因为脊椎有问题,还有点罗锅,脖子也歪歪的,所以大家都管他叫歪脖子、歪脖三。
歪着脖子的金三,奉张红岩之命下楼去买吃的东西。
金三本就出身于掏包行当,平日里闲着也没什么要紧事可做。
金三下楼慢悠悠地溜达着,忽然发现小区对面有一间没有牌匾的屋子。
那屋子门口整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且进出的人看起来像是社会上的人。
金三心中暗自嘀咕:“这屋里到底是干啥的呢?”
第二十三章 坏了规矩
金三好奇的走近那屋子,只见门口王志等人正在抽烟。
金三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兄弟,这屋里是干啥的呀?”
王志瞥了金三一眼,回应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金三没吭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让他吃了一惊。
原来,这是赵三的场子,屋里摆着十来桌麻将,都是爆满的状态。
那些玩牌的人有说有笑,热闹得很。
黄亮那桌正在玩牌九,客人们叫嚷着:“来来来,押得多赢利多,明天买个摩托车。来来来,买定离手了。”
金三一看,心中了然,这是个赌局啊。
金三溜达着来到黄亮这一桌。
他长得比较奇怪,脖子歪歪着,旁人都忍不住朝他看过来。
金三脸色一冷,说道:“瞅我干啥?”金三这人平时就比较冷酷。
此时,黄亮正拿着牌九,看到金三在旁边站了半天,便说道:“押不押啊?哥们儿,瞅半天了。”
金三问道:“这咋玩的?多少钱可以押呀?”要知道,在九三年的时候,金三可是揣着张红岩他们等人全部的家当呐。
金三在张红岩的团队里,就如同一个管家,兜里有个万八千块钱,在那个年代那可是相当了不起了。
金三有钱揣在兜里,心里也有底气。
黄亮说了,这桌一百元起步。
金三一瞅,心想试试也行。
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往桌上一放,说道:“来一把。”
牌一翻开,金三竟然赢了,二百瞬间变成了四百。
金三兴奋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分。
接着,他又玩了几把,运气爆棚,竟然赢了八百块钱。
金三这人不是特别好赌,见好就收。
他看看时间,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张红岩让他出来买菜,他在这耽搁了不少时间。
十二点多的时候,金三揣着赢来的钱走了出来。
他心想,赢了八百块钱,那可真是不得了。买点啥好呢?金三琢磨着。
那年头正流行吃火锅,于是,金三来到市场,买了些火锅食材和酒。然后,他提着这些东西上楼,往屋里走去。
金三提着东西走进屋,说道:“岩哥,我回来了。”屋里的兄弟们都抬起头来。
要知道,张红岩他们回来后,全部家当也就一万多块钱。
他们平日里为了省钱,天天吃的也不是什么豪华大餐,就买点青菜,偶尔买点肉啥的,一顿饭估计超不过一百块钱,就算加上酒,有个五六十、七八十也就够了。
这时候,兄弟们一看金三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眼睛都直了。
张红岩瞅了一眼,问道:“金三,你干啥呀?不过啦?咋买这么多东西?”
金三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今儿这不赶上大礼拜嘛,改善改善伙食。也没发啥财,就是在楼下看到个局子,我上去押了几把,赢了几百块钱。就当我请大家的,吃吧吃吧。”
张红岩一听,严肃地说道:“那赌博的玩意儿基本上都有鬼,别他妈玩那东西,而且那玩意儿一玩就上瘾,知道不?咱们这回回长春,第一不干扒手的活儿了,第二也别瞎整别的。咱们是奔啥回来的?忘了我跟你们开会讲的了?咱们是奔着混社会回来的,咱们要东山再起。”
张红岩这时候主要干啥呢?没啥事就帮这些老板要个账、打个仗、平个事儿。
比如说,通过朋友找到张红岩,“岩哥,那家饭店老板跟我嘚瑟,能不能帮我砸他一下?
多少钱。”
“五千。”
那年代给五千块钱,张红岩他们就能进屋把店里给砸了。
岩哥比较猛,所以他这帮兄弟主要就是以打仗找事、摆事挣钱,然后炒起自己的热度,名气越来越大。
他也有想法,以前小偷小摸的事儿不能干了。
就像张红岩从南下支队回来后就说,不能干这玩意儿了,这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还得混真正的社会。
这不张红岩就告诉金三,说别他妈去赌博的地方了,那玩意儿都有鬼。
金三连忙应道:“我知道,我知道。”
当天晚上,张红岩和金三他们喝得挺好。
隔了一天,张红岩没啥事。
他们除了办事帮别人打仗摆事出去,或者偶尔出去喝点小酒,基本就在楼下待着。
金三下楼去买菜,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心里也明白,赌博都是糊弄人的,那玩意儿就是江湖骗术,哪有没鬼的。
可他一想到昨天还赢了七八百,心里就痒痒。
“我今儿再试试手气。”
就鬼使神差地又走了进去。
金三一推开门走进屋,有人瞅见他便说道:“哎呀,这不是那个歪脖子吗?昨天刚来过,今儿又来了。”
黄亮一抬头,也跟着说道:“歪脖,你又来了啊。”
其实在外面,要是有人喊金三歪脖子,他能跟人干起来,但在这赌局上,金三也没生这个气。
从这一天开始,金三就在这屋里扎下了根。别人一瞅他脖子歪歪的,都喊他:“哎呀,歪脖,歪脖三来了啊。”
金三没好气地说道:“我有名有姓,我叫金三。”
可别人还是叫他歪脖三,还招呼他:“来,歪脖三,玩玩儿啊,少点玩呗。”
金三点儿挺高,连赢了六七天,每天也不多,就千八百块钱。
在这地方,跟那些大手比起来是不行,但跟这些普通赌徒比,那可就很厉害了。
天天赢钱的金三,天天买好吃的回去,又是买酒又是买各种东西。
张红岩瞅着金三,问道:“金三,你是不是又耍钱了?”
金三连忙回应:“没有,岩哥,咱得吃点好的,兄弟们打仗办事不得有劲儿吗?”
反正金三天天都乐呵地回去。
然而,好景不长。金三玩了一个礼拜后,哪能天天赢呢。
这一天,金三来了,进屋就有人招呼:“哎呀,歪脖三,来来来,整两手。”
金三往桌前一站,准备开张。
但这回完了,金三这一天把之前赢的四五千块钱全输了。
这可把金三心疼坏了,不过还好,他花的钱是赢来的,输的钱虽然是自己的,但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回去后心情挺不好,不过也还行,没输光。因为张红岩他们这个团伙的生活开支都在金三这里管着,金三也不敢太放肆。
这天他就买点青菜啥的,肉都没买就回去了。
张红岩瞅见金三,问道:“金三,买啥了?不是让你买点排骨啥的吗?”
金三无奈地说道:“那个卖肉的排骨今天没来,明儿再说吧,岩哥。”
张红岩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吃点别的。”连着三天,金三连输三天。
第三天,金三把团伙的公款全输没了,输得青皮耷拉膀子出去的。
最后就剩十块钱,他用这十块钱买了点菜,上楼了。
金三神不守舍的,人一输了就没精神了,脖子感觉更歪了。
他提了两个土豆、几根黄瓜和茄子往那一放,说道:“岩哥,我回来了。”
张红岩一瞅金三,觉得他这两天精神状态不对,便问道:“你这两天咋回事?精神状态不对呀,去哪儿了?”
金三眼神闪烁,说道:“岩哥,我没干啥,我这两天不舒服,不舒服。”
“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张红岩追问。
“岩哥,我真没有。”
金三的眼睛有点斜,一说话那模样让人难以捉摸,瞅你就像瞅他似的。
岩哥,没有啊,啥也没有,这两天可能感冒了。
张红岩也没当回事。
今儿吃啥呀?
土豆炖茄子,撑死老爷子,张红岩调侃道。
全然不知金三内心的焦虑。
金三输了钱,当天晚上觉都没睡着,心里想着明天吃啥呀,大伙还等着买烟买酒呢,钱却都给输光了。
到第二天,张红岩发话了:“三啊,今天吃点好的,大礼拜了,买点好吃饭的,再抬两箱啤酒。”
金三一听,心里直发慌。
“我拿鸡毛买呀,兜比脸都干净。”金三无奈地嘀咕着。
一出门,小风一吹,金三心里更是烦躁。
他一掏兜,空空如也。
金三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局子门口。
门口的王志正在嗑瓜子,看到金三便招呼道:“这不歪脖三吗?玩吧,玩儿进屋。”
金三也没多搭理王志,进了屋。
屋里其他人看到金三也打招呼:“哎,歪脖三,来来来,整两把。
操!这两天点不行了吧,拉胯了吧。
金三心里憋着气,回应道:“整啥整。”
屋里好几个人跟金三打招呼。
老哥们!是不是都好奇金三来干啥来了。
金三今天可不是来耍钱的,他往屋里一进,看着这些人,心里有股莫名的火。
“歪脖三过来整两手啊,打会儿麻将。”
“歪脖三!这两天是不是输拉稀啦?”有人调侃道。
“操!输拉稀了咋的,我过来卖会单,看你们玩意儿不行吗?”
“哎,我说我歪脖三儿,你这斜眼吊炮的,卖单能卖明白吗?”
金三心里骂道:“操你妈的,你们谁骂我,谁管我叫歪脖三,我他妈对你们谁下手。”
屋里人喊着“买定离手了”。
黄亮、黄强他们哥们都在忙着,左洪武看场子,在里面一个屋待着。
王志里里外外地跑着,金三在屋里这儿瞅瞅那儿瞅瞅,在麻将桌那旮旯瞅一会儿,一来谁打招呼,要是喊歪脖子,他就瞪一眼。“哎,操你妈,你说我歪脖子,我就对你下手。”
金三在屋里待了十来分钟,这桌串到那桌,那桌又串到另一桌。
不大一会儿,这时是九三年刚开春,金三手揣着个小兜,在屋里掏了五个小钱包,没毛病。
因为南下支队出身的金三,对于这种场合就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熟悉。
而且在赌场里,大伙都关注着发牌和出牌,谁会去留意金三呢?实际上金三也懂规矩。老哥们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金葛兰荣是一家”,就是说赌博的、耍钱的、混社会的、小偷之类的都算是一个大家族。
骗子、小偷、卖大力丸的等等都是一伙的。正常来讲,小偷是不会在赌场偷东西的,这是江湖规矩,不能坏了这规矩,这可是江湖大忌。
所以说,金三心里那个气,“操你妈,让你们他妈糊弄我钱,我输一万来块,我能得劲吗?再说你们还骂我金三歪脖子。”
金三看着这些人,心里满是怒火。
他偷了五个钱包,在赌场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就出去了。
在外面找个胡同,把五个钱包拿出来,钱倒不多,四千多块钱,但在九三年四千多也不少了。
金三把这四千多块钱拿出来,把钱包全扔了。
偷了五个包的金三揣着钱就走了。
当天晚上,金三买了吃的喝的,那是相当得劲儿。
按照江湖规矩,金三估计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去那个赌场了,毕竟偷完东西不能再回案发地。
金三乐呵得很,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而赌场这边,屋里剩下的人还在耍钱。“来来来!”黄亮讲话了,“买呀!押不押了!来来来买定离手啦!高哥押不押,押,押不押!”
一个大哥突然叫道:“哎,哎,我包呢?哎我钱包呢?”
黄亮忙问:“大哥你押不押呀?这没钱啦??!
“操!不是,你家有贼呀?我刚才钱包在兜里揣着呢,这钱包没了啊。”
这个时候,王志虽然是个小年轻,但在左洪武的带领下,九三年开始有点崭露头角,有点性格了。
王志在旁边一听,“你妈的,说他妈谁家有贼呢?你他妈是不是落那旮沓了,好好想想。别他妈在这整事儿啊。”
人本能地在包丢了的时候,会摸自己的兜,旁边有个小子也叫起来:“哎,我钱包没了,操!我钱包也没了,我钱包两千多呢。”
旁边又有人也喊:“哎,我钱包没了,哎,我我包哪去了?”
瞬间,大家都闹闹哄哄的。
王志让左洪武出去看看,“武哥,你出去看看去,谁说丢钱包了。”
左洪武走出去问道:“怎么的了?”
第24章 偷钱惹祸
黄亮对左洪武说道:“武哥,刚才那个老张说丢钱包了,而且刚才这好几个人都说钱包丢了。”左洪武一瞅,怎么的,有贼??
赵三今天没在局子。
如今赵三在社会上混得有点名气了,他不在的时候,左洪武就得主事。
左洪武说道:“小志,你去先把门关上。那个大家谁也别走啊,丢东西了。但是你们放心,我三哥没在家,我主事儿我说两句。呃大伙放心,不管你们丢多少钱,看看到底几个人丢钱包了?咱们看看,如果包真在这屋丢的,找不着的话,这个咱们赌场啊,负责到底,肯定给你们赔偿。我三哥不带差事的。来来来看看。”
这不,王志就把门给插上了,谁也不让走。黄亮他们也都在一旁。紧接着左洪武说道:“这样啊,你们丢多少钱?几个人丢的?”
有五个人回应。还行,没有更多的滥竽充数的。一算,说丢了四千多。
左洪武一听,“那个这样,方强啊,给三哥打电话,让三哥回来。我左洪武说两句,这个屋里面的人都别走。钱虽然不多,四五千块钱,但是呢可是好说不好听啊。这屋也不应该有贼,哪有贼呀。这么的,你看看这个大伙没丢包的,为了让这几个大哥心里得劲儿,咱们那个把兜都翻翻,让大伙看看是不是?表明立场咱不是说搜你们,大伙都掏掏腰包。”
众人瞅瞅,心里犯嘀咕。“哎呀,我这可没有啊。”有人说道:“掏啥掏啊,洪武啊,可能那偷包的人早都走了,在这边偷完东西,还在这待着?”
王志讲话:“可不是咋的?哎,你们想想谁靠你们身边了啊,这玩意儿他妈谁偷东西,他也得靠你身边,谁靠你身边了啊?”
这五个人瞅瞅,其中一小子说道:“妈了逼的,刚才那歪脖子,那小子在我身边转一圈,旁边那俩小子瞅我在这旮旯,他妈打个招呼,还拽了一下歪脖子。”
他们不知道他叫金三啊,金三没这么大名气。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歪脖子。对,就那歪脖子偷的,他妈的就他偷的。”
这时候,左洪武也听明白了,总来耍钱有个歪脖子,眼睛斜愣的。
“操你妈的,那就差不多就破案了。别走了,也别搜了,等三哥吧。你们放心啊,这个钱呢在赌场丢的绝对差不了事儿。”
这时候赵三也接到王志的电话了。赵三问道:“怎么的?在咱那这包还丢了?”
三哥急忙就回来了。这赵三一进屋。大伙都看过来,“三哥,三哥回来了。”都跟赵三打招呼。
赵三瞅了瞅,说:“几个人丢包了啊?”
他们互相瞅瞅,就他们五个都丢了,一共丢五个钱包,好像四千四百块钱。
赵三问,“知道是谁偷的呀?”
有个兄弟说道:“有个小歪脖子,都管他叫歪脖三,上咱家来这一个礼拜,输了一个礼拜了,上两天赢点,好像总体来说输了。但是今天走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来了。”
赵三想了想,接着说:“还来个他妈来?这样啊,没事没事,没事儿。那个大伙来捧我赵三场,在我这嘎丢的东西,我负责。至于我能不能找着他是我的事儿,那个丢多少钱,咱赌场给补上。哎,咱们也别对外宣传,也不是啥好事,是不是?好像咱这事多。”
“小志,去拿钱来,给他们补上!”
这不赵三就把这个钱赔给大伙了。
如果你在这赌场玩,就是你没丢东西,你都得觉得赵三仁义。
花四千多块钱,而且在这蓝马圈子的话,都得说赵三那天绝对仁义。
三哥讲话了,四千多块钱无所谓,一把牌的事儿,但不能失去咱们赌场的名儿!
这些人不是都得着钱了吗?也没声张,这个事啊,就过去了。
也他妈没地方找他妈歪脖三儿去,金三儿也不能再去了。
但第二天,就有事情发生了。
原来第二天,这金三没啥事,兜里有钱了,四千多块钱呐。金三啊,有个爱好,这逼好色!
平时没啥事儿吧,兜里面钱虽然不太多,但是也经常去玩。那个年代也不算便宜,得几百块钱。
当时这个桃源路上,有一个叫鸿运大浴池的,这个浴池挺大的,浴池也是当年刚开的。
金三这一天下楼,张红岩让他采购去,他属于张红岩手下的一个哥们,管采买的,管点公款。因为他打仗挺猛的,就让他管着这笔钱。
金三下楼了吧,去买菜,寻思寻思,中午就是买点晚上用的菜,下午没啥事。
抬头看看,这不到鸿运大浴池了吗?以前就来过这里,里面有小姐,按摩按的挺好。
咱们所说的按摩按的好啊,你们也都懂,有特殊的那种服务!
多少钱呢?九三年就三百块钱,半个小时也就那样。
这不金三总来嘛,有钱就来。
金三洗个澡,洗完澡叫个小姐,然后就从二楼一个包房出来了。
在二楼的那个单独小间,有人给你按摩,然后进屋,说大哥你穿太多,给你脱脱吧。衣服脱了就给你摁!你们都懂的啊!
金三这也完事儿了。
金三心里盘算着,下午三点来钟了,得去买点菜,回去给岩哥做饭。
于是,他从楼上往下走。这楼下是浴池的大厅。此时,大厅里正好来了一伙人,约有四五个人。
其中有一位大哥,刚进来,刚换完拖鞋,正准备去洗个澡。
金三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而这位大哥正要往上走。
这位大哥呢,正是在赵三的场子里丢了钱的人之一,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
老张一抬头,“哎呦,我操,这不是歪脖子三儿吗?你个歪脖三啊!”
金三也一眼看见了老张。金三心里一怔,暗自嘀咕道:“这逼不是之前我在赌场上偷包时遇到的一个小耍钱的吗?咋在这儿呢?”
金三这一碰见老张也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表现得很正常。“哎呀,来洗澡啊大哥,我刚洗完,我先走了,大哥。”
说完,金三拔腿就往出走。老张见状,急忙拦住他。“哎,别走啊,歪脖子三!”
老张并不知道金三的大名,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歪脖三。“歪脖子三,你来这儿干啥啊?正找不着你呢,走,找你有事儿,跟我走一趟。”
“不是,我跟你走上哪儿?你要干啥呀?干啥呀?”
“我告诉你啊,红林三哥找你有事,走!”
那大哥一个眼神示意,他身前的三四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金三就算再厉害,他也就一米六多的个头,人家四五个人呢。
几个小子架起金三。金三怒喝道:“哎,你们干啥?放开我!”
“走吧,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四五个人薅着金三就像薅小鸡儿似的,往赵三那儿走去。
从这个浴池斜对面没多远就是赵三的场子。
金三在半道上骂骂咧咧的,但他也没害怕,为啥呢?他心想,“不承认不就得了,抓贼抓赃,你又没抓着我现行,我怕啥?”这不嘛,金三也没怕,就被这么薅着过去了。
下午四点钟左右,赵三赵红林,也就是红林三哥,还有左洪武、王志他们都在屋里呢。
赌场的屋里人可不少,得有二三十人吧。玩啥的都有,远处的咱就不说了,光在赵三跟前押牌九的就有二三十人,围了一大圈。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金三被人夹着脖子就带了进来。
“哎,红林三哥,三哥三哥。”赵三正喝着茶水呢,一抬头一瞅。“哎呀,老张啊,怎么的?”
“三哥,那天就这逼偷的钱包。”说完把金三撒开往赵三跟前一推。
金三在那屋里面,被这么一推,金三脖子一歪。“这,这这这干啥呀?你,你你们想干啥?”
赵三、王志、左洪武,都在这,因为赵三没咋见过这小子,一脸疑惑地看着金三。
赵三平时不常在家,但今天在家。
王志和左洪武一眼就认出了金三,这不就是那个偷钱包的歪脖子小子嘛。
王志一对姐夫赵三说道:“姐夫,就那逼,敢他妈偷钱包,操你妈,偷这儿来了。”
王志动作很快,从旁边的啤酒箱子里直接拿出一瓶啤酒,照着金三的脑袋就砸过去。
金三惊慌道:“你们要干啥?”
王志手中的啤酒瓶砸在金三脑袋上,“啪”的一声,“我让你偷!“
”啪!”
“哎呦,哎呀,我操!”金三一捂脑袋,“你他妈敢打我。”
赵三一瞅,说道:“兄弟,你坏规矩了,金荣兰戈是一家啊!你说你上火车站上汽车站偷去,人多多呀,是不是?你说你跑这儿来祸害自己家里人,你这不是欠揍吗?”
大伙儿也纷纷附和,“是啊,你他妈上这儿来偷钱?”
金三儿一瞅,怒吼道:“你妈打我,你妈都他妈废了,逼养的。”
赵三一听,三哥一笑,“你说怎么的,歪脖子,我们废了?”
金三一指赵三,“你他妈废了,你敢打我。”
本来正常情况下,抓回金三,把钱要回来,给他两下,撵走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赵三这阵正火呢,压不住火。
三哥一瞅金三这态度,“兄弟,你告诉告诉我们咋废了。来,今儿钱都不要了,来,就照四千多块钱的事儿,说说都偷谁钱包了?来来来,大伙一起揍他。”
三哥一发话,“揍他。”这一句话,本来丢钱的那四五个人在屋里就有三四个,再加上那些看小偷来气想打便宜仗的,瞬间二十来个人把金三围在中间,噼里啪啦一顿削。“操你妈,揍他。”
金三一看挨揍了,赶紧喊道:“三哥,别打!”
金三这小子也机灵,小偷嘛,那手得护住,这是干这行的本能。
金三把手往裤兜里面一塞,一低头,大伙就开始踢他。
“操你妈,啪!”三哥一瞅,本来赵三还想审审他呢,可赵三一瞅这小子把手都放裤兜子里藏起来了。
说白了,赵三是蓝马,他知道小偷和蓝马都最保护手。赵三的师傅都告诉他,走江湖之后,打仗避免不了,一定把手保护好。
这不,一看金三这动作,都不用问了,指定是他偷的。
大伙一顿踢,踢了十来分钟,把这个机灵的金三踢得晕头转向。
这时候赵三一瞅差不多了,“停,别打了。”
这一顿揍,金三被打得够呛,大铁金刚似的他,脑袋挨了一瓶子,还挨了一顿大踢,大飞脚。
赌场里一多半的人都上去揍他了,本来金三长得就怪异,这下被踢得嘴唇都破了,鼻子也出血了。
“你们还打我!”
赵三一瞅金三,说道:“我告诉你兄弟啊,打你,因为啥打你,你不知道吗?啊,你不欠揍吗?自己家人偷自己家人,我还是那句话,你破坏规矩了。兄弟啊,今天三哥心情好,我他妈的就不难为你了,赶紧滚犊子。”
黄强、王亮上去就把金三从屋里给扔了出去。
金三在外面,从地上爬起来。
赵三屋里面马上就有人问:“三哥,咋样?他不得吐赃吗?他偷包了!”
赵三一笑,“行了,吐啥吐啊,打都打那样了。”
张三讲话儿了:“花个四五千块钱揍他,出出气挺好,钱不要了,没事没事!”
说完,赵三就回屋去了。但赵三不知道他可惹事了!
你看啊,在九十年代也好,哪个年代也罢,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打小的,他们肯定牵扯到大人物。
金三不是特别牛逼,但金三的大哥张红岩牛逼啊!
这金三被打得惨兮兮的,菜也没买,一瘸一拐地回家上楼了。
张红岩在屋里面看电视呢,还有几个哥们儿也在。
张红岩都饿了,“操,妈的,下午五点多了,哎,今个三儿干啥去了,还不回来呢?”
“大哥,我都饿了。”
金三有钥匙,自己把门打开了。
打开门,一进屋,金三哭爹喊娘的。“哎呀,岩哥!”
金三在这个团伙里面级别不低,也属于前几号人物。
屋里人一看“哎呀,三哥咋的了,这是咋的?这这这谁给打的?”
张红岩在床上坐着呢,“怎么的了?金三儿。”
“岩哥,我让人给我削了,十来个人围起来打啊!把我打懵逼了都。”
张红岩这个人哪,最他妈护犊子!
你知道吧?就是人吧,混社会的大哥,你要不罩着兄弟,你也混不大。
张红岩之所以朋友遍天下,北上广深哪都有朋友,面儿挺广的,就是因为他人仗义。
而且张红岩特别为兄弟出头,把兄弟就当他妈自己的孩子一样,非常非常照顾兄弟。
张红岩往起一站,“怎么的,金三,谁给你打了?因为啥打的?把你打成这逼样?”
“哥,别怨我啊,是这么回事。前两天耍钱,然后输了。哥,这道理我懂,他妈了逼的,我管钱,我把这菜钱都输没了,我心里不得劲儿。我前两天去,我就取几个包,那都他妈他们赢我的,我就偷回来呗!”
张红岩一听,偷了五个包,四千多块钱,让人给打成这样。
“这逼样谁打的?”
“岩哥,就楼下斜对面有一个赌局,就那屋老板领的人打的。”
张红岩一瞅兄弟们,“操你妈的,打我张红岩兄弟,把家伙给我备好了,废了他们。”
此时的张红岩在江湖上刚刚起步,主要就是帮人摆事,干些狠活。
他的团伙人不多,一共就十二三个人。
兄弟们动作很快,纷纷拿出刀枪棍棒。有七八把长短不一、半截的家伙,其中还有双管猎枪截掉把的,以及几把老军刺,这些都是准备用来打仗的。
大家噼里啪啦地拿上家伙,背在身上。金三在前头领着路,张红岩在后面跟着,一行人朝着赵三的局子走去。
这时候再说说赵三。
赵三打完金三后,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因为金三长得实在不像个社会人。事实上,金三的长相确实不咋地,属于那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那类型的。
为啥这么说呢?
第25章 嚣张上门
这时候再说说赵三。赵三打完金三后,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因为金三长得实在不像个社会人。事实上,金三的长相确实不咋地,属于那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那类型的。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了解小偷这行的人都知道,干小偷这行,长相得很普通,扔到人堆里都不显眼、不露声色。
你想想,要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坐在你身边,你肯定会本能地躲着,把钱包捂得紧紧的。
而金三呢,长得罗锅八相,骨骼怪异,脖子歪歪的,眼睛还斜楞着。这样的人坐在你身边,确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所以当年他拜师的时候,师傅就说过,金三这种面相不适合干这行,一开始都不准备教他。不过金三这人也是有股子倔劲,就像赵三当初拜师那样,硬是软磨硬泡入了这行。
金三领着人往赵三那去,赵三根本没把金三当回事,就觉得他不像个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嘛。
赵三在屋里,左洪武他们在那儿喝茶唠嗑。屋里的人还说着:“大哥,正常来说打他一顿,应该让他把钱吐出来。”
赵三一笑,说道:“哎呀,吐啥吐,揍他一顿得了,都他妈小角色一个,给他个教训以后不来就行了。”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外“砰”的一声巨响。
张红岩到了门口,亲自一脚就把赵三的门给踹开了,声音那叫一个大。
左洪武挺猛也挺机灵的,他背对着赵三,听到声音立刻回头。
屋里玩的人都很专注,有的在看这,有的在看那。这“啪”的一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左洪武刚要骂脏话,“操你妈”这两个字刚出口,那个“妈”字还没说出来呢,张红岩已经进来了!
因为左洪武也背着家伙给大家看场子,怕有流氓闹事。
这时候,左洪武刚要骂人,而且本能地要去摸腰,一回头却看见了张红岩。
张红岩拿着一把长杆子,身后的兄弟们有的拿短家伙,有的拿着砍刀,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张红岩可是地地道道的玩命之徒、大流氓。
他们一下子就进了屋。屋里十来个人,最大的人物也就是赵三了,而那些耍钱的人能有多大的胆子和能耐呢?当时都懵了。
张红岩拿着长杆子,旁边的兄弟大喊:“操,都别动!”
左洪武还想摸腰呢,赵三一瞅,赶紧伸手拍下左洪武的肩膀,意思是别动,来者不善,这个气场一看就知道。
赵三一拍,包括王志等人也非常果断,一摇头,左洪武把手缩了回来,要是掏出来,当年肯定得被干残。
这不,赵三往前一上,这时候也看见了金三在旁边歪着脖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金三喊了声:“岩哥!”
然后指着赵三等人说:“就是他们打的我。”
张红岩拿着长杆子瞅着众人问:“谁是老板?谁打的我兄弟?操,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是谁不?我他妈桃园路的,我叫张红岩。”
有人说报张红岩的名号好使不?非常好使!
报出张红岩的大号之后,屋里的人一点都不夸张地都蹲到了地下。玩牌的人心里都犯嘀咕:“哎呀,是张红岩啊,咋惹上他了呢?”
赵三一听:“谁?张红岩?”
张红岩又问:“谁打的我兄弟?谁是老板?来来来,出来。”
赵三一看这情况。嗯,说道:“哎呀,哥们儿,哎呀,你就是红岩呐。你好,你好啊,这个店是我开的,我姓赵,我叫赵红林,都管我叫赵三,你管我叫赵三就行。”
张红岩瞅瞅,把长杆子往兄弟手上一递,说:“你就是那个把魏仁干了的赵三儿呗。”
虽然大家都知道赵三干过一些大事,但没人公开问,也不好问,那要是公开问,赵三能承认杀人罪吗?但没人敢问啊!
赵三的名号在这一片也是很响的。张红岩这么一问,赵三也知道张红岩的名号,他太清楚了!
“是我是我,那个红岩呢,听过你哈。呃,南关这块儿有啥事,咱进屋里聊。就这事儿啊,我跟你好好唠唠。”
张红岩却说:“唠他妈啥呀,有啥事在这唠得了。赵三儿啊,我知道你,今天这事儿啊,我他妈张红岩最讲理,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听着点儿!你妈的,我兄弟办的是不对,偷钱包是不对,但你们给打这逼样呢?那残疾人都打呀,没看着我兄弟残疾啊?人家金三残疾,天生骨骼奇异,歪歪脖子,眼睛还斜楞,操你妈就这样还打啊?”
赵三一瞅张红岩,说道:“你看,红岩呢,你给三哥个面子啊,这事儿咱好好商量商量。因为你兄弟确实不对,你听我说啊,咱打人是不对,但你兄弟为啥挨打你得知道是不是?“
”咱说了啊,在这输多少赢多少都无所谓,输多了你找我都行!可你这兄弟偷大伙钱包,这就不对了。而且咱们金戈蓝荣是一家啊!“
金、戈、兰、荣指的是早些时候江湖的四个行当,金指的是流氓,戈指的是骗子,兰指的是赌博,荣指的是偷窃。江湖上的规矩就是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红岩啊,你玩社会走江湖的,我太知道你了。那你说红岩,咱们都算一家,火车站、汽车站有那么多人,你说你这兄弟有这手艺,上火车站、汽车站随随便便一转,那几十个钱包不成问题,怎么能偷自己家人呢?不是那么回事啊!对不对?红岩,所以说呀,刚才我也没要他这个钱,就是教育教育他。”
张红岩一听,怒了:“赵三,我兄弟,你教育?用他妈你教育吗?”
赵三一瞅,因为这么多人呢,自己也不能太拉胯。三哥最大的智慧就是能屈能伸,但绝对从来不掉链子。
三哥一瞅:“那以你的意思,你想咋办?你说!”
张红岩瞅瞅:“我说呀,赵三儿,我兄弟是不对,但他妈他是个残疾人,你们给打这逼样。你打普通人我不管,你打我兄弟,钱儿说话呗。”
三哥一瞅:“那你说吧,要多少钱?”张红岩瞅瞅这桌子,他知道这家有个局子,但张红岩不耍钱不上这来。
张红岩闯荡过,能不知道这局子多挣钱吗?而且应该一天都不少挣。
“你这么的吧,谁打的谁拿钱,十万块,我他妈不难为你们!十万块钱,这事儿拉倒,不砸你这局子。不拿钱,你这局子你就别干了!”
张红岩狮子大开口,可以这么说,张嘴要十万。因为张红岩那时候帮别人摆事儿,一个事儿也就万八千的,有时候三五千他都办。
要十万块钱,在一九九三年,如果把一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话,给一万都不少了,都是天价了。
张红岩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懵了!“谁打的谁拿钱?”
赵三说道:“你这样啊,咱别把话说死了,这事儿双方都有过错。十万块太多了,是不是?你给三哥个面子,三哥给你拿两万块钱,你看行不行?”
赵三讲究,意思是不能让打的人拿。赵三赌场出的事儿,赵三拿这个钱。
三哥说了:“你给三哥个面子,三哥拿两万块钱得了,这事儿行不行?”
这时候张红岩瞅瞅赵三,“你倒挺仁义,但是这钱我可没说让你拿。谁打了谁拿,都谁打了,大伙凑一凑,十万不多吧。”
金三一瞅,指着那些人说:“对,他,他,他,他们都打我了。”
金三一口气点了七八个人。要是七八个人摊的话,一人摊一万多块钱倒也不多。
可这时候底下的人心想,我就踢两脚,要拿一两万?那这么一算,底下人就懵了,他们也没大钱呐!
这屋里面像魏仁那种大混子毕竟少,多数是普通的玩客。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捂着脑袋在地下蹲着,不敢吱声,瞅着赵三。
赵三一看这情形,心想不能让大伙摊。因为这事儿是他张了嘴让大伙动的手,这事儿就得算他身上。
“你这样,还是那句话,你给三哥个面子,交个朋友,两万块钱,我赵三现在就给你点。”
张红岩怒了:“妈的,我跟你商量呢?我他妈要钱,有十万,拿十万,没十万,局子就别干了,听明白没?”
张红岩挺霸气。这时候左洪武也是最猛的,但左洪武听赵三哥的意思,没动手,毕竟七八把枪支呢,动手也不是明智之举。
他心想三哥要是拉胯了,三哥这局子真就不用干了。
三哥看着张红岩,“红岩,咱都是南关的,互相给个面子这么难啊?我都没愿意提那南关那个贤哥。小贤跟我关系嘎嘎好,是不是?我说给你两万块钱也不少,我操!”
张红岩一听,“你说啥?不,你,你说啥?”
赵三说:“我说呀,都是南关的,互相给个面子得了,我都没愿意提,那金海滩看场子那个贤哥,南关的贤哥,那是我好哥们儿啊。那咋的,还得把他整来?”
你跟别人提小贤,小贤这时候仁义劲还没体现出来呢。
后来的江湖,九六年、九七年以后,大家都知道贤哥仁义,贤哥死了之后就更觉得贤哥仁义了。
但当时并不是这样,当时流氓们多数都怕小贤,一听小贤都知道他挺狠,还知道小贤年少时候就不打人则已,一打人就打死了。
后来出来他也是这样。赵三用他吓唬别人,可能吓唬住了一些人,但张红岩可不吃这一套!
张红岩一看赵三这态度,当时就从兄弟手中把双管猎枪拿过来,朝着赵三就走过去。赵三惊慌道:“你你你你要干啥呀?红岩呢,不是,哎,你要干啥干啥?”
张红岩二话不说,拿着枪托就往赵三脑瓜子上砸去。
“我操你妈!你说我干啥?”
赵三一捂脸,当时脑袋就被砸出了血,他赶紧用手捂住。“兄弟!”
左洪武和王志见状喊道,“干什么?哎!”
但是张红岩的兄弟们能惯着他们吗?各个举着枪,大喊:“别动!干什么?干什么!打啊?打死你!”
赵三喊,“别动别动!都别动!都别动!”
张红岩怒喝道:“你他妈跟我俩提小贤啊,赵三儿,这他妈我跟你俩的事儿,你他妈拿小贤压我呢啊!我告诉你啊,赵红林,明天中午之前我来取钱,十万块钱,少一个子儿,操你妈,你这局就别干了,听明白吗?你妈的!你牛逼,你把小贤找来!操,你妈还是那句话,明天上午十点钟我来取钱,把钱给我备好!”
张红岩在长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他不敢干的人。
张红岩觉得自己早就应该死过一回了,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所以他非常敢干。
这不,张红岩把枪往兄弟手上一递,一指赵三,“明天十点!”然后领着这帮兄弟就出去了。
张红岩领着兄弟走后,王志有点跃跃欲试,左洪武腰间有家伙,左洪武刚想有所动作。
这时候大哥赵三一挥手,“别动!别动!谁也别动!”
到外面把门关上,赵三又说道:“都别动,都别动,都别动啊。这个张红岩不简单,你们不是他对手。”
赵三看得很明白,“都别动啊,没事儿,没事儿。去,小志啊,给姐夫拿个创可贴。”
很快,拿过来创可贴,啪地贴上了。
脑袋只是干个小口,没什么大的伤害,就是肿了。
“十万肯定不能给他啊!”
屋里人都起来了,说:“三哥,三哥咋办呢?”
赵三一瞅,“没事,小事儿,这点事儿你三哥我还摆不平,我在长春还混鸡毛啊?!南关的小贤,我好哥们。操你妈这个叫张红岩的,是欠收拾。没事,我找小贤去,你们看好家!”
赵三说完,转身就奔金海滩就去了。
到小贤这把这事一学,小贤一听,“那不欺负人吗?谁呀?那么牛逼呢?再说人打啥样啊?胳膊腿打折了没有?“
”没有,就给几电炮几飞脚。“
”谁这么牛逼啊!还南关,还咋的?他这桃源路还不让你开局子?哎,要不给十万块钱就挑局子?”
赵三说:“是呀,那个叫什么张红岩啊!你认识不?你们都玩社会的。”
小贤疑惑道:“谁?张红岩?”
第26章 游刃有余
小贤这时候跟张红岩彼此都知道对方,但没啥交情。
贤哥在九三年的时候,野心就已经有了雏形。
那时候的小贤在南关区还不能算是完全的一把大哥呢。
小贤混江湖,就是想先在南关站住脚,然后再在长春站稳脚跟。
小贤说道:“张红岩,我知道他,不说挺狠的嘛,南下支队回来的。没事,三哥,你这忙我帮了。回头啊,明天我早点去,我过去。”
赵三一听,感激道:“哎呀,天哪,这这我得怎么感谢你呀,这三哥跟你萍水相逢的。“
”啥也别说了,三哥啊,还是那句话,嗯,咱俩认识也是缘分。再一个三哥呢,该说不说啊,我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啊。没事啊,这事儿我管了,明天我过去。他明天几点去?”
“他说他明天十点钟来取钱。行,我早点去啊,回去吧!”
“哎呀,那那啥也不说了,谢谢了啊。”赵三走了。
赵三知道小贤能来,人家三哥未卜先知,因为三哥当时在小贤那事先就砸了五万块钱!
他可不是为了对付张红岩的,那时他和张红岩还不认识呢。听明白没?他是为了对付霍忠贤的!
赵三知道霍忠贤挺硬实,怕他找麻烦,所以到小贤那砸下五万块钱,准备跟小贤交上朋友。
因为二道霍忠贤跟自己嘚瑟,老想压着他,他想把小贤用在这儿!他是这么想的,听懂了吧。
但他没想到,这事儿用到了张红岩身上。
张红岩脾气硬,时间来到第二天的早晨。
因为大伙儿也都好奇,说这明天三哥这局子能不能真让人挑了?
都知道张红岩是玩命之徒,从南下支队回来的,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早上,本身赵三这局子九点钟才上人,可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八点钟,屋里面就熙熙攘攘来了二三十人。
赵三哥还纳闷呢,这咋都来这么早呢?
三哥确实运筹帷幄,屋里早就摆上水果、瓜子,局子啥的都准备好了,茶水也沏上了。
“嗯,那个局子该摆摆呀啊,一会儿你们就玩吧,没事儿啊。”
正说话呢,小贤来了!
小贤当时领着人也不多,早期的小贤兄弟没那么多,领着七八个人就来了。
贤哥穿得很普通,一点不像大哥,长得也不像大哥样,也不穿啥西装革履的,就普通的小夹克,里面穿羊毛衫,哎,小头型多多少少还有点寒碜,那时候头型也不怎么拉风。
一推门,赵三的兄弟黄亮赶紧把门打开,黄亮知道贤哥牛逼呀,这真是贤哥啊!
小贤一进门,“哎,红林三哥在不?”
赵三一看小贤来了,“哎呀,贤哥来了。贤哥,来来,快过来坐!”
“哎呀,大伙儿都认识吧?这是贤哥!”
那在南关哪有不认识的?
不管年龄有大有小的吧,都叫贤哥。
“哎,贤哥好,贤哥。”
小贤一点头。用眼睛撒摸一下,来人挺全的,这么多人呢啊。
赵三迎上来:“来来来,贤哥先坐,坐着嗑瓜子,吃点橘子,来来兄弟们,海波,坐坐坐。”
这不大伙就坐那儿嗑瓜子,小贤坐着嗑着瓜子,挑着二郎腿,“那个三哥啊,他们啥时来啊?还不来呢,这都九点了?”
“他说十点来啊,没事儿,等一会儿吧。”
这时候,在这唠嗑的过程中,有一个小子,南关的,挺社会的,就扒拉赵三,“三哥三哥!”
赵三瞅他一眼,就过去了,“咋的?有事啊?”
“三哥,你还真把小贤整来了啊?“
”怎么了?”
”咋的?三哥是好哥们儿啊,跟三哥你好我才说,三哥,你不知道吧?”
因为这小子在三哥这旮沓,天天来玩儿,知道赵三这些经历,知道霍忠贤跟赵三有仇,“你不知道吧?这个小贤哪跟那个二道的霍忠贤,他俩磕头的呢,贼好,你不知道啊?”
赵三也懵了。赵三不知道小贤跟霍忠贤关系贼好,这件事他哪知道,他不刚出来没多久吗?
“你说啥?二道的霍忠贤跟小贤他们是磕头的?”
“我听说好像小贤排老五,霍忠贤排老三,还有什么那个老四张发英,老大老二,我还没对上号呢,他们是磕头的弟兄,关系老好了!”
赵三傻眼了,“我操的,真嘚喝的,我他妈跟小贤交,我还寻思帮我压制霍忠贤,闹了半天他俩好,还是磕头的。”
赵三儿,非常有智慧啊,脑瓜筋一转:“没事没事没事,他们都各玩各的,社会人嘛。”
那赵三心里想了,“我操他妈的,多亏我跟小贤这是交上朋友了,这要是霍忠贤找小贤磕我的话,还不直接把我干废了?”
“现在最起码他不至于干我呀,唉,撞上来了,没事,没事!”
“贤哥,来来来,喝点水。”
不到十点,正喝水呢,就听到门外“哐”的一下子,张红岩进来了。
张红岩到这门外,基本就直接踹下去,啪的一脚。
张红岩今天领的人不多,一个金三,还有他那左膀右臂大胖和二胖,一共四个人进来的。
张红岩本身也不是靠领很多人打群架占便宜的那种。
像花博、李强、张红岩他们都是比较猛的。一进屋,张红岩见屋里人超多,气氛不对。
因为昨天踹开门的时候,一进屋大伙都吓得直哆嗦。
但今天再一瞅屋里这些人,一个一个瞅张红岩的眼神,就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都瞅着他,没人打招呼。张红岩一进来,“怎么的啊?赵三儿,钱备好了?”
三哥一笑,“哎呀,红岩哪,那个啥也不说了,钱备不备的另说。你听三哥说两句啊,昨天这个事儿啊,三哥合计来合计去,就把这南关小贤给叫过来了。你看让小贤呢过来帮解决解决,是不是啊?”
“走,到里边坐,咱喝点茶水,都是南关人,唠一唠呗,是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三并没因为把小贤找来就装逼,说操你妈咋的张红岩?他不是那样的人,赶紧上去跟张红岩先握手。赵三那么大岁数也算是社会人了!
“红岩,你看这事儿吧,我把小贤特意找来了,请他调解调解,唠唠。你看咋样?”
这时候的张红岩抬眼往桌上一看,小贤在赵三旁边的桌上坐着,小贤的兄弟在后面站了六七个。
贤哥呢,长得精不精神呢,不好说,但毕竟是社会大哥呀,有能耐,就那个气场还是不一样的。
坐那儿瞅着张红岩,贤哥一伸手,“你好,南关的孙世贤!我知道你也听过你啊,那个你老家是德惠的吧,好像是南下支队回来的,是不是啊?红岩?”
贤哥主动一伸手,张红岩对小贤早有耳闻。因为毕竟小贤在长春名气很大啊,而且小贤这帮人名气在南关那绝对够用啊。
张红岩赶紧伸手,“你好。”
心里话儿,赵三,哎呦我操,有点意思哈,还真他妈把小贤找来了啊,他以为赵三吹牛逼呢!
握完了手,小贤看着张红岩说:“坐下吧。“
张红岩坐在那儿,但张红岩该说不说的,打内心他并不惧怕小贤。
张红岩长得精神啊,长春有几个帅哥混社会的都挺像样儿。像杜老三,韦来远,包括这个张红岩啊,长得都比较精神,那几个长得帅的在社会上混的人啊都挺酷的。但韦来远后来腿瘸了,有点拐带了。
张红岩往这一坐,瞅瞅小贤,“咋的?”
那意思是三哥呀,咋的?说话呀!
“这不是嘛,都是南关人,我吧,摆个局子,出了这么个事儿儿。这个事你们看看......”
小贤一瞅张红岩,“那个红岩哪,往大了说呢咱也算老乡了,是不是?也知道你南下支队回来的,都不容易。这个红林三哥,是我好哥哥,人非常好,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你这样,是哪个兄弟是被打了,咋回事啊?”
张红岩一指金三,“我这个兄弟被打了。”
这时候金三脸上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精神头还不错,小歪脖子梗梗着。
小贤看一眼,“没咋地呀。那个红岩呐,这么地,我来了给我个面子。我看你兄弟没咋地,是不是也别要那十万八万的了。现在啥行情啊,挣钱多难哪,是不是?给两万块钱行不行?“
”再说了,你说你兄弟,因为啥被打,你心里还没数啊?”
小贤并没说自己在长春多牛逼,贤哥唠嗑还挺仁义,“你看也没打啥样,干啥十万八万的,是不是?人三哥摆个局子也不容易。再说这个事儿啊,于情于理你那兄弟,因为啥被打,你得知道啊?”
小贤没明说,那不还因为偷东西嘛,就那意思。
张红岩用眼睛翻了翻小贤,“两万?贤哥呀,你要是这么唠的话,那我就得跟你说道说道了。赶情挨打的不是你兄弟了!”
张红岩护犊子,“赶情挨打的不是你兄弟了,那是我兄弟!而且我兄弟还有残疾,咋就该打了?打还白打呀?“
”我没说白打呀,不说给你拿两万块钱了吗?交个哥们儿呗!给我个面子,就两万块钱吧。晚上金海滩我请你们喝酒,三哥一会儿都去。”
赵三赶忙说:“我请我请!”
张红岩眼睛盯着小贤,“贤哥啊,这你来了,张嘴就两万,这么的贤哥,给你个面子,你张回嘴,我张红岩呢,必须给你这个面哈,但你别两万了啊,我也别十万了,咱各退一步,五万!“
”拿五万块钱,我再不找赵三麻烦,这事儿就算拉倒!也毕竟给我兄弟打成那样,我在外面也是玩社会的,你说我张红岩兄弟被人打够呛,没咋地?我在外面很难服众,咋带兄弟呀,对不对呀?贤哥,你也是带兄弟的。”
小贤一笑,“多少,你说多少钱?”
小贤装没听着,“你说多少?”
“五万!给你面子,免一半吧。这五万块钱要不给的话可说不过去。”
贤哥手中拿着杯子正在喝水,他把这杯子往手中一攥,“多少?再说一遍。我听听。”
说着话就看一眼自己那几个兄弟,他把杯子一墩,海波几个兄弟啪啪啪,就把家伙事儿就给支出来了!
张红岩本身只来了四个人,小贤来了七八个人,在人数上小贤占优势。
张红岩没想到赵三真能把小贤找来,而且小贤的人动作很快,海波拿出家伙,人家那可是黑星大五四,而且是两把。
张海波两把枪,兄弟们也纷纷把枪支上。
这时候小贤又问:“张红岩呐,要多少?再说一遍我听听。”
张红岩抬头瞅瞅。这时候张红岩的兄弟也都蒙了啊,四个人要是现在动手,小贤的兄弟会不会打他们,张红岩心里也没底。
张红岩自己虽猛,但他的兄弟不一定个个都如他一般猛。
小贤又说话了:“多少再说,我听听啊,同样的差不多得了!我还是那句话,两万块钱交个哥们儿,晚上呢,我请你吃饭啊,这两万块钱也算是给你个交代了!“
”两万块钱也行了。三哥啊,你给他拿着。红岩,我知道你是南下支队回来的,而且呢你也敢玩命,我小贤并没小看你。你看是拿钱喝酒,交朋友,还是今天你张红岩跟我小贤在这屋里干一下子?“
”你自己选啊,你要是干一下子,我奉陪到底。拿钱喝酒还是啥就磕一下子!”
说实话小贤也没啥文化,说的都是比较干脆的话!
家伙都支上了,此时屋里边非常安静!
赵三都懵了,他瞅瞅张红岩瞅瞅小贤的身后兄弟。
赵三心想,要在我这屋互崩,咱别说死不死人,就是他俩之间火拼上,我赵三也摊事儿了!这可不好整啊,因为这是他的事。
赵三赶紧说:“别别别,哎,不至于不至于啊。”
小贤眼神非常坚定地瞅着张红岩,只要张红岩敢说干一下子,小贤的兄弟立马肯定不说打脑瓜子,肯定照身上给他开几枪!
因为张红岩慢了一步,他没掏出来枪。
如果他们同时掏枪,张红岩未必能怕了小贤,这都是实话。
小贤眼神挺有杀伤力,瞅着张红岩。
张红岩瞅瞅赵三瞅瞅小贤,“行,既然贤哥都说话了,你这个面子我卖了,是明天我来取钱,还是让赵三给我送过去?”
赵三赶紧说:“那个,你住哪儿儿?我让手下的小老弟给你送过去。红岩啊,你别多想。”
小贤点点头,张红岩却道:“饭吃不了啊,我张红岩没啥胃口!以后有机会咱们会坐一桌喝酒的!”
他用手指着赵三,“明天九点钟准备好两万块钱,给我送去。”
然后一转身,摆摆手,“走!”
张红岩领着大胖、二胖和金三他们几个兄弟,大摇大摆就出去了。
赵三急忙说道:“哎呀,红岩,慢走啊,三哥送送你。”
张红岩出门后,转身离去。
有人或许会觉得张红岩这是示弱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张红岩骨子里从不惧怕任何人,即便是与梁旭东,他们也曾红过脸,甚至干过仗。
他们两个团伙有时会交叉作案,就如同赵福四和焦云南那般。
但在这个时刻,张红岩也不敢贸然试探小贤到底敢不敢真的动手,毕竟他深知小贤在南关的名气那是相当大的。
张红岩可不想为了这几万块钱而弄得两败俱伤,而且小贤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没有逼着一分钱不给。
两万块钱对于金三挨的这顿打来说,其实也不算少了,同时还可以选择与小贤喝酒交朋友。
所以张红岩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后,做出了一个极为英明的抉择,那就是不与小贤硬刚,转身离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这场较量中贤哥似乎占了上风。
众人望向赵三,赵三又看向小贤。“哎呀,小贤呐,三哥可得好好谢谢你。”
小贤一摆手,说道:“没事,三哥。那个晚上金海滩我来安排,不过可不是我请客哦。大家都去贤哥那儿,今天晚上来玩的人都过去。”
小贤所在的金海滩实际上是小贤看场子的地方,并非他自己的产业。
赵三将今天来的这些赌客都邀请到了金海滩,众人在那里消费了五六万。
至于小贤在这当中提不提点呢?这还真不好说,肯定不是单纯的提点,因为小贤在那看场子是有年薪的,李永金李老板会给钱。
小贤照看着场子,大家都冲着小贤去消费,一万元的消费能直接扔出五万元,小贤能不高兴吗?
贤哥自然是乐呵得很,业绩上来了嘛。
而张红岩这边,第二天赵三就把准备好的钱给送了过去,张红岩也收下了。
由此可见,赵三用这么一个小计策成功化解了这场矛盾!既没有引发争斗,又把事情给办妥了。
通过这件事情,就能看出赵红林赵三哥绝对有能力在这些社会人当中游刃有余!
他能在社会上做大做强,那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27章 入局涉险
话说此事远未到终结之时。
且先将张红岩之事搁置一旁,也暂且不提小贤。
此刻,咱们来说说赵三赵三哥。
三哥在南关这里可出了名了。大家瞧瞧,有事小贤都能被请来,张红岩那么横也不得不让步。
三哥那名气瞬间如烈火烹油,越发高涨。
赌场之中,众人来来往往,消息不胫而走,相互传播。
“嘿,瞧见没?三哥可真牛逼啊!贤哥都来给他办事,还和张红岩对峙呢!”
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四方,也不知究竟传到了何处。
长春,那可是个热闹非凡之地,既有桂林路,又有重庆路。重庆路乃是商贸繁华之地,众人皆知。
在长春,咱们的老乡都清楚,九几年的时候,有诸多典当行、钟表行,还有那金银首饰精品店。
在那个年代,即便手头再紧巴,娶媳妇、娶儿媳妇的时候,也得给买个钻戒啥的。
那时候流行三金一银,谁家嫁娶不得备上这些?
在一九九三年的四五月份,重庆路上有一位大老板,极为风光。
这位大老板姓万,名利国。
万利国在社会上也多少有点名气,岁数也不小了,后来和赵三有些交情。
他没啥别的爱好,就好赌钱,不好女色。一日,有人与他闲聊,他朋友说道:“国哥,你听说没?长春出了个大蓝马,老牛逼了!”
万利国一听,眉头一皱:“啥?长春出了个大蓝马?我咋不知道呢?是谁呀?”
朋友接着说:“就是那赵三赵红林啊!听说他在外地学了一手绝活儿,打麻将厉害得很。咱们普通人打麻将都是立着牌打,人家赵三直接扣着牌打,根本不看牌,抓牌就打,那动作行云流水,啪啪啪的。最后打完了都不用揭牌,直接把牌一推,一点不带差的。那可是赵三的绝技啊!”
万利国心中疑惑,他那时候家当可大了,有个两层楼的金店呢。
在那个时候,万利国可比赵三有钱多了,估计资产没有千万也差不多。万利国坐在那儿一听,“怎么的?有个大蓝马,叫赵三?打麻将不看牌还能记住?我可不信这邪。”
万利国本就好赌,又有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挑战之意。
要知道,赵三最早是南关卖肉出身,后来在社会上闯荡,与长春的那些社会大哥也有来往,众人对他都颇为尊重。
万利国此刻哪能服气,一场赌局,似乎在所难免。
大老板万利国通过朋友打听,很快便找到了赵三的赌场。
毕竟都是爱耍钱之人,彼此也都有所耳闻。
万利国那可是个大耍家,输赢常在几万十几万上下,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相当牛逼的人物。
万利国来到赌场后,旁边的人连忙介绍道:“哎呀,这位是咱们重庆路的大老板,姓万,名利国。国哥可是大老板,家里有金店呢。这位就是红林三哥,咱们长春新一代的蓝马大哥。”
赵三这边一瞧万利国来了,赶紧往屋里迎。
此时他的赌局规模还不算大,在这儿输个几万块钱都算是大手了。
要知道在九三年,万元户都不多见呢。
赵三也急于结交有钱人,一听万利国如此有实力,还有大金店,自然非常客气。“你好你好,哎呀,利国,咱俩谁大呀?”
其实严格来说,按岁数万利国可能比赵三大个一岁半岁的,但万利国也很客气。
“你好啊,红林三哥,早就听我兄弟说你赌博那叫一个出其不意,老厉害了,还听说会点功夫呢。”
赵三笑了笑,“净扯淡,他们瞎传呢。利国呀,没事就来这儿玩。”
万利国更是会装犊子,这一次玩,不管输赢钱都不拿走。
这不,在赵三这儿,他一口气输了将近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三对他能不好吗?玩完之后,赵三恨不得请万利国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一九九三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万利国酒足饭饱后,和赵三搂脖搭肩地走进了赵三的赌场。
此时的赵三还没开像九七年九八年那样的圣地亚哥、夜上海之类的夜总会呢,他这儿就像个小麻将馆。
各个桌都有人在玩,万利国跟着赵三闲聊起来。“红林三哥呀,长春这帮小老弟都捧你,说你有绝活儿,打麻将扣着牌打。今天我喝点酒,就想问一句,你到底会不会这绝活儿啊?三哥,你给表演表演。”
赵三一瞅,这哪能表演呢?表演出去不就成老千了。
赵三笑笑说:“这都是谁瞎传的。三哥我呀,凭的是脑瓜,跟你说你也不太懂。反正我不坑蒙拐骗。万一我……利国呀,你这么的,我可不能表演。不过我很好奇,你咋就这么想让我表演呢?”
万利国说:“三哥,我就是好奇,我也不差钱儿。你这样,我花五万块钱,咱打一把麻将,要是你输了,这五万块钱给我,要是赢了,我也不要,我就想看看你扣牌打麻将,这记忆力到底啥样。”
众人一瞧,不禁惊叹:“哎呀,五万一把,在九三年那可真是相当牛逼了!”对于赵三来说,这五万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赵三一瞅这阵势,眉头微皱,说道:“这是干啥呀?利国,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太好吧。咱俩关系这么铁,你这么整,我多没面子。”
众人也纷纷看向三哥,说道:“三哥,你要是有这本事,就露一手呗。”
这时,赵三心中有些犹豫。
一旁的人又说道:“利国呀,也不用你拿这五万块钱,三哥不能要你的钱。”
赵三接着说道:“今天我赵三喝点酒,咱都是好哥们儿。既然利国你想看,大家也好奇,那今天我就陪你打一把。”
万利国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来来来,摆上小麻将,这么多人看着呢。”
当天,赵三发话了:“来吧,就咱两人玩麻将。”
于是,赵三和万利国相对而坐,开始抓牌,牌一到手,咔咔就都扣下。
万利国自然是要立起来瞅牌的,可赵三却极为淡定,抓完牌直接扣在桌上。
打牌的时候,赵三一边伸手摸牌,一边说道:“南风。”啪的一声,一张南风亮出。
接着又一抓牌,“三饼。”啪,又是准确无误。
赵三就这样扣着牌打,还能一边和万利国唠着嗑,一边轻松应对。
万利国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吃惊。且不说这麻将最后谁能胡牌,就凭赵三这惊人的记忆力,不用出老千,一般人也根本玩不过他呀。
这脑瓜,着实厉害。没一会儿,麻将局还没打完,万利国就把牌一推,说道:“三哥,我算是领教了。”
众人也都惊呆了,赵三说道:“都传我有绝活儿,其实也就是我脑瓜好使而已。咱这局可没出老千,不信你们可以把色子砸开看看,咱家色子不带断面挂蜡。”
万利国心里挺高兴,众人也都明白赵三的意思,让大家别往外传。
可这事儿哪能不传出去呢?这帮人越传越邪乎,都说赵三厉害得很,打麻将的时候,这边唠着嗑,那边就能胡牌,那牌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天,万利国找到赵三。此时,他们都有了大哥大,万利国打电话给赵三,两人通上了话。
“三哥,我是利国啊。有事找你,在重庆路这儿有个北国之城酒店,我在这儿呢。没啥事儿,我这儿组了个局,都是我这边做买卖的朋友,有钟表行的、典当行的老板,还有卖古董的。三哥,你有这超常的记忆力,我要是没猜错,你肯定还会点别的绝活儿。三哥,咱俩合伙干一票咋样?你想想,现在的老板哪个不有钱?有钱人也不嫌钱多呀。”
这万利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和赵三一起坑这些做买卖的商户。
说白了,就是朋友坑朋友。
但赵三面对这个提议,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是陷入这利益的漩涡,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呢?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赵三这个人的赌场里没有什么大款光顾,都是些社会上的流氓混混来捧场。一听万利国身边都是有钱人,赵三心中一动,问道:“利国呀,能行吗?他们能跟我玩吗?”
毕竟赵三也渴望接触有钱人的人脉。
不得不说,赵三心里盘算着,要是真像万利国说的那样,一场下来能有个二三十万,那可不得了。就算一场赢二十万,和万利国一人分十万也挺不错。
要知道,赵三自己的赌场可能一个月才能挣十万。
这么一想,赵三便有些心动了。“利国啊,不能出啥事吧?”
赵三还是有些担忧。万利国信誓旦旦地说:“啥事儿都不带出的,我这帮哥们傻大个,个顶个有钱,而且跟我关系都贼好,贼信服我,你就跟我去就完了。”
赵三想了想,心想行啊,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这样,一场阴谋悄然展开!
他们来到了重庆路。
重庆路上有个酒店,原本叫什么香百合来着,后来改名叫北国之春大酒店,这里还带洗浴,是一体的,既可以吃饭又能洗澡,非常豪华。
在北国之春酒店的楼上有一个包房,万利国把那些做买卖的商圈朋友召集了过来,大概有七八十来个人。
万利国并不是开赌场的,只是爱张罗着玩。
众人齐聚于此,赵三来晚了,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玩上了,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赵三这一推门,万利国连忙说道:“哎呀,三哥来了,来来来。”大伙玩得正高兴,这些都是有钱的老板,他们抬头瞅了瞅赵三,都不认识。
赵三进屋后,看到桌上放着二十来万现金,再瞅瞅屋里的人。赵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自想道:“太好了,这屋里没有一个认识自己的。要是那些常在赌场里混的人,知道我赵红林会绝活儿,肯定不敢跟我玩。可这帮老板有钱又不认识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万利国赶紧介绍道:“来来来,三哥。给大伙介绍介绍,这位叫三哥就行,也好玩,没事一起玩呗。”
那些小老板抬头看了看赵三,赵三长得一表人才,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像个当官的。
说实话,赵三挺有大哥气质,也有点当官的派头。
这些人纷纷打招呼,让赵三坐下。
赵三问道:“玩啥呢?这玩麻将啊,还是玩牌九?”
老万说道:“玩啥麻将啊,那没意思,推点牌九吧。来来来,正好你来了,三哥,咱俩关系不错,你玩我这把得了,我就不玩了,你推吧。”于是,赵三当起了庄。
三哥瞧了一眼,心中暗道:嘿,行啊,那我就推一会儿。
赵三稳稳当当地往那儿一坐,要知道,早期赵三的故事那可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听起来总是格外有意思。
只见三哥把袖子往上一撸,这是为何呢?原来啊,他是为了让众人看出自己袖子里啥也没藏,免得让人误会他是老千。
众人瞧见这架势,心中都觉得赵三这人光明磊落。
赵三并未拿钱出来,纯粹是为了好玩。
万利国连忙说道:“哎呀,咱俩关系这么铁,别见外,你就玩我这把。”于是,三哥便开始推牌九。
说实话,三哥心里明镜似的,他一瞅这局面,就想着跟这帮人玩,还用得着自己出钱吗?凭借着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和高超的手法,肯定能把他们赢个底朝天。
果不其然,没多久,赵三就赢了几万块钱。
这万利国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毕竟他们玩半宿了,自己输了不少钱呢,不过好在这赵三来了还给他赢回来点。
牌局上有一个老板姓吕,名叫吕斌?咱就暂且管他叫吕斌吧。
这吕斌是开典当行的,家里那是相当有钱。
往上追溯,人家祖宗清朝干的就是典当这一行当!
吕斌稳稳地坐在赵三对面,没一会儿的功夫,吕斌竟然开始赢了。
有人说吕斌会手法,其实不然,纯粹是他运气好。
吕斌一下子乐开了花,“哎呦,我操,今儿个手气可真是旺得很呐。”
吕斌赢了七八万了,在九三年那个时候,这老板赢这么多钱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可三哥却输了。
有人说赵三没出老千?确实,三哥真没出老千,纯靠记忆力在赌博,可没想到被吕斌压中几把后,赵三就感觉自己好像运势被破了似的。
赵三认真起来都没干过吕斌,这吕斌的运气实在是太好,压啥中啥。
吕斌赢了七八万,万利国这边也输了不少,现金得将近小十万了。
万利国急得满头大汗,瞅着赵三,那眼神仿佛在说:“三哥,这可咋办啊?”
赵三一瞅这情形,心里虽然有底,但也不得不感叹这吕斌的运气实在是太旺了。
“利国呀,输多了不行,咱俩一人一半,咱俩绑一块儿。”
万利国急忙说道:“无所谓,无所谓,干吧。”
赵三心里那个气啊,暗暗想道:“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玩的时间一长,三哥把头发轻轻一捋,脸上也冒出了汗珠。
接着,三哥使了个手段,给牌挂蜡了,明白不?就像天地烟阁那些牌,把指纹啥的印上,就这么给牌挂上蜡。
这三哥一旦使了手段,那还用说吗?想要啥牌就来啥牌。没一会儿,就把吕文斌给干得差不多了。
吕文斌本来赢了八万,现在基本就剩一两万块钱了,被赵三硬生生地干回六七万,这吕斌由赢转输,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第28章 横生枝节
这牌局上的人,有输有赢,这本来就是常事,可吕文斌心里却极为不得劲儿。尤其是看着赵三那得意的模样,吕文斌更是火冒三丈。
“你妈了逼的,这逼咋这么嘚儿呢?我他妈碰到嘚儿人了!”吕文斌瞅着赵三,嘴里骂骂咧咧。
旁边的人赶忙劝说:“哎呀,这不是......哎,玩牌就玩牌,别骂人呐。”
赵三一听,也不乐意了,“老弟呀,你看咱们玩就玩啊,别骂人呢,是不是?牌风要正,刚才我输七八万,我也没说啥呀,是不是?就你输点这点钱儿啊,兴许一会儿就赢回去了呢。”
这时,老万也过来了。
“对了,文斌哪,这咋还输急眼了?都是哥们不至于吧,你也不是没赢,刚才我输他妈十来万,我都没说啥。玩牌嘛,就是有输有赢呗。”
吕云斌瞅瞅他们,说道:“不是,不是那回事儿!那个万哥,那说好咱这几个人玩的,怎么还找外人呢?这都不熟悉,这点钱,我倒不在乎,这要是咱几个人玩,输多少我啥都不带说啥的。”
老万讲话:“哎呀,文斌哪,都是圈里的人,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认识认识,人不错啊。”
然而,吕文斌的运气似乎不佳,又玩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几沓钱,不一会儿就又输了不少。
算上之前赢的钱不算,自己现金就又输了五六万,这人的心态一下子就不好了。
吕文斌嘴里又骂骂咧咧,叨叨咕咕的。
赵三再次说道:“兄弟,三哥得提醒你,别骂人啊,注意点。你还押不押了?”
吕文斌瞅着赵三,心里那个气啊,可又觉得直接骂赵三好像有失水准。
吕文斌心里想:“这赵三,妈的赢了还得意洋洋,气谁呢?”
这时,有人也说道:“利国呀,你看你招呼咱们都是圈里人玩行,耍钱的人最忌讳啥,知道不?比如说你是做蔬菜批发的,或者说这个白平他们是做汽车品牌的。这些老板,咱们常在一起玩。打打麻将有输有赢啊,玩玩牌呀,吃饭呐,啥也好,输赢是有来回儿的。你弄个赵三这个生人来给他们赢了,他心都不得劲儿啊。”
吕文斌接着说道:“东北讲话,耍家答子都行,你这外人来了,我没说别的,关键时刻你说你不上,你让他上那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老万脸也撂下来了:“你别逼逼了,你说啥呢?那玩意儿能玩就玩,不玩拉倒!这咋的?那还非得我输啊?”
别人一看这情况,赶紧打岔说“都别说了,哎,玩玩玩玩玩,赶紧玩吧,咋的,押不押了?”
三哥一瞅吕文斌,“老弟啊,你还玩不玩了?”
因为吕文斌输的马上快没钱了。遂没好气地说道:“操你妈的,等会儿!”
吕文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了他的亲弟弟吕文伟。
此时,吕文伟正在家里和媳妇儿看电视。
电话接通,吕文斌说道:“阿伟啊,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哥,有事吗?”
“你那啥啊,别让你媳妇知道啊,那啥,你那手里还有钱没?”
吕文伟回答:“有啊。”
吕文斌接着说:“你这么的啊,我告诉你个地址,你给我送五万块钱来啊,我在这个北国之春那个大酒店里,你来北国之春酒店楼上那个二二零八包房,快点啊!”
“行,行啊,要多少钱?”
“你给我送五万来,快点的啊,赶紧啊!”
刘伟伟猛地将电话一撂,转头看向媳妇儿,说道:“媳妇儿啊,我出去一趟。”
说罢,他快步走进屋内拿衣服。
刘伟伟心里清楚,家里倒有这笔钱,可这事儿得瞒着媳妇儿。
他动作麻利地取出五万块钱,装入兜里。
吕文伟紧紧地捂着兜,风风火火地朝着北国之春酒店奔去。
没过多会儿,在牌局这一方,赵三冲着吕文斌喊道:“兄弟,接着干不?”
“哎,别着急,老子他妈先歇两把。”
赵三满脸烦躁,被人骂骂咧咧的,心情显然糟糕透顶。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距离不远的吕文伟来到了酒店房间。
“哥!”吕文伟一进屋便大声喊。
吕文斌闻声回头,惊喜地叫道:“我操,你可算来了。那啥,钱带来没?”
吕文伟回应道:“带来了。”
“多少啊?”
“五万。”
吕文斌急忙伸手,一把将钱夺过来,嘴里骂道:“操,他妈的有钱了。”
五万现金到手,此时吕文斌自己先前的钱也输得所剩无几。
吕文伟送完钱后并未离开,他的目光落在牌桌上,心中已然明白哥哥又在耍钱。
他看着哥哥,眼神中流露出无奈。
吕文伟知道哥哥好赌,平日里总劝说哥哥,可哥哥根本不听。
他小心翼翼地问“哥呀,这输多少钱了?这桌子上钱可不少啊。”
吕文斌不耐烦地说道:“没输多少,哎呀,你别管了。”
此时,赵三那里已经赢有十六七万了,这场牌局可谓是个大场面。
吕文伟又问道:“哥,你输了多少了?”
吕文斌依旧没好气地说:“没几万块钱,来来,接着整!操你妈,押死你来,再往里押钱!”
三哥微微一笑。
“好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来来来来,押的多,赢的多!”
随着喊声,牌局再次开启。
“叭”的一声,牌被翻开,三哥又赢了。
“操你妈,我就……”就如以往一样,三哥赢的都是大注,输的都是小注。
他不能把把赢啊,那太招眼了,挑大注赢,看小注就故意输,这样显得自己也是有输有赢!
吕文伟站在一旁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仅仅瞅了三把,赵三便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人。
人的眼神有时候极为奇妙,就像老千或者魔术师,他们的眼神与普通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如同小偷,到了某个地方,出于职业习惯,总会留意别人的包和手机。
老千也是如此,赵三因为来了个生人,虽然继续推牌,但时不时地瞅着吕文伟。
而吕文伟也紧紧盯着赵三,两人眼神交流了两次。
一抬头,双方便能感受到对方那独特的气场。
这场牌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江湖的风云,依旧变幻莫测,而这小小的牌局,仿佛也成了一个充满未知的战场。
吕文伟心中暗哼,不说别的,他的职业十分特殊。
吕文伟虽不懂赌博,但从赵三的眼神中,他看出赵三这人颇为诡诈。
“哥,别玩了,别玩了啊,啥局都敢上。”
吕文伟急切地劝道。
他哥哥吕文斌却说道:“干啥呀?你别管我,能不能别管我?”
赵三瞅了一眼吕文伟,说道:“兄弟,你看啊,亲哥俩呀,这你哥愿意玩,是不是?你这当老弟的,管你哥干啥呢?来来来,继续继续。”
旁边的人也跟着说道:“就是啊,你管你哥干什么玩意儿呀?你哥又不是小孩。”
吕文伟再次劝道:“哥,回家吧,你啊。快点的,来哥,走走走走走!”
可吕文斌根本不听,直接又押了一万。
“啪”,赵三熟练地开牌,不用说,赵三又赢了。“哎呀,哎呦,我操,你这啥呀?这是三打头啊?”
赵三拿走了吕文斌的一万块钱。吕文斌瞅着牌,满心懊恼。
赵三得意地说道:“耍钱嘛,我也不是很擅长啊,我他妈玩的时候也他妈总输。呃,牌九我就不咋推啊,我也不咋会,今天就是点高啊。”
不一会儿,吕文斌刚拿来的五万块钱就只剩下两万了。吕文伟急道:“哥,别玩了,别玩了。”
吕文斌却固执地说:“你别管我,咋的?哥管不了你啊?”
吕文伟怒了:“行了,别玩了,都别玩了。”
赵三说道:“你看你,兄弟,你干啥呀?你哥在这玩得挺好。”
吕文斌也瞅出来了,说道:“不是你这个......”
吕文伟眼珠子一竖:“哥,你别说话!我哥输多少,来,把我哥输的钱都给我拿回来!”
这时,万历国瞅瞅吕文斌的弟弟吕文伟,说道:“不是老弟,你干啥?啥意思啊?”
吕文伟霸气回应:“别废话啊,今儿谁都没面子!赢我哥多少钱,给我把钱拿回来,听见没?”
赵三也怒了:“兄弟,你这是干啥呀?凭啥给你拿回去呀?你要玩啥,啥,玩社会呀?”
“别废话啊,凭啥我管你要?我他妈告诉你啊!”
吕文伟直接从兜里面掏出一个小证件,“啪”地往桌上一拍。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大徽章。
啥呀?原来吕文伟是警察!
“就他妈凭这个!你们耍钱,我不管啊,一个个鬼头蛤蟆眼的糊弄我哥,不好使!把钱拿出来!”
赵三上前一看,心中一惊,也没敢掏出自己皮本子里的东西。
众人看到吕文伟掏出的证件,都大吃一惊!
赵三一瞅,心中暗道不妙,这不是阿sir吗?
在九三年的时候,赵三可惹不起阿sir。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吕文斌的弟弟吕文伟是给长春市一个六扇门的副局长开车的,那可是相当有势力。
那时候,即便他只是个司机,但因为领导厉害,他的身份也不容小觑。
万利国看到吕文伟亮出的身份,似乎也有所耳闻。
他瞅了瞅吕文伟,又看看吕文斌,说道:“文伟啊,你这是干啥呢?文斌,你这弟弟……”
吕文伟瞪了一眼要说话的吕文斌,严肃地说道:“哥,你别吱声!”
又盯着大家,“来,冲我说话,冲我说话!我不管你们谁主持的局,你们在一起玩啥都行,但我哥输的钱必须给我拿回来,要不然这事儿没完!我好说好商量的,你们玩你们的,咋玩都行!”
万利国毕竟放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而且人家亮身份了,确实不好惹。
他赶紧说道:“行行,文斌呐,那之前你输的就不管了啊。刚才你弟弟拿过来五万,你输了三万,你这么的,给你拿回五万块钱得了。一共你输了七八万块钱,给你拿回五万,拿回一多半行不?你就别玩了。”
吕文斌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劝说:“哎呀,冲着你弟弟,你这......,哎呀,那你这失而复得啊,输七八万块钱给拿回五万,其实就老给面子了,对吧?”
赵三瞅着这情况,心里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万利国对赵三说道:“三儿,三哥,来,给拿过去,别跟那玩意儿计较,让他走吧,这这这整的,消停的,咱玩咱的。”
于是,他们把钱往出拿。
吕文伟看到给他哥把钱要回来了,最起码没出大问题,要回五万,便客气地说道:“国哥,我知道你啊,那谢谢了呗。”
万利国瞅瞅他,没吱声,只是摆摆手,说道:“行行行行,以后不跟你哥玩了。”
“哎呀,以后你就别找我哥玩了,你咋的都行。”
可这时候别人不干了,有人说道:“利国啊,那可不行啊,那那那我还输四万呢!”
旁边人也跟着说:“那我,我还输他妈两万呢,那你要给他的话,那咋的,那我们的钱你也得给呀,没毛病吧?”
别人也有输了的,没输多些,就都他妈爆水灾呗。
“我还输一万五呢!”
“那我输......,我输四万多呢,那你要给他返的话,就得给我们返!”
赵三一听,火冒三丈:“耍钱到现在没碰过这事儿啊,赢了还带往回返的啊?!”
赵三瞅着万利国,万利国无奈地说道:“行行行行,都别强求,给你们都返一半,行不?咱他妈消停的。哎呀,我操,这哥们儿啊,你拿着五万块钱,那个你你你你赶紧消停走吧!”
吕文斌心中虽觉丢脸,毕竟这钱是弟弟帮着要回来的,有些磕碜,但也没办法,只能把钱接过来,装进兜里。
吕文伟瞅着万利国说道:“行了,谢了哥。”
随后拉着吕文斌就走,边走边说:“走,回家吧,哥,和他们玩能玩过他们吗?一个个都鬼头鬼脑的,都他妈有鬼!”
吕文斌说:“有啥鬼儿?不能吧?我先前还赢了不少呢!哎呀,弟呀,你不知道,我那点子老高了......”
就这样,两人出了酒店。
第29章 装逼被打
这边暂且不说,单说赵三。
三哥坐在那儿,心里憋着气,一共赢的十多万块钱,这下被分出去不少。
他瞅瞅屋里的众人,又看向万利国。
万利国对其余的人道:“你们都输多钱?”
“我我输四万。”
“那给你拿回两万。”
”你呢?”问另一个人。
“我也二万吧?”
“那给你拿回一万。”
就这样,把赵三赢的十七八万分出去不少,赵三就剩三四万了。
赵三无奈地说道:“别别别,这还玩个鸡巴。利国啊,这啥局啊?”
万利国回应道:“行了,三哥,今天就当乐呵乐呵,都哥们。哎呀,那个谁,文斌他弟,他妈啥也不懂,看他整的那出!这么地,咱消停地再好好玩玩,输赢无所谓!”
赵三一听,心想这要是再玩下去,万一吕文伟再回来,这三四万都没了。
但又想第一次来这里,又惹不起,给个面子算了。
“行行行,玩吧。”
“没事啊,没事,玩吧。大伙儿输了钱,拿回一半,那不也算白捡借光了吗?”
于是,众人接着玩。
赵三说道:“行,操你妈的,那接着干!”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说:“那赵三推,大伙就押,傻逼呀?”
也有别人换过手,一会儿这个人坐庄,一会儿那个人坐庄。
赵三呢,别人推的时候他往死里押,还押得贼准,一会儿就把别人推得够呛。
就这样,他们没走,从九点多又接着玩。
赵三他们在楼上玩得热闹,却不知楼下吕文伟和吕文斌哥俩正在对话。
吕文伟说道:“哥,傻逼呀,跟他们玩,那都他妈有鬼的。”
吕文斌问:“有啥鬼啊?你这么整,让我咋做人呢?以后就在这个圈里边,人家都哥们儿。”
吕文伟说:“我他妈当阿sir,我最知道了,哥们儿坑哥们,骗子坑骗子,赌博的坑赌博的!那是不是叫什么万利国找的?那里面都是圈内人吗?我瞅赢最多那小子就他妈鬼头蛤蟆眼的,他不正常啊!这弄不好他就是他妈老千会活儿,就唬着你们这帮傻老板!”
吕文斌一听,觉得弟弟说的也对。
“那那我也是,我这没输多少钱。”
“你还输多少?”
“我的本儿三万,输的他妈的都要回来了。算了,拉倒吧,哥认了。”
“不是,哥,认个嘚儿啊?”
三万块钱的事儿,吕文斌想认了,可吕文伟却不干,拿电话就拨给了当时重庆路小派派的一把手,这一把手姓刘,挺胖乎的,咱就管他叫刘所吧。
接通了电话。“喂,哎呀,刘哥,你好啊,我是文伟。”
“哎呀,大伟啊,有事啊?”刘所问道。
“刘哥,确实有个事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是这么回事,我哥,亲哥,做着点小买卖,有点钱。这不,在北国之春大酒店跟人耍钱呢,那地方就在你管辖范围内。刘哥,你应该知道北国之春吧?之前上面就打过招呼,说北国之春那是领导朋友的地盘,不能随便去挑事儿啥的,也不能去查。”
“哎,是的,是都交代过的。咋地了?”
“就在这个北国之春,刚才有个老板把我哥给圈进去耍钱了,赢了我哥七八万呢。我刚才去了,仗着点面子给要回了五万。可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啊,感觉这里面是个局,而且这局还挺狠,毒得很呢。刘哥你看,现在我哥还输着三万块钱。这不明摆着的嘛。刘哥,你管这片儿,你去帮着要一下呗。”
就像平常,要是在哪个游戏厅输个三四十万,找家里老叔老舅或者找那好使的六扇门的人去拽点面子,都能要点回来。
刘所一听,心里也有了数。毕竟人家吕文伟是大领导的司机。
“大伟啊,那没问题。北国之春的老板咱也都认识,要是去说说,拽个面子,三万两万的,肯定能行。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我现在带人过去。”
“行行行,刘哥,那等你来啊!我就在北国之春楼下等着呢。”
不一会儿,刘所就带领着所里剩下的八九个人出发了。晚上十点来钟,八九个人坐着两辆吉普车就过来了。
此时,楼上的赵三在牌局上又赢了十来万。
速度挺快,也就半个多小时,毕竟人多,七八个老板呢,都有钱,一人输个三万两万的也不在乎。
三哥一看,十三四万这么一整就到二十万了,跟万利国一人能分十万,也不错啊。
三哥正乐呵着呢,九三年的时候,赵三一场能赢十万块钱,那可老牛逼了。
楼下,刘所带着七八个人下了车。
“大伟呀!”
大伟赶紧说道:“哎呀,刘哥,这就是我哥。不听话,这输了七八万的,我刚才要回来五万。但楼上那些人还在玩呢,刘哥,你看看,上去看看去,把那三万块钱帮要回来呗。”
刘所管片的,那能没面子嘛,说道:“走,上去。”
刘所就带着人往楼上走去。此时楼上屋里正热火朝天呢,万利国给赵三后面架杠。
这帮哥们正玩得起劲,还说着杀完晚上请客呢!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万利国大声说道:“谁呀?去看看。”
这边的兄弟回应道:“行,我去瞅瞅。”
也没寻思能有啥事。要知道,北国之声的老板和万利国关系那是相当好,曾放话:“在我这儿的包房,你们随便玩,没事!”
可以想象,在这种场合玩牌,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闹,说不定一天就得给人家老板五百一千的费用呢。
毕竟放的是大局,北国之声老板也是为了挣钱嘛。
万利国还曾夸下海口,说自己和管片的关系嘎嘎硬。
“啪”的一声,门突然被打开,呼啦一下,七八个警察冲了进来!
老刘领着吕文斌、吕文伟这帮人也跟着进了屋。
“都别动!都给我蹲下!手抱头蹲在那儿!”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不知所措,赶紧蹲下,双手乖乖地放在头上。
这时候,只见吕文伟身着便装,但头上戴着大盖帽,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万利国和赵三都傻眼了,心里暗叫不好。
赵三瞅着万利国,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是说不能有事吗?这咋还出事了呢?”
众人无奈,只能都到一边蹲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刘所一进屋,原本是想着给北国之村老板点面子,毕竟上面也打过招呼,这局子不好挑。
他本意是先帮吕文伟要点钱,他也知道吕文伟是拉大旗做虎皮,但毕竟吕文伟是区领导的司机,在大领导面前说一句话可比自己好使多了。
再说了,不就是就三万块钱的事儿嘛,有啥大不了的?
可现在这一瞅,好家伙,赵三那边桌子上摞着十七八万,旁边这儿三万、那儿两万的,整个桌子加起来得有三四十万。
刘所心里暗暗吃惊:“哎呦,我操,这局子这么大呀,这可不是光要三万块钱的事儿了!”
刘所当机立断:“来来来,把钱都归拢起来。”
手下的警察立刻上前开始收钱。
万利国一看这架势,急得不行:“不是,这是干啥呀?文伟、文斌,那钱输了不是给你们拿回去了吗?”
吕文斌瞅了瞅万利国,没说话。
吕文伟严肃地说道:“你们聚众赌博,我告诉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不?”
管片的刘所长狠狠瞪了万利国一眼,霸气地说道:“别废话,你放局,不管输赢都不行。你看看这是多大的局?”
刘所心里瞬间就有点明白咋回事了,也有了点想法了。
他瞅了瞅吕文斌,说道:“文斌,你不还输三万块钱吗?”
万利国从赵三桌子这堆钱里,拿出三万来,给吕文斌递过去。
“文斌,给你拿回去还不行吗?”
吕文斌依旧没吱声。
吕文伟直接把钱接了过来,递给吕文斌,说道:“哥,拿着!”
“你看你都拿走了,行了吧?这这这......”
但是吕文斌还是一声不吭。
吕文伟又瞅了瞅刘所,刘所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事儿很大,我跟你们说,都他妈够劳教的了,知道吧?来,清点清点这个赌资。”
万利国吓得赶紧说道:“别别别,刘所......”
万利国急忙说道:“刘所,这北国之春的老板呢,都是哥们,通融通融啊。”
他心里明白得很,眼见事情不妙,赶紧从桌上拿了一万块钱,就往刘所的腰兜里塞。
刘所连忙说道:“别,别,干啥呀,别整这事,都看着呢,别整事儿!”
万利国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给少了。
他又从赵三那堆钱里拿了一万,说道:“刘所儿,你看你........”
你别讲这玩意儿没有用,那个时候,两万就不少了。
万利国一瞅,这怎么两万还不行呢?于是又拿一万,凑了三万。
要知道,这桌上赌资总共三十来万,十分之一给出去了,而且还认识人呢!
他又拿着这三万块钱说道:“得了,走走走走,接着吧!”
“别别别别,肯定不能拿。这钱我跟你说啊,按照刑罚规定,该咋处理咋处理!”
刘所撇了那三万块钱一眼,一脸正气。
见这三万还不行,万利国当时就觉得,你这还得要多少钱呢?
还没等万利国吱声呢,你知道谁说话了不?
赵三哥忍不住了!
赵三本来就挺冒火,赢点钱还被劈回去一半。现在又有人来要,好不容易又赢点,这又来整事!
三哥不是在地下蹲着嘛,这功夫就站起来了。
“哎,那个给你你就拿着呗,是不是?要多少是多呀?这三万不少了,多大个局子呀?哥们儿,是不是互相给个面子啊?这个拿着拿着啊!自我介绍一下子,我姓赵,我叫赵红林啊,南关的,是不是给个面子啊,拿着得了,不少了啊!”
赵三哥心里想着:“你妈逼你拿这屋里面人都不识数吗?这屋里人也都不是二逼,除了老板就老板!”
三哥那时候也挺社会的,”这多少是多呀?兄弟差不多得了,拿着拿着。”
刘所横了他一眼,“不是,你谁呀?”
“我我我叫赵红林,我南关的,给点面子呗!”赵三拉了刘所一把,意思是把钱收下。
“别他妈扒拉我,你赵红林咋的?我认识你啊?”刘所一甩胳膊,把赵三的手打开。
“不是干啥呀,你们这,这还要打人怎么的啊,这这不就是一个耍钱吗?玩一会儿,谁家还不打个麻将过节,你家过年还不打麻将啊?我就不相信你过年过节的,亲戚朋友,不打个麻将啥的啊?”
赵三正说呢,刘所瞅着他,赵三看刘所看他,又说道:“我说差不多得了,过年过节在家不都打个麻将玩儿个牌啥的?都朋友啊,再说多少是多呀?”
赵三话音刚落,刘所“啪”地就给赵三哥一个大嘴巴!
三哥一捂脸,“不是,你怎么打人呢?”
“我打你怎么的?”
“啪”又一个!
“哎,哎,不是啊,你哎,咋的,怎么的?你怎么还打啊?”
两个巴掌打下来,赵三脸上顿时红肿起来,赵三的脖子梗梗着,眼珠子瞪溜圆,呼呼的喘着粗气。
几个警察见状急忙上前,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万利国一看这事不好,见赵三被打成那样,怕赵三不服再支棱起来。
他赶紧上前按了按赵三肩膀,示意他别说话了。赵三喵了万利国一眼,想了想,一声不吭又蹲下了。
万利国又对刘所道:“刘哥刘哥刘哥,哎,这事儿别闹大了,闹大了不好。”
说完,他又跑去拿了两万块钱,加上之前的凑成了五万,装在一个黑色小塑料兜里。
“刘哥刘哥,拉倒吧,不至于啊。这刚过了年,大家就是耍耍钱,又没多大输赢,都是自己人,别这么较真嘛。都是哥们,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啊。”
刘所瞥了一眼那装钱的兜,又瞪向赵三,怒喝道:“你装他妈什么犊子,还赵红林,赵红林是干啥的?我他妈认识你谁啊?打你怎么的?把你抓起来,拘了你,给你判了,送你去劳教!”
说着又踢了赵三一脚!
第30章 心生一计
赵三被打了两个大耳刮子,又被踢了一脚,他捂着脸,梗了梗脖子,没敢吱声。
万利国又急忙说道:“刘哥,你看这北国之春的老板,那个胖子,我们关系嘎嘎好!胖哥跟我关系铁着呢,刘哥你就别生气了。这都是小事儿,赶紧走吧。”
这时刘所也应和道:“是啊,那胖子跟我关系也不错。不过就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跟谁俩没大没小的呢?我他妈真想把你们都拘起来。行行行,看他的面子吧!”
刘所瞅着那五万块钱,给手下一个眼神,旁边的警察立刻会意,走过来直接把这黑兜子五万块钱接了过去。
刘所又看了看吕文斌和吕文伟,说道:“走吧,撤吧,以后玩别玩这么大。今天给你个面子。”
说完,这帮人便离开了。
他们这一上来拿走了多少钱?
五万加上之前的三万,里外里八万又被拿走了。
等他们一出去,万利国和赵三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憋屈。
赵三咬着牙说道:“我他妈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这事儿。太黑了,赢点钱让人要回去了不说,还来抓赌,还打我!”
赵三又气呼呼地说道:“今儿这算啥事儿啊,这还玩个鸡毛!”
要知道,刘所把赵三给打了,而赵三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
三哥捂着脸,瞅着万利国说道:“利国呀,这啥局啊?输赢本来无所谓,可他妈还给我揍了,还弄来警察。啥玩意儿啊?”
别人也纷纷抱怨,有的说:“你看啊,万哥,这整的啥事儿,你张罗玩这局,我这还输钱呢,这咋整啊?”
此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自己还输三万,有的说自己输两万。
大家正抱怨着,有人说道:“行行行,行了,你们也别报数儿了,你输三万,你输两万的。行行行,来,你三万的给你,你两万的也给你。”
因为就赵三赢了钱,所以有人提议把钱分了得了。
赵三一看这情形,急忙摆手说道:“别,别介呀!”三哥一看,一分钱没捞着,不是白挨打了吗?
万利国还挺讲究,该说不说,可能他也觉得理亏。
局是他组的,来的人也都是平时处挺好的朋友,还有的是生意伙伴,他把赵三找来的目的本就不纯,现在出了这事,不能让大家都觉得吃亏怨怼他,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了?
“行,那就分吧。”
大伙拿到钱后说道:“我们......那我们也没啥可说的了了。”
赵三急了:“不是啥意思啊?利国呀,这弄个局,这他妈钱没赢着,我还挨打了?”
万利国说道:“别着急,我他妈打电话,我找找人,我问问。”
万利国拿电话就打给了当时北国之春的老板。
这老板呢,因为身份原因咱也不说叫啥名了,他长的胖乎乎的,就叫他胖子吧。
万利国电话就打给了这个胖子。“喂,胖子,你好啊。我万利国,你国哥。不是,胖子咋回事啊?”
“国哥,我刚才听吧台说了,咋的,说刘所去了?”
“胖子,我都给你打过招呼了,而且你也保证说这个局不带响的,没人能来挑局的,这怎么整出这事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啊,按说不应该啊,我跟上面都打好招呼了。”
“你打不打招呼的,现在我拿出去十来万了!而且他妈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那个我听说你给刘所拿五万。这么的,回头这五万我给你报了啊!然后这个包房费都给你免了,那还不行吗?”
对面说赔偿那五万块钱,万利国事实上也不是损失五万的事儿。
“行行,行,行了,胖子啊,就知道你讲究,我知道了!好嘞,咱们回头再说吧。”把电话一挂。
万利国暗自庆幸自己没挨揍,胖子还答应给他返五万,他就是不给补自己也没办法不是?他还挺高兴的。
万利国看看还气得愤愤的赵三,“三哥拉倒吧,那你看这这人都散了,局也散了,算咱倒霉呗。这五万块钱吧,就算我身上了。”
赵三说道:“不是算谁身上的事儿,我这我这一分钱没赢着,我还挨俩大嘴巴子......”
“这这事,哎呀,回头再说吧。”
万利国没挨揍啊,他还能去跟所长干仗去?就是挨揍他也不敢找上门去啊!
这不拉着赵三就走。“走,走吧。三哥,以后有机会再说。”就把赵三给拉走了。
三哥他们下楼开车,回到了自己的赌场。
一进屋,赵三越想越憋气,进屋这个脸色就不一样。挨了两个大嘴巴子,那心情能好吗?
王志也好,左洪武也好,一看三哥脸色不对,就问三哥咋的了?
赵三一捂脸:“没事没事,没啥事儿。”也没跟自己兄弟说,这顿揍挨的有点丢人了,没法说。
三哥在屋里面闷闷地抽了两根烟,寻思半天。
赵三啊,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也别说谁格局大,谁格局小,人家好好的耍个钱,他妈让人一顿揍放谁身上他也憋气呀!
到晚上六点多钟,“小志啊,照看着场子,我出去一趟。”
赵三出门了,开车奔哪去了?你们猜一猜这赵三儿他能去哪儿?
没别的地方,他直接就奔这个民康路,离他那个局子不算远。他开车来到民康路的金海滩楼下,把车往那一停。
三哥下车,刚一走进门,就瞧见大厅里的老周。
老周抬眼一看,忙说道:“哎呀,三哥来了。”
赵三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问道:“老周啊,贤哥在没在这儿?”
老周回应道:“贤哥在呢,在楼上。三哥有事啊?”
“我找贤哥有点事儿,我先上去了。”
这帮人与赵三都颇为熟悉,彼此之间也无需多言,赵三直接就朝着楼上走去。
此时,海波哥以及方片子、二林子等一帮兄弟正在屋里闲聊着。
“叭叭”,一阵敲门声响起。
海波开口问道:“谁呀?”
打开门一看,“哎呀,三哥来了。”
在这个时候,众人对赵三都比较敬重。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识破赵三那不太为人知的一面。
赵三这人啊,一直以来都隐藏得极深,一般人确实难以看透。
在大伙的印象里,赵三比较仁义,而且实力也很强,所以大家都对他充满敬意。
赵三走进屋,众人纷纷打招呼。“来了,三哥。”二林子也说道。
赵三微微一笑,回应道:“来了,来了。哎呀,贤哥在呢。”
小贤也说:“来了三哥,来来,这边坐。”
赵三瞅了瞅屋里这么多人,对小贤说道:“贤子,我有点事儿,寻思跟你唠唠。”
小贤一听,感觉赵三似乎有难言之隐,便说道:“三哥,有事儿吧?”
“这人挺多的啊,那没人的时候再唠吧,三哥跟你好,你也知道。”
小贤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小强,你们都出去溜达溜达。”
贤哥情商高,智商也不低,他一眼就看出来赵三有事找他。
这帮兄弟一瞅这情形,就知道赵三肯定是有隐秘之事要说,便都走了出去。
众人出去后,屋里就只剩下小贤和赵三两个人了。
两人在屋里坐下,小贤开口道:“三哥,咋的了?我看你脸色不好。”
赵三叹了口气,说道:“哎呀,贤啊,我他妈老倒霉了,老憋屈了,你听我跟你唠唠。”
“我一哥们儿找我去耍钱去......”
小贤在一旁听着。赵三就像讲故事一般,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说多他妈黑啊,一个重庆路的家伙,到那旮沓就跟明抢似的,拿走五万。一共就他妈赌资二三十个儿,给我两个大嘴巴子,还踢了我一脚!你说这是不是欠收拾啊?这一点面子都不给!”
赵三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小贤听了之后给他出出气嘛。因为小贤那时候在江湖上挺硬实。
贤哥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那确实有点欺负人了,三哥,这个事儿啊,他绝对是有点过分,你说过不过分?”
赵三说道:“过分,太过分了!操他妈,要我看呐,这小子就欠收拾。”
赵三说道:“这个姓刘的就是欠揍!”
小贤一听,笑了起来。“大哥呀,那咋整呢?人家毕竟是六扇门的,你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那咋整,你还能揍人家?这事你就得认倒霉了,是不是?但是你这个经历我挺同情,也挺支持你,精神上支持你!”
贤哥也不傻呀。九三年的贤哥,不像九六年九五年的时候那么厉害。要是九六年九五年,贤哥一个电话,那老刘就得慌了,实话,一点不吹牛逼。
贤哥现在还没那么牛逼呢。贤哥心里话了:你啥意思?跟我唠唠嗑,意思让我找兄弟打闷棍去收拾人家?我他妈往自己身上惹这么多事,去当流氓啊?我帮你去摆个事啥的还行,对不对?人家那毕竟是六扇门的,谁敢惹!
贤哥瞅瞅赵三,“大哥支持你啊,但这事,我也没招,你咋整啊?那可是六扇门的。”
三哥一听,唉,这小贤是没往这上面唠啊,就像跟人借钱似的:哎呀,咋整啊,我手头也挺紧啊!封口了。
张三一笑,“行了,没啥大事儿,三哥这不就来溜达溜达,过来给你唠两句嗑,解解心烦呗。我这不认也得认了,那咋整啊?那你忙着吧,我回去了。”
“哎呀,那我送送你。”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小贤出来把赵三送到门口,三哥乐乐呵呵的,转身也就下楼了。
下楼一出门,赵三这小脸就抽抽了。
这小贤他妈也不帮忙,操,最硬实的哥们了,这属于不想帮忙啊!
三哥虽然打仗不是很猛,但三哥的智慧非常牛逼。
这不赵三当天晚上挺憋屈的就回去了,赵三这一夜也没睡着,没那个觉啊,寻思了一夜。
一直到早晨上午九点来钟,赵三眼珠子转了转,想明白了,嘿嘿 一乐。
“王红啊,把我那个衬衫西服都给我找着,熨一熨。”
王红他媳妇现在也没干什么,就在家待着。
她问道:“干啥呀?这是要上哪啊?参加婚礼去,还有事儿啊?”
赵三说:“你别管了,那个谁过年送我的那个红酒呢?给我拿一箱。”
王红又问:“你干啥去?”
赵三说:“你别问!”
王红又递给他一个黑皮箱子,啥呀?红酒,挺高档的!当年这一箱红酒估计也得不少钱。
赵三穿一身西装革履,把墨镜还给卡上了,“把我包给我。”
赵三这边胳膊夹包,那边手上提着个大皮箱,戴个大墨镜下楼了,下楼直接就上了自己新买的捷达车上了。在那个时候,捷达车提一台估计得二十来万。
赵三开着车直奔重庆路的小派派,也就是那个刘所的工作单位。
赵三一脚刹车,“咔嚓”一声就把车停在了那儿。
紧接着,三哥精神抖擞的就下了车。
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西装革履,戴着大墨镜,胳膊夹着个包,手上还拎着个大皮箱。
来到小派派,工作人员刚上班,抬头一瞅。“哎呀,来个人。”
一瞧赵三这打扮,像个商人,再看他那模样,觉得像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你好,同志,你找谁呀?”
赵三把墨镜往脑门上一推。
“你好,同志,我找一下刘所,刘所在不在?”
这个工作人员说道:“我们所长在呢,不过你是谁呀?不能随便见他。”
赵三微微一笑,“你告诉他,南关的赵三赵红林来找他来了,你告诉他一声。”
“哎,南关的赵三赵红林?”
这时候的赵三名气也不大,工作人员没听过呢。
“行,你等一会儿。”
工作人员赶紧上楼去汇报。
所长在二楼的小办公室,“刘所,刘所啊。”
“小张啊,咋的了?”
“刘所啊,那个楼下来一个人,穿的西装革履的,戴着大墨镜,大背头锃亮,还提着一个大皮箱,说要找您。”
“哪的?干啥的?”
“说是南关的,叫什么赵三赵红林,不知道干啥的!”
第31章 计毒连环
老刘一时也没想起来,“你把那人让上来吧。”老刘说道,“我看看是谁。”
小张下楼了,一摆手,“哎,那个大哥,上楼吧,我们所长在屋呢,二楼第一个屋。”
赵三一听,好啊,乐乐呵呵地穿着西装戴着大墨镜,提着皮箱来到楼上。
老刘那地方还挺讲究,赵三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老刘回应道。
赵三走进屋,老刘一看,“这人挺有派头的。
“同志,你是赵红林?找我有事吗?”
赵三把眼镜一摘,“刘所,还认识我不?”
老刘抬头瞅瞅,“谁?哎呦,我操。”
老刘当时一愣,“是你,你来找我干啥呀?”
这不是昨天我削的那个家伙吗?照他妈两电炮,还踢了一脚。
“是你!你来找我干啥呀?”
赵三嘴角微微上扬,摘下墨镜。
“大哥,我来呢,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给你道个歉。”
刘所一听,眉头微皱,满脸狐疑。
“给我道个歉?不是,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挨揍还没挨够?居然找上门来了。”
赵三赶忙解释道:“不是,大哥,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昨天确实是我有点冲动,话多了,不小心得罪了你。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好酒。这是两瓶一九八五年的红酒,刘哥,你留着喝。”
刘所连忙摆手拒绝。“干啥呀?还给我拿红酒,别别别,这可不能要,你这是咋回事?你这哥们儿也太客气了。昨天我该说不说没针对你,可你昨天在那报号,又是赵红林又是赵三儿的,我不认识你,要不也不能那样对你啊。这事昨天不都过去了吗?”
赵三接着说道:“是过去了,大哥。但你听我说,我觉得昨天你打我那两下还挺舒服。你昨天打完我之后,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脑子也不糊涂了。我就觉得吧,大哥,你人挺好,我寻思着跟你交个朋友。大哥,说实话,没别的意思,今天头一次来,这也算是一点小心意。”
说着,赵三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用信封装着。
“刘哥,你看,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
刘所再次拒绝。“别别别,这我可不能要,赵三啊,交个朋友可以,但这钱我不能要!”
赵三说道:“刘哥,你忙你的,就这么着吧。刘哥,有时间咱们再联系。刘哥,我先走了。”
刘所想要挽留,“别别别,别走啊。”
可没追上,赵三出门下楼,直接开车走了。
赵三一上车,心里暗笑。“哼,操你奶奶的,我他妈玩死你,你等着!”
三哥露出一抹坏笑,开车离去。
老刘在屋里,一进屋就看到地上的大皮箱,打开一看是红酒,他以前喝过这种酒,两瓶得一千多块。
打开桌上的信封,往里面一瞅,两万!
“哎呦,我操!”老刘瞅瞅桌子上的信封,又瞅瞅外边,确定没人后,把桌子抽屉一拉,把钱放了进去。
刘所自言自语道:“这他妈的,昨天还真是打对了。你看啊,小树不砍不直溜,人无压力不成材,井无压力不出油啊。有时候就得修理修理他们。你看他昨天被我踢了一脚,打了两个电炮,今天就给我送两万块钱。哎,有时候是不是就得这么收拾他们?”
有些人啊,就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废话不多说。这不,老刘乐乐呵呵的,没当回事,不过感觉还挺好。
第三天,赵三依旧身着西装,戴着大墨镜,开车又来了。
真是玩得一手无尽之招啊。
他直接上楼,也不跟底下人打招呼。
敲门后,老刘说道:“哎呀,来了,红林!”
你看,钱不白给吧?打了招呼,还记住了名字!
“红林来了啊!”
“刘哥!”
“坐坐坐!这今儿咋的?”
赵三说道:“我上这旮沓重庆路办点事,路过这,我来看看刘哥。”
“哎呀,红林呐,你这太客气了!中午一会儿别走了,中午我请你吃点饭。”
“刘哥,别跟我客气,我这还挺忙的。要请也是得我请啊!”
老刘道:“什么你请我呀,你刘哥该说不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刘哥好交朋友!前天你来呀,你刘哥也不是什么他妈冷血动物。你这个又是红酒又干啥啥的,你刘哥挺得劲儿。然后你刘哥呀也打听了一下,你啊,说你在南关桃园路那旮沓,说咋的?整个局呢!”
人家老刘也不傻啊,咱讲故事不能把他讲弱智了。“他凭啥给我拿钱呢,对不对?我也得知道他的底细呀,原来他是开局子的,以后有事能用得着我呀!”
赵三笑了笑,“是啊,我整个局,摆个局挣点小钱儿。”
老刘接着说:“哎呀,摆个局。这关键是这个啊,桃园路那块他不归我管呢!那桃园路那块那归那个老曹,那曹水,那曹屁眼子。不过我俩关系挺好,有啥事的话,搁那边他若为难你你就吱声啊,你跟我说,那老曹曹水,我们关系都嘎嘎的!”
赵三微微一笑,“哎呀,刘哥啊,那个啥也别说了,我交你也不是为了办啥事,就是瞅你得劲儿啊,我就感觉你像我亲哥哥一样!”
老刘说道:“你哪年的?我五六年的,我比你还小两岁呢!”
“别别别,我就管你叫哥了!你就别管别的了!刘哥,以后咱俩就好哥们啊!”
说话到了中午,老刘说:“走,走吃饭去。”
赵三乐颠颠的,老刘中午安排赵三吃的饭。
接下来,赵三第三次去的时候,通过前两次的交往,赵三跟老刘就交下心来了!
也就过一个礼拜的这一天吧,三哥拿着大哥大,就给老刘打电话,“刘哥啊,下班哪儿去啊?”
“没事啊,三儿啊,我下楼要回家。”
“你别回家了啊,你这么的,一会儿我开车接你去,咱们吃点饭儿,然后晚上我给你找个地方,好好安排安排你啊!哎呀那地方老好了!”
“不是,安排我上哪去?”
“你这么的,刘哥,我一会开车过去接你去,晚上这个吃喝玩乐一条龙!”
“不是,你别整那个乱七八糟的啊,我现在这个职务吧,去那些场合不太适合。”
“哎呀,啥适不适合的?刘哥,你这么的啊,你愿意交朋友,交一两个朋友也行啊,要交就全套的啊!你放心吧。哎呀,扒了皮都他妈一个逼样,谁认识谁呀,对不对?你就来就完了啊,老好了!”
老刘回应道:“那行,那我带两个哥们儿,我两个手下啊。”
“行,那你过来吧。”
这不就定好了吗?
这边老刘把所里关系不错的一个司机和一个探长叫上了。
老刘领着两个人。这边赵三呢,约完老刘之后,拿电话打给了万利国。
“利国啊,我,你三哥。”
“三哥呀,咋地,有事儿啊?”
“你晚上有事儿没?”
万利国道:“我晚上没啥事儿。”
赵三说:“你没事,晚上三哥安排你吃饭,吃喝玩乐一条龙。”
“哎呀,三哥,这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别管了,还有别的朋友,一会儿见面说。”
赵三开车先去接了万利国。
接上万利国之后,俩人开车就往重庆路去。
万利国还问:“上哪呀?”
“这你就别管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赵三又打电话:“哎,刘哥,我到了啊,你下楼吧。”
老刘领两个手下,三个人都是便装出来了。
这一出来,在车里面还没等老刘上车呢,万利国一瞅,“三哥,你把他找来干啥呀?”
因为万利国被老刘拿走了五六万,挺恨老刘。
“你把他找来干啥呀,跟他他妈吃啥饭呢?”
赵三哼了一声,“你别管,你就看我咋玩的就完了!操他妈,哥替你报仇!”
一开车门子,“哎呀,刘哥,上车上车上车。”
那个时候,开个捷达老牛逼了,捷达可能那工夫也刚出,差不多得二十几万。
老刘那部分人当时私家车估计也都不是特别好。
三个人上了车。
老刘一瞅老万,“这不也见过吗?哎呀,这个......”
赵三说,“那个我哥们,万利国。来,上车上车。”
老万心里嘀咕,“赵三儿,你卖的什么关子,这是要干啥?”
五个人坐一个车,三哥开车。
拉哪去了呢?一个饭店,就是李连贵熏肉大饼那地方。
吃饭的时候,这么跟你说啊,万利国全程都没啥笑容。
等吃完喝完了,九点来钟的时候。赵三就笑了,“啊,那个刘哥,一会儿就别回去了啊,我给你找个地方,咱们上那地方那个玩会儿啊!哥们,那儿可老好了,走走走走。”
“上哪呀?”
“你去就行,贼好啊,这必须的!”
那俩手下瞅瞅老刘,老刘讲话了,“这不好吧?不去了。”
“哎呀,有啥不好的,走走走走!”
都不都有点喝多了嘛,刚才都没少喝。
很快他们五个人开车来到了金海滩,也就是小贤看场的金海滩。
赵三招呼几个人下车。
因为老刘不是金海滩那边的,这片不归他管。
金海滩是属于民康路这一块,每个路可能都有个小派派。
老刘下车一瞅,“哎呀,他妈这个地方来回开车路过,看着挺好,没开多长时间。”
这里面消费都不低,他们平常不可能来。
赵三往里让,“来来来,进屋。”
领着老刘,还有万利国他们一帮,五个人进屋了。
进屋一到大厅,这就服务生赶紧跑过来了。“哎呀呀呀,来了,三哥!”
赵三一昂头,“那啥,找个包房,要大点的!”
“好嘞,楼上二零八!”
服务员就把赵三他们一帮人领到楼上二零八包房了。
三哥说:“那啥,老洋炮子给我来八个!”
开了八个老洋炮!
那玩意两千一个,二八一万六,再整点别的。啤酒,果盘啥的,挑好的要。这就消费两万来块钱。首先就是酒水上三哥是真舍得花钱啊。
三哥就都安排妥了。
这老刘一瞅,“哎呦,我操,这都好酒啊!”老刘俩兄弟也点头称是。
“那个,找几个姑娘。”
这赵三因为来小贤这旮沓消费好几次了,这里面这些女的说实话也都知道赵三是谁。
这些女的也都进屋了,站成一排。
那个年代也是刚刚实行这一套,算是这里的公关小姐吧。这都进来了,大白腿往那一站!
老刘他们也都喝得有点迷的糊的。“三啊,干啥呀?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来来来来来来。你俩来陪我刘哥啊,今儿不给我刘哥陪好,我跟你说,你妈的,不给你小费啊!陪好了,三哥不差你们的,放心吧!”
三哥给老刘安排两个小姐,旁边老刘的兄弟一人整一个,再加他俩一共反正屋里面男的女女十一二个人吧。
这些人都坐在屋里面,大伙就开始唱歌。
这屋楼上是唱歌的,楼下是蹦迪啥的演艺厅。
这不,都搂着美女,唱着歌。全程啊那个万利国都没看明白咋回事儿!
大伙喝到了当时十点半左右,都喝得栽楞的了。
一看赵三这个时候也喝迷瞪了。“哎呦,我的妈呀,这喝多了!”
“刘哥,我上个厕所啊。”
那年代就是屋里面装修的比较好,但一般这个歌厅房间里面都没有厕所,都在走廊里面,有公用的。
那一层包房比较多,厕所都在那旮旯子。
赵三说道:“喝多了。刘哥,我上个卫生间啊。”
哎,三哥就起身就出去,就一个人去的。
赵三来到厕所了。赵三智商绝对高啊,到厕所,他妈尿泡尿转了一圈,三哥一点酒气都没有,根本没喝多,知道不?
三哥的脑袋现在比谁都清醒!
三哥转一圈回来了,这一进屋三哥小脸一绷,“他妈的,真他妈憋气。”
老刘在那喝酒,一看,“这咋了啊,三儿怎么的了?”
旁边人也都看着,“这咋的了?三哥。”
那老刘的手下管赵三叫三哥了,跟老刘处的好啊,都随着叫。
“咋了啊?三哥?”都没少喝。
赵三说,“刚才上趟卫生间,听几个小逼崽子,搁厕所里面啊,埋汰咱这屋。他妈的说的可难听了,还骂骂咧咧的,行了,别管他们,咱喝咱的。”
老刘喝点酒,有点上头。老刘这种身份的,别看职务小,其实挺牛逼的。
咱们讲故事讲大人物的时候,你一听可能觉得他们这种人就太小了。但实质上在生活中,这帮人一般人能惹起吗?
哪个不沾点他妈社会关系啥的,黑白两道人人都好使,而且都霸道惯了。
一把手啊,管一片,挺牛逼,老刘就霸道惯了。
“咋的?三儿,谁呀?说咱们啥呀?”
“啊,几个服务生,在那逼逼赖赖的,说我二零八包房来了几个狗,正在那喝酒呢,啊正骂人呢,他妈的!”
“他妈的跟谁俩呢?”老刘瞬间就他妈起上劲儿了。
老刘猛地站起身,“妈了逼,谁呀?”
跟老刘一起来的这两个手下也站起来,来到门口。
第32章 环环紧扣
老刘一开门,走廊上好几个服务生,有的叼烟,有的在忙活,看到大哥气势汹汹出来,都有点紧张。
“大哥,有啥事儿啊?”
那厕所里边小孩啥的也有来回进进出出服务的。
老刘红头涨脸地:“别喊了,喝多了吗?说你呐!妈的,骂完了?操你妈的!”
老刘就走过去,领着俩手下就薅住一服务生脖领子。
服务生急忙说道:“喂,大哥,你这咋的了?这喝多了?你埋汰谁呀?没人骂啊!”
那老刘五马长枪又薅脖领子,又骂又干啥的,人家小孩就害怕了。
那打工的这帮小孩多大呀?十八九岁的服务生,其中有个小孩就跑了。
老刘叫嚷着:“妈的,给你们惯的,你信不信给你整派出所去。”
有个小孩就往一楼跑。
一楼大厅里面,老周周经理,就管服务员服务生,还有一些突发事件。真有严重的事,也找贤哥,但平常的事都是老周处理。
“周哥,周周哥,楼上,你快看看吧,楼上出事了。”
老周一愣:“咋的了啊?”
“楼上那个赵三哥屋里包房里面,这不刚才就搁那喝酒,这咋喝多了,打咱家服务生呢!”
”不能啊?”老周就上去了。
老周一上楼,看见谁呢?看见刘所在这旮沓骂这些服务生,不把人当回事,薅着脖领子推推搡搡的,服务生都不敢还手。
一看都是跟赵三一起来的人,挺牛逼的样子。
这时候老周上来了,用手拉着,“不是,这个,这这是干啥呢?松开,这是咋的了?”
有人说了,这功夫那赵三呢?
赵三在屋里面喝的直吐啊,但这眼睛往门口瞟呢。
老刘讲话:“你妈逼你干啥呢?你推我啊,你他妈干啥呢?你推我啊?”
老周说,“那个大哥,你这,你这咋喝多了,咱们有啥事说啥事啥,进包房里说去啊。”边说边往屋里推。
老刘身边这俩人,“哎,你推推人家干什么玩意儿?人家喝多了,是喝多了,你咋能推我们老大呢?”
这老刘也说:“你别他妈推我!”
老周说:“不是,有事儿咱进屋说,进屋说大哥。在走廊这有别的客人,看见不好。”
“操!”
“叭”的一声,就给老周一大嘴巴!
你看他怼服务生吧,没啥事。但这老周呢,在金海滩里面除了贤哥,也算是个人物!
老周一捂脸,老周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
“哎,这咋还不打人?”
“打你怎么的?告诉你,就打你,怎么的吧!”
“啪啪”,又给老周两个大嘴巴子!
老周捂着脸,“操你妈,好啊,你他妈的,你等着啊!”老周转身就走!
老刘在后面怒声叫嚷着:“你妈的,干不干了?埋汰谁呢啊?你要是不干,我给你他妈封上!信不信?妈的,你就别干了!”
老周被骂得灰头土脸,一路气哼哼地跑到了贤哥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此时贤哥他们也听到了走廊里吵吵嚷嚷的声音。
贤哥转头对张海波说道:“海波啊,你过去看看咋回事。”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老周一溜烟地跑进屋里。贤哥急忙问道:“咋的了?出啥事了?”
老周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个谁,赵三那个包房有个客人喝多了,动手打咱家服务生,还给了我三个大嘴巴子!”
贤哥一听,眉头微皱:“那赵三呢?”
“赵三?赵三好像在屋里喝多了,我看情况不对,你赶紧回去看看吧,都动手打人了!”
贤哥果断说道:“走,过去看看。”
贤哥领着老周,还有小贤的兄弟们,像海波、方片子、二林等人,他们能有个七八个人,再加上五六个服务生,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事发地走去。
在外面,小贤来到老刘跟前,大声喝道:“哎哎,哎!不是你干啥呢?你怎么打人呢?你是谁?你跟赵三一起来的?赵三,你别扯别的,你妈的,你想干啥呀?”
老刘他们似乎有着一种职业本能,一伸手就去扒拉小贤,怒声质问:“你他妈干啥的啊?”
小贤也一脸怒容地说道:“我干啥的啊?我是这的老板,我干啥的啊?”
因为贤哥出来自然带着一股气场,也就相当于这里的老大。
“不是,你动手打我们家经理,打我们家服务生干啥呀?”
“你管得着吗?你是干啥的呀?你呀?”
“我他妈干啥的?我问你是干啥的?”
这人竟然跟贤哥杠上了,贤哥这下可生气了,伸手推了他一下,说道:“不是你别吵吵啊,你不跟赵三一起来的吗?把赵三叫出来,问问咋回事?”
贤哥往前一推,这人却指着贤哥怒吼道:“别他妈推我,你妈的咋的?啊?你他妈是不想干了?”
贤哥一听,怒从心头起:“操你妈,你太他妈欠揍了!”
因为贤哥认为他跟赵三一起来的,可能也是个流氓之类的,竟然敢跟贤哥这么嚣张!
贤哥二话不说,“咣”!贤哥照着老刘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老刘瞪大了眼睛,惊叫道:“你你你敢打我啊?!”
老刘身边的两个人也是下班了,没带着家伙事儿,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被人打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你打人?”老刘在这一瞬间有点清醒了。
就在这功夫,小贤怒喝道:“打你怎么的!”
贤哥一声令下,那海波啊,还有二林、方片等人立刻冲了上去,“操你妈”,连服务生也一拥而上,啪啪几下就把老刘他们三个人瞬间打倒在地,在地上摔得叮当响。
小贤、海波他们怒不可遏,“操你妈的!”
“咣咣咣”朝着老刘他们的脸上、脑袋上就是一顿猛踢,把老刘和那两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本身他们三个人酒喝多了,也没啥战斗力。
贤哥的兄弟们那一个个可都是狠角色。
那边众人正在激烈打斗的时候,屋里面的赵三趴在桌子上,眼睛突然睁开,抬眼瞅瞅四周。
万利国开口说道:“三哥,你没睡着啊?”
打仗的时候,那些女的都吓得仓皇而逃,服务员们也都在外面打架,这包房里面瞬间因为这场打斗变得空荡起来,就只剩下赵三跟万利国了。
赵三趴在桌子上,小眼睛微微眯起。
万利国又说道:“三哥,你没睡着啊?”
赵三哼了一声,说道:“睡鸡毛睡啊,我给你报仇了!别吵吵,你趴门缝瞅瞅。”
万利国赶紧趴到门缝那里一瞧。“哎,我操你妈,这家给老刘踢的!”
老刘的脑袋被踢得跟足球似地,踢来踢去,啪啪作响。
“哎呀,别打了,哎,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那场面,赵三趴在那里,心中暗爽,“操你妈的,玩死你,让你妈跟我嘚瑟。”
这场打斗持续了差不多两三分钟。
这么多人一起去踢那三个人,那场面可想而知。
小贤一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差不多了。”
小贤瞅了瞅,那三人都被打得躺在地上,脑袋被踢得跟篮球似的。
因为贤哥心里清楚,毕竟这些人是跟赵三一起来的。
“赵三还在屋里呢?”小贤问老周。
老周说道:“在屋里呢,那不喝多了吗?”小贤走进屋,来到赵三跟前。赵三躺在沙发上,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哎呦,我操,喝这熊样!”小贤一看,这赵三还真是喝多了。
“哎呀,行了啊,老周,确实喝多了,没买单呢吧?”
周哥回应道:“没买呢。等他一会儿醒酒吧,先别管他了,等买完单让他走吧,回头再说,把那几个送医院去。”
贤哥领着手下的服务生们,把被打得够呛的老刘他们送去了医院。
老刘他们被打得不轻,胳膊腿差点被打折,这一顿暴揍可真是够呛。
这赵三呢,当天晚上暂且不说。
咱说说那边被送去医院的老刘他们。
老刘和他的两个手下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
而这边,赵三躺在那里。万利国一直待到快十一点了,万利国起来扒拉赵三。“三哥,三哥啊,真喝多了,睡着了。三哥三哥。”
赵三趴在那里,“睡鸡毛睡呀!”
“老刘呢?”
“老刘那脑袋被踢成球了,都送医院去了。”
万利国瞅瞅赵三,说道:“太他妈高了啊,三哥,你这招太高了啊,解气!”
赵三说道:“操他妈的,走!”
万利国扶着赵三。“三哥三哥,这边,往这边走!”
“哎呦,哪边啊?”
到一楼了,到老周那个吧台。
老周说,“三哥下来了。你喝了多少啊?”
“哎呀,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多了。哎,都是我朋友呀。”
老周一瞅,“三哥,你实在是没少喝呀。你朋友刚才咋回事,跟人家服务生吵起来,还给我都他妈打了。然后跟贤哥动手了,贤哥给他揍了,送医院去了。那是你哪的朋友啊?”
这赵三一听,“打我朋友干啥呀?谁打的呀?贤哥咋的呀?他咋跟贤哥杠上了?这真是,哎呀,我操!那谁那个,哎呀,操,再说吧。买单,多少钱啊?”
老周一瞅他那样,“给两万得了。”
万利国掏出两万块钱。付完账,他扶着赵红林,就出去了。
他们出门上了车,小车一打着火,万利国被送回家,赵三自己也回家了,啥事没有!
哎,三哥心情贼好!
你看啊,毕竟那老刘刘所那是一个大大的所长,而且被人圈踢,脑瓜踢得跟球似,真解恨!
然而人家是一所之长,能这么就认了吗?
当天老刘跟手下被打这个事儿,真挺严重的,人家直接就上报了!
报到上一级领导到分局了!
就是他们想瞒也瞒不住啊,他们住院得请假吧?为啥请假?说因为打仗,被人打了,还被打得这么惨!
其实到这时候老刘也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出去玩被打了,到了第二天才醒酒了。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钟,贤哥就接到一个人的电话了。
因为九三年孙世贤贤哥在长春挺厉害,可有些人觉得贤哥差就差在哪儿了?
贤哥没混大,差也是差在白道上稍微弱点。
因为小贤这个人他不愿意跟白道打交道,明白吗?
赵三恰恰相反,赵三是最愿意跟白道打交道的。
当时一个分局的人,听说这个事儿之后,说老刘已经把这事上报了!
这个人,一早晨就给小贤报信了。
“喂,小贤,我是你张哥。”
“哎呀,张哥,你好啊!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啊?我在家还没起来呢。”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仗了?”
“打仗了啊,你咋知道呢?”
“你昨晚打仗了,你知道你们打的是谁不?你们在金海滩给人踢了,有这事吧,谁干的呀?”
“啊,你怎么知道?找你了?”
“不是找我了,是你摊事了!人家找你呢!”
“我摊事儿了?摊啥事儿了?谁找我呀?”
“谁?你们打那人是重庆路的辖区一把,所长啊!那老刘让你给揍了吧?人家上报分局了,人家是要找你呢!”
“谁?重庆路的一把所长?”
贤哥也懵了。
因为当年的贤哥,还没那么牛逼呢。你咣咣给人家所长一顿揍!?
人家所长虽说不是管他那片的所长,但还有关系啥的,再说那是六扇门的人,你敢随便打?
这时贤哥也懵了。
“我不知道啊。”
“哎呀,哥,我哪知道。他说了他是重庆路的是不是?”
小贤脑瓜一点不空,那脑瓜子,就非正常人!
贤哥一下就想明白了。
“哥啊,我知道这事了。你放心啊,我知道咋回事了。我现在去先问问。哥,我谢谢你啊!哪天请你来玩!”
小贤心里骂道:“操你妈,前一段时间,赵三来找我了,说让人家重庆路的一把所长给熊了,让人给打了,还抢了钱。让我去帮他报仇,我他妈没给口。这他妈赵三就把人领来了。行了,我明白了!”
第二天赵三还没起床呢,小贤就把电话给拨过去了。
这个时候老刘还在医院住院呢。
赵三儿把电话一接,他也知道小贤得找他!
第33章 扣人心弦
“喂,你好,哪位啊?我是赵红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是三哥,你啥意思啊?什么哪位啊?我,小贤!”小贤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哎呀,贤呐,三哥昨天晚上喝多了,这脑袋现在还晕乎着呢。哎,对了,我走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老周说什么?你把我朋友打了?我还寻思,我问问你啊,因为啥打人的?”赵红林仿佛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小贤一听这话,脑袋都气得嗡嗡作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的,不是三哥啥意思啊?我因为啥,你不知道?”
赵红林一脸茫然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昨天我和朋友一起去的,我喝多了,喝得迷迷瞪瞪走的时候,老周说你给人打了!我这找人没找着,我还想先问问你去呢。”
小贤冷哼一声:“你问我啊?三哥呀,你挺奸呐!你当我傻子呢?”
“咋的了,贤子?三哥差你啥事儿了,你咋这么唠嗑呢?”
“我这么唠嗑?你让我怎么跟你唠嗑?你前段时间你他妈找我,说你被重庆路那个什么刘所长给欺负了,还他妈抢你钱了。我让我给你出头,我没往上搭拢。然后他妈你咔地给整我这来了,然后我稀里糊涂,就把人给揍了!”
“咋回事呀,啥意思啊?贤哥,啥意思?贤呐,你这嗑儿唠的让哥诧异呀。是,前段时间,我跟这个老刘发生点冲突,但我后来我想明白了啊,这个人挺好的,我跟他交朋友了!都交老长时间朋友了,昨天喝点酒上你那去捧场,我还寻思这刘所挺好,挺有用,我寻思,咱们都是好哥们,我给你介绍介绍引荐引荐呢!这怎么还让你给揍了呢?”
“他在我这跟我这个员工干仗,然后把老周都给打了!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打老周是为啥,我他妈也不知道,因为啥跟他妈服务生,跟老周吵吵哇?”
“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他穿着便装,跟我比比划划的,我能不揍他吗?”
“哎呀贤哥,我们早就和好了,没啥事了!三哥好心,三哥想给你介绍介绍朋友!你看这事怎么弄成这样了?”
赵三跟小贤说完,小贤有点将信将疑,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居然就把这个刘所给揍了一顿!
不过平心而论,在1993年即将迈向1994年的时候,贤哥确实还算是有些实力和人脉关系的。
贤哥马上就让手下的兄弟们行动起来,去四处打听一下消息。
尤其是要了解一下在重庆路那边的那位姓刘的所长,看看我们身边是否有认识他的哥们儿,或者能找到一些与他有关系的人,这样才能更好地沟通和解决问题。
毕竟贤哥心里很明白,既然已经打人了,那么这件事情必须要妥善处理才行。
不得不承认,贤哥的行动力的确很强,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通过朋友二林子——就是那个开舞厅的金神舞厅的老板,找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这个人是谁呢?
原来是老刘的一个哥哥,不过不是亲哥,是他舅舅家或者姨家的哥哥,大家都叫他刘老二。
这刘老二,对社会上的事儿挺关注,挺崇拜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林子把刘老二给领了进来。
一进屋,二林子就说道:“贤哥,这就是那个重庆路刘所长的二哥。”
小贤抬眼一瞧,赶紧站起来伸出手,“你好,你好,二哥!”
这刘老二也赶紧上前,跟贤哥握握手,“你好你好,哎呀,早就听说南关的贤哥,那可是相当厉害啊。今天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哥,你岁数比我大,是我哥哥。咱也别多说别的了。那个二哥呀,我跟你说个事儿!”
小贤便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你看二哥呀,这毕竟是你弟弟的事儿。你看看能不能方便出面协调一下呢?因为贤哥我知道,打了所长,这肯定会惹麻烦。咱花点钱道个歉啥的。只要能把这事儿解决了,咋的都行。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哪知道他是所长呢?他当时也没表明身份啊。”
二哥听了之后,说道:“这样吧,我去说说他。他毕竟是我弟弟。咱这边有个态度,然后再拿点医药费,这也不是啥大问题。他也没伤得太重,胳膊腿都没折。”
贤哥说道:“那就拜托二哥了!”
第二天中午,刘二哥就来了。
有人可能会问,那个刘所没报复小贤吗?
我跟你这么说吧,他第一时间上报给单位了。但是单位那边呢,消息走漏得太快。
老刘现在只能在屋里躺着养伤,而小贤这边已经开始找人了!还没等事情发展起来呢,刘二哥就来了。
刘二哥拿了点水果,毕竟是来看自己表弟嘛。
老刘抬头一瞅,“哎呀,二哥来了。”
“弟呀,好点了没?怎么还干起架了呢?”
“二哥,你都听说了?这昨天晚上的事儿啊,你也知道,我被人给打了!我他妈也是倒霉,都不知道因为啥就被打了,我他妈的绝不能饶了他!”
“那个弟啊,是这样,打你的这个人啊,是长春南关的一个小大哥,挺牛逼的,叫孙世贤。这不嘛,我跟他一个哥们认识。他们来找我了,让我来给说和说和。你给二哥个面子,人家小贤也表态了,回头来给你道个歉,再拿点医药费啥的都行。他也不知道你是啥身份啊,你当时也没表明身份,是不是?这不就是个误会嘛!”
老刘一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咋的?误会?二哥呀,你到底是我二哥还是他二哥呀?你他妈没看见我这脑袋被踢得跟篮球似的,跟他妈大象脑袋似的?你居然替他当说客?”
“不是,你看老三呐,”二哥对着家族排行老三的刘所说道,“二哥都这么说了,那也是我的一个哥们儿、一个朋友。人家也不知道你啥身份,你就给二哥个面子得了!”
“滚犊子,你他妈谁啊?二哥,我告诉你,这个叫小贤的,我他妈指定找他算账。还有,我他妈一分钱都不要他的!你啥意思啊?你他妈是家里人,不把我当回事儿是吧?我被踢成这模样,你还帮着外人当说客,你给我滚犊子!”
老刘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他二哥!
他二哥无奈地说道:“你看你,当个官儿就谁都不认了,亲戚也不认!”
老刘的二哥转身离去,调解没成功!
回去之后,他二哥就去找小贤回话,“贤哥,不好意思啊,我那个弟弟,仗着自己当所长,现在家里人说话他也不听,我去说了根本没用,他还是要找你呀!”
小贤听了,平静地说道:“行,没事,二哥费心了。”
“费啥心啊,这都没帮上忙。那我先走了,你也注意着点,不行你再找找别人看看。”
小贤心里清楚,自己在白道上确实没那么硬气。
而且他寻思,自己也没把老刘怎么样,他也没表明身份,自己又没做错啥,也就打个架,所以小贤也就没太搭理这个事儿。
但小贤也知道,这事儿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隔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半个月左右。
有人可能会想,老刘为啥在这半个月里没用别的手段去报复孙世贤呢?
那是因为老刘年轻有为,仕途重要,这事儿要是闹大了,第一,他觉得丢脸,被流氓给揍了,多没面子。第二呢,老刘自己莫名其妙被小贤打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因为啥?
所以老刘跟上面领导打了招呼,说这事儿自己处理,不用别人插手。
因此,老刘的单位也没去找小贤麻烦。
半个月之后,老刘脑袋上的伤也消肿了,出院了。
这一天,刘所回到单位,正式上班。
老刘穿上自己的正装,作为所长,那派头十足。
他把工作证佩戴好,开上单位的警车,直接奔着金海滩而去。
开车到达金海滩后,把车往那一停,便走进了金海滩。
老刘独自一人前来,到了吧台,气场十足。
吧台的人一瞅,哎呀,来个阿sir。“你好,先生!”
“孙世贤在这个金海滩吧?我找一下子孙世贤!”
贤哥今天白天没在这儿,吧台的人便说:“贤哥没在。”
“你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说重庆路的这个所长姓刘的,来找他。”
吧台的人一瞅这情况,“那行,您先请坐,稍等啊。”
吧台的人拿电话就开始拨给贤哥。
“喂,贤哥!”
“月儿啊,咋的了?”
“贤哥,咱这正打扫卫生没开业呢。来了个阿sir,我瞅他个肩章,级别还不低,说他是什么所长,重庆路的,姓刘!他找你。”
贤哥一听,“来多少人啊?”
贤哥以为要抓他呢!
”我看了,就来他一个人儿,自己来的。”
“行,你告诉他,我十五分钟到。”
贤哥住的地方离金海滩不远。
“哎哎,那好了,贤哥。”
吧台服务员赶紧往楼上让老刘。“所长您好,咱上楼吧,上贤哥那屋,我给你沏点茶,贤哥说一会儿就来。”
来到楼上贤哥的办公室,服务员赶紧给递上烟,沏好茶,倒了一杯,“哥,您先喝着,一会儿贤哥就来了。”
老刘坐在那儿,点上一根烟,就等着小贤到来。
隔了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钟,贤哥没带任何兄弟,独自开车来了。
这时候贤哥开的是一辆捷达车,李永金给配的。
往那一停,贤哥下车进屋。吧台服务员赶紧说:“人在楼上呢,一个人等半天了。”
贤哥来到楼上,一推门,老刘就坐在贤哥的凳子上抽烟呢。
他一看小贤,他妈的,认出来了!小贤给他揍了,他能不认识吗?虽然当时喝多了,但记得很清楚。
小贤一进屋,“你好,刘哥,等半天了吧?”
小贤伸出手,“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姓孙叫孙世贤。”
老刘瞅瞅小贤,伸手不打笑脸人,小贤的姿态挺谦卑,伸着手乐呵呵的。
“你坐吧。”
老刘穿正装来的,板板正正,一本正经,坐着没动。
“你坐吧,”老刘说,“找你就是为了把事儿说说清楚。”
小贤连忙说道:“刘哥,实在对不住了啊!说实话,当天呢我不知道您是这身份,我要是知道你这身份我不可能动手啊!知道了以后我也找你家二哥了,想给您道个歉!然后......”
“别唠那没用的!孙世贤,我知道你在南关是个大流氓,是大哥!但是他妈的老子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啊!你他妈要把我手下打了,我都不说啥。不过你打我,我就挺纳闷的?小贤啊,我今天来找你,我不是来抓你,我他妈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咱俩捋一捋这事儿,我他妈到底因为啥挨的揍?咱俩捋捋行不行?”
小贤一听,“那就捋捋呗,哥,我也寻思捋捋呢,我也有些疑问。”
“来吧,那我先说你先说?”
“那你先说吧。”
“哥们儿,小贤哈,我上你家来消费来了,我是客人呢!客人是上帝啊,你凭啥打我?我就想问问你凭啥打我。”
贤哥说:“那你是问到这儿了,是,你来你是上帝,我打你不对,但是刘哥啊,我想问一下,那你凭啥打俺家经理跟服务生呢?”
“啊,就咱们往回倒重查一遍呗!”
“我也有疑虑,我过去的时候,人家说你把俺家经理给打了,把服务生也给打了!你为啥打俺们家经理和服务生呢?”
“赵三喝多了,他出去上趟厕所回来,进屋跟我说,说你家服务生埋汰我们。”
这事儿贤哥就不知道了,第一次听这个事儿啊。“你说啥?他说我家服务生埋汰你啥呀?”
“赵三说你们家服务生在厕所里面,说什么二零八包房里面说来了好几条狗喝酒呢!那他妈不是骂我们吗?啊?那我能不揍他吗?然后你就来了,稀里糊涂把给我揍了!”
贤哥一听,一拍脑瓜子,这回他们一下子全通了。
“赵三?赵三这么说的?”
“对呀,人家赵三就这么说的!说你家服务生说屋里面有几条狗,那不就是骂我们吗?”
“不对呀?”小贤看了看刘所,“我明白了!刘所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是不是跟赵三有仇啊?你俩原来是不是有啥过节呀?”
老刘一听,“赵三啊,我俩原来是有个过节,我揍过他!”
小贤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上了吗?我现在给赵三打电话,我把赵三找来,咱们仨人往这一坐,咱对质不就完了吗?我打你这个责任,我不规避,我还是那句话,到啥时候咱是拿钱是道歉都行,但咱因为啥,不得整明白吗?我看这他妈就是赵三使的计!”
贤哥这个时候就已经识破赵三为人了,说:“我给赵三打电话,让他来。”
老刘挠挠脑袋,“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咱就把这事儿好好捋一捋。我他妈到底因为啥挨揍,我得整明白!”
小贤当着老刘面,就把电话打给了赵三。
这时候就上午十点多钟了。“三哥,干啥呢?”
三哥在这边赌场,局子都开了,什么黄强黄亮啊,王志啊,左洪武啊,赵三啊都在。
闹哄哄的,耍钱的来了也得有三四十人,在这屋里推牌九、打麻将呢。
三哥还喊呢:“来来来,压的多赢的多啊!”三哥心情不错。
金海滩一仗让三哥心情老好了!
老刘挨了一顿暴揍,报了俩嘴巴子一脚之仇;找小贤,小贤不搭拢,不帮忙,这回也给他找了点麻烦。让你们狂!哼!
自己不显山不露水儿的,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感觉太爽了!唉,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这时候,三哥的电话响了,小贤来电话了。“哎哎,贤子,找三哥有事啊?”
“三哥,在哪呢?”
“啊?我在家呢,在家里局子上呢。”
“三哥啊,我在金海滩呐,你来一趟吧。”
“我,我上金海滩,是,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贤啊,有有事啊?”
“三哥,有事儿,我跟那个重庆路的刘所,你刘哥在一起呢。”
赵三一听,咋的,老刘去了?“那个,不是你跟谁在一起?”
“我跟重庆路的刘哥刘所在一起啊,这不我俩就捋这个事儿呢吗?说说这个事啊,到底是他妈妈因为啥呢?这不是唠到你了吗?三哥,你看你方便你来一趟,咱仨把这个事儿啊,好好捋捋,整明白儿的!”
老刘搁那边也喊,“红林哪,你来一趟啊,咱见面把这事捋明白儿的!”
赵三有点懵逼了,人哪,说你用计策也好,用啥的也好,就你说一个谎,你得用多少个谎言去圆?他就不好圆呐!
这小贤让他去,他也不能不去啊,不去?他抓也得给你抓去!
“啊,行啊,他出院了?找到你那儿去了啊?行行,行,那等我一会儿,我,我看我二十分钟吧。”
“哎,行,三哥,等你来啊,咱们仨好好捋一捋这个事儿。”
“哎哎。”三哥把电话一撂,当时就懵了!
“这他妈咋整啊?这他妈小贤要找我捋捋,我这智商,你看我单纯骗小贤好骗啊,单独骗老刘就更好骗了,但这俩逼在这一起,操他妈这三堂一过一对质啊,这事儿就不好整了。”
隔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三哥提了个灌铅脑瓜子来了,大头沉呐!
三哥一进门,老周看见了,“哎呀,三哥来了,贤哥在楼上呢。”
赵三脚步有点沉,来到楼上敲门进屋。
老刘穿着单位正装,脸绷绷着在那端坐,小贤在对面,俩人喝着茶,抽着烟,就等赵三。
这红林三哥呀,瞅瞅老刘看看小贤,“哎呀,这个,刘哥啥时候出的院呢?你也没给我打招呼,我好接你一下啊。”
老刘在那坐着,屁股都没欠,“来了,红林呢,来了啊?这不嘛,我今儿刚出院,来跟小贤捋捋那天的事儿!赵三啊,我有个问题啊,始终没整明白,我寻思问问你咋回事儿啊?”
小贤迷缝着眼睛没吱声。
张三瞅瞅那个,看看那个,“这个,你问这个啊,刘哥......”
“红林呐,当天我来喝酒,我让小贤给揍了,我俩刚才捋了一遍,因为啥挨的揍?捋到你了!是不是当天晚上你上厕所尿尿,你回来跟我说的,说二零八包房外面有几个小孩埋汰我们,说这个屋里面来了几条狗在这喝酒呢?是不是?你说的啊,这是不是你原话?”
赵三瞅着小贤,小贤瞅着他,小贤笑模滋儿地:“解释解释呗!”
赵三不想承认,但这已经不是不承认就能了事的了。
三哥一打哏儿,“不是,那个......”
“哎,赵三啊,你先别说话,我也挺好奇啊。”
老刘接着说:“我挺好奇,我当天我是没着装来的呀?我穿的是便装啊,而且我也没表明身份呐?我他妈更没掏证儿啊?那他家服务生怎么知道我是阿 sir 的呢?啊,赵三,你给我个解释,我听听咋回事,这怎么就说我这屋有狗呢?”
小贤一挑嘴角:“赵三哥,说说吧!”
三哥朝他一瞅,不是,三哥汗都下来了,那能不出汗吗?
“对对,”老刘又说:“三儿,你给我个解释啊!”
三哥这嘴都瓢了“刘哥,不是你这闲的呐,这这这这你你们,你们这,拿我赵三当啥人了啊?刘哥,我特意上重庆路,看你又给你拿红酒,又给你拿钱的,你你们的意思是是我合计着我做一场大戏,设计个局,让你钻呐?我赵三那得多损呢,我至于吗?咱们交的是哥们儿呀!来那天我还寻思给你介绍介绍贤哥呢,我寻思让贤哥你们认识认识,咱们以后都成哥们!”
“不是,那你就说说那个事儿!”
“哥,我说啥呀,让我说啥呀啊?你说我......,我赵三啊,小贤啊,我要那样我还是个人吗?刘哥,小贤啊,不是我啊,其实,主要......”
赵三眼泪都出来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老刘说话了:“你不认,是吧?哎,三儿,你哭啥呀,这咋还哭了呢?”
“不是,不是我哭,我一颗红心呐!我我啊,我能不憋屈吗?啊,我哭,我能不别扭吗?你说我我我我为啥呀?你说我敬着你刘哥,我这好烟好酒的供着你啊,然后我就,就特意又去看你。小贤这边不用说了,你们哥俩是我最好的哥哥,然后回头你们合,合起伙来,你们怀疑我!我别扭啊,我伤心哪,我赵三是那人吗?啊?你们说我赵三是那人吗?再说我喝多了,那天我走的时候,小贤,你看着我,我都啥逼样了?我扶墙走的呀,对不对呀?啊?”
那赵三哭的是稀里哗啦,鼻涕一把泪一把!
这赵三上哭活儿了!
小贤一想,我操你妈,赵三那天走的时候是扶墙了啊,一手扶墙一手抓着老万!
你说这,这哭活一上,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言不得语不得的,你还说啥啊?
这老刘一手挥:“行,行了,行行行行,算了,算了,算了啊!”
这场江湖纷争,真相依旧扑朔迷离,难以分辨。
赵三的哭诉能否让老刘和小贤相信他呢?未来的江湖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第34章 怒潮翻涌
在长春的江湖中,赵三又搅动风云,掀起了腥风血雨!
赵三近日清闲无事,便随手翻起了账本。
这一翻,便瞧见了一笔让他颇为在意的欠款。欠钱之人姓尹,名唤尹志发。
这尹志发在长春铁北一带经营着一家规模颇大的摩托车修理铺。
在九三年、九四年那个时候,汽车还未像如今这般普及,而摩托车却很多,满大街跑。
对于一般的老百姓而言,条件稍好的能骑上一辆嘉陵或者重庆八零,那可算是相当牛气。
在铁北一矿街附近,就有这么一家由尹志发坐镇的摩托车修理铺。
他手下有不少伙计,把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
尹志发此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好赌。
常在赵三那里耍钱,输了钱就借。有时借个三千,有时五千,偶尔还会借一万。
如此一来二去,两个来月的时间,竟在赵三处借了不少钱。
这借钱自然是有账可记,毕竟都是熟人介绍或者朋友相借,家庭住址、联系方式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如同小卖店记账一般。后面还详细地留着尹志发的联系方式和电话。
赵三一算,尹志发总共欠了他七万块。细究起来,尹志发借的时候大概一共六万来块,如今却要还七万,这一万块左右算是利息。
赵三瞧着这账目,心中暗道:这尹志发欠了七万块钱,一直未还,且一个来月都没露面了。
于是,三哥决定打个电话问问。赵三就拨通了尹志发的电话。
此时的尹志发正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
“喂,谁呀?”尹志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红林,三哥。发呀,我刚才翻账本,一看你前后一共欠我七万了,而且一个来月你也没来,这钱啥时候给呀?”赵三说道。
“哎呀,三哥,最近我手里有点紧,钱都压在货上了,进摩托车配件了。三哥,过个十天半拉月的,我把现金收一收,回笼一下资金,我再给你。你放心,差不了,我这店在这又跑不了。”尹志发连忙回应。
“那行,我就提醒你一声,你不来玩,我这心里不踏实,还以为你跑了呢。”赵三说道。
“跑啥呀?三哥,放心吧,差不了事儿,十天半拉月我就给你凑一凑。”
“好嘞!”说完,赵三挂了电话。
然而,谁也未曾想到,这件看似平常的事情,却即将引发一场惊心动魄的江湖风暴,而赵三的命运也将因这个尹志发而发生重大转折!
他们这个团伙,原本一直没什么大案子,可如今却因这件事,即将卷入一场充满危机与挑战的风暴之中,那八条人命的阴影也渐渐笼罩而来。
时光飞逝,很快来到了九三年年末。
距上次打电话已过去了十来天。赵三这天突然又想起尹志发欠钱这档子事,便翻开账本。
随后问黄亮:“亮子,那尹志发的钱一直没给啊?”
黄亮看了看三哥,回应道:“三哥,一直没给呢。不是你打电话问了吗?”
赵三一听,这可不行,于是再次拨通了尹志发的电话。
此时的尹志发正在摩托车修理店里忙碌着,他正指挥着手下的伙计干活。“那个螺丝,你给拧严点。对,那轮胎你上紧点,别他妈把轱辘跑掉了。”
正说着,电话响起。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尹志发的媳妇。这媳妇是个大胖娘们,在店里帮忙。
“喂,哪位呀?”
“我找一下尹志发。”
“大发干活呢,你啥事儿啊?”
“我找他有点事儿,我姓赵,我叫赵红林。我找大发有点事,你让他接电话。”
“赵红林呐?你是不是南关放局的赵三啊?”尹志发媳妇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是我,你是......”
“我他妈是尹志发他媳妇儿。我家老头是不是在你那输了不少钱呐?输了他妈有七八万了吧?这咋的,你啥意思?打电话还勾着我家老头玩啊?”
“不是妹子,你看你好好说话,我找大发有点事。”
他到底输多少钱了呐?之前他就已经输了能有六七万,然后没钱了,又抬了六七万。这么算下来,他就输十五六万了。
那东北老娘们挺朴实,也挺厉害。
她对账的时候发现账不对,就追问钱哪去了?尹志发只好承认,说自己耍钱了,耍钱输到南关赵红林那去了。
他只是说钱输没了,却没说自己还欠七八万这事。
所以他媳妇只知道他输钱了,却不知道他还欠钱了!
赵三一听,连忙说道:“弟妹呀,你好好说话啊。你家老头欠我钱呐。”
“欠你钱,欠你多少钱?”
“还欠我七万呢,所以我找他要钱来了。”
“之前在你家输他妈七八万,怎么还欠你七万块钱,咋欠的啊?”
“高利贷呀,不是你看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啊?弟妹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是?我开门做买卖,你老头来玩输了,而且还欠我钱,我这有账啊。”
“有什么账有账?我告诉你啊,赵红林,你他妈的要是再他妈打电话,别说我骂你啊!他妈还欠你钱,欠你妈的钱!”老娘们气得破口大骂赵三。
赵三把电话一撂,满心恼怒。
他转头对黄亮说道:“黄亮,妈的,谁给这个尹志发介绍来的?”
“那不大志吗?有个小子叫杨东志的,他给介绍来的。”
“啊,是他呀,你回头问问杨东志,那尹志发咋回事?他妈欠钱不给,打电话他老娘们还骂人。不行把那杨东志给叫过来,去一趟!”
三哥急眼了。
此时,再说那尹志发的媳妇儿。一听赵三说尹志发还欠七八万,顿时火冒三丈。
尹志发还不知咋回事,正在那儿跟伙计忙活呢。这老娘们儿拿个大扳子,那可是大号大扳子,来到尹志发后面。
尹志发在那儿撅着屁股干活呢,突然屁股就被这大扳子给嗨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呀?”尹志发惊呼。
“干啥?他妈的那个叫什么赵三的来电话了,说你输七八万还欠人七八万,来要钱呐!你到底输多少钱?”
“哎呀,我操,我没欠钱,媳妇儿,我欠啥钱呢?没欠钱呐。”
“我告诉你啊,咱家可没有钱了,你他妈输那老些钱了,我告诉你啊,你自己想招!”
“我真没欠钱!”
再说尹志发这心里也憋屈啊。他原本想着,自己是老板,媳妇有时候不在店里,他想自己藏点小金库。
就像人们常说的,密点钱,等把钱密得差不多了,攒到七万块钱就还赵三。
但肯定几天时间是凑不到的,那不得有时间吗?结果赵三这一打电话,给唠漏了。
三哥不知道咋回事,就这么把事儿给捅破了。
这尹志发挨完揍后,媳妇走了出去,他拿电话就打给赵三。
此时,三哥正叫那个中间介绍来玩的人核实这事儿呢,电话一响,三哥拿起来就接了。“喂,谁呀?”
“三哥,我大发子。”
“你啥意思啊?打你电话你不接,整个老娘们儿给我一顿骂。”
“三哥,我还你钱,我没说不还呐。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寻思手里面攒点钱就给你送过去嘛,你怎么就把这事给整爆了呢?唉呀,你直接跟我媳妇把这事给唠漏了!你说这事儿,我媳妇他妈这回看钱看的更紧了,我拿啥还你?”
“那是你的家事,老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钱那都有账呢,你说你欠钱不给我不得找你啊?”
“不是,三哥,那不能把人逼死吧?你这么的,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这等我凑够了,我给你送过去啊。”
“行吧,我再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啊,大发子你要不把钱送过来,你可别怪我!”
“行行,三哥!”电话一撂。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尹志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到钱呢?何况通过这事儿,他媳妇儿更是把钱管得死死的。
五天过后,赵三把这件事郑重地提上了日程。
在九四年年初之际,赵三在长春那也是声名赫赫。
提及小贤,确实很牛,但小贤也并非绝对的一哥。
此时,梁旭东也闯出了些名堂,还有于长江、于长海、黄竹村等人,在长春也是各有威名。
赵三此时名气大振,腰杆也硬了起来,更是财富颇丰。他的身价已有个七八百万,这在当时那可是相当厉害了。
这一天,那个常来耍钱的中间人来了,这小子叫杨冬志,大家都称呼他为大志。
因为有个王志被叫做小志,就都管他叫大志。
他和赵三关系不错,虽不是赵三的铁哥们,但也常来赵三处玩。
大志这天来到赵三这里,赵三正好瞧见了他。
“冬志啊,你介绍的那个铁北的哥们儿,叫什么大发的。在我这输了钱,他欠我七万块,到现在都没还我呢。这都五天了,这也太不要脸了。”赵三说道。
大志一听,连忙回应:“三哥,这钱差不了。他有个摩托车修理铺呢,放心吧。要不咱去一趟?”
赵三想了想,说道:“那走吧!”
这时,左洪武在旁边说道:“三哥,我跟你过去,我比较猛。”
赵三却没当回事,说:“洪武,你别去了。你跟小志看家,我和大志去。”
就这样,赵三领着大志,也就是杨东志,两人一同出发。
大志开着赵三的新车,一辆崭新的捷达。赵三这辆车刚买没多久,提车还不到两个月。
他们朝着铁北一矿街附近的摩托车修理铺驶去。
离得老远,他们就看到了摩托车修理铺。
因为赵三没来过这个修理部,而中间人大志来过,他们都是朋友。
此时正值秋天,天气还不算冷。
修理铺门口,中午一点来钟,一群人围在那里。
门口摆着一个炉子,炉子顶上放着铁篦子,正冒着烟,原来他们正在烧烤。
十来个人,有男有女,还有店里的员工,正一边吃饭一边烧烤,喝点小酒,好不惬意。
九三年十月份,温度适宜。这群人突然看到店门口停下来一辆崭新的捷达。
那时候新捷达可不多见。这是谁来了呢?
尹志发也在人群中间坐着吃饭喝酒呢,他抬头看看,其他人也都纷纷望去。
尹志发的媳妇也在,他们一眼就看到赵三和大志从车上下来。尹志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赵三来催债了。
尹志发满脸惊愕,抬头看着赵三,心中疑惑这赵三怎么突然来了?
此时,赵三与大志一同走上前来,来到人群旁边。
赵三开口说道:“大发子,你那钱啥时候给呀?你也太过分了,都这么多天了,我都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大发的媳妇儿一抬头,怒声问道:“你谁呀?”
里边有的人认识赵三,就问他:“三哥,你干啥来了?”
这老娘们一听是赵三就大声说道:“干啥玩意儿啊?谁呀?你就是赵三啊?听好了,你就是开赌场赢我家老头钱的那个?”
这胖娘们气势汹汹,嗓门洪亮,身材壮硕得像个大缸。
“你就是赢我家老头钱的,还说欠你七八万的?来催债啊?”
赵三看着她说道:“弟妹啊,我跟你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老头欠我的,我那有账呢。”
“有啥账啊?我跟你说,你别再来了,不然老娘撕了你!”
“不是,咋的,还要打人啊?”
这时候,因为赵三带着中间人一起来的,这小子跟大发关系也挺好。
他连忙说道:“嫂子啊,我说句话,你家大哥欠人三哥钱,你这么说可不对啊!”
就在这时,旁边有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这男人大约四十来岁,岁数比赵三大。他身材高大威猛,留着小平头。
“哎哎哎,别吵吵!那个哥们儿,我听半天听明白了,大发欠你钱呐?”
赵三回应道:“对呀,欠我钱呐!”
“有借条没有啊?拿来我看看!”
赵三看着这人,觉得他很有气势。“借条?”
在那个年代,谁管谁借钱,尤其是在赌场,真的很少有借条,一般就是记个账,就像小卖店记账那样。
他还真没有借条,不像后来,因为赖账的多了,就又有借条又留身份证号啥的,那个年代可没有这些。
而且赌债这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
“你是谁啊?”
“哥们儿,我是他连桥!”
这个小子,大家都管他叫大军儿。
这个大军常来这,那个胖娘们儿是他小姨子,他媳妇跟尹志发的媳妇是亲姐俩。
尹志发的媳妇和很多员工都在这儿烧烤吃饭呢,人很多。
这大军站起来说,“我是他连桥,我是铁北巡防队的。”
“我跟你说啊,哥们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问题,但是你得有借条!你把借条拿来,我替他还都行。你要没借条的话,尤其是赌账,那可不支持,而且你开赌场本来就违法,你知道不?”
赵三一听,心中一紧,这铁北巡防队的人掺和进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35章 寻求斡旋
且说这铁北巡防队,可不是那正规的警察队伍,并非如人们所熟知的执法人员。
在那个特定的年代,治安状况不佳,正规的执法力量远远不够。
于是乎,便在社会上招募一些人,就如同城管的临时工一般。
从社会中选拔出所谓的有能之士,组成了这巡防队。
这巡防队的权力可不容小觑,但凡打仗斗殴之类的事情,还有这一片区域的小治安问题,他们都有权管理。
这巡防队可不是联防队,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他们虽不是正规军,却也有着一定的作用。
铁北巡防队中,那个叫大军的担任副队长。
人家虽说是编外人员,但毕竟有个副队长的头衔,还是有点级别和权力的。
当时他就对着赵三又强调一遍:“我跟你讲,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你要是能拿出借条来,我替他还都行。可要是没借条,这钱可不能给你,听明白了没?”
赵三一瞧这情形,心中不免有些恼怒。
他转头看向尹志发,说道:“你问问这个大发子,他欠不欠我钱?你巡防队又能咋地?我也没犯法,没干啥坏事,你问问大发欠不欠我钱?大发子,你欠不欠我钱?”
大发子刚要开口,却被他媳妇抢了先。“别别别,大发子,你别说话,现在没你事儿!”
大发子惧怕媳妇,便没敢吭声。
这时候,那胖娘们对着赵三怒喝道:“赵三,你赶紧滚蛋!不滚蛋,老娘就撕了你。”
赵三心里生气,说道:“你们这是干啥呀?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咋的,还想揍我不成?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揍我一下试试?我可是南关的,我在朝园路,我姓赵,我叫赵红林。”
赵三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自报家门,气势十足。
“你他妈以为我南关赵红林是好欺负的?你吹牛逼,信不信?不还钱,我把你的房子给点了,你跟谁俩五马长枪的呢?”
赵三霸气地说道:“你要是不还钱,房子我肯定给你点了,你信不信?你还想不想好好干了?”
此时,那烧烤炉子旁有个圆炉子,正烧得滚烫。
炉子上有个炉钩子,在东北话里大家都懂,就是用来钩火钩炉篦子之类的铁钩子。
那老娘们顺手就把烧烤炉子上的炉钩子给薅了起来。
旁边有人惊呼:“王姐!”
这一薅,赵三吓一跳,“你这娘们要干啥?”
胖娘们大声说道:“我干啥?我今天就给你刨几个眼儿。”
“哎呀,我操!”赵三见状,撒腿就跑!
赵三可打不过这凶猛的老娘们!
只见那胖娘们拿着炉钩子,气势汹汹地追着赵三。
此时,那个杨东志,也就是中间人,那也是个猛人。
杨东志当初拉着赵三来到此处,毕竟这钱也是经他借出去的。
杨东志一看这局面,心想可不能动手啊。
然而,那大发子的媳妇却不管不顾,怒喝道:“去你妈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一炉钩子就直接刨到了杨东志的后背上。
杨东志疼得直叫:“哎呀妈呀,我操。”
那边大军一瞅这动起手来了,他们都是亲戚关系,再加上那些员工,已经一窝蜂地冲上去了,他就直接一脚把杨东志给踢一边去了。
赵三一看这情形,大骂道:“操你妈的,打人了。”他是边骂边跑,那家伙跑老快了。
只见三哥如同一道闪电般,一溜烟地在大道上狂奔起来,后面那老娘们手里拿着炉钩子紧追不舍,还有两个小伙计拿着扳子钳子也在后面跟着追!
有人或许会问,追上赵三没?嘿,要知道三哥上中学的时候那可是中长跑运动员,有老底儿!
三哥跑起来那速度,老快了,就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去,那老娘们自然是没追上!
三哥一口气跑出了一千多米,那胖娘们满身是肉,跑起来身上肥肉乱颤,累得呼哧呼哧的,根本就没打着赵三。
赵三回头一看,心中满是恼怒:“欠钱不给也就算了,还打人,真当我赵三好欺负不成?”
没刨着赵三,胖娘们也是气得够呛,拿着炉钩子转身往回走。
赵三没追上,回来看到了赵三那辆崭新的捷达车!
胖娘们对着车的挡风玻璃以及两边的倒车镜就是一顿猛刨,砸的“啪啪”作响,铁炉钩子都砸弯了!
嘴里还骂着:“让你他妈骗我老头钱!”
赵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车被砸,气得直跺脚:“哎呀,妈的,你竟敢砸我车!”
那炉钩子不管是前面的玻璃,还是侧面的镜子,就是一顿猛抡!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玻璃都被砸得稀碎!
这把赵三给心疼的,那可是新车呀!
他气得直蹦!
赵三不敢过去,只能怒骂道:“操你妈,野蛮人,你们等着!”
杨东志也被牵连其中,被大发这边给打得够呛,手指头都给干骨折了!
赵三没被打,赶紧跑了,连车也不要了。
大发子媳妇这帮人没逮着赵三,把中间人杨东志打得那叫一个惨。
那个巡防队副队长大军赶紧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把人给拉开。
大军瞅着杨东志说:“我告诉你啊,我不管你他妈就是那个什么赵红林、赵三的什么人,来要什么账,再来要的话,腿给你打折了,不行就把你抓起来扔进去!赶紧开你那破车滚犊子。”
赵三往回跑,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多地。
杨东志拿着车钥匙上了赵三那被砸得稀巴烂的车,打着了火。
赵三正气哼哼沿着道边往回走,这小子开车就追上去了。
“叭叭”按喇叭,赵三一回头,“哎呦,我操。三哥,三哥,快上车!”
赵三一瞅,这小子被打得眼睛也青了,鼻子也出血了,一只手勾勾着。
赵三的车钣筋都被炉钩子勾出两个小洞来,玻璃也全干稀碎了。
赵三看他这样,问道:“你这能开车吗?”
“三哥,开不了了,我这手好像骨折了,疼啊!刚才开这一会儿都要疼晕了!妈的,他们太野蛮了。”
赵三说:“走,上车,我送你上医院。”赵三就开车把这小子送去了医院。
杨东志是送医院去了,可赵三这心里却怒火中烧!
赵三毕竟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在社会上现在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车被砸成这个样子,他能善罢甘休吗?
三哥回到店里,左洪武、王志、黄强、黄亮等人一看到赵三脸色不好,再瞧那被砸得惨不忍睹的车,都惊呆了。
赵三怒气冲冲地说道:“黄亮啊,一会儿赶紧把这车送到修配厂去,都给我好好修修!”
众人连忙问道:“咋回事啊,大哥?”赵三便气呼呼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我操你妈,新仇旧恨一起算。洪武啊,你们晚上上东大桥加油站去,给我买他妈两桶汽油回来,到时候我把他房子给点了。”
有人心中疑惑,赵三真敢点人家房子?
三哥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回到店里后,越想越觉得憋屈,于是把电话打给了尹志发。
此时的尹志发正在被家人批斗呢!
他媳妇和他大舅哥,也就是那个巡防队副队长,正在数落他耍钱的事儿。他现在是麻烦缠身!
尹志发的电话响起,一瞅是赵三打来的,他赶紧接起电话。
赵三怒喝道:“大发子,你他妈真行啊!让你媳妇拿炉钩子追我,还把大志的手给打骨折了,把我的车也给砸了!这回你事儿闹大了,你等着,大发子,别让我逮到你,还有你家那买卖也别想干了。你等着,我要是不把你房子点了,我就不叫赵红林!”
说完,赵三狠狠地挂了电话。
此时天还没黑,赵三就告诉左洪武他们晚上去东大桥加油站弄两桶汽油,准备点火烧房子。
咱再说说尹志发这边。尹志发被批斗之后,他媳妇也冷静下来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得罪了社会人,麻烦可不少呢。老娘们也不能天天拿着菜刀跟人拼命啊。
尹志发瞅着大舅哥,他媳妇焦急地说道:“哥呀,咋整啊?这大发惹麻烦了,人家要点火烧咱房子!”
大军眼珠子一瞪,嘴硬道:“吹牛逼,他敢点房子?”
但是大军心里也清楚,自己不是正规编制,轻易也抓不了人。人家没违法没乱纪的,他确实整不了赵三。
大发子问大舅哥:“这赵三到底是啥人啊?他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他不了解赵三,于是大舅哥就讲了赵三的情况。
说赵三挺牛逼的,是蓝马大哥等等。
大军也认识到问题严重了,他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只是半吊子。
他想了想:“行了,没事儿,以后别再找人家麻烦了,这事我给你摆平。”
这大军拿起电话,毕竟是社会人,找社会人摆平事儿是最好使的。
他开着单位的挎斗子摩托出发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吉普啥的呢,级别不够。
他开着三轮挎斗摩托直奔当时宽城站前的一个旅馆。那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四层旅馆,进了院子,这楼里面常年都有几十个人在吃吃喝喝。
而且这旅店也没有外人住店,要是有人进来问住店多少钱,都恨不得给撵走。
有谁知道这个店是谁开的?
在长春,离春熙宾馆不远的后院那儿有一个店,四层楼。大军就来到了这个店。
一进屋,就有人说道:“哎呀,来了,军哥?庆哥在家呢,在楼上,四楼。”大军便往楼上走去。
这时候,梁旭东还没成什么大气候,正在企业上班,准备当警察。
小贤在南关刚开始站住脚。
在宽城区有一个大哥,就是从南下支队回来的,大家都管他叫庆子,也就是于永庆。
于永庆后来被梁旭东的手下兄弟杜老三给削死了。
于永庆那可是相当狠的角色,他曾是南下支队黄瘸子手下狼虎豹队中的一个队长,非常牛逼。
可以这么说,在某种程度上,于永庆跟张红岩不分上下,而且于永庆的人脉关系甚至比张红岩还要广。
于永庆领着一帮从南下支队回来的人在宽城区站稳了脚跟。
大军来到楼上,一进屋就看见于永庆坐在那儿。
于永庆一看大军,说道:“哎呀,来了,大军。有啥事,你就吱声呗,都哥们儿!”
大军连忙说道:“庆哥,我呀还真有点事儿找你,怕麻烦你,有点不好意思张嘴。”
“有事你就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是这么个事儿。我连桥耍钱,在外面输了不少,还欠了点钱。现在这事儿有点麻烦,人家说要点房子。”
“在长春谁这么牛逼啊?来来,你跟我说说。”
“南关的桃园路有个叫赵红林,也就是赵三的。这人你认识不?”
于永庆一听赵三,说道:“赵红林赵三啊?放局子的。”
大军就把这事跟大庆学了一遍。
大庆太知道赵三了,为啥呀?因为大庆一九九三年回来的,在一九九三年跟一九九四年之间,大庆跟小贤就结识了。
他跟小贤这帮人不仅结识,而且如同拜把子似的,关系贼好。
于永庆跟小贤好,所以梁旭东之前没敢动于永庆,就是因为有小贤在那儿牵制着。
小贤死了之后,他才把于永庆给收拾了。
小贤的实力那是不容忽视的,所以说于永庆跟小贤这帮人关系非常不错。
他通过小贤也认识赵三,知道赵三杀过人,赵三那时候挺牛逼的。
于永庆也不敢轻易惹赵三。
俗话说得好,财大气粗嘛!赵三有钱呐,于永庆没啥大钱,跟张红岩差不多。
大庆说:“赵三不是贤哥小贤的一个哥们吗?赵三跟小贤刚开始处得挺好,后来因为啥事好像跟小贤闹了点矛盾,但俩逼好像又好了。赵红林这人,我知道。”
大庆想了想:“你这么的,这个事儿于情于理,我都要说句话。但是这个钱呢,多多少少,你给人拿点。你给人打了,然后还把车砸了,还欠人钱,这事你得拿点钱儿!”
大军说道:“拿点钱我也认啊,只要他不找麻烦就行了。”
于永庆说道:“那我打个电话。”
于永庆把电话打给了小贤。
“哎,贤哥啊,我大庆。”
“大庆啊,有事吗?”
“你哥们儿赵三,南关的赵三赵红林啊,我找他有点事儿,你把他电话给我呗。”
“行,你找他啥事儿啊?”
“没事没事,我跟他说。”
“那行,你记一下吧。”于是,小贤就把赵三的电话给了于永庆。
于永庆把电话给赵三打了过去。
第36章 大难临头
赵三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赵红林,你哪位?”
“你好,赵三吧,我是宽城站前的大庆,于永庆。”
赵三一听是于永庆,他知道于永庆比自己小,小贤管赵三叫三哥,对他挺尊重,可这于永庆却大大咧咧的,赵三心里就有点烦他。
“有事啊?”
“哎呀,叫你声三哥吧,从前是这么论的。三哥呀,有这么个事儿,听说今天你车被砸了,说是因为赌债的事儿,被人追得满大街跑,是不是有这事儿?”
赵三一听就挺反感,“怎么的?大庆,啥意思啊?”
“三哥,你看啊,那个输钱的小子,他连桥大军,铁北巡防队的。他跟我关系不错,这不找我来了嘛。这么的,三哥,你看你给我个面子呗!”
张三一听,“大庆啊,他把我新捷达给砸得大窟窿小眼子的,他还欠我七万块钱,还把我一个兄弟手指头给打骨折了。你说给你面子,咋给你面子?”
赵三寻思了一下,毕竟都是社会人,难免有见面儿的时候。
“你这么的吧,我兄弟被打的事儿,我都不要什么医药费了。既然你打电话了,大庆,你跟小贤关系都不错,这我也知道,让他给拿点钱得了。欠我七万,再加上车估计修一下,得三万,拿十万块钱得了。”
赵三也算是给于永庆面子了。
赵三可不是一见于永庆就吓得不敢吭声的人,那时候的他可是有了点身份,也挺硬实。
“就这样,七万块钱的欠款,三万块钱修车,这打人的事我就不跟他追究了,他也没打着我,行不行?”
于永庆一听要十万,“不是三哥,我大庆就这点面子啊?那我让贤哥跟你说!”
“你不用找贤哥,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么的大庆,那个七万欠款还我,修车你给拿一万得了,一共八万块钱,我再给你便宜两万。那车搁外面修的话,我他妈两万块钱也下不来!你看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的话,我跟你说啊,那我可没啥招了。”
说到这儿,于永庆一听,“你等会儿啊,我问问,三哥,那个我问问他。”
“行,等你。”
于永庆电话撂下:“大军,你看这事咋整啊?人家赵三也不是一般人儿,实话实说,人家把那个百万小地主魏仁都给干死了,自己没咋地,够厉害的!你说要一分钱不给也不太好。”
大军一听,“他要多少钱呐?”
“八万。人赵三说了,欠七万,再加上一万块钱修车。”
崔大军心想这要是找你于永庆还得花八万,他脑袋得多大呀,他就没想给钱!
因为于永庆考虑的也挺多,一面是小贤的面子,一面是赵三人挺厉害。
“这是江湖规矩,你不是混社会的,你不懂。所以说这个事啊,反正你要通过我,那你就给拿点钱,你要是想不拿钱的话,那你就看看你再找找谁吧。不是我不想帮忙,我跟赵三没有这么直接的交情,是通过小贤认识的,要是跟贤哥说一声吧,倒有点面子,但怎么的你也得给拿钱呐,你那一万块钱,那肯定得拿!”
该说不说的,于永庆也做了一大圈工作,他说的也是实话。
大军听了,有些悻悻然,他是心里根本就没想给钱。
他没想到,不给钱就得给命啊!
世上哪有那些早知道,早知道尿炕就睡筛子了!
“哼,行了。那庆哥,咱俩是好哥们儿,啥说儿没有,改天请你喝酒。然后呢,这事我再想想办法,那就先这么地吧!”
这于永庆没算帮出头,也算尽力了。
大庆说道:“那我给赵三回个电话。”
“三哥呀,这个事儿吧,他也不咋认,然后回头这个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就不掺和了。”
赵三一听,“那行,大庆啊,就这么地。”
赵三撂下电话,直接就拨给了尹志发,“大发子,我是赵三!”
“三哥,你看这昨天......”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你把我车砸了也好,你是他妈欠我钱不给也好,我不跟你废话,包括你连桥啊。大志那手给打坏了,骨折了,这个事儿,你三天之内把钱给我凑过来,我不为难你,十万块钱!你要是不拿这个钱,你等着吧,铺子肯定给你点了!”
“哎,三哥,三哥......”
赵三把电话给撂了。
大军这个连桥并没有把尹志发这个事儿摆平,这尹志发心里没底,也闹心呢。
因为赵三确实挺牛逼的,那长春耍钱的人都知道,说三哥他妈的干死魏仁都没咋地,官方是有人呐!这真把自己的铺子给点了咋整啊?
但尹志发还不想拿钱,也可能没有那么多钱,手上活钱也不够。
他又打给连桥,说:“姐夫,这个事儿咋整啊?人家赵三打电话还说要点我铺子。”
这大军吧,一时半会儿还没找着合适人。
“你别听他吹牛逼,还点铺子,点铺子的!杀人放火那是重罪,他动一下试试?你不用管这事。”
“那他要真点,我咋整啊?”
“他妈要真点,你找我!我这两天再找找人,你不用管,没事!”
“那我就等着了!”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哎,没事,没事,他吹牛逼吧,他要敢点你房子,我肯定收拾他!”
这大军儿,也没把赵三摆平。而且说实话,他属于他妈对赵三还有一定的羞辱性。
这事就先搁置了。
三天之后,那个跟赵三一起去的中间人大志,他跟赵三只是关系挺好的一个小老弟,他并不是赵三兄弟。
他手指头被打骨折了,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出院了。
刚出来就到三哥的赌局子找三哥来了。
一进屋赵三就看见他了,“哎呀,来了大志!”
“三哥,咋整啊?你看我这手指头都他妈让他给我踢骨折了。你看我是帮你三哥办事啊,我这手是不得给点医药费啥的啊?”
这大志住院这两天一直生气,“三哥啊,这事儿办的,太他妈恶心了!欠债不还还打人,还给你车砸了!你说这个事儿我倒无所谓,我就一个小白人儿,啥也不是,关键是砸你车,再说那天要是追上你,那大炉钩子就得刨死你!”
赵三一挺身,说道:“你别说了,操他妈的一个修摩托的,我要整不了他,我他妈还混啥社会啊?还摆什么局子啊?对不对?你不用管,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他妈我叫几个兄弟,弄他!”
赵三拿起电话就又把电话打给了尹志发。“大发子!”
尹志发在那个修理铺,可不是什么修理工,他是这个修理铺的老板。
九四年的时候有一个这么大的修理铺,七八个修理工,活多的忙不过来,那个年代一年也得挣个几十万!
老板嘛,出门也是一身西装,有点派头。
这尹志发,看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没咋地,就没当个事儿。
这一天他领着他妈上长春中医院看病去了。
这小子是个孝子。他妈六十多了,气管不舒服,又咳嗽又喘的,他领着到中医院看看,抓点中药啥的。
医院人多,他得先挂号。他就在三楼的大长凳子上排队等着叫号呢。
突然,电话响了。“喂,啊啊,是三哥呀。”
张三怒喊:“大发,你在哪呢?”
“三哥,我在外面呢。三哥,你听我说啊,你这钱呢,我不是不给你,你说当天......”
“你别废话!还是那句话,你砸我车,他妈也无所谓了。你欠我的钱,你得给我吧?还有那个大志手指头让你那个连桥给打折了,那是不是得拿钱呢?啊?你在哪呢?来来来,你把这钱给了!”
“三哥,本来我说我给你啊,可这事儿让你给整漏了!我媳妇知道了,老盯着我,我手上他妈没财政大权啊,根本就碰不着钱了!这钱现在我一时半会给不上你。这事你看,三哥......”
“那是他妈你家事儿,我管不着!你在哪呢?来,咱见面唠唠!这钱你要是不给,我跟你说,操你妈你的铺子肯定给你点了!”
“不是三哥,干啥呀?非要把人逼死啊?一共欠他妈十万八万的,我大发子也不是给不上你,你容我两天不行?”
“你别他妈废话,你在哪呢?啊?咱见面聊聊!”
“不是我在哪还能咋的呀?三哥,我一口一个三哥叫着,还能咋的,你还能整死我呀?”
“你别废话!跟我喊啥呀?你在哪呢?”
“我他妈在中医院呢,我领我妈看病呢,咋的,你来呀?”
“你等着啊,我现在过去咱见面聊!”
“你来吧,三哥,那就见面聊!你说就是一个欠点钱的事儿,我也不是给不起,你容我点时间......”
“你别废话,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啪嚓”,赵三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大发子他妈听见了,就问:“儿子,这是咋的了?没事吧?”
“啥事没有,我朋友找我点事儿。”
唉,咋说呢?啥人啥命,人他妈要是找死,拦都拦不住!
赵三团伙一共八个小金人出现,这是第二位了!
第二条人命马上就要出现了!
其实吧,人与人之间,谁把谁置于死地,不一定是有着深仇大恨,很多时候往往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此时,赵三把电话撂下。
对面那个作为中间人的大志开口说道:“三哥,这人咋跟你这般叫唤呢?就是欠收拾!”
团伙里的左洪武这时走进屋来。
三哥说:“洪武啊,你去把那几个兄弟都叫进屋来,黄强、黄亮,还有小志都叫过来。”
左洪武接到命令后便出去了,不大一会儿,黄强、黄亮以及小志都被招呼进了屋。
王志疑惑地问道:“咋的了?”左洪武回应道:“不知道,好像没啥事。”
这段时间,王志跟左洪武走得很近。
他曾跟大李小子相处了一年左右,后来大李小子跑路了。
自那以后,王志的师傅就可以说是左洪武了。
王志和左洪武那可都是狠人,相当威猛。
众人一进屋,赵三坐在那儿,眉头紧锁。
左洪武问道:“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严肃地说:“前两天欠咱钱的那个大发,也就是尹志发,砸我车那个。你们几个去,把尹志发给我绑回来!妈的,直接整到房子里,把他牙给打掉!他欠我钱不给,还砸我车,先给他点教训,把他手指头也掰折几个!”
不得不说,三哥平时看着和和气气,这办事的时候可真够狠的。
左洪武一听,问道:“三哥,他人在医院具体啥地方啊?”
赵三说:“我这有他电话,一会儿你打电话过去,就跟他说见面,把他骗过来,然后抓上车,直接带回东大桥。”
左洪武在东大桥有一个租的房子。
这个时候,黄强和黄亮都没说话。
左洪武一听,说:“行,三哥。你把他电话号给我吧。”
中间人大志一听,连忙说道:“哎,三哥,那我也去呗,他妈的,把我手都打折了,我也得去出出气。”
赵三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啊,大志,那你也跟着去吧。”
大志和小志他们都在,小志是赵三的小舅子。
赵三对王志说:“小志啊,你跟你武哥一起去。”
王志一听要打仗,特别兴奋,他一直特别向往这种社会上的事儿。
“姐夫,那个枪呢?拿两把枪啥的,咱备着点,万一有啥事呢。”
赵三想了想,说道:“先看看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那玩意儿。”
这个时候,左洪武已经有了一把枪,是东风三。
要知道,最早的时候这可是赵三团伙里的配备。
赵三说道:“拿着点家伙也行,注意点。”
左洪武回应道:“没事,三哥。”
随后,左洪武领着黄强、黄亮、王志以及大志几个人,上了一辆大面包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赵三并不出面处理这些事情,只是坐在家中等待消息。
在那个年代,出去办事一般都是大面包或者大金杯这样的车。大金杯车上,左洪武揣着一把东风三!
第37章 血溅三尺
在当年,一般的社会人还不怎么用枪,这东风三可不便宜,一把就得好几千。
左洪武瞅了瞅众人,王志急忙说道:“武哥,你这又是枪又是刀的,去办事肯定能成。武哥,那啥,把枪给我,我拿着。”
左洪武看着王志问:“你会用吗?”
王志大声说:“这有啥不会用的。”说完,还瞅了瞅中间的大志。
“一会儿啊,我帮你报仇,敢打你,操他妈的,一会儿我让他们好看。”
这几个人都显得很激动。
因为王志最小,他和黄亮、黄强以及左洪武相比,年龄要小一些。
黄强他们看着王志那副兴奋的样子,觉得王志一说起打仗就特别积极。
左洪武也笑着看着王志,心里想着,按照正常人的理解,会叫唤的狗不咬人,就像王志这种咋咋呼呼的,到了地方一动刀啥的,估计都得吓晕了。一般人都觉得蔫巴的人才是狠人!
但是王志却颠覆了左洪武的认知。
从今天开始,左洪武对王志的认知就改变了。
王志就是那种既能叫唤又能咬人的狗!
这不,王志在车里比比划划,还把那把东风三上了膛。又拿着刀在那儿摆弄着,大伙也没阻止。
此时,大发子尹志发正领着他妈在走廊等着排队呢!
左洪武把车开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左洪武看了看众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医院人太多,人多眼杂,办事不方便。我把他骗过来,然后咱们把他抓上车,开车就走。”
王志和小志急忙说道:“行啊,武哥。”
小志跃跃欲试,“我跟你去。”
“不用不用。”
这不,左洪武拿电话就拨给了尹志发。
大发子尹志发一瞅电话来了。
“喂,你好,哪位啊?”
“哥们儿,你是尹志发吧?我是赵三哥的兄弟,我叫左洪武。现在到医院大厅楼下了,你看你在哪呢?咱见个面吧。”
“啊啊,你到了?在哪儿呢?”
“我在一楼大厅呢。你在几楼?你下来啊。”
“那你等一下啊,我现在下去。”
“行,你下来吧。”
左洪武把电话挂了。
老太太岁数挺大了,没太听明白,“儿子,咋的了?”
尹志发说:“我来个朋友,我下楼办点事,你等我十分八分的,我马上回来。”
这功夫是上午十点多钟,大白天的。
这老太太瞅瞅儿子,说:“那你去吧,你快点啊,大发子,一会儿你得陪妈,你得扶我进去。”
“行,妈,你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这也是尹志发在人世间跟老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尹志发从三楼楼梯往下走。
尹志发从三楼走到楼梯一拐弯,下到二楼。
这玩意儿有点怪啊,好像人要出啥事之前都有点预兆!
他走到二楼的时候,脚底下的楼梯挺宽,挺正常,他岁数也不大,三十七八岁。可等他走到二楼楼梯拐弯这儿,差点卡个大跟头!
脚下“啪”地一下,一个大趔趄。他“哎呦!”一声。
正好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路过,还扶他一下。
“哎,别卡着了!”
“这这这这这!”
事实上这就他妈是要死的征兆了。
这尹志发看看这俩医生,还冲他俩笑一笑。“谢谢啊,谢谢。”
“没事,没事,小伙子走道,注意点,这卡一下多疼。”
“哎呀,谢谢谢谢!”
他也没多想,急急忙忙就下楼了!
下楼就来到了一楼大厅,看见左洪武在那站着。他张嘴问左洪武,“你好,三哥呢?”
左洪武也见过他,还去过局子上玩。
“大发子,三哥没来,在家里等着呢。咱上外面上停车场那唠去呗,这嘎沓闹闹哄哄的。”
“三哥没来呀?”
“三哥在外面,在车上呢。走走走吧,上外边停车场唠去,那宽敞。”
他也没多寻思。“那行,走吧。”
左洪武就搂着他肩膀,俩人就往出走。
左洪武搂着他很快就来到停车场!
这个时候,王志、小志还有黄强、黄亮,加上这个就是李东志,他们几个就叼着小烟抽烟呢。
黄亮就喊:“来了!”
几人也都是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王志把枪也提溜上来了,东风枪也不大,谁也没注意到。
到跟前了,大发子往车里看看,回头说:“三哥没在车上啊。”
左洪武说:“三哥没来,三哥在家等着呢,咱上车回去,你不欠三哥钱吗?这个事儿咱回去跟三哥当面唠。”
“不是啊,我凭啥跟你们走啊?”
他这时候就感觉不对了。他以为赵三来跟他还是探讨这个还钱的事儿。
左洪武一个眼神给黄强、黄亮。这黄强、黄亮、左洪武他们就薅着他往车上推。
他一个人也整不过三四个人,再加上他本身也有点理亏,毕竟他给赵三的车砸了,还欠着赵三的钱。他也知道三哥是个大流氓,有点惹不起他。所以这么一推他,他也就是半推半就,往车上上。
他也知道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前脚都已经踩到这个大金杯的蹬车边上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王志和大志在后面呢。
尹志发嘴里还在那儿说着:“干啥呀你们?我上那去干啥?让三哥给我打电话呗!”
左洪武转头说道:“别废话,给我上车。”
这时候他已经到车门边上了。
王志看他上车这么墨迹,就拿出东风三。
等后来警察抓王志的时候,警察就问王志说:“你当时咋回事啊?为什么人都上车了,你还拿枪打人家,他是反抗了咋的?”
王志说道:“我当时没啥感觉呀,就是这玩意儿我没玩过,我寻思我照人身上勾一下子,看看啥情况?”
有人说要这么唠嗑,那王志就不正常了。
后期审问他的时候,王志表现的有点天真无邪,像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青年。
当时他拿着枪,在车上摆弄的时候也忘了枪已经上膛了。
结果顶着尹志发后腰,嘴里说着:“别他妈废话,上车!”
手就随便这么一勾,就听到“砰”一声响。
那血就蹿出来了,喷了小志一脸一身。
尹志发本来是快上车了,没等上去呢,腰一软就趴那车座子上,咕咚一下滑到车帮子旁边躺那儿了。
医院门口看病的人很多,医护人员推轮椅的,还有排队看病来回走的,有几十人。
大白天的听这一声枪响,所有人都看过来,“咋回事儿?放鞭炮吗?”
王志懵了,左洪武也懵了!
左洪武一瞅王志,“王志,干啥呢?他都上车了,你干鸡毛啊!”
王志说道:“我不知道啊,武哥,走火了!我这一勾他就响了,我啥时候上的膛我都忘了。”
看老多人都往这望过来,左洪武都懵了,说:“操,妈的整啥事啊!”
这黄强、黄亮也懵了。
旁边的李东志反应挺快,“不是,还瞅啥啊?这杀人了!快快快上车吧,赶紧快走啊,一会儿人都来了。”
左洪武说道:“快,快上车!”
左洪武、王志,包括黄强他们叽里咕噜就都上车了。
黄强开车就跑,一溜烟开出了医院。
这时候医院门口的人都围过来了。
刚才听砰的一声响,然后那车倒了车就跑了,人们感觉就是出事儿了。
但没人敢往跟前靠。
医院保安配着胶皮棍子,见这情况,有几个保安胆大就过来了。
打完那一枪,当时尹志发并没死。
几个保安壮着胆子过来一看,“这这这,妈呀,没事吧?这咋的了?”
一瞅尹志发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他抬头喊着:“救命啊,我中枪了,快救命啊!”
这几个保安赶紧过来,正好在医院门口,有人拿过来一个担架,于是保安抬着尹志发就往医院里冲。
一进医院就喊:“快快快,有人中枪了。”抬着担架就往手术室跑。
但其实在没上手术台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楼下闹闹哄哄的,有人就开始打听咋回事。“不知道啊,好像有人打仗,说中枪了。”
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医院这边已经就报警了!
尹志发死了,老太太在楼上还不知道呢。
坐在那儿,还等着排号。老太太自己看病还看不明白。
“大发子干啥去了?这说出去一会儿……”
这时听有人喊说楼下出事了。
“刚才楼下有人把什么人给打死了,然后跑了。”
老太太还不知道是自己儿子,她做梦也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儿子阴阳两隔了!
后来据说好像尹志发的家属还给那个医院起诉了。说你们一个中医院,发现这人中枪,你就该给送到西医,西医手术比较权威,你他妈中医院能看明白啥呀?
但是其实是没到手术室人就已经死了!
当时这个事儿闹的挺大,直接就有一个三大队介入了。
这三大队是干啥的?是专管重案要案的,权力挺大!
再说左洪武他们。
左洪武领着王志、小志他们上车往回跑。
左洪武电话打过去,三哥在家里面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接了电话。
“哎,洪武啊,事儿办怎么样了?这个尹志发抓回来没?”
“三哥,出事了!尹志发抓不回去了,估计啊是死了!”
“怎么的?死了?”
“三哥啊,那尹志发本来都要上车了,小志把这事儿闹大了,上去梆的一枪,就给打躺下了!”
“不是,让你们去抓人,把人给打死了?你们在哪呢?”
“三哥,我刚才特意绕了一圈,回医院在远处看了看,那个医院去了不少警察。我又让黄强下车打听了一下,说人肯定死了!”
“啊?去警察了?赶紧的,你们几个,赶紧快上你那个出租屋,我现在过去。把小志也拉过去。”
“你们还能他妈干点啥?”赵三气的不行。
很快,左洪武领着黄强、黄亮,包括王志他们就回到左洪武的租住地。
进屋之后,赵三还没到。
王志一头一脸的血,身上也溅上了不少,看起来特别吓人。
左洪武就问王志。“小志啊,你说你怎么就把人打死了!唉,你也别怕了,实在不行,就出去躲两年吧!”
在九几年那时候就是这样,要是打死人了,就得跑路,说白了就是躲一躲。
左洪武对王志说道:“你也别怕了,不行你拿俩钱,出去躲一躲。到啥时候啊,你就记住,人命都是大事!”
小志瞅瞅左洪武,一脸不在乎地说:“怕啥呀?啊,没怕呀!那玩意儿就是命!我也不知道我这枪上膛了,你看他就死了!我都没寻思咋回事,就响了!”
说完还呲牙笑了笑,你想啊,满脸鲜血,呲着大白牙,太邪性了!
左洪武看着王志这样,心里对王志有了新的认知,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
正常打死人,谁他妈不后怕呀?但王志怎么还有点兴奋呢?嘴里还说:“怕啥的!哎,洪武五哥,我这回再混江湖,我是不是有点名气了?”
把左洪武也整无语了。“快把脸洗洗吧,怪吓人的!”
不大一会儿,赵三来了。
赵三一进屋,气急败坏的。
“他妈的,别的不说,他欠我赵三七万块钱,本身我挺有理,对吧?这他妈你把人打死了,七万块钱要不回来,可能还得花更多的钱去摆平这事儿!”
赵三瞅瞅左洪武,黄强、黄亮,又来到王志跟前说:“小志啊,咋整的?咋想的呀?啊?你长没长脑瓜子呀?那都他妈上车了,你打他干啥呀?再说了,你打,就算你打,你照脚上打也行啊,你他妈干啥往身上打呢?”
王志说道:“姐夫,我这也是为你办事啊,你咋还怨我呢?”
“你啊,你说你家啊,王志,就他妈你家,哎呀,咋说你们老王家呢?你们老王家他妈那点智商都让你哥王伟,还有你姐王红给整去了!就你这个逼出,你赶上你姐,你哥一半也不能干出这事来呀。这他妈啥事啊这是?我让你去要钱去,你把人给我打死了?”
小志一瞪他姐夫,“我帮你办事儿,你说我归说我,你说我哥我姐干啥呀?”
“我说你哥你姐咋的啊,我他妈是你姐夫,咋的啊?我他妈骂你不对呀?你他妈这个事办的就不对,像个虎逼似的,你脑瓜子让门弓子抽了?”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王志跟赵三心里就有了疙瘩。从这个事儿开始,矛盾就一点一点累积起来了!
第38章 辗转摆事
王志“呼”地往起一站,“骂谁呢?啊?赵三,你他妈是不有点钱,你就飘了你!我他妈帮你办事儿,把人打死了,你就摆事儿得了呗,给别人都能摆事儿,到我这咋就不行啊?你跟我俩唠啥嗑呐?”
赵三瞪着王志,“给别人摆?别人杀人了吗?你这是杀人呐!王志,我他妈是你姐夫,我是你大哥,你办事不对,我骂你两句咋的啊?你他妈还要打我呀?你他妈但凡赶上你姐一半脑瓜子能干出这出事来呀?你他妈脑瓜子里是大酱啊?你脑袋里灌屎了?你他妈这个笨……”
还没等话说完呢,王志照着赵三的脸,“啪、啪”两电炮。
“哎呀我操!”赵三一捂脸,“你他妈敢打我啊!”
左洪武一看,这王志是不是疯了呀!左洪武、黄强他们赶紧上去抱住王志,这边又拉着赵三。
王志还挣着身子往前上:“撒开我,这玩意儿啊,他妈现在有能耐了,当大哥了啊,我他妈帮你办事儿,你不帮我摆事,你还他妈骂我,你骂谁呢?”
“不是,我他妈骂你?我还要打你呢……”赵三都要气疯了!
赵三打王志,他可干不过。就让他俩单挑,王志能打赵三两三个。
当年长春那些很多的猛人都惧怕小志,后期都说小志就是有精神病!
他们也讲过小志,说就因为一个小子洗澡,在他们浴室尿泡尿,他妈王志上去就是一枪。
说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好打人!
后来有时候跟赵三闹矛盾,这王志一生气就说:“赵三,你他妈再逼逼,我就出门打人去!哎,打死人,你解决啊!”
赵三说:“你吹牛逼吧!”
王志这边把枪一上膛,跑到大街上就要打人去,就犯那个虎劲!
现在他不是犯了虎劲,能给赵三两电炮吗?
赵三一捂脸,“王志!我他妈给你扔进去!”
“你说啥,你给我扔进去?你给我扔进我他妈整死你!”
这时候大伙都拉着,“三哥,三哥三哥,冷静冷静!”
洪武跟黄亮他们就把赵三给拉出来了。
如果他俩再继续动手的话,那真不一定咋回事儿了呢!
这王志啊,给赵三两个大电炮。其实赵三这时候心里面就想把王志给扔进去了得了!
因为就觉得这小子,第一不咋靠谱。第二,他不大服管。第三呢,他还打自己!
你说自己小舅子,当兄弟面打自己,不给自己面子,还咋他妈混呢?!
这把三哥气的,其实赵三这时候就想把王志扔进去。
转身对洪武跟黄强他们说:“给他看住啊,别让他出事。“赵三转身走了。
等赵三出去了,这些拉着王志的人就把他松开了,王志像疯了似的,“你们别拉我,我他妈干死他!你们说我帮他办事,他他妈就这么骂我。”
“你咋不听话呢?那是你姐夫啊,那也是咱大哥!你说你跟你姐夫,你较个啥劲儿呐?再说了,三哥说的也没啥不对的,这事本来你就办的不对!”
王志瞪起了眼珠子,“你说啥?”
“得得得得,就当我没说。”
劝了有二十分钟,这王志有点冷静了。
王志一想也是啊,自己他妈的没钱也没势的,出这么大个事儿,毕竟这是杀人呐!若赵三不管他,他真得进去啊!
这是王志的第一条人命!
后来阿sir审问他的时候问他当时害怕吗?
他脖子一梗,“不害怕呀,这算啥事啊!”
你说这小子是什么心态?
王志寻思了半天,他并没有给赵三打电话。他把电话打给了他姐姐王红。
王红正在家做饭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儿。
电话一响。“啊,小志啊,咋的啦?”
“姐,我跟我姐夫干起来了。”
王红一听,“你跟你姐夫又干啥仗啊?又咋的啦?”这不是第一次了。
”姐,我把人杀了,我把那人销户了!”
“你说啥?你把人杀,杀,杀了?”
“姐,长话短说,是这么回事儿。我帮赵三办事,那小子欠三哥钱,然后我去了,枪就走火了嘛,就把那人打死了。刚才我姐夫跟我吵吵巴火的,还骂我,说我他妈脑瓜是饭桶,装屎了,又说咱老王家这个那个的,还要把我扔进去。姐,你说这个事啊?怨我吗?”
“小志啊,行了,别说了,我给你姐夫打电话,你别管了。哎呀,你跟你姐夫较什么劲儿呢?你说你这个孩子呀。”
摊这么个弟弟,王志他姐也没招啊。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不管呐!
这边王红把电话撂了,紧接着就打给了赵三。
三哥是真有想法了!
因为这时候的赵三,在气头上,没想说把小志判死刑啊,就想给他判个十年八年扔进去!
赵三气哼哼出去开车的过程中,就在心里合计这事呢!
这时,赵三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王红。
“喂,干啥?”
“三儿啊,你在哪呢?”
“我在外边办事呢,你啥事儿?”
“三儿啊,我听说你跟小志干仗了?”
“我那个小舅子啊,他妈不是个人揍儿的啊。王红啊,连我他都打呀!”得,把老丈人挂连的不是人了!
“不是红林呐,你跟他一样的干啥,你跟一个小孩儿掰扯啥呀?”
“他什么他妈小孩?他多大了?我跟你说王红,这事你别管!”
“红林呐,你说我不管,我听小志说你要把他扔进去!你真给他扔进去,我跟你说红林啊,那我也不活了,我就这一个弟弟呀,那你说你不管他咋整?”王红急的哭了起来。
“王红啊,你这个弟弟真挺他妈操蛋的,当那么多人面打我,你还帮他说话,我他妈是你老头不?”
“你别管我是不是,反正我跟你说,你不救我弟弟,那我就死去!“
哎呀我操,反正女人嘛,那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不过这一套往往管用!
“行了,行了!我他妈亲小舅子,你亲弟弟,我能真给扔进去啊?你甭管了!行行行,我知道了。好了,这事我摆摆吧。”
好了,电话挂了,这股劲儿也过去了。
说把他扔进去,那也就是在气头上,看王红面子也不能把事做绝了,他就没给王志送进去。
毕竟是王红亲弟弟,赵三跟王红感情很好。
当年赵三吊儿郎当的,工作不好好干,拿公家东西送礼交人儿,进去了一段时间,家里全仗着王红能干支护着。
你想一个女的,整天抡着大砍刀杀猪卖肉,多不容易啊!
王红还孝顺,对赵三父母也照顾的老好了。
看赵三在外面呼哈的,家里离了王红真不行!
所以王志他姐在赵三面前说话还有些力度。
但三哥寻思这事得咋整呢?
在赵三还没想出道儿来的时候,人家铁北三大队就到了现场。
出了人命案,现场都仔细勘察一遍,找了好几个现场目击者做了笔录。
因为当时医院门口人很多,有不少目击证人。所以调查都很顺利。
人当时从医院拉到铁北三大队,有一个停尸房似的地方。
家属都去了,男女老少一大帮,那家伙哭的惊天动地,胖娘们更是哭的死去活来!
老妈本来就气喘,这下子更是哭的上不来气儿,几次昏厥,都掐人中救过来的。
老太太还念叨着“都怨我这个老不死的,去看什么病啊?我儿要不领我上医院哪能遇上那帮人呐?”
唉,这跟你上医院有啥关系?
他就是这个命,人呐就不能沾赌,归根结底就是他好赌才送了命!
他那个他连桥,铁北巡防队副队长大军,早早的就到这了。
大军看着尹志发的尸体,也满是悲痛。看到人死得如此凄惨,心中更是难受。
尹志发媳妇儿看着大军,说道:“姐夫,你看这事儿,人都死了,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呀?你找那些人,打那些电话也没用啊?!”
“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军有点愧疚啊,当初若不是自己大包大揽说交给自己来办,后来自己又拖拖拉拉的没当回事儿给耽搁了,现在也不能出这么大事儿,人也不能死!
大军刚出门,就碰见了铁北三大队的海哥。
这海哥虽没啥大实权,但在三大队待了很多年,是队里老人儿了。
铁北三大队权力极大,扫黄、打黑、处理重大案件,啥都管。
海哥当时所在的地方是铁北一个铁路警察分局的大院,不过他们并不归铁路部门管,只是共同使用一个大楼。
大楼左边是三大队,右边是铁路分局。
三大队独自管理,直接归市局管。
海哥知道赵三是何许人也,也认识大军。
大军对海哥说道:“海哥,我连桥死了,死得太冤了,你们得给个交代啊!”
海哥回应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们肯定给个交代。”
随后,海哥通过手下打的电话,他自己跟赵三并不熟悉,只是知道有赵三这么个人。
赵三接到电话,“喂,你好,哪位?”
“是赵红林吗?”
“啊,我是。”
“我们是铁北三大队的。”
“铁北三大队找我干啥呀?”赵三装作不知道。
“我姓海,你可以管我叫海警官。找你干啥,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咋回事儿吗?我告诉你,现在找你核实一个情况,限你两个小时之内到铁北三大队报到。我们铁北三大队的地址在某某分局院内。你要是不来,赵三,我跟你说,这事可就大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赵三还没来得及找人帮忙呢,铁北三大队就传来消息,要口头传唤赵三。
三哥心里一合计,这可咋办呐?
杀人的事儿,他不光得把小舅子摘出来,还得把自己也摘出来呀!
不过这时候的赵三可比当年干死魏仁的时候强多了!
强在哪儿呢?强在赵三这时候比那时候有人脉了,而且钱也比那时候多,这时候赵三有几百万身价了。
三哥想来想去,就想起了重庆路那个刘所!
还记得不?就是被他骗到小贤那里,脑袋被踢得跟球似的那个。
想到了这个人,于是,赵三就给刘所打电话。
刘所在上班,接到电话,“哎,红林呐。”
“那个刘哥啊,你在单位吗?方便吗?我去你那一趟,找你有点事儿。”
“啥事啊?你过来吧。”
“行行行,我半个小时就到。”
很快,赵三来到刘所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都不用通报了,因为他跟刘所关系好,大家都知道。
要不咋说赵三能成大事呢?上次把老刘摆了一道,算计了够呛,但过后对老刘是毕恭毕敬,吃饭,喝酒,送礼,那是一点不拉空儿。
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互相利用,在社会上啥人都得交!在赵三金钱加感情的攻势下,老刘跟赵三还交往的不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成交啊!
上楼一敲门,老刘坐在那儿。“进来。”
老刘乐乐呵呵的。“来了,红林啊,坐吧,咋的啦?有事儿啊?”
“刘哥,真有点事儿求你。“
“你说,你说。”
“你在铁北三大队有没有熟人啊?”
“铁北的三大队,那不王文生王队长在那吗?我跟他挺熟的。咋的了?”
“哎呀,那太好了。”赵三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王文生,铁北三大队的队长,那时候他的权力挺大。
很多流氓,包括什么小贤呢,后期的一些长春大哥,都知道他。
别看他的职务不算太大,但是他这个职务跟分局局长比,事实上还差半级,但是他的权力挺大。
就是满长春市的命案要案,什么大事他都能管着。
而且他专门跟流氓团伙打交道!
哪个区域有啥事,他可以直接把案件都要过来,这个权力挺大。
三哥心放下了一点儿。“那太好了。”
赵三就把这事讲了一遍。“你看就因为一个耍钱的人啊,欠我钱,然后把我车砸了。去要钱去,我这兄弟失手了,我小舅子把人就给打死了。”
哎呀,出人命了,刘所的级别也不大,也没有把握。
“你这么的,红林呐,这个事儿有点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在这个王哥那多少能有点面子。但是呢,你去到那,你不能承认这个事是你指使的!你要承认你指使的,这事就废了,不好整啊。至于你小舅子这个事呢,咱再想办法研究。”
三哥一听,“行,我听你的。刘哥,那啥时候去?”
“走吧,我现在就跟你去。”
老刘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赵三知道,三大队那一般人轻易进不去,管理挺严格的一个地方。
赵三开着车,拉着老刘奔着三大队就去了。
三大队当时就是在这个长春有个铁路分局那个院。
很快来到三大队,一楼就有接待的。
接待的人一看,来个同行。但他不认识:“同志,你有什么事儿?”
“你好,小同志。”
老刘把证件就掏出来了。
“我是同庆路的,我姓刘。”
那同志拿过来一看,“你好,刘所。你来有事儿?”
“是这样,我想见一下你们头儿,王大队,我跟他认识。”
这小同志说:“你等一下啊,我打个电话,我问问领导见不见你,领导倒是在家。”
第39章 钱能通神
王文生在楼上,电话响了。“喂,王队,楼下有个重庆路的刘所长要见你。”
“让他上来吧。”
“好的。”
小同志说:“刘所啊,来,您二位跟我走,我给你们带上去。”
来到三楼王文生的办公室。小同志敲门,“王队,人到了。”
门一开,老刘领着赵三进来了。
这个王文生挺年轻,比他们都小,年轻有为。
王文生戴副眼镜。“哎呀,老刘!你好,你好。”
他可比老刘级别大。“啥事儿啊,你还亲自来了?这位是?”
老刘说:“一会儿给你介绍。王队啊,我问一下子,我听说咋的,你们接了个案子,说要传一个叫什么赵红林的,有这事儿吧?”
“有啊,这个赵红林涉及一起命案,已经传唤他了。他不来的话,我们还得拘传呢。”
“红林哪,来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王文生王大队,我的好朋友。王队,这就是赵三,赵红林。这个红林呢是我一个好弟弟,关系处得杠杠好。其实我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就不跟你细讲这过程了。”
王文生瞅了一眼赵三。
赵三赶紧上前,“你好,你好,哎呀,王大队,久仰久仰啊,我就是赵三,赵红林,南关的。”
赵三,这时候在长春就挺有名了。他们这种人,在局里也是早就挂了名的。
王大队跟赵三握了握手,“你就是南关放局子的赵三啊?”
“啊啊,是我,桃园路的。”
“你还真敢来,坐那吧。”
赵三坐下了。王文生看着他,“我这么跟你说啊,赵三儿,刚才我手下大海汇报,说打电话给你,你怎么的还不咋想来呀?”
“没有,没有,我这不心里有点不托底嘛。”
“哼,我跟你说,赵三儿啊,今天你来,能跟你坐在这谈,这是给你机会了,知道不?你找老刘来了,我这么跟你说啊,咱可以搁这唠一唠,你把这事儿唠明白的。你要是说不明白,咱们楼下换个地方,我的一号二号三号审讯室,今天都空着呢!因为啥你自己心明镜的,咋回事?说说吧!”
赵三懵了,因为他对这些警察,不像糊弄小贤他们那么好糊弄,人家这些人啥智商啊,都是干啥的?对不对?
赵三听明白了,连忙说道:“那个王哥,谢谢你了!”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时间摆不平,我给你说赵三,这可是大事,别说老刘不老刘的在这儿。”
老刘赶紧说:“那还不抓紧?谢谢王队!咱办完这事,回头啊,你再跟王哥碰。”
“哎呀王哥,谢谢你王哥。那我现在立马就办这个事儿。”
“去吧,刘所,先把事摆平,我这边好说。”王文生跟老刘又交代几句。
赵三跟老刘,从这个屋里出来了。
一下楼,刘所就说了:“红林啊,我就能帮你到这儿了。这事很简单,你把那家属整明白了就完事儿了。这面王队给口儿了就好办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该咋办!谢谢刘哥,你先走,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吃饭!”
三哥跟老刘谢过之后,俩人就分开了。
分开之后,赵三心里就合计着说这事该咋整,寻思了半天,先找家属吧!
可三哥一想,自己把人家都整死了,直接找家属,人家能跟他对话吗?
三哥想来想去啊,这三哥脑瓜还挺够用,就把这电话打出去了。
打给谁了呢?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站前的大哥于永庆。
庆哥那会儿刚回长春一年左右,也混得风生水起。有一帮兄弟跟着他。
那时候他的兄弟还偷东西呢。他不像张红岩,张红岩的兄弟就他妈打仗平事儿啥的,他不偷东西。
于永庆那小独楼里面有不少人,一天收入也不少。
在站前包括这个什么汉口大街,什么这个街那个街的,于永庆那时候一年也不少挣。
这边,于永庆电话响了。
“喂,大庆啊,我是你三哥,长春南关的赵红林啊。”
“三哥呀,有事儿啊?”
“大庆啊,上一次你找我那个事儿,就那个叫大军的,铁北巡防队那个。你有他那电话没?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呗。”
于永庆一听,“不是红林三哥,你俩的事还没解决呢?你不行,你少要点钱就完了呗。你说你又七万又加修车钱,你少要点......”
“大庆啊,现在不是我管他要钱的事儿了,现在是我得给他钱了!”
“啊?你给他钱?他连桥不欠你钱吗?”
“就不跟你唠了啊。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儿。那个大庆你方便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说说杀人的事儿。”
“啊!杀人?那行,我把电话给你,你记一下。”
电话号给了赵三。三哥拿到大军这个电话,也就是死者的连桥,铁北巡防队的这个副队长。
这时候的大军还在这个死者家里。
看着小姨子哭的悲痛欲绝,自己媳妇也陪着她妹妹在哭,大军心里也很难过,他暗下决心,坚决不能饶了凶手,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时电话响了。
“喂,你好!你哪位?”
“大军兄弟,我是南关桃源路的赵红林,赵三。”
“赵三啊,你找我干啥?”
“兄弟,是这样,这件事儿呢,咱们得见面谈谈。三大队已经找我了,我知道你那边也挺有实力,咱就别绕弯子了,解决事吧。三哥想请你吃饭,你看方便不?咱见个面。”
大军心里自然明白,这是要私了!
“方便啊,你定地方吧,咱们见面谈。”
“好,那就定在北国之春下面,咱们定一桌,我半个小时就到。”
“行,北国之春下面是吧?一会儿我过去。”
说完,电话挂断。
赵三独自一人前往约定地点,而大军则带了个司机。
半个小时后,大军到达时,赵三早已在此等候。
大军一进屋,看到赵三,赵三赶紧满脸笑容地起身。“哎呀,你好!”
把手伸出来想握手,大军脸色阴沉,并未伸手。
“你找我啥事儿?说吧!”
“兄弟,你看啊,我刚从三大队回来。这个事儿啊,确实是个意外。你那个连桥的死,我确实有点责任,但是......”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说点实在的。尹志发死了,我小姨子还活着呢,还有孩子、老母亲。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吗?那就说说咋解决吧!”
赵三态度诚恳的说:“大军哥,你说吧,我听你的。”
大军想了想说道:“行,哥们儿,那咱就讲讲赔偿吧。看看你们那边能出多少钱?”
听到这儿算是说到主题了。
赵三犹豫一下,“大军哥,出了这事儿,我心里难受,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咋整,我听你的。”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既然你能从三大队出来,说明你赵三也有一定人脉。我不废话了,二十万,一次性解决!我保证家属以后也不追究这个事儿。”
有人可能觉得二十万挺多,可想想这干死的是谁呀?一九九四年,那个修理铺的尹志发,人家家里也不是特别缺钱,说实话,他家没大钱,但百八十万的资产还是有的。
可在那个时候,要拿出二十万来,也确实不少了。
那时候人命不值钱,九几年的时候,打完仗伤害致死的,赔钱真不多。他这二十万都算是大数了!
李海峰打死第一个人的时候知道赔了多少钱吗?只赔一万五千块钱!
那年李海峰在电影院打死那个李树仙就赔了一万多块钱。
那个年代,人命就不值钱啊!
“二十万,我们就不追究了,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你自己去摆平这件事,行不行?”
赵三一听要二十万,稍微想了想。对于赵三来说,他那时有个四五百万的资产,说不上这二十万是多是少。
赵三本想讲讲价,但一合计,人家都死人了,还是算了。
三哥心里虽然觉得可行,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于是说道:“行,但是兄弟,这钱呢我得分几天凑啊,我一个礼拜之内给你。你放心,肯定给你凑够。”
赵三不能立刻答应;行啊,明天我就给你到位。那样人家会觉得要少了。
大军一听,“行,你也别一个礼拜了,三天之内吧。”
“好,大军哥,就这么定了。”
三天之后,这钱一分没差地给了出去,交到了大军手里。
不过,大军这人心可太黑了。
这二十万拿到手里,死者尹志发他妈并没收着一分钱!
那尹志发的媳妇呢?那不是他小姨子吗?她收到了多少钱呢?
他回去以后跟他这个小姨子说:“你看啊,人死不能复生,对面挺他妈厉害,是长春的大哥级的。人家在外面找了好多人,一分钱都不想给!我找了好多人,才给你要出十万块钱来,你也别嫌少。咱要再告的话,我跟你说,一分钱都要不着不说,还可能惹麻烦。”
娘的,他小姨子只得十万块钱!
反过来他小姨子还挺满意,“哎呀,那谢谢姐夫了。”
这大胖娘们也不是个物儿,当初要不是她太不压事,拿着炉钩子又刨又打的,也许还不能出这后面的事儿!
唉,俗话说得好,家有贤妻,不出横祸呀!
她拿了十万块钱还挺高兴,隔了不长时间,这逼玩意儿就改嫁了,摩托车修理铺也兑出去了!
话说赵三哥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就奔这个铁北三大队来了。
三哥背个包,到了三大队,直接就奔王文生办公室。
一进屋就说,“王队,我来了,事情我都办完了,就差咱这边了。你看咱这边我小舅子这个事儿,......”
“这样吧,这个事儿你就拿五万块钱,我保证,十年八年的没人再过问此事!我把这个事儿说白了啊,档案是不敢销毁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可以放在档案柜最底下。也就是说年底开会了、什么清查案件了、只要我王文生在位,这个事就没人翻,就放在最下面,没人追你就完了!”
赵三一听五万,“王哥,那个我给你带来一点心意啊,十万块钱,非常感谢王哥的帮忙,谢谢你啊!“
“干啥呀?用不了那么多!”
“王哥,这事你没少操心,就这点心意,我也愿意跟你交朋友。王哥,以后有啥事儿,还得请你帮忙!”
这赵三,他妈人家要五万,他给十万!
这就是真实的赵三,他就是这样的人,十万块钱往那一扔,一点喯儿都不打!九四年那十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赵三这么一出手,后期他就有很多事儿,在赵三还没认识更大的“伞”之前,都是王文生给办,给兜着!
赵三绝对是一个敢花钱的主儿,他认为能舍得花就能挣的更多!
舍得舍得,不舍不得,舍了才能得!
三哥这一下就把王文生给顶得劲了。
王文生说:“行啊,以后有啥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嘿,这事儿就这么的给摆平了,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办完这一切事之后,赵三回到了家中。
一进家门儿,就看见王红跟王志正在喝酒,饭桌上好几个菜。
他小舅子王志乐呵呵瞅着他姐夫赵三。
赵三进屋一看见王志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干啥来了?”
王红王志姐俩正喝着小酒儿呢,别人给赵三送的酒,茅台啥的,王志都打开给喝了。
王红赶紧站起来,“三啊,你坐那,自己家里人生啥气?小志,快点给你姐夫道歉。”
三哥他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坐在那儿瞅着王志。
王志一脸笑:“姐夫,我听说你把事儿都摆平了?你别跟我一样的姐夫,我不是你小舅子嘛,我也不是外人,是不是?我以后还得帮你办事呢。姐夫啊,我打你是我不对,姐夫以后有啥事儿,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你说东我往东,你说西我往西,你说打狗我不撵鸡,行不?姐夫,别生气了!”
该说不说啊,这时候的王志为什么没被赵三送进去,还有点原因就是王志犯完错误后,他都会给赵三道歉,那小嘴儿叭叭的可会说了,把赵三给哄住了。
王红也劝说赵三,说以后小王志会听话。又骂了王志几句,劝他以后不许犯错儿了,要听姐夫的。
但后来啊王红也劝不了这个王志。
那王志本来就好像精神不咋正常,后来谁也管不了了,就满长春社会啥的,谁瞅王志谁都迷糊!
赵三看着眼前的王志,能有啥招啊,你整死他呀?
“小志啊,姐夫不跟你一样的。但是以后啊你真得听点话,我让你办事的时候,你真不能随心所欲啊。那说打死人就打死人呐?这事儿人欠咱七万块钱,咱没要着,里外里你姐夫花三十多多万,才把这事摆平,要不然你现在都得进去!”
“我说姐夫,那钱咱他妈的一场麻将不就赢上来了吗?”
王红一看赵三脸又要撂下来,赶紧说:“行了行了,喝酒吧。”
唉,这不就整不了了吗?王志已经坐那端着酒盅喝起小酒了,根本没在乎他们!
王志这刚他妈哪到哪啊?这才是他第一条人命!!!
第40章 蠢蠢欲动
一九九四年,时光飞逝,很快就临近春节,眼看就要迈入一九九五年了。
在这个时候,赵三在长春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与小贤、于永庆等那些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大哥们关系都很不错。
三哥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每天都有进账,一万两万、三万四万的,在那个年代,这可相当牛逼了。
赌场台前幕后的生意都顺风顺水,兄弟也越来越多。
然而,这一段时间,赵三在长春却陷入了一种无人敢与之玩牌的境地。
在九四年到九五年之间,三哥在长春简直无人敢惹,自然也就没人敢跟他在牌桌上较量了。
赵三这人很会来事儿,可别人都怕他,不敢跟他扯。
虽然每天局子上也有进账,能挣个万八千的,但赵三这手啊,就是痒痒,他自己也想玩。
可长春没人跟他玩了,他有时候就只能去外地玩。
这一天,赵三接到了万利国的电话。
赵三一瞅是万利国打来的,心里就犯嘀咕。
要知道,之前他就发誓不跟万利国玩了!
为啥呢?因为跟万利国出去耍钱,赢了钱拿不走不说,还挨揍。
“喂,利国呀。”赵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三哥,你忙不?不忙的话,我跟你说点事儿。”万利国急切地说道。
“啥事儿,你说。”赵三回应道。
“那个三哥,有个好局子,可准了。到那儿咱俩就能取个十万二十万的,去玩玩?”万利国兴奋地说着。
“打住,利国。耍钱,我肯定不跟你扯了!我他妈跟你出去耍点钱,钱一分没拿着,还他妈挨顿揍。”
一说这事儿,赵三气不打一处来。
“三哥,我跟你说啊,就我说这个地方,三哥,咱俩去,那就是裤兜子里掏雀儿——手拿把掐!咱哥们儿在当地也好使啊,绝对能赢钱,赢完钱能拿走!”
万利国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不是,我赢钱能拿走吗?”赵三还是有些怀疑。
“咋不能拿走呢?三哥,这么说吧,你这个手艺有没有问题吧?你别到那儿玩两把,牌技不行把牌给叫开了。只要你叫不开,这赢的钱咱就能拿走!”
万利国分析着。赵三一听,来劲了:“我这手艺,我不吹牛逼,在东北三省都能排得上号。谁他妈能给我叫开呀?”
“那你叫不开了,咱赢了钱,凭啥拿不走啊?”
“三哥,我兄弟开的局子就在德惠。你看你去不去啊?三哥,咱俩不用多了,就算赢十万,一人五万不也挺好的吗?”
万利国继续劝说着。
在长春,确实没人敢跟赵三玩了。
赵三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心想好长时间没进大钱了,而且最近因为摆平那人命的事儿没少花钱。
赵三一合计,赢个十万八万的,哪怕五万也行啊。
“利国啊,准成吗?德惠那地方准成不?”三哥还是有些不放心。
“三哥,我那哥们儿就在当地放局子呢,老准成了!”万利国赶紧说道。
“那行,那啥时候去?”赵三问道。
“你要行的话,明天上午我开车接你去,你不用开车。”万利国说道。
“那行,那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局子上等你,你来吧。”
“好嘞,三哥,明天见。”
就这样,赵三准备上德惠扫钱去了!
可他却忘了,那地方当年非常非常乱,就是现在也不消停。
看来,赵三又要挨揍了!
三哥早期在成名之路上没少挨揍,这不是,为了钱,他把这些都忘到脑后了,属耗子的,记吃不记打!
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万利国十分准时地开车来到了赵三家楼下。
万利国拨通电话:“三哥,你下楼吧,我到了,你过来吧。现金我带了五万,本钱都用我的,你啥也不用带,你人过去就行。”
赵三一合计,耍钱不用自己带一分钱,这本钱都由别人提供,到那儿只需卖个手腕子,赢了还能分钱,这局子可真是不错。“嗯,行行行。”
很快,赵红林赵三便下了楼。
下楼后,只见万利国那时候开的车比赵三的车还要牛逼。
要知道,万利国家有钱,开着金店,还有钟表行,卖的手表都挺贵。
虽说那个年代可能没有一百来万一块的手表,但一万两万、几千的手表他家都有。
赵三上了车,开车的并不是万利国,而是另有一个司机。
万利国坐在后面,招呼道:“上车,来来,上车。”
赵三一瞅这个司机,长得十分魁梧,足有一米八左右,脸上有一道大疤,剃着个小寸头。
他回头对赵三一呲牙,说道:“你好,三哥。”
赵三问道:“利国呀,这谁呀?”
万立国瞅了瞅赵三,说道:“我新配的司机,兼保镖!”
赵三一瞅,这司机看着就很有气势!
“配个司机还保镖,行啊!你瞅这逼块头挺大啊,挺猛,全身都是腱子肉,干啥的?练过呀?”
万立国道:“我跟你说啊,三哥,我这兄弟虎子是省体工队的。十个人、八个人都近不了他身,嘎嘎牛逼!”
赵三又仔细瞧了瞧,说道:“这逼啊,确实挺有块儿,嗨,哥们儿挺棒啊!”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道:“三哥,我省体工队的,练过摔跤,散打、自由搏击,反正都会点。”
赵三一听,心中暗喜,“这回好啊,有个省体工队的在身边当保镖,十个人都近不了身,出去找钱,还能挨揍了吗?肯定好使!”
赵三对这司机还挺稀罕,这司机长得挺壮实,脸上有个大疤拉,皮肤黝黑,一米八的个子得有二百斤,绝对是个大块头。
赵三一边在车上闲聊,一边问万利国:“德惠那谁开的局子?”
万利国说:“我兄弟,一个哥们儿在德惠,也算有头有脸玩社会的,叫王洪斌。洪斌呢在德惠,我跟你说啊,人家有个酒店,一楼是酒店,二楼是包房,人家常年放局子,都是大局子,那地方都是有钱人!你别看德惠不大,我经常去,我俩关系也挺好的。他那局子上玩儿的人都贼有钱,买块表、买个金戒指啥的都上我这儿来,关系非常好。”
三哥乐呵地说道:“那到那儿赢个十万八万的不成问题。”
俩人边说边笑边唠,车很快就到了德惠。
咱看这次德惠之行,三哥和万利国,这个珠宝行的老板,又会遇到啥奇葩事儿呢?
赵红林和万利国俩人,来到了德惠。
那万利国与德惠那个放局子的人究竟是啥关系呢?
他们是多年的朋友。那个叫王洪斌的人,在当时的势力确实比不上万利国。不过,两人关系却很是不错。
万利国的老家,最早有亲属在德惠,虽说他本人并非德惠人,但因为经常往来此地,两人便渐渐熟络起来。
在九四年的时候,德惠还只是个县,后来才升级成市。
那时候的德惠规模不大,就是个小地方。
那些在德惠耍钱赢了钱的人,想要买点好表或者金银首饰之类的,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德惠没有那样的店铺,所以他们往往得上长春的重庆路商贸圈去购买。
而王洪斌呢,就常常把这些赌博的人往万利国那儿领。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自然就处得挺好。
万利国到那个局子去,大家也都认识他。
赵三对于德惠来说算是个生面孔,就如之前所说,德惠地方虽不大,但却一直挺乱。
当他们来到德惠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两地距离也不远,大概七十公里左右。
到了德惠后,他们来到王洪滨局子楼下,还没等上楼呢,万利国就给王洪斌打了电话。
洪斌大哥接起电话,连忙说道:“哎呀,国哥来了啊?”
“来了,我还带个朋友。”
“你等会儿啊,我下楼接你去。”
王洪斌的这个地方,一楼算是个酒店,在那个年代的德惠,可能也就是个大饭店的级别,不过楼上还能住人,也算是挺高级的了。
赵红林三哥和万利国以及万利国请的那个省体工队的保镖,三个人走进大厅。
这保镖手里提着个兜,兜里面装着五万块钱。在那个年代,赵三他们耍的钱并不算太大,揣着五万块钱也算是正常。
这时,王洪斌从楼上下来了。“哎呀呀呀呀,国哥来了,国哥啊,这位是啊?”
万利国介绍道:“我一个好大哥啊,你叫三哥吧。在长春也做点买卖,也是我们重庆路商贸圈的。”
“哎呀,你好你好,大哥。”
赵三生得极为精神,四方大脸,身着西装革履,一看便似有钱人模样。
三哥伸出手,热情地打着招呼:“你好你好,哎,是弟弟啊。”
“走吧,咱们上楼去。先玩儿会儿,中午咱们吃饭,”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楼上。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大包房,面积约有七八十平。
屋里的人不算多,大概能有二三十人吧。
屋内原本的床都被挪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桌麻将、一桌牌九以及一桌扑克,仅此三桌。
有人或许会好奇都是些什么人在此玩耍呢?
大都是些做买卖的人、在周边居住的有钱人、朋友以及一些社会人士。
那些老老实实上班挣工资的人,谁能玩得起这个呀?
进屋子,没人认识赵三。
三哥心中暗忖:这可真是个好地方,无人识得我赵三。
确实,在长春,赵三那是大名鼎鼎,可这德惠与长春相隔百八十公里,在这里没人认识他。
想着或许能在这儿赢些钱财,三哥心里还有些小高兴。
这边有人认出了万利国,毕竟万利国也常来此地。
众人一看到万利国,纷纷打招呼。“哎呀,这不国哥嘛,国哥,万老板嘛!大哥,来来来,玩儿完了,去你家买个手表,来,找个位置坐下。”
万利国领着赵三往里走,给大伙儿介绍道:“这是我一个哥哥,一起来的,都是做买卖的。”
但没提及赵三姓甚名谁,也没必要介绍那么清楚,毕竟人家也没心思去认识赵三是谁。
众人开始各玩各的,有打扑克的,有玩其他的,热闹非凡。
赵三在屋里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万利国瞧见麻将桌三缺一,便说道:“三缺一啊,我打一会儿。”
“来来来来,你上来玩儿会儿。”说着,万利国就坐在了麻将桌上玩了起来。
人家本地人在这屋里基本都相互认识,而赵三在这屋里就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这也正常,总不能一进屋就让赵三玩,那样也太明显了。
他俩之前就计划好了,赢十万就行,一人四五万,然后就撤,下周再来,反正离得也不远。
赵三在屋里观望着,也不着急玩。
一直待到十一点多钟了,万利国对赵三说道:“三哥,中午了,咱吃饭吧,这中午吃饭,人家局子有安排,做几个菜,酒店楼下就能做外卖。酒啥的都是免费的,来玩的人都能吃。那中午吃点饭吧,不玩也没事。”
赵三他们中午在那儿吃了顿饭,吃完饭,一点多钟了。
此时,局子又热闹起来。
三哥依旧没玩,这看着,那瞅瞅。
到了一点半左右的,门口进来一个人!
这人长的胖胖乎乎,眼睛一大一小,走路弓着腰,弹着腿儿,颤颤悠悠,吊儿郎当的模样。
穿着也不是很利索,衣服上面褶子哄哄。
他进屋,那小脑袋晃晃荡荡,眼神叽里咕噜左右撒么,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这人就是个无赖,就是个社会人。
这人一进屋,就有人打招呼。“来了,宝哥啊,来了?”
这人在屋里东瞅瞅西看看,也不搭话。
王洪斌也说道:“哎呀,来了,宝哥?”
该说不说,屋里人见他还挺客气。这人是谁呢?
这人姓李,叫李宝子。
李宝子那可是典型的泼皮无赖,就跟水浒里杨志卖刀那个对手牛二似的。
他就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进屋就瞅瞅这儿瞧瞧那儿,哎呦一声,“我操,玩上麻将了?哎呀,麻将四个人也不能再加一个呀!”
这桌玩不上麻将,他又上那桌东张西望,满屋子乱转。
其实啊,这屋里的人瞅他,那眼神里既有厌烦又有惧怕。
德惠本地人没人愿意跟他玩,为啥呢?
因为这人牌品人品都不好,赢了咋地都行,输钱了就闹的没完没了,而且他还是个流氓无赖,没人愿意沾他边儿,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第41章 激烈较量
李宝子瞅瞅这儿看看那儿,“局子他妈不大呀,哎,洪斌呐,找几个人,炸炸金花啥的,这玩意儿来钱快!”
李宝子对牌九不咋会玩,就愿意炸金花。
“看你那儿损出,就知道炸金花,那就找几个人呗。”
王洪斌一看李宝子这架势,知道他要玩儿,那就给他张罗张罗呗。
没办法,开局子的,啥人都不能得罪,人都得罪光了,谁来耍钱呐?没人来耍钱,挣鸡毛钱呐?!
“来啊!”王宝子拿出志在必得的架势!
王洪斌喊,“那个谁谁谁玩啊?谁玩炸金花?”
“来来来,谁玩儿炸金花?”王宝子也喊。
屋里没人搭茬,没人往上凑。他在那儿叫唤半天,也没人搭理!
三哥只看着不吱声,他没瞧上这人,也没搭理他。
这时候,万利国说话了,“三哥,你不待着没啥事吗?你玩呗!”
万利国看赵三没搭拢,就又招呼一声,“三哥,你跟他玩呗!”
其实赵三跟万利国之前商量好了,说万利国点背,让赵三帮他打,好赢钱。
这不,万利国今天点高,正打麻将呢。坐在那儿哐哐哐就没少赢,都赢三万多了,所以万利国也没下场。
赵三笑了笑,“我玩的不太好,我也不是本地人,人家能愿意跟我玩吗?”
王洪斌看了看赵三,万利国领来的朋友,闲了半天了,不能冷落了,也不能得罪李宝子。
“是啊,三哥玩一会儿呗。那个不大,十块钱底的。”
要知道,九四年十块钱底可不小了。
不用多,就是二百块钱分的,都能把人输得倾家荡产。
那玩意儿可以一直压,一直跟!十块钱底在那个年代相当大了,能玩起一块钱底的都不错了。
这是十块钱底,五百分封顶的。
李宝子用眼睛斜楞斜楞赵三,“要玩就玩十块钱底的啊,大哥,你玩会呗。”
三哥看他那样儿,心里话了,想当年自己啥场面没见过,那可是敢玩一百底、一千底的!
赵三左右看看,说道:“那个我还没带钱,哎,利国啊,你给我拿点,让我跟他玩一会儿。”
万利国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回应道:“三哥啊,行啊,你就拿吧。”
赵三说道:“你给我拿五千。”
万利国在那边迅速地给赵三拿了五千块钱。
三哥拿着钱来到这边,此时,李宝子正耀武扬威呢!
要知道,李宝子夹个包,里面有三万多块钱,那可是刚收上来的保护费。
他就靠着这种方式敛财,这三万多元是收的一个月的保护费。
把钱收到兜里面后,李宝子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他看看赵三,赵三说道:“哥们儿,我凑个手玩儿,十块钱底的,五百封的,干不?”
李宝子回应道:“干呗,我是输赢无所谓,我就好玩。你哪的呀?”
“长春的,跟万利国一起来的。”
“来吧!”
两人决定先单玩,不叫别人,为啥呢?因为没人愿意跟李宝子玩,赵三又不认识李宝子,不知道他是啥情况。
这俩家伙就单玩起来,十块钱底开始下底,炸金花。
但你要知道,俩人炸不起来呀!
刚玩十来把,旁边就围过来不少人看热闹,这不有闲人嘛。
赵三这个人,那绝对是狠人,头两道绝对不带看牌的。
一开始,赵三就霸气地说道:“起步,五十。”
李宝子一听,那不得跟一百嘛。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就有人嘀咕:“你妈逼的,这俩狠人。”
李宝子和赵三都愿意闷牌。
有的人就像啥呢,就想搂稻草似的,东北话说就是想趁机捞一把。
“那个,宝哥,我也玩两把,行不?”
“好啊,玩呗,咱几个人,用钱说话。”
于是,第三个人就加入了。
这人也放十块钱底,心里想着,李宝子合出二百块钱来,把把下底,说不定自己能跟着混点。
万一李宝子不出把龙啊、青啊啥的,出把大牌,自己就开始跟,肯定能赢这俩傻逼。
第四个人一看,哎呀,有机会捞稻草,上来也许真能赢着啊!
第四个人也上来了:“那个来来来,大哥,我也凑个手!”
随着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的加入,一共六个人炸起了这个底。
也就玩了半个小时,六个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人越来越多,那你想想,六个人底就是六十块钱,然后闷两道,这局一下子就大了。
不一会儿,那桌里面一把就有一两千、两三千,有时候甚至三五千,运气不好的时候都过万。
很快,这底局就拱起来了。
这时候赵三一瞅李宝子,心想着,这局子起来了,还能给你机会?对不对?老铁们,三哥必须得使活儿了!
从一点多开始玩,到下午三点多钟,一个多小时,也不能赢的太明显,三哥把这几个家伙就给收拾了!
那五个人全是德惠的,就一个赵三是长春的。
三哥这时候赢了多少?赢了五六万了!在当时那会儿,这可不少了。
三哥乐呵呵的,这时候那边的麻将局也散了,万利国也站旁边看热闹,瞅着赵三他们玩儿。
“哎呀,三哥,这没少赢啊。”万利国说。
三哥一笑,“还行,运气可以。”
万利国站在赵三后面,紧紧地盯着赵三使劲看!
他知道赵三会玩手段,可他盯着赵三的手看,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要知道,赵三手里面始终是四张牌,而炸金花通常都是三张牌!
说白了,炸金花的时候,别人都是三张牌,赵三却多一张牌,那他配牌的几率可就大多了,对不对?
那配个龙或者配个青的几率自然也就大了许多。
就这样,他们玩到三点多钟的时候,赵三已经赢了四五万。
这边李宝子那三万块钱输得差不多了。
他们俩干得比较猛,其他人输得相对少些,大伙可能输了一万多块钱,李宝子自己输了将近小三万。
李宝子心里直犯嘀咕,感觉自己像是遇到鬼了。
“哎,大哥,你他妈点挺高啊。我们德惠这几个人的钱都让你赢去了。”
赵三微微一笑,“兄弟,牌风要正啊,输了可别骂骂咧咧的。玩不?不玩就算了!”
李宝子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洪斌呢,再给我拿两万。”李宝子的钱输得差不多了,就剩千八百块钱,也不敢再炸了。
李宝子冲王洪斌喊道:“洪斌呐,给我拿两万!”
李宝子在这地方借钱,王洪斌还是能给的,三万两万的不在话下。
王洪斌一瞅李宝子输不少了,便说道:“宝哥,输点就算了,别玩太大了。”
“别他妈废话,给我拿两万,我下礼拜一给你。”王洪斌也不能不拿,只好给拿了两万块钱。
“来来来,接着干!”李宝子不服气,非要接着跟赵三玩。
他们俩又开始噼里啪啦地玩起来。虽然说现在是五个人、六个人炸底,但是还是那句话,李宝子和赵三不看牌的时候,这帮人闷完牌不大就跑了,所以还是他俩总遇见。
这把牌,又遇上了。
李宝子往里面扔了得有七八千了。
赵三也不看牌,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在那一个劲儿地互相问价。
这时候有人就劝李宝子,“宝哥,看看牌吧,这么整不行啊,这大哥运气挺好,你这整不动啊!”
李宝子一听,心想也是,便拿过牌瞅了瞅。
这一瞅,是六七八,小龙!
六七八,他这闷出来的牌可不小了,是小龙啊!
李宝子守着这个六七八,心里想着,这百分之九十八就赢了,除非有啥意外情况。
对面赵三始终是五十、五十地问。
李宝子跟着一百、八十、一百地这么涨着。
赵三一瞅,“炸我呀,闷一百!”赵三还是不看牌。
李宝子心想,你他妈问我还能干不动你?“叭”,直接二百跟上了!
赵三与李宝子在牌桌上的较量愈发激烈。
赵三一百,李宝子就二百,如此这般,稀里糊涂地,这把牌就把李宝子剩下手里那一万来块钱全给干进去了!
李宝子此时已没剩多少本钱了!
他怒喝道:“操你妈,开了,这把牌,我全他妈给你干回来!”
这两人一人手里都有不少钱,李宝子一万多,赵三得有万八千的,再加上之前赢的,这把就有两三万。
李宝子把牌一摔,吼道:“六七八。”
赵三却不慌不忙,说道:“别着急啊,嘿,对不住了,七八九。”
“啥?”
屋里的人都懵了。
哎呦,哎呦,哎呦,众人一片惊呼。
这可不是小场面,这不,李宝子剃个小平头,此时感觉头皮发麻,头发发炸,炸能炸哪去?小平头,头发太短!
六七八碰到七八九了,这可真是意外!
不是三个k碰三个k,也不是三个 A 碰三个 A,这一把牌就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赵三把牌一摊,说道:“哎呀,对不住了,运气好啊!”
说着,就把钱往自己这边一搂!
李宝子立马急了,喊道:“别动!”
赵三一愣,“啥意思?啥意思呀?”
屋里玩牌的人多多少少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谁也不是傻子。
李宝子说道:“我点点兵点点将。”
为啥呀?一把牌让人感觉不对了,李宝子怀疑赵三有鬼!
“怎么的?啥意思?”
“我点点,点点将啊,我他妈六七八,你七八九。之前我对k,你对尖儿,我他妈的这个清k,你清尖!你他妈头皮杀,干啥这么准呢?邪性啊,你这逼是不是会活啊?”
赵三一瞅他,包括万利国也瞅过来。
“哎呦,他是不是要叫板呀?”万立国心里也犯嘀咕。
赵三却很淡定,说道:“兄弟,这是急眼了呀?随便点,来来来来,你点吧,点吧,点吧!”
这时候,王洪斌过来了,说道:“咋的了?宝哥,别吵吵。”毕竟这些人大多支持本地的李宝子。
这玩意儿就这样,不管李宝子是啥人,人家都是本地人,都是德惠的。
一帮人都在这看着。李宝子拿着牌,一张一张地在赵三面前数。
四个尖、四个 K,这么点完兵点完将。
人家三哥坐在那儿,抽着小烟,一脸轻松。
三哥笑着说道:“兄弟啊,牌是一张不缺啊,牌绝对是对劲儿,一张都不缺。”
赵三还是笑呵呵的,那模样,仿佛在说,这就是小场面。
有人说那三哥这手段确实高,对三哥来讲,这其实都是小活,玩他们都不在话下。
三哥一笑,又说道:“怎么的兄弟啊,这回钱我能拿走不?”
李宝子却喊道:“我他妈怀疑你身上有牌,我他妈搜搜身!”
万利国一听,心里一紧,操他妈,这李宝子不依不饶的,别出事啊!
万利国也不知道赵三手段到底有多高啊,这万一搜身搜着了,可就是事儿了。
瞧李宝子这样子,旁边人也说话了:“对呀,你这牌有点邪呀,哥们儿,是得搜搜。”
王洪斌瞅瞅赵三,说道:“没事吧,三哥?”
这边赵三已经把衣服外套脱下来了,往那一扔。
赵三说:“今天我让你心服口服。”
然后把内衣裤子也脱下来,里面就穿着裤衩子。
包括他穿的皮鞋,三哥把脚往凳子上一放,鞋都脱下来了,鞋里子露出来了,鞋垫都掏出来了。
三哥穿了一双白袜子,三哥的袜子这时候可不是露脚丫子的那种了!
全身都脱下来了,赵三说:“来吧,哥们,你随便搜,随便搜。”
李宝子看着赵三这副泰然自若的姿态,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确实上去拍了一拍,摸了一摸,结果真的没搜着什么东西。
搜完之后,赵三不紧不慢地把裤子和衣服都穿好,外套也套上了。
赵三看着李宝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兄弟啊,输赢乃兵家常事,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今天我来到此地,你这般羞辱我,不管是你觉得我点了假还是怎样,正常玩牌,我赢了钱也是应该的。我一共才赢了七万多块钱。兄弟啊,不至于吧,你也就输个四万五万的样子吧?”
李宝子听着赵三的话,脸色阴沉,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时候,万利国瞅了瞅局面,说道:“洪斌,你看,叫也没叫开,人家没毛病啊!那行吧,咱把钱收拾收拾,三哥,咱回去吧。”
赵三一瞅这情况,本来还寻思再玩一会儿,现在也没了心情,便说道:“走吧,收拾收拾。”
万利国的兄弟上去准备把钱往兜里装,李宝子却大喝一声:“别别别别动!”
第42章 赢钱被抢
赵三一瞅,这是怎么回事?包括王洪斌也赶紧上前说道:“宝哥,你看这确实没叫开,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李宝子怒目圆睁,吼道:“别他妈废话!我没叫开是没叫开,但这人可能是高人,我看不明白。等一会儿,我找个明白人给我看看!你要是没他妈玩手段,我跟你说,你这钱能拿走;你要是有问题,今天我让你他妈离不开德惠,让你走不出去!”
万利国瞅了瞅王洪斌:“洪斌,你看这事......”
王洪斌也很无奈,他不敢惹李宝子,只好说道:“国哥,你看也没叫开,也没出啥事,那咱怕啥呀?咱就等等呗,再等一会儿。”
王洪斌惹不起李宝子,更惹不起李宝子背后的人!
李宝子更是嚣张,大喊道:“别废话!谁都别走,我找人,我看看这牌到底有没有问题!”
三哥心里明白,这下完了,这钱不好往回拿了。
但赵三也并未慌乱,他看着李宝子,淡定地说道:“随便,兄弟。你点没点假也好,找人验牌也罢,我没做亏心事,我怕啥?我就是在你们德惠,我也不怕。”
德惠的本地人大都站在李宝子身边,也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不知道不对劲儿在哪。
有人就说:“行行行,宝哥,找人看看,验验牌!”
李宝子拿起电话,迅速拨了出去。
他这电话打给谁了呢?
当时在德惠电影院后面的电影宫附近,有一个类似棋牌室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个大哥正闭目养神地躺着,还有几个小弟在给他捏肩膀、按摩。
这时,大哥旁边的一个兄弟说道:“明哥,电话。”
“宝子的?”这大哥接起电话,“哎,喂,宝子!”
只听李宝子急切地说道:“二哥,在哪呢?我是李宝子啊。”
大哥说:“宝子啊,我在家歇一会儿。咋的了?”
李宝子说道:“二哥,我输钱了。在王洪斌那个局子上,就在利民酒店的楼上。二哥,一个外地人赢了我好几万。我感觉这局子不对,你过来给我看看。”
大哥说道:“王洪斌的局子?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过去。”
“嗯,好嘞。”
电话“啪”的一声就撂了。
在德惠,这位大哥那可真是相当牛逼。
这位大哥把电话一撂,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个兄弟,一个是吴铁子,另一个是崔大军,这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吴铁子本身那也是相当厉害,而这人却是吴铁的大哥!
这位大哥就是德惠的徐明!!
明哥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人也特别讲究。
徐明在德惠的地位极高,像梁旭东、张红岩这些人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晚辈。
徐明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看看,他妈的!”
徐明自己开一辆车,兄弟们开另一辆车,急驶而去。
那时候,徐明有一辆车,这车在当地可是相当牛逼!
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可能是走私过来的。还有一辆吉普车。
兄弟们坐吉普车,徐明则坐在凯迪拉克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在九四年,这可真是相当威风了。
不一会儿,八九个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王洪斌一看这架势,心里觉得不妙,就知道这事不好了。
而万利国却并不害怕,心想咱又没出千,怕啥呢?就算出千也没人能抓着把柄!
李宝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儿,一会儿我大哥来看看。要是这事儿你没毛病,牌也没事,你可以走;要不然,你就别想离开德惠。”
正说着话呢,楼下徐明领着十来个人就上楼了。
徐明一进屋,吴铁子等人紧随其后。
徐明这老大的气场,绝对力压群雄。
德惠的社会人谁不认识徐明啊?
那些小老弟们一看,纷纷喊道:“二哥来了,二哥来了。”
王洪斌赶紧上前,说道:“哎呀,二哥来了。”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这回这局子恐怕要够呛!
三哥坐在那儿,万利国站在旁边,还有那个保镖也站在一旁。
但赵三心里还有点底,为啥呢?因为身边有这个保镖啊,万利国不是说了吗,这保镖以一敌十呢!
赵三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徐明环顾一下屋里人,问李宝子:“谁赢你钱了?赢了多少钱?”
李宝子赶紧回答:“二哥,我输五万来块,德惠这帮哥们还输两万多,那家伙赢了七万多。”
赵三赢了七万多,万利国赢的那三万,打麻将赢的不算。
徐明往前迈了两步,正好看见万利国的司机在把钱往兜里装。
徐明说道:“放下,先别装了!”
然后看着万利国他们几个人,问道:“你们哪来的?”
万利国看了看他,说道:“啊,那个徐明徐二哥吧!”
万利国见过他两次,好像在德惠办什么事的时候见过,但他跟徐明并不熟。
徐明看着万利国,又问道:“你哪的呀?”
万利国回答道:“我长春的。”
徐明接着说道:“你们赢了我兄弟的钱呐?
赵三抬眼瞅瞅,说道:“咋的,我赢的!”
徐明开口道:“不难为你们,你们这些长春的到德惠来赢钱来了?别管你使没使手段,叫没叫开牌,这钱都不是你们应该赢的!你们把钱留下,然后消停地滚犊子就完事了。”
有人或许会觉得这不是欺负人吗?这跟抢钱有啥区别?
但徐明在德惠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德惠人没有敢骂徐明的!
他对自己兄弟更是护得厉害,在他看来,外地的人到这儿来耀武扬威就不好使!
社会人不讲那些所谓的道理,别跟他讲理,跟他们讲不出理去!
徐明接着说道:“洪斌呐,你的情况我也不废话。这些人是到你这儿来玩的,可能你也都认识。把钱留下,让他们走人,不难为你们。赢德惠人的钱能好使吗?都留下。”
你想想,屋里那些输了钱的德惠人自然更支持徐明了,这要回来的钱肯定有他们的份儿。
众人纷纷附和:“对呀,明哥干得对!”
这时候,赵三说道:“大哥呀,我这是凭本事赢的,你凭啥拿回去啊?是不是?”
徐明一瞪眼:“别他妈跟我犟,让你留下就他妈痛快儿的,听明白没?”
赵三却毫不畏惧,说道:“跟谁俩呢?凭啥呀?”
赵三哥就没在乎他!
“我赢的钱!”三哥把钱往包里一放,把包往脖子上一挂。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能叫开牌,证明我有问题,那行;你叫不开,我赢的钱,我该拿走就拿走。凭啥呀?不是你们干啥呀,你们德惠这是要抢啊?”
其实赵三这话也没错,有句话说得好,“九台偷,榆树抢,德惠胆子壮。”
德惠人那可是贼猛,啥都敢干!
九台有小偷,而榆树抢劫的比较多。当然,这不能代表所有九台人和榆树的人,只是一种说法。而德惠人呢,做事没个顾忌,啥事都敢干。
赵三确实不知道德惠是这样的,他还在据理力争:“我赢的,我拿走,我有啥毛病?大哥,不是你们干啥,你们要抢钱呐?”
这话还没说完呢,对面的吴铁子高声怒骂:“操你妈,敢跟我大哥这么唠嗑!”
说着,吴铁子上去就给赵三一个大嘴巴。但这嘴巴没能打着赵三,为啥呢?因为赵三身边有个哥们儿,万利国旁边有个兄弟,就是那个所谓的省体工队的小子,叫虎子的保镖。
这小子,咱说了,那可是手疾眼快,上去直接一抓吴铁子的手,本来吴铁子打仗也挺猛,可这虎子抓着吴铁子的手,直接一个过肩摔。
“哎呦,我操。”把吴铁子摔得够呛,咔嚓一下就倒在地上。
吴铁子一被摔,屋里其他人都愣住了。
徐明一看,怒喝道:“哎呦,我操,敢他妈还手!”
徐明怒喝道:“给我揍他!”
瞬间,徐明的手下崔大军等人一拥而上。
崔大军也挺猛,徐明身边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也都不是善茬。
赵三打架肯定不行,包括万利国,他们都是做买卖的,又不是会打架的人。
赵三一个老千,耍个嘴儿,使个横儿行,哪会打什么仗啊!
而徐明的手下一个个都是悍将!他们就指着这个活着呢!
这十来个人冲上去,就围攻那个保镖。
这保镖确实挺猛,一瞬间就噼里啪啦地干倒了他们两三个!
但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这边一脚,那边一凳子,紧接着后面有人拿个啤酒瓶子,照着保镖的脑袋,“啪”的一下,直接就把万利国这保镖给打倒了。
接着,他们又朝着倒在地上的保镖身上猛砸,“操你妈,干死你!”
一顿暴揍,打得那保镖很惨,身上可能都有骨折的地方。
混乱中,赵三也挨了几下子,不过不严重,因为都冲那保镖使劲去了!
打了一会儿,徐明一摆手,喊道:“停!”
这一喊停,打人的都停下来,屋里的人也都安静下来。
徐明替德惠人出了气,那德惠人肯定支持徐明啊,他们全都站在徐明后面,恨不得立刻表忠心。
王洪斌一瞅,赶紧说道:“明哥,二哥,你看这虽说是我局子,可这这这跟我没关系啊!”
徐明看了看赵三:“去把钱拿来!”
一个兄弟和李宝子在旁边一听,立刻冲上去,“你妈逼的,拿过来吧!”
把这个装钱兜子就抢过去了。
紧接着徐明又说:“我告诉你们,到德惠,别跟我俩装牛逼!你们到外面装逼,到什么地方装逼都行,到这旮沓不好使!今天呢,我给洪斌个面子,不难为你们,赶紧他妈滚犊子。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耍手段,听明白没?有手段,他妈的,别他妈上德惠来耍,记住没?”
徐明本身是个厉害人物,他心里明白,就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都他妈是耍钱的,徐明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徐明说:“就你们这死局子,还验牌,验什么牌,我能看不明白吗?都滚犊子!”
赵三还有万利国在王宏斌的搀扶之下,把那个保镖也搀起来了往外走。
等三哥他们一下楼,屋里人都乐呵了。
徐明笑着说:“李宝子,你输的钱拿走,剩下的钱,你们谁输了,大伙分吧。”徐明自己没拿,非常仁义。
三哥挺倒霉的,下了楼,瞅瞅万利国说:“利国呀,这怎么没回跟你出来,都这么倒霉呢?这钱没赢着,哎呀,他妈这家伙,我又挨揍了,这保镖也被打成这逼样。刚才还吹牛逼说这保镖以一敌十,你这也不行啊。”
万利国瞅瞅赵三说:“三哥,没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李宝子这事,我必须得找回这面子!”
因为打的是万立国的保镖啊。万利国跟赵三说:“送什么医院呢,给这逼扔车里。”
他俩把这小子一米八大个、二百来斤给抬到车里面,往车里这么一扔。
赵三皱着眉头说道:“送医院去吧,这人好像没啥大事,死不了。操,五千块钱一个月工资呢,出门动手,这也不行啊。”他也不想想,那边多少人呐!
万利国越想越气,拿起电话就开始找人。
要知道,万利国也不是一般人!
他不仅开着金店,还有钟表行。往回追溯到清朝,人家那都是有点家底的。
最早他家是典当行出身,千八百万肯定是有的,所以说人家家业兴旺,人脉也非常广。
万利国在德惠还认识个哥们儿,挺有势力。
他迅速地拨通电话,此时,这个大哥正在一个饭店里面喝酒呢。
屋里的人正吃得热闹,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三个人在那儿吃喝着。一个大哥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大兄弟,你在哪呢?”
“谁呀?不是,你谁呀?”
“我谁呀?我是你国哥啊。”
“哎呀,国哥呀。我在外边喝酒呢。你在哪呢?”
“我在德惠呢。操他妈的,差点没被人给削了。你过来一趟呗!”
“差点被人给削了?在德惠谁呀?”
“哎呀,操他妈,德惠的流氓呗!你来吧,就在这个德惠有个红利酒店。操他妈,耍钱赢了七八万来块钱,让人给抢了!”
“你等着啊,我现在就过去。妈的呀,在德惠敢他妈欺负我哥们,你等着!”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在德惠,你们听没听过一个叫夏大巴子的人啊?
德惠本地人可能知道,外地人未必听过。
这夏大巴子原名夏春明,在德惠也挺好使。
夏大巴子在外面喝酒呢!
万利国电话一撂,赵三说:“你找个谁呀?”
“社会人,在当地绝对好使,我哥们儿,你就等着就完了。操他妈,打我兄弟能好使吗?等着,钱都给你拿回来!”
这边,桌上一共三个人在喝酒,大巴子对面有俩人,其中有一个大哥,都叫他叫五哥。
这五哥穿着个绿色衣服,旁边还放个帽子。
这个大哥是啥人呢?他是个阿 sir,级别还不小。
这大哥在旁边坐着,看大巴子撂了电话说道:“五哥,妈的,我接一个哥们儿电话,长春的,在德惠被人给揍了,钱也被抢了,我过去看看去。”
这五哥穿着制服来的,工作时间呢,那时候没现在这么严。现在谁敢穿制服出去喝酒?早给你这身皮扒下去了!
五哥喝的有点多,把帽子一戴,“操他妈,谁呀?打你哥们还抢钱?走,我给你看看去!”
喝得晕晕乎乎的三个人出门上车。
五哥门口有个吉普车,那牌子是特殊牌照。
第43章 一顿胖揍
三个人开着车就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话说赵三他们这一伙,有人透露出消息说徐明他们还在楼上,抢了钱之后并没有离开。
原来徐明很高兴,想着和兄弟们聚聚,毕竟好些人都好久没见了,就打算在这儿喝点。
摆局子的王洪斌在那边准备饭菜和酒水,想着一会儿和徐明二哥好好喝上几杯。毕竟徐明名气大,自己一个开局子的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得着他!
这边,载着人的大巴车到了目的地。车刚一停下,有人就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万利国的电话响了。
“喂,国哥在哪呢?啊,我到了啊,你等一会儿。”
万利国拍了赵三一下,说道:“三哥,人来了!”
赵三和万利国一下车,就看见了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赵三可不是傻子,大巴子一走近,他就瞅着万利国。
大巴子是个社会人,醉醺醺地问道:“国哥,我他妈喝多了,正在外面喝酒呢,这他妈是咋回事啊?”
万利国跟赵三介绍道:“我哥们儿,孙宁,绰号大巴子,我俩贼好!”
又对大巴子说: “这是从长春来的赵三哥,我俩来玩牌的,是这么这么回事……”当然了,万利国自然不会把赵三那些不光彩的事说出来。
等他们说完,旁边一个被称作五哥的人一听这事儿,问道:“谁啊?走,上去看看!”
赵三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万利国跟六扇门有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再一看这人的肩章,级别还不低,而且还是警察来了,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估计这钱都能要回来,赵三乐呵呵地想着。
万利国刚说:“那个,大巴……”
大巴子就喊道:“这是我五哥,走走走,上去!”
大巴子带了两个人来,万利国加上赵三,保镖受伤了,在车里没上来,这五个人就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要去的是红莲酒店楼上。
几人往楼上走,刚一拐到走廊,还没到门口。
因为刚才的事,徐明来把赵三他们打跑了,大家都正在说之前发生的事,屋里就都没人玩了。
此时,徐明坐在屋里,和大伙正吹着牛:“操你妈,欺负德惠人好使吗?我肯定得给德惠人做主!”
正说着呢,就听到走廊里有人在骂骂咧咧。
大巴子那脾气可不好,人长得胖,一边走一边骂道:“操,德惠谁呀?哪个不长眼的,敢他妈打我哥们儿,操!”
话音还没落,就把门给推开了。
因为大巴子嗓门大,屋里的人包括徐明,都听到他骂人了,有人喊道:“门口谁呀?操,找事儿啊?”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大巴子第一个冲了进来,横着肩膀,气势汹汹。
紧接着,后面是五哥和他的一个哥们,而赵三与万利国在旁边跟着。
大巴子扯着嗓子吼道:“谁呀?你妈的,谁啊?”
王洪斌认识大巴子,忙说道:“巴哥,你来了!”
“你这是咋回事?在你这局里玩牌,怎么就抢钱还打人了呐?”
大巴子骂骂咧咧地一回头,突然一愣,喊道:“哎呀,二哥在这呢!二哥啥时候来的?”
徐明嘴里叼着烟,坐在那里,冷冷地瞅着他。
徐明看了看大巴子,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大巴子,你骂骂咧咧的,跟谁俩呢?”
大巴子顿时收敛了不少,说道:“厉害啊,二哥,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呢,这酒一下醒了一半。”
赵三一看这情形,心里暗叫不好,眼神往万利国那边瞟了瞟,意思是这来的人和徐明认识啊,这事儿可不好办了!
万利国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赵三的意思。
大巴子站在那儿,虽说他平时挺猛的,但在德惠,徐明确实是响当当的人物,是德惠的头号大哥,在这儿已经盘踞了好些年了。
万利国见状,也有些发懵,
大巴子对徐明说道:“二哥,你在呢?我听人说,我哥们儿在这玩牌,好像被人打了,钱也被抢了,我就来看看,不会是你干的吧,二哥?”
徐明“哼”了一声,说道:“咋的?是我又怎样?他妈的赢了我兄弟李宝子他们的钱,我把钱要回来,不行吗?你有意见?”
大巴子忙道:“没意见!二哥,这么地,你给点面子,毕竟这事儿还没弄清楚呢,人家赢了钱,却被打了,是不是?”
徐明瞪着他,说道:“你别他妈跟我急眉瞪眼的,大巴子,你啥意思?”
大巴子一脸哀求:“二哥,你给我点面子,后面这么多朋友看着呢,你给我点面子,过后我怎样都行!”
王洪斌在一旁说道:“给你什么面子啊!”
大巴子有些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在这瞎掺和啥?”
大巴子此时表情极其难看,徐明一点面子都不给,让他下不来台。
他只得强撑着说道:“二哥,干啥呀,都是德惠人呐。”
徐明却呵斥道:“都他妈德惠的?你还知道你是德惠人呐?他一个长春来的,到德惠来玩牌闹事,赢咱德惠人的钱,我出面管管怎么了?我这些年,可从没欺负过德惠人,你知道不?大巴子,你在外面玩可以,但你他妈给我玩得干净点!”
徐明确实如他所言,从不欺负德惠人。
就像后来成名的梁旭东也是一样,有着类似的风格,梁旭东在外面如何厉害,但也不欺负德惠人。
徐明这话一出口,那气势就摆在那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五哥瞅了瞅徐明,他也喝了点酒,张口就来:“不是徐老二,你也太狂妄了,你跟谁在这嚣张呢?信不信我把你带走?你算老几啊,不就是个混社会的吗?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五哥是知道徐明这个人的,他们一进屋听到有人叫二哥,再加上之前就有所耳闻,他就知道眼前这人是徐明了,不过他们俩并不熟。
徐明翻了翻眼皮,“你又是谁呀?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五哥往前一站,挑衅地问道:“你谁呀?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管我是哪的?我是所长,知道不?”
原来这五哥是个所长,听到这个身份,一般人或许会觉得徐明应该给点面子了。
赵三和万利国对视一眼,心里想着:“看,这人有硬气的资本吧?”万立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
这时,大巴子来了底气,说道:“对啊,二哥,五哥这身份可不小,您得叫一声五哥啊!”
徐明瞅了瞅他,问道:“你是哪个所的?”
在德惠市,各个街道都有管辖的范围,德惠地方虽大,但徐明和当地六扇门里的不少人都有交情,一般的所长他都认识,而且那些人也都奈何不了他。
徐明心里想着,如果是新调来的不认识的所长,可能还真得给点面子。
只听五哥说道:“我是四家子所的,怎么着?”
大巴子赶忙说道:“二哥,五哥是四家子所的所长,您注意点,去给人道个歉吧。”
徐明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哦,四家子所的啊,那我还真得给你道个歉了?”说着,徐明就走了过去。
五哥哼道:“徐明,你别太张狂了,我告诉你,别不知天高地厚!”
徐明站起来后,他身后的崔大军、吴铁子,还有李宝子等一帮兄弟也跟着徐明往前走。
徐明来到五哥跟前,打量着他,赵三和万利国站在五哥身后,像是有了靠山,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不过他们没敢靠得太近。
徐明又问道:“你是四家子所的?”
四家子所,其实是在德惠下面一个比较偏僻的类似于村镇的地方,和德惠的市区比起来,确实有些偏远。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徐明照着四家子所五哥所长的脸,“我操你妈!”猛地就是一拳,直接把五哥给打倒了!
五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晕头转向,周围人都惊呆了,有人不禁暗自惊叹:“徐明竟然这么猛!”
徐明骂道:“给你脸了是吧?你要是市区里哪个所的,我还能给你点面子,你一个大屯子来的,也敢在这装逼?揍你都是轻的!”
徐明这一句话出口,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你瞧瞧,大巴子他们来了几个人?
大巴子一个,老五,也就是那个五哥所长一个,再加上五哥的一个朋友,还有赵三,以及万利国。
要说大巴子还算有点战斗力,五哥也还行,可五哥那朋友就比较一般了,他们总共也就五个人。
而徐明这边,手下有十来个人,再加上屋里还有些支持徐明的德惠本地人,加起来足有十七八个人。
只见他们一拥而上,嘴里骂着脏话,就开始动手了!
赵三见状,忙喊道:“哎,哎,别打呀!”
说着,他伸出手想阻拦,却又有些犹豫,好像在权衡利弊,但那些人可不管这些,本就是奔着赵三去的,因为他们多少也都让赵三赢了钱。
所以那些刚才输了钱的人都异常兴奋,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对着赵三是巴掌撇子,拳打脚踢一顿输出!
李宝子在一旁跃跃欲试,也直往前蹦跶!
万利国一边招架一边喊:“你们敢打架?都别乱来啊!”
就这么短短的五分钟时间,战况十分激烈。
别说赵三、万利国了,就连五哥都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五哥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礼拜。
徐明这一出手可不得了,把他们五个人全都打得趴在地上。赵三也没讨到好,脑袋被人踢得像个球似的,整个人都被踢懵了。
头一次光是保镖挨揍,这次赵三还有万利国全都被揍了,一顿拳打脚踢下了狠手,前后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儿。
徐明一摆手,喊道:“别打了。”大家才停了手。
徐明走到五哥和大巴子跟前,冷冷地说道:“大巴子,还有你,所谓的五哥,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安分点。要是不想好好干,需不需要我跟上面打个招呼,把你调到更偏远的地方去?让你去守鱼塘得了!还有你,大巴子,你在德惠这地方,给我记住了,德惠人不欺负德惠人。今天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大巴子在德惠也算个人物,他和崔大军他们算是同辈的,但和徐明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徐明说完一挥手,领着兄弟们就撤了。
等徐明他们走了,五哥他们被这一顿打给彻底打醒了酒。
几个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互相搀扶着。
王洪斌一看,这事儿可闹大了,万一牵连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他赶紧指挥自己的兄弟,说道:“快,快去,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包括楼下的保镖,一行六个人被王洪斌送去了医院。
有人就想,这五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其实呢,这五哥虽然能当上四家子所的一把手,也算是挺厉害的了。
可他醒了酒之后,知道是徐明揍了他,当时喝酒冲动,现在可就后悔了。
在德惠,徐明就像哈尔滨的乔四一样有影响力,一点都不夸张。
在德惠,你要是提起市领导,未必有人知道是谁,可你要是提起徐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的影响力大得很。
这五哥根本不敢去找徐明的麻烦,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惹不起人家,而且也不敢对外宣扬这件事,毕竟传出去多丢人啊。
再说回到长春的赵三。
赵三在长春那可是相当厉害的大哥,可在德惠,却被徐明他们打得这么惨。
而且之前还被抢了七万块钱,你说赵三能咽下这口气吗?
三哥心里清楚,就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徐明的对手。
不过三哥高明之处就在于他那聪明的脑袋。
三哥打算谋划一下,去对付徐明。
在三哥心里,九四年的长春,到底找谁才能与徐明抗衡呢?
在德惠待了一个星期后,万利国和赵三回到了长春。
万利国撂下狠话:“三哥,你放心,这个叫徐明的,我要不把他整得狼狈不堪,我就不姓万。”
可实际上,赵三心里明白,万利国不是混社会的,只是有点钱而已,他能不能动得了徐明还真不好说。
三哥只是说道:“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吧。”
然后三哥就回到了自己的场子。
赵三回到自己的场子时,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三哥还戴着墨镜,因为有些地方的伤还没完全消肿,戴着墨镜别人就不容易注意到他。
三哥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般人轻易见不到他。
不过他的兄弟,像黄强、黄亮、左洪武、王志他们都知道赵三挨揍了这件事。
三哥很会说话,他把这件事编了个差不多的理由给糊弄过去了。
回来待了三四天后,赵三越想这件事就越觉得憋屈。
他心里想:“那七万块钱可是我凭本事赢的,你不但揍了我,还把钱给抢回去了,这怎么能行?”
赵三回来后也打听了一下徐明的情况,发现徐明在德惠这块还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且听说徐明手下众多,在德惠要是打仗,随随便便就能召集一二百人,就跟玩儿似的。
第44章 怒气难平
三哥感觉这顿打挨的冤呐,赢的钱没拿回来,反被揍的这个逼样。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就不想想那钱是怎么赢来的!
三哥冥思苦想,还真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一天,三哥对左洪武和黄强、黄亮他们说道:“洪武啊,你们照看一下场子,我出去有点事。”
上午十点多钟,三哥戴着墨镜,穿着风衣,里面是一套西服搭配着小羊毛衫,脚上蹬着大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铮亮。
三哥这是要去哪呢?三哥是要去金海滩!
不过这时候,贤哥白天已经不在金海滩了,金海滩白天也不营业。
在三道街有个茶楼,贤哥在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手下兄弟众多,像林林、海海、方片子、海波这些人都跟着他。
在九四年到九五年这个时间段,贤哥的影响力很大,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不少事,一个电话可能都值几万块钱。贤哥这时候可不止盯着金海滩一个场子了。
赵三开着车来到茶楼,把车停在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二林子一看,说道:“三哥来了,找贤哥呀?贤哥在呢,在楼上。贤哥,红林三哥来了!”
看得出,小贤对赵三还是很尊重的。
贤哥被人称作仁义大哥,那是有原因的。
虽说赵三曾经耍过心眼算计过贤哥,但贤哥对赵三的本质看得很透。
就像古代的皇帝,比如乾隆、雍正,大臣们偶尔耍点小聪明,他们难道会不知道吗?不过是装糊涂罢了,贤哥知道赵三本质不坏。
想当年,贤哥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人脉或者资金支持的时候,赵三那是相当仗义。
贤哥要是需要五万,赵三恨不得拿出十万来帮忙。
赵三也明白,维护好贤哥,自己在长春就不会轻易受人欺负!
这不,赵三就来了嘛!
赵三一进屋,小贤乐呵呵地看着他,见赵三戴着一副大墨镜,便打趣道:“三哥,这大冷天的,怎么还戴着大墨镜呢?”
赵三瞅了瞅小贤,把墨镜一摘,只见两只眼睛又青又紫,肿的像个桃似的,好几天了还没消肿呢!
小贤见状,惊道:“哎呦,我操,这是怎么了?三哥,又被谁揍了?”
赵三苦笑着说:“别提了,真他妈窝囊!那天我和万利国去德惠找钱去了。”
小贤追问道:“然后呢?”
赵三接着说:“到了那儿,我和万利国手气都可顺了,我赢了七八万块钱。结果碰到当地的地痞,把我的钱给抢走了,还把我和那个傻逼一顿揍!”
他说的那个“傻逼”指的是万利国,因为跟他出去两回,两回都挨揍,赵三生气呀。“打得可狠了,找人都没管用!”
小贤问道:“你是出千让人给抓了,三哥?”
赵三忙说:“出不出千不重要。三哥我不是吹牛逼,我到哪儿还用得着出千?就凭我的本事,跟他们干都没问题。关键是他们根本不让我把钱拿走,这就是欺负人啊!”
小贤一听,问道:“德惠?谁啊?”
赵三说:“在那儿都管叫二哥的,叫徐明。”
小贤一听,说道:“哦,你说这个徐明啊,我知道。这小子挺厉害的。长春和德惠挨着,离得不远,社会上的人来回走动,哪能没听过徐明的名号呢?这徐明在德惠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小贤知道徐明比自己岁数大,又接着说:“三哥,我知道这个徐明在德惠混得风生水起。虽说德惠地方不大,但那帮社会人都挺捧他的,听说他人还不错。”
赵三一听,急了:“什么不错呀?根本不讲理!大皮鞋往我身上哐哐踢,也不问青红皂白。我要是真出千被他们抓住打一顿,把钱抢了也就算了,可他们根本不分是非啊!”
小贤听后,说道:“三哥,你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帮你揍他一顿,还是把钱要回来呢?”
赵三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自己回来后也打听过,凭小贤现在的实力,未必是徐明的对手,小贤这时候还没到势力最鼎盛的时候。
赵三寻思了一下,打仗就是烧钱,真要是打出事儿来,善后也得花钱。于是他说:“贤哥,打来打去没意思。他把我揍了,还抢了我七万块钱,那钱可是我赢的。不行的话,咱就要点医药费,一共拿回十万块钱就行。咱也不找他麻烦了,你我一人分五万,不挺好的吗?”
赵三心里想着,不能白用小贤,得给他点好处。
贤哥这人,在那些年就是这样,帮朋友办事从来不要钱,朋友多的是。
真正在道上混的,要是帮别人办事就开口要钱,小贤可瞧不上。
有时候甚至不惜自己搭钱、出人帮忙。
赵三说分钱的事,贤哥立刻道:“三哥,你这是扯淡,我能要你钱吗?”
“那你意思是把十万块钱要回来就算了?”贤哥问道。
赵三回答:“对,行行行。你放心,要是钱要回来,三哥肯定不会亏待你。”
贤哥想了想,说:“钱倒是其次,我得想想给谁打个电话问问?”
要知道,贤哥并不直接认识徐明,很可能徐明都不知道贤哥这个人。
贤哥一边想着,一边翻着电话本。
那时候都用那种小皮本子记电话号码,毕竟没几个人能把号码都记在脑子里。
贤哥翻出一个电话,迅速拨了过去,而且是当着赵三的面打的。
贤哥打给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提到过的桃园路的大流氓张红岩。
不过此时的张红岩并不在长春,而是在广州。
原来,张红岩在当地染上了不良嗜好,没事就沾那玩意儿。
当时张红岩跟着一个叫海涛的混,这个海涛是东北方的一个老大。
海涛在广州火车站附近给张红岩弄了块地,张红岩就在那捣腾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领着几个哥们在广州混。
张红岩在广州朋友也不少,所以经常往广州跑。
这时,小贤的电话打了过去。
张红岩接起电话:“喂?谁呀”
小贤说道:“大岩子,你猜猜我是谁?”
两人算是熟人了,虽说以前也有过不愉快。
张红岩一听是贤哥,忙说:“贤哥呀,我还寻思是谁呢。有事啊?”
“大岩子,这么个事儿。红林三哥你知道吧?前段时间在德惠耍钱,赢了钱,结果让当地的流氓给欺负了,抢走七万不说,还把三哥给揍了。在德惠让人给这么欺负了,你说气不气人?我寻思你人脉广,应该认识些人,能不能去跟对方说道说道,把钱要回来?”贤哥把事情说给他听。
张红岩问道:“德惠的,谁啊?”
贤哥回答:“德惠的徐明,你应该知道吧?你在德惠混过,肯定知道徐明。”
张红岩一听是徐明,立刻说道:“贤哥啊,我跟你说实话,不是我推脱啊,这事儿我只能帮你问问。”
张红岩在道上混,跟徐明比起来,那可真是差了好几个段位。就连梁旭东见到徐明,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徐明的兄弟崔大军、吴铁子这一伙,和张红岩是同辈的。
在德惠的江湖里就是这样。徐明和他们相比,那可不止是年龄上有差距,在江湖地位上更是差了好几个段位。
想当年徐明成名的时候,张红岩还只是个小屁孩呢。
张红岩一听贤哥提到徐明,便说道:“贤哥呀,徐明二哥我知道。他比我年纪大,在道上混得也早,我挺尊重他的。而且他在德惠的口碑很不错。”
张红岩接着说,“按理说,我在他那应该能有点面子,我也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说这事吧,你想要多少钱,我帮你问问。”
贤哥一听,说道:“行啊,大岩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他抢了赵三七万块钱,你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咱管他要十万块钱得了,也不算太难为他。”
张红岩应道:“行,我给你问问吧。”
张红岩很佩服小贤的为人,不过他可不怕他。
说完,张红岩就挂了电话,然后拨给了徐明。
徐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我是徐明,谁呀?”
张红岩忙说:“哎呀,二哥,我是米沙子的小岩子,还记得我不?”
徐明一听,说道:“哎呦,我操,红岩呢,我知道你。岩子,咋的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张红岩说道:“二哥,你前两天是不是在赌场上把一个长春叫赵红林,也就是赵三的给打了,还抢了人家钱?有这事儿不?”
徐明一听,回答道:“有这事啊,红岩,怎么的,他找你了?”
张红岩解释说:“是这么回事,二哥。这个赵三吧,我跟他不算熟,但赵三找了我的一个哥们儿,我这哥们儿跟我关系非常好,他找到我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我其实也不愿意掺和这事,但我哥们儿求到我了。你抢了人家七万块钱,还把人打了,不行就给拿点钱呗,按江湖规矩来。”
徐明问道:“你朋友是哪个?”
张红岩说:“我这么一说,你应该也听过。这小子是长春南关的,叫孙世贤,都叫他小贤。小贤在长春混得挺大的,我们在长春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处得不错,这人也很讲究。”
徐明一听,说道:“红岩子,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绕呢?又是赵红林、赵三,又是小贤,还找你的。要是你的事,二哥啥也不说,十万八万的,二哥也拿得出,不差这点钱。但是你说这是外人的事,而且你还跟赵三不熟。二哥我得说,我这人虽然也混,但从来不欺负咱们德惠人。那帮长春来的在咱这儿出老千,赢了李宝子他们的钱,我能不管吗?你就别掺和这事了,不是二哥不给你面子。”
在江湖中,徐明有他自己的行事原则,他从来不欺负德惠人,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从不欺负人。
有人说徐明不欺负老实人,那是自然,老实人没钱又没脾气,欺负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要知道,在这黑道社会里,没有谁是不沾点狠劲的。但徐明在选择欺负对象时,是很有讲究的,他从来不招惹本地的人。
张红岩一听徐明这么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暗自思忖:“我跟赵三又没多好,那赵三还把我兄弟金三子打得不轻,我跟他掺和啥呀?要是贤哥的事,我帮一帮倒还说得过去。”
于是,张红岩说道:“二哥,你说的对,那我就这么回他了,我不掺和这事了。”
徐明应道:“对了,岩子,你别掺和这事了。啥时候回德惠,二哥请你喝酒。”
张红岩回道:“行行行,二哥,我现在在广州呢,啥时候你到广州这边来,我请你喝酒。”
徐明嘱咐道:“行,在广州好好混,别给咱德惠人丢脸。”
张红岩保证道:“你放心吧,二哥。”
挂了电话后,张红岩就把电话打给了小贤。
小贤接起电话:“喂,红岩呐,怎么样了?”
张红岩略带歉意地说:“贤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给二哥打电话了,二哥的意思是,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让我别管,反正他没给我这个面子。”
张红岩倒也不怕丢这个脸。
小贤一听,很是理解,毕竟大家都是德惠人,便说道:“行啊,大岩子,理解理解。那你这样,把徐明的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说说看。”
张红岩说:“也行,二哥人不错,贤哥,你好好跟他说,估计他能卖你个面子。”
于是,张红岩把徐明的电话给了小贤。
小贤拿到电话后,看了看赵三,说道:“三哥,张红岩跟徐明关系不是特别好,可能说不上话。我试着跟他讲讲情面,估计他能知道我。”
赵三忙说:“那肯定能知道你啊,贤哥,你在长春这一片现在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小贤说道:“行,我试试吧,要是他不给面子,咱再另想办法。”说完,贤哥当着赵三的面,拨通了徐明的电话。
其实,打电话的时候,徐明并不在德惠,但还是接了电话:“喂,你好,哪位?”
小贤客气地问道:“是不是徐明二哥呀,德惠的徐明二哥?”
徐明回答道:“我是啊,你好,你是?”
小贤自我介绍道:“我是长春南关的,我姓孙,叫孙世贤,都管我叫小贤。我从大岩子那知道你的电话,就给你打过来了。”
徐明说道:“我知道,大岩子刚给我打过电话,啥事啊,哥们儿?”
贤哥说道:“二哥,你看你在德惠没?咱们是见个面谈谈呢,还是怎么的?”
徐明回道:“我挺忙的,没在德惠,我在榆树修道呢,立路灯杆子,干工程呢,你有事儿就直说吧。”
贤哥接着说:“二哥,可能我打电话有点冒昧,你应该也知道我找你啥事。赵三,也就是赵红林,我们都是南关人,都是长春的。三哥找到我,说在你那耍钱,被你们拿下七万块钱,还被打了,有没有这事?”
第45章 剑拔弩张
徐明一听,说道:“有这事儿啊,对,是我打的,咋的?”
小贤说道:“不咋的,二哥,你看这样行吗?虽然咱俩素未谋面,但通过小岩子也算是联系上了。我在长春,你在德惠,咱哥俩没见过面,可我想跟你交朋友。我这人挺好交的,你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打人这事儿,咱也不多要,拿点医药费,三万两万的就行,我估计你这么大的大哥也不会在乎这点钱。再加上人家赢的七万块钱,一共给人家拿十万块钱。你要是来长春,我请你喝酒,二哥,你看行不行?”
徐明一听,说道:“大岩子把电话给你的,我知道。但是我跟你说,我跟你又不熟,你上来就要十万块钱。面子?哥们儿,那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再说了,那赵三,也就是赵红林,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一看他那眼神,再一看他那手,就知道他是个出老千的。我也是老江湖了,不用多说了。贤子,这个面子我不能给你,你还有别的事没?我挺忙的。”
小贤一听,说道:“二哥,至于吗?十万块钱而已。你刚才还说在外面修路修桥的,不管你是干工程也好,混江湖也罢,你应该不差这点钱。而且我在长春就听说你人非常好,我小贤是诚心诚意想跟你交朋友。”
小贤说话确实很客气,因为他知道徐明名气很大,受人尊重,所以是以想交朋友的心态来的。
徐明却说道:“我不跟你唠了,我也不想交什么朋友,更不想认识你,我也不去长春,没啥事儿我就挂了,我挺忙的。”说完,徐明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小贤是当着赵三的面打的电话,赵三听得真切。
三哥心里想:“操你妈,以我对小贤的了解,小贤肯定得急眼。”
果不其然,小贤坐在那儿瞅着赵三说:“三哥,他没给我面子!”
赵三说道:“这人老狂了,你是没看见他,那德行,一出门好像自己是德惠老大似的,就他妈欠收拾!”
小贤又把电话拨了过去,此时徐明确实在外面施工干活,正忙着指挥呢:“那边那杆儿,去用那吊车都立起来。”
电话又响,“哎,哎,怎么的?没完了,你跟谁俩呢?”
小贤说道:“姓徐的,不是他妈人都是相互的。我小贤在长春也算是个人物,我给你打电话,客客气气一口一个二哥叫着,你他妈也不给面子啊?”
徐明说道:“你说啥?”
小贤骂道:“我说你他妈为老不尊,啥德行?我通过大岩子认识你,要我他妈张嘴,就你这混蛋,我他妈……你给不给钱?我不废话,消停把十万块钱送到长春来,要不我肯定上德惠找你去!”
徐明怒道:“你说啥?小崽子,你说啥玩意儿?你要干我是吧?”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不把钱送来,我就上德惠干死你!”小贤冷笑道。
“上德惠干死我?孙世贤小崽子,老子混社会的时候,可能你还在坐门槛上玩泥巴呢。你跟我俩玩这个啊?我在德惠等你!
“你啥时候在德惠,我啥时候去!”
“我现在在榆树呢,我明天就回去。”徐明吼道。
“行,那我明天上德惠,你别到德惠我找不着你,给你打电话你再不接!”
“我操,我怕你啊,小崽子,你来吧,只要你敢来,我就给你留在德惠,你准备好吧!”
小贤说道:“行,我明天我上德惠找你去,你等着,操,等着!”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赵三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就想激一激小贤的怒火,没想到这徐明自己没压住火,和小贤骂骂咧咧地吵了起来。
挂断了电话,小贤对赵三说:“三哥,今天这叫徐明的不在家,明天我叫上一帮兄弟,咱们去德惠看看是怎么回事。”
赵三应道:“上德惠行,没问题,看看他有多厉害!”
小贤这时候正值出道势头正猛的时候,之前他对徐明挺尊重,是因为徐明的岁数和阅历摆在那,但此刻他可不怕他。
小贤心想:上德惠看看,你要是真不给我面子,我可不会放过你。
不过他也没下决心一定要和徐明大干一场。
赵三见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说道:“贤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过来。”
小贤说:“明天上午你来吧,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赵三便离开了。
这边,徐明气得够呛,挂了电话后,心里想:跟谁俩呢?小兔崽子,敢把我骂成这样。徐明拿起电话,拨给了在广州的张红岩。
张红岩在广州,刚和徐明通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徐明,忙道:“二哥,怎么了?”徐明说:“大岩啊,你这个叫小贤的朋友可真狂啊!”
张红岩问:“怎么了,二哥?”徐明说:“这小子给我打电话,要我给他面子,我没给,他可好,说要来德惠揍我!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骂他了。他要敢来德惠,我肯定让他好看!”
张红岩一听,忙说:“二哥,你要和小贤对着干?这是怎么回事啊?二哥,这小贤和我关系挺好,你和我也不错啊,你们都是我哥们儿。而且小贤的兄弟个个都很厉害,你们要是干起来,这不是两败俱伤吗?我张红岩可不希望看到这样。再说了,你们是通过我联系上的,这事儿和我脱不了干系啊。”
徐明说:“大岩子,你别掺和这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这小子我可不会给他面子,我肯定要教训教训他!”
说完,徐明就挂断了电话。
张红岩一听,暗叫不好:徐明本身就很猛,他的兄弟也都不是吃素的,像崔大军多狠啊,吴铁子也厉害。而小贤那手下的兄弟,张红岩也是知道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一大早,小贤就把身边的兄弟,海波、方片子,还有二林子等人叫上了,一共十来个人。
小贤打电话给赵三:“红林啊,三哥,在哪呢?”
赵三说:“我现在正往你那茶楼去呢,咱们这就上德惠去。”
小贤嘱咐道:“三哥,还是那句话,打仗要是出了什么事,需要花钱摆平时,你得担着点。”
贤哥在那时并没有太多的钱,所以提前跟赵三打了招呼。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年代,流氓打架都是有一套规矩的。
在八十年代,打完架后如果要解决问题,无非就是找个说客,赔点钱了事,有时候甚至拿两瓶罐头去医院道个歉就完了。
而到了九十年代,打架出了事同样得花钱去摆平。
贤哥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提前跟赵三说好。
赵三表示:“贤哥,没事,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边需要钱,三哥帮你顶着。我现在就过去。”
赵三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兄弟,其实他那时手下也有二三十个兄弟了,但他一个都没带,就自己来了。
这就是赵三的诡诈之处!
赵三来到茶楼,一进屋就看到屋里有十多个人,这些兄弟都在各自准备家伙。有方片子,二林子等人,他们叮叮当当的,把家伙都别上了,有几把小枪也都藏好了。
赵三看了看这十来个人,说道:“贤哥,我来了。”
贤哥回应:“三哥,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两台车出发,一台面包车,一台轿车,就往德惠去。”
其实小贤要找人也能找得到,但他觉得找个百八十人去德惠这种做法不太现实。
而且小贤此时也没打算一定要和徐明大干一场,也没想着到了那儿,如果对方不给面子就把人绑了之类的。
这十七八个人来到楼下,上了一辆面包车,就是那种年代常见的天津大发之类的,还有一辆轿车。
这辆轿车也不算特别好,是金海滩老板林有金给小贤的。
就这样,两台车朝着徐明所在的德惠疾驰而去。
再说徐明,头一天还在榆树干活立电线杆子,第二天就回到了德惠。
他压根没想到小贤真的敢来!
在德惠这地方,要是有人敢来打徐明,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毕竟在外面约徐明打架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直接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闹事,那可就说不好了。
要知道,徐明在德惠的口碑极好,不管是在社会流氓圈还是其他方面,那都是相当厉害的。他要是想找人,别说是一二百,就是三四百人他也能召集起来。
此时的徐明正在电影宫附近的一家茶楼里待着,他平时就喜欢在这儿,让人按按脚、掏掏耳朵、捏捏胳膊,或者喝喝茶、下下棋。
徐明也会摆局子,但他自己轻易不在局子上玩,局子都是由兄弟们在那儿维护着。
上午十点钟左右,徐明刚吃完早饭,正在茶楼里悠闲地喝着茶,和几个小兄弟围坐在一起下棋。
吴铁子和崔大军一左一右地陪在他身边,而李宝子呢,徐明并不常带着他,因为不太喜欢他那种爱占小便宜的做派。
崔大军和吴铁子可谓是徐明的左膀右臂。
就在徐明惬意地喝茶时,小贤他们正从长春朝着德惠的方向疾驰而来,准确地说是朝着米沙子方向。
在半路上,赵三在车里对贤哥说道:“贤哥啊,我啥也不说了,你红林三哥心里都有数。你对我那是没话说,你放心,要是真有兄弟受伤住院之类的事,你三哥绝对不会小气,钱财方面我包了。”
小贤看了看他,说道:“三哥说笑了,没事,咱们去了也不一定会打起来,还得看徐明的表现。他要是好好跟咱们谈,那还好说,要是不识相,哼,我可不管他是什么二哥三哥地,谁二哥呀!”
方片子坐在副驾驶,赵三跟二林子在后排。小贤接着说:“三哥,一会儿你都不用下车,看我的就行。”
此时赵三心里有点没底,为啥呢?因为小贤带的人不多。
不过赵三也知道,小贤打仗向来不是靠人多势众!
在他看来,小贤的兄弟确实都够狠,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能派上用场的。
车还没到德惠,大概出城三十公里左右的时候,贤哥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徐明还在茶楼里,他接起了电话。“喂,嗯,哎你好,哥们儿哪位?”
“徐明吧,我,长春的小贤。”
“哦,是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咋个意思?”
“没啥意思,我现在正在去往德惠的路上,我寻思你昨天不是说你回德惠嘛,我就先给你打个电话,我这就过去,咱俩见个面。”
“哎呦,我操,你还真敢来,我昨天不是说了嘛,你来德惠,我给你留下!”
“兄弟,谁给谁留下还不一定呢。我现在已经出长春了,你看我是上德惠找你啊,还是上哪儿?”
“我让你进德惠城找我呢,那算我欺负你,你这么的,你往那边去,走过米沙,有个德惠粮库,你到粮库那儿等我就行了,你也不用进城了,我去找你去!”
“好嘞。”电话挂断。
没过多久,小贤他们的车就先到了德惠米沙子附近的那个粮库。
他们一下车,张海波走过来问道:“贤哥,咋的呀?一会儿他过来,咱就干啊?”
小贤这时心里在想,毕竟是通过张红岩联系上的这个二哥徐明,这事还得看看情况再决定。
小贤心里寻思着,自己是通过张红岩联系上的徐明二哥,要是一见面就动手打人,在道上可不好看。
于是他说道:“一会儿见面了,谁都别先动家伙,等我看看徐明是什么意思。他要是给面子,那就好说,不给面子再另做打算。把家伙事儿都收起来。”
而另一边,徐明挂了电话后,立刻对吴铁子和崔大军说道:“赶紧把兄弟们集合起来。长春那小子,叫小贤的,要来找我,就在米沙子那边,我们一会儿过去。”
崔大军一听,问道:“谁?二哥,小贤?”原来,昨天打电话的事徐明没跟崔大军说,他这才刚知道。
徐明解释道:“前两天他们玩牌,李宝子输钱了,我去帮李宝子出头,把那个长春叫赵三的给打了。那赵三找人了,找的是长春南关叫小贤的。他昨天打电话来,我没给面子,今天就说要过来找我,还要到德惠来揍我。”
吴铁子一听,赶忙说:“找人去,打电话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崔大军说道:“二哥,你说的是南关的,叫孙世贤吧?”
徐明点头:“对呀,怎么的?”
崔大军一脸严肃:“大哥,这小子挺猛啊。我听别人说,他身边有几个小子都敢玩命,可能身上还背着人命呢!”
徐明不屑地说:“敢玩命又怎样?到了德惠,难道还能翻天不成?不过,咱的人去少了可不行,多叫点人。”
崔大军继续说道:“二哥,小贤他们是猛,咱也不能弱啊。而且他们那帮人年轻气盛,可不好对付。”
吴铁子也附和道:“我也听说过这个叫孙世贤的,在长春混得很猛,年少时就因为把人给弄死进去过,这小子将来很可能成为长春的大哥级人物。”
徐明听了,心里不禁有些没底了。
徐明暗自思忖:这都到家门口了,可不能让小贤这小子给欺负了!
他原本没把小贤当回事,可现在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
于是,徐明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在当时,德惠的六扇门里有个人,是第三把手,这位大哥姓杨,和徐明是磕头兄弟。
杨哥正在开会,接起电话:“喂,我徐明,方便说话不?”
杨哥正开会,有些不耐烦:“我开会呢,什么事?”
徐明说道:“有点事,有人要到德惠来收拾我。”
杨哥一听:“我这开会呢,你就为这点事给我打电话啊?先撂下,一会再打来。”
第46章 恩怨升级
过了一会儿,徐明又拨通了建军的电话,建军可是他的小弟。
电话接通后,徐明说道:“喂,建军啊,我是你二哥。”
建军忙问:“二哥,啥事啊?你刚才给哥打电话了吧,刚散会,刚才哥跟我说你有事找我?”
徐明便说:“我跟你说个事儿,有帮长春小兔崽子要来德惠找我麻烦。”
建军一惊:“长春来的?来多少人啊?”
徐明回道:“还不清楚呢。我估计这帮人肯定带着家伙,你去,肯定能把他们都带回来。把人控制住后,我再过去。”
建军又问:“约在哪儿了?”
徐明说:“我约他们在德惠粮库那儿,你往粮库那边去,把他们堵住就行。”
建军应道:“明白了,二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集合队伍。”
挂了电话,这位建军大哥虽然手下人数不算特别多,但在德惠这么大的地方,调个四五十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各小组迅速行动起来,德惠有不少岔道,建军开始布置任务:“一中队、二中队,你们从这个道包抄,我们从那个道正面出击。”
很快,一切安排妥当。
徐明甚至都不用亲自去,他心里想着:在德惠,我得让你们知道我才是老大,外来的别想在这里撒野。
这边,贤哥他们也赶到了。贤哥他们到达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
贤哥一下车,说道:“咱们来得早了吧?”
赵三说:“先下车,那就等等吧。”
贤哥还嘱咐兄弟们:“你们一会儿别轻易亮家伙,等我看看徐明是什么意思。这位二哥要是懂规矩,我就跟他好好说说,把面子的事解决了。要是他不给面子,而且来的人少,就直接把徐明抓走;要是来的人多,他要是还敢挑衅,那就跟他们拼了!”
正商量着,赵三突然眼神一凛,喊道:“不好!”
虽然没有警报声,但他看到有车从小路,还有从田间地头那边绕过来了。
赵三立刻意识到不对,说道:“贤哥,好像来人了!”
小贤回头一看,只见几辆车正从那边往他们身后绕。再一看另一边,也有车开了过来。
小贤一看这情形,身旁的方片子和其他几个兄弟已经把家伙掏了出来。
小贤赶忙喊道:“都别动,都别动!这肯定是警察,你们掏家伙难道要和警察拼吗?”
他们赶紧又把枪揣兜里了,有奸的就扔车里了。
小贤再厉害,也不敢跟警察对着干。
来的人不算多,不到二十人。
一瞬间,从四面开来的车将他们围住,两边一堵,像是包饺子一样。一共来了十多辆车,前后道路都被堵住了。
紧接着,车上的人下来,手里拿着家伙,建军喊道:“都别动,蹲下,都别动!”
小贤、赵三以及小贤的那帮兄弟,一个接一个地被按在车上。
只听警察喊着:“都别动,别动!用手铐铐上,快点!”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平均两三个人对付他们一个人,很快就把他们都铐上了。
小贤他们喊道:“凭啥抓我?凭啥?”
可是,他们车里的家伙都被看见了,有的别在腰间,有的放在车里。
随后,警察把小贤他们押上了车,开了回去。
建军回到队里后,就给徐明打了电话:“二哥,人给你带回来了,现在都在大队院里呢。我把他们都弄到一楼去了。一楼有十来个小屋,一个屋关两三个人,都已经关好了,你过来吧。”
徐明应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徐明挂了电话,对吴铁子和崔大军说:“走,上去看看。”吴铁子和崔大军心想:还是二哥厉害啊。
这边,小贤和赵三被关在一个屋里,也挺巧的。
其他兄弟,比如方片子和海波,他们被关在另外的屋里。
不到十分钟,徐明就来到了大队院里。
他开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看上去很是威风。
车开进院后,他下了车,建军一看,忙说:“二哥来了。”徐明说道:“走,下去看看。”
赵三与小贤被扔在屋里,而且手都被铐在类似暖气管子的东西上。
赵三看着小贤,说道:“贤哥,对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这份罪。”
小贤看了看他,说:“都这时候了,别说这些了,操他妈的,徐明玩阴的。”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走廊传来大皮鞋走路的声音,“咔咔咔咔”,徐明穿着大皮鞋,和建军大哥,还有两个警察以及他的两个兄弟走了过来。
到了赵三与小贤所在的屋门口,往里一看,徐明没见过小贤,但一眼就认出了赵三!
建军上前“啪”地一声把门打开了。
赵三看着徐明,说道:“你玩得也太埋汰了,你和贤哥约架,竟然还找六扇门。”
徐明走上前,二话不说,“啪”地给了赵三一个大嘴巴,骂道:“赵红林,你挨打没够啊?”
赵三看向小贤,小贤说:“别冲三哥说话,你冲我说,徐明,我叫小贤,你手段真够卑鄙的。”
徐明一回头,看向小贤说道:“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骂我的?”
小贤毫不示弱:“对,就是我,咋的?”
徐明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使了个眼色,建军大哥身边的两个警察走上前来,其中一个拿着小棒子,对着小贤就打。
嘴里还骂着:“老实点儿,跟谁俩呢,操!”
“啪啪”两下,小贤被打得有些迷糊。
小贤心中虽有怒火,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这时候反抗也没用。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何况还是在六扇门里!
徐明又转头看向赵三。
赵三说:“徐明,你手段真卑鄙。有事儿冲我来,钱我不要了,行不?犯不上为这点事儿闹大啊,二哥,这钱我不要了,行不行?你别难为贤哥了。”
赵三继续说道:“多大点事啊,长春和德惠离得又不远,按理说咱们都是老乡,这钱我不要了就是了。人你抓也抓了,打也打了,还想咋的?”
徐明看着赵三,不屑地说:“赵红林,你说你挺大岁数了,跟个毛头小子混社会!”
他看了看小贤,根本没把小贤放在眼里,而且这次行动还抓得挺准。
小贤比赵三小七八岁,在徐明眼里,赵三就像个不成器的家伙。
赵三赶忙说:“徐二哥啊,服了行吗?钱也不要了,没必要往死里整吧?而且张红岩那老弟,我们关系都不错。”
一提到张红岩,不得不说徐明确实挺仗义。
徐明心想,就凭他们带着这些武器,要是把他们都送进去,别说判多少年了,拘留或者劳教肯定是够了。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可不小。
徐明说道:“我告诉你,小贤也好,赵三也罢,就凭你们手里拿的这些家伙,把你们扔进去劳教肯定够了!哼,还别说你身边这些兄弟有没有别的事儿。不过我徐明做事,永远给别人留条路。我看在德惠人大岩子的面子上,看在他和你们关系不错的份上,这一次我饶了你们。但我告诉你,给我滚回长春,在德惠这块儿,不管是玩黑的还是玩白的,我徐明永远是老大,听明白没?”
赵三看了看小贤,小贤没吭声。
赵三只好说:“明白了,二哥,服了,服了,行不行?真服了!”
徐明便和建军说让人把他们放了。
徐明从屋里出去,带着兄弟上车走了。
这边,建军走过来还不忘警告两句:“我告诉你们,你们在德惠跟二哥装逼,不好使!知道吗?德惠这些领导,六扇门里的,都和二哥是朋友,都他妈坐在一起喝酒称兄道弟的。下次再到德惠来,我跟你说,可就真把你们扣下了!”
不到十分钟,他们把小贤和赵三等人就都放了。
废话不多说,他们被抓的时候,车都被拖到了院里。
出门一看,兄弟们都没挨打,只有小贤和赵三挨了揍。
方片子、海波等人看到贤哥被打得脸都肿了。
方片子着急地说:“贤哥,他们打你了!”
赵三也挂了彩。
小贤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招呼众人赶忙上车,径直往长春开去。
在回去的路上,赵三一脸愧疚地说:“贤哥,去医院看看吧。”
小贤说:“不用。兄弟们,这个面子必须得找回来。这个叫徐明的,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半路上,小贤拿起电话,拨通了徐明的号码。
此时,徐明刚回到自己的小茶室,电话就响了。
徐明接起电话:“操,小贤啊,咋的呀?”
小贤怒道:“兄弟,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在社会上讲仁义的话,你敢不敢真刀真枪地跟我干一场?玩社会,你可真不够意思。你要是玩白道那套,我小贤打个电话,也能在德惠把你找出来,信不信?”
徐明不屑地说:“啥意思啊?兄弟,你不服气啊?”
小贤大声道:“我他妈当然不服了!你要是有种,你找你的兄弟在德惠等着,我要是约你在长春,那都算我欺负你。还是在德惠那个粮库,你敢不敢来?快说啊!”
徐明冷笑道:“小贤,你真是挨打没够是吧?你要是这么叫嚣,行,我他妈去!”
“老二啊,我就跟你玩一把!明天还是这个点儿,德惠粮库门口,我等你,我挖好坑等着你!”
“小贤,你要是敢来,我这次不玩白道,我肯定把你留在那儿。还有,你别跟我提什么张红岩,我从来就没把张红岩当回事!”
小贤说:“我告诉你,徐明,你要是真敢跟我真刀真枪地干,我还真佩服你。你别给我整六扇门那一套,让我笑话你。你就等着吧!”
小贤又发狠道:“我发誓,我明天不叫白道的人。我就要收拾你,我告诉你,徐明,我现在回去打个电话就能打听出你家在哪!你要是再跟我玩阴的,徐明,我可一点不吹牛,咱俩没什么大仇,但我能把你给解决了!”
小贤确实也够狠,他不是没有白道的关系,金海滩的老板林有金就是他的人脉,但贤哥一般不愿意动用白道关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小贤接着说:“你在德惠,我想找你也是分分钟的事,你等着,明天还是十点,在德惠粮库,等着你,操,你个傻逼崽子!”说完,小贤就挂了电话。
这边吴铁子和崔大军一看,问道:“二哥,真跟他干啊?”
徐明说道:“干,怕啥?就那几个小子,明天把德惠的兄弟们都叫上,都带上家伙,我就不信干不了他。在长春咱没胜算,在德惠我还怕他?”
于是,崔大军和吴铁子连夜就开始联系人:“明天,二哥要跟长春来的一个小子约架,你们都过来!”
他们没说和谁打,在那时,贤哥的名气还没大到一提名字就人尽皆知的程度。
徐明这边,吴铁子和崔大军连夜去召集人手,还吩咐道:“明天都过去,把家伙事带上点儿。没家伙事,二哥可饶不了你们!”
他俩找了差不多有二百来人!
在德惠混社会的那些人,崔大军和吴铁子的手下兄弟本就不少,这一召集,人就更多了。
再说小贤这边,回去之后,赵三察觉到贤哥是真的急眼了,但他也担心闹出人命。
毕竟徐明可不是一般人,从之前的接触就能看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赵三劝道:“贤哥啊,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赵三心里清楚,打仗是很烧钱的,要是真打出大事来,肯定会惊动警方,到时候不管是伤人还是被伤,都得花钱去摆平。
赵三心里没底,因为他知道方片子、海波这些人打起架来都够狠,贤哥只要一句话,他们真敢下死手!
赵三又说:“贤哥,不行就算了吧,十万八万的我认了。贤哥,不行我回头给你拿点医药费。”
小贤却说道:“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事因你而起,明天你也得去,必须干他,不干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赵三一看劝不住,只好说:“行,你别说三十万二十万了,你就算要五十万,我赵三也不带含糊的,你就去干他吧!”
小贤说:“回去睡觉去吧,明天上午九点在茶楼集合!”
赵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赵三满心担忧,明天这场大战,从两人的对话来看,肯定是要硬碰硬了。
这一宿,三哥都没睡好,一直在想明天该怎么办。那边徐明放话了,要是再把他们抓住,可不会那么客气了。在德惠打仗,胜算不大啊!
赵三越想越愁!
咱们先不说赵三这边,再看小贤。
当天晚上,小贤就告诉海波、方片子、刘甲、二林子这帮兄弟:“明天这场硬仗,必须得拿下。能找到的兄弟,能联系上的所有人,都给我找来!”
这么说吧,小贤找于永庆借了不少兄弟和家伙事,不过这是后话了。
到了第二天,小贤找来的人也不少,大概有百来号人,但还是没有徐明的人多,毕竟徐明在德惠算是坐地炮。
头天晚上九点多钟,小贤心里其实也没底。
到德惠去跟徐明硬拼,他不可能不打听徐明在德惠的实力。
之前已经见识过徐明的白道关系了,而且徐明在黑道上也很有威望,随便一召集就能有一两百人来打架,就跟玩似的。
就在这时,方片子看出了小贤的心思。
方片子说:“贤哥,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小贤问道:“干啥去?”
方片子回答:“贤哥,你就别管了,明天这事你放心吧,肯定干他!”
小贤也没多问,方片子下楼开车走了。
一上车,方片子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小贤还在屋里寻思方片子是不是去找谁帮忙了?
小贤还真是猜对了!
第47章 长海传奇
在当时长春汽车厂一带,有一家歌舞厅,名字好像是彩蝶歌舞厅,又或许是春蝶歌舞厅,时间太久远,实在记不太清了。
这家歌舞厅最早就是个歌厅,到了九七、九八年的时候变成了夜总会。
夜总会的老板娘是个身材丰满的胖女人,大概三十七八岁到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店里的服务员不算多,有十多个或者二十来个的样子。
虽然店面规模不大,但生意还算不错。
店里有个老板模样的人很是特别。
这人留着些许络腮胡子,模样看起来有些邋遢,长相十分奇特。
这位大哥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店里喝点小酒。
每次走进夜总会,他都会先把衣服一脱,皮带一解,然后把右边的假肢取下来,“叭”地一声往床边一扔,粗声粗气地对媳妇喊道:“给我整点吃的,操,天天喝酒都喝腻了,别他妈废话!”
这位就是长春二怪之一的于长海。
说到长春二怪,得详细说一说。
于长海和于长江是兄弟俩,他们家老大好像是叫于长明或者于长龙,老大没在社会上混,而是做了保安。
老二于长海和老三于长江在社会上闯荡。
于长海早些年是卖猪肉的,这和赵三的经历还有点相似。
于长海这条假肢是有来历的。
他的腿是被人打断的,地点在学校门口对面的一个胡同里。
是谁下的手呢?是被彭寅或者和刘航,就是之前和小贤有过节的那帮人。
他们受黑道指使,于长海因为得罪了人,腿就这么被弄残了,到医院一检查,接不上了,只能截肢。
截肢后只好装上了假肢。
这假肢好像是从日本进口的,是那种硅胶带金属材质的。
于长海是高位截肢,从臀部往下一点的位置截断的。
最开始,他舍不得扔掉那条断腿,盼着医学上出现奇迹,还能把腿接上。
他把腿放在自家冰箱里,后来冰箱停电坏了,腿发臭了,他才又找人重新用福尔马林把腿泡上。
若你不信现在去那看看,也许还能找到那泡腿的大玻璃瓶子!
于长海的弟弟于长江也不简单。
他瞎了一只眼睛,是在三零二国道附近玩火药枪的时候,不小心把眼睛给喷瞎了,把眼球摘除了。
他也不戴眼罩,就一只大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一只眼框瘪了一个坑!
哥哥断一条腿,弟弟瞎一只眼,这也是他们被称为长春二怪的原因。
这哥俩在长春黑道上也算小有名气,挺猛的。
于长海经营着这家夜总会,平时也没什么大事。
他弟弟那时候在搞台球厅,还经营小客车生意,他们涉足的买卖还挺多的,也不少挣钱。
于长海在长春那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此时,方片子正开车往长海的歌厅去,路上就给长海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长海问道:“谁呀?”
方片子说:“长海啊,我,你片儿哥。哥,你在不在歌厅?”
长海说:“我在彩蝶这呢,咋的了?”
方片子说:“贤哥找我,要管你借点家伙事儿,一会儿就到,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长海一听,心里犯嘀咕:“贤哥找我借啥家伙呀?我这有啥呀?就有个假肢!”
其实长海胆子不算特别大,也轻易不和人打架。
但大家都知道长海有武器,是啥呀?他自制的土雷!
这和花博李强用的还不一样。花博李强用的可是那种木柄手榴弹,而长海是自己制作的土雷。
听长春一些混社会的人讲,长海好像是跟某个高人学的制作方法。
这土雷里面放的是什么炸药、雷管之类的材料,具体谁也不清楚。
但这东西可不是合规产品,是长海自己捣鼓出来的。
长海正想着,方片子就到了。
方片子给长海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找长海借这种危险东西,一般人他是不会借的。
你想啊,要是你有枪或者其他厉害的家伙,别人找你借,你肯定会想:这要是借出去,用这玩意儿打死人了,自己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种事可不能轻易答应。
接到方片子电话,长海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把假肢套上,出门了。
他上了方片子开的车,费了半天劲才坐到副驾驶。
长海问道:“片儿哥,啥事儿啊?”
方片子瞅了瞅长海,说道:“不瞒你说,跟贤哥出去办点事儿,遇到点麻烦,缺点家伙,把你那小雷雷、小香瓜借两个。”
长海一听,忙问:“谁跟贤哥装逼呀?”
但他又有些担忧,说道:“片儿啊,万一跟人家干仗,那玩意儿要是扔出去,要是对方是白道的或者啥的,给人炸了,那可就出大事了,直接把我都得牵连进去啊!”
方片子不耐烦地说:“别他妈废话,你就借我两个。关键是你别给我拿不好使的啊,我告诉你,别拿假的唬弄我。”
原来,于长海的土雷在长春私下里已经有不少传言了,有人说长海还弄了假的。
方片子就怕长海借给他假的,还说:“要是借我假的,出去让人给我收拾了,我回来可饶不了你!”
长海一脸无奈,说道:“哎,我给贤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咋?我说话不好使啊?”
长海没理他,拿起电话就打给了贤哥,说道:“贤哥呀,是我,长海!”
小贤不知道方片子去借小香瓜的事。
贤哥问:“怎么了?”
长海说:“方片子来了,他说明天有大战,想来借点东西。”
贤哥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暗自思忖:“操他妈的,也行啊。那德惠的徐明在德惠说不定能召集很多人,我这一百来人去,心里还真没底。要是能借着小香瓜,倒也能壮壮胆。”
贤哥想到这,便说:“长海啊,是我要用。而且长海啊,你别怕这事儿,出了多大事,贤哥在这给你保证,跟你于长海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了,问到这东西是从哪来的,我就说从大道边捡来的,或者从境外买来的,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
长海忙说:“贤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们出啥事。不行,我跟你们过去吧。”
贤哥回道:“不用你,你的腿脚不方便,别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
长海说:“那行,我知道了。贤哥,我给你拿几个吧,给你拿三个,嗯?再多拿两个也行。”
说完,长海挂了电话,方片子说:“这回能拿了吧?”
“行,你等着,你他妈别嫌不好使就行。”
于长海从车上下来,一脸无奈,心里想着:“没招啊,咋地那也得借呀。”
这就好比有些人家里有钱,亲戚都知道,张嘴来借钱,你明明有五百万,人家张嘴借三万五万的,你要是不借,说自己没钱,可说不出口,人家都知道你有钱,这多尴尬。
这种情况下,怎么着都得借。可往往借出去了,哪怕只借五千一万的,这钱多半是要不回来的。
这社会啊,有钱还真别轻易往外借!
长海没办法,只能去拿。
他走进歌厅,这歌厅的老板娘杨春蝶是个胖女人,她其实挺爱长海的。
杨春蝶不缺钱,于长海当时玩社会也没什么钱,但杨春蝶就相中了长海那股实诚劲儿,那种混社会的劲头。
长海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因为长海接电话的时候,这女人就盯着呢。
只见长海弯下腰,他那胯骨不太灵活,低着头去拽床底下那个箱子。
那不是皮箱,而是一个木头箱子,就放在杨春蝶和长海卧室的床底下。
以前最开始的时候,杨春蝶见长海在床底下箱子那儿鼓捣什么她并不知道,后来看见了才明白过来,惊叫道:“你放那箱子底下的是什么?你可别弄响了,这玩意儿要是响了,咱俩不得上天啊?”
长海不屑地说:“响个鸡毛!”
他心里也想,屋里暖气挺热的,可别把这东西给弄响了,但嘴上还是很硬气地让杨春蝶别管。
现在长海又在那儿翻腾,心里想着:“操他妈的,拿假的肯定糊弄不了方片子,那家伙可不好惹,要是被他发现是假的,非整死我不可。”
原来,长海那些土雷确实是有真有假,假的上面有道杠,只有长海自己能分得清。
长海就像挑小葫芦似的挑了半天,最后拿了三个,都是真的,没敢拿假的。
当他把土雷揣兜里的时候,杨春蝶看见了,问道:“你干啥呀?你拿这玩意儿,是要借给别人?不行啊,你这万一要是拿去抢银行之类的,出了大案可怎么办?”
长海不耐烦地说:“哎呀,别废话,小贤要借,我能不借吗?”杨春蝶也知道小贤,也就没再阻拦。
长海拿着土雷来到方片子的车上,开门上车后,方片子就问:“拿来了?拿几个?”
长海从兜里把三个土雷一一掏出来。
方片子一看,赶紧说:“你放这儿,别乱动。我虽然敢杀人,但不代表我不怕死啊。你给我拿个海绵之类的包上点儿,或者找个小盒给装上,这玩意儿在车里晃来晃去,万一撞响了可不得了。”
“没事儿,这东西下面有个环,你得拽这个环扔出去,三秒才炸。”
“你赶紧给我找点海绵、棉花之类的,从褥子上薅点也行,给我缠上,别让它响了!”
于长海只好下车去找隔棉之类的东西,然后把这三个“小香瓜”用几个鞋套箍上,放在一个小鞋盒里。
于长海嘱咐道:“片儿哥,尽量别用啊,这玩意儿威力不小。虽说不至于像战场上的炸弹一炸炸死五七八个人,但要是离得近被炸到,肯定得受重伤,威力还是有的,千万要小心啊。”
方片子不耐烦的说: “知道了,这溜儿啰嗦!”说完,方片子就开车走了。
于长海挠挠脑袋,心里想着:“这他妈是谁要倒霉呀,不管是谁都不好过啊。”
方片子连夜往回赶,一路上都不敢开快,生怕车开快了一颠簸把土雷给撞响了。
原本能开八十迈的速度,他只敢以三十迈的速度慢慢开。自己还说呢: “这他妈赶上蜗牛了。”
方片子回到茶楼,小贤一看,问道:“回来了,东西借着了?”
方片子把鞋盒打开,小贤一看,惊道:“哎呦,我操,你拿屋里来干啥?你先把这东西放在车外面,别让人靠近。”
方片子忙说:“没事,外面都放海绵了。”
小贤还是不放心,说:“别往屋里放啊,真要是在这茶楼里响了,咱都得被炸飞了!”
海波也说:“对,拿到外头去,那于长海做的东西合不合格还不知道呢,这要是不合格,万一响了可就糟了。”
大家都觉得这东西太危险,还是放在车里面比较好,别往屋里拿。
当天晚上,那三个雷子就放在车里。
时间来到第二天,也就是和徐明约好的这一天早晨,九点多钟的时候,赵三早早地就来了。
贤哥的兄弟们,像方片子、二林子、海波这些人,只要是和贤哥关系好的,都来了。
在茶楼底下,停着十来辆车,每辆面包车上都有十多个人,总共贤哥找来了一百来人。
再说徐明那边,在德惠本土,他找的人就更多了,足足有二百多人,人数是小贤这边的一倍。
十点就要赴约,此时在德惠的茶楼楼下,徐明的人开来了几十辆车。
吴铁子和崔大军走进屋,只见徐明的兄弟众多,在德惠只要是混社会的一聊天,都说自己是二哥的兄弟,到处都是二哥的人。
这帮小子手里拿着长短家伙,不说别的,光是老猎枪就有四十五把,还有些兄弟带着比较正规的家伙,像东风三之类的,双管猎枪可能得有六七十把,家伙事那是绝对够用。
吴铁子和崔大军上前对徐明说:“二哥,家伙事准备得很全啊,人也都来了,小二百人呢,有的往那边去了,今天可真是要玩把大的了!”
徐明点点头,想了想,特意打了个电话,他心想:“我要让那个长春叫孙世贤的心服口服!”
于是,他拨通了电话,打给了杨哥,说道:“杨哥,我是老二啊。”
杨哥问:“咋的了?”
徐明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今天一会儿我在外面办点事儿,就在米沙子粮库那地方,来了一帮混社会的跟我装逼。我们约好了时间,你帮我给建军打个电话,不管闹出什么动静来,你们先别去。你给我半个小时时间,我就是想教育教育他们。我今天带了好多兄弟,估计十点钟到的话,十点半到十一点之前就能结束。不管谁打电话,你们都别去。”
杨哥一听,嘱咐道:“别把动静整太大啊,别闹出人命,教育教育就行,听见没?”
徐明保证道:“你放心吧,杨哥,我心里有数,肯定把事儿办明白!”
杨哥挂了电话后,跟手下打招呼,告诉他们上午十点钟到十一点,如果米沙子附近粮库那边有人打架,先别去,或者接了电话晚点再去,比如十点半接的电话,十一点再到就行。
这边徐明一看准备得差不多了,就下楼了。
他一出现,兄弟们都喊道:“二哥,二哥!”
大家都知道要和长春来的干仗了,毕竟德惠的混子向来不服长春的,当然,长春的也不服德惠的。
众人呼呼啦啦地上了几十辆车,朝着粮库驶去。
这一仗是胜负难定啊!
第48章 粮库血拼
徐明二哥坐着那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白色凯迪拉克,心中暗想:“我有二百来人,还有那么多家伙,谁能把我怎么样?想不赢都难!”
很快,徐明的队伍往约定地点赶去。由于车辆太多,大道都快被占满了。
二哥便吩咐道:“粮库院里有地方,一部分车藏到粮库院子里去,别都开过来了。人太多,别吓到对方,让他们跑了。”
到了地方后,崔大军和吴铁子开始组织,让二十辆车开进院子里待命,剩下的几十个人则守在门口。
再看贤哥这边,因为当时的路况不太好,不过估计从长春出发,一个小时也能到德惠。
九点钟,贤哥他们准时出发了!
赵三来了,方片子、二林子、海波等一帮兄弟也都来了,其他的小老弟暂且不提,总共百十来人,开来了十来辆车,面包车和轿车都有。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海波上前对贤哥说:“贤哥,兄弟都来的差不多了。”
贤哥这边来了一百来人,家伙事大概有三四十把。
贤哥没想到徐明能找来二百多人,毕竟一般混社会的打架,有个百八十人就够了。
贤哥手下的兄弟都很能打,而且还有秘密武器——方片子带来的三个“小香瓜”。
贤哥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出发。
海波下楼去安排,赵三看到这阵势,心里打鼓,心想徐明那边找百十来人,这边也百十来人,这还不得打死几个啊?赵三本不是真正喜欢打仗的人,不过也跟着下楼了。
下楼后,贤哥说:“三哥,上车。”
海波开车,方片子坐在副驾驶,贤哥和赵三坐在
贤哥的车作为头车,后面一长溜车跟着。
眼瞅着要出城了,贤哥在车上就开始布置了。
他对身边的贴身兄弟说:“一会儿告诉他们,到了就给我狠狠打,别跟他们啰嗦,下去就干,兄弟们都听好了,一切听我指挥。”
就在这时,赵三的电话响了。
赵三一看,对贤哥说:“我接个电话。”
贤哥说:“你接吧。”
赵三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有点像开了免提似的:“红林呐?”
只听自己媳妇王红焦急地说:“你在哪呢?”
赵三说:“我这正跟贤哥要出城办事呢,怎么了?”
王红喊道:“三儿啊,咱爸让车撞了,刚才十来分钟前的事。小志打电话来说爸让车给碰了,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呢,要送咱爸去医院。”
赵三着急地问:“咱爸伤得严重不?你赶紧过去看看,我下午就回来。”
王红带着哭腔说:“哎呀,咱爸那么大岁数了,让车撞一下,整不好腿都得折啊,你快点回来啊,我这心里没底。”
赵三忙说:“行,我一会儿就回去。”
方片子一回头,问道:“怎么的啊,三哥,这么巧有事?”
方片子这帮人其实都清楚赵三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片子心里暗骂:“操你妈,赵三这死逼!”
他觉得赵三是因为自己的事才挑起这场仗,临阵却要跑。
方片子说:“三哥,这么巧啊,关键时刻有事?”
赵三急忙解释:“你也听见了,片儿,是我老丈人让车给撞了,我媳妇来的电话。”
小贤听了,嘀咕道:“他妈的,早不撞晚不撞,偏偏这时候撞,是不是提前谋划好的啊?”
赵三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贤见状,对海波说:“海波,把车停一下。三哥啊,你就别跟我们去了。”
赵三有些犹豫:“不行,我还是去吧,这事儿因我而起,你们去打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去不合适啊。”
小贤劝道:“算了,三哥,你下车吧。家里面老丈人的事可是要紧事,人命关天的,腿都被撞了,你回去看看吧。而且这仗你去了也没多大用,你本身就不是打仗的料。”
赵三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说道:“贤哥,这么着吧,这一仗得花多少钱?要是有兄弟受伤啥的,我赵三准备二十万、三十万都行,五十万也没问题。”
小贤说:“行,需要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了,三哥。”
张海波把车停下,后面的车队也都跟着停了下来,众人都在问:“怎么回事啊?为啥停车?”
赵三穿着西装从车上下来,对小贤说:“贤哥,那你注意安全啊,徐明挺猛的。我这边办完事,要是赶趟,我叫我兄弟过去。”
小贤说:“算了,三哥,能有啥事儿。”心里却想: 等你兄弟过去?黄瓜菜都凉了!
海波继续开车,后面车上的人都看着赵三,心里疑惑:赵三怎么下车了呢?
车队开走后,方片子在车上说:“贤哥,你瞧瞧,赵三这他妈玩路子呢,我都看明白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贤哥笑了笑,说:“你当贤哥傻啊,贤哥又不是傻逼。算了,赵三不是打仗的人,让他去也没什么用,他要是在战场上吓尿了,还影响士气,回去就回去吧。真要用钱的时候,找他,他跑不了,走吧。”
这边小贤带着车队继续前行,一百来人浩浩荡荡地打着双闪,十多辆车朝着德惠驶去。
再看赵三,等车队都走远了,他赶紧打电话:“你妈的,洪武啊,你让黄强开车来接我,我在东大桥这呢,快点的!”
原来,这是赵三提前设计好的,走之前就告诉王红:“王红啊,早晨你看好点儿,九点十分左右,你给我打电话,就说咱老爷子被撞了,要是不编这个瞎话,我不得去打仗吗?”
就这样,赵三成功脱身。
赵三这边撤了,且不说他,单说小贤这边正朝着德惠进发。
再来说德惠徐明这边,徐明他们先到了。
徐明让吴铁子和崔大军这部分人先进院子。
徐明吩咐道:“大军啊,你到院子里面去,铁子,你跟我在这边。一会儿他们来了,如果下车就跟我嚣张,那就直接动手;要是态度好,咱们就先谈谈。”
徐明心里明白,自己也不是傻子,毕竟来了二百多人,对方要是一下车就开火,那得死多少人啊。
而且他答应了老杨,不能闹出人命!
徐明又说:“大军啊,你到院里去,别都在这儿,别把他们吓跑了。咱们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如果来了还在这儿闹事,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你们在院里看着我的手势!”
院子里藏了一部分人,崔大军领着他们。
徐明和吴铁子带着剩下的人在外面,外面大概有百八十人,院里有一百来人。
小贤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赶来,差不多十点四十左右,就到了附近。
张海波开着车,他当过兵,眼神好,对小贤说:“贤哥,对面车不少啊,来了好像有一百来人。”
方片子不屑地说:“来一百来人能咋的?”
说着,方骗子直接从车上拿出一颗“小香瓜”握在手里。
小贤说:“来就来吧,一会儿下车不用跟他们客气。”
方片子说:“行,他要是敢动,哼,我就扔一颗。”
“不过,别往人群里扔。”贤哥也知道,往人群里扔要是炸死几个人可就麻烦了,就说:“你往道边沟边上扔一颗,吓唬吓唬他们就行。”
方片子说:“知道,放心吧。”
很快,徐明他们也看到了小贤的车队。
吴铁子说:“二哥,来了,没少来车啊,也有十多个车,好像得有百十来人。”
徐明站在路上,身后的兄弟们拿着家伙,也都严阵以待。
小贤这边的人看着对面,发现对方拿着不少“五帘子”“长杆子”之类的家伙。
小贤轻声说:“看着我,一下车,我让你扔,你就扔。”
很快,两拨人距离越来越近,大概还有二十多米、三十米左右的时候,车子都停下了。
贤哥的车一停,贤哥一摆手,兄弟们纷纷下车。徐明一看,心里想:“我操,没少来人啊。”
他喊道:“小贤,你现在过来,管我叫声二哥,跟我客客气气的,我还可以不和你计较。你今天要是敢跟我顶嘴,我就把你留在这儿,谁也救不了你,神仙都不行!”
小贤还没来得及说话,方片子手一动,就把“小香瓜”扔了出去!
他可不管贤哥说的往沟里扔那一套,心里想着:管你那么多事呢,往沟里扔能吓唬住人吗?
只见方片子一抬手,一用力,就把“小香瓜”朝着徐明他们的人群扔了过去,动作十分迅速,没有丝毫废话。
前面的人眼尖,一看有个东西飞过来,像是个易拉罐,但又比易拉罐大,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后冒起了白烟,看起来比二踢脚可大多了,大小和一个小茶缸差不多,是土质的,“叭”地一声就落在了人群附近。
徐明喊道:“撇的什么玩意儿?”
那“小香瓜”飞进人群中,几个人眼尖,惊叫道:“哎呀,二哥,不好!”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爆炸了!
小贤回头冲方片子骂道:“你他妈往人群里扔啊?贤哥我也怕炸死人呢,你以为杀人不用偿命啊?”
方片子却不理会,紧接着又把第二个“小香瓜”薅了出来,“啪”的一声又扔了过去!
第一个“小香瓜”已经炸伤了三四个人,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又大,等方骗子扔第二个的时候,外围的人才回过神来。
徐明大喊:“我去你妈的,快跑啊!”
徐明二话不说,招呼兄弟们赶紧跑,人群瞬间就散开了。
这时方片子身旁的海波以及小贤的其他兄弟,小贤之前就告诉过他们:“打枪这种东西,往腿上打或者往天上打,别朝着人脑袋和身上打,不然得打死好多人。”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枪响,小贤这边士气大振,“啪啪啪”地往天上开枪,双管猎枪、五连子纷纷作响,子弹朝着徐明他们射去!
崔大军在院里听到“哐哐”两声响,一看外面地上躺了好几个人,他身手敏捷,朝着粮库的墙跑去,“啪”的一下跳上墙头,直接翻了过去。
墙后面是山,崔大军一鼓作气往山坡上跑,等他跑到山坡上,喘着粗气喊道:“哎呦,我操,二哥!”
徐明也不知从哪儿绕了上来,他跑得比崔大军还快,骂道:“我操,大军啊,这他妈把咱们当日本鬼子炸了啊,多大点事儿啊,就他妈扔手榴弹啊?兄弟们受伤没啊?快给铁子打电话。”
再看前面来的那二百来人,都在拼命逃窜,此时就比谁的腿长,谁跑得快了!
那时正值冬天,准确来说是九四年年末到九五年年初,农村道路两旁的稻田地里,收割完苞米后留下的茬子很深。
这帮人慌不择路,有的往地里跑,有的往山上跑,跑得四分五裂!
实际上,地上除了被炸伤的三四个人,还有可能有三四个腿部被打伤的,但并没有人被炸死。
毕竟于长海做的这种土雷威力有限,不至于把人炸死。
他做这东西主要也是为了吓唬人,但这两声爆炸加上枪响,可把这帮人吓得不轻。
崔大军一回头,问道:“二哥,你啥时候上来的?”
徐明说道:“我跟着你他妈跳墙上来的。铁子呢?”
人太多了,徐明顾不了别人,得先顾着自己身边那几个兄弟。
崔大军拿出电话打给吴铁子:“铁子啊,你在哪呢?”
吴铁子在电话那头喊道:“我没注意啊,我开车跑了,不知道这是哪儿?他妈的扔的什么玩意儿,好像手榴弹似的,我都已经快进德惠了!”
崔大军骂道:“我操,你跑的挺快呀!二哥和我在山上呢,就在粮库后面那山上,你带点兄弟回来接我们呐!”
吴铁子又问:“二哥咋样,二哥没受伤吧?”
徐明回道:“我没咋地,我跟大军在山上呢。你看看兄弟们咋样啊?”
吴铁子说:“行行行,不行就搬救兵,我叫阿sir!”
吴铁子把电话打给了县大队:“喂,是县大队吗?这粮库门口有人打仗啊,打得叮当作响的,都动家伙了!”
对方问:“是吗?不是放二踢脚啥的?”
吴铁子急道:“他妈的都炸伤人了,你们赶紧来呀!”
第49章 小贤仗义
由于之前听老杨打过招呼,老杨之前说过不管闹出多大动静,十一点之前别去,徐明也答应了老杨不出人命。
所以老杨的手下接了电话都只是说:“行行行,我们现在马上往那去。”
可实际上,他们还慢悠悠的,有的说:“哎呀,车都出去了,我带几个兄弟,骑自行车去吧。”
可电话不停地打来,等他们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接到徐明催促的电话,再想去已经晚了。
再说这边,徐明他们的人全跑了,地上躺着六七个被炸伤或打伤的。
小贤喊道:“别追了,别追了!”
贤哥这一嗓子喊出,兄弟们就都没再往远追。
小贤心想:穷寇莫追嘛,都在公路上,差不多就行了,一会儿阿sir来了就麻烦了。
他问道:“咱兄弟有没有受伤的?”
一查看,结果小贤的兄弟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对方那边有几个胆大的还手了,枪“邦邦”响了几声,但也没敢真打人。
小贤喊道:“见好就收,撤!”
徐明和崔大军在山上趴着看,崔大军说:“二哥,他们撤了,要跑。”
徐明说:“让他们跑吧!”
于是他们看着小贤他们上车,小贤这边海波等人上了车,双方都没再理会对方。
方片子一回头,看到公路边有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还打着双闪。
那车很漂亮,在当时林肯和凯迪拉克都不多见,方片子心里暗喜:“我操,这车不错呀!”
此时徐明和崔大军他俩趴在山包上看着呢,还在念叨:“小崽子要跑了,跑吧。哼,咱兄弟没受伤,也算幸运。”
方片子瞅着那车,拿起一根长杆子,把车门一撬,将长杆子往车上一放,然后上车打着火,“呜”的一声开走了。
山上的徐明看到了,大骂道:“我操你妈,他抢我车了,怎么把我车开走了?”
方片子开着车,“叭叭”几下就超过了小贤的车。
小贤喊道:“方片子,这边打仗呢,你抢人车干啥?”
方片子回应道:“贤哥,这车开回去,还能值点钱呢,给他开走!”
就这样,方片子把徐明的车给开走了,真可谓贼不走空!
小贤也没办法,方片子急眼起来,连贤哥都敢骂。
这场仗打得还算漂亮,小贤这边没伤一兵一卒,安全撤离。
等他们都走远了,徐明气得大喊:“快下去,下去!”徐明和崔大军从山上往下走。
山上有雪,道路很滑。他俩跟头把式滑到山下,来到那几个受伤的人跟前。
远处的兄弟们之前都没敢靠前,看到人都走了,这才围过来。
“二哥,二哥,这有几个兄弟受伤了。”
只见那几个兄弟喊道:“哎呀,我腿……哎呀,哎呦,胳膊被炸伤了,哎呀,二哥救命!”
吴铁子也赶过来了,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徐明一看,骂道:“他妈的,快给兄弟们送去医院,快点!你开我车送兄弟们去......,操,我没车了,我的车都被抢了,你们跑这么快干嘛?”
吴铁子委屈地说:“二哥,那一开始手榴弹一响,我看你都没影儿了,我能不跑吗?”
徐明一边组织兄弟往医院送,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这个小贤不是一般人,这小子他妈敢玩命啊!
有人可能会说,徐明可以找白道帮忙啊?
可实际上,找白道不仅得花钱,而且在德惠这边或许还行,到了长春,小贤也有人脉。
老话不是说了: 黄土地的蝲蝲蛄拱不动黑土地!
妈的,自己的车都被抢了,看来还是小看了小贤呐!
徐明在医院里看着受伤的兄弟。
还好,那五七个受伤的兄弟都不算太重,没有折胳膊断腿的情况,都是被弹片溅射到身上,还有被瞎打的子弹擦伤之类的伤。毕竟小贤下的命令就是不许往身上要害地方打或朝天放枪。
徐明在医院里拨通了小贤的电话,此时小贤还没进长春,电话就响了。
“喂,孙世贤,你是不是玩过火了啊?”徐明愤怒地喊道。
小贤反问道:“咋地,你不服啊?不服你跑啥呀?”
徐明吼道: “我跑啥?你他妈拿我当日本鬼子打了?咱们是社会人约架,你下车就“叭叭”扔雷子,我都没看清那是啥,是手榴弹啊,还是啥玩意?”
小贤毫不示弱:“你别扯别的,你服不服?”
“我他妈不服,我服啥啊?”
“你不服,你别跑啊,你往山上跑啥?我看你撅着大腚一口气跑到山顶去了,把兄弟们都扔那了!”
“你现在回来,小贤,你他妈整手榴弹,我炸药包都能整来。你回来,咱再约个点,再干啊!”
小贤嘲讽道:“二哥,你还真能拿炸药包啊,炸死我几十个呀?”
“还有,我车呢?你打仗就打仗,咋还抢车?”
小贤接着说:“抢你车的是方片子,他虽然是我哥们儿,但他不归我管。”
徐明质问道:“孙世贤,你啥意思啊?”
小贤说道:“二哥,别的不说,我一开始看在大岩子张红岩的面子上,一直想跟你交朋友,我是不是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让你给我点面子,抢人赵三的七万块钱,你给拿十万块钱,你不干哪,你还把赵三揍了。我一口一个二哥叫着,说你来长春我安排你喝酒。可二哥,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呀,我够敬重你了!”
徐明不耐烦地说:“你说那些有啥用,你还提那些,你把我车先给我还回来!你把我兄弟炸伤五六个,这仗咋都打到这份儿上了?说实话,国家和国家打仗烧钱,咱们打仗也烧钱呐!你把我车还回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小贤说道:“二哥,我相信你在德惠有你的实力,你都能派德惠的警察来抓我。但你看他们到长春好不好使?你看我孙世贤在南关区,在长春我一句话,白道能不能护住我?”
小贤又说:“你这车我看再不值钱,走私过来也得值三十万吧,再加上赵三那十万,你拿四十万到长春来取车,我请你喝酒,咱交个哥们儿,没必要闹得你死我活的。”
徐明不屑地说:“让我上长春,我害怕呀?”
“你要是真有胆儿,上长春来啊。见面一高兴,有可能我一分钱不要,但就怕你不敢来呀!”
小贤挑衅道:“你来吧,明天晚上长春的大都会,我请你!”
”行,明天晚上六点长春大都会!”
“不用带人来,我不能把你留在长春!你看我都两进德惠了,这回也该换你到长春溜达溜达了!”
“行啊,小贤,我上长春会会你,我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徐明说完,“啪嚓”一声挂了电话。
吴铁子和崔大军看向徐明,问道:“二哥,他怎么说?”
徐明骂道:“他妈的,小贤让我上长春,说让我拿四十万,他开走了我的车,加上赵三那事,让我拿三十万赎车,另外十万是给赵三的。”
崔大军说道:“二哥,咱要不找找白道关系?操他妈的,到长春把他抓过来。不过长春咱白道也没人啊,在德惠咱还行,到长春玩白道,咱不一定是他对手。”
吴铁子也说:“二哥,那咱就他妈去还是咋的?”
徐明的车当年花多少钱买的?估计肯定不止三十万,是走私过来的,也得五六十万。
这车你说你要不要?不要吧,徐明还挺心疼,那方片子把车开走了,可真够气人的。真要把车要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人说小贤抢人车这事儿和梁旭东风格不一样,贤哥一般不抢东西,要是梁旭东抢了,直接就给你卖了。
思来想去,徐明决定冒一次险,去看看小贤到底有多大能耐!他估计小贤也不敢把自己咋地。
再说小贤回到长春,第一时间就给赵三打了个电话。
“喂,三哥,在哪呢?”
“我在家呢,小贤,怎么了?你回来了,事儿怎么样了?”
“三哥,你过来吧,把这事儿给你处理处理。”
赵三心里寻思,这要真是打伤打残了贤哥的人,贤哥可不会白白帮他办事,要是有兄弟受伤啥的,肯定得让他出血。他当年也确实没帮贤哥做啥,后期有事的时候还得指望贤哥。
很快,赵三来到小贤这儿,一进屋看到贤哥乐呵呵的,兄弟们也都好好的。
赵三笑着说:“贤哥,兄弟们都安全回来就好,输赢不重要。”
方片子却骂道:“就他妈你奸呐?”说着就伸手要怼赵三的脑袋。
贤哥赶忙制止:“去去,片子。三哥,是这么回事......”
小贤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方片子扔了两颗雷,把徐明他们炸得满山跑,还把他车给抢回来了。”
赵三说道:“干他就对了,他妈的,这个徐明!”
贤哥却说:“三哥,我是这么想的,江湖宜解不宜结啊。给大岩子一个面子,再一个,徐明这人我发现很有号召力,而且离长春不太远,也算咱半个老乡。我约他明天上大都会,咱们见个面,你也去,毕竟是因你的事而起嘛。徐明他要是敢来,我决定就不要他的钱了。毕竟咱把他兄弟打伤了好几个,炸伤了四五个。如果行的话,我就做主了。”
赵三看了看贤哥,说道:“贤哥,都听你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晚上,小贤和赵三早早地就来到了大都会。
差五分钟六点的时候,徐明领着崔大军和吴铁子这两个左膀右臂来了,他们开了一辆别人的车。
这两人都带着家伙事儿,后腰上一人别了一把。
吴铁子和崔大军都不是善茬,两人还说道:“明哥,进屋要是小贤给咱们玩鸿门宴,操他妈的,俺哥俩就算拼了命,也得把他给干了!”
徐明说道:“一会儿进屋看看再说,看这小贤子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说着,一进屋,服务员便迎上来:“欢迎几位先生,贤哥定好的地方,楼上请,二零八包房。”
小贤这边并没有带很多人,只有方片子、海波、赵三和小贤自己。
当他们把门打开,徐明走进屋一看,只有四个人。
小贤走上前,说道:“你好啊,二哥,欢迎来长春做客!”
说着,贤哥伸出手,和徐明握了一下。
这时,崔大军和吴铁子还在担心会不会是鸿门宴,眼睛不停地向左右扫视。但看到贤哥伸出了善意之手,一个人是不是装样子还是能看出来的。
徐明看了看小贤,说了句:“兄弟!”
贤哥说:“二哥,坐吧。”
徐明也没废话,对崔大军说:“大军,把钱拿来。”
崔大军便拎了一个大皮箱过来,里面装着四十万现金,往桌上一放。
徐明说道:“贤子,钱放这儿了,四十万!之前二哥有些事没想明白,这回……”
小贤看着徐明,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是德惠的,我是长春的,终归到底,咱们都是吉林的,往大了说,是东北的,再往大说是中国的。二哥,我了解你的为人,我打听了一番,说你人不错,这事有点误会了。算了,交个朋友。这四十万你拿回去,一会儿我让方片子把车给你开楼下来,等会儿你开回去。”
小贤接着说: “我跟红林三哥也说了,之前你打过红林,也打过我,但我也确实炸伤了你五六个兄弟,这个事就这样吧。三哥的钱也不要了,我做主了。你打过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到长春来,你看我小贤是不是够义气。以后在吉林省,我也多你这么个二哥,你是前辈。”
徐明听了,说道:“贤啊,你把我的人打了,我有点不服气。但你要是这么办事的话,二哥我从内心往外,是真他妈佩服你啊。这哥们,交定了!”
赵三站起来说道:“打啥仗啊,这多好啊,好哥们儿,来来来,喝酒!”
有时候,江湖就是如此,恩怨易解不易结,并非非要把谁的脑袋打得鲜血淋漓,非要打死几个人,才算是在黑道中立足。
真正的江湖,往往有着别样的处世之道!
就拿这件事来说,徐明一分钱没花,就把车开走了。
他之前打了小贤两下,小贤却没有计较,可见小贤还是很有格局的。
当然,小贤也把徐明的兄弟炸伤了,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这样平息了。
小贤从此和徐明交好!
小贤仗义,反过来更是衬托出了赵三的诡诈。
然而,在江湖或者社会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利益。
当有利益牵扯时,人们可能会走到一起;一旦利益消失,说不定就会反目成仇。
不过小贤倒是通过徐明认识了不少人,比如高大平。
有人可能会问,高大平跟谁关系好呢?没错,高大平与徐明关系极好,两人就像结拜兄弟一般,高大平对徐明十分尊重。
高大平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但对徐明却是格外看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第50章 搓澡抹酱
现在是开心一刻时间,今天给你们大家说个乐子!
时间来到一九九五年,刚刚年初,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概是一月份左右。
这时候的东北是最冷的,这正是三九天,东北有句老话“三九四九,打骂不走。”说的是在三九四九的节气里,宁可挨打挨骂也不出屋,那真能冻死人呐!
春节眼看就要到了,这时候的赵三,和小贤关系非常好,在长春的知名度也挺高,而且他的蓝马子买卖做得也挺好。
不过这时候三哥并没有太多其他的买卖,就是摆个小局子,但赵三的手下兄弟也不少了。除了左洪武,还有黄强、黄亮加王志,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兄弟。
之前讲过的大李小子李玉良,包括丁百合,还有刘奎燕这帮人呢,还记得之前那事儿吧,就是干魏仁那个事儿,赵三这不就跟他们闹掰了嘛。
大伙心里都明白,人家谁也不是傻子,所以这帮人和赵三啊,闹得挺不开心。
而且大李小子这时候从外地偷偷潜回到长春,他跑路后化名为赵国华。
当年跑路的时候,大李小子只在赵三那拿了三五千块钱。
由于时间紧,三哥当时还说:“哎,那个你先跑着啊,别回长春,然后啥时候啊,到外地了,这事三哥帮你处理,缺钱了让你三嫂给你汇。”
但等后来大李小子打电话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给他汇钱,而且这些事儿吧,还都往大李小子身上推,谁跑就推给谁,推的越干净越好,反正他也不敢回来!
你看他当初往小贤身上,往王大队身上砸钱老大方了,那是因为他们有用,关键时刻能给他赵三创造价值。
而像大李小子这样潜逃在外不敢露面的人,对赵三来说就是弃子,自然就不用理会他们了。
所谓的为哥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都是狗屁,脑子一热就往上冲,倒霉的都是自己!
所以说,那些兄弟跟赵三的关系就变得不好了。
这时候三哥觉得自己的兄弟有点少,不太够用,想要把买卖越做越大,就得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这赵三就寻思着,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得整几个回来呀,还得通过其他渠道,找这些社会上的朋友问问。
三哥有个爱好,你看早期的赵三脚臭,穿着臭袜子啥的,恨不得一个月不洗澡,是那时候不行。等三哥有钱之后啊,就特别愿意干一件事,那就是洗澡。
这一天,三哥从局子里出来,大概是下午两三点钟,冬天的天儿,这时候还没擦黑儿呢。
三哥出门在局子上瞅了瞅,没啥事儿,就跟兄弟们说:“我去洗个澡去啊。”
他岁数大了,像大哥级别的都愿意泡个澡啥的。
他洗澡总去一个地方,在当时华源路这旮旯里面有一个浴池。
老板姓车,叫车文斌,这人在道上也有点名气,大家都管他叫斌哥。不过和赵三比起来,那还是差些火候。
赵三去他那儿洗澡,他都不敢要钱,但赵三每次都给钱,这点小钱儿他还是不在乎的。
那时候洗澡估计他家也就收五块钱,条件在当时算挺好的了,搓澡加上啥的估计得有十五二十那样,算是大众浴池,也常有大哥级别的人去。
这天,三哥来到浴池,宽衣解带。
这时候的赵三还不像后期那种长春一把大哥,出门得摆着谱,带保镖前呼后拥的,这时候的赵三还没到那份儿上。
从局子到这儿走路也就六七分钟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他一进去,就看到车老板和吧台服务员在聊天。
“哎呀,三哥来了!”车老板赶紧打招呼。
赵三回应道:“来了,文斌呐,水怎么样啊?我就爱泡澡,干净不?”
车老板说:“三哥来巧了,新换的水,今天人多,白天都脏的差不多了,刚才新换一池,可干净了。”
三哥听完就进去了,水池里的水挺干净,还挺烫,泡着很得劲儿。
池子里加上赵三也就三四个人,毕竟下午洗澡的人不多,晚上或者一早泡澡的人会多些。
赵三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感觉挺舒服。他想着快过年了,得搓干净点。
一抬头,发现往常给他搓澡的人不在。
他找了半天,看到泡澡池子旁边有个看电视的地方,一般那儿会有拔火罐啥的东西,还有个休息的小躺椅,也就是那种小床。
一个男的穿着小裤衩在那看电视,手里还拿着个大茶缸子喝水,这人看着三十来岁,身体挺壮实,得有二百来斤。
赵三一瞅,心想:“这就是搓澡的吧。”
于是喊道:“哎哎,兄弟。”
那人还真是搓澡的,他回头问:“大哥,搓澡啊?”
赵三问:“原来那人呢?”
搓澡的回答:“不干了,走了。”
“你叫个啥?”
“管我叫大义就行。”
三哥也没多寻思,心想这个是新来的。
赵三泡得挺舒服了,就从池子里出来,往那一趴,说:“搓搓澡吧。”
这兄弟瞅了瞅,说:“翻过来,搓澡先搓前面。”
东北人搓澡都知道,先搓前面后搓后背,最后一拍屁股完事!
赵三在桃园路这一片也算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但他现在还没摆那大哥架子。
当时张红岩挺牛逼的,不过上广州了。
南关区有小贤,那在九五年的时候小贤已经是大哥了,在南关区绝对是有地位的。但在整个长春来说,这会儿他可能还算不上一把大哥,估计到九五年中旬到九六年差不多能是。
赵三看着眼前这个体格子挺大的搓澡工,心里琢磨着这人干活儿劲儿大不大,能不能把自己搓得舒舒服服的。毕竟在局子里烟熏火燎的,就盼着来这澡堂子能好好放松放松,享受一下这搓澡的惬意时光。
赵三一瞅眼前这壮实的搓澡工,说道:“你给我轻点搓啊,兄弟,你看我长得白白净净的,我这皮肤可嫩啊,你这大体格子,一看你他妈劲儿就大,可别给我搓坏了啊。”
你想想,一般搓澡的要么是小瘦老头,要么有点小腱子肉但个头不高,还不能太胖,胖了就没长劲。
赵三看着眼前这二百来斤的搓澡工,心里直犯嘀咕,担心他手劲儿太大把自己搓坏了。“轻点啊,兄弟!”
那搓澡工大哥瓮声瓮气应道:“大哥,放心吧。”
说着,拿个毛巾往手上一套,就开始给赵三搓起来,边搓还边说:“我给你搓,保证舒服。”
赵三闭目养神,享受着被搓的惬意。
一会儿,感觉皮肤被搓得有点疼,嘴里喊道:“轻点轻点,哎哎,轻点,使那么大的劲儿干啥?”
那搓澡工姓潘,叫潘广义,大家都管他叫大义。
这大义是新来的,人有点意思,用东北话说就是有点虎了八登的。
他之前是因为抓小偷,把小偷给扎伤了,撵到医院去还要揍那小偷,又和医生干仗,不让医生给小偷包扎。后来可能因为是防卫过当或者什么原因,就被弄进监狱了,待了几年才出来。
出来了找不到工作,就找了这么个搓澡的活儿,今天是他第二天上班。
他就这么给赵三搓着,搓到手臂的时候,赵三躺在那儿,突然闻到一股骚哄哄的味儿。
在澡堂子大家都知道,有的地方厕所离池子近,赵三想可能是谁在里面尿尿没冲干净。
赵三睁眼瞅了一下,“哎,我操你妈。”
这大义身上还有纹身呢,纹着龙啊还是虎啥的。
他看见啥了?他没看他那纹身,看那搓澡的裤衩子呢。
大义给他搓澡穿了个白裤衩,都已经焦黄焦黄的了,那上面全是一圈一圈儿老尿碱,估计都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赵三忍不住说道:“兄弟啊,哎哎,别别别搓了,别搓了!大义啊,你穿的那裤衩子,你那鸡巴裤衩子骚哄的,几天没洗了你呀?”
大义这人虽说有点虎,但也不缺心眼儿,一听赵三这么说,他瞅了瞅自己的裤衩,说道:“不是,我我我是昨天刚洗完。”
他昨天是洗了,可能用水咕唧咕唧就算了,尿碱圈都没洗掉。一上午干活,在澡堂子里难免又弄脏了。
赵三不依不饶:“你这刚洗完的裤衩子?还鸡巴一股骚味儿。你换个裤衩子去吧,你这是服务行业,怎么能这样呢!”
大义瞅瞅赵三,说道:“你他妈一个洗澡的我给你搓澡,你挑我裤衩子干啥?”
赵三听了更来气:“我是消费者,你这服务得讲究点啊。”
大义回嘴道:“我没裤衩,就这一个,没地方换去!”
赵三都无语了:“哎?你就这一个裤衩呀,你没裤衩就不换了?”
“不是你一个洗澡的,我一个搓澡的,跟裤衩子较什么劲!我他妈脱了还不行吗?我他妈真就这一个!”
赵三瞪着他说:“你跟谁俩呢?”
“别他妈吵吵啊,咋的?事儿真多,我我我我脱下去。”
大义就来到门廊那休息的地方,那儿有个小床,他把裤衩子脱了,“叭”,往那儿一扔,就走过来,嘴里还叼着小烟,烟灰老长了。
“这回行了吧,净找事儿。”
赵三没吭声,把眼睛闭上了。
接着又开始搓澡,那烟灰挺老长的,搓澡的时候能不往赵三身上掉吗?
“啪嚓”掉了一截儿。
赵三一睁眼,喊道:“哎,操,烫着我了,你这搓澡抽鸡毛烟呢,你说你一会儿再抽呗你。”
大义子有点来劲了,把烟一扔,“我说大哥,咋这么多事儿呢,一个搓澡儿,你说我这这这用水一冲不就冲掉了吗?”
“叭叭”撩了两下水,冲掉了烟灰。
又开始搓,“咔咔”的,赵三又叫道:“哎呀我操!哎呀,哎,你轻点不行吗?”
“啊,行行行。”
然后他一拍赵三那个腰,意思让他往旁边翻个身。
赵三嘟囔道:“轻点,我他妈皮肤嫩,你别给我搓坏了,咔咔这溜搓,都听见响儿了,你当我是搓衣板儿呐!”
大义他本来就挺来气,心里想着:“我给你搓个澡,你这个逼事儿,又是裤衩黄了,又烟灰烫了,又这又那个的。”
心里想着,手上就不自觉的加上了劲儿。
他二百来斤的体格子劲头可不小,“咔咔咔”使劲这么搓。这是离池子远,要是离池子近,早推进池子里了。
赵三受不了了,喊道:“哎呀,我操,别搓了,别搓别搓了,哎呀!”
大义一拍屁股,“行了,完事儿!”
赵三一摸后面,“哎呀,我操他奶奶的,后面是不是给我搓坏了,搓秃噜皮了吧?这么疼呢?”
赵三仔细往身上一看,都通红啊,“哎哟,你妈了个腿儿的!”
他心里那个气啊,这人力气也太大了,而且他瞅着赵三事儿多就咔咔使劲,真给搓坏了,后面都红痧痧的,都出血了。
大义一看,说道:“我看看,是不是搓坏了,哎呦,我操!”
“你他妈傻呀?哎呦,后面是不是搓坏了?”
“那个,大哥你等会儿啊。”大义转身走了。进他那个休息间儿拿出一个罐头瓶子过来了。
赵三一瞅,“啥玩意儿啊,那是啥呀?”
大义说:“哎呀,没咋地,哎呀,这这这这这,别人给我拿的大酱,就中午饭吃点大葱蘸大酱。这大酱挺好的,消炎,这玩意儿,嘎嘎好,我抠点大酱抹上。”说着就往赵三伤口上抹。
在东北有个土方儿,烧伤烫伤抹点大酱啥的。
但是他妈的这个搓伤还真就没听过啊,反正大酱消不消炎咱也不知道啊,应该有点作用?
本来就搓出血了,那大酱是咸的,一抹能不痧的慌吗?这就是和往伤口上撒盐一样啊!
疼得赵三大骂:“哎呦,我操你奶奶,你咋地?啥逼玩意就往上抹啊,疼死我了!”
“大哥,是大酱哎,中午吃的大葱蘸的酱,消炎的。大哥你有点钢条,挺着点啊!”
“啥大酱消炎啊?消你妈的炎!”
可给三哥气坏了,这不碰到个虎逼吗?
“我操你奶奶的。你干什么玩意儿?你他妈给我抹大酱,你给我上刑呢?你把老板给我叫来!”
这潘广义一听,虽说他不精,但也不真虎逼,就是脾气有点冲。
他回嘴道:“你干啥呀你啊,我好心给你消炎嘛!”
“我干啥?你把你老板找来,你妈了个兔崽子!”
“你他妈跟谁俩呢?你别骂人呐,这好心咋还当驴肝肺了呢?”
赵三吼道:“我骂你咋的,你把老板找来!”
潘广义心里琢磨着:“我刚找到这活儿啊,今天他妈是第二天上班。你把老板叫来,你要投诉我呀?我也不傻,你投诉我,老板还不得扣我工资啊?说不定都得把我开除了。
“叫啥老板啊?差不多得了呗,大哥啊,大不了不收你手牌,不算你钱还不行吗?你说你洗个澡啊,一会儿说我穿裤衩又骚了,一会儿又说烟灰掉身上,你咋这么多事儿呢?”
赵三可不管这些,大声说道:“你妈了腿儿的,你把老板找来!”
大义这边呢,眼睛瞅着赵三,嘴里嘟囔着:“跟谁俩妈儿妈儿的?多大个事儿啊?吵吵巴火的!”
他没搭理赵三,一转身,拿着大酱瓶子就进休息室了。
第51章 巧舌如簧
赵三看他走了,气的大喊:“你他妈干啥去啊?”
这时候屋里有服务生啥的,那服务生认识赵三,三哥在这一片那可是大哥级别的人物,那时候老牛逼了,他常来,服务员都认识。
听见赵三大喊大叫的,进来个服务生小弟,“哎呀,三哥,啥事啊?”
赵三气呼呼地说:“啥事儿啊?你把你家车老板给我叫来,妈的,什么逼玩意儿,鸡巴搓澡给我搓坏了。”
看三哥生气了,那服务生赶紧噔噔噔跑出去了。
车老板在门口正跟服务员聊天呢,那服务生说:“老板,你进屋看看吧,那个三哥,三哥在里面急眼了,好像让搓澡那小子给搓坏了是怎么的,你看看去吧,老板,三哥急眼了!”
车文斌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惹不起赵三儿啊,赵三一句话都能让他浴池关门,本身赵三就挺厉害的,而且还跟小贤关系好,他可不敢怠慢,赶紧进屋了。
“哎呀三哥这是咋,咋回事啊,三哥咋的了?”
一看赵三浑身通红,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后背还黄糊糊的混着血丝,不知是抹的屎呀还是什么!
赵三气的大脖筋绷起老高: “你看看你家搓澡的给我搓的,我操他妈的,你看后面都破皮出血了,老吓人了,那体格子200来斤,他妈差点没给我搓起飞了!”
车老板一看,“哎呀,妈呀!这......”
赵三儿长得挺白的,这身上都搓血洇了,真给搓坏了,都肿了,特别是后背都出血了。
“哎妈呀,这这这咋搓这样,这是咋回事啊?”
“还还给我后背抹大酱,这家伙给我痧的啊,疼死我了,都赶上上刑了!你瞅瞅你家这虎不愣登的那逼玩意儿。”
老板赶紧喊道:“大义,大义!”
这大义从搓澡间就过来了。
老板骂道:“你嘎哈呢,啊?你看你给三哥搓的。”
大义回嘴道:“老板,他事儿事儿的,搓个澡,一会儿说我裤衩子埋汰骚了,两会儿又说我使劲儿大了啊,三会又说我烟灰掉了,净鸡巴逼事儿!”
老板赶紧说:“你他妈知道他是谁不?这三哥都能整死你!”
老板知道咋回事儿啊,赶紧给三哥道歉。
这时候赵三坐起来了。
老板说: “三哥,别跟他一样的,刚来的,有点虎了吧唧潮不登的,三哥啊,你看我面子。”
赵三瞅瞅,“你妈的,这家给我搓的,你给我道个歉也行,妈的说了他两句,还扒拉扒拉的不服。”
老板说:“快,快给三哥道歉。”
可这时候大义那股子执拗劲儿上来了,瞅瞅赵三,眉头皱皱着不出声。
他觉得是自己受欺负了,为啥呢?因为赵三说话吧,嘴巴啷唧,冲他大声嚷嚷的那种,他还觉得委屈吧啦的呢。
赵三说:“你他妈的,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你说你穿那裤衩子他妈脏的啊,骚了吧嚓的,你他妈搓澡又抽烟,往我身上掉烟灰,你还给我抹大酱,痧的我直拘灵,你他妈赶紧给我道歉!”连续说了几个“他妈”。
这大义心里想着:跟谁俩呐?我也多少他妈自己觉得自己有点社会,那年代在监狱待过的,还纹的身!
九几年纹身的都觉得自己挺牛逼,好像就迈进社会圈了,是流氓了,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大哥觉得,我纹着身,我从里面出来的,我就是社会人儿!
那年代就是那样,就是小服务生纹个身都觉得自己挺牛逼的。
大义瞅着自己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再看看赵三这白白胖胖的样子,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
他也不知道赵三是个社会大哥呀!
他有点让赵三给骂急眼了,心里想着:“你这不难为我吗?你不是就有俩逼钱吗?我这刚出来,没饭吃,好容易找了这么个活儿。为了吃碗饭,搓澡这破活儿我都认了,你还跟我俩五马长枪,吆五喝六的,拿谁不当人呐?”
大义当时就不干了。
大义才不道歉呢,瞅瞅老板,一声不吭,抬腿就往那个休息室走。
他这往休息室里一走,车老板急了:“不是,哎,咋的了?我他妈叫不动你,说不了你啊?你他妈不想干了啊,开除你!”
赵三也在这加纲儿:“对对,开除他!他这有什么病吧?这服务行业能用这玩意儿吗?这他妈虎了巴登的二愣子能用他吗?啊,开除他!”
车老板赶忙说道:“三哥,绝对开除他,开除一个搓澡的算个啥事儿啊?那绝对不能将就啊,不能让三哥不得劲啊!哎,三哥对不住了,三哥啊,你看我面子,别跟他一样的!”
三哥就这么的边说边跟那个车老板出来了,到了那个换衣间,柜子打开,赵三也没心思洗澡了,把这小裤衩往腿上一套。
车老板赶紧说:“三哥啊,抽根烟,消消气。”
赵三点着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还在那气呼呼地说:“这真是不能用,这人能用吗?虎了吧唧的!”
三哥在这旮沓抽着小烟,车老板在这给赵三不停地道歉,那时候赵三都传出有人命在身了,多吓人啊。他怕三哥一急眼,对他不利。
三哥在那抽着小烟,正他妈消气呢,这边车老板还在跟三哥说话,又亲自给三哥沏了一壶好茶,俩人边喝茶边聊天。
但谁也没注意,赵三儿的眼神却一直瞄着大义那边。
大义去休息的那个地方,有拔火罐的,有搓澡的,有卖茶水的,还有卖水果果盘的,就是切个西瓜,切个苹果啥的。
卖水果果盘那有个水果刀,这大义上去就把那水果刀就拿起来了!
潘广义,也就是大义,拿着刀就过来了,嘴里骂着:“操你妈,跟谁俩逼逼呢?你还敢骂我妈!”
大义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他是他姥养大的,他非常爱他妈妈,也很想念他妈,所以听别人一骂他妈他就急了。
赵三连续骂了三四个“他妈”,这大义受不了了,拿着水果刀就冲过来了,嘴里喊着:“你骂我行,你还骂我妈,你现在难为我,砸我饭碗,我他妈活不了,你他妈也别想活!”
他拿着刀一出来,赵三就看见了,他不是一直瞄着他呢嘛。
“哎,不是你,你,你干什么?”
老车一回头,喊道:“大义,你,你干什么玩意儿你?”
大义不管不顾,拿着刀冲过来:“你他妈骂我,还骂我妈,我他妈扎死你!”
“吹牛逼,你个小逼崽子,你动一下我试试?你他妈动我一下试试!”
三哥也没寻思他真敢动手啊,这时候车老板对着大义,伸手这么一拦,“哎呀,我操。”
刀划在车老板胳膊上,拉了一个大口子,血“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赵三一瞅真动刀了,出血了,自己老板他都没惯着,能惯着赵三吗?
赵三儿心里也有点慌了,但还是骂道:“你个傻逼,你来真的呀?”
大义子拿着刀就奔赵三儿去了!
赵三当时穿着个小裤衩,在外面抽烟喝茶呢。
大义把他搓澡的裤衩也套上了,拿着刀把车老板胳膊划了一刀,又奔赵三来了,
赵三一瞅,大骂道:“大义,我操你妈的。”他一下子啥也不顾了,穿着拖鞋、裤衩抬腿就往外跑。
东北的大冬天,三九天呐,那是冷得要命,赵三就这么光个差不多半拉屁股,混身通红,背上还抹着黄糊糊的大酱,穿着小裤衩、拖鞋就往大街上冲。
再看后面,大义拿着刀也穿着个黄不拉几的小白裤衩在后面追,还边追边喊:“我他妈整死你!”
三哥在前头猛跑,他不是练过中长跑嘛,他本来跑的就快,这后面有一个拿刀的死命追他,他还不拼命跑啊?
他撒丫子就是个跑啊,穿着小裤衩跑得那叫一个快,若是百米冲刺,他指定是冠军!根本没觉得冷,只想着逃命!
大义拿着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个时间点也就4点多钟,5点来钟,是下班高峰期,那年代不少人都骑自行车上下班。
路人看见这一幕,“哎呀,这怎么还有个光腚的跑啥呢?哎,后面还跟着一个,啊?这人还拿着刀呐!”
赵三心里想着:“我可不能让你撵上,让你抓住不得整死我呀!”
得亏离赵三那个赌局近,很快他就跑到地方了。
赵三这个局子离那澡堂子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现在他跑着大概三四分钟就到了。
赵三一把推开门,一进屋,里面玩的人都瞅着赵三,洪武、黄强、黄亮、王志他们都惊呆了!
“咋?咋的了,这怎么光腚拉嚓就进来了呢?这身上都什么色儿啊?”
赵三喘着粗气说:“洪武啊,快,来个傻逼小子要整死我,给我揍他!”
话没说完呢,就有人“啪”地破门而入,那人也只穿着裤衩,拿着刀找赵三儿呢。
赵三手下这个赌场可有十几个弟兄呢。有拿棒的,有拿刀的,当时黄强都把枪给拿出来了,左洪武也掏出了枪。
大义一进屋,众人都围了上来。
王志一瞅后面门口有个棒子,他随手拿起棒子照着大义拿刀的胳膊就一棒子。
“哎呀,我操!”刀掉地上了。
这“咔嚓”的一下打上去,大义那200来斤的体格子倒真是抗揍,一棒子没咋地。
不过那老些人一起都上去了,一顿棍棒枪把子,再加拳打脚踢!
三哥看打的差不多了,喊着:“行了,别打了。”
等把大义打得躺下起不来了,大家听赵三喊不要打了,就停了手。
这时候大家都转过脸来看着赵三,都乐的够呛,笑得前仰后合,“妈呀,咋整的?咋这打扮呐?”
这时候赵三发现大伙儿都瞅他笑。有人说:“三哥怎么穿个裤衩就回来了?”
有人说:“这身上是啥色儿啊?通红呢,冻的吧?”
还有人说: “哈哈哈,三哥,咋弄的满脊梁骨屎呢,真绝了,你怎么拉上去的?”
赵三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笑你妹呀笑?.”
大家又都转过脸来看躺在地上的大义。
大义被左洪武他们一顿拳打脚踢加棒子,打得满身都是伤,扔地上起不来了。
赵三气呼呼地说道:“你妈的,你个混小子,你追我干鸡毛?”
“你骂我,还骂我,我,我妈!”
“我骂你,我骂你不好使啊?你看你把我弄成这样!”
“那我骂你妈行吗?你能让啊?”
赵三是又气又无奈,这小子太轴了,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哎呀,我操,来来来,我问问他,不服就揍他!”
赵三儿就问大义: “我骂你行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挨两下打。
“我打你你服不服?”
”不服,你一大帮人打,我就不服!”又挨两下子。
这货就是滚刀肉,就这么连问带打有大概十来分钟,他也没说一句软话儿。
赵三气的一个头两个大。喊道:“行了,别别别打了,扔出去。虎了吧唧,跟他一样犯不上。”
手下的兄弟黄强、黄亮他们上去,把大义连拖带拽,就这么扔到外头去了。
大冬天的,大义还穿着裤衩呢。
这时候啊,赵三才反应过来,“我操你奶奶的,黄强啊,你去上那个浴池,把我那个衣服裤子给我拿回来,那包啥的都搁那柜里面。咋就碰上他妈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后背给我他妈搓坏了。”
大伙儿这才听赵三讲出来是咋回事儿,一个个都憋着笑,反正就像听故事似的。
大义当天晚上也没回浴池。
回去那老板能不收拾他吗?他满打满算才就干了两天,肯定也不能给他开支啊。
他就光腚拉嚓不知道跑到哪个朋友家去了,住了一宿,朋友给他拿点钱,第二天早上买了两件衣服就穿上了。
朋友劝他再找个工作,别老打架。
但这小子吧,脑袋死轴,他觉得自己受到奇耻大辱了,心里想着:“赵三儿你熊我,给你搓澡,你跟老板告状,还骂我妈。”
这逼第二天就去买了把刀。就在那嘎达守在赵三经常出没的门口,天天蹲着。
他也不傻,不莽撞行事,他知道赵三身边兄弟多,还有枪,他不敢靠前。就这么盯着赵三儿。
这时候,赵三儿每天就在他那个局子里那儿忙活。
赵三儿现在不跟大伙儿赌,你知道吧,就靠台前那些事儿挣个钱儿,一天挣个一万两万的轻轻松松,好的时候能挣三四万。
刚开始啊,赵三还真被那个大义吓得不轻。赵三胆儿不大,他也怕这小子胡来报复他啥的。
没啥事儿他也不出去,就在家天天收钱,那一万来块钱两万来块钱的,往兜子里一装,往身上一背。
赵三家在东大小区,离他那个桃园路还有点距离,洪武天天晚上半夜给他送回去,那年代不太平,赵三儿也不能一个人天天背着钱回家,所以洪武每天半夜都护送他回家。
他媳妇王红,第二天上银行就把钱存上,天天都是这样。
哎,话说这一天吧,赶巧了。连着三天,赵三瞅着左洪武天天跟着自己,大义这小子也没敢出啥幺蛾子。
等到第四天晚上半夜,赵三收拾收拾,那兜子装了一万七八千块钱,背身上了,等着洪武送他。
刚要走,洪武说:“三哥,等我一会儿啊,我再拉泼屎,拉肚子了。”
赵三瞅着这个点儿,说:“行了,你今儿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走道也就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但话这么说,赵三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毕竟刚经历了和大义的那档子事儿。
收拾收拾他就出门了,洪武因为拉肚子没法送他,他自己背着兜子就走了。
天太冷,大街上半夜里人少,只听见自己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嘎吱嘎吱的,还有点儿瘆人。
他压根没注意到胡同里面藏着的大义,也就是潘广义。
大义一瞅赵三后面没人,就悄悄地跟上了!
不过道上吧,还时不时有下夜班的人,那年代倒班的人有骑着自行车的,有打着手电筒走路的,大义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就这么一路跟着,一直跟到了赵三住的那个小区。
赵三也没察觉到异常,他就想着赶紧回家。
赵三家在三楼,他自从在局子上挣了钱就买了楼,住上了楼房。
大义心里盘算着:“到你家门洞堵你就完了呗!”
等赵三背个兜子进了门洞,他也没留意后面。
大义一个箭步就窜过来了。赵三一回头,惊叫道:“谁?”
大义那可是200来斤的体格子,抓赵三就像抓小鸡似的,掐着脖子一甩,就把赵三怼到墙根儿去了,恶狠狠地说:“我他妈给你放放血。”
赵三一瞅,连忙说道:“哎哎,兄弟,兄弟,你这是干啥呀?”
借着点儿月光,赵三看清了是大义。
大义吼道:“干啥?我他妈给你放放血,让你欺负我!”
“别别别别别呀,兄弟,别呀。咱俩有那么大仇吗?啊?你这是干啥呀?”
“你骂我妈,你敢骂我妈!你还打我,欺负我,让我工作都没了。”
赵三急忙解释:“我啥时候骂你妈了?那不是口头语嘛,我怎么能骂你的母亲呢?你母亲是那么伟大的女性,我敢骂她吗?再说兄弟,咱俩没仇没冤的,没那么大仇啊,你这一刀下去,你母亲那不永远看不着你了吗?你不就得进去,你这就得犯法了!”
赵三一听大义说: “我妈死多少年了,从小我妈就没了,我,今天我就……”,心里顿时无语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说道:“不是兄弟啊,我不知道你母亲没了,可能我说点话带点妈啥的,那就是口头语。你这么的兄弟啊,你说你咱俩没那么大仇,你这一刀下去你就又得进去。你母亲在天堂上,她也不能安心不是?”
一提他母亲,大义还真是个特别孝顺的人,拿着刀就有点迟疑了。
赵三瞅准时机,心想:“这个时候就是叫破嗓子,也没人救我,就得靠自己了。”
三哥多聪明啊,他那心眼子老多了,眼珠子儿一转一个道儿。连忙说:“哥们儿你为啥啊,你说你那破工作干个啥劲儿?累死累活的也挣不了几个钱,这钱你拿着!”
说着,赵三就把这兜子打开了。那里边一万六七千元钱一下子露了出来,在当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大义往兜里一瞅,眼睛可就直了。
赵三接着说:“刚才我说了,兄弟,你别伤着我啊,这钱我都给你。算了,这钱我给你也没啥用,一花就没了。行了,我看你也挺猛的,你把刀放下,把刀放下啊,你要不跟我混吧,你看咋样?。”
赵三心里琢磨着,这虎逼小子力气倒是挺大,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便又说道:“哥们儿啊,你看啊,这钱一花就没了,是不是?回头你跟我混,我,我给你开支,月月开支,比你那澡堂子挣的多,那不比你搓澡儿强?你啥也不用干,你跟着我就行。你合计合计!”
大义有些犹豫,问道:“真的假的?”
赵三赶忙说:“真的,你不失业了吗?啊,你回头你跟我上班儿,明天就上我那局子报到去,我一个月给你开点钱,吃喝都归我管,你这不长远嘛?”
大义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随后,大义把刀放下了,转身消失在夜幕中,可把赵三吓得不轻,心里暗骂:“傻逼,操你妈的。”
回到家,赵三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到局子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这时候,大义来了。
赵三对左洪武说:“你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你这一泼屎拉的我差点没命啊!”
左洪武赶紧问: “怎么……?”
赵三把昨天晚上的事讲了一遍,吓的大家倒抽一口凉气。
王志一听,嚷嚷道:“咋的?找揍啊?”大棒子又提起来了。
赵三赶忙说:“把棒子撂下,别逗他。老弟啊,你叫啥名儿?”
大义回答:“我姓潘,我叫潘广义。”
赵三接着说:“大义啊,从今天开始,跟我过来,在这上班。那个平时没啥事儿,跟你五哥在一起,一个月给你开500块钱,开多你也不会花,500块钱管吃管住行吗?”
大义连忙应道:“行行,行啊!”
九五年上班工资能挣多少钱?反正我知道我老妈二零零五年退休工资是每月三百六十元。
赵三心想:这小子虎了吧唧的,给他开5000他也不会花呀,就这逼主儿,人本质还不错!
后来大义还真挺好,左洪武看他人实在,对人真诚,虽然觉得他有点虎,但也愿意带着他。
就这么着,左洪武就把虎了吧唧的大义收到自己门下了。
这个潘广义以后就成了赵三的兄弟。
第52章 危机骤降
一九九五年,对于赵三来说,绝对是他人生中实现质的飞跃的一年。
三哥在这一年发展极为迅速,那时候在长春,除了南关区的贤哥混得风生水起,宽城区还有于永庆。
梁旭东呢,也才刚刚加入六三门的队伍,在社会上崭露头角。虽说梁旭东有些名气,但还不是最厉害的。
那时在长春,梁旭东经营着一个叫吉利亚的场子,带着兄弟们一边混社会,一边做点生意,偶尔也会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弄点特权。
二道有个霍忠贤,还有于长江、于长海,这些人嘛,在江湖中的段位还是差了些,可以先把他们放一边。
剩下的就是赵三赵红林,还有就是郝树春。
这五六个团伙在长春的江湖中玩得挺热闹,但他们和赵三还是有区别的。
从本质上讲,赵三是放局子的蓝马大哥,在蓝马这行里,他可是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之前我们讲过的一集,讲到赵三学艺回来后,在长春曾拜过一个大哥,就是百万小地主魏仁。
而魏仁正是死于赵三参与策划的一个事件当中。
当年赵三本没打算杀他,只是想教训一下,结果却失手把魏仁给弄死了。
魏仁死后,有人说赵三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那个年代啊,法律还不是很健全,不是说杀人不犯法,只是那些杀人放火、重伤之类的案子,存在着民不举官不究的情况。
赵三他们当年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把这事儿推到了别人身上。
我之前提到过小燕儿、三儿、王志这些有关系的人都摘了出来,我不能说得太透!
毕竟现在参与这件事的人还有不少健在的,不管是在长春还是在国内其他地方,都还过得不错呢。咱可不能因为讲故事惹出麻烦来。
总之,这事儿最后被推到了大李小子李玉良身上,因为李玉良跑了,一直没被抓。
这个小哥啊,当时确实拿着家伙冲进屋里一顿乱挥,他也有那个心思。不过说句良心话,据传说,关键那一下要了魏仁命的好像不是他,只是没办法,这黑锅他不背也得背,毕竟他也参与动手了,很难界定到底是谁给的致命一击。
从魏仁死后,一直到九五年,大李小子一直用着化名,比如赵国华。
就在九五年春节之前,一二月份的某一天,具体是哪天咱就别去纠结了,反正是九五年年初的事儿。
这时候,大李小子和赵三的关系已经很糟糕了。为啥呢?大李小子跑路的时候,三哥没给他足够的援助。
其实啊,这里面存在一些误会。
要知道,大李小子觉得三哥不仗义。当初自己跑路的时候三哥就拿了几千块钱,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你尽管跑,缺钱了找你嫂子要,她给你汇。
但嫂子一个女人,手里能有多少钱呢?再说那件事她始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赵三是主谋,而且整件事都是赵三策划的。而大李小子就是一个打死了人跑路的普通兄弟呗,哪能大把大把地给大李小子打钱呢?
至于赵三,为了避嫌,对这事也是装聋作哑,不太上心。
所以当大李小子要钱的时候,嫂子头几次给的还挺痛快,后面就有些搪塞,导致大李小子在外面日子过的挺狼狈的。
大李小子打了几次传呼,嫂子可能钱没给够,这让大李小子心里产生了很大的怨恨。
所以,大李小子回到长春后,和赵三就闹得很僵,他俩一直都没碰面。
和大李小子关系好的那些人,像丁百合、小燕(刘奎燕)等人,也都不怎么搭理赵三了。他们都知道赵三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毕竟谁都不傻,凑一块儿一合计,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话说一九九五年的一天,小哥(大李小子)潜回了长春!
在外地生存对他来说太艰难了,他的兄弟都在长春这一片,而且他熟悉这里的环境。
回到长春附近后,他做点小买卖,说白了,就是江湖上那种生意。
可他那些哥们儿要找他可不容易,为啥呢?他身上背着人命呢,得时刻提防着警察。
所以啊,很难看到大李小子大大方方地回家,他都是偷偷摸摸的,经常半夜才回家看一眼。
有时候在路上开着车看见了他爸,就把车窗留个小缝,跟老爸打个招呼。要是他爸让他下车,他就说:“爸,我还有事,先走了。”开车就走,都不敢多停留。
就连朋友、兄弟找他吃饭,他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长春,他有十来处住处,二道、朝阳等地都有,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租的民房、小平房之类的,而且一般都不超过二楼,方便跳楼。要是住三楼,万一警察来抓,跳楼多危险啊。
就在这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事情就是那么蹊跷!
八里铺有个大哥,和大李小子关系特别好。
这大哥不是什么社会大哥,就是开饭店做生意的,叫王兴盛。
那天,王兴盛有点事儿,就给大李小子打了个电话,说:“小子,晚上你要是方便,就来一趟,吴占江他们也都过来,六点啊!”
大李小子回说:“行,我看看,方便我就过去。”谁能想到,就这一个电话,竟出了事。
王兴盛的饭店在八里铺,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去过。
这兴盛大哥平常没啥事儿就在这儿和大家玩两把,他这饭店在当地还挺有名的,反正不知怎么的,这通电话就像是厄运的开端!
大李小子那天傍晚五点多的时候打了辆车,来到兴盛大哥的饭店。
东北的冬天,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小哥刚从车上下来,也不知道是当时就被警方监控了呢,还是他下车这事儿被人盯上了。要么是兴盛大哥打电话的时候被谁偷听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小哥的兄弟出卖他,小哥的兄弟对他那可都是忠心耿耿的!
这大李小子走到饭店门口,刚把门推开,还没等进去呢,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知道吗?
这事儿啊,真不敢瞎讲,毕竟这是个真实的案子,要是讲错了,那可麻烦了。
现在这环境,在互联网上讲这种故事可得谨慎。
这么说吧,是有个线人把他给举报了,举报到哪儿了呢?
因为大李小子是杀人通缉犯呐,就被举报到了当时二道的一个防暴大队部门。
咱讲这事儿得小心,别像讲赵三那样讲出问题来。
小哥刚进屋还不到五分钟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啪啪啪啪”,四五辆警车停下,警察们跳下车,行动迅速又利落。
警察们拿着家伙就往屋里冲,这时候小哥这连菜都还没上齐呢,他那些兄弟也还没来。小哥进屋和兴盛大哥没聊几句呢,警察就冲进来了,“别动!大李小子!”
小哥那可是身高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体重二百来斤的壮汉,可还是被直接摁在了桌子底下。
小哥也是个猛人啊,当时身上还带着两把家伙,据说还有手雷呢,那是他从河北白沟买的。
十几个警察摁着他,把他胳膊一扣,“带走!”
就这么着,大李小子稀里糊涂地就被抓了,一顿饭都没吃上。
得说一下兴盛大哥,当时都懵了,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一起来吃饭的和王兴盛关系不错的这些人,也都没被带走。
正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在这儿和大李小子一起吃饭的人都得被带走去调查一番,但警察没理他们,这也是一个奇怪之处。
等警察都走了之后,兴盛大哥拿起电话就打给丁百合了。
这丁百合可是个重要人物,还有绰号叫毛五,原名叫吴占江的,还有开货站的李成国,他们和小哥都是过命的好哥们。
“百合啊,你小哥出事了。”
“啊?怎么回事?”
“刚下车进屋就被抓了,是二道来的人,我还认识,领头的是二道防暴队的副队长,叫田新。”
现在看故事的有没有长春的朋友?我说的都是真事儿,当年大李小子被抓这事儿都有通告的。
二道长春市警察局的分部有个防暴大队,就是那个副队长田新,带着十五六个便衣冲进屋,把大李小子给摁住了,大李小子就这么被抓进去了!
这时候才五点多钟,咱们长话短说。
小哥那些兄弟,包括刘奎燕、毛五、丁百合、兴盛大哥、李成国这些人,一共十多个,都赶过来了。
在那个年代,这帮兄弟都不是有大钱的主儿,就说兴盛三哥吧,虽说开着饭店,但也没多少余钱。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满脸忧愁,商量着该咋办。
要知道,大李小子要是因为这次被抓的事儿罪名坐实了,一旦被提审,那可就完了,指定是个死啊!
咱这故事啊,精彩着呢,起码有百分之九十能保证是还原当年的真相。
这几个兄弟那可都是把大李小子当成自己亲哥哥一样看待啊,都急得满头大汗,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整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啊。”
就在这时,丁百合站了出来,这丁百合还算冷静,他这人啊,不是那种只会猛冲猛打的莽夫,脑子灵光着呢。
百合说道:“三哥,你别急。”这里的三哥是指王兴盛。
他接着说:“咱们去找小哥的大哥运哥,想想办法。”
说到这儿,得提一下,就当我是瞎编的吧,当时有这么一个神秘人物。
大李小子潜回长春后,就不和赵三往来了,他认了个新大哥。
这大李小子啊,最早可是赵三的兄弟。
这么说吧,不客气地讲,长春有一半的社会人都给赵三当过小弟。
长春的老哥们,你们认可不?
像李玉良、丁百合、刘奎燕,还有后来的什么郝树村,都曾是小哥的兄弟,可见赵三当年确实有能耐。
这两年大李小子潜回长春后,就跟着这个新大哥了。
这个大哥啊,得说有实力,也有钱。
咱讲这故事呢,他们都是配角,就简单说说,就称他为运哥吧。
这运哥虽说有钱,但有时候也抠搜的。这不,大伙一起去找运哥了。
到了运哥的茶楼,一进屋,把事儿一说,运哥吧嗒吧嗒嘴,琢磨了一下说:“百合啊,钱呢,我是有。可现在这事儿啊,我这关系没那么硬。小哥这事儿可不是进局子里捞个人那么简单。我打个电话,不一定能解决。如果不行,你们就去找赵三赵红林!”
赵三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名声大噪,一九九五年就混得相当大了,人脉关系厉害得很。
丁百合他们对赵三印象可不咋好,一听运哥这么说,就急了:“运哥,那赵红林是个阴险的家伙,他能帮小哥?”
“那魏仁的事儿可都是他策划的,他不管谁管?”
运哥接着说:“不管咋样,这事儿你们去找他,要是用钱,我这边全力相助。”
丁百合寻思着现在救人要紧,这都六点多了,从五点出事到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得抓紧啊。
晚上,这几个哥们一合计,没办法,不求赵三是真没招了,其他人都使不上劲儿啊。
这时候,红林三哥正在自己的局子里,拿着个大茶缸,悠哉游哉地喝着茶水。
三哥那时候可不得了,现在他一天挣个一两万、两三万都不稀奇。
他都不用出去耍钱,光自己的局子一天就能挣两万多,一个月就是五六十万,一年下来那就是六七百万啊!
那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
局子里热闹非凡,十来桌都爆满,在九五年,干啥能有这收入啊!
三哥正在屋里坐着呢,就见门被推开,进来了五六个人。
来的是谁呢?是丁百合,他带着毛五他们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就进来了。
这左洪武跟他们并不熟,自从他们不和赵三混之后,就没怎么打交道了,只是见过那么一次两次的。
左洪武眉头一皱:“你们这么多人来干啥?”
丁百合着急地说:“我们找三哥有急事。”
左洪武哼了一声:“你们进去一个人就行了,这么多人进去,对三哥不好。”
左洪武这时候也是耍起了威风,他是觉得这么多人进去会有麻烦。
丁百合一想,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便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
丁百合进了屋,就看见赵三在角落里坐着,正和一个朋友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呢。
三哥一眼看见了丁百合:“哟,百合来了!”
丁百合看着三哥,神色焦急:“三哥,我有急事,十万火急,方便的话,咱们单聊。”
赵三一听,转头对身边的朋友说:“兄弟,你先出去,我和我这兄弟说点事儿。”
那朋友也是个识趣的,瞅了瞅丁百合,就出去了。
第53章 艰难营救
屋里就剩下他俩了,丁百合把门“啪”地一关,急切地对赵三说:“三哥,十万火急啊,你得救命啊!”
赵三一愣,还以为丁百合是来借钱的呢,就说:“百合啊,怎么了?是手头紧缺钱了?要用多少?”
咱得说赵三这人平时还是挺仗义疏财的,兄弟们要用钱他还不算抠搜。
丁百合连忙摆手:“三哥,不是借钱的事儿。是小哥,李玉良小哥被抓了!”
赵三吃了一惊:“啥?李小子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晚上,在二道被抓的。三哥,你赶紧想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吧。要是小哥在里面扛不住,怕他胡言乱语的,对谁都不好。”
赵三听了这话,往椅子上一靠,看着丁百合说:“百合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李小子现在不是有大哥了吗?那大运呢?他出事了,应该找他大哥啊,找我干啥?”
丁百合急了:“三哥,你也知道小哥是因为什么事儿进去的啊。当年可都是为了你的事儿,他才陷进去的。你说他要是在里面乱说话,我们倒是无所谓,可主要是会牵扯到你啊,三哥。我跟你说实话,就算我现在去六扇门说是你赵三策划的,你觉得长春的警察能把你抓进去,能给你定罪吗?你早就把事儿摆得差不多了吧?”
是啊,赵三那时候确实已经花钱把自己的事儿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在那个时候,凡事都得讲究证据,而赵三早就把自己摘出来了,所以现在没那么大麻烦了。
他哼了一声:“我因为这事儿被判了四年,还待了半年多呢,而且这事儿本来就和我没多大关系,我都已经洗清了。”
丁百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哥,现在救人要紧啊。这些兄弟以前可都是跟着你混的,你不能不管啊!最早的时候,我们不都是在你身边的吗?我们那时候,形影不离啊,关系多亲密啊?一起吃一起睡,睡一个被窝都是经常的事儿。你要是不帮,小哥就真的完了!”
这时候的丁百合,心里虽然对赵三有怨气,但也没办法,只能苦苦哀求。
“三哥,你就帮帮忙吧,求求你了。外面小燕、毛五(吴占江)他们都在等着呢!五点多被抓的,现在都七点半了,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啊。”
三哥这个人啊,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赵三微微一笑,说道:“百合啊,你要是这么说,三哥这忙肯定得帮。不是三哥不想帮,这事儿得看怎么个说法。行了,你也别和我计较了,我刚才也是有点急了。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人被抓到哪儿去了。”
“三哥,我们已经打听出来了,运哥那边有消息,说是在八里铺的小白桥收容所呢。”丁百合赶忙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先打个电话。都是我的兄弟,我能不帮吗?”
赵三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对了,你和大运也说一声,要是需要钱啥的,大运得认掏啊,现在李小子那可是他兄弟。”
赵三心里明白,办事哪有不花钱的道理,他可不想自己往里搭太多。
三哥拨起了电话,你们猜赵三这电话打给谁了?
还记得当年赵三进去的时候,在北郊里面有个姓李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角色呢,如今在北郊这块都当上队长了,大家都称他为李大队。
这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电话打到李队长那儿,李队长接起电话:“喂,哪位?”
“哎呀,老李啊,我是你赵三哥!”赵三笑着说道。
自从那次之后,李队长因为赵三的关系,在调动之类的事情上可没少受益。
“三哥,有事啊?”
“李哥,有这么个事儿,我想问问,我有个兄弟,好像被抓到小白桥那儿的一个小收容所了,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人是不是在那儿啊?要是在的话,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三哥,你兄弟被抓了?这事儿看来还不小呢,叫什么名字?”
“叫李玉良。你给问问。”
“行,三哥。”
这里得说一下啊,警察局(咱就说是六扇门吧)往里送人,但是监狱他们属于另一个系统,虽说各自有各自的体系,但里面也是有来往的。
这不,李队长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八里铺小白桥监狱的一个哥们,那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也是警察系统的,姓金,大家都叫他金小胖。
金小胖接起电话:“喂,李大队,有事儿?”
“哎,兄弟,我有个好大哥,是长春的,他有个兄弟出了点事儿,好像是你们抓的,有个叫赵红林的,你知道不?”
“你是说南关的赵三?”
“是啊,你知道赵三?”
“哎呀妈呀,那赵三在道上混得挺大啊,我知道他!他朋友怎么了?”
“是这样,我把他电话给你,你给他回个电话,就当帮哥哥个忙,把这事儿办了,行不?”
“没说的,没说的。那我这就给三哥回电话。”
金小胖拿着电话就打给赵红林了。
三哥呢,全程当着丁百合的面接的电话。
电话铃响,三哥接起:“喂,你好。”
“赵红林,哎呀,你好,是不是南关区的赵三哥呀?”
“是我是我。”
“哎,我姓金,你就叫我小金就行了。”
“哦,是你啊,北郊李哥刚给我打完电话,说的是你吧?”赵三说道。
“三哥,有啥事你跟我说,我就在小白桥呢。”
“兄弟,是这样,我有个兄弟,今天晚上你们那儿是不是抓人了?我这兄弟啊,块头挺大,姓李,叫李玉良。”
“哎呀,三哥,那人是我亲手押进去的,手铐脚镣都是我给上的。而且啊,他被抓住,我跟你说,直接就给他上了十八斤重的镣铐,那手脚都给铐上了。这镣铐一上,不到事儿解决的时候,根本就打不开,想跑那是门儿都没有。这镣铐当时就是我给上的呀,三哥。”
“小金兄弟,是这样,这兄弟是我一个特别好的兄弟。你看能不能帮我给捎句话?这小子脾气不好,你告诉他,第一,三哥和这帮兄弟都知道他在哪儿了。然后呢,三哥现在正在找人想办法呢,让他别着急,别上火,千万别跟别人打架闹事。”
“赵三哥,你放心吧。”
丁百合在一旁听着,暗暗佩服赵三,这都什么时候了,三哥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要知道大李小子那可是二百来斤的体格子,脾气还不好,在里面要是惹事,凭他那猛劲儿,可不得了。
“你告诉他,别惹事,也别上火,兄弟们都很惦记他,三哥在给他想办法呢。”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既然是你兄弟,我也不会为难他的。”
“兄弟,你照顾好了啊,有机会,哪天你来南关的桃园路,三哥请你吃饭,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哎呀,三哥,这都是小事儿。这样吧,我一会儿去把他的镣铐松开些,要不晚上睡觉,胳膊腿都难受得睡不着觉。”
“行,兄弟,不为难你,不为难你。”
“三哥,那好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这边李玉良在里面,嘴上都起满了大泡,为啥?上火啊!
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被砸上了十八斤的镣铐在那屋里躺着!
那屋里十六七个人。虽说小哥没报自己名号,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认识他的。
就算都不认识他,就小哥那二百来斤的体格子,跟鲁智深似的,被砸上这十八斤镣铐,这里面门道可深了,在道上混的都懂,这基本就是死刑犯才有的待遇!
那帮人,不是毒贩子就是杀人犯,可小哥那体格,在里面哪怕是将死之人,也没人敢惹!
他在那儿想干啥就干啥,可心里还是上火啊,知道这次情况不妙。
就在这时,门开了,小金子走了过去,拿着专业的工具,拍了拍李玉良:“玉良啊,政府这边赵三哥让我给你带个话,兄弟们和三哥在外面挺惦记你的,知道你在这儿呢,别上火,别惹事,三哥在想办法呢。”
小哥一听,心里纳闷,赵三儿这两年和自己没来往了,这赵三以前做事可不太地道啊,这次怎么又来管自己了?
不过呢,小哥心里也有了底,既然话都捎进来了,那肯定是要救自己啊,他俩的关系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
小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这么的,把脚镣松一松。”
这小子便“梆梆梆梆”地把那重达十八斤的脚镣给卸了下来。
嘿,有人可能会问,他有这权力吗?其实啊,在赵三没找人之前,他能直接给人上镣铐,说明他在里面多少有点权力,所以就能把脚镣给卸了,当然了,手铐还是给他戴着呢。
“你好好休息休息啊,有啥需要就跟我吱声,三哥是我的好哥们,他在找人救你呢。”
“谢谢,谢谢。”大李小子连声道谢。
说完,这人就出去了。李玉良却是一夜未眠。
李小子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咱们再说说赵三这边营救的过程,那可真是困难重重、一波三折啊!
常有人说想听真事儿,那您就听着吧,这事儿可太真了!
三哥挂了电话后,对丁百合说:“把大运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喂,运哥啊,我是赵红林。”
“三哥啊,怎么了?”
赵三说道:“大运啊,小燕,还有百合他们一帮人刚来找我了。小哥,就是李小子这事儿,我得管,毕竟他和我有过交情,虽说现在他不跟我玩了,跟你混了。但要是在救他的过程中需要花钱......”
“你要能帮的话,不管多少,钱我出!”
“行,有你这话就妥妥的了,你就放心吧,我运作运作!”
“这事儿我也跟你说了,丁百合、刘奎燕,还有毛五(吴占江)一大帮人都去找你了,只不过百合开口说了,现在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也答应管了,就让他们都进屋吧。”他知道左洪武没让这帮人进屋的事。
于是,大伙这才都进了屋。
废话不多说,赵三得到了经济上的支持后,做起事来那是有板有眼的。
这时候他把电话打给了当时三大队管大案要案的王文生,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不得不说,赵三是真有能耐,五点多钟人被抓,七点多钟他就知道人在哪儿了,还把消息送进去了,这可不像咱们普通人,就算打一整晚电话,都未必能找到自己人被关在哪儿,是不是这个理儿?而且大李小子这事儿可不小!
还记得上次王文生给他办事儿不?就是尹志发那事儿,小志开枪打死尹志发那案子,王文生要五万,赵三直接给了十万。您瞧,这时候不就用上了?
三哥就是这样,有钱他敢花,还花得恰到好处!
王文生一看是赵三打来的电话:“红林呐,有啥事啊?”
“生哥,有个事儿,十万火急,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是这么个事儿,我有个小老弟被抓了,对,被扔到小白桥的看守所了,我寻思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我想救救这小子。”
“你说的是不是八里铺的李玉良那大李小子?”
“你怎么知道呢?生哥。”赵三惊讶道。
“哼,我咋知道?这小子事儿闹这么大,我能不知道吗?我是干啥的。而且据说人是二大队田新,就那个防爆队的田新给抓的吧?田新把人扔到小白桥看守所了。我跟你说,今天六扇门下班了,明天这人估计就得送到市局去了。”
“是,生哥。抓他的时候是五点半、六点来钟,那时候六扇门领导都下班了,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个田新抓到人以后就已经上报了。今天把人临时关在小白桥,为啥呢?二道离市局那儿近。明天一交接手续,可能就移交到上面去了。我王文生能没听说这么大的事儿?”
第54章 功利交集
“生哥就是生哥,您消息真灵通啊!”赵三奉承道。
“赵三啊,你那李小子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你说你管他干啥?那小子就像个愣头青似的,他早晚……”
“生哥,这不一样。他跟过我一回,就是我兄弟!我赵三是仁义之人,我看不得我的兄弟遭难。三哥我在道儿上混,做事若不讲仁义道德,谁还服我啊!老哥们都知道,这是真事儿,我绝不是那种小人。古往今来,就算是皇上用计谋不是也得有大臣执行吗?我这也是正常。这兄弟落难了,我不能不帮啊!我不能让道儿上的人瞧不起呀,生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哎呀,你这么说,赵三,我更认可你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今晚六扇门下班了,而且上面领导已经知道这事儿了。这么说吧,今晚还有机会,要是拖到明天,等交到六扇门上面领导那儿,把他扔到别的地方,这事儿可就不是小数目能解决的了,就算能办,那也得花大价钱了,懂不懂?”
“我明白,我明白,生哥。您看您能不能帮帮忙?这田新我也不熟悉,您能不能跟他沟通一下?”
“我和他关系一般,我试试吧,你撂电话吧,我一会儿跟田新通个话。”说完,王文生就挂了电话。
咱也不能瞎揣测王文生那边啥情况,不知道他跟田新说了啥?无非就是,他比田新级别高,行政级别大半级,岁数也大,管的范围也广。
但人家田新是防暴大队副队长,而他是三大队的,管的事儿不一样。就像铁路上的火车,虽然都归车站调度,但却各走各的道儿。
他大概就是跟田新说:“田新啊,有个哥们儿找到我了,你抓的那个大李小子,人家想跟你聊聊,你看看接不接?反正你也不用看我面子,我把电话号告诉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里面咱也不能瞎编,毕竟王文生还健在呢。
这不,隔了也就十分钟,田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三一看,赶紧接起:“喂,你好。”
“我是二道的田新……”
“我知道,我知道,对对对对对,我是赵红林。”
“这么的,你们来吧,我正在单位值班呢,这人还没移交呢。事情在我这儿还好办,你过来吧。”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一挂,运哥在旁边呢。运哥那时候已经很有实力了,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他二话不说,把保险柜打开,从里面“叭叭叭叭”地拿出了二十摞钱来,这可真是够意思。
“真是好大哥,太仗义了,李小子没白跟你!”赵三说道。
赵三把田新田大队的电话给了运哥。
运哥拎着一个红色的大兜子,里面装着二十万,往车里一放,就开车直奔二道防暴队而去!
他之前没去过那儿,一路上边打听边赶路,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到了楼下,运哥拿出电话,稳了稳神,“叭叭叭”地拨通了田新的号码。
田新一看电话来了,接起说道:“喂,你好。”
“你好,田大队,我是来办李小子那事儿的,我已经到楼下了。”
“哦,在楼下了?你等一下啊,我出去。”
这是一个独栋的三层小楼,这地方有点像部队,实行军事化管理。
独栋的三楼里面有不少人,这很正常,有任务就出任务,没任务就在这儿休息训练啥的。
田新下楼来到门口,运哥满脸是汗,正站在门口那儿抽烟呢。
运哥一看有人奔他来了,忙把烟掐了打招呼:“哎呀,你好,是田哥吧?”他没见过田新,不认识。
田新一看就他一个人,有点疑惑。
“就你自己来的?走吧,上楼,楼下不太方便,去我办公室聊。”
运哥心里一盘算,有点犹豫。不行啊,钱还在车里面没拿呢。“那个等一下,我拿点东西。”
田新看了看他,说:“先不用,都来得及,先上楼。”运哥一想,那也行,就没拿钱跟着上楼了。
在田新领着运哥上楼,走楼梯的这个过程中啊,可得好好跟你说说他的心理活动!
田新知道他们一定是会拿钱摆平,不过这时候他还没决定这钱他收不收呢!
为啥呢?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事儿。
把大李小子抓住了这事儿在他这可不算小啊!
当初那魏仁也是一个大哥级别的,有钱还有点势力,在当地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就这样的人说弄死就给弄死了,不说魏仁家里不能善罢甘休,就连六扇门也不敢轻拿轻放啊!
赵三那是绞尽脑汁策划得当,过后也费了老大的劲洗清自己,人没少找,钱没少花,亏得大李小子跑路了,把事儿一股脑都推给他了,才算把自己抖搂干净!
过后魏仁家里多次到分局去找,要求尽快破案,抓住杀人凶手。
局里也挺下力,派了几波得力警员出去抓大李小子,都无功而返,局里为这事也恼火的很!
现在大李小子经自己手给抓住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而且这事儿都已经通报到上边了,先不说官方有没有正式通报,他起码私下已经告诉领导了,六扇门的领导或者分局的领导都知道了。
领导们都夸赞他有能力,有力度,能把通缉了好几年的杀人嫌疑犯抓住,这也是六扇门的功绩啊!
你想想,你在部队里要是出去意外救了个落水儿童,那还得立个功呢。在六扇门里也一样啊,何况还是抓住一个通缉要犯呢!
这大李小子那可是长春通缉了好几年的人了,你把他逮回来了,田新又是个副队长,谁不想往上升一升呢?谁不想往更好的位置挪一挪啊?
从防暴队的副队长,要是运作得好,到了六扇门其他部门,说不定就能当个刑警队长了!
所以他就在这一路上寻思,这钱要还是不要,如果要的话,拿多少合适呢?如果不要这话要怎么说呢?
就这么边想着边上楼,进了田新自己的办公室。
田新拿着水杯给运哥倒了杯水,说:“喝点水,润润嗓子,看你满脸都是汗。”
运哥这功夫哪有心情喝茶啊!
他这人也挺直爽,直接就说:“田大队,我就直说了啊。趁着现在还没往上报,我替那小子来求个情,您就饶他一次,行不行?我也不多说,我后备箱里给您备了二十万。您要是同意,我就把钱拿上来。您要是放了人,就说人抓完又跑了,您可能会受处分,这我知道,所以这二十万就是给您的补偿。”
运哥直接就把这二十万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田新一听是二十万,心里一惊,就又开始算计起来。
他已经把大李小子的事儿上报了,上面领导都知道了,但这可是二十万呐!
一九九五年的二十万,那可真不少,这个诱惑力有点大啊!
对于田大队这样挣工资的人来说,他们每月能挣多少钱呢?也就一千来块钱吧。
你想想,挣着一千来块钱工资,这二十万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不过呢,这事儿对他的影响力也不小,他得好好合计合计!
要是不收这钱,把人交上去,自己立了功,这副队长说不定就能转正,或者被调到别的地方受到重用。
而且啊,他现在房子问题还没解决呢。在一九九七年房改之前各单位还分房子,但是僧多肉少,能分到手太不容易了,所以每年单位分房子都争的你死我活,恨不得打个头破血流。
那些有资历有能耐的必定能先分到房。
多说一句,在长春随便分一套房子也得七八万块钱吧?要是立了功、受了奖、升了职,可能就有房子分了。
要是分个七八万的房子,自己职位也扶正了,以后能办更多事儿,这二十万说不定一两年就挣回来了,是不是这个理儿?
可要是把通缉要犯抓了又给放跑了,那肯定得受处分啊,还提什么升职,不被降职就不错了!
他的脑袋里正在算着这笔账!
而且这二十万自己能全拿到手吗?人现在在小白桥看守所里呢,要是把人放了,得找个天大的借口啊,上下都得打点,就这么说吧,打点上面、下面,花个十万,就剩下十万了,这还是往少了算呢!
我这说了半天,人家那脑子里是飞速运转,正在仔细的算着这笔账!
要是收了这钱,政治前途没了不说,房子也没戏了,升迁也没指望了。但要是拿了这二十万,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时候田新拿定了主意。他呼出了一口气,对着运哥说:“我让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事儿啊,你可别误会。”
这一下把运哥整懵了,问道:“田队长,那你让我来啥意思呢?”
田心接着说:“人在我这儿呢,现在还没移交。你们要是有啥话要捎给大李小子,或者有啥东西要送,我可以行个方便。但是要我放人,那是不可能的,大李小子犯的事儿你们都清楚,别说二十万了,哼,你就是给再多钱,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呀。”
这一下可把运哥难住了,心里想:“这是嫌少了?这是想要三十万、四十万?他也太黑了吧?”
运哥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瞅着田新问:“这是为啥呢?你让我来,这里面有啥问题吗?”
看田新不说话,运哥想了想说:“行,那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走出走廊,拿出电话,“叭叭叭叭”就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此时的赵三身边围着一帮人,有李成国、汪兴胜、毛五、丁百合,还有刘奎燕,一大帮人十来个,都是小哥的好朋友,一个个都急的不行,都等着运哥的消息呢。
赵三还在那儿说呢:“别着急,没事儿,没事儿啊,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电话响了,赵三赶紧接通,问道:“我是赵红林,大运啊,怎么样?和田队长碰上没?”
“三哥,我就在二道防爆队呢,在田新办公室门口。现在是他不要钱啊,这怎么可能呢?不是都对接好了吗?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上楼的时候他说不着急,我就没拿上去,后来我说钱在车里,我求他饶李小子一命,他说我们理解错了,误会了,他让我们来就是捎句话之类的。”
赵三脑子极为聪明,仅仅用了短短三秒钟就琢磨明白了。
他骂道:“我操,这小子是想拿大李小子去邀功啊,根本没打算放人,可能是在盘算自己的晋升问题呢。我刚才也想过了,他是个副队长,如果把小子交上去,立了功,他说不定就能转正了,他这是在考虑自己的前途啊,这可咋办呢?”
“三哥,他是不是嫌少啊?那这些钱不行的话,再给他拿十万呢?”大运在电话那头说道。
赵三赶忙说:“现在这情况,你拿多少钱都没用的,别拿了。你这么的,你先回来,小燕儿、百合他们都在这儿呢,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看怎么办。然后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你也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回来。”
“那行,三哥,那我这就回去。”大运说完,赵三便挂了电话。
此时,赵三看着身边的兄弟们,说道:“百合啊,情况有点变化,大伙都在呢,和你们说一下,刚才大运去了,对方不收钱呐。”
大伙一听,都急了:“三哥,不收钱可咋办啊?那小哥不就出不来了?要是人交到上边去,那不就得枪毙或者判重刑啊?”
赵三皱着眉头说:“我合计了,这小子肯定是想拿小哥这事儿去邀功,他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想升职呢。哼,想升就让他升?这招不行,我还有一招,不过这事儿有点难度。要是等到明天天亮,这小子把人交到市六扇门那儿,不管扔到哪儿,咱们都不好找了,这人可就不好救了。所以,今天晚上就得把这事儿定下来。”
众人一听,忙问:“三哥,那咋整啊?”
赵三安抚道:“别着急,别着急,忙中出错,容我想想啊,我先给这个田新打个电话。”
说着,赵三拿起电话就打给田新。
田新刚把大运送走,电话就响了。
“喂,田队你好!”
“啊,你好,赵红林!”
第55章 疯狂计划
赵三说:“我这人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
“田队长啊,是这样,刚才我让那哥们去,你没同意。既然这样呢,我兄弟们都在这儿呢,都挺惦记他小哥,也就是大李小子。你看,明天你们可能就把人交走了。咱们都是通过人认识的,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李小子,你看方便不?没别的意思,他也跑不了。我们就是想去看看他,再给他拿点衣服啥的。这天儿冷了,你想想,要是真把他扔到哪个拘留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兄弟一场,我们就想给他送点衣服、吃的,你看行不行?当然了,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哎呀,这倒无所谓。行,这样吧,你们要想看他,就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和市六扇门对接,然后把人送走。那你们明天中午来看守所看看他吧,给他收拾收拾。”
“太好了,明天几点?”
“我看看,下午一点对接,那你们就十二点到小白桥收容所,在那儿看看他就行。有啥要捎给他的,跟他说几句话,都没问题。”
“好好好,谢谢你啊。那个田哥,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用得着我赵三,你吱声,赴汤蹈火没问题。”
“行,好的。”
田新之所以答应,一是不想驳王文生的面子,再一个,赵三话说得漂亮,说可能是有误会,看看人应该没问题,他也就随口答应了。
打完这个电话,赵三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赵三神情凝重的环顾屋里的众人,开口道:“小燕、百合、毛五,你们可都是猛人啊。你们十来个人来找我要救小哥,要是明天下午他真被送到六扇门,那他就完了!但现在对方死活不收钱,这条道儿走不通。不过我还有一招,能把他救出来!”
丁百合一听,急忙问:“三哥,还有啥招?”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天咱们不是和他约好了去看李小子,给他捎点衣服啥的吗?他不放人,哼,咱们就玩把大的,到时候在小白桥把人给抢回来!”
刘奎燕在旁边一听,大惊失色:“三哥,这是劫狱啊!古有劫法场,今有你赵三策划劫狱啊!从古至今,劫狱那可都是重罪啊,参与者都得被治罪,对吧?”
是啊,这种事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外人听了可能觉得像笑话,像瞎编的一样,可咱讲的这事儿可都是千真万确的!
“抢”这个字其实是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劫狱!
在看守所或者拘留所把人抢走,这不是劫狱是什么?
赵三也知道这事儿的影响非同小可,要是真这么干了,整个长春都得炸开锅!
不过他还是说道:“说实话,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实在不行就只有把你小哥抢出来!”
大伙面面相觑,丁百合喊道:“三哥,就这么干!”
可刘奎燕一听是劫狱,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多聪明啊,心里清楚得很,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赵三看着众人:“你们既然都在这儿听见了,那我得把话说清楚。从古至今,劫狱都是大事儿。我这么跟你们说,不管是今天在这儿参与密谋策划的,还是明天亲自去劫人的,都得惹上大麻烦!一旦李小子被劫走了,六扇门肯定不会放过咱们,我赵三也跑不了,你们可得想好了!”
可这种时候,谁能说不同意呢?要说不同意,不救小哥,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说起来,如果赵三现在还活着,他跟大伙讲这些事儿,你们信不信,当时那场面肯定就得乱套。
但在九几年那个时候,这些社会人啊,就像我以前讲的,跟你喝杯酒,哪怕第一次见面,都能为你去打架,要是讲究起来,脑子一热,帮你杀人都有可能,那就是那个年代社会人的真性情。
丁百合扯着嗓子喊:“三哥,就这么干!我本来就因为你的事儿被牵连过,无所谓了。”
兴盛大哥是个做买卖的,面露犹豫:“这,我……”
刘奎燕这时说话了:“三哥,虽然这事儿我都参与到这份儿上了,但我在这得把话说清楚,上次帮你干那事儿,结果你把大伙都算计了。我刘奎燕可不傻,这劫狱的事儿我不干,我不去,我不参与!”
人家刘奎燕可没管别人说他讲究不讲究,直接就拒绝了!
这就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当年的参与者都知道。刘奎燕态度很坚决:“我是不会去的,反正我也到这儿了,也算出过力了!”
赵三看了看,说道:“行,小燕不参加了。兴盛大哥,你做买卖的,岁数也大了,你也别参加了。咱们这些人,我合计着,劫法场也好,劫狱也罢,三四个人其实就够用了,不用全去。要是真成了,咱们可能连夜就得逃出长春,甚至吉林省都不能待了。所以,咱们抽签决定,抽中的人就去,不许找理由推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插磨眼,逼到这儿了。都知道没别的办法了,那就只能抽签。
本来啊,屋里这些人有的想去救小哥,有的则心存犹豫。但赵三趁着大运还没回来,就已经把抽签的签条准备好了。
他用什么准备的呢?就是用扑克!
他有赌场嘛,也没去找本子,直接就在扑克上写了起来。比如说有十个人参加这次抽签(这里只是举个例子),要从中决定三个人或者四个人去,他就“叭叭叭”地在扑克上写好了签,有的写着“去”,有的写着“不去”。
赵三是这么安排的。他把牌一洗,然后往桌上一摊,说道:“来吧,我先来抽一张,给大家打个样。”结果呢,赵三摸出一张,上面写着“不去”。你可别以为赵三是老千,故意摸到这张,咱就不说别的,反正赵三没抽中。
丁百合伸手抽了一张,上面写着“去”。丁百合本来就和小哥关系好,心里本来就想去,这下抽中了签,正中下怀。
还有谁抽中了呢?毛五也抽中了,另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我可不能提他的名字!
不是我危言耸听,这位大哥后来可不得了,现在已经不在长春了。
我之前在讲赵三的故事里提到过他一次,不能再提了,当年他也参与了这件事!
要是长春那些知道这事儿的人听到我的讲述,肯定能猜出来是谁。
这故事真不好讲啊,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讲他参与过这种劫狱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哪怕他把这事儿都摆平了,那些警察听了也得吓一跳,对吧?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所以啊,总共就三个人抽中了签,丁百合、毛五,还有这位大哥。其实就丁百合和毛五也够用了。
赵三一看,说道:“这是老天爷的决定啊,你们三个中签了,就你们去吧,人多了反而不好。”
抽完签之后,赵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对丁百合说:“百合啊,一会儿你先去八里铺小哥家一趟。”
丁百合一听,就知道三哥有了主意。
三哥接着说:“小哥有媳妇吧?你去找一下小嫂子,然后按我说的这么这么这么办......”
“毛五,你到那之后别下车,你这么这么这么办......”
“百合,你这么这么这么办......”
“你,配合他们这么这么这么办......”
“若小子顺利上了车,毛五他俩开车跑了之后,剩百合你俩在那这么这么这么说......”
丁百合,毛五,还有那个神秘人,头聚在一起,认真地听赵三细说,刘奎燕也不时补充几句。
当天晚上,等赵三把计划都安排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三哥说道:“都回去吧。明天十一点半,咱们在小白桥的桥头集合。百合啊,你开作案用的车辆,一定要把车检查好,别到时候在那儿熄火之类的。”
丁百合准备了一辆捷达车,这捷达车速度还挺快的。
第二天,你就会发现赵三这人,你要是和他交好,他能帮你办不少大事儿,但要是你要是和他作对,那可就惨了!
就像这次,等人都走了,赵三心里想着:“田新啊,你说你要是好好和我商量,我就算拿出三十万都愿意,可你非要和我玩这一套,还想拿李小子去邀功,那就要看我答应不答应了!”
其实赵三救李小子,一是出于江湖情谊,毕竟李小子曾是他兄弟。二呢,李小子要是进去了,把魏仁那案子翻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赵三也脱不了干系,他可是直接策划者啊!
不管怎么说,在众人的求助下,赵三还是出手了。
再看这时候的田新,被赵三玩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赵三心里想着:“哼,让你不帮我,本来我给你三十万都行,你要是嫌钱少,你可以说啊,现在有你好看的!”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赵三并未前往,他在家中坐镇指挥。
前去行动的是丁百合、吴占江,也就是毛五,还有另一个算是神秘人吧,就他们三个。
三人开着一辆捷达车出发了。
而在另一边,负责提审的田新,他之前把人抓住后关在小白桥收容所,这天他早早地就到了收容所。他大概也是十一点多钟到的。
不多时,丁百合他们来了,也进去了院子!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呢?通过电话联系等一系列流程(这里细节我们可以先略过),总之,他们顺利进入了院子。
那院子有铁门,是那种两扇对开的。
开车的是谁呢?是丁百合,后座坐着毛五和另一个人。
车里装着水果篮、棉袄、还有一个大被褥卷等零碎东西,这些可都是赵三精心设计的东西,。
车进了院子后,里面有小楼,那就是拘留所所在的小楼。这时,小楼里有人出来了,正是通过电话联系后的田新。
这里戒备还是挺严的,有门卫,而且这小白桥收容所周围还有电网之类的设施。
丁百合下了车,向田新打招呼:“你好,田哥!”
田新看了看他,不认识,“你好你好。”
田新那天开着一辆吉普,作为副大队长,有一辆警用吉普。
他说道:“来了啊,这样,你们先等会儿,我把人提出来,一会儿你们可以看看他,给他拿点吃的、棉衣之类的。”
“行啊,我们几个哥们就是来看看他。”丁百合回答道。
“行,一会儿我把人提出来,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田新说道。
接着,田新就打电话到里面:“把那大李小子提出来,对,就是李玉良。啥?他昨晚一夜没睡?把他提出来。哦,对了,给他戴上十八斤的镣铐。”他这么安排,是因为他深知李玉良是个危险人物。
赵三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李玉良出来,把他抢上车然后开车逃离。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变数!
正常来说,提审出来的人一般就戴着手铐,反扣着押上车就走了。
但田新还带了几个随从,而且他担心李玉良反抗,在打电话时特意叮嘱收容所里面的押解人员,要给李玉良戴上十八斤重的镣铐!
“稀里哗啦,叮了当啷”,脚镣就被钉上了。但把手铐拷在了前边。
丁百合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情况。
这里还有个不能说的秘密。实际上,当年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也就是说,行动之前,有人就把消息传给了李玉良,至于这人是谁,我可不能说,反正消息是传到李玉良耳朵里了。
就在当天晚上,小哥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营救计划。就是明天有人来看他的时候,借着这个机会,他上车然后被拉走、抢走,小哥心里是有数的。
不过那个传话的小子后来可没好下场,被收拾了!这是后话。
当李玉良被押出来,还被砸上了十八斤重的镣铐时,他都懵了,心想着这他妈还怎么跑啊?
李玉良个子特别高,那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身高一米九左右,身材魁梧,腰粗背阔,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摆的,特别是带着这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咔哒咔哒”响,小个子带着镣铐都难受,他这么大的个子就更不方便了。
大家原本把计划都想得挺好,丁百合与田新周旋,吴占江进驾驶室,大李小子找机会上车,开车就跑!
他们也是准备这样实施的,但没想到李小子出来会带着这么重的镣铐!
丁百合下了车,这时候吴占江从车后座敏捷地窜到了驾驶室里,他借着其他人的遮挡,田新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这时,负责押解的人领着李玉良出来了,脚镣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大家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都愣住了,心说这可真是计划之外的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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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惊悚劫狱
众人看着李玉良带着这么重的镣铐,行动如此不便,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计划已经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也没时间再商量了。
李玉良心里也很郁闷,昨天有人悄悄告诉他,说明天有人来接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兴奋的一夜未眠!
哪想到田新会来这一出,这十八斤的大脚镣一钉上,还咋跑啊?跑个六啊!这心比这镣铐还沉,都沉到底儿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跟前,一抬头,看到是这几个兄弟来看他了。
那边田新正在和收容所的人签字交接,意思是先让他们说一会儿话,然后直接就送去市局。
和收容所办完手续,田新对丁百合他们说:“看看吧,有啥话,你们赶紧唠唠,一会儿我就得把人带走了。”
丁百合走上前去看了看,拍了拍小哥肩膀,眼神盯了盯小哥眼睛,没说话。
那个神秘的人问:“小哥,你没事吧?”
李玉良摇了摇头,心情低落:“唉,就这么回事吧。”
丁百合说话了:“小哥,你等会儿,给你拿点吃的。”
说着,他打开后备箱,先拿出一个果篮,里面有苹果、橘子、草莓之类的,都是挑的好水果,又拿出一个烧鸡、牛奶等。
他一样一样往出拿,东西太多又零碎,他拿了这样又掉了那样,他手提胳膊搂在怀里抱着,田新他们都看着他在这忙活。
他一边忙活一边对李玉良说:“小哥,也不知道你会被带到哪儿去,饿了就吃点。”
李玉良戴着镣铐,看了看这些东西,没吱声。
田新瞅了一眼,说:“放地上吧。”
田新走上前去翻了翻,还弯下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说:“放着吧,一会儿给他拿走。”
接着,丁百合又说:“小哥,再给你拿件衣服。”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绿色的旧棉袄。“你看,这棉袄你拿着,虽然带着手铐扣子扣不上,你就披着吧。”
然后他把棉袄往李玉良手上搭。
就在这时,丁百合又说:“车上还有被褥呢,我去拿。”
他抱着一个挺大的被窝卷,田新一看,说:“来来来,放这儿,我看看,别给小哥夹带什么手铐钥匙之类的东西。”
丁百合忙说:“啥也没有,你看看。”
他弯腰打开被窝卷的时候,用身体挡住了田新的视线,毕竟是在院子里,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但是,田新没注意到的是,那辆捷达车从进院开始就一直没熄火,一直处于发动状态。
那辆捷达车的副驾驶车门从丁百合下车后就一直虚掩着,留了个缝。
这时,坐在后排的毛五趁着田新他们看着丁百合忙活拿东西,已经偷偷从后面蹿到了驾驶室。这毛五可真是够猛的啊!
毛五透过车窗玻璃,用眼神向李玉良示意,那意思是:“小哥,你快上车,我开车带你走。”李玉良却摇了摇头,面露犹豫,仿佛在说:“这能行吗?”
吴占江见状,从驾驶室伸手就推开副驾驶的门,本来车门就有个缝,他本想着让小哥自己方便上车,可小哥行动实在太费劲。就在吴占江推车门这一瞬间,田新正在一旁检查那些物品有没有违禁品,而李玉良身边还有个押解员,是跟李玉良一起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李玉良眼疾手快,仗着自己体格大,直接往车里钻。虽说有点费劲,但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手也跟着伸了过来,然后就开始努力拎着脚镣往里拽。他脚上那镣铐太沉了,足有十八斤呢。
他正费力地往里拽脚的时候,那个押解员发现了,大喊道:“你干什么?”说着就伸手去抓李玉良的脚。
后来据他交代,当时他都已经抓到李玉良的脚了,可李玉良哪能就范啊?小哥拼了命地用脚猛地一蹬,直接把押解员的手给蹬开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玉良顺手一带,“砰”的一声就把车门关上了。
这时候田新才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啊?你们在干什么?”
可那吴占江哪管他,一脚把挡位挂到倒挡,“咔”的一声,紧接着又迅速挂到前进挡,猛踩油门,捷达车“啪啪”作响,径直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那时候的大门可不像现在这么结实庞大,捷达车“哐”的一下就把大门给撞倒了,然后就这么强行闯卡,车开得那叫一个快,排气管子都冒起烟来了,眨眼之间间就冲了出去!
这大白天的,一九九五年啊,他们竟敢在这小小的收容所里干出劫狱这样的事!
李玉良他们几个瞬间就驾车逃离了。
田新见状,对着丁百合和剩下的人吼道:“你们……你们竟敢……”
丁百合他们却说道:“这和我们可没关系呀,我们可没让他跑!我们就是来看看人,送点东西。人是在你们院里跑的!再说人跑了你不赶紧去追,还跟我们揪扯啥呀?”
田新一听,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就蹦上了他的吉普车。
那个被李玉良踹倒的押解员也爬了起来,跳上了车,田新连等都不等两个随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奇怪的是,那时候好像这小收容所里面是没有武警的,只有看守,我应该没记错。
田新刚开出收容所门口,突然,从道路两旁冲出了一群人,有十来个妇女和几个老太太,走在了路中间。
田新吓一跳,连忙按喇叭:“嘀嘀嘀嘀”,边按边喊:“你们干什么?让开!”
这些妇女和老太太,有的拄着拐棍儿,有的挎着筐,有的空着手,还边走边叽哩呱拉大声唠着嗑,就这么晃晃悠悠在路中间慢慢的走。
田新又惊又怒:“哎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吓死人了!”
有人就问了,这门口这些人是谁啊?
这可就是赵三的高明之处!
三哥连夜让丁百合去找李玉良的媳妇,把计划跟她一说,结果呢,李玉良媳妇找来了小哥的七大姑八大姨之类,总共十来个妇女和老太太。
人家在路上走,这总不犯法吧?就这么把路给挡住了。
就因为这一挡,等她们让开道路的时候,吴占江开着车带着李玉良早就没影了,那车都开到一百八十迈了,开得那叫一个快,车后都冒青烟了!
就这样,吴占江在田新和其他四五个工作人员的眼皮底下,把人给成功劫走了!
像这样疯狂的事儿全国似乎都不多见,对吧?
所以一九九五年的这件事可谓是轰动一时!
等人都跑了之后,田新气得直拍喇叭,回来对着丁百合他们怒吼,丁百合他们却辩称:“这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是来看人的,是你答应的呀!再说了,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跑的,不是吗?怎么能怪我们呢?”
“那不是你们开来的车吗?你们就是预谋好的!”
“哎呀田所长可别这么说,这么说我们可受不了,谁能想到那李玉良怎么突然发疯胁迫司机逃跑呢?这可是你们都看见的!”
田新气急败坏,他拿起电话就打给了赵三!
为啥呢?因为当初就是赵三打电话来联系这些事儿的。
赵三接起电话:“喂,哎,你好,哪位啊?”
“赵红林,赵三儿,你他妈胆儿可真肥啊!你竟敢里应外合,竟敢劫走李玉良那大李小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犯罪,要枪毙的!”
“哎哎,你好,你是哪位?我没听出来!”
“我是田新,我是二大队防暴队副队长田新。”
“哎呀,我还真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什么大李小子,我让你看什么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李玉良,谁是李玉良啊?”
“大李小子,李玉良!哼!”
“对不起,我真不认识!”
“你他妈还装?”
“你打错电话了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人。”
哎呦,我操,这赵三一推六二五,气得田新脑仁儿疼!
这可怎么向单位和领导们交代啊?
因为抓住大李小子这事儿他都向领导汇报了,就等着中午送到市局一交接就大功告成!
自己还指着这立功受奖,上调分房子呢!这下全泡汤了不说,自己还得受处分!
他越想越气,早知道就收那二十万块钱还能捞个实惠。
有人说,这不得把赵三他们都抓起来呀?
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赵三他们都没啥事儿,该干啥干啥,一点没受影响!
赵三就是算到这儿了才敢行动!
当时不像现在这个社会,互联网特别发达,啥事儿都瞒不住。
但是当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传到社会上,那影响可大了。
你想啊,好不容易把大李小子抓住了,结果在眼皮子底下让人给抢走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官越大责任越大啊!
明白我的意思不?上面的领导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你们这帮家伙是干啥吃的?人都抓住了又跑了,还是在收容所看守人员的眼皮子底下跑的,搞什么搞?”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不得让外面的人笑掉大牙啊?不光是面子问题,关键是自己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社会舆论也受不了啊!
所以说啊,这事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呢?咱们也不详细说了,就简单讲讲。
当年田新在内部就被处理了,还提什么升职啊,直接就给了个处分,他这算是废了,后来连副队长都不是了,变成了普通警员了。
而收容所里面那个给李玉良传消息的工作人员也被扒了警服。您一听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废话不多说,再说说大李小子这边。
吴占江开车拉着大李小子一路狂奔,大李小子身上还带着那十八斤重的镣铐呢,一般人可打不开。
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长春的一个郊区,那地方叫什么什么几家子来着?到了那儿之后,找到了一间民房。
而在此之前呢,他们已经把刘奎燕的老叔请去了。
您瞧,刘奎燕之前不是说不参与这事儿吗?但他还是帮了个忙。
他老叔拿着专业的工具在那儿等着呢。我之前也提到过,他老叔是个高级工程师,是搞仪器的。
而且啊,他做的那些玩意儿可厉害着呢,就像那种会咬人的狗之类的机械,在道上很有名气。
小燕就是卖这些东西的,他老叔负责制作,像梁旭东、赵三,还有小贤这些长春道上的人,很多都跟他们有生意往来。
这边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大李小子一进屋,就开始“咔咔咔咔”地锯那镣铐,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镣铐打开。
据说啊,从那惊心动魄的一天开始,李玉良小哥的眼神就彻底变了,再也没了往日的善良之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凶恶!
他心中愤恨地想着:“你们这些人都想要我的命啊,要是再被你们抓住,我可就完了。”从那时起,小哥算是真正变成了一个狠角色。
闲话不多说,在丁百合他们劫狱成功之后,小哥得知了这次行动是三哥在背后帮忙。小哥不禁感叹:“我知道,要不是三哥,我出不来,这条命就搭在里头了!他和我关系现在也不咋地,怎么会来帮我呢?唉,不管怎么说,三哥毕竟是三哥,不管以前怎么样,这次三哥是真帮我了。”
小哥便对丁百合说:“我跟三哥通个话。”
于是,电话就打到了赵三那里。
此时的赵三,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就在劫人后的当天下午至晚上这段时间,电话接通,小哥激动地说道:“三哥,啥也不说了,这次你算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三哥,以前是我错怪你了。”
这李玉良本来就是赵三的兄弟,他俩之前因为魏仁那事儿闹掰了。
后来赵三又救过他一次,两人关系缓和,可后来又闹掰了,这些以后再讲。
这两人的关系啊,就是这么分分合合。
赵三听了小哥的话,忙说:“小子,别说了,再说你可就太矫情了。你这两天别回长春,消停待着。长春的警察肯定在四处找你呢,等这阵风过去了,三哥请你吃饭。你就放心吧。”
“好,三哥,我知道,我听你的。”
他之前是因为赵三的事儿才惹上官司的,当年在甘北跑路的时候,三哥当时也没怎么管他,等他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就渐行渐远了。
但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利益相关的事儿,可能又会重新走到一起。
第57章 亲情破裂
这次赵三救他的事,让小哥特别感动。赵三接着说道:“小子,你可别再这么莽撞了。没有你那几个好哥们儿,像百合、毛五他们,还有你运哥,你也出不来啊,三哥我在这事儿里面也就是起了一点小作用。你这两天啊,长春的警察肯定会铺天盖地地找你,你得避避风头,别在长春待着,能走多远走多远。”
“三哥,我知道,钱的事儿我够用。我这几天避一避,过了这阵儿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三哥,我记住了,这段时间我肯定不在长春瞎晃悠。不过你说过两天回来没问题,为啥呢?”
赵三解释道:“据三哥所知,长春的警察不会大张旗鼓、公开地找你了。这事儿他们办得挺难看的,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把这事儿都压下呢。”
当年这事儿在内部可是太轰动了,但是好多人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就说当年小白桥这事儿,让赵三在长春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了。不管是在江湖中,还是在警察内部,都在传呢。
“听说没?操,人家赵三把大李小子给抢出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疯狂吗?”
“不说是毛五劫的吗?”
“是毛五劫的,但我听说整件事都是赵三策划的!”
“哎呦,我操,赵三可真厉害啊!而且赵三这人真讲究啊,那李小子都不跟他玩了,他还出手救他!”
“三哥仗义呗,为人处世儿确实有一套啊!”
这一下子就把赵三的名气提升了一个档次!
过了大概也就十天半月吧,最多到 2 月份左右,就是春节还没到的时候,三哥接到了李玉良的电话!
“喂,三哥,我回长春了,挺好的。”
“回来了?小子,我请你吃饭吧。”
“三哥,应该我请你吃饭,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你就别客气了。我来定地方,得找个安全点的地儿,你找的地方没准头。”
“行,三哥,那我等你信儿。”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赵三挂了电话,心想这小子还真有钢儿,几天就缓过来了!这人关键时候真能顶用,大李小子确实是个猛人。
三哥挑来选去,最后选在了金海滩。
三哥寻思着,小贤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他那地儿肯定安全。
“贤子,跟你说个事儿,晚上我在你那儿请个重要客人。这客人啥身份我先不跟你说,反正有点特殊情况,我就觉得你那儿安全,长春没哪儿比你那儿更靠谱了。”
“三哥,我要是没猜错,是不是那个被你劫出来的李玉良啊?”
“哎呀,贤啊,你都知道啦?算了,啥也别说了,我就带人过去了,在你那儿安全,不会有人来捣乱。”说完,三哥就给李玉良打电话。
“小子,晚上这样,你一会儿跟百合、毛五他们都通个气,晚上都上金海滩的 208 包房。三哥我请你们,你们这些兄弟这段时间为你担惊受怕的,晚上聚一聚,放松放松。过两天三哥再送你走,你放心,三哥找的地方绝对安全。说实话,你小子现在这种情况,谁都别信,连你爹都不敢信,不过既然三哥救了你,你信三哥就行!”
“我知道了,三哥,晚上七点,对吧?”
“对,好嘞。”
可谁能想到,这 208 包房又要出事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到底又出啥事了呢?
原来啊,赵三心里盘算着,李玉良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而且李玉良现在身份敏感。赵三定了这饭局后,没跟身边的兄弟说,就怕人多嘴杂。
到了晚上六点多钟,赵三把左洪武叫到身边,那模样神秘兮兮的。
这时候,黄强、黄亮,还有王志都在局子里忙活呢。
赵三对左洪武说:“洪五啊,我跟你说,晚上跟我去吃顿饭,在金海滩,去请李小子,这事儿别跟任何人说。”
左洪武明白过来,点头道:“三哥,咱速去速回,别久留。”
然后左洪武就出来了,和赵三两人一副神秘的样子。
潘广义他们都在外面呢,赵三就说:“晚上我和洪五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你们把家里看好了。”
有人问:“三哥,你们上哪儿去啊?”
赵三回了句:“正事,你别管了。”说完,左洪武就开车拉着赵三离开了,直奔金海滩。
赵三来得比较早,本来约的是七点,他六点四十就到了。一进屋,看到大老周在呢,赵三就说道:“老周啊,我在你这儿请个哥们吃顿饭,一会儿把你这儿最好的东西,能点的都给我点上。”
没一会儿,好酒好菜就都上来了,什么老杨泡子酒之类的,点了不少。
然后赵三还特意叮嘱:“一会儿来找我的人,直接领到这屋。”
到了六点五十左右,李玉良和他那些核心兄弟都来了,像丁百合、王成、李成国、王兴胜、毛五他们,还有钱猛(这时候还健在呢),总共十来号人,都是小哥的好兄弟。人都到齐后,就被领到屋里了。
等人都进了屋,赵三就对老周说:“老周啊,去把你这儿最漂亮的妞给我找十个八个的来,屋里十来个男的呢。”
老周一听,赶紧去安排,很快,十来个女的就来了,一人一个陪着。
就这样,从七点多一直喝到八点多钟,大家都有点喝多了。
这时候,贤哥在茶楼那边忙完就也来到了金海滩。
贤哥知道今晚赵三在这儿请客呢,他可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
赵三之所以选这儿,一是图安全,二也是想给贤哥捧场,让他赚点钱。
贤哥一到,就问老周:“红林三哥来了吗?”
老周回说:“来了,在屋里呢,十来个男的,还配了十来个女的,正喝得高兴呢。”
贤哥过去敲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赵三一瞅,忙招呼:“哎呀,贤来啦,来来来,快坐。”
屋里的人大多都认识贤哥,毕竟这时候贤哥在长春已经混得挺大了,就算原来有的不太熟,也可能见过。
赵三便说道:“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咱好哥们,南关区的大哥孙世贤。”
小贤笑着说:“三哥,别这么说,你永远是我三哥。”
又看了看李玉良,“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小哥吧。”
李玉良体格魁梧,手脚都很大,这也是他“大李小子”绰号的由来。
小哥很客气地伸手和小贤握了握:“你好,贤哥。”
小贤也回应:“你好你好,你是玉良吧。”简单寒暄几句后,大家就都坐下了。
小贤在屋里敬了两杯酒,然后很有分寸地说:“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在屋里继续喝。三哥,你要是有啥事就招呼一声。要是没地方住,我给你安排。”
赵三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小哥这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喝点酒,待会儿可能就得撤,我也不能久留,人多眼杂的。”
小贤点点头:“行,三哥,那你们玩得尽兴,我就先走了。今天这单算我的。”
赵三连忙拒绝:“不用,单子我都买完了,给老周扔了五万,酒也够了。”
老周一听,赶忙又送了点酒过来。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来钟,大家都喝得很高兴。
大家都喝得晕晕乎乎、正高兴的时候。
赵三怀里搂着一个漂亮女人,那女人就坐在赵三的大腿上。
男人嘛,在这种场合,一人搂个妞,玩得都挺尽兴。
这时候,左洪武的电话响了!
这左洪武也没少喝酒,其实当天不光是他,赵三也喝得有点多了,都是性情中人,这场合喝多了很正常。
赵三还在那儿喊呢:“大伙都得喝好,来,咱长春的好哥们,都来喝,必须的!”
正热闹着呢,左洪武听到电话响,拿起来一看,是谁呢?是王志。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不带着他,他就越觉得有事儿,就觉得是不是姐夫和左洪武去干啥好事儿不带着他?
这王志,如果说他第一个佩服的人是李玉良,因为最初他就跟着李玉良,学了不少东西。那第二个就是左洪武了,他和左洪武关系可好了。
左洪武接起电话:“喂,小志啊,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五哥,我给我姐夫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他怎么不接呢?”
“可能他没听到,手机放包里了吧。怎么了?你有啥事?”
“五哥,你在哪儿玩呢?我也过去溜达溜达。”
左洪武也没多想,回他说:“我在金海滩呢,在二零八包房,三哥在这儿请人吃饭呢。你要来就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嘞,五哥。”
左洪武挂了电话,赵三都没注意到这事儿,因为包房里人多热闹,打个电话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王志一听,开车就往金海滩来,很快就到了。
他把车停在楼下,他可是没喝酒,清醒得很,从局子里直接过来的。
他到了之后,又给左洪武打了个电话,赵三不知道左洪武接了王志的电话,也不知道王志要来,屋里的人都还在喝着呢,男男女女,一个个都玩得不亦乐乎。
要知道,李玉良可是刚从逃命的困境中出来,现在有美女作伴,能不尽兴吗?
大家都乐呵呵的说着话,王志一个人上了楼,没人注意到他。
他来到二零八包房门口,“叭”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喊着:“姐夫,五哥。”大家正玩得迷迷瞪瞪的,听到声音一抬头。
这王志啊,有点年轻气盛,他一进屋,李玉良抬头一看,说:“哎呀,小志来了啊。”
王志这一出现,让原本有点神秘的氛围变了。
再看赵三,大腿上那女人正搂着赵三脖子晃呢,赵三搂着她的腰,手还不老实地动着,玩得正高兴。
赵三一看王志来了,笑着说:“哎呀,小志来了啊,这是我小舅子。”
那女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这小舅子来了,可不能太放肆了,别给赵三惹麻烦。
她本来坐在赵三的大腿上,这一下就站了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就坐在赵三旁边。
从王志一进屋,这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毕竟王志和赵三媳妇是亲姐弟,关系肯定好啊。
王志瞅了瞅赵三,走到赵三旁边坐下,问道:“姐夫,你是不是喝多了?”
赵三心里明白他啥意思,“哼”了一声说:“什么喝多了?没多!小志啊,你在这儿坐会儿,陪你小哥喝点。”
王志瞅了一眼李玉良,说:“小哥,来,喝酒。”
他们喝着酒,那女人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寻思着这到底是不是他亲小舅子啊?
这时候赵三瞅瞅周围,大伙也都瞅着赵三,还都在那儿傻笑。
那意思好像在说:“三哥,你看,小舅子都看见你在外面找小妞了。”
大家都笑嘻嘻的,可赵三是大哥啊,要是被小舅子说了两句就认了,那多丢人啊,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三哥有点不乐意了,一拍那女人,把她往怀里拽了拽,毕竟他是大哥级别的人物,说道:“坐这儿唠会儿嗑,能咋的?”
那女人心里盘算着,她挣的就是这份钱啊。刚进屋的时候,三哥小费都给了不少,一人都有五百呢。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儿得罪三哥,于是又一屁股坐在了三哥的大腿上,三哥见状,对王志说:“来,喝酒。”
这时候,大伙的眼神都不自觉地看向王志的脸,然后接着玩。
那女人也来劲儿了,娇滴滴地对赵三说:“三哥,我敬你一杯。”还故意做出些妩媚的姿态。
王志这人吧,说他外向,他是挺能唠嗑的,说他内向呢,有时候又闷得很。
王志一看这场景,心里就火了,暗骂道:“你他妈的,不背着人啊?我还在这儿呢!”
王志就这么闷头喝了大概十来分钟酒,越想越气,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坐在赵三旁边,就挨着那女人。
那女人还在那儿发贱呢:“三哥,来,再喝一杯。三哥,我请你唱歌。”说着就要去拿麦克风。
王志一见,怒从心头起,抄起酒瓶子,朝着那女人的脑袋“啪啪”就是两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第58章 冲天怒火
王志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瓶子又使劲往地上一摔,“啪嚓”一声脆响,瓶子粉碎,嘣了满地玻璃碴子!
这一声响,把大家都吓的一蹦。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大家都在唱歌、唠嗑呢,谁能想到王志会突然动手啊?
那女人哪能扛得住王志这两下,被打得惨叫一声:“哎呀妈呀!”
王志往前一站,气势汹汹的。
赵三见状呵斥道:“王志,你怎么打人?把瓶子打碎了,还把碎瓶子往地上扔,你想干什么?”
王志却不管不顾,上前去对着赵三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赵三都懵了,刚要说话,王志又是一记直拳!
赵三又惊又怒:“哎呀,我操,小志,你敢打我?”
王志吼道:“赵三,你跟谁俩呢?你有点钱就飘了?你忘了你以前穿臭袜子、吃不上饭的时候了?现在有点钱就学着别人泡妞,还当着我的面,你把我们老王家当什么了?没人了是吧?”
这时候,大家一看这架势,肯定得上去拉架啊,再不管,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大伙一看这架势,左洪武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抱住了王志,丁百合、刘奎燕也赶忙上前劝阻:“小志,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你姐夫呢?你是不是傻啊?”
王志却梗着脖子喊道:“什么姐夫?他还算是我大哥?有了点钱就飘了,啥也不是,还学别人花天酒地泡妞!”
这时候,场面那叫一个难看。
这次宴请李玉良,来的可都是小哥身边的兄弟,也都是在长春有头有脸的社会人!
赵三在这儿可算是丢尽了脸,那女人被王志一瓶子打得惨叫,他自己又挨了嘴巴,这对三哥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哥那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道上的大哥呢,这下颜面扫地!
赵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往起一站,指着王志吼道:“王志,你个小崽子,信不信我灭了你?”
王志也不示弱,回骂道:“你吹牛逼,你等着,赵红林,你玩女人,我这就告诉我姐王红去!”
本来赵三没伤筋,没动骨地做成了这件大事,心里高兴,想和大家喝点酒,也有点炫耀和庆功的意思!
没想到被王志闹成这样,他怒吼道:“我供你吃,供你喝,给你买房又买车,你小子现在不把我当大哥,还敢揍我,你是飘了啊!”
王志被众人拉着,却还在挣扎:“别拉着我,你们放开我,哼!”
不过,王志也是借着台阶下驴,又喊了句:“你等着,我告诉我姐去。”说完,就挣脱众人跑了。
这场冲突算是暂时平息了,等王志跑出包房后,左洪武劝赵三:“三哥,别冲动,那是你小舅子,自家的事儿,犯不上这样。”
刘奎燕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三哥,消消气。”
赵三却满脸愤怒:“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这么对我,真当我好欺负啊?”
屋里的李玉良和其他人,心里都觉得这事儿挺热闹的,不过表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嘴上劝着:“三哥,别为这点事儿生气了。”
这时候,包房里的坐台服务员吓得不轻,一看到打架,撒腿就跑。而且有人已经跑去告诉周经理了:“周哥,你快去看看吧,包房里打起来了,陪三哥的那个小红雁被打了,脑袋被人用瓶子砸了。”
周经理一听,皱眉道:“怎么回事?怎么能打服务员呢?”
这时候,小贤就在旁边呢,他和周经理在一个屋里。小贤一听,忙问:“怎么了?赵三又怎么了?怎么还把咱们这儿的服务员打了?走,过去看看。”
贤哥这人也挺护着自己人的,在金海滩,服务员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周经理和小贤带着几个人,急忙往包房赶去。一推门,就看到赵三在那儿满脸通红,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那个陪赵三的女人正捂着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小贤吃了一惊:“哎呀,妈呀,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忙说:“贤哥,是王志打的,把咱家服务员也给打了。”
小贤一听,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赵三看到小贤,尴尬地说:“哎呀,见笑了,贤啊,那是我小舅子。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我给他打电话总是不接。今天他来了,看见这服务员坐在我腿上,就发疯了。”
赵三又看向那受伤的女人,满脸愧疚地对小贤说:“哎呀,不好意思啊,贤子,你这儿的服务员,让我小舅子给打了,这样,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吧,我给包个大红包,算是赔罪了。这事儿真是对不住了!”
毕竟这女的是陪自己的,又是在小贤的地盘上被自己家人打伤的,赵三觉得自己必须得给个说法。
小贤看了看,知道王志不是针对他,便说道:“行了,三哥,别客气了,没事。老周啊,赶紧安排人送小红雁去医院。”
赵三走过来,拿出一个红包,这红包里包了一万块钱。
这女人脑袋挨了一酒瓶子,能拿到一万块钱,说实话,真不算少了。
随后,这女人就被送去了医院。
这时候先不说赵三在包房里的情况,单说王志这边。
王志一口气就跑到了赵三家。
这时候的赵三,手头上有个五六百万,在东大小区有自己单独的房子,还做着买卖。
这天晚上,赵三的媳妇王红在家没啥事,正看着电视呢,就听到门外传来“梆梆梆”急促的敲门声。
王红赶忙起身去开门,一看是王志,就问:“小志,怎么了?”
王志气喘吁吁地说:“姐,我把姐夫给揍了。”
王红一听,又惊又气:“你又发什么疯?你打你姐夫干啥呀?你姐夫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你不知道吗?”
王志却嚷嚷道:“姐,姐夫他飘了,他有点钱就开始在外面玩女人!”
王红一听是这事,心里也有些无奈。她知道,做大哥的女人,有些事得学会容忍。
王志接着说:“姐,我去金海滩找姐夫,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女的坐在他大腿上,两人还在那儿腻腻歪歪、动手动脚的。我就说了姐夫几句,他不听,还跟我急眼,所以我就揍他了!”
王红听了,叹了口气说:“小志啊,你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像小贤的媳妇那样的大嫂们,都有个特点,就是得能容忍一些事。要是小气巴拉的,怎么能当得了大嫂呢?就像刘勇的媳妇刘小金,也得理解老公在外面的应酬,有时候就算是花天酒地、逢场作戏,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不然能怎么办呢?你姐夫就是喜欢装装样子,爱逢场作戏罢了,他在外面有他的朋友圈子。你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他能不发火吗?”
其实啊,赵三有了能力之后,和王红相处时,就不像以前那样融洽了。
说实话,早些年过苦日子的时候,王红说啥,赵三还能听进去。可后来有钱了,赵三的脾气变大了,在王红面前也有些霸道。
王红都曾警告过王志,说姐夫那些可能只是逢场作戏。可王志却不服气地说:“我打他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姐,咱老王家的钱,不能让他给别的女人花呀!”他越说越激动,脖子粗脸红,都有些结巴了。
再说赵三在金海滩这边,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咬牙切齿地说:“我必须灭了他。”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王志。
此时王志正在姐姐家告状呢,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没好气地问:“喂,咋的?”
赵三在电话那头怒吼:“王志,你在哪呢?”
“我在哪?我在你家呢!”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等着,王志,你别跑,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妈呀,你还来劲了啊?赵红林,你来吧,我在家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行,王志,你给我等着!”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的赵三,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谓的面子、尊严啥的,都让他无法再忍了。
赵三扭头对左洪武说:“走!”转身就往外走。
走之前,他对包房里的大伙说:“我今天不能陪你们了,小子,你们该干啥干啥,改天三哥再请你们。”
大家想劝,可也知道劝不住,只能说:“行,三哥,单已经买完了。”
左洪武也怕出事儿,跟着赵三就走了。他开着车,拉着赵三就往回赶,直奔东大小区。
到了小区,一上楼,赵三就“梆梆梆”地敲门,那火已经拱到嗓子眼儿了,敲门的声音都带着满腔怒火。屋里的王红听到敲门声,问:“谁呀?”
王志反应极快,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
门一打开,赵三见状怒吼:“你还真敢在我家待着啊,臭崽子!我供你吃、供你喝,你竟敢打我!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
左洪武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去拉架:“三哥,三哥,别冲动,别冲动啊!”王红也赶忙上前阻拦。
可这时候王志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
原来啊,王志来的时候,王红和他聊了会儿天,晚上王红还没吃饭,就把饭菜端了上来,还把赵三的一瓶老茅台拆开了,想着边吃边劝王志。
赵三一看,这酒可是自己的啊,还是八五年的陈酿,怒吼道:“你他妈喝我的酒,吃我的饭,还他妈打我!”
王志却不管不顾,他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酒瓶子,二话不说就抄起来,冲着赵三喊道:“我喝你酒怎么了?这是我姐家的酒,我今天还就喝定了,我还要打死你呢!”说着就拿着酒瓶子朝赵三冲过去。
赵三气得脸都红了,大骂:“你奶奶个腿的,你真当我赵三好欺负啊?”
说着就直奔里屋去了。
王红和左洪武哪能让王志打到赵三啊,两人拼命地拉住王志。
可赵三已经冲进了他和王红的卧室,进去后,他“啪”的一下就从床底下拽出了一把五连发猎枪!
有人可能会问,赵三怎么在家里放这玩意儿,难道是悍匪吗?
这就得说说了,九五年的时候,赵三在道上混得挺大,经常有找他寻仇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家里放把五连发猎枪用来防身。
赵三一边往外走,一边把枪上膛,嘴里还嘟囔着:“谁敢上我家来闹事,我可不会客气!”
赵三这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拿着枪就冲了出来!
王红和左洪武还在拉着王志,嘴里劝着:“小志啊,你别和你姐夫一般见识,你姐夫他……”
赵三根本不听他们说啥,怒吼道:“王志,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姐夫,我还是你大哥,我供你吃、供你喝,你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打我,今天我就废了你!”
说着,就把枪顶在了王志的胸膛上。王志虽然平时也挺猛,但这时候看到赵三血红的眼睛,心里也害怕了,连忙求饶:“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不敢了。”
赵三却不依不饶:“你知道错了?晚了!”
就在这时,王红着急地冲过来,两手把住枪身用力往上一推,想把枪推开。
也不知道是赵三太紧张,还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这一推,五连发猎枪走火了,“砰”的一声,子弹从王志的脑袋上方飞过,“哐”的一声巨响,把左洪武都吓得不轻。
王志也被吓了够呛,大喊:“我操你奶奶,赵三你真开枪啊!”
赵三这时候也有点懵了,不过还是拿着枪吼道:“滚!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崩了你!”
王志吓得脸都白了,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姐,你看他要打死我啊!”
他连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丫子,“哒哒哒”地跑下楼去。
外面正是冬天,地上还有积雪和冰碴子,王志狼狈极了,边跑边哭,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左洪武惊魂未定,对赵三说:“三哥,三哥,小心啊,别冲动,三哥!”
王红也哭着喊道:“赵红林,我就这一个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
赵三却怒吼道:“他是你弟弟,那我呢?我不是你老公吗?王志,还有你王红,我告诉你们,明天就让那小兔崽子给我滚远点,别在我这儿晃悠,我给他钱,供他吃、供他喝,难道是为了让他来打我的吗?让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赵三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一场家庭纷争,已经完全失控了。
想当初,王志跟着赵三出去打工,在赌场里混日子,赵三对他那是没得说。
王志只要没钱了,赵三二话不说就给他,都不算是发工资,就像是给零花钱似的,一万两万地给。
可如今呢,赵三一怒之下,算是把王志的经济命脉给掐断了!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哼,小兔崽子,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这时候,左洪武还在屋里呢。王红看了看,对左洪武说:“洪五啊,你先走吧,唉,家丑不可外扬啊。”
左洪武看了看赵三,劝道:“三哥,你消消气啊,我走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王志就消失了。
为啥呢?他是真被吓坏了呀!
他从来没见过赵三发这么大的火。你想啊,咱们平时听说过赵三的事儿,可啥时候听说过他拿着五连发猎枪要崩人的?
可见当时赵三被王志气得已经失去理智了。要不是王红在那儿拼命拉着,说不定王志就被赵三给崩了。
打这以后,在局子里再也看不到王志的身影了。
赵三还放话:“洪武、黄强、黄亮,你们谁都不许搭理王志,谁要是搭理他,那就是跟我赵三过不去!”
他也跟王红说了,以后不许再给王志钱。
王志那天晚上被吓得惊魂未定地跑了,好多天不敢去找赵三。
但他得花钱啊,三天两头就回姐姐王红那儿要钱。
赵三正在气头上呢,可王红能有什么办法?那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虽说赵三管着钱,可他的钱不也得交给媳妇吗?媳妇心疼弟弟,肯定会偷偷地给王志钱。
赵三也知道,问王红她还不承认,赵三也生气。
所以说,就因为这事儿,赵三跟王志算是彻底闹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不愉快。
第59章 松原赴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长春的赵三,那赌局的生意可是如日中天!
三哥在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已经算是颇有身家了。
实际上,三哥是从一九九一 年学会了蓝马(出千)的手艺回来后,仅仅用了四年时间,就在长春挣下了几百万的家业,这在九十年代可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你们听我讲了这些天故事,应该对赵三的性格有所了解了。
三哥这人特别豪爽仗义,人脉那是相当广。
这么说吧,赵三的朋友遍布天下,他可不只是在长春牛气,等他后来发达了,就和刘勇一样,那都是全国性的大哥。
不管是山东、山西还是河北,到处都有他的朋友。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九五年刚过完年,之前三哥在年前和王志打完架没几天,一直有些郁郁寡欢,整天没啥事儿干。
这王志在不在身边,三哥的心情那可大不一样,反正现在的三哥就是心烦意乱的。
这一天,赵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松原的一个大哥打来的。
这位大哥现在还健在,在白道上地位可不低。
咱们呢,就给他改个名,姓乔,叫乔平吧!
这乔平也不简单,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乔平本身是有身份的,他是松原江北一个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
这和长春的梁旭东有点像,梁旭东在 一九九五年也是当了警察,同时还做着买卖,领着兄弟在社会上混。
这乔平啊,最早就是个流氓,家里有钱。
那个年代,梁旭东是靠他哥当上警察的,乔平也是靠家里的关系才进入警界的。
赵三接起电话,他和乔平早就认识。乔平以前在赵三这儿赌过钱,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
电话里乔平说道:“三哥,我是松原的乔平啊。”
赵三回应:“哎呀,乔平啊,我还寻思是谁呢,你挺好的吧!你这是有啥事啊?”
乔平接着说:“三哥,你忙啥呢?”
赵三回答:“我也没忙啥,就给兄弟们摆个局子玩呗。不像你,既有工作又有职务!”
乔平笑道:“三哥,我找你有点事儿。”
赵三说:“啥事?只要三哥能做到的,肯定义不容辞。”
乔平客气了几句后说道:“三哥,我后天过生日。我寻思吧,松原这边有不少朋友要来,还有些外地朋友,吉林的,包括榆树、舒兰的,还有你们长春的。三哥,你可得来啊,你是长春的大人物,你得来捧个场啊,你要是来了,老弟我这脸上可就有光了!”
社会上的人就喜欢搞这些事儿。
有人可能会说,过个生日能咋的,多大岁数生日不是那么过,不就是想收点礼嘛。
尤其是这些混社会的,还是白道出身,本来就是流氓底子,又在白道有职位,黑白两道通吃,能不收礼?
说白了,就像现在的网红办活动似的,那时候他没准儿能收个一百万、二百万的,这可都不好说。
九几年的时候,这乔平说白了就是想借着过生日收点礼,再让大家来捧捧场,提高一下自己的人气。
他对赵三说:“三哥,我过生日!”
那时候的赵三啊,我跟你讲,就像小贤他们办事的时候,赵三出手可大方了,随礼都可能是四万五万的。
那个时候,赵三跟乔平关系还不错,一听乔平这话,马上说道:“小平啊,那我得去呀,你放心,三哥肯定到!你这么给三哥面子,三哥能不去吗?”
乔平又说:“三哥,你要是有啥事,也招呼我去啊。”
赵三笑道:“说啥呢?三哥我后天就过去。”
“对了,你明天就来吧,早点来,咱们先在那儿聚聚,喝点小酒,我这儿来了不少朋友,给你介绍介绍。”
赵三回应:“行行行,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过去。”
“那好嘞,三哥。”挂了电话,乔平就把赵三给约好了。
三哥琢磨着,这次给乔平拿三万块钱吧,多拿不好,有人拿的少就显出来了。
人情往来嘛,有来有回,以后这钱也能回来。
这时候得说说三哥的御用司机了,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三哥的御用司机是谁吗?是黄强。
黄强和黄亮是亲哥俩,这哥俩长得都挺帅,尤其是黄强,那模样可爷们儿了,黄亮呢,相对就显得面善些,有点像王志豪。
黄强现在那可是三哥的御用司机兼保镖。
赵三把黄强叫过来,说道:“黄强啊,明天把车加满油,早上没啥事儿,咱们去松原,松原有个哥们过生日,咱们去溜达溜达。”
第二天,赵三就坐着黄强开的车,往松原驶去了。
咱得说说松原这地方,那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儿。
松原有不少厉害人物 ,像江南的高大平、江北的张家强,还有冷大平、冷二平,十三太保里的一些人物,老多人了,松原这地方可乱着呢。
不过呢,这次去松原可不只是赵三一个人,只是赵三不知道。
这乔平在社会上混得不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松原算是二线人物。
他在长春也认识几个哥们,和赵三同行的还有两个人,只是他们出发比赵三晚,大概晚一个来小时。
很快,三哥就到了松原。
三哥来到了一个酒店,这酒店是乔平包下来的,不是他自己开的。
现在这酒店里人可不少了。
三哥的车一到,得说乔平是真挺重视赵三的,他知道赵三的底细,包括赵三是老千这事儿,他都清楚,毕竟他俩都认识好几年了。
三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抬脚下了车。
乔平一看,赶忙迎上去:“哎呀,三哥,您来了。”说着就上去跟赵三握手。
赵三乐呵呵地回应:“小平啊,客气了。明天才办事,今天这是......”
乔平说道:“三哥,朋友多,也给你介绍几个认识一下!您先进屋,一会儿吃饭,这还不到十二点呢,咱们一点开饭,您稍微等会儿,还有几个朋友。对了,三哥,有两个你们长春的,您应该也认识。”
赵三问:“谁呀?”乔平回答:“你们长春的韦来远,还有刘奎燕,小远和小燕也来,他俩和您关系不错吧?”
赵三一听:“哦,他俩呀?我们关系可好了。”
那说到刘奎燕和韦来远啊,大家可得好好听听。
韦来远是长春宽城铁北,就是宋家洼子那块儿的人。
这小子,我跟你说,他这人有点意思。
平常不喝酒的时候还好,一喝点啤酒,就容易惹事,还有些不良嗜好。
在长春那地界儿,你可以想象一下,王志够猛吧?他呀,跟王志差不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就连梁旭东那么厉害的人物,他都敢叫板。
在梁旭东最威风的九七年、九八年的时候,韦来远可没少跟他对着干,虽然后来被梁旭东的人收拾了,腿都给打折了。但就冲这点,你就能看出韦来远有多猛。
赵三一听韦来远和刘奎燕要来,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原来啊,这刘奎燕和赵三之间有点小摩擦。
就像之前的一些事儿,什么王八锅之类的,反正这刘奎燕对赵三印象不太好。
赵三琢磨着,都是长春的,我先不进去了,就在这儿等等小远和小燕吧。
这乔平呢,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各种事儿缠身。
乔平对赵三说:“三哥,您得稍等会儿,他们还在路上呢,没事您先进去吧!”
赵三忙说:“不用不用,我在这儿等就行。”
其实啊,当时长春这边乔平邀请的人来得挺快,方山东和方子昌的兄弟都来了,这些人都和赵三认识,只是大家到的时间差不多,前后脚的事儿。
还有二道的穆红军也来了,乔平这人脉还挺广。
赵三就在门口和黄强在车里坐着等。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韦来远开着一辆崭新的大捷达来了。
那时候是一九九五年,捷达刚出新款,新款捷达一上市,韦来远就开上了,这可够牛的。
那车落地得十七万多呢,算上其他费用,差不多得二十来万。
韦来远开着车,拉着刘奎燕,他俩关系特别好。
车“咔”的一声在门口停下,刘奎燕还挺纳闷:“哎呀,这不是三哥的车吗?”
正说着呢,赵三下车了。
“哎呀,小远到了?”
刘奎燕和韦来远也下了车,一看到赵三,虽说心里对赵三有些不满,但毕竟在江湖上混,面子上的事儿得过得去,得懂礼貌。
刘奎燕一看赵三,尤其是经历了之前那些打打闹闹的事儿之后,忙说:“哎呀,三哥在这儿呢!”
赵三笑着说:“你们和乔平也认识啊?”
韦来远回答:“三哥,我们认识啊,跟乔平是好哥们啊。这不他过生日,叫我们来捧场嘛。三哥,你怎么在这儿呆着呢?”
赵三笑道:“乔平跟我关系好着呢。我听说你们俩要来,特意在门口等你们,都等一个来小时了,我都没进屋。”
刘奎燕一听,有点惊讶:“三哥,等我俩呢?”
“哎呀,燕儿啊,小远儿啊,不管怎么说,在长春,咱们之间就算有不愉快,那又能怎么样呢?到了外地,咱们都是长春人,得抱团啊,必须得一个鼻孔出气。”
赵三这一番话,可是尽显他的圆滑,他可真是个会洗脑的人。
小远和刘奎燕一听,心里都不禁想:这三哥可真是礼贤下士啊,挺够意思的。
赵三本来就比他们混得好,还有钱,现在又这么客气。赵三接着说:“明天才办事呢,乔平已经把房间都订好了。你俩要是没啥事,就跟三哥在这儿待会儿,唠唠嗑,一会儿就吃饭了。”
三个人就在这儿唠着闲嗑儿。
没过多久,就到下午吃饭的时间了。
乔平忙活着把大家招呼到一起,一下楼,就像之前安排的那样,可能吉林市来的人坐一桌,长春的人坐一桌。
赵三跟韦来远、刘奎燕他们一帮人就坐在了一桌。
这一桌呢,赵三年龄最大,他是 一九五六年生人,往那一坐,大家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韦来远也捧着赵三,刘奎燕更是热情,说道:“来来来,三哥,在这儿呢,敬您一杯。”大家喝得那叫一个热闹。
这一喝啊,就从下午一点多钟喝到了四五点钟,酒兴浓烈。
很快,就到晚上七点多钟了。
小燕他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喜欢玩。赵三呢,比他们大一些。
乔平也特别敞亮,在各个酒桌敬酒,敬到赵三这儿的时候说:“三哥,您别走啊,别回房间,一会儿我在隔壁把夜总会包下来了,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剩下的人,本市有的得回家管事儿,第二天正式的局他们就不参加了。
另外毕竟乔平是警察,来的人里一多半都是警察同事,不适合去夜总会,他们就都告辞先走了。
“那些同事,和咱们这些混社会的在一起喝酒也不好,所以他们就先走了。咱们这些江湖哥们儿,三哥,一会儿小燕、小远他们就都过去玩。”
赵三一听,说道:“行,去玩会儿也行。”
黄强那小伙子一听,心里也乐开了花,年轻人谁不想去夜总会玩啊。
晚上七点多,大家就去了夜总会,一直玩到将近十点多,整整玩儿了三个多小时。
在那夜总会里,大家又唱又跳,热闹非凡。
乔平是把整个夜总会的大厅包下来了,不是只包了几个包房,大家都聚在一起玩。
小燕和小远他们这些年轻人玩得特别嗨,赵三比他们可大了十岁八岁呢,就连梁旭东都比赵三小十岁,所以在这一群人里,赵三看着他们玩闹,自己却有点玩不下去了。
三哥今天也没少喝,他对大家说:“你们玩你们的啊,三哥我和黄强上去休息了,来的时候就没怎么休息好,这又喝了一天酒,实在是累了。”
小燕劝道:“三哥,再玩会儿呗。”
赵三笑着说:“不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回去睡觉了,别耽误你们玩。”
小燕见赵三执意要走,就说:“那行,三哥您走吧,我们再玩会儿。”
赵三起身离开,这夜总会里不少人都认识赵三,尤其是长春来的那些人,都纷纷跟他打招呼:“三哥慢走,三哥慢走啊。”
赵三微笑着回应,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第60章 豪车易主
赵三跟乔平简单说了几句后,便领着黄强往楼上走去。
这夜总会和酒店在同一个院子里,距离很近,从夜总会的门出来,走几步就到酒店楼下了,然后坐电梯上楼。当然了,那个年代电梯可不常见,说不定这酒店还没有呢,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回到三楼的房间。赵三今天确实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进了屋就和黄强开始脱衣服,准备冲个澡然后睡觉。
晚上十点多钟,赵三这边倒是没什么事儿。
咱们得说说韦来远和刘奎燕。
韦来远在宋家洼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斗,他这人啊,谁给他好处,他就和谁关系好,不管是和刘奎燕,还是和赵三,或者其他什么人,反正就是这么个性格。
咱闲话不多说,此时还不到十一点,小远和小燕在夜总会也玩得差不多了。
赵三走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对视了一眼,韦来远就说:“走吧,回去睡觉,没啥意思。这乔平也不安排几个妞,就咱们这帮老爷们儿在这儿瞎蹦跶,有啥劲儿。”说着,两人互相搀扶着,也都喝得迷迷糊糊的,顺着楼梯往楼上走。
当他们走到二楼的时候,这酒店大概有四五层。小燕喝得相对少点,韦来远可就有点喝大了。
小燕就对韦来远说:“你慢点,慢点走。”
突然,韦来远听到了点动静:“哎呦,我操,啥动静?”
原来啊,二楼有一个门没关严实,从里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两人凑近一听,屋里一盏聚光灯下,有个家伙浑身腱子肉,那肌肉就像大青蛙似的,特别结实。
这家伙正围着桌子在玩牌九呢,只听他喊着:“来来来,压得多,赢得多,明天买个摩托车,压得少,赢得少,永远穿着破棉袄。来来来,买定离手!”
周围围了一帮人,有秃瓢儿,有长发的,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呢,得有二十多人。
小燕不太会玩牌九,也不喜欢赌博这玩意儿。
可韦来远是个社会人啊,十个社会人里有八个好赌的,韦来远更是其中的典型,他特别好这口。
虽然他不是出千的高手,但一听到这动静,就知道有局。
小燕问:“啥动静?”
韦来远说:“好像有局。”
说着,他把门扒开一条缝往里瞅。“哎呦,我操你妈!”
屋里乌烟瘴气的,全是烟,就看到那个腱子肉男在那猛推牌呢。
韦来远一看,乐了:“哎呦,我操,这是三哥的场子啊,找三哥去,咱在这儿赢死他们。”
说着,刘奎燕就拿出手机:“给三哥打个电话,这局子可不小,屋里人不少呢。”
这时候都晚上十一点半了,赵三已经睡熟了,突然,电话铃声大作。
黄强被吵醒,一看是刘奎燕打来的,他推了推赵三:“三哥,三哥,刘奎燕打电话找你呢。”
赵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都这么晚了,啥事儿啊?”
黄强说:“不知道啊,您接吧。”
赵三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刘奎燕大声说道:“三哥,你快下来啊!”
赵三不耐烦地问:“下哪儿去啊?刚上楼,又让我下去?”
刘奎燕兴奋地说:“二楼有个局子,我和小远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三哥,你看啊,松原这帮家伙在玩呢,咱们下去赢点,这回去的路费啥的不就都有了,随礼的钱也能赚回来。三哥,你快下来啊!”
赵三这个人啊,头脑清醒,为人处世那是相当有分寸,经过这几年的沉淀,也很有涵养。
他一听,赶忙说道:“燕儿啊,我可不下去,你们也别玩。我跟你说,乔平是干啥的?他是警察啊。他的朋友,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有点背景的,而且咱们这是在外地,不是在长春。你在这儿跟人耍钱,要是出点啥事,可咋办?”
刘奎燕在电话那头不以为然:“三哥,能有啥事啊?耍钱这玩意儿,在家门口玩行,在外面也没啥大不了的吧?”
赵三严肃地说:“我不是说了嘛,你俩赶紧上楼,别去玩!”
刘奎燕又说:“三哥,在乔平这,能有多大事儿啊?”
赵三有点生气了:“我让你上楼睡觉,别啰嗦,懂不懂?”
刘奎燕还在嘟囔:“三哥,我和小远兜里有钱,我俩想试试……”
赵三呵斥道:“你别玩,听我的,上楼睡觉,别给我找麻烦!”
说完,赵三就挂了电话,心里想着:“这俩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再看刘奎燕这边,他本来就不怎么听劝,而且他出门也没带多少钱,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个大方人。
韦来远呢,兜里倒是有点钱,那个年代,出门带一万现金那可不得了,毕竟没有微信啥的。
韦来远现在就有一万块钱在身上呢!
刘奎燕心里寻思:“我是没几个钱,可韦来远有啊,三哥不让在外地玩,说都是生人。可这是乔平的场子啊,来的不都是乔平的朋友嘛,也算是熟人啊。而且乔平是咱哥们儿,怕啥呢?”
韦来远也这么想,于是两人一合计,推门就进屋了。
屋里的情况是这样的,桌子旁有个小子,得给你好好形容一下。
这小子个子不高,但身材很壮实,浑身腱子肉,在松原那可是有一号的人物。你能猜出这小子是谁吗?
他在一九九五年刚拿了全省摔跤第一名,主业是练摔跤和散打,在吉林省散打界好像是排名第二,还会些其他的本事,反正主要就是摔跤和散打厉害!
后来啊,他更牛了,在全国性的比赛里也拿过冠亚军之类的名次!
没错,这正是绰号“小老虎”的张家强!
在九五年这个时候,张家强在外界虽然名气还不算特别大,但在当时的松原那绝对是有一号人物。
从那时起,松原就开始有了十三太保的说法,张家强便是其中之一,相当厉害。
张家强这个人呢,平日里也是个爱玩的主儿。
他虽然不是老千,但牌技还不错,记忆力也挺好。
你想想,练拳击或者摔跤的运动员,能在比赛中拿到金牌,那脑袋肯定不笨。
这和那种光有一身蛮力的人可不一样,像那种只知道使蛮劲的人可成不了大气候。
在所有竞技性项目中,说实话,要是脑袋不聪明的人,一般很难取得好成绩。
除了个别特殊情况,奥运冠军哪个不是有头脑的?张家强就是个聪明的人。
他坐在牌桌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小牌打得啪啪响,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来来来!快点押!”
屋里的人呢,有两个是警察,剩下的大多是松原当地的流氓。
小远和刘奎燕算是外人,他们来自长春。
而这里是松原,这些人都是在喝完酒后跑来这儿玩的。
小远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点晃悠,他和刘奎燕来到屋里。
小远大声说道:“让让,让个地儿,玩会儿,带不带咋呼的?”
张家强抬头看了看这两人,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三四万块钱。
张家强瞅着这俩小子,问道:“你们哪的?是乔平的朋友?”
小远回答:“对,长春来的,乔哥过生日,我们来随礼,过来玩会儿行吗?”
张家强心想:哼,你有钱就压呗。
于是他说:“随便,这局子随便干。”
刘奎燕说:“我不玩了,远哥,你玩吧。”
小远也不客气,把包摘下来,“咔”的一声,一万块钱往桌上一放。
别听人瞎吹什么一百万、五百万的,在现实中,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社会上这些人,在这桌上,一万、两万的赌注就不少了。
小远坐下来,喝得迷迷糊糊的,就开始玩牌。
没多大输赢,一把也就输赢个三头二百的。
韦来远玩得确实不咋地,他就是纯粹爱玩,其实不太会玩。
这么说吧,小远这小子在长春本地的时候,要是谁赢了他,他能把人牙给掰下来!
他可不是个特别讲理的人,一个月都得去八趟派出所。
派出所的一把手都认识他,每次都无奈地说:“小远啊,咱这月能不能不来了?”
小远却满不在乎:“没鸡巴事儿,咋的?”
就这么个猛人。
长春有几个猛人,宋家洼的韦来远绝对算一个敢跟梁晓东叫板的人!
这不,过了十来分钟,小远这一万块钱,还剩七千,输了三千块钱。
这时候还不算输得太多,还没到白热化的程度呢!
小远一看,这牌也不起劲儿啊,就对刘奎燕说:“燕儿啊,你替我玩一把,我上趟厕所。”
刘奎燕便上场替韦来远玩了起来。
那韦来远去干啥了呢?
嘿,他呀,是真上厕所了。
小远晃晃悠悠地进了厕所,他那包里可有个“要命”的东西!
韦来远这小子,和王志一样,在长春那都是出了名的冲动莽撞,打起架来凶猛得很,还总干些糊涂事儿。
韦来远这晚上喝了酒,一冲动,就从包里拿出了个“不良嗜好品”,给自己整上了。
他心里寻思着,要玩就得玩个尽兴!
这玩意儿一上头,韦来远再进屋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整个人像飘起来似的,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他大喊着:“来来,看我的,我要大杀四方!”
然后,“啪”的一声,把一千块钱往桌上一拍,喊道:“开牌开牌!”
张家强一看,心里暗惊:“哎呦,我操,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一会儿一百一百地加,一会儿又一千一千地整!”
不过张家强也是个有底气的,想着:你有钱,我就接着,还怕你不成?
其他人也都不甘示弱,这个五百,那个一千地跟着下注,这局子赌注最低都是一百块,可没有十块二十块那种小打小闹的。这要是运气好,一把赢个三千五千的都不是事儿。
刘奎燕在一旁看着韦来远回来,他知道小远有那些不良嗜好,可没想到他上厕所这功夫就整上了。
一回儿功夫,就发现小远不太对劲,眼神发呆不说,还开始出现幻觉了,出牌都乱了套。
一会儿喊着:“我输了,来,帮我配下牌,我迷糊了。”
一会儿又稀里糊涂地出牌,没几下,那一万块钱就输得精光!
刘奎燕一看,急了:“小远,别玩了,钱都没了,你这一万块输得比窦娥还冤呢,你本来就不会玩啊。”
小远却嚷嚷着:“没钱了?不行,得有人给我拿点儿。”
刘奎燕无奈地说:“我出门就没带多少钱,两千多块钱都随礼了,兜里就剩几百了,咱走吧。”
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兜里有钱,也不能借给小远,这要是借出去,韦来远可不一定能还。
这时,张家强站在一旁,问道:“哥们儿,还玩不玩了?不玩的话,借个光,这边还有人要下注呢。”
他今天可是赢了好几万了。
韦来远这时候都还没搞清楚自己钱没了,还在那迷迷糊糊的。
刘奎燕拉着小远,说道:“远哥,别玩了,咱走吧。”
小远却不依不饶:“咋了?咋不能玩?”
刘奎燕着急地说:“钱都输没了,快走!”
韦来远这才有点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韦来远突然对张家强说:“哥们儿,等会儿,我楼下有台捷达车,你看能不能抵押,借我点钱,我这输上头了,得翻本儿啊。”
刘奎燕眉头一皱,看向韦来远,说道:“远儿,你这是要干啥?”
韦来远却不耐烦地吼道:“哎,你别他妈管我,你玩你的。”
刘奎燕根本就拿韦来远没办法。
张家强仔细一打量,心里明白了:这小子是上头了。
没错,张家强心里暗自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看了看韦来远,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开口问道:“兄弟,你那捷达车多少钱买的?”
韦来远醉醺醺地回答:“捷达?那是去年出厂的,我去年上半年刚提的车,还不到一年呢!”
那时候捷达刚出来可能得十七万多,落地之后,算上其他费用,差不多得将近二十万。
张家强心里一琢磨,在那个年代要是卖二手车的话,这台车怎么也得值个十五万吧?
韦来远把捷达车都押上了,这可真是玩大了!
张家强又瞅了瞅韦来远,问道:“那你想押多少钱?你就直说,这事儿你到底干不干?”
说着,他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钱,大概有三四万,又看向旁边的哥们,那哥们会意,从包里拿出五万放在桌上,对张家强说:“强子,我这儿有五万。”
张家强心想:哼,这韦来远是喝多了,脑子糊涂了,我可不能当冤大头!
刘奎燕见状,赶忙拉着韦来远说:“远哥,这五万不行啊,咱不能这么干。”
这时,旁边有个本地的松原小子,一看有便宜可捡,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操你妈,长春的哥们儿,我给六万!”
他想着,那捷达车才开了半年,崭新着呢,在楼下停着都能看出那车的好,六万买下来绝对值。
韦来远一听,刚要说话,张家强猛地一抬头,瞪着那小子骂道:“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儿去,谁他妈跟你说话呢?有你啥事儿?”
那小子一看张家强那霸道的眼神,没敢吱声。
在松原,尤其是江北这一片,谁不知道张家强的厉害,他这一瞪眼,一般人都得怂。
张家强转过头来,对韦来远说:“五万行不行?行的话,我就接着,咱们继续玩。”
韦来远迷迷糊糊地回答:“行,继续玩。”
刘奎燕急得直跺脚:“远哥,你这是干啥呀?那可是你的车啊,五万就押出去了?”
张家强没理他,对桌上的人说:“大家给我凑凑,我这现在有四万多,还差点儿,桌上的哥们儿,你们谁有闲钱,先借我点儿。这本地的兄弟都在这儿呢,我还能赖账不成?”
那几个本地的人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也不敢得罪张家强,毕竟他在松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两个无奈地从兜里各拿出一万,递给了张家强。
张家强把五沓钱往韦来远面前一拍,说道:“兄弟,车钥匙我就收起来了啊,要是你输了,车我可开走了。”
周围那些松原本地的大佬们都在看着呢,这事儿可不能反悔,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输了不认账。”
韦来远满不在乎地喊道:“哎呀,我操,别废话,赶快开始。”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对,开始,看这局谁发财。”
张家强冷笑一声:“哼,一台车,我还怕你不成?”
很快,牌局又开始了!
我之前就说了,张家强虽然不是老千,但洗牌技术一流,脑子又好使,记忆力超强。
再看韦来远,本来玩牌就不怎么样,现在又喝了酒,还抽了那玩意儿,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刚开始玩,这五万块钱就像流水一样,没几把,韦来远一把输三千,一把输两千,眼瞅着钱越来越少。
他一会儿喊着:“哎呀,我操,这牌怎么配?哥们儿,你帮我配一下。”
可这牌局哪是能轻易赢回来的?
几把牌下去,五万块钱瞬间就剩下三万了,也就是说,这一会儿工夫就输给张家强两万,车也押在这儿了。
韦来远却还没清醒,嘴里嘟囔着:“哎呀,过瘾,接着玩,这才刺激呢。”
他盯着牌,眼神迷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之中。
但这时候刘奎燕可没醉,酒虽然喝了,但他脑子还清醒着呢。
他看着这场景,心里直骂:这不是扯犊子吗?操他妈的,这五万块钱眼瞅着没了,车也快没了,那可都是现金啊!
小燕越想越气,直接转身就出去了。
刘奎燕出门来到走廊,拿起电话,手指飞快地按起号码。
他这是打给谁呢?正是打给赵三!
这时候都已经十二点来钟了,赵三早就睡熟了。
再说黄强,他正在看电视呢,没睡。
电话铃响,他接起来一听,是刘奎燕。“燕哥,怎么了?”
“黄强啊,三哥呢?”“三哥睡觉了啊。”
“你快去叫三哥起来,出事了,快点的!”
黄强一听,也着急了:“咋的了?出啥事了这么急?”
“别问了,你赶紧叫三哥,远哥摊上大事儿了!让三哥下来。”
黄强赶忙跑到赵三床边:“三哥,三哥,醒醒,电话,出事儿了!”
赵三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刘奎燕在电话那头喊道:“三哥,出事儿了,你快来啊!”
赵三不耐烦地问:“又出啥事了?”
刘奎燕着急地说:“三哥,那小远就跟个傻逼似的,玩大了,喝多了不说,还上头了。兜里那一万块钱现金输没了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把车押上了!他去年新提的那二十万的捷达,就顶五万块钱押出去了,现在那五万块钱也快输没了。三哥,你快来救命啊!”
赵三一听,顿时清醒了:“输他妈多少?把车都押上了?”
刘奎燕回答:“是呢,三哥,你快来吧!”
赵三无奈地说:“行行行,我下去,是二楼吧?”
挂了电话,赵三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道:“你说这小远和小燕,真是不让人省心。”
黄强也在一旁着急忙慌地穿着衣服:“三哥,咋回事啊?”
赵三怒气冲冲地说:“操他妈的,小远把捷达车都押出去了,也不知道输了多少钱,咱们下去看看!”
说完,赵三领着黄强,两人迅速穿好衣服下楼。好在赵三在三楼,二楼离得近,两三分钟就到了。
等他们到了二楼走廊,就看到刘奎燕在那儿急得团团转。
一看到赵三,刘奎燕像看到救星一样:“三哥,你可来了。”
这时候的赵三,那真是有几分风度!
你想啊,他是 五六 年生人,都快四十岁了。
男人到了这个岁数,又有个五七八百万的身家,那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赵三长得四方大脸,看起来特别精神,大哥范儿十足。不像这些毛头小子,一个个毛手毛脚的。
刘奎燕焦急地说:“三哥,你进去看看吧。输一万块现金也就算了,可那捷达车,二十来万呢,就顶五万块钱押上了,这可咋整啊?”
赵三皱了皱眉,说了句:“我进去看看。”
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韦来远还坐在那儿呢。
第61章 绝地反击
赵三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朝着正在玩牌的韦来远背上就是一拍。
此时,屋里众人包括正在推牌的张家强都抬起了头,也看见了赵三。
赵三皱着眉头看向韦来远,问道:“远儿啊,输了多少了?”
韦来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他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含含糊糊地对赵三说:“三哥,你下楼啦,来玩会儿啊!”
赵三没好气地骂道:“玩个鸡毛玩,车呢?”
韦来远傻愣愣地回答:“车在楼下呢!”
赵三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操你妈的,你这是干的什么蠢事!”
赵三看向对面的张家强,那张家强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不愧是人称“小老虎”的人物。
赵三心里明白,就这么直接找张家强要车,肯定不行,毕竟都是松原的,不好直接翻脸。
于是,赵三拉着韦来远就出了门,刘奎燕见状问道:“大哥,干啥呀?”赵三没理他,和黄强一起,把韦来远拽到了走廊。
张家强见他们出去了,也没在意,反正车他已经赢到手了,就相当于花五万块钱买了辆车,他有啥好怕的?继续和屋里的人玩牌!
赵三到了走廊,看着韦来远、刘奎燕,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真是不让我省心,我都告诉你们别耍钱,别耍钱,你们就是不听!”
其实啊,这时候的赵三自己也不是那种在全国各地到处赌博的人,他现在行事很稳。
为啥呢?在外地耍钱,就算你赢了,能顺利把钱拿走吗?
赵三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这样的事他经的多了!
在吉林省还好说,尤其是在长春,他还有点办法。可这是在松原啊。
赵三从兜里掏出电话,打给了乔平。
这事儿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毕竟是乔平办的局,而且乔平在松原那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大家这次来都是给他随礼的。
电话接通,乔平问道:“三哥,没睡呢?我还纳闷你怎么没在楼上呢。”
赵三说道:“我在夜总会呢,你喝多没?”
乔平回答:“还行,没多。三哥,有啥事?”
赵三严肃地说:“小平啊,你要是没喝多的话,来隔壁一趟,在二零八包房,你过来。”
乔平有些疑惑:“二零八包房?咋了?”
赵三不耐烦地说:“你过来就知道了,有点事儿,快来,我在门口等你。”
乔平回答:“行,三哥,我这就过去。”
乔平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还是领着两个兄弟往二零八包房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走廊,包房里的局子还玩得热火朝天呢。
乔平一过来就看见了赵三,忙问道:“哎呀,三哥,咋了?我还以为你回房休息了呢。”
赵三看着乔平,郑重其事地说:“乔平啊,我是你三哥吧?”
乔平愣了一下,回答道:“那必须的啊,三哥,咋了?”
赵三叹了口气,说道:“小远和小燕这俩小子不听话啊,我刚才都跟他们说了别玩,别玩,结果他俩在屋里耍钱。小远输了一万块钱现金,这也就罢了,可他去年新提的捷达车,二十来万呢,在屋里被你们那哥们儿用五万块钱就糊弄走了。你看看这事儿咋办吧?小远大老远开车过来,这要是把车扔这儿了,可咋办?”
乔平一听,眉头一皱,心想:“什么?捷达车都押上了?我是东道主,我过生日,不管怎样,要是哥们儿在我这儿把车输了,就算赢的人没什么错,我这心里也不得劲儿啊,这成啥事儿了!”
乔平赶忙问道:“谁赢的?”
说着,他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往里瞧,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材壮实、浑身腱子肉的小子,心里暗叫:“哎呦,我操,是他啊!”
不过乔平嘴上还是对赵三说道:“三哥,没事,我过去看看,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三在一旁叮嘱:“小平啊,既然是玩,咱得认账,把剩下的钱给他们,把车拿回来,输的那一万块钱就当买个教训了。”
乔平点头应道:“行行行。”
乔平推开门走进屋里,只见张家强还在兴高采烈地喊着:“来来来,买定离手。来来来,我今天手风真顺啊,来,压这个,大,这个大!”
乔平站到了张家强身边!
张家强一抬头,看到是乔平。乔平跟张家强也算认识,不过没论什么哥啊弟的。
乔平说道:“强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你先别玩了,把牌给别人。”
张家强瞅了瞅门口站着的赵三、韦来远和刘奎燕,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暗自骂道:“操你妈的,是来要车的吧?”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行,马上!”
接着,他对旁边一个人喊道:“老五,你过来帮我推两把,小玩一下,别玩大的,五百块钱以上的别接,我出去一下。”
说完,张家强就跟着乔平出了门。
一推门,赵三他们都在门口呢,有的嘴里还叼着烟,都看向张家强。
张家强出门后,看着乔平问道:“乔平,怎么了?”
乔平说道:“强子,刚才听说你赢了辆车?那辆车是你开来的?”
张家强一听,回答道:“我赢的啊,那哥们儿自己押给我的,我赢了那是我本事!”
“大家都是哥们,长春来的小远儿他们,还有这位赵三哥,可都是来给我捧场的。这样吧,强哥,那一万块钱你赢了就赢了,那五万也给你拿回去,人家大老远来给我捧场,你不能让人家把车都搭进去吧?”
张家强一笑: “乔哥,剩下的几万块钱我可以拿出来,但是车我得留下!”
乔平一听,脸色一沉:“强子,不是这么回事。我的意思是,你把钱拿走,那是你应得的,但是把车还回去,钥匙呢?”
乔平心里想着,自己好歹是有白道身份的,是个派出所副所长,你张家强充其量就是个运动员,还在社会上混,能有多厉害?他可没太把张家强放在眼里。
张家强呢,说实话,在松原那可是刚给当地争了荣誉的!
他是松原的名人,到后期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为啥呢?他又在体校任职,又在社会上混得开。
就这个时候,他在吉林省的散打、摔跤比赛里都是冠军,每次运动会都给松原加分呢。松原的体育领导,还有市里的领导,能不对他好吗?
而且他后来还拿了全国运动会的冠军,奖金什么的可没少拿。
就那个年代,哪个小派出所敢随便抓他?要是把他打伤了,影响他参加全运会,那可就麻烦了,这都是大实话。
所以说,这张家强没把乔平放在眼里!
他心里想:“他们是来给你捧场的,难道我不是来给你捧场的?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没随礼还是怎么着?我不也在这儿给你撑场面呢嘛!再说了,赌博这事儿,愿赌服输,是他自己要赌,输了给我,这有什么问题?他是长春来的又怎么样?”
其实在这件事上,客观来讲,张家强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我能想象出他的想法,他肯定觉得自己又没出千,凭什么要把车还回去?这车现在就是他的了,这钱他也该得。
张家强说完就往屋里走,乔平在后面喊道:“强子,我说话你都不听了?不给我面子是吧?”
张家强不屑地哼了一声:“面子?我可没功夫管你那面子,你面子值个鸡毛!”
说完就进了屋。他一进屋,屋里的人都看向他,大家都很纳闷,乔平叫他出去是干啥呢?
张家强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屋里人也都看着他问:“强哥,怎么了?强哥,出啥事了?”
张家强大声说:“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是我拉着那哥们儿玩的吗?是他自己要玩儿,然后输给我了,还把车押给我了,你们也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押了五万块钱,没错吧?”
那些哥们儿,包括在场玩牌的都是松原本地人,都纷纷点头:“对,是这么回事啊。”
这时候乔平也跟着进来了,他皱着眉头说:“强子,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张家强不耐烦地说:“乔平,你别在这儿瞎嚷嚷,我又没求着他来玩,也没出老千骗他,是他自己主动玩,还把车押给我的,你在这儿说啥呢?”
屋里的人也附和道:“强哥说得对,没毛病啊!”
乔平又说道:“长春来的这些都是我哥们儿啊,你把车还给人家吧。”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像炸开了锅,大家都议论纷纷:“平哥,这事儿你可别管了,大家都是哥们儿,咱们都是松原的,哪有你这样向着外人的?再说了,在长春怎么样,在这儿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哪有输了往回要的道理?”
乔平被堵得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了。
毕竟是人家自愿玩的,自己再怎么有能耐,也不能硬来啊。这张家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态度强硬着呢。
赵三在一旁看着,本来他是个很低调的人,平常在外面轻易不惹事,九五年的时候他都不在外面随便赌博。
可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他那股集体荣誉感,还有骨子里的仁义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赵三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哥们儿!”
张家强闻声抬头看向赵三,他也能看出赵三不是个一般人!
赵三仪表堂堂,四方大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透着一种不凡的气质!
赵三接着说:“你说长春人输不起,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们都是乔平的朋友,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乔平办这事儿,大家来捧场,结果你把人车拿走了,他是喝多了,不清醒才这样的。这样吧,实在不行,这五万块钱他输给你了,还差两万是不是?我补给你两万,你把车还回来。”
张家强一听,冷笑一声:“不可能,哥们儿。我就说了,你们长春人输不起。你要是有能耐,你就像你说的,帮他玩两把,要是你能赢回去,我无话可说,要是输了,你可别耍赖!”
说实在的,赵三就盼着他说这话呢!
赵三眼神一凛:“好,我也是长春的,我们一起来的,不能看着兄弟吃这么大的亏。你要是不怕,我就跟你玩两把,我押上,看能不能把车赢回来。”
张家强本来就好赌,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他打量了一下赵三,哼道:“哼,来呗,不怕死就上,有本事你就把车赢回去,来来来!”
咱得说说这时候的赵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乔平那可是清楚得很,他知道赵三是个老千。
乔平心里暗自骂道:“妈的,是我把赵三请来的,我能不知道他的底细?本来在松原这地儿,我还想着应该跟你张家强站在一边呢,可你这家伙不给我面子,还骂我说我面子值个鸡毛,哼,那就让赵三好好收拾收拾你!”
乔平就抱着这样的心思,在一旁也不吭声。
这时候,三哥站了出来!
其他人不了解赵三,可三哥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他对韦来远说:“远儿啊,你那不是还剩下三万吗?拿来给三哥,三哥替你玩两把。”
韦来远这会儿都已经迷糊得不行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问:“三哥,咋了?这……”
刘奎燕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很疑惑,不知道三哥这是要干啥,只见三哥把钱往桌上一放。
三哥对张家强喊道:“来,哥们儿,你接着推牌吧,我押。”
这时候的张家强,我之前就说了,他不是老千,但这小子洗牌、推牌的手法那是相当娴熟。
只见他拿着小牌九,啪啪啪、咔咔咔地就忙活起来了,旁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因为这时候,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种气氛,有点像是长春人和松原人在对决呢!
这松原是主场,就好像是在踢一场篮球赛或者足球赛似的,大家都围在这个圈子里瞧着热闹。
赵三说道:“来,哥们儿,洗完了吧?”
有人可能会问,赵三这一上场,是不是就要出千了?其实不是,第一把,赵三并没有下大注,只押了一千块钱,他说:“哼,压大天吧,来吧,开牌!”
那有人又问:“那张家强和赵三到底谁能赢呢?”
这前五把啊,赵三是连续输!
为啥呢?因为赵三不能一上来就出千啊,这是老千的规矩,如果一上来就露馅了,那还怎么玩?
他得装得像个普通玩家,所以就连着输了五把。
这一下,张家强心里就放松了警惕,暗自想:“哼,看来这家伙也就是个傻白甜,说不定有点钱,装装样子,看他那穿着富贵的样儿,西装革履大皮鞋的,就是个装逼的!”
张家强根本没把赵三当回事,还喊着:“来来来,继续,你们要是想押也可以押啊,我又不是只和他一个人玩,光我俩玩有啥意思,大家一起玩才热闹。”
那为啥这前五把赵三没出千呢?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这牌九啊,它的材质和大哥大差不多,有点像电木那种塑料材质。
你要是想在这牌上做手脚,也就是“挂蜡”,方法可不少。
就像我们看《赌神》里,有用头发蹭一下的,那是用头油,还有人出汗了,用手擦擦汗,或者皮肤干燥的,用点唾沫,反正不管用啥,就是要在牌上留下点痕迹。
有人可能不太明白啥叫“挂蜡”,其实说白了就是做个记号,就像你在镜子上用手按一下会有个印儿一样。
这牌九呢,我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有几张大牌,比如说天、地、人、和,要是你手里拿到这几张牌,那肯定是必赢的。而且在一定的光线条件下,就能看出哪张牌是做了记号的。
那有人就会问了:“那能保证赵三拿到能赢的牌吗?”
这可就是老千的高明之处了!
到了第六把,三哥用手抹了抹他那大背头上的发蜡,然后在牌上这么轻轻一擦,小牌就挂上蜡了!
第62章 逆袭受阻
但是张家强哪里懂得什么叫“挂蜡”啊!
赵三挂上蜡之后,要知道,在这种赌局里,押钱多的时候就得打色儿(掷骰子)。
而咱们这位三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骰子给换了!
这骰子可不简单,是专门做过手脚的,里面灌了水银。
有人就会问了,赵三这骰子是从哪儿来的呢?他又没设这个局?
这您就不知道了,对于像赵三这样的老千来说,骰子那是恨不得上厕所都得带着,藏得那叫一个隐秘。
曾经有一回,赵三在外面耍钱,别人怀疑他出千,把他扒光了搜身,可就是没找到骰子之类的东西。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藏屁股里了?咱也不知道,这不能瞎猜不是?
不管藏哪儿吧,反正三哥总有办法,关键时刻,他总能不知不觉就把这骰子弄出来!
这不,三哥早就把灌了水银的骰子换上了,再加上牌上也挂了蜡,这还能放过张家强吗?
一开始,赵三每把只押一千,就这样,他连续赢了七八把,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张家强留。
张家强之前可是赢了三四万呢,这输个七八千对他来说,本来不算啥。可张家强也不是吃素的,他经常耍钱,虽然不是老千,但对赌局的感觉还是有的,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而且你想啊,在这个局子上,赵三连续赢了七八把,他还是为了长春的兄弟出头,就他那气质和劲头,让屋里其他人都兴奋起来了。
有人喊着:“哎呀,这大哥会押,来来来,我也押这门。”
“来来来,我也押一千。”
“我押两千。”
“我押五百。”整个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到了第八把牌的时候,张家强把牌拿出来一看,眉头一皱,心里骂道;妈的,来的啥鸡巴牌,还想着这局必须得扳回来呢!
他把牌这么一摆弄,周围的人就有看明白的了,这是牌又不咋地呀!
就都纷纷下注。
有人说:“强哥不好意思啊,我押两千。”
“强哥,我押五百呢。”
“强哥,我这有三千。”
赵三还是只押一千。
有人就疑惑了,赵三这样不是赢不着多少钱吗?
其实啊,赵三心里明白着呢,他知道要是自己赢这小子三五万,这张家强肯定得急眼。
所以他起了个小心眼儿,不贪心,小赢就行,关键是要让整个松原这帮人赢张家强的钱!
要让张家强割肉还不敢喊疼!
您瞧,刚才还和张家强一伙儿的松原人,看到有赢钱的机会,哪有不要的?
这一把牌下来,张家强一下子就输了三万。
只见张家强把牌一摊开,周围的人都来领钱,这个两千,那个三千的。
“哎呀,强哥,我这儿还有两千呢。”
再加上赵三赢的几千,张家强之前赢的三四万就没了!
张家强虽说还有小远那车和一万块钱,但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感觉特别不得劲儿,也开始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想啊,他能跟整个松原人急眼吗?
这钱是松原人赢走的,都是他的老乡啊!
所以说,这一把牌下来,张家强可算是被整惨了!
他把牌一推,骂道:“你看,这他妈还怎么玩?没完没了了,这局算我输了。行行行,点背啊,操,不玩了,你们玩吧,我走了。”
这在老百姓玩牌的说法里,就是“锁了”,意思就是不玩了,赢了不玩了。
他这一说不玩,赵三可就不干了!
赵三眉头一皱,盯着张家强说道:“哎?刚才不还说我们长春人不敢玩,怕输吗?哥们儿,你可别现在就不玩啊。要是不玩的话,你把车给我,我把钱给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臭氧层子,输了就想跑啊?整啥呢?”
张家强带了俩兄弟来,他在体校也算有点威望,手下有几个跟着他混的小弟。
他一听赵三这话,心里就来火了,手紧紧地攥着车钥匙,想着:哪怕不玩了,这钥匙也不能交出去,好歹得保住这台车啊。他冷哼一声:“锁了,不玩了,你们玩吧!”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都愣住了,有人劝道:“强哥,别啊,这咋说不玩就不玩了呢?”
张家强却不管不顾,扭头就准备走。
这时候赵三看向乔平,意思是:你看这事儿咋办?
乔平赶忙上前拦住张家强:“强子,你别这样啊,你这刚还说得挺硬气的,现在不玩了,不太好吧?”
张家强眼睛一瞪:“乔平,我他妈不想骂你,你啥意思?你向着外人是不?”
乔平一脸无奈:“不是,我不是向着谁,强子,你这么干不地道啊。大家都是来给我捧场的,长春那帮哥们儿是哥们儿,你是松原的,也都是哥们儿啊。这样,三哥,你赢了多少钱?你把钱,还有剩下的都给他。”
赵三手里大概有三万,加上之前赢的一万,总共四万。乔平接着说:“他那车不是五万买的吗?三哥,你把这四万给他,我再给你垫一万,凑够五万。强子,你把车还人家。之前你赢的钱就算了。”
张家强一听,火更大了:“乔平,我告诉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车是我赢的,长春人是你哥们儿,我可不是。我是来给你捧场了,可也没少随礼啊。我不玩了,锁了,咋的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乔平,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扫你面子,这么多朋友在这儿呢,还有松原这些兄弟在,我就不说啥了,哼,走!”
说完,他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乔平留,扭头就走。
有人可能会问,乔平不是警察吗?是六扇门的啊!这张家强就这么倔,一点不尿他?
没错,他是个派出所副所长。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乔平本来是流氓出身,家里有钱,靠关系进了警局当个小官,但他还是和社会上的人有牵扯。
而这张家强在松原也不是好惹的。那时候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吉林省摔跤冠军,散打也能排第二,在省里比赛名次都不错,后来还进了国家队,那可真是厉害。
给松原市增光添彩,松原市领导和体育局的领导都特别支持他,普通市民也是众星捧月地得意他,他等于在白道有后台,一般人动不了他。
而且他打架也猛,自己还带着兄弟,不说以一敌十吧,一般人来个十个八个的,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是专业运动员,摔跤厉害,散打也不含糊,在他那个公斤级里,在吉林省那是相当牛的。
张家强拨开众人就要走,赵三哪能让他就这么把车开走啊?
韦来远那车二十来万呢,要是让他走了,车可就没了。
赵三急忙喊道:“哎,不是,哥们儿,别走啊!”
张家强回头瞅了瞅赵三,冷笑一声。
赵三有点发福,身上赘肉不少,而张家强那可是浑身腱子肉。
张家强瞥了一眼韦来远和刘奎燕,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想怎么样?哼,我今天就是要把车拿走,你们能奈我何?”
说着,他就往出走。
赵三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看来是没法善了了,得武力解决了。
可赵三自己并不擅长打架呀!
他看了看周围,这是在松原,松原人肯定不会帮自己去揍张家强,搞不好还会反过来对付自己呢。
韦来远这时候还迷糊着呢,在那儿傻笑着,都不知道车都要没了。
他看到赵三的表情,还问:“三哥,咋了?”
刘奎燕倒是清醒,乔平在这事儿上是有点怕张家强,不敢太强硬。
刘奎燕心想,不能就这么让张家强走了。他和黄强还算有点实力,于是他大喝一声:“哥们儿,你就这么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回来,接着玩!”
说着,他伸手就去拽张家强的胳膊。
张家强是什么人?他是练摔跤的啊,哪能被刘奎燕拉住。只见他猛地一用力,嘴里骂道:“去你妈的!”
一个过肩摔,就把刘奎燕狠狠地摔了出去!
这一下可真狠啊,就好像能把刘奎燕前一晚吃的韭菜都给摔出来似的。
这可比那些在部队里练过擒敌配套的老兵班长摔人还厉害呢,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摔跤运动员啊。
刘奎燕被这一摔,疼得直叫唤,半天都上不来气。
赵三一看这架势,黄强本来要冲上去帮忙,赵三赶紧摆手制止:“别去,黄强,咱们干不过他,这家伙不是一般人,是练过的。”
赵三心疼兄弟,但也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说:“兄弟,你可以走,哼,不玩还不行吗?不过后会有期!”
张家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赵三赶忙对黄强说:“快快,把小燕扶起来。”
黄强急忙上前扶起刘奎燕,刘奎燕疼得直骂:“哎呦,我操你妈,三哥啊,我腰好像断了,这小子太狠了。”
张家强这一走,可算是有点惹众怒了!
刚才松原的人大多是支持他的,可这些社会人啊,多少都有点正义感,都是血气方刚的。就像过去的土匪里也有好人一样,流氓里也有讲道义的。
这时候,就有人小声嘀咕:“这强哥有点过分了吧?刚才还说长春人输不起,人家都和你继续玩了,你现在不玩了,还把人摔成这样,这不是丢咱松原人的脸吗?”
不过也有人害怕张家强,小声警告:“别瞎说,你知道这里面谁和强哥关系好,要是被他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反正这松原的人里,有几个已经开始对张家强有意见了,在那儿小声地议论着。
乔平看着这混乱的局面,眉头紧皱。
他把赵三拉到一旁,满脸愧疚地说:“哎呀,三哥呀,这事儿真是不好意思了。”
赵三眉头一皱,问道:“小平啊,这可咋办啊?小燕都被打了,而且……”
乔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哥啊,不瞒你说,别看我是警察,可这张家强我是真对付不了啊。”
赵三有些诧异:“他是谁啊?这么狂?”
乔平回答道:“他叫张家强,绰号‘小老虎’。这小子刚在吉林省运动会上拿了摔跤第一名、散打第二名,领导们可器重他了。现在他是个职业运动员,而且还在社会上混!”
赵三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张家强这么嚣张。
乔平又接着说:“三哥,你放心,小燕那辆车我一定想尽办法给要回来。人家大老远从长春来给我捧场,结果车在这儿让人给坑走了,这算怎么回事?他是喝多了不清醒才输的呀。三哥,今晚先这样吧,都快一点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我找人跟张家强说。你放心,车丢不了。”
赵三看了看四周,这大半夜的,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说:“行,小平,明天再说吧。”
乔平转身回到屋里,对众人说道:“你们呢,愿意玩就继续玩,不想玩就散了吧。今天的事儿,都别到处瞎传啊。”
屋里的人一听,也都觉得这局子没法再继续了,纷纷散去,乔平也离开了。
赵三带着黄强、小燕和韦来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一点半左右了。韦来远这时候还有点迷糊,嘴里嘟囔着:“大哥,哎呀,小燕,你瞅瞅我这逼样,车没了,我把车都输了啊?没有啊,车还在楼下呢。”
小燕没好气地说:“车在楼下停着呢?你可别做梦了,车早没了!”
韦来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哎呀,我操,玩得真得劲!”他显然还没从那种混乱的状态中缓过来。
小燕看向赵三,着急地问:“三哥,这可咋办啊?我们从长春来,在这儿可不能就这么丢面子啊,我还让人给揍了呢!”
赵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安慰道:“放心吧,这面子三哥一定给你找回来。妈的,张家强,哼!”
赵三心里想着,这事儿可不能拖,夜长梦多,万一那张家强转手把车卖了,那可就麻烦了。那车可是新的,二十来万呢。
想到这儿,赵三拿起电话,打给了长春的大哥——孙世贤!
在 一九九五 年的长春,孙世贤那可算是社会人里的典范了,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殿堂级的人物,非常有威望!
这时候,孙世贤正在家里睡觉呢,被电话铃声吵醒,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喂?谁呀?”
赵三赶忙说:“贤哥,是我,三哥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睡觉了。我在松原呢,和韦来远、刘奎燕他们来参加一个哥们儿的生日宴会。贤哥,我这儿出了点事儿,想问问你在松原有没有认识的人,在社会上说话能管用的?”
孙世贤一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三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赵三懊恼地说:“别提了,贤哥。韦来远这小子不省心,在这儿耍钱,把自己带的一万块钱现金输光了不说,还喝大了,抽了那玩意儿,整得晕晕乎乎的,把自己新买的捷达车押了五万块钱出去。人家赢了钱想走,我去想给他赢回来,结果那家伙不玩了,还把小燕给打了!你说这事儿闹的,可咋办啊?”
赵三心里清楚,孙世贤在长春算是站稳脚跟了,而且在周边一些地方也有点名气和人脉。
不过要是把孙世贤说成是全国性的大哥,那可就太夸张了,那是瞎编了!
第63章 一波三折
贤哥呢,虽说在长春有一定的威望,但当时他的人脉还没到那种无所不及的程度,懂吧?要是贤哥能活到九八年到两千年,那他的人脉肯定会更广。
可在当时,除了长春周边,贤哥在外面还真没认识多少人。他总共才在社会上混了没几年,还在监狱里待过那么长时间呢!
赵三在电话里把情况一说,贤哥也无奈:“三哥,松原我真不认识谁啊。但这是小远的事儿,咱们都是一起的,不能就这么丢了面子。这样,三哥,我给大庆打个电话,大庆那家伙人脉广啊,他从南方闯荡回来,到处都有他的哥们儿。”
贤哥是什么人?他答应了别人的事,那是绝对不会推脱的,马上就会去办。
这就得说说贤哥和于永庆之间的情谊了,只是后来被梁旭东那事儿给搅和了。
于永庆为啥人脉广呢?他在南方混的时候,和各地的小偷之类的人都有交集!
不管是哈尔滨、松原、长春,还是东北其他大城市,像双鸭山、虎林,到处都有他认识的人,所以他的哥们儿多,人脉自然就广!
贤哥和于永庆关系好,这才想到找他。
这时候,于永庆在站前春心宾馆后面的一个楼里,天天领着一帮兄弟吃喝玩乐,啥事儿都干。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喂,贤哥?”
贤哥在电话里说道:“大庆啊,我跟你说个事儿。”
于永庆一听是关于松原的事儿,就问:“松原?谁在那儿惹事了?”
贤哥回答:“是个叫张家强的!”
于永庆一听,像是想起了什么:“贤哥,你没听过那句话吧?”
贤哥问:“啥话?”
于永庆说:“有句话叫‘榆树皮难扒,松原事难查’,这松原啊,外地人到那儿根本就不好使。我是有两个小兄弟在那儿,可根本不管用,人家不会给面子的。再说了,这个张家强好像在江北特别牛,有句话不是说‘江南高大平,江北张家强’嘛,这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啊,不比高大平差!”
贤哥一听,忙问:“那高大平能解决这事不?”
于永庆回答:“高大平倒是挺厉害,可咱们跟他不熟啊。那家伙是个怪人,他要是先找你办事,和你成了哥们儿,之后你找他帮忙还行,要是直接找他,他可不会帮你,他这人就这样!我有个松原的小老弟跟我讲过他们这些人的事儿。这江南高大平、江北张家强,咱都整不了,贤哥,你就别掺和这事了!”
贤哥听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办法:“行,我知道了,大庆,不怪你不帮忙,我理解。”
挂了电话,贤哥意识到,这高大平好像是个厉害角色,可他们都不认识,这事儿还真不好办,真他妈的棘手啊。
贤哥在这大半夜的,心里也是发愁。
他拿起电话打给赵三,赵三此时正抱着很大的希望呢,他觉得贤哥肯定有办法!
电话铃响,赵三急忙接起:“喂?”
贤哥在那头说道:“三哥啊,我刚和于永庆联系了。”
赵三忙问:“怎么样?”
贤哥无奈地说:“三哥啊,大庆说他是有兄弟在松原,可你们惹的那个张家强太厉害了。那地方有句话叫‘江南高大平,江北张家强’,这张家强在当地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大庆他们整不了啊。我在这也没别的办法,要是在长春周边还行,这松原我是真没辙。三哥,你不行先回来吧,现在都一点多了,那车一时半会儿也丢不了。你先回来,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我看看长春其他哥们有没有认识松原道上人的。”
赵三想了想:“行,再说吧,要是今天晚上解决不了,我明天就回去。”
贤哥回答:“行,三哥,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太晚了,我也得睡了。”
赵三应道:“行行行,那再见,贤哥。”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赵三放下电话,眉头紧皱:“这可咋办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刘奎燕:“你说旭东能行不?”
刘奎燕一听,就知道赵三说的是梁旭东,回答道:“提起旭东,这得说说长春的江湖局势了。为啥说小贤还算不上是头号人物呢?因为梁旭东崛起了!于永庆也挺厉害,小贤和于永庆关系好,好多团伙也都各自占山为王,在二道活动得挺热闹,可以说都有点本事。这梁旭东在干吉利亚之后,自己还有警察的身份呢。他的那些兄弟发小,从德惠回来,又在长春本地招兵买马的。梁旭东这家伙可不能小瞧啊,就像三国时期一样,大家各有势力,有高有低的。梁旭东现在在朝阳、汽车厂那一带混得风生水起呢!”
刘奎燕顿了顿又说:“我和梁旭东关系不错,为啥呢?他刚成立团伙的时候,打架啥的得有家伙事儿啊,我可没少给他帮忙弄那些东西呢,我俩老熟了。”
赵三想了想:“那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刘奎燕点头:“行,我打。”
这时候,梁旭东正在吉利亚公司睡觉呢,不过社会人嘛,这个点不一定睡得着。
电话铃响,他接起来不耐烦地问:“喂?谁啊?”
刘奎燕急忙说:“旭东啊,是我,小燕。”
梁旭东一听:“我操,这么晚了,燕儿,啥事啊?”
刘奎燕回答:“东哥,有点事跟你说。我在松原呢,有个情况。”
梁旭东问:“松原?咱有哥们儿在那儿吗?”
刘奎燕说:“有啊,我有个哥们儿在那可牛了,但是现在遇到点麻烦。有个叫张家强的,那小子可不好惹,是练摔跤的,把我哥们儿的车扣下了,你看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梁旭东一听:“哦?这样啊,松原咱有个哥们儿叫大刘,在那也挺厉害,社会上挺有面子的。”
刘奎燕忙说:“是啊,东哥,你给打个电话说说呗。”
梁旭东回答:“行,那小子叫张家强是吧?我知道了,我先打电话问问。这大刘啊,以前和松原的冷大平、冷二平还打过仗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社会人!”
梁旭东在长春混社会的里面,年纪算小的,早期大家都叫他旭东或者小东,后来他有了势力,大家就都尊称他为东哥了。
梁旭东这人办事还算靠谱,说完就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咱们来说说松原的大刘。
大刘正睡着呢,被电话铃声吵醒,接起电话:“喂?”
一听是梁旭东,忙道:“哎呀,东哥啊!”
梁旭东在电话那头说道:“老弟,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我朋友在松原出了点状况。”
大刘问:“啥事啊,东哥?松原的事儿?”
梁旭东回答:“对,我那几个哥们儿去松原玩,耍钱的时候,有个哥们儿喝得迷迷糊糊的,把一辆二十万的新捷达车,五万块钱就给押那儿了,结果被人赢走了。他们后来想把车要回来,就出了点麻烦。你看看你能不能出面说句话?”
大刘问:“赢钱赢车那小子是谁啊?”
梁旭东说:“叫张家强,是你们江北那边的,你不也在江北吗?认识不?”
大刘一听,赶忙说道:“东哥,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在松原也就算个小喽啰,在社会上没多大能耐,三流角色罢了。这张家强我可惹不起啊,我听说过他,那可是十三太保之一呀!我要是去招惹他,他能整死我,我真没那本事,东哥。平常我是在松原混,可也没那么大能量啊。你也知道那句‘江南高大平,江北张家强’,他可不是一般人,我真整不了这事儿!东哥,其他事我肯定帮你,就这事儿我真没辙。”
梁旭东无奈地说:“行,我知道了,本来还以为你能行呢,看来是我想多了。好了,就这样吧。”
这边,韦来远还在跟赵三说呢:“三哥,没事,那旭东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事儿肯定能搞定。”
话音刚落,梁旭东的电话就来了。
刘奎燕急忙接起:“旭东啊,怎么样?”
梁旭东苦笑着说:“燕儿啊,我那哥们儿平常净瞎吹牛了,这事儿他根本搞不定。那张家强太厉害了,咱整不了啊!”
赵三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么厉害?看来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啊,怎么办呢?。”
梁旭东说: “不行,我开车去,把单位那辆阿 sir 的车开上,去把三哥你们先接回来,不能在那儿耗着啊。”
赵三说: “不用,我再想想办法,太晚了,你先睡吧。”
这时,赵三突然想到了徐明,他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其实啊,他俩在打完一场架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只是后来和小贤他们一起吃了顿和解饭。
这时候,徐明正和手下兄弟们耍钱呢,都后半夜一点半了还在玩儿。
屋里有崔大军、吴铁子,还有李宝子他们一大帮人。
李宝子输了钱,正耍赖呢:“二哥,这把是我赢了!啥?哪是你赢了,你赢啥了?你那啥牌啊?”
说着把牌一甩,“二哥,咱本来就是玩着闹着,又不差钱,你还来真的啊?”
正说着,徐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没好气地问:“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赵三的声音:“老二啊,我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
徐明一听,语气缓和了些,毕竟赵三年纪比他大:“哎呀,三哥啊,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么晚,我还以为谁打错了呢。”
赵三说道:“老二啊,咱哥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前那些事儿,咱就不提了。老二啊,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之前还说让我去德惠呢,说要招待我。”
徐明回答:“是啊,三哥,你来德惠,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赵三叹了口气:“老二啊,我没在德惠,我现在在松原呢。”
徐明有些奇怪:“你去松原干啥去了?”
赵三在电话里说道:“我来松原是随个礼,结果在这儿碰到两个熟悉的小兄弟,他们遇到点麻烦事。这不,其中一个兄弟一辆二十来万的车被人坑走了。我这都找了一圈人了,有人跟我说你在这儿说话有分量,三哥我也是没办法,冒昧地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看这事儿……”
要是换做那些小肚鸡肠的人,一听这话估计得骂起来:“操你妈,赵三,你带人来惹事,还找我?我才不跟你扯这些呢!”
可徐明不是这样的人,徐良那是有大格局的!
即便到现在,徐明都已经不在很多年了,可只要有人提起他,都会竖起大拇指!
在德惠,徐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德惠人。那些在外面混得有点名堂的流氓,要是回德惠撒野,只要徐明知道了,他都会出面制止,让他们别在自己的地盘欺负人,有能耐到外面去折腾。
所以徐明的口碑那是相当好,这你就明白了吧?
虽说刚开始徐明和赵三之间并不熟悉,但徐明能成为大哥,那是有原因的!
他非常聪明,有些大哥,一听别人求帮忙,可能就会推脱,可徐明不这样。
他听完赵三的话,当即就说:“三哥,我在松原有哥们儿,而且绝对靠谱。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找你,你在松原哪个宾馆呢?告诉我地标,我这就出发,带兄弟们一起去。你放心,我肯定把车给你要回来,绝不能让你丢面子!”
赵三一听,心里特别感动:“老二啊,我在松原那个……那个酒店呢,你过来吧。对了,你得多久能到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徐明回答道:“哎呀,天亮之前肯定能到,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三哥,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出发。你放心吧,这事儿你谁也不用找了,在松原那我有兄弟,都特别好使,不管对方是谁,这事儿绝对能搞定,你就别操心了。”
“好嘞。”赵三挂了电话。
一旁的刘奎燕问:“三哥,你找的谁啊?德惠的?靠谱不?能解决这事儿?”
赵三回答:“是个不错的哥们,感觉像个能办事的主儿,咱就等着天亮吧,都先睡会儿。”说完,大家都回屋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韦来远缓过劲儿来了,但他还迷糊着呢,感觉有点事儿,还是有点蒙,没明白。
他问刘奎燕:“燕儿,咋回事啊?我的车呢?”
刘奎燕没好气地说:“你还问呢?你车被你自己押出去输了,昨晚那事儿闹得可大了。要不怎么说,三哥对你是真够意思,为了你的事儿忙乎了一整晚都没睡呢!”
韦来远一听,赶忙跑到赵三屋里,眼眶都红了:“三哥,啥也不说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为我操心一整晚。三哥,以后你有啥需要我韦来远的地方,你就吱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
赵三看着他,笑了笑:“远呐,咱们一起出来的,我能看着你受委屈不管吗?”
再说徐明这边,他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旁边还在耍钱的崔大军、吴铁子等人,大声说:“行了,别玩了,都他妈给我住手。”
众人一愣,徐明接着说:“我讲究一回,这局我不玩了,一共赢了两万多块钱,我也不要了!大军、铁子,你们去叫兄弟们,带上家伙事儿,咱们上松原办事去。长春的赵三赵红林三哥有难事儿找我了,本来我俩关系不算好,他能拉下脸来找我,说明他是真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了。这种时候咱们要是能雪中送炭,那这个朋友咱们就交定了!”
第64章 心急如焚
崔大军、吴铁子他们这次带的人并不多,六七个人开着两台轿车就朝着松原疾驰而去!
这时候,徐明坐在车上,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现在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半左右,在松原江南的一个小区,有一栋楼,楼下是商品房。
电话铃声在屋里响起,屋里的人迷迷糊糊地问:“谁呀?”
“大平啊?”徐明说道: “啊,我是那谁,你徐二哥,德惠的。”
对方一听,惊讶道:“哎呦,我操,二哥啊,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啊?”
这人正是松原江南的高大平!
说到高大平,那可有的说了。
什么十三太保之类的,在松原当年那是响当当的名号,可就算是那些人,见到高大平都得客客气气、服服帖帖的。
有人可能会问,那张家强呢?他也是十三太保之一啊!
没错,张家强以前是有点狂,可在高大平面前,高大平就曾警告过他:“你在江北怎么折腾都行,到了江南,你给我低调点儿。”
这就是江湖,一物降一物!
不过呢,高大平也没风光几年,后来折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还遭遇车祸死了,真是世事难料!
但不得不说,高大平是个猛人,是个悍将,他和他的兄弟们都很有胆量,敢玩命。
高大平接到徐明的电话,心里对徐明还是很佩服的。
他问道:“二哥,这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徐明回答:“大平啊,有这么个事儿。我现在正往松原赶呢。”
高大平有些诧异:“你来松原了?”
徐明接着说:“对,我刚出门,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天亮之前能到。你先接着睡你的,我到了松原再找你,有点事儿。你先睡,等天亮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高大平又问:“啥事儿啊?不能先说一下?”
徐明笑道:“是一个哥们的事儿,等我到了再说,你先睡吧,明天上午我给你打电话。”
高大平应道:“那行,二哥,那你路上慢点,我先睡了。”
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高大平倒头就睡。
再看徐明这边,他带着六个勇猛的兄弟,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松原。
等他们到达松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们马不停蹄地来到赵三住的宾馆,到了门口,“当当当”地敲门。
赵三在屋里喊:“黄强,去看看谁,把门打开。”
黄强一开门,一看,哎呦,是徐明带着六个兄弟来了,吴铁子、崔大军都在,就连李宝子也来了。
他们进了屋,赵三一看,忙说:“二哥,我们刚起来,你这没睡啊?这大老远赶来,累不累啊?”
徐明笑了笑:“累啥呀,三哥,你有事,我能不来吗?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赵三便把韦来远和刘奎燕叫过来,对他们说:“小燕儿、小远,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德惠的徐二哥,徐二哥在德惠那可是一把大哥,特仁义,特仗义,你们得尊敬着点,他比你们岁数大。”
韦来远和刘奎燕忙恭恭敬敬喊道:“二哥,二哥好!”
徐明坐下后,赵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徐明这下就全明白了。
徐明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后,让他们这一伙人都下了车。
大家折腾了这一路,也都饿了,就准备先吃点早餐,然后再歇会儿。
赵三看了看时间说:“这时候太早了,先眯一会儿吧,等到上午十一点左右再行动。”
于是,众人稍作休息,来到了一个屋里。
徐明对赵三说:“三哥,你放心,我这就打个电话,那车肯定能给你要回来。你就看看我徐老二在松原有没有这个本事!我那朋友可够意思了,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
赵三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还是没底。
他之前向乔平打听张家强的情况,从乔平等人的表现和反馈来看,他知道张家强可不是一般人,在松原那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而且有官方资源。
这边,徐明拿起电话打给了高大平。
高大平上午刚起来,接起电话:“喂,二哥?”
徐明说道:“大平啊,我已经到松原了。”
高大平热情地回应:“好啊,二哥,那咱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你到江南来吧,如果找不到地方,我让兄弟去接你们。你在哪个酒店呢?”
徐明回答了酒店名,高大平接着说:“行,我让兄弟过去接你。你们来江南,这顿饭我请。”
徐明又说:“好,我把人都带上,大概十来个人。”
很快,徐明带着赵三、韦来远、刘奎燕,还有自己那六七个兄弟,总共正好十个人左右,来到了江南。
在一家大酒店门口停下,这酒店是高大平一个哥们儿开的。
众人走进酒店,进了包房后,高大平迎了上来:“哎呀,二哥,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夏天呢。”
然后他看向走在前面的赵三:“二哥,这位朋友我不认识,你给介绍一下。”
“这位是长春南关区的赵三,赵红林,三哥人可好了,这次就是为了他的事来的。”
赵三忙笑着伸手:“你好,你好,是大平吧,久仰久仰!”
赵三打量着高大平,心里想着,之前贤哥和于永庆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在松原这边,厉害的人物就是江南高大平、江北张家强,看来高大平就是眼前这人了。
他对松原的江湖不太了解,但寻思着这高大平怎么着也得和张家强差不多,就像东邪西毒一样,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众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坐下,高大平带的兄弟不多,五六个,加在一起有十五六个人。
服务员开始上菜,各种美食摆满了桌子,还摆上了好几瓶八五年的茅台。
酒倒上之后,徐明开口说道:“大平啊,是这么回事。红林三哥的一个小兄弟在这儿遇到点麻烦。大家都是长春来的,这事儿你给帮帮忙吧。咱们今天能见面也是缘分,三哥这人可讲究了,以后你要是有哥们儿去长春,三哥肯定会好好招待,吃喝玩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赵三连忙说道:“对对对,大平啊,这事儿就拜托你了。以后你去长春,你看三哥怎么给你安排就得了!”
高大平拍着胸脯说:“三哥,那都不是事儿,在松原就没有我高大平办不了的事儿。去长春我也不图啥,有个吃饭的地儿就行!”
赵三一看高大平这副模样,觉得这人挺豪爽,便举起酒杯:“那必须的,来来来,喝酒,喝酒,我敬你!”
于是,众人开始推杯换盏,赵三酒量不错,这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从十一点多一直喝到十二点多,大家都有点喝高了,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可喝着喝着,赵三心里开始着急了,他心想:这高大平怎么一字不提要车这茬儿呀?他到底能不能办事啊?别是光会满嘴跑火车吧?
赵三的眼神不时地看向徐明,那意思仿佛在说:老二啊,这高大平光说空话可不行啊,三哥都等得着急了,心里也没底呢。这事儿得赶紧解决啊,打个电话啥的赶紧办啊!
徐明也看出了赵三的心思,便对高大平说:“大平啊,别光说不练啊,什么你帮我我帮你的,三哥都等急了。先把事儿解决了再说!”
高大平却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喝酒的时候谈什么事儿啊?在松原,我高大平说话还能不好使?什么江南江北的,在松原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三哥,你把酒喝好了,啥事都不是事儿!”
赵三无奈,只能继续喝酒,可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众人又喝了一阵,一直到下午三四点了,这酒都喝了好几个小时。
赵三实在是喝不动了,他摆了摆手说:“大平啊,我真喝不进去了。”
徐明也说:“大平啊,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赶紧办正事吧。咱不是说好了来松原好使,黑白两道都能搞定吗?这咋回事啊?”
赵三趁机说道:“是啊,大平,咱得办事儿啊。这不嘛,我们来松原是参加一个叫乔平的人的活动。小远喝多了上楼,结果耍钱输了一万块钱现金,紧接着又把二十万的捷达车给押上了,人家把钱赢走了,我上去替他玩都不行,车也不给了。那新车二十万呢,五万块钱就被人拿走了,这不跟抢一样嘛!”
大平一听,想了想说道:“你说的那个乔平是不是江北那个小派出所的副所长啊?我认识他,那小子以前就是个小流氓,现在穿上那身警服,人五人六的。他咋说的呀?”
赵三叹了口气:“三哥呀,他也没咋表态,两边他可能都不想得罪,不好办啊!”
高大平一听,皱了皱眉头,然后拿起电话翻找了半天,终于把乔平的电话给找了出来。
要说在这黑道江湖里,乔平跟高大平相比,那可差了不止一个段位,虽说乔平有个白道身份,但论起混社会,他还嫩着呢!
这乔平在家刚起来,昨天刚办完生日宴嘛,有点累。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高大平打来的:“喂,听着没?我是江南的高大平!”
乔平一听,立马换了副语气:“哎呦,平哥呀,您可是这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啊,在咱这儿那是相当好使呢。”
高大平一听就火了:“操你妈的,你还知道我是你平哥呀?你可真不讲究啊!长春的红林三哥跟我在一起呢,还有小远、小燕儿他们,都在这儿呢。他们去你那儿随礼,结果车让人给开走了,你咋回事?出了这事儿,你连个屁都不放,你就不打算管管?你可别跟我装傻,这事儿是在你那儿出的,你能不知道?”
乔平赶忙解释:“平哥,这事儿可不怪我啊,是那个张家强,那小子我也惹不起啊,昨天我去要车,一张嘴就给我顶了回来,还骂我面子值个鸡毛!这事儿哪能就这么算了呢?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高大平骂道:“你拉倒吧,就你这德行,在道上混,啥也不是。你就是个软蛋,你知道不?”
乔平有些委屈:“平哥,你别骂我了,这事儿和我真没多大关系啊,我也为难呢!”
这时候,徐明在一旁对高大平说:“大平啊,别这么骂乔平,我和他关系还不错,我俩是朋友呢。你这么一骂,把三哥夹在中间多不好!”
高大平哼了一声:“三哥在松原不用交别的朋友,有我高大平就够了。三哥,你只要有我这一个朋友,啥事都能办。其他人都是些小喽啰,没什么用!”
赵三在一旁听着,心里想着:这高大平口气可真不小啊,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不过他的名号倒是听过。赵三心里有些怀疑,这事儿他真能搞定?
这时候高大平又对赵三说:“三哥,我不跟你吹牛,在松原,你只要认识我,就够了,不用搭理其他人。今天你就把酒喝好,一会儿我找个场子,咱们找几个漂亮妞好好玩玩!”
赵三无奈地瞅了瞅,心想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聊正事儿呢。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都五点了,高大平就带着赵三、徐明等一票人,总共小二十人,又来到了江南一家夜总会,叫百凤鸟。
这夜总会是一个大哥开的,里面装修豪华,档次不低。众人来到夜总会,一二三层楼转了转,最后进了一个包房。
一进去,红酒、洋酒摆了一堆,大家又开始喝起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顿酒了,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赵三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了。
赵三本来酒量不错,可这一顿折腾也有点顶不住了,迷迷糊糊的。
徐明也喝蒙了,赵三看着徐明,徐明也看出赵三有点着急,对高大平的办事能力已经有点怀疑了。
徐明对高大平说:“大平啊,你到底能不能办事儿啊?能办就赶紧办,不能办我们就回去了。”
高大平一听,有点不高兴:“哎呀,妈的,真扫兴。不是有小妞陪你们喝酒呢吗?服务员,放歌,放歌,接着玩啊!”
服务员刚要放歌,高大平又喊道:“服务员,把音乐都关了,我有话说!”
于是,音乐声戛然而止!
第65章 段位之差
这时候,高大平看着三哥和徐二哥,说道:“三哥啊,特别是你这第一次来,今天我得让你知道知道我高大平到底行不行!”
说着,他故意把电话开了免提,赵三他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他恨不得拿着个麦克风在这儿大声嚷嚷一样。
接着,他就开始拨电话,号码拨出去,正是打给张家强的。
再说张家强,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他在干啥呢?
原来啊,他那儿有一个体校,是他开的。他正在体校里,带着学员们锻炼身体呢。
天天晚上他都在这儿练拳击、练散打、练摔跤,练得一身是汗。
这时候电话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谁呀?我是张家强!”
高大平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我是你他妈大平爷爷,你在哪呢?”
张家强愣了一下:“平哥?谁呀?平哥,是你吗?找我有事?”
“别他妈说些没用的,有事没事的!”
“平哥,咋的了?”
高大平骂道:“你现在挺牛逼啊?”
张家强有些莫名其妙:“牛啥逼呀?平哥,到底咋回事儿啊?别开玩笑。”
高大平说道:“找你有事儿呢兄弟。你他妈的是不是抢人车了?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弄了一台车?”
张家强回答:“是有台车,平哥,怎么了?”
高大平吼道:“别废话,把车开着,然后到百凤鸟夜总会来,百凤鸟夜总会 2088 包房,赶紧的。要是八个小时之内你不到,我可就收拾你。”
说完,“啪嗒”,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挂,赵三瞅了瞅周围,心想:这可不光是好使的问题了,这高大平是真牛逼啊!
三哥左看看右看看,高大平看着三哥说:“哎呀,没事儿,三哥,这都是小事儿,来,唱歌唱歌。服务员,放那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我要唱一首,这首歌献给三哥。”
说完就开始唱起来。刘奎燕和韦来远都懵了,心里想着:这高大平真有这么厉害?
这边高大平在唱歌,那边张家强挂了电话后,心里就开始琢磨了。
他暗自骂道:“我操他妈的,他们怎么找到高大平的?我和高大平关系也不咋地啊,再说我俩差不多势均力敌啊?他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呢?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还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他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想的有点多了。
旁边的兄弟们看到他脸色不对,就问:“强哥,咋的了?”
张家强吼道:“我操你妈,车钥匙呢?昨天那辆捷达的钥匙呢?”
一个兄弟回答:“在这儿呢。”
张家强眉头紧皱:“高大平他们找我了,我得过去一趟。”
兄弟们一听,忙说:“强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张家强一摆手:“你们都别去了,我自己去。”
他可聪明着呢,他知道,高大平找他,如果他带个十个八个兄弟过去,高大平一进屋,看到这阵仗,肯定会觉得他是在挑衅,那会更激怒高大平,到时候肯定没好果子吃。
再说他还想知道高大平是虚张声势还是另有内情。
所以他一个兄弟都没带,自己开着那辆捷达车就往百凤鸟夜总会去了。
很快,张家强就来到了百凤鸟夜总会。
他来到夜总会,一进屋,就显示出他在松原响当当的地位。
因为他一进夜总会,里面就有服务员认出来了,纷纷打招呼:“强哥来了,强哥。”
还有服务员说:“强哥,平哥在楼上呢!”
张家强往楼上走,刚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高大平扯着嗓子唱歌,那调都跑到三岔口了,唱的正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张家强来到包房门口,在那儿停顿了一会儿,足有一分钟。
屋里歌声震天,哇哇作响。他站在那儿酝酿了一下,然后敲了三下门。
高大平的一个兄弟听到敲门声,对高大平说:“平哥,平哥,好像有人来了。”
高大平正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屏幕唱歌呢,随口应道:“是吗?去开门。”
那兄弟便去把门打开,张家强走了进来。
高大平扯着脖子唱歌,一回头,看了一眼张家强,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哟,张家强啊,你可来了,我这歌声怎么样?隔着一楼都能听见吧,是不是很不错啊?”说着,他放下麦克风。
这时候,张家强环顾四周,看到了屋里的赵三、韦来远、刘奎燕等人。
高大平走过来,盯着张家强问:“强子,你现在挺能耐啊?我这几个长春来的哥哥来这儿随个礼,你倒好,把车给弄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张家强眉头一皱:“平哥,你别这么说,我是弄了台车,但他们可没提你啊。要是屋里有人提一句平哥,我怎么也不敢这么干啊!”
高大平一听就火了:“操你妈的,你少在这儿狡辩,你还挺有理了?车呢?”
张家强笑了笑,从兜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在这儿呢。”
说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赵三等人一看,心里暗叹:这高大平真有两下子。
高大平看着张家强,语气不善:“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啥?等我给你发赏呢?还不赶紧滚?”
张家强一听,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他好歹也是松原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但他又心中暗想: 本来在松原他俩势均力敌,平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高大平突然这么嚣张,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所以现在不能冲动,毕竟高大平可不是好惹的。
这时,赵三说话了:“大平啊,那车是要回来了,还有个事儿。小燕儿,你把那三万块钱拿过来。”
高大平一愣:“什么三万块钱?”
张家强忙说:“平哥,这钱是我的。昨天那兄弟输光了钱,把车押给我,我给了他五万,后来我又赢回两万,剩下这三万是我的押车钱!”
赵三点点头:“大平啊,他说的是这么回事,咱们昨天确实押了五万。”
高大平一听,怒目圆睁:“你妈逼的张家强,你还敢要这钱?你还有脸拿?你拿!你试试看!”
赵三见状,赶忙劝道:“大平,算了,别为这点钱闹了,给他吧!”
高大平眉头一皱:“三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太过分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赵三坚持道:“大平,别这样,咱不差这点,给他个台阶下吧!”
张家强一看这形势,心里虽然不甘,但也只好说:“哼,我不要了,这钱我不拿了。”
高大平冷哼一声:“张家强,今天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那些小弟最近总往江南跑啥?江北还不够你们折腾?你回去告诉他们,别他妈在江南瞎晃悠,不然有他们好看的!”
张家强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额头也冒出了汗,但他也不敢顶嘴,只能应道:“行,平哥,我知道了!”
说完,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赵三看着这一幕,心想:这高大平真是太厉害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般人去要车,人家能给个面子就不错了,可高大平不仅把车要回来了,还把张家强骂了一顿,压得他死死的,连那三万块钱都没让他拿走,张家强这次可真是赔大了。
里外里这事儿一折腾,赵三多精明啊,心思一转。
赵三看向高大平,对刘奎燕说:“小燕儿,把那三万块钱拿过来。这三万块钱啊,大平,你拿着!”
高大平眉头一皱:“三哥,你这是干啥呢?我拿你这钱,那不是骂人吗?我高大平帮人办事,难道是为了这区区三万两万的?别说三万两万了,就算是三十万、二十万,要是我看不顺眼,这事儿我也不会管。三哥,有徐二哥的面子在这儿,我就更不能要你们这钱了。你们在这儿玩个一天、两天的,我好好安排你们。咱接着唱歌去啊。”
赵三看着高大平,一脸感激:“兄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赵三得说,这次在松原,真是见识到你大平兄弟的厉害了。不过呢,长春那边还有不少事儿,我们得回去了!”
高大平赶忙挽留:“别啊,这才八九点钟,三哥你这么急干啥?”
赵三无奈地说:“我真有事。”
他又看向徐明:“徐明啊,我得回去了。”
徐明知道留不住,便说:“三哥有事就回去吧,我在这儿再待两天。”
徐明和高大平关系好,他对高大平说:“大平啊,你可得好好安排我啊。这大冬天的,你得给我砸开冰窟窿,给我整点查干湖的鱼尝尝。”
说完,徐明冲赵三挥了挥手,自己就留了下来。
高大平他们把赵三、韦来远、刘奎燕等人送到路边。
等高大平他们一离开,几个人就商量起来。
赵三说: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处理妥当,不能留尾巴。”
他拿出电话,直接打给了乔平:“小平啊,是三哥。哎呀,这次真是不好意思啊。”
乔平一听,忙问:“三哥,咋了?”
赵三接着说:“大平把张家强骂了一顿,这事儿你知道吧?”
乔平回答:“三哥,我真不知道你和大平认识啊,大平在这儿那可绝对好使,是我惹不起的主儿啊!”
赵三说:“咱见面说吧。”
乔平说:“那也行,三哥,你过来吧,我还在饭店呢。”
赵三带着刘奎燕和韦来远往回走,在路上,赵三对韦来远说:“小远啊,虽然车现在失而复得了,但你那一万块钱就当是买个教训,认了吧。这三万块钱,可不是你的,你得听三哥的,这钱你不能要。你想想,你要是把这三万块钱揣走了,张家强车没了,钱也没了,他肯定得记恨你。那家伙就是个小人,小人不可得罪!”
韦来远本来还有点犹豫,听赵三这么一说,赶忙点头:“三哥,我听你的,车能回来就已经挺好了,这一万块钱我认了。”
很快,赵三他们就回到了乔平所在的饭店。
见到乔平后,赵三说道:“乔平啊,事儿是这么个事儿,车是要回来了,可这三万块钱,咱们不能拿。张家强被骂了一顿,已经够憋屈的了。你看这钱你给他吧,我和他也没联系方式,要不你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乔平一听,心想:三哥这事儿办得漂亮啊。这要是换做一般人,肯定得把便宜占尽,找个厉害的人把对方碾压了,就开始各种装逼。
可三哥不是这样的人,这才是真有水平呢!
三哥办事,那风格和旁人可大不一样,要是换了梁旭东,这种情况绝对不会这么处理。
这不,乔平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家强。
张家强刚被高大平骂得狗血喷头,气还没消。回到体校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喂?”
乔平在电话那头说:“强子,我是乔平,你乔哥,找你有点事儿。”
张家强没好气地说:“你找我干啥啊?车都还回去了,还想咋地?别他妈老提这事儿了。”
乔平说:“强子,长春的红林三哥想跟你说两句。”
说着,把电话递给了赵三。
赵三接过电话:“哎,兄弟啊,我是赵红林,长春的赵三。你可能有点疑惑我为啥找你,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来羞辱你的。兄弟,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事儿啊,不怨你,也不怨我,就是我那兄弟赶巧碰上了。这个高大平呢,我本来也不认识,是我一个兄弟和他关系好,才找到他帮忙的,你别往心里去。”
张家强在电话那头听着,没吭声。
赵三接着说:“还有啊,那三万块钱在我这儿呢,三哥我也见不着你了,我就把钱放在乔平这儿了。这三万块钱虽不多,但也是个事儿。三哥知道你不缺这点钱,我也不差。等有时间了,让乔平给你送过去。以后你要是到长春有啥事,就给三哥打电话。就算在松原,以后没准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呢,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嘛。”
张家强本来因为车被要回,自己又被骂,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正难受呢。
一听赵三这么说,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他心想,这赵三格局还是真大啊!
于是他问:“三哥,你现在在哪儿呢?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送送你。”
赵三回答:“兄弟,我都要出城了,准备走了。”
张家强急忙说:“三哥,你可别走,我必须得送送你,你这为人处事,我佩服!你在乔平那儿等我,三万两万的都是小事儿,我请你吃饭!”
就这样,当天晚上,张家强特意又把赵三留了下来!
赵三、张家强、乔平、韦来远、刘奎燕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这顿饭吃得是有说有笑,大家把酒言欢,一直吃到十二点来钟。
吃完饭,张家强和乔平才把赵三他们送上车,赵三他们这才回到了长春。
老铁们,你看看赵三这事儿办的,那真是有头有尾,有章有法啊,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你不佩服都不行!
也难怪,都说读书不白读,赵三爱读书,这是从书上学到了为人处事的智慧!
这次松原之行的事儿就说到这儿了,不过呢,松原的故事可没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赵三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松原,他和张家强、高大平这些人之间,还会有新的故事,只是今天不讲了,咱们下回分解。
明天啊,我再给你讲讲赵三遇到的另一个特别硬的对手,那对手可把三哥折腾惨了!
第66章 惊险赌局
时间来到一九九五年。
话说这王志,大家都知道,和赵三之间可是出了大事。
那天,赵三带着个女人,和大李小子吃饭呢,也不知怎么的,就和王志干起来了。
王志那家伙,把赵三可揍得不轻。赵三呢,也是个暴脾气,都掏枪差点崩了王志。
就这么着,两人算是彻底闹掰了。
从那以后,王志别说上赵三家了,就连靠近都不敢。
赵三不在家的时候,要想去找他姐要点钱啥的,那还得偷偷摸摸呢。
毕竟这是一九九五年,要是到了九七年、九八年或者两千年,王志对赵三的态度可就又不一样了。
这时候的王志还没成什么大气候,而赵三的局子呢,每天还是照常运转。
这赵三啊,小局子他都不放在眼里,在长春,一般人他都不跟玩。
为啥呢?你得知道他是老江湖啊,他玩的都是大局子!
要是有面生的人想入局,得有人介绍,比如说帮哪个老板去打两把牌,这种事赵三也干。
这要是赢个十万八万的,就按三一分,他能拿个四万五万呢。
赵三把局子交给手下兄弟打理,自己隔三差五出去赶个局子,反正三天两头不回家。
这时候的三哥,是不怎么回家了。
就这么两三天回一次家,见到媳妇王红,每次都扔个五万六万的。
这女人啊,就那样。我跟你说,人到中年,像赵三他们这伙人都四十来岁了,就像他媳妇,你给她挣钱,她就啥也不说了,要是不给钱,哼,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平时她才不管你呢,知道想管也管不了啊,这是实话。
这时候的三哥在外面交际圈可广了,生意上也不用他操心,整天就是在街上闲逛。
这一天啊,得好好说说!
赵三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九五年的盛夏,赵三新提了一辆车,嘿,是一辆价值一百来万的白色凯迪拉克。
那车的尾号全是三啊,不光车,他的电话号码,后面也都是三。
三哥就喜欢这个数字,就像刘勇喜欢九似的。
在九五年能开得起百万豪车,赵三可真是够牛的了。
那时候的赵三,保守估计,身家也有个千八百万了,这钱大部分都是从局子里挣来的。
你想想,那局子多挣钱啊,要不然怎么都想开赌场呢!
三哥每天没啥事,黄强给他开车。
黄强穿着西装,蹬着大皮鞋,头上还戴着个大黑帽子,夹着个小包,跟着三哥四处溜达。
赵三有时候用黄强开车,有时候不用,毕竟这时候赵三的敌人还没那么多。
就像我刚说的,等到了后期,出门都得好几个保镖跟着!
这一天晚上,三哥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刚喝完小酒,本来也没打算去局子了,就自己开着车,从饭店往家走。
时间呢,是晚上九点多钟,天黑透了,赵三就这么开着车往家赶。
三哥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三哥随手拿起电话,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赵三赵红林,哪位?”
“三儿啊?没听出来?我是你刘哥啊!”
“哎呀,刘哥啊,啥事?”
“三儿啊,你在哪呢?”
“我正往家走呢,刚喝了点小酒,挺舒服的,刘哥,咱们哪天再喝点啊。你找我是有事儿?”
“唉,我他妈被人拉来玩局子,我来了又不好意思推,这才玩了一个来小时,我就他妈输了七八万了,我操!你快过来给我收拾收拾这局面。”
要知道,在一九九五年,像老刘他们工资也就几百块钱,有人就疑惑,怎么能输这么多?哼,这不是常有人说升官发财嘛,这官当起来了,钱的来路就复杂了。
咱先不说这钱咋来的,赵三一听刘哥求救,他能不管?
“刘哥,行,我这就过去看看。在啥地方输的?”
“你往站前溪水塔这边来,就在溪水塔广场那一片,我告诉你咋走。”
这西水塔,长春人都知道在哪儿。
三哥挂了电话,一打方向盘就调头了,朝着西水塔的方向开去。
赵三心里还犯嘀咕呢,这刘哥平常不怎么耍钱啊,今儿个怎么玩上了?
人啊,就是这样,一旦有钱了,朋友一撺掇,就容易陷进去。
三哥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溪水塔附近。他给刘哥打了个电话:“刘哥,我到溪水塔广场这儿了,你在哪儿呢?”
“你往哪儿走?你往洗澡……哦,不是,你往溪水塔这边有个防暴大队这边来,直接进防暴大队那个院儿。”
赵三很是诧异,怎么在防暴大队?不过他还是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车拐进了防暴大队的院里。
“刘哥,我到这大院了,门口我该咋走?”
“你进来,我开窗了,能看见你,我在三楼呢。”赵三一抬头,就看到刘哥露个脑袋。
“嗯,咋在这院里呢?”三哥嘟囔着,不过还是把车往院里开。
“就停到停车场就行,你快上来,三楼。”
三哥便把车停在了院里。
三哥心里直犯合计,怎么跑这防暴大队来了呢?
老铁啊,跟你说,这帮当差的,玩不玩的,也有他们自己的圈子。
你看他们出去抓赌徒,私下里他们也是人啊,谁不玩呢?只不过不跟外人玩罢了!
三哥左思右想也没整明白咋回事儿,把车停好后,就上楼了。
原来这个局子是西水塔防暴大队一个队长张罗的,这队长姓孙,把他们都给拉来了。
三哥夹着包上了楼,刚到楼上,刘洪杰就迎到门口。“来来来,三哥。”
“刘哥,你在这儿玩呢?”
“对呀,在这儿玩呢。我他妈输惨了,你进屋帮我玩几把,操他妈的,没少输啊。我这喝点啤酒,没控制住。快进屋。”
三哥心里寻思着,跟谁玩呢?看看这局到底是咋回事。
他推门进屋,刚一进去,“哎呦,我操!”
三哥一下就退了出来!
为啥呢?那屋里是孙队长的办公室啊,摆了两张局子桌,屋里十来个人,有抽烟的,有穿着警服的,有穿便装的,墙上挂着一溜东西,还有手铐子啥的呢。
那警察配枪的枪套还别着呢。赵三一瞅,不敢进去了。
三哥心里想:“这里面可都是警察啊,而且我看那肩章,最低都是副所以上的。你让我和他们玩,还想赢他们钱,这不是扯犊子嘛!
赵三再牛,说到底还是个混黑道的啊。跟警察玩钱,这不是找死吗?”
三哥退出来说:“刘哥,这太扯了,不能玩,这可不行!”
“别废话,怕啥啊?在这儿玩的都是我哥们,没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把钱赢回来就行。我他妈输了七八万,这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她不得扒了我的皮啊?快点,别废话!”
这可让赵三很为难啊。这就好比小耗子去给猫表演魔术,纯粹是找死啊!
赵三看看老刘,要是别人来找他,他早就推了。可这老刘的面子,他又不好驳。而且屋里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啥恶意。
“老刘啊,玩就玩,操!”半推半就之间,赵三被推进屋里了。
今晚这故事可老精彩了,要是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绝对是开篇大案啊,精彩绝伦!
三哥就这么半推半就进了屋。
进屋后,赵三瞅瞅这儿,瞅瞅那儿。有人可能会说,这帮人不认识赵三?
在九五年,你要是在长春道上提玩得转的赵三赵红林,屋里这一多半人都听说过,不过他们没见过赵三本人。
这不,就这么着开始了!
刘洪杰就说:“我这手气太背了,我找了个哥们,我这哥们叫三儿,让他替我玩会儿,我这手气太背了。”
屋里这些人呢,都是队长、所长、副所长、副队长之类的,他们也没什么防备之心,没寻思刘洪杰能找个老千来啊,就说:“玩呗,怕你不成?快点,玩啥呀?”
屋里玩的是牌九,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玩了。
三哥一看,这也不能不玩了啊。刘洪杰又在旁边催:“三哥,去,去玩!”
赵三就坐到了桌旁。
屋里十来个人,有八九个在玩,还有两三个在旁边看着,可能是不太想玩。
三哥心里想:“我和这帮家伙玩,这哪是玩牌,这不是玩命吗?我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不过赵三又寻思,玩就玩吧,赶到这儿了,不玩儿不行啊!
这牌局就开始了,赵三开始下注。
他心里想着:“这帮家伙都是警察,他们应该也不会出老千啥的,只要我不吃老千的亏,就凭我的脑子和经验,干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赢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赵三心里想:“我今儿个也不多赢,把刘哥输的那七万赢回来就拉倒。”
嘿,你还别说,桌上赌资可不少!
别看他们工资挣得不多,可桌上的赌资就有二三十万,还都是现金。
这边五万,那边两三万,另一堆又是八万,一摞一摞地堆着。
三哥一瞅,心里骂道:“我操,玩得可真不小啊,长春有些流氓玩的局都没这么大。”
都是现钱,那就玩呗!
三哥往那一坐,就开始入局了。
从他到的时候,也就是九点半,一直玩到十点半,将近一个小时。
赵三没出千,看牌也不是说百发百中,他又没出千,自然不能把把都赢。
所以呢,赵三下注都是一把五百、一千的,就这么慢慢玩着。
玩了一个小时,倒是赢回了一些,赢了七千块钱。
可离那七万还差得远呢。时间过得挺快,十点多都快十一点了,其他人也没瞧出赵三有啥手段,反正大家玩得还挺高兴。
可刘宏杰在旁边不乐意了,他知道赵三是老千,是他特意找来的。
他眼睛盯着赵三,心里骂骂咧咧地:“你妈的,赵三,你怎么不出千呢?你要是出千的话,几把就把钱赢回来了,这不明摆着嘛,我一瞅你就没出千。”
他在对面,都有点坐不住了。
“三儿啊,不用惯着他们。我跟你说,我这帮老哥们可赢我不少了,你就给我收拾他们,快点啊!”
那意思就是让赵三赶紧出千呢,还抱怨道:“都几点了,一会儿要是有人张罗去吃饭,这局一散,可就没机会了!”
赵三看了看他,意思是知道了。
你想啊,老千就跟小偷似的,让他干坐着玩,不出点手段,他浑身不得劲儿,就像俗话说的“贼不走空”、顺手牵羊一个道理。
赵三刚开始在这儿玩的时候,还能克制呢,可这边刘宏杰这么一催,再加上自己的手也有点痒痒了。
这不,都玩了一个来小时了,一把千都没出,现在本能地就想把手段使出来了。
嘿,你还别说,他这一使出千的手段,那可真是好使。
这不,从赵三开始出千后的一个小时里,赵三使了几把手段后,很快就赢回三万了,那速度可快了,一把就赢回一万多呢。
刘宏杰一瞅,乐了:“三儿,就这么干,操!还差四万呢,大哥,继续整啊!”
赵三心里却想:“这压力可不小啊,可这帮家伙都是当官的,我可不能瞎搞,万一出了事,他们回头收拾我可咋办?”
三哥对人的心理可了解了,他就寻思着:“我得挑个软柿子捏。”
赵三就在那儿打量,看看谁看起来好对付。
嘿,还真有一个!
有个家伙,赵三进来之后,别人基本没咋输,就他一个人输得惨。
这哥们儿胖嘟嘟的,看起来挺和善,整天乐呵呵的,用东北话说,就是长得憨厚。
不过呢,在赵三来之前,他可是赢了一万五六呢,赵三进来后,他不但把赢的钱都输回去了,还倒输了两万来块,这大哥心里可就不得劲儿了。
这大哥姓杨,叫杨志刚。
这杨志刚心里对赵三那是有火,暗暗骂道:“你这混蛋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本来赢着钱呢,他一来,我可倒好,输得一塌糊涂。”
耍钱的人都明白,有时候麻将桌上换个人,就像开了挂似的,一个劲儿地赢。
刚开牌的时候手气好得很,结果换个人上来,自己输了,这心里肯定不得劲儿,这是人的正常心理。
他瞅着赵三就来气,可又不好意思说啥。
为啥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彼此关系都不错,都认识。
这是刘宏杰找来的人,要是他说了难听的话,别人会觉得他输不起,那多丢人啊。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可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赵三身上瞟,眼神里满是厌恶。
赵三呢,眯着小眼睛在那打量,心里想着:“我得挑个软柿子捏,就像摘柿子专挑软乎的老太太那样。”
他瞅着杨志刚,觉得这哥们儿看起来挺憨厚。毕竟这屋里都是警察,有的刑警那面相看起来就凶,可这杨志刚看着面善。
赵三就寻思:“我就搞他了,把剩下那四万赢到手我就撤。”
他觉得自己是老千,能控制牌局,想赢谁还不简单?可他不知道,这次他可看走眼了,这屋里就数杨志刚最难对付!
别看他长得憨厚,实际上是最硬的茬儿。
这不,三哥这次可失策了!
第67章 一触即发
他看着杨志刚面善,就对他下手了。
又是用灌了水银的骰子,又是在牌上做手脚。
和杨志刚玩了没一会儿,赵三就把杨志刚从赢一万多块,折腾到把自己那三万块快输光了,就剩下六七千块钱。
杨志刚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哎呦,我操你妈的,我那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工资就那么点儿,这一下输这么多,能舒服才怪。
他恶狠狠地盯着赵三,眼里都快冒火了。
赵三呢,还乐呵呵的,他这时候已经赢回六万了,就差一万来块就回本了。
他心里想着:“再赢一万,我就赶紧撤,跟你们玩,简直就是耗子在猫面前蹦跶,太危险了。”
赵三还在这玩着呢,十一点多钟了,大家都玩得挺高兴,只有杨志刚心里窝着火。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在这种玩赌局的地方,按说应该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才对。
门开了,露出一个小脑袋。这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八到一米六的样子,体重却有个一百七八十斤,就像那矮脚虎王英似的,肚子圆滚滚的,活像个煤气罐成精了。
一个男人就这么推门进来了!
屋里老孙,就是那个防暴队的队长,回头一看,说道:“哎呦,我操,你怎么来了?”
“孙哥,没事儿,我在附近喝酒,溜达溜达就到你这儿了。”原来是老孙的一个小弟。
但赵三一抬头,心里“哼哼”一声,暗自叫道:“哎呦,我操!”
谁来了?
原来是魏仁的另一个兄弟,是绿园区的,也是赵三的同行。
这人绰号“水缸子”,长得那叫一个奇葩,就像个大水缸似的,圆滚滚的,没什么身形,不过个子倒是挺高。
在绿园那一片,可以这么说,他开赌局也是相当有名。
在长春那时候,有几个出名的局子,绿园有“水缸子”,二道有“火东贤”,南关是赵三的地盘。
他们本就是同行,更是对手!
自从魏仁死后,“水缸子”因为和魏仁关系极好,魏仁的很多朋友都来捧他的场。
而且呢,本来他和赵三就是对头,再加上魏仁的事,大家都知道是赵三干的,所以这“水缸子”和赵三那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啊!
想当初,他们还曾在一起玩过呢,魏仁时常领着他们一起喝酒、唱卡拉 oK。
这“水缸子”和老孙,也就是孙队长关系不错,这不,溜达着就进来了。
“孙哥啊,老孙,我来溜达溜达。”
孙队长一开始还有些懵。赵三心里可就犯嘀咕了,他就怕这事儿啊!
他还差一万块钱就完成任务了,赢完就撤,这可好,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碰见“水缸子”呢?
赵三暗自叫苦:“完了。”
他知道自己是老千,对方认识他啊。
三哥瞅见是“水缸子”,表情立马就变了,额头的汗都下来了。“哎,操他妈的,真倒霉。”
三哥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刚才赢个十万八万的就赶紧走了!
“水缸子”瞅见赵三,嘿嘿一笑:“哎呦,妈呀,这不是三哥吗?”
赵三正在那儿码牌呢,他这局当庄。
“赵三啊!”
“啊啊啊,兄弟,溜达呢?”
“水缸子”瞅瞅四周,又看看屋里这些警察,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警察啊,他扫了一圈。
“三哥,你可真牛逼啊,三哥,你谁都敢招惹啊?”
“水缸子”这话里有话,意思是:“操你妈,你这出千都出到这儿来了,你这是要出事啊,在防暴队这儿,这些警察大半都是管事的,你可真有种啊,三哥,你谁都不放在眼里啊,跑这儿来出千了!”
赵三赶忙打马虎眼:“玩会儿,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
“行,三哥,你胆子可真大。”
“松哥,谁输谁赢啊?”
“水缸子”还装作不知情地问着。
老孙瞅了瞅说:“我可能赢个一万多块钱吧。”
孙队长又接着说:“哎呀,大家都没怎么着,就你杨哥输了点,你杨哥可能输了几万块钱了。”
这杨哥一听,骂骂咧咧道:“操他妈的,也他妈怪了,刚才我还赢一万来块呢,这会儿啊,输了好几万了,就剩下七千了,今儿这手气可真背,咱接着干。”
“水缸子”瞅了瞅,目光又落在赵三身上,赵三心里直发毛。
“水缸子”一笑:“老孙,你们接着玩啊。”
又对旁边一人说:“刚子,坐着看会儿。”
刚子坐下看了一会儿,赵三的手都开始不怎么听使唤了,心里直发懵。
说起来,这“水缸子”还挺给面子,没当场揭穿他,看了一会儿就说:“行,你们玩着啊。孙哥,我改天找你喝酒,我走了。”
孙队长说:“哎,一会儿吧,刚子,别这么急着走啊。”
“水缸子”还是出门走了。
赵三心里暗自庆幸:“这逼还挺好啊,我还担心他把我给揭穿了呢,那我可就完蛋了,还行,没说出来,真是谢天谢地。”
赵三松了一口气!
这时,水缸子出了门,心里暗骂:“你这混蛋,杀了我大哥魏仁,在长春这地儿你捞钱也就罢了,还出老千,你跟我是竞争对手不说,竟然还在防暴队这儿出千,这不是找死吗?”
屋里头,杨志刚的电话响了。
“喂?”
“杨哥,别吱声,啥也别说。我是水缸子,你出来到门口,我有事儿跟你说,就几句话。”
“行啊,那啥,你们先玩会儿,我去趟厕所。”
要是普通人,可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可这些警察都是职业的,那敏感程度,一听就知道有事儿!
他把钱往怀里一揣就出去了。赵三还不知道咋回事呢,杨志刚就已经出了门。
有人可能要问,杨志刚是干啥的呢?杨志刚当时在朝阳分局,在六扇门底下,在红旗街那一片任职呢。
红旗街那地方可乱得很,夜总会特别多,他在红旗街那儿当个派出所副所长。
别看只是个副所长,他家后台可硬着呢!
后来啊,这人都干到省里去了,是个硬茬子!
在屋里的时候,他就憋着火呢,脾气本来就大。
杨志刚一推门出来,就看到水缸子。“小刚啊,咋的了?”
“杨哥,你是输是赢啊?”
“刚开始赢一万多块呢,那小子叫什么三儿的一来,老孙找来的,我就输好几万了,现在就剩六七千块了。”
“杨哥,你可真胆大,啥人都敢玩啊。你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干点啥不好呢?”
“哥们,屋里那人你们不认识?”
杨志刚问道。“谁啊?”
“那是南关的赵红林,人称赵三,是长春道上的大人物,在吉林省都能排进前三,你们跟他玩,这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砸吗?再说了,他那老千的手段一使,你们能有好?”
“是赵三?”
“对,是赵红林啊,南关的,你不认识?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清楚呢。大哥,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我操他奶奶的。”杨志刚一听就火了!
“老孙,你搞这个局,你搞个屁啊,你弄个老千来玩我?”
赵三的名气在道上可不小,老千的名号也响当当,杨志刚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
“行了,刚哥,谢了。”
“谢啥?别说我说的啊,哥,我走了。”
“水缸子”说完转身就下楼了。老杨推开门回屋,赵三还不知道外面水缸子已经告密了呢!
赵三还在那儿招呼大家玩呢,他还差个五六千块钱就回本了,已经赢了六万五了,正准备赢够七万就走呢。
三哥乐呵呵地喊着:“来来来,杨哥,你还压不压了?”
杨志刚却把钱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喊道:“都别玩了!”
这一嗓子,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组织局子的老孙,就是防暴队的那个老孙,也惊道:“咋的了?老杨,怎么回事?”
“都别玩了,都别玩了,都别玩了!”老杨吼道。
赵三顿感不妙!
此时,众人包括输钱的刘宏杰都满脸疑惑,齐声问道:“老杨,咋了?为啥不玩了?”
老杨眼睛盯着赵三,大声说道:“你是赵三,就是南关桃园路的那个赵红林,对吧?是个大老千啊!”
赵三心里暗叫:“哎呦,我操你奶奶的,完了,水缸子告密了!”
赵三感觉有股气一下泄了,就像原本憋着的屁都没了劲儿。
他把牌往桌上一扣,看向老刘,满脸无助:“这可咋办啊?”
众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杨继续吼道:“孙哥,就是你,防暴队的那个,你搞的什么局啊?大家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捧场的。你可倒好,找个老千来,这可是长春有名的大混混,在吉林都能排进前三的赵红林,你别跟我说你们不认识。我都输了好几万了,这算怎么回事?”
大伙一听,屋里这十来个人的小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赵三。
这些警察的眼神犀利得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赵三。
“你就是赵三?”
赵三此时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羞愧得不敢抬头。
三哥心里想着:“这屋里的,不是防暴队的,就是刑警队的,最低都是副所级别,这下完了,我可死定了。”
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可这时候,老孙还不清楚状况呢,毕竟赵三是刘宏杰找来的。
老孙疑惑地问:“啥?赵三还是赵四啊?这是怎么回事?宏杰,这是啥情况?”
在重庆路的老刘也知道事情要穿帮了,可他还没搞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不过,他一下就联想到刚才来的人可能认识赵三,然后说了些什么。
老刘急忙说道:“哎呀,妈呀,咋回事啊?这是我哥们儿,我输钱了才找他来帮忙玩两把的。他在南关放局子的,本来他都不玩,是来帮我的忙啊。咋了?输了就不爽了?”
老杨却不依不饶:“孙哥,你找个人来也得找个靠谱的啊,你随便找个老千来,还是长春有名的混混。谁知道他有没有出千?就算他没出千,就他这身份,我们能跟他玩吗?”
老铁们,就像赵三说的,“我就算没出千,我是个放局子的混混、老千,你们能跟我玩吗?”
你就是问在场的各位,大家肯定也觉得不能玩啊。
老杨接着说:“他就算没动手脚,可他是蓝马子老千,我们就不能跟他玩,这不是开玩笑嘛。咱们都是自己人,在一起玩输赢都无所谓,可我老杨也不是差钱的主儿啊,这太扯了!”
老杨越说越气:“拉倒吧,孙哥,你这局是你组的,你得负责啊。我输了三万多现金呢,之前赢的我都不算了,现在你得给我三万块钱,我不玩了。”
这时候,旁边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
有个岁数大点的说:“杨儿啊,不是,宏杰啊,这不对啊。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人啊?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找个蓝马老千来,这事儿可不对。大家都输钱了,你得把这钱拿出来,就当这局没玩过,咱们大伙也就原谅你了。”
刘宏杰硬着头皮说道:“我大哥可不是好惹的,你们都别瞎掺和,这事儿和你们有啥关系?你,你输钱了?老白,你不是赢钱了吗?还有你,小李子,你们不都好好的吗?不就输了几千块吗?都别嚷嚷了,没你们的事儿,想玩就继续,不想玩拉倒!”
这里老孙算是最大的,都快二线退休了。
赵三冲着老孙说:“孙哥,我跟你讲,我真没在这出老千,都是你哥们,我咋能这么干呢?”
老孙也说:“我这哥们儿没毛病,他就是玩的好点。再说了,你们要是觉得他耍赖,那就把事儿挑明了,要是不挑明,这局就这么着,想玩就玩,不想玩拉倒。我这哥们儿也快把本捞回来了,就差几千块钱。”
老孙组织这个局子,现在也是左右为难,毕竟他自己还赢了一万多块呢。
老孙看大家都不吱声,又瞅瞅杨志刚,无奈地说:“算了,算了,志刚啊,你输了几万块钱了,这可不行。这样吧,孙哥补给你一万多,我把赢的这点拿走,咱们重新玩。”
杨志刚却不乐意:“重玩啥呀?行吧,孙哥,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还有和老刘的交情,我真得和你们好好理论理论,那三万我也不要了。”
但杨志刚又狠狠道:“不过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今儿个我认了,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还能接着玩吗?”
说完,杨志刚揣着那六七千块钱,气哼哼转身就下楼走了!
第68章 斡旋未果
老孙瞅着刘宏杰埋怨道:“你看看你,整的这是啥事儿啊?行了,都别玩了,大伙也都没怎么着,散了吧,散了!”
其余的这些人有输的,有赢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也都陆续走了。
屋里就剩下老孙和刘宏杰了。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这局子散得是相当不愉快。大家都往出走,好在没把赵三怎么样。
刘宏杰跟着赵三一起下了楼。
赵三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啊,这屋里的十来个人,来自长春各个区,哪儿的都有。
赵三暗自叫苦:“这下我可出了大名了,操他妈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三哥看看老孙,又瞅瞅刘宏杰,担忧地问:“刘哥,这可咋整啊?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了,不会有事吧?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刘宏杰倒是满不在乎:“找你干啥?他不过是红旗街的一个副所长,你在南关区,你怕啥?他又管不着你那局子。行了,别瞎操心了。”
这刘宏杰也挺够意思,总共赢了六万五,他数出一万五递给赵三:“兄弟,你拿着吧。”
赵三赶忙摆手:“不不不,我可不能要,刘哥,我不能要你的钱。”
赵三坚决没要这钱,刘宏杰就当自己输了几千块,也就算了,反正这事儿他也没太往心里去,然后就回家了。
赵三心情郁闷地开车回家,他哪能心情好啊?
他觉得今晚这事儿可能会给他惹来大麻烦!
赵三到家后,左思右想,没心思睡觉。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
咱就先说说杨志刚,他是红旗街的副所长。
这一早上啊,他心里越琢磨昨晚那事儿就越憋气!
他暗自骂道:“你妈的,我堂堂一个六扇门的官儿,竟然被个老千给耍了。什么长春的大混混赵三,哼,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刘宏杰是所长,比他官大,而且他们还不是一个区的,这事儿不好直接找刘宏杰算账啊。想来想去,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就得说说朝阳区的梁旭东东哥了,在长春那也是个响当当的大哥,后来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时候的梁旭东在吉利亚餐厅等买卖上已经颇有成就了,手下兄弟也不少。
像孙建亮、齐铁民这些手下,个个都厉害着呢。
那时候东哥已经开始制定帮规啥的了。
梁旭东的吉利亚餐厅就在红旗街那块儿,就在欧亚附近。
梁旭东和杨志刚关系还不错。
杨志刚知道梁旭东是混社会的,私下里,梁旭东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腰间别着公家配发的枪,等完成任务回自己的地盘后,他就把枪上交,然后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拿出从黑市买的枪往腰上一别,这就是黑白两道的双重身份啊!
长春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能不认识吗?
杨志刚拿起电话就打给梁旭东:“旭东啊!”
“哎呀,谁呀?”
“我是你杨哥。”
梁旭东在红旗街这一片做买卖,在那个年代,不管你做啥生意,多少都得和六扇门有点交情。
不过这杨志刚也很会做人,对梁旭东的生意那是一点好处都不拿,毕竟大家都是同行嘛。
“旭东啊,你在哪儿呢?”
“我刚上班,在单位呢。”
“你这样,你来我单位一趟,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行,杨哥,我这就开车过去。”
东哥这人确实不错,他表面上和同事们关系处得那叫一个好,从来不欺负身边的同事。
就他们队里那些同事,都对他印象挺好。
梁旭东会做人了,比如说队里老李、老张这些没啥大能耐的老刑警,孩子转学遇到困难,学区进不去啥的,梁旭东都会想尽办法帮忙,还几乎不要人家一分钱。
大家都感激地说:“旭东啊,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太谢谢了。”
他就是这么个热心肠。
在兄弟面前,梁旭东有威严,在单位里呢,他还经常获奖,什么劳模之类的,工作能力可强了,特别会来事儿。
这不,东哥开着他那辆吉普车就去了。
那时候开吉普车也算挺有派头的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红旗街这个派出所。一进屋,杨志刚就瞅见他了:“哎呀,来了,旭东。”
“旭东,过来,过来。”东哥走进来,杨志刚就赶紧招呼他。
梁旭东看着杨志刚问:“杨哥,有事?”
“旭东啊,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得帮哥一个忙。”
“咋的了,杨哥?”
“我昨天碰上一件特憋屈的事儿,我去耍钱,碰到个大老千。你猜是谁?”
“是重庆路还是清明街那个老刘找来的人,把我赢了好几万。后来被揭穿了,我找他要钱,他还不给,那老千就是南关摆局子的赵红林,赵三儿。”
杨志刚气愤地说道,“旭东啊,你不是有不少混社会的小兄弟吗?你帮我去揍他一顿,好好收拾收拾他!”
梁旭东一听,问:“你说的是南关那边放局子的赵红林赵三?四方大脸,胖胖乎乎的那个?”
“对,就是他。你认识?”
“杨哥,我和赵三关系挺好的,我一直都管他叫三哥呢。”
“啊?那你们关系比咱俩还好啊?”
“不是,不是这意思,杨哥。”
梁旭东接着说:“杨哥,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啊。要不这样,赵三跟我关系不错,我打个电话还有点面子。我把红林三哥约出来,咱们一起吃顿饭,交个朋友。你不就现金输了三万来块钱嘛,让赵三帮你玩两把,说不定不止三万,五万八万都能赢回来呢。你觉得咋样?犯不着为这点事儿闹不愉快啊。”
老杨一听,觉得有道理:“是啊,是这么个理儿,可也行,行!”
“那行,你给赵三打电话,让他过来。”于是,梁旭东拿起电话。
此时的赵三,因为头天晚上的事正心烦呢,暗自懊恼:“昨晚那事儿可真够糟的。”
正想着,梁旭东的电话就来了。
有人可能会问,梁旭东和赵三比,谁的实力强呢?
在九五年,梁旭东是混社会,但那是私下的营生,论社会上的名气,当时他还没赵三大。不过赵三作为蓝马大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互相都得给点面子。
梁旭东拨通电话:“红林三哥,我是旭东。”
“哎呀,旭东啊。”
赵三对梁旭东一直挺看重的,他眼光独到,以前就觉得:“这从德惠来的小子梁旭东,将来肯定有出息。”
所以赵三对梁旭东印象很不错,尤其最近还有些往来。
“旭东,啥事?”
“三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耍钱去了?”
“对呀。”
“是这样,这边红旗街派出所的杨哥可生气了,他是我哥们儿,我得顾全一下面子。啥也不说了,今晚我把你请来,杨哥这人也有点格局。今天晚上六点,咱们在东北一家人菜馆吃顿饭,唠唠。”
“行,旭东,我过去,那你先忙吧。”
梁旭东白天还有工作,他当时是朝阳区刑事大队侦查组的一名侦查员,后来才一步步当上小组长、副大队长之类的职务。
安排好后,梁旭东就上班去了。
赵三这人还是挺给梁旭东面子的。
到了晚上五点半左右,三哥就想起这事儿了,他把左洪武叫过来:“五哥,一会儿你跟我出去吃个饭,你开车送我一趟。”
这次赵三没带黄强,带的是左洪武。
左洪武开着车,拉着赵三就往约定地点去了。
另一边呢,梁旭东早早下了班,开着车去接老杨。
这梁旭东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别看老杨级别不算高,可他没跟大家说,他已经有消息要往厅里调了呢。
老杨坐上梁旭东的车,两人就先到饭店了。赵三跟左洪武也正往这边赶呢。
九五年的三哥,那可真是有派头!
大皮鞋擦得锃亮,戴着个价值十来万的金链子,那时候没戴太贵的表,不过也是价值十来万的表。
他穿着西装,皮鞋锃亮,头发用发蜡往后一梳,精神得很。
左洪武开车呢,也是一身西服,戴着墨镜,就这么拉着赵三,两人还一路唠着嗑。
这时候,赵三的电话响了,是梁旭东打来的:“三哥,我是旭东,你到了没?哪个包房啊?”
“哎呀,旭东,我到了,二零八,不用来接我,我自己上去。”
赵三推开门一进屋,就看到梁旭东。“旭东啊,还劳烦你组这个局!”
赵三又看到老杨在那儿坐着呢,老杨瞅了赵三一眼,眼神里还是有些不顺眼。
赵三也没在意,找个位置坐下。
梁旭东一看,笑着说:“杨哥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呢,三哥昨天可把你赢了啊。”
赵三一笑:“旭东啊,我真没出啥千,我能跟他们出千吗?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梁旭东忙打圆场:“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是红林三哥。不过杨志刚杨哥比三哥年龄大些,可能四十一二了,我得叫三哥,杨哥你也认识一下。”
赵三看着杨志刚说:“杨哥,别生气了,我听说你好像输了三万来块钱。您是有身份的人,得有点格局。我赵三呢,你也知道,我和刘哥关系好,他叫我去,我也不好拒绝啊。哪天我组织个局子,你找几个不太熟的朋友,我帮你玩几把,三万块钱不就回来了,别把钱看得太重,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多走动。”
梁旭东在旁边乐呵呵的,就盼着这事儿能和平解决呢。
老杨瞅了瞅赵三,说了句:“行,坐吧。”
赵三就坐下了,大家也就这么聊开了。
梁旭东说话了:“其实啊,跟你们说实话,我喝酒过敏,平常不怎么喝,今天你们来了,我就破个例,跟哥们喝点。”
今天这情况特殊,是他组的局,为了这局,他也得喝点。
梁旭东端起酒杯:“来来来,三哥,还有杨哥,为了咱们的情谊,三万两万的都不算事儿。三哥,你哪天可得帮杨哥一把,来,喝酒。”
这桌上还有左洪武呢,他们四五个人就这么喝起来了。
从晚上六点,一直喝到七点半左右,喝了一个来小时。
赵三酒量还真不错,没什么事儿。
这时候梁旭东喝了点小酒,也有点性情上来了。
他平常不喝,可高兴的时候也能喝点。
他说:“张哥啊,一会儿晚上我安排大家去夜总会,去我常去的地儿。”
大家就问:“哪个夜总会啊?”
老杨连忙摆手:“哎呀,不行不行,我找个地方吧,去金海滩!”
这几个人就商量着一会儿去夜总会的事儿。
但还没等出发呢,梁旭东和老杨这边出了点状况。
他俩关系虽然挺好,但很少一起吃饭。
老杨这人有个毛病,喝点酒就上头,举止有点癫狂,酒品不太好,反正就那样了。
老杨这时候酒劲上头,已经喝了七八两白酒了。
他醉眼朦胧地瞅着赵三,那眼神里满是不屑,摆出一副大哥的架势说道:“赵三,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旭东打电话让你来,我本来是准备好好收拾你的,我都让梁旭东揍你,你知道不?”
赵三一听,脸顿时涨得通红,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杨哥啊,我就当你是酒后胡言了。咱们都是哥们儿,这事儿就过去了啊,别再提了。”
梁旭东一听,赶忙打圆场:“杨哥,咱别这么说,这事儿就翻篇了。”
可老杨却不依不饶:“旭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帮我收拾他?你别插话!”
梁旭东一脸无奈:“杨哥,这……”
老杨又把矛头指向赵三:“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出千?你是干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个臭老千吗?你一个老千还跟我们一起耍钱,还把我赢了,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就算你没出千,就你这身份,我能跟你玩吗?我也玩不过你啊!”
赵三眉头一皱:“杨哥,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咱们不是都说好了翻篇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你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吗?”
赵三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现在也不是无名小卒了!
这时候的他,在九五年已经混得不错了,哥们很多,人脉也很厉害,都开上一百多万的车了。
赵三有点生气地说:“杨哥,你别乱说话,我刚才不跟你计较,是给你面子,你别没完没了啊。再这样,旭东,我可就走了!”
梁旭东急忙劝道:“杨哥,别这样,咱好好说。”
老杨却火冒三丈:“旭东,你别管!赵三,你别在这儿装牛逼,我就骂你了,怎么着?你不就是个臭流氓吗?我想来想去,越想越气,你还跟我玩麻将,赢我朋友的钱,赢我的钱,我怎么能忍?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你们这行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来,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赵三,气愤的唾沫星子乱飞!
第69章 不容分说
赵三无奈地看向梁旭东:“旭东啊,这酒没法喝了。本来开始聊得好好的,你看现在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三站起身来:“旭东,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越说越过分了,我得走了。”
说着,他对左洪武喊了一声:“洪武,走!”就准备离开。
可杨志刚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哼,你他妈的,你以为你能走得了?”杨志刚说着,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子。
赵三一回头,他可是带着保镖的,而且梁旭东也在呢,他也没防备他。
赵三皱着眉头问:“杨哥,你要干什么?”
杨志刚骂道:“我要打你,怎么着?”
说完,直接把瓶子朝着赵三扔了过去。
其实在江湖上,为什么找人谈事儿得找个有威望的大哥来调解呢?
就像以前赵宏斌和李老棍子要干仗,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调解。
要是这调解的人压不住局面,劝架很容易引发更大的冲突,这是常有的事儿。
这瓶子一下子实实在在砸在赵三脸上,只听“砰嚓”一声,瓶子没碎。
赵三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牙齿都被震得生疼,腮帮子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赵三哪能咽下这口气?梁旭东也急了:“杨哥,你怎么能动手呢?”
赵三喊道:“洪武,揍他,妈的,揍他!”
赵三彻底急眼了,怒吼道:“你跟谁俩呢?”
左洪武这时候也不含糊,抄起一个酒瓶子,朝着杨志刚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我去你妈的!”
只听“啪”的一声,酒瓶子在杨志刚头上爆开了花。左洪武这一下势大力沉,整个人都蹦起来发力,那酒瓶子砸在杨志刚脑袋上,瞬间就碎了。
只见杨志刚的脑袋上鲜血哗哗地流了下来。
赵三骂道:“你他妈以为我赵三赵红林好欺负呢?拿我当小流氓、小喽啰呢?杨志刚,就算你是警察又能怎样?你跟谁俩呢?我给旭东面子,才来这饭局,也给你面子,你可倒好,你算个什么东西?”
梁旭东在一旁有些为难:“三哥,你这动手打人,可让我难做了。”
赵三看向他说道:“旭东,咱俩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你是三哥我认可的好弟弟,但这小子太过分了。”
杨志刚本来就喝多了,这一瓶下去,直接被打懵了,一时缓不过来劲儿。
左洪武手里还拿着半截带血的啤酒瓶子,骂道:“跟谁俩呢?真给你脸了!”
赵三这时对梁旭东说:“旭东啊,脑袋破了流血可不是什么好事,这酒我没法在这儿喝了,你快送他去医院吧。我走了,三哥我不是冲你,是这小子太过分了。”
说完,拉着左洪武就往外走,下楼后,赵三上车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为啥呢?赵三混了这么久,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在一九九五年,赵三把红旗街这地方的警察给打了,这和打个八里铺的小混混可不一样啊,他知道自己摊上事了,满心懊悔。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把他给打了呢?这要是他来找我麻烦,事儿可就大了。”
再说这边,杨志刚脑袋被捂着,全是血,梁旭东在旁边一边开车一边埋怨:“杨哥,你说你这是干啥呢?喝点酒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你看这事儿闹的!”
杨志刚嗷嗷喊道: “赵三这次他死定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我要是不收拾他,我这警察也不干了!”
梁旭东心里又气又无奈,赶忙开车把杨志刚往医院送。
不多会儿,到了医院,经过一番处理,杨志刚的脑袋缝了三针,打上点滴了。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梁旭东对杨志刚说:“杨哥,你好好养着,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吧。”然后他就离开了医院。
再看赵三这边,在车上他逐渐清醒过来,对左洪武说:“洪武,你开车,往重庆路往城中路方向走。”
说完,赵三拿起电话打给了刘宏杰,就是那个找他去耍钱,从而和杨志刚结怨的人。
刘宏杰接了电话:“喂?谁啊?”
“刘哥,你在单位没?我有事儿跟你说,挺急的。”
“我在呢,今儿值班,下班还没走,你怎么了?”
“哎呀,见面说,一会儿见,真有急事。”
刘宏杰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赵三到底出了啥事。
很快,赵三就来到了刘宏杰的单位。
这时候的赵三,在这儿已经不用什么通报之类的程序了,毕竟三哥现在混得相当有地位,那些兄弟们都认识他。
三哥这人也大方,有时候一进屋,就扔出一条好烟,让大家抽,所以人缘很好,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哎呀,红林三哥来了!”
岁数大的叫他红林,岁数小的都尊称一声三哥。
赵三来到楼上,“啪啪”地敲了敲门。
刘宏杰在屋里喊:“进来。”
看到赵三,有些惊讶:“这么晚了,都八点来钟了,我在这值班没回家呢。你这脸怎么肿了?”
刘宏杰这才发现赵三的脸有些异样,腮帮子都肿起来了。赵三无奈地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刘哥。前天晚上你耍钱,找了一帮警察,非拉我去。你这不是坑我吗?我去了,赢了他们的钱,结果人家不干了。那杨志刚就来找我麻烦了。今天他和朝阳的梁旭东一起,梁旭东本来是想当个和事佬,叫我去吃饭,给我们说和说和。结果那杨志刚说话难听,还动手拿酒瓶子砸我,我能忍吗?我也给他一下,他脑袋被我打破了,当时就流血了。刘哥,这事儿你得管啊,我是为了帮你才摊上这事的。要是他再找我麻烦,可咋办?”
赵三越说越急:“刘哥,我要不帮你,能有这事儿吗?”
刘宏杰皱着眉头:“你也不能动手打警察啊,他打你是他不对,可这事儿现在不好办了。这样吧,拿点钱看看能不能解决。”
赵三想了想,觉得也行,毕竟现在自己也不怎么差钱:“赔他几万块钱也可以,只要别给我找麻烦就行,我还有买卖和其他事要做呢。”
刘宏杰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已经九点来钟了。
再说杨志刚,在医院正狼狈呢,脑袋缠着绷带,一个护士正在给他打针、换药瓶,这时候电话响了。
他没好气地问:“谁啊?”
“老杨啊,是我,你刘哥。”
“啥事儿?”
“你说你和我兄弟赵三怎么还闹成这样了?我听赵三说了,这就是个误会啊,咱别把事儿闹大。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看咱本来也不该耍钱,这事儿闹的。他把你打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让赵三给你拿点钱,你看看要几万,差不多的话,我让赵三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结了,行不?”
杨志刚一听就火了:“你跟我说这是钱的事儿?我告诉你,老刘,这个赵三赵红林,我肯定不会放过他,还有你,老刘,你找个混混来和我们耍钱,以后咱哥们儿也别处了,你好自为之,这事儿没完,你告诉他,我肯定要收拾他!”
刘宏杰也有些生气:“你这是何苦呢?我是好心来调解,你别像个疯狗似的。我能是为了赵三的钱才来和你说这些吗?要是传出去说赵三把你打了,我没管,就拿三万块钱了事,那我多丢人啊?”
“这不是钱和面子的事儿了,现在不是妥协就能解决的,你就是给十万也不行。”
刘宏杰无奈地看向赵三:“红林呐,你这事可真有点过分了,你怎么能动手打警察呢?现在人家不同意和解,而且人家要想收拾你,有的是办法。当差的要是想整治你,那还不容易?办法多的是!”
赵三一听就急了:“刘哥,我这是帮你才出了这事儿啊,你得帮我解决这事儿,要是他来找我麻烦,我可咋办?”
刘宏杰也火了:“我帮个屁!我让你打人了?我让你去吃饭了?再说了,他正在气头上呢,我怎么劝?人家现在不要钱,就想收拾你!”
赵三满脸无奈:“那我咋办啊?”
刘宏杰不耐烦地说:“你先回去,消停两天。等他气消了,我再找他,到时候好好跟他道个歉,赔点钱把事儿了了。”
赵三心里暗骂:“这什么人啊。”嘴上却应着:“行行行,我知道了。”
刘宏杰叹了口气:“三哥,你这事儿闹的,是挺麻烦的。唉,你以为帮人耍钱那么简单呢?哪能像你想的那样,赢了钱拍拍屁股就走啊。”
赵三这些年耍钱确实没少出事儿,他事儿本来就够多的了。
这一天,赵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摊上这破事儿后,他下楼和左洪武开车回去了。
路上左洪武问:“三哥,这事儿咋整?”
赵三烦躁地说:“操他妈的,对方不妥协。洪武啊,回局子吧,我回去自己想想办法。”
赵三寻思着,自己这时候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像王文生之类的,在白道也有点关系。
他想回去合计合计,看看找哪些人来帮忙解决这事儿。
赵三回到局子,可没想到,这一夜都没过呢,事儿就又有了变化。
这边,杨志刚打完点滴,正在气头上呢,护士给他打针都被他吓一跳。
他猛地把针一拔,脑袋缠着绷带,晚上九点多钟,拿起电话就问:“所里谁在呢?”
“杨所长啊,还有几个兄弟在呢。”
“让他们都等着,我马上回去,有行动!”
这老杨报仇心切,都不隔夜!
赵三九点来钟的时候,被左洪武开车拉着回到了南关民康路的局子。
他还在那儿喝茶呢,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他不知道杨志刚虽然是身为副所长,但是他为人霸道,而且上面有人。他本身又是管案件的,权力不小,在所里除了一把手,就数他了。
老杨回到所里,集合了当时在所里的七个警察,又加上几个编外人员,一共十来个人。
他们打开枪库,老杨脑袋缠着绷带,气势汹汹地领着这十来个人,开着三辆车,两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从朝阳的警局就出发了,直奔赵三的局子而去!
三哥回到局子,哪能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屋里呢,王志和赵三之前闹掰了,不在。
有黄强、黄亮兄弟俩,还有左洪武、潘广义等人,正在屋里聊着这事儿呢,都在骂骂咧咧:“操他妈的,真倒霉,摊上这破事儿,老刘现在又解决不了。”
正说着呢,外面传来警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咔咔”几声,三辆车就到了。
他们可没拉警报,也没闪警灯,到了门口,“咔嚓”一声把车停住。
这局子晚上人不算多,也就七八十个。
赵三的这个局子向来热闹,大伙在里面玩得热火朝天,有打麻将的、玩牌九的、打扑克的,干啥的都有。
就在这时,老杨带着一队人来了。
“啪”的一声,老杨猛地把门推开,左洪武他们听到动静,回头往门口看去,只见这帮警察个个手持家伙。
老杨在外面大声喊道:“今天谁要是敢乱动,直接给我撂倒,朝腿上打!”
老杨一声令下,带着人就往里冲,一边冲一边喊:“都他妈别动!六扇门办案,谁要是敢废话或者动手,就按拒捕论处。我们是来抓犯罪嫌疑人的,都把手举起来!”
这一下,屋里的人都懵了,还以为是来抓毒贩的呢。
赵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心里暗叫不好,尤其是看到老杨脑袋上缠着绷带。
老杨进了屋,手里还拿着枪,他的兄弟们进门也都拿着家伙,那架势,只要谁敢吱声反抗,他们可真敢开枪。
老杨拿着枪对着赵三:“赵三,跟我走一趟。”
赵三心里明白这是冲自己来的,但他并不害怕,说道:“杨所长,你这不合规矩吧?不说别的,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老杨冷笑一声:“我现在怀疑你和朝阳区的一起命案有关,你得配合我们回去调查。你现在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但你要是反抗,那后果自负,我可就不客气了,算你拒捕,直接把你拿下,毙了你都不为过。带走!”
说完,几个警察就冲上去推搡赵三。
赵三心里清楚,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兄弟,心想这时候可不能让兄弟们冲动,不然都得遭殃,在两千年的时候,和警察起冲突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有的兄弟脾气爆,真敢动手,但现在不能这么干。
赵三的这些兄弟都懵了,赵三回头看向黄强和黄亮,说道:“没事,没事,家里的事儿就靠你们了。”
黄强很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朝赵三点了点头,意思是三哥,我懂!
赵三心里一横:“我跟他走,操他妈的,能把我怎么样?”
就这样,赵三很快就被杨志刚和他的手下用手铐铐上,塞进了车里。
刚一出门,杨志刚就恶狠狠地说:“他要是敢乱说话,上车就收拾他,听到没?带回所里。”
然后拉着赵三就往所里去!
第70章 被铐挨打
这头,赵三的兄弟黄强、黄亮、左洪武几个人一合计,黄强说:“三哥的意思是让我找人来救他,我得出去搬救兵!”
说完,黄强就冲了出去。他本来想给王文生打电话,可没找到号码。
黄强突然想到,一九九五年,孙世贤贤哥那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赵三跟贤哥关系也不错,于是他直接奔金海滩而去,那里是贤哥常出没的地方。
而另一边,三哥已经被迅速带到了警局。
赵三被带到屋里后,在红旗街派出所那楼下,有一个个单独的小铁屋子,他们直接把赵三推进了其中一间。
进去后,把赵三往老虎凳上一按,“咔嚓”一声,就把他铐在了上面。
这时候,杨志刚说道:“操你妈,我下去看看是几号审讯室。”
一会儿功夫,杨志刚头上缠着绷带,来到了二号审讯室。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赵三被铐在铁凳子上。
三哥倒也没太害怕,看着杨志刚说:“杨哥,你这是干啥呀?”
杨志刚骂道:“赵三,你不是挺牛吗?昨天还敢打我,呸!”
赵三赶忙说道:“杨哥,咱得说这是误会啊。咱俩无冤无仇的,我又没害你家人,你也没招惹我媳妇,你这把我弄这儿来干啥?你把我放开,咱们好好聊聊,行不?要不咱把梁旭东也叫上,出去好好喝一顿。”
赵三这人还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一看这架势,知道不好,要是不赶紧说好话,恐怕得挨揍,所以一个劲儿地想把事儿往好的方向说。
“杨哥,咱俩岁数都不小了,也没啥深仇大恨,你看有啥事,你解开我,咱们好好唠唠。”
可杨志刚根本不听:“唠个屁!”
说着,“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就扇在了赵三脸上。
赵三说:“杨哥,你打我也不解决问题啊。”
杨志刚一听更火了,“我去你妈的,这就是解决问题!”
接着又是“哐哐”两拳,这两拳可够狠的,一拳就把赵三的牙打活动了,嘴打破了,顺嘴角往下淌血,脑袋也被打得嗡嗡响。
看来,赵三这又是要挨一顿胖揍了。
咱先不说赵三这边挨打,再说说黄强。
黄强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金海滩。
他一进屋,大堂的大老周就看见了他:“哎呀,黄强,你怎么来了?三哥呢?”
黄强急忙说:“三哥有点事儿,贤哥在不在?我有急事找贤哥。”
大老周回答道:“贤哥刚出去,好像是去茶楼了。”
黄强一听,暗叫糟糕,又赶忙开车往茶楼赶。
他来到三道街的聚贤茶楼,这时候,孙世贤小贤正在楼下呢。
夏天嘛,小贤正和几个哥们在那儿烧烤呢,二林子、海虹、张海波都在。
黄强“咔”的一声把车停住,那是赵三的白色凯迪拉克,大家都认识。
方片子还开玩笑说:“操他妈的,赵三这局子赶得挺巧啊,狗鼻子闻着味儿了,肉刚烤完他就来了。”
小贤一看是黄强下了车,就问:“黄强,三哥呢?”
黄强焦急地说:“贤哥,出事了,出大事了,三哥让我来找你。”
小贤忙说:“别着急,先喝口水,慢慢说,你三哥出啥事了?”
黄强喘了口气说道:“三哥好像是帮一个警察大哥耍钱,结果把另一个警察大哥给赢了,人家不干了。今天旭东给他俩说和,不知怎么谈判的时候好像还打起来了,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反正今天来了一帮警察,就把三哥抓走了,这明显是想报仇啊,三哥让我来找你帮忙!”
小贤听了个大概,眉头一皱:“赢了点钱就把人给抓了?在红旗街派出所,三哥让人抓走了?那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三哥啊!”
小贤站起身来,“别喝了,别喝了,兄弟们收拾收拾,王亮,你跟我去红旗街看看。”
说着,小贤赶紧带着手下十来个兄弟,再加上黄亮,一行人开了三辆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红旗街驶去。
赵三在派出所里可没少挨打,被揍得够呛。
就在这时,小贤的车到了派出所门口。
小贤他们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问:“有什么事,你们找谁?”
工作人员打量着小贤,这人看着不像是混社会的,可再看看他身后跟着这么多人,那气势,明显是道上的大佬。
小贤微微一笑:“赵三,赵红林是被你们带到这儿了吧?”
工作人员一愣:“你是谁?”
小贤不紧不慢地说:“我是南关的孙世贤。你这样,去通报一下,是谁把他抓来的,我要见他,我有事儿找他。”
这工作人员也没敢对小贤不客气。
为啥呢?这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来的是个看着好欺负的人,他们可能就随便打发了,比如让去找所长,然后让在那儿等着。
可要是看着是个有来头的大佬,就不一样了。
小贤这气场,一下就把他镇住了。
工作人员看小贤这架势,知道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虽然不清楚是干啥的,但也不敢怠慢,说道:“那你等一下,孙世贤是吧?”说完,这大哥就上楼通报去了。
正好这时候,杨志刚在审讯室里正揍赵三呢,把赵三打得不轻。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警察说:“杨所,门口来了个姓孙的,叫孙世贤,说是要找你。”
这九五年的时候,孙世贤在道上已经挺有名气了,老杨是知道他的。
赵三一听,心里暗喜:“操他妈的,有救了,小贤来了!”
此时,老杨带着十来个值班的警察就出去了。
到了门口,就看到小贤带着人在那儿。小贤的这些兄弟,一个个看着都像混社会的,有的走路还有点晃悠,站在那儿,身上的纹身若隐若现,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周围。
夏天的阳光有些炽热,老杨走出来,皱着眉头问:“你们是哪儿的?想干什么?”
这是警察的职业病,一看到这些人,就本能地警惕起来。
小贤上前一步,说道:“我姓孙,叫孙世贤,是南关的。你们把红林三哥,也就是赵红林抓来了吧?是你抓的吧?”
老杨打量了一下小贤,不屑地说:“是我抓的,怎么了?你们想干嘛?弄这么大架势,还想把我们这儿围了啊?”
小贤眉头一皱,本来他对老杨说话还挺客气的,可老杨这态度让他有些不爽,他眼睛一咪:“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老杨哼了一声:“不就是南关的小混混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派出所,你们赶紧滚蛋!”
方片子在小贤耳边小声说:“贤哥,这小子太狂,别跟他废话,把他拽出来揍他!”
贤哥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像点燃的火药桶,跃跃欲试,尤其是喝了点酒之后,那架势就差有人一声令下就要动手了。
方片子说要把老杨拽出去揍一顿,小贤赶忙制止:“别,别冲动。要是在派出所里把警察拽出去揍了,那可就捅大娄子了,咱们得有格局。”
小贤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杨志刚,冷冷道:“行啊,你挺牛,你等着!”
说完,小贤在院子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老杨不屑地哼了一声:“等?你能怎样?”然后就转身进屋了,进去后接着收拾赵三。
这时候,小贤也没废话,拿起电话就打。
这时候的小贤已经很有势力了,虽说不能说他是长春的头号大哥,但严格来讲,从一九九五年下半年到一九九六年初,在长春这地界,基本没什么人敢不给他面子,可以算得上是所谓的长春一把大哥了,不过他也就风光了一年多,一九九七年初就遭遇不测了!
小贤把电话打给了绿园分局的武德才。
这武德才在绿园分局也算是四五把手的人物。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声音:“喂,贤呐,我在外面喝酒呢。”
小贤说道:“五哥,我问一下,你在红旗街那儿有认识的人不?就是红旗街派出所。”
“有啊,他们一把手老赵跟我关系好着呢,怎么了?”
小贤便把事情说了:“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哥们,是南关放局子的,叫赵三,赵红林,不知道你听说过没?这里面有点误会,三哥被他们派出所的人抓了,而且好像在里面受了不少苦。我本来想着过来把人领走,调解一下,找个地方吃顿饭啥的,结果他们根本不给面子,我一进去,他们就对我一顿呵斥,把我赶出来了!”
“哦?还有这事儿?那是老赵抓的吗?”
“我没细问呢。”
“你现在在哪呢?”
“我就在这派出所外面呢。”
“你等着,我现在给老赵打电话,不行我过去一趟。”
“那行,五哥,麻烦你了,我等你。”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武德才说的这老赵是谁呢?他是红旗街派出所的一把手,而杨志刚是所里的二把手,收拾赵三的就是杨志刚。
武德才紧接着就给老赵打电话:“哎呦,我操,德才啊。”
老赵接起电话。
“老赵,你在所里呢?”
“没有啊,我下班了,我在外面和哥们儿按脚呢,这儿的小妹服务可好了。”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南关有个混社会的,就是那个在南关算得上是头号大哥的孙世贤,在金海滩看场子的那个,他刚给我打电话了,是我哥们儿。他说他去你那儿办点事儿,好像你手下把他朋友给抓了,你手下还挺瞧不起人家,把人家一顿数落,让人家滚出去,有这事儿不?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抓的呢。”
老赵一听,立马严肃起来:“不是我啊,我手下这是干啥呢?这可不好,容易出事啊。”
“我现在就往你那儿去,你也赶紧回所里看看。”
老赵连忙说:“行行行,我这就往所里去。”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老赵和武德才同时出发,一个从绿园,老赵则从红旗街附近往派出所赶。
老赵速度快些,先到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小贤带着一帮人在那儿,看着就像道上混的。
随后一辆车停下,下来个领导模样的人,老赵瞅了瞅这帮人,没打招呼就径直进屋了。
一进屋,他就问值班的:“谁值班呢?”
“杨所啊。”
“咋回事?在收拾人呢?”
“听说杨所好像是因为抓了个老千,在整治呢!”
“你去告诉他,别弄了,到我办公室来,我找他有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不假。
这时候,武德才也很快赶到了院子里。
小贤一看:“哎呀,五哥,还劳烦你跑一趟。”
“啥也别说了,贤子,他们所长回来了,我和他关系老铁了,走,咱们上楼。”
小贤对兄弟们说:“你们在外面先待着,我上楼办点事。”
说完,小贤和武德才就上楼了。
老赵在办公室里,正准备问问情况呢,要问的就是所里的二把手。
这二把手就是杨志刚,正在审讯室收拾赵三呢!
门被人推开,有人说:“杨所,老大回来了,你可得注意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杨志刚皱着眉头:“他回来干啥?”
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不知道啊,让你上楼呢。”
杨志刚瞅了瞅赵三,“妈的,一会儿再收拾你!”
把门一关,就上楼了。
老赵一看杨志刚来了,就说:“杨啊,你可惹麻烦了!”
杨志刚一脸茫然:“老大,你回来干啥?我惹啥麻烦了?我就收拾一个老千,咋了?”
老赵眉头一皱:“刚才有人找你,你是不是对人特别不客气?你是不是把一个叫小贤的给得罪了?人家来是想调解事情的,你对人家那么无礼,他虽然是混社会的,但你也不能那样啊。我要是你,可不会这么冲动。”
杨志刚却不以为然:“哼,我管他是谁,他在这儿咋咋呼呼的,我还能惯着他?他要是再惹我,我连他一起拘了!”
正说着,老赵看到武德才来了,赶忙招呼:“五哥,来来来,快进来。”
武德才进来了,他和杨志刚也认识,不过两人关系不太好。
杨志刚看到武德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武德才给老杨介绍道:“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哥们小贤,南关的孙世贤。这就是我们赵所。”
小贤伸手客气地说:“赵哥,你好!”
老赵忙回应:“你好你好,兄弟,刚才真是误会了。你兄弟叫赵红林是吧?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得罪人了。”
说着,他对杨志刚说:“去把赵三带过来。”
杨志刚虽然表面上应了,去执行命令,可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说实话,这个二把手有时候就是有点倔,爱和上级顶着干。
杨志刚下楼,一摆手,让两个小老弟把赵三带上来。
不一会儿,赵三就被带过来了,那俩人把赵三往屋里一推。
众人一看到赵三,都大吃一惊!
第71章 故技重施
这赵三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脑袋像个猪头一般,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像熊猫成精了似的,眼珠子通红,眼眶黢黑;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眯了一条缝;嘴唇翻翻着,还顺嘴丫子淌着血;一手捂着腰,腰不知被谁狠踹了一脚,疼的直不起来,妈的,别是把肾给踢坏了吧!
赵三一进屋,看到小贤,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哎呀,贤呐,贤呐,你可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三哥!”
这三哥挨打没哭,这功夫见了小贤,却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小贤看到赵三被打成这样,眉头一皱:“三哥,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
赵三苦着脸说:“哎呀我操,贤呐,他们可没轻揍我啊!”
小贤这脸“呱哒”就撂下来了,怒气隐隐上升!
武德才见小贤要发火,赶紧对小贤说:“贤子,这事儿啊,咱们从长计议,先把人领走,送医院看看。你看你兄弟被打成这样,咱们也不能在这儿把派出所怎么样,得先顾着兄弟的伤势。”
小贤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杨志刚,心想这事儿暂且先这样,先顾赵三吧!
他对赵三说:“三哥,咱们先去医院看病。”
赵三点头说:“行。”
于是,小贤赶紧扶着赵三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武德才说:“五哥,谢了,麻烦你了,改天咱一起吃饭,今天实在不方便。”
武德才说:“没问题。”
老赵也在一旁说:“兄弟,我送送你。”
就这样,小贤带着赵三离开了派出所。
把小贤送走后,老五瞅了瞅杨志刚,杨志刚那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觉得自己没做错。
因为杨志刚那时候已经有消息要上调省厅了,所以有些有恃无恐。
老武没说什么,抬腿走了。
屋里就剩下老赵和杨志刚,老赵瞪着杨志刚,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麻烦了?”
作为领导,最担心手下给自己捅娄子。
杨志刚却还嘴:“老大,我惹啥麻烦了?”
老赵火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最好就这么算了,要是人家不跟你计较,那就不错了,你赶紧给我回去。”
这老大把老二一顿数落,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有人可能会问,这事儿能就这么完了吗?那肯定不可能啊!
九五年的赵三已经是相当有势力了,那是财大气粗啊,从钱这方面来说,小贤都比不了他。
这次赵三的面子可算是丢大了,被人打成那样从派出所带出来,他可是耍钱圈子里有名的蓝马,这事儿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大家都看到赵三被抓走,然后又被打得不成样子,他能咽下这口气?
这不,当天晚上赵三被小贤带着去看病了。
赵三对小贤那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些感情方面的事咱就不多说了,言归正传!
第二天,赵三回到家,没去局子,他觉得太丢人了!
在长春这地儿,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赵三这个人,那可是有仇必报的主儿!
他坐在家里,心里盘算着:“操他妈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可那小子是警察,要收拾他,搞不好还会连累自己兄弟,这可咋办?”
这时候,王红在旁边,赵三瞅了他一眼说:“王红啊,你去买点菜,买两个王八,咱涮火锅吃。”
王红一愣:“啊?就吃王八锅啊?那炒菜多好哇。”
赵三不耐烦地说:“别废话,就吃火锅,方便。我晚上找人吃饭。”
王红听了,就出去买王八和火锅食材了。
赵三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人,他可不是一般人,对面杨志刚的身份特殊,要是换做一般小混混,谁敢说去把警察所长揍一顿?
那肯定不敢啊!
所以赵三知道,和杨志刚正面冲突不行,得想点别的办法。
赵三拨通了电话:“喂,是燕儿吗?我是三哥啊,在二道那边足疗店按脚呢吧?”
电话那头是刘奎燕:“三哥啊,是我,你这消息真灵通,还知道我在这按脚。咋了,有事儿啊?”
“你哪天不在那按脚?还我消息灵通!你这么的,你过来,三哥有点事儿,晚上来我家吃饭。”
“晚上吃饭啊?行,三哥,我马上来。还有谁啊?”
“你跟谁在一起呢?”
“我跟谢小娇。”
“那你把谢小娇也叫来。”
这谢小娇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物。就这么一个带一个,刘奎燕带着谢小娇,准备去赵三家。
紧接着,赵三又打电话:“喂,是小远吗?我是你三哥啊。”
韦来远问: “三哥,啥事?”
“你过来,来我家,家里几个哥们一起吃点饭。”
“好嘞,三哥。”
“对了,让你三嫂给咱弄点火锅,还有八五年的茅台,咱好好喝点。”
打完这个电话,赵三又给洪武打电话:“洪武啊,你把黄强、黄亮他们都叫上,还有潘广义,都来我家。哦,对了,局子那边,你让黄亮留下,黄强带着大义子回来,还有把赵东志也叫过来。”
这么说吧,陆陆续续地,人都来了。
有赵三身边的亲信,像左洪武之类的,之前提到过王志和赵三闹掰了,所以王志没来,有黄强,这黄强可厉害着呢。
黄亮在局子里守着,还有左洪武、潘广义,那潘广义是个搓澡的,打起架来可猛了。
韦来远、谢小娇、刘奎燕也都来了。
咱单说这刘奎燕领着谢小娇,两人一进屋,刘奎燕就问:“三哥,这是啥局啊?人来的挺全呐,都坐这儿了。”
赵三说:“先进屋,一会儿唠!”
有人看到赵三的脸,忙问:“三哥,你脸咋回事?”
赵三摆摆手:“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刘奎燕和谢小娇进屋后,刘奎燕喊了声:“三哥,三嫂。”
赵三应道:“来,燕儿啊,小娇啊,来来来,快坐。”
咱得说,刘奎燕和韦来远不太一样,谢小娇和韦来远倒有点像,他俩打起仗来都特别猛,而刘奎燕则是那种聪明会用脑子的,就像猴子似的机灵。
谢小娇瞅了瞅桌上:“三哥,吃火锅啊?”
赵三一笑:“对,吃火锅,这王八锅可有营养了,咱哥们好好涮涮,还有八五年的茅台呢!”
刘奎燕坐下后没吭声,心里却想:“哼,三哥找我来,又吃王八锅,肯定有事,这次别想忽悠我去干啥!
上次吃王八锅,赵三摆了我们一道,把百万小地主魏仁给干死了!
这次又吃王八锅,不定又摆什么阵呢,我得防备着点儿!”
这时候,赵三的那些兄弟,里面的亲信知道点情况,外围的兄弟可不清楚赵三脸上这伤是咋回事。
韦来远瞅见了,忙问:“三哥,你脸怎么了?这是谁打的啊?你这眼睛……”
赵三苦笑一下:“没事儿,没事儿。是你三哥我没能耐,让人给揍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都是自己家人。”
韦来远一听就火了:“三哥,你告诉我是谁,我他妈去把他碎尸万段!”
韦来远就是这么个性情中人。
赵三赶忙劝道:“小远啊,喝酒,喝酒。”
说着就招呼大家:“来来来,三哥敬你们一杯。”
又对刘奎燕说:“燕儿啊,你吃火锅。”
刘奎燕看着赵三说:“三哥,我来之前吃饱了,没什么胃口,你们聊你们的,我待会儿还有事,可能要先走呢。”
大家就这么喝着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韦来远喝大了,嚷嚷着:“谁在唱歌呢?咋哭咧咧的,这什么曲子?”
刘奎燕心里暗叫不好,心想:“你看,事儿要来了吧?”
果然,听着声音不对,韦来远又嚷嚷起来了。
刘奎燕忙问:“三哥,这是咋了?你怎么哭上了呢?”
韦来远也跟着问:“三哥,这是咋回事啊?”
潘广义傻乎乎地也问:“三哥,你咋哭了?发生啥事了?”
赵三哽咽着说:“你们三哥我没能耐啊,让人欺负惨了,对面那家伙身份还特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太憋屈了,我委屈啊。啥也别唠了,兄弟们喝酒吧,都是我的好兄弟,来,干了!”
有人可能会说,赵三至于这样吗?
这是在一九九五年,如果是一九九八年以后,梁旭东他们要是都不在了,赵三成了长春的头号大哥,在吉林省都吃得开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对洪武他们下令:“洪武啊,你带着谁谁谁,去把那家伙给我收拾了。”
那是命令式的!
可在一九九五年,他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这时候的赵三要是想收拾谁,不会直接派人去,而是会给你点暗示,引导你。
你瞧他现在哭成这样,那眼泪还挺真诚的。
就说韦来远吧,之前在松原的时候,赵三可没少帮他,帮他要回了一辆价值二十万的新捷达,还帮他报了仇,找回了面子,韦来远能不记得吗?
那韦来远当时就忍不下去了,“三哥,不管是谁敢欺负你,那就是跟我小远过不去。三哥,啥都别说了,我去弄死他,必须的!”
就在这时候,别人还没表态呢,就有人喊:“三哥,谁呀?他能咋的?就算身份特殊又能怎样?”
潘广义也跟着来了一句:“三哥,是谁啊?咱不怕他,他能咋的?”
赵三瞅了瞅这帮兄弟,心里想着对面可是个警察啊,还是红旗街派出所的副所长!
特别这潘广义,刚才还喊着要去收拾人,可一听说是警察,那股冲动劲儿顿时就降了不少。他在里边待过几年,对警察那是从心里打怵!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真要是去和警察硬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连李东志听说是警察,也犹豫了。
要不是三哥被欺负得这么惨,就对方这身份,他是不会让兄弟们去冒险的,可现在三哥这么憋屈,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王红过去把门打开,只听一声大喊:“哎呀,妈呀,是谁欺负我姐夫?”
老铁们,来的是谁呢?是王志!
之前因为赵三玩女人这事儿,王志和赵三闹掰了,赵三还拿五连发崩了他,没崩着,王志就吓跑了。
这一段时间王志一直没敢往前凑,没钱了也只能朝姐姐王红偷着要。
他那种人跟着赵三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这一段时间溜边儿有事儿上不了前,早就憋的嗷嗷的了!
想找赵三不太敢,离了这还没啥可干,早就想找机会回来了。
这时候,王志的姐姐王红一看这是个好机会!
她在去市场买王八锅食材的时候,就给王志打了电话:“小志啊,我跟你说,今天可是个机会。你姐夫让人给欺负惨了,眼睛都被打肿成一条缝了。你过来表个决心,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回来,跟你姐夫好好说说,他肯定能把你重新收下。你姐夫现在可厉害了,而且有的是钱,你跟着他混,我也能放心啊。”
王志本来也没啥借口回来,一听这事儿,正好。
于是,就在大伙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在商量这事儿的时候,王志来了。
这王志就像个小疯狗似的,一进屋,就朝着赵三喊:“姐夫,是谁欺负你呀?”
赵三坐在那儿,刚抹完眼泪,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啥?”
王志赶忙说:“姐夫,之前的事儿咱先不说了。但姐夫,咱们是一家人呐,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那我能让他吗?姐夫,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抄家伙就上,不管是谁,我崩了他,必须的。姐夫,咱俩之间不管有啥矛盾,那都是自家事儿,可外人想欺负你,那绝对不行!”
也不知道是王志演得太逼真,还是他真的是真情流露,两方面都有吧。
王志接着说:“姐夫,你要是还生我气,你就踢我两脚,但别人打你,我肯定不答应,我要跟他拼命!姐夫,我这算是表态了吧?”
王红也在旁边劝赵三:“你看,小志有这份心呢,你就原谅他吧!”
赵三看了看王志,说了句:“坐下吧。”
然后对王红说:“王红啊,再开一瓶八五年的茅台。”
王红应了一声,麻溜地去拿酒了。
王志顺势就坐下了,又问:“姐夫,到底是谁啊?谁这么嚣张?”
刘奎燕瞥了王志一眼,说道:“你还说要崩了人家?”
王志梗着脖子:“我必须得崩他,他欺负我姐夫,这能行吗?”
刘奎燕冷笑一声:“小志啊,对面可是红旗街的副所长,姓杨的杨志刚,你有那胆子去收拾他?”
王志哼了一声:“什么鸡巴副所六所的,副所又怎么样?他也不能打我姐夫啊。姐夫,不管他是谁,谁还没点事儿呢?我本来就不是怕事儿的主儿,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连人都敢销户,还怕他个警察?”
王志这疯劲儿又上来了!
第72章 密谋设伏
赵三听了,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别说这些,消停点,人去多了也没啥用。”
他看向黄强:“黄强啊,从明天开始,你去给我查查杨志刚这事儿。查查他住哪儿,几点上下班,有啥规律,给我盯好了,两天之内给我消息。”
接着又看向其他人:“还有,潘广义、韦来远、王志,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三个了。对面那家伙身份特殊,打完他容易出事儿,但你们放心,有三哥在,不会让兄弟们吃亏。今天这事儿,三哥就拜托你们了。经过这事儿,咱们可就是过了命的朋友了!”
赵三没让刘奎燕去,他知道刘奎燕对他有点看法,但刘奎燕聪明,脑瓜活,留着还有用。
“今天,那些不参与这事儿的兄弟,咱们一起喝酒,你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我赵三的事儿。但我相信,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尤其是要去为我办事的这几个哥们,来,喝酒!”
说着,大伙又开始举杯喝酒,这顿酒喝得是热热闹闹,有小王八锅下酒,气氛倒是不错。
王志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回归了,他要为赵三办事,也算是重新回到这个圈子里了。
要知道,在道上混的人要是想报复你,那是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这顿酒局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黄强也是个厉害角色,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杨志刚的行踪摸得清清楚楚!
这杨志刚,平时不耍钱不喝酒的时候,下班就直接回家。
他家在哪儿呢?在绿园那儿,有一片新盖的房子,好像是单位分的,他就住在那儿。
每天下班后,杨志刚就开着车回家。
到了行动这天,都有谁呢?韦来远开着一辆捷达,副驾驶坐着王志,王志手里还拿着一把左轮枪。
开车的韦来远神色凝重,后排坐着潘广义,就是那个搓澡的“大义子”,他手里拿着一根长家伙。
趁着夜色,这三个人出发了!
他们早就盯好了,杨志刚在单位下班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五点下班,可七八点甚至八九点才走,得看单位有没有事儿。
不过,他每天都会从单位出发往家开。
于是,他们按照赵三的计划,提前埋伏到了杨志刚家的门洞附近。
在那个年代,停车不像现在有停车场、地库啥的,车都停在门口。
赵三的计划是,等杨志刚一下车,他们就在门洞那儿冲出来,狠狠收拾他一顿,然后赶紧跑。
赵三也没想要杨志刚的命,没那么大仇,只是想把他的腿打折。
在东北,那时候打架就好朝着人腿下手!
这计划看着挺简单,可也得看执行得怎么样。
韦来远开着车,心里清楚得很,他们可不是傻逼,这种事儿得谨慎,他可不会傻乎乎地蛮干。
小远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我帮三哥办事,行,但对方是他妈警察呀,我最好别往前冲,我就负责开车,让他俩动手。”
这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车开到指定地点后,他们就停在那儿,在车里静静地等着杨志刚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每个人的心思都很复杂。
小远想着自己开车,这样万一出了事,至少自己还能开车跑路。毕竟,这次要打的是警察,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捅大娄子了。
潘广义也在心里犯嘀咕:“他妈的,这事儿可不小啊。让我去打社会上的流氓,那没问题,可这是警察,还是个领导,我可不想惹这麻烦,我可不能动手。我就看着王志和韦来远打吧。”
王志呢,本来是想动手的,可就在临出发前,赵三把他叫到身边叮嘱道:“小志啊,虽说咱俩之前闹得不太愉快,你刚回来,但姐夫我可不会坑你。你记着,到了地方,要是看到那个杨志刚,你别上,让大义子和韦来远动手。因为他身份特殊,打完他麻烦事太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志一听,笑着说:“姐夫,我知道了。”
赵三这一招很聪明,让王志别参与动手,毕竟是他亲小舅子。
就这样,他们三个各怀鬼胎在那儿等着。
那天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等了,眼睛一直盯着杨志刚可能出现的方向,就盼着他赶紧出现,然后按计划行事。
有黄强在派出所外盯着,看到杨志刚下班往家走,就通知他们了。
正常来说,从单位到家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可他们等了四五十分钟,还是没看到杨志刚的影子。这杨志刚到底怎么了呢?
说起来也是巧,人在出事之前可能真有预感!
杨志刚在单位的时候和哥们儿喝了点酒,然后又加了会儿班,八点来钟才开车离开单位。
正常情况下,他八点出发,八点半就能到家,因为单位离他家也就开个十五六分钟的路程。可那天晚上,路上黑灯瞎火的,路灯也不亮,道路状况也不太好,走着走着,“咕咚”一声,车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这石头可能是哪个装建材石头的大货车掉下来的,这一撞,车胎爆了。
不过,这坏事有时候也能变好事,得往好处想啊。
要是没有这块石头,他开得那么快,说不定还会出更严重的车祸呢。
杨志刚喝了点酒,下车后骂骂咧咧地把后备箱打开,拿出备胎,准备自己换轮胎。
车上有个警用手电,他拿着手电照着,就在那儿撅着屁股换轮胎。可他喝了酒,手脚不太灵活,折腾了二十分钟,也没把轮胎换上。
这边王志他们左等右等不见人,王志有点着急了,他拿出电话打给黄亮:“老亮啊,我是你志哥。那家伙出来了没?我们在这儿等了都半个多小时了,按理说应该到了啊。”
黄亮回答:“那行,我知道了,我看看怎么回事。”
王志挂了电话,对小远说:“咱们开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黄强在这边说:“他早就从单位出来了。”
黄亮回应道:“他出来都四十分钟了啊?”
王志一听,说道:“走,开车去看看。”
小远掉转车头,朝着杨志刚单位的方向驶去,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在那个年代,这条路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红绿灯和路口,车也不多,道路黑漆漆的。
开着开着,他们就看到前面有个人拿着手电,正撅着屁股在那儿换轮胎呢。
这一刻,三个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车坏了。
不过,他在这儿迷迷糊糊地换轮胎,听到后面有车过来,带着灯光,他能不回头看吗?这路虽说不算宽,但那车在不远处就停下来了。
他回头瞅着,这时候啊,这三个人心里各有想法。
韦来远喊了句:“去啊,下去打他!”
小远本来的意思是让王志动手,可王志想起临出发前赵三的叮嘱,赵三让他别动手,毕竟是他亲小舅子,让韦来远和潘广义去就行。
王志朝潘广义喊:“大义子,去干他!”
这潘广义虽然平时看着虎,可这手拿着家伙的时候也犹豫了。
他上次进去就是因为他莽撞打人,警察去了他还跟警察舞舞扎扎的,在警察那可吃了不少苦头,又被整进去待了好几年!
他心里想着:“那可是警察啊,你们都不动手,我可不想再进去了,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这……”
所以他也没立刻下车动手,就这么一耽搁,时间就过去了一会儿。
杨志刚在那儿撅着屁股换轮胎呢,瞅着来这车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来,心里就犯了嘀咕。
警察本来就有职业病,有着很强的防范意识。
他看到那车灯一关一开,像是要打火的样子,心里想着,这绝对不对劲啊。是不是就等自己的呀?要是车修好了,往家开,自己可就危险了。
杨志刚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扳手,看着那辆车,满脸警惕:“这是怎么回事?这车想干啥?”
这时候小远急了:“打呀,还寻思啥呢?”
他这一喊,潘广义一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着五连发就下了车!
这一下车,车灯一晃,他大喊一声:“哎,我操你妈!”
王志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拿着左轮枪,韦来远也下车了。
杨志刚远远地一看,三个人朝着自己过来了,而且有人拿着五连发,有人拿着短家伙,借着灯光,那武器的影子看得清清楚楚,他吓得一激灵!
这家伙脑子转得挺快,心说:“我操,这是奔我来的啊,要我的命啊,快跑吧!”
车都不要了,撒腿就朝着黑暗的地方狂奔而去。
韦来远喊:“哎呀,跑了,远哥,快追啊!”
潘广义喊:“妈的,站住!别跑!”
他心想:“追个锤子追,我就在这儿站着开枪吧,把天打个窟窿!”想着,朝着天上就放了一枪。
这一枪响,把杨志刚吓得魂飞魄散,没命地跑,瞬间就没影了!
他以为这是杀手来要他的命呢,哪能想到对方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打折他的腿啊。
三个人一瞅,车扔在那儿,人跑没影儿了!
小远喊:“快,上车!”
几个人赶忙回去上车,小远一脚油门就往回开。
在车上,王志给赵三打电话:“姐夫!”
赵三赶紧问: “怎么样?”
王志气喘吁吁的说: “我这事儿办得不太顺利,出了点意外。他车坏了,我们在半道上碰到他了,他没回家。我们一下车,他就跑了,没打着他,他看到我们拿着家伙了。这……我们没办好这事儿,姐夫!”
赵三说:“行了,跑了就跑了,他看清你们脸了没?”
“应该没看清。”
“那赶紧回来,把家伙事藏好,然后你们去你五哥那儿待两天,别出门。”
说完,赵三就挂了电话,他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话说回来,赵三这边虽然没打到人,但参与行动的三个人却都挺高兴,毕竟没暴露身份,也没出啥大麻烦。
他们回到左洪武租的地方,就先藏起来了。
可杨志刚这边可就惨了,他一路辗转才回到家,连车都顾不上要了,后来还是打电话让同事帮忙开走的。
这小子当天晚上到家后,慌得不行,赶紧给他小舅子打电话:“小峰啊,你赶紧来,把你姐、你大侄子、外甥啥的都接到你家去,先在你那儿待两天!”
他是真被吓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好歹也是个派出所的领导,到底是得罪了多大的人物啊?
想来想去,就想到赵三了,他知道赵三是有能力也有实力的主儿,这一想,心里更害怕了,连班都不敢上了。
当天晚上,他跑到一个朋友家,坐在那儿就寻思这事儿该咋办。
有人可能会说,那就还去抓赵三呗!
可哪有那么容易啊?有啥证据呢?
赵三既然有胆量派兄弟来收拾他,就一定有准备。
杨志刚觉得赵三是想要他的命啊,而且赵三敢这么干,肯定不会轻易承认呐!
这又不是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要是没证据就去抓人,赵三死不承认,这仇不就结得更大了吗?到时候,他可真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第二天早上,他来到了单位,单位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
他心里想着,大不了就一直待在单位不出去,难道他们还能跑到单位来打自己不成?
在单位一直待到下午,他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拖着啊,得解决呀!
有人可能会问,那他打算怎么解决呢?
他可是琢磨了一整天!
他想着要去抓赵三,可抓赵三得有证据。
要是没证据就贸然行动,万一事儿没办成,这事儿要是被赵三坐实是他在背后搞鬼,那赵三肯定会报复,这种事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那可是九十年代,社会乱得很,有不少人都遭受过打击报复,就说那些代表正义的六扇门里的人,横尸街头、被人害死、遭到报复的情况都有。
什么硝石炸药之类的玩意儿,就像把两个大炸弹往身上一绑,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这种恐怖的事在那个年代并不罕见。
九十年代是真的乱,那些流氓混混一旦混大了,可没人敢轻易招惹,赵三不仅有势力,还有钱。
他就这样琢磨了一整天,眼瞅着快下班了,周围的同事,像杨佐之类的都走了。
他越想越害怕,这事儿必须得解决,还得尽快!
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梁旭东。
东哥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混得风生水起。和他关系很不错,而且他知道梁旭东和赵三关系也挺好。
虽然上次梁旭东给他和赵三调解自己没给他面子,闹的挺僵,但自忖和旭东毕竟是一个系统的人,而梁旭东这人爱交际,他应该能帮自己。
这不,电话就打到梁旭东那儿了。
梁旭东刚下班准备走,一看是老杨的电话。
“杨哥,有事啊?”
“旭东啊,你在哪儿呢?”
“我刚下班,正打算回吉利亚呢,杨哥。”
“旭东啊,你到我单位来一趟,我找你有事。”
“杨哥,有事儿出来说呗,咱们出去吃点饭,去吉利亚吃。”
“我不能出门,旭东,我找你是有正事,你快点来,十万火急。”
老杨是真被吓得不敢出门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梁旭东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说道:“好吧,我过去,你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吧。”
说完,梁旭东就开车往老杨单位去了。
第73章 矛盾转移
到了地方,梁旭东一进屋,就被老杨的样子吓到了。
只见老杨脸色灰白,眼眶发黑,眼珠猩红,蔫儿蔫儿的打不起精神,哪里还有那个飞扬跋扈的所长的架势?
这老杨是真的吓坏了!
你想啊,大半夜回家被人堵,对方还是三个人,还拿着土枪,对着自己就开枪,差点就把自己崩了,这谁不害怕?
而且他之前把赵三打得那么惨,赵三是谁?赵三可是个大流氓!
流氓是啥?就是天老大地老二,唯我独尊,唯恐天下不乱,做事没有任何底线的人!
遇上了这种人人们都躲之不及,而他却谁的面子都不给,对赵三是又抓又打,哎呀,现在他是后怕得很!
梁旭东一进屋,看着老杨那模样,还真是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这才一天两夜没见,你脸都瘦了一圈,没休息好吧,眼睛都充血了。杨哥,我感觉才两三天没见,你怎么成这副颓废样了?是病了吗?”
老杨神色凝重地对梁旭东说:“旭东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得帮我个忙。”
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梁旭东很是好奇。
“杨哥,咋了?”
“妈的,昨晚有三个杀手蹲我,多亏我车胎爆了,我停下来换车胎耽误了一会儿。要是当时直接回家,我估计现在小命就没了,我可没开玩笑!”
“杨哥,多大仇啊?还找杀手杀你?你可别逗我。”
“我没开玩笑,是真事儿。昨晚八点多我走在路上,车胎爆了,我正修车呢,一辆车开过来,下来三个小子,操他妈的,拿着各种家伙就来追我。我撒腿就跑,他们抬枪就打,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这事儿我可没开玩笑,是要命的大事。旭东,你说这是谁干的?”
他是不知道那搓澡的大义子是往天上开的枪,要是瞄准他打还跑了他个卖切糕的了?
“谁敢这么干?你知道是谁?”
“是赵红林,就是赵三!”
“扯淡,虽然你们俩那点事儿还没解决,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仇吧?”
“旭东啊,你是不知道,那天他打了我,你也知道我是个警察,我当时那个气啊,我堂堂一个警察,怎能被他一个流氓欺负?第二天我就把他抓到单位了,狠狠揍了他一顿!”
“你把他抓了?你有啥理由啊?”
“我说他涉及一个案子,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把他收拾了一顿,还把他铐在那儿铁凳子上反省了!”
“哎呀,你这不是胡来吗?然后呢?”
“然后他找人了,找了绿园的领导跟我们头儿,就把他给放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其他流氓来对付我,我没细问。嗐,妈的,我当时真是冲动了,瞎搞!”
“哎呀你这么搞,赵三在道上混得那么大,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真是他干的?”
“百分之九十是他。你不知道魏仁的事儿吗?长春那个,被人干掉了,不就是前几年赵三干的吗?大家都知道。我早该想到的,当时真是没考虑周全啊!”
“赵三有钱有兄弟,你把他抓了还揍了,他肯定要报复你啊。”
“这不,昨晚就来了。旭东啊,你看这事儿咋办?”
“杨哥,我觉得他还不至于这么大胆。我觉得你找我就对了,你找你们单位领导抓他也没用,他不会承认的。我也在想这事儿呢,没证据不好办,我打个电话,给你挣点面子。你呢,好好给人赔个不是。赵三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老前辈了,我也挺尊重他的。你去道个歉,这事儿就别再闹大了,别因这点事儿把自己搭进去。你不是要调到省厅了吗?”
“行,我去道歉,我肯定得有诚意。我不喝酒了,我一喝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杨哥,你可别喝酒,这事儿得好好处理。我打电话给赵三,我还是有点面子的。赵三干完这事儿,其实他也害怕,怕你通过别的途径再找他麻烦,他也在愁这事儿呢,这不,巧了!”
赵三儿看到梁旭东的来电,心里就明白了,估计就是为那事儿。
“哎呀,旭东啊,三哥在呢,你在哪儿呢?”
“三哥,我在家呢,在桃园路这边。三哥,是有事跟你说。昨晚是不是你派人去吓唬老杨了?在红旗街那儿。”
“旭东,你说啥呢?吓唬谁?我不太明白!”
“行了,三哥,你就别装糊涂了。我梁旭东在这儿说话,这点面子你得给我吧?三哥,老杨都被吓得不轻,现在连家都不敢回,把老婆孩子都送到丈母娘家了,天天在单位躲着呢!你这次派了三个人,不管是谁,可把老杨吓得够呛!”
“旭东啊,是他先把三哥我打得够呛啊。”
“三哥,这次我来要个面子。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上次喝酒都没喝好,出了点岔子,我都不清楚咋回事。我定个地方,然后把老杨找来,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咱们把这事儿唠唠,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旭东啊,在长春,别人还真没这面子。你梁旭东都这么说了,三哥我得给你这个面子!”
“我就知道三哥你会给我这个面子。”
“三哥,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先这样,明天晚上在中奥大都会,我订个楼上的包间,咱们和老杨在那儿把这事儿解决了。”
“行,没问题。明天晚上几点?”
“明晚六点,我准时到!”
赵三把电话一挂。
他得给梁旭东面子,为啥呢?梁旭东这小子是后来者居上,从德惠来到长春,在这黑道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他哥也挺厉害,再加上梁旭东自己当上了警察,这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
连朝阳分局那些人都对他有所忌惮呢。
赵三心里也犯嘀咕,这杨志刚可不是个善茬,万一明晚他喝点酒发疯,再把自己给弄残了咋办?
洪武说:“三哥,我跟你去,我去收拾他。”
“你别去,你去了容易坏事。”赵三拒绝道。
宗志说:“三哥,我跟你去。”
这宗志是后来跟着赵三的,从尹志发那事儿开始,赵三刚开始混赌场的时候认识的他。
宗志现在急于表现,刚加入帮派没啥功绩呢。
“三哥,我跟你去。”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赵三说道。
这宗志也挺聪明,他知道梁旭东是请吃饭讲和,赵三不能带太多兄弟去。
于是赵三就带了一个人,就是李宗志。
再看另一边,第二天一大早,老杨被吓得没敢回家,梁旭东开车拉着他就来到了中奥大都会。
梁旭东早早就订了个包房,只是这包房的名字不怎么样,是二零八。
订完包房后,梁旭东还在劝老杨:“赵红林可不是好惹的,在长春别瞎折腾,这世道,谁知道谁有什么手段呢?等会儿他来了,你态度诚恳点,酒一滴都别沾,你一沾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等会儿我来说,他赵三得给我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给,要是不给,哼,他没好果子吃。你就放心吧,他不会动手的。”
老杨忙点头:“行,行,都听你的!”
很快,赵三儿到了。拿起电话: “旭东啊,哪个包房?”
“三哥,二零八,我在门口接你。”
“我到了。”赵三儿和宗志进了屋。
梁旭东这边没带多少兄弟,因为本是来和平解决白道那事儿的。
屋里,这边是赵三儿和李宗志,对面是梁旭东和杨志刚。
赵三儿一进屋,就看向老杨。
这不是,赵三儿的脸还没好利索呢,那是老杨给打的,眼睛周围还是青紫的!
梁旭东赶忙招呼:“哎呀,三哥,快坐。”
赵三儿坐下后,梁旭东开口:“三哥,给我个面子吧。老杨都被吓坏了,你昨天派人那事儿可把他吓得不轻,现在家都不敢回,老婆孩子都送走了。三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吧。老杨,你给三哥道个歉。”
老杨此时是真害怕了,忙说:“红林啊,是我糊涂,和你较这个真儿,真是犯不上。这事儿就过去吧,杨哥对不住你了。”
赵三儿盯着老杨:“老杨啊,你知道吗?要不是旭东来说情,就凭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起码得把你弄残,把你双腿打折,你信不信?”
老杨忙不迭地应着:“信,我信。”
梁旭东赶紧劝:“哎,三哥,算了,我都出面了。来来来,咱们喝酒。”
赵三儿却不依不饶:“就这么算了?你把我打得这么惨,就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拿出点诚意来。桌上有茅台,自己倒上,连干三杯。”
老杨之前还说不喝酒呢,梁旭东忙说:“三哥,别让他喝,他喝了酒就失控。”
赵三儿却坚持:“干三杯就行!”
老杨没办法,被赵三儿拿捏得死死的,拿起白酒“咕咚咕咚”就喝了三杯,好家伙,这三杯下去,差不多一瓶茅台就没了!
这酒一下肚,老杨的脸瞬间就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梁旭东在一旁暗暗担心会坏事,可老杨此时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老杨对着赵三儿说:“三儿,对不住了。”
赵三儿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哼,要不是看在旭东的面子上,我肯定把你干残。你把我打成这样,就喝三杯酒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给你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在长春你都能随便打的!”
老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梁旭东也愣住了。
这时,赵三儿使了个眼色,宗志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朝着老杨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瓶子碎了,老杨本来就受伤的脑袋又遭重创!
“哎呀,我操!”梁旭东急了,“三哥,你这怎么动手了?咱们不是说来吃饭把这事解决了吗?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把人找来,你却这样?”
赵三儿满不在乎:“旭东啊,三哥怎么没给你面子?三哥都说了,在长春,要是别人找我,他现在腿都得残了,我这是给你面子才来的。就这样吧,三哥我走了,你领他上医院吧。”
说完,赵三儿带着宗志就走了,那叫一个得意,仇也报了,老杨酒也喝了,还反被他收拾了一顿。
这边梁旭东急忙喊道:“杨哥,你怎么样?”
老杨则痛苦地叫着:“哎呦,我操,哎呀,脑袋,疼……”
梁旭东骂道:“操他妈的,上医院!”
说着,他就把老杨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不得不说,老杨这次是被赵三彻底整怕了,整个人都蔫了,没敢再咋呼。
在医院一番折腾后,总算是处理完了。
梁旭东呢,看老杨都没说啥,也就没再多说。
当天的司机李鸿刚把他接上了车,往他的吉利亚集团开去。
这一路上,梁旭东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集团后,当天晚上,梁旭东越想越窝火。
为啥呢?这七点多去吃饭,结果九点多钟才回到吉利亚。
梁旭东在九五年的时候在道上已经有不小的名号了,他觉得自己出面调解,赵三也答应了,这事应该能和平解决。
刚开始,他被赵三儿在饭桌上的举动弄懵了,后来仔细一琢磨,越想越气。
首先,杨志刚肯定会觉得自己没什么面子,本来都说好了道歉了事,结果赵三儿还是动手了!
其次,梁旭东觉得赵三儿这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自己好说歹说,赵三儿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在饭桌上哐哐又把事儿搞砸了,还当着自己的面把老杨打了。
梁旭东越想越气,拿起电话就打给赵三儿。
赵三儿也没犹豫,就接了。
“喂,谁啊?”
“三哥,是我,旭东。”
“旭东啊,怎么了?你啥意思?”
“三哥,还怎么了?我回到吉利亚,越想越不对劲。你答应我好好的,说这事儿喝点酒,老杨道个歉就拉倒,你怎么还把人给打了呢?你还当着我的面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旭东啊,三哥都说了,要是不给你面子,老杨的腿都得被我打断。他把我打成那样,你又不是没看见。你就别在这儿废话了。”
“不是,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敬你,叫你三哥,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你这是目中无人了,拿我梁旭东当傻子耍呐?”
梁旭东越说越气,那气的是暴跳如雷!
第74章 梁赵决裂
赵三听梁旭东这么说话也把脸沉了下来!
“旭东,你这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呢?我是你三哥,老杨是你朋友,你向着谁说话呢?你看看,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旭东啊,你说老杨是你朋友,我是你三哥,那你现在这是想怎样?”
“三哥,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是不把我当回事啊。赵三儿,你现在是越来越张狂了。你在哪儿呢?来来来,你告诉我,我找你去!”
“你要干啥?旭东,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三哥的话?三哥这是给你面子了,要是别人,我根本不会去赴约。你别在这儿发疯了!”
“我没发疯,三哥,你这么做,我必须找你讨个说法。你在桃园路是吧?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九五年的时候,梁旭东虽然有一定势力,但还没到能完全压制别人的程度,赵三儿呢,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害怕的人。
两人这就谈崩了,互相都没给对方留情面。
梁旭东不会惯着赵三儿,赵三儿也不会服软!
看来,梁赵之间,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赵三跟梁旭东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一战他们会怎么打?事情又要如何收场呢?
咱们接着往下看,赵三的故事那是相当精彩,各位听我细细道来。
九五年的梁旭东就像个毛头小子,不过在长春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他手下的兄弟个个心狠手辣。
而赵三呢,此时有钱有势,在道上也是颇有名气的老江湖了。
他俩之间的这次交锋,我可得跟你说,赵三可没打算忍让。
梁旭东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能把赵三镇住,在赵三眼里,他不是个什么惹不起的人物,“看人儿下菜碟”,这就是真实的黑道社会。
“哼,旭东,你在哪儿呢?咋地,你还想打我?有本事你来啊!”
赵三在电话里挑衅!
“好啊,赵三,你说地方,咱俩当面锣对面鼓地说道说道。”
梁旭东也不甘示弱!
“你来吧,我在南关那个场子呢,你要是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赵三语气强硬,他有他强硬的资本,毕竟这时候的梁旭东还没发展到最厉害的时候。
赵三自己和小贤他们关系都不错,自己有钱,手下也有一帮兄弟,在那个时候,他俩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不是谁能完全压过谁一头的。
“哼,来吧,我就在南关场子这儿呢,想打你就过来!你能怎样?”赵三把电话一挂,气得够呛。
他心想,梁旭东这小子比自己小十来岁呢,在自己面前就是个晚辈,现在竟然这么张狂!
这赵三哪能忍?
再看梁旭东这边,他当时可是有王牌的。
首先是后台,这时候他通过他哥认识了不少长春白道上的大哥,这里就不多说了,毕竟长春黑道上的事儿有些不能乱说,白道上的事儿更不能乱说。
乱说挨收拾啊!
不过可以透露的是,长春有几个顶级的领导,私下里都把梁旭东当作干儿子,这背景可不容小觑,那地位几乎快赶上沈阳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且梁旭东手下的兄弟也都不是吃素的。
像齐铁民,还有孙殿亮,那可都是猛人,张强也不例外,这些人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士。
在当时,如果论战斗力,梁旭东手下的这帮兄弟那可都是相当厉害的!
打完电话后,梁旭东憋着一肚子火!
这时张强进屋了,他负责餐饮这块。
“东哥,你这是和谁生气呢?”张强问道。
“你去,把孙殿亮、齐铁民他们都找来,妈的,赵三太张狂了,咱们出去收拾他!”
梁旭东怒不可遏地说!
这些可都是梁旭东身边最得力、战斗力最强的兄弟,当然了,这些人后来大多都遭遇了不幸,但在当时,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梁旭东没废话,对手下张强吩咐道:“张强,你去把兄弟们都叫来。”
张强赶紧行动,拿起电话就打。打给谁呢?打给当时梁旭东手下的头号猛将孙殿亮,还有杜老三,那也是个厉害角色。
“亮哥,东哥发火了,好像是和长春的赵三杠上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东哥让咱们过去呢。”
孙殿亮一听:“谁?赵三儿?他还挺狂啊,跟谁俩呢!行,我这就过去。”
不一会儿,孙殿亮就领着一帮人往这边赶来。
梁旭东的其他兄弟们行动迅速,孙殿亮领着他们从地下室取出了家伙事儿,什么手枪之类的都别在了腰间。
等他们在吉利亚集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边打电话找人,那时候他们有个小夜总会叫圣楼兰,一时间叮铃哐啷的,兄弟们从各处赶来。
梁旭东这边找了四五个人,而且梁旭东这天本来没上班,还特意穿上了自己那身象征身份的衣服。
这就是梁旭东厉害的地方,他当时可是朝阳的警察呢,穿着警服,老精神了!
梁旭东把自己的枪也别上了,气势十足地喊了句:“走!”
然后他领着手下四大金刚就出发了!
他以前都没怎么去过赵三的场子,也不常去赵三那儿玩,只是互相认识罢了。
梁旭东喊道:“走,咱们去南关,找赵三儿。”
再看赵三儿这边,打完电话后,冷静下来的他暗自思忖:“这梁旭东还挺硬气。”
在赵三儿看来,梁旭东这小子绝对能在黑道闯出一片天。
虽说九五年的时候他还没那么大势力,但这小子不容小觑,一点儿不比那些小角色差,甚至不在小贤之下。
赵三儿眼光独到,他也知道梁旭东是有本事的。
赵三儿寻思着:“梁旭东要是来了,我和他硬碰硬?哼,他手下好像有个什么阿刀的,很是厉害。再加上梁旭东那特殊的身份,我还真不能小瞧他,这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有人可能会说,赵三儿,那你赶紧找援军啊。
赵三儿这时候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能制约梁旭东的人就是小贤。
当时,贤哥这个名字就冒了出来,不过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就是赵三儿的高明之处,找小贤来,在九五年的时候肯定能压制梁旭东,可赵三儿却没这么做。
为啥呢?这里面的心理活动都得跟你们讲清楚,要是一般电视剧,可不一定能讲这么细。
三哥心里寻思: 梁旭东这小子可是个霸道又狠辣的主儿。要是我把小贤搬出来镇场子,可小贤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我要是这么干了,那和梁旭东可就真成死对头了,这事儿就没了转圜的余地,那是百分之百的。我还不想把梁旭东这小子彻底得罪死了,明白不?要是找小贤来压制梁旭东,那可就相当于把事儿做绝了,以后就没法收场了。再说了,赵三儿我还有买卖呢,还有场子之类的,梁旭东那身警服可不是闹着玩的,得给自己留好后路。
想来想去,不行,不能找小贤。
就这么短短两分钟,赵三儿笑了,三哥我朋友多着呢。这九五年的时候,三哥我有钱,朋友自然就多。
“小远儿呐。”赵三儿把电话打给了韦来远。
韦来远接起电话。“哎,三哥啊。”
“小远呐,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玩儿呢,三哥,咋了?”
“他妈的,有人跟我装逼,还要干我,你有空没?有空就过来看看。”
“三哥,谁啊?他在哪儿呢?”
“就在咱家局子这儿呢,你快来。”
“行,我这就去。”
之前在松原的时候,赵三儿那是实心实意费尽心机帮过韦来远,没有赵三,韦来远那坎儿可真过不去!
所以一听三哥有难,韦来远二话不说就往这儿赶。
紧接着,赵三儿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打给刘奎燕。
这刘奎燕当时在朝阳附近呢,正和一个哥们儿在一起,这个哥们儿就是谢小娇,他俩关系可好了,经常在一起。
“小燕啊。”
“三哥,咋了?”
“妈的,有人来局子这儿找我麻烦,要跟我装逼,你忙不忙?要是不忙就过来看看。”
“三哥,谁啊?你别急,我这就过去,我和小娇一起去。”
“行,你们赶紧来。”
刘奎燕领着谢小娇也急忙往这边赶。
然后,赵三儿又打电话给另一个。
“小子,你在哪儿呢?”
“三哥,我在桃园路呢。”
“妈的,有人跟我摆队形,在我面前装逼,还要干我,你赶紧过来。”
“行,三哥,我马上就到。”
这一通电话打下来,赵三儿把这个圈子里的人找了个遍,一口气找了十五六个。
这些人里,像刘奎燕、谢小娇、韦来远他们,在长春混社会算是第二梯队的。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他们没多少钱,不过要是论单打独斗的能力,那还是可以的,就像韦来远就挺猛。
他们和一线大哥关系都不错,都认识。
就说刘奎燕吧,他还认识梁旭东呢,梁旭东团伙买家伙什儿啥的有时候还从他那儿买过呢,韦来远和他们也都熟。
紧接着,赵三儿又把自己的兄弟洪武、黄强、黄亮、潘广义这些人也都叫上了,不管是在外面忙的还是在哪儿的,自从和梁旭东打完电话,赵三儿就开始陆续召集人手。
有人就问了,赵三儿是怎么想的呢?
三哥其实并不想和梁旭东正面冲突、大打出手,三哥那心眼子多多呀,心里想着,我把这些江湖上的朋友都找来,这里面不少人你梁旭东也认识,哼,量你也不敢轻易动手打我。有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是不?
赵三儿陆续找了好多人,这些人有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就像赵通志他们都来了。
“三哥,是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你嘚瑟?”
三哥一笑:“没谁,没谁,你们等着就行。”
赵三儿精明着呢,他可不能露怯。
不过知道这事儿的人心里还真有点打鼓,毕竟梁旭东势力不小。
人越来越多,都是三五成群地赶来。
就说刘奎燕和韦来远吧,他们可都带着家伙事儿呢。
韦来远儿拿着一把五连发,刘奎燕儿拿着一把双管猎枪,他们都是来帮三哥的。
陆续地,一个个掐着枪就进了屋。
“三哥,到底是谁啊?”
赵三儿瞅了一眼,神神叨叨地:“没谁,没谁,等会儿就知道了,别着急。说不定你们还有认识的呢,都先坐下,别乱。三哥我在这儿还能挨揍不成?哼!”
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三五成群地抽着烟,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事。
赵三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梁旭东,梁旭东开了两台车,带着五六个人,已经到南关区了,就在桃园路附近。
他从来没来过赵三儿的场子,也不知道是哪个门。
赵三儿的场子在一个商店旁边,没有牌匾,这种地方哪能明目张胆地写上赌场之类的字呢。
“赵三儿,你在哪儿呢?我到桃源路了,找不着你。”
“你往右边直走,对,就沿着右边走,看到商店旁边那个没牌匾的地方,我就在门口等你呢,快来。”
赵三儿挂了电话,从屋里瞅了瞅大伙,一招手:“走,出去。”呼啦啦一下,二十多号人就朝着赵三儿的场子门口奔去!
众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嘴里嘟囔着:“谁啊?这么神秘,敢跟三哥过不去?”
就见韦来远儿和刘奎燕儿站在前面,韦来远儿拿着一把五连发,刘奎燕儿拿着一把双管猎枪,其他人也都带着大刀片儿、小砍刀之类的家伙,在这九五年,世道乱得很,这些家伙都别在腰间呢。
这阵仗,感觉长春的半壁黑道江山的人都来了。
三哥呢,穿着一身笔挺的大西装,系着一条大红领带,脚蹬锃亮的大皮鞋,头发往后一背,嘴里叼着根烟。
三哥心里有底,想着:“哼,来了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在这儿眼睁睁看着我挨揍。梁旭东,你能带来多少猛人?我这些人可也不是吃素的,这事儿我看你咋弄?”
这时候,就看见那边咔咔两声,两台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一共下来五六个人,领头的正是梁旭东。
梁旭东一脸怒气:“他妈的,赵三儿,你这次可玩大了,我敬你叫你一声三哥,你还真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走,过去看看,一会儿让赵三儿知道知道厉害!”
本来梁旭东这次是真的来准备收拾赵三儿的,他可真是气坏了,气势汹汹领着这五六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第75章 谣言风波
这时候赵三儿站在人群中间,看到梁旭东来了,周围众人也都瞧见了,纷纷议论:“哎呦,梁旭东来了。”
其中,刘奎燕儿和韦来远儿中午可能酒还没醒呢。
小燕儿喝得有点多,他和梁旭东关系本来不错,此刻他拿着双管猎枪,瞅见梁旭东,只见梁旭东穿着警服,还别着皮套枪套呢。
他热情的挥挥手: “旭东啊,你也来了!”
小燕儿心里还寻思呢:“赵三儿面子可真大,把梁旭东都能找来,这还有啥可怕的?这有黑道的,还有白道的,梁旭东还穿着那身特殊的衣服来帮忙,这和谁干也不怕他呀!”
梁旭东一脸懵,不知道咋回事,瞅了小燕儿一眼:“小燕儿,咋你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呢,三哥打电话说有人跟他叫板,让我们来看看,也不知道哪个傻逼。你这是咋也来了?”
小燕儿这一下,把梁旭东当成帮赵三儿打架的了,这可让梁旭东和赵三儿都尴尬不已。
赵三儿也很意外,心中暗叫不好。
韦来远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梁旭东的肩膀。
韦来远带着酒劲,大力地一拍,嘴里嚷嚷着:“我操,旭东,你也来了?来来来,到我这来,一会儿咱俩一起上!”
那动作和语气,显得十分豪爽。周围人都被他这举动惊到了,纷纷看向他们。
韦来远接着说:“旭东啊,我就是那个傻逼,我是来打架的。怎么,你要动枪啊?”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的这些人里,百分之八十可都认识梁旭东啊,当时他在道上已经有一号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三哥和梁旭东这是怎么回事?好多人当时就陷入了懵逼状态,心里都在想:“我操,这是啥情况?”
梁旭东也看明白了,心中暗怒:“哼,赵三儿,你可真行,找来这么多江湖人物,这是震慑我呐?”
他心里清楚,自己带的这几个人可真不多,先不说这帮人敢不敢帮赵三儿揍自己,就是自己看着气势也不大。
梁旭东朝着赵三儿喊道:“赵三儿,你什么意思?”
赵三儿却笑着说:“嘿嘿,我可没真想和你动手。我把这些人找来,就是想压压火。旭东啊,你怎么还带着家伙事儿来呢?你说说,三哥我比你大了十来岁,论在道上的资历,你可比三哥我浅啊。那你和三哥我说话,是不是得有点尊重呢?你这唠嗑太没礼貌了,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
梁旭东不耐烦地回应:“别废话了,赵三儿,咱俩都谈崩了,本来老杨那事儿我去调解,都好好的,你怎么还把老杨揍了一顿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三儿反驳道:“旭东啊,我都说了我是给你面子的,要是不给你面子,就不只是一酒瓶子的事儿了。你们大伙都听听,我和杨志刚那事儿,不瞒你们说,这屋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他把我抓到屋里打成那样,后来是找了你旭东。本来我是想和平解决这事儿的,是你在中间调解,我就给他一下,这算啥大问题啊?”
梁旭东怒道:“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赵三儿,你分明就是没给我面子,你打他一下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要是为了钱,或者为了找回点面子,我都让老杨给你道歉了,那还不行吗?”
就这样,两人各执一词,像是在大伙面前辩论一样。
赵三还对周围人说:“你们看看,我赵三有什么错吗?”
梁旭东那意思也是让大伙评评理,看看赵三是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他也没真打算在这时候对赵三儿动手。
为什么呢?因为他得考虑到,不管是自己还是赵三儿,后面都有一帮兄弟呢。
咱先不说当年梁旭东要是真对赵三儿动手,其他人会怎么样,就说今天找来的这些人,都挺精明的。
但韦来远肯定是站在赵三儿这边的,他拿着五连发猎枪,那可是相当猛。
梁旭东这边呢,虽然只带了四五个人,但也够用了,毕竟穿着警服,身份在那摆着呢!
梁旭东心里寻思着:“妈的,今天我就在这骂骂赵三儿,在这么多人面前,也算是找回点面子了。”
就在这时,有个叫赵宗志的,这人就是给赵三儿拉关系、拉人的,就像个中间人,之前尹志发那事儿里也提到过,这里就不多说了。
他算是赵三儿的一个外围小弟,一个月能拿个一两千块,还能在这儿白吃白喝,比潘广义挣得还多点。之前就是他帮着赵三儿把老杨的脑袋给打了。
他和梁旭东不熟,这时候急于在赵三儿面前表现,突然冲着梁旭东喊道:“你把一个小派出所副所长都打了,梁旭东你那肩章都没人家副所的高呢。你在这儿装什么逼啊?你跟三哥说话怎么这态度?再这么唠嗑,今天就把你撂这儿信不?”
他这一句话,可就像一颗炸弹。在座的那些比较厉害的,像韦来远他们,包括其他一些人,基本都没吭声,赵三儿的其他兄弟也没说话。
他这话一出口,梁旭东眉头一皱:“哎,你说什么玩意儿?”
赵三儿急忙回头,心中暗叫不好:“大志,你说啥呢?闭嘴,不用你说话。”
赵三儿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和梁旭东之间就算有争执,怎么说都行,但小弟不能瞎掺和。
毕竟在道上混,是有规矩的,大哥之间有矛盾那是一回事,小弟在这时候乱说话,那就是不懂事,就像家长之间吵架,小孩在旁边瞎搅和一样。
赵三儿呵斥道:“你干啥呢?大志,闭嘴,这儿没你的事儿。”
梁旭东此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傻逼崽子,就因为你,这事儿才闹大了,你要不打老杨,他能动手吗?”
梁旭东可不会惯着这种人,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好腰间别着家伙事呢!
只见梁旭东猛地一抠腰间的皮盒子,把枪掏了出来,怒吼道:“我操你奶奶,这是干啥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赵三儿都没反应过来。
这梁旭东当年在长春收拾那些社会流氓可没少动手,不管是大混混还是小喽啰,包括那些和他作对的生意人,只要敢跟他叫板,腿都没少被他收拾。
此刻,他拿着枪,对着赵宗志的大腿就是一枪。“哎呀,妈呀!”赵宗志压根没料到,梁旭东穿着那身衣服,居然还敢真拿家伙事儿崩他。
赵三儿大惊失色:“旭东,你这啥意思?”
梁旭东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赵三儿,毕竟被打的不是赵三儿本人,只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
可实际上,打赵三儿的兄弟和打赵三儿又有多大区别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旭东心想,“哼,我把你赵三儿的兄弟给打了,又怎样?”
这下便宜也占了,面子也找回来了,心里的火终于消了一大半!
打完,梁旭东把枪一收,嚣张地说道:“我告诉你,赵三儿,你兄弟我打了,就是打了!你要是再敢跟我嘚瑟,我梁旭东可不会再惯着你,以前是给你脸了!”
说完,梁旭东没再废话,转身就走,上车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等梁旭东走后五六分钟,赵三儿才回过神来。“他奶奶的,梁旭东居然把我兄弟给崩了?”
他又气又急!
“三哥,我腿啊……”赵宗志痛苦地呼喊着,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三哥,三哥,你看……”赵三儿强压怒火:“行了,行了,都散了,别瞎嚷嚷了。”
随后,赵三儿赶紧让人把赵宗志往医院送,到了医院,又是交钱,又是安排看病。
赵宗志的膝盖上方中了一枪,不过还好,不至于落下残疾。
在医院里,赵三儿对着赵宗志就是一顿数落:“你看看,我们本来在和梁旭东掰扯呢,他不敢轻易对我怎么样。你倒好,就你这张嘴,瞎掺和啥?行了,这次你也是为我受伤,三哥记着你的情。等你出院后,就来三哥这儿做事,看三哥以后怎么对你。”
赵宗志听了,一个劲儿地点头。
把这事儿料理完,时间也到了晚上七八点钟。
本来呢,赵三儿也没打算把梁旭东怎么样,毕竟赵宗志只是个外围小弟。
赵三儿原本想着,梁旭东本就是要找回点面子,现在他把自己兄弟也打了,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可这是在道上啊,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这事儿哪能瞒得住?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听说没?他妈的,赵三儿的兄弟被梁旭东给崩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今天下午的事儿,我在现场呢,就是朝阳的梁旭东干的。”
“梁旭东把赵三儿兄弟用枪崩了!”
这消息越传越邪乎!
晚上八点多钟,赵三儿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谁打来的呢?是小贤。
贤哥听闻了一个消息,说是梁旭东拿枪把赵三儿的兄弟给崩了,他很是惊讶,心里想着:“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得问问咋回事儿。”
这消息传得邪乎,说的有模有样,他也不确定真假。
赵三儿接起电话:“喂,哎呀,贤子啊。”
“三哥,我听说咋回事?梁旭东把你兄弟给崩了?还拿枪?”
“哪有的事儿啊?你听谁说的?”
“我听他们讲的。你咋不找我呢?”
“哎呀,根本没这事儿,贤子,啥事都没有。”
赵三儿矢口否认。
有人可能会问,赵三儿为啥不承认呢?
赵三儿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本来都快过去了,就别再折腾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要是真跟小贤说了,小贤要帮他出头,那可就和梁旭东成死敌了。
梁旭东确实有实力,赵三儿看得比较长远,他是那种下棋能看五步的人,不想轻易得罪人,所以打算就这么装糊涂把事儿糊弄过去。
既然赵三儿都认了,小贤也就没必要非得死揪着这事儿帮赵三儿出头了,毕竟赵三儿自己都不承认有这回事儿。
可仅仅过了三天,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那些在局子门口目睹了打架经过的人,加上那些道上的人,消息越传越离谱。
刚开始只是有人说梁旭东把赵三儿的兄弟给打了,到后来传成什么样了呢?
竟然说赵三儿让梁旭东给揍了,而且传得绘声绘色:“哎呀,妈呀,你是没看见,梁旭东拿着家伙事儿一指,赵三儿都吓迷糊了,差点没跪下。他兄弟的腿都被崩了,赵三儿还一个劲儿地道歉呢!”
“是吗?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就前天的事儿。”
这传言越传越邪乎,最后传到赵三儿耳朵里都成了他被梁旭东狠狠揍了一顿。
这就是典型的蝴蝶效应,消息在传播过程中不断被夸大。
梁旭东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得意死了,可赵三儿却憋屈得很!
这事儿传了三四天,赵三儿心里越想越窝火:“操你妈的梁旭东,你才三十来岁,我都四十了,你跟我来这套?在江湖上,我名气比你大,而且你是后来的,还想压我一头?”
赵三儿一心想找回面子,可他找回面子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别的混黑道的人,可能就是找一帮兄弟去找梁旭东理论,不行就开干,约个架。
但赵三儿不是,他一方面不想表面上得罪梁旭东,另一方面又想把场子找回来。
就在这一天上午,赵三儿坐在那儿,翻了半天电话本,找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电话拨了出去。
在距离长春七八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德惠,有个大哥正在电影院后面享受呢,这边有人给他捏着肩膀,那边有人给他掏耳朵。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旁边的吴铁子说道:“明哥,电话。”
徐明懒洋洋地问:“谁的?”
“是二哥你的电话。”
徐明拿起电话:“嗯,谁啊?我看看。喂?”
“我是长春的赵三。”
“哎呀,三哥啊,怎么这大上午的打电话,有事?”
“老二啊,最近咋样?”
“最近挺好的,外边的工程施工啥的都挺正常的,挣钱不多,小打小闹呗!”
“挺好就行。对了,你最近上不上长春溜达溜达?”
“哎呀,最近就不去了,短时间没这打算。我在这边忙得很呢,这两天工程在外地还有活儿。三哥,你有事儿?”
“哎呀,这事儿吧,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三哥,看你这吞吞吐吐跟老娘们似的,有话就直说呗,咱俩谁跟谁!”
第76章 挑拨之计
“老二,那我可就说了,你可别不当回事。你们德惠老乡有个叫梁旭东的,你跟他关系咋样?”
徐明一听是梁旭东,说道:“梁旭东啊,那小孩儿比我小呢。他刚在德惠混的时候,在票据那类买卖上,跟我的小老弟有过冲突,后来他不就去长春了嘛。”
“是啊,这小子在长春混大了,还在长春当了警察。”
“我听说了。三哥,你到底想说啥?你可急死我了!”
“我跟你说啊,前两天我跟朋友吃饭,有人就问我,说你认不认识德惠的徐明徐二哥,说你不也是德惠人嘛。我说认识,德惠的大哥谁不知道啊!你猜梁旭东说啥?有人提到你了,梁旭东居然说不认识你,还说什么徐明没听过,德惠没这人之类的话。而且他还说好像跟你兄弟有过争执,还打过你之类的意思呢。老二啊,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毕竟大家都在长春。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他这不是故意埋汰你吗!”
“行,我知道了。我跟这小子本来也不算熟,井水不犯河水,他妈的,他埋汰我干啥?”
徐明挂了电话后,心里琢磨着,说实话,他半信半疑,没太当回事。
可仅仅隔了半天,下午的时候,徐明正闲着呢,又接到一个电话。“喂?”
“哎,是徐明二哥吗?”
“我是,你谁啊?”
“我是武子啊,二哥。”
“武子?哪个武子?”
“哎呀,二哥,就是跟你一起吃过饭的那个。二哥,你听我说,前两天我在长春参加个饭局,饭桌上有人提到你了。”
“提到我了?谁啊?”
这不,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有人提到德惠的徐明二哥,那可都是赞不绝口啊。但是我得跟你说,桌上有个你们德惠老乡,就是那个梁旭东,在那儿大放厥词呢。他说什么徐明这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反正他说没听过,还说徐明没什么分量,啥也不是,把你埋汰得够呛啊。二哥,我寻思得跟你说一声,这不是在诋毁你嘛。”
“哎,你是哪个武子啊?”
“你哥们儿呗,行了,你知道就行了,不跟你唠了。”
徐明挂了电话后,气得骂道:“哼,他妈的,他埋汰我干啥?”
一开始赵三打电话的时候,徐二哥并没有太相信,可加上这个陌生的武子打来电话,这两件事一联系,他就觉得无风不起浪啊。
不过呢,他当时并没有直接给梁旭东打电话,为啥呢?
因为他和梁旭东的大哥晓东关系非常好,所以他就把电话打给了晓东。
这晓东大哥在哪儿呢?他在北京呢。
“喂,哪位?”
“小东啊,我是德惠你二哥啊。”
“哎呀,徐二哥,嫂子刚还跟我念叨你呢。二哥,你有啥事?”
“小东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弟弟梁旭东在长春混得咋样?”
“我弟弟旭东在长春混得挺好的啊,在六扇门上班呢,还做点小买卖。二哥,怎么突然问起我弟弟了?”
“你弟弟混得好是好事,可他为啥在外面埋汰我呢?我就纳闷了,我跟他又没仇。”
徐明把听到的梁旭东说他的那些话学了一遍。
“我弟弟能说那种话?二哥,我问问他怎么回事,然后给你回过去。”
“行,你问问吧。”
这晓东大哥可是个非常睿智而又有素质的人。
他早年在长春六扇门里,有个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的人叫西风,专门教他打拳击,所以晓东的身手很厉害,单打独斗不在话下。
梁晓东有个兄弟叫王老九(王大江),那是和他一起玩的好哥们儿,还有大李小子,都和晓东关系非常好。
晓东大哥身边兄弟不少,后来看弟弟梁旭东那边用人,就把一些兄弟介绍过去了。
于是,晓东大哥拿起电话就打给弟弟梁旭东了。
这时候东哥正在六扇门上班呢,一看是哥哥的电话,他对哥哥可是非常尊重的。
“喂,哥,啥事儿?我在单位呢,你还在北京呢?”
“我问你个事儿,你前两天参加个饭局,是吧?”
“饭局我参加多了,哥,咋了?”
“你是不是在饭局上埋汰德惠的徐明二哥了?有这事儿没?”
“徐明二哥?哥,我跟他又不算熟,我埋汰他干啥呀?都是家乡人,而且他岁数比我大,我俩根本没什么交集啊。我上哪儿吃饭也没人跟我提他呀,怎么了?哥!”
“有人跟他说提到他的时候你没给面子,说不认识,还说一些不在行的,有这事儿没?”
“没这事儿啊,哥,没人提起徐明二哥。”
“真没有?”
“真没有,哥,谁说的?你得问问他,这是没有的事儿。”
“那我知道了,好嘞。”
梁晓东大哥挂断电话后,他心里是很相信弟弟的,毕竟他对弟弟十分了解。
他心中笃定弟弟没干这种事。
随后,他就给徐明回拨了过去,徐明很快接起。
“喂,小东啊,你弟弟怎么说?”
“二哥啊,我弟弟我从小看到大,他不会跟我撒谎的。他说根本就没那个饭局,也没人跟他提你,他更不会干这种事。二哥,咱都是德惠老乡,我弟弟跟你年龄差那么多,本来就没什么冲突。再说了,他说他说你坏话有什么用呢?他没理由这么做啊。我弟弟都跟我这么说了,那肯定没这事儿,这我还是能确定的。二哥,你什么时候来北京,来找小东,小东我好好安排你。”
梁晓东那时候在北京混得相当不错,他搭上了一位高官,这还是长春的一个大官给介绍的。
最开始,他是给一些领导开车,最早还给杨彪开车,这事儿之前也提到过。
后来给另一个领导开车,有一次领导让他给其他领导送礼,他经常跑北京,一来二去,那位高官看中了他,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
后来梁旭东出事的时候,梁晓东从北京逃走那一段,那可都是真事儿。
他是坐专机跑的,连护照都没用,直接飞到多米尼加,之后又辗转去了温哥华等地,可真是厉害。
现在在国外,身家十几个亿呢。
徐明听了梁晓东的话,心里想着:“他妈的,算了,没说就没说吧。”
也就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儿了。
可紧接着,赵三一看没什么动静,就开始行动了。
三哥对身边的兄弟黄强、黄亮等所有人吩咐道:“你们去,每隔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就打个电话。”
就在当天,徐明接到的这类电话多达十个八个。
“喂,是徐明二哥吗?”
“我是徐明,你是谁?”
“二哥,我是你长春的哥们儿。二哥,那德惠的梁旭东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有仇还是咋的?我们在一起吃饭呢,有人提到你,他可把你往死里踩啊,说你不行,还说德惠没你这人,真的假的啊?”
“不是,你是谁?”
“二哥,我就不说我是谁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喂,二哥,我是大飞。二哥,那长春的梁旭东,你们是老乡,他怎么这么埋汰你呢?我都看不下去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桌上好多人呢,他就在那儿不停地说你坏话,还说要揍你之类的,真的假的啊?”
徐明接连不断地接到这种电话,俗话说,谎言听多了,有时候也会让人信以为真呢。
徐明这时候有些坐不住了,心中暗骂:“我和梁旭东本来也没什么仇啊?他这么埋汰我干啥?”
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赵三。
这天晚上七点多钟,赵三正在长春,电话响了,他瞅了一眼:“喂,谁啊?”
“三哥,是我,老二。”
“哎呀,老二啊,怎么了?”
“三哥,我就问你个事儿。”
“啥事?你说。”
“你之前跟我说在长春和德惠的梁旭东一起吃饭,他到底说我啥了?这两天我接了好多电话,外地的、长春本地的哥们儿都打电话跟我说他在外面埋汰我呢。”
“哎呀,徐明,既然你这么问,三哥得跟你说,这事儿其实和我没太大关系。”
“三哥,你就直说,我肯定不会误会你。”
“其实他也没说啥过分的话。”
赵三很会揣摩人心,他故意说到这儿就打住,他知道要是再添油加醋,徐明肯定就全明白了。
“有个人提到你,说‘旭东啊,你是德惠的,德惠有个大哥叫徐明二哥,那人可好了,是我老家的大哥,你们关系怎么样?’结果他说不认识你,没听过你这号人,反正就那意思,不过也没说太离谱的话。”
徐明一听,心里就认定梁旭东指定说了自己坏话。
“行了,三哥,我知道了。他妈的,我得找他问问。”
“你找他可别提我啊,我跟你说。”
“行,我知道,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挂了电话,徐明心里想着:“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这次他没再给梁晓东打电话,之前第一次是因为要找梁旭东对质,他觉得梁旭东年轻,找他大哥梁晓东比较合适。
但这次他决定直接找梁旭东,毕竟他们是老乡,以前在德惠的时候,徐明混得挺大的,梁旭东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后辈,两人是有联系方式的。
此时,梁旭东这天晚上下班后正在圣罗兰夜总会消遣呢,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喂,谁啊?”
“是旭东吧,梁旭东吧?”
“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德惠的徐明二哥。”
“徐明二哥,哎呀,你好你好,二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吗?”
“哼,梁旭东,我比你大这么多,我敬你是个晚辈,你倒好,在背后踩我,你什么意思?你在长春埋汰我干啥?你在外面糟践我,你想怎样?”徐明二哥这一上来语气就不好。
梁旭东脾气本来就大,性格也倔。
“二哥,我什么时候埋汰你了?我都懵了,你可别乱说。”
“你什么时候埋汰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跟我装糊涂!”
“二哥,咱们都是老乡,咱俩本来也没什么冲突,我干嘛要埋汰你?”
“你别在这儿说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别在外面糟践我,行不行?”
梁旭东一听也火了:“我他妈糟践你啥了?二哥,你这态度可不对啊,别拿我当小孩。”
“哼,我就这态度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我就问你,你在外面说我坏话,什么饭局?和谁吃的饭?你要是有种,就拿出证据来,别到我这儿来找事,想找画面,你找错人了......”
他话没说完,梁旭东就“啪”的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孙殿亮问道:“东哥,谁呀?”
梁旭东骂道:“操他妈,德惠的徐明。”
孙殿亮也认识徐明,他老家在德惠的下家店。
这时候梁旭东还在气头上呢,没想到徐明的电话又打来了。
刚才徐明被梁旭东挂了电话,这会儿更是气得不行,又把电话拨了过来。梁旭东一看,眉头一皱:“哼,又来干啥?”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徐明怒吼:“梁旭东,你个小逼崽子,别跟我说你没骂我,就你那态度,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你个小兔崽子,你跟谁俩呢?你刚才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梁旭东也火了:“我怎么跟你说话了?你想怎样?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说我在外面祸害你、埋汰你,你有证据吗?”
“怎么,在长春混了几天就忘了本了?你在这儿跟我耍横,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徐明,你别在我这儿找事,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二哥,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这么纠缠,哼,你就是个狗杂种。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在长春等你,你来吧,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梁旭东这嘴也不饶人,和徐明对骂起来。
其实呢,这就像古代那些计谋,什么围魏救赵之类的。
古书里,像三国里的司马懿、诸葛亮,他们没少用这种套路。
赵三就是用了这招,这不是三十六计里的借力打力嘛!
三哥可真是厉害,要是在古代,他就和司马懿是一类人,能轻松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这人和人之间的争斗和国家之间的战争在本质上也没多大区别!
这边徐明被气得够呛,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梁晓东。
此时小东大哥在北京呢,接到电话:“喂,二哥,怎么了?”
“小东啊,你弟弟混蛋啊,我都不想跟你说他骂没骂我了,我肯定得收拾他!”
“二哥,咱们都是家乡人,你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弟弟不是那样的人啊。”
“什么误会?在长春当了个警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想整我,我告诉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刚才打电话还骂我呢,我跟你说一声,不是我以大欺小,小东,咱俩关系不错,但你弟弟这事儿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管教管教他。”
“唉,二哥,你先别冲动……”
没等梁晓东说完,徐明就把电话挂断了。
梁晓东放下电话,心里有点懵。
为啥呢?因为梁旭东知道,徐明在德惠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怎么突然就发生这事儿了呢?
第77章 危机化解
咱说这梁旭东,他为什么会和徐明对骂呢?
一方面,徐明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另一方面,梁旭东心里也在想:“这徐明是不是在德惠混不下去了,想跑来长春发展呢?毕竟长春是省会,德惠只是个小地方。徐明是不是想扩展地盘,来长春踩个人上位啊?哼,想踩着我往上爬,没门儿!”
梁旭东这么想,其实真没毛病呀,就怀着这样的心思。
这时,梁晓东又把电话打给了梁旭东。
梁旭东接起电话:“喂,哥,咋了?”
“你怎么跟徐明二哥吵起来了呢?人家徐二哥可说要收拾你了啊。”
“哥啊,我真没骂他呀。他说的那个饭局根本就没这回事儿,我也没跟谁吃饭还提到他,压根就没人提过这事儿啊。”
“哥,我感觉是徐明在故意找事儿呢。你想啊,他知道咱哥俩在长春混得挺有模样了,他在德惠那小地方待着,估计是想来长春捞点好处,在那边没啥对手了,就想着来这儿拔拔尖儿,说白了,就是东北话讲的立个棍儿,想踩着我肩膀往上爬,主动来挑我的事儿,然后拿这事儿做借口,好来长春混!”
梁晓东一听,也觉得这事儿变得挺复杂的,心里想着:“那些一战二战的起因,刚开始也不复杂呀,也都是越搅和越乱!”
“不能吧?”梁晓东疑惑道。
“没啥不能的呀,哥,这种事儿可不少见,就是有人想借题发挥,趁机撒撒气呗。”
“哎呀,反正不应该这样啊。你这样,别再跟徐明二哥通话了,也别再激化这矛盾了。我感觉是不是有人想坏咱们哥俩呀。这样吧,我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梁旭东哼了一声:“哥,他要是敢来长春找茬儿,我可不会惯着他,操他妈的,敢来的话,我把他腿给打折了!”
“好了好了,我去问问。”
梁晓东说完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徐明的号码。
徐明接起电话:“喂,小东啊。”
“二哥呀,我刚才跟我弟弟通完电话了,我弟弟说了,肯定没骂过你。你说的那个饭局根本就不存在啊,也不可能有人埋汰你。我和我弟弟就算在长春混得再好,也不会忘了本,我们都是德惠人,都是老乡啊,没理由去埋汰你,更没必要踩着你在长春立威呀,我们踩你干啥呢?”
“二哥呀,我就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诚心想要来长春发展,然后想踩着我弟弟我俩的肩膀整点事儿,立个威啥的呀?”
徐明一听就急了:“小东啊,你把我徐明当成什么人了?你徐二哥我在德惠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啥样的人。你把我想得太狭隘、太小气了吧。我跟你说,我在外五县都混得挺好的,还上长春混啥呀,外五县那边都够我折腾的了。”
“二哥,你看,咱们都是家乡人,我们哥俩挺尊重你的,有事儿咱们就好好说事儿,我这人向来讲理。你说的那个饭局肯定是没影的事儿。我跟我弟弟是这么想的,不管是我现在在北京,等我回长春也好,还是咱们从德惠、长春两边凑一块儿,咱们见个面,把这事儿好好唠唠行不行?有理不在声高嘛,没必要吵吵嚷嚷的,更没必要咱们老家的人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呀,咱德惠人可不能打德惠人,对吧?”
徐明听了这话,语气也缓和了些:“小东啊,你二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你啥时候回来?咱见个面也行。”
“二哥,这样吧,我今天连夜坐飞机回长春,到了给你打电话,咱们订个饭店。今天晚上我到长春,长春有个中华大都会,明天晚上六点钟咱在那儿见面,我哥俩请你吃饭,把这事儿好好唠唠。”
“行,明天晚上六点中华大都会,我过去!”说完,徐明就挂了电话。
就这么着,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徐明呢,心里想着“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他带上了手下的几个兄弟,像吴铁子,还有崔大军以及李宝子,一共四个人,就从德惠开着一台车出发,直奔长春而去。
在半道上,刚出德惠没多远,徐明琢磨着,这要去对峙,怎么也得跟赵三说一声呀,于是就把电话打给了三哥。
赵三接起电话:“喂,哎呀,老二啊,怎么了?”
“三哥,我现在正往长春去呢,你在哪儿呢?”
“你上长春去干啥呀?”
“三哥,是梁晓东那事儿。就是梁旭东他哥找我了,说把梁旭东约出来,我们见个面,要对质呢。他之前在外面埋汰我,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他问清楚呀。三哥,你看你跟我一起去呗。”
赵三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心想:“这可坏事儿了!”
嘴上却说道:“老二啊,你去长春跟他们哥俩对峙?”
“对呀,三哥,你跟我去一趟呗,你都不用吱声。三哥,你往那儿一坐,他肯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毕竟当时他是当着你的面说的那些话呀,你往那一坐,他就不敢不承认了。”
“老二啊,我……我没在长春哪。”
“啊?你没在长春,那你干啥去了呀?”
“我上沈阳了,沈阳那边有个场子,昨天就叫我过去看看,商量商量事儿。”
“你上沈阳了呀,那行吧,你就别来了。”
“我这去不了啊,真是不巧。”
“再说了,我要是提你的话,那不把你给牵扯进去了吗?而且你在沈阳呢,确实没法跟我一起去。”
徐明这么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儿,要是硬把赵三拉过去,可不就把赵三给装里头了嘛。
赵三在长春混,可得小心着点儿呀,所以徐明二哥挺理解赵三的难处的。
其实啊,赵三是撒了个谎,他就在长春呢,只不过不想掺和这事儿罢了。
“那行,三哥,那我就自己去,看他怎么说。”
“哎呀,你去吧,去吧,你可别把我给扯出来啊,你自己去唠唠就行。”
“行,那我知道了。”
徐明挂了电话,就带着手下那四大金刚般的兄弟,继续往长春赶去,直奔那约好的宴会地点。
且不说别的,这边梁旭东跟梁晓东哥俩早早就在包房里坐着等着了。
没过多久,徐明的车到了,是一台白色凯迪拉克。
徐明下了车,先是给梁晓东打了个电话,梁晓东接起来:“喂,哎,二哥啊,到了呀,在二零八包房呢,我去门口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二零八包房我以前也来过。”
说着,徐明就进了屋。
梁晓东那可真是有大哥的范儿,人长得也帅,一看见徐明进来,赶忙热情招呼:“二哥来了,二哥,快这边请,走走走走走。”
要知道,徐明在德惠那绝对算得上是殿堂级的江湖人物了,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
徐明跟着走过去坐下了,随后梁旭东也坐在了一边,只是瞅了瞅徐明二哥,也没显得多客气,就微微点了个头,徐明呢,也没在意,就稳稳地坐在那儿了。
梁晓东率先开了口:“二哥,咱们来好好说说这事儿吧,都别激动。我怀疑啊,是不是有人想陷害我弟弟和你呢?你看,我弟弟和你本来就没啥冲突,他也不至于在外面说你坏话啊。我哥俩在外面混得还不错,咱都知道要感恩家乡人,更不可能去踩家乡人,没理由去埋汰你呀。”
“你说的那个饭局,我这么跟你讲,根本就不存在,二哥,真没这回事儿。你有啥证据呢?”
梁旭东也看着徐明说道:“二哥,你说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把那个饭局的具体时间、地点,还有都有哪些人,都给我说说清楚。要是真能证明是我干的,你想怎么样都行。这不明摆着有人想整我嘛!”
徐明一听,这梁旭东是在叫板呢,让自己拿出证据来。
梁晓东又接着说:“二哥,我真觉得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故意使坏呢。我弟弟绝对不是那种人,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可在这时候,徐明心里还是想着“无风不起浪”,他对梁旭东说:“梁旭东,我给你提个人,你就知道了。”
梁旭东说:“行,你提吧,谁?”
徐明说:“可不是一个哥们儿跟我说的,好多哥们儿都跟我提了。我就说那个饭局上有个人,我一提你就明白。当时在桌上一起吃饭的,有那个赵三,你们长春玩钱的,就是那个开赌场的蓝马赵三啊,在他那个场子上吃饭,有他一个,这下你懂了吧?”
梁旭东一听,当时脑袋“嗡”的一下,说道:“你是说长春的蓝马大哥赵三?就是那个开赌场的?”
“对,就是他,有他在呢,你想起来了吧?”
“哎呀,小东,你看,这么一说,我就对上号了,我绝对没骂你,二哥。而且根本就没有我和赵三,还有一大帮人一起吃饭这回事儿!二哥,咱们得平心静气地说,老二,我不知道你对赵三了解多少,但我在长春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我很清楚他。我前两天刚和他闹掰了,我把他一个兄弟的腿给崩了,肯定是他看我不顺眼,想报复我。但他又不敢直接来整我,就想往你这儿使坏,让你来收拾我,这是借刀杀人啊,你知道不?”
“对,你是把赵三兄弟打了。二哥,这样,我现在就给赵三打电话,开免提,你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梁旭东说着就拿起电话,快速地拨起号码。
电话拨通了,赵三一看是梁旭东打来的。“喂,哎呀,旭东啊,怎么了?”
“三哥,我问你点事儿啊,我现在和徐明二哥在一起呢。有人说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到徐明二哥,我还骂他了,有这事儿吗?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哪天、在哪个地方吃饭的时候发生的?三哥,我可没说过这话啊,这不是我干的!”
徐明一听,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三哥,我是徐明,你别害怕,既然现在事儿都挑明了,我就问你,是不是你跟我说的?说你和梁旭东一起吃饭,然后有人提到我在德惠挺有实力,结果梁旭东说什么小逼崽子,不认识我之类的话,是不是你说的?说你们一起吃饭,是不是?”
“老二啊,你这不是在玩我吗?我啥时候跟你说过这话呀?”
徐明一下子懵了,大声说道:“三哥,你怕啥?有我呢!他梁旭东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绝不答应!你就跟我说,是不是他说的?我可以保护你,你就当污点证人,说吧!”
赵三在电话那头都快急疯了:“哎呀,妈呀,老二啊,你可真能坑人,我啥时候跟你说过这话呀?行了行了,我在沈阳呢,你别在这儿胡扯了,我根本就没和梁旭东吃饭。”
“哎呦,我操,这可咋办啊?”赵三心里暗叫不好,这要是被拆穿了,可就完了。
他还想着,徐明可千万别把自己给卖了,这事儿要是搞砸了,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徐明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赵三怎么不承认呢?”
这时候梁晓东还没说话呢,过了一会儿,梁晓东开口道:“二哥,现在明白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梁旭东也跟着说:“二哥,这下对上号了。那赵三啊,前两天因为点事儿,我没给他面子,我把他兄弟的腿给打折了。他肯定恨我,可又不敢直接找我,这不就把事儿往你这儿引呢嘛。”
“对,肯定是这么回事。”
梁晓东又接着说,“二哥,我以我梁晓东的名义发誓,如果我弟弟说了那些话,我哥俩出门就被车撞死。你说的那个饭局根本就不存在,懂了吧?”
在这黑道世界里,社会人一般不轻易发誓,而梁晓东这么一说,那可信度可就高了。
徐明听了,脸涨得通红,他心里明白过来了,这是赵三在玩自己呢。
徐明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小东大哥见状又说道:“二哥,这下知道了吧?这赵三玩的是借刀杀人这一招啊。”
徐明无奈地说:“行了,你哥俩在长春混得挺好啊,给咱德惠人长脸,我也高兴。那我走了!”
梁晓东赶忙挽留:“别啊,二哥,该吃饭吃饭,咱们一条龙呢,今晚都安排好了,你好不容易来长春一趟。”
徐明一脸羞愧:“我还有啥脸吃饭呢?我哪还有脸在这儿坐着和你们一起吃啊?”
“行了,你哥俩好好混吧,给咱德惠人争光。”说完,徐明就领着手下兄弟走了。
屋里剩下梁旭东和梁晓东,两人对视一眼,梁旭东骂道:“操他妈的,赵三这小子还挺会玩儿。”
再说徐明,下了楼后,气得不行,马上就把电话打给了赵三。赵三这时候正在自己在长春的局子里呢,接到电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喂,赵三,你玩我呢?在松原的时候,我可帮了你大忙啊,你车丢了,你兄弟有难,我又是出人又是出力的,就不说别的,松原高大平那事儿,我可没少帮你。结果你呢?你在这儿坑我,你啥意思啊?人家梁旭东根本就没说那些话!”
赵三一听,知道事情不好办了,突然他使出了绝招,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是一片赤诚之心啊,我一直拿你当哥们,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
“三哥,你哭啥呀?”
“我伤心啊,我对你多好啊,你看看现在这事儿,我这是得罪人了啊,这可咋办啊?我要是不为了你,我兄弟能被打吗?”
旁边的崔大军也附和道:“哎呀,三哥是好人呐,三哥这是性情中人啊。”
他为啥这么说呢?因为崔大军之前和梁旭东干过仗,本来就看不惯梁旭东。
他这一说,旁边又有兄弟跟着说:“三哥性情了,二哥,三哥真是好人啊,哎呀,三哥,你别太往心里去,我都有点懵了。”
徐明皱着眉头,满脸懊恼地说道:“我这脑袋他妈的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铁子,你说说,你三哥我对你们二哥怎么样?”
吴铁子赶忙回答:“三哥,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信你,三哥,我真信。”
“你别哭了,三哥。”又有人劝道。
“不过,三哥,那我还得去找梁旭东!”徐明说。
赵三一听就急了:“老二啊,你可别找他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你就给三哥个面子,你要是去找他,三哥在长春可就有麻烦了。不是三哥怕他,关键是这事儿太闹心了。”
“行了行了,二哥不找他也行,他妈的,梁旭东,刚才看在他哥的面子上,我就没和他计较,不过这笔账我可给他记下了。”
“行了,三哥,我不找他了,咱哥俩这交情,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老二啊,你这么说,三哥能不多想吗?你刚到那儿,就感觉像是把我卖了一样啊。”
当天晚上,徐明九点多钟就离开了。
他在德惠还有工程之类的活儿要忙呢,着急回去。
等徐明走后,赵三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一关应付过去了!
梁旭东和梁晓东也各自分开了。
就梁旭东那脾气,赵三这么在背后使坏,他能轻易放过赵三吗?
晚上,梁旭东正在心里盘算着:“操他妈的,我得收拾赵三儿,这小子太坏了,想让我和徐老二干起来,哼,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正寻思着怎么报复赵三儿呢,晚上十点半,电话响了。
梁旭东一看,是赵三打来的,心里不禁骂道:“这孙子,给我打电话干啥?”
“旭东啊,我是你红林三哥啊,没啥事儿,我看你在吉利亚喝酒呢,你过来呗,我在吉利亚快餐这儿呢,就在一楼大厅喝酒呢。你过来,咱见个面,你可别走啊,等你来!”
梁旭东心想:“哼,赵三,你还有脸找我?我正想找你呢!”
他气呼呼地开车就往吉利亚快餐去了。
这吉利亚快餐在红旗街,那时候,一楼就像自助餐厅似的,比如三十八一位那种,二楼是包房,可以点菜。
生意一直都挺不错的。赵三呢,一个兄弟都没带,就自己在那儿喝着小酒,看上去还挺惬意呢。
等梁旭东到了地方,往那儿一看,就瞧见了赵三儿。
梁旭东的手下兄弟们也都认识赵三儿,忙对他说:“东哥,赵三在那呢。”
梁旭东骂道:“操他妈,我进去找他。”
说着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眼睛盯着赵三儿。
“赵三儿,你来啥意思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事儿,我可跟你说,你三哥我绝对没跟徐明说那些话,你得相信我。”赵三儿急忙解释道。
“你没跟徐明说那话?人家徐明可都那么说了。”
“我这么跟你讲吧,旭东,徐明也只是说他是听别人说的,而且啊,旭东,我怀疑有人想坏咱们俩。咱俩有点矛盾,这是有人故意挑拨咱俩的关系,想嫁祸于我啊!”
梁旭东皱着眉头问:“你说是谁呢?”
赵三儿思索着说:“我也在合计呢,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我打过的杨所长杨志刚呢?他会不会寻思咱俩关系不好,因为这事儿他恨我,可他又整不了我,就想使坏呢?”
梁旭东疑惑道:“他知道我和你一起吃饭了?这事儿不太对啊。”
赵三儿又说:“哎呀,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旭东。再说了,你也别和三哥我一般见识啊。三哥我这么大岁数了,那天不是不给你面子,旭东,要是真不给你面子,那你兄弟可就不是被打一下那么简单了。过后三哥我可老后悔了,得跟你说实话,旭东,你看你现在在长春,小贤和你那是旗鼓相当,不过我看小贤的实力啊,将来也压不住你,你就是长春下一代的头号人物啊,三哥我一直看着你成长呢。在长春这么多年,三哥我谁都不佩服,就佩服你!”
梁旭东这个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赵三儿见状,接着说:“走,上楼吧,楼上包房里,有个地儿做的烤鸭可好了,让他们整两只烤鸭,再加上两个菜,三哥我跟你好好喝点,再整点好酒。”
说着,赵三儿和梁旭东就上了楼,往包房里一坐。赵三儿又开了口:“旭东啊,那天的事儿,三哥对不住你了。过后三哥我老后悔了,你说你当时和我吵吵,三哥我也没控制住脾气。其实我一直想找你道歉呢,今天,三哥我是真心诚意地给你赔个不是,三哥我真的对不住你啊,咱们得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啊!”
梁旭东看着赵三儿,说道:“三哥,我说实话,我其实也挺佩服你的。就是有时候你这人啊,我看不透。”
赵三儿摆摆手:“别说了,旭东,你知道在长春有几个能走进三哥心里的?你绝对是其中一个!”
说着,赵三儿还抹了抹眼睛。
“你看,三哥这都性情了。在长春这地界,有谁能真心和我交往呢?旭东啊,来,咱俩喝酒。你还让人给我整两只烤鸭,你这可太给三哥面子了。三哥我那天没给你面子,你把三哥的兄弟打了,那也是三哥我有错在先啊。”
梁旭东又不是傻子,他能看不明白赵三儿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有大智慧的,能屈能伸!
在这黑道上混,如果梁旭东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有人不给面子、挑衅他,他要是不收拾,那他在长春可就没法混了,这其中的门道,大家都懂。
那是九五年的时候,梁旭东还没到他的鼎盛时期呢!
梁旭东心里暗自琢磨着:“操你妈,赵三啊,你这小子可真是够厉害的,左右逢源呐。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反正你这话说得软和,说得我心里还挺舒坦,这能屈能伸的劲儿,还真把我给拿捏住了。”
你想啊,要是换做别人,像梁晓东和徐明往那一坐一对质,那赵三可就完了呀,指定得穿帮露馅儿了!
但人家赵三就是有手段,成功地在这两边之间周旋,把两边都给安抚住了。这可真是个高人呐,不服都不行!
打从这事儿之后啊,赵三跟梁旭东相处得那是相当不错。
后来小贤出了事之后呢,就连徐明和赵三之间的关系也处得相当好!
赵三这手段,那真称得上是高人一筹啊,让人不得不佩服。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梁旭东对赵三儿的印象变得格外深刻了。
他觉得赵三这样的人,就如同皇上身边的和珅和纪晓岚似的,都是可用之人呐。
在这复杂的江湖里,赵三就靠着自己的本事,巧妙地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了,把原本一触即发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之中,继续在这黑道江湖里稳稳立足!
第78章 风云之局
这一天,眼瞅着就要到一九九六年的年关了。
东北的天,那叫一个冷,嘎嘎冷,冷得嘎巴嘎巴响。
再过十天半月,就要过年了,阴历大概都二十一、二了,要过小年儿了。
就在这当口,三哥接到了梁旭东的电话。这三哥,就是赵三。
“哎呀,旭东啊,三哥在呢,啥事啊?”赵三问道。
“三哥,我找你有点事儿,你这两天方便不?忙不忙?”梁旭东说道。
“我这两天还真挺忙,你也知道,年前东北耍钱成风。不管是我赵三,还是其他人,都想趁这时候赢点钱。有些商场的大老板、商业精英,找我帮着打两把牌,一天赢个十万八万的都正常,就算是打对儿,也能有个五七八万进账。”赵三得意地说道。
“三哥,有这么个事儿。我有个哥们在外地整了个局子,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他自己整不太明白。虽说他也会玩牌,但其他事儿不太在行。刚整的局子,我寻思着要是方便,三哥你去跑个腿,帮我那好哥们压压场。说白了,就是请三哥你出山镇场!”
梁旭东诚恳地说道。
赵三一听,有点犹豫:“旭东啊,你也知道这都年底了,正是挣钱的时候,我这一出门……”
“三哥,你放心,出门有补助。我那哥们儿不差事儿,一天咋也能给你对付几万。你就去呗,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今天是腊月二十一,眼瞅着小年儿了,肯定不耽误你年前挣钱,我都给你整明白的。”梁旭东赶忙说道。
赵三一听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便问道:“那得去几天呢?”
“四天。我跟我哥们都说好了,就四天。我知道你年前忙挣钱,就四天,你去四天就回来,就当帮我忙了。那可是我关系嘎嘎好的哥们儿。”梁旭东说道。
“也行,你说吧,去哪儿啊?谁呀?”赵三问道。
“榆树的一个哥们儿。你到榆树后,我给你电话,你打电话对接,他接你就行。到那地方,指定能行。”梁旭东说道。
“榆树啊,那也行。那我啥时候去?”赵三又问。
“你明天就去。”梁旭东说道。
“行,那这么的,旭东,看你面子,我就去四天。”赵三说道。
“对,四天行。那我把电话给你,你往榆树去的时候,到那地方就打电话。”梁旭东说道。
电话里,梁旭东没说是谁张罗的局子。
这时候,就得说说这榆树的事儿了。
在榆树的江湖上,提起徐大伟,不少榆树人都知道。
那些听江湖故事听久了的人,也都晓得榆树的社会人里有几个比较硬茬的!
在榆树有这么一套说法,叫“徐大二志三丫”,这几个人在江湖排名那是相当靠前。
这徐大,就是徐大伟,他原名叫徐伟。
这二志三丫呢,是哥俩。
二志跟徐大伟关系那是非常好。
除了他们这几个在江湖上比较牛的,还有一个大哥,那可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谁呢?乃是咱们之前讲过的人物——花脖子李强!
这李强啊,与他们那些人可不一样,他算是悍匪一类。
虽说与社会人有些交集,但并非纯粹的江湖中人。
靠着倒腾粮食,又弄起了跑线车,也算有几分手段。
这二志与大伟哥凑在一块儿商量起来。
二志说道:“大伟哥,眼瞅着快过年了,咱俩想法子挣点钱呗。”
徐大伟却不以为然:“这大冬天的,干啥能行?地都冻得邦邦硬,干活都干不了。”
二志眼珠一转,道:“那咱不如组织个牌局。我来组织,咱俩合伙,到时候算股份。你肯定得占大头,拿干股,我就占点小股。就在那市宾馆那儿整,明天你出去找些玩家来,我去放放消息。比如说在商业街,碰到那些挣着钱的老板,就跟他们说,大伟哥整了个局子,就在宾馆楼上二零八包房,今晚第一天开场,都去捧个场。哪怕不会耍钱,去输点钱凑个热闹也行啊。”
徐大伟瞅了瞅二志,想都没想,“行,就按你说的办!”
因为徐大伟耍钱行,摆局子不太在行,就找到了梁旭东,让他给找个能人镇镇场子。
这不,梁旭东就找到了赵三!
闲话少叙,这局子就这么支起来了!
第二天,三哥赵三没带旁人,只带着黄强就出发前往榆树。
长春离榆树不算太远,到榆树的时候大概是中午左右。
在那个年代,九五年的时候,社会人都不好惹,做生意的也都不简单。
赵三心里犯嘀咕,他本就不太愿意出这趟门。
眼瞅着要过年了,自家场子挺忙,钱也不少挣,上外面来镇局子,这活不好干呐。
这赢钱容易,可赢了钱能不能顺利拿走却是个大问题。
就像抢银行,抢的时候或许不难,难的是抢完之后能否成功逃脱,会不会被警察盯上;绑票容易,把人绑了就走,但交赎金也麻烦;这耍钱也是同理,赢钱容易,赢完了钱能否顺利带走是个问题!
赵三一边想着,一边疑惑着榆树这边的情况,车快到榆树时,他便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徐大伟接起了电话。
这徐大伟,身高一米七零左右,胖乎乎的。
见过他的人都知道,头发梳得规规矩矩,有时是平头,有时会梳个小黄线,模样倒也不丑。
可我觉得这人出事可真不咋地,为啥这么说呢,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喂,你好。”徐大伟说道。
“哎呀,你好你好,是徐大伟兄弟吧?我是赵三,赵红林,梁旭东让我跟你对接。”赵三说道。
“三哥啊,我就是徐大伟。我跟旭东关系那是相当好,他打个电话让你来帮我忙。你到哪儿了?”徐大伟问道。
赵三一听是徐大伟,心里稍稍有了底。
这徐大伟,严格来说,也能算是蓝马大哥!
想当年,徐大伟小时候,在恩玉祥富家村,冬天冷得人鼻子耳朵都快冻掉的时候,他有点小钱就跟人喝酒耍钱儿,他好玩闹,从小就好这口,但从不耍赖!
所以赵三早有耳闻,说这徐大伟在榆树耍钱的圈子里也是有一号的,在德惠、榆树这一片都挺厉害。
三哥早听闻徐大伟的事儿,虽说徐大伟他爹当官,但咱且不涉及老爷子的情况。
只说这徐大伟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三哥心里明白,这局子估计差不了,到了榆树,赢点钱应该不会出啥岔子,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三哥,我听说过你。你现在是不是快进榆树了?”徐大伟问道。
“对对对,马上就到了。”三哥回应道。
“那行,我这就叫我兄弟去接你。你到那个大牌子那儿停着就行。我兄弟开的是新捷达,尾号七八九。”徐大伟说道。
当时,徐大伟身边正围着小老虎何红军、徐怀玉、郭大庆等人。
徐大伟一招手,对何红军说道:“红军啊,你跑一趟,去客运站接个人。有个从长春来的三哥,是我一个哥们找来帮咱忙的。他开着白车,车号我告诉你了,你再记一下电话号,把人接回来。”
何红军领命,下楼开车直奔三哥所在之处。
很快,两辆车就碰上了。
何红军看到三哥的车,按了按喇叭,喊道:“三哥,长春的三哥吧?我是大伟哥的兄弟,跟我走吧。”
三哥赵三瞅了瞅,便打了转向灯,跟着何红军的车来到了宾馆。
到宾馆时正值中午,赵三与徐大伟一见面,彼此都很客气。
赵三年长些,徐大伟年轻些。
“哎呀,三哥,啥都不说了。旭东跟我关系老铁了,把你请来给我这撑撑场面,别的都不用讲!”徐大伟热情地说道。
“大伟啊,我就在这儿玩四天,四天后我长春有事得回去。要不是梁旭东找我,我还真来不了榆树。”赵三说道。
徐大伟表示理解:“行,三哥。咱先吃饭,吃完饭晚上再开局。”
当天下午,徐大伟宴请了赵三,两人相谈甚欢。
到了晚上六点左右,局子正式开场!
来的这些人,最低都带着万把块钱。开小店的可能就拿个万八千的,开酒店的出手就阔绰些,可能拿个三万五万的。
来的大多都是买卖人,社会人虽有,但极少。他们都是冲着捧徐大伟的场来的。
“哎呀,老张,你也来了,你这干装潢的也来凑个热闹。”
“可不是,大伟哥和二志组的这个局,咱能不来吗?”
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何红军向徐大伟报告:“伟哥,人都齐了,局子可以开始了。”
“行,把三哥叫上,局子在二楼,人都到了,让三哥下楼。”徐大伟说道。
原来,赵三的跟班黄强送他到榆树后,赵三便把黄强打发回长春了,让他四天后来接自己,只留自己在榆树入局。
此时,在榆树只剩下赵三孤身一人。
红林三哥缓缓下楼,走进屋内。
徐大伟、二志,还有徐大伟的兄弟何红军、翟立军、郭大庆、徐怀玉等等,众多人马齐聚一堂。
徐大伟忙着跟大伙打招呼:“哎呀,老李来了,欢迎欢迎。”
“老宋也到了,行嘞,开始吧,都来捧个场。”
接着,徐大伟转向赵三:“三哥,来吧,上手吧。”
屋内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这里玩的既不是牌九,也不是麻将或普通扑克。
众人纷纷拿着钱,这个掏三万,那个拿两万,还有人出五万,一摞摞现金摆在桌上。
赵三瞧着,围桌而坐的好几十人,他们所带现金加起来,总资产恐怕有一百五六十万之多。三哥心中暗自惊叹:“这榆树虽说不是啥富裕之地,可这局子规模着实不小。”
三哥寻思自己初来乍到,又是个生面孔,不宜太张扬,便打算小打小闹。
于是,他站在那旮沓开始入局,手上悄悄使了些小手段。
耍钱的老手心里都明白,三哥这是装着使点小活,其实他有通杀的本事。
但三哥也有顾虑,玩得太明显总归不好,所以他采取吃大赔小的策略,压五千的就拿下,压两千的便让其赢。
如此这般,过了半个小时,赵三也就赢了几万块钱。
这时,徐大伟瞅了瞅,对徐怀玉喊道:“老玉子,你上去把三哥换下来,让三哥歇会儿。”
老玉子依言上前,赵三被替了下来,还一脸懵,不知发生了何事。
徐大伟笑着招呼:“三哥,这边坐会儿,喝口茶,抽根烟,唠唠嗑。”
三人来到隔壁坐下,赵三觉得这局子不着急,想着慢慢整,一晚上赢个几十万也不是没可能。
徐大伟却道:“三哥,别不着急呀,刚才我也看明白了,虽说我不太会玩,但三哥你该杀就杀,不用手软!”
二志也在旁附和:“三哥,你没听明白吗?别墨迹,直接通杀就行!”
赵三一脸疑惑:“大伟,哪能那么整?这样太明显了!”
二志解释道:“三哥,你还不明白咋回事儿?这就是杀猪局,他们来就是送钱的,谁也没想让他们赢。这钱就是我和大伟哥张罗这局子要赚的,你放开了整就行,咋整都没问题!”
张三心里暗自思忖,自己从南到北闯荡,牌局经历无数,可眼前这局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简直和明抢没啥区别,要我说,你们直接开口要钱得了!
三哥也在犯嘀咕,觉得他们与其这样设局,还不如直接去索要钱财。
毕竟徐大伟若是直接去要明钱,总归不太妥当。
人家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地说:“老张啊,老李啊,我整了个局子,大家来捧捧场。”
可实际上,来的人能赢钱吗?敢赢钱吗?
真要是赢了钱,日后这买卖还怎么做?
赵三这么一听,算是明白了。
二志还在旁边撺掇:“三哥,就可着劲儿干,别犹豫,别墨迹,跟他们不用客气!”
三哥无奈道:“行,我懂了。”
于是,赵三再次上桌!
徐大伟一声令下:“老玉子,下来,让三哥上。”
老玉子乖乖退下。
此刻的赵三也不再留情,手法娴熟地施展起来,牌在手中犹如灵动的精灵。
“你这把赢了,行,下一把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其余的都得归我!”
就这样,从八点半一直玩到将近十点。
赵三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桌上那原本一百五六十万的资金,硬生生磕下了将近一百万!
虽说不能第一天就把钱全赢光,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要知道在九五年,这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来的有三四十人,平均下来一人也就输个三万两万、四五万块钱,倒也还能承受。
徐大伟见状,赶忙喊道:“三哥,你下来吧,后面那箱子都装满了!”
这大皮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随后被送到后面。
晚上,徐大伟把赵三叫到身边,满脸笑意地说:“三哥,今天干得漂亮,我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你这一上手,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说着: “这是二志的。”从赢来的钱里拿出十万给二志。
毕竟徐大伟占大头,赢了一百万,给二志十万,也算是按照之前的约定。
接着,徐大伟又从箱子里掏出五沓钱,往桌上一放:“三哥,你受累了,今天这是给你的报酬,五万块钱。”
有人或许觉得一天五万不少了,又没什么风险。
赵三在外面帮别人赢钱,虽说有时能拿到十万,但在社会上混,难免会遇到麻烦,什么社会人找茬干仗,揍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敲腿剁手。
在这榆树的局里,倒还安稳,一天五万,四天就是二十万,过年的钱就有了。
赵三也没矫情,拿着包把钱装了进去!
第79章 悍匪一临
第一天的局就这样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赵三在榆树住了一宿,第二天,赌局继续。
第一天输钱的那些人,就像待宰的羔羊,输了也就认了,五万块钱就当打水漂了,也不多废话。
可这局子不能就这么散了,榆树做买卖的人多,第一波输光了,就得换第二波人。
二志在外面又拉拢了一波人,跟他们说:“大伟哥整了个局子,大家去捧捧场。”
于是,第二天,又有一群人满怀期待地走进了赌局的房间。
赵三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言,直接上手,手法凌厉,气势汹汹,大有通杀之势。
这些人有的也很干脆,带着五万块钱,一把就压了下去,心里想着早晚都是输,不如痛快点。
就像那个酒店老板,第一天来只输了两三万块钱,徐大伟心里不太满意,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老李呀,明天可别忘了再来捧捧场。”
显然,这是觉得他输得还不够多,没达到他的满意。
在榆树的某个角落,一间民房出租屋内,景象可谓是脏乱差到了极点。
臭鞋烂袜子随意丢弃,异味弥漫在整个空间。
易拉罐里堆满了烟头,高得摇摇欲坠,泡面碗横七竖八地放着,啤酒瓶子也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几张破旧的床榻歪歪斜斜地趴着。
在一盏昏黄的小灯之下,有一位大哥正满脸愁苦,嘴里念叨着。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钱难挣,屎难吃。眼瞅着快过年了,手头却紧巴巴的。前两天那两万块钱,也不知道怎么就花没了,就靠着这些破烂儿充饥。”
这位大哥正是花脖子李强!
他喃喃自语道:“这两天实在是太紧巴了,不行,咱得再想个法子,去大连干一票?或者再找找别的什么机会?只是这大冬天的,大连那海风凉飕飕的,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我是花脖子。”花脖子李强应道。
这李强为何被叫做花脖子呢?原来是因为他的脖子患有白癜风,黑一块白一块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外号。
在榆树这片地界,花脖子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说起榆树的徐大二至三丫,那都是有一号的。
在社会人当中,花脖子的威名赫赫,甚至有人说,花脖子一死,榆树就太平了!
他专门盯着那些有钱的社会人和富商下手,却从不欺负普通老百姓。他的势力与徐大伟相比,可谓是旗鼓相当!
只不过徐大伟有白道的庇护,而花脖子李强全凭自身的狠劲在道上闯荡。
他和他的团伙作案无数,抢劫的范围遍布广东、大连等地,就如同当年蒋家林犯下三八大案那般,走到哪儿抢到哪儿!
看到有人开着保时捷,便会恶向胆边生,直接劫车杀人,然后将车卖掉。
他们作案用的枪支也都是抢来的,从来不会花钱去买。
要是看到哪个社会人有把好枪,便会强行夺走,只丢下一句“借我玩两天!”
那边赶忙说道:“强哥啊,是我,崔短子。”
“妈的,崔短子啊,有事儿啊?”花脖子正不耐烦。
崔短子赶紧说: “这两天徐大伟和二志在市宾馆楼上整了个局子,那流水可大了,昨天我去了,听说有一百来万呢。”
“是吗?那他们赢了不少吧?”花脖子李强问道。
“没赢多少,明显是个杀猪局,谁敢赢徐大伟的钱啊!我昨晚输了十五万,今晚他还让我去呢,徐大伟也太不够意思了,流水那么大真他妈的有点受不了!”
崔短子无奈地说道。
“在市宾馆,二零八包房?好,我过去!”
花脖子李强一听,眼睛眯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送上门来的钱,心里想着:“何必大老远跑去大连、五常抢劫呢,这不是有现成的机会吗?”
在赵三与徐大伟等人开局的第二天,赵三正在屋内全神贯注地押牌,徐大伟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箱子里又多了几十万。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哎呀,强哥来了!”
二志和徐大伟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这花脖子李强可不是善茬,他专门收拾那些在社会上立棍的硬茬,不欺负弱小。
而且他向来是说一不二,心狠手辣,谁要是挡了他的财路,必定会遭到他的疯狂报复。
李强的出现,让徐大伟心中满是顾忌。
徐大伟与二志对视一眼,心里均是“咯噔”一下。
“我操!”徐大伟只觉脑袋嗡鸣,暗自思忖这主儿怎么突然就来了,肯定没好事。
二志强装镇定,招呼道:“哎呀,强哥来了啊!”
李强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来了,来溜达溜达。我寻思着,都传你这局子整得挺好嘛,我也来凑个热闹,捧捧场。这局子在哪屋呢?”
徐大伟哪敢让他进赌场,赶忙说道:“那啥,上那屋喝杯茶。”说罢,便与二志一起将李强拉到了隔壁休息室。
一进屋,徐大伟忙不迭地给李强倒茶,又端上小瓜子,心里却在犯嘀咕:这货来者不善,肯定是冲着钱来的。
果不其然,李强坐下后便抱怨起来:“大伟啊,大过年的,你跟二志吃得挺饱吧,可我和我兄弟呢,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倒好,五饱六饱的!”
徐大伟心领神会,给二志使了个眼色。二志心里虽不乐意,但也明白事儿,极不情愿地包了两万块钱红包,往桌上一放。
徐大伟见状,忙打圆场:“李强啊,过年了,你拿着这两万块钱,和兄弟们吃点饭,就当我请客了。”
李强瞅着那两万块钱,眼神中满是不屑:“大伟啊,你们吃得饱饱的,就拿两万打发我,当我是要饭的呢?”
徐大伟心里一紧,知道这钱给少了,又给二志使了个眼神。
二志无奈,咬咬牙又添了三万。
徐大伟这才说道:“李强啊,给你拿五万回去和哥们儿过年吧。咱这局子也才刚整,还没赚到啥钱呢。”
李强收下钱,看似客气地说道:“行啊,那我就收着了,谢谢大伟,谢谢二志了。”
二志看着李强把钱装进口袋,心里直骂娘,只盼着这瘟神赶紧走。
可李强却没打算走,还打听着:“局子在哪屋呢?我去整两把。”徐大伟和二志想拦却没拦住。
李强提着五万块钱进了赌场屋,众人皆是一惊!
这李强可是通缉要犯,平日里轻易不露面。
此刻,他却大摇大摆地拿着钱来赌,这事儿咋这么诡异呢?。
虽说李强不咋会耍钱,也不喜好这玩意儿,他更喜欢直接动手抢,嫌耍钱太墨迹。
但此刻他却想着,既然来了,不妨试试运气。
众人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哎呀,强哥来了!”
李强也不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的人赶忙让座:“强哥,您坐这儿。”
赵三正在牌桌上使着手段赢钱,见李强坐下,拿出一万块钱随意一押,也不管押哪门。
赵三顿时懵了,心下暗叫不好,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怕是要搅乱这局精心布局的赌局。
三哥心中犯疑,目光投向徐大伟,那眼神仿佛在问:这主儿不好对付,你让我是输是赢啊?赵三也瞧出这李强绝非善类,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二志在旁暗骂:这不要脸的,给了五万块还赖着不走。
徐大伟一脸无奈,他不是没想过动粗,可这李强身上背负的人命不少,在九五年要是真把他给收拾了,麻烦可不小。
就像之前有个榆树的警界大哥,信誓旦旦地宣称年底定要将花脖李强捉拿归案,结果当晚自家门就被敲的梆梆响,家里人都吓得哆嗦成一团!
李强的手段可见一斑。
他曾在五常被抓时,还扔出颗手榴弹,所幸未响,最后与警方对峙,直至被击毙!
他的一生充满血腥与罪恶,且他的同伙分散各地,难以一网打尽,这也是徐大伟有所顾忌的原因。
徐大伟朝赵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李强赢点,就当打发他回去过年了。
赵三心领神会,他这老千的手段,掌控牌局输赢不在话下。只见他把牌一码,小腿一跷,手法巧妙地操控着牌局,将李强的牌一推,说道:“兄弟,你赢了。”
李强压一万,赵三便赔一万,如此这般,李强连续赢了四万,加上之前的五万,已有九万入账。
二志见状,心里不舒坦了,心里说道:“你妈的,这逼想赢多少钱呐,都九万了,眼瞅着就十万了。”
他堆了笑脸: “行了,强哥,你这就别玩了,出去喝点啥吧。”
李强一听,不乐意了:“咋的?怕我赢啊?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这么着吧,这一把最后一把,我赢钱心里才得劲儿,不赢钱心里不痛快!”
说罢,他把这九万一股脑儿全推了出去,这一把若是赢了,可就摇身变成十八万了。
三哥又看向徐大伟,眼神中满是询问:这可咋整啊?
众人也都瞧出了门道,这花脖李强是个悍匪,徐大伟惹不起,只能让他赢,以求息事宁人。
这时,有旁人见李强下了重注,也跟着起哄:“我也压,我压一万。”“我压五千。”这一把,李强压了九万,旁人又凑了四五万,总共十四五万的赌注。
若是这一把赔了,那可就是十几二十万的损失。二志急得直跳脚:“花脖子,你这可太过分了。”
徐大伟无奈地一摆手,微微一点头,示意赵三让李强赢。
他心想,就当是打发这瘟神了,宁可得罪小鬼,也莫要招惹这阎王爷般的人物!
赵三瞧了瞧,心中明了,手上动作不停,“叭叭”几下出牌,果不其然,李强那门赢了!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李强顺利赢下十八万。可这一来,其他一些人便没了赢钱的机会。
徐大伟见状,赶忙上前阻拦:“行了行了,强哥,别玩了。你这都赢了十八万了,不少了。”
他可不敢让李强继续下去,万一这局势失控,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强倒也没强求,提着装着十八万的黑兜,大摇大摆地下楼去了。
“徐大伟、二志啊,我走了。”他边走边喊道。
徐大伟脸上挂着笑,嘴上说道:“慢走啊,有空再来。”心里却直骂:“还再来,可拉倒吧。”
当晚,局子一直玩到十一点多钟才渐渐散场。
徐大伟清点账目,这一晚虽说赢了七十来万,可李强拿走了十八万,算下来也就剩下四五十万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瞅了瞅二志,又拿出十万给二志:“二志,这是你今天的份儿。”
接着,又给赵三拿了五万:“三哥,你忙活半宿,这是你的。”
如此一来,赵三这两天就挣了十万,也算收获颇丰。
而徐大伟自己只剩下三十来万,与头天的一百万相比,着实少了许多。不过他也想得开,能打发走李强,少赚点就少赚点吧,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第三天晚上!
赵三原本答应徐大伟待四天,这第三天局子照开不误!
这一晚来的人似乎比前两天稍逊一筹,第一天来的多是大富商,第二天是些中等买卖人,到了第三天,来的大都是些小买卖人,局子上的资金规模大概也就五六十万。这些人大多是为了捧徐大伟的场,不敢不来,毕竟在这榆树的地界,徐大伟的面子可不能不给。
赵三在牌桌上手法娴熟,小牌使得得心应手,把把通杀,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徐大伟在一旁看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南来北往的人,有的输了钱垂头丧气地离开,有的还强装笑脸跟他打招呼:“伟哥,我今天输了三万。”
“伟哥,我昨天输一万多,今天又输了一万多。”
徐大伟则笑着回应:“行啊,慢走,下次再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赌局背后的门道,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徐大伟,只能乖乖地来送钱。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两兜水果,一兜香蕉,一兜葡萄。
大冬天的,这场景显得颇为怪异,徐大伟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满是惊疑,转头对二志说道:“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二志回头一看,不禁脱口而出:“强哥,你怎么又来了呢?!”
第80章 悍匪二临
二志回头一看,妈的,是花脖子李强!
不禁脱口而出:“强哥,你怎么又来了呢?”
李强却满脸堆笑:“没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昨天你俩挺够意思,我来看看大伟,顺便买点水果。这水果也没花几个钱,就当是给兄弟们尝尝。咱也不是小气之人,过年了,图个乐呵。”
徐大伟忙道:“强哥,你太客气了,这水果我们可不能收。”
李强却执意要给:“别客气,拿着,二志,拿着。”
大伟说:“进屋坐坐,喝点茶水。”
李强摆摆手:“不喝了,我就想再玩会儿,再赢点。今年我这日子过得紧巴,就指望着在这能多弄点。”
说着,他看向赵三:“兄弟,我这人输了心情就不好,就带了两万块钱来试试手气,你可别介意。”
赵三心里暗骂:这人脸皮可真厚,昨天拿了十八万走,今天又来。
原来李强把那十六万放在家里,揣着两万就来了,还不忘买水果来套近乎。
赵三心里犯难,不知道徐大伟打算怎么应对,这局子难道要一直给他开绿灯?
二志也忍不住了,低声骂道:“这不要脸的,不行,我找人收拾他。我叫楼下兄弟上来,咱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给李强让座:“强哥,来来来,坐,坐这儿。”
李强坐下后,还挑衅似的问:“大伟,二志,你们不会怕我赢吧?就两万块钱,我玩两手就走。”
徐大伟和二志对视一眼,二志气得直咬牙,悄悄对徐大伟说:“这也太不要脸了!”
徐大伟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穷凶极恶的主儿,实在不好招惹。
他抬眼给赵三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想办法让李强赢点,走个过场算了。
赵三心领神会,开始摆弄手中的牌。
他手法巧妙,想要哪门牌就能拿到哪门。
只见他轻轻一推牌,开始发牌。
李强倒也不贪心,每次下注也就三千两千的。可他这一出手,旁人也跟着纷纷下注,这牌桌的气氛瞬间又热闹起来。
不一会儿,李强连本带利就赢到了四万!
算上昨天的,他已经从这局子里拿走了二十多万。
二志看着徐大伟,眼神里满是不满:“伟哥,这么整可不行,他太得寸进尺了。今天让他再赢五万,就打发他走,不能让他没完没了。”
此时,二志虽满心不忿,却也未吭声。
徐大伟使了个眼色,示意赵三让李强赢够五万块便罢。
赵三心里明白,手中动作不停,很快,李强就赢到了五万。
就在这时,徐大伟赶忙上前拉住李强:“强哥,别玩了,这玩意儿玩久了也没啥意思。咱进屋喝点茶,唠唠嗑,昨天才刚见过,今儿个又在这耗着干啥?”
李强却不依不饶:“怕我赢咋的?二志,你看咱就这最后一把行不?五万块,输赢我都走!”
说着,便将五万块重重地拍在桌上,那架势,似是要把这五万再翻个倍。
徐大伟与二志心中叫苦不迭,二志看向徐大伟,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焦急。
赵三也懵了,站在那不知所措,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整?徐大伟能任由他赢下去吗?这要是五万再变成十万、十万变成二十万,可就没个完了了!
三哥望向徐大伟,徐大伟回了个眼神,那意思分明是不能再让他赢了,得想法子拿下!
赵三心领神会,假意镇定地洗着牌,嘴里念叨着:“来来来,开牌了。”
牌一翻开,旁边有个小子咋呼道:“哎呀,强哥,你这千日打柴一日烧啊,这把折了!”
赵三顺势说道:“通杀!”
手起牌落,将筹码往自己这边一划拉!
李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又抬头瞅了瞅徐大伟:“咋的?这就折了?”
徐大伟故作镇定:“这玩意儿输赢不正常吗?昨天你不也赢了十八万吗?今儿个你带两万来,就算输了也还剩六万呢,别玩了,今儿个手气背,就到这吧。”
李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好发作,只得任由徐大伟和二志拉着进了隔壁屋。
他一进屋,便把脚丫子往凳上一踩,那满是泥的大皮鞋弄脏了凳面,嘴里还叼着烟:“大伟啊,我那两万就这么没了?”
二志在旁说道:“强哥,你看大过年的,也没让你空手。你昨天拿走十八万,今儿个就算输了两万,里外里还剩十六万呢,这就不少了。咱摆这局子也不是只进不出,还有好多股东,还有下面的兄弟要分钱呢。”
徐大伟也附和道:“是啊,李强,大过年的,你来这也有收获,别不知足了。咱这局子也剩不下太多,差不多得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李强冷哼一声:“就我整这十六万就拉倒了?你们俩吃得五饱六饱的,前天听说整了一百来万,昨天又整了五六十万,你们两天就弄了一百五六十万,给我这点打发要饭的呢?我兄弟还饿着呢,皮鞋都张嘴了!”
二志紧盯着李强,心中满是不屑。
虽说都是在道上混的,可李强这般行径实在是有些不要脸。
二志瞥了一眼徐大伟,徐大伟微微皱眉,却也只能无奈说道:“强哥,输赢本就是常事,这钱是你自己输的,你还剩十六万也不少了,大过年的,别再纠缠这些没用的了。我也不想跟你掰扯什么局子赚多赚少,反正我们前两天是有盈利,但那也是担着风险的。你昨天拿走十八万,今儿个输两万还剩十六万,也该知足了。”
李强却不依不饶:“我不管那些,你们前天弄了一百来万,昨天又有五六十万进账。我昨天拿了十八万,今天输两万,你们再给我拿十四万,凑够三十万,我就不玩了,也不再打扰你们。我玩这玩意儿也累,也玩不明白,只要给我十四万,我立马走人,你们也能安心继续摆你们的局子!”
徐大伟面露难色,转头看向二志,眼神里满是询问:这可咋整?咱这好不容易张罗起来的局子,本想着咱俩能多赚点,我拿大头,你拿小头,还有这么多兄弟跟着忙活。这才几天,我刚有三四十万进账,要是给他十四万,这哪能行?
二志冷哼一声:“强哥,你别在这胡搅蛮缠,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大家都得有份儿,我们拿大头,你拿小头还不知足?”
徐大伟思索片刻,对李强说道:“强子,我跟二志出去商量商量,你稍等片刻。”
李强叼着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行,你们研究去吧,我等着,不着急。”
出了门,徐大伟一把拉住二志,低声问道:“你咋想的?咱这局子可不能就这么被他搅和了。咱们好不容易年前弄起这个局子,想多赚点,还有这么多人跟着忙活。我这几天才刚有这点收成,要是给他十四万,再加上他剩下的十六万,他拿三十万就走了,这太不合理了。不能太惯着他!”
二志满脸怒容:“伟哥,我可不这么想。你要是给他拿十四万凑够三十万,他明天保不准还来,或者过两天又来。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怕他吗?咱不能被他这么欺负,好像咱怕他似的,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我外面有的是兄弟,这局子上的兄弟大多都是我找来的。他一个人来撒野,大不了我把兄弟们叫进来揍他一顿,他就是欠收拾,不识好歹!”
徐大伟连连摇头:“我觉得跟李强动手没好处。这货就像个赖皮狗,你要是动了他,他肯定跟你没完没了。再说了,他虽然是一个人来的,但他那些兄弟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单打独斗,咱早就收拾他了,可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啊!”
徐大伟心里清楚,真要跟李强撕破脸,他有这个能力把李强给收拾了。
但李强那伙人可不是吃素的,他的那些兄弟就如同焦元南的手下一般,个个都是狠角色,手里都有人命。
虽说他们不常聚堆,可李强狡猾得很,在这安排几个,在那又布置几个,分散开来,就怕被人一锅端了。
徐大伟权衡再三,还是觉得:“犯不上跟他硬刚,不如给他点好处,把他打发走算了。毕竟咱这钱也不是正路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志却不这么想,他满脸怒容地说道:“伟哥,你别管了。这李强就是欠收拾,我找兄弟来教训他。小五,去把兄弟们叫几个来。”
这二志一招呼,能叫来八九个人。这局子上本来就有十多个二志的兄弟,他这一喊,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就聚了过来。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个个都有点战绩在身,腰间都别着家伙事儿,有的甚至明晃晃地露了出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二志猛地把门推开,李强在屋里正等得不耐烦,嘴里嘟囔着:“咋回事啊?这么久还没商量好?”
话音未落,门就被推开,二志领着人走了进来。二志一脸得意,他觉得自己人多势众,李强肯定不敢怎么样。
李强坐在那抽烟,抬头一看,瞬间七八条大汉围了过来,个个膀大腰圆。他微微眯眼,却也不惧,只是掐灭了烟。
此时,徐大伟并未进屋,他站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动静。
二志往前一步,对着李强说道:“强哥,叫你一声强哥,是因为你比我岁数大。但你也太不识好歹了。我跟大伟哥商量了,这钱不能给你拿。这局子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想玩,自己出去摆一个。大过年的,我们对你够客气了。昨天让你拿走十八万,今天你就算输了两万,还剩十六万呢,我们给足你面子了。你别把我跟大伟哥当软柿子捏,人得懂得敬重别人,你要是不识敬,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警告李强,要是敢闹事,就别怪他们动手。
李强冷笑一声:“哟,二志,混大了啊,还领人来吓唬我?咋的?觉得我好欺负?”
二志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强哥,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惯着你的臭毛病。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滚蛋,钱是肯定没有的!”
李强坐在那儿,心中暗自思忖:这帮小子居然敢围我,虽说我是独自前来,但也不是好惹的!
他身上带着一把家伙事,可眼前这七八个人,再加上外面徐大伟的兄弟,真要叫起号来,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二志也是个有魄力的主儿,毕竟在榆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也不能在这地界排上号。
而自己身上背着不少事儿,六扇门还在四处追查,犯不着在这时候跟他们死磕。
于是,李强缓缓开口:“行啊,二志,我知道了。大不了这钱我不要了。”
二志一听,心中得意:“这就对了,不送!”
李强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二志和他身边兄弟面前,眼神冰冷,逐个扫视一圈,冷冷说道:“二志,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众人虽将他围住,却没人敢拦,眼睁睁看着他出了门。
李强来到走廊,看见徐大伟正在那抽烟。他走到徐大伟跟前:“大伟啊,现在行了吧?”
徐大伟看了他一眼:“强子,别说那些没用的,差不多得了。”
“行,知道了,走了!哼!”
李强转身下楼,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二志领着七八个兄弟走出来,对徐大伟说:“大伟哥,走啦。这李强就不能惯着,我就骂了他两句,他就不敢吱声了,刚才还想咋的?”
徐大伟却摇摇头:“二志啊,你还太年轻。这李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可不是轻易会认栽的人。我原本的意思是给他拿点钱,把这事平了。咱这局子,别回头被他给端了!”
二志不以为然:“拿啥钱?咱就不放局子了能咋的?给他钱他也容易得寸进尺。”
徐大伟皱着眉头:“你可别小瞧他。这花脖子李强在榆树可是出了名的,虽说现在不是悍匪,但那行事作风跟土匪没啥两样。这几年,听说哪家有钱办生日、结婚收礼,他就盯上了。晚上揣着家伙事,领着兄弟就去把钱给端了!咱这局子上每天都有百十来万的现金流动,他他妈的都穷疯眼了,他真敢来抢啊!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小心点。”
徐大伟眉头紧锁,咬着牙根儿!
第81章 悍匪再临
该说不说,徐大伟这人确实有几分先见之明。
只见他迅速拿起电话,熟练地拨起号来。
他这是拨给谁呢?在榆树这地界,就得提到徐家老爷子,那可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老爷子一路从村里拼搏,历经波折,最终在市里站稳脚跟。
那些年,榆树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被调来调去,从酒台又调回榆树,在领导层中始终能排进前三甲!
也正因如此,徐大伟靠着老爷子的影响力,与当地六扇门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关系都颇为不错。
此刻,徐大伟动用起自己的人脉资源,电话那头是当地的巡防大队!
这巡防大队权力不小,黄赌毒等事务都在其管辖范围之内,队里大概有四五十号人。
大队长姓齐,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齐队。
电话接通,齐队的声音传来:“我是榆树巡防大队,我老齐,谁呀?”
“七哥,我大伟啊。”徐大伟赶忙说道。
“哎呀,大伟啊,我还寻思谁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过年过得咋样?”齐队问道。
“七哥,我在市里那宾馆那儿整了个局子,你不知道吗?”徐大伟说道。
“我知道啊,这两天我都让巡逻的离远点。过年嘛,你整局子我理解,不挺好的吗?咋的了?”齐队有些疑惑。
“七哥啊,这局子才整到第三天,就出麻烦了。那花脖子李强来了,他这不是来砸我场子吗?昨天就来了一回,给他拿了十几万都不行,今天又来捣乱。这小子太不要脸了,你也知道他是通缉要犯,还敢在榆树公开露面。他身上背着人命案子,我就不多说了。我刚把他撵走,可我这局子怕是没法安宁了。七哥,你看你方便的话,派几个手下过来帮我维护下秩序呗!”
徐大伟焦急地说道。
“行啊,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过去。要不我亲自带队走一趟?”齐队爽快地应道。
“行,七哥,你过来吧。你八点之前能到不?现在才七点二十。”徐大伟问道。
“到了给你电话,你放心,有我在,啥事没有。我给你担着。”齐队霸气地说道。
“行,七哥,那等你了。”徐大伟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有人或许会问,这花脖子李强难道不怕警察吗?
其实,像李强这种人,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毕竟是通缉要犯,是坏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公然与六扇门发生冲突。
这就好比猫和老鼠,彼此都有几分忌惮。
在榆树的江湖传闻里,曾有一位六扇门中的厉害角色,在某次重大会议上,那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立下壮志,誓言要在这一年将花脖子李强捉拿归案。
这花脖子李强在榆树地界逃窜多年,犯下的案子堆积如山,早就成了警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然而,这李强也绝非善茬。据说,就在那位大哥放出狠话的当晚,他家半夜就被人上门威胁!
只听得一阵阴森森的敲门声,随后传来狠话:“你敢在会上提抓我,我就让你家破人亡。你媳妇孩子在哪儿上学、上班,我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你就等着瞧吧!”
吓得那位大哥的老妈媳妇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赶紧放手别管了,不然全家难安呐!
这便是好人有时惧怕坏人的原因,坏人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可好人却得遵循规矩,依法办事。
但好在,这世间也不乏刚正不阿、绝不向邪恶势力低头之人。
正因如此,花脖子李强在榆树也不敢太过嚣张,尤其是后期,他绝不敢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晃悠,对六扇门也是能避则避,心中自是有几分忌惮。
徐大伟这边,电话打完后,那齐队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迅速集合手下队伍。
没过多长时间,便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三台车赶到了宾馆。
只见这车队浩浩荡荡而来,在宾馆所在的这条道上,东边一台车,西边一台车,车头朝着路中间一横,警灯闪烁,好不威风。
宾馆里的人看到这阵仗,不禁咋舌:“这徐大伟可真牛逼啊,居然能把六扇门的人请来保驾护航。”
手下兄弟赶忙向徐大伟报告:“伟哥,六扇门的人来了。”
徐大伟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没事,那是来给咱们帮忙的。我下去看看。”
说着,他让二志包了两万块钱的红包,便下楼去了。
齐队刚下车,戴着帽子,正四处张望。
徐大伟迎了上去:“七哥,你来了。这大过年的,又是深更半夜,天寒地冻,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拿去买点茶水喝。”说着,便把红包往齐队手里塞。
齐队假意推辞:“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
可手却不自觉地接过红包,往兜里一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大伟啊,你这太客气了。你忙你的去吧,有我们在,外面肯定给你守好,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行,七哥辛苦了。”徐大伟寒暄几句后,便上楼去了。
回到楼上,二志忍不住埋怨道:“北哥,早知道两万块钱就能摆平这事,咱们之前那十八万就不该给李强。直接把钱给老齐他们,说不定还能多保几天平安,这四天不就顺顺利利过去了。”
徐大伟却摇摇头:“这是两码事。咱不能太张扬,人要是太狂了,迟早会出事。我爸以前也经常教育我,做人要低调。虽说现在这情况有些复杂,但还是得小心谨慎。”
楼上的赵三得知徐大伟竟把六扇门请了来,在楼下站岗放哨,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暗自思忖:这徐大伟的能量可真是不小啊!在长春的时候,我摆局子也未曾有这般能耐,能让六扇门的人来保驾护航。顶多也就是上面有检查的时候,提前给我个通知,让我避一避风头。可这徐大伟倒好,直接把人弄来在楼下站岗,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于是,赵三抖擞精神,手法娴熟地开始摆弄起牌局来,那气势绝对是胜券在握!
事实证明,徐大伟找来老齐这一招着实明智。
老齐带着人八点钟准时到达,他们在宾馆附近的街道上布下了防线。
九点左右,在街的西南角,就突然出现了两辆可疑的车辆。
从车上下来了六七个人,这些人个个长相凶狠,满脸横肉,有的还留着络腮胡子,眼神中透着凶煞之气。
他们的车上藏着各种家伙,长的短的,甚至还有大砍刀。
其中一人对着李强说道:“强哥,咱到了,这就动手吗?”说话间,一脚刹车踩住。
李强一眼看但道边停着的几辆警车,看这阵仗,心中一凛,暗自咒骂:“这徐大伟从哪儿找来的警察?居然早有防备!”
他本想着来个突然袭击,把这局子给端了,可到了路口一瞧,好几台警车在那守着,心里明白,这要是硬闯,纯粹是自寻死路!
虽说他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也深知与六扇门正面冲突的后果。
“强哥,现在咋办?”手下人问道。
李强咬咬牙:“先回去。留下两个人,在车里盯着,看看这六扇门的人几点走。”
说罢,他自己则回到租住的地方,继续喝闷酒。
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妈的,跟我玩这一套,居然动用白道的力量,等哪天白道有个闪失,我必定要把你这局子砸个稀巴烂!”
而这边,徐大伟安排的局子因为有了六扇门的保护,进行得异常顺利,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老齐带着人在外面守了这么久,虽说拿了徐大伟的钱,但也不可能一直耗下去。
毕竟,大冬天的,兄弟们是又冷又饿。
老齐身边的两个副手也忍不住提醒:“七哥,兄弟们都饿了,这大冷天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齐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心想也该去问问徐大伟这局子什么时候结束。于是,他便带着人上楼去了。
老齐稳步上楼,彼时徐大伟的局子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老齐踏入屋内,众人皆识得他,纷纷打招呼:“齐队,齐队!”
老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而后径直走向徐大伟:“大伟啊,你过来,我找你说两句话。”
徐大伟闻声回头:“七哥,啥事儿啊?”
老齐轻声问道:“这局子几点能完事儿啊?”
徐大伟估摸了一下:“快了,再有二十分钟吧。怎么了,七哥?”
老齐微微皱眉:“兄弟们在外面守了大半宿了,又冷又饿的,我寻思着带他们去吃点饭。”
徐大伟点头:“行,七哥,那你就先走吧,还有二十分钟就完事了,估计也不会再有啥变故了。”
“那行,大伟,我就先撤了。对了,明天几点开始啊?”老齐问道。
徐大伟思索片刻:“明晚还是七点钟开始,七哥你到时候带兄弟们再来就行。”
“好嘞,那我走了,明天见。”
老齐说完,转身下楼。到了楼下,他招呼兄弟们:“上车,去东面大青瓜饺子馆,吃饺子喝酒去!”
随后,几辆车缓缓驶离!
老齐他们刚走,一直在楼下暗处盯着的花脖子李强的两个暗哨便有了动作。
他们赶忙向在租住地喝酒的李强汇报:“强哥,那警察走了,刚走,应该是去吃饭了,估计不会回来了。徐大伟还没从堂屋里出来,可能在算账啥的。”
李强听闻,猛地将酒杯一摔:“他妈的徐大伟,玩得挺阴啊,找六扇门来压我。老子搞不成,他也别想好过。原地待命,我这就过去。”
“好嘞,强哥。今晚说不定能大捞一笔,过个肥年了!”手下人兴奋地说道。
李强带着人迅速检查好家伙事,而后上车。
这些车大多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得来的,要么没牌子,要么挂着假牌子。
李强抢劫时从不戴面罩,毕竟他早已是通缉犯,身上背负着多条命案,多一起抢劫案也无所谓。
他在榆树向来嚣张,去谁家敲诈勒索都是直来直往!
比如看到某个有点势力的人,他会直接上门:“老弟啊,听说你沙场最近效益不错啊,强哥我手头紧,借个十万花花。哦,对了,听说你有两把五连子,哪买的?来,借我玩两天!”
他向来如此,只知掠夺,抢来的钱财肆意挥霍,花光了便继续去抢,从不废话。
李强领着七八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来!
而此时的徐大伟或许是运气使然,亦或是命不该绝。
他见老齐已走,心中稍安,便高声喊道:“行了,别玩了,今儿个就到此为止吧。”
他心里盘算着,这赵三今天收成不算多,总共也就收拾了六七十个。
原本计划着这几天要整二百来万,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散了,散了,都回去吧,钱不是一天挣的。”二志也在一旁附和着。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一时间屋里乱哄哄的,不一会儿便散得差不多了。
毕竟在这局子里,输钱的是大多数,真正赢钱的没几个。
待众人散去,徐大伟将藏在赵三身后箱子里的钱拉了出来,二志赶忙凑上前清点。
“伟哥,一共六十八万。”二志说道。
徐大伟瞧了瞧,面露满意之色:“嗯,还不错。”
说着,他从中拿出十万,又额外拿出五万,一并递给二志:“这十万是你的,那五万你拿去分给手下的兄弟们。”
二志咧嘴一笑:“行嘞,谢了伟哥!”
此时,赵三也在一旁看着。
徐大伟转而又拿出五万递给赵三:“三哥啊,辛苦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明天再坚持一天,你就可以回长春了。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感激不尽。”
赵三接过钱,心中也颇为欣喜:“大伟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三天下来,赵三轻轻松松就挣了十五万,每天五万的进账,对他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的收入。
他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心里想着这些钱足够过个好年了!
但二志分完钱后,心中却另有盘算!
第82章 曲终财散
他见徐大伟还剩下五十来万,便起了心思:“没啥事儿,晚上咱们几个哥们也玩几把,就玩鳄鱼啃鳄鱼。”
他其实是惦记着从徐大伟手里赢些钱过来。
徐大伟哪能不明白二志的这点小心思,他摆了摆手:“二志啊,咱们哥们儿之间就别玩了,明天还有正事呢。我明天白天还得办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带着兄弟何红军,将钱装进口袋,便下楼去了。
巧的是,他们下楼的时候,花脖子李强还未赶到,这一时间差,使得徐大伟暂时躲过了一场危机。
而这边,二志见徐大伟走了,便将剩下的五万块钱分给了手下的兄弟。
十来个兄弟,一人分得五千。
在九六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众人皆喜,对二志也颇为感激。
二志的目光落在赵三身上,又瞅了瞅他那装着三天十五万的小兜,开口问道:“三哥,你困不?”
赵三紧紧捂着兜子,里面的钱早已稳妥装好,他叼着小烟,满不在乎地回应:“十一点,不困。我平常都后半夜才睡,咋了,兄弟?有啥事?”
二志嘿嘿一笑:“咱俩带着兄弟们玩会儿呗,炸会儿金花啥的。”
其实,二志心里打着小算盘,想从赵三这儿赢点钱。
赵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说道:“阿志啊,咱可别赌钱。三哥我待着也没啥事儿,小玩可以,但咱就十块钱底儿的,炸炸金花。不过,阿志啊,你既然想玩,今儿又没外人,三哥今儿心情不错,就不给你表演扑克了。你看,这旁边办公室那屋里有牌九,三哥让你见识见识三哥的能耐。”
二志心中疑惑,暗自思忖这赵三能有啥能耐,你不是就会点小把戏吗?
赵三兴致颇高,把衣服一脱,屋里暖气充足,他光着膀子往那一坐,胖乎乎的身躯透着一股豪爽劲儿。
只见他手臂随意一挥,说道:“二志,你看,这是不是天?”
二志定睛一瞧:“是,是天。”
赵三接着又一挥手臂:“这是不是天?”
“又是天。”二志越发觉得惊奇。
赵三连续这般动作,口中不断问道:“这是不是天?这是不是天?”
那牌九中的大天竟被他接连不断地变了出来,十张大天摆在眼前!
二志直接懵了,这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
要知道,赵三可是光着膀子,手都没碰牌,就在那隔空比划,就像魔术师一般,手这么一挥,那牌就出现了。
一副牌九里能有几个天?可赵三却连续拿出十个天来。
二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三哥,这屋里总共也没有十个天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难不成你还能像神仙一样隔空变出来?”
赵三哈哈一笑:“二志啊,就你这手段,谁要跟你玩,你裤衩子都得输没了。要我说,十赌九诈,可不能在外面赌钱,尤其咱哥们儿之间,绝对不能玩。我这就是给你表演表演,平常我可不会随便展露。”
二志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三哥,你这太厉害了。三哥,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两手。以后在外面闯荡江湖,要是有这本事,那可就牛逼了。”
赵三却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可不能瞎传,教你就免了吧。”
正当二志与赵三以及一众兄弟被赵三的奇技惊得目瞪口呆之时,宾馆楼下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他们所在之处乃是宾馆楼上的一个包房,专门用来设局。
这宾馆一楼设有吧台,二楼除了他们这个包房,其他房间也都住着人。
此时,门口两辆面包车戛然而止,车门猛地拉开,七八个大汉鱼贯而出。
这些人毫无掩饰,并未蒙脸,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他们大步流星地走进宾馆,服务员见状,惊恐地抬手阻拦:“先生,你们找谁?”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回道:“花脖子李强来了!”
服务员一听,身子一软,一下子就出溜到地上了,眼睛紧紧闭上,心里念叨着: “妈呀,我啥都没听见,啥都没看见!”
那花脖子李强谁不怕啊?
谁家孩子不听话闹个不停,大人喊一声:“你再闹,花脖子来抓你!”那孩子立刻消停,比用警察吓唬都好使!
一行人顺着楼梯噔噔噔噔地冲了上去,此时包房的门尚未关闭。
只见李强如恶鬼般出现在门口,下巴底下的枪托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往门口一站,气势汹汹。
屋内,赵三光着膀子正与二志等人闲聊,二志最先反应过来:“三哥,来人了,谁来了?”
李强的兄弟如潮水般涌入,齐声大喝:“都别动!”
二志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掏出家伙,四五把大连发子瞬间指向对方:“别闹!三连子五连子都在,别轻举妄动!”
二志强装镇定,问道:“强哥,你干啥呀?”
李强冷哼一声:“干啥?少他妈废话!你们吃得五饱六饱的,我和兄弟们却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不知道吗?我来要点钱,你们连个十万、二十万都不给,哼!”
说着,他一眼瞥见二志放在沙发旁边的包,那是徐大伟刚分给二志的钱,加上之前的,包里差不多有二十万!
李强用枪挑了挑包,二志见状惊呼:“强哥,你这是明抢啊!”
李强毫不留情,举起枪托照着二志的脑袋砸去:“什么明抢?你们放局子坑人,和我有啥区别?只不过手段不一样罢了!”
二志深知李强的凶狠,挨了这一下也不敢再反抗。
李强继续发号施令:“把他们的兜都给我翻了!”
二志的兄弟们虽心有不甘,但面对李强的淫威,也只能乖乖掏钱。
有的兜里装着刚分的五千,有的还有些零碎小钱,甚至有个兄弟把仅有的三百块钱也掏了出来,毕竟贼不走空。
一个小弟拿着口袋,将搜出来的钱一一装了进去。
此时,赵三眼珠一转,他那十五万的包还在地上。他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用脚将包往床底下踢了两下,试图隐藏起来。
赵三此刻就如同之前那般,试图用脚将包拨弄开,以免被李强发现。
他脸上还强装着笑容,可这一扒拉,却引来了李强的注意。
李强眼睛一瞪,怒吼道:“操你奶奶,你脚在那扒拉啥呢?”
赵三心里一阵发慌,他兜里本就揣着从长春来时装的一万块钱现金。此时,他也不敢有所隐瞒,赶忙从兜里把那一万块钱掏了出来:“强哥,就这一万,你拿去吧。”
李强却根本不信,他用枪杆子把赵三脚下的包一挑:“你少给我来这套,我都看见了,你往床底下踢啥呢?”
旁边的小弟立刻会意,伸手将包拎了过去。
赵三心中叫苦不迭:“真倒霉啊,三天辛辛苦苦挣的十五万就这么被抢了,一分都不剩。加上我兜里这一万,整整十六万啊,这可全没了。不过好在他们没揍我,就当破财免灾吧。”
二志看着李强,气愤地说道:“强哥,你这么干,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徐大伟呢?你是冲着他来的吧?”
二志心里清楚,徐大伟才是这场局子的主要组织者,赌资大多也在他那里。而李强做的是抢劫的勾当,肯定不敢久留,怕警察赶来。
李强也不避讳:“徐大伟?哼,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从你这儿拿了十来万,从这小子这又弄了十来万,再加上兄弟们从其他人那搜刮来的,总共也有三十五六万了。头一天在徐大伟那赢了十八万,今天输了两万还剩十六万,这么算下来,里外里我这次弄走了五十万,也算是收获颇丰!哈哈!”
李强把钱归拢好,还不忘对二志说道:“你给大伟带个话,你们吃得脑满肠肥,我和兄弟们却饿着肚子。以后要是我手头紧了,还会找你们‘借’点的,这钱就当是我先借走的,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还了!”
二志心里明白,这钱哪有还的可能,可他现在也不敢吭声,毕竟刚才李强抬手就给了他一枪托,他可不想再挨一下。
李强带着兄弟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他们根本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也不屑于蒙面。
等他们下楼开车走后,屋内只剩下赵三、二志以及二志的兄弟们。
二志的一个兄弟出去看了看,回来问道:“二哥,他们好像走了,现在咋整?报警吗?”
赵三苦笑着说:“报警有啥用?我这倒霉催的,被抢走了十五六万。你们这是得罪人了,这下可麻烦了。”
说着,他看向二志:“要不,给徐大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怎么办吧。”
二志无奈,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徐大伟的号码。
徐大伟刚回到家中,心情愉悦地小酌几杯,心中还在盘算着这几日的收获。这三天下来,一共弄到了二百来万,第一天就有一百多万入账,第二、三天也差不多凑了近一百万,这成果让他颇为满意。
他想着,明天再干一天,把剩下的钱再好好运作一番,到时候纯利润能有二百万,在九六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正想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伟哥,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二志焦急的声音。
“回家了,都这么晚了,咋还打电话呢?明天还摆局呢!”徐大伟有些不悦。
“伟哥,你快来吧,我让人给抢了,三哥也被抢了。是李强那家伙,带着七八个手下,像恶鬼一样冲进来,还给了我一枪托。有崔老小子、张短子,都是榆树附近的人。他们抢了钱就跑了,你快来看看咋整啊?”
二志慌乱地说道。
徐大伟一听,顿时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还敢来抢?”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里放着的钱,暗自庆幸:“还好我把钱都带回来了,不然也得被抢!”
从他的角度来看,钱既然已经分给了赵三和二志,自己的损失倒也不大,但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徐大伟不敢耽搁,赶忙给小老虎和王军打电话:“老虎,你过来接我一趟,多带几个兄弟,把大庆他们都叫上。”
不一会儿,郭大庆等人赶来,一群人开着两台车,风驰电掣地朝着宾馆奔去。
此时已过十二点,宾馆里,赵三早已穿上了衣服,正和二志等人垂头丧气地等着。
众人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提溜着脑袋,情绪低落。
毕竟他们都是在道上混的,被人抢了钱,这传出去得多丢人。
徐大伟赶到宾馆,走进房间,看到兄弟们这副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
赵三率先开口:“大伟,你可来了,这可咋办啊?”
二志也在一旁诉苦:“强哥领着那帮人进屋,把兄弟们兜里的钱都划拉走了,我手里本来有十七八万,三哥那有十五六万,再加上兄弟们的,一共被抢走了三十多万啊。”
徐大伟皱着眉头,看了看赵三,心中明白赵三此刻的想法。
赵三肯定觉得自己是在帮他们玩牌,结果因为他们得罪了人而被抢钱,他们理应把自己的损失补上。
徐大伟没有说话,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赵三满脸无奈地说道:“我兜里原本还剩一万,加上你这三天分给我装在包里的十五万,全被那伙人抢走了。你们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我都被牵连了,大伟,你看这事儿该咋整?”
徐大伟看看赵三,又瞅瞅二志,眉头紧皱:“还能咋整?三哥,你有所不知,这花脖子李强神出鬼没,是个悍匪,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他。这一下子加上昨天的,他前前后后弄走了五十来万,估计这小子拿了钱就跑路了,说不定找个地方逍遥快活去了,短期内肯定不会回来。”
徐大伟顿了顿,接着说:“三哥,不是我不讲究,钱我已经分给你们了,你和二志被抢,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二志一听,急忙辩解:“伟哥,我之前就说别跟李强硬刚,你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
徐大伟白了他一眼:“你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是冲着你来的,你之前让人家空手而归,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说完,徐大伟转头对何红军说:“老虎,去我包里拿五万块钱。”
何红军依言从徐大伟的包中取出五沓钱,徐大伟把钱放在桌上:“三哥,这局子看来也不能再摆了,再摆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就这么着吧,这三天的事儿到此为止。这五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赵三看着这五万块钱,心中暗自腹诽:我自己还搭进去一万,十六万被抢了,就给我五万,里外里我才挣四万。
一九九六年虽说这钱不少了,但对于在长春随便耍耍就能日进十万八万的我赵三来说,实在是太少了。我这是看在梁旭东的面子上来帮忙的,结果倒好,招惹了这一身麻烦,我这是惹谁了?
赵三忍不住抱怨道:“大伟啊,我自己还搭了一万呢。”
徐大伟摊开双手:“三哥,你看我也没别的办法。二志也被抢了,我一分都不能再给他了。”
二志眼巴巴地望着徐大伟:“伟哥,那我这可就白忙活了啊。”
徐大伟想了想:“二哥,不行回头哪天你再张罗个小局子,我找些人来给你捧场,就当是补偿你了。”
徐大伟这小子也不是讲究人儿,自己到手的钱,哪肯轻易往外拿,况且他和赵三这才初次见面,感情也不深,不像后来那般亲近。
徐大伟找的是梁旭东,而赵三纯粹是看在梁旭东的面子上才来帮忙的。
赵三心里越发不平衡,脸色很难看。
徐大伟见状知道赵三很生气,他心知肚明,假装安慰道:“三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回头我找六扇门通缉这花脖李强,一旦钱找回来,肯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再给你加点儿都行!”
赵三这是在人家的地界里,自己有能耐也施展不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大伟。”
“你的司机也不在,要不我派车送你一程?”
“不用了,兄弟。明天我让我司机来接我。”
二志在一旁急忙说道:“大伟,你得给我想办法弄点钱啊。”
徐大伟没有理会二志,只是对赵三说:“三哥,那你就先在宾馆休息吧。”
当天晚上,后半夜一两点钟,赵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暗自咒骂:“我来趟榆树,才挣这么点钱,平均一天一万,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思来想去,他索性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中间人的号码,也就是梁旭东。
此时的梁旭东刚从自己的夜总会忙完,正准备休息,还未合眼。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他接起电话:“三哥,在榆树待得怎么样?明天再待一天,后天就该回来了吧?”
赵三迫不及待地说道:“东哥,我得跟你说点事儿。你也知道,快过年了,我在长春的买卖正火的时候,一天轻轻松松挣个十万八万的。你介绍我来帮徐大伟整局子,他一天给我分五万,我少挣了不少钱,还不都是冲你东哥的面子。这是第三天了,他给我分了十五万,结果出了岔子。那个叫二志的小子和徐大伟不知得罪了谁,当地一个悍匪带着家伙就把局子给端了。那悍匪拿着枪就进屋了,还好没打人。我兜里本来有一万块钱,加上分的十五万都被抢走了。徐大伟来了之后,就说给我拿五万块钱,还说被抢了也没办法,钱都分了,只能就给我五万,意思是不让我空手回去。东哥,我在这忙活三天,就给我这么点,我太憋屈了!”
梁旭东听后,心中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三哥,你放心,你是冲我面子去的,我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行,旭东,那我等你消息。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得劲!”赵三说道。
梁旭东挂断电话后,心中暗自思忖:徐大伟这么做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不应该这么小气啊。他和徐大伟平日里关系不错,可这事办得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于是,他不再犹豫,立刻拨打了徐大伟的电话。
徐大伟刚回到家中,同样难以入眠。
电话铃声响起,他一看是梁旭东打来的,赶忙接起:“东哥呀,有事?”
梁旭东的声音传来:“大伟啊,咋回事?我把赵红林找去帮忙,人家年前最忙的时候,放弃了在长春挣大钱的机会,到你那儿帮忙,结果不仅没挣到钱,还被人抢了,这是怎么搞的?”
徐大伟无奈地解释道:“旭东,我跟赵三也说了,我会去找李强把钱要回来,要是能要回来,我多给他添点都行。可你现在让我自己从兜里再掏个十万、二十万的给赵三,我也不情愿啊,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了,你看行不行?等真把李强找着,钱拿回来,我再给三哥补上些!”
梁旭东也知道了徐大伟这人的德行了,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吧,大伟,那就先这样。你欠我个人情,以后在长春有啥事,你吱声,我肯定派人帮你。”
“行,东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徐大伟挂断电话,心里打定主意,那就是钱进了自己腰包,绝不再往外掏钱,谁都不行!
梁旭东又拨通了赵三的电话:“三哥啊,徐大伟他咋跟你说的呀?”
赵三急切地问:“他说等找到花脖子给我补上,那不胡说吗?哪辈子能找到?”
梁旭东缓缓说道:“三哥,我跟大伟关系非常好,他这次也是冲我才办的这事,你别怨他。这钱确实让人给抢了,大伟再从兜里掏钱出来,也有点冤。这样吧,三哥,这事儿就当我欠你个人情,有机会我给你补上,肯定让你满意。你先回长春吧,明天回来行不?”
赵三犹豫了一下:“我就这么回去了?旭东,我不是差那点钱,就是心里不得劲!”
赵三心里忿忿不平,感觉太他妈窝囊了!
第83章 线路风起
梁旭东赶忙说道:“三哥,你别和他计较,你冲我,咱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你在长春有啥道上的事儿,尤其是跟阿 sir 打交道方面,我有一定实力,肯定有能帮到你的地方,到时候我二话不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赵三心中一盘算,梁旭东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以后在长春真遇到麻烦,有他出面或许真能解决不少问题。
于是说道:“算了算了,旭东,就这么着吧,看你的面子,我啥也不说了,明天我回去。”
此次榆树之行,赵三可谓是一无所获,还搭进去一万块钱,虽然后来徐大伟给了五万,但里外里也就得了四万块钱。挣多少钱不说,主要是心里有点窝囊。
在一九九六年春节这个档口,这点钱实在是难以让他满意!
他心里暗暗骂到: “徐大伟,你这个抠逼,以后有事休想找我!”
第二天,赵三早早地就让手下黄强开车来接自己。
他离开时,与徐大伟之间的气氛略显尴尬,虽有送别之态,却也能看出彼此心中的芥蒂。
在时间的流转中,众人都在等着赵三回到长春。
眼瞅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快了啊,也就十天八天的就过年了。
梁旭东去找赵三的时候都快阴历二十一二了,就算玩上三天,到阴历二十三小年左右,还有个七八天,就大年三十了。
但你看赵三这回来之后吧,心情特别不好!
出去这一趟,这个钱没挣着几个儿不说,还搭上了自己的一万块钱,而且还耽误自己挣钱了!
回来后自己越想越憋气,寻思今年年前他妈挺不顺啊!
他想了想,把左洪武,还有当时赵三手下的那个叫赵宗志的大志啊,黄强、黄亮,包括夏小子,还有这个潘广义,这都是赵三的核心兄弟,再加上自己的小舅子王志,外围的不算,都找到身边,三哥要给他们开个会。
赵三就说了:“哎呀,今年呢他妈开年不顺啊,这个虽然说大年没过,但是这公司九六年跨年了,已经是元旦以后了。这个洪武啊,小志啊,还有大义子啊,包括这个小小子,你们注意点儿,年前呢别惹啥祸啊,因为今年呢,呃,运气不是很好。”
赵三特别信这玩意儿!
赵三专门有个御用卦师啊,专门算这些东西。
就是越有钱的人,越官大的人就都越信这个东西啊,就这点来说,最早闯江湖打江山的那些人啊,那就更信了,咱就不用说了!
反正有钱有势的人都挺信的,赵三也挺信这玩意儿。
赵三说: “年前呢我他妈找人特意给我算了一下,说最近犯点说头,你们都注意点,也小心点。”
兄弟们都说:“行,三哥啊,放心吧,咱们肯定都低调点儿啊。”
但没想到一九九六年啊,还真就出了几件大事!
我讲过赵三的手下有八条小金人儿!
在一九九六年开年之际,又连出两条人命啊!
这第三条第四条人命马上都出来了,虽然都挺机缘巧合的,但这两条人命可真真实实的!
这些都不是瞎编的啊,给谁干死,这都是真的!
那这两件事呢,如果雷同,纯属巧合吧!
咋回事呢?
话说赵三还特意给大伙儿开了个会,强调一下让大家都低调点,别惹事儿,大家也都满口答应下来。
这一天在局子上,左洪武有个朋友,他有事轻易不找左洪武,来之前打电话给左洪武说:“五哥,我是俊峰啊,我俩是同学,是发小啊,五哥啊,那个我到南关那边找你有点事儿,咱见面唠唠?”
洪武说: “俊峰啊,咱哥俩挺长时间没见了。那你来吧,就在那个南关桃源路,对,没牌匾那个第一家,你过来吧,啥事儿见面再说。”电话就撂了。
这个姓李的,叫李俊峰,他跟左洪武是同学还是发小。
从小俩人家离得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关系特别好。
左洪武蹲监狱出来之后就跟赵三混上社会了,混得挺大。
一九九六年这时候,如果你提到赵三,赵红林,在长春可以这么说吧,社会人那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
在九六年,赵三已经在长春颇具势力了,小贤、梁旭东,还有于永庆,这都是齐头并进的人物!
小贤那时候在社会上的地位或多或少吧,比其他人稍稍高出那么一丢丢!
这个江湖的格局已经发生变化了,就是很多有名号的人物都已经混大了!
张红岩呢混得也挺大,但张红岩不咋在长春呆着,有时候会去广州。
这个左洪武他们都属于长春的二三线兄弟,不过也都挺有名的,一提五哥,在那个南关那一带,你一打听都知道左洪武,那不是赵三的大弟嘛,都知道。
这不嘛,左洪武来了个朋友,他的同学,比他可能小一岁半岁。
左洪武正跟赵三他们在屋里,李俊峰就来了。
“哎呀,五哥!”
左洪武一瞅,“哎呀,俊峰来了,来来,给你介绍介绍啊,这个是我大哥,就我跟你说那个赵红林,我三哥,人贼好!三哥,这是我同学,姓李,叫李俊峰。”
赵三瞅瞅李俊峰,“你好,兄弟。”
这李俊峰上去跟赵三握了握手,“你好你好,三哥,哎哎哎,久仰大名。”
他知道赵三混得挺大。
这三哥一瞅,“兄弟有事儿啊,来找洪武啊?”
“没啥大事,我跟五哥单独说。”
“行,那你们唠。”
“哎,三哥,我出去一趟啊。”
这当时赵三儿一摆手,“去吧,去吧。”
左洪武和李俊峰俩人就出门了。
到门口俩人点根烟,左洪武就说话了,“俊峰啊,咋的了啊?蔫头耷脑的,不挺好的吗?听说你现在养小客车了啊。”
这个李俊峰,当时包了一个线,就是那年代招手就停的小客车,老铁们都坐过吧?
有人招手,“嘎吱”一脚就停,不管是不是站点,挺方便。
其实那个年代一块钱,车来了一招手,你想在哪下,就在哪下,想在哪上就在哪上,对吧?那玩意比出租车方便还便宜。
这个叫李俊峰的小子,当时就买了一台那小客车,就跑那个招手就停的九路线。
那个年代能整小客车的都是非常有实力的,知道吧?一般人家你整不起,那年代养小客车的,还有养大客车的,跑交线的都发了!
“好啥呀, 五哥,一言难尽呐!”
“咋的了?嗯,咋回事啊?”
“五哥,你不知道啊,这他妈行行都难呐!”
那时候,不说别的,就连卖水果的,就吉林市果窖都有一霸两霸的!你看长春的那姓郝的,那也算是这个果窖里面的一霸啊!卖肉的有肉霸,卖鱼的有鱼霸,就养这客车,我跟你说都有人他妈的来欺负你,那就是车霸!
那于长江于长海,咱们讲过的长春二怪,这哥俩也养小客车,养十来台呢,那哥俩凶名在外,没人敢欺负!
“唉,五哥呀,别提了,你瞅我那车啊,家里面家当全投那里去了,到现在他妈不但没挣着钱,干了俩月还赔了够呛啊!”
左洪武一听,“那玩意儿怎么还能赔钱呢?”
“五哥呀,这不,今天我来就是因为这事儿啊,你们光看其表不看其内呀,我就是一个门外汉,我到这旮达啊,人家都挣钱,我他妈一分钱挣不着,我那车一天家里家外都拉不上一百个人,按说跑一趟就应该拉几百人的。五哥,你听我跟你细说说咋回事啊!”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听他这一讲,左洪武就听明白了。
九州县有一个姓万的大哥,叫万崇立,这是真名啊。
说这个万崇立啊,他家一共养了十多台九路线的小招手客车。
这一趟线的车能有多少呢,一共有二十台,他就垄断了十多台,剩下那几个都是你包两辆车,他包一辆车的。
这个李俊峰呢,他就包了一辆。
那个年代养客车的、养货车的、养出租车的在九十年代都挺社会,你别不信啊,就咱说的现在一寻思,出租车好像没多大能力,人们都这么想。
在九十年代啊,你就养出租车的那都是有钱人,那一台车他妈落地也都二十多万,加上弄线路,送人情啥的,这个那个的得花不少钱,所以说他们就都非常有钱,没钱干不了这个。
那年代养小客车就更有钱了啊,而且都挺社会的。
这个姓万的几乎垄断了这趟线。但是他还没全垄断了,因为那时候有公司,上面有人管着的。
然后呢,他就来找这个李俊峰,说:“兄弟,你把你那车和线路,你都卖给我吧,你也不挣啥钱,你也弄不明白这玩意儿。”
李俊峰讲话了:“哥呀,我这全部家当都投这里了,我这不可能退出啊,我这养小客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话不投机,那人家讲话了:“那行啊,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接下来还是李俊峰开车,他媳妇卖票,在这条线上跑。
按正常来说停车是有计划压点儿的。
就是你正常,比如说十二点十分到哪个站停车,都是有计划的,但是他从有人找他要买车买线之后,他就天天发现不对劲。
眼瞅他要进站了,人家那边“咔咔”打两下方向盘,车就干到他前头去了!
“咔嚓”一脚油门,“来来来,都上车上车!”一下子就把车给抢到他前面了,等他到那旮沓,一停车,刚要拉人,哎,人家已经先把人都捡走了。
说白了就是压着他点儿,天天压着他点儿,人家十来台车包围着他压着他!
那你看一来二去的干了俩月,这逼他妈连油钱都恨不得没挣出来!
然后他也曾经想找人家,但是一瞅人家舞舞喳喳的一帮人,那个万崇立还挺社会的,在那趟线特别霸道。
而且人家万崇立都不开车了,人家有钱嘛,底下有十来个司机,他天天在九路终点那儿吧,有一个小房,就像那个交通调度似的,这逼就在那小房里面打麻将,天天跟着一帮朋友老板呼哈的,他也不敢去找。
所以说他这就挨欺负了嘛,觉得太憋气,也没有别的法儿,就来找左洪武了。
左洪武一听,这事儿啊,确实是他们欺负人了!
“五哥,他是社会人,我寻思五哥你也挺社会的。然后那个你大哥赵三我也听过,说在长春挺厉害。五哥,你帮我去看看,帮我找找他呗,要不然我他妈这活儿没法干了!”
左洪武一听就说:“行,这不算事儿。哦,你等会儿啊,我进去跟三哥说一声。”
确切地说,事实上这个事儿是年末发生的,真实的案例是一九九五年年末。
左洪武转身就进屋了!
左洪武进屋之后,看见赵三便说道:“三哥啊,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儿!”
赵三一听,就看出来这个来的人吧,从表情等等方面,就是感觉有点不对。
“你干啥去洪武,你那个同学是发小啊,找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三哥,有点事儿,不大,我去去就回,估计也就两小时,我请两小时假。”
“不是,请多长时假都无所谓,有啥事啊咋地?有事的话,不行让黄强跟着你过去吧!”
左洪武一听:“三哥,这不用了,我知道分寸,年前生意这么忙,我就自己去了。”
赵三一听,“行,那你去吧啊,然后那个别惹事啊。”
“三哥,你放心吧啊,那我过去了。”
左洪武没带任何人,自己去的。
左洪武当时身上就别了一把家伙事儿!
赵三那时候就不止一台车了,知道不?还有台奥迪。
左洪武上了奥迪,招呼李俊峰,“上车吧!”
“哎呀,五哥,这,这是你车呀?这现在五哥混大了,现在这都奥迪了!”
“别瞎扯,我大哥的车,我大哥好几台呢,你看他那白的那个,一百来万的,也是我大哥的,后面还有加长的呢!”
“哎呀,妈呀,五哥,这这这这这这这啥也别说了,找你绝对能好使,快走吧!”
“中,你到地方能找着人不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一般白天就在九路山庄那儿打麻将。”
左洪武说,“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这不嘛,李俊峰拿起电话就打给这个万崇立了!
第84章 血腥谈判
这个老万呢就接电话,“哎,哎,正打麻将啊,跟一帮哥们啊,谁呀?”
“那个,哎,万老板呐,我我我是那个李俊峰啊。”
“李俊峰啊,兄弟,我知道你啊,咋的,想明白了,想通了是吧?要把车和线卖给我了?行啊,你过来,我给你十五万,车和线就归我了!哼,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磨磨叽叽的!”
“嗯,万老板呐,那个咱们见面聊啊,我正好有时间,你看你方便不?我找你去,咱见面聊。”
“方便!我在九路线这个终点站这打麻将呢,你过来吧!”
“哎,行行行啊,那万老板一会儿见面说啊!”
“行行行行行,你过来吧。”
万崇立也没当回事,把电话就撂了。
确实啊,那个老万天天在那打麻将,正玩的热闹呢。
这边左洪武来到了,就把那个奥迪“咔嚓”就怼到那个办公室门口了!
屋里面打麻将的小老弟儿有好几个,他们回头瞅,“哎,来个人,谁呀?咋把车堵门口了呢?”都往外瞅。
这时候左洪武一下车,习惯性的把这个枪啊就给上膛了,往腰间这么一别,塞到后腰。
因为他一看屋里一屋子人,洪武本身也没想打仗,但一看一屋子人,别他妈吃啥亏啊,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这是个平房,李俊峰就跟着左洪武一起进屋了。
一推门,屋里面有一桌麻将,其余的地方就像是一个休息室似的,靠边有几排椅子。
冬天冷啊,屋里还有炉子,大伙儿在平房里烤烤火,嗑点瓜子吹吹牛啥的。
然后有几个老板在那边儿打麻将,都是这趟线儿的厉害角色。
这不正打着麻将呢,万老板一抬头,看见李俊峰领着左洪武就进来了。
李俊峰就说:“万哥啊,我是俊峰哈。”
他又对左洪武示意,“五哥,就是他。”
万老板正打着麻将叼着烟,“啊,哎呀,来了?”
“那个万哥啊,你看你方便不啊,咱俩聊聊车这个事啊。”
万老板手上打着麻将,“不是啊,李俊峰,咋的,你那车想咋整啊?是兑给我呀,还是咋的啊?你还是自己干呐?你自己干,那赔得连裤衩都不剩了,那就兑给我得了,便宜点!”
左洪武一瞅那个万老板,“哎,麻将先别打了,咱们唠点事,尊重尊重人不行吗?”
万崇立没搭理他,继续出牌!
“哎,哥们儿,你把麻将放下不行吗!”
老万拿着麻将抬头一瞅,李俊峰身边还有个人儿!
左洪武长得大高个,脸拉拉着,挺社会挺凶的。
他瞅瞅这个左洪武,屋里的这帮人也都瞅着左洪武!
“老大瞅瞅,瞅瞅,你谁呀?哥们儿啊?俊峰啊,你领来的这是谁呀,咋这么社会啊?”
李俊峰看一眼万崇立,“万哥啊,这是我一个朋友,也是我一个哥哥,叫五哥,左洪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以为搬出左洪武能吓住人家呢,左洪武也觉得自己是社会人。
但是五哥的名气吧,在九六年说实话还达不到在外面一提他名字都知道的程度。
你要提梁旭东、小贤这种人已经就是如雷贯耳了。
社会人啥的,你要是提这个耍钱的圈子里面,你提赵三就没人不认识了,但是一提左洪武,人家根本就没听过。
万老板不屑一顾,“五哥?啥意思啊,你咋的,我瞅瞅这哥们儿,不认识啊!”
左洪武说话了,“李俊峰是我发小,我来呢也没别的意思,一不吵吵二不打仗的,跟你来唠唠这个事儿。你要说把车卖给你吧,你说的那个价格也不太可能。人家我哥们他妈花二十来万买的这个线跟这个车,能他妈十来万就给你吗?今儿吧,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车和线都不卖!”
万崇立麻达着眼皮,手上麻将没停,还噼里啪啦的打着。
“哎,你能不能把那麻将别打了!”左洪武大声说,“你能不能把麻将放下?”
听五哥这个声调就有点变了!
但是五哥声调一变,屋里的人儿啊,表情也变恶劣了。
这会儿万老板把麻将牌往前一推!
万崇立的小舅子也在这儿呢,他和他小舅子都挺社会的。
他小舅子眼睛一横,“哎呀,老李呀,行啊,和社会人找我姐夫来了?”
左洪武一瞅,这小逼崽子,十八九岁,小分头,眼睛横了横了的。
左洪武就说:“你别逼逼,没你事儿啊!哎,万老板,来来来,哥们跟你唠嗑,你下来下来下来!”
万老板从桌上把牌也一推说:“别玩了,别玩了。”他知道来者不善。
一瞅这左洪武横眉立眼的架势,他把牌一推就下来了,“咋的呀?哥们儿啊,你是他大哥,替他出头的呗?”
五哥瞅瞅他,“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哥们啊,以前你欺负他就欺负他了,过去就过去了。我今天来找你呢,没别的事儿,自己做自己的买卖呗!”
“我他妈今天心情好,你以后啊,别欺负这个李俊峰,各凭能耐挣钱,这个事啊,就拉鸡巴倒了啊,听明白没?我跟你说,这是现在,要是跟我以前的脾气啊,我把车都得给你烧了,知道不?”
万老板把大眼皮挑了挑,乐了 : “不是你说啥?”
屋里人“哄”的一声,也都乐了!
万老板装没听着,“你要烧啥?”
左洪武瞅一瞅他,“你要再他妈嘚瑟的啊,你不车多吗?”
因为那个年代没有那么多车库,往哪放啊,晚上收车了,就全给那站桩那儿停一排,那九路车,停一排小客,他家十多台呢,都给那道边排着停。
那年代一整就有车被人砸了啥的,同行恶性竞争,砸车的,烧车的都有。
左洪武讲话呢,“你要再嘚瑟,车给你烧了,听明白没?我其实来还是那句话,不是来惹事的啊,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左洪武是干啥的,知道不?我是跟三哥玩的!然后我告诉你啊,你不欺负他,以后这个事就拉鸡巴倒,我也不找你了啊。今天呢找你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嘿嘿。”
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一下。
“唉呀,我操,大伙听明白没?这小子要烧我车啊!”
屋里面这帮小子,有的就从这个暖气管子后面就开始薅东西了。
那屋里面靠墙一圈都是暖气管子暖气片,冬天嘛,什么钢管子、铁片子,那都有。
那时候同行竞争,不打仗,仗的是占地盘,手段也挺多,有欺负个儿小的就开始薅管子了,一掏,咔咔往出扔。
这个时候,这个万崇立一伙就要动手打左洪武。
五哥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那家伙事给掏出来了!
万崇立的小舅子领着那帮人,都往前冲到左洪武跟前儿了,给他俩就围上了。
左洪武把胳膊一伸,枪往起一抬!
“哎哎哎哎呀,呀,呀!”
那你说你是做买卖的,对面来个他妈社会人把枪掏出来了,你害怕不?
那是绝对懵啊!
左洪武一掏枪,屋里瞬间就都傻眼了!
好多人拿管子拿啥的。“哎呦,这是这是黑社会啊,这是,玩大了吧!”
这帮小子一瞅这左洪武,包括这个万崇立啊,当时都有点怕了。
左洪武说: “要打我呀?啊,要砍我呀?”
“不不是,不不不不不是......”
万崇立那小舅子也不吱声了,“是,哎,那个哥们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这玩意儿,能打死人啊!”
左洪武用枪顶着老万!老万眼睛瞪溜圆,“哥们儿! 哥们儿这么的啊,别别别别呀,多大事啊,这干啥呀?还把枪拿出来了呢,这这这,别别别别别地,哥们们有事,咱说事儿啊!”
明显他就怕了。
左洪武一看他说软话了,把枪那么一收,搁手里,但是没往兜里揣。
“你说吧,我听着呢,咋的?”
这老万瞅瞅他,“哥们儿啊,不至于吧,多大仇啊,还真的要拿枪打我咋的?”
左洪武看着他,“你说吧,这事儿咋办?”
“哎呀,咋办呢?这玩意儿,咱说实话啊,李俊峰啊,你看你一个外地的,你跑长春来捞食儿的,这九路车呀,除了俺家车,还有个三四个,说白了,你是一个外人,那两家都是客运线的领导的亲戚,就剩你这个车,你说你能挣着钱吗?”
万崇立讲话了:“你就兑给我得了呗,兑给我,我再给你添点。原来十五万不行,我再给你添添添添两万,十七万兑给我就完了,你也不是做这块买卖的料,是不是?我不欺负你,别人也得欺负你,对不对?兄弟?”
李俊峰没吱声。
左洪武讲话了:“别鸡巴废话,你啊,自己做自己买卖,我不说了吗?没听明白吗?让我说第二遍吗?啊,你做你的买卖,他做他的买卖,我今儿来之后啊,我要再听说你压着他点抢他的客源,我他妈真把你的车一把火全给你烧了,你不能挣吗?我全他妈把车给你烧了,我让你挣不了,听懂没?不是跟你商量,是告诉你,通知你的!我左洪武,我跟南关赵三赵红林在一起玩的,那是我三哥!赵三儿有名吧?听说过吧?”
但这赵三万崇立真没听过,哎,算他倒霉啊!
他瞅瞅这个左洪武,因为屋里那么多人,他的兄弟啥的也不少啊,跟他混饭吃的啥的,他也挺社会的。
瞅瞅左洪武,就一个人啊,那个李俊峰,肯定是什么也不是,就这么怂了,这么整也挺没面子的啊。
“不是,哥们儿,你跟我提这又三又四的,我也不认识。再一个你说你拿个鸡巴家伙事,也不知道你真的假的,就你是真的,你打死几个呀,你还要打死我咋的,我就跟你说了,那车呢我肯定得压点,不然呢?按你说的那我们的车呢就正常,你说我想几点拉人,还得跟你们报备一下,对不对?”
左洪武眼珠子一瞪,“操你妈,你没听明白我说啥话呀?啊,我再给你说第二遍呐?”
手一抬,把枪又支上了!
这把枪可是顶着膛呢!
万崇立这一瞅,“哎,不是啊,你还真能打死谁咋的?不是哥们儿,你这整那出干啥,你别鸡巴整那出啊!”
左洪武说:“你他妈啥意思?”
这小子又说:“你他妈还能打死谁呀?”
说着,就来抓左洪武这个枪。
这时候他身边的人吧,也看左洪武就一个人,就这样啊,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想他们人多呀,这边人兄弟就都往前一靠,没听他这一套!
瞬间,这些人拿着刀拿着钢管子就往前一冲。
不知怎么的,左洪武的手指头一动,只听“啪”的一声,可不巧啊,子弹从万崇立的心脏这个位置就打过去了,一下就把心脏打穿了!
左洪武拿的是五四大,大白天,下午三四点钟,五哥就把万崇立的心脏给穿了个窟窿!
这枪打响之后,五哥也懵了。
因为在这个之前吧,左洪武可能是伤害呀,打仗啊,干过不少事。但是杀人,这五哥还真没干过!
因为他自己来的嘛,在外头怕吃亏,他就上了膛,但他忘了。
结果一进屋他一厮打,当下就响了,他也不是特意的,这是实话!
一看打死人了,这屋里边人,他那小舅子:“这,姐夫,姐夫!你你你,你敢杀人?”
屋里人也懵逼了!
左洪武还说呢:“是、是你跟我抢抢抢抢抢抢抢抢抢的啊,你这……”
左洪武瞅瞅李俊峰,李俊峰都吓傻了,“撤,撤撤!”
左洪武拉李俊峰往出跑。
但这时候李俊峰啊已经就吓得有点呆滞了,知道吧?因为帮他办事杀人了!
这个时候啊,李俊峰也跟着左洪武磕磕绊绊的往外跑,一边还说“跟我,跟跟跟跟跟跟我没关系啊......”
左洪武一上车,李俊峰开车门子上了车,车撒丫就撩出去了。
一边还喊:“不是我啊。”
一口气开出能有十多里地,左洪武也吓完了,瞅瞅李俊峰,“俊峰,你先下车,然后呢那个你躲两天,我回去,我找我三哥摆这事儿!”
“哎哎,五哥,这咋整啊,这这我,这……”
“你放心吧啊,躲几天。”
把李俊峰放下来。
这时候啊左洪武拿电话就打给赵三了。
你看当年在北郊,是赵三把左洪武从里面抠出来的,但这回是左洪武跟着他以后摊上的第一件大事!
五哥也没办法,当时把这一摊子事全放在赵三身上了。
“三哥,三哥!”
赵三在局子上不知道咋回事呢,就听兄弟喊的有点不是动静了,急忙问: “咋的啦?洪武,咋地了?”
见赵三紧张的样子,兄弟们都围上来了。
三哥猛的站起来,“洪武,咋的了?”
“三哥,三哥,三哥呀!”左洪武平时很稳的,从来不乱,但现在听着很狼狈的样子。
赵三又问: “洪武,说话呀,咋的了?”
左洪武道:“三哥,我我我,我把人打死了!”
“把人打死了?啥时候的事儿,因为啥?”
“我,我那发小嘛,就是车的事,小客车啊,我去帮他理论去了,我那枪上膛了,我忘了。那小子撕吧我,人多走火了,人死了,应该活不了了,在心脏那穿那过去的......”
“你现在人在哪?”
“我我我我我我现在在路上呢,在路边。”
“你别慌啊。“三哥说: “你这么的,你那个你开车上那个上哪呢?你上那个,呃,你上那个东大小区啊,然后你上那个几号几号楼,我让黄强去啊,给你送钥匙。”
赵三这块儿有备用的,那就是个躲事的地方,也是离他不远。
“你等着,上那边啊,我让黄强去给去给你送钥匙去,然后吃喝啥的,你搁那屋里边待着,别出来,你哪也别走啊!”
“啊啊。行,三哥。”
这边赵三把黄强叫到一边:“黄强啊,你赶紧去上洪武那送钥匙,在东大小区那个哪儿,那个楼啊。”
这赵三想的很周到,特意备了一个屋子应急用,这个地方外人谁也不知道!
“赶紧去,再给你五哥买点吃的,方便面啥的。”
黄强他不知道咋回事,开车就去给五哥送钥匙了。
那左洪武就被赵三给藏起来了!
就在左洪武刚刚被藏起来的时候,这边就已经有了动作了。
第85章 威望能量
人死了,人家能不报警吗?
这可是命案呐,大案子!
阿 sir 马上就到了,刑队的什么小派派的全到了!
可不废话,一一询问。
那边说跟李俊峰因为车的事发生纠纷,李俊峰找了人儿,是他找来的人把万崇立打死了。
很快李俊峰就被抓捕归案了!
在这个刑警队里面,咱也别说李俊峰他妈不讲究啊,李俊峰这人呢,就是他没犯罪的胆,没有啥章程,一吓唬就完了。
那都不用细说了,阿sir说: “知道不?杀人了!知道因为啥找你吗?你也算同案啊,你要是交代这个人啊,跟你就没关系啊,或者说从轻处罚你,你说吧,咋回事?”
这小子也不是不讲究,毕竟左洪武来时也报了号了,说自己叫左洪武,是跟着赵三玩的咋咋地。
这话那些人也都听见了,自己说不说的都无所谓了。
“那是我发小,叫左洪武,啊?他有前科啊?是吧?然后他他他混社会的,他在南关区啊,跟那个南关有个叫赵红林的混社会,那赵红林在南关那旮沓放局子。”
“突突突......”就把这事儿全他妈给交代了。
提到赵三,阿 sir 可都知道赵三了,名气很大呀。
人家警方很快就掌握了,说是赵三的手下一个叫左洪武干的!
这边大队人马就往赵三这个局子那去了!
这边人家大阿 sir 啊,一个队长,就把小电话打给赵三儿了!
三哥刚办完这些事儿,心里正合计说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喂,哎,是那个赵三,赵红林先生吗?红林三哥吗?”
“啊,我是赵三啊,你是哪位啊?”
“我是咱们那个刑警队的啊,这个下午啊有一个人命案,这个犯罪嫌疑人呢已经被抓获了,他交代说是你有个兄弟,叫左洪武的,他参与的这个事!当然了,这个红林三哥,我知道你啊,这个事儿啊跟你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呢把左洪武给交出来,我们的人也马上就到了。”
赵三一瞅,“不是,谁呀?这咋杀人了,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我们都已经监测到了,左洪武给你打电话了吧?”
“是,是打电话了,是洪武给我打电话了,那左洪武吧,来电话说他好像有点事儿,也没等我细问呢,他就把电话撂了,我再打他就关机了,我也找不着他呀!”
赵三这边讲话呢,“我不知道这事儿啊!”装得挺像的。
这时候那人讲话了,说:“那个赵红林先生,我希望你呢把这个问题考虑清楚啊,我们刑警队马上就到了,你配合调查啊。然后呢,就像你说的,你不知道,那最好你要知道啊,窝藏同罪啊,这可是杀人了,你自己合计吧!”
电话一撂,这边刑警就去找赵三去了。
三哥一合计这事,得摆呀,不摆肯定是不行了啊,咋整呢?
三哥拿起了电话,打给谁了?
这时候就打给梁旭东东哥了,东哥就接了。
“喂,哎,你好。哎呀,旭东啊,我是三哥啊,红林三哥。”
“哎呀,红林三哥啊,怎么想起我了,有事儿啊?”
“哎呀,旭东啊,三哥还真就得麻烦你啊,这事啊,只有你能办啊,只有你能帮三哥,别人还真办不了!”
“哎呀妈呀,这话唠的,三哥,咱们关系谁跟谁呀?我还欠你人情呢,有啥事你能求着我,啥事儿吧?”
“哎呀,长话短唠吧,旭东啊,一会儿可能刑警队要来人给我带走了。”
“带走你干啥呀?”
“旭东啊,左洪武,我那兄弟,惹祸了,我就不瞒你说啊,这个事儿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啊,后来把人给打死了,是误伤啊!”
“哎呀,三哥呀,这人命关天的事儿啊。”
“旭东,你看三哥也不是差事儿的人啊,这事儿你帮帮三哥吧。那个然后那个三哥呢就肯定不白让你帮忙,不是我的事儿啊,这边你说这个家属吧,人家这个整客车的肯定也都不是一般人,人家也不能差钱了,你看咋办吧?”
“你这么的,三哥,我打两个电话,一会给你回过去。”
“行行行,旭东,那我等你信儿。”
梁旭东经过一系列的联系之后,给赵三回信了。
“三哥,你放心吧,那个人呢,我给你找着了,然后那个阿 sir 不会去带你去啊,跟你也没关系了,我都已经给你摆平了。”
“哎呀,旭东好使,三哥佩服!”
“但是,三哥啊,杀人偿命这个事儿啊,是永远不变的道理!这左洪武呢,就即使你说是误伤不误伤的吧,现在不好说。这么的三哥啊,左洪武肯定得进去了,这洪武进是得进去,但你放心,三哥这玩意儿事在人为,只要咱们把左洪武这事儿做成他是个误伤,或者说三哥再想点别的办法。”
“嗯,你说这种情况,据我的经验,咱们可以把这个东西怎么做呢?我得好好想想......”
后来这事真做成了!
咋做的呀?这东西后来就做成啥了?
老铁啊,做成万崇立涉黑垄断这条线路市场,然后他们是属于被欺负者去理论,万崇立拿枪吓唬左洪武,让左洪武把枪抢过来,给他打死了!
梁旭东说: “这事啊,咱们可以这么做......!但是钱呢该花得花,然后这个误伤,也就是说这是个过失杀人,左洪武得进去,得判几年。但是呢以三哥你的实力现在不用我多说,哼,是不是啊,我再给你活动活动,是不是?哎,判个三年四年的,办个保外,待个半年不就出来了吗?”
赵三一听梁旭东给他规划的,马上说,“行,挺好,就按你说的办!”
然后梁旭东喊出来个数,说这事得二十万!
这人家得给你摆平啊,至于给的是谁,咱就不瞎说了。
三哥一听二十万,“行,旭东,你给我办着这边啊,我跟那个洪武谈谈。”
“好的,那个三哥,那你这边先这么着,我给你进行这个事儿去!”
“行,钱明天给你送过去!”
电话一撂,三哥就去找这个左洪武了,心里讲话了:“也别打电话了,我他妈这就去吧。”
赵三自己亲自来到当时左洪武的藏匿之地,把门打开就进屋了。
洪武那会儿也挺慌,杀人了,那么多人瞅着,都看见的,自己还有前科,琢磨着这回可能够呛了。
三哥一进屋,左洪武张嘴便问:“三哥,这这这,我这事儿,我这怎么整啊?”
三哥一笑,“洪武,你信我的不,你信三哥不?”
左洪武说:“三哥,我信你的,我咋能不信你呐。刚才我想跑了的,但我一合计,三哥你让我别走,我就不能跑,三哥,我听你的!”
“这么跟你说啊,哼,三哥给你使上钱给你找上人了。但这个事儿啊,毕竟杀人啊,你进去肯定是得进去了。你认不认?最多判你个四年五年的,三哥不吹牛逼,让你半年就出来,你也知道三哥啥实力!”
“三哥,那那那,我认,你咋安排都行,我就听你的!”
“那好,我马上送你自首去!”
当天晚上赵三就把左洪武送到六山监狱自首去了。
在梁旭东的配合之下,很快这个事情就有了结果。
因为这个证人啥的,这个那个的就别多说了,很快啊,左洪武就属于过失杀人,给他判了四年!
一九九六年啊,就九五年年末,九六年年初左洪武被判刑了!
四年啊,但是判四年,老铁们呐,你们猜猜,他当年实际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猜不着吧?连我都猜不着!
两个月!牛逼不?
三哥在九六年是不是也挺大啊?
一九九六年,就是左洪武杀人这么大的事儿就判四年,而且三哥只让他在里面待两个月!
那咱说左洪武被关到哪去了?
哈,又进北郊去了!
赵三第一次探监是一个月以后了。
这天三哥带着王志啊黄强黄亮来到当时这个大北郊,还记得当年赵三媳妇让人家得劲儿那事儿不?
那个李郊、不,是李教。这时候已经是这个大队长了,跟赵三关系也好。
当年李教上赵三家家访时还是小李教,现在他已经当大队长了!
已经管三个杠十来个屋了,调动人啥的非常有权了!
这李教亲自在大门口接的赵三,正常应该走旁门。
三哥从车上一下,大皮鞋大金表,“哎呀,三哥三哥三哥!”
李教赶紧迎上去。
因为左洪武这逼打仗挺狠,而本身现在还有名,那就不用说了,在里面并不遭罪。
三哥往里一走,刚走到那个筒子里面啊,隔着铁栏杆,路过很多屋。
“哎呀,这不三哥吗?三哥三哥!”有人喊。
赵三儿啊,背个小手,“哎,哎呀,这不是二道的小疯吗?啊,上午还在我那耍钱呢,你怎么进来了呢?”
“三哥,我年前他妈伤害打仗,现在判了。三哥,哎呀,那啥,那个哎呀,咋整?”
三哥问李教: “那个是关系不错的兄弟,我能不能给他存点钱啊?”
李大队的手下瞅瞅李队,李队讲话了:“能啊,三哥给他存一千块钱吧。”
“哎,哎那个一会儿给你拿钱啊,给我记上点啊。”
“行行行,兄弟哎谢谢!”
“三哥,谢谢你啊,等我出去再谢你啊。”
赵三接着往里走,那边又喊“三哥三哥三哥!”
“哎呀,二胖,三哥搁这里面能看见你,你也在这呢啊?”
长春,你想想吧,认识赵三老多了,那股劲儿,真是的。
“三哥!”
“你也在这,我进去看看人,你怎么进来了?”
“哎呀,他妈别提了,三哥,我他妈,哎呀,那啥呢......”
“哎,给这个兄弟存一千啊,记着点啊。”
这边哎哎哎哎地叫三哥,后面那个“刷刷刷”就用本记。
一路往里面走,得有他妈七八个人招呼着,“三哥三哥三哥!”
赵三讲话了:“兄弟,啥也别说了,给我的兄弟存一千啊。”
“三哥,啥也不说了,感恩戴德啊三哥!”
赵三讲话了:“嗨,兄弟,谁都有不好的时候,前两年啊我就在你这屋里面啊,我待他妈小半年呢,九二年的事儿了,别说了,兄弟啊,出来有啥事儿的话,找三哥啊!”
“太够意思,三哥太仁义了啊!”
这,这往里走,再往里走。
有人还喊三哥:“三哥,三哥!”
李大队都急了:“别他妈招呼了,一大堆人,他妈再招呼,三哥的包都瘪了!三哥别存了,再存没完没了了。”
这里面认识的人太多了啊!
到了李队的屋,李大队让人把左洪武带了进来。
赵三看了看左洪武:“洪武啊,吃胖了,三哥给你不多存了啊,再给你存五千。因为据可靠的消息,再待十天半拉月你就能出去了!”
“三哥不说我得待半年呢吗?”
“待什么半年呐?这玩意儿不就咱家开的吗?啊,三哥该说不说啊,给你使差不多劲了啊,呃,最多吧,最多一个月!”
“谢谢三哥。”
不废话了,在这个三哥的探视之下啊,把大伙他妈整的纯明白儿的。
三哥跟左洪武告了别,领着兄弟走了。
十五天之后,左洪武就出来了!
但你看左洪武这回出来,之前咱们讲过他赵三救过他一次,那时候他应该是还有三年半刑期。赵三给他弄个保外,给整出来了!
这紧接着把人给干销户了,判四年,赵三就让他在里边待俩月!
这回左洪武出来,赵三在这个门外一接,出来之后,左洪武咕咚就跪下了。
为什么左洪武早期对赵三,那是毕恭毕敬啊,玩命干啊!
三哥说: “干啥呀?洪武,快起来!”
左洪武含着泪: “我合计啊,三哥,我这事你得不少找人,求人花人情花钱,三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赵三儿一瞅洪武,把他拉起来,“啥也别说了,你是我兄弟,你是我亲兄弟啊,我没弟弟,就拿你当亲弟弟呢。”
三哥带领这些弟兄们上车回家!
这个事儿,当时在长春的社会圈子里面就引起了不小轰动!
“哎,贤哥,听说没?”
二驴子讲话了:“贤哥,那赵三,他兄弟把人他妈打死了,就待俩月就出来了!”
小贤一听:“是吗?他现在是混的挺大呀!”
其他的人也都传,传到二道,传到绿园的,说赵三那小子挺厉害呀,现在三哥混大了啊,都知道说赵三兄弟把人干销户,就待俩月呀,太牛逼了等等。
按正常来说,你判四年咋不得待两年呐?杀个人就关了两个月,所以这时候的赵三就太有能耐了,还有钱,然后还有关系!
咱们说这是赵三团伙第三条人命了吧!
紧接着三哥也脸色严肃的对大伙儿说:“这不快过了年了吗?春节了,谁他妈都别惹事儿了啊,最近消停消停吧,跟你们说啊,谁他妈不消停,别说我削他!”
第86章 暗夜迪厅
这刚过了大年,大概是正月里的时候吧。
王志这年轻人没啥事儿干,就喜欢蹦迪,毕竟年轻嘛,爱跳爱玩。
可赵三都四十来岁了,对蹦迪就没那么大兴趣了。
这天,王志在赵三的场子里,晚上闲得无聊,在那坐立不安,东瞅瞅西看看。
“哎呀,武哥,咱们蹦迪去呀?”
左洪武眼皮都不撩: “不去,那地方一进去脑瓜仁子疼。”
“不是,赵宗志!”他又喊赵宗志。
就是和赵三一起把那人干掉的那个赵宗志。
“咱们去溜达溜达呗。”
其实赵宗志比王志要大,但他还是管王志叫志哥。
“小志哥,我这忙着呢,没空儿啊!”赵东志回道。
都知道王志到哪都是消费的主儿,王志没钱了就找赵三要。
再瞅瞅黄强黄亮,人家有正事儿,忙局子的事儿呢,走不开。
“这大晚上七八点的,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啊。”王志晃晃脑袋。
赵宗志看王志憋的那样,“行吧,那咱俩去吧。”
黄强说: “我不去,小志,你们去吧,三哥不在家,我去不合适。”
潘广义在那搓着手,看着有点傻呵的,他外号叫本乐。
本乐一看这情况,乐了。
“志哥,我跟你去呗,那蹦迪的地方可好玩了,之前都没人带我去,说那里花里胡哨的,有点吵吵嚷嚷的,说我这缺点心眼儿,都不带我,不过我想去!”
王志瞅着他那傻样,不太想带他,说实话,看着就傻愣愣的,带出去多影响形象啊。
王志那时候开着一辆吉普车。
“你这会蹦吗?哼,像大熊瞎子似的!”
“嗨,那玩意儿蹦不好还蹦不孬吗?跟着音乐瞎蹦跶呗,嗨起来就行。志哥,我跟你去溜达溜达!再说,你带上左膀右臂,出去也好看啊,一个人去不好看。”
王志看看他,“行啊,别逼扯了,走吧!”
就这样,王志带着赵宗志,还有潘广义,一共三个人就出去了。
王志还跟左洪武说:“武哥,我出去了啊,要是我姐夫找我,就说我上金海滩蹦迪去了。”
王志把车开到金海滩门口停下。
一下车,老周,也就是周经理,一眼就认出他了,“哎呀,这不是王志嘛,赵三的小舅子。”
王志一看,“周哥,没啥事,我来溜达溜达,蹦蹦迪。”
“进屋吧,给你找个好地儿。小志啊,酒就别点了,周哥在这有点权力,给你上点酒,赠送的,不花钱。”
王志虽说有钱,但在这地方也不是钱的事儿,这是老周给面子呢。
老周说:“小志啊,别点了,到这来,你周哥有这点权力。给你上两瓶好酒,再整点儿啤酒啥的。”
王志心里挺舒服,起码这老周不傻。他知道老周这是冲着谁,是给谁的面子。
赵三在这花销可不小,他和小贤关系好,每次来这进屋都挺有派头,那是大把花钱。
王志一掀那带黑布的门帘子,一楼挡着光。
里面蹦迪正热闹呢,王志他们仨进去后,就各自找乐子去了,里面有不少小妞呢。
王志他们找了几个小妞作陪,也给潘广义找了一个。
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在这地方倒也热闹。
这时候酒也上来了,还有爆米花、瓜子之类的零食。
从七点多钟一直坐到八点来钟,王志渐渐来了兴致。
王志平时没啥事的时候,总爱吸点那玩意儿,一天不吸就不得劲儿,自从有了钱之后就沾染上了这恶习。
这屋里头啊,男男女女都跟着音乐的节奏尽情摇摆,大家都很兴奋。
王志也喝得差不多了,脑袋有点迷糊。
他心里想着,得整点儿那东西才行,结果一翻包包,发现里面没货了。
王志当年有两个专门给他供货的下线,只要他一打电话,就会把东西送到他指定的地方,然后他给结账。
王志拿着电话走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打给了杨明子。
这杨明子是个专门卖这玩意儿的,像糖块之类的毒品。
王志打通电话就说:“明子在哪呢?我是小志。我在南关区的金海滩呢,你过来给我送点货,我没糖块了,再送点梭来蜜!”
杨明子赶忙回应:“行行行,志哥要多少?”
王志说:“拿一千块钱的。”
杨明子应道:“行行行,志哥,我二十分钟就到,你稍微等会儿,我尽快,你这上劲儿了也着急。”
杨明子当时开着捷达就往这边赶。
可王志不知道的是,这金海滩是林有金的地盘,这里不让卖这玩意儿!
这地方有规定,不让大伙公开卖这东西,要是自己偷偷揣着在里面玩,小贤他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卖就行。这是各家的规矩。
杨明子把车停到金海滩门口,拿着夹包就往门里走。
杨明在南关区这片,像民康路附近卖这东西挺有名气的,大家都知道他。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掀门帘子进去呢,门口有个小贤的兄弟叫邢志福。
邢志福一抬头就看见了杨明,立马喊道:“哎哎哎,杨明儿,你干啥呢?”
杨明子一回头,看着邢志福说:“咋的呀?”
邢志福呵斥道:“你胆挺大呀,上这儿来卖东西来了?贤哥这地方的规矩你不知道吗?这地方不让卖这玩意,不知道吗?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别进去啊!”
杨明子心里有点发怵,也没敢惹邢志福,心里想着,要不我给小志打电话吧。
于是他拨通电话说:“喂,志哥,不好意思啊,这门口不让我进呐。”
王志一听就火了,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王志出来一看,邢志福正坐在门口的沙发那儿。
邢志福在这有权力搜身,防止有人带武器进去闹事,他就相当于小贤那边的安保队长。
邢志福坐在那儿,杨明子在王志一掀门帘子出来的时候,正被拦着。
王志问道:“杨明子,东西呢?谁他妈不让进呢?”
杨明子无奈地说:“这不这哥们不让进嘛。志哥,你看这......”
王志伸手一掏,拿出一千块钱,把杨明子递过来的东西接了过来,然后看着邢志福说:“你不让进呐?”
邢志福回应道:“哎哎,哥们儿,这儿不让整这玩意儿啊,你哪的你?这是贤哥的场子,知道吗?”
王志一听就火了,说道:“你他妈谁啊,咋说话呢?”
这时老周看到了这一幕,老周可是认识王志的。
老周瞅瞅邢志福,说:“哎呀,志福啊,他是红林三哥赵三的小舅子王志。”
邢志福却仍坚持道:“关键是贤哥不让整这玩意儿!”
这时候张海波正好往屋里进,也碰见了这事儿。
张海波作为贤哥的大弟,忙问道:“老周,怎么的了?”
周哥忙说:“这不,是这么着,波哥,你看贤哥这不让弄这玩意儿,他在这儿整这玩意儿,这还不容易被人瞅见呐?”
王志看着张海波说:“波哥啊,这规矩是规矩,可规矩也是人定的,是给没能耐的人定的。”
张海波不愿意多纠缠,就说:“行了,志福不认识你啊,那不赵三三哥的小舅子嘛。小志啊去玩去吧。”
王志一听,心里有了底,还朝邢志福哼了一声,意思是你看,小波哥和周哥都没管我,你算干啥的!
王志拿着东西就进屋了,路过邢志福身边时,还拍了拍他,说:“贤哥说话那也不是绝对的!”
王志上楼了,邢志福心里挺不得劲儿,但没敢吱声。
王志进了里面,找了个地方,把梭罗蜜一吃一抽,整个人就飘了起来,在里面和那帮女的玩得不亦乐乎!
可玩到九点来钟的时候,王志突然想起门口的事儿,心里越想越憋气,毕竟他心胸也不大。
中途蹦迪休息那会儿,他就走到邢志福那儿。
邢志福正坐在沙发那儿,王志在他跟前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还点着了,当着邢志福的面整起来!
瞅着邢志福说:“操啊,我就抽了怎么的,奈我何呀?”
邢志福看着王志,心里骂着你个小兔崽子,但也没敢说啥。因为毕竟海波和周哥都比他地位高,人家都发话了,而且赵三也不是好惹的,他也都认识。
王志在他跟前嘚瑟了一圈,虽然没太过分地骂他,但那股挑衅的劲儿十足。
然后王志就进屋了,这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
旁人也没太注意邢志福,可这两个心胸都不大的人算是结下了梁子!
邢志福坐在那儿,看着屋里的王志,潘广义他们没整这玩意儿,就王志在那儿嘚嘚嗖嗖地领着女的晃悠,他越瞅越来气!
他心想,海波都吱声了,老周也表态了,你还在这儿嚣张个啥劲儿啊。
他心里暗暗发誓,虽然直接不敢把王志怎么样,但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决定打个电话,他也不清楚王志背后到底还有啥势力,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对付王志了。
邢志福有个哥们儿叫钟强,这钟强在西塔防暴大队任职,是一名警察,他俩或许是邻居发小之类的关系。
邢志福给钟强打了电话!
“喂,钟强!”
“谁呀?”
”我是大福子邢志福。你值班不?夜班啊?正好,你过来一趟,我举报个事儿!”
“举报啥事啊?”
“你不知道金海滩吗?这儿有个家伙有不良嗜好,在搞那玩意儿。你来啊,把他整走!”
“别开玩笑啦,那可是贤哥的场子,我敢去吗?”
孙世贤本身名气极大,在道上能镇住各方势力。
而贤哥的老板林永金更是打通了白道关系,据说能直通北京!
所以一般的小警察根本不敢到贤哥的地盘闹事,来这儿的人也都知道轻重。
钟强只是个小警员,自然不敢轻易涉足,忙说:“拉倒吧,你们贤哥的场子我敢去吗?不扯犊子呢吗?”
“我没让你来砸场子,就有个家伙跟我装逼,嘚瑟得很。你过来,把他整走就行。”
“那行,我问问我们队长吧,我做不了主。你等着。”
钟强来到中队长刘队长的办公室。
刘队长一看他进来,问:“怎么啦?”
钟强说道:“队长,我有个发小打电话,让咱们去逮个人。”
“你发小打电话让去逮个人?谁呀?”
“就是金海滩那儿的。有个小子好像在整棒棒糖、梭罗蜜啥的,还跟我发小装逼,我发小在那看场子,让咱去把那家伙整走。”
“金海滩?那不就是小贤的场子吗?”
“南关的小贤啊?对呀,我这不还没答应吗?我哪能轻易去啊,那不是找麻烦吗?”
“但我那同学说了,没什么大事儿,说到那儿也不找场子,就把那人弄走,一会儿的事儿,老周他们不会知道的,谁也不会知道。”
“那就去看看吧。”
这边刘队长带着人,两辆大吉普轰隆隆地就停在了金海滩门口。
动静挺大,老周在大厅那边瞧见了。
心里疑惑:“这怎么还来警察了?”
进出的客人也都很诧异:“哎呀,怎么来警察了?”
老周认识小刘,小刘岁数小。
老周一看,说:“这不是刘队长吗?这是路过巡逻呀?进来喝点茶。”
“茶就不喝了,我们来这儿有点公务。”
“啥公务啊?”
“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说这屋里有人吃梭罗蜜,我们来把这个人带走,也不找你场子麻烦,就带个人走。”
老周脑子转得飞快,这时候就见那群人往里走,邢志福也站了起来。
“哎呦,我去,钟强来了。”
邢志福朝着那黑门帘子一指王志,说:“就是那旮旯搂着妞跳正欢的小子。”
老周正好看见了邢志福在那指挥人,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肯定是邢志福举报了。
但老周心里清楚,他管不着小贤的兄弟,这是两码事,但这事不能不管。
老周一见这阵仗,赶忙对刘队长说道:“刘队长,你先别带人啊,我打个电话。”
他想给贤哥打电话通报一声。
老刘却满不在乎地回应:“老周啊,你打你的电话,我们先带人,也不影响。”
说罢,便带着人径直往里面走。
此时王志正玩得兴起,在那尽情摇摆呢。
七八个警察冲进去,为首的对着王志肩膀猛地一拍!
王志刚要发作,警察们不由分说,咔咔几下就给他扣上了手铐。
潘广义和赵宗志见此情形,哪能坐视不管,大声吼道:“干什么?你们哪的啊?”
可警察们根本不理会,直接把潘广义和赵宗志也一并扣住。
这三人被警察掐着脖子,强行押着往外走,塞进了吉普车里拉走了。
老周这边电话还没打通呢,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很快,王志等人被带到了西塔防暴大队。
他们都被戴上了手铐,一人被关在一个屋里。
刘中队开始审问王志。
王志眼睛因为之前吸食了东西本来就睁得很大,又喝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眼神直勾勾的。
他看着刘队长说:“你不认识我呀?认识不?别跟我来这套!”
刘队长问道:“我问你姓名。”
王志破口大骂:“你妈的,你们废了啊,你们敢抓我!知道吗?你们废了!”
他此时还处于飘飘然的状态。
刘队长一听,火冒三丈:“哎呦,我去你奶奶的,这小子还挺硬,给我揍他!”
他也不清楚王志的姐夫是赵三,要是知道的话,或许真会有所顾忌。
几个值班的警察,包括钟强,因为之前知道王志跟邢志福装逼,都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对着王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的用拳头照着脑袋猛击,有的拿起橡胶棒就往身上招呼。
王志被打得够呛,在地上打滚,脸上被打得肿起老高,嘴唇也破了,鲜血直流。
可他躺在地上还在不停地骂着:“你们废了,等着瞧!”
而在隔壁,潘广义和赵宗志就老实多了。
他们本来就没那不良嗜好,也没沾那玩意。
警察一审问,赵宗志就交代说:“是我们一个哥们儿叫王志,他好像吃那玩意儿了,但我没注意。”
“王志家在哪?给他家人打电话,让他家人来接他吧。”
在那个年代,这种情况通常也就是罚款了事。
第87章 黑白碰撞
在九几年的时候,对于赌博、嫖娼以及吸食违禁品这类事情,很多时候是可以罚款处理的。
警察们本想着对王志罚款了事,挣点外快。
他们得知王志的姐夫是赵三赵红林后,便拨打了赵三的电话。
当时赵三在外面和朋友吃饭,身边带着黄强,可能还有左膀右臂在处理局子生意相关的事情。
电话响起,赵三接起一听:“你好,是赵红林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们是西塔防暴大队的。你有个小舅子叫王志吧?”
赵三愣了一下,回答道:“有一个王志,怎么了?”
“他涉嫌吸食梭罗蜜,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你看看啥时候过来一趟西塔防暴大队,看看是罚款还是咋的。你要是不管的话,直接就把他拘了。”
赵三一听这警察说话挺横,问道:“你叫啥名?”
“叫啥名跟你有关系吗?你来不来,不来就把他扔进去了!”
赵三顿时火起:“你挺横啊,说话嘚瑟啥?”
“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西塔防暴大队的老大那老张,张队长跟我说话都不敢这样,你是谁呀?你知道赵三是谁不?”
老张还记得在局子那事儿上,昨天还是前天刚有往来。
老张还有刘红杰、杨志刚、杨振刚他们耍钱的时候,老张跟他处得也不错。
“你们大队长老张跟我都不敢这么嘚瑟,你跟谁俩呢?我他妈这就过去!”
那警察一听,有点懵了:“你认识我队长啊?你要认识就好好说话。”
“你等着。”
赵三把电话一撂。
这警察心里直发慌,毕竟中队长归大队管。
这边屋里还在揍王志呢,动静挺大。
那警察急忙跑去找刘中队长:“刘哥,出事儿了。刚才那屋那小子交代,他姐夫是南关的赵三赵红林,我打电话过去,被他一顿骂。他说他认识咱张队长。”
刘中队长一听,也有点懵了,因为他知道赵三,赵三跟他老大关系不错,他也见过赵三。
“刘哥,刚才赵三打电话,意思是认识咱队长,他一会儿就来。”
刘中队长一听,暗叫不好:“哎呦,我去你奶奶呀,别打了,别打了。”
他知道这事儿要沾上麻烦了,赶紧制止了对王志的殴打。
警察们赶忙将王志扶起来,此时王志被揍得嘴歪眼斜。
在九六年,赵红林就已经相当有势力了。
赵红林挂了电话后,立刻打给防暴大队的老张。
老张这时候在家正睡觉呢,十点来钟,老头已经进入了梦乡。
想当年,老张的地位比赵三高,可如今却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一方面是因为赵三混得风生水起,财大气粗,而且之前在耍钱的时候还帮过老张赢钱,老张从中得到过好处。
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外界都传言赵三人脉极广。
赵三的兄弟左洪武前两天刚把人给销户,在里面仅仅待了两个月就出来了。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赵三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给人销户进去待了不到半年。
私下里都在传,说赵三好像和市里六扇门的老大关系匪浅,所以大家都对赵三敬畏三分,老张也不例外。
老张接起电话:“三哥,啥事儿啊,这么晚打电话?”
“老张啊,我刚才接到你们的电话,你们西塔有个小子,说话特横,把我小舅子给抓了,说我小舅子吃梭罗蜜,吃违禁品,让我去一趟,还跟我说话特冲,有这事儿吧?”
“我不知道啊,我没值班,这是谁抓的?”
“你这么的吧,我现在往那边去,你也往那边去,咱见面再说吧!”
“那行,我这就过去。”
老张挂了电话后自言自语:“谁他妈抓的人呢,咋把赵三小舅子抓了?”
老张先赶到了防暴大队,大步走进值班室。
值班的人看到老张,赶忙敬礼:“队长。”
老张问道:“谁值班啊?”
原来刘总队底下一个大队有三四个中队,这只是其中一个中队。
刘队得知大队长来了,心里就知道这事要糟,赶紧起身来到大队长那屋:“老大,你怎么来了?”
老张质问道:“是不是惹事了?”
“咋的了?老大?”
“你是不是把赵红林的小舅子给抓来了?赵三你都见过,你不知道赵三是啥人物?他小舅子你也敢抓?”
刘队一脸惶恐:“老大,我这不知道嘛?我要知道我不能啊,这事儿整的,我刚才才知道是赵三的小舅子,那咋整啊?”
“你等会儿赵三来,你好好道个歉吧。”
正说着呢,赵红林那辆价值百万的白色凯迪拉克就开进了院子,车牌号尾数全是三,尽显气派。
赵三夹着包,背着手走进来。
楼下的人问他找谁,他说是找张队长,然后就上楼了。
一进屋,老张赶忙起身:“红林呐,三哥呀,你可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赵三坐下后,看了看四周,问道:“咋回事啊?我小舅子人呢?”
老张忙说:“这不正唠这事呢嘛。刘儿啊,你也见过赵三三哥,你给三哥道个歉,这怎么还把三哥小舅子给抓了,你这也太不长眼睛了!”
他也知道赵三厉害呀。
刘队赶紧上前:“对不住了,红林三哥,我有眼无珠啊,这王志吃梭罗蜜,我们就给带回来了。”
赵三看了看刘队,心想毕竟都是老张的手下,人家也是正常执行公务,便说道:“我小舅子人呢?可以放了吧?”
老张赶忙吩咐:“赶紧的,把王志带过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王志被人架了过来。
王志喝得醉醺醺的,又挨了揍,还吸食了违禁品,整个人状态极差,腿都软得走不动道,被人半扶半架着推门进屋。
他神志还不清醒,赵三见了心里一阵火起,老大也懵了。
“哎呀,妈呀,王志被揍成这样了,你给打成这样了啊!”赵三冲着刘队吼道。
“哎呀,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三哥的小舅子。”
赵三又气又无奈:“哎呦,我去兄弟啊,下手挺狠呐啊,你说罚点钱也行啊,我都可以给你拿,你把我小舅子脸都打变形了,这是干啥啊!”
老张赶紧呵斥刘队:“赶紧给三哥道歉,你要是不穿这身衣服,三哥都能整死你,知道吗?”
“三哥,真不好意思,我这小兄弟也不知情,三哥不行我拿点医药费。”
张队长看着赵三说:“红林呐,你看你给我个面子吧,咋整啊?”
赵三的格局毕竟还是比较大的,他看了看被揍得不成人形的王志,说道:“行了,这小子自己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我小舅子啥样我心里有数,也算帮我教育教育他了。行,兄弟啊,这事儿我跟你说,老张,你可得好好管管手下,要不然我跟你说,你他妈腿都给你干折了!”
“是,三哥,我知道了!”
赵三招呼黄强和黄亮:“你们把他架走,送医院去。”
就这样,司机和潘广义他们把王志架上车送去了医院。
当时王志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第二天醒来,以王志在九六年长春的火爆脾气,他能善罢甘休吗?
肯定不会!
就在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左右,赵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给老张打了个电话:“老张啊,我刚想起来,谁把我小舅子给举报了?那举报我小舅子的人是谁呀?你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抓人吧?”
老张回复道:“我问了,是我的一个手下,他和他一个同学发小叫邢志福的打的电话,好像在金海滩当个保安队长啥的。”
“行,我知道了。”
王志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
王志,那可是长春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一旦发起疯来报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也因此有了后来赵三团伙的第四条人命!
赵三第二天早上在医院看到王志时,王志的脑袋肿得像猪头。
王志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赵三,问道:“姐夫,咋的了?”
赵三皱着眉头说:“你昨天晚上玩大了,在金海滩让人给举报了,你不知道吗?”
“我让人给举报了?谁呀?”
“说是金海滩一个叫邢志福的,你认识吗?”
王志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操你奶奶,我知道了,姐夫,这小子昨天晚上跟我吵吵来着,昨天晚上不让我在那儿玩,我跟他就吵起来了,原来是他!”
赵三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行了,我打电话问问小贤啥意思啊,我小舅子那也是我赵三的小舅子,我跟小贤关系挺好的,这怎么到他的地盘自己人还举报自己家人呢?”
赵三心里极为不爽,毕竟他在金海滩可没少砸钱,向来都是消费两万扔三四万的主儿,酒水都从不存。
他直接拨通了小贤的电话!
小贤当时正在聚贤茶楼喝茶呢。
白天没啥事儿,上午十点来钟刚到茶楼,正和兄弟们闲聊,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赵三,便接起说道:“哈哈哈,三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啊?”
“贤呐,我寻思问问你点事儿。”
“啥事,你说三哥。”
“我小舅子王志,你知道吧?”
“小志啊,我知道小志。”
“小志到你那旮沓玩,昨天晚上在你那金海滩,说不让我小舅子玩,被你手下兄弟给举报了。”
“我手下兄弟给举报了?不能吧?”
“不能啥呀,你手下兄弟给举报了,一楼的那个姓邢的小子,把我小舅子抓到六扇门防暴大队去了,给我小舅子一顿揍,脑袋打得跟猪头似的,有这事儿吧?”
“哎呀,妈呀。”小贤说,“我不知道啊。三哥!”
赵三说: “你说咱俩关系这么好,三哥到你那旮沓,我小舅子去消费,自己家人到自己家人那儿消费怎么还能出这事儿呢?我还纳闷,关键是把我小舅子扔到里面一顿暴揍。得亏我认识人昨晚给领出来了。”
“三哥啊,我知道这事儿你心里肯定不得劲儿,但是我还不清楚咋回事儿。我问问,给你回信。”
“贤呐,真不是三哥挑理,这事儿三哥绝对有想法的。”
“行行行,三哥,我问问。嗯,好了,好好好。”
贤哥挂了电话,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究竟咋回事。
他看向身边的海波,问道:“海波啊,昨天晚上赵三的小舅子王志在金海滩玩,因为不良嗜好被那个邢志福给举报了,有这事吗?”
海波其实知道王志去了,但不知道被举报的事儿,便回答道:“我不太清楚啊,王志昨天去了,我都碰见了。”
“你这么的吧,你给邢志福打电话,让他过来!”
“行,我给你打电话。”
张海波拿起电话,拨通了邢志福的号码。
邢志福当时还没上班,在家呢,他家在铁北。
他媳妇拿起电话,递给了邢志福:“哎呀,波哥。”
“你昨天晚上咋回事啊?咋的了?”
“波哥咋的了?”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贤哥生气了,急眼了,让你来一趟聚贤茶楼,贤哥有话问你。你昨晚干啥了,你自己寻思吧!”
邢志福一脸懵逼:“我我我干啥,我没干啥呀。”
王志那事儿让邢志福苦思冥想了半天,可他心里也没个准数。
最后,他还是起身,开着自己那辆在当时也算不错的捷达,朝着小贤的茶楼驶去。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邢志福来到了茶楼。
二林子跟他关系不错,在楼下瞧见他就说:“行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扯犊子整出啥事了?赵三小舅子王志那事儿,你上楼吧,跟贤哥有个态度。”
邢志福心里明白,贤哥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便忐忑地上了楼。
一进屋,就看见贤哥坐在那儿,眼神冰冷,兄弟们在两旁站着。
邢志福硬着头皮打招呼:“贤哥,贤哥咋的了?”
贤哥直截了当地问道:“我问你昨天晚上赵三小舅子王志到金海滩玩,是不是你给举报了,然后让巡防大队给抓了?”
邢志福赶忙解释:“贤哥,他昨天是去了,再说咱家不是不让搞那不良嗜好吗?您之前也说过这个问题呀。”
贤哥一听更来气了:“真他妈是你啊!你就不会变通变通?那可是三哥的小舅子王志!赵三跟我处得那么好,你不知道啊?你干这事儿,混江湖哪有你这么玩的?你这让我在三哥面前多难堪,显得我多不仁不义。我之前说的话,也不是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干啊,你是死脑瓜骨哇?你不会灵活点处理吗?”
邢志福赶紧认错:“贤哥,我错了。我跟王志昨天是吵了两句,其实我也没真想把事儿闹大,贤哥,我再也不敢了。”
贤哥严肃地说道:“行了,我跟你说,就这一次,绝对不许有下次。人家是冲着我面子去玩的,你就不能灵活点?”
“我知道了,贤哥。”贤哥还算克制,没对他破口大骂,也没动手。
随后,贤哥当着邢志福的面给赵三打了电话。
此时三哥正在医院陪着王志,电话铃声响起。
“贤哥!”
“三哥呀,不好意思啊,我问了,是小邢干的,没冤枉他。”
“你说三哥跟你这么好,贤子,你的兄弟干出这事儿,三哥能不挑理吗?”
“三哥,你就别挑他的了。你这么着,你冲我小贤的面子,就当我小贤给你道歉了。实在不行,我领他亲自给你道歉,还得给小志道个歉。”
“贤子,有你这句话,该说不说,你三哥我也不能再较真儿了,这事儿就拉倒了,可别传到外面让人笑话。咱俩好,整个长春都知道我赵红林跟你好,要是传出去说你兄弟举报我小舅子,那像什么话!”
“是是是,三哥。回头我跟我兄弟说一声,让他们也注意点。”
“哎呀,我那小舅子也不省心。下次你告诉你兄弟,再看见我小舅子,就跟他说一声,让他今儿来明儿别来了,别在那儿整这些事儿,三哥不让就完了。”
“好,商量着来,行行行,三哥,那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贤哥算是和赵三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第88章 暗自较劲
贤哥有这面子,不然就凭王志被揍得脑袋像球似的,赵三哪能轻易罢休?
三哥看着病床上的王志,王志问:“贤哥咋说呀?”
“咋说?还能咋说,都是自家兄弟,这事儿就这么着了,哪说哪了,不能再找人家了。听见没?”
王志应道:“知道了,姐夫。”
可王志只是表面上答应了赵三,心里头却极为不爽。
王志这人,本就可能有些精神上的问题,起初或许还不明显。但随着酗酒、经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又沾染了不良嗜好,性格逐渐变得乖张。
杀过人之后的心态与常人自是不同,再加上长期吸食违禁品,大脑或许也受到了损伤,那玩意儿破坏中枢神经,虽说我没沾过,但电视里都演过,肯定是有影响的。
所以王志后来越发地疯狂,这都脱不了干系。
王志越想越气,心想小贤的一个手下,跟自己无冤无仇,凭啥举报自己?
就在出院当天晚上,王志独自开着车就直奔金海滩而去。
到了金海滩楼下,一进门,正好瞧见海波和老周在大厅沙发上聊天,邢志福也在那儿。
王志一进来,海波便打招呼:“哎呀,小志来了。”
海波比小贤大一两岁,在众人里岁数较长。
王志张嘴就说:“波哥,我来干啥呢,我找贤哥,我瞅这小子不顺眼,我要找贤哥唠唠!”
张海波知道邢志福和王志有仇,便说:“行啊,贤哥还真在楼上呢,我给贤哥打电话问问。”
王志也没吭声,就在一旁等着。
海波拨通电话:“喂,贤哥啊,我在楼下碰见王志了,他好像心里有气,正好邢志福也在这儿。贤哥,不行让他们到屋里唠唠?
“让王志上来,把邢志福也带上,再让吧台送点酒和干果过来,我给调解调解。”
“行行行,没问题。”电话挂断后。
很快,张海波就领着王志和邢志福上了楼,还有小贤的其他几个兄弟。
众人进了屋,酒菜干果也摆上了桌。
王志一看到邢志福就来气,毕竟他俩本无仇怨,全因那点破事儿结了梁子。
王志看着贤哥,还是很敬重地打了招呼:“贤哥!”
贤哥问道:“你姐夫呢?”
“我姐夫忙,我自己过来坐坐。”
小贤接着说:“小志啊,你坐我旁边,邢志福,你坐王志旁边。”
邢志福看着王志,心里也别扭,但小贤说了,他也就挨着王志坐下了。
贤哥又开口道:“今儿屋里没外人,我跟你们俩说一说。小志啊,邢志福这事做得是不对,他是我兄弟,我跟你姐夫三哥关系又那么好,这事儿啊,你咋想?”
王志看着贤哥说:“不是我咋想的,你说我俩没啥仇,他举报我,然后我在里面脑袋被踢得像柳瓜斗子似的,现在都还没消肿呢。贤哥你看,这事儿呢……”
小贤想着在这儿把事儿给圆了,便对邢志福说:“这样吧,在这旮沓我得撑个面子,邢志福啊,来给王志敬杯酒,道个歉。”
邢志福一听,知道这是必须得做的,赶忙拿个杯子倒上酒,走到王志跟前。
“哎呀,我年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兄弟,咱俩也没啥仇没啥怨的,反正这事儿吧,就算给你赔个不是,咱俩算不打不相识了。我干了啊。”
邢志福把酒一干,可从他那表情就能看出来,虽说口头上服了,心里却好像不情不愿的,没有那种心服口服的感觉。
东北话说就是,心口不一,看着就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
“咱俩算不打不相识了,行不?来,干了!”
在小贤面前,这事儿看似就该这么过去了。
可这时王志却对小贤说:“贤哥,我还有个小要求,我想跟他单独聊两句。”
小贤瞅了瞅他们,心想自己在这儿,谅他们也闹不出啥大乱子,便说:“行,你俩出去到走廊唠几句,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好好唠唠。”
邢志福一听,应了句:“好,知道了,贤哥。”
王志起身,两人推门来到走廊。
在屋里的时候,邢志福还挺规矩,毕竟有小贤在那儿镇着,王志也不敢太放肆。
可这一到走廊,就像两个刚打完架被老师调解完的小孩,那表情立马就变了。
王志叼了根儿烟,斜着眼瞅着邢志福说:“你不是挺嘚瑟吗?咱俩又没仇,你说你为啥举报我?你是干啥出身的?”
邢志福看着他说:“你啥意思?事儿都完事儿了。”
王志冷哼一声:“你那道歉也不诚心,我看贤哥面子,你现在给我好好道个歉,诚心点,叫我声志哥,没毛病!”
邢志福一听就火了,毕竟王志比他小,在他眼里王志就是个小崽子。
“你个小崽子,在屋里道歉那是看贤哥面子,我当贤哥面都给你道了,我还欠你的啊?我还给你道歉?道个屁啊!要不是贤哥在,我能给你道歉?操!”
王志也瞪着他:“你说啥?”
“我说没贤哥面子我给你道个屁歉呐?你以为你是谁?仗着你姐夫啊?我告诉你,我谁的账都不买,就买贤哥的账,别在这儿跟我装逼!”邢志福这嗑儿唠的挺硬啊!
王志的小眼睛也瞪起来了,“妈的,你想咋的?”
邢志福也不甘示弱:“行,你不就是吓唬人吗?你能把我咋地?你弄我啊,你咋弄?别跟个老娘们似的在这儿吵吵,你就等着我整你就完了!我也不跟你啰嗦了,进屋后你要是个带把儿的,就别跟贤哥说,咱俩就进屋乐呵的。”
王志也怒了:“我怕你啊?操!走吧,进屋吧。”
王志和邢志福在外面这一番争执,两人都较上劲了。
然后他俩一转身推门进屋了,小贤并没有听到他俩在外面的小声争吵。
小贤瞅着他俩乐呵呵回来,王志还咧着嘴,小贤便问道:“怎么样啊?”
王志回答:“贤哥,完事儿了,没事了。”
邢志福说道:“贤哥,完事了,不打不相识嘛。”
小贤说: “这就对了嘛,你看我跟你姐夫关系也非常好,小志啊,这事就这么着了。以后到这旮沓来,都是哥们儿,我会照顾着。”
小志也应道:“行,贤哥,那我回去了。”
就这样,邢志福和小志之间看似把事儿了了,实则留下了大隐患!
小志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撂下了狠话,邢志福只当他是在吓唬人,没太当回事。
说实在的,如果王志不是赵三的小舅子,邢志福根本不会理会他。
王志离开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回到了自己在南关区东大小区的房子,这房子是赵三给他买的。
王志在家没事就喝酒,越喝越气,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左洪武。
左洪武就像是王志在混社会方面的第二个师傅,第一个师傅是大李小子,暂且不提。
左洪武在这方面教过王志不少东西,打仗也挺厉害。
王志拨通电话说:“武哥,你在哪呢?”
“我在局子上呢,咋了?”
“武哥,没事,我在家喝酒,你过来陪我喝点呗,我一个人喝着没意思。”
“你这刚出院就喝酒?”
“没事,你过来吧,我这啥都有,过来咱喝点,我心里憋屈。”
“那行,你等我。”
左洪武跟赵三请了个假,说:“三哥,我跟小志喝点去,小志叫我呢。”
赵三也没多想,就说:“你去吧。”
在左洪武来之前,王志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具体内容先保密。
一个小时里,通过这几个电话他得到了一些消息。
左洪武来的时候,还提着点菜上楼了。
左洪武一进屋,看到王志独自在家,门一开便说:“小志,我来了,瞅你这眼睛怎么不正常呢?”
王志忙说:“我没整那东西!”
其实这时候王志还真没碰那违禁品,只是状态看着不太好。
左洪武和王志坐下就开始喝,从晚上八点来钟一直喝到将近十点。
王志忍不住抱怨:“武哥,你说我这倒霉样,脑袋让人踢成这样,我多憋屈啊。白天黑夜的,我刚出院就去了趟金海滩,把这事儿跟你学学。你说小贤也不把他兄弟咋样,哪怕给他两嘴巴子道个歉也行啊,看那小子多嘚瑟!”
左洪武其实对这事儿也了解一些,只是他不八卦,三哥没说,他也不多问,便劝道:“那还能咋的,你贤哥跟三哥关系好,这事就拉倒了呗,你还想咋的呀?贤哥也算是给你面子了。”
“武哥,咱俩关系好,我就跟你说。那小子在走廊跟我咋呼的,还跟我俩叫劲!你说他是不是欠收拾?”
当时左洪武也喝了些酒,听王志这么一说,也跟着骂道:“那小子是挺嘚瑟!”
王志见状忙说:“武哥,我想弄他,三哥虽说拉倒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跟我去吧,说实话,他家住哪我都打听好了,他开的捷达,车牌号我也知道。”
左洪武一听,问道:“小志,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武哥,咱俩关系好,我看他那体格,我怕我自己弄不过他,你跟我去帮我揍他一顿呗。”
王志不停地劝说着左洪武。
左洪武心里挺犹豫,毕竟赵三都说这事算了,而且自己刚出过命案。
“小志啊,拉倒得了,三哥都说过去了。再说那是贤哥的兄弟。”
“他算啥贤哥兄弟,就是个帮忙的。武哥,咱过去给他几下,能咋的?大不了贤哥找我三哥,我姐夫顶多骂我两句,还能咋的?有啥事我担着!”
左洪武一听,也觉得这小子有点欠揍,真把他打了好像也不会有啥太严重的后果,顶多说贤哥不乐意找赵三,赵三骂骂王志就完事了,毕竟大家关系都在那摆着。
于是便说:“行,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以跟你去。但咱得先谈好条件。”
“武哥,啥条件?”
“咱就动动拳脚,给他几下,肯定不能再过分了。”
“武哥,我都打听好了,你就拉我去,打完就完事儿了。”
左洪武看了看说:“行吧。”
“操,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去呗,他今天十二点下班。”
这时候才刚十点,左洪武想了想说:“那我陪你去!”
其实要是没有左洪武,王志不一定敢去,毕竟邢志福在道上也混得挺开,王志一对一还真不一定有那胆量,他这是找个壮胆的。
左洪武刚答应,王志就翻箱倒柜,从衣柜里掏出一把三连发。
在一九九六年,三连发刚出现不久。
左洪武一看,酒都醒了几分,赶忙说:“小志啊,干啥呀?你不是说好了就动动拳脚吗?你拿三连发干啥?”
王志说:“武哥,那小子挺嘚,我拿这玩意儿吓唬吓唬他,万一他掏出来啥家伙什呢?”
左洪武一合计,觉得也有道理,便说:“拿着也行,你别开枪啊,就吓唬他,没毛病。”
说完,左洪武就开上王志的车,两人朝着金海滩驶去。
在离金海滩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也就是金海滩的斜对面,他俩把车停了下来,坐在车里抽烟,眼睛盯着对面金海滩进进出出的人,不敢离太近,怕被认出来。
在这边,王志和左洪武在金海滩斜对面紧紧盯着。
而金海滩那面,邢志福在出事当天也有些异样,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人在出事之前,往往会有这种莫名的预感。
当天七八点钟的时候,邢志福和王志在楼上因之前的矛盾掰扯完就走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邢志福在楼上和小贤、海波、二林子等一大帮人喝了酒,喝完酒后在楼下就待不住了。
楼上贤哥他们都在屋里聊天呢,邢志福走进屋,东瞅瞅西望望,脚步拖沓,在屋里来回晃悠了好几遍。
二林子看不过去了,说道:“哎,你在这儿晃啥呀?你要晃去下边晃,瞅你脑袋晕得,是不是血糖低了还是咋的?”
邢志福当时心里闹得慌,回应道:“哎呀,二哥,我这闹心呢,不得劲儿,心脏突突的!”
“你一个年轻人,瞎突突啥,不行你回家吧。”
“那行,贤哥,二哥,那我先走了。”
海波也说:“赶紧走吧,回家吧,这两天可能太累了。”
“好,那我走了。”邢志福就下楼了。
这时候是十一点半,在一九九六年年初的这一天,他下楼后直接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上了车。
而此时,他怎么能料到,王志和左洪武正坐在车里等着他呢!
第89章 枪声又起
左洪武手把着方向盘,王志坐在副驾驶。
王志一眼就认出邢志福,说道:“就他,跟上!”
左洪武便开车朝着邢志福的车追去。
邢志福家在铁北,左洪武拉着王志就沿着邢志福回家的路线行驶。
那个年代,长春的车不像现在这么多,晚上路上稀稀拉拉有些车。
邢志福开车大概七八十迈的速度,城市里也不能开太快,而且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连红灯都没注意就闯过去了。
左洪武开着车一看,说道:“哎呦,闯红灯呢。”
王志却喊道:“快过去。”
左洪武也跟着闯红灯过去,他也没太在意,就只顾着追邢志福的车。
邢志福沿着广场那边有个转盘,然后穿过桥洞子去铁北的路线行驶,这是他平常回家的路。
他加快了速度,一踩油门就八九十迈了,毕竟捷达车在当时提速也不慢。
王志他们开的是吉普,在后面紧紧追赶。
王志瞅着时机,对左洪武喊道:“武哥,继续加油,跟他并排。”
左洪武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他的车在右面车道,邢志福在左面车道,两车就这么并排了。
左洪武还说了句:“小志啊,在这儿动手好吗?这旮沓是巡防队的管辖范围。”王志却喊道:“武哥,你别停,喊他停车。”
左洪武没多想,便把车窗摇了下来。
邢志福开车时可能还开着小收音机。
左洪武扯着嗓子喊道:“停车!”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去,大半夜的,正开车的邢志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
他当时还在纳闷是谁在喊,这一脚刹车下去,车速瞬间降到了三四十迈。
就在左洪武刚要再踩刹车准备停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只见王志从后面把那三连发拿了上来,动作迅速地往驾驶座这边一架,因为王志坐在副驾驶,他把枪架在了左洪武握着方向盘的胳膊上。
左洪武开车正开得好好的,一下子就懵了,忙说:“小志啊,你这是干啥?说好的不动这玩意儿的呢?”
王志根本不理会,眼疾手快,趁着邢志福还没反应过来,对着邢志福的车就是两下点射。
邢志福的车猛地一歪,正好撞在了桥洞的桥墩子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前面的保险杠都被撞得粉碎,车头也瘪了进去。
这时候左洪武的车也停了下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王志,质问道:“你干啥呢?你疯了!你不是说就给他两拳两脚吗?”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说:“打都打了,瞅啥呀,快走吧,还在这儿等啥呢?快开车!”
左洪武心里害怕极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王志的。他看了看周围,前后暂时还没有车,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当路过邢志福的车时,左洪武往里瞅了一眼,只见邢志福的脖子上被王志打了个大洞。
原来王志这三连发正好击中了邢志福的脖子,那里没多少骨头防护,邢志福当场就没了气息,脑袋耷拉在方向盘上。左洪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惹了大祸。
他急忙开车带着王志绕了几个弯,那个年代监控探头还不多。
最后左洪武把车停在一个地方,冲着王志就吼道:“王志啊,你干啥呀?你这是杀人啊!那家伙好像死了!”
王志却一脸冷漠地说:“武哥,死了就死了呗,你咋的?不是我来的时候就说过要收拾他吗?你以为我只是给他两拳两脚?要不是我,你能来?我刚从里面出来,再说三哥也说最近要低调点,我这刚出了个人命案子。武哥,你要是害怕,就送我回家吧,你想告诉我姐夫就去告诉,我可不管。”
左洪武无奈,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先开车把王志送回家吧。
他把王志送到了东大小区。王志这人也是心狠,干完这杀人的事儿,就跟没事人似的。
回到家,他还弄了点花生米,倒上小酒,悠哉悠哉地喝着,又搞了点“小快乐”(毒品),嘴里嘟囔着:“跟我装逼,操他妈的,我都放话要收拾他,他还不服,我不整他整谁呀?”
王志这边倒是挺惬意,可左洪武那边就惨了。
左洪武此时别提多害怕了,本来只是说去教训一下,没想到王志竟把人给打死了。
这大过年的,自己刚出了个人命案子,现在又掺和进这事儿,要是事发,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左洪武也顾不上太多,开车就直奔赵三家。
到赵三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左洪武使劲敲门,赵三跟王红正在睡觉,被敲门声惊醒。
赵三问道:“是谁呀?”
王红也迷迷糊糊地说:“好像是洪武啊。”
赵三起身,穿着裤衩,拿上手电筒,过来开门:“谁啊?哎呦,我操,洪武啊,咋的了?”
左洪武焦急地说:“三哥,出事了,你出来,我跟你说,这不方便,嫂子听着不好。”
赵三只好回屋穿上衣服,王红还问:“干啥去啊?”
赵三不耐烦地说:“你别管了,有点事儿。”
赵三穿好衣服出来,跟着左洪武下楼上车。
赵三问道:“咋的了?”
左洪武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三哥,是王志啊,王志把人干销户了。就那个金海滩的叫邢志福的,之前跟他嘚瑟,还举报他,王志气不过,就找他去了。王志跟我说就给那家伙两拳两脚,我就跟着去了,喝了点酒,我也没把持住。结果到那儿,王志突然掏出三连发,当当就是两枪。小贤的兄弟邢志福就被打了,我看那人脖子血直窜,车还撞到西桥洞的桥墩子上了。”
赵三一听,脑袋“嗡”的一下,血压一下升到二百五!
就在左洪武跟赵三汇报情况的时候,西桥洞那边,属地管辖的小派出所和离得较近的西水塔巡防队都已经全到位了。
有二三十个人在那儿勘察现场。
大半夜的,下班路过的老百姓看到这场景,都在议论纷纷:“这咋回事啊?是车祸吗?哎,不对,好像有人说拿枪了!”
有个眼尖的小子,走近一瞅,发现车号挺熟,再仔细一看:“哎呦,我操,这不是小贤的兄弟吗?”
这小子赶紧给张海波打电话:“波哥,邢志福在西桥洞那儿出事了,不知道是车祸还是咋的,人没了,警察在勘察呢,好像还中枪了!”
张海波一听,连忙把电话一撂,又赶紧打给贤哥。
贤哥正在家跟秋嫂睡得香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贤哥接起电话:“海波啊,咋的了?”
“贤哥,邢志福出事了,在西桥洞那儿,好像是车祸还是啥的,我也不知道,咱俩过去看看吧,你开车来接我。”
贤哥一听,也不敢耽搁,很快,张海波就开车拉着贤哥往出事地点赶去。
由于现场情况复杂,既有枪击又有车祸,所以尸体一直没拉走。
贤哥的司机兼保镖张海波开车拉着贤哥前往出事地点,贤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心想,邢志福要是被谁打了,那嫌疑人很可能就是王志,毕竟他俩之前结下了仇怨。
到了地方,贤哥在九六年已经颇具影响力,当地的巡防队和派出所的人大多都认识他。
只见现场有警察正在给车辆拍照取证,负责此案的警察看到贤哥来了,便说道:“贤哥,你来啦。你兄弟好像是……我看看啊,现场提取了两枚弹头,脖子一发,肩膀一发,然后车撞到了桥墩子上,但人不是撞桥墩子致死的,是被枪打死的。”
贤哥和张海波走到车前头,往车里一瞅,只见邢志福趴在方向盘上,脖子上有个大洞,车内一片狼藉。
贤哥心里一阵刺痛,毕竟邢志福是自己的兄弟。
张海波也忍不住骂道:“哎呦,我操。”
警察接着说:“贤哥,我们这边得先把尸体拉到停尸房,然后法医还得解剖等等,这边要立案了。”
贤哥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和张海波往回走。
在路上,贤哥忍不住说道:“你说这是谁干的?”
张海波想了想,说:“还能有谁呀?邢志福好像最近也没得罪谁,我看八成就是王志找人干的,这肯定跟赵三有关系。”
而此时,赵三正和左洪武开车前往王志家。
还没到王志家呢,赵三的电话就响了。
赵三一看,是贤哥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接起电话:“喂,贤啊,有事啊?”
“三哥,你在哪呢?”
“在局子上呢,咋的了?”
“三哥,你跟你小舅子在一起没?”
“我小舅子在这呢,刚才在一起,刚刚走啊,咋的了?”
“你小舅子跟你在一起干啥呢?”
“没啥事儿,我打会麻将跟几个老板啥的,小志刚刚走五分钟啊,回家了,咋的了?”
“三哥,我兄弟死了。”
“你兄弟死了?你哪个兄弟?”
“就是把你小舅子点了的邢志福,被人拿枪打死了,就在西桥洞那块。”
三哥问: “啥时候的事啊?
“我就想问一下子,王志跟你到底在没在一起?邢志福跟别人没啥仇啊,这王志晚上还来找过他,我还给他俩调解了一下,小邢给他道了个歉,然后就出事了。你看小志在没在你跟前儿?”
“不是,三哥,真跟小志在打麻将,小志刚走啊,这刚回家呀,他不可能。你跟谁打麻将呢?”
“还不是那几个老板。那不是……咋的了?贤,这是咋回事?是不是得罪谁了?”
赵三没有承认王志的事。
贤哥挂了电话后,他的兄弟们听闻邢志福出事了,都纷纷赶到金海滩集合。
贤哥对着电话说道:“三哥,咱俩关系这么好。我问了一下邢志福,他跟谁也没有仇。而且今天跟王志还有那么一出,我希望不是王志干的,但三哥呀,你回去好好问问王志吧,到底是不是他!“
“行行行,我问问!”
“那个我跟你说,三哥,要真是王志的话,咱们该咋办?咋办啊?咱们把事解决。但是我跟你说,三哥,就是即使要不是他,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警察会查到底,包括我小贤动用一切力量,我死了个兄弟,不能不明不白,我也会追查!”
“那是那是。”
“你看三哥,若真是小志干的,咱们解决。但如果是我查到了,可别说我不仁义啊,别说我不讲究不给人面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去问问小志。”
贤哥把电话撂了,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多。
二林子在屋外问道:“强哥,志福咋死的呀?谁呀,是不是王志啊?”
贤哥呵斥道:“别吵吵,不是吵吵的时候。”
“邢志福能得罪谁呀,他没得罪谁呀?在这嘎达,再说,谁也不至于打死他,那这指定是王志或者赵三找的人!”
贤哥这时候心里寻思,他觉得应该不是赵三,赵三应该不会这么没分寸,他俩关系好。
那是王志?王志可能有不在场的证据,赵三不是给做证明了吗?
但是贤哥合计也可能是王志找人花钱买凶干的。
贤哥在这一刻就认准百分之八十是王志干的,但没招,赵三现在一口咬定不承认。
这边警察紧急在那查案。
贤哥就告诉兄弟说:“赶紧明天去,海波跟二林俩去,先给邢志福家里面拿十万块钱,明天我让你嫂子给你们送过去,上你嫂子那儿取去。”
贤哥绝对仁义,自己兄弟死了,第一时间让媳妇给兄弟拿了十万块钱,让海波跟二林子去送。
这边赵三当天晚上,贤哥刚打完电话,可把三哥气坏了。
他来到王志家,王志酒喝多了也罢了,还弄了点“小快乐”。
赵三敲门,王志一听,刚杀完人,警惕地问:“谁呀?”
“我,赵三,你姐夫。”
王志趿拉着拖鞋,穿着裤衩,把门拉开。
赵三往屋里一进,就吼道:“你他妈的王志,你现在是不是疯了?咋的了?你敢把小贤的兄弟给干死,是你整的吗?啊,是不是你整的王志?我跟小贤多好啊,你干这事儿!”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往那一坐,说:“姐夫,你别跟我吵吵,别吵吵。那他妈谁让他惹我来的,他不惧我,我让他给我道歉,他不道,我不整死他咋的?整死就整死了呗,能咋的?”
赵三一听更火了:“你这话说的挺轻巧啊,人家警察不找你啊?杀人偿命,警察不破案吗?你拿警察当吃素的呢?再一个,警察不找小贤吗?小贤不得动用一切关系查这事儿吗?刚才打电话问我了,人都怀疑到你了,你傻逼呵呵的。”
赵三越说越生气: “你要是想干他,你隔半年也行啊,你他妈这脑瓜子怎么一点儿不随你姐跟你哥呐?你但凡有你家老王家那个半点脑瓜子,你也不至于干这事儿!”
王志一听,也不乐意了:“你说谁呢?”
“我说谁?我说你呗!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第90章 按下血案
三哥怒不可遏,冲上去就给了王志一个大耳光!
王志脑袋被打得一歪,瞪大了眼睛吼道:“你敢打我?”
赵三呵斥道:“我打你咋的,你这小兔崽子,你知道你惹多大事儿吗?你这回闯大祸了!”
王志也不甘示弱,骂道:“操你妈,你打我!”
紧接着就朝着赵三脸上也来了两拳。
赵三挨了这两下,捂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怒吼道:“王志,你他妈敢打我?我是你姐夫!”
王志却嚣张地回应:“姐夫咋的?谁他妈惹我,我削谁,怎么的?姐夫又怎样?我照揍不误!”
左洪武在一旁见状,急忙拉住赵三,喊道:“三哥,三哥,别冲动!”
赵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志说:“行,王志,我他妈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不牛逼吗?啊,你行啊,我看警察找你,你咋整?我看小贤找你,你咋整啊?我他妈不管了!”
说完,赵三转身拉着左洪武就往外走,“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下楼的时候,左洪武还在劝赵三:“三哥,小志他还小,你别跟他一样的,他毕竟是你小舅子。”
赵三余怒未消:“他他妈没拿我当姐夫,你甭管了,洪武。我跟你说个事儿,回去别跟任何人提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包括你嫂子王红都不能说。反正小贤给我打电话,我是不会承认的,这事就这么着,听见没?”
左洪武知道赵三此刻正在气头上,只好应道:“我知道了,三哥。”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三哥,你说警察能查出来不?”
赵三皱着眉头说:“慢慢查肯定能查出来。”
从那之后,王志也不再去赵三家了,毕竟两人刚大打了一架,算是互殴。
赵三也放话出去:“操,王志再来,给我拦住他,别叫他进屋!”
而王志呢,整天就待在自己家里,弄点小酒,做点小菜,除了喝酒就是吸食违禁品“唆罗蜜”。
饿了就打电话让楼下饭店送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边贤哥因为兄弟邢志福的死,心里越想越憋屈,赵三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贤哥思索半天,他可不是糊涂人,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脑瓜精明着呢。
他问兄弟们:“你们说这事儿还能有别人吗?”
众人纷纷分析,都说不可能。
贤哥又说:“这两天咱们也问了不少人了,包括邢志福工作地方的服务员、服务生,大伙都说了,他没得罪谁,就跟赵三的小舅子王志干过仗,肯定是王志干的。”
二林子也在一旁附和:“贤哥,我也这么认为。”
贤哥当机立断:“出去打听打听王志住哪。”
小贤有自己的办法,他深知警察办案讲证据,而他们这些混江湖的,有自己的手段。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凭借着在道上的人脉关系,就打听到了王志的住处。
没过多久,贤哥就打听出王志住在东大小区一号楼四楼,还得知他和张红岩曾在同一栋楼。
于是贤哥吩咐道:“今天晚上,等天半黑的时候,你们就去把他弄来。他要是在家,就把他抓回来!”
看来贤哥是真准备对王志下手了!
而王志对此一无所知,赵三呢,因为和王志闹掰了,正在气头上,也没去管这事儿。
当天晚上八点多钟,王志在家悠闲地看着电视,喝着小酒,嘴里还叼着“唆罗蜜”,整个人正处于飘飘然的状态。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来了两台车,小贤带着七八个兄弟,二林子、张海波等人都来了。
他们到了楼下,看到王志住的屋子亮着灯,估计人应该在家,就准备上楼。
王志住的房子是一阴一阳的户型,此时他在屋里看着电视开着灯,楼下的人一瞅就知道屋里有人,心想应该就是王志在家,于是二林子他们一大帮人就上楼了。
到了门口,二林子敲门,王志还有点防范意识,毕竟刚惹了事儿,就没出门,问道:“谁呀?”
二林子回答说:“我是那个大刘,跟你说点事儿,把门开开。”
也不知道王志是喝多了迷糊,还是吸毒吸大了,又或者他真认识一个叫大刘的,二林子一说大刘让开门,王志就迷迷糊糊地把门打开了。
二林子手疾眼快,门一打开,他就一把掐住王志的脖子,嘴里骂道:“操你妈的!”
王志惊慌地喊道:“干什么?”其他几个兄弟一拥而上,对付王志还不是轻松的事儿。
王志体格不大,也就一米七左右,瘦瘦巴巴的,就像小鸡似的,穿着裤衩趿拉着拖鞋。
他们把王志从楼上一路薅到楼下,到一楼的时候,王志的拖鞋都被薅掉了,然后直接把他塞进车里,紧接着就开车前往金海滩。
到了金海滩,他们把王志带到后面的一间员工宿舍,而不是贤哥的办公室。
把王志弄进屋里后,关上门,找了几个兄弟看守着,然后就给贤哥打电话:“人抓回来了。”
贤哥说:“好,我下去。”
贤哥穿着一身黑西装,领着七八个兄弟下了楼,一推门走进屋。
只见王志刚吸完“唆罗蜜”,正处于迷离状态,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
门被推开后,贤哥走进来,看到王志那副模样,在地上扔着,便让兄弟给他拿个凳子。
两个兄弟把王志架到凳子上,摁着他。
王志这才看清是谁,喊道:“贤哥,干啥呀?”
这时旁边的张贵说:“贤哥,我看这小子好像是吸多了,正上劲呢,不太正常。”
贤哥紧紧盯着王志,目光中带着审视:“我看你有点不对劲。王志,你知道我是谁吧?”
说着,贤哥走上前,再次问道:“我问你,那事儿是你干的吗?”
贤哥直接切入主题!
按说,一般人都会先问是什么事。
但王志却点点头,满不在乎地回应:“贤哥,你说邢志福啊,对,是我干的,我用枪打的!”
小贤着实没想到他能如此坦然承认,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觉得这家伙有点像之前听说过的某个故事里的傻大胆,行事风格如此莽撞直接。
屋里其他人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王志。
贤哥又问:“你知道他是我小贤的兄弟不?”
王志应道:“贤哥,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跟你姐夫赵三,我俩关系非常好,你知道不知道啊?”
“贤哥,知道。”
“那你知道你还打死他,我想听听,因为啥,你给我个理由吧!”
“不因为啥,他不装逼吗?我让他给我道歉,他不干。还跟我耍横,我说我干你啊,他说来呗,我就直接给他打死了。”
贤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操你奶奶!”
猛地一拳朝着王志面门砸去,这一拳力道极大,打得王志连人带凳子往后倒去,差点背过气去。
小贤接着喊道:“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兄弟们一拥而上,噼里啪啦地对着王志就是一顿暴打。
这一顿揍持续了足足十来分钟,拳脚如雨点般落在王志身上,打得他遍体鳞伤。
贤哥看着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王志,这才喊道:“行了,别打了。妈的,你他妈胆儿挺大,还敢承认,明知道是我小贤的兄弟还敢打!”
此时,王志被这一顿毒打给踢清醒了不少,之前因为吸毒还有些迷糊的状态彻底消失了。
他躺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嘴也破了,本来之前就有伤还没好利索,这下更是惨不忍睹!
贤哥走过去,往地下一蹲,眼睛盯着王志,冷冷地说:“王志啊,你胆真肥呀,知道是我兄弟,你都他妈敢动。要不看你是赵三的小舅子,现在我就把你扔河里淹死,省得麻烦。”
说完,贤哥吩咐兄弟:“给赵三打电话。”
王志此时酒也醒了,毒瘾的劲儿也过去了。
兄弟拿起小贤的电话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赵三此时正在自家和一帮哥们儿玩牌,正玩得高兴,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不少钱。
他接起电话:“我是赵红林,哪位啊?”
“我是小贤呐,三哥,王志在我这呢,他说就是他干死的邢志福,是他打死的,王志自己亲口承认了。三哥,你过来一趟啊,咱把这事儿解决了!”
赵三一听,惊讶地说:“天哪,我真不知道这小子干啥事儿,他也不跟我说呀,再说了,这小子我也管不了,他谁的面子都不给,有时候连我都揍呢。行了,你爱咋地咋地吧,我不管他了,爱鸡巴咋地咋地,他自己作的!”
电话一撂,小贤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赵三会是这样的态度。
贤哥气得大骂:“你妈的,赵三这是咋的了?正常小舅子被我抓来了,还亲口承认了干的坏事,他怎么也得来呀!”
贤哥确实不知道赵三跟王志之前打仗那档子事儿,所以对赵三这态度很是诧异。
心里想着,要不是看在和赵三往日的交情上,早他妈把王志扔进去了,就他这故意杀人的事儿,那妥妥得判死刑啊!
贤哥瞅着地上的王志,冷哼一声说:“小志啊,你瞅瞅你混的这什么人缘,我给你姐夫打电话,你姐夫居然说不管你了!唉呀,你说你家里人都不管你了,那你就别怪我了啊。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我把你扔河里淹死,要么我把你交给警察,让你吃颗枪子儿。”
王志这时候酒彻底醒了,躺在地上这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要是赵三真不管他,那他可就必死无疑了,小贤那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要么整死他,要么把他送进去!
王志赶忙往前一扑,哀求道:“贤哥,贤哥,别,别的,贤哥,我求你了,你看在我姐夫面子上,让我给我姐夫打个电话呗,行不?”
贤哥想了想,说:“行,我就看赵三的面子,让你跟他通个话。”
于是电话再次拨通了赵三那儿,赵三一看电话又来了,接起来不耐烦地说:“贤呐,咋的?”
贤哥回应道:“你等一下啊,小志在我这儿呢,他要跟你说话。”
王志赶忙接过电话,带着哭腔喊道:“姐夫,姐夫,姐夫救命啊!姐夫,我错了,姐夫,你得管我呀!姐夫,我在小贤这儿呢,姐夫,求求你了,救救我呀,姐夫,你得管我呀!你不管我可就真完了,我姐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赵三啊,其实心挺软的。
就像我之前说的真实的赵三,有一回在夜上海,就是后来他混得比较牛,夜上海、金海滩啥都有的时候,有个要饭的老太太在他家门口,赵三下车看见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掏了一千块钱给那老太太,这事儿可是他家员工跟我说的,而且逢年过节,他给员工发奖金那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咔咔地不少给发呢。
赵三听着王志的哀求,心也软下来了,赶忙问:“小志啊,你在哪呢?你在小贤那儿呢?”
王志哭的鼻涕眼泪的回道:“姐夫,我在贤哥这儿呢,姐夫,我错了,姐夫,你别跟我一样的了,姐夫,我真错了呀,姐夫!”
赵三叹了口气说:“那我给你说说吧。行了,你把电话给小贤。”
贤哥接过电话。
赵三说道:“贤子,你这么的啊,你在哪呢?我去一趟啊。”
“你不说你不管吗?现在咋又管了?”
“唉呀,毕竟是我小舅子,我不管他,我媳妇王红都得跟我没完没了的。那咋整啊,那你看看你在哪呢?我这就去一趟吧,咱把这事儿解决了。”
“一会儿我把他带到茶楼去,你也上茶楼去吧。”贤哥听了应道。
“哎,那行,茶楼啊。”
然后一摆手说:“走,给他带到茶楼去。”
几个人便架起王志往茶楼去了。
到茶楼这边,赵三来得极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小贤坐在那儿,满脸怒容,嘴里叼着烟,旁边站着十来个兄弟,个个眼神凶煞,直勾勾地瞪着赵三。
再看他小舅子王志,正趴在地上,身上仅穿着一条小裤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被打得半死,鼻子和脸上全是血,加上鼻涕眼泪,一条子一咣子,整的那脸魂儿画的,看不出人样子,像条受伤的狗似的趴在那儿。
赵三原本心里的那股恨意,刹那间就消散了。
王志那副可怜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欺负的小狗。
王志瞧见赵三进来,立马求救:“姐夫,姐夫救我,姐夫救我呀!”
这时候他是真知道害怕了!
说起来,王志在某些方面和赵三还真有点像,赵三平时有事求人的那副模样,王志也学得有模有样。
“姐夫,我错了,姐夫你别跟我一样的了,姐夫!”
赵三不耐烦地骂道:“滚蛋,你作的孽!”
赵三走到小贤跟前,小贤说道:“哎呀,来了,三哥!”
“贤子,我真不知道王志干这事儿啊,你不打电话,我都蒙在鼓里呢。贤子,你看三哥来了,这事儿咋整啊?我这小舅子太不让人省心了,没办法。三哥这是抱着解决事情的态度来的,你说说,你想咋整?三哥肯定让你满意。”
贤哥看了看赵三,回应道:“三哥,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就当你不知道。行了,别扯那些了。这几年,我跟你说,三哥,没你小贤我也到不了今天这地步,同样,没我小贤,你赵三也未必能有现在的风光。”
贤哥顿了顿,接着说:“行了,三哥,你这么的吧,毕竟我兄弟没了。小邢他家昨天我让送了十万块钱。我寻思你再拿二十万,给送过去,这事儿就拉倒吧。我去做我兄弟媳妇的工作,不让她找你了。你那边你自己去安抚,咱这边就不再追究了。”
赵三连忙应道:“行,那啥,我明天就把钱给你。”
贤哥摆摆手说:“你别给我,我让我兄弟领着你对接家属,直接把钱给家属就行。”
“那也行,那也行。”
二十万多吗?其实一点都不多。
为啥这么说呢?邢志福当年自己条件也还不错,十七八万、二十来万的捷达都能开得起,他不差这点钱,当然,也没什么大钱。
唉,人呐,有时候该服软就服软,面子和命比起来还真不算啥!
这邢志福若不是他心胸小先举报了王志,哪能把命丢了?偏又让他遇上了王志那个心胸更小的了呢!
让赵三亲自把钱给邢志福家人,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小贤不挣这昧心钱,别让人说他挣兄弟们的血汗钱,这钱得给人家家属。
赵三其实欠小贤一个大人情。
把人兄弟整死了,小贤却不再追究,只拿了二十万,算是很给面子了。
第二天,赵三也不含糊,麻溜地就把钱给送过去了。
有人可能会问,那六扇门那边怎么办?会不会追究?
其实在当时,赵三实力颇为强大,在六扇门那边也有一定的手段。
他去和相关人员疏通关系,人家也给他面子:“行,三哥,只要那边不追究,咱这边就好说,把这事儿压下去,你放心,十年八年都不会有问题。”
这事儿一直到两千零二年之后,赵三他们被抓,才又被翻了出来。
那是王志在里面对赵三恨之入骨,而且为了立功活命,把当年的事情又给抖了出来。
说实话,一直到后来赵三他们被抓的时候,王志就把这事儿又给交代出来了。
此前,赵三把钱交完之后,就对小贤说:“行呐,那我就把人领回去了。”
小贤点头应允:“领走吧。”
于是,三哥领着王志往回走。
一进屋,王志就可怜巴巴地瞅着赵三,哭哭啼啼地说道:“姐夫,我错了,姐夫,你原谅我吧,姐夫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模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个劲儿地给赵三道歉。
三哥看着王志这副模样,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说:“行啊,小志,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以后别跟你姐夫动手了啊,你姐夫既是你亲人也是你大哥啊!”
王志连忙点头:“姐夫,我知道了。”
就这样,王志被赵三原谅了,又回到了当时所在的帮派。
可王志这人,实在是没脸没皮且不长记性。
才过了三四天,就又闹出事儿来了!
第91章 债事纠葛
你瞧瞧,那小疯狗王志,我跟你说,他惹事的频率那可快得很呐。
自九六年之后,王志在长春可算是闯出了“名堂”,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这能瞒得住吗?
根本瞒不住,王志把贤哥的兄弟给弄死了,内部兄弟肯定会知晓的,就那几天的事儿。
这一天,赵三在局子里待着呢,就在门口,来他家找赵三玩的人特别多,大多都是长春本地的。
这不,众人就进屋玩起来了。
三哥,那时候他的局子规模不大,说实在的,九六年的时候,三哥挣钱主要是靠出去帮别人赢钱,或者自己搞大赌局来获利,他这局子一天也就挣个两三万,在那个年代也算挺牛的了。
有人会问三哥这局子咋挣钱呢?其一,你可以跟三哥安排的荷官对赌;其二,还能抬钱,也就是放高利贷。
说白了,就是你借一万块,我只给你九千,然后在账本上记着借了一万的欠条。还钱的时候就得还一万,这利息百分之十可挺高了。
就是说今天借了九千,明天就得还一万,哪怕你一会儿赢了钱,还钱时也得还一万,就这么个意思,按这个比例来。
而且屋里人输赢十几万的,这就算是挺大的局子了,。
小局子的话输赢也就几千块钱。
这一天三哥没啥事,就坐在那儿看着,三哥不玩,别人也不敢跟三哥玩,屋里大概有四五十人,形形色色的。
这时候进来一个小子,这小子在离民康路不远的上海路开了个烧烤店,叫大兵烧烤。
这小子姓穆叫穆红兵。穆红兵进屋了,他也常来,没啥事的时候买卖不忙就过来。
他和三哥认识,一进屋,看到赵三,赶紧打招呼: “三哥在呢!”
三哥说: “红兵来了!”
“哎,三哥,我玩会儿。”
三哥说: “那边大局子别玩,你开烧烤店也没多少收入,小玩会儿就行啊。”
穆红兵一听点头说行,他也就带了两千块钱来的。
他拿着两千块钱,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在那小局子卖了会儿单,一看那大局子,那天可能有几个大玩家,在那儿炸金花,输赢可大了,每把下注都得几千甚至上万。
穆红兵看了半天,心里也想参与,看这帮人玩得挺大,他心里痒痒。
这时候赵三看到了就说,“红兵啊,不让你玩咋还玩呢?局子大,不适合你!”
穆红兵就说: “没事,三哥,我就跟着玩玩儿。”
赵三劝过了,说再玩跟别人可没关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赵三一回头,发现穆红兵还赢了五六千了,三哥就说: “行了,差不多得了,那些都是大玩家,你下来吧,赢点小钱就得了。”
穆红兵正赢呢,就说: “没事,三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下来。”
三哥有事就先走了。
三哥打九六年开始就有小情人了,什么按摩的、足疗的小相好多着呢。
三哥没啥事,便出去按摩了。
三哥这一走,穆红兵在那继续玩着,从晚上八点半一直玩到九点多,他不仅把本金输光了,还倒欠了钱。
就那么几把牌的工夫,钱就没了。
穆红兵一看,急了,忙对强哥黄强说,“强哥,给我抬一万。”
黄强就说,“干啥呀?玩两把就输这么多,你又不是啥大玩家。大玩家借多少都行,你开烧烤店的,我也不清楚你收入咋样。”
穆红兵就说,“我那店在那摆着呢,怕啥,你给我贷点。”
黄强就问,“我贷给你多少合适呢?”
瞅了瞅穆红兵说,“拿一万得了。”
“行。”
黄强就拿了九千块钱出来,给他写了账,穆红兵便欠了一万。
穆红兵拿着九千块钱又上桌玩,从八点半到九点多,也就二十来分钟,这九千块钱又没了,这下总共就输了一万多了。
穆红兵这时候有点上头了,又去找黄强,“强哥,强哥!再给我抬一万呗,今天点背,我再整点儿。”
黄强就说,“我这权力就只能借你万八千的,再多就得通过三哥了,三哥不答应,我可不能给你拿!”
穆红兵说,“我还能欠你黄强的?我给三哥打电话。”
穆红兵拿着电话就打给赵三,可巧了,赵三洗完澡在那按摩呢,电话锁在柜子里,没接着。
赵三没接电话,打了半天都没反应。
黄强说: “三哥可能有事,没接。”
穆红兵又求黄强,“强哥,你就给我拿一万吧,我差不了事,店还在那呢。”
黄强合计了一下,自己也打了一遍电话给赵三,也没接,他不敢擅自给拿。
正在黄强说这事的时候,王志乐呵地从外面进来了,他回赵三这没几天,王志这脑瓜子还有伤呢。
他认识穆红兵,因为王志有时会上穆红兵家吃肉串,也总来这玩,所以知道情况。
王志就问,“兵哥,咋回事?”
穆红兵改口说,“志哥,借点钱呗,输了。”
王志就问,“借多少?”
黄强说: “他借一万了,还要借一万。”
王志说: “没事,他有烧烤店,总来。”
黄强为难 :“三哥说,像他这样最多借一万,刚才给三哥打电话没接,咱也不敢给拿。”
王志瞅瞅他说,“给我姐夫打电话也没接,我还能坑你黄强不成?你给拿点得了,差不了事。”
王志这么一担保,黄强心想,王志是赵三小舅子,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借呗。
于是黄强就又借了一万,这样穆红兵就总共借了两万了。
结果这一万也很快没了!
紧接着,穆红兵一转身又对王志说,“志哥,再给我拿一万呗。”
王志知道他没多少钱,就一个不大的串店,还有孩子媳妇要养,就说: “兵哥,差不多得了,你这点太背,输了不少了,别玩了。”
穆红兵却说,“不是志哥,三哥不接电话啊。再说三哥的买卖,你不是他小舅子吗?大家都知道你能当家,你说话就算数,志哥,你一句话,谁能有二话?”
王志这人就这样,你捧他,他就乐意听。
“对呀!我姐夫的买卖,我说了算,没错吧?是我姐夫的买卖,我这说话好使。那啥,黄强,再拿一万!”
黄强一瞅,心里想这哪成啊,我说话可不好使。
那王志还说: “哎呀,那穆红兵的店离得又不远,没事!”
黄强一瞅,说来说去,我说话不好使呗。得,别跟王志犟了,于是就又给拿了一万。
这一万上去,噼里啪啦地赌着,不啰嗦,玩到十点,又输没了!
这回穆红兵一转身瞅着王志说,“志哥,行了,输三万了,差不多了。你说我烤肉串能挣几个钱,再说这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可不好,我回去,三两天赶紧把钱送过来。”
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就这样,输了三万两千块钱走了,实际上是借了三万块钱,自己带了两千,反正总共是输三万多块钱走了。
当天没啥事,第二天赵三每天必查账,他倒不是怕兄弟贪钱啥的,主要是得查查自己挣了多少。
一查账,就查到了这笔账。
赵三就一惊道,“我操!咋回事儿?”
他知道穆红兵没多少钱,就一个小烧烤店能挣多少钱!
他就问: “黄强,怎么回事,这穆红兵的烧烤店怎么还借了三万块钱,谁给拿的?”
黄强就说,“三哥,你别跟我吵吵,是小志说让给拿的,你说我能说啥?”
赵三眉头一皱: “王志他有啥权利往外借钱呐?”
于是黄强把王志叫来,“小志啊,你姐夫叫你。”
王志嘚儿呵地进屋了: “姐夫,咋了?”
“那个大兵烧烤的老板能有啥钱,借他三万块钱呢?就这帮人,你借完钱,他不还咋整?”
王志就说,“姐夫,他有串店在这儿呢,怕啥,还能黄了不成?”
“有串店就不还你能咋的,你能把店给抢了呀?你动动你那脑子。”
王志刚被赵三救过,也不敢太顶嘴。
王志又说,“姐夫,我担保!你放心,过两天肯定来还钱,肯定差不了事儿!”
赵三也没因为这三万块钱跟王志大吵大闹。
可就因为这三万块钱,事儿又出来了,而且还不小!
过了好几天,穆红兵那没动静。
赵三对王志说:“你说那个叫穆红兵的,你给他担保,钱他也没来还啊,一直没来钱啥时候给呀?”
“没来呀?我还寻思他给了呢!”
“给个屁呀!”
王志就说,“姐夫别着急,我不行,我跟黄强去一趟,我去看看啥意思。”
赵三一瞅,“那你去吧,别打仗啊。”
王志说,“行,我知道了。”
黄亮一看他俩要走,急忙跑过来,然后跟着王志和黄强就走了。
仨人很快开着车就到了烧烤店。
黄强黄亮是亲哥俩,黄强给三哥开车,打仗挺猛,黄亮呢,是个小面瓜,胆儿不大,就跟着王志混,算是王志的小老弟了。
赵三也给黄亮开支,黄亮就跟王志天天在一起。
王志对他挺好,后来黄亮结婚、买房子买车,王志都给拿钱。
这不,黄亮跟着王志,俩人到了穆红兵那串店。
推门就进去了。
正好看见穆红兵的媳妇儿,他家有时候俩孩子也在,他媳妇儿包括家里老娘和丈母娘都在帮忙端东西呢。
回头一瞅,就看见王志来了,他媳妇或许都不清楚他欠钱的事。
“哎呀,志哥来了,吃饭没?给你整点吃的。”穆红兵看见他俩赶紧迎了上去。
他能不晓得王志为啥来吗?
王志脸色一沉,“兵哥啊,咋回事?咋不去找我姐夫呢?”
“志哥,这两天,不是不给,就是上货买肉啥的把钱花了。再过两天我去。”
“别废话,就因为你这破事,我担保,我姐夫都骂我两次了,啥时候给钱?别啰嗦,你两天能给吗?明天就把钱给了,就今天和明天,出去借也得给!”
火烧火燎的上哪借三万块钱呐?
穆红兵忙说,“志哥,你听我说,我不是不给。小点声,我媳妇听到不好。”
王志怒道,“你欠钱还怕媳妇知道?”
这时媳妇过来问,“咋回事?吵啥呢?”
穆红兵连忙说,“没事,媳妇,这是志哥,你别管,去忙你的。”
又对王志说,“志哥,等我两天,我缓几天。”
王志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句话!”
说着,“啪“的一个大嘴巴扇在穆红兵脸上。
紧接着,王志拿起台上的烟灰缸,朝着穆红兵脑袋砸去,穆红兵本能一躲,烟灰缸砸在嘴上,门牙掉了一颗,烟灰缸掉在腿上了。
穆红兵用手一捂嘴,一瞅牙掉了。
这时候他媳妇和小舅子都过来了。
他们质问,“你干啥?咋打人呢?”
王志大声道,“你妈的,你老头欠我钱,不给就别废话。我告诉你,穆红兵,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点,我来取钱,要是差一分,我把你店烧了!”
王志一摆手,瞅瞅黄强和黄亮,“走!”
三人上车扬长而去。
有人会说,他小舅子和他家那么多人咋不管呢?
哪敢管呐,一瞅王志和黄亮那副流氓样,尤其王志那架势,又听说是老头欠了钱,做买卖的人也就不敢怎样。
这边先不说,王志回去跟他姐夫报告,说那小子明天就给。
姐夫问,“你跟他咋说的?”
王志说,“姐夫,我把他削了,用烟灰缸砸的,好像牙打掉了!”
姐夫惊道,“你打人干啥?”
王志说,“行了,他明天给钱。”
王志跟他姐夫也没太当回事,可那边人家不干了!
牙都打掉了,搁现在都算伤害罪,但在九几年,说实话,打仗别说牙打掉了,手指头打折了都不算啥大事。
他媳妇和小舅子把穆红兵扶起,忙问咋回事。
穆红兵捂着嘴,牙掉了一颗,瞅瞅小舅子,又瞅瞅媳妇和老妈都在忙活,就说,“行了,你们别忙了。那啥,你们摆摊吧,我出去办点事。”
他媳妇也管不了,毕竟只是个做买卖的。
他们老穆家,也有社会上的亲戚。
穆红兵有个堂哥,他出了后院,骑上一辆破嘉陵摩托车,就奔着长春二道去了。
提到二道,有个叫临河街的地方。
在那临河街好像有个老烟草之类的场所,就在那旮旯,有一排平房。
到那平房门口,车一停。
那平房里,常年有十来个或二十来个看着像流氓的人在屋里,抽着烟喝着酒,没啥正事儿。
反正一眼看去,刀枪棍棒啥都有,就好像时不时就出去摆事儿去了。
这是一伙流氓,这伙流氓的老大也姓穆,叫穆红军。
没错,叫穆红军。
这穆红军就是穆红兵的堂哥。
穆红军在长春当时处于啥段位呢?
他混得也挺早,不过他的地位不算高,但他的大哥挺牛。
他大哥是长春老一代的老炮大哥,当年他大哥都四十多岁了,叫老山东,姓方,叫方子昌老山东,在长春一提老山东那是无人不知,比小贤他们资历都老。
老山东的弟弟穆红军在二道这一片也算有一号,平常没啥事就帮别人打个仗、摆个事儿,谁欠谁钱之类的,就专门挣这份钱!
第92章 讨债挨揍
很快,穆红兵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有个小孩问,“哎,你找谁呀?”
穆红兵说,“我找我哥。”
小孩又问,“你哥谁呀?”
穆红兵说,“我哥穆红军。”
那小孩就喊,“军哥,你有个弟弟来找你。”
穆红兵就进屋了,一进屋捂着嘴巴,牙掉了不得劲儿。
屋里一帮人正坐在炕上喝酒,中间坐着个长得挺凶的家伙,正喝着酒呢,瞅了瞅说,“哎呀,红兵啊,你怎么来了呢?”
他轻易不找他堂哥,手下人都不太认识他。
看堂弟捂着嘴,又问,“你怎么了?”
穆红兵看看堂哥说,“哥,我让人给打了,咱家没啥亲戚,就你有点能耐,混社会,我只能找你了,哥,牙都给我打掉了!”
屋里这些人都是跟他哥混的兄弟,有几个小兄弟,剩下的都是跟着他哥在社会上闯荡的。
众人都看着,有人问,“这是你弟弟啊?”
穆红军说,“啊,是我弟弟。红兵,我看看谁把你牙打掉了?”
穆红兵说,“哥,说实话,我耍钱输了,欠了他们钱,管我要钱我没给,就把我揍了。”
穆红军问,“欠多少钱呢?”
穆红兵说,“哥,欠三万块钱。”
“三万块钱就把牙打掉了?谁打的呀?你没跟他们提我吗?”
穆红兵说,“哥,我没来得及提呀。”
穆红军又问,“咋回事?”
穆红兵说,“我钱输给长春南关区那个赵三了,他小舅子来把我打了。”
“长春的赵三?你说的是南关的赵红林吧?”
“对啊,红林三哥。”
在穆红军眼里,赵三就是个耍钱的,他并不认为赵三是啥了不起的大哥,毕竟自己也是混社会的。
穆红军一听,脸色变了,“赵三把你打了?”
穆红兵忙说,“不是赵三打的,是他小舅子打的。然后他说明天来取钱,还说要烧我店,他妈的太嚣张了,哥你说咋办?”
穆红军说,“你先回去上医院看看病,他说明天几点来?”
穆红兵说,“就五点钟左右吧。”
穆红军说,“你回去吧,明天我早点去。”
穆红兵说,“哥,那你早点来,我怕他来早了。”
穆红军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中午就去。”
这穆红兵转身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等他骑摩托车离开后,红军大哥瞅着身边哥们儿骂道:“操你妈,打我兄弟能行?打我弟弟,那可是和我一个爷爷的,妈的,欺负人呢,赵三儿!”
旁边有个小子就接话了:“红军啊,你弟弟输钱,欠债还钱,赌账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啊,不还钱,打你弟弟也正常啊,你这要替他出头,多多少少有点不占理呀。”
旁边又有个小子说了:“是啊,这事儿欠人钱虽然不占理,可他打人就不行!”
“那打我弟能行?操,还钱是一码事,他打我弟不能白打,这是两回事儿!”
穆红军眼睛一瞪,吼道:“明天你们都跟我去!”
这些兄弟一瞅,心想行吧,也没太在意,毕竟他们平时这样的事儿经常干,也都不怕。
虽说赵三在长春黑道也有一号,但这时候赵三还没那么大势力,所以这帮人并不畏惧。
当下众人继续喝酒,穆红军在那气呼呼地谋划着,兄弟们也都纷纷应和,说:“行,没事,明天过去看看,帮着兵哥出出气!”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时分,这些混混,拉开了战将出马的架势!
二道这边本就经济不太好,比较穷,可混社会的人却不少,像八里铺那一片,都是混社会的。
当时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钟,穆红军就领着他那些哥们儿还有小老弟,总共大概有十七八个人,一个个拿着二节棍、钢管、小刺刺儿之类的家伙,兜里也没几个钱,有两辆捷达车在那个年代就算是比较牛的了,还有几个人骑着摩托车,就朝着他弟弟的烧烤店去了。
到了那儿,“嘀嘀”一按喇叭,他弟弟出来一看,忙说:“哎呀,哥来了!”
接着又说:“进屋,都进屋,我给整点菜。”
穆红军应道:“行。”
随后就烤了点串儿,又整了些菜,搬了几箱啤酒,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穆红军就领着这帮哥们从中午十二点多在屋里喝酒,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半,就等着王志他们来。
这边王志走的时候,在屋里还跟三哥说呢:“姐夫啊,真没想到那小子没来送钱,我再去取钱去!”
姐夫赵三就说:“小志啊,你没带家伙事儿吧?”
因为怕他们不给钱,这钱不好要,怕王志动手。
王志说:“真没有,你不信你搜。我要钱去,带什么家伙事!”
张三瞅瞅黄亮,黄亮忙说:“小志哥没带。”
赵三又说:“现在他妈管得也严,你别瞎鸡巴惹事,你俩去吧,要不给钱,实在不给钱呢,回来再说,咱再研究咋要,别动手。”
王志和黄亮这就出发了,俩人开车朝着烧烤店奔去。
等王志到饭店的时候,就像之前说的大概是晚上五点钟左右。
这会儿天刚刚要擦黑还没黑透。
王志到门口就看见门口车不少,屋里生意看着挺好,其实大多都是他哥的那帮朋友,真正吃饭的客人只有一两桌而已。
屋里一帮人光着膀子喝酒,大纹身、大肥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东北大汉的彪悍模样尽显,还有不少大秃子戴着大链子,看着就不是善茬儿。
王志推门就进,黄亮跟着也进去了。
穆红兵在门口吧台那儿站着,一眼就瞧见了,忙说:“哎呀,志哥来了!”
能看出来,他还是挺怕王志和赵三的。
王志瞅着他就问:“钱准备好没啊?生意挺好的嘛,这他妈一天不少挣吧,三万块钱算事儿吗?”
穆红兵赶紧回应:“你别着急啊,我哥来了,让我哥跟你说。”
这时候再往里一瞅,穆红军正背对着王志,听到动静后转身,喝得脸通红地出来瞅瞅王志,说道:“哎呀,兄弟啊,欠你钱呐?”
王志看着他,又瞥见周围一帮社会人,但他没当回事,问道:“欠我钱呐,咋的?啥意思啊?你要帮他给啊?”
穆红军瞅着他说:“我是他哥哥啊,我叫穆红军。”
王志看了看,不认识他。
穆红军又说:“我叫穆红军,来,哥们,咱唠唠!”
王志往前一凑,“咋的,找社会人啊,啥意思啊?吓我呀!不是,咋不给钱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别整那没用的,知道不?不然房子他妈给你烧了!咋的,找个社会人吓我呢?”
穆红军就说:“你不赵三的小舅子吗?不说你是赵三小舅子吗?”
王志应道:“对,知道我姐夫又咋的?”
穆红军接着说:“兄弟啊,这事儿我摆了,咱俩唠唠!”
王志说:“说吧,咋的?”
穆红军道:“我弟弟欠你三万块钱,输的,那得给你,没毛病啊。但是呢,你把我弟弟给打了,门牙打掉了,那是不是不能白打呀?那是不是得拿点医药费呀?”
王志一瞅,说:“啥意思?”
穆红军又说:“你看啊,你把我弟弟牙给打掉了,你这么的,你拿五万吧!然后呢,我弟弟欠你三万,五万跟三万一顶,你这么的,你再找我两万块钱,医药费给我弟弟,这事就完事了!”
王志一笑,哼道:“不是,你他妈挺会算账啊,我哪有两万给你拿?”
穆红军说:“对呀,你拿两万块钱,这个事我不难为你,不然大家都没面子!”
王志骂道:“你他妈喝假酒了吧?”
“你他妈说谁呢?小逼崽子!”
有个小子站起来就指王志,王志一瞅说:“你怎么的?”
就在这时候,黄亮胆小的毛病犯了。
黄亮一瞅,心想着这不是要干仗吗?
赶紧就扒拉王志说:“这个这个这个别别别,没茬儿啊,不行,咱回去吧,哪天再说呗。”
黄亮怕挨揍,想拉着王志走。
王志却怒道:“你妈的,跟谁俩呢?少他妈在这儿装社会,纹龙画虎的,咋的呀?干死几个呀?”
因为王志之前干过小金刚,有过“战绩”,可这次不一样,他没带家伙。
穆红军一听王志这话,火冒三丈,骂道:“操你奶奶,你个小逼崽子!”
接着一个电炮就朝着王志打去。
王志被打后,吼道:“你他妈敢打我!”
说着就往上冲要厮打!
但人家毕竟人多势众,好虎架不住一群狼,王志又没带枪,连刀都没带,黄亮更是白扯。
穆红军往前一站,和手下人对着王志和黄亮就是一顿揍,噼里啪啦,桌子被掀翻,酒瓶子乱飞。
黄亮也没能跑了,被摁在地上,和王志一起被人这顿踢。
当时那踢得可狠了,据说后来第二天才知道王志身上三处骨折,肋条骨都踢折了,那些社会人穿着大皮鞋,专往死里踢,根本不惯着他们。
穆红军打了一会儿后,一摆手说:“行了。”
再看王志和黄亮,被踢得捂着肚子起不来,脸也被踢得不成样子。
穆红军开口道:“小崽子,别说你了,就算你姐夫来,我都不给面子!怎么的,行了,我也不欺负你了,小屁孩。你打我弟弟这事儿,还有我弟弟欠你钱这事儿,这回呢,你欠我那两万,我也当是给你打回来了,咱这事就扯平了,我也不找你了,你也别找我弟弟了。你要再敢找我弟弟麻烦,别说下次腿给你掰折!”
此时王志和黄亮被十七八个人踢打,根本难以招架。
那些人揍完后,架着王志跟黄亮,“啪啪”扔到门口地上。
屋里的穆红兵一看,觉得他哥真厉害,忙说:“哥,那再整点菜!”
“啤酒没了,再去整箱啤酒!”
穆红兵应道:“行行行,那几个小钱。”
穆红兵就赶紧忙活起来,屋里接着喝,也没走。
屋里继续划拳喝酒,热闹非凡。
外面黄亮跟王志在门口缓了十来分钟,过往行人都好奇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志和黄亮相互搀扶着,黄亮还挺忠心,像太监伺候皇上似的问:“志哥,你没事吧?志哥,这是他堂哥,咱回去找三哥去吧?”
王志骂道:“滚犊子,有事就他妈知道找人。”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从这时候开始,王志就起了狠劲。
王志问:“车上有家伙没?”
黄亮说:“志哥,车上没家伙了。”
王志一抬头,看到串店旁边隔一家有个五金商店,就和黄亮进去了。
两人被打得像大熊猫似的,伤痕累累。
老板见状惊道:“我操,这咋的了,俩兄弟挨揍了,打仗了?”
王志不耐烦地说:“别他妈废话,买两把刀!”
老板一看,心想这俩小子被打懵了,要买刀,这架势是还要干呐,这可不能卖啊!
老板劝道:“兄弟啊,要是被打了,赶紧报警啊,我瞅你俩这样被打的不轻,上医院吧,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王志却吼道:“别他妈废话,拿两把刀来!”
这时候老板的媳妇儿在旁边出来了,这女人有点彪,说:“人家买啥给拿啥呗,你管那事干啥?闲的!兄弟啊,你看这够长吗?”
说着拿了一把杀猪刀比划着给王志看。
王志一看,说:“跟我要的差不多,大姐多少钱一把?”
他拿两把,老板说五块钱一把,两把十块。
王志一摆手骂道:“操你妈,给钱!”
黄亮赶紧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老板无奈地看着媳妇儿,心想这娘们儿真傻,这俩小子出去要是杀人了,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那媳妇儿还嘟囔着:“法院也不能那么判呢。老公啊,别说他打不打仗了,这真打仗能咋的呀?菜刀还能杀人还能做饭呢,看他啥用途,咱卖刀有啥罪呀?”
其实按常理遇到这种事这刀不能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刚挨完打,怒气冲冲的样子,买刀一定是去报仇。
但这老娘们只想着挣那几块钱,就把刀卖给他们了。
王志跟黄亮一人拿把刀出来,黄亮虽胆儿不大,但也只能跟着王志。
黄亮瞅瞅王志,说:“那屋里那么多人,咱俩够呛能弄过啊。再说了,咱回去找姐夫去,三哥肯定好使,找人去干他呗。我看他在屋里喝酒,他走不了。”
王志一听,瞪着黄亮说:“你他娘的可以走,你要害怕你可以走。但以后啊,你别说他妈你是我兄弟,你呀别扯犊子!”
黄亮这人呢,虽然打仗不行,但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是为数不多活着的。
关键时刻他还救过王志的命,甚至帮王志挡过刀。
黄亮听了王志的话,有些不服气地说:“你这不是骂人吗?我能回去吗?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那就去吧,大不了挨揍呗!”
黄亮跟着王志,王志一转身,把杀猪刀往后腰一插,手却紧紧攥着刀柄!
两人踉踉跄跄地朝着烧烤店走去。
第93章 三刀六洞
此时穆红兵的烧烤店里,大伙正喝得热乎,穆红军背对着门口,正吆喝着:“来,喝喝喝喝喝喝喝。”
门也没插,毕竟是夏天的饭店,大家都没太多防备。
黄亮直接就走到了穆红军身后,对面的人都在喝酒,一抬头看到黄亮,有人迷糊地问:“黄亮,你俩怎么又来了呢?”
都喝蒙圈了,还没反应过来。
等再一抬头,才惊道:“哎呦,我操,挨揍没够,怎么又回来了?”
穆红军也一愣神,转身看到王志和黄亮,怒骂道:“哎呦,我操你奶奶小逼崽子啊,没告诉你他妈的别来了吗?”
穆红军踉踉跄跄地,毕竟喝多了,却还是朝着王志扑了过去。
王志见他扑来,本能地拔刀一挥,一下子扎在了穆红军的胳膊上。
穆红军中了一刀后,王志紧接着又刺出第二刀、第三刀!
王志那模样就像疯了似的,眼睛直直的,嘴里还念叨着要整死对方。
穆红军的那些兄弟,虽说平常也混社会,但看到王志这副拼命的架势,也都害怕了,人哪有不怕死的!
一瞅王志像是上了劲儿要杀人,都懵了,本能地往后缩。
有人还拿了酒瓶子在脚边,意思是别过来。
王志还一边刺一边喊:“我他妈整死你!”
黄亮一看差不多了,一脚踢向穆红军,穆红军直接躺地下了,身上挨了好几刀,到处冒血!
王志拿着刀一指众人,骂道:“你们谁他妈敢上来,不要命的就来,整死你!一个人二十刀,今儿我给你们放放血!”
屋里人都吓坏了,纷纷喊道:“哎呀,我操,哥们,你杀人了!你这干啥呀?哥们,你这多大仇啊?”
黄亮赶紧拉着王志往出走,把王志往车里一扔,因为是开车来的,接着打火开车就跑。
再说这面,等他们出去后,这帮人反应过来了。
“军儿哥,军儿哥,穆红军,穆红军咋样了?”
有人焦急地喊着!
只见穆红军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肚子上被扎了一刀,靠近嗓子眼脖子上一刀,左肩一刀。
妈的,这几刀都是奔着心脏去的!
那血都蹿箭儿了!
众人慌了神,赶紧喊道:“哥,哥,咋的了?快送医院,快点快点!”
于是赶忙拉着穆红军开车就往医院送。
那咱再说王志跟黄亮这俩家伙闯下大祸之后,开车径直往回赶,一路疾驰回到了局子上。
王志佝偻着腰,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穆红军的。
因为折了好几根肋巴骨,不敢直腰,不敢大喘气,一喘气就疼的要命。
就这样还回去捅了穆红军好几刀,你说这王志他狠不狠?
黄亮搀扶着他,王志一进屋就大喊:“姐夫,姐夫,不是,三哥,三哥啊!”
赵三闻声出来一瞅,惊道:“哎呦,我操你妈,这咋的了?”
这时候屋里还有人在玩呢。
赵三接着说:“去去去,出去说,哎,你们玩玩玩你们的。”
然后扶着王志他们上了车,问道:“咋回事,说说咋回事。”
王志在那喘着粗气,瞅着赵三说:“姐夫,这事儿跟黄亮没关系,那人不知道死没死,姐夫,估计够呛,被我捅了三四刀了,死了没事儿,姐夫啊,死了我大不了跑路,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牵连你!”
他这么一说,赵三这人呐,瞬间心就软了,说道:“小志啊,说什么呢?你是为我局子上门讨债才出的事儿啊,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他是看王志这次还挺有担当,还自己打算扛着跑路。
经过这些事儿,赵三一看这王志还得顺着毛捋。
三哥拍了拍王志说:“小志啊,你放心,我现在打听打听人死没死,如果真死了,小志啊,你姐夫我给你摆,我真摆不了的话,小志,就算你跑路那一天,你姐夫也让你穷家富路,让你在外面过富足生活,你放心,你为我办事儿,你姐夫不能不管你。”
王志感激地说:“哎呀,姐夫,我真是急眼了,他们真他妈打我,我……”
赵三打断他说:“行了,小志,别说了。”
这时候,赵三问道:“那串店是哪个串店?在哪儿?”
王志回答:“上海路。”
那地方现在肯定有人报警了,这会儿人也应该在医院抢救呢。
别说赵三确实有些人脉,在上海路那片管事儿的警察,赵三都认识,电话就拨过去了。
有一个副主管接了电话:“喂?”
赵三说道:“宋儿啊,我是赵红林三哥。”
“哎呀,三哥呀,有事儿啊?”
“哎,给你打听个事儿,上海路那个串店,我小舅子在那跟人打仗了,我想问问那个人啊,死没死,是不是你们出的警啊?
你跟三哥说实话啊,三哥不拿你当外人,如果人没了的话,我小舅子啊可能就得跑路了。”
那副主管说: “哎呀,三哥呀,这事儿是你小舅子干的呀?人没死,在医院呐!”
接着又说:“他妈也怪啊,正常那么大的杀猪刀,那刀他扔现场我看见了,正常那么长的杀猪刀子给人一刀都够呛,哎,这穆红军他妈也胖点,也扛扎,脂肪可能也厚点,被捅了三四刀啊,干了三个眼儿你说他没死!
这大夫说了,多亏这离医院挺近的,不然就是血都得流干了!没啥生命危险,没扎着五脏六腑,你说他点儿高不高?你说说,三刀贯穿伤啊,都扎透了,却没扎着五脏六腑,挨着肠子划过去,没扎着啥啥的。
三哥呀,那是干了个三刀六洞啊!看着挺吓人,出了不少血,但是没啥生命危险!”
那副主管就是个爱说话的:“穆红军就受了几刀伤,在那包扎呢,没事啊,死不了!”
三哥说: “宋儿啊,你别骗我,你别是那人死了,然后你骗我,怕三哥生气?”
那副主管说:“三哥,我能骗你吗?真没事啊,人家医生说了,操他妈一个礼拜都能出院。”
“好,那三哥研究研究,看怎么办,估计问题不大。行了,谢谢你啊!”
副主管回应:“没事没事,哪天请三哥吃饭啊!”
赵三说:“行行行,我请我请!”
得知穆红军没死,赵三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赵三心里想着: 操他妈,你说这当大哥的容易吗?小弟惹祸,你就得摆啊,一个事接一个事儿。这都一年出的事儿,前后脚的。
赵三瞅瞅王志说:“小志啊,没事,人呢没啥生命危险。但你这一下子整得挺吓人。”
“他妈的,没死啊?”
“没事,没什么生命危险,没捅到要害部位。”
王志也是一口长气放下了,说道:“姐夫,我给你惹麻烦了。”
赵三说:“小志,我不说了吗?有事,你姐夫给你办!你这么的,黄亮啊,你跟小志先回家吧。”
这边王志的事儿暂且先不说,就说黄亮,第二天就住院了。
他本来就胆小,被这事儿折腾得够呛,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赵三还得继续为这事儿善后,思索着如何与对方协商私聊,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在这黑道的江湖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纷争,可他作为大哥,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对这接踵而至的麻烦事。
王志因为肋骨折了三根,头一天晚上在家没上医院。
三哥是这么想的,因为穆红军,赵三知道,之前不是说嘛,他俩认识。
赵三心想: 操你妈,原来那穆红军是老山东的兄弟啊!
他之前不知道穆红军是老山东的兄弟,这出了事儿才知道。
那老山东可是老牌社会人,相当猛,比赵三混得早。
再一个呢,自己的小舅子把人也捅够呛。
之前是穆红兵欠三万块钱,欠赵三他们的,这事儿本来有理,但之后王志挨揍,可王志也把人捅得厉害。
赵三就琢磨着: 这事儿有来有往的,我也不找你,这事儿就这么拉倒,我装不知道就完事了,估计你不找我也就完了。
可他想错了!
在穆红军住院的当天晚上,人家兄弟就打电话了,打给老大了,谁呀?打给他们老山东呗!
老山东在二道呢,当时老山东在二道还开着局子,和霍忠贤他们还有竞争。
老山东接起电话问:“谁呀?”
“山东大哥啊,我是军儿哥的弟弟哈,我先给你打个电话。”
“哪个军儿哥啊?”
“我是红军大哥的弟弟,红军,红军呐!”
“长春好几个红军呢,杨红军张红军还是穆红军啊?”
“我是穆红军的兄弟啊,山东大哥,我见过你啊!”
“穆红军的兄弟,咋的了?”
“那个我大哥出事了啊,让人给捅了,捅好几刀啊!”
“谁捅的?没提我吗?我兄弟,他敢捅谁呀?是哪个孙子啊?”
“山东大哥,你快来吧,你看看人吧,他这挺严重的啊,抢救呢!”
老山东一听,说道:“我过去看看去。”
老山东辉煌时期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其实到霍忠贤他们成名开始,在二道就不是老山东一家独大了。
在八十年代,老山东大哥打仗,一二百人跟着,那场面像玩似的,特别猛。
那时候流氓打架的装备也奇葩,背个军挎,里面装个砖头子,拿根大棒子,呜呜的骑着自行车就去打仗。
老山东有司机开车拉着,很快就来到医院。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八九点了。
到医院后,往病房里一进,这时候穆红军已经缝完针,被抢救过来了。
现在过了麻醉药劲儿刚醒过来。
老山东走到跟前儿,众人都喊:“东哥,东哥。”
老山东一瞅,惊道:“哎呦,我操你妈,被捅好几刀啊,能说话不啊,红军啊?”
穆红军虚弱地说:“哎,哥!”
“咋回事儿啊?说说!”
“哎呀,我让赵三的小舅子给捅了!因为我弟弟欠赵三赌账,他把我弟弟牙打掉了,然后就又把我给捅了。”
“谁?”
“赵三儿。”
“对。”
老山东一听,当时眼睛一瞪,说:“他娘个腿儿的,在我眼里,就没瞧得起赵三,赵三他就是个放局的!过去就知道耍钱、出老千,他还能打仗了?”
人老山东大哥确实猛啊。
这不,当时他一听,知道是赵三,赵三比他岁数差不太多,但是比他混得晚。
老山东就说:“他妈他还打上仗了,把你打这样?”
“不知道赵三知不知道,反正是他小舅子干的!”
“行了,你甭管了,这事儿啊,我找赵三!”
老山东这就给赵三拨过去电话。
三哥呢,刚刚还在寻思着这事儿该咋整呢,没想到老山东的电话就来了。
王志他们分开还不到一个小时,赵三刚回到局子,早上就接到了方山东的电话。
“喂,我赵红林,哪位啊?”
赵三最忌讳别人管他叫“三儿”,一般人都得叫声“三哥”,这可是江湖地位的象征。
“三哥,我啊,方山东。”
“哎呀,山东大哥呀!”
“赵三啊,你不咋的呀?你一个放局子的现在咋的,还带兵打仗了啊?把我兄弟打成这逼样,捅他妈好几刀!”
方山东一上来口气就极为强硬,摆出一副老江湖欺压小后辈的架势,其实赵三也没比他小太多。
“不是东哥呀,这事儿我也是刚刚知道。严格来说呀,不怨我小舅子,他们先动的手。”赵三赶忙解释。
方山东却不耐烦地打断:“别鸡巴唠没用的。赵三,你说这个事儿咋办吧?”
“这么的东哥,你都说话了,你看看吧,毕竟你那边严重,赌债咱都无所谓了,要点医药费的话,你就说说个数,差不多我拿。”
有人觉得赵三这是认怂了,毕竟方山东在道上确实厉害,他比赵三大几岁,可比梁旭东和小贤要大十多岁。
梁旭东在九六年都跟方山东有过冲突,那时方山东虽说鼎盛时期已过,但打仗还是挺猛的。
旭东大哥那会儿就挺厉害,操你妈,谁都不惯着,小贤可能也骂过他,但没揍过他,可梁旭东都揍过他了。
张红岩跟方山东还有个朋友认识,后来拉倒了,但他们之前也不对付。
方山东又好装逼,赵三毕竟是耍钱出身,没那么硬气,就寻思拿俩钱破财免灾得了。
方山东听了赵三的话,说道:“赵三啊,你这放局子还挺鸡巴挣钱的,给我兄弟捅成这样,你拿二十万吧。二十万啊,这事儿我基本也不难为你了,我兄弟那边我就跟他说一声,也不追究了。”
这可把赵三惊到了,他们想要二十万,觉得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三哥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山东大哥呀,干啥呀?销个户多少钱呢?啊,二十万?那一刀他妈好几万呐,嘎哈呀?”
第94章 赵三被抓
“销个户?你销户谁了?”方山东一听也火了:“不是赵三儿,你整那逼出给我俩装社会呢,不就你小舅子跟人干仗吗?一顿王八拳,你跟我俩装啥你装啊,你干啥呢?不行,我找你去!”
赵三也急了:“不是山东大哥,你唠这嗑儿就不对了。我赵三就挺敬你的啊,说实话,多少钱咱研究钱的事儿也行,但你这么唠嗑,你拿我赵三当啥也不是了吗?”
方山东怒喝道:“不是,你爱咋地咋地!”
赵三反问: “我还能咋的呀?”
“赵三,你他妈挺行,你跟我俩叫板啊,你个放局子的,你跟我叫板,你等着我收拾你!”
“别吹牛逼,谁事儿大还不一定呢,你找我吧,我跟你说啊,不吹牛逼,长春梁旭东啊,还有南关小贤都是我好哥们儿,嘎嘎好的哥们!”
赵三知道梁旭东揍过他,也知道小贤骂过他,可这时候也顾不上了,直接提人了!
方山东一听赵三提的这俩人更怒了:“赵三啊,你跟我俩提他妈梁旭东小贤,行,你他妈等着,钱我都他妈不要了,你等着!”
方山东被彻底激怒,在医院里就急眼了。
方山东这人爱骂人,他本身是山东人,为啥叫山东,就因为这。
他扯着山东口音就开始骂骂咧咧,转头告诉兄弟:“去给我查查赵三,咱得知道他住哪,要详细地址。”
这一下,原本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彻底闹僵了!
赵三也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得想办法应对这来自方山东的怒火与报复。
在那个年代,社会人想要查个人,像赵三这么有名的,能难查吗?那是一查一个准儿。
仅仅两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方山东就把赵三的家庭住址,每天活动时间查得明明白白。
他家就在东大小区,四栋一单元三楼。
赵三每天回家都得是十一点多到十二点来钟。
局子散了后,赵三把当天的钱一提,要么自己送回家,要么让黄亮或者黄强送回去,第二天他媳妇就把钱存上,天天如此。
这天赵三回来得挺早,十一点半左右就到家了。
他洗了个澡,洗漱一番后就跟媳妇王红睡觉了。
十二点多的时候,三哥还迷迷糊糊没睡着呢,哪知道外面大队人马就来了!
方山东领着当时手下的二十来个兄弟,开着一台大面包大金杯,还有两台轿车,就来到了赵三家楼下。
趁着夜色,方山东一伙人打着火,拿着长短家伙事,什么小片片之类的,就上楼了。
他们摸到赵三家门口时,赵三跟媳妇王红正睡觉呢。
王红睡觉轻,听到门口动静就问:“谁呀?”
方山东在外面喊道:“你家跑水了,你打开门看看咋回事儿?”
赵三这时候也醒了,王红推了推他说:“红林呐,红林起来了!”
赵三穿着个小裤衩,问道:“咋了?”
外面敲门的又说:“楼下的,你家跑水了,把门打开看看。”
赵三是大哥,又有钱,有防范意识,不会轻易开门。
他问道:“谁呀?”
方山东回答:“楼下的,你家跑水了,把门打开,看看咋回事。”
赵三一听,虽然没听出是方山东的动静,但感觉不对劲。
他走到门口,隔着门说:“我家没跑水,也没用水,你谁呀?你干啥?”
方山东一听,知道暴露了,骂道:“你妈的!”
然后就叫人撞门。
赵三赶紧透过猫眼往外瞅,黑乎乎的一片人,他也看不清。
这时候方山东打电话说:“赵三,找你来了,咱出来唠,把门打开!”
赵三有点懵了,毕竟三哥胆儿不算大,被方山东堵家门口了。
他说:“等会儿啊,我穿衣服,你先别敲了。”
赵三又对王红说:“电话给我。”
王红把电话递给赵三。
三哥拿着电话就拨出去了,打给了左洪武。左洪武刚把三哥送回家还不到一个小时。
“喂,三哥。”
“武啊,快点,方山东领一帮人上我家来敲门,把我堵屋里了,快点带兄弟来,带家伙事啊!”
方山东在外面听着里面半天不开门,也知道赵三鬼精鬼精的,因为赵三是出老千的,本身就知道他性格狡猾。
方山东一听,心想他是不是在找人?就不停地敲门。
那敲门声越来越急,赵三在屋里喊道:“来了,来了,东哥,我这穿衣服,你这干啥呀?这么敲门呢?”
那年代的门不像现在的门这么结实,现在的门你敲一小时都敲不开,可当时的门被敲得眼看都要坏了。
赵三这一磨蹭就七八分钟过去了,要知道左洪武跟赵三住的地方离得近,走路十来分钟,要是快跑,六七分钟就能到。
但左洪武接完电话时,赌场里乱糟糟的,他得先叫人拿家伙事,这就耽误了点时间,拿家伙事就花了两三分钟,然后再往出走。
这个时候赵三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左洪武差不多该到了。
又是几下激烈敲门声过后,他把门打开了,心里想着方山东总不能真把自己整死吧,等左洪武一到,兄弟们带着枪,那就有底气了。
门一打开,方山东这帮人“哗”地就涌进去了。王红吓得赶紧跑到里屋去了。
不过在那个年代,混黑道的人虽说行事狠辣,但也还有些底线,一般不会轻易对家人下手。
方山东瞅着赵三就骂:“你这干啥呢,咋不开门呀?”
赵三陪着笑说:“东哥呀,这大半夜的,至于吗?多大点事,真的......”
“我去你妈的!”话还没说完,方山东“啪”就一个电炮打过来。
“哎呀,我操!”
三哥穿着个小裤衩,连裤子都没穿,三哥捂着眼睛说:“不是你干啥呀?你要钱,你吱声呗,干啥呀?”
方山东喊道:“你妈的,少他妈废话,带走!”
方山东心里清楚这赵三有可能找人了,他知道赵三的局子离这不远。
“带走吧,妈的,没准这逼找人了。”
赵三忙说:“不是,哎哎,我就给钱,我给钱,咱商量商量!”
可方山东根本不听,直接让人把赵三给架上了。
就这样,方山东把赵三给抓走了,从楼上架到车上,开车就往二道去了,奔着东胜大街那面就走了。
而左洪武赶来的时候,仅仅差了个三四分钟,就晚了那么一小会儿。
左洪武一进来,王红就焦急地说:“洪武啊,你咋才来呢?”
“三哥呢?”一看那门也被敲坏了。
王红说:“完了,你三哥让那个叫什么山东的抓走了!”
“抓哪去了?”
“不知道啊?他手机在这儿呢,他都没拿手机,你三哥穿裤衩子给抓走的,你赶紧想招救你三哥呀!”
左洪武说:“嫂子,你别着急,我想办法。”
这赵三就穿着个裤衩子被人给掳走了,虽说天暖和些了,但晚上也还是挺凉的。
被拽到车上后就直接奔着东胜大街那边去了。
方山东的局子离火冬拳(霍忠贤)的地盘不远,那边挺偏,有片树林子,以前打仗就在那片树林子里,就在东大桥那旮沓。
到了地方后,把赵三从车上往下一薅。
赵三还穿着个小裤衩,胖胖乎乎地,一身白肉,嘴里说着:“东哥呀,干啥呀?多大点事啊,不就是钱吗?”
方山东怒骂:“你奶奶个腿儿,你赵三,你不提人儿吗?你他妈跟我俩提这个提那个的,来,先教育教育他,去你妈吧!”
说着,十七八个人就对着赵三一顿踢,那可比王志之前被揍得还狠。
这么说吧,这一顿踢持续了能有四五分钟,好在三哥体格好,平常也抗揍惯了,不然可挺不过去。
赵三被踢得直喊:“哎呀,我操,别打了,哎呀,我操,东子,别鸡巴打了,别打了,别打了,要钱,我还能不给吗?”
这边先不说赵三被揍的惨状,单说赵三被抓走之后,左洪武心里就寻思着,这可咋整啊?
三哥被方山东抓走了,他知道,可抓哪去了却不知道,他又没有方山东的电话,跟他也不熟。
咋办呢?左洪武也没废话,直接就奔着金海滩去了,去找贤哥帮忙。
很快,当天晚上可还挺巧,咱说了,小贤并不在。
等左洪武下车,噼里啪啦地往里跑,看到老周就问:“哎呀,那个周哥,贤哥在不在?”
老周说:“贤哥没在,回茶楼了,二林他们在这呢,咋的了?”
左洪武说:“那我找二林。”
说着就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哎呀,二林,我三哥让方山东抓走了,贤哥在哪?贤哥,我给贤哥打电话!”
左洪武说的太急,二林子也没听明白咋回事,就说:“我给贤哥打个电话,咋着,你别着急。”
“喂,贤哥啊。”
二林说,“赵红林三哥的兄弟左洪武来了,说找你,赵三出事了!”
贤哥说:“让他接电话。”
左洪武接过电话说:“贤哥,我是洪武啊”
“咋的了?”
“贤哥,你在哪呢?”
贤哥回答:“我在茶楼呢,我会个朋友,一会儿我要出去办点事。”
左洪武急忙说:“我三哥让方山东抓走了!”
贤哥问道:“因为啥呀?你简单说说。”
左洪武忙道:“贤哥,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啊,就是因为这个王志把方山东的兄弟打了,因为他欠咱钱没还,就这么回事儿,然后方山东就把三哥抓走了。”
贤哥听了后说:“行了,你别着急,你这样啊,我给方山东打电话,我知道他电话,没事,我这个面子应该有。”
左洪武连忙说:“那行,那行哥,我往茶楼去找你去。”
左洪武挂了电话,就往居间茶楼赶。
而此时赵三已经被绑在大树上了,想象那画面还挺有意思,赵三胖胖乎乎白花花的,光腚拉碴,就穿着个小裤衩子被绑在大树上,嘴里还喊着:“方山东子,你干鸡巴啥呀?”
方山东则呵斥道:“哎,别逼逼啊!”
这边贤哥把电话就打给方山东了,贤哥比方山东小。
“山东大哥,我小贤。”
方山东问:“小贤?哪个小贤呐?”
贤哥回道:“你还认识几个小贤呐,南关的孙世贤。”
方山东说:“哎呀,贤呐,咋的?有事啊?”
贤哥说:“你是不是把赵三给掳走了啊?”
“怎么还用掳呢?我是土匪啊?”方山东承认道:“赵三在我手上呢!”
“东哥呀,多大仇啊?我听说有点纠纷呐,这是事儿吗?你这么的,你给我面子把三哥放回来,或者你告诉地方我去接他去啊,你给我个面子。”
方山东却不买账:“不是说东哥不给你面儿,你说这个赵三吧,他妈跟我叫板,不说赵三叫板,他小舅子把我兄弟给打的,身上扎好几个眼,差点没死了,那不能白扎吧?”
贤哥问:“那你啥意思啊?”
“我管赵三要二十万不多吧?”
贤哥心里想,我兄弟死才刚给二十万呢。
又说:“东哥啊,你先别动赵三,你把钱数也别要太那个,赵三要差这个钱他要不给呢,我给你,你先告诉我人在哪儿?”
“啥意思啊?”
其实贤哥也不能出这二十万,也不该他出。
方山东不耐烦了:“你别鸡巴废话了,拿二十万说话!”
“我他妈给你鸡毛二十万呢,我做个担保还不行吗?你在哪呢?我去见你一下。”
方山东说:“你跟谁俩呢?说三道四的?”
“不是方山东,那是不是有人给你灌迷魂汤了啊?你说你在哪呢?
你咋那逼样,咱俩甩个点儿啊,我他妈要到那嘎整不了你,你随便收拾我!我去啊,我他妈把赵三领走。”
方山东不屑地说:“哎呀,操,我怕你呀啊?你来吧,你跟我嘴不浪叽的,小贤,他妈你别走错地方,东四大街那边有个杀猪场,来杀猪场,那个墙根底下见!”
“行,谁他妈不去,谁儿子!”
“啊,谁他妈不去谁孙子。”
贤哥挂了电话,心里恼怒,方山东这是公然跟自己叫板啊。
在贤哥眼里,方山东就是江湖一老顽固,老还没老到正地方。
而方山东认为小贤再牛逼,也不过是个新人,跟自己嘚瑟啥呀?
之前梁旭东揍过他,他认了,觉得梁旭东有背景,可小贤他就不服。
小贤拿电话就打给海波:“叫兄弟,把所有兄弟都叫上,快点的啊,迅速拿家伙事儿,一会儿到聚贤堂茶楼楼下集合!”
“干啥呀?贤哥?”
“操他妈方山东子叫板,赵三让他给抓了!不废话,到那救赵三去,直接收服方山东!”
海波他们很快就行动起来。
当时就是时间紧任务重嘛,贤哥要是找人,能找个一百二百人,不过这次就召集了二十来人,二十分钟都不到,就都在聚贤堂茶楼楼下集合了。
贤哥穿着个西装,叼着小烟,下楼直接钻到车里面,兄弟拿着长短家伙都有,开车就往二道那个杀猪场奔去!
第95章 恩怨消融
一场激烈的营救与对峙即将在那杀猪场展开,而赵三的命运此时就悬在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之中。
再说那边儿,方山东瞅了瞅,把赵三解开,像扔死狗一样扔到车里,朝着杀猪场驶去。
到了杀猪场,把赵三就扔在车里,没让他下来,把车门关上了。
手下兄弟就问:“东哥,咋的了,咋回事啊?”
方山东说:“南关的小贤,跟赵三好,要我给他面子,放了赵三,还说要来拿钱,等会儿来了,给我干他!”
九六年的时候小贤已经很有势力了,说他是长春一把大哥也不为过,这些流氓都捧着他。
方山东的兄弟也知道小贤不好惹,小贤的兄弟都挺狠的,个个都不是善茬。
就说那张海波就是个猛人,再一个,咱们跟小贤也没啥仇,他能咋的呀?在长春他也没整死过人,没啥大不了的。
他要是来好好唠,咱不动他,不好好唠,就崩了他!
方山东还真没怕小贤。
就在这时候,小贤的车也马上就到了。
赶巧那天,东胜派出所下班,走出来一个人,大半夜的要回家,骑着个自行车正好路过那旮旯,那地方挺偏僻的。
方山东有好几台车在那,大面包、轿车啥的。
有个小子拿着长杆子在车旁转悠,看到这人骑车过来,就呵斥道:“滚犊子!”
这骑车的人没敢吱声,骑车拐回去了。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回到派出所就找领导汇报了,“李所,我回来了。咋回来了呢?我在杀猪场那旮旯看到一帮人,像是流氓,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长有短的,好像在等谁,好像是踩点埋伏似的。”
领导和其他人一听就惊道:“我操,咱们这几个人可整不了,打电话给防暴大队!”
这派出所离二道分部不远,二道分部里有个防暴大队,专门处理黄赌毒打仗斗殴这些突发事件。
方山东他们还没等到小贤来,这边警察就接到电话了,马上就叫来了二道防暴大队。
“喂,是防暴大队吧?我是东胜派出所。是这么回事,杀猪场那旮旯有一帮流氓,好像约架,拿着长短猎枪、家伙事儿啥的,还有砍刀。我们所里现在人员不够,你们看支援一下子!”
这正义与邪恶的较量,那不用说,防暴大队马上出兵,三四十人很快就从院里出来了。
派出所的人在路口等着。
而与此同时,小贤的车也到了。
贤哥一共去了五六个大轿子车,九六年贤哥都坐虎头奔了。
贤哥的虎头奔“咔”一停,离老远就看见对面方山东的人了。
贤哥还说:“一会儿下车先别干,我看他啥意思。”
双方大灯这么一晃。
贤哥就从车下来了,啥也没拿,穿着个西装,叼着个小烟。
方山东一看,骂道:“操你妈的,挺能装啊!”
也领着兄弟往前一上,说:“小贤呐,啥意思啊?领这么多人,干我呀?”
小贤说: “你事儿整挺大啊,别不要脸,给你个机会,把赵三放了,我跟赵三也有过节,你不放他,我今天把你废了,你信不信?”
“别鸡巴吹牛逼,小贤,别人惯着你,我方山东可他妈不惯着你。你今天敢动一下,你试试!”
小贤一听,眼睛一瞪,直接把烟头往地下一塞,一踩,就要摆手示意兄弟们动手!
就在这瞬间,局势陡然紧张起来,仿佛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这杀猪场爆发,而那被关在车里的赵三,命运也愈发叵测。
就在这紧急关头,十来个车疾驶而来,车灯“叭叭噔”地一晃,就听有人大声喊道:“我们是二道防暴队,把家伙事都放下来,你们被包围了!”
来的人不少,有四五十人呢,都挺年轻,拿着各种装备。
方山东一看,骂道:“去你妈的,赶紧把家伙都扔了!”
正好在杀猪场,隔着个院子,“噼里啪啦”,片刀啊,猎枪啥的,叮当就往那院子里扔。
“哎,别管你能不能找着,反正我没拿,对不对?”
就这么把家伙都扔进去了。
两伙人加在一起四五十人,这要是群架打起来,性质可相当恶劣,而且这么多家伙事儿,警察肯定不能惯着。
防暴队的人冲上去,“啪啪啪啪”,不管是小贤的小弟还是方山东的手下,全他妈给抓了!
“别动,都别动!两手抱头,蹲下!”
那些人只能乖乖手抱头蹲下。
再怎么牛逼,也不能跟警察对着干啊,人家手铐都没用,拿着绳子就把人一个一个押着上车了。
离得也不远,很快就到了二道防暴大队的院里。
这二道防暴大队是单独一个院子。
进院之后,小贤和方山东,还有张海波,被带到一个屋里去了。
他们三个在屋里,这时候,领队的小子姓张,是个中队长。
中队长把门一打开,就骂道:“你们他妈干啥呀?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哪的流氓呢?拿这么多家伙事儿,在杀猪场院里扔的那些,我跟你说,明天早上都能查着,你们事儿大了!”
方山东先开口:“我姓方,我叫方子昌,都管我叫老山东。”
小贤也说:“我姓孙,我叫孙世贤,南关的孙世贤。”
这可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这小队长虽然听过名字,却没见过本人,一下子抓了两条“大鱼”。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告:“队长,门口面包车里面发现一个光着膀子,穿个三角裤衩,浑身是伤的一个胖子,干什么的?”
队长说:“带进来!”
“叭”的一声,赵三就被推进来了。
三哥就穿着个小裤衩,白胖白胖的,身上都是伤,那造型也是奇特。
要是拍电视,赵三这造型绝对能火。
赵三一看贤哥在屋里,还有方山东也在这屋,就知道贤哥来救他来了。
看赵三穿个小裤衩太不雅观,有人拿了个军用被给他披上了。
赵三说:“我姓赵,我叫赵红林,南关的,都给我叫赵三,兄弟误会呀!”
那队长一听,“赵三儿?你是南关的赵三赵红林呐,这名字倒是如雷贯耳。”
原来以前这二道防暴大队的大队长叫田新,田新咋下去的,大家都知道。
本来抓住杀人嫌疑犯大李小子应该立功升职的,结果被坑了,连降两级,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谁干的?不就是赵三的一个毒计吗?把田新给玩懵了!
这二道防暴大队下面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啊!
一听是赵三,都心想:“操你妈,把俺大队长玩懵了,那大队长都给降级调走了。”
新来的大队长姓闫,人都叫他阎罗闫队长。
抓人这个小队长心里想着,这次可不得了,抓的全是大手啊,一个小贤,一个方山东,再加一个赵三儿,两个黑道大佬,一个赌场大亨!
小队长瞅了瞅,说道:“行行行行行,先把他们关屋里别乱动。”
然后小队长就出去报告了,拿着电话打给闫大队长。
赵三这时候一进屋,就赶忙说:“贤哥,谢谢贤哥!”
小贤说道:“三哥别客气啊!”
方山东却在一旁骂道:“你妈的,管这逼小子要二十万,我他妈就要了,赵三,我他妈怕你呀,你动我一下试试!”
其实赵三心里有底,有小贤和张海波在这,方山东不敢动手,何况还有警察看着呢。
赵三就没再吭声,披着个被子待着。
小队长给大队长打电话说道:“闫队,闫队,哎呀闫队啊!”
“啥事啊?叫魂呢?”闫队长问:“几点了,有啥事赶紧说!”
小队长报告说:“闫大队,给你报告个事啊,刚才我们值班,收到东胜派出所的消息,我们去抓了一伙流氓,是两伙流氓火拼。老大,你猜我把谁抓来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把谁抓住了?”
“一伙是二道大哥方子昌方山东,另一个更厉害,南关的,姓孙叫孙世贤小贤,小贤可是长春南关大哥,他和二道的方子昌火拼。还有一个人呢,穿个裤衩子被人打够呛的,我给他披了个被,这人姓赵叫赵红林赵三儿,他也让我逮回来了,赵三是南关那个耍钱的大蓝马!”
闫队长一听懵了,他知道上任大队长就是让赵三给玩没了的。
闫队长问道:“那咋整啊?我是给他们交上去,还是怎么办?”
小队长说:“你这么的,你先别往上报,你想想看怎么办?这几个人可不简单啊!”
闫大队犹犹豫豫地说: “哎呀,你这样吧,那赵三......”
他不怕别人,他怕赵三啊!
“我是说,说那赵赵、别人不说,那赵三呢,这么的,别上报,上报也这么回事,这几个人咱整不了!我去一趟亲自来处理,赶紧啊,给他们整点水,整点茶水整点啥的,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然后也别饿着他们。”
这边屋里赵三他们刚还在吵吵,那边警察就把门打开了。
“我们闫队长听说了,要亲自过来处理!来,给他们整点茶水,来来来来,走走走喝点水啊。呃,几位大哥哈,我们队长亲自来给你们处理这事啊,你们就先坐这旮沓等会儿吧。”
谁也没敢难为他们。
小贤、海波、赵三,方山东他们虽跟阿sir们不熟,但也只能在这坐着喝水。
等了一会儿,老闫就来了。
那阎罗到了这旮沓,把门打开,“啪”的一声,就进来了。
赵三披着个被,也没衣服穿,正喝着水呢,一抬头。
小贤他们也都在屋里瞅着。
闫队长问:“哪位是赵红林呐?”
赵三忙应道:“哎,你好你好,我是南关的赵三儿啊。”
他习惯的伸出了手要握手,这手一伸,被子就秃噜下来了,他又赶紧抓住了被子。
尴尬了,手没握上!
闫队长说:“你好,我姓闫,都叫我阎罗,是这块的大队长。”
赵三赶忙说:“闫队长你好你好,哎呀,严队长啊,这大半夜给你添麻烦了,误会啊,纯纯的误会!”
闫队长瞅了瞅方山东,又瞅瞅小贤,在他眼里,小贤跟方山东似乎暂时可以忽略不计,他现在的焦点全在赵三身上,毕竟赵三可是在这长春道上有着诸多传奇经历和复杂关系的人物!
而这次他们在警局里又会发生怎样意想不到的故事,谁也无法预知。
闫大队说道:“你看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听说你们五六十人呢,又拿家伙的,这是想干啥呀?这事儿啊挺难处理,我也挺为难的,对我们影响也大。”
赵三瞅着闫队说:“这样啊,我赵红林说句话,大半夜的,也不能让你们这帮兄弟白忙活,咱哥几个一人拿十万给兄弟们当茶水钱,你看行不行?这样也不白折腾了,你呢,也别往上报。”
闫队长听了后看着赵三,心里想着: 真有你的,张嘴就来呀!
赵三又说:“就这么定了,贤子,行不行?”
小贤一瞅说:“行,我认了。”
赵三回头看着方山东说:“你呢?”
方山东子嘴硬,“我没钱,我哪有钱啊?”
赵三怒道:“操你妈,欠我钱,没账?”
赵三瞅着山东说:“不懂事儿是吧?人家这么大的队伍出去一趟,再一个,现在闫队长人好,没把咱往二道分部报,要是往市局一报,可能就摆不了了,往省厅一报,咱都他妈废了,出不来了,你知道不?你就费泡子了,这是给咱机会!”
老闫听了挠挠脑袋,心想:“哎呦,我操你妈,这赵红林果然不一般呐,会唠嗑,而且看得挺明白呀,说他不当官的白瞎了,真要是报到省厅里,这事儿就大了,有些事是需要摆的。”
赵三又对方山东说:“你看行不行啊,闫哥这事就这么定了!”
方山东却讲:“定啥,我没钱!”
看赵三瞅着他,他说:“你瞅啥呀,你给我掏啊?你给我掏也行。”
赵三盯着方山东,骂道:“你妈的,我给你掏也行,咱们互相打来打去的,我算是倒霉了!被打成这逼样,我认了,我也不找你麻烦了,你也别找我小舅子,你兄弟的事儿,就这么算了行不?我拿十万,我给你摊。”
方山东哼道:“行,操你妈的。”
小贤这时候讲话了:“我给我媳妇小秋打个电话,让她送钱。行了,山东的钱我都拿了,能差你的吗?”
“贤呐,这钱三哥拿了,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挺好。”
这钱赵三哪能让小贤掏啊,小贤是为了谁才卷进来的他还不知道吗!
在这一点上赵三可是一点不糊涂。
“那个我先打个电话,闫队,我打电话让媳妇把钱送来。”
赵三用小贤的电话给王红打过去。
“媳妇啊,你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三十万块钱送到二道这哪哪哪来,就往这送。哎哎,再给我拿套衣服来,别忘了!”
这王红还纳闷儿呢: 拿钱就是要用钱了,拿衣服是干啥呢?
不一会儿,赵三他媳妇把钱和衣服拿来了。
赵三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来到闫队长的办公室,把钱兜子往桌上一放,说:“闫哥,咱们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也算间接制止了一场恶斗。要不就因为这点误会可能不一定出啥事,我赵红林和你交个朋友!”
老闫一瞅他,说:“行,红林呐,咱交个朋友!”
其实就是赵三不拿钱,老闫都没准备太为难他,可能就是吓唬吓唬,意思罚点款就放他了。
有田新那前车之鉴,他可不敢惹呼赵三!
但赵三主动拿了三十万!
就这样,赵三就这么和方山东的这场恩怨算是告一段落。
穆红军也没死,受了伤,经过抢救后也慢慢恢复过来了。
而这长春黑道上的各方势力经过此次事件后,也都重新审视着彼此之间的关系与利益平衡,只是不知日后又会因何事而再起波澜。
第96章 江湖惊变
南关区的一把大哥孙世贤,在整个长春地界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就如同在校园里称霸一方的老大一般,虽不是所有人见了他都胆战心惊,但有实力的人物要么与他交好,要么井水不犯河水,那些弱小之辈自然是对他无可奈何。
彼时的长春,有几位实力相当的人物。
像朝阳的梁旭东,宽城的于永庆,实际上赵三儿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还有后来者居上、蠢蠢欲动的郝树村。
老一辈的大哥如方山东,二道的火(霍)中贤等,都各自盘踞在自己的地盘。
汽车厂的于长江、于长海兄弟,在当时还处于二三线的规模,势力尚未壮大。
此番主要讲述赵三儿的故事,此前已讲过孙世贤以及其他人的事迹,其中不乏诸多精彩情节,在此便不再赘述。
我曾说过,这次讲述赵三儿的故事乃是经典中的经典。
所以有些过往之事只是简略提及,故事的跨度也较大。
且跟随我的节奏,从九六年一下子就跨越到九八年。
时间来到一九九七年年初,这一天颇为特殊,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三哥赵三儿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赵三儿接起电话,问道:“谁呀?”
电话那头说道:“三哥,听说没?南关的小贤,贤哥,贤哥没了!”
赵三儿一听,立马呵斥道:“你他妈扯犊子啊!你让小贤听着,他兄弟都能整死你!”
对方赶忙回应:“不是,真没了!是贤哥没了!你之前不是去梁旭东他母亲过生日那儿了吗?回来好像没多久,小贤在汽车厂被人给打死了!”
赵三儿满脸狐疑:“有这事儿?真的假的啊?”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真事儿,三哥,这事能撒谎吗?”
赵三儿又问:“谁打来的电话呀?”
得知是刘奎燕小燕后,三哥这边刚撂下电话,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赵三儿一看,原来是贤哥的兄弟打来的,电话里说道:“三哥,我是贤哥的兄弟,我二林子啊。”
赵三儿问道:“二林子,咋的了?”
二林子带着哭腔说:“那个贤哥没了啊,这么晚人都到这个家里来了,你也过来呀!”
赵三儿一听,心中满是震惊与意外,不仅如此,他的手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想那三哥这一路走来,与小贤相处得着实不错。
虽说三哥有时会耍些小心思,利用小贤一二,但小贤又怎会毫无察觉?
小贤的脑子可不笨,他不过是难得糊涂罢了。
毕竟三哥办事也算仁义,在花钱等诸多方面都还过得去,小贤和他处的相当不错!
如今听闻小贤出事,赵三儿放下所有私人恩怨,迅速将电话打给了火中贤。
他与火中贤之间曾有过数次争斗,多亏小贤从中调解,才避免了更大的冲突。
而此时的火中贤正在忙些什么呢?
他正忙着处理小贤的善后事宜。
火中贤接起电话,赵三儿说道:“喂,哎呀,三哥。”
火中贤在道上也被人尊称三哥,比赵三儿年长些。
赵三儿接着说:“我赵三儿啊,我刚才接着好几个朋友电话了,包括小贤的兄弟说小贤没了,是真的吗?”
火中贤长叹一声:“真的!哎呀,我刚才血压都上来了,我刚在医院出来,打了两针降压药。我现在在小贤家楼下呢,你过来吧。”
赵三儿马上应道:“行!”
那咱也不多啰嗦,就说小贤出事的当天,他家楼下那可真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小贤生前的一众挚友,此时都纷纷赶来。毕竟人一旦离世,场面便极易陷入混乱。
有人传言小贤是被某地的囚徒雇杀手干掉的,还有说是庞寅和刘航所为,这里面的事儿错综复杂,真要细讲起来能写成一部长篇大论,咱们就不多提及这其中的纠葛了,只说小贤已不在人世。
赵三儿呢,作为小贤的生前挚友,还有小贤的亲属,以及长春的各路人物,都来到他家楼下行祭奠之礼。
刚出事那天,前来慰问的、随礼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人群之中,赵三儿的身影略显落寞。
你看那长江长海兄弟,江接、江红等人,还有火中贤、梁旭东等,不管是曾与小贤有过嫌隙的,还是关系极为要好的,都齐聚于此。
毕竟人已逝去,万事皆休,往昔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感慨。
不得不说,当年小贤出殡之时,那场面可谓是极其壮观。
其声势之浩大,在长春乃至整个吉林省,甚至东北三省的江湖之中,都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出殡时撒神钱等仪式,众人都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参与其中。
赵三儿当年也是出手阔绰,随了不少礼。
由于现场人多事杂,咱就不多细表。
一番忙活之后,总算是顺利地将小贤送走了。
赵三儿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小贤在世时,没少庇护他。
说起来,三哥心中满是感恩,可小贤这一走,他心里又空落落的,那几日心情格外低落。
三哥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好好思量一番了。
就如同晁盖离世后宋江的处境一般,电视里演得那般真切,三哥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了。
三哥暗自寻思,小贤本是南关区的头号大哥,在长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小贤不在了,南关区还有谁能撑起这片天呢?
除了小贤,也就属赵三儿的势力最为雄厚了,其他那些小角色与赵三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
这时有人私下里跟赵三儿说:“三哥,您看贤哥走了,如今长春这地界乱成一团,群龙无首啊,不行您就出来主持大局吧!”
赵三儿却摆摆手道:“拉倒吧,我可没那份心思。”
三哥这人精明得很,心里想着能在南关区站稳脚跟就不错了,可不想去蹚那浑水。
赵三儿本无意争斗,只想着守着自己在南关的一亩三分地,摆个小局子,做点买卖,倒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谁能料到,小贤去世还不到一个月,小贤的那些兄弟们没了庇护,便开始各奔东西,作鸟兽散。
而剩下的一帮人呢,很快就被于永庆给拉拢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这南下支队回来的于永庆,和小贤关系那可是极为要好的。
大庆于永庆当时身在何处?
他在宽城,宽城与南关相距甚近,彼此接壤。
这于永庆动作迅速,对小贤留下的产业,该盘下的盘下,该收购的收购。
小贤那些遗留的兄弟,于永庆也收纳了不少。
再加上他自身本就颇具实力,一时间,于永庆的势力愈发壮大。
于永庆每日都在拉拢南关那些曾与小贤交好的江湖兄弟,又是大摆宴席,又是热情相邀。
他这般作为,无疑是在释放一种信号,难道他有意向南关进军?
这消息传得飞快,自然也传到了赵三儿的耳中。
三哥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于永庆竟把贤哥的聚贤茶楼都给拿下了,还整日在那与南关的一众流氓厮混,口口声声说与小贤情谊深厚,如今贤哥不在了,有事尽管找他。
这于永庆,是不是真的妄图将生意拓展到南关?
从长春的战略布局与经济形势来看,南关的地位举足轻重,比二道更具优势。
在那个年代,宽城与南关皆是不可小觑之地。赵三儿又怎会看不出于永庆的心思?
三哥灵机一动,决定将计就计。
赵三儿的人缘向来不错,他耍钱时从不算计他人,对来自己地盘玩耍的兄弟也颇为照顾,若是有人手头拮据,他也会仗义疏财,慷慨解囊。
在南关,他与小贤关系甚笃,与于永庆也曾因小贤而往来密切。
如今小贤已逝,赵三儿便主动邀约那些昔日好友,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老张啊,最近没啥事儿吧?老哥几个许久未见,小贤也不在了,大伙聚一聚,叙叙旧吧。”
赵三儿也是不惜重金,夜夜在夜总会安排活动,盛情款待众人。
很快,于永庆的兄弟便将此事告知了他。
毕竟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朋友,消息自然瞒不住。
“庆哥,听说赵三儿在南关那旮沓,天天请贤哥以前的那些铁哥们,就是咱们正拉拢的那些人,又是吃饭又是喝茶聊天的,而且赵三儿出手阔绰,每晚都在夜总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您说,他这是啥意思?”
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赵三儿想当南关的一把大哥?按常理说,似乎不太可能,毕竟赵三儿只是个蓝马,与那些专职混江湖的流氓并非一路人。
于永庆听闻,心中不禁小觑了赵三儿。
在他看来,赵三儿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为惧。
可他却未曾料到,自己这一回,怕是看走了眼!
当下,有实力在长春江湖中崭露头角的,当属梁旭东、赵三儿、于永庆,火中贤年事已高,往昔的冲劲早已不复存在。
老山东亦是垂垂老矣。
郝树村还尚在成长之中,未成气候。
于永庆心中暗自思量,这可不行,绝不能让赵三儿有崛起之势。
于是,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赵三儿的号码。
这一天,三哥正在自己的局子里,突然电话铃声大作。
“哎呀,大庆啊,你找我啥事?”三哥接起电话问道。
于永庆在电话那头客气地说道:“三哥,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三哥有些诧异,以往于永庆打电话有时都直呼其名赵三,今日却这般客气。
“三哥,没啥大事儿,你看贤哥这最好的哥们如今不在了,这长春城里啊,我就想起你了,正好顺便跟你吃点饭,唠唠嗑。”
三哥思索片刻后应道:“行,你说吧,大庆,在哪?”
于永庆接着说:“明天晚上六点,在富贵大酒店。”
那时候的富贵大酒店可是极为火爆,三哥他们这帮混社会的人常去,是个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行,富贵大酒店,二零八包房,没问题,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三哥挂断电话后,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很快,到了第二天,赵三儿带着黄强,由黄强开车载着他前往富贵大酒店。
而对面的于永庆早已在酒店里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宴。
三哥赴宴途中还在暗自琢磨,这于永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来到包房,赵三刚一进屋,于永庆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来来来,三哥,哎呀,请你可太难了,三哥,你可是大忙人啊。”
三哥哈哈一笑:“我忙啥忙啊。再说了,大庆,你招呼我,我能不来吗?”
说罢,三哥便坐了下来,于永庆也随之入座,赶忙吩咐手下:“来来来,给三哥倒上酒。”
手下连忙给赵三儿把酒满上。
倒上酒之后,于永庆率先开口:“三哥啊!”
赵三说,“哎,大庆啊,你说!”
“三哥呀,别的咱不说,长春如今这局势,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方山东岁数大了,火中贤在九一年、九二年、九三年也曾风光一时,现在也不咋活跃了。那郝志春他们也就那么回事。
三哥啊,我合计着下一步,我准备向南关进军,我寻思着把贤哥以前干过的那些买卖接过来干。
你看,咱们也不是外人,我跟贤哥关系好,你也清楚。我寻思着这事儿顺理成章,说白了,就是要打进南关。从宽城到南关,然后迅速在长春站稳脚跟,成为这长春的一把大哥!”
赵三儿一听,赶忙附和道:“好事儿啊,那是好事儿!”
“三哥,你看啊,好事儿是好事儿。三哥呀,这长春的老江湖里面你算一个,我合计啊,你跟贤哥关系也好,是不是?如果能得到你的支持,我感觉啊,说实话,我于永庆能走得更远。
在这里边啊,三哥,你放心,你放心到南关区那边,我要是到了那块的话,肯定亏待不了你。”
于永庆话还未说完,赵三儿便抢着说道:“那个大庆啊,我明白,长春这些人里,你说我能支持谁呀?就算别人有实力,可咱们关系摆在这,你跟贤哥好,我跟贤哥好,就从这点我赵三儿也得支持你啊,你放心!”
“哎呀,那太谢谢三哥了。”于永庆感激道。
这时,旁边一个姓牛的小子,也就是于永庆的一个兄弟牛进鹏说话了:“喂,庆哥,这两天上海路那嘎达的马猴子说他妈的,他不屌咱们啊,说咱们不是他们那片儿的人,说他就听贤哥的,你说啥意思啊?”
于永庆一听,脸色一沉:“那马猴子不支持咱们呀,不吃咱们这一套?这么的,有时间把他叫出来,收拾收拾他,不支持咱们能行吗?”
赵三儿一听,心中暗忖:“这哪是说给别人听的,分明是说给我赵三听的,意思是你不支持我,我就收拾你。”
看来这于永庆行事作风颇为强硬,奉行铁腕政策。
第97章 搅动风云
于永庆这话一出口,三哥心里便明白了。
此刻,三哥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与于永庆相比,论实力确实难以与之抗衡。
且说这于永庆,那可是大有来头!
他的父亲在铁路系统的六扇门里担任要职,乃是铁路分局的副局长。
而于永庆自身在黑道上也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一方小头目。
在长春这地界,许多人都知晓于永庆是个笑面虎,表面上总是笑意盈盈,实则心狠手辣。
赵三暗自寻思,自己若是与于永庆走得太近,将他捧成大哥,日后于永庆定不会如小贤那般仁义地对待自己。
而且,赵三在南关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于永庆一旦涉足南关,势必会来分一杯羹。
赵三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脸上却依旧堆满笑容:“哈哈哈哈,大庆啊,你放心,三哥别的不说,肯定全力支持你。来吧,大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于永庆见此,心中颇为高兴:“谢谢三哥,来来来喝酒。”
于是,这酒从六点多一直喝到八点多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相谈甚欢。
于永庆自认为赵三没有理由不支持自己,毕竟在长春城内,能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物并不多。
三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大庆哥,今儿这酒就先到这儿吧。那天三哥请你,三哥今天有点事儿,得先走一步了。”
于永庆赶忙说道:“行行行,三哥,我送送你。”
赵三连忙摆手:“不要送,不要送,不用送啊,留步留步。”
可于永庆今日却出奇地客气,执意要将赵三从楼上送下来。
其实,于永庆与赵三的地盘相距并不远,以往双方也曾有过一些小摩擦。
于永庆的手下与赵三的兄弟之间也曾闹过矛盾,好在有小贤从中调解,才未酿成大祸。
说起来,于永庆心底里本就有些瞧不上赵三,而赵三对他也没多少好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便是这般奇妙。
三哥被送到楼下后,上了自己那辆白色的凯迪拉克,随即对司机黄强说道:“黄强,去圣罗兰。”
这圣罗兰夜总会乃是梁旭东在九六年所开。
黄强应了一声,便驾车朝着圣罗兰驶去。
三哥坐在车上,眉头紧锁,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多时,车子抵达圣罗兰夜总会。
三哥下了车,径直走进一楼大厅,也不多话,找了个卡包坐下。
服务员过来招呼,见是生客,便问道:“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赵三随口说道:“两杯啤酒。”
待啤酒上桌后,赵三拿出手机,拨通了梁旭东的电话。
“喂,哎呀,旭东啊,你忙不忙?在哪呢?”赵三对着电话说道。
“三哥,有事儿?”
“那啥,没事儿,我就路过你这夜总会,寻思进来喝两杯,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你要是不忙的话,三哥跟你喝两杯,也没啥事儿,就闲唠嗑。”
梁旭东在电话那头问道:“你在圣罗兰呢?”
赵三回答道:“对呀,我在一楼呢。”
梁旭东说道:“你上一楼干啥去呀?上二楼啊!”
赵三赶忙说道:“不是,我在楼下,那我现在过去?我这就上去!”
梁旭东在楼上接到电话后,便领着杜老三,也就是杜荣军下了楼。
这杜荣军一直追随在梁旭东身旁,充当贴身保镖,亦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二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一楼。
刚一进屋,便能感受到梁旭东的与众不同。
这梁旭东,白天身着警服,是维护治安的阿 sir,到了夜晚,便摇身一变,成了这夜总会的老板,更是道上令人敬畏的大哥。
夜总会里的服务员们见了他,纷纷恭敬地打招呼:“东哥,东哥来了!”
梁旭东微微点头,目光却在大厅里搜寻着,很快便看到了赵三。
赵三正坐在那儿,旁边的黄强也陪着一同坐着。
梁旭东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三哥,怎么想起上这儿来了呢?没多带些兄弟来玩玩?”
赵三笑着回应:“旭东啊,坐这儿就行,不上楼了。我有两句话,想跟你唠唠。”
梁旭东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说道:“你说,三哥,你这是刚在哪喝的?”
赵三叹了口气,说道:“旭东啊,本来我不应该说,但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在长春这地界,我最认可的就是你。论在道上的地位、实力,还有为人处世,长春任何人都比不了你。三哥今儿个碰到个事儿。
刚才于永庆把我找去了,请我喝酒,我没办法,不得不去。你也知道,他跟小贤关系好,小贤刚不在,于永庆就找我。”
梁旭东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找你干啥呀?”
赵三接着说:“于永庆那小子,看贤哥没了,现在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他要进军南关,而且野心勃勃,我感觉他想当这长春的一把大哥!”
这可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毕竟长春这一把大哥的位置,梁旭东心里肯定也惦记着。
小贤在世的时候,或多或少压制着各方势力,如今小贤不在了,大家都看到了机会。
赵三继续道:“于永庆这人,怎么说呢,他就是个笑面虎。要是让他当上了一把大哥,我心里明白,最不好受的肯定是你,其次就是我。
咱就实话说,梁旭东你和于永庆之间本就有些不对付,同行之间,难免有摩擦,虽还没到深仇大恨的地步,但彼此心里都有个疙瘩。”
梁旭东听了,冷哼一声:“三哥,那照你这么说,他要是当上了,我又能怎样?”
“旭东,于永庆可不像你这么好相与。”
赵三神色严肃起来,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他可不含糊:“他让我捧他,我能捧他吗?我觉得论长春如今的江湖局势,你和于永庆都有这个实力,但于永庆人品不行,德不配位。我觉得旭东你得加把劲,这长春一把大哥的位置就该是你的。而且从咱俩的私交来说,三哥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这几句话可说到了梁旭东的心坎里。
梁旭东看着赵三,微微皱眉:“我能行吗?于永庆他家老爷子可是当官的,有后台。”
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旭东啊,别把别人看得太高,也别把自己看得太低。他爸是有些势力,他也有些兄弟,但你就没兄弟吗?杜老三多猛啊,还有孙天亮、于永红、陈斌、查墙子他们,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你也有你的人脉关系网,你哥晓东也不是吃素的,那关系直通北京,哪点比他差了?”
梁旭东一听,心中觉得赵三所言极是。
三哥这话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毕竟若梁旭东能当上长春的一把大哥,对自己而言,怎么也不会吃亏。
可那于永庆却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啥也不说了,三哥,我与你那可是荣辱与共,同舟共济。走,上楼上楼,开个包房,咱单独喝点。”
赵三的话让梁旭东心里颇为舒坦,自信心也恢复了不少,他本就有此野心。
当下,梁旭东便拉着赵三上了楼,还吩咐杜老三:“去,再整点酒来。”
不一会儿,酒水果品便被端进了包房。
赵三与梁旭东边喝边聊,赵三说道:“旭东啊,别着急,南关的那些道上兄弟与我关系甚佳。别看我只是个混蓝马的,可我只要开口,他们多少还是会给我些面子。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大家一起聊聊。”
正说着,梁旭东突然掏出手机。
赵三见状问道:“旭东,你这是干啥呢?”
梁旭东摆了摆手:“没事,我打个电话。”
他将电话打给了于永庆,这二人本就相识,平日里虽有走动,却也暗地争斗不断。
电话接通,“喂,大庆!”
于永庆问道:“我是大庆,谁呀?”
梁旭东回道:“大庆啊,我,梁旭东!”
于永庆有些意外:“哎呦,我操,喝点酒啊,刚没听出来。旭东啊,咋的呀?你这语气,是我哪得罪你了?”
梁旭东冷哼一声:“不是大庆哥,咋的呀?我他妈梁旭东差你啥事了?你在外面到处请客吃饭,是不是还在背后埋汰我?”
于永庆一头雾水:“我埋汰你了?我埋汰你啥了?梁旭东啊,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埋汰你了?”
梁旭东提高了声调:“你不明白?你他妈揣着糊涂装明白。你说我梁旭东不行,说我是德惠屯泡子,是不是你说的?”
于永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
梁旭东说,“你男子汉大丈夫,不敢承认呐?我他妈把人找来对质!”
梁旭东也不相让:“不是梁晓东,你他妈疯了,我告诉你梁旭东啊,别他妈在我这找画面,别说我于永庆没埋汰你,就算我埋汰你了,又能怎样?你他妈想咋的?”
梁旭东说道:“行,你他妈认就行!”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梁旭东打完电话,看着赵三。
赵三无奈地摇了摇头:“旭东啊,你有点着急了。在一九九三年到九四年期间,你跟于永庆就发生过冲突,那时候兄弟之间起了摩擦,最后于永庆略占上风,所以你也知道他的厉害。”
梁旭东笑了笑:“三哥,这不就把事儿挑明了吗?”
赵三看着梁旭东,思索片刻后说道:“哎呀,对呀!也行。这样,三哥给你补个局子,还来得及。明天,我回南关就去宣传,就说于永庆埋汰你,让这事儿在外面持续发酵,三天之后看结果。
你看,古时有司马懿、诸葛亮那样出谋划策之人,三哥我这计策虽比不上他们,但也能起点作用。”
梁旭东一听,觉得此计可行:“行,三哥,我也看出你是真心想帮我。”
梁旭东心情大好,又对杜老三说道:“老三哪,记住了,见我面叫东哥,见三哥面叫三哥,知道不?”
杜老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东哥。”
心中却暗自纳闷,这赵三怎么跟东哥关系如此之好了?
当晚,这场酒局便散了。
赵三离开夜总会后,心中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在南关散布消息,好让这出戏按照他的计划上演。
赵三在南关区自然是有一帮死党兄弟的,他本人在南关也颇具影响力,不少人与他关系亲近。
就这样,按照他的计划,消息开始逐渐散播出去。
“你听说没啊?那宽城的于永庆在外面,天天埋汰梁旭东呢,好像他俩之间有点事儿,真的假的啊?”一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哎呀,他俩以前关系就不咋好,你不知道吧?九三年的时候于永庆就和梁旭东起过冲突,这梁旭东这两年也混得挺硬气,看来他俩这是要对上了!”
“不过好像是于永庆先埋汰的梁旭东,是吧?”另一个人附和着。
消息就这般口口相传,到了第四天,于永庆的兄弟坐不住了,匆匆赶来向他禀报:“庆哥,出事儿了!”
于永庆皱着眉头问道:“咋的了?”
那兄弟焦急地说:“外面都传疯了,说您埋汰梁旭东呢。大哥,我听兄弟们都在问我,可我知道您没干这事儿啊,您啥时候埋汰他了?”
“听谁说的呀?”于永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他妈啥时候埋汰他了?这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那兄弟无奈地说:“您没埋汰,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打电话来问我了,净他妈扯犊子。梁旭东也打电话来问我了!”
正说着,于永庆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一听,又是关于这事儿:“庆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您埋汰梁旭东呢,把梁旭东埋汰得一无是处,还说您俩有仇,这到底咋回事啊?”
“啥时候的事儿?都听谁说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外面听别人说的,反正一个传一个呗。”
“庆哥,这事儿要是真有误会,要不您出面和他谈谈,把事儿解决了算了。”
于永庆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们别管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永庆心里烦闷不已,暗自寻思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而这边,梁旭东也因为这传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都传得差不多了,我要是还不吭声,也太窝囊了。”
于是他又打电话给赵三:“三哥,忙不忙?上来一趟。今儿个周六,我没上班,我在这儿等你。”
赵三应道:“我过去。”
很快,赵三来到了梁旭东所在的包房。
门外有兄弟守着,见赵三来了,恭敬地喊道:“三哥来了!”
赵三踌躇满志,推门而入!
第98章 计谋乍起
梁旭东迎上来说道:“三哥,你看现在外面议论纷纷的,都说于永庆埋汰我,这两天可把我折腾得够呛,压力山大啊。这事儿眼看就要坐实了,我要是还不吱声,也不是个事儿。三哥,你说下一步咋整?”
赵三微微一笑:“这就是咱们要的结果呀,旭东。你有啥好怕的?他于永庆有啥了不起的?慢慢收拾他,你手下那个杜荣军杜老三,不是挺猛的吗?让杜老三先盯着他,找机会干他一下!”
一提到要对于永庆动手,梁旭东不禁有些纠结。
毕竟在九六年,于永庆的势力不容小觑。
若真要较量起来,梁旭东也只能占四成,于永庆能占六成,梁旭东处于劣势。
梁旭东犹豫地说:“三哥,于永庆势力不小,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吧?”
赵三拍着胸脯说:“你信不信你兄弟?我相信杜老三能行。你把杜老三叫来,我跟他说说。”
梁旭东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去把老三叫来。”
不一会儿,杜老三从楼上下来了。
一进屋便喊道:“东哥,你叫我?”
一眼瞥见赵三,又说道:“三哥也在啊!”
梁旭东说道:“老三呐,以后见三哥要诚心点。我跟你说了,我和三哥现在是荣辱与共,三哥的话就是我的话。”
赵三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老三啊,你大哥想在长春挑大梁,我赵三绝对拥护。你们做兄弟的,是不是也得全力拥护你大哥呀?”
杜老三一听,觉得这话在理,当即表态:“三哥呀,谁要是敢跟我东哥装逼,那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赵三接着说道:“于永庆现在已经公开放话,想要当这长春的大哥。他跟你东哥实力相当,这你也清楚,而且最近他蹦跶得挺欢。他家后台又硬实,你东哥现在不方便亲自出面,你看你能不能代替你东哥给于永庆点教训,干他一下子?”
杜老三一听要让自己去对付于永庆,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可不是那种莽撞无脑之人。
毕竟在九六年,梁旭东的团伙还没到大杀四方的地步,大家做事还是有所顾忌。
杜老三心想,这于永庆天天出门都带着十来个兄弟,那些兄弟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虽说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真要动手,风险可不小。
而且自己虽说混社会,但也不想轻易背上人命官司。
在这团伙里,大家各司其职,有负责财务的,有负责管理的,而自己是后加入的,一直急于立功,但真要说杀人害命的事还真是胆儿突的!
之前虽说也吹过牛,说要把跟团伙作对的人给收拾了,但那也只是为了表决心,并非真的就想杀人不眨眼。
赵三似乎看穿了杜老三的心思,笑着说:“不是让你把他给做了,你把于永庆做了,事儿可就闹大了。不能那么干,打他一顿还是敢的吧?不用往死里打,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你东哥的厉害就行。”
杜老三看着赵三,又瞅瞅梁旭东,问道:“那行,啥时候动手?”
赵三自信满满地说:“这事儿我去安排运作,回头我通知你东哥什么时候行动,你听我招呼就行。”
梁旭东看着杜老三,严肃地说:“老三呐,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干不干?你可得帮东哥。”
杜老三咬了咬牙,应道:“东哥,我干!”
在这辽东团伙里,杜老三一直想找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虽说他并非那种心狠手辣到随意杀人的人,但为了在团伙里站稳脚跟,这次他也决定豁出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三安排手下兄弟紧紧盯着于永庆的行踪。
这于永庆每日都忙着请客吃饭,四处拉拢人脉。
正所谓马有失蹄,人有走眼。
虽说于永庆平日里防范甚严,天天带着保镖,但就在那一天,他约了几个大哥吃饭,不知为何只带了两个随从。
赵三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梁旭东,此时梁旭东正在圣罗兰夜总会。
“东哥,消息给你打听出来了。你现在就让杜老三去,我现在往你那地方赶,我得跟杜老三交代一下具体怎么做。”
梁旭东一听,赶忙说道:“行,我现在把老三调回来。三哥,你过来,半个小时之后咱们会合。”
这边杜老三也接到手下兄弟的电话,让他去梁旭东的房间。
一进屋,梁旭东就对他说:“老三啊,一会儿你带着兄弟们去富贵酒店,二零八包房。于永庆在那旮沓请人吃饭呢,听说就带了俩随从。”
杜老三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行动该如何进行,既给于永庆一个教训,又能全身而退。
当谈及要去对付于永庆与真正付诸行动时,杜老三的心境全然不同。
毕竟于永庆的实力不容小觑,眼瞅着杜老三的表情有了变化,三哥赵三敏锐地察觉到了。
“哎呀,老三呐,你别害怕,你去了也没必要真打于永庆。你听我说,你到那儿之后,就去吓唬吓唬他!你可以拿长杆子转把子,也可以朝着于永庆的方向比划,开枪也行,但千万别伤着他。
因为于永庆背后的后台硬实,他在这长春城的影响力也大,你要是真把他给打伤了,梁旭东都得跟着遭殃,太麻烦。”
梁旭东在一旁听着,默默点头,示意杜老三按照三哥的意思办。
杜老三一听,心里有了底,心想:“大不了有啥事儿东哥出来摆呗。”
杜老三很快就在外面集合了人手。一共召集了六个兄弟,这些可都是当年梁旭东手下的得力干将。
随后,杜老三便带着兄弟们出发了。
这消息是赵三打探来的,至于消息来源,自是不必多问,赵三在道上人脉广,花钱打通关系自然能得到有用的情报。
彼时于永庆正与一帮社会上的朋友在外面吃饭,据说其中还有两个白道的人。
杜荣军也就是杜老三,生得十分精神。他领着兄弟们赶到饭店,一共开了两台车。
这六人下车后,将那五连子,也就是五连发猎枪的枪把削短了,方便藏在身上。他们都穿着半长不短的风衣,长杆猎枪就藏在风衣袖子里,手往兜里一插,旁人很难察觉。
这事儿大概发生在九六年或者九七年五月份,距离小贤去世也就不过三两个月的时间。
他们就这样揣着家伙事,大摇大摆地往饭店里走。
吧台的服务员看到杜老三他们进来,还热情地招呼:“哎呀,先生,你们吃饭呢?”
杜老三瞅了瞅服务员,问道:“二楼的二零八是不是有人吃饭?”
服务员见杜老三长得帅气,穿着打扮又有派头,便笑着回答:“先生,你们是庆哥请来的客人呐?”
杜老三顺着话茬应道:“对对对对,庆哥在那屋呢吧?等半天了,可能都吃上了。好,我进去了,妹子。”
说罢,便笑着从吧台女服务员身边走过。
此时于永庆正在屋里跟众人推杯换盏,屋里加上于永庆和他带的两个兄弟,一共三个人,再算上其他吃饭的朋友,大概有七八个人。
杜老三悄悄贴到门口,侧耳倾听,只听见屋里有人正说道:“大庆啊,在长春这地界,我跟你说,还有谁能跟你比?你就好好干,哥们儿们都支持你!”
于永庆一听,赶忙回应:“谢谢谢谢。”正说着,“啪”的一声,门被杜老三猛地推开。
杜老三往屋里一进,那屋里有一半的人都认识他,毕竟梁旭东在九六年、九七年在长春这地方混得风生水起。
于永庆坐在对面,一眼就认出了杜老三,不禁诧异道:“荣军,你你干啥来了呀?”
杜老三也不答话,众人都惊愕地看着他。只见杜老三从袖筒里“嚓”地一下掏出枪来。
他这一掏枪,瞬间,屋里的人都懵了,这场景跟小贤死之前的混乱场面颇有几分相似。
众人皆是一惊,齐声喊道:“荣军,你这是干什么?”
有两三个认识杜荣军即杜老三的人,更是满脸惊愕。
于永庆也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老三会突然持枪闯入。
“你你你干啥?”于永庆声音都有些颤抖。
杜老三二话不说,照着于永庆所在的方向,“砰砰”就是两枪。
于永庆吓得“妈呀”一声,整个人往桌上一趴。
他的手下兄弟虽带着枪,却根本不敢摸,因为杜老三身后的几个兄弟齐声喝道:“都别动!谁动就别怪子弹不长眼!”
两声响过之后,于永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并未受伤,那子弹是朝着他肩膀上方的包房墙壁射去的。
即便如此,于永庆仍是被吓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连衣服前襟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抬头看着杜老三,质问道:“杜老三,你你你到底要干啥?你疯了?”
杜老三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告诉你,于永庆,你要是再在外面埋汰我东哥,下次可就不是这样了,我直接把你腿打折,送你去见阎王爷,听见没?”
于永庆被吓得不敢吭声,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杜老三到底敢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
此时屋内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杜老三又恶狠狠地说道:“记住了,于永庆,你这条狗命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要是再敢埋汰我东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杜老三便带着兄弟们迅速撤离。
等他们一上车,杜老三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东哥邀功。
梁旭东与赵三正在梁旭东的办公室焦急地等待消息。
电话铃声响起,梁旭东赶忙接起:“荣军啊,怎么样?”
杜老三兴奋地说道:“东哥,按赵三的意思办了,没打人。对着于永庆梆梆放了两枪,把他吓懵逼了。东哥,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可壮观了,那家伙,把于永庆都吓屁了!”
梁旭东连忙提醒道:“小点声儿,三哥在旁边呢,以后记住了,对三哥要尊重,听见没?”
杜老三赶紧说道:“是,东哥,我是按照三哥的意思办的,子弹都打墙上了。”
梁旭东满意地说道:“行,好,我让你警告他的话说了吗?”
杜老三连忙回应:“说了说了,东哥,行了,那我回去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梁旭东看着赵三,说道:“三哥,按你的意思办了,下一步该咋办?”
赵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别着急,好事多磨。这才刚走了前两步,咱们还有第三步、第四步呢。你放心,只要有我赵三在,肯定全力把你推上长春一把大哥的位置!”
梁旭东感激地看着赵三:“三哥,只要我在长春站稳脚跟,要是有啥事儿,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你我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说罢,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说于永庆被杜老三这么一吓唬,整个人都吓傻了。
在长春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于永庆在死之前的前一年,也就是这次与梁旭东的交锋中,梁旭东只是派手下给于永庆打了几个空枪,并未伤他性命。
可即便如此,当时的于永庆也被吓得不轻。
等杜老三等人都走了之后,于永庆的两个保镖赶忙上前搀扶他,只见于永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毕竟小贤才刚死没几个月,如今又遭遇这样的事情,被人堵在屋里用枪指着,换谁都会被吓懵。
于永庆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屋内的众人,众人也都被吓得够呛,纷纷问道:“大庆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跟梁旭东之间到底有啥仇啊?他怎么还派人来对付你?是不是你埋汰他了?”
于永庆无奈地抬起头,看着这几个朋友,苦笑着说:“几位大哥,我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啥事儿啊,我真的不清楚咋回事儿。今天晚上的饭就不吃了,回头你们跟谁也别提起此事,我谢谢你们啊。等我弄明白了,有时间我再请你们吃饭。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往外传,传出去肯定对我不利呀。”
桌上那些与于永庆交好的人纷纷表态:“庆哥,你放心吧,咱哥几个能瞎说这事吗?这又不是啥光彩事儿,你就放宽心吧,庆哥!”
于永庆看着他们,无奈地点点头:“行,谢谢谢谢。”
随后,这场饭局便不欢而散。
于永庆被吓得够呛,回去之后,从那天起,也就是九七年中旬左右,他每次出门若不带上十个八个人,根本不敢迈出家门一步!
第99章 三计连环
虽说于永庆叮嘱众人不要将此事外传,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能保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吗?
说不定那些信誓旦旦说不会说出去的人,转头就把事儿给捅出去了。
果不其然,在于永庆被吓之后的两三天,整个长春江湖就传出了消息。
“听说了吗?于永庆在富贵酒店的包房里被梁旭东给堵住了,吓得都懵逼了,枪响了两声,不过没打到他,可还是把他给吓坏了。”
“是吗?我听说于永庆当时都吓尿裤子了,砰砰两声枪响,之前还听他吹牛逼说九三年怎么怎么干过梁旭东呢,看来都是假的。那天我可亲眼看见了,梁旭东的兄弟进屋就开枪,于永庆吓得直往桌子底下钻,根本不行。”
“哎呦,我操,这梁旭东这两年势力发展得确实挺大,说不定这回他就要接替小贤的位置了。”
各种传言甚嚣尘尘上,于永庆躲在家里,就像当年田波被人盯上后吓得不敢出门一样。
于永庆在家待了三天,还没等出门呢,心里正合计着这事儿该怎么收场,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庆哥,外面都说你骂梁旭东了,梁旭东把你堵在酒店包房里,差点没把你打尿裤子,还说你跪地求饶呢。”
于永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没有!听谁说的?我根本没埋汰他!”
那人又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长春江湖好多人都知道了。”
于永庆气得直咬牙,挂断电话后,立马拨通了梁旭东的号码。
此时梁旭东正与赵三在一起喝酒,看到电话响了,便接了起来。
于永庆在电话里吼道:“梁旭东,咱俩心平气和地说一说,我是你庆哥,你别太过分!”
梁旭东冷哼一声:“你他妈谁庆哥啊?你少在外面埋汰我!”
“我没埋汰你。”于永庆急道:“梁旭东,我埋汰你啥了?我什么时候埋汰你了?谁说的我埋汰你了?”
梁旭东不耐烦地说道:“你别他妈管怎么回事,于永庆,我告诉你,这次只是给你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到时候你就完了!”
说完,梁旭东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赵三说:“三哥,怎么样?”
赵三微微一笑,说道:“好了,这样旭东,从明天开始,我就带你进行到第三步,领你去南关。去接触接触那些南关的流氓,也就是捧我的那些人,先让他们好好认识认识你。”
梁旭东一听,心中大喜,毕竟他虽在长春混得有头有脸,但很多本地流氓并不买他的账,若能得到南关这些人的支持,对他在长春江湖地位的巩固大有裨益。
自第二天起,赵三便带着梁旭东四处周旋。
三哥在这长春南北地界颇有名望,无论是耍钱玩乐的场所,还是其他交际圈子,三哥都吃得开。
他逢人便介绍:“今天是旭东请大家吃饭,他可是我最好的哥们。”
三哥一通电话,南关的那些道上兄弟看在赵三的面子上,纷纷前来相聚。不多时,便凑了好几桌人。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梁旭东按照赵三事先的叮嘱,开口说道:“我梁旭东虽从德惠而来,年龄尚小,诸位都是前辈兄长。但咱有句话说在前头,在长春这地界,在座不少人与小贤关系匪浅,如今贤哥不在了,我梁旭东也曾随礼吊唁,出车帮忙。
贤哥人走了,但情谊还在。我梁旭东最仗义!往后诸位在长春若遇着难事,尽管找我。我手底下也有点能耐,定会帮衬大家。来,我先敬大伙一杯!”
在座之人皆是老江湖,自然瞧得出其中门道,梁旭东与于永庆争斗之事他们也早有耳闻。
有人心中暗自思忖,若梁旭东与小贤共事,那自是以小贤马首是瞻,毕竟小贤是本地有威望且仁义之人。
可如今是梁旭东与于永庆对上,于永庆那伙人可不好相与,一旦得势怕是不会善待众人。
而这梁旭东看起来倒也实在,没什么架子,而且人家确实有实力,在白道上也吃得开。
于是,众人渐渐开始倾向于梁旭东这边。
此后,梁旭东频繁在外请客吃饭,与各方人士走动愈发亲近。
如此这般,又过了半个多月。
于永庆在站前春怡宾馆后身有一处独院,院里有座小楼,他的兄弟们大多是当年从南下支队带回来的,其中不乏能人异士。
众人正聚在一起,有人说道:“庆哥,这梁旭东在外面折腾得厉害,怕是想当长春的一把大哥,这不是在打压咱们吗?他天天在外拉关系,请客送礼,把那些流氓都拉拢得很近了。”
于永庆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梁旭东这崽子,我之前还没太当回事儿,如今看来怕是有高人指点。”
那人附和道:“庆哥,您说对了。外面都传梁旭东和南关的赵三走得近,他俩总在一起喝酒,前两天咱家兄弟在酒吧都瞧见了。您说梁旭东能有这脑子?我琢磨着,没准就是赵三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于永庆心中一动,他深知若单论武力,自己并不惧怕梁旭东,若是与赵三单挑武力,赵三更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越想越气:“赵三这小子,之前还跟我表过态,如今却和梁旭东搅在一起。打梁旭东,我暂时还不敢,毕竟他有阿 sir 的身份,不是普通流氓。但拿赵三开刀,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此处,于永庆当即下令:“叫兄弟集合!”
很快,在他家院子里便聚集了二十多个兄弟,皆是从南下支队回来的狠角色,个个手持长杆枪械、片坎子、钢管等家伙,随后开着三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出发了。
于永庆带着一众手下,在光天化日之下朝着赵三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那是七八月的大白天,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
赵三此时正在自己的局子里,他自然不可能天天都与梁旭东黏在一起。
这一天,局子里如往常一样,黄强、黄亮、左洪武以及王志都在,他们负责照料局子的日常事务。
南来北往的人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三哥,玩两把?”有人招呼道。
赵三却摆了摆手:“不用,三哥我今天心情莫名地压抑,总感觉像是要出什么事儿似的!”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四辆车戛然而止,车门猛地打开,一群人从面包车上鱼贯而下。
于永庆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兄弟们个个手持家伙,来者不善。
“是这屋吧?”于永庆问道。
旁边的兄弟连忙回应:“庆哥,就这屋!”
说罢,于永庆飞起一脚,将屋门踹得大开。
此时,屋内左洪武正站在那里,他本是个勇猛之人,听到动静刚要发作,回头一看是于永庆,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于永庆在这长春道上的威名可不是盖的,论辈分、论势力,都比左洪武强上许多。
“赵三呢?让他滚出来!”于永庆大声吼道。
玩牌的众人纷纷抬头,不少人都认出了于永庆,心中暗叫不好。
赵三在屋内正与黄强说着话,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皱了皱眉头,起身推开屋门:“谁呀?这么吵吵嚷嚷的。”
刚一开门,看到眼前的于永庆以及他身后那二三十号人,赵三不禁一愣。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边虽然也有十来个兄弟,但其中有四五个是负责发牌和打杂的,真正能打架的不过黄强、王志和左洪武等几个人。
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而且显然是有备而来!
赵三心中暗叫不好,心想今天怕是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哎呀,这不是站前庆哥吗?”
赵三强装镇定地说道,“大庆啊,你这是咋了?三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于永庆嘴角叼着烟,冷冷地看着他:“你他妈挺阴啊,赵三!”
赵三一脸无辜:“我咋的了?大庆啊,有啥事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可别冤枉我啊!”
于永庆冷哼一声:“你他妈少装犊子!”
说罢,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赵三脸上。
左洪武和王志见状,顿时怒从心头起。
左洪武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王志也准备有所动作,他们都是血性之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被欺负。
可赵三却极为精明,他深知此时若是反抗,只会让兄弟们遭受更惨重的打击。
他连忙摆手制止:“别动!都别动!洪武,小志,别冲动!”
屋内还有几十号玩牌的人,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赵三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看着于永庆说道:“大庆啊,三哥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是抢了你的财路,还是怎么了?你倒是跟我明说啊,你这上来就打我一个大嘴巴,我这心里实在是委屈啊。”
于永庆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又反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别他妈跟我装糊涂!”
赵三再次捂脸,心中满是无奈。
于永庆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赵三,你他妈少跟我玩心眼儿,别以为我于永庆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跟我玩阴的,我他妈把你腿给打折,说到做到!”
说完,又狠狠地瞪了赵三一眼,这才领着兄弟们转身出门,上车扬长而去。
待于永庆一行人离开后,左洪武、王志以及屋内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三哥,三哥咋样?”
“姐夫,姐夫咋的了,没事儿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关切问道。
赵三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不耐烦地说道:“别吵了,别吵了!”
那些玩牌的人也不干了,纷纷质问:“三哥,于永庆凭啥打你啊?为啥呀?”
赵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们也都在长春道上混了这么久,还不明白吗?于永庆如今想当长春的一把大哥,首先就得立威啊。南关这边小贤不在了,没人能压制他,他就先来南关这地儿装装逼。在南关,除了小贤,不就数我赵三还有点分量吗?
他这是想踩着我上位,立他的棍儿啊。我可没招他惹他,也没挡他的财路,他却二话不说就打我,这不是欺负人嘛!”
众人纷纷附和:“三哥,这于永庆太坏了,什么人呐!居然敢打三哥,就为了踩着三哥上位,他也太霸道了!”
赵三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咱可惹不起人家。小志、老五,你们看好家,黄强,开车拉我上趟医院,我这脑袋嗡嗡的。”
其实赵三并非真的想去医院,他心里另有打算。
黄强开车载着赵三,并未驶向医院,而是朝着香格里拉驶去。九七年时,香格里拉已经建成。
眼瞅着快到香格里拉的后门了,赵三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
他穿着衬衫和西服,此刻特意将西装的扣子解开,把衬衫也扯得凌乱不堪,衣服袖子都给拉开了,露出肩膀头子,脸上的红肿也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香格里拉的大厅经理是孙殿亮,他正站在大厅吧台那儿跟几个小姑娘聊天。
孙殿亮身材高大,一回头,看见赵三这副模样,不禁诧异道:“三哥,这是咋的了?让谁给打了?”
赵三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呀,脑袋嗡嗡的。你东哥在不在?”
孙殿亮回答道:“我东哥在包房呢。”
梁旭东的包房在二零二九,他常年住那儿,不花钱,自己兄弟当经理,这待遇就不用说了。
“三哥,我给你叫电梯。”
说着,孙殿亮便给赵三叫了电梯,同时给梁旭东打了电话:“东哥,南关的赵三哥来了,我让他上楼了,给叫完电梯了。赵三好像被人揍了,衣服打得稀烂,脸也肿了。”
此时梁旭东正在包房里与杜老三闲聊,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后,杜老三便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看到赵三那狼狈的模样,杜老三惊讶地叫道:“三哥,这咋的了?”
赵三捂着肿胀的脸,走进包房,看着梁旭东说道:“徐总啊,你在这呢。”
梁旭东也赶忙起身,关切地问道:“三哥,咋的了?谁给你打的?怎么弄成这样?”
赵三心中满是苦涩,想当年自己混社会时,没少挨揍,就因为他是蓝马出身,身份地位比不上那些纯黑道的。
不过后来三哥逐渐混出了名堂,可如今又遭遇这等事情,实在是让他愤懑不已。
三哥捂着红肿的脸,看向梁旭东,悲愤地说道:“旭东啊,于永庆找我麻烦去了!”
第100章 潮起宴会
梁旭东皱起眉头,疑惑地问:“于永庆找你干啥呀?”
赵三接着说:“还不是因为我支持你了,这于永庆心里不爽呗。他跑到我那局子里,带了二三十号人,个个拿着长杆短棒的家伙。一进屋,不由分说就给了我两个大嘴巴子,还嚣张地放话要把我腿打折,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梁旭东一听,顿时怒发冲冠,毕竟他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三哥,你这是帮我办事,他打你不就等于打我吗?他这是不把我梁旭东放在眼里,我去干他!”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赵三赶忙拦住他:“东哥,别冲动,别冲动!听我说,现在不是时候。”
梁旭东被赵三这么一拦,稍微冷静了些,但仍是气愤难平:“三哥,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别着急?”
赵三耐心地解释道:“东哥,我赵三办事向来仁义,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这口气我肯定咽不下。但你现在要是直接去打他,不合适。咱们先等这事儿发酵几天,彻底毁了他的人设。
你想啊,现在于永庆还有不少小贤原来的兄弟跟他关系不错,他在宽城区也有不少势力,在南关区如今也有一多半人支持咱们了。咱们等这事儿传开后,让大家都看透他的人品不行,到时候你再出面收拾他,那就是师出有名了,再狠狠教训他也不晚!”
梁旭东听了赵三这一番话,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暗自赞叹:“这赵三,不当个领导真是屈才了。”
梁旭东本就是侦查员刑警出身,脑子转得快,自然明白赵三的意思。
杜老三在一旁也附和道:“三哥这招高啊!”
赵三继续说道:“不差这两天,旭东啊,明天我就再放出些消息,就说他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赵三虽然在道上混得不算顶尖,但在这长春城里也有些口碑。
我以前没钱的时候,在外面吃饭,只要碰到认识的兄弟,都会大方地说:‘兄弟,这桌算我账上,老板,那两桌也别买单了,都算我赵红林身上。’我自问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于永庆这样对我,就是不仁义!”
果不其然,这事儿发生后,根本不用等到第三天,第二天,整个长春社会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长春城里那些混蓝马耍钱的人,成天在各个局子间穿梭,从南关到绿园,从绿园到二道,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这些人聚在一起打麻将、聊天时,话题自然就转到了这件事上。
“听说了吗?昨天红林三哥被于永庆给揍了,于永庆打完人就走了。三哥这人不错啊,也不知道咋得罪他了,三哥又不是混社会的主儿,于永庆可是道上的大哥啊!”
“嗨,还不是因为小贤死了,于永庆想当大哥,想争这长春一把交椅,所以就得踩人立威呗。拿三哥开刀,想踩着三哥上位,在南关站稳脚跟,这人品也太差劲了。三哥多老实的一个人啊,也没招惹他,没挡他财路,他就下这么重的手,太过分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谴责于永庆,说他不地道。
这消息越传越广,很快就传到了于永庆的耳朵里。
这一天,于永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喂,庆哥,咋的了?”
电话那头焦急地问道,“庆哥,你把赵三给打了?你为啥打他呀?你这不是中了赵三的计了吗?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坏话呢,说你想拿赵三立棍儿,想当长春一把大哥,还说你想进南关,就踩赵三上位,说赵三没惹你,没干啥坏事,你这样做不仁义啊。长春道上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呢,说赵三老实,人又好。”
想当年,赵三在道上混时,为人颇为仗义。
就说买卖猪肉这事儿吧,那时要是有人拿五斤猪肉的钱和票来,赵三都会给切上十斤肉,从不计较得失,后来就因为他这“大方”而进去了么!
所以三哥在道上人缘还是很不错的。
于永庆听闻外面传言自己不仁义,心中恼怒,却又有些懊恼:“这事儿难道真干得有些冲动了?”
旁边的人说道:“庆哥,您这事儿确实有点欠考虑了。”
于永庆却不愿承认,破口大骂:“这赵三儿一肚子坏水,脑袋里不知道在想啥,我就揍他了,能咋地!”
于永庆越想越气,直接打电话给赵三。
此时的赵三,刚被打过去两天,正与梁旭东喝着小酒。
看到电话来电显示是于永庆,便接起电话说道:“我是赵红林,哪位啊?”
于永庆在电话那头怒吼道:“赵三儿,你他妈挺阴的啊!你在背后算计我?”
赵三故作无辜:“大庆,咋的了?我又咋惹你了?你咋又冲我发火,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看前两天你刚打完我,我赵红林说个不字了吗?你要是还没打够,你说个地方,我再让你打一遍,行不?”
赵三继续说道:“大庆啊,你打我三哥我绝对不还手。你告诉我个地方,我自己去,你揍我大嘴巴子,削我大腿,踢我都行。你说地方我就去,还想怎样?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你说地方我去让你揍,难道你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说完便挂断电话,赵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梁旭东在一旁说道:“三哥,这火候还不够吗?这前前后后都持续三个月了。”
赵三却胸有成竹地说:“时间差不多了。经过这几次事儿,咱们把于永庆的人品彻底打压了,而且于永庆现在快沉不住气了。旭东啊,这就像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看咱俩的配合了。你放心,三哥全力挺你!”
“三哥咋办?我听你的!”
赵三接着说:“明天开始,我就在南关区、绿园、二道这些地方,找一些支持咱们的有头有脸的道上人物,我全给你请到。然后在香格里拉办几桌,三哥我出钱。”
梁旭东赶忙说道:“哎呀,能让你拿钱吗?三哥!”
赵三说道:“那办个五六桌够了,行,三哥听你的。”
于是赵三开始打电话联络各方人士:“哎呀,明天朝阳的旭东请吃饭啊,你看你去不去?三哥的好哥们儿都在,大家好久没聚一聚了。”
对方回道:“行,三哥,看你面子也得去啊,梁旭东人也不错。”
赵三又说:“行,还有俩哥们儿,一起去行不行?段位够不够用不重要,别管是谁,老百姓来都行,只要是你哥们就来。”
原本计划办六桌,可等赵三打完电话一统计,来的人远远超出预期,竟有十八桌之多。
赵三高兴地对梁旭东说:“旭东啊,我原本寻思也就来个五六桌,结果一凑凑了十八桌。这里面有你的面子,也有我的面子,咱就不分你我了。
来的人,不管他们在江湖上地位高低,哪怕是无名小卒,咱们都当他们是大哥,尊敬他们。你听三哥的,明天这一步走对了,你就离成为长春一把大哥不远了。”
梁旭东连忙点头:“三哥,我听你的,你说啥我是啥。”
随后便定在香格里拉二楼宴会厅举办这场宴请。
梁旭东准备宴请长春各界的社会名流,这消息不胫而走,自然也传到了于永庆的耳中,于永庆听闻后,也有身边的高人给他出谋划策,一场新的风暴似乎又在酝酿之中!
“庆哥,”于永庆的人说,”梁旭东在外面可是没闲着,到处招兵买马呢。他在南关的这几月,还有二道这些地方召集了好多道上的人。赵三也帮他拉拢了不少人,据说他明天要在香格里拉请人吃饭,像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又一个人也说,“庆哥,要我说,咱也不能示弱,咱也在香格里拉办十八桌,也在二楼的另一个宴会厅搞起来。”
于永庆想了想: “对,就这么办!我他妈也摆十八桌!”
这于永庆和梁旭东都办十八桌,可效果那是截然不同。
于永庆这一招可算是不按常规出牌,他不请那些流氓混混。
给于永庆出招的高人又说: “你就请白道的人!就把老爷子认识的那些关系,还有咱们自己结识的关系都请过来。让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人好好看看咱们的实力,还有庆哥你这人脉!”
于永庆一听,觉得这主意妙啊,这步棋下得高!
不过这香格里拉呢,梁旭东在这儿有点势力,他的兄弟孙天亮在那儿当经理,于永庆怕出岔子,特意找了个生面孔去订酒店。
要订十八桌,就在二楼宴会厅。
这二楼宴会厅有好几个厅呢,左厅右厅前厅后厅的。
订桌这事儿都得经过孙天亮同意,毕竟他是前厅经理。
孙天亮一看,有人来办事情也要订十八桌,还是明天同一个时间,都是下午六点。
孙天亮一琢磨,这送上门的买卖哪能不做,也不知道是于永庆订的,大笔一挥就同意了,那边也麻溜地交了定金。
在一九九七年的某一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因为订的是六点开宴,赵三早早地就和梁旭东,还有左洪武、黄强等几个兄弟到了。
梁旭东也带着手下兄弟,像杜老三、王大江、傻枪他们也都在这儿。
你想啊,这朝阳的加上南关的,赵三跟梁旭东凑在一起,那影响力和实力可不容小觑。
他俩往那儿一站,兄弟们就在后面开始招待陆续到来的客人。
“哎呦,我操,于长海来了,那肯定是捧赵三的。”
“哎呀,那谁来了?快请进请进!”
梁旭东和赵三就在那儿忙着招呼客人。
这晚宴订的是六点开始,可五点多钟的时候,人就已经来了一半多了。
就在他们忙着邀请人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只见一辆白色的加长林肯“啪”的一声停在门口,这排场可不小,大家都在寻思这是谁啊,这么大的腕儿。
车上的门一开,于永庆从车上钻了下来,还带着几个兄弟。
梁旭东皱了皱眉头,心里纳闷:“我没请他啊,他来干啥?”
赵三也愣住了。
于永庆却一脸笑意:“旭东啊,梁总,我在这儿也订了酒席呢,招待客人。我也订了十八桌,你们订十八桌,我也订十八桌,这不挺巧嘛!”
梁旭东转头瞅了瞅旁边的孙天亮,孙天亮一脸无辜,那眼神像是在说:“东哥,我真不知道是他订的啊。”
梁旭东心里暗骂:“这他妈啥意思?整的啥事儿啊,哪有这么多人?”
再看于永庆那边,旁边也站着一帮人。“哎呀,马局长,您来了。”
“马局长,这边请。”
“哎呀,王队长,欢迎欢迎。”
“李所,楼上请,二楼。”
于永庆这边白道的人一个个下车来,腆着个大肚子,好不威风。
梁旭东的兄弟们,以及那些从长春各处赶来的道上人物,一边往宴会厅里走,一边好奇地张望着,想看看这到底是啥情况。
梁旭东看到于永庆带着一帮有头有脸的白道人物出现,脸都气绿了,当时脸色铁灰,难看至极。
此时梁旭东这边的兄弟也来了大半,都是来给他捧场的长春道上的人。
而于永庆那边的人,也在热热闹闹地招待着宾客往屋里进。
眼瞅着这边是一帮道上混混,那边于永庆介绍的却都是白道的官员,梁旭东一下子就懵了。“哎呦,我操他妈的,三哥啊,这他妈还咋玩啊?”
梁旭东心里清楚,于永庆请来的这些人,不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其中有几个自己认识,说实话,自己亲自去请都未必能请得动。
于永庆靠着他老爸的关系,把这些大咖都请来了,什么市里的、区里的,各个衙门的都有。
“请请请,庆哥的局子在楼上右面,别走错了啊,都搁右面。”
于永庆的人在一旁招呼着。
赵三看到这场景,却只是微微一笑。
梁旭东着急地说:“这不完了吗?我请的都是些道上的人,那边全是管咱们这些道上人的官儿,三哥,这可咋整啊?这脸可丢大了!”
赵三镇定地说道:“旭东,你放心,你三哥我一定给你把局面扳回来。别看他现在表面上占优势,一会儿三哥有办法。”
梁旭东将信将疑地看着赵三,不过以往赵三出的主意确实都挺厉害,说不定这次也能化险为夷。
人来得差不多了,呼呼啦啦地都进了二楼宴会厅。
左边是梁旭东请客的地方,右边是于永庆的。
这江湖上的事儿就是复杂,梁旭东这边肯定有于永庆的卧底。
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有的是梁旭东打电话找来的,有的是看赵三面子来的。
他们虽在梁旭东这边吃饭,心里却向着于永庆,不过倒不是于永庆特意派来的。
吉时一到,六点整,于永庆特别高兴,领着兄弟们在那边开始了酒席!
第101章 暗斗转明
只见他在各桌间穿梭,推杯换盏,给每桌敬酒。
不过这道上人和当官的、警察坐在一起,氛围明显和普通的酒席不一样。
于永庆到一桌前:“诸位,我敬一杯。”
众人忙起身:“哎呀,坐坐坐,庆哥大气。”
这边梁旭东这边的酒席上,却状况频出。“哎呦,我操,这谁啊?这不那谁吗?水高了啊。”
“哎呦,我操你妈的,这这,我跟东哥好!”
“你他妈也来了?一会儿喝一个!”
这五马长枪的,还没等吃上饭,就有人吵吵嚷嚷起来。
梁旭东坐在那儿,心里一直没底。
六点准时,赵三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哎呀,该来的都来了啊。三哥岁数大了,讲两句儿!”
台下众人纷纷鼓掌:“呱呱呱……”
赵三接着说:“大伙都知道,今天是我赵红林攒的这个局子,但是你们不知道吧?其实这是朝阳的梁旭东东哥安排的!
东哥啥身份啊?他能请咱们大伙儿吃饭,大伙是不是得感到荣幸啊?梁旭东可没他妈小看大伙任何一个人,不管你是大佬还是小喽啰,在梁旭东心目中,那都是兄弟,不像有些人,知道不?猥猥琐琐的!”
这时候台下就有人附和道:“三哥啊,谁狗搜的?”
“对呀,三哥,你说的没错,真他妈有那装模作样的人。一天天的拿自己当大哥,不把大伙放在眼里。”
“你瞧瞧他们请的都是些啥人物呢?还摆宴席,赵三你可别装不知道啊。”
旁边立马有人制止:“哎呀呀呀呀,你说的是谁呀,你呀,别瞎说,别瞎说啊,都配合好了。”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三哥说谁谁知道,大伙都明白是咋回事儿。”
要是不这么说,可能有些人还想不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我得给你详细讲讲。
你看这一桌全是道上混的,按道理说,百分之八十都是两劳释放人员。
你说这些人他们最恨的是谁呀?他们都曾经被谁收拾过呀?
两劳释放人员多数还是有点仇视那些管他们的人,对吧?咱先不说跟他们交朋友,这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啊,大流氓背后和那些管他们的人能关系好吗?我这话没错吧?
经赵三这么一引导,瞬间台下就有人开始捧梁旭东了:“旭东多好个人,人家东哥,这人没毛病啊,三哥人也好,人家就从来没瞧不起人,是不是啊?”
众人纷纷响应,鼓掌叫好。
这一下把梁旭东都给弄懵了。
你看赵三,就这三言两语,说得大伙心里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梁旭东心里一高兴,来了兴致:“三哥,我来说两句。”
赵三笑着回应:“有请旭东说两句。”
梁旭东拿起麦克风说道:“我一个德惠农民的儿子,能有今天大伙这么捧场,我梁旭东特别高兴啊。啥也别说了,今天性情了,今天晚上谁也别走啊,一会儿喝完酒,楼下安排娱乐活动,都别走了啊!”
众人一听,纷纷欢呼:“哎呀,我操,你看旭东整这全套的啊,这可真是把咱当人物了,以后就他妈捧旭东了,捧东哥!”
大家在台下使劲鼓掌,赵三笑着走下台来。
赵三看着梁旭东,笑着说:“怎么样?旭东啊,我这整出阶级仇恨来了,明白没?”
接着又神秘兮兮地说:“等着,还有好戏呢!”
然后招呼大家:“大伙儿喝酒吧,都尽兴啊!”
随后,旭东跟赵三就按桌开始敬酒。
不管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还是哪怕只是在小街道上混日子的小喽啰,赵三跟梁旭东这两位大哥敬酒到跟前,那都觉得脸上有光,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就在这时,有个于永庆那边的小子,今天跟旭东的朋友来的,他那心里还是向着于永庆的。
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寻思:“完了,我庆哥输得一塌糊涂啊,这不废了吗?”
这小子找了个借口说上趟厕所,其实是偷偷给于永庆打电话通风报信。
于永庆正在那边和人喝酒,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状况,突然电话响了。
“庆哥,庆哥!”
“咋的?那边怎么样?”
“庆哥废了,废了!”
“啥废了?”
“庆哥,咱本想着找点白道的人,让他们看明白咋回事,可现在不是那么回事啊。那帮小子,那赵三嘴皮子太溜了,巧舌如簧的,整出阶级仇恨来了,人家说你不讲究啊。现在这屋里都在捧赵三跟梁旭东,都产生共鸣了,嘎嘎鼓掌,晚上还要上夜总会 呢!”
于永庆一听,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废了?什么?走,哥几个跟我过去看看去!”
于永庆带着四个兄弟,气势汹汹地从右面的展厅往左面的展厅去。
这两个展厅离得近,走路也就一分钟不到,穿过那个礼堂就过去了。
于永庆带着四个兄弟就闯进了梁旭东这边的宴会厅。
这边屋里正热闹着呢,十个一桌八个一伙的,喝得热火朝天。
大家正喝在兴头上,划拳喝酒,什么“三五五啊,六六六”的喊着。
于永庆“啪”的一声推门进屋,身后跟着四个兄弟。
这一下,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三抬头一看:“呵,大庆儿来了。旭东啊,走过去聊两句。”
梁旭东身后也跟着一帮兄弟,像孙天亮啊,杜老三、王大江啥的,赵三身边也有几个兄弟。
那些离得近正在喝酒的人一看有人闯进来,纷纷转头。“哎呀,谁呀?操你妈的狗逼来了。”
有的直接开骂,有的则小声嘀咕:“瞅瞅,于永庆,我操,那大庆子,操,狗眼看人低,觉得自己挺牛逼的,不把咱放在眼里。”
不过也有一些人只是笑了笑,没太当回事,继续喝自己的酒,都不瞅他。
赵三跟梁旭东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到了门口。
赵三率先开口:“大庆啊,酒席办得怎么样?”
于永庆却满脸怒容,破口大骂:“办啥呀?你他妈真以为你了不起啊,你真他妈会找事啊!你不清醒是吧?”
“别这样说,公道自在人心。咋的,心里不得劲儿啊,想揍我呀?想揍我,你来啊!”赵三笑眯眯地说。
“赵三,你以为我在这儿不敢揍你啊?来呀!那天你被我打,我还没打够呢!”
“你今天看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赵三心里有底,毕竟周围有这么多支持者和兄弟。
梁旭东也开口说道:“永庆,我告诉你,三哥跟我关系贼好,你别他妈干那些没用的事儿,也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今天我高兴,我请客吃饭,别来捣乱。”
于永庆冷哼一声,转头对着梁旭东骂道:“你他妈也就是个小混混,一个德惠来的土包子,到长春来,还想踩在我肩膀上,你算什么东西。梁旭东,不管你说啥,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狗逼!”
梁旭东下意识地看向赵三,那眼神像是在询问:三哥,咋办?揍他还是不揍?赵三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里盘算着时机。
突然,赵三像是下定了决心,喊道:“旭东啊,还跟他废话干啥?揍他!”
梁旭东的兄弟杜老三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下子冲上去,将于永庆提溜起来。
梁旭东也不含糊,冲上去对着于永庆就是一拳,“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于永庆脸上。
于永庆今天没带枪,他本是从隔壁屋过来敬酒的,哪能想到会遭遇这事儿。
于永庆的兄弟见状,急忙喊道:“你们干什么?”
赵三却在一旁喊道:“别打呀!”
可这不过是他的幌子。
杜老三和孙天亮身强体壮,抓着于永庆就像拎着个小孩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揍。
旁边的人大多都没动手,赵三的兄弟看似上去拉架:“三哥讲话了,别打别打别打了!”
实则赵三趁着拉架的掩护,脚上的小皮鞋擦得锃亮,对着于永庆的脑袋,“啪”的一脚踢过去,连着踢了四五下,又朝着于永庆的脸踹了好几脚。
“哎呀,我操!哎呀!”于永庆被打得嗷嗷直叫。
赵三嘴上还不停地喊着:“别打仗,别打,别打了。操!”可那脚却没停。
过了一会儿,赵三才装作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说道:“行了,我告诉你,大庆,别在长春装逼了。还有,我跟梁旭东,我俩可没惹你,你别欺人太甚。你们几个瞅啥呀,还不把你大哥架回去啊,还等着挨削啊?”
于永庆的四个兄弟看着这阵仗,根本不敢动手,毕竟这屋里可有一百八十多人呢,真要动手,他们怕是有来无回。
于永庆被架了出去,赵三看着梁旭东笑了,嘴里还大声说着:“咋样?不服啊,随时随地奉陪!”
随后,赵三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大伙继续玩,别被这事儿影响了。”
接着对梁旭东说:“旭东啊,今天这事儿有点闹心,不过咱不能被这影响了兴致。本来想着晚上在这夜总会好好安排大伙,我看现在有人是嫉妒你拉拢人心了。其实咱也不怕,主要是怕连累大伙。这夜总会去还是不去,你拿个主意。”
梁旭东看了看周围的兄弟,说道:“我倒不怕,主要是怕你们。不过于永庆这货,以后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你们信不信?”
底下的兄弟纷纷附和:“东哥,大庆太霸道了。东哥,咱今天该玩还玩,咱一百八十多人,怕啥?咱也没惹祸,没干啥的。东哥,咱就玩。”
梁旭东听了兄弟们的话,点头说道:“行,那今天夜总会活动 继续。”
梁旭东看了看杜老三,吩咐道:“老三,一会儿安排些姑娘来。咱这人手不够,把俩夜总会的全调过来。要是俩夜总会的还不够,就去朝阳借,我有这人脉,肯定能借来。”
杜老三应了一声,便赶忙去安排了。这底下的兄弟们一听有这好事,顿时都兴奋起来,欢呼声响成一片。
再说于永庆那边,被架回去后一进屋,他的兄弟们也不少,来了几十个人呢。
众人一看他这狼狈样,纷纷围了上来。有白道大哥问道:“大庆咋的了?”
旁边的兄弟急忙回答:“庆哥让梁旭东和赵三给揍了,兄弟们抄家伙,一会儿听庆哥的话,操你妈,过去给我干!”
于永庆此时也急红了眼,心想这口气哪能咽得下,必须得干。
他冲着兄弟们喊道:“家伙都在车里呢,去取家伙呀,车里有五连发,快去取家伙,去去去!”
就在这时候,旁边有个地位颇高的六扇门的大哥,他深知梁旭东也颇有实力,梁旭东的哥哥更是厉害,在这长春地界人脉极广。
这大哥心里一盘算,觉得这事儿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于是便说道:“大庆啊,我单位还有个会,晚上得赶回去,我就先走了啊。”
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李哥,我也跟你走,大庆啊,我这边也有事儿,我也走了啊。”
这一说可不得了,呼啦一下,走了好多人,虽然都是白道的,但一下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为啥呢?梁旭东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势力谁不知道啊。
再一个,这些都是白道人物,可不想掺和黑道的事。
你想啊,这屋里几十号人要是和那屋里一百多人真打起来,一旦出了人命,这事儿可就大了。
于永庆请这些白道大哥吃饭,本想撑撑场面,可他自己也是道上混的,真要出了事,这影响力可不小,毕竟这是九七年,局势还是很敏感的。
剩下两个跟于永庆关系好的白道大哥劝道:“大庆啊,听我的,今天这亏就吃了吧。”
于永庆不服气地说:“哥,这怎么能忍?”
大哥苦口婆心地说:“你不忍能咋整?你兄弟也没人家多,再说了,人家那边说小二百人呢,你过去那就是激起民愤,真打起来出现死伤,你把这些来捧场的人不全坑了吗?我们也得跟着遭殃啊!”
于永庆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不甘,但也知道大哥说的在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梁旭东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我听说赵红林在出谋划策呢,这赵三脑瓜子太灵光了,你们长春这些有头有脸的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脑子。今天输就输了,以后有机会再挣回来。”
说完,几个白道大哥就半推半劝地将于永庆拉走了,说是赶紧送去医院看看。
当天晚上,梁旭东领着赵三,还有一众兄弟在仙阅都尽情玩乐。
那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仙阅都里到处都是人,男男女女加起来把场地都快挤满了!
第102章 大哥之位
他们在这儿玩了大半夜,梁旭东心情格外舒畅,这段时间的烦心事似乎都在这一夜的狂欢中烟消云散了。
这一天晚上,夜半时分,梁旭东与赵三在梁旭东仙阅都的办公室里,外面的热闹喧嚣仿佛与这屋内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三看着梁旭东,笑着问道:“旭东啊,怎么样?”
梁旭东满是感激地说道:“三哥,啥也别说了,如果我有一天能在长春真正站稳脚跟,三哥啊,有啥事你尽管开口,我肯定全力支持。
他又严肃地对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说: “你们都听好了,以后三哥说话就如同我梁旭东说话,一定要尊重!”
那帮兄弟听了,有的心中虽有不服,但也明白高人自有其厉害之处。
三哥微微一笑,梁旭东接着说:“三哥,你先等等。我哥从香港那边带回来两块表,我瞧着都挺不错,我留一块,这另一块给你。”
说着便拿起一块表递向三哥,“这表可不便宜,一块好像都得二十来万呢。”
三哥一看,认识这表。
“三哥,咱俩这关系,还分什么你我。拿着,我给你装盒里了。”
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三哥赶忙推辞:“别别别别,旭东,你这太客气了,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太贵重了。”
梁旭东执意要给:“拿着,给三哥拿块水鬼,三哥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三哥见状,只好收下:“谢谢了啊。”
从那一天起,想追随梁旭东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来找赵三,想通过他的关系结识梁旭东。
“三哥,你看能不能给我引荐引荐梁旭东啊?我知道你跟东哥关系好。”
赵三总是笑着回应:“没事儿,没事儿,好啊,都是旭东的好哥们儿。”
就这样,梁旭东逐渐在长春黑道崛起,从一九九七年开始,他俨然成了长春的一把大哥,于永庆的风头一时被他盖过。
于永庆得知后,心中恼怒,便在江湖上放话:“操你妈,别看他现在嘚瑟,不定哪天我就弄死他,你们等着瞧吧。”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梁旭东耳中,毕竟这种消息在道上传播得极快。
从九七年下半年开始,梁旭东与于永庆之间的争斗彻底白热化,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赵三呢,却像是个稳坐钓鱼台的智者。
他心里清楚,于永庆既然放了狠话,梁旭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俩早晚必有一战。
所以三哥从那时起,便开始有意疏远梁旭东。
每当梁旭东找赵三商量事情时,赵三总是推脱:“哎呀,旭东啊,这两天我特别忙。对对对对对,我要出趟门,跟他们上趟南方啊。有事啊,旭东,等你回来咱们再聚聚,喝点酒,唠唠嗑。”
时间来到一九九八年,赵三依旧周旋于各方之间。
一天晚上七点多钟,赵三正在局子里,众人在那玩得正欢。
左洪武匆匆进屋,满脸惊惶地说道:“三哥,重大新闻呐!”
赵三皱了皱眉头:“怎么的?”
左洪武喘着粗气说道:“长春的于永庆在宽城区东湾夜总会门口让人给削了,砰砰砰,挨了六枪,听说都快不行了!”
“这消息可靠吗?”
左洪武忙不迭地点头:“嘎嘎可靠啊,好像是被人打了黑枪,在车里一下子被人梆梆梆怼在身上打了五六枪。”
赵三心中一惊,但脸上仍装作镇定,他对左洪武说:“再去打听打听,于永庆让人给削死了,是真的吗?”
赵三心中一惊,但脸上仍装作镇定,他对洪武说:“再去打听打听,说于永庆让人给削死了,是真的吗?”
左洪武出去一会儿又回来,说道:“是真的,消息都挺灵通啊,这事儿刚发生二十分钟,我看他们都往现场赶呢。好像说在开个什么会呢?对了,你有啥消息吗?”
赵三摇了摇头:“我没啥消息,我能有啥消息!”
三哥听闻这消息,其实有点懵了。
心里寻思着,梁旭东难道真把于永庆给干死了?
这事儿在长春肯定得掀起轩然大波,不用想也知道,第二天肯定就得开始调查于永庆是被谁整死的,毕竟他仇家不少啊。
赵三一琢磨,就觉得指定是梁旭东干的,这没别人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三哥多精明啊,他第一时间听到消息后,第二天就打电话给梁旭东:“旭东啊,你在哪呢?”
梁旭东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在夜总会呢,昨天晚上挺忙的。”
赵三说道:“我去找你有点事儿。”
其实他俩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因为赵三刻意躲避梁旭东嘛。
等赵三见到梁旭东时,梁旭东还佯装不知地说:“哎呀,三哥,你说于永庆死了,这小子就是作恶多端,得罪人太多了,让人给打死了,仇家太多了,这案子可不好破呀。”
梁旭东心里清楚赵三的心思,赵三又何尝不明白梁旭东呢?
赵三心里想着,他早料到梁旭东这性格肯定会对于永庆动手,可没想到出手这么狠,本以为顶多把于永庆给打残了,没想到直接给销户了,还就在东湾夜总会门口,一共打了六枪!
赵三心里好奇,为啥打六枪呢?
后来才知道,当时是两个人作的案。
一个是杜老三,也就是杜荣军。他拿着五连发下了车,那时候五连发刚出来,其实是两连发双管猎枪改进来的,后来才有三连发,最后才是这种五连发。
杜老三拿着枪,“咚咚咚咚”,一口气就把五连发里的子弹都打光了,第一下就将于永庆给爆头了。
然后又在他身上“咚叮咚”补了几枪。
和杜老三一起去的是王大江,王大江在梁旭东团伙里不算啥重要人物,就是个跑腿的。
他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看到于永庆的车,当时他是去找东哥办事,发现车后就报告给了梁旭东。
那时候梁旭东和于永庆正互相盯着呢,都想找机会把对方给办了。
梁旭东一听,觉得这是个机会,马上就派王大江和杜老三去自家修配厂拿家伙,拿了一把五四手枪和一把五连发,然后就让他俩去把于永庆给解决了。
杜老三打完五枪后,一看王大江没开枪,他就寻思这不行啊,这是两个人作案,王大江要是不开枪,以后案发了,指不定就把自己给举报了。
于是他就逼着王大江说:“大江,你得打!”
王大江没办法,其实那时候于永庆都已经死了,可他还是拿着五四手枪朝着于永庆身上“梆”又搂了一枪,这就成了六枪。
当年这案子可轰动了,阿 sir 去现场破案的时候都懵了。
看着那场景,阿 sir 直纳闷:“这一口气打六枪,难道是用七连发打的?这凶手得多凶狠啊,得多有经验啊。而且还是两种子弹,这五连发打没了,又拿五四打,这事儿可太蹊跷了。”
梁旭东与赵三这边,两人只是互相寒暄了一番。
梁旭东并未明言是自己干的那事儿,可他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于永庆当时第一枪就被爆头,那场面可谓惨烈至极,当场就没了气息。
九八年,才大年初二,于永庆就这么踏上了黄泉路。
此时整个长春江湖里,但凡有点段位的,心里都能猜到是梁旭东下的手,可没人敢随便乱嚼舌根。
梁旭东呢,还装得像模像样,天天佯装着查案子,又是早请示晚汇报的,毕竟这事儿发生在朝阳区,而他正是朝阳区的阿 sir 侦查员兼刑警,在自己的管辖地盘上出了这档子事,他得做做样子。
这事儿一出,赵三更是能躲就躲。
他心里想着,这梁旭东太狠了,三哥暗自感叹:“伴君如伴虎啊,跟他走太近,迟早得出事。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小心,他就把我也给收拾了,我这胆子可没那么大。”
没过几天,赵三凭借他那广泛的人脉,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三哥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听说上面开会有人把梁旭东举报了,好像上面要成立专案组来查他。这消息不一定准,但确实有风声说要秘密侦查。”
梁旭东把于永庆干掉之后,于永庆家哪能善罢甘休啊。
于永庆他爸本就是六扇门里铁路系统的人,交际圈子广得很。
据后来的案件纪实以及相关材料记载,于永庆他爸找了一帮当官的挚友好哥们,直接跑到最大领导那儿喊冤去了。
很快,秘密侦查梁旭东的专案组就成立了。
这可是上面领导下令的,连梁旭东的顶级上司,朝阳六扇门的王局都被蒙在鼓里。
专案组偷偷地从异地调派侦查员,就像之前查田波那样,不启用本地人,毕竟梁旭东在本地黑白两道的势力太大了。
还挑选了一些长春本地跟梁旭东没什么交集且政治合格的人,由领导亲自点兵点将组成了秘密侦查组。
在于永庆死后的一个来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赵三的日子过得倒还风平浪静。
梁旭东打电话找他喝酒之类的,他一概不去,彻底跟梁旭东断了往来走动。
那一天,赵三正闲坐家中,突然电话铃声大作。
他接起电话一听,不禁心头一震:“喂,三哥听说没,梁旭东被抓了!”
赵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梁旭东被抓了?”
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对呀,梁旭东的兄弟现在在长春都乱了套了,很多人都跑路了。而且梁旭东今天下午在那个于永庆的专案会上被人逮住了,你不知道吗?”
接着又说:“梁旭东的仙阅都啊,还有圣罗兰的夜总会啊,全被封了,买卖都黄了。梁旭东这回怕是要够呛了!”
赵三眉头紧皱,应了一声:“哎呦,我操他妈的,行,我知道了。”
就在九八年年初,梁旭东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兄弟四分五裂,有的被抓,有的仓皇逃窜。
梁旭东被秘密逮捕,而赵三得知这个消息时,看到梁旭东的那些买卖一夜之间全被查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长春的江湖,于永庆想当大哥,却死于非命;梁旭东刚坐上大哥的位置没多久,如今也落得这般下场;小贤当初当大哥也没当多久,同样遭遇不测。
在梁旭东被抓的第二天晚上,赵三正在自己的局子里。
突然,门被推开,进来四五个阿 sir。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赵红林,我们是长春市六扇门的,跟我们走一趟。”
赵三心中一惊,问道:“我咋的了?”
可那些阿 sir 不由分说,直接架起赵三就往车上拉。
他们把赵三拉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人说拉到了小南湖,也有人说拉到了吉林市,还有人说只是拉到了一个小宾馆。
赵三心里直发慌,心想这下可完了。
原来,梁旭东的电话被监听了。
九八年梁旭东干掉于永庆之后,他的电话就已经处在警方的监控之下。
赵三并不清楚梁旭东的电话何时被监听的。
阿 sir 质问赵三:“你跟梁旭东什么关系?”
赵三赶忙回答:“我俩是朋友啊,挺好的朋友,没别的关系,没别的关系。”
阿 sir 又追问:“那于永庆死了,是不是梁旭东干的啊?据你所知。”
赵三连连摆手:“那我哪知道,我可不敢瞎说呀。”
赵三心里想,梁旭东万一没事出来了呢,可不能乱说话。
他又说道:“我跟梁旭东就是酒肉朋友,他给我打电话,就是喝点酒啥的。”
后来赵三仔细一合计,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和梁旭东之前密谋收拾于永庆的时候,在电话里也商量过一些事,不过那是九七年,当时梁旭东的电话还没被监控。
九八年于永庆死后,梁旭东电话被监控了,好在赵三有高人指点,让他别再跟梁旭东走太近,说有专案组要查他,所以赵三在电话里后来也没跟梁旭东说什么别的事儿。
赵三被审查了三天,在那个秘密的地方,阿 sir 反复询问。
最后发现赵三确实和梁旭东只是正常交往,就是喝点酒之类的,并没有参与别的违法之事。
赵三心里也明白,梁旭东也是条汉子,自己内部的事都不招供,更不会把他给供出来。
三天之后,赵三被放了出来,可这一番经历,着实把他给吓坏了。
当年啊,梁旭东的事儿可把赵三给牵扯进去了。
赵三从那地方出来之后,旁人见了就问:“三哥,你出来了呀,听说梁旭东的事儿了,跟你有啥关系不?”
赵三赶忙摆手说道:“啥事没有,跟我啥关系呀,三哥我可清清白白的!”
可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懂的自然都懂,三哥这也太厉害了,梁旭东都折进去了,他居然能全身而退。
这事儿就这么拖着,一直到传来确切消息说梁旭东这回肯定是够呛了,肯定得判刑了。
那是九八年大概六月份左右的事儿,也就是在梁旭东被捕了三个月之后,他的那些兄弟也陆续落网,基本都被抓住了。
这下可好,长春的江湖又迎来了一个真空时期,没了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哥了。
你瞧瞧,小贤当初当大哥,结果命丧黄泉;于永庆刚想着争那大哥之位呢,马上就死了;梁旭东好不容易当上一把大哥,还没到半年,也进去了。
赵三可没敢瞎琢磨这事儿,他心里明白着呢,暗自想着:“你看梁旭东、于永庆,还有小贤,都是为了那所谓的名和利,争这一把大哥的位子,最后都落得个凄惨下场!”
他发现这些人有个共同特点,要么被道上的仇家给害了,要么就是被白道给收拾了。
所以赵三心里琢磨着:“哎呀,我可不当那一把大哥呀,我还是低调点,挣点钱就得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真。”这可真是赵三的真实想法。
不过呢,身边总有人来劝他。
天天都有长春道上那些人,什么这个那个的,乱哄哄地来劝。
这些人里有个叫啥啥的,过来就对赵三说:“三哥呀,你瞧瞧现在的长春,没谁了啊。之前梁旭东、小贤,还有于永庆,那可都是厉害角色,现在这帮人全没了。三哥,现在数你在长春有威望了,虽说你岁数是大了点,可身子骨还算硬朗啊。
那于长江、于长海他们,就更别提了,哪能跟你比呀。三哥,你就出来主持事儿吧,你直接在长春宣布,你就是这一把大哥了。”
还有人出主意说:“对外呢,就公开宣布;私下里呢,就挨个打电话,跟人说‘我现在主事了,以后长春有啥事,你们吱个声就行’,这在道上就算是公开叫板了,这事儿准成。”
这帮人就这么劝着赵三,让他当这一把大哥!
赵三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忙说道:“我可不当那一把大哥啊,我可不想站在那风口浪尖儿上,这事儿我可不扯。你们没发现吗?小贤也好,梁旭东也罢,你看那些当一把大哥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不是被人给暗算了,就是被白道给收拾了,我可招架不住啊,人多嘴杂的,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可劝他的人越来越多,赵三这心里就有点犹豫了。
毕竟梁旭东还没最终定罪呢,赵三心里犯嘀咕:“万一梁旭东出来了,我这时候在外面装逼,说自己当大哥了,他回头再来找我麻烦,那可咋整?不行,还是得低调点,不能当这一把大哥。”
就在赵三犹豫着到底当不当这一把大哥的时候,他光顾着自己劝自己别当了,却忽略了一个人,这人是谁呀?就是二道的霍忠贤(火东贤)。
这霍忠贤因为脾气有点暴,沾火就着,有人又叫他火东贤。
霍忠贤心里想着:“你妈的,我那好兄弟小贤没了,于永庆跟小贤关系也挺好的,也折了,肯定是被梁旭东给害了。现在好了,梁旭东也进去了,这长春道上还有谁呀?要是论混社会,我霍忠贤那在长春可是当仁不让啊,什么南关的、二道的,我都混过,也没啥好怕的,现在没谁了呀。”
这么一想,霍忠贤就开始跃跃欲试了。
他先请了当时长春二道的好多道上兄弟吃饭,接着又把那些和小贤关系好的南关的一些流氓也给请了,就在他这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还真就把赵三给忽略了。
这一天,有个哥们匆匆跑来跟赵三说道:“三哥,听说没?二道的霍忠贤呐,这两天在外面可折腾得欢实了,一个劲儿地请那些道上的人吃饭,到处拉拢关系呢。霍忠贤请大伙吃饭,那可是连续十来天了,把二道的流氓,还有南关、宽城的不少人都请去了,反正天天就是吃吃喝喝,热闹得很。”
赵三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说实话,他和霍忠贤那就是同行冤家,以前可没少起冲突,还干过仗,起因都是因为霍忠贤。
赵三曾把霍忠贤的人给教训了一顿。
在小贤活着的时候,小贤把他俩都压制着,所以他俩之间没出啥大篓子。
可如今小贤不在了,这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赵三心里琢磨着:“这长春的一把大哥之位,可不能让霍忠贤给坐上了,要是他当上了,肯定得找我麻烦,他得把我给除了。”
赵三本是耍钱出身,霍忠贤呢,既混社会又耍钱,资历还比赵三老,在长春这地界,大家都管他俩叫三哥,一个霍忠贤三哥,一个赵三哥,赵三平时也都管霍忠贤叫三哥。
当年霍忠贤和小地主魏仁关系不错,小地主魏仁被赵三干掉之后,霍忠贤就恨上了赵三!
再者说俩人都是开局子的,同行竞争肯定有一些小矛盾小摩擦的,平时都有小贤调解压着,小贤这一没,以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三心想:“要是霍忠贤真当上大哥,那我可就惨了,还不如我自己争一争这位置呢。”
于是,就有了赵三跟霍忠贤在这短暂时期争夺一把大哥位置的一场争斗!
第103章 上位之争
这一战意义非凡,正是因为这一战,赵三彻底确立了自己在长春江湖的地位,后来甚至在吉林省都有了一席之地。
而且也就是因为这一仗,赵三的团伙又惹上了大麻烦,背上了第五条人命官司,更要命的是,这人还是一个白道的大人物!
这事儿可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那当年到底发生了啥事呢?
在当时,霍忠贤心里一盘算,瞧着长春这地界,有这么多混社会的,其中有个挑头的,可能是利欲熏心吧。
毕竟霍忠贤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那五弟小贤都当过一把大哥了。
霍忠贤瞅准了时机,就频繁地请人吃饭。
从二道的流氓开始,还有南关以及朝阳的那些人,他都频频邀请。
霍忠贤这步棋走得不错。
在这个过程中,得提一个人物,那就是张法英。
张法英是霍忠贤结拜的老四。
张法英曾跟霍忠贤说:“三哥,咱们图啥呢?咱现在吃喝不愁,在二道守着个局子挣钱不少,也挺好的。”
确实,跟着龙就成龙,跟着凤就成凤,跟着耗子就学会打洞,张法英跟着霍忠贤时间长了,没了冲劲。
不过张法英以前可是相当勇猛。
张法英劝霍忠贤不要争老大,霍忠贤就回他:“法英啊,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就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提到:“三哥,长春那个赵三儿赵红林三哥也挺有潜质,是不是得留意一下赵三?”
霍忠贤心里头不爽,直接骂道:“别跟我提他。长春只能有一个三哥,他赵三配当三哥吗?他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霍忠贤对赵三也算了解,这话传出去,在江湖社会上一散播。
这一天,赵三在局子耍钱的地方就收到消息了,有人跟他说:“三哥,霍忠贤在外面埋汰你呢。”
赵三问:“埋汰我啥了?”
那人说:“说三哥你德不配位,还说长春只能有一个三哥,看样子霍忠贤想当下一届的一把大哥。”
赵三本没想着当这一把大哥,可一听霍忠贤有这心思,心里就琢磨开了:霍忠贤是我的老对手,他要是当上一把大哥,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别人当大哥可能还不会踩我,霍忠贤要是当上了,肯定得狠狠踩我。
赵三虽然舌头不利索,说话不利落,但心里明白得很,知道霍忠贤要是当了一把大哥,肯定得整他。
赵三心一横,想:你霍忠贤别想当一把老大,要当就我来当!
当天就主动给霍忠贤打了电话。
霍忠贤正在二道的局子里,一听是赵三的电话,接起来就问:“赵三,你啥事?”
赵三在电话里就吼:“霍忠贤,你挺大个人,咋不识相呢?你埋汰我干啥?”
霍忠贤一头雾水:“我埋汰你?我啥时候埋汰你了?你说啥呢?我都不知道。”
赵三不依不饶:“你少在外面瞎咧咧,别逼我动手!”
霍忠贤也火了:“赵三,你就那熊样,我早多年前,你想打小贤的时候,看在小贤面子上,我没收拾你。你要有种,来二道,咱俩掰掰手腕!”
赵三一听,回道:“行,你在二道是吧?明天晚上六点,我去找你。”
霍忠贤怒极:“行,你到东胜大街就给我打电话,我要是不见你,我就是孙子!”
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互相骂骂咧咧的。
骂完之后,赵三觉得自己师出有名,霍忠贤也没惯着赵三。
赵三心里清楚,霍忠贤的兄弟里有厉害的,像张法英,还有常保民常卫宝他们。
这时候赵三跟霍忠贤谈崩之后,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赵三上午就开始打电话,对左洪武说:“洪武,你去市场买两个王八,再买点菜,下午吃火锅。”
洪武一听吃火锅,心里还纳闷,毕竟当时在他们团伙里,洪武还不够资格吃王八锅。
赵三决定吃王八锅,就指使洪武去买王八买菜。
到了中午,赵三又不停地打电话:“远儿啊,你三哥,在哪呢?”
“我在汽车厂这边玩呢。”
“晚上别在外面吃饭了,三哥这有个局子,来吃火锅,把朋友们都叫着一起来。”
接着,赵三又给刘奎燕打电话:“燕儿啊,你三哥!你跟谁在一起呢?”
“我跟谢小娇在一起呢。铁伟、谢小娇。”
“你把谢小娇带来,三哥安排吃饭,晚上来三哥这吃火锅。”
刘奎燕问:“三哥吃火锅,是不是有啥事啊?”
刘奎燕脑子最机灵,知道赵三在谋划着什么。
他回应道:“行,三哥,晚上我过去。”
赵三就这样不断地打电话,把南关和铁北的主要流氓都叫来了。
到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人已经越聚越多,足有五六十人,全是从外面赶来的。
这些人往赵三的局子里进,赵三下午也不设局了。
屋里两个大圆桌,放着两个大铜锅子,锅里煮着王八和各种菜。
韦来远以及赵三的手下王志、左洪武都在屋里。
人越来越多,三哥一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拿着酒往中间一站,说道:“来捧我的都是我赵三的朋友,你们也知道长春现在没有一把大哥了,梁旭东上路了,小贤也上路了,于永庆也上路了。现在你三哥面临着尴尬的处境,你三哥我本没想争这一把大哥,你们也知道我啥性格,但有人想争一把大哥,要是他当上了,大伙日子都不好过。
敌人是谁?就是二道的霍忠贤,这两天他到处联络各路流氓,研究着打压三哥。”
赵三顿了顿又说:“我是这么想的,兄弟们,我赵三从一九九一年踏入长春江湖,一直在这道上混,我要是能在长春当上一把大哥,当上一线大哥,你们在座的兄弟就是辅佐我的功臣,你们就是二线。昨天我跟霍忠贤打电话骂起来了,霍忠贤约我在东直大街见,要跟我磕!”
底下那些机灵的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赵三在要大家表态呢。
赵三又说:“不去的,我赵三也拿你当朋友,但你肯定走不进我赵红林的心。今天能去的,绝对是我赵三的铁哥们儿。不去转身就走,我赵三也不会说啥,以后有困难找你三哥,还好使,我还肯定帮忙。”
小燕刘奎燕一听,心想:赵三现在可真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样,现在都学会给大家戴高帽了。
众人一听,像韦来远,都曾借过三哥的光,他没钱的时候找赵三借个三万五万,赵三都给拿。
他那新捷达车被他稀里糊涂输出去了,那赵三使了圆劲动用了好多关系才给要了回来。
赵三有钱,人也大方。
他对大伙说:“带上咱家的兄弟,把家伙事分发一下。”
原来赵三提前都准备好了,刀枪棍棒砍刀之类的家伙一应俱全。
赵三儿瞧见门口集合而来的人群,门口也停了不少车。
赵三一摆手,招呼左洪武。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三十万的大金表,在一九九八年,这劳力士表可相当扎眼。
身着西装的他,梳着长春最有派头的小背头,准备出发。
三哥上车前走到门口,还激情澎湃地演讲了一番:“到二道见了霍忠贤,如果他服软,大伙记住,别打他,他岁数大了。我赵三,从来不欺负老弱病残,一会儿到那,点到为止。真要是他敢嘚瑟,就照他们腿上砍!”
说完,众人呼啦一下全上车了。
这时赵三拿着电话给霍忠贤打过去,此时是晚上五点。
赵三心里想着,小贤当年上位是经历了百人大战而成名,我赵三今天也要来一场百人大战。
赵三领着七八十人,拨通霍忠贤的电话。霍忠贤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想到赵三会来电话。
电话响了,霍忠贤接起:“喂?”
赵三说道:“霍忠贤,我现在往你那儿去呢,你别跑啊,等会儿见面比划比划。”
霍忠贤一听就骂道:“哎呀,我操赵三,你他娘的,跟我嘚瑟啊,你啥时候到?”
赵三回答:“我一小时后到,我先往那走,给你机会找人,你快点找人啊。”
赵三把电话一撂,旁边的张法英看着霍忠贤说:“三哥,没必要跟赵三闹啊,咱们现在过得挺安稳的。”
霍忠贤却道:“赵三那小子,这两年太张狂,不行,咱们不能退缩。”
霍忠贤接着对张法英说:“去,给保民打电话,让保民带些人来。”
张法英一看劝不住他,只好拿电话给常保民打过去,常保民在当时也是个有分量的大哥,相当厉害。
不过,得说清楚,这常保民虽然厉害,但也要看在谁面前。赵三找的可都是长春的狠角色,都围在赵三身边。
这边张法英给保民打电话:“保民呐,三哥叫你来啊,带些人,长春赵三要过来跟咱大哥火拼,带好家伙。哎呀,我意思啊,劝劝三哥别打这仗,没必要打出个你死我活的,真出了事可不好办。”
因为张法英觉得,霍忠贤退居二道当个一把大哥,守着个局子也够吃喝,这人比较保守,可霍忠贤跟他想法不一样。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常保民带着兄弟来了,有四五十人。
霍忠贤本身的局子上原本就有一二十人,一进屋,霍忠贤就对常保民说:“等会儿赵三来,给我往死里削他,不用惯着他,我这个一把大哥,当仁不让了,我要是混好了,你们在长春都有好日子过。”
霍忠贤这算是给众人简单洗了下脑。
说实话,这时候常保民已经不怎么跟霍忠贤混了。
毕竟是一九九八年了,他从一九九四年、一九九五年就开始结识长春的李岩大哥,跟李岩大哥在一起混。
李岩大哥那可是像梁旭东一样的人物,在六扇门里有一定影响力,还摆过一场婚宴,常保民后来就一直跟他们在一块儿。
结果后来事情闹大了,李岩大哥好像是因为管一些不良嗜好的事儿,出了事被整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三的车队到了。
他们来了十多辆车,有面包车,还有吉普啥的。
赵三坐在一辆白色凯迪拉克里。
当时赵三给霍忠贤打电话说来到霍忠贤楼下了:“霍忠贤,你下来啊,我赵三来了,到你楼下来了,你别跑啊,你过来!”
霍忠贤心想赵三没那么强硬,毕竟没听说赵三打过啥硬仗,所以没怕他。
霍忠贤告诉大伙:“兄弟们,拿好家伙,走,下楼。”
众人呼啦啦地下了楼,两方面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往门口一站。
人群之中,霍忠贤在那边,赵三早早下了车,背着手,叼着小烟卷站在那儿,喊道:“霍忠贤,你过来,你不是骂我吗?赵红林在此,今天咱们就在长春的江湖社会上把事儿掰扯清楚。”
赵三实际上并不想真打,说实话,他只是想逼迫霍忠贤,让其别再跟自己争,这事就算完。
可霍忠贤火爆脾气一上来,对着赵三就骂:“操你妈,之前骂我,现在还骂!”
赵三也不甘示弱:“霍忠贤,今天你给我服个软,我还叫你三哥。以后在长春,看在小贤的面子上,我还能敬着你。你要是还跟我叫板,我跟你说,今天就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霍忠贤一听,瞅着赵三骂道:“哎呀,我操赵三,你那逼样,就他妈欠揍,你吓唬我?吓唬我二道的兄弟呢?”
赵三回嘴:“我吓唬你?我打死你!”
赵三瞅瞅身后的人,一摆手,呼啦一下,韦来远、刘奎燕他们全都拿着家伙围了上来,左洪武也靠了过来。
这时候,二道的江红站了出来,他在道上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跟赵三、霍忠贤都相识。
江红说道:“哎,三哥,你这是干啥呢?都是长春人,犯不上,都是朋友啊。”
赵三一摆手,呵斥道:“你别逼逼,江红,今天你再啰嗦,我操你妈,连你一起打,你信不信?”
江红一看,这赵三怎么这么强硬,便不敢吱声了。
当时霍忠贤身后的兄弟也都没敢吭声。
赵三又瞅了瞅左洪武,心想这小子在寻思啥呢,赶紧动手啊。
来之前,赵三就给左洪武洗脑了,说:“你别挑那愣头青打,找那些好对付的。”
左洪武看到对面有个小喽啰站在队形前面,拿着砍刀在那耀武扬威。
左洪武二话不说,掏出小枪照着那小子大腿“啪”就是一下。
那小子惨叫一声倒下了,血流满地,对面的人瞬间都不敢动了!
第104章 赌场冲突
赵三见状喊道:“谁他妈敢还手,往脑袋上给我打!”
刹那间,赵三身后的兄弟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去你妈的!”棍棒一顿招呼。
张法英一看这架势,心想:去你妈的,这都三四年没打仗了,转头就往屋里跑。
张法英这一跑,常保民也带着手下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敢往前冲。
因为常保民知道赵三的人多势众,自己犯不着硬拼。
混乱之中,霍忠贤被俩兄弟架起来,薅进屋里。
霍忠贤“啪”地把门一关。
他岁数大了,最怕死人,毕竟一九九四年之后,他的胆子就不如从前了。
枪一响,他第一个就慌了神,张法英跟着他进了屋,还把门给插上了。
赵三来到门口,领着兄弟喊道:“别吵了,别吵了。霍忠贤,你听好了,我赵三赵红林在外面给你扔一句话,你要是瞅我不顺眼,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你。霍忠贤,你给我低调点,低调点对你有好处。今天看在你死去的五兄弟小贤的面子上,我饶了你,别他妈给我瞎叫唤!”
说完,赵三一摆手,领着兄弟就走了。
这一仗打得快,上来就开一枪,接着棍棒叮当响,响完了撤的也快。
等赵三的大队人马走了上车后,赵三一摆手说:“走,去夜总会。”
随后一群人就去夜总会潇洒快活去了。
再说霍忠贤这边,在屋里,张法英拍拍霍忠贤说:“三哥,三哥,赵三走了。”
屋里也有不少兄弟,大伙都垂头丧气地看着霍忠贤。
霍忠贤满脸通红,在这一刻,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风光不再了。
霍忠贤无奈地叹道:“哎呀,别提了,操他妈,刚才我心里还想着好好教训他一顿,结果搞砸了,让赵三他妈抢了先机了!”
事实上,张法英在旁边瞧着这局面,心里就明白,这下可惨了。
这回争这一把大哥之位怕是要泡汤,就连二道这把大哥的交椅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了,事情肯定会传遍长春。
张法英拍拍霍忠贤,叹道:“三哥,算了算了。自古以来就是成者为王败者寇,赵三如今势头正盛,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从长计议吧!”
赵三来到当时的夜总会,当着大虎的面,对左洪武吩咐道:“洪武,去你嫂子那儿取十万块钱来。今天来的兄弟们都有份儿。”
一会儿,左洪武到王红家,对王红说:“嫂子,三哥让我拿十万块钱。”
王红啥也没问,打开柜子,拿出十沓钱,洪武“咵咵”装进兜里就往回赶。
回到夜总会,左洪武把钱往桌上一扔。
赵三高声说道:“来,一桌扔一万,一桌扔一万。这一桌也就十个人,每人基本能有一千。以后你们跟着我赵三好好干,我赵三要是有了好日子,肯定忘不了兄弟们!”
说罢,赵三抱拳致谢!
就这样,赵三在一九九八年成功上位。
第二天,长春的江湖局势就发生了改变。
私下里众人纷纷传言:“你听说没?霍忠贤被赵三给收拾了,现在啥都不是了,霍忠贤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赵三这边,势力迅速崛起,一下子就坐上了一把大哥的位置。
赵三当上一把大哥后,大刀阔斧地对长春江湖进行了不少改革。
他可是长春历任一把大哥中在位时间较长的一位。
不过刚当上长春一把大哥,赵三就摊上了一件事,也正是通过这件事,他顺利收服了一个好兄弟。
在长春红旗街附近有个百汇街,那儿有个麻将馆。
有个小子叫吴立新,整天吊儿郎当,拿着个大茶杯,天天到那儿打麻将。
那时候打的麻将不大,才五毛一块的。
吴立新本就是个社会人,平时要么帮别人办点江湖事儿,要么就是吃喝嫖赌。
吴立新和左洪武关系特好,他俩打从体校的时候就认识了,吴立新在体校练过散打、柔道,还练过摔跤啥的。
这一天,吴立新手头没多少钱,要知道在一九九八年,他混社会的时候,一天要是输个三百来块就挺心疼了。
当时在麻将馆里,吴立新跟三个人坐在那儿打麻将,屋里有十来桌牌局。
这麻将馆台费是五块钱一桌,老板每桌收二十块钱,十个桌就能收二百块,一天下来能有个三百四百的收入,还得管吃管喝。
老板也不是啥社会人。
吴立新往那一坐,“梆”地一声出牌,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他妈的,对面放一炮,那边一推倒就胡了。”
在九八年的时候,吉林麻将还不是一家点炮三家给钱那种规则,后来两千年以后才改革的,具体咋改的赵三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当时别人点炮,给庄上点炮自己花十块,其他人得花五块。
这吴立新一上午就输了五百多,可真是够背的。
吴立新打完这几圈麻将,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眼睛不瞎,瞧着对面那小子跟旁边这俩小子,感觉他们像是一伙的,虽说没证据,但看他们出牌那默契劲儿就不对劲。
吴立新把牌一摔,不玩了。
旁边的人都瞅着他,他冲老板喊道:“董哥,我不玩了。”
这老板姓董,都喊他董四,跟他认识,抬头问道:“大新呐,咋不玩了?”
吴立新皱着眉说:“董哥,跟你说个事儿。屋里那几个人有问题,他们打伙牌!”
说着,吴立新指向自己刚下来的那桌。
董四往那屋一看,心里一惊,他认识其中的孙明杰。
这孙明杰在红旗街百汇街一带,是个靠麻将馆混饭吃的老千,虽说算不上啥大老千,但在各个麻将馆游走,玩个十来天,就能赢个几千上万块。
董四心里明白自己理亏,忙问吴立新:“兄弟,输多少啊?我给你拿。”
这老板也算是讲究人。
吴立新却摆摆手说:“不用哥,我倒要看看他们啥来头。”
老板知道吴立新也是在这混的小社会人,便劝道:“大新,这片儿麻将馆的事儿你听我的,别闹事儿,哥给你拿点钱。输多少钱?五百是吧?我给你拿一千。”
说着就掏钱,想息事宁人。
吴立新拒绝道:“行,董哥,不用你拿钱,我江湖规矩还是懂的,一会儿我就找他们说道说道。”
董四听了,赶忙劝道:“大新,你听我一句劝......”
“你放心,董哥,我不给你惹事儿。”
吴立新站起来,拍拍董四的肩膀说:“四哥,跟你没关系。”
然后走到那桌刚玩第二把的人跟前,一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说:“兄弟,还玩呢?你们三个打伙局儿杀猪呢?我刚下来,可都看明白了。”
那小子打麻将正起劲儿,一抬头,听到吴立新这么说,有点慌了神,忙说:“对不起,我上厕所了,不玩了。”
把牌一推就想走。
对面的孙明杰却不干了,瞅着吴立新骂道:“哎呦,我操你妈的兄弟,你砸场子啊?你他妈输不起呀?”
吴立新盯着他,冷冷地说:“我瞅你们这不是混江湖混社会的样儿,你们冒牌麻将,干这事儿,不丢人呐?”
那俩小子听了,脸涨得通红。
孙明杰却恼羞成怒,从后腰抽出一把小匕首,恶狠狠地说:“吴立新,别逼逼,操你妈再逼逼给你放放血!”
本来要是单打独斗,吴立新不怕他,他单打独斗的本事可不小,挺猛的。
但一瞅他们三个人,还有刀,这时候老板董四过来了,吴立新被他们扯着往外走。
吴立新回头瞪着他们喊道:“操,你妈的,你们等着吧!”
这时候就得说说为啥吴立新还没加入赵三团伙呢,其实后面就因为这事儿才加入的。
等他们一出来,坐到老板跟前,老板就说:“哎呀,大新呐,你信我一句劝,那小子混得挺猛,在这片儿挺好使,关键他哥厉害,你别惹他啊。你信我的,哥哥给你拿钱,出多少钱都行,以后别跟他玩了。”
董四这么一说,吴立新却道:“我这事不用你管,一会儿,我肯定收拾他。你不用吱声,跟你没关系,不关你的事儿。”
董四心里寻思,这吴立新要是真能借他手收拾收拾这帮人也行,他们在麻将馆捣乱可挺严重,搞得大家都不敢来玩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于是董事也不再劝了。
吴立新这时候拿出大哥大,“嘟嘟嘟嘟”拨通了电话,打给他的好哥们儿左洪武。
左洪武这时候正在夜上海呢,一九九八年,赵三的夜上海和绿园的圣地亚哥都在装修,这俩买卖到时候会同时开业。
左洪武在那儿监管着大伙干活,王志也在。
王志背个小手,正指挥着工人把箱子往这边挂挂,把灯泡往那边拉拉。
这时候,左洪武瞅见电话来了,接起来一听:“喂,大新呐。哎呦,我操,有事啊,老铁?”
吴立新在电话里焦急地说:“洪武啊,你在哪呢?五哥,我被欺负了。我打麻将,妈的,三个人合伙打伙牌坑我,还拿刀吓唬我。五哥,你给我过来,我一个人,他们有三个人。”
左洪武忙应道:“等会儿,我估摸十分钟就到。”
这时候,长春赵三已经是一把大哥了,左洪武就是他的得力助手,说是二线大哥也不为过,专门出去给赵三摆事平事儿。
左洪武挂了电话,本来想招呼几个人一起去,可又寻思,在长春这地界,谁不知道赵三啊?赵三的名头好使!
左洪武转身就要走,王志过来了,问道:“五哥,五哥,你干啥去?”
左洪武抬头说:“小志啊,啥事?有哥们挨揍了,我过去看看。”
王志一听就不乐意了:“你看你打仗不叫我呢?”
王志跟左洪武关系好着呢,直接拉着左洪武就下楼了。
王志开上那辆赵三新买的四五零零,左洪武“叭”地就上车了。
车到了地方,“咔”地一声停下。
左洪武从车上下来,王志也跟着下车。
吴立新迎上来,左洪武说:“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小志,我大哥的小舅子。”
王志对吴立新印象挺好,还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大新哥。”
吴立新瞅了瞅左洪武,问道:“五哥,带家伙了没?”
左洪武白了他一眼,说:“我都多大的流氓了,还用带家伙?我去说句话,不就好使吗?”
王志在旁边一听,忙说:“没带家伙?人家有刀啊。志哥我车上有,有家伙,有小枪。”
说着,王志把副驾驶的门一开,从手扣里“咔咔”就拿出一把五加四,还上了膛。
左洪武一看,赶忙说:“行了,你疯了?又拿枪?咱去年干了多少事了,小钱的兄弟前两天在刑事部被干死了,咱干的那些事还少啊?这玩意儿一使就得出人命!”
王志一听,也有点犹豫了。左洪武又说:“那镐把呢?”
王志就到后备箱去找,“咔”地打开后备箱,找出三个镐把,左洪武、王志、吴立新一人拿了一个。
左洪武说:“这玩意行,打仗不至于死人。”
说完,一摆手,就往里面走去。
吴立新对左洪武和王志说道:“五哥,你俩等我一会儿。”
说完,自己推门进了麻将馆。
老板董四正在那儿坐着,瞧见吴立新进来,忙说:“你来了啊,可别在这儿打仗。”
吴立新却道:“四哥,别怕,不在你这屋打。”
吴立新走了几步,到那麻将桌前,指着孙明杰喊道:“你们三个,过来,出来唠唠。你们不是合伙坑我吗?操你妈,有本事来啊!”
孙明杰在屋里瞅着吴立新,不屑地说:“哎呦,我操你妈,有本事来啊,找人了?我也不怕,咱在这一片混社会,我家兄弟好几个呢。”
说着,他就把手往后腰一拔,跟他一起来的那俩小子也都带了刀。
那时候九十年代流行玩卡簧,小弹簧刀“啪”地弹出刀刃,三个小子拿着三把刀就跟着吴立新出了门。
到门口一出来,孙明杰就嚣张地问:“咋的,哥们儿啥意思啊?”
左洪武一瞅,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从赵三成为一把大哥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以前那么猛了,胆子也越来越小。
以前没名没钱的时候啥都不怕,常说“老子穷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左洪武瞧着这三个小子一人拿着把刀,心想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棒子下去可能打不死人,可这刀要是扎身上,那可够呛。左洪武当时就有点懵了,甚至有点不想打了。
只是硬着头皮问:“哥们儿,玩刀啊?知道我是谁不?”
想吓唬吓唬他们。孙明杰却根本不买账,骂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妈逼,今天给你撂倒。”
王志在旁边一看,心里直骂左洪武:“跟他们提这个有啥用?”
王志本就脑子一热容易冲动,这时候更是上劲了!
第105章 又酿血案
他提着镐把,瞅着孙明杰,根本没把孙明杰手里的刀当回事儿。
毕竟王志岁数小,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照着孙明杰手上的刀就是一棒,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
这一棒下去,正正好好把孙明杰的刀给打掉了。
王志这一棒可真猛,要是拿枪说不定就给一枪了,好在之前说不让用枪。
左洪武一看动手了,心想也别客气了,于是和吴立新一起拿着棒子就冲上去,“操你妈”地骂着,给了孙明杰两棒子。
旁边那俩小子拿着刀,本想动手,可一看这架势,心里直犯怵。
他们心想:我们几个人拿刀他都敢上,也太猛了。
那俩小子没敢出手,转头就跑。
左洪武、吴立新和王志三人拿着棒子追着孙明杰打,他们虽说猛,但也不至于下死手。
吴立新和左洪武都是体工队出来的,体育生出身,力气不小,一棒子下去呼呼带风。
王志更是一棒子差点削到孙明杰耳朵,把耳垂那都差点削掉了。
孙明杰吓得转身就跑。
他家离这儿不远,就在拐个弯的胡同里,他哥在那儿有买卖,在这边也是混社会的。
孙明杰刚转身拐弯,就看见道上有三个人。他急忙喊:“救命啊!”正好撞见他哥孙明勋。
对面那五六个人里,有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小子,看着就很凶悍,这小子就是孙明勋。
当时在桂林路,孙明勋可是相当有势力。
他以前跟邱刚都有过冲突,还被邱刚邱虎兄弟狠狠揍过一顿,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算无名小卒。
孙明勋打起仗来极为勇猛。
此刻,孙明勋一瞅他弟弟被打得满脑袋是血,顿时怒目圆睁,问道:“咋的啦?咋回事?”
孙明杰哭丧着脸说:“哥,有人追我,他们找人揍我。”
这时候,左洪武他们提着棒子追到了跟前,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你妈的!”
孙明杰见状,扭头就跑。
王志提着棒子,喊着:“操你妈,你跑啥,别跑。”
说着,王志把棒子举起来,就要朝着孙明杰抡过去。
孙明勋却不慌不忙,从后背上一下子掏出一把枪,指着王志喝道:“脑瓜别动,我数到五,你要是敢动一下棒子,我就开枪。”
孙明勋接着骂道:“操你妈的,来,打我弟的,给我跪下,你们三个拿着棒子的,被我这一把枪指着,还不跪下?”
左洪武他们一听,心里犯难,这怎么能跪呢?
跪了可就丢大人了。
左洪武忙说:“哎,哥们儿,有点误会啊。那小子太嘚瑟,他惹了我弟弟。你放下枪,咱把事儿说清楚。”
左洪武看这架势,心想报个号试试,于是又说:“哥们,咱都是混社会的是吧?知道我是谁不?我是长春赵三的兄弟,我叫左洪武。你可别打错人了。”
孙明勋身边的那些哥们也都是道上混的,一听赵三的名号,心里有点犹豫。
有个哥们小声说:“赵三可是一把大哥,咱别惹了。”
孙明勋却根本不管不顾,瞪着眼说:“赵三咋的?赵三挺大呀?打的是我亲弟弟,不是我小弟,我亲弟弟脑袋都被打出血了,我再说一遍,跪下,别让我数到第三遍,不然我把你们腿打折。”
他刚数到二,还没说出三来呢。王志本就性子猛,这时候更是像脑瓜子断片了似的,瞅谁都来劲。
他见孙明勋拿枪指着,也不管不顾,手里的棒子朝着孙明勋拿枪的手“梆”地一棒抡下去。
孙明勋没想到王志敢在他拿枪的时候动手,这一棒下去,枪就被削飞了。
王志还骂道:“操你妈,捂手干啥?”
左洪武在旁边都惊呆了,心想:王志这小子咋这么猛呢?王志喊道:“别废话,干他,操你妈。”
说着,三个人朝着孙明勋的脑袋就抡起棒子一顿猛削。
孙明杰一看哥哥手上没家伙事了,转身就跑了。
孙明勋身边有几个兄弟,这时候赶忙上来拉架,喊着:“哥们,别打了,别打了。”
可这时候场面混乱,“梆梆梆” 的,也不知道是谁一棒子下去,把孙明勋脑袋给打开瓢了,脑浆都流了出来,就像西瓜掉地下炸开一样的动静。
当时大家都打红了眼,也顾不上是谁下的手。
打完这一阵,左洪武一摆手,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吴立新也说:“操你妈的,行,五哥,这一架打得,我输了五百多块钱,把他们打成这逼样,也算出气了,别打了。”
左洪武说:“走走走,回。”
三个人打完仗也没多想,就觉得一顿棒子下去,没想到真把人打得这么惨,一上车,就往回赶。
左洪武瞅着王志,埋怨道:“小志,你下手也太狠了啊。”
吴立新在一旁说:“志哥,总听五哥说你挺猛的,你可真是够虎的。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吴立新。”
王志满不在乎地回应:“你好,新哥。”
他们谁也不知道,刚走之后,身后就传来喊救命的声音,有人大喊杀人了!
这边马上就报警了,说脑浆都出来了,就在桂林路那一块儿,把人打死了!
大白天发生这么血腥的事儿,可把周围的人吓得够呛。
警方很快就大规模赶到了。
这时候的赵三,在一九九八年已经当上了长春的一把大哥,他的人脉相当广,各个区的六扇门里,包括区里的一些头头脑脑,赵三都有交情。
不过,在一九九八年,因为梁旭东的案子,严打正厉害着呢。
赵三就接到了朝阳分局一个内部人的电话。电话那头说:“喂,三哥,我老潘。”
赵三一听,忙应道:“哎呀,老潘,怎么了?”
老潘跟赵三平日里也有往来,关系还算不错。
老潘接着说:“三哥,出事了,你知道吧?”
赵三心里一紧,问道:“出啥事了?”
老潘说:“你的手下,好像有你小舅子,还有一个小子,在外面打仗,不知道是不是把人给打死了。”
赵三当时正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一听这话,赶忙说:“行行行,我打电话问问,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呢,我先问问啊。”
挂了电话,赵三无奈地对朋友们说:“哎呀,三哥我呀,真他妈操心。对不住各位了,我小舅子跟我手下好像把人给打没了,我得去瞅瞅了啊。”
说着,赵三把单买了,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三哥现在可不一样了,看这架势,好像打死个人就跟打死个小鸡儿似的,这么淡定。
赵三出来后,拿电话打给左洪武:“洪武,你跟王志还有吴立新在哪呢?”
左洪武回答:“三哥,在主道按摩呢,喝点酒。”
赵三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在红旗街朝阳那边打仗了?下午的事儿,洪武,你们把人打没了,知道吗?朝阳来电话了,说把人打死了!”
左洪武忙说:“三哥,不能啊,就拿棒子了,也没动枪,没动刀的,不至于把人脑袋打裂吧?”
赵三气道:“你们赶紧回家,真他妈不省心。”
这时候左洪武瞅着王志说:“小志啊,走吧,出事了,把人打死了。”
王志旁边的吴立新一听死人了,心里有点慌。
毕竟他混社会以来,还没沾过人命呢,他说:“五哥,死人了,不应该呀?”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在旁边抽着烟,吧唧着嘴说:“怕啥的,我姐夫打个电话,花俩钱的事儿,这不算啥大事儿。新哥,我认可你了,你这人挺好的,你跟我一起回去见我姐夫,没准儿还能拜我姐夫码头了。”
吴立新听他这么说,心里却寻思:真死人了,这三哥能帮我搞定吗?
左洪武说:“回去吧,找三哥去,见了三哥再说。”
王志也附和道:“走,没事儿,操。”
于是左洪武领着吴立新就往赵三的地盘赶去。
这时候赵三的夜上海和圣地亚哥还在装修呢,不过赵三当时已经很有势力了。
赵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正生着闷气。
他们推门一进来,赵三拉着脸,瞅着不认识的吴立新,没好气地说:“你们行啊,出去就惹这么大的事!”
吴立新低着头,“三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王志赶忙上前说:“姐夫,你就摆一下这事儿呗,打个电话搞定嘛。”
赵三瞪着王志,骂道:“不是啊,摆平这事儿不得花钱呐?不得找人啊?你他妈说得轻巧,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摆平?这可是人命啊,人命关天呐!”
“多大点事儿,姐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五哥的好朋友叫吴立新,是正儿八经练摔跤、柔道、散打的。”
转过来对吴立新说: “新哥,叫三哥!”
吴立新忙打招呼:“三哥。”
吴立新看着赵三,诚恳地说:“三哥,久闻大名,我跟五哥关系特好。三哥,我想入伙,就像上梁山似的,求三哥收留我。”
赵三抬头瞅了瞅吴立新,没好气地说:“操你妈,来我这大梁山入伙?你们还没等入伙呢,就他妈闹出人命。梁旭东都他妈上路了,你们这么搞,迟早会影响我赵三在这长春道上的地位,我这大哥还能当多久?”
赵三这时候心里清楚,这帮兄弟这么莽撞行事,迟早会捅出大篓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志在旁边又说:“三哥,你看你现在人脉广,花点钱帮着摆平呗。吴立新是我最好的哥们。”
赵三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虽说难办,但以自己的人脉,也不是摆不平。
他正想着找谁来出面搞定,这时候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原来孙明勋被送到医院抢救,可医生一看,脑袋都裂开了,脑浆流了一半,根本无力回天,直接宣布死亡了。
在医院里,孙明杰守着他哥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他嫂子也在一旁哭个不停。
孙明杰跑到走廊打电话:“喂,刚哥,我是小杰呀。”
电话那头问:“小杰,怎么了?”
孙明杰哭着说:“我哥让人家给打死了。”
“你哥被人打死了?啥时候的事儿啊?谁他妈打的?在哪打的?”
“行,我去看看,好好好。”
接电话的这个人在九几年的江湖上可是有来头的。
早在八十年代,桂林路那商贸圈就有他的传说,他拿着一把菜刀从东砍到西,相当霸气。
这人叫洪刚,满脸横肉,跟贤哥生前关系很好。
他属于那种江湖老炮,能征善战,就是没多少家底,纯粹就是个狠角色。
而且他一只眼睛有点毛病,看着有点吓人。
洪刚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往医院。
孙明勋以前跟着洪刚混,在桂林路这一片,洪刚可比二道的霍忠贤出道还早,是个地道的老流氓。
像方山东方子昌见了洪刚都得给几分面子。
洪刚赶到医院,一进屋就看到走廊里哭得死去活来的孙明杰等人。
这时候警察正在办案,询问情况做笔录呢。
洪刚把孙明杰叫到身边,问:“怎么回事?”
孙明杰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洪刚一听,心里有了主意。
他认识赵三,想当年小贤活着的时候,赵三见到洪刚都是客客气气的,小贤也挺尊重洪刚。
虽说洪刚没小贤那么大的势力,但在江湖辈分上,那可是不容小觑的。
洪刚心想,这事儿必须得找赵三要个说法。
毕竟这时候警察能不能扳倒赵三还不好说,赵三在九八年的长春黑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洪刚拿起电话就打给赵三:“喂,赵三儿啊。”
赵三一听,知道是道上的人,因为一般人都叫他一声三哥。
便问道:“你谁呀?”
洪刚自报家门:“赵三啊,我是桂林路洪刚。”
赵三一听,忙客气地说:“哎呀,刚哥,你看,有事儿啊?”
洪刚直截了当地说:“赵三啊,你他妈兄弟把我兄弟给打死了,你知不知道?”
赵三赶忙解释:“我也是刚刚知道。”
“你他妈别跟我装不知道。”
“刚哥,啥事儿,咱别兜圈子,你说吧,多少钱能解决这事儿,你吱声,我赵三绝不还价!”
第106章 势力交锋
赵三在这时候有点过于自负了,觉得钱能摆平一切。
洪刚一听赵三拿钱来衡量人命,心里就不乐意了。
洪刚虽然没什么钱,但为人很讲义气。
他对着电话就说:“赵三儿,你他妈的别以为钱是万能的,这可是我兄弟的命啊,你好好说话。”
赵三赶忙回应:“刚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是我兄弟认识的一个人干的,我也是刚知道,现在正想办法解决呢。你要是想要钱,咱可以好好谈,你没必要跟我在这扯东扯西的,也不是我指使的。还有,赵三我现在混得是不错,但小贤活着的时候,我对你也你.........i很敬重,你现在这是干嘛?上来就跟我嚷嚷。”
洪刚一听更来气了:“赵三,你啥意思啊?咱们谈这事儿,你怎么还跟我玩起人身攻击了?我跟你说,你他妈别在我面前装,别以为自己是长春一把大哥就了不起。你要想解决这事儿,就说你错了,说你啥也不是,不然这事儿免谈,你看我他妈收拾不收拾你。”
赵三也火了:“洪刚,你是不是太狂妄了?你要觉得你行,你过来,我在南关呢,你过来吧!”
说完就把电话一撂,气得够呛。
洪刚也骂道:“操你妈赵三,你跟我叫板?”
洪刚在桂林路的那些老流氓朋友都很支持他,他立马打电话召集人,说:“都把家伙带上,一会儿上南关找赵三算账去,他妈的敢跟我嚣张。”
这边赵三撂下电话,王志在一旁嘟囔:“姐夫,那洪刚就是个刺头,我他妈整死他。”
赵三瞅了瞅他说:“别他妈瞎嘚瑟了。吴立新呐,你不是要入伙吗?一会儿看看你表现吧,你表现好了,三哥可以考虑招你入伙。”
其实赵三也没真生气,他也想借着这事儿练练手,看看自己当了一把大哥后调兵遣将顺不顺利。
吴立新一听可高兴了,忙说:“三哥,我没家伙啊。”
赵三说:“等会儿给你找把家伙,看看你今天入伙的表现,表现好就考虑你。”
赵三接着打电话,先拨通了刘奎燕的号码:“小燕儿啊,在哪呢?”
刘奎燕回答:“三哥,我在汽车厂足疗呢,跟哥们喝酒呢,哥们在家开个足疗店,过来捧个场。”
赵三急道:“这旮沓有点事儿,妈的,桂林路的洪刚跟我装犊子,一会儿要来干我,你们过来带家伙事,到绿园营业厅。”
刘佩燕忙说:“三哥,我马上过去。”
赵三又给韦来远打电话:“长春猛人来远啊,你在哪呢?”
韦来远说:“我在外面跟朋友红旗街这旮沓吃饭呢。”
赵三说:“正好,你过来,桂林路的洪刚找了一帮老流氓要干三哥,你过来带家伙事。”
韦来远应道:“三哥,我马上过去。”
赵三心里有底,他知道自己在长春道上的影响力,只要他一个电话,不用多,十个八个有头有脸的就能把长春一半的江湖人都召集过来。
很快,在赵三位于南关的局子门口,人群越聚越多,足有百十来人。
来的这些人都清楚赵三如今在长春黑道的地位,都想着能来巴结巴结,跟着赵三混,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三哥如今可是长春最有派头的大哥,谁也比不上他的气场。
只见赵三戴着那价值三十万的大金表,头发抹着发蜡,油光水滑地往后一背,身着笔挺的西服,嘴里叼着大雪茄,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模样,就像电影里的周润发似的,双手背在身后,派头十足。
此时正值下午五点来钟,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但众人都被这阵仗给吸引住了。
那些小弟们扛着三连子、五连子等家伙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他们看到赵三出来,纷纷喊道:“三哥,三哥来了!”
赵三站在门口,看着聚集的众人,感慨道:“兄弟们,我赵三何德何能啊,你们能来捧我场,来这么多人。三哥我啥也不说了,在我落魄的时候你们不离不弃,现在我发达了,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赵三心里清楚,今天这场仗至关重要。
他想着通过这场与洪刚的对决,就像之前与霍忠贤那一战一样,彻底奠定自己在长春黑道一把大哥的位置与权威。
赵三开始布置作战任务:“等会儿洪刚那家伙来了,别让他下车。他来多少车,直接给我砸,用大棒大刀往车上砍,把轮胎给我砍爆,让他下不来车。今天这仗就看你们的了,都给我机灵点,别让他有机会下车,三哥我根本不屑于跟他谈,他还不够段位。”
另一边,洪刚带着自己的人从桂林路出发了。
他带了七八辆车,有一辆轿车,总共也有三十来人。
洪刚气势汹汹,他那些老哥们儿也都带着家伙,有拿刀的,有拿铁棍的。
洪刚坐在打头的老捷达里,他本来就没什么钱,车也比较破旧。
当车开进桃源路,快要到赵三局子的时候,洪刚坐在副驾驶就瞅见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一惊:“哎呦,我操你妈赵三的人不少啊。”
洪刚对赵三的认知还停留在小贤死之前,他一直觉得赵三就是个跟着小贤混的小角色,小贤一死,赵三就啥也不是,根本不把赵三放在眼里,觉得他没什么真本事。
他坐在副驾驶还跟旁边的兄弟说:“怕啥,操你妈的,一会儿我下车跟他唠,他要是敢跟我顶嘴,就给我削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贤活着的时候见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车继续往前开,很快就进入了赵三等人的包围圈。
洪刚的车刚一进去,赵三就叼着雪茄,一挥手示意王志动手。
王志拿着三连子朝着洪刚那辆车的轮胎“啪啪”就是两枪。
洪刚坐在第一个车里,听到枪声,大喊:“兄弟,停车!”
可这时候车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推开,赵三的那些小弟们就拿着大棒冲了上去,“啪啪”几下就把挡风玻璃全敲碎了。
后面有的车速度快一点,刚下来人,腿就被赵三的人用枪击中,“砰砰”两响,那些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很快,一百多人把洪刚这二十多人围在车边,棍棒刀枪一顿打砸。
洪刚在车里都吓懵了,慌乱地喊道:“快快快,倒车,快跑!”
司机急忙挂上倒档,猛打方向盘,车“咔咔”地一挑头,仓皇逃窜。
洪刚第一个跑了,可有的兄弟没那么幸运,车在倒车的时候“叮当”撞上了后面的车,还没等下车就被赵三的人打懵了,只能束手就擒。
洪刚刚跑出二百米左右,吴立新就急了,喊道:“三哥,那老逼跑了,不行,我得打死他。”
赵三刚才在人群里就注意到吴立新了,见他打仗时挺猛,拿枪都敢放。
赵三没理会吴立新,拿起电话打给洪刚。
洪刚刚跑出二三百米,听到电话响,一看是赵三打来的。
赵三在电话里说:“洪刚啊,你跑啥呀?你回来!”
洪刚气愤地回道:“赵三,你不讲究啊,我他妈还没下车呢,你就叮当一顿放枪,把我的捷达挡风玻璃都砸了。赵三,你想干啥呀?”
赵三冷笑一声:“洪刚,你就说你服不服,你要不服你就回来,我保证让你下车,你看我干不干死你。”
洪刚听了,心里知道自己和赵三的差距了。
赵三现在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就连枪支弹药都比自己强,自己手里就一把老洋炮,打仗的时候看到赵三那边有三连子、五连子,根本没法比。
洪刚无奈地说:“赵三,我服了。我兄弟死了,你不能让我兄弟白死吧?你跟小贤好,我也跟小贤好啊!”
赵三听了,语气缓和了些:“刚哥啊,你要这么唠的话,啥话都好说。人怕见面,一见面啥误会都能解开。小贤活着的时候,我对你三哥确实不错,你跟小贤关系也好,我知道你想替贤哥出口气。
刚才我也有点冲动了,你刚要下车,我没让你下来,确实有点不给面子,太明显了。这样吧,你别跟我置气了,我给你拿点钱,你那兄弟死了,你说个数。我拿十万块钱,行不行?”
“红林啊。”洪刚一听,忙说:“十万块钱,你觉得够一条人命,你就拿啊,我啥也不说了,我兄弟的事我就不管了。”
赵三眼珠一转,说:“哎呀,洪刚啊,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给五万了。”
洪刚赶忙说:“别别别,你再给添五万啊,红林呐,你给刚哥点面子,行不行?你看你把我打了,你也出名了。”
赵三故作大方地说:“哎呀,这么说的话,刚哥呀,我给拿二十万行吧?”
洪刚一听,连忙道谢:“那谢谢了,谢谢红林子啊。”
洪刚说了一顿软话,这事儿就算暂时摆平了。
赵三打完仗后,告诉手下到夜总会饭店先去取十万块钱。
在那个年代,赵三就是这么有魄力,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很多人,可能有的都不是他的兄弟,只是些卖水果的小商贩之类的。
但赵三只要一招呼,大家都愿意来。
到了地方,赵三每个桌子扔十万,一个桌十个人,一个人就能分到一千块钱,剩下的钱就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
这样一来,谁不乐意捧赵三的场呢?有事儿找三哥,三哥肯定帮忙,保证你家做买卖不被欺负。
打完这一仗,赵三彻底扬名了!
可这事儿还没完,当天晚上赵三就接了两个电话。
南关的警察给赵三打电话说:“三哥呀,这让我很为难呐。今天下午我听说你这怎么回事?谁惹你了?和桂林路那个洪刚啊?大白天的放枪,三哥你这是跟谁闹呢?”
赵三客气地说:“老弟呀,让你为难了。没事,下次三哥不会了。”
“三哥,再有这事在南关的话,你跟老弟说一声,老弟帮你维护个秩序,谁要是敢嚣张,三哥,我帮你收拾他去!”警察说。
“行啊,老弟,明天咱们一起喝点茶。”
赵三挂了电话,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事儿后续可能带来的影响。
紧接着,朝阳那边又来电话了。
赵三接起电话,轻松地说道:“哎,三哥在呢。哎呀,没事儿,没事,是兄弟左洪武的事。你们别找他了,那面的家属呢,咱已经解决了啊,兄弟,明天一起喝点茶啊,三哥请你。”
“哎,好吧,好吧,好好好好。”
赵三这一场风波下来,花了个二三十万就全部摆平了。
不过他也有收获,吴立新这个猛人就此加入了他的团伙,成为他的得力助手,这算是赵三团伙因这事儿得到的新力量。
接下来,就要说到赵三面临的又一个棘手情况。
时间来到一九九八年,还记得之前被赵三打败的霍忠贤吗?
霍忠贤自从被赵三打了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后来还生了病,得了癌症。
他这一倒下,在长春道上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谁都敢来欺负他。
但霍忠贤也并非孤立无援,他有真心的朋友。
这一天,霍忠贤接到一个大哥的电话:“喂,忠贤,三哥呀,怎么的?我听说咋的,你跟长春一个流氓干起来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上翡翠楼。”
“嗯,见面说。”
这个大哥听说霍忠贤挨欺负了,主动打电话来。
第二天晚上,霍忠贤早早地赶到了包房。
来的这位大哥,那气质一点也不比赵三差,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大老板或者大官之类的人物。
他叫高振,是长春新月植物油厂厂长,在长春市宽城区那可是相当有地位的人物。
他和霍忠贤认识好多年了,一见面,就关心的问:“三哥啊,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被打了?”
那霍忠贤叹气道: “那赵三太欺负人了。”
高振一听,立马拍着胸脯说:“那赵三啊,三哥,你放心,他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他妈弄他,我给你报仇。”
霍忠贤却摆摆手说:“哎呀,高振呐,算了,这事我认了。”
高振却不依不饶:“三哥,士可忍,孰不可忍,操他妈的,我下两个月开会,我给他递上去一个案子,直接把他给整进去!”
霍忠贤忙说:“高振,谢谢老弟,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当天晚上在翡翠楼里,两人的这番话也不知道被谁给传了出去。
在那个年代,消息很容易走漏,可能服务生都认识三哥赵三,知道他在长春道上的威名!
第107章 灭顶危机
赵三隔了三天就听说了这事儿,心里害怕起来。
他赶忙四处打听,赵三在宽城区也认识不少领导。
他打电话问道:“大哥,哎。”
那个赵三还不认识那个高振呢。
“就是你们宽城区那个搞植物油厂,说什么协商啥的那个事儿的那个小子,他好像要对我不利。”
那领导回复说:“赵三,我跟他不熟啊。据我所知,他好像是跟你那个一起跟我打过麻将的王文生挺熟的啊,你问问王文生。”
赵三一听,赶紧给王文生打电话。
王文生接起电话:“哎,红林呐,生哥在呢。”
赵三焦急地说:“我寻思问你点事,呃,你有那个高振的联系方式吗?你俩关系好不好?”
王文生说:“高振,我俩关系可好了,咋的了?”
赵三赶忙说:“生哥,我听说他放话,他要研究我,要收拾我呀。我也不知道因为啥,我没得罪他呀!”
这时候距离霍忠贤挨揍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所以赵三没想到高振会突然针对他,感觉这高振就是来找茬的。
王文生一听,忙说:“红林呐,你别怕,我给他打电话,我问问他咋回事啊,我给你回话。”
王文生把电话一撂,就打给了高振。
“高振呐,我问点事儿呢,我听说你要对付那个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呐?他跟我可是铁哥们啊,咋回事啊?”
“我跟你说呀,他妈的他欺负我一个大哥,你好好当你的官儿,你跟赵三扯啥啊?赵三是个大流氓,你不怕他找你麻烦?黑社会的事儿,你别瞎掺和。”
“我跟他关系贼好,我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手上沾过人命的,你别瞎整啊。你啥哥们啊,你要这么帮他?我有机会给你介绍介绍,赵三这人真不错。”
高振在电话那头说:“不是,生哥,你把赵三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唠唠。”
王文生无奈地说:“那行,你跟他好好唠唠啊。那红林是我好哥们,你可别乱来,人家那人真不错。”
王文生嘱咐了一番,把赵三电话给了他。
高振随后给赵三打电话:“哎,赵三儿啊!”
赵三不知道是谁:“你好,你好,你是哪位哥们儿啊,什么事儿?”
高振说: ”我是高振!我听说你找我呢?”
赵三一听就懵了:“不是,高振呐,兄弟啊,你不是要整我嘛?我听说这事儿,我得问问你啊,我也没得罪你,咋回事啊?你看生哥跟我关系不错,咋回事啊?”
高振却冷冷地说:“咋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知道你赵三在道上混,操你妈,你欺负我哥们了。我就说一个人你就该知道咋回事了,二道的霍忠贤,那是我好大哥,好三哥!操,我他妈在长春,就认这一个哥们儿。
你赶紧啊,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霍忠贤道个歉。你要不给霍忠贤道歉,霍忠贤不舒坦,我跟你说,我他妈就不让你好过。快他妈开会了,还有两个来月了,我一个提案上去,赵三,你混得再大,我也能把你整下来,你信不信?”
说完,电话就挂了,俩人谈崩了!
这时候高振没意识到赵三的能量,在他眼里,赵三就是个普通流氓。
因为赵三这时候还没结识特别厉害的大哥给自己撑腰。
赵三被这通电话气得够呛,心想:梁旭东就这么被整死的,自己可不能步其后尘。
他立马叫来左洪武和王志。
“王志啊,那个三哥叫你们来。有个长春的老板,说是民营企业家,全国有名的,他妈的要帮霍忠贤出头,让我给霍忠贤道歉。这不是要把我赵三这一把大哥的面子往地上踩吗?让我给霍忠贤低三下四摆桌去,那我赵三在道上还怎么混?就这么废了?”
赵三接着吩咐:“左洪武,你给我查查他开什么车,车号多少。然后你跟王志啊,黄强,你们轮班盯着他,看他经常上哪儿去。操你妈的,找个机会抓住他,揍他一顿,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三哥的厉害。说白了,就是要给他个下马威!”
这边高振还没觉得自己捅了大篓子,还打电话给霍忠贤炫耀:“哎,三哥,哼,那个赵三,我给她打电话了,他有点迷糊了,你等着吧。他这两天肯定得乖乖给你摆桌。我估计肯定是这样,他要是不管你,不给你摆桌,我收拾他,我提案提他!”
霍忠贤一听,乐了:“哎呦,我操高振呐,谢谢啊,一辈子好哥们儿,三哥啥也不说了,长春就这一个你这样的!”
“三哥,我认你。赵三那狗东西,等着吧,他要不摆桌,我也不饶他,马上开会了,我就递上去。”高振自认为赵三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听话。
赵三把左洪武、王志叫到身边,又把黄强也叫了进来。
霍忠贤胆小,没让黄强去干太出格的事,只说:“你们三个给我盯着高振,给我查查他的情况。”
很快,左洪武就查出来了,汇报道:“大哥,查着了,高振那企业规模挺大,在宽城呢,企业里的老员工不少。他还挺讲究,戴的手表,穿的皮鞋都是有名的牌子。三哥,咱咋整啊?”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继续查他别的情况。”
“他不怎么在外面闲逛,就总去一个洗浴中心洗澡,其他时间就在厂里忙活。他开个四五零零大吉普,看着挺有钱,也挺有派头。”
赵三接着下令:“盯着他,找机会抓住揍他一顿,告诉他别跟着霍忠贤瞎掺和事儿,这是给他的警告。”
赵三以前可不敢这么干,随着自己团伙势力越来越大,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命令下达后,王志他们三个可没闲着。
他们黑天白天分成两帮,左洪武跟黄强一伙儿,这俩天天开着车往新月植物油厂大门那儿一蹲,把车牌啥的都换了,就死死盯着高振。
高振那辆四五零零有时候他自己开,他有钱嘛,资产估计那时候都过十亿了,相当于沈阳很有名的企业家,不过他不参与黑道那些事儿。
盯了三天,发现他总去一个浴池洗澡。王志则被分到在那个浴池附近埋伏着。
这一天,高振从厂里出来就奔浴池去了。
王志瞧见他的车,赶紧给左洪武打电话:“五哥,我看见高振的车了,就是那辆四五零零,车停楼下,他进去洗澡去了。”
左洪武一听,忙说:“我给三哥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左洪武对黄强说:“发现高振了,在红旗街那边浴池洗澡呢,咱按原计划进行,找机会揍他!”
此时天已经黑了,九点多钟,左洪武跟黄强开着车就往浴池去。
高振这一天像是有预感似的,心里不得劲儿,他以为是企业出啥事儿了呢。
人有时候在出事前不都有预感嘛,心慌慌的。
晚上就想去浴池洗个澡,洗完澡出来都七点多了,磨蹭到九点多,合计着闹心呢,厂子那边也不知道咋样了,本来该回家的,又寻思着下楼换衣服买单,去厂里瞅瞅。
一出来就碰见浴池老板了,老板都认识他,这可是大客户,一年在这儿消费恨不得百十来万。
老板热情地打招呼:“哎呀,高哥干啥去啊?”
高振随口说:“没事,我刚洗完澡,回单位去看看,是不是有啥事儿,闹心呢!”
经理也在旁边,赶忙说:“高哥慢走。”
高振梳着大背头,很有派头,不逊色于赵三。他背着手,拿着车钥匙,来到门口。
转门那儿有保安,保安一看高振来了,忙迎上去:“哎呀,高哥来了。哎呀,高哥,我给你开车门。”
那时候给高振开一下车门,服务生或者保安就能得到一百块钱小费,所以都特别殷勤。
这次高振心情不佳,却出手阔绰地给了开门的保安二百块钱,保安受宠若惊,一个劲儿地道谢:“谢谢高哥,谢谢高哥。”
“高哥今儿走这么早呢?”
高振回应着:“回单位去看看。”
说着话,他就去开车门,刚要进驾驶室,他哪知道黑暗之中,王志他们正盯着呢。
王志小声说:“五哥,动手吧,不动手,他开车走了,咱不一定能追上。”
左洪武却犹豫了:“操你妈,这儿有人啊,有保安呢。”
王志一听左洪武的话,不屑地说:“鸡巴保安能咋的?”
说完就下了车,因为怕出事儿,赵三提前告诫过别给王志拿枪,拿枪容易出人命。
赵三深知王志那火爆脾气,拿了枪保不准就会闹出人命,所以让他拿小刺。
左洪武、王志他们都没拿枪。
此时,高振正抠着车门子,王志突然喊了一嗓子,“高振!”
高振一回头,问道:“谁喊我呀?”
高振猛然间一回头,门口的保安也看见了,质问道:“你们三个小子干什么玩意儿啊?”
高振看到王志他们仨到了跟前,王志恶狠狠地说:“操你妈,上车!”
说着就把高振往车里推。
据说高振要是当时不喊,可能还没这事儿。
高振一看这架势,以为是遇到流氓抢劫了,就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
他这一喊,王志急了,用力把他往车里塞,黄强也抬脚往里踹。
那保安一看,忙说:“哎哎哎,你们干干干啥?”
左洪武瞪了保安一眼,骂道:“你妈逼滚,滚犊子!”
他们三个人也没蒙面,保安一看就知道是流氓,不过这保安也贼识趣儿,没敢再吱声,转身就躲开了。
王志跟左洪武、还有黄强,把高振推到车里后,王志开着高振的车,“咔咔”就走了。
黄强把他们之前停在停车场的车也开上,三个人把高振拉到了长春郊外的一个小树林儿。
一下车,王志就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扯着高振的脖领子,高振也很壮实,挣扎着问:“干鸡巴什么玩意儿?你他妈干什么玩意儿?”
王志骂道:“你下来,操你妈!”
高振用力一扑棱,手还打到了王志脸上。
王志恼羞成怒,说:“操你妈,让你再动弹!”说着就掏出小刺,对着高振“劈里啪啦”地扎了起来,在高振身上扎了六七下。
没有枪,这刀扎下去也够呛。高振惨叫着:“哎哎哎,不是,那干鸡巴啥呀?”
其实他们本来没想杀他,这事儿跟之前魏仁死得差不多,都挺意外。
高振站在那儿,血不停地流,左洪武从副驾驶那面过来,打开后面的灯一看,大惊失色:“哎呦,我操你妈小志,你干啥呀?”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高振被扎了七八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王志其实当时也是本能反应,他本想着就是按照赵三说的教育一下高振,可这一冲动就把人给干死了。
左洪武赶紧给赵三打电话。
赵三正在自己的局子上,接起电话:“喂,洪武啊,咋了?”
左洪武焦急地说:“三哥,高振整没了!”
赵三一听,瞪大了眼睛:“整没了?跑了?”
左洪武忙说:“不是,跑就好了,是王志上去哐哐哐一顿小刺给捅死了,销户了!”
赵三一听,破口大骂!
“三哥,没想整死他,是王志给捅了几刀。”
“操你妈,你妈干啥?你们他妈疯了,想害死我呀!你们他妈该蹲大牢了,小志这完犊子玩意,操他妈干啥能行啊?”
“不知道该咋整了,三哥?”
左洪武也懵了,毕竟杀了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可不是小事儿,心想:这可废了,普通老百姓失踪一个可能还好说,可这是个有身份的人,这麻烦可大了去了!
赵三听到这消息,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赶忙问:“洪武,有人看见你们没?”左洪武回答:“三哥,嗯,哎呀,保安看见俺们了,不过那保安不认识我们。”
赵三急得直跺脚,骂道:“你们他妈,哎呦,我操,人在哪呢?啊,你那啥,你赶紧洪武,赶紧往吉林方向开,别往长春这边来,往吉林市方向那边开,找个地儿早点给埋了!”
赵三又气又急,“操你妈,你们这这这这真狠呢,你们呢,哎呀,害死我呀,你们害死我了,这下都得进去蹲大牢了。”
左洪武一听,赶忙应道:“哎,三哥知道了,快快快快快快,给高振推车里,妈逼的往车里塞!”
左洪武心里也明白,这闹出这么多人命,这团伙怕是要完了呀。
实际上,命案接二连三地出现,这团伙离覆灭也不远了。
左洪武这会儿也懵了,心里合计着,王志是赵三小舅子,那就让他开车,拉着高振往吉林找个地方给埋了。
王志一听,不情愿地说:“五哥,我自己去啊?”
左洪武骂道:“废话,我跟黄强得回去那边把车开走,看看那边报没报警啊,你扎了人,不得把尸体拉走处理好呀!”
王志苦着脸说:“五哥,我怕鬼呀,这深更半夜的,那深山老林的,让我自己去埋人,我害怕。”
别看王志平时胆子挺大,可一提到这事儿,他还真怕起鬼来了。
王志哀求道:“五哥,我求你了,跟我去吧。”
左洪武心里想着得回犯罪现场去看看有没有报警,再把作案的车开走,就说:“行吧,走吧,先跟小志去处理尸体吧!”
第108章 攀上高枝
赵三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左洪武: “你们跑远点,把尸体处理了,赶紧回来!”
三人开着车就往吉林市方向去了。
左洪武家是吉林这边夕阳的,对路况比较熟,他想着可不能在路边随便就把人埋了呀,便指挥着说奔夕阳那边去。
那边有个山,离老百姓住的地方挺远,大概三四公里那样,有大片的荒地。
到了地方,左洪武三人把高振抬下车,找了个合适的地儿,拿着工具“呱呱呱呱”地挖了个坑,就把高振往那坑里扔。
这时候,王志眼尖,瞅见高振手上戴的表,喊道:“哎哎哎,五哥,别动别动,妈逼手表不错呀!”
王志凑近一看,兴奋地说:“好像钻石手表呢。”
说着就把手表摘下来,戴到自己手上了,这可是抢人家死者的手表啊,价值二十万呢。
左洪武一看,心里想着不能便宜了别人,也跟着说:“操你妈的,我我我也贼不走空啊。”
说着就伸手把高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给摘了下来。
黄强在旁边一看,也动起手来,说:“我操,别鸡巴浪费,这高振的笔好像是金的,值钱呢。”
说完就把金笔也薅了下来。三个人就这么把高振身上的现金、手表、金笔、金链子啥的洗劫一空,大半夜的就把高振给埋在那儿了!
据说他们开着车又到了伊通满族自治县那一块儿,把车给烧了,还加了两把柴火,确保烧得干净。
办完这一切事儿,洪武他们又回去把之前停在那儿的车取走了。
第二天早晨,整个长春可就轰动了!
原来长春市某宽城区那个戴着名贵手表、穿着讲究皮鞋的企业家高振同志消失了,家属打电话没人接,车也没了,这情况太蹊跷了,人家立马就报警了!
赵三这边呢,当天办完这事儿,第二天回去就告诫他们几个:“跟谁也别说这话啊,跟谁也别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我估计三天之内,事儿就得找上门来,都给我低调点儿,藏好了。”
可第三天晚上,长春市的警察就找上赵三了,“咚咚咚”一敲门,喊道:“我们是长春市六扇门的,赵红林,跟我们走一趟。”
赵三就这么被带走了!
据说赵三当年被关了两天一宿,警察拿着照片啥的来问他,赵三就是一口咬定:“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啊,是打过电话,是他让我给霍忠贤道歉,我没道歉,我也没找他呀。”
当时那个保安虽然看见了人,可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赵三也没去,指认不了赵三。
他也不认识那几个人,哪能指认啊,他也不清楚都是谁。
赵三在里面挺了两天一宿,好在他在道上混得挺大,里面也有认识的六扇门领导,人家也不能动用私刑啥的,关键是没啥确凿证据,没发现啥实质性的东西,最后赵三就被放出来了。
但警察明确跟赵三说:“赵红林,你现在不能离开长春,要是有新证据出现,我们还会找你谈话,这事儿可没完呢!”
就这么着把赵三给放出来了,赵三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心想这事儿根本就没解决呀!
赵三从警察局出来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你猜是谁打来的?是霍忠贤。
霍忠贤在电话里骂道:“赵红林,你真行啊,你把我哥们儿高振都敢给整没了。赵三,你是想死啊!”
赵三赶忙说:“三哥啊,别瞎说啊。那个高振呢,是给我打过电话,可我俩根本就没见着面呀,他咋没了,我哪知道啊。说不定他得罪的人多了呢,别瞎说啊,我叫你声三哥,我跟你说你可别瞎说啊,你要是瞎说,我可跟你没完,警方现在还盯着这事儿呢,还在找我呢,你可别他妈瞎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挂了。其实在江湖社会上,大家心里都猜到是赵三干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哎,你听说没?操他妈,听说前一阵有人要整赵三儿,结果那高振就没了,操你妈赵三可真厉害啊,高振那样的人物他都敢整没了。”
“那高振在长春的段位可不低呀,梁振东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轻易惹他呢!”
“哎呦,我操你妈,三哥太牛逼了,三哥把那高振整得没影了。”
赵三听到这些传言,还到处解释:“这可不是我做的啊,别瞎鸡巴传啊,那高振说不定谁弄的,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可大家根本不听,越传越凶,都说:“赵三可不得了,那三哥太厉害了,操你妈杀人都没啥事儿,还把人家戴手表、穿皮鞋的高振给弄没了,这得多狠呐!”
在一九九八年,大概八月份高振出事之后,赵三的名声倒是一下子大震了,就因为这事儿,他在道上稳坐一把大哥的位置,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可实际上,这事儿根本没完,根本就没解决呢,毕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买通了,还是有人在偷偷查他呢,这时候的赵三压力可不小。
这天,赵三接到了王文生的电话。
他可没敢跟王文生说高振是自己让人弄死的事儿呀,根本不敢说啊。
王文生在电话里说:“红林呐,我告诉你个地方,你来,有个朋友想认识认识你,想见见你,你来一起打打麻将,陪那个大哥玩会儿。”
赵三应道:“哎,行行行行行,生哥,我过去。”
王文生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赵三心里还琢磨着谁要认识自己呢,然后就开车过去了。
到了那个地方,进了包房一看,王文生在那儿呢,不过还没开始玩牌。
这包房里的人呐,赵三一打量,最次的那也是宽城区、朝阳区这些区里的头头脑脑。
说白了就是副区长之类的人物呢,里面好几个,赵三之前都见过、认识。
大家打起了麻将,“咔咔”的出牌声不断。
这时候,赵三瞧见有个二十多岁的生面孔,看着就不像是道上混的,不过那小子带着一股挺牛气的劲儿,对面那些区里的头头脑脑跟他打麻将时,说话都不敢大声,都特客气。
那小子输了钱,就大大方方地把钱给推过去,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候,那小子回头瞅了瞅刚进来的赵三,王文生介绍说:“那个小阳啊,我那哥们来了。”
这小子姓齐,叫齐阳。
齐阳回头看了看赵三,赵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干啥的,还以为是哪个当官的儿子呢,瞧着那架势,挺有派头的。
齐阳看着赵三说:“听说你挺会玩啊,这外面都传着呢,嗯,瞎传我也听说了。我就是打两把麻将的小玩意儿,来吧,把你那黑活儿给我表演表演,让我见识见识,来来来,替我打两把啊。”
赵三瞅了瞅王文生,心想反正就是玩玩呗。
王文生就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齐阳哥!”
齐阳却摆摆手说:“不用叫哥,你叫我齐阳就行。”
又接着说:“行,你看着也挺大个人了,我这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呢,坐吧,帮我打两把麻将,我看看你的手段,你给我表演表演。”
赵三哪能轻易就给表演呢?他又不认识这齐阳。可对面坐着的都是些区里的头头脑脑啊,赵三也不好驳了面子,就帮忙打起麻将。
其实当天赵三心里清楚,打麻将不是主要目的,人家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认识认识他。
这牌局结束后,赵三输了钱。
齐阳走上前说:“都说你挺有本事,整得他们……”
赵三笑了笑,敷衍道:“哪有,都是外面瞎传的。”
这时候齐阳也不多话,把赵三叫到隔壁房间,说:“三哥是吧?我们老板想认识你,明天约你吃个饭,你有时间没?”
赵三好奇地问:“哎呀,你们老板是谁呀?”
齐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老板是谁啊,你明天见了就知道了。”
然后让赵三留了个电话。
其实这齐阳只是个司机,可就这派头,也够牛的了。
第二天,齐阳给赵三打电话:“哎,三哥,你来,来一趟,我们老板要见你,你来我们公司吧。”
赵三问:“在哪儿啊?”
齐阳说:“我们公司在吉港集团,你开车过来吧。”
这长春吉港集团的董事长,旗下拥有四十多家民营企业啊,在全国那也是能排进前几名的商业巨头。
人家派个司机来见赵三,这三哥心里还直犯嘀咕,不知道咋回事。
第二天赵三就去了,进了吉港集团大院,赵三一瞧,心里暗叹:“我操你妈,这吉港集团可真够大的。”
只见人家走廊里摆着各种古董,墙上挂的都是名人字画。
来到这集团老板商月村的办公室,有人通报:“老板,您邀请的人来了。”
赵三推门进去,一瞅里面有几个像是领导模样的人正在唠嗑。
商月村坐在中间的老板椅上,见赵三来了,便对那几个人说:“哎呀,来了,那个你们回去吧。关于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民营如何发展啊,还有长春那个商业区如何发展,我回头给一个提案,你们回去吧。”
那几个人都是有身份的企业家和当官的,也不敢多留,就都走了。
商月村看着赵三说:“来来来,红林呢,坐。”
赵三走过去坐下,客气地说:“你好,大哥,您就是商月村呐?”
商月村笑着说:“对,我就是。我找你来呢,今天有些话想跟你说,哥们儿,我想见识见识你啊,想认识认识你,我知道你是玩社会的,我这人呐,还有点江湖情怀。”
赵三赶忙摆手说:“大哥,你开玩笑,我这就是做点小生意,哪算玩社会啊。”
商月村却严肃地说:“别犟,我说一个事儿啊,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不会是高振的事儿吧?”
果然,商月村接着说:“高振那事儿……”
赵三忙装作不懂:“大哥,你说啥意思,我不懂啊!”
“别装糊涂,屋里没外人儿,我可告诉你,是你把他整没的!”
赵三心里一惊,嘴上却还狡辩:“大哥,不是我,我可不知道啊。”
他心里清楚,这要是承认了,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商月村看着赵三慌乱的样子,说:“别慌,慌鸡巴毛!我告诉你,实话实说,高振吧,他妈的是民营企业家代表,年轻有为,可不好好干,总他妈跟我抢活,我他妈跟他有仇,俺俩不对付。这两年他迅速从全国五百强变成全国前一百强了,老跟我竞争,听明白了没?”
原来这商月村和高振之间有这么深的矛盾。
但是商月村,作为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动用黑社会手段去对付高振。
高振没了之后,商月村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找人一打听,别人肯定就把听到的传言说了,说是长春的赵三把高振给整没了。
商月村特意让人查了查赵三,觉得赵三这人有点本事,于是就把赵三给请来了。
商月村看着赵三,不容置疑地说:“你别别别别别否认,就是这么回事,你也不用不承认。那个高振的事儿,没啥大不了的。你放心,这事儿啊,大哥给你办了,保证没人再查你!”
说着,商月村当着赵三的面就打起了电话:“哎,我说六扇门的,你们那个高振的案子有眉目没啊?”
那边肯定有领导回应,商月村听后说道:“现在怀疑对象有几个,哎呀,那可能就是碰上随机作案的,要么是跟他有仇的,或者说他平时穿着打扮太张扬,装逼了,被人给劫了、抢了呗。说不定是流窜犯作案,不是咱们长春本地的人干的,你们看看调查方向啥的,别整错了,别走弯路!”
说白了,他这一句话就是在暗示别查长春这些人,其中就包括赵三。
人家六扇门的人也不是傻子,听话听音,自然明白啥意思,忙说:“放心放心啊,商哥。”
赵三心里还在纳闷,这商月村到底是敌是友啊,瞅着样子像是自己的朋友,可这事儿也太蹊跷了。
当天,谈完这事儿后,商月村笑着说:“红林呐,结识了就是缘分,你留下吃饭,别走。一会儿隔壁那屋,餐厅备好了桌,在那儿吃。”
在饭桌上,商月村还把赵三引荐给好几个有身份的人,介绍说:“这个是李副局长,这个是谁谁谁。”
赵三陪着他们喝了不少酒。当天晚上赵三走的时候,商月村舌头都喝大了,拉着赵三说:“结识就是缘分,来来来,送你个礼物。”
说着,递给赵三一个小盒。
赵三接过来一看,心里寻思这是啥玩意儿呢?
打开盒子一瞧,原来是清朝的一个青花瓷小碗。
赵三忙说:“这太贵重了,这哪行啊?”
商月村摆摆手说:“见面礼嘛,来客人不得有礼物?”
两人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就算结交上了。
赵三回去后,第二天找人一查这个碗,这青花瓷碗竟然值六七十万人民币。
赵三酒醒后,不禁感叹:“在长春,我头一次碰见这么厉害的大哥,出手太阔绰了,比我赵三都阔绰,跟他吃顿饭,就送我六七十万的古董。”
赵三接下来又做了些调查工作,这一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商月村在全国民营企业家排名中都能进前百,在北京那边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赵三赶紧打发手下去古董市场买古董,心想:“得赶紧回个礼,不能失了礼数。”
没错,老铁们。自从赵三认识了商月村,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从一九九八年开始,赵三在长春基本上就没有能与他抗衡的对手了,他的势力也越发壮大起来,在这长春的黑道上,更是无人敢轻易招惹!
第109章 酒城风起
一九九八年,赵三终于成功登顶,成为一方大哥,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心情瞬间释放。
此时,夜上海在民康路以及绿园区的圣地亚哥都还处于装修未开业的阶段。
三哥每日忙着监管装潢事宜,力求打造最高档的场所,据说夜上海当年投资超五百多万。
这日,韦来远带着几个哥们前往西部酒城。
这西部酒城自九五年年末开业到九八年,正值火爆之时。
舞台上设有大笼子,时有女子在其中热舞,前面还有各类演艺节目。
因其名声在外,一般流氓混混都不太愿意在此惹事。
韦来远开着捷达车来到酒城,一进门,服务生见来者不善,赶忙招呼:“大哥,大哥,这边请坐。”
韦来远与四个朋友找了个靠前的小桌坐下,他们没什么钱,只点了两大扎啤酒和果盘,便开始玩乐起来。
从晚上八点多一直玩到十点多,此时节目轮换,台上上来几个小妹随着嗨曲摇摆。
韦来远喝多了,见台上零五号小妹颇为好看,几个哥们便起哄:“远哥,把那娘们儿弄走咋样?”
韦来远借着酒劲,大言不惭:“小意思!”
韦来远所在之处离舞台近,西部酒城的保安有四十多人,个个都不是善茬,纹身遍布。
当时舞台有规定,普通客人不能随意上台跳舞。
可韦来远喝得醉醺醺,竟爬上了舞台。
这场景与东北往事中某人上台扯小北京的故事相似。
韦来远上台后,在台上与跳舞的女子拉扯,女子惊慌失措,四处躲避,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
台下客人瞧见,纷纷议论:“这哪来的,上台抓小妞呢?”
“保安也不管管。”
保安中有个新来的叫朴志远,他并不认识韦来远这号人物,心想:“俺们老板才是大社会,这小子在这扯啥呢。”
于是他带着两个保安上前:“大哥,大哥,这地儿不让男的跳舞,女的才行。”
韦来远迷糊着回应:“舞台不就是跳舞的地儿吗?”
朴志远解释:“不好意思,这是咱家规矩,您回座喝酒,我扶您过去。”
韦来远被扶回座位后,也没再吭声,保安转身离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韦来远的朋友中有那好事之人,这事儿怕还没完。
这小子瞧了瞧,心里对韦来远满是佩服,觉得韦来远挺有能耐。
他暗自思忖,远哥这是咋回事,多有面子的人啊,跳舞还被人薅下来。
只听他说道:“哥们儿,人不让跳啊,操,远哥,你不是说在长春市哪儿都好使吗?这咋回事?远哥,可真有点丢面子。”
韦来远一听,当时就来了劲儿,说道:“乔啊!”
这小子姓乔。
“咋的,乔啊,瞧不起你远哥?你信不信,我上去,他不敢把我咋样,你信不?”
旁边两人跟着起哄:“远哥,你上去把那娘们薅下来,俺们就佩服你!”
就像东北人说的那样,干脆打个赌。
韦来远又讲:“他妈的,我上去跳舞,你这酒,连干三杯,以后在我这儿就别客气,我操,牛逼。”
说着,韦来远起身,朝着舞台就去了。
他离舞台近,一上去,那女的就惊道:“哎呀,妈,这咋又来了呢?”
那女的身材高挑,腿很长。
韦来远笑嘻嘻地说:“远哥我来啦,小妹儿咋蹦?一会儿认识认识啊,认识我吧,我给你留电话,小妹儿晚上出去请你吃串。”
那女的一脸无奈,像看到醉鬼似的,尽往台下投祈求的眼神。
保安姓朴的小子正抽着小烟,一回头,不禁骂道:“哎呦,我操你妈,这逼又上去了呢。”
他边说边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保安。
“大哥,大哥,大哥,你这人咋这样啊,说了一遍你不听,怎么又上去了呢?”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大哥,大哥,大哥,本来晚上好好的,你干啥呀?”
“我跳会舞,招呼我干啥?”
“大哥,咱家那舞台有规定不让跳,大哥,人小妹儿跳行,你这大哥就别跳了,大哥,你这上去不就乱套了吗?
那顶上那几个女的不够啊?愿意跳底下有小妹儿陪跳呗。大哥,你看你这难为我们干啥。”
韦来远喝了酒,一听这话,顿时火起:“谁告诉你不让跳的啊?”
“这位大哥,你谁啊?”那保安也不示弱,在九几年的时候都挺横。
他说道:“我一瞅你还是大哥,谁也不能这么跳啊,你这得守规矩,大哥!”
“我大哥长春赵红林,赵三是我大哥,知道不?不认识红林三哥?你妈的滚犊子!”
他这几个小伙伴一听,忙说:“哎呦,我操远哥行啊,喝到位了,你看。”
那小朴心里也不得劲。旁边两个保安商量着:“朴哥,妈的,别拦了,那赵三太厉害了,咱惹不起呀。咱挣工资的,一月一千八百块钱挣的可不容易。”
在九八年,这工资可不算低。
小朴也知道赵三的厉害,心里犯嘀咕:“赵三是大哥啊,咱惹不起,走,找老大去。”
他们知道这西部酒城有个管事的,叫王鸿飞,平常大家都叫二哥、三哥的,都爱装社会。
四哥王鸿飞在这看场。他在侧面有个办公室,挺大,屋里常聚着一帮保安,平常臭袜子臭脚丫子到处都是臭味,喝着茶,聊着天,吹着牛逼,一进屋一股怪味。
王鸿飞正在屋里喝酒,吃着小干果。
保安们一进屋,忙说:“鸿飞大哥,你去看看去吧,出事儿了。咱家来了客人,不听劝,上台要跟咱小姐跳舞,谁说也不行啊,还说有背景,刚才提长春赵三了,太牛了,俺们整不了啊。”
王鸿飞一听,问道:“赵三来了没有?”
保安说:“是赵三的一个兄弟。”
王鸿飞一听,骂道:“操你妈,都给我扛去。”
王鸿飞二百三十多斤,身材魁梧,眉毛一皱,起身就走。
王飞领着一帮兄弟就出来了。
他那身形往保安跟前一站,保安们瞬间就显得渺小了。
他足有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体重二百多斤,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就很社会。
此时韦来远还在那蹦跶着,他那两个哥们儿都看乐了。“哎呀,远哥挺行啊!”
王飞鸿走到近前,丝毫没把那俩保安放在眼里,毕竟他是这看场的老大。
只见他大手一挥,那俩保安就冲上去把韦来远给薅了下来,就像拎小鸡似的。
韦来远体格本就不大,腿又受过伤没什么战斗力,被薅下来时还叫嚷着:“你妈,别鸡巴薅我,你谁呀?”
王飞鸿瞅着他说:“哥们儿,我家保安跟你说了,这台上不能跳舞,我是看场的经理,我姓王叫王鸿飞。怎么,你不认识我?”
韦来远不屑地说:“你经理不经理的,我叫韦来远,在长春这地界,应该都听过我。”
可王飞鸿还真没听过。
韦来远又接着说:“你这是干啥,让我挺没面子。”
旁边有人起哄:“远哥,干吧。”
韦来远又道:“长春红林三哥是我三哥,咋的,我三哥说我到哪都得有面子,你这意思我三哥没面子呗!”
在这夜场混的都知道,像赵三这样的人物,蹭面子的人太多了,天天都有人打三哥的幌子要面子,都让人疲于应付了。
王飞鸿听了冷笑一声:“三哥当然有面子,但你别提三哥说事儿,三哥的兄弟出来更得守规矩。你跑台上去跳舞,这不乱套了吗?大伙都上去跳还得了?你这不是打三哥脸、给三哥丢人吗?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一会儿送你两件啤酒,在这消停待着,不难为你。”
韦来远一听不乐意了:“咋的,你那意思赵三没面子?”
王飞鸿瞪着他:“小逼崽子,别鸡巴说,我没说赵三没面子,但你肯定没面子。”
说着一推,把韦来远推到凳子上。
韦来远心里窝火,要是搁两年前,肯定得跟他干起来,可如今一瞅,周围那西部酒城的保安有四十多人,当时身边就围了十多个,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就没吱声。
王飞鸿瞅着他警告道:“别再上来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剩下韦来远那两个哥们儿,看着他说:“哎呀,远哥,咋整的,这三哥也不好使啊,三哥应该行啊?”
回来这韦来远又骂骂咧咧:“操你妈,嘚瑟啊,今天我他妈给他开皮,我给三哥打电话。”
韦来远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赵三的电话。
此时赵三在圣地亚哥和夜上海监工呢,正指挥着:“你那灯往前面吊一吊,给我整得豪华点儿,这长春社会都瞅着呢,都来这捧场了,都给我盯住啊。彭虎啊,天天盯着点儿,操他妈的灯都安歪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赵三不耐烦地接起来:“小远儿,喂,远儿啊,你在哪呢?”
韦来远忙说:“操他妈的,我在外面让人给撅了,撅得嘎嘣嘎嘣的,三哥啊,你可得给我出气。今天我没面子,明天别人提赵三,再他妈没面子,你赵三咋混呢?”
在一九九八年以前,赵三一直被梁旭东、于永庆和小贤等人压制着,这一压就是好些年。
如今赵三刚当上老大,正想大展身手,就像新官上任三把火似的。
一听韦来远说在西部酒城被人撅了面子,立马火冒三丈:“操你妈,还有人敢说我不好使!等着,三哥给你找面子去,二十分钟就到。”
说完把电话一撂,转头就招呼左洪武、王志、黄强、黄亮、吴立新等人,喊道:“带上家伙事儿,一会儿去西部酒城找面儿,小远让人欺负了。我倒要看看,我赵红林到那有没有面子!”
这算是赵三九八年以后第一次出去立威装逼!
左洪武一听就乐了:“三哥,你到那肯定能好使。”
吴立新也跟着附和:“三哥,那就是个小地方。”
当下就聚集了十来个人,像潘广义,还有赵三的一众兄弟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潘广义的小弟,还有什么几个,七拼八凑的就有十来个了。
一九九八年的赵三,戴着三十万的劳力士,座驾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
只见他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那派头十足。
出门时左洪武赶忙把车门打开,赵三屁股一抬坐了进去,锃亮的大皮鞋格外显眼,然后就直奔西部酒城而去。
其他几人也各自开车,像左洪武开的是四五零零,王志开的是沙漠风暴,几辆车组成车队就往西部酒城驶去。
这边韦来远对着保安放狠话:“你等着啊,你他妈看我三哥来怎么收拾你们。”
不过他也没太嘚瑟,毕竟保安也在盯着呢。
那姓朴的保安看着韦来远,不到十分钟,车队就到了。
在那个年代,门口的保安有好几个,一瞅这阵仗,都在纳闷来的是什么大人物。
只见几辆四七零零大吉普开道,赵三的白色凯迪拉克随后停下。
车门打开,左洪武先跑下来,接着就看到赵三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背着手从车上下来了。
保安们没见过赵三,心里直犯嘀咕:“我操你妈这是哪个大手子啊,不是流氓,也是企业家呀。”
看赵三这模样,怎么都不像社会大哥,倒像个当官的。
左洪武上前问道:“兄弟,有地方没?”
保安忙不迭地回答:“有有有,老板里面走,里面走。”
赵三刚走到吧台,就吩咐左洪武:“去把吧台里面的洋酒好酒都给我点两瓶。”
左洪武大手一挥,掏出一大把钱:“洋酒,上几瓶。”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赶紧照办。
韦来远看到赵三来了,立马蹦起来:“哎呀,大哥来了,三哥!”
这酒吧里不少人都认识赵三,一时间“三哥三哥”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那个小朴保安,曾在别的场子见过赵三一眼,此时大惊失色:“哎呦,操你妈大人物,谁呀?”
旁边保安忙说:“哎呦,我操完了坏了,长春赵三啊,赵红林!红林三哥来了。”
一看韦来远找来了赵三,小朴吓得直接往后退,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飘哥,快去找找那个鸿飞大哥去吧,咱们整不了。”
韦来远也不多话,上前紧紧握住赵三的手:“三哥三哥,你可来了。”
赵三笑着一拍他:“小远啊,这一天天让我操心。”
接着又看向韦来远身边的人,很是亲和地问:“这谁呀?”韦来远赶忙介绍:“三哥,这我宋家洼子有两个哥们儿。”
赵三立刻伸手:“你好你好,兄弟赵红林,请多指教。”
那两人受宠若惊:“你好你好,哎呀,听远哥说过你,哎呀,太荣幸能跟你坐在一起。”
第110章 首次立威
三哥大手一摆,喊道:“酒呢?”
随着他的话音,洋酒被纷纷开启,那声响就像放礼炮似的。
三哥转头看着韦来远问:“来远啊,谁不给你面子?”
韦来远气愤地说:“三哥,刚才那保安可把我气坏了。我就想上台跳会儿舞,他三番五次阻拦我,还怼了我一下。那舞台不就是跳舞的地方吗?三哥,你让我上去跳舞,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还敢把我拉下来,操他妈的,非得收拾他不可。”
赵三弹了弹烟灰,满不在乎地说:“洪武,今天谁要是敢再为难韦来远,小远,你就给我揍他。”
韦来远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连忙说:“哎呀,操,大哥给我撑腰来了。三哥,我这就上去了。”
说着,还特意走到保安跟前,那眼神仿佛在说:“今天你要是敢拉我,就有你好看的。”
然后慢悠悠地爬上了舞台。
客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哎呦,操,那小子又上去了呢。这小子今晚都上去三次了啊,这西部酒城可真是热闹。”
韦来远上了台,把衣服一脱,光着膀子喊道:“朋友们,给我嗨起来!”
那跳舞的女的一看,不禁叫了一声:“哎呦,我操,这个酒鬼又上来了!”
此时保安们可不敢拉了,他们又不傻。
看到赵三那派头,心里直犯嘀咕:“这赵三到底啥来头?咱也没见过呀,刚才只是听他提起赵三,可咱根本不认识啊。”
那个姓朴的保安已经跑到里面去了,对着王鸿飞喊道:“飞哥,飞哥,出事了,出事了,你去看看去吧。”
王鸿飞皱着眉头问:“又咋了?”
小朴急忙说:“刚才那个醉鬼,咱们把他薅下来,不让他跳舞,他又上台上去了,还领了一帮人,我他妈估计可能是赵三,我不认识啊,飞哥,你去看看去吧!”
这王鸿飞是后来才到这儿的,他也没见过赵三。
九八年的时候,这西部酒城刚新装修完,他也是新上任的看场经理。
王鸿飞一听,顿时火了:“我操,你妈,较上劲儿了啊,你咋不撵呢?”
小朴无奈地说:“哥,人家手太大了,我整不了,操你妈,大手,咱们老板都没这么大架子,来西部酒城装大手来了,天天都有这样的人。”
王鸿飞起身,领着一帮保安,十多个人,就往这边走。
赵三坐在那儿,不吱声,看着韦来远跳舞,还时不时鼓掌叫好。
王鸿飞走到近前,看着赵三的气质,心里明白这绝对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虽然他没见过。
王鸿飞伸出手,试探着问:“哎呀,那个是不是红林三哥呀?”
他猜应该是,听说赵三来了。
赵三抬头瞅了瞅王鸿飞,伸手握住说:“你好,赵红林,请多指教!”
握完手后,赵三看着王鸿飞问:“咋的,哥们儿,有事?”
王鸿飞回头瞅了一眼台上跳舞的韦来远,然后对赵三说:“三哥,你看兄弟我在这儿讨碗饭吃不容易,在这看场子。三哥,这老板有规矩,在台上不让跳舞啊。要是你兄弟,就让他下来吧,给个面子。”说话的语气倒是挺谦虚。
赵三却不以为然,他看了看自己的兄弟说:“人分三六九等,到你这儿来玩,不就是找优越感来了吗?咋的,花钱不好使啊?我赵红林来给你讲讲规矩,兄弟跳舞咋不行啊?”
王鸿飞一听,赶忙说:“三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赠你两大件啤酒,你让他下来。”
赵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起头说:“你说啥?赠我什么?我没听错吧?”
左洪武听到王鸿飞的话,顿时怒目圆睁,转头骂道:“你妈逼,这是埋汰三哥呢,三哥还差你那两件啤酒?你看看三哥桌上的消费。”
王鹏飞一瞅,桌上的消费确实不低,得有四五万块钱吧,而且这钱都已经先买单交到他手里了。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赵三哥,咱们店里有规矩,台上不能跳舞,您就别为难我了。”
赵三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说:“规矩?规矩是人定的,我今儿个就给你改改这规矩。兄弟,你上去,去跟他好好说说,要是能把他劝下来,我赵三服你。要是劝不下来,你这西部酒城的活儿也就别干了。”
赵三这话说得软中带硬。
王鹏飞心里暗自咒骂,寻思了一会儿,转身对那俩保安说:“去,把台上那人给我弄下来,操你妈,不行我就直接给老板打电话了。”
那俩保安听经理的,他们保安人数也不少,有二十来个,此时都围了过来。
那俩保安走上舞台,对着正跳得欢的韦来远说:“下来吧,台上不让跳舞。”
说着就把韦来远给拽了下来。
韦来远一下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
左洪武一看,气得伸手就要掏枪,赵三赶紧摆摆手说:“洪武,别别别。要是换了梁旭东、小贤或者于永庆,肯定拔枪就磕上了,可我赵三跟他们不一样。”
说着,赵三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兄弟,你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我倒要看看我赵三在你这西部酒城有没有面子!”
说完,赵三转头对左洪武说:“买单了吗?”
“早就买完了!”左洪武应了一声,众人就往西部酒城的门口走去。
三哥靠在那辆白色的凯迪拉克上,保安们也都出来瞧着。
王鸿飞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赵三打完一个电话。
只听赵三对着电话说:“喂,那个李哥啊,我一会儿要办点事儿,西部酒城不给我面子啊。我本想着能和平解决,可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过李哥,你也别为难,九八年这正严打呢,我也不会瞎整出事儿来给你添麻烦。我赵红林现在也是有产业的人了,算个企业家,不会干那傻事儿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赵三又说道:“李哥啊,要是你这么说,那行,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赵三转身对左洪武他们说:“咱混社会的,没必要老是打打杀杀,他们这些保安也不容易,你们不都有小弟吗?”
洪武、王志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帮小弟,像黄强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兄弟。
赵三在道上混得开,跟着他的人不少。
他接着说:“你们现在给你们的小弟打电话,让他们都来西部酒城玩,就说是我赵三安排的,让他们多叫点人来,越多越好。”
众人似乎明白了赵三的意图。
左洪武率先打电话:“喂,那个都来西部酒城,三哥安排你们玩,快点啊,多来点人。”
王志也跟着打电话:“来人,西部酒城,我姐夫这边有事儿,都过来。”
黄亮、黄强、吴立新也都纷纷给各自认识的人打电话,甚至还找了省体校的一些人。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外面就出现了许多三五成群的人,他们大多是些混社会的流氓,一下车就撸起袖子,嘴里喊着:“哎呀,五哥啊,志哥啊,新哥啊,往哪边去啊?”
有人指挥着说:“来来来,这边,看着点,只允许出不允许进啊!”
赵三这时对左洪武吩咐道:“洪武啊,围着他们三天,天天晚上六点多钟来,十二点钟走,兄弟们的吃喝我赵三包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守多久,等他挺不住了,让他老板给我打电话,操他妈的!”
赵三说完便上了车,黄强开车拉着他离开了。
这一下,西部酒城里面的客人出去还行,可外面的人却进不来了。
保安赶忙上前向王鹏飞报告:“飞哥,外面来了好多流氓,得有一百多人呢,把咱家西部酒城给围了!”
这是一九九八年,赵三围堵西部酒城的事儿。
王鸿飞一听,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酒城还能不能开了?”出去看看,果然如保安所说,只出不进。
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王鸿飞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扛不住。
这事儿闹了三天,老板肯定得找自己算账,得赶紧找老板才行。
说起这西部酒城的老板,长春人都知道叫席志敏,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不过席志敏不亲自管事,他有个兄弟叫海涛,下面这些事归他管。
当时这西部酒城的大经理就赶紧给海涛打电话,海涛和小贤关系不错。
电话接通后,经理焦急地说:“喂,涛哥,出事了,我是鸿飞啊。咱家那个店被围了一百来人,我操他妈,这些人太嚣张了!”
海涛问道:“谁呀?是哪的?长春哪路流氓啊?”
“说是南关的,把咱店围上了,只让出不让进啊!”
“是不是南关那个耍钱的大背头赵三?”
经理连忙回答:“哎,对,就是他。门口那些流氓说让给你打电话,不然他们就一直围下去咋办呐?”
海涛还在用九五年以前的眼光看待赵三,在长春,当年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少。
因为他们对赵三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放赌局的,用现在的话说,顶多就是个麻将馆老板。
海涛一听就火了,直接拨了赵三的电话。
赵三接起电话问:“喂,赵三儿啊?是赵三不?”
赵三一听就来气了,心想:“谁管我叫赵三儿呐?都叫三哥呀,我最烦管我叫赵三儿!”
他没好气儿地问: “我是赵红林,你谁呀?”
海涛大声说:“我西部酒城海涛!”
“海涛?啥事儿啊?”
“不是你啥意思啊?赵三,你整一帮流氓把我们家店给围了,啥意思啊?咱家咋惹你了?赵三,你赶紧把人撤了,赶紧撤了,不然我找你啊,你别说我找你!”
赵三也怒了:“哎呦,我操你妈,海涛啊,今天你这么说话,找老板席志敏来都不好使,都没面子。听见没?你家西部酒城别干了啊,找个明白人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海涛一下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哎呦,赵三啥时候脾气这么大了?这王队长说的没错,他这脾气见长啊。”
海涛很是不解,想了半天,他想起了溪水塔防暴大队的老张,之前老张和赵三他们一起耍钱,老张和自己关系也不错。
海涛心想:“你跟我装流氓,我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把你抓起来。”
于是他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接起电话问:“喂,海涛啊,什么事?”
海涛急忙说:“张哥,那个赵红林现在太狂了,跟我装逼呢。张哥,你去给我收拾收拾他,看看俺家西部酒城被他闹的,门口都被他给围了,不让人进去。”
老张听了,无奈地说:“海涛啊,你看你不咋混社会,这赵三啊,这一年多,小贤死了,梁旭东死了,于永庆也不在了,他现在在长春可厉害了,整不了他。你要信我的话,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儿犯不上,你这买卖还干不干了?你跟他扯啥用啊,给他个面子得了呗!”
海涛听了,只好说:“行,张哥,我听你的,我他妈给他道个歉,真晦气。”
老张又劝道:“行行行,别硬气了,听话,听人劝吃饱饭啊。”
海涛应了几声便挂了电话,心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张哥与海涛通完电话后,海涛心里纠结万分,足足寻思了十分钟,才再次拨通电话。
赵三接起电话问道:“喂,谁呀?”
海涛赶忙说道:“哎呀,红林啊,我是海涛哥。哎呀,刚才我那话说得有点过了,咱哥们儿以前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你还一口一个海涛大哥叫着,咱们也算是有交情的,好好处呗。刚才哥错了,哥给你赔个不是,行不?你把围着店的人撤了吧,这么整围上三天的话,这店可就没法干了啊。哥知道错了,哥给你找面子!”
“你要是这么唠,海涛啊,这面子我可以给你,不过就那个你家看场的那小子,我得跟你说,他说我赵三在你家没面子,明天我还去,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面子,你得给我把这事儿处理好,我赵三也不难为你。”赵三回应道。
“行行行行,明天晚上七点钟你过来啊,我也过去,行吗?”
海涛连忙答应:“行,我明天晚上多找点人啊,捧个场去。”
赵三挂了电话就给左洪武打过去:“回来吧,明天晚上七点钟再去找更多的人。”
于是左洪武便带着韦来远、谢小娇等人撤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七点钟,赵三他们准时赴约。
除了找来的一百多号兄弟,赵三也准时到达。
在西部酒城的办公室里,海涛正对着王鸿飞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你惹赵三干什么玩意儿啊?我跟你说一百遍了,那可是长春的大哥,别他妈给咱家老板找麻烦,老板虽然不混社会,但也不是好惹的。”
王鸿飞在一旁听着,他也知道赵三如今势力不小,只能默默听着这顿骂,心里想着等会儿赵三来了,得好好给人家诚挚道歉,给他找回点面子!
第111章 三哥结拜
这时,外面的车队停到了门口。
赵三依旧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从车上下来后径直往里面走。
周围全是赵三找来的人,众人纷纷打招呼:“三哥!三哥!”
赵三走进来,韦来远在他左边,左洪武在右边,王志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
他们还是坐到昨天那个桌位,赵三坐下后对韦来远说:“小远上去跳舞去。”
韦来远有点犹豫,瞅着赵三说:“三哥,会不会又把我薅下来呀?”
毕竟之前被折腾怕了,腿又受过伤,胆子也没以前大了。
赵三鼓励道:“上去上去。”
王志也在一旁说:“怕啥呀?远哥,我跟你上去。”说着王志就和韦来远一起上了台。
瞬间全场就被引爆了,赵三的兄弟有一百来人,把台上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光着膀子,而王志腰间还别着家伙。
韦来远对着保安吹口哨,那意思像是在挑衅:“我跳了,你来拉我来呀。”
之前被海涛骂得狗血喷头的王鸿飞此时走了出来,来到赵三这桌。
刚被海涛骂完的他,满脸堆笑地说:“三哥,昨天晚上是老弟不对,三哥,今天晚上随便蹦随便跳。我们老板说了,都安排好了。”
赵三看了看王鸿飞,只是轻轻一摆手,因为周围环境太吵。
王鹏飞见状,把脑袋伸过去,以为赵三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结果赵三抬手就是“啪”的两巴掌。
赵三凑近他质问道:“兄弟,我赵三赵红林在你家西部酒城有面子没?我问你?”
周围人虽然没听清说什么,但都看到赵三打他了。
王鸿飞赶忙点头:“三哥绝对有面子,三哥,我错了!”
赵三大声说道:“记住了啊,以后凡是提我是我兄弟的人到你家,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人分三六九等,到你家来,就是他妈花钱买优越感来了,给我照顾好了!”
随后大家便尽情玩乐起来,那一夜把西部酒城折腾得够呛。
赵三玩到半夜才走,不过这事儿在长春黑道上可传开了,众人都知道赵三在西部酒城立了威!
而这背后的故事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且后续的影响还在慢慢发酵,似乎还有更多的故事即将展开。
三天之后,西部酒城的事儿在长春传得沸沸扬扬。
这老板席志敏,本也是个大手,在商界颇有建树,名下产业众多。
他听闻自己的西部酒城被人围了,惊愕不已,心中暗道:“我怎么没听说呢?”
当下便打电话给海涛:“海涛啊,海涛,我才是西部酒城真正的老板。咱家那个西部酒城被谁给围了?我听说是什么长春的赵三儿啊,这事儿到底咋解决的?
就因为一个酒鬼上去跳舞的事,操他妈的,他想干啥呀?赵三啊赵红林,领一百多人围了咱家西部酒城,我这以后在长春还咋混啊?还怎么做买卖?哪天我非得收拾收拾他!”
刚放出这消息,第二天赵三就得到了消息。
“洪武,你给我查查,席志敏家住哪儿?”这是那些流氓惯用的手段。
这一天左洪武来找赵三,汇报道:“三哥,查出来了,席志敏他家在南湖新村住,十四栋二单元三零幺。”
赵三一听,问道:“消息准确不?”
左洪武忙说:“准确,三哥,嘎嘎准,有个哥们儿就住他家那小区。”
赵三随即拨通了席志敏的电话。
彼时席志敏正跟朋友吃饭,他虽说心里有点怕赵三,但表面上还得硬气。
电话一接便问道:“喂,谁呀?”
赵三说道:“席志敏啊,哎,我赵红林!”
“不是你啥事儿啊,没完没了呢,你把我那西部酒城给围了,我还没说你啥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咋就没完没了呢?”
席志敏怒道:“赵三,你啥意思啊?耍流氓啊?”
赵三冷笑一声:“席志敏,你不用跟我犟啊,你家那个女儿挺漂亮啊,在哪个学校上学啊?你家不就在南湖新村,那个十四栋三零幺吗?哎,你媳妇长得也漂亮啊,你老母亲身体还挺好啊,跟你们一起住啊,还帮你看孩子。”
“赵三,你想干啥?”席志敏心中一惊,颤声问道。
“我不想干啥啊。”赵三接着说:“席志敏,这两天有时间嗯,我可能找你母亲谈谈话,跟你母亲喝个茶啊,呃,没准送你女儿上学啊。哼,你别到时候找不着你女儿,你着急啊!”
席志敏当时就麻了,害怕了,他可没那胆子对赵三的家人实施手段,他知道赵三在长春黑道的手段,要是赵三把他孩子给绑了,他根本无力反抗。
打完电话赵三一笑:“别急,操你妈,赵三还没动手呢。”
当时说实话,赵三只是打了个电话,就把席志敏吓得不轻。
桌上人都是朋友,见他这般模样,忙问:“老席呀,咋的了?”
席志敏一股脑地把事儿说了:“长春赵三儿,操,他妈前两天我酒桌上吹牛逼,我说要收拾他,他不就把我那个西部酒城围了吗?现在给我打电话,知道俺家在哪了。”
“我操,你惹他干啥呀?那赵三多狠啊,你不知道啊?”
“赵三,那上一次说那个谁,他那个长春的高振,你知道不?植物油厂厂长啊,他想整没赵三,结果自己消失了!”朋友一听,也懵了!
“哎呦,我操他妈,这可咋整?”席志敏也着急了。
席志敏拿电话打给海涛:“海涛啊,刚才接到赵三电话了,赵三他吓我,他查到俺家家庭地址了,要收拾我!你你跟赵三说一声呗,我不跟他扯了,犯不上啊!”
海涛一听,说道:“行啊哥,你说你跟他扯啥呀,我都不跟他扯,就那逼样,小人得志。”
说完便挂了电话,又再次给赵三儿打了电话。
赵三接起电话。
“喂,哎呀,红林三哥,我海涛。”
“哎呀呀呀呀呀呀,涛哥涛哥,你好,你好,你好,有什么指教?”
海涛忙说:“哎呀,三哥呀,指教不敢当啊,那个我们老板那个事儿,你看那个看我面子拉倒得了,也没把你咋地,他那就是酒后吹牛逼。”
赵三却不买账:“海涛啊,咱哥俩是咱哥俩单处,你没听人说吗?酒后吐真言呐,席志敏要收拾我呀,我必须让他知道,知道我赵三是啥人呐。哼,海涛啊,你别操这份心啊,咱俩事完了啊,咱俩各论各处啊,啊,哪天找你喝酒啊。”
赵三这是拿准了,他觉得席志敏即便只是酒后吐真言,那心里也有这想法,要让他彻底不敢再有这心思,就不能轻易放过。
海涛又给席志敏回话了:“你看赵三人家不给我面子,抓着你这事儿要收拾你!”
席志敏当年确实被吓得不轻。
一连几天,他赶忙把自己的媳妇偷偷送了出去,把孩子也都送到长春以外的地方,或许是送到蛟河、吉林市等地藏了起来,还四处托人。
他心里明白,赵三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在身边埋着,这做生意都不安生。
他在长春认识不少人,于是找了很多人帮忙,从南关区到宽城区,找了各个区域的头头脑脑,跟他们说:“大哥,你看你认识赵三不?我他妈惹他了,吹牛逼了,我骂他了啊,完了他要收拾我,他还知道我家在哪,我怕他对我不利啊。”
可那些人大多都无奈地表示,跟赵三说不上话,不熟啊。
一连几天过去,最后终于找到当时长春市的一位大哥,这位大哥就是小戴。
小戴认识商月村,有人就给他出主意,说赵三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他跟商月村关系很不错,要是商月村能出面说句话,这事儿或许就能解决。
于是席志敏就找到一位企业家,估计是和曹和平、修来贵这类档次相当的人物,跟他说:“大哥,我在长春得罪赵三了,赵三儿要收拾我,大哥,你看你帮我出个头呗。”
这位大哥一听,觉得可行,便说:“回头我跟那谁说一声,他跟商月村好啊,商月村跟我也行,我跟他说说。”
随后就拨通了赵三的电话。
电话接通,只听那边说道:“红林呐,我是你大哥,村哥有事儿啊,有这么个事儿,你看你方便不?那个明天下午吃点饭,我约个朋友,方便不方便?”
“大哥啥事儿啊?”
这边回应道:“是席志敏的事,泰国那边有个大哥跟我关系挺好的。长春这边,咱们戴手表穿皮鞋的,嗯,那个约你一起吃点饭,看给个面子不啊。”
赵三忙说:“村哥找我,我是他弟,啥时候找我都得去啊,必须的,明天下午啊?五点行行行行行行,大哥,我过去。”
赵三答应得很爽快。
第二天下午五点,赵三来到当时的吉港集团。
那位大哥带着席志敏来得早,还在跟商月村念叨:“村儿哥呀,这个赵红林能给咱面吗?”
商月村则说:“嗯,不好说呀,反正现在他在长春挺猖狂,挺流氓啊,长春一把,来看看吧,人家老三也没吹牛逼,没把话叫死。”
正说着,赵三推门进来了,只见他派头十足,戴着大手表,梳着大背头。
一进屋,屋里酒菜都已摆好。
商月村招呼道:“红林呐,来来来来来来来来,坐坐坐坐坐坐坐坐坐,你俩的事儿,你看看能不能给大哥面子,这事拉倒吧啊,也就喝喝顿酒,就当吹吹牛逼,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赵三当时瞅了瞅席志敏,说道:“席志敏吧,你找对人了,我赵红林,只能对你说一句话,长春,你找任何人,我赵三儿不给面子,你找对人了。哎,这个我村儿哥是我好大哥,听明白没?这个事,拉倒!你通过你哥认识我村儿哥,说明咱俩是内部人,都是朋友,我不难为你了!”
赵三短短这几句话,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商月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着:“哎呦,我操你妈,赵三给我面子,这长春最大的流氓都是我兄弟啊!”
席志敏那边也赶忙说:“行,对不起了。那个三哥,我请你喝酒吧,都怪我喝多了瞎吹牛逼。。”
这杯酒喝完后,席志敏就跟那位大哥离开了,总共也就喝了十分钟。
剩下商月村和赵三,商月村喝多了,他这人有点江湖情怀,赵三又一口一个哥叫着,把他捧得挺舒服。
当天晚上,商月村喝多了拉着赵三的手说:“红林来,走,跟我进去。”
说着,他走到吉港集团办公室里的老板椅后面,按了一个电钮,咔的一声,门就开了,似乎是要带赵三去个隐秘的地方,也不知是要分享什么秘密还是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只留下这一室的酒气和那未可知的后续。
赵三第一次走进那里面,怎么说呢,就仿佛置身于一个藏宝图里的神秘山洞似的。
那隔层之中满是珠光宝气,一个个小盒子里装着各种玩意儿,有精美的香炉啊,还有齐白石的字画等等,这些东西加起来估计都得值几个亿。
商月村就好这一口,带着赵三往里边走,走到一条通道处,只见一尊一米八的大关公像矗立在那,关公手持大刀,那刀身像是铜制的,说不定在某些部位还鎏了金。
商月村这时说道:“红林呐,咱俩今天就在这儿结拜,我叫你三弟,你叫我大哥。”
赵三一瞧,心里暗忖:“我操,你妈这是喝大了,上劲儿了。”
可嘴上却赶忙说道:“等这一天我可是盼都盼不及呢!”
赵三心里清楚,商月村在长春势力极大,若能傍上他,日后在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尤其是自己那些在工地的麻烦事儿还没彻底解决利索,之前还被限制出长春,工地那边也正被调查着呢。
当下赵三便恭敬地说:“大哥在上。”
紧接着他和商月村身旁的两个金刚一同跪下,对着那关二爷的雕像咣咣磕头,嘴里念叨着些结拜的誓言,那些具体的话语自不必多说,想来大家也都能想象到结拜时的场景。
临走之时,商月村递给赵三一个盒子,说道:“丛林的那个针灸手表,这是哥们儿送的,你拿回去戴着吧。”
赵三迷迷糊糊地接过手表,当时也没细看,只随口应道:“行,村哥,你以前也没少给我东西。”
说完便带着手表离开了!
第112章 三哥被扎
其实第二天赵三清醒过来后,心里也曾后悔过这结拜之举,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当他再次见到桑月村时,依旧是乐乐呵呵的模样。
一进门便说:“哥,有个朋友送我一个礼物,我不咋喜欢,哥,你看看你稀罕不,你留着。”
桑月村打开盒子一看,不禁暗自骂道:“我操你妈。”
原来是块手表。
自己送赵三的价值八十万的手表,而赵三回赠的却是一块价值一百八十万的表,桑月村嘴上说道:“下次别花钱了啊。”
从那以后,赵三与桑月村的关系愈发紧密。
时间来到一九九八年,很快便迎来了一九九九年的跨年。
在一九九八年年末,赵三在长春民康路的夜上海夜总会以及绿园区万福街的圣地亚哥洗浴中心相继开业,前后几乎只差一个月。
赵三作为长春有名的大流氓,他开的夜总会那可是天天爆满。
每晚都有无数人追捧赵三,到了晚上六点多,夜总会六点开门,往往六点半就已经满座了。
赵三当时光这夜上海的纯利润,每天都能有个三五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入账。
赵三的社交圈子极为广泛。
这一天,长春一个公司的老板叫孙杰,带着几个哥们儿前来捧场赵三的场子。
他们一进夜上海的大厅,就看到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孙杰便问:“还有包房吗?”
服务员一看,忙说道:“哎呀,大哥对不起,已经满了。”
孙杰在长春也算是个有钱人,一瞅这满座的情形,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赵三的夜上海在民康路这一带可是独占鳌头,把这条街其他的买卖都给比下去了。
就说离它三百米远有一个金星大酒店,里面的金星夜总会原本生意挺好,是这条街的扛把子,结果赵三的夜上海一开,他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到了晚上六七点钟根本就没什么人,一片萧条景象。
孙杰这一晚喝得尽兴,男人在这种地方本就图个乐呵,见夜上海没包房了,便对身旁的哥们儿说:“走走走,出去看看。”
于是他们便出了门,朝着金星夜总会走去。
这两家离得近,走着就到了,车都不用开,还停在赵三夜上海的门口呢。
这孙杰一进屋,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哎呀,大哥,来生意了。大哥,有包房,有包房,楼上最大的包房,小妹儿,带客人们上去。”
十来个人便跟着服务员上了楼。
这孙杰是那种舍得花钱的生意人,不过他这长相实在是有些磕碜,满脸都是大疙瘩,四十来岁的年纪,一嘴大黄牙。
他叫了四个娘们,这四个女的可是金星夜总会的花魁。
她们往那一坐,在九八年那时候,估计这夜总会的台费一个得三百五百的。
有个小妞陪着孙杰喝酒,喝得正欢。
孙杰手上也不老实,那小妹儿可能比较会迎合,长得也挺好看。
不知道你们在那个年代去歌厅是不是这么玩的,可不是吹牛逼,只要你长得帅,有那股子气质,当年真不用花钱,绝对能把女孩领出去。
孙杰看着这小姑娘,心里起了念头:“这小姑娘挺好看,妈的,领了呗。”
“妹儿啊,妹儿妹儿妹儿,别唱了,别唱了。哎,妹儿,等会儿跟哥回家唱呗,哥家有大 KtV,还有投影的。哎呀妈呀,俺家的电视就一万多大屏幕的,你随便唱!”
这女孩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带她出去过夜的意思,这哪行啊,在这种地方混的女孩都懂这规矩。
女孩忙说:“哥就在这玩,我们家不能出去。”
孙杰一听就急了:“我操你妈,咋的,差钱啊?小妹儿,你家台费多少钱呢?”
“哥,不是钱的事儿。”
“你家台费三百,我给你五百,哥真不差钱。”
其实这女的是嫌他长得太磕碜了,心想:“妈呀,太磕碜了,那一脸大疙瘩跟赖蛤蟆似的,呲着满口大黄牙,恶心死了!”
嘴上却说道:“大哥,真不能领啊,我们家不出台。”
孙杰恼羞成怒:“操你妈,还给你脸,不要呢?叫你老板来,我他妈问问你家啥规矩?”
这小姑娘叫小丽,小丽瞅着孙杰心想:“这什么玩意儿,长成这样,给一千万也不干。”
她抬腿就走了出去。
这小丽一出屋,就去找看场的林汉生了。
她来到林汉生的房间说道:“林哥,我刚才在台上,那男的要带我出去,我不走,他就让找老板,让你们过去看看,要闹事儿。”
林汉生一听,这是来事儿了,自己也是在道上混的,当下就领着两个打手过去了。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孙杰喝多了正在那呜呜喳喳地骂:“操你妈的,我跟赵三成的好了,你妈的,你家服务员咋的,不让领出去啊,你家不出台啊,我差钱儿啊,嫌我长疙瘩呀,你老板呢?”
林汉生走上前说道:“大哥呀,跟钱没关系,现在外面哥们儿,严打呢,梁旭东刚被抓,九八年严打,咱家也只能在咱家玩呗。大哥,你看随便玩啊,走出去不行,这条街都不让。整个长春市你问问啊,民康路这些家买卖,谁家能领走啊?”
孙杰一听就来劲了:“怎么的?”
喝点酒,上劲了,“你他妈说啥?这条街都没人让领?”
“对呀,这条街,但凡有一家人领,俺家就可以领!”
“操,旁边那个夜上海就能领,我前两天刚去完。哎呀妈的,在赵三那肯定能领啊!”
这个林汉生一听,心里就想:这大哥可真能吹牛逼,这条街刚下完通知啊,月初一号就下了,这俩月之内肯定不行。
于是说道:“大哥,等下月啊,你再来的话,相中哪个小妹儿都可以领走,这个月不行。”
“别人家怎么行呢?你家咋的啊?”
“你说的我真不相信,大哥啊,你要能从夜上海领走小妹,我就服你。”
屋里面孙杰的几个朋友也附和道:“你看我们一起上夜上海前两天都领了。”
“不是你吹啥牛逼啊。”这林汉生也是个较真儿的主儿。
孙杰一听就急了:“你不相信呐?操你妈,上哪嘎嘣呢啊,我给你领去,我今天不差钱,我领你去喝顿酒,你去看看人家能领走不,他家就能领走!”
“那大哥,我看看吧,他家领走,我就让你免费领。”
“走走,买单,他妈多少钱啊?”
服务员说道:“大哥,一千五百八。”
孙杰摔出两千块钱说:“操,给两千,不用找了。”
单买完后,这几个人就上路了,从那个夜总会出来了。
孙杰在前头,林汉生在后面,林汉生心里还在骂骂咧咧:“操你妈,我看谁家能领走?傻逼啊,上面通知不让啊,扫黄打黑呢!”
因为是刚下通知,但是他不了解赵三啥实力啊。
孙杰在前面晃晃悠悠地走着,还念叨着:“我今天不差钱,我要请你喝顿酒,让你参观参观,人家咋玩的,你家咋鸡巴玩的,走走走走,你不信你进去,我让你看看咋领走的。”
可外面的这小风一吹,孙杰瞬间就有点后悔了,心里想:“你妈逼,我上赵三那,那不又得消费一顿吗?刚才我就请一顿了,这还有好几个朋友呢,九八年这两千块钱也不少啊。”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来到赵三的夜上海,一推门进去,赵三的夜上海还是爆满,大厅里面全是人,还有等位的呢,都在捧三哥呢。
孙杰一进屋就问服务员:“有地方没?”
服务员一看是孙杰,忙说:“哎呀,杰哥,咱家满了,哎,你刚才不是来过一遍了?”
孙杰一听,抬头一看,乐了,原来赵三正戴着手表,穿着西装,叼着小烟在吧台那儿转悠呢,正给员工训话:“没啥事,好好工作啊,下月给你加薪啊,你那衣服扣,别扣太高了,得知道客人们愿意看啥。”
孙杰嘣一下就跑赵三那儿去了,把林汉生扔一边了。
赵三一回头,看到孙杰就说:“呀,孙杰啊,唱歌来了啊,忙啥呢?”
孙杰说道:“三哥,刚才找你一圈没找着啊,这买卖刚开业挺红火啊!”
“咋的了,来玩来了没地方?那就等一会儿啊。”
孙杰说:“三哥,不是说别的,三哥,咱是哥们儿,我就问你,咱家这小妹能领走不?”
“随便啊,你这也不是不花钱,咱还是哥们。”
“三哥,我刚才在金星,他妈整得挺没面子。”
“金星?”
“对,我刚才来给你家捧场子,你家爆满了,没地儿了,我就上隔壁金星大酒店了。妈的,他家不让领小妹,我去了,给我一顿撅!”
张超在一旁说道:“三哥,人家说了都不让领,我说咱家能领走,人家不信,还说谁家能领走,他就全免费。三哥,你看这事儿咋办?”
三哥赵三听了,满不在乎地说:“三哥我在这,还能让你受这气?人呢?”
说着,手指向林汉生,林汉生正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撅着屁股,伸着脖子在那瞅着。
赵三转身就朝着林汉生走去,此时赵三刚喝了点小酒,晚上七点多钟,正是酒劲上头的时候,他背着小手,气势汹汹地过去了。
林汉生看到赵三过来,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三哥,你背着手过来干啥嘞?”
赵三一听,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吧唧”一个嘴巴扇在林汉生脸上。
林汉生一捂脸,心里就明白,赵三这是要收拾自己啊。
赵三看着他骂道:“你他妈上这儿来嘚瑟个鸡巴毛,这条街的同行本来就对我有气,你还来触我霉头,不给我面子。”
说完,“啪”又一个嘴巴扇过去。
两个嘴巴下来,林汉生捂着脸,转头就跑。
赵三喊道:“站着!”
又对服务员喊:“能拉住他不?门口的,别让他跑了!”
接着一挥手说:“揍他!”
瞬间,四个保安就冲上去对着林汉生拳打脚踢,像几尊大金刚似的,一阵小炮子似的拳头就落在林汉生身上。
林汉生被打得一阵惨叫,在地上叽里咕噜地爬起来,狼狈地往家跑。
赵三哪肯罢休,他练过中长跑,本来就跑得快,再加上酒劲,更是勇猛。
孙杰在后面喊道:“操你妈,三哥替我出口气!”
赵三就这么追出了门口。
林汉生一看,心里直骂:“去你妈逼,赵三啊,赶紧跑吧。”
他转头拼命跑,赵三这边的服务员倒也没有真的往前猛追。
孙杰跟在赵三后面,他也没带家伙事,本来就不是个打仗的人,平时也不敢还手打人。
林汉生一口气跑回自家买卖那,一推门进去。
正好被他手下的人看见,他开店不可能一个人,身边总有几个小弟跟着。
这几个小弟中有个叫赵奎,还有个叫郭培成的。
郭培成和赵奎正在大厅里闲着没事干,他们是帮林汉生看场的。
一抬头看到林汉生这副模样,忙问:“哥,哎呀,怎么回事?有人追你?”
在那个九十年代,混子们打仗都愿意带刀,不过像他们这种小混子,说实话没有枪,不像赵三他们那些大佬级别的人物。
这俩小子身上都带着小刺刺儿,也就是小刀。
这时候赵三带着他家的保安追了出来,可能是保安没跑快,赵三一个人冲在前面,孙杰跟在赵三后面,离着能有三十米远。
赵三怒冲冲地推门而入,大骂道:“操,你妈的,上俺家嘚瑟去啊,过来!”
正好一进门就看到林汉生,这林汉生刚被一顿揍,正喘着粗气倒气呢。
旁边那哥们赵奎,是个极其莽撞的主儿,那时候都习惯把小刀藏在后背,此时“歘”地一下就把刀掏了出来。
赵三一看,心想:在民康路自己家店门口这地界,他能怕谁呀?
于是说道:“哎呦,我操,小逼崽子,你知道我是谁不?”
赵奎却毫不畏惧,大声叫嚷:“你妈逼你谁啊?你他妈揍我哥,就不好使!”
说着就冲了上去,对着赵三大腿“呲”地就是一刀。
赵三顿时“哎呀”一声,捂着大腿就蹲下了,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挨揍了,还被扎了,这事儿可严重了。
赵三捂着大腿直接单膝跪地,怒视着赵奎说:“你他妈敢扎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他妈是赵三儿!”
赵三话说完之后,赵奎抬头瞅了瞅林汉生,他其实不太清楚赵三是谁,那眼神仿佛在问林汉生是不是他。
林汉生一看这情形,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哎呀哎呀,别动手,别动手,那是红林三哥!”
可他这一紧张,说话都不利索,大喘气似的。
旁边那个郭怀成没听清楚,还以为林汉生让动手呢,冲上去对着赵三脑瓜子“梆梆”就是两拳,就像放鞭炮似的。
赵三又捂着脑袋,怒吼道:“我操你妈,你敢打我,我废了你,兔崽子!”
这功劲儿的,孙杰冲过来,一看这场景,惊呼:“哎呦,我操,给三哥扎了!”
孙杰心里害怕极了,心想:这可不得了,赵三被扎了,他们肯定是疯了。
于是他一溜烟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别扎我呀!”他一路咣咣地跑出大厅,正好看见左洪武在那踅摸,找三哥呢。左洪武也带着个小弟。
左洪武一看孙杰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杰哥啊,我找三哥来了,三哥呢?”
孙杰气喘吁吁地说:“你三哥让隔壁那屋给圈踢了,还给扎了,打倒了,脑瓜还被一顿踢!”
左洪武一脸怀疑:“真的假的?你可别开玩笑,你是不是喝多了?”
孙杰急得直跺脚:“我三哥在这条街,搁家门口挨揍啊,真事儿啊!洪武啊,帮我出气,就旁边的金星酒店啊,那给你三哥一刀就扎倒了,那血哗哗地淌,我亲眼看见的,我跑回来了,哎呀,快快去救你三哥呀!快点啊!”
第113章 心有不甘
左洪武一听,心想:这可不能开玩笑,万一真是这样,那还了得!
于是喊道:“王志,小志,你姐夫出事了,快快快拿家伙事儿啊!”
原来在夜上海旁边有个小仓库,那屋里面全是五连发、双管猎枪啥的。
王志急忙跑到里面,“咔”地一下薅了一把五连矛子,左洪武也到里面薅了一个三连发,俩人就冲出去了,后面黄亮他们听见动静,也稀里哗啦地跟着往出冲。
这边林汉生他们一瞅,给赵三扎了,这事儿可捅大了,这相当于扎了梁旭东一样严重啊。
赵三还在那捂着大腿骂骂咧咧:“你妈小逼崽子,你们废了,你敢扎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赵红林,赵三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你瞅瞅,我瞅瞅,心里都在犯嘀咕:这是不是赵三儿啊?是不是南关那个有名的赵三啊?
林汉生着急地喊道:“这是夜上海老板,我让你们别打,你们动手太快了,操你妈,快跑!”
三个人一听,转身就往出跑。
他们刚跑出后门儿,王志就来了。
王志第一个冲进来,那服务员不知道咋回事儿,王志拿着五连发朝着天蓬“砰”地一下就开了一枪,把大吊灯给干碎了,那吊灯的碎片差点没砸到赵三。
王志喊道:“是姐夫,姐夫啊,我救你来了!”
赵三捂着大腿,疼得一咧嘴,喊道:“那几个人呢?追!操你妈,洪武啊,快,快点送三哥上医院!”
张超在一旁害怕得不行,心里想:万一扎到动脉上,那可不得了,这玩意儿出血快呀,三哥又喝了酒,腿肯定火辣辣地疼!
九八年年末,赵三就这么挨了一刀!
几个人急忙搀着赵三出门口上了轿车,风驰电掣地给赵三送医院去了。
就因为林汉生的朋友赵奎这么莽撞地扎了一刀,随后王志他们过来叮刚地一顿放枪,这一场混乱之后,赵三被送医院去了,而这事儿也注定在长春的黑道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三哥在九八年刚成为夜场大哥,正春风得意之时,却在自家夜上海旁边的店被人给用刀扎了,这在这条街上,可算是把人丢大了。
当年赵三被送上车的时候,周围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他们走后半个小时,金星酒店老板二哥赶到了店里。
二哥一来就问服务员:“怎么回事?”
服务员表示不清楚,二哥便打电话给林汉生:“喂,汉生啊,咋回事啊?你人呢?回来!”
林汉生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说:“哥呀,二哥,我不敢回去了。那啥,刚才跟赵三干仗了,赵三,是这么回事……”
接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
二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疯了,惹赵三,完了,你他妈惹事儿了!”
林汉生跟郭怀成、赵奎这几个小子,慌里慌张地跑到赵奎家躲了起来。
一进家门,赵奎就埋怨林汉生:“你他妈害死俺们了啊,你他妈跟赵三干仗,你他妈不告诉我俩一声,你说他是赵三,我们哪敢动手啊,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赵三儿啊,这赵三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动啊!”
正说着,二哥的电话来了,二哥在电话里怒吼:“小逼崽子,你们别跑啊,你们给我惹麻烦了,麻烦惹大了!”
赵奎赶忙说:“二哥,你看我们帮你看场子,二哥这事你得帮解决啊!”
“等着吧,我打电话看赵三给不给面子吧。”
二哥被气得不轻:“你这是给我找麻烦,你以为我不跑就没事了?”
赵三此时在医院里,经过一番缝针处理,腿被包扎了起来,还在打着点滴,脸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跟熊猫似的。
金星的老二赶到医院,满脸堆笑地说:“红林三哥,我是金星的那个老二。”
“哎呦,我操你妈老二啊!”
“哎呀,那个三哥,你看你听我跟你说,这几个兄弟不知道你是赵三三哥呀,要是知道,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呢。三哥,你看我面子啊,冲我面子,你看小贤活着的时候,咱们在一起经常喝酒。贤哥活着的时候,在樱花酒店老板那还打过牌,是不是?红林三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给我个面子行不?”
赵三冷哼一声:“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你把这三个小子给我找回来,你还得赔偿点损失吧。”
老二连忙点头:“哎,三哥,那应该的应该的。三哥,你看你说个数,我不还价。”
赵三说:“三个人打的,一人拿五万吧。”
有人一听,心想:我操,三个人打一架,一下子十五万,这可不少啊。
但打的是赵三啊,这钱一点不多。
赵三差这十五万吗?其实赵三要十五万是有他的考量的,他估计不要钱的话,这几个小子可能就跑了。
老二忙说:“三哥,应该的,你看你说个数,我不还价。”
赵三接着说:“你把这三个小子明天领到我夜上海去,咱见面谈啊,反正拿十五万吧,你也知道我不差钱,给你这个面子。我也是看小贤的面子,小贤对我不错,你跟他也不错,我给你这个面儿,明天上午九点上夜上海,我办公室来谈。”
老二赶忙应道:“行行行,三哥三哥,你就答应我,别动他们。”
“没问题,没问题,你过来吧。”
说完,二哥就给赵奎打过去。
赵奎有手机,在那个年代,不是所有人都有手机的,很多人都还用 bb 机呢。
赵奎的手机一响,他赶忙接起:“喂,二哥,那个咋说?”
二哥没好气地说:“哎呀,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跟你说啊,赵三喊数了,你们打了赵三,长春最大的大哥,一人拿五万不多吧?”
赵奎一听,忙说:“二哥,不多,五万块钱,我认了。二哥,我没有,你借我五万,我操他妈,我手里就有一万。”
二哥无奈地说:“你那四万我给你出了啊,明天来吧,告诉他俩一人拿五万啊,我不能全给你们拿。”
赵奎连忙道谢:“行行行,二哥。”
第二天,赵三在医院里仅仅养了一天腿伤,毕竟只是腿上被扎了个口子,缝了几针,并未伤到骨头。
随后,他便来到夜上海的办公室,王志、左洪武、黄亮、黄强、吴立新都在办公室里候着。
王志率先开口道:“三哥,问那老二要什么钱啊,直接干死得了,打残又不犯法。”
赵三瞪了他一眼:“王志,你他妈一天天别讲那混账话,别他妈就盯着几万块钱的事儿,你要这么干,能捅出几十万的娄子来。”
左洪武接着说:“三哥,你要的十五万是不是怕他们跑了啊?”
赵三微微一笑:“洪武啊,没白跟着我,你下去抬三箱啤酒上来。”
左洪武立刻照办,抬手招呼人搬了三箱啤酒放在屋角。
赵三又说道:“洪武,一会儿他们来了,那仨小子,就请他们喝这啤酒。”
王志一听,惊讶道:“三哥,一人二十瓶啊?二十瓶太多了,喝多了可咋整?操你妈,这啤酒喝下去不得把人撑坏了,三哥,二十瓶量太大,我怕他们受不了。”
赵三瞅了他一眼,没理他。
赵三刚把一切准备妥当,二哥就领着那仨小子来了。
来之前,二哥就对赵奎和林汉生叮嘱道:“一会儿三哥要是骂你们两句,动一下手,打你们两下子,你们三个给我挺着,因为赵三太厉害了,咱提前得有个心理准备。说白了,你扎了赵三一刀,赵三给你们几个嘴巴,不过分吧?”
几个小子连连点头:“行,二哥,不让你为难,不还手。”
一会儿,他们推门进来。
二哥年龄上比赵三要大几岁,不过论在道上的地位,当然是赵三如今段位更高些。
二哥满脸堆笑:“哎呀,三哥,我来了,你看我把这几个人给你找来了。我兄弟不懂事,三哥,你看我面子,对不住了,三哥,你给他一万个胆儿,他也不敢打你呀,他不知道你是红林三哥呀。”
赵三看了看二哥,只见二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兜子,里面装着十五万。
二哥走到桌前,把兜子往桌上一放:“三哥,这十五万,这三个小崽子也没钱,我先垫上了。”
赵三瞅了瞅桌上的钱,摆了摆手:“不必了,老二啊,我不挑这个,我也不差钱,你也知道,这钱就当是请他们喝酒的钱。”
“喝酒?喝啥酒啊?”赵三一摆手,左洪武和黄强、黄亮一人拎起一瓶啤酒,照着赵奎和林汉生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刚要有所动作的王志乐了: 哈,这么个喝法啊,行,对我撇子!
他直接把枪推上膛,大喝一声:“别动,我姐夫请你们喝啤酒呢,一口给我干了。”那黑洞洞的枪口一顶,谁还敢动啊?
就这样,啪啪啪啪啪,一人脑袋上被砸了二十瓶啤酒。
三个人,六十瓶啤酒砸下去,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屋里到处都是酒水和血水,三个小子被打得昏昏沉沉,差不多都瘫坐在地上了。
二哥一看,生怕赵三再打出人命来,虽说可能还没砸到二十瓶的时候他就想制止了,但看赵三阴沉的脸色,就没敢说话。
赵三看了看,说道:“行,老二啊,把人领走吧,你三哥今天给你这面子。我赵三儿如今可不是以前的赵三了,三个小逼崽子给我扎一刀,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我赵三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呢?回去管好他们。”
二哥连忙应道:“行,三哥,有啥事以后吱声,能用着我老二的,我肯定帮忙。我这就回去。”
二哥赶紧打电话从家里叫了六七个服务生,把他们三个抬到医院去了。
这仨小子是站着进来,躺着着出去的。
老铁们,你们说赵三给他们三个人一顿啤酒瓶子过分不?
我认为不过分!
如果他们要招惹的是梁旭东啊,梁旭东说不定就把他们双腿干折了,你们信不信啊?
三哥在这件事儿上还算挺仁义的了,三个小子住院就住个一礼拜左右,脑袋都被砸得到处都是口子,缝了好几十针才能出院呢。
回到有一天,在赵辉家喝酒,赵奎带着伤前来,脑袋上包着纱布,那包鼓得像个粽子似的,伤口的线估计都还没拆呢,不过好歹是出院了。
赵辉、赵奎有个朋友姓左,叫左宏杰,这人长得虎背熊腰,性格也是莽撞冲动,有点像韦来远。
他一进屋看到赵奎的脑袋,就咋呼起来:“哎呦,我操,赵奎脑袋让谁打了?”
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唠起这事儿,一听说是赵三干的,左宏杰立马跳脚:“赵三算个啥玩意儿,长得那么磕碜。”
赵奎在一旁附和道:“哎呀,宏杰,这事儿二哥出了钱,可心里憋屈啊,赵三在长春太横了,咱就这么被他欺负?他以为他是谁,脑瓜大得像个盆,一巴掌就能把咱拍死?你要干,我帮你干他啊,咱家里有家伙,怕啥的。咱都混到这份儿上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他赵三难道还刀枪不入啊?咱吓吓他,给他打电话。”
赵奎正说着,旁边的郭怀成开口了。
郭怀成这人有点脑子,他说:“咱们要是硬跟赵三干,肯定干不过他,赵三在长春的势力确实不小。我觉得啊,咱们应该先去查查他家在哪。”
一提到查赵三家的住址,虽说赵三是长春大哥,可只要人脉广,想打听出来也不是太难的事儿。
赵奎一听,眼睛一亮:“哎,我好像有个哥们,总去他家那旮沓。赵三以前摆赌局的时候,没开夜上海和圣地亚哥之前有赌场,我有个耍钱的朋友,我问问他。”
说着就给那朋友赵国燕打过去了。以前他们关系虽说不是特别铁,但也还算有交情。
那赵国燕做点买卖,手头也宽裕,以前常去赵三那耍钱。
赵国燕接了电话:“喂,赵奎啊。”
“国燕啊,我问点事儿,那个赵三他家你知道不?你知道在哪住不?你不上总上他家耍钱吗?”
赵国燕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打听赵三干啥呀?”
赵奎忙说:“没事,我跟他有点事儿,哎,前段时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让赵三给揍了。你都听说了吧,操你妈给俺们哥仨好顿搂酒瓶子,都给砸懵了,这里有点误会啊,你告诉我赵三儿家在哪?”
赵国燕心里一惊,暗忖:这是要找赵三麻烦啊,可不能说。
他跟赵三也认识,于是说道:“赵三他家原来在东大小区,现在搬家了,他有钱了,听说他买别墅了,我给你问问啊,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住啊。行,你等我消息啊。”
“好好好好,谢谢啊。”赵奎挂了电话。
旁边人忙问:“咋样?”
赵奎无奈地说:“没问出来,说他还搬家了,有钱呗,原来在南关那边住,搬家了。听说赵三在净月那块买个别墅,小贤那把兄弟刘大门都也在那嘎住。不过赵三在南关那个家依然还住,他撒谎呢。”
赵国燕一撂电话,心里直犯嘀咕:“操你妈的,要找赵三麻烦,赵三能轻易被收拾吗?三哥在长春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手啊。”
他不敢耽搁,下楼开车就往赵三的圣地亚哥去了。
赵三的圣地亚哥在绿园万宝街,这时候已经开业了。
赵三刚被扎伤不久,那阵子宽城、净月等地的一些兄弟听闻赵三受伤,都纷纷前来看望。
这一天,赵三在办公室里面正跟两个白道的朋友聊天,这两人是六扇门的,来自净月。
他们正说着:“三哥,用不用我们出面,把那几个小逼崽子好好教育教育。”
正说着,赵国燕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有客人,忙说:“三哥有客人呢?哎呀,我哪天来都行。”他就想往回退。
赵三却不在意地说:“别别别,进来进来,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
那两个白道朋友很识趣,一看这情形,便说:“哎呀,三哥,那我们先走了。”
“哎,走啊,送送,送送你。”
赵三亲自把他们送到楼下,这才回来招呼赵国燕:“国燕啊,缺钱了?缺钱跟三哥说。”
第114章 设计伏击
那赵国燕瞅了瞅三哥说:“三哥不缺,我现在手里有,最近也没出啥事儿。”
三哥点点头。赵国燕接着说:“三哥,我听说有几个人在研究你,你知道是谁不?”
赵三一愣:“听说啥了?“
“三哥啊,那个你是不是说打了一个叫赵奎的呀?”
说实在的,赵三都快忘了那小子叫啥名了,他只记得林汉生是金星酒店的经理,另外那俩小子的名字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只知道在那酒店看场的人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自己扎了一刀,然后被他用啤酒瓶子教训了一顿。
“我前两天是打了一个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叫赵奎的,反正是那个酒店看场的打的。对啊,他不给我扎一刀吗?他妈的,那小兔崽子,一人给了他二十个酒瓶子咋的了?”
赵国燕忙说:“三哥,那个赵奎吧,我认识,他给我打电话,今天打听你家在哪,我分析他是要找你三哥。你可别把我牵扯进去啊。”
赵三一听,神色一凛:“国燕啊,你放心,你哥我在道上混,最讲规矩,肯定不会把你装进去,有啥消息你就告诉我。”
赵国燕松了口气:“行,三哥,那我走了,你注意点儿。”
赵国燕走后,赵三心里琢磨着:还他妈找我麻烦,这几个小崽子。
他没有那三个小子的电话,不过他有金星大酒店老板也就是二哥的电话。
于是他拨通了二哥的电话,二哥接起电话还挺纳闷:“喂,哎呀,三哥,红林三哥有事啊?”
“老二啊,那个你家看场的那个小子,他朋友上次那事儿,是不是有个叫赵奎的啊?”
“啊,是叫赵奎,还有个叫郭怀生的,俺家那经理叫林汉生,不是都解决完了吗?三哥?”
“我这边解决完了,怎么小兄弟还要找我,要干我呀?”赵三哼了一声!
那二哥小心翼翼地说:“三哥净开玩笑,他哪敢呐!”
“这可不是扯淡,是真事儿,我都听说了,人找我呢,满世界打听我地址呢。”
二哥一听就急了:“不能吧,这几个小子疯了?”
“你问问吧,给我回个话,等你信儿啊。”
“他妈的,行,行,三哥我问问。”
赵三应道:“行,二哥,哎呦,我操你妈,这都啥事儿啊。”
这边二哥挂了电话,心里直犯嘀咕。
而另一边,赵奎他们几个死党正凑在一起喝酒呢,这老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二哥对着电话就骂:“我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跟那个郭怀成、林汉生你们仨,咋的了?赵三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还要找人呢,还要报仇啊?你们他妈分不清大小王了,拿鸡蛋碰石头啊,你们这是把我都牵扯进去了,你知道不?赵三找我呢,我咋说啊?”
赵奎忙说:“二哥,你把赵三电话给我,我给他打电话。”
“不是咋的,你还真要跟赵三干呐?”
二哥气道:“你还真要跟他干?行,我把他号给你,你自己去折腾,别把我牵扯进去,我跟赵三可没关系,没仇啊,我跟他说一声,你找他,我把他号给你啊!”
赵奎连忙说:“行行行行,你给我吧,我跟他说。”
二哥无奈地把赵三电话给了这小子,赵奎拿到电话后就打给了赵三。
赵三接起电话:“喂,哪位啊?”
赵奎大声说:“赵三啊,是不是赵红林啊?”
赵三平静地说:“我是啊,你谁呀?”
“我赵奎!”
“哎呀,老弟呀,你好,你好,什么意思啊?我听说你找我,你这么的,上次三哥呀有点过分了。三哥那天呢不应该打你们啤酒瓶子打太多了,但你看你们给三哥扎一刀,三哥摞你们几个啤酒瓶子,咱也算扯平呗,你没必要再找我呀?”
有人或许会说,赵三怎么如此拉胯呢?
实则不然,江湖大哥最怕的就是被这些小人物暗中盯上,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三虽在道上威名赫赫,可也怕被人突袭致死啊,难道他就不能怕死吗?别以为他真的刀枪不入。
赵三对着电话说道:“老弟,你看我这是给老二面子,才跟你们这么心平气和地唠嗑。你可别以为我找不着你们。”
赵奎却在电话那头叫嚣:“赵红林,你他妈的以为你刀枪不入呢?小贤咋死的啊?于永庆咋死的?他们不牛逼吗?不比你厉害?
赵三啊,你等着,不用在那儿瞎叫唤,三两天哥们儿就找你去!我跟你说,到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我叫赵奎,我那哥们叫郭怀成,还有那个林汉生,我们仨就去会会你,你等着吧。赵三啊,你别害怕啊,你家地址我们都打听出来了,你放心,找你来了啊,等着吧!”
赵三冷哼一声:“老弟啊,我拦你一句,看看你们三个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是你们硬实还是我赵三硬实。你们能找着我,把我给整了,我赵三就服你们。老弟,可别让我先找着你们!”
说完便挂了电话。有人觉得这是赵三的缓兵之计,其实之前赵三本想把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没想到这几个小子根本不吃软,不怕死啊。
挂了电话后,赵三心想自己也得小心为上。
他对吴立新说:“前两天金星酒店那夜总会老板的几个小子,操他妈的找我麻烦。这样,你去省体育队找几个一米八大个、二百多斤,一个顶十个的那种,给我找八个、十个来保护我安全。毕竟左洪武跟你,就算天天保护我,也不可能寸步不离,人手不够。”
左洪武和吴立新俩人便去省体工队找了几个练自由搏击和摔跤的。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保镖,当时月薪六千块钱,在九九九年的时候,老百姓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钱,这绝对是高薪聘请了。
这些保镖个个一米八大个,身强体壮,穿上西装,戴着墨镜跟赵三出门。
赵三出行时,前头一个车,后面一个车,前面四个保镖,后面四个保镖。
同时,赵三也安排兄弟们去留意那几个小子的动向。
虽说那几个小子是小人物,有的还不是长春本地的,但既然盯上了赵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赵三天天带着七八个保镖,也不轻易露面,从圣地亚哥到夜上海一直都有车接车送,晚上左洪武更是亲力亲为地守护,这让那几个小子根本无从下手。
郭怀成这边则说道:“别着急,一天一天地慢慢找,操他妈的,人总有走眼的时候,他赵三不可能永远这么警惕,肯定会有机会的。”
几个人互相劝慰着,眼瞅着就快过年了,赵三也不能天天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啊,可这事儿就像个定时炸弹,迟早得爆发,赵三心里烦闷得很。
这一天,赵三就给赵国燕打电话:“国燕啊,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上三哥这儿来一趟,三哥有点事儿找你,你过来一趟啊,三哥在圣地亚哥呢,你到办公室来。”
赵国燕一听,连忙说:“好好,我开车就过去。”
赵国燕深知赵三如今在长春的地位,那可是相当牛逼,在道上吹起牛来能吹上三天。
不到半个小时,赵国燕就到了赵三的办公室。
他一进屋,看到赵三坐在老板椅上,忙说:“哎呀,三哥!”
“来来来,兄弟,坐。”
赵国燕便坐在赵三旁边,问道:“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看着他说:“哎呀,你那个朋友叫什么赵奎啊,哎,你能找着不?”
赵国燕心里明白,这事儿还没解决呢。
赵三又接着说:“国燕啊,你跟三哥一条心,三哥带你挣大钱呢,你跟他们好没用啊。我知道我说的话吧,要求你做的多少有点过分,兄弟,但是你看三哥对你够不够意思。”
赵三平日里对身边人颇为仗义,谁要是缺钱少粮,到赵三那儿,三五万块钱不用打借条就能拿走。
赵国燕就受过赵三的恩惠,不然也不能听到消息就赶紧告诉赵三。
他心里明白,得跟赵三一条心。
当下便说:“三哥,我得跟你一条心呐,三哥你想怎么办?”
赵三看着他,微微一笑:“兄弟聪明。这几个小子,我他妈找他们半个月了,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没啥产业,不好找。你这么的,你给我查查,看能不能打电话把他们骗出来,打电话骗出来。”
赵国燕连忙应道:“三哥,那你等我信儿,我随时给他打电话,你准备好,我告诉你。”
赵三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儿找三哥,国燕你吱声。”
赵国燕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赵三没行动,等到第二天。
此时圣地亚哥和夜上海刚开业不久,生意异常火爆,尤其是夜上海,天天晚上爆满。
夜上海和金海滩类似,也有演出,二楼是演出场地,一楼是大厅以及各种通道啥的。
赵三这一天把左洪武、黄亮、黄强、王志等兄弟都叫到屋里,潘广义、韦来远也在。
众人问道:“三哥这有啥行动啊?”
赵三笑着说:“那个小燕儿说,那三个傻逼一直在找我。三哥我找了半个月了,没找着,估计可能在外面瞄着我呢,我寻思这事儿早晚得解决。一会儿把他们叫过来解决一下。”
左洪武说:“三哥,你找着了?”
赵三说:“嗯,一会儿能把他们调出来,你们呢把人备好,来了就给我干!”
韦来远一听要干仗,他知道赵国燕要帮赵三,以前赵三有事或许还会忌惮些,可现在赵三厉害了,不怕事了。
赵三又说:“不用叫太多人,就你们领着几个服务生就能干,他们一共就几个烂人。这么的,现在是五点,七点钟集合,不,六点半吧。”
赵三提前打电话给了赵国燕,电话一通,赵国燕就接了:“哎,三哥。”
赵三说道:“国燕啊,你看今天方便不?你把那兄弟给叫来,你告诉他,你这么说,你说我看到赵三了,在夜上海那旮沓看演出,就一个人。刚六点半一开场,客人还没上来呢,你说我去玩碰到赵三儿了,你就这么说,他能来。”
赵国燕忙说:“行,三哥,我现在就打电话。”
赶巧这一天,赵奎有个朋友叫孙国栋,是来长春打工的,那年代没啥钱。这天和哥们儿喝酒,十来个人喝得五迷三道的,还在那称兄道弟:“哥以后有事儿吱声,长春这地儿,哥谁不好使啊?”
就在这时,赵国燕给赵奎打电话,赵奎刚开始没听到手机响,后来才接起:“哎,国燕,等会儿啊,你在哪呢?我在朋友家喝酒呢,喝多了。”
赵国燕说:“你过来吧。”
赵奎舌头都大了:“我不去了,操!”
“那啥,你不是找那个赵三吗?”
“谁?南关那个啊,你看见了?”
赵国燕说:“哎呀,刚才我上夜上海去玩儿,赵三在他家那个演员那儿呢,好像新请了几个女演员,搁那旮沓审片子,好像审节目。
赵三在那旮自己,他没带那八个保镖,前两天我看他带八个保镖,他妈的,我今天没看着保镖,我上去太早,我一看,赵三在那旮沓啊,我就给你打个电话,好像有两个兄弟跟着他,就俩兄弟,我不认识,生面孔,就俩兄弟。哎呀,还有几个服务员,估计能有个五六个人。”
“现在在夜上海呢?你出来没?”
“兄弟,我出来了,你要打仗的话,我就不能去了,你要不打仗,我上去玩去,我寻思,我告诉你一声啊,你那天不问我吗?赵三在哪住?我没查出来,但今天赵三也落单了,我看他坐个沙发叼雪茄嘚瑟呢,搁那看节目呢。”
“我操他妈的,行,哥们儿,谢谢啊。”
赵奎一听来了精神:“哎呀,不用谢,不用谢,他搁二楼呢,你一上就看见了啊,好好好,哎,注意点啊,赵三他那个手下挺厉害,我听说。”
“没鸡巴事,我一个人够了。”
赵奎当时一听赵国燕的话,高兴坏了,酒也不喝了,“蹭”地站起来:“喝鸡毛啊,不喝了!”
“奎哥咋了?”
“找到赵三了,刚才你不还说吗?跟我在这喝酒的,你们帮我不?”
“操,说啥呢?哥们儿,走!”
“他妈喝点酒,脑子有点上头呢。走,我没家伙呀!”
“我车里有!”
赵奎他们经常打仗,车里常备着各种家伙,像镐把、砍片子啥的。
他们这级别虽说不至于拿枪出去,但那些片子、钢管之类的玩意儿在当年打架时可不少用。
喝酒的这十来个人,那年代也没啥好车,就面包车、捷达车,出门直接上捷达,打开后备箱稀里哗啦一顿找,一人拿个片子、钢管,还有人拉个扎枪,组合起来也挺吓人。
各个喝得脖红脸粗,奔着夜上海就去了,心急火燎的,一副敢死队的模样,就怕赵三跑了!
第115章 埋下隐患
赵三这边呢,运筹帷幄,稳稳地坐在夜上海大厅第一排的凳子上。
那十来个人坐着面包车和捷达车,一共三辆车前往夜上海。
在车上,众人就开始分发家伙,什么镐把、钢管、片砍子的。
而赵三依旧镇定自若,像个稳坐钓鱼台的老将。
当然了,要是从外面进来,乍一看还真看不到啥人。
夜上海六点半开门,赵三六点就坐在那了,台上还有几个小丫头在排练节目呢,毕竟有演出。
赵三戴着价值三十万的大手表,叼着烟,就在五分钟前刚给兄弟们开完会,指挥着:“王志,你拿着小枪,你知道你爱冲动,别轻易开枪!还有韦来远,一会儿进来,你们拿着家伙事的,也不知道对面来多少人。要是来人多,你们照天上地上腿上打,哐哐放几个响,先造出声势,然后冷兵器再上。”
打手拿着小片刀在后面,另一个包房里,王志、韦来远、刘奎燕他们拿着长杆子等着。
也就六点十分左右,众人各就各位,在能瞅着楼梯拐弯处的地方守着,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赵三坐在那。
外面呼呼啦啦的,三辆车风驰电掣般赶到,赵奎开个车,林汉生开个车,一脚油门停下来。
众人抄家伙,十来个人,还有个傻逼拿着个大枪,边走边往一起拧,那枪两边带脱扣的,嘎嘎一拧,前面带尖尖。
他们气势汹汹地上楼,上二楼,嘴里还喊着:“别让赵三跑了。”
上到一楼往二楼进的时候,楼下打扫卫生的瞅见了问:“你们干什么?”
他们不耐烦地回道:“哎,别他妈废话,上二楼,操你妈找赵三。”
他们跑到楼上拐弯处一拐弯儿,赵奎冲在第一个,这小子挺猛。
一眼就看见赵三,赵三正坐在那呢。
赵三装作吓坏了的样子,赵奎大喊:“赵三,操你妈今天你跑不了,扎死你个兔崽子。”
赵三“哎呦”一声,起身往后跑,装出害怕的模样,他这一跑,几个小子就追。
刚冲到楼上大厅这儿一冲过来,赵奎跟那个郭怀成冲到最前头,再看赵三,叼着雪茄,后面跟着二十来人拿着长杆子短把子,小燕、王志都在那。
左洪武、吴立新这帮小子拿着片刀站了一排。
这几个追来的小子一看,心里一惊:“我靠,中埋伏了?”
赵三一摆手:“来,给我全他妈干,往脑袋上招呼,一个都别放过。”
王志二话不说,往那天棚就搂两枪,喊道:“兄弟们,杀!”
你说这几个来闹事的小子也是傻大胆,本来就是流氓混混,拿刀来帮人干仗,一看对面拿枪,按常理早该跑了,可他们不跑,还想硬抗。
结果这边一招呼,他们才反应过来要跑,转身还没跑出去呢,从第二包房里冷兵器冲出来一溜人,拿着砍刀啥的就杀出去了。
操你妈,这一顿砍杀,这十个小子哪里是对手,可能就跑出五个人,剩下五个就被砍倒了。
跑出去的人上车,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据当年警察调查,后来发现主犯全跑了,那些只是来帮忙打仗的小喽啰,因为喝多了,没跑掉。
这几个家伙也是傻得可以,就这么傻乎乎地来了。
这一场砍杀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赵三在九八年之后,虽说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但他也不想闹出人命。
毕竟,不管大哥混得多猛,一旦涉及人命官司,那麻烦可就大了。
赵三一摆手,喊道:“行了,别砍了,你妈,砍死几个就完了。”
此时那五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没了逃跑的力气。
三哥看着地下那几个人,他也对不上号,谁是谁他根本不清楚。
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些小喽啰骂道:“小逼崽子,跟我赵红林装逼,这回长记性了不?”
然后对旁边的人说:“把他们送医院去吧,别他妈死在这儿。”说完,让洪武跟王志领着服务生把他们抬到车上去,往医院拉。
三哥自己则下楼上圣地亚哥去了。
可没想到,三哥刚到圣地亚哥,就出事了。
这边刚把人送到医院,就听医院里有人喊:“哎呦,我操啊,他们是在夜上海打仗受伤的,来看伤的!”
在抢救过程中,大夫在检查其中一个叫刘国栋的小子时,发现这小子翻了下眼睛就断气了!
怎么死的呢?就是因为喝酒喝多了,酒精使得血液循环加快,再加上被一顿乱刀砍杀,也可能砍到动脉上了,这小子就这么死了。
据说这小子心脏还不怎么好,一般人可能不至于被砍死,但他可能是又被揍又被砍,这刘国栋就这么没了。
大夫一看,心里一惊:“我操你妈的,出人命了!”
于是偷摸就打电话报警:“喂,阿 sir 吗?幺幺零吗?哎,我们这是医院,有几个打仗受伤的人被送来,有人死了!”
警察一听,立马就往这赶。
王志左洪武他们在那交完钱正准备离开,医院保卫科的人围上来拦住他们:“哎哎,你们别走,你们送来的人在医院死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这王志一听,懵了:“怎么的,人死了?”
他瞅瞅左洪武,“五哥,人死了,这咋回事啊?这回可不是我打死的,我往天棚开的枪!”
大夫在旁边解释道:“你们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人流血过多,可能他心脏不好,你们咋打的?刚才你们说是夜上海的,赶紧让你们老板解决吧!”
左洪武也懵了,马上给赵三打电话。
赵三接起电话:“喂,洪武啊?”
“啊,三哥,不好了,出事了!”
赵三没好气地说:“我他妈知道出事儿了,刚打完能不知道吗?出啥事了?”
左洪武焦急地说:“三哥,人死了!”
“人死了,咋死的?”
“就刚才咱们砍的那五个人里面死了一个,大夫说心脏不好,流血过多死了,咋办呢?”
赵三一听,心里一沉:“我操他妈呀,警察去没?”
左洪武回答:“警察来了,要带人走,没带呢,三哥,等你说话呢,你给联系联系吧。”
赵三说道:“行啊,甭管了,我打电话。”
赵三这边赶紧拨打电话,接通后说道:“喂,哎呀,我,红林三哥,哎呀,那个哥们儿啊,你看看处理一下子呗。我们夜上海那嘎打仗了啊,死人了,我才听说。”
“哎呀,红林三哥,我刚才听到手下报告了,说你那旮瘩咋的?三哥动枪动炮了?把人打死了,说还有你一个手下呢!”
赵三赶忙问:“谁说的啊?”
对方回答:“人家阿 sir 查得很快,里面有你的工作人员去了一问,说咋回事,说老板在那跟人吵起来了,还放了枪,把人打死了。”
“哎,我没在现场,我不知道啊。你这么的,我上夜上海过去看看去,那这几个小兄弟,听说好像跟俺家人吵吵去了。我过去看看去啊,见面再说。”
赵三这是想玩个不在场的把戏,说白了,就是想把事情推到手下和服务员跟人吵架引发冲突上。
那老铁,在阿 sir 那边赵三还是有点力度的。
当时这事儿阿 sir 那边还没定性,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是赵三亲手干的,顶多可以说是他员工干的,属于打仗过程中的过失杀人。
那么当年这事儿到底咋处理的呢?
赵三寻思来寻思去,决定给桑月村打电话。
电话一通,赵三便说道:“村哥,得麻烦你了,我这有点麻烦。我那个手下员工啊,在夜上海和一伙儿客人起了冲突,可能是之前有点纠纷,把人打死了,这属于俺家正常的员工正当防卫呀。你看现在南关那边正在找我,我现在虽说也能说上话,可关键这出了人命啊!”
桑月村听了,心里明白了,就告诉赵三: “哎呀,红林呐,九八年可别瞎整,我一会儿跟他打声招呼,你们看看对家属做一下善后处理。”
桑月村又说: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我给南关那边老大打个电话。”
随后便拨通了电话:“你好啊,我是桑月村!”
“哎呀,你好,村哥,有事儿啊?”
“啊,就是赵三夜上海这个事。我看呐,是属于正当防卫啊!你们看看这边家属不行的话,让他们私下谈谈呢?”
对方一听,连忙说道:“行行行,领导,我知道了,我看看咋处理。”
当天晚上那小子死了之后,林汉生、赵奎他们几个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他们心里清楚,人死了,人家家属肯定得报案。
阿 sir 一介入调查,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于是连夜逃出长春了。
阿 sir 那边不是说让自行协商解决吗?
三天以后,夜上海来了一对老夫妇,看着有六七十岁了,头发都白了。
下午四点多钟,王志在那当经理,左洪武平时没啥事就帮衬着赵三。
老头和老太太到了夜上海门口,对服务员说:“我找一下这块的经理。”
死者家属肯定通过他儿子的哥们啥的,知道是在赵三这儿出的事,被打死的。
这家人又不是长春市的,之前也说过。
服务员赶忙告诉王志:“楼下来了一对老夫妇,说咱家打仗那个事儿要处理一下。”
王志一听,心想:这是死者家属来了。于是让老头老太太上楼。
一见王志,老头便问:“你是那个赵经理吗?”
王志回答:“那是我姐夫赵三赵红林,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说道:“小兄弟啊,我儿子叫刘国栋,前两天在这嘎打仗啊,那场群殴打死那人,就是我儿子。我想见见你们老板商量商量那个善后问题。”
王志一听,知道这是来要钱的,赶紧给赵三打电话:“姐夫,你回来吧。前两天那个打仗那个事家属来了,父母来了,来见你,我做不了主啊。”
赵三说: “啊,他父母来了?等我,我半个小时到。”
半个小时之后,赵三来了,依然戴着大手表,叼着大雪茄。
赵三心里不禁感叹:这老百姓的命就是不值钱啊,有钱人命就值钱,啥时候都是这道理。
一进屋,赵三故作轻松,乐乐呵呵的。
王志赶忙介绍:“姐夫,这是那个死者家属。”
赵三往那一坐,王志说:“这我姐夫,这的老板,有啥事跟他说。”
老头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农民,对赵三说:“赵老板呐,我知道我们穷人的命不值钱,我儿子死了,我儿子啥人我也知道,我儿子平时也不惹事,就是没遇到好人。现在吧,我们也不追究了,赵老板呐,我儿子走了,就我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你看我都七十了,赡养也是问题,你看看你给拿点钱,俺们二老啊,养的儿子也没白养,是不是啊?
完了呢我们配合你,不追究了。说白了,我们也想开了,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就想要点钱。”
赵三瞅着老头问:“老大哥呀,想要多少钱呢?你说个数吧。”
王志在旁边瞅着,心里也想:是应该给钱啊。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二十万。”
王志心想,九九年二十万对于一条人命来说,算是比较合适的价格了,不多不少。
毕竟那时候车祸撞死个人,九几年好像还赔不上二十万呢,好像到后来人才值钱些。
赵三一瞅,故作惊讶地问:“多少啊?二十万?”
他边说着,边伸手从包里掏,赵三随身带的包,平日里里面随时都得有十万八万的。
他从中抽出一万块钱,往桌上一放,说道:“听我说,老大哥老嫂子啊,你儿子呢上门行凶,我们家服务员啊正当防卫,这个事啊,法律上已经定了,跟我赵红林没关系,我呢出于仁义给你们拿一万块钱就不少了啊。”
王志在一旁瞅着,心里直犯嘀咕,他认为应该给二十万。
毕竟对于赵三来说,这点钱不算啥,他打一把牌输赢都不止这个数,吃一顿饭可能都得花出去更多。可赵三却只拿出一万。
老头看着那一万块钱,对赵三说:“赵老板呢,二十万,你保证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求你了。”
赵三却摆摆手:“就一万,一万块钱,愿要不要。还是那句话,我这给你是仁义,不给你是本分,要不然你起诉我去吧。王志啊,把人送走。”
老太太瞅瞅那一万块钱,在九九年,一万块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也不算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揣了起来。
等老两口走了,王志上前对赵三说:“姐夫,一共要二十万姐夫,这事儿咱们就这么了啦?应该给呀,咱也不差那十九万了。”
赵三白了他一眼,说道:“王志啊,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这帮小子他妈打人,你以为我不花钱呐?南关那边我不得花钱摆平啊?找桑月村帮忙,我不得花钱?一个地方二十万,两个地方得多少钱?四十万!再说有这二十万给他们跑路的那帮兄弟多好啊。小志啊,记住了,不该花的,咱们一分不能花,把钱用在刀刃上,我赵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给他二十万,说明咱他妈认了,咱他妈有毛病啊?咱们正当防卫!”
然而,后来的事情却证明赵三这一决定埋下了隐患。
从现在来看,赵三其实应该给到二十万。你知道为啥不?
因为赵三后来被翻案,这老两口就是第一污点证人。
就像梁向东翻案是从杜老三那个人命案开始一样。
专案组调查赵三的时候,抓住他手下审问,当年赵三的案子,第一个突破口就是这条人命案。
要是当初给了二十万,老两口可能就不会在专案组找到他们的时候,把事情如实相告了。
你去调查九八年年末九九年年初这事儿就能查出来,关于赵三这案子,有些写的不真实,有改动,和我讲的有点区别。
其实赵三并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打压同行、欺负同行。
而是因为别人在他的场子里闹事起了纠纷,赵三被揍了,赵三作为大哥,一怒之下领人把那小子给打死的。
但我认为,要是我是三哥,我要不差钱的话,这二十万我肯定给了,有时候钱该花就得花,这钱不花,说不定真会遭报应!
第116章 夜场观舞
长春的赵三,在一九九八年至一九九九年这两年间,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稳稳地坐上了一把大哥的位置。
想当年,三哥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名有名,在长春这地界,可谓是人生得意,风光无限,一下子就达到了梁旭东、小贤等一众人物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三哥这一飘,就开始大肆扩张自己的产业。
在九九年,当然,其实从九八年就已经陆续开始了,三哥开了不少娱乐设施,像圣地亚哥和夜上海,虽说在三哥活着的时候,这俩地方还没达到后来那种火爆至极的高度,但在当时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赵三死后,这些地方可就出名了!
就说这圣地亚哥和夜上海,圣地亚哥主要是做些什么呢?
这夜上海,就在民航路那块,是个夜总会,夜夜笙歌,长春的社会人都爱往三哥那跑。
还有这圣地亚哥洗浴,在绿园区万福街,一楼洗澡,二楼是包房。
赵三可没少在这二楼包房上下功夫,把里面装潢得挺讲究,还在里面摆上了赌桌。
南来北往跟赵三有交情的人,都爱在这赌桌上玩两把。
这地方可太挣钱了,赵三自己有时候下场玩,还能赢不少钱呢。
这圣地亚哥的赌桌业务是由吴立新负责的,他在这方面好像挺有天分,估计赵三还教过他两手,他就在这儿当个荷官,还管着场子。
三哥这生意,那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夜上海是王志负责,左洪武则负责名车实业,三哥当年还干着走私车的买卖。
还有黄强、黄亮兄弟俩,黄强给赵三开车,黄亮跟着王志混。
潘广义呢,跟着左洪武瞎混,没什么正经本事,整天傻愣愣的。
像谢小娇、韦来远、刘奎燕这些人,并不是赵三的直系兄弟,只是打仗的时候,三哥会找他们帮忙,平常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在长春各个地方混着。
有一天,吴立新在洗浴店里待着,没啥事干。
到了晚上六七点钟,他就跟三哥请假,说:“三哥,你看今天大礼拜的,我想出去玩会儿,能不能给我放个假?强子我交给黄亮他们了。”
三哥寻思着,这吴立新平常也忙得够呛,就说:“行,你上哪玩啊?”
吴立新说:“我寻思找小志他们,还没想好,可能去夜总会蹦迪啥的。”
三哥一听就乐了:“咱家的夜上海随便蹦,去玩吧。”
吴立新却摇摇头说:“三哥,没啥意思,自家的夜总会,服务员都认识,往那一坐,那些服务员都有压力。给王志、我、左洪武服务,她们都战战兢兢的,好像我们在欺负自家的小姐似的。”
三哥听了,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在这长春的黑道江湖里,每天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在上演,而三哥的传说,也还在继续流传着,只是这背后的风云变幻,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呢?
在当年,梁旭东的圣罗兰以及仙月都夜总会,也让自己的兄弟随便玩。
不过梁旭东有规定,不让兄弟们瞎闹。
为啥呢?就怕兄弟们仗着身份欺负那些服务员。
你说服务员见着他们,要钱吧,不敢要;免费陪玩吧,心里又不乐意。
所以梁旭东就告诫兄弟们,出去玩可以,但别在外面惹是生非,消费个三万两万的还行,可别弄出个三十万四十万的乱子。
再说这赵三,那时候在各个区、各个局之间应酬吃饭。
九九年的时候,通过左洪武和吴立新在深圳找了队长,给自己弄了六个保镖。
这六个保镖,身着西服,戴着墨镜,赵三自己呢,头发打着发蜡,戴着大金表,六个保镖腰间还别着家伙。
那时赵三开着加长红旗,之前的凯迪拉克都不咋开了,这加长红旗是商玉村送的,倍儿有面子。
赵三出门后,吴立新就给王志打电话。“喂,小志啊,”
吴立新说道,“我是新哥,晚上没啥事,咱出去玩玩呗。”
王志回道:“哎呀,新哥,你啥事儿啊?咋,出去玩啊?行啊,玩去呗,都有谁啊?”
吴立新接着说:“我寻思叫上小燕刘奎燕和谢小娇,韦来远有事去不了,你叫上王强呗,再加上咱们几个。叫五哥?你五哥好像跟三哥一起出去了。那就咱几个去,见面再说。”
当天晚上,一共七八个人在夜上海集合。
众人一商量去哪儿玩,有人提议去西部的兰桂坊和滚石选一下,最后大伙决定去滚石。
九九年的滚石在长春人民广场附近文化宫那个院子里,特别火。
在那个年代,长春的社会人要是没去过滚石,就好像没混过社会似的,不管男女老少,都爱去那儿蹦迪。
王志那时候开着一辆大吉普,4700还是 4500 来着,是赵三给买的,还有两台奥迪,吴立新他们开着奥迪就往滚石去了。
在八点半的时候,他们到了滚石,到门口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十来号人。
那时候的夜总会都有看场子的。
他们刚进去,就有几个大秃头也进来了,看着就挺社会。
服务员赶忙上前招呼:“先生几位?”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文哥的朋友。”
这时候,看场子的文哥过来了。“哎呀,文哥,我来了,找个地方吧。”
文哥皱着眉头说:“这上头排,我们头牌定出去了,没位置了。”
“怎么就定出去了呢?没位置了?一会儿来人能来不?”
“估计能来,打电话说九点钟来,这都八点半了还没过来呢。”
没办法,他们只好先在一楼蹦迪看节目,这一场夜场的纷争,似乎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在这灯红酒绿的背后,隐藏着的是黑道江湖的暗流涌动。
那个年代,节目可热闹了,二楼也能看见节目,但是二楼离一楼毕竟是有距离的,跟演员互动啥的不是那么方便。
那个文哥做了个错误决定,告诉服务员,等会儿他来朋友了,看场子的要是一楼没地方,就把客人领到二楼去。
结果服务员就把后来的客人领到了吴立新他们定的这桌。
吴立新他们正坐在那,酒也上好了,喝得迷迷糊糊的。
半个小时后,王志他们来了。
一进门,服务员一说位置的事儿,吴立新本来喝得差不多了,一听就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哥们儿订的地儿,咋回事?”
“大哥,您订的是卡座一排,”
服务员赶紧回答,“哎呀,不好意思,我刚一对,这桌给记错了,已经定出去了。”
吴立新一听就火了:“你妈的,定出去了?咱提前一两个小时就订好了,咋还能没地儿呢?”
服务员赶忙解释:“大哥,上二楼也挺好,二楼有大沙发,站得高看得远,底下的小妞随便瞅。”
吴立新满脸不高兴:“上鸡毛二楼,我在一楼还能跟演员互动,看节目清楚,我眼神不好。”
王志在旁边劝:“新哥,在哪儿坐不都一样嘛,第二排跟第一排也就差那么一米来的,没多大区别。”
吴立新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想着赵三之前交代过,九九年了,得低调些,别惹事儿。
没办法,就跟着服务员到了第二排坐下。这第二排和第一排中间也就隔了一米半左右,几个人挨着坐好,九点多钟,又开始继续喝酒。
说起这滚石的节目,九点之前主要是歌手唱歌,到了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那正儿八经的精彩节目就来了,像唱歌、跳舞、魔术、二人转,还有老外表演。
那时候滚石可火了,那些老外跳舞,胯骨晃得厉害,有些地方若隐若现的。
到了九点半,台上主持人扯着嗓子喊:“有请咱们来自伊朗的演员!”
就见四个长得有点像波斯人的美女边唱边跳地上了台,穿着很少,拿纱挡着,影影绰绰的。
大灯来回晃,台下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王志他们是第一次来,眼睛都看直了。
吴立新还跟旁边人说:“这地方,最有面子的就是演员能下来陪桌喝酒,谁最有牌面儿,就看谁打赏得多,不给打赏,人家能陪你喝吗?”
此时,吴立新他们还在为这座位的事儿窝火,而占了他们位置的文哥一伙人,也在时不时地往这边瞅。
这王志瞧了瞧黄强,张口就说:“强哥,咱整起来喝两杯呗,花点钱呀。”
王志虽说手头有钱,可就是不想自己掏,一门心思让黄强来出这个钱。
黄强倒也没怎么计较,伸手就把包拿过来,“啪”的一下,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来。
这黄强掏钱的动静,一下子就被那眼睛贼尖的服务员给盯上了。
黄强接着就在桌子上拿了几瓶啤酒,然后把那钱一圈一圈地缠在啤酒瓶上,那模样就跟插着大喇叭似的,在夜场里混过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打赏呢。
服务员赶忙凑过来,黄强把缠了钱的两瓶酒递给服务员,服务员麻溜地把那酒顶上插着的百元大钞拿到台上这么一亮,嘿,台上那些老外一下子就明白了,跳舞那叫一个更卖力气了呀。
不过那外语歌唱的啥,大家也都听不明白,就光看那跳舞的架势挺带劲的。
这时候,主持人也瞧见黄强他们这桌的举动了,立马拿着话筒大声说道:“感谢咱们二排卡二的朋友呀,欢迎你们的到来!吴先生、吴哥,黄先生、黄哥,还有王志志哥呢!”说完这话,底下的人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小志在一旁看着看着,那是越看越上瘾了,黄强心里也觉得挺美的。
黄强琢磨着,为了能让这表演更来劲,干脆又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五千块钱来。
他这钱刚一拿出来比划着呢,服务员就赶紧凑过来了。
黄强把那五千块钱递过去,还挺大方地又掏出三百块给服务生,服务生那是一个劲儿地道谢:“哎呀,大哥,谢谢谢谢呀。”
这五千块钱递到舞台上之后,那几个跳舞的姑娘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跳得那叫一个欢实呢,毕竟这打赏可不少呀。
黄强还不忘跟服务生交代一句:“老弟呀,等会儿你可得让她们下来喝杯酒啊。”
服务生忙不迭地回应:“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吧,肯定给你整得妥妥当当的。”
就这么着,一直跳到十点来钟,台上这帮跳舞的姑娘们总算是表演完事儿了。
小志他们几个这时候都喝得迷迷糊糊的了,眼睛直勾勾地就往台上瞅啊,心里想着,等会儿这四个姑娘下来陪着喝会儿酒,那可太有面子了呀,虽说肯定是不能把人给领走的,但能趁机摸摸搜搜的,再一起喝点酒,那感觉也是挺美的呢。
再看旁边那桌呢,有个叫苏文的,大家都管他叫文哥,他可是这滚石当时看场子的扛把子。
他跟他那帮朋友也都喝了不老少酒了,男人嘛,喝酒的时候那都好个面子,更何况他这朋友来这儿消费估计都不花钱呢。
他手底下管着三四十个保安,在这滚石里头那也是有头有脸、有点势力的主儿。
这苏文为了给自己长长面子,扯着嗓子把服务员叫过来,说道:“服务员啊,等会儿演员演完了,你把她们领到我这桌来啊,让我那帮哥们儿吃个洋快餐,再弄个果盘意思意思,让那几个女的过来陪杯酒。”
服务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那肯定得听经理的呀,连忙点头应下了。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叭叭叭”一声口哨响,表演结束了,那几个姑娘就从台上下来了,主持人呢,接着就开始主持其他的节目了。
就在这个时候呀,吴立新喊了一嗓子:“小志啊,强强哥,人下来了。”
王志和黄强赶忙回头一看,哎呦喂,就瞧见四个身材那叫一个火辣的姑娘,穿着粉的、绿的、红的衣服,一个个那都是各有各的韵味呀,他俩这心里头还暗自琢磨呢,寻思着这么漂亮,到底挑哪个好呢。
正这么乐呵地瞅着呢,就见那服务员朝着这边一摆手,这几个演员就顺着往这边走过来了。
周围那些观众们也都跟他俩一样,眼睛盯着呢,一边看一边还小声地议论着,都在好奇这演员下来到底会陪哪桌呀,毕竟在这夜场里头,能让演员陪酒的,那可都是有点实力、倍儿有面子的事儿呢!
第117章 威武出场
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那时屋里得有上千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就见四个女的朝着吴立新他们这边走来,这可让他们觉得特有面子。
“哎呦,我操,看,过来了吧。”
他们正想着,可谁知道,这四个女的并没有坐到他们这桌。
就在两桌相距一米半左右的时候,苏文那边一摆手,那几个女的就直接走过去,“叭叭叭”地在那桌坐下了。
那几个老外也不太会说中文,就那么结结巴巴地跟着坐在旁边,热热闹闹地跟苏文他们喝起酒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苏文还大声说着,“来,兄弟们随便啊,咱自己家的啊,没事儿。”
这下可把王志跟吴立新、黄强他们给弄懵了。
尤其是黄强,刚刚花了七千来块钱打赏,这还不算喝酒花的钱,加起来都有一万来块了,结果却像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他们这桌打赏了这么多,可那桌既没见献花,也没敬酒,更没看到打赏,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强当时脸色就拉下来了,王志也不高兴。
王志那脾气,大家都知道,他马上就喊起来:“哎,服务员,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赶紧跑过来:“哎呀,大哥有事啊?”
黄强瞅着服务员说:“老弟啊,咋的,我差事了啊?我是打赏少了还是怎么的?那女的下来喝酒,没上我这桌,上旁边那桌了。我也没看到旁边那桌有啥特别的啊,我这打赏五千,难道他打赏一万?上他那桌我也不说啥了,老弟啊,到底啥情况啊?”
服务员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是挑理了,连忙说:“大哥,别挑理,那桌有特殊情况,那桌是我们三老板,苏文苏哥的朋友,人家一来,肯定得招呼过去。”
黄强一听就火了:“操,客人来了?我说哥们儿,你这话唠得不对劲啊,我花钱了啊,刚才打赏那么多呢。”
服务员赶忙解释:“大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小服务员,老板的话我能不听吗?你这么着,大哥,等他们歇一会儿,我就给你领过来,肯定差不了事。”
黄强被气乐了:“怎么的?他们稀罕完了,再给我?”
王志也来一句:“你妈的,他们稀罕了,我他妈还不稀罕了!”
服务员又劝:“大哥,不一样啊,先来后来的,早晚能过来,也没啥大不了的,马上啊,马上就来。”
黄强不耐烦地说:“别鸡巴废话,我他妈打赏少了?我还给你小费了,他们给你小费了?”
服务员赶紧说:“不是,大哥,没给我。我们老板的事儿,你别难为我,大哥。”
黄强一听更火了:“我不难为你,你去把我打赏的七千块钱给我要回来。”
服务员一听就傻眼了:“大哥,打赏的钱都被演员揣兜里了,我这一月才挣几百块钱,哪能给你垫这个钱啊?大哥,你就别难为我了,等会儿肯定让你得劲儿,等他们完事儿,我就给你整过来。”
黄强听了,心里更窝火:“怎么的?瞧不起我?”
服务员连忙摆手:“不,大哥,你看你,别难为我。”
屋里声音大,音乐响,那边又都开始蹦迪了。
黄强瞅了瞅王志,王志也看着他,几个人的眼神一对,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场冲突即将爆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在这鱼龙混杂的夜场,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一场大的争斗。
黄强憋着一肚子火,他花钱却憋屈得很,这时服务生又过来,还没等开口,黄强一把抓起个酒瓶子,冲他吼道:“我问你,钱能退回来不?”
服务生吓得直哆嗦:“大哥,你别难为我了,等一会儿他们完事儿,我就给你弄过来,肯定不差事,大哥,你就别为难老弟了。”
黄强彻底怒了,大骂一声:“操你妈!”手起瓶落,“啪”的一声砸在服务生脑袋上,这一下可不得了,小孩的脑袋当时就出血了,他“哎呀”一声惨叫,捂着脑袋。
周围声音嘈杂,音乐声震耳欲聋,旁边有些桌的人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过也有几桌看见了。
黄强这一下把事情彻底闹大了,他和王志、吴立新同时“蹭”地站起来,满脸通红,酒劲上头,眼睛里冒着火。王志扯着嗓子喊:“你玩个鸡巴毛啊玩!”
这几个人本就不是善茬,喝了酒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三哥的兄弟也跟着火冒三丈,拿起酒瓶“啪啪啪”地往地上摔,一口气砸了十多个,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王志瞪着眼睛叫骂:“你妈逼玩不玩?你家滚石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们这一闹,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原本坐着的客人也都站起来看热闹。
他们这桌的谢小娇、刘奎燕等人也都站起身来,这些人仗着赵三是他们大哥,平时也都是骄横的主儿,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这边一闹起来,保安立刻就注意到了。
苏文在一旁看着,他没急着过来,在夜场混久了,这种事见得多了。
只见五六个保安匆匆跑过来,为首的一个喊道:“哎,惹什么事儿啊?到这儿来干啥呀?你们啊,好好玩儿!”
吴立新“嗖”地一下站起来,比那保安还高出一头,满脸怒气地指着他们说:“你家滚石是不想干了?有他妈你们这么做买卖的吗?我他妈花钱了!”
保安也不示弱:“大哥,到这家,谁不花钱呢?花钱就得守规矩!”
吴立新一听更来气了,妈的,我就是太守规矩了吧!
这时,身后有三四十个保安已经围了过来,把他们这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阵仗,估计早就吓得不敢吭声,乖乖坐下了。
可他们这几个人哪是一般人,王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之前想着姐夫交代要低调,早就动手了。
此时王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吴立新也不含糊,嘴里骂着:“我操你妈!”
拿着酒瓶茬子就朝着面前的保安腰部划去,这一下把保安吓了一跳。
原来他们来蹦迪,觉得带着家伙不方便,就把枪放在了楼下车里。
不然就王志这样的,还不早把枪支上了!
吴立新这一下没占到便宜,那保安眼疾手快,顺手拿起个酒瓶就朝着吴立新砸过来。
瞬间,局面彻底失控,双方扭打在一起。吴立新、王志他们这边六七个人,虽说人数少,但战斗力可不弱,尤其是王志,拿着酒瓶左右开弓,“啪啪”几下就放倒了好几个保安。
可保安人多势众,一波又一波地往上冲,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而且还有人拿着棒子、酒瓶子,劈头盖脸地朝着他们砸过来。
桌子被掀翻,凳子也被当成了武器,混乱中,王志、吴立新和黄强渐渐不敌,被保安们打倒在地,脑袋上被踢得全是包,鲜血直流,酒瓶子砸在脑袋上,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本来就喝多了的几个人,这时候被打得嗷嗷直叫,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可也无济于事,只能在地上挣扎着,周围的客人都吓得纷纷往后退,这场夜场混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这时候,保安赶忙跑到苏文那儿报告:“哥,有人来捣乱闹事。”
苏文满不在乎地说:“看看他们买单没,买完单就扔出去。”
于是,几个保安架着吴立新、黄强他们就往外拖,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你妈,这些酒鬼。”
夜场里的其他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演员们还在继续表演,客人也没几个被这场打斗影响离开的。
眨眼间,吴立新他们就被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了外面,七八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等保安们都回夜场里面了,这几个哥们儿才缓过神来。
王志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睛通红,破口大骂:“哎呦,我操你妈,敢打我,不想活了!”
说着就冲到车跟前,按下钥匙打开防盗门,一头钻进车里,伸手就去扣里面藏着的“五加四”手枪,嘴里叫嚷着:“我崩了你们!”
吴立新和黄强赶紧跑过去拉住王志,吴立新喊道:“小志,别冲动!”
王志气得直喘粗气:“强哥、新哥,他们敢揍咱,我非得把他们脑袋打开花不可!咱哥们在长春也是有头有脸的,还怕他们?妈的,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
吴立新赶忙劝道:“小志,听我的,别冲动,给三哥打电话,让三哥来,咱们把滚石给它干关门了!”
黄强也附和着:“对,小志,直接把它干倒闭,光揍他们一顿不解气。”
王志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行,找我姐夫三哥去。”
他们这一番动静,门口站岗的保安看得一清二楚。
在 九九年,能开得起一百多万的四五零零车的人可不多,保安瞧着他们上了这么豪华的车,心里就犯嘀咕,觉得这几个人来头不小,赶紧跑进去向苏文报告:“苏哥,出事了。”
苏文正和朋友喝酒,旁边还有几个女的陪着,不耐烦地问:“出啥事了?”
保安小心翼翼地说:“刚才那几个闹事的没走,出门上了一辆四五零零的车。”
苏文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他又寻思着,当时走私车也多,说不定就是辆走私车,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挥挥手说:“没事,不用管,有啥情况再来汇报。”
这边王志他们上了车,吴立新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此时的赵三,正和一些有头有脸的朋友在圣地亚哥那边外面吃完饭,刚回到圣地亚哥在楼下泡澡呢。
赵三惬意地泡在浴缸里,跟旁边的聊天。
“红林这地方整得不错啊。”朋友笑着说。
“还行,哥几个以后常来啊。”赵三也笑着回应。
正说着,赵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就听到吴立新急切的声音:“三哥,我们出事了!我们去滚石要面子玩会儿,结果他们的保安把我们揍了一顿,脑袋被酒瓶子砸得全是包,人都给打懵逼了。三哥,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你们去滚石能有啥面子?还得我去才有面子!行,我这就过去。”
说完,赵三就从浴缸里起身,准备去给兄弟们讨回这个公道,而滚石那边,还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赵三把电话一挂,看了看周围的局长、副局长还有各位朋友,镇定地说:“我出去办点事儿,你们先洗澡,一会儿我让小老弟给你们安排好。”
楼上包间里的两位大哥问道:“三儿,你还回来不?”
赵三回答:“我办事儿快的话,就回来,要是慢,就后半夜回来。你们放心玩,这卡是我给你们办的金卡,随便花,终身免费。”
那两位大哥笑着说:“红林,有事就吱声。”
赵三起身,旁边穿着黑西服的保镖立刻递上围布,他简单擦拭后,保镖又手脚麻利地把衣服拿来。
赵三迅速穿戴整齐,从里到外的衬衫笔挺,外面套着精致的大西装,手腕上那块大金表格外显眼。
他身边的六个保镖也都身姿挺拔,一身黑西装,腰间别着“五加四”手枪,威风凛凛。
赵三拿着电话,大声说道:“洪武,叫上兄弟们,带上家伙,去滚石。小志和立新他们在那儿被欺负了,咱得去给他们找回面子。你在门口等着,快点!”挂了电话,赵三带着人就出发了。
十分钟后,左洪武带着十来个兄弟赶到,清一色的奥迪车,加上赵三的加长红旗和四五零零,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滚石驶去。
此时滚石里的苏文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正和朋友喝着酒。
门口的小弟急匆匆地跑进来报告:“文哥,文哥,出事了!”
苏文不耐烦地说:“出什么事儿?喝点酒就一惊一乍的。”
小弟慌张地说:“之前被打的那几个小子没走,在外面打电话,现在来了好多人,那阵仗可吓人了!”
苏文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能找谁啊?我还罩不住这事儿?”
小弟急得直跺脚:“文哥,对面来了一辆加长红旗,一辆四五零零,两辆奥迪,下来十来个穿西装的,还有个大背头,看着就不简单。”
苏文这下彻底慌了神,酒也醒了一半,他赶忙领着十来个保安,急匆匆地往门口赶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而外面赵三的车队已经停稳,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滚石夜场掀起!
第118章 赤膊狂舞
苏文硬着头皮来到门口,心里想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长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远远地望去,只见赵三正和王志他们说着话。
赵三站在那儿,派头十足,大声说道:“你们要面子?你们哪有面子?在这长春,我才有面子!”说完,赵三抬脚就准备往滚石里面走。
这时,苏文领着十来个保安出现了。
他一抬头,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刚才听到门口小弟的描述,心里只是咯噔一下,现在亲眼看到,那心脏简直像是要蹦出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里暗叫:“完了,这不是长春的头号大哥赵三赵红林吗?我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这下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赵三正拿着大哥大手机准备打电话,一抬头看到了苏文。
他并不认识苏文,只觉得这是个无名小卒。
王志见状,朝赵三使了个眼色,赵三顺着王志的目光看去,然后一摆手,示意苏文过来。
苏文心里一惊,左右看了看,发现没别人,确定是叫自己,连忙点头哈腰地跑过去,满脸堆笑地说:“哎呦,三哥,您怎么来了呢?三哥啊,没想到,您要来玩,提前吱声啊。三哥,您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交代一下老弟就行,我肯定给您办好。”
那副模样,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乖巧。
赵三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打我兄弟了?”
苏文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三哥,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是您的兄弟,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王志在一旁嘲讽道:“我不是他兄弟,我是他小舅子,他媳妇是我姐!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苏文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叫苦不迭:“这下可好,惹上了赵三的小舅子,这篓子捅大了。”
他赶忙求饶:“三哥,大人不记小人过,您饶了我吧。三哥,小舅子,啊,不是,哥呀,我这嘴都不会说话了。”
赵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志,知道王志这小子憋着劲要动手,便一摆手制止了。
他对苏文说:“你在这看场子?是滚石的场子吧?我进去玩,你别担心,我不打你。”
苏文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心里想着:“这赵三说不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他那些兄弟忍不住动手,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赵三转身带着人往里面走,边走边对左洪武和吴立新、王志他们说:“打人有什么用?你们去给各自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都来滚石玩,就说三哥请他们蹦迪、喝酒,越快越好,人越多越好。”
众人一听,纷纷掏出电话开始联系。
“喂,那谁,二驴子,你赶紧来滚石,三哥安排,免费喝酒蹦迪,赶紧的!”
“大哥,三哥安排啊?那我马上叫人,人越多越好?那好,得嘞!”二驴子都美出鼻涕泡了。
王志也喊道:“志哥的兄弟们,都来人民广场的滚石,姐夫赵三哥请客,免费,赶紧来!”
吴立新也不落后:“练拳击的兄弟们,别练了,都来人民广场滚石喝酒,我老大请客,免费,多叫些人来!”
赵三自己也打了几个电话:“小远,带上你的兄弟来滚石,三哥安排你们喝酒,多带些人,要快!”
打完电话,赵三走进滚石,看了看苏文说:“我给你半个小时,把一楼清出来,我要包场,给我兄弟涨点面子,也给你们老板捧个场子!”
苏文一听,顿时傻了眼:“这可怎么办?这么多客人怎么往出清啊?”
但他又不敢违抗赵三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去想办法。
而滚石里的这场闹剧,才刚刚进入高潮,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三哥赵三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滚吧。”
苏文此时已无计可施,心里暗叫倒霉,只能照做。
赵三又吩咐左洪武:“去,让服务生上酒,三哥我不差钱。”
酒端上来后,三哥他们就开喝了。
外边,赵三的兄弟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着滚石赶来。
苏文被赵三这么一折腾,心里窝火又无奈。
他来到外面,手下的兄弟匆匆跑来报告:“文儿哥,你看,才十分钟不到,人民广场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号人了。”
苏文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上人头攒动,打车来的、开捷达的、坐奥迪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都是长春道上有些名号的混子,而且人还在不断增多。
苏文心里暗叫不好,心想这事儿要闹大,赶紧回屋去找二把经理。
这经理姓邢,虽说不怎么沾江湖事儿,在生意上是个管钱和进出账的能手,但他是这儿的二把。
苏文找到他,焦急地说:“邢哥,不好了,出事了。”
老邢一脸疑惑:“咋的了?生意不是挺好的吗?出啥事儿了?我刚听说保安打仗了?”
苏文没敢说实话,隐瞒了是自己和赵三兄弟起冲突还把人打了的事,只是含糊地说:“有点误会,长春的赵红林来了,可能是保安和他们在消费上有点纠纷,他让我们清场半个小时。”
老邢听了,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便来到赵三跟前。
他不认识赵三,试探着问:“是三哥吗?”
赵三抬头看了看他:“嗯,什么事儿?”
老邢陪着笑说:“三哥,我是这儿的经理,不知道咱本店怎么得罪您了,您方便的话,跟我说说?”
赵三平静地说:“哎呀,你们店没得罪我,我是来捧你们场的,做生意嘛,来捧场。哦,匡三不在?没事,你告诉他,我来捧场来了!”
老邢一听,也不敢再多问,心想这尊大神还是别惹为好,便退了下去。
不多时,赵三的兄弟以及王志、左洪武、吴立新他们找来的人在门口聚集了一百五六十号!
还不断有人打电话招呼着人:“哥啊,哥,赶紧的,来滚石玩儿呀!三哥请客!”
“小臭子,赶紧来滚石啊,你不是最爱蹦迪吗?啥?贵?来不起?哎呀,不花钱,赵三哥请客,快来吧,把你那帮狐朋狗友都带上!”
“啊?吃大户啊?这我最内行啊!马上,马上到!”
这边左洪武跟赵三说:“三哥,外面人到了。”
赵三起身,带着左洪武这帮兄弟往门口走去。
外面的人大多都认识赵三,一见到他出来,纷纷喊道:“三哥来了,三哥来了,三哥好啊!”
赵三站在门口,高声说道:“兄弟们,今天你们来捧场,到里面玩一会儿。把里面的人清出来,咱们在一楼蹦迪,楼上也不耽误玩,楼下就咱们一伙人,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咱们进去好好乐呵乐呵。”
说完,这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地涌进滚石。
这一下,滚石里可就炸开了锅!
那些保安、经理都懵了,台上正表演的姑娘们也不知所措了,唱歌的、跳舞的、表演节目的演员们一看这阵仗,也都傻眼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什么阵势啊?”
只见赵三走在最前头,头发打着发蜡,戴着大金表,嘴里还叼着大雪茄,慢悠悠地往屋里走,身后跟着的那帮人,一个个左青龙右白虎的,露着大纹身,看着就是妥妥的社会人呀。
屋里原本在玩的客人,不少也是道上混的,有的一看,还认出赵三了,惊讶地说:“哎呀,是三哥呀,这是来玩儿还是办事呀?”
也有好多没见过赵三的,早就听说过,头一回见着,都好奇地打量着。
赵三不紧不慢地朝着舞台走去,到了台跟前,一伸手,那意思是让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
主持人虽说见多识广,可这会儿也懵了,拿着麦克风愣在那儿,犹豫了一下,一看赵三这气势,哪敢不递呀,赶紧就把麦克风递了过去。
三哥赵三拿着麦克风,调了调音量,大声说道:“兄弟们,南来的北往的,在这儿玩的各位啊,长春各路的大侠们,我赵红林今天在这儿安排兄弟们玩会儿。你们愿意接着玩的,上楼上借个光,楼下我们自己玩,打扰到你们了啊。”
说完,朝底下兄弟们挥挥手,底下顿时一片喧哗,喊啥的都有。
赵三一看,接着喊道:“玩吧,尽兴玩儿吧!”
这一下,那些明白事儿的人,心里想着这是惹不起的主儿啊,赶忙打电话叫人来接,嘴里还嘟囔着:“我操他妈的,碰着事儿了,来接我回去,这玩不了了。”
而那些胆大或者不太明白状况的,想着一楼玩不了就上二楼呗,反正赵三也没管二楼,于是这帮人“噔噔噔”地从侧面上二楼去了。
眨眼间,一楼就剩下赵三领着的这一百多人了。
赵三拿着麦克风,瞅了瞅那边的音响,喊道:“来,放首嗨曲儿,最大音量!”
那管音响的小子哪敢吱声啊,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大。
一九九九年那会儿流行啥嗨曲儿呢,像“No No”之类的,还有“猫咪宝贝”啥的,反正那曲子一放出来,整个场子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赵三这时候也来了兴致,把衣服一脱,光着膀子,拿着衣服在空中用力摇起来,嘴里喊道:“兄弟们,把衣服都摇起来啊!”
那一百多人也跟着起哄,纷纷把衣服拿起来挥舞着,“当当当当”的,场面别提多疯狂了。
你就想象一下那画面,一帮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人,露着满身纹身,腰间有的还挂着刀或者“小qq”啥的。
围着赵三、王志、左洪武、吴立新他们,在中间的赵三跳得大汗淋漓,还喊着:“哈哈,是我赵三的兄弟,摇起来!”
底下的人也跟着疯狂摇摆,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赵三这人本来就爱消费,也乐意跳舞,还不差钱,一边跳着,一边吩咐:“每桌给上一千块钱的酒!”底下的人就这么尽情玩着。
这边的苏文可彻底懵了,心里想着:“这赵三一来,这么折腾,把客人都给整走了,他要是天天这么来,这店不得黄了呀。而且老板匡三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死我啊。”
想来想去,苏文觉得自己是整不了这局面了,赶紧跑到外面给老板打电话去了。
这滚石的老板叫匡三,也被人称作三哥,在长春是个正经挺有能耐的生意人,挺有钱的。
虽说没那些混社会的那么张扬,但在生意场上也挺吃得开,不过他可不沾社会那一套,就是个纯粹做生意的。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手下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呢。
电话一接通,苏文赶忙说:“匡三哥,三哥啊,出事了呀!”
匡三疑惑地问:“出啥事了?”
苏文着急地说:“咱家店里来了一伙客人,跟咱家保安起了冲突,结果把长春的赵红林赵三给招来了呀,就是南关那个长春一把大哥!他领了一百六七十人,把咱一楼给清场了,客人都撵走了,现在在屋里光着膀子跳舞呢,闹得不行,我实在是整不了啊。”
匡三一听就火了,骂道:“你惹他干啥玩意儿啊?”
苏文委屈地说:“哎呀,别提了,我也不想啊。”
匡三想了想,说道:“行,我过去看看,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千万别惹他,赶紧的,该上啥吃的喝的,都给上齐了啊。”
挂了电话,匡三心里明白赵三的厉害,九九年这时候,梁旭东他们刚被抓,还没判刑呢,梁旭东是2000年才被枪毙的,那时候的赵三在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啊,匡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看看这棘手的局面了。
在当时的长春,赵三那可以说是没什么天敌了,匡三心里也清楚得很,毕竟在这地界混,多少也得认识些道上的人呀。
匡三很快开着奔驰赶来了,他在长春也是个有钱的大哥。
车一到,匡三的手下、经理邢哥,还有苏文都在门口候着,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匡三一下车,脸色就拉得老长,对着他们就开骂:“赵三在屋里头呐?你们咋把他给招惹了呀?”
苏文心里明白,这会儿瞒不住了,可又没敢说实话,没敢承认自己是滥用职权,人家花钱了没让小姐陪,他就撒了个谎,只说是消费纠纷,然后保安把人给打了。
苏文赶忙解释:“三哥,我真不知道那是赵三的兄弟呀,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匡三一听,气得大骂:“哎呦,我操你奶奶,我还以为就是点小纠纷呢,你他妈竟敢把赵三的兄弟给打了,这关口,打了赵三兄弟,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匡三顾不上再骂,赶紧往屋里走去。
这时候屋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胆大的在楼上看着热闹呢,都想瞧瞧今晚到底还能出啥事,就跟围观看戏似的,眼睛都盯着楼下。
只见赵三光着膀子,带着那一百六七十人,围成一圈又一圈的,正摇得带劲呢,那动静震得屋子都跟着颤悠。
腰间呢,吴立新、王志他们这帮人,大概有十来个或者二十来个,都把家伙事儿别在裤腰上了,那时候也没太避讳,枪啥的都露在外面,看着挺唬人的。
匡三一进屋,顿时脑袋就懵了,看着这阵仗,心里暗叫不好。
硬着头皮走到台下,来到赵三跟前,拿起麦克风喊道:“红林三哥,红林三哥!哥...哥...哥......”
那麦克风还有回音呢!
赵三听到喊声,扭头一看,是匡三在那喊他。
匡三接着喊:“三哥,三哥,下来,三哥啊,累了就休息休息,三哥下来,我跟你唠唠啊,有事跟你唠唠。”
赵三听了,往下瞅了瞅匡三,从台上下来了,光着膀子,一身白肉,身上还冒着汗,胖乎乎的他走到桌旁一坐。
这俩都叫三哥,可这气场和做派差距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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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面子重要
匡三坐在赵三旁边,一摆手,苏文他们赶忙“叭叭叭叭”地拿上来两个大果盘,又端上冰镇啤酒,摆了一桌子。
匡三客气地说:“三哥,抽根烟!”
赵三接过烟用手举着,匡三赶紧给点上了,然后陪着笑问:“三哥,咱这小店是怎么得罪您了呀?您看您闹这么一出呢。”
赵三瞅了瞅他,慢悠悠地说:“你这儿没啥对不起我的,我就是来捧你场的呀!”
匡三一听,感觉这赵三没好好唠嗑呢,又接着说:“三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果是我手下不懂事,惹到您了,我给您道歉!”
赵三却回说:“真没有,你家这买卖对外,我来消费还不行吗?我今儿捧你一场,明儿捧你一场,后天还捧你一场,我包场啊,先捧你三个月,你家这桌不就一千块钱一桌嘛,这消费的钱我照给,我赵三到哪儿都不差钱!”
匡三一听,心里叫苦不迭,觉得这赵三根本就不是来好好唠嗑的呀,咋说都不行啊。
他赶紧陪着笑,说道:“三哥啊,我这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呀,您这么捧我场,我哪能好意思收钱呐。”
赵三却不依不饶:“匡三啊,我赵三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匡三一看,心想这可没法唠了,便借口说:“三哥,您先抽着烟,我去趟卫生间。”
说着就起身往出走,奔卫生间去了,想先躲开这难缠的赵三,再寻思寻思这事儿该咋办才好。
赵三看着匡三离开的背影,不屑地骂了句:“操!小样!”
然后冲着小弟们喊道:“小弟们玩啊,咱们以后天天来捧场,捧他三个月!”
底下的小弟们听了,又是一阵欢呼起哄,那动静,差点把房盖掀起来!
这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乱子大打秋风的,白玩儿谁不玩儿?真要白玩儿三个月,那可美死了!
也有人心里犯嘀咕,想着要是天天来这么捧场,那匡三这生意还咋挣钱呀?
可赵三不管那些,反正他就是不差钱,觉得只要自己天天给钱,以后这滚石就相当于自己的专场了,别人还能咋样!
匡三出去后,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买卖做得这么大,好歹也认识些人呀,就想到了离这儿不远的长春市六山门的三大队的王文生。
这匡三和王文生关系还挺不错的。
匡三赶忙拨通了王文生的电话,这时候都十二点了,王文生早都睡下了,被电话铃声吵醒,不耐烦地接起来问:“匡三啊,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呀?”
匡三赶忙赔着笑说:“生哥,打扰你休息了,是这么个事儿,我那小店也不知道咋的,得罪长春的赵红林了,这人带了一百多号人在我店里跳舞呢,腰间还都别着家伙事儿,那场面可太震撼了,我这开夜店的,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
王文生一听,心里挺惊讶,寻思着赵三现在这么张狂了?
嘴上说道:“行,匡三啊,我给红林打电话,他可是我弟弟,我说话他肯定得听,你就不用管了。”
挂了电话,王文生心里想着,自己以前对长春这些大哥可帮了不少忙,当初赵三小舅子那案子,自己也经办过,还介绍赵三认识了不少人,自己对赵三挺照顾,赵三平时对自己也挺尊重的,按说这事儿应该好解决。
于是,王文生就给赵三打过去了,电话一接通就打趣道:“三哥,听说你上滚石玩去啦,还领了一百多人呢。”
赵三笑着回应:“生哥,玩呢,可热闹了,你过来呗,我派小弟去接你呀!”
王文生一听,语气严肃起来:“哎呀,红林呐,现在是一九九九年了,你还当是九五年呐,就不怕出事儿啊?匡三那可是我的好哥们儿,你说你欺负他干啥呀,难为他干啥呀?差不多就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赶紧把兄弟们领走得了!”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就不太乐意了,反问王文生:“生哥,他是你弟弟,我不是你弟弟啊?生哥,我要是你弟弟,我出事儿了,你还能帮我摆事儿不?生哥,我赵红林在这地儿不能没面子呀,我今天领着兄弟们来,就是要找点面子!”
王文生一听,着急地劝道:“哥,那都是自家兄弟,有啥面子不面子的呀,听话,赶紧走。”
可赵三根本不听,直接回了句:“那不行,打我兄弟就是打我脸,哥,我不跟你唠了,回头哪天我去看你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意思就是没给王文生面子呀。
有人就觉得奇怪了,赵三现在连王文生的面子都不给,难道是忘本了?
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儿。一来呢,赵三跟王文生平时处得确实好,关系也到位了,可赵三心里觉得,你王文生不能光向着匡三呀,都是兄弟,为啥差别对待呢?二来呢,这个时候,赵三跟另一个大哥老桑关系很近。
老桑可是跟他磕过头的,老桑经常带着赵三去六扇门玩,他俩还总去长春一把大哥老田那儿吃饭,王文生能不知道这事儿吗?
他要是真为这事儿跑过来,没准老田知道了还得打电话骂他呢!
所以赵三才硬气地没给王文生这个面子,执意要在这滚石把面子找回来,这事儿也就越闹越僵了。
此时的王文生心里挺不是滋味,暗自琢磨:“操他妈,赵三现在翅膀硬了啊。”
想着便又给匡三打过去电话,无奈地说:“老头儿啊,生哥我问你,你怎么把赵三给招惹了呢?我听说咋回事儿?你那保安把人家兄弟给打了,你也不想想赵三现在是什么人呀,那可是长春最大的黑社会流氓了啊,我都跟你说了,现在他可不得了,跟六扇门的老田关系好着呢,你找白道根本就不好使,你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匡三听了,心里更慌了,赶忙应着:“我刚才打电话也确实没好使啊,生哥,我也不怕在你面前说实话了,这赵三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呀?”
王文生也无奈:“那可不,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匡三彻底懵了,王文生以前那可是挺有分量的呀,在长春六扇门出来的那几把大哥之后,就数王文生有能耐了,结果现在连他的面子赵三都不给,那找别的白道更没戏了呀!
毕竟王文生跟这些流氓打交道说话向来都是挺有分量的,如今这情况,可把匡三愁坏了。
再看赵三在屋里,那是越玩越起劲儿,又上了台,一边挥舞着衣服一边喊:“兄弟们,今天就在这儿嗨个够,咱把这包场了,明天、后天、大后天,连着包他三个月啊,我赵红林安排大伙,不差这儿的一分钱,可劲儿嗨,都给我跳起来!”
底下的小弟们跟着起哄,屋里那叫一个热闹。
台上那些卖单儿的(看热闹的)心里直犯嘀咕:“哎呦,我操,这匡三看来是没辙了呀,出去一趟咋没把事儿解决了呢,这可咋整啊?”
匡三这边,思来想去,觉得赵三这白道弄不了他,那就找流氓试试吧。
可当时长春的那些流氓,像方山东的方子昌、郝树村呀,于永庆和梁旭东他们,要么已经上路(被处理了),要么已经没了,剩下的这帮人,他一合计,根本也整不了赵三啊,级别不够,实力也差着一大截呢。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在长春,严格来说算不上纯粹的社会人,可所有社会人见了都尊称一声“哥”!
要说他是白道的吧,也不完全算,不过白道的人一般也都会给他面子,这人就是铁北的戴谢林,绰号“及时雨”!
那时候,社会上的人不管是跑路,还是遇到个大事小情的,只要找到林哥,基本都能得到帮忙。
就比如说:“林哥,我最近要出趟门,在长春这儿摊上事儿了,手头有点紧,得用点钱,你看能借我五万不?”
戴谢林往往会说:“五万够吗?给你拿十万吧。”
据说,就光听长春这些社会人说的,这些年他撒出去的钱,光借出去的就得有几千个w了,至于能还回来的没多少,毕竟那些来借钱的大多也不是啥守规矩的人。
不过戴谢林特别有钱,也不在乎这些,就是这么个仗义疏财的大哥。
这不,匡三觉得现在这江湖纷争,找戴谢林调解调解或许能行,就赶紧打电话过去了。
当时戴谢林正在铁北的一个棋牌室呢,正和一帮社会上的哥们儿打着麻将,其中还有福玉大哥李福玉,几个人玩得正起劲儿,电话就响了。
戴谢林接起来问:“喂,匡三啊,啥事呀,忙着呢。”
匡三赶忙说:“哎呀,林哥,麻烦你点事儿啊,我这店里让赵三给霍霍了,领了一百多号流氓子,拿着刀枪棍棒的,就在台上蹦迪呢,我找了老多人都整不了他呀,赵三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赵三了啊!”
戴谢林一听,寻思着自己跟赵三也还算熟悉,便说:“行,我去看看吧,打电话看来是不行了,我得亲自去一趟啊。”
匡三一听赶忙说:“哎,那等你啊,我等你啊!”
戴谢林应道:“嗯,半个小时吧。”
挂了电话,戴谢林瞅了瞅身边的哥们儿,李福玉就问:“哥,啥事儿呀?”
戴谢林皱着眉头说:“哎呀,人民广场的匡三被赵三给欺负了,赵三领着一帮人在那儿蹦迪折腾呢。”
李福玉一听,他也是社会大哥呀,想着匡三跟自己关系也不错,便说:“赵红林?操,走,咱过去看看去。”
说着,也不多废话,戴谢林让司机拉着他俩,当时坐着虎头奔就从铁北出发了,朝着滚石那边疾驰而去,这一场面又不知会如何收场了。
这匡三找来戴谢林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使呀。
要说这戴谢林大哥,当年在长春那可是挺有威望的,而且之前还帮过赵三。
早年间赵三还没混出名堂,遇到事儿了,被那些流氓欺负的时候,就是戴谢林大哥出面帮他说了话,这么说来,那可是对赵三有恩呐。
不多会儿,戴谢林他们就到了,一下车,匡三赶忙迎了上去,焦急地说:“玉哥,戴哥,您可来了呀,赵三就在里边呢。”
戴谢林瞅了瞅匡三,无奈地说:“你说你惹他干啥玩意儿呀,我也没十足的把握呀,以前那赵红林,我见着面就叫他红林,现在人家可不得了,我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着点儿,不过试试吧。”说着,几个人就往屋里走去。
推开门一进去,就瞧见屋里那热闹的场景,赵三带着一帮人在台上正嗨着呢,又是挥衣服又是大幅度跳舞的,玩得那叫一个过瘾。
戴谢林他们进来,也没敢贸然打扰,戴谢林悄悄走到台边,拿着麦克风,把声音尽量放小,喊道:“红林啊,三儿啊,三儿!”
赵三这正跳得起劲儿呢,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心里还犯嘀咕,在长春谁这么喊自己呀,而且自己这会儿酒也喝多了,正玩得性情高涨呢,扭头一瞧,一眼就看到了戴谢林。
得说明一下,戴谢林岁数比赵三大些,所以戴谢林没称呼他“三哥”。
赵三说:“哎呦,戴哥,你啥时候来的呀?”
再一看戴谢林旁边的李福玉,还有匡三,心里就明白肯定是匡三找来的救兵了。
李福玉也跟着打招呼:“红林三哥!”
他虽说也挺厉害,但确实没赵三现在的势头大。
戴谢林接着说:“红林啊,下来唠会儿嗑呗,你看你都蹦得一身汗了,歇会儿呀?”
赵三听了,冲台上的小弟们喊道:“小子们,你们接着玩儿啊,大哥下去休息会儿。”
说着就下了台,来到旁边的一桌坐下了。
戴谢林、李福玉还有匡三也挨着坐了下来。
赵三刚一坐定,就掏出烟来,不过没给戴谢林递,为啥呢?
因为戴谢林有自己固定抽的烟,他不抽赵三那种中华烟,就认红塔山白河,一辈子就抽这一样,赵三心里还琢磨过,这烟厂要是黄了可咋整呀?
赵三自己叼上一根烟,又拿着打火机,对戴谢林说:“戴哥,不给你点了啊,知道你不用打火机,你这人一辈子不用打火机,就爱用火柴点烟,说是打火机破坏烟的香味。”
说着,戴谢林就拿出火柴,“哧”的一下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后,对赵三说:“红林呐,你说你这是干啥呀?”
他看了看赵三这身白肉,笑了,接着又说:“这匡三啊,可是你戴哥的好兄弟。”
戴谢林心里明白,赵三这人不差钱,他在意的就是个面子。
而且之前在外面也说过,赵三来这儿绝不是为了讹匡三的钱,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想把面子找回来。
戴谢林看着赵三,诚恳地说:“三儿啊,你看能不能给戴哥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呗。”
赵三听了,瞅着戴谢林说:“戴哥,你来了,我肯定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呀,我捧他三天,正常消费,这大厅一桌一千块钱,十桌就是一万,四十桌那就是四万,我一天就包下这大厅,一天四万,三天就是十二万,我给他十五万,一天五万块钱,我这是花钱捧他场呀,我给钱呐!
再说了,谁来不是来呢,戴哥,我不少给钱。我兄弟都没地方玩,就喜欢这儿,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赵三这意思,还是不想轻易就这么算了,就看戴谢林接下来怎么接招了!
第120章 逞威得胜
戴谢林一听赵三这话,心里明白这哪是好好唠嗑的意思呀,这要是真捧三天场,那结果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种是把这地方给捧活了,各路社会人都闻风而来,都到这儿玩;可另一种就是给捧黄了呀,毕竟大家一听赵三在这儿折腾,谁还敢轻易来玩呀,来了怕挨揍啊。
那时候赵三可是有七条小金人,在长春社会人的榜单上那是名列前茅,势力大着呢!
戴谢林扭头瞅了瞅李福玉,李福玉心领神会,对着赵三说:“我说一句啊,这不就是个面子的事儿嘛。”
说完,李福玉一摆手,冲匡三身后站着的那个看场子的苏文喊道:“苏文,看啥呢,跪下,赶紧给三哥跪下!”
李福玉这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说话那是挺有分量的。
苏文本来还在犹豫呢,他虽然是看场子的,也算混社会的,可当着这屋里好几百人的面,尤其是赵三那一百六十来号兄弟都在这儿呢,这要是跪下了,以后在长春可就没法混了呀。
他下意识地看向匡三,那意思是想让匡三给个话,匡三这会儿也没招呀,只能默许了。
李福玉一看苏文磨磨唧唧的,二话不说,伸手就往后腰摸去,那动作就好像身上哪儿刺挠似的,紧接着“咔”的一下,掏出一把黑星手枪,直接就顶在了苏文脑袋上,嘴里骂道:“操你妈,让你跪,你听不懂啊?”
这苏文一看枪都顶脑袋上了,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赵三旁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赵三一看,笑了笑对李福玉说:“你看,三哥啊,我这就是要个面子嘛,这小老弟都给跪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男人嘛,上跪天下跪地,在家跪父母,在外面哪能轻易跪别人呀,三哥我这面子也算有了,拉倒得了,我和匡三关系也还行,再说林哥跟他也挺铁的。”
戴谢林也赶忙附和:“是啊,三儿啊,差不多就行了。”
赵三叼着烟,瞅了瞅戴谢林和李福玉,慢悠悠地说:“别说你俩来,我不给你们面子啊,他这一跪,我就有面子了。”
戴谢林赶紧说:“红林啊,那你看怎么能让你更得劲儿,你说咋整就咋整呗。”
赵三听了,又喊了一嗓子:“王志哎,吴立新啊,黄强啊,你们几个下来。”
这几个人正在台上蹦得正欢呢,听到赵三喊,王志“咔咔”地就带着吴立新和黄强过来了,喊着:“三哥,姐夫。”
这三人脸上还是青紫一片,脑袋上还疙瘩瘤秋净是包,心里正恨着呢!
赵三瞅了瞅地上跪着的苏文,对他们仨说:“你们仨之前让他领人给揍了,人家现在给我跪下了,可没揍我呀,你们看着办吧。”
这话一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他们收拾苏文呗。
王志那可是个狠角色呀,想了想就对赵三说:“姐夫,请他喝点啤酒吧!”
赵三听了,回了句:“随你便儿吧。”
王志扭头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去抬三箱小啤酒来。”
服务员心里明白个大概了,忙说:“大哥,俺家没有那个啤酒了。”
王志一听就火了,瞪着眼睛骂道:“你妈逼,没有就去楼下买去啊,要大瓶的那种大棒啤酒,三块钱一瓶的,来一箱子!”
匡三一看这架势,冲服务员吩咐:“拿去,没招了。”
两个服务员没一会儿就“叮当叮当”地抬着一箱大啤酒过来了,就是那种小卖店常见的大瓶子啤酒,一箱二十四瓶,“哐当”的一声放在了地上,这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又怪异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苏文又要遭啥罪了。
这苏文往那儿一跪,赵三瞅了瞅,无奈地说:“嗯,你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
王志一听,“欻”地一下拎出一瓶啤酒,走到苏文面前,阴森森地说:“哥们儿,记住了啊,我叫王志。请你喝啤酒吧!”
说着,抡起那大啤酒瓶子就朝着苏文脑袋砸了过去,那大瓶子带水的,这一下砸下去,就算是正常人估计也得被砸晕乎了,社会人虽说脑瓜抗造点儿,可估计也顶不住几瓶啊,毕竟“三碗不过岗”嘛。
王志和黄强、吴立新三个人,那可真是一点儿没客气,左手右手轮换着,“啪啪”地就往苏文身上招呼,一瓶接一瓶,这二十四瓶啤酒,噼里啪啦地打了能有十来分钟,直打得苏文躺在血泊里,周围满地都是血,还混着洒了的啤酒,那场面别提多惨烈了。
这时候的赵三,毕竟大哥戴谢林和李福玉都来了,也算是给了面子,就开口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戴谢林和李福玉也说情: “行了,红林呐,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人可就打死了啊。”
赵三瞅了瞅戴谢林和李福玉,接着说:“林哥,大玉,确实是给你们俩面子了,你们今儿要是不来,就这苏文,腿打折那都是轻的,重的话,小命都得没了。”
戴谢林赶忙劝道:“行了,红林,别跟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了,面子也找回来了,差不多得了。”
赵三笑了笑,冲兄弟们喊道:“兄弟们,饿不饿呀?”
那满场的一百多号兄弟,都是赵三找来的,南来的北往的,长春各个区的,像铁北、八里铺的都有,这帮小子可会配合了,一听赵三问,纷纷回应:“饿啦!”
赵三起身,又瞅了瞅戴谢林和李福玉问:“林哥、大玉,去不?”
他俩摆摆手说:“刚吃完呢,你去吃去吧,红林。”
赵三便起身招呼小弟们:“走,小弟们,穿上衣服,扣好扣子啊。”
一边走还一边问:“哎,我赵红林赵三跟我的兄弟到你这滚石来,以后有面子没?”
小弟们齐声高喊:“有面儿的,绝对有面儿啊!”
赵三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往外走,不到十分钟,门口的车就陆陆续续启动开走了,噼里啪啦一阵响,这帮人纷纷上车,不一会儿就都散了。
这边赶紧张罗着送苏文上医院,那情景都怕去晚了苏文再没命了!
且说赵三领着这帮人去哪儿了呢?
他们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那儿有个报废的大客车停在那儿,晚上在那儿卖盒饭呢,十块钱一位自助,菜品就是炒柿子、炒韭菜、炒土豆丝、做点儿鱼啥的,毕竟那时候是后半夜凌晨一点了,不像现在到处都是饭店,那会儿社会人喝多了,去大排档、吃盒饭那都是常事儿。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摩托车声,两辆摩托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赵三的加长大红旗,再后面是几辆奥迪和四五零零,“咵咵”全停在了那儿。
车一停,“叮铃哐啷”的,下来了得有四五十人,有一半人不饿就回家了,有的人没车跟不上来,剩下这些人跟着赵三一块儿过来了。
那卖盒饭的两个老板一瞧,心里暗惊:“哎呀,这一看就是大人物呀。”
再一看,菜都没剩下多少了。
赵三手一挥,黄强立马会意,“叭”地一下掏出一万块钱,往那一扔,喊道:“十块钱一位,一万块钱,够一百个人吃的了。”
赵三又对老板说:“看看,没菜了就现做啊。”
老板忙说:“用不了这么多呀。”
赵三说:“多的算小费了,给我整明白的就行。”
老板一听,赶忙道谢:“哎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可太有面子了!”
当时那老板都懵了,心想着这是来了啥人物呀,又是摩托车开道,又是加长红旗的。
他们赶紧忙活着做菜,不管什么荤的素的都端上来了。
这位“红林三哥”,这帮人刚从滚石玩完,一个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衬衫往脖子上一搭,就在这儿扒拉着盒饭开始吃了,腰间还别着刀呀啥的家伙什儿。
几十个人在这门口吃饭,大夏天的,那场面可太扎眼了,过往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观望呢。
一九九九年澳门回归那阵子,长春正严打呢,晚上到处都有巡逻的。
这不,在香格里拉门口那儿,六扇门的几个执勤警察坐在警车里,远远就瞧见那边情况不对劲儿,只见五六十号看着像流氓的人聚在一块儿呢,一个个光着膀子,露着大纹身,腰间还别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事儿,那阵仗可把警察给惊到了。
搁在一九九五年,这帮人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
警察当时都懵了,赶紧拿起对讲机汇报:“郝队,郝队,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那个卖盒饭的地儿,来了五六十号流氓模样的人啊,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腰间还别着这那的,不知道啥情况呀?”
郝队在那头一听,心里也纳闷,自己也不认识这帮人啊,不过还是回复道:“收到,收到,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你们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不到,一辆挺高级的车“咔”的一声停住了,郝队长从车上下来,带着几个手下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这边那些流氓有站着的,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蹲地上,撅着屁股吃饭呢,有个小弟一回头,瞧见警察来了,吓得喊了一嗓子:“三哥,来人了,阿sir来了!”
虽说这帮流氓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天生还是怵警察呀,一下子都紧张起来了。
郝队长走过来,看着这帮人,皱着眉头大声问:“你们哪的?干什么玩意儿呢?光着膀子,身上还刺着纹身,腰间别着那些家伙,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他这话一出口,这帮小流氓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想着这大领导来了,开着那车,看着来头不小呢,这得谁出来应对呀,一个个全扭头往赵三那边瞅。
赵三这会儿正光着膀子,坐在那儿吃完饭了,拿着牙签剔着牙,还抽着烟,一开始都没被注意到,毕竟人太多了呀。
郝队长顺着众人的目光,一眼就瞧见了赵三。
赵三这才抬眼瞅了瞅,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说:“哟,郝树斌呐,记得不?田老大过生日的时候,我见过你呀,过来坐着吃饭呗,没吃好的话,一起吃点儿啊?”
说着,把手一挥,示意手下人站起来,给郝队长腾出地方来。
郝队长走过去,在赵三旁边坐下,无奈地说:“三哥,现在正严打呢,你这么整,弄这么多人光膀子在这儿,腰间还别着家伙事儿,这影响太大了呀,万一哪个记者偷偷拍下来,上了报纸啥的,这可是我管辖的地儿,我压力可大了啊。”
赵三听了,满不在乎地瞅了瞅他说:“郝树斌,给你添麻烦了呗,三哥我也不想啊。这不刚才办点事儿,去滚石那边了,我兄弟们挨欺负了,我去看看,蹦迪蹦饿了,就过来吃点饭,一会儿就走,不惹事儿。”
郝队长赶忙说:“哎呀,三哥,那可千万别有事儿啊,我这熬到今天不容易,三哥啊,领导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赵三又说:“没事儿,哪天我上你们单位去,到那儿跟田哥、老田唠唠嗑,啥事儿没有,你放心走吧,我回头就走了。”
郝队长还在那犹豫,赵三不耐烦了,骂道:“操,你这么墨迹,小弟们,把衣服穿上!”
那帮兄弟一听,“啪啪”的,贼听话,赶紧把衬衫、衣服啥的都穿上了。
郝队长一看,心里明白这是赵三给自己面子了,便起身说:“三哥,那我走了啊。”
赵三摆了摆手说:“慢走啊,兄弟!”
郝队长回到车上,手下人好奇地问:“队长,这谁呀?这么大架势,咱整不了啊?”
郝队长无奈地说:“这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呐,行了,别管他了。总部,总部,我是郝树斌啊,到现场看了,是有一伙儿流氓喝多了,没啥事儿,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已经劝诫了,也遣散了,收到请讲!”
就这样,一场差点起冲突的事儿,总算是给巧妙化解了。
等这帮人都走了,那帮小流氓凑到赵三跟前,满脸钦佩地说:“三哥啊,您可太厉害了呀!”
其中一个接着说:“刚才我瞅见那人级别可不低呀,那肩章我虽然不认得,但人家对您客客气气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管您叫三哥呢,六扇门的大领导都这样,三哥您可太威武了呀!”
赵三听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哎呀,也不是啥大领导,在那里面也就排个五六把、六七把的位置吧。我跟他们那一把老田关系好着呢,经常去老田那儿食堂吃饭,什么小排骨、小云豆呀,还有炒土豆丝,味道都挺不错,哪天兄弟们高兴了,我带你们也去尝尝啊。”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三哥太牛逼了,三哥威武啊!”
赵三笑了笑说:“行了,兄弟们,都回去吧,有啥事找你们三哥我就行。”说完就上车走了。
当年这事在长春那可是相当轰动啊,过了好些年以后,甚至都上了百度呢,这可是实打实的真事儿,有据可查,可不是瞎编乱造的。
就因为这事,滚石也跟着火了一把,本来就是个夜场,经赵三这么一折腾,名气更大了。
再说说苏文,被那二十四瓶啤酒一通砸之后,可遭了大罪了,估计是把脑神经给打坏了,落下了手抖的毛病,一辈子都没好,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整个人算是残疾了,再也没法在社会上混了,能保住条命就已经算万幸了。
碰上赵三这么个狠角色,没死真就是运气了,不过也落下了这么个后遗症。
而赵三呢,经过这事儿,在长春的名气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为啥呢?一方面,他敢带着一帮人在滚石这么折腾,还不把一些人放在眼里,让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势力和胆量,那些道上的人对他就更敬畏了。
另一方面,连六扇门的领导来了,他都能应对自如,面子给足了对方,事儿还能按自己的想法解决,可见他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名气自然就越来越大了!
第121章 积怨旧仇
在长春这地界儿,早些年的时候,郝树春守着七十八线那块儿,在工地社会上还没混出多大名堂,段位也不算高,鞋城那边也还没搞出啥大动静。
于长江和于长海哥俩呢,也还没成啥气候。
不过,有个叫方山东子(方子昌)的主儿,在二道那一片儿可是相当有号,是个老江湖了,之前还和赵三干过仗,当时他俩也算实力相当。
后来赵三当上了这一片儿的头把交椅,方山东子也觉得有了压力。
这天,方山东子给赵三打电话。“喂,是红林不?我是你东哥。”
“哪个东哥?”
“我是方山东子,方子昌,你山东大哥啊。”
“东哥呀,我还当是谁呢。”
“红林呐,在长春这地儿,你三哥的名号那是响当当的。不过论岁数,我咋也得算你哥。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儿?”
“下礼拜一,我过生日,你看你要是方便,就来给我捧个场呗。啥也不说了,你能来,我这地方都跟着沾光,你这一来,那可比咱吉林省其他大人物来都好使,你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三听了,心说这随礼肯定不能差事,虽说以前和方山东子有过过节,但现在自己也是大哥了,得有大哥的样儿,而且最近方山东子和自己处得也还不错。
于是赵三就说:“东哥,你下礼拜一过生日,我指定到,你放心。”
“哎呀,谢谢红林啊,谢谢红林,等见面了,东哥再跟你好好唠。”
“行,下礼拜一在哪办啊?”
“香格里拉那个宴会厅,我外地朋友提前来,你当天来就行,几点呢?下午三点十八开席,咋样?”
“行,我中午就过去。”
方山东要办这生日宴,其实在社会上混的人办生日,也不一定真就是那天生日,就是想借着这事儿,让长春这一片儿的江湖人都知道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重新抖抖威风,顺便收点礼钱。
方山东子在这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肯定是不少。
能把赵三请过来,那在长春这地儿可就有面子了,毕竟谁不知道赵三的厉害啊。
日子过得挺快,眼瞅着就到了方山东子生日那天。
长春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像郝树春、于长江、于长海都来了,还有李福玉、韦来远、谢小娇这些在长春自己单干的也都来了,长春外五县的以及其他地方的也来了不老少人。
方山东子提前在香格里拉包了两层楼,头天晚上来的人都在那儿住下了。
定了下午三点十八正式开席!
十二点来钟,方山东子就在楼下迎接着客人。
“哎呀,树春来了,给东哥过生日,来,快上楼。”
“哎呦,小远啊,来东哥这儿捧个场。”
小远笑着说:“东哥,我没啥钱,就凑了五千块钱,别嫌少。”
“小远啊,看你说的,谢谢,上楼吧。”就这么着,长春的这些人呼呼啦啦地往里面走,方山东子订了五十桌,现场那叫一个热闹。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旁边,和赵三以前开的车是同款,也不知道这车的主人是哪位道上的朋友。
话说从车上下来一个小弟,一脸好奇地问身旁的大哥:“大哥啊,这方山东子啥来路啥段位啊?能把咱这一众大哥都请来?”
这位大哥长得挺有特点,脸上有一小撮黑胡茬儿,浓眉毛。
旁边还有个兄弟,看着挺凶,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来的这人是谁呢?正是梅河口的田波。
田波听到小弟的询问,咧嘴一笑说道:“哎呀,啥段位不段位的,以前通过些老哥们儿认识的,他特意给我打电话,我哪能不来?不来不就驳他面子了嘛。在这道上混,朋友多了路好走。这方山东子虽说在长春算个老流氓,但论段位,也不一定就有多高。”
田波这次来,还领着李家勇,这可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再加上一个司机,三个人开着车从梅河口赶过来。
车一到方山东子家门口,方山东子抬头一瞧,虽说他跟田波交情不算深,但面子上还是热络得很。
“哎呀,老弟啊,你可算来了。”
田波笑着伸手回应:“山东大哥,你都给信儿了,我能不来捧场?”
方山东子又道:“我跟你说,你们梅河口包括东风那边来了不少朋友,可他们来二三十个都比不上你一个。你这一来,那才是给足了我面子。”
田波一听,嘴角上扬,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随后,田波领着俩兄弟就准备进去。
刚走进宴会厅,就有个小子抬头喊道:“波哥!”
田波一看,原来是长岭的田大秃子。
虽说这田大秃子在这一片儿也有点名气,但跟田波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田波瞅了他一眼,随口应了句:“哦,是你啊,坐这桌吧。”
田大秃子也知趣,笑着跟周围人打招呼:“哎呀,还有东风的哥们啊,都跟波哥打个招呼。”
田波则笑着点点头,没多说啥,就在这桌坐下了。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吉时已到三点十八,正要开席,外面突然来了一个车队。
打头的是两辆奥迪开道,后面跟着两辆丰田四五零零收尾,中间夹着一辆加长的红旗。
车一停稳,从红旗车上下来一个人,西装革履,脑袋梳得锃亮,还打着发蜡,手上戴着大金表,穿着雕牌大衣,脚上蹬着大皮鞋。
这一下车,周围的社会人都看直了眼,纷纷议论:“这谁啊?这么大排场,是外地来的啥大人物?”
方山东子一看,立马迎上去:“哎呦,红林呐,你可来了。”
赵三笑着走过来,手里一摆手,旁边的黄强赶紧递上一个黑色的兜子。
赵三接过兜子,笑着对方山东子说:“东哥,兄弟我来给你过生日了。祝你年年有今日,我也不多随,就随个‘炸药包’。”
那时候,这“炸药包”可不得了,里面整整十万块,十沓钞票就这么装在黑兜子里递了过去。
方山东子一瞧,心里暗惊:“这赵三出手可真大方,别人最多也就随个一万两万,三万五万的都算多的了。像郝树春才拿两万块,赵三这一下子就十万,太够意思了。”
就这一场方山东子的生日宴,据说收的礼金总共二三百万,赵三这一份就占了大头。
方山东子心里明白,赵三这是真给他面子,原本他都没指望赵三一定能来,这下可把他高兴坏了,在外头就搂着赵三,笑得合不拢嘴。
话说赵三与方山东子一同往屋里走去,这时候,那梅河口的大哥田波,也就是那位留着小胡子的主儿,不经意间抬眼一瞧,瞬间就认出了赵三,心中暗道:“嘿,这不就是赵红林嘛,那模样可太好认了。”
咱得把时间倒回 1995 年或者 1996 年那段日子,当时赵三设了个局,有个梅河口的老板在他那儿赌钱,输得那叫一个惨,到最后实在拿不出钱来还账了。
要知道,这老板都把自己的矿给输了。
赵三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乎,他就跑去梅河口讨债,想着既然没钱,那就用矿来顶账。
可谁曾想,到了梅河口之后,这老板却翻脸不认账了,还找了当地的大哥田波来撑腰。
在梅河口那地界儿,田波可是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厉害角色。
田波听了那老板的诉说,心里就琢磨着,这老板在本地混,输给赵三的钱,倒不如拿来送自己个人情。
于是,田波就决定替这老板出头,把这事儿给揽了下来。
就因为这件事,小贤带着人跑到梅河口去找田波的麻烦,双方你来我往,大打出手,前前后后经历了好几场恶战。
这一番争斗下来,双方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赵三的那辆车也扔在那了。
毕竟田波在自己的地盘上,那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小贤虽说也有些势力,但在梅河口这地方,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田波。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年,恰逢梁旭东过生日,田波来到了长春。
这梁旭东和赵三的关系可不一般,赵三瞅着这个机会,私下里就跟梁旭东倒起了苦水:“你瞧瞧,这田波扣着我的一台车不还,那车可值一百多万呢,在当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梁旭东当时正忙着过生日,各种事情堆得像小山似的,但他在田波那儿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于是,梁旭东就趁着和田波在一块儿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三哥这人不错,大家都是好哥们,那车就还给他吧。”
田波虽说心里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毕竟得给梁旭东面子,只好把车给赵三送了回去。
虽说车是拿回来了,可这梁旭东也就是硬性地让田波把车还了,并没有真正去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田波揍过赵三,还抢过他的车,这仇怨的种子早就深深地埋在了两人的心底。
如今在这方山东子的生日宴上,两人又碰面了。
田波一看到赵三,那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敌意。
而赵三呢,此刻正跟着方山东子往屋里走,压根没注意到田波正坐在底下,恶狠狠地盯着他。
方山东子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赵三:“红林呐,你就坐这第一排第一座,这桌就是特意给你和兄弟们留的。”
赵三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有面子。
他一挥手,带着王志、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潘广义等十来个兄弟大摇大摆地坐了过去。
方山东子接着又说:“红林呐,你先歇着,我去招呼招呼其他的客人。”
赵三满脸笑容地回道:“行嘞,东哥,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挺好,也不挑啥,就等着到点吃饭了。”
方山东子转身离开,去拿麦克风准备说几句开场的话。
这边呢,赵三跟兄弟们围坐在桌旁,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察觉到,在这看似热闹喜庆的生日宴会上,因为赵三和田波之间的那档子旧怨,已经悄然弥漫起了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赵三眯着小眼睛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周围人都纷纷打招呼:“三哥,三哥,您来了!”
于长海也一瘸一拐地蹦跶过来,他那假肢在地上敲得哒哒响,嘴里喊着:“三哥,我跟那山东子坐这儿来吧。”
于长海觉得能跟赵三坐一块儿,那可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虽说也没啥实际的好处,但就图个荣耀。
这边赵三正跟大伙闲聊,眼睛随意一抬,这一瞅可不得了,他看到一个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咋这么眼熟呢?”再仔细一瞧,原来是田波。
那田波留着一小撮胡子,就跟日本人的那种小胡子似的。
其实赵三之前也听人说过,田波这胡子可讲究了,每天都拿着小剪子对着镜子精心修剪,把胡子修成那副模样,看着还挺气人。
赵三这一看是田波,脑海里瞬间就勾起了几年前的回忆。
想当年,田波可没少收拾他,那嘴巴子打得啪啪响,三哥当时可没少挨揍,被田波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后来梁旭东出面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如今的赵三已经今非昔比,他心里合计着,犯不着跟田波一般见识,所以就没动弹,装作没看见田波似的,继续跟旁人聊天。
田波那边呢,眼睛也一直盯着赵三,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看见我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当年被我揍得服服帖帖的时候,一口一个波哥波哥的,现在翅膀硬了?”
这时候,方山东子拿着麦克风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该来的都来了啊!在座的兄弟们,我,方子昌,方山东子,在这社会上混了二十多年了,从八几年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也结交了不少朋友,承蒙大伙关照。今天我过生日,这么多人来捧场,不管是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鹤岗的,扛过枪、压过腿、在村头后门喝过水的,来了就是给我面子。今天大伙吃好喝好!”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接着又说:“等会儿吃完了,大伙都别走啊!这香格里拉地下的夜总会我给包下了,就是原来梁旭东的仙月都。虽说梁旭东被抓了,但这夜总会没黄,还是叫仙月都,现在改名叫仙月都大酒店了。一会儿咱们都去那儿玩儿,我请客!”
底下的社会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谁不愿意去这种场合潇洒潇洒呢?
方山东子看大家反应不错,就说了句:“行,谢谢大伙给我面子,都吃好喝好啊!”
然后酒宴就正式开始了!
第122章 针锋相对
方山东子领着兄弟们拿着酒,一桌一桌地开始敬酒。
敬到赵三这桌的时候,方山东子特意拉着赵三说道:“今天高朋满座啊,你看长春的红林也来了,特意来捧我东哥的场!”
这时候,田波在底下听着,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怎么着?这小子现在混得这么牛逼了?前几年我收拾他的时候,他还啥也不是呢!”
田波瞧着赵三现在这派头,穿着打扮和气质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心里不禁有些泛酸。
方山东子敬完酒,赵三也没太当回事儿,继续在那儿喝酒聊天。
方山东子敬完一圈回来,又走到赵三跟前,笑着说:“红林呐,我再来敬你一杯!你今天能来,我是打心眼里高兴。你看看这阵仗,如今长春这地界儿,小贤、梁旭东、于永庆都折了,上路了。剩下的,像郝树春在那边儿也没啥大动静了,就剩下你我还在这道上混了。以后红林哥要是有啥事儿,你跟东哥吱一声,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含糊!”
赵三听了,微微一笑,心里清楚,这方山东子也算是给自己面子,在这众人面前说了这番话。
这时候啊,郝树春和于长海纷纷过来敬赵三酒。
郝树春和于长海都挺会来事儿,说道:“三哥,借花献佛,兄弟也敬你一杯。”
赵三笑着说:“大春啊,好好在七十八线混,把那边的事儿整明白,听说你一年能挣个五六百万呢,不错啊。还有长海,你那小客车生意也好好搞。”说罢,赵三便把酒喝了。
此时,周围人都围着赵三敬酒聊天,这可把田波晾在一边了,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操你妈,怎么都围着这赵三敬酒呢?他以前可不是这样,整天赖赖唧唧的,现在怎么这么牛气了?瞧这发型,还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还抽着烟,看那德行。”
田波本来脾气就不好,人又横,看着赵三如今这派头,再想想自己,心里就有些失落,毕竟在这宴会上,除了身边几个认识他的人,也没多少人特意搭理他,就只能喝点闷酒。
田波越想越来气,“噌”地一下站起来,对身边的李家勇和薛贵说:“走,过去看看。”
这两人算是他的左膀右臂,听他这么一说,便跟着田波一起,拿着酒杯走了过去。
赵三正和于长海唠着嗑,田波就过来了,端着酒杯站在跟前。
赵三抬头瞅了一眼,并没有站起来。
田波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这不赵红林吗?在这碰见了,咱俩可真有缘呐。还记得我不?”
赵三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不记得你呢?梅河口田波嘛。”
旁边的人听这两人说话,感觉不太对劲,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田波冷笑一声:“哎呀,现在混大了,我还寻思你不认识我了,刚才明明看见我了,还瞅一眼装没瞅着。这可不像前两年的赵红林了啊。”
在这种场合,社会人就爱拿以前的事儿来说道,田波也不例外,他继续说:“我记得你以前上梅河口的时候,一口一个波哥叫着,怎么着?现在不认人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有人心里还犯嘀咕:“这田波是谁啊?三哥怎么还叫他波哥?看起来他也没三哥混得好啊。”
赵三听到这话,刷一下脸就红了,他压着火气说:“操你妈,田波,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别在这唠那些没用的。我刚才没看见你,再说我不知道你跟山东的关系好。既然碰见了,就消停喝酒!”
田波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三,他哼了一声:“哼,红林啊,你忘了在梅河口的时候,我咔咔打你嘴巴子了?那时候你多狼狈,还得求着我。后来梁旭东出面,让我把车给你,我也给了,你都忘了?”
这话一出口,赵三的兄弟们都听到了,有几个脾气急的当时就变了脸色,心想这对三哥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
于长海在旁边听着,也觉得田波太过分了,这事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
赵三的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说:“田波,哪年的事儿了,你现在还提?梁旭东前两天我还看见他了,你还在这提他。”
“听说他明年可能就不行了,你也别太得意。非常抱歉呀,我不是故意的。”
梁旭东在1995年的时候就被判刑了,一直到2000年被执行了死刑。
赵三这人挺重情义的,还专门找人进到监狱里头去看望梁旭东呢。
梁旭东一了解情况,知道赵三如今在长春那可是混得越来越厉害了,都取代了自己以前的地位了,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呀,眼泪止不住地流,哭着跟赵三说道:“红林呐,三哥呀,你也知道我以前对你挺不错的呀,看在以往的这份情分上呢,我在外面还有些哥们儿呢,要是往后三哥你在这道上混得越发好了,可得帮忙照应照应他们呀。”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些还在监狱里服刑的兄弟呢,指望着赵三能在日后拉他们一把,只是没想到后来赵三也没能一直在这江湖上顺风顺水下去。
当时呢,赵三拍着胸脯就应承下来了,说道:“旭东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三哥我肯定不会做那不讲义气的事儿,只要我有口饭吃,那绝对不会让你兄弟饿着肚子,你就安心地去吧。”
就在方山东子办这场生日宴的时候呀,赵三正和周围的人唠着嗑呢,结果一听到田波提起梁旭东,那火气一下子就冒起来了。
赵三“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伸手指着田波大声吼道:“田波啊,你要是不来招惹我,我本来都没打算跟你计较以前那些事儿了呢!你倒好,大摇大摆地跑到长春来,你跟谁打过招呼了呀?啊?你还真以为这长春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呀?”
田波那也是个暴脾气,眼睛一瞪,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哎呀,妈呀,我来长春,想跟谁打招呼那是我的事儿,怎么着?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长春的老大了呀?”
赵三这会儿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咬着牙说道:“你妈的,你来我的地盘,都不跟我吱一声?我问你,我同意你来了吗?我今儿个可把话撂这儿了,田波,今天你要是能顺顺当当离开长春,我就跟你姓!”
其实一开始呀,赵三真没想着要跟田波闹得太僵,毕竟这可是方山东子的生日宴,大家都得给主人家几分面子不是。
可谁知道这田波呢,一个劲儿地用话来挑衅赵三,这可把赵三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怒火给彻底点着了,一下子就没了理智。
周围的人一看这两人这架势,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呀,赶紧撒腿跑去告诉方山东子:“东哥东哥,不好了呀,您快去瞅瞅吧,红林三哥跟田波吵得可凶了,感觉马上就要动手了呢!”
方山东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这边赶过来了。
一到跟前,就看到两人正怒目而视呢,周围那气氛紧张得就跟拉满的弓弦似的,一触即发呀。
方山东子赶忙走上前,满脸疑惑地问道:“三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怎么好端端的就吵起来了呢?”
赵三扭过头,满脸怒气地看着方山东子,气呼呼地说道:“你瞧瞧,这田波,你认识他,把他请来我没意见,可你好歹也提前跟我说一声呀。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会来,结果他来了之后,不光不跟我打招呼,还在这儿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方山东子听了赵三的话,又转过头去看着田波,皱着眉头说道:“田波,你这是干啥呀?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宴,大家都是来给我捧场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呀?”
田波却根本没把方山东子的话当回事儿,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喊道:“咋的?我还怕他呀?他赵三有啥了不起的呀?”
田波向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在这道上混了这么久了,啥时候服过软呀。
赵三这会儿已经被田波气得七窍生烟了,狠狠地瞪着田波,怒吼道:“好你个田波,你这是铁了心不想回长春,也不想回梅河口了是吧?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儿跟我死磕到底呀?”
田波也被赵三的话激怒了,跳着脚大骂道:“你赵三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了,我来长春那是给山东大哥面子,来给他过生日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呀?你还真以为自己现在有多能耐了呀?别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把你打得跪地求饶的,那时候你一口一个波哥叫得那叫一个甜呢!”
赵三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多年来的那些屈辱一下子全涌上心头了,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猛地一挥手,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他!今儿个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以后还咋在这长春道上混!”
这一声令下,就跟点着了火药桶似的!
桌上那些长春的兄弟,那可都是跟着赵三出生入死的呀,一听三哥发令了,立马抄起家伙就朝田波他们冲过去了。
就见左洪武双手紧紧攥着酒瓶子,高高地举过头顶,满脸通红地朝着田波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田波,你今儿个算是栽到我们手里了!”
王志呢,也不含糊,顺手操起一个酒瓶子,跟在左双武后面,两人就跟下山的猛虎似的,气势汹汹地朝着田波扑了过去。
“啪啪啪”,酒瓶子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朝着田波他们狠狠地砸了过去。
田波的兄弟李家勇和薛贵一看这情况,心里也是一紧,可他俩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哥挨打呀,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田波的身前。
瞬间,酒瓶子就像雨点似的落在了他们身上,李家勇只觉得肩膀和后背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哟”了一声,不过还是咬着牙,挥舞着手臂,想尽力挡住对方的攻击。
薛贵刚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和李家勇背靠背,一块儿对抗着赵三的兄弟们。
这下可好,整个宴会现场一下子就乱成一锅粥了。
桌子被掀翻了,酒杯、碗筷啥的撒得满地都是,周围的人都吓得纷纷往后躲,生怕被这混乱的场面给波及到了。
方山东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那是心急如焚呀。
他心里明白着呢,要是任由这场冲突这么继续下去,今天这场生日宴可就彻底毁了,而且还得得罪不少人。
于是,方山东子赶紧扯着嗓子大喊:“都愣着干啥呢?赶紧把他们给我拉开呀!别让他们再打了!”
方山东子的兄弟们听到大哥的命令,立刻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赵三的人和田波的人给强行拉开了。
赵三这会儿还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呢,眼睛通红地瞪着田波,嘴里不停地骂着:“田波,你小子有种,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有你好看的!”
田波呢,也是满脸不服气地看着赵三,冷哼了一声说道:“赵三,你也别得意,今天这事儿可没完!”
方山东子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真是又气又急呀,走上前对着赵三说道:“红林呐,你先消消气,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大家都给我个面子,别把事儿闹得太僵了呀。”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田波说:“田波,你也别在这儿添乱了,先回楼上醒醒酒,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些啥呀?这不是存心砸我的场子嘛。”
田波还想再争辩几句呢,可看着方山东子那严肃的表情,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方山东子对着手下的兄弟挥了挥手说:“还愣着干啥呀?把田波送回楼上房间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就这样,在方山东子好一番周旋之下,这场激烈的冲突总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了,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赵三和田波之间的恩怨,这才只是刚刚开了个头!
第123章 矛盾激化
赵三瞧着田波和他那两个兄弟上楼去了,心里这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嘴里不停地骂着:“妈的,这事儿没完!”
方山东子见状,赶紧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问道:“红林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赵三端起酒杯,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然后瞅着方山东子说:“你不知道,那是 1996 年的事儿了。梅河口有个小子,说我在他那放局设套赢了矿,我去要账,结果被田波这小子给为难住了。当时小贤还活着呢,我找小贤去帮忙,跟田波干了两架,可也没占到啥便宜,最后车还被他扣下了。后来多亏了旭东出面,才帮我把车要回来,就是我之前开的那辆白色大车。”
方山东子听了,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赵三接着说:“今天这田波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动手了。我跟你说,山东子,我要是早知道田波这小子会来,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来,这倒好,随了礼还生了一肚子气。”
说完,赵三起身,大手一挥,领着兄弟们就走了。
方山东子站在后面,看着赵三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点不痛快,暗自嘟囔着:“赵三这小子,随个礼还这么大脾气,我这过生日呢,他也不给我面子。”
赵三领着兄弟们回到圣地亚哥后,先去泡澡醒醒酒。
刚泡进浴缸里,电话就响了起来。“喂,赵红林三哥,我刚听说你在香格里拉跟人干起来了,我要是在那儿,非得帮你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不可,梅河口的人到长春来装什么大头蒜!”
赵三听了,敷衍地应了几句:“行了行了,谢谢啊。”
刚挂了电话,还没等喘口气,电话又响了:“三哥,我听说你在香格里拉跟那个外地人闹起来了,我当时没在现场,要是在的话,肯定帮你削他!”
接二连三的电话,赵三一共接了十来个,都是兄弟们打来慰问的。
三哥越想越憋气,心想自己好歹也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个外地人这么挑衅,这面子往哪搁?
本来赵三一开始没想再找田波的麻烦,可这事儿越想越窝火,酒劲也上来了,一时冲动,就拿起电话拨给了田波。
此时的田波刚回到香格里拉的房间,正跟李家勇抱怨着:“你说这事儿闹的,今天碰到赵三那小子,当年他在梅河口可没少装逼,赢了我兄弟的钱,我能轻易放过他?”
方山东子在一旁听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唉,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何必呢。”
田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赵三打来的,就接了起来:“喂,谁呀?”
“我,赵红林,你还在长春没?跑没?”赵三扯着嗓子问道。
“我跑啥呀?我还在长春呢!”田波也不甘示弱。
“那谁,送送东哥出去一下。”田波对李家勇使了个眼色,李家勇赶紧扶着方山东子出去了。
方山东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两人喝多了要单独聊聊。
房间里就剩下田波一个人,他对着电话大声说:“赵三,你啥意思啊?”
“田波,我告诉你,今天我本来没想跟你计较,可你倒好,在长春装什么逼?你到这儿来,跟谁打招呼了?谁批准你来了?”赵三怒不可遏。
“我来长春还得经过谁批准?你少在那儿跟我装!你是不是不服气啊?想咋的?”田波也火了。
“你想咋的?我告诉你,我在香格里拉呢,房间号 1909,我就三个人,你有种就来!”田波喊道。
“田波,我要是怕你,我就是孙子!你别跑,等我去找你!”赵三也不示弱,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一下,两人算是彻底杠上了,谁也不肯服软,一场更大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按理说,田波是外地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再怎么勇猛,正常也不该跟赵三在长春起冲突,可田波是谁啊,他可不管这些。
田波把电话一撂,对李家勇说:“你瞅瞅,这赵三跟我叫板,还说要来收拾我。”
薛贵也在一旁附和,恶狠狠地说:“来就来,怕他个啥,干就完了!”
田波打算下楼去把家伙事儿取上来,他在车里藏了家伙。
李家勇有点犹豫,劝说道:“波哥,咱要不还是走吧,这毕竟是在外地,在他的地盘儿上,咱犯不着跟他硬拼。”
可薛贵却不这么想,他说:“去去去,把家伙拿着。”说着就坐电梯下到一楼地下室,到田波的车后备箱里翻找。
只见后备箱里有个像钓鱼兜子似的袋子,拉开一看,里面有一把三连发的家伙,还有两个小黑家伙,子弹都压得满满的。
这田波平日里就小心谨慎,这些家伙天天背在身上,回到楼上房间还检查一下装备,想着要是赵三真敢来,就把他的腿给打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再看赵三这边,撂下电话后,就对圣地亚哥的经理王洪峰说:“洪峰啊,你去给左洪武打电话,叫兄弟们都来,赶紧的。”
当时有些人还在泡澡,听到招呼后,王志、韦来远、谢小娇、黄强、黄亮等人纷纷穿上衣服。
赵三也把自己的家伙带上,准备去香格里拉找田波算账。
他心里想着:“当年在梅河口就被这小子整得够呛,如今到了长春还敢跟我装逼,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这几个人都喝了点酒,借着酒劲,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就出发了。
王志、左洪武他们心里明白,这事儿得给赵三卖力气,毕竟三哥的面子可不能丢。在自己家门口还能让别人张狂?干他娘的!
不一会儿,两辆车就朝着香格里拉疾驰而去,车上一共八九个人。
不多时就到了香格里拉,把车一停,众人就朝着大厅走去。
这时候,香格里拉的大厅里,方山东子还在陪着客人喝酒,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
之前提到过的穆红军,他有个弟弟叫穆红兵,跟王志曾经因为耍钱闹过矛盾,还输了钱不还。
穆红军一眼就看到了赵三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进来,再联想到楼上的田波,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心想这肯定是要干仗啊,赶紧给方山东子打电话:“大哥,赵三来了,带了八九个人,看着像是带着家伙,好像是冲着田波来的,要干仗。”
方山东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领着两个随从匆匆忙忙地上楼了。
赵三他们在等电梯,等了半天电梯也没下来。
这时候方山东子带着兄弟赶到了,看到赵三就着急地说:“哎呀,我操,红林呐,你这是干啥呀?”
赵三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山东子,我给你过生日,随了礼,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管,赶紧让开,我找田波去。”
方山东子也不示弱,说道:“红林呐,你这说的是啥话?我在这道上也混了这么久了,田波是来给我过生日的,是我哥们儿。他在我这儿要是被人收拾了,我这脸往哪搁?你看你给我面子来随礼,我很感激,可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啊。你想,你要是在这儿被人揍了,传出去多丢人?听东哥的,你回去吧,都喝了点酒,别把事儿闹大了,刚才在宴会上你也没吃亏,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方山东子就伸手去拉赵三,想把他劝回去。
赵三满脸怒容,大声吼道:“别他妈碰我,山东子!我跟你讲,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拿了十万块钱来给你过生日,到这儿反倒受气,今天我必须出了这口气,你别管!”
方山东子身后的兄弟们都在看着,他们也都喝了不少酒,方山东子此时也有点上头,他抬头盯着赵三说:“赵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混得厉害了啊?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小贤还在世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山东大哥叫着。还有,你难道忘了在二道那次,你被人抓回去绑在大树上,挨了一顿揍,要不是小贤半夜去救你,你能有今天?这些事儿你都抛到脑后了?”
这事儿确实发生过,如今被方山东子当面提起,赵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赵三恶狠狠地瞪着方山东子,心想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咬牙切齿地说:“方山东子,你他妈还敢提那件事,那次不就是你干的吗?擦屁股钱还他妈是我给你拿的呐!”
想起自己穿个小裤衩披着被蹲在派出所的狼狈相,赵三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赵三是个大量人,不和你计较,今天给你脸了,你今天要是敢拦着我,可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
方山东子也不甘示弱,往前一步,迎着赵三说:“红林,今天我要是让你过去找田波的麻烦,那我在长春这些年可就白混了。你要打田波,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说着,方山东子一挥手,呼啦一下,大厅里瞬间围过来五六十人,都是他的兄弟。
本来这些人刚才还在忙着招待客人,抬啤酒什么的,一听这边有事儿,马上就围了过来。
赵三这边加上他自己也就七八个人,虽说也带着家伙,但面对这么多人,明显寡不敌众。
赵三看了看周围,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不能硬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冷哼一声说:“方山东子,行,我给你面子,今天我不动他。”说完,就带着兄弟们转身离开了。
田波在楼上听到下面的动静,拿着家伙等了半天,结果赵三领人撤了。
方山东子看着赵三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人可不能惯着,赵三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然后他坐电梯上楼,来到田波的房间。
田波打开门,看到是方山东子,有点惊讶:“哎呦,我操,东哥,你来了。赵三呢?”
方山东子说:“我把他骂走了,他在楼下就带人走了。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我能让他在这儿欺负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田波一听,说:“东哥,没毛病,我也不怕赵三,只是这小子现在混得有点大,太飘了,都忘了以前被我收拾的时候了。”
方山东子说:“你别提了,这事儿我也知道,他现在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你放心,在我这儿,谁也动不了你。”
再说赵三,他领着兄弟们下楼后,刚走出香格里拉拐过第一个路口,就气呼呼地让车停了下来。
他心里想着方山东子今天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我给这家伙拿了十万块钱,他倒好,这么对我,我这钱真是喂狗了!”
赵三越想越不甘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韦来远的号码:“喂,远儿,你在哪儿呢?”
“三哥,我在外面洗澡呢,正准备和几个哥们去我那儿,就在铁北这边,离得挺近的,咋了?”
“你别洗了,带几个兄弟马上来香格里拉,帮我收拾方山东子和田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好嘞,三哥,我这就打电话叫兄弟们过去。”
赵三打完给韦来远的电话后,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就拨给了谢小娇。
当时谢小娇正在一个叫华堂洗浴的地方看场子,手底下有十来个兄弟。
电话一接通,赵三说道:“小娇,带上你的兄弟到香格里拉来,方山东子这小子今天太装逼了,咱们得干他!”
谢小娇二话没说,立马应道:“行,三哥,我这就过去。”
赵三的第三个电话打给了李玉良,这李玉良在长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化名赵国华,大家都叫他大李小子。
之前那一次,李玉良因为把百万小地主魏仁干死了,后来被抓住了,关在在看守所里要往上面送,那要是送上去了恐怕命是保不住。是赵三出面把他硬是抢了出来,那劫狱之事当时也是很轰动一时的。
从那以后,李玉良对赵三感恩戴德,一直记着这份情。
赵三在电话里说:“小子,你方便不?带些兄弟来香格里拉这边,我跟方山东子吵起来了,还牵扯到一个外地的田波,我要收拾他们,你赶紧过来。”
李玉良一听,连忙回答:“可以,三哥。我这会儿在长春周边呢,有点远,不过我马上打电话叫兄弟们先过去,我也尽快往回赶。你放心,三哥,我这就安排。”
说完,李玉良就挂了电话,赶紧联系人去了。
李玉良紧接着又拨通了李春国的电话,李春国是开货站的,手底下有不少装卸工,加起来也有几十号人。
李玉良在电话里说道:“春国啊,三哥有点事,你带上兄弟们,带上家伙,赶紧过去帮赵三。方山东子好像跟三哥装逼,还有个外地的田波也在那儿,你先过去看看,我现在正往回赶。”
李春国一听,毫不犹豫地说:“行,小哥,我先带人过去。”
就这样,赵三连续打了十来个电话,把长春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大李小子、丁百合、韦来远、刘奎燕、谢小娇等都叫上了。
短短二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不到,香格里拉的路口就聚集了几十辆车,来了一百多号人,而且这些人都自带家伙,有片刀、钢管、长杆子、短把子之类的武器,一个个都气势汹汹,只等赵三一声令下!
第124章 称雄争霸
此时的赵三在长春可谓是一呼百应,他看着兄弟们都到齐了,大声说道:“兄弟们都来了啊,走,跟我进去,一会儿要是方山东子还敢装逼,咱们就连他一起收拾了,今天主要是把田波那小子给办了!”
说罢,赵三就领着这一百多人朝着香格里拉大厅走去。
这香格里拉大厅有三部电梯,就算同时往上运人,一次也就只能上三十人左右。
赵三带着人进去后,第一个电梯门开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梯门也开了,每部电梯里都挤进去了一些人,一共上去了大概三十人,目标是田波所在的 1905 房间。
赵三一边上电梯,一边对下面的兄弟喊道:“你们第二梯队、第三梯队的,分批上来,能上几波就上几波。”
这边赵三他们刚上电梯,方山东子的兄弟在楼下就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打电话报告:“东哥,那赵三又回来了,还带了一百多号人,这阵仗可不小啊,已经进大厅坐电梯上来了。”
方山东子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心想:“这赵三怎么这么快就召集了这么多人?”
他转过头对田波说:“赵三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这么多人,还拿着家伙,看来是不死心啊。”
田波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哼,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方山东子挂断电话,看向田波说:“操,赵三这小子又回来了,还上楼了,我出去看看。”
田波拿起家伙事,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家勇赶忙拉住田波:“波哥,你别出去,在这儿待着,信东哥的。”
薛贵虽勇猛,但也知道不能单枪匹马硬拼,便和李家勇一起把房门关上了。
方山东子领着十几个人来到十九楼走廊,刚站稳,就听到电梯“噔”的一声响。
电梯门缓缓打开,赵三在左边的韦来远和右边的丁百合等一众兄弟簇拥下走了出来,谢小娇、刘奎燕、王志、左洪武等人也都拿着家伙跟在身旁,这是第一梯队上来的人。
方山东子站在中间,对着赵三喊道:“红林呐,你这是没完没了了?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我是哪点对不起你了?”
赵三上前一步,说道:“我叫你一声哥,你过生日,我随了十万块的礼,给足你面子了。今天我就是要收拾梅河口的田波,你要是敢在中间拦着,我连你一起收拾,听明白了吗?”
方山东子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连我也要打?赵三,你是不是太狂妄了?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我是怎么教训你的?”
赵三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方山东子一个大嘴巴。
咱私下说句心里话,方山东子这个嘴巴子挨的不冤,就他以往对三哥的所作所为,三哥对他真不错了。
这回他过生日三哥大车小辆的带人来给他捧场,还随了十万块钱的礼,够给他面子的了。
现在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有事了不想法子往下压,还往起挑火,跟三哥摆大哥脸子,真是拎喂得罗(尖底喂牲口的桶)上台,不知道是打啥家伙什的!
方山东子的兄弟们见大哥挨打,哪能咽下这口气,刚要掏家伙,王志、韦来远和谢小娇等人立刻冲上前去,在狭窄的走廊里与他们混战起来,一时间棍棒相交,喊叫声、打骂声不绝于耳。
方山东子这边人少,只有十来个,不一会儿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时,第二梯队的二三十人也上来了,走廊里一下子聚集了七八十人,方山东子的兄弟们彻底招架不住,纷纷往后退,慌乱中甚至把方山东子撞倒在地。
赵三毫不理会,穿着大皮鞋直接从方山东子的手上踩过去,径直朝着田波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田波和李家勇、薛贵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李家勇紧张得直冒汗,问道:“波哥,怎么办?”
田波咬咬牙说:“薛贵,咱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薛贵是个猛将,手持家伙守在门口,准备拼死一搏。
赵三来到田波房门前,大声喊道:“田波,把门打开!你不是很牛吗?不是不怕我吗?来,把门打开!”
田波透过猫眼一看,外面乌压压的全是人,心里明白大势已去。
再勇猛,他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啊。
无奈之下,他把手中的家伙放在一边,喊道:“赵三,别打了,我开门。”
李家勇过去把门打开,左洪武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喊道:“把家伙都放下!”
众人一拥而入,李家勇乖乖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可薛贵却紧紧握着家伙不肯松手。
王志见状,骂道:“你还在这装什么?”
抬手就是一枪,打在薛贵的腿上,薛贵“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田波见状,连忙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三哥。今天我田波在长春认栽了,你别为难我这俩兄弟。”
赵三冷笑一声:“哼,田波,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打电话的时候还那么嚣张,现在怎么服软了?”
说着,赵三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说:“田波,你今天要是想完好无损地离开长春,就给我跪下,诚心诚意地说你服了。”
田波看着赵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缓缓地跪了下去,说道:“三哥,我服了。”
赵三看着跪在地上的田波,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以后在长春,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惹是生非!”
这场激烈的冲突,最终以田波的服软而暂时画上了句号,赵三也在这一场争斗中再次确立了自己在长春的地位和威严,只是这江湖中的恩怨情仇,谁又能说得清何时才是真正的尽头呢?
这时候可得好好说一说了。
据当年在现场的人讲啊,田波抬起头,看着赵三,小心翼翼地说:“三哥啊,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就留俩人在这屋里,其余的都让他们出去呀?”
赵三瞅了瞅,想了想后说道:“行,你们都出去吧,留下左洪武、黄强、黄亮、谢小娇在这屋。”
众人听了,“刷”的一下,全都出去了,屋里就剩下这五个人,拿着家伙对着田波,然后把门关上了。
这一隔啊,大概有十来分钟,门开了,只见赵三原本叼着的烟都掉到地上了,不过他倒是乐乐呵呵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之前就有人问过,田波到底给赵三跪下没呀?
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可能呗,一是吃了亏认栽了,二是找人从中调和,三是找了更厉害的人来摆平这事,所以没跪,四呢就是花钱消灾了。
可赵三不差钱呐,我琢磨着找人调和或者给跪了这两种情况占大头吧。
反正赵三看着挺满意的样子,想想之前在梅河口,赵三被田波打得那叫一个惨,大嘴巴子啪啪抽,可今天呢,把田波给制住了,就算是让田波跪了,那也不算磕碜,毕竟当时田波他们可是被围得死死的,兄弟都被人围着,哪还有别的办法。
不过这事儿谁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都只是猜测罢了。
反正赵三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那是背着手,满脸得意,心情大好的样子。
赵三走到方山东子跟前,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他蹲下方山东子面前说:“我之前给小贤、梁旭东面子,才对你客客气气的,今天我可不会再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想像于永庆、小贤他们那样,我可成全你,你以后别再装逼了。”
说完,赵三抬脚往方山东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转身就走了,留下方山东子那几个兄弟赶忙上去搀扶着他。
方山东子心里那个气呀,可又没办法,暗自想着:“唉,不服老不行啊,想当年我揍赵三的时候,他那狼狈样儿,现在倒好,反过来被他欺负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几年前的事儿就跟在眼前似的。”
就这赵三收拾田波的这一仗,可让他在长春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儿,当时长春那些混社会的人对赵三那叫一个捧着,说他一呼百应可一点都不为过。
我是真不知道三哥到底有没有让田波跪啊,不过按田波那性格,估计让他跪也不太容易,但当时形势摆在那,你不跪能行吗?几个大嘴巴子也是免不了的。
就看你留那日本小胡子,看着就欠揍!
谁叫你不知天高地厚,在人且百众面前,来三哥地盘装逼!
再说说王志这边的事儿!
赵三在圣地亚哥的生意那是特别好,夜上海那边也是天天爆满。王志没啥事儿的时候,总爱去圣地亚哥洗澡。
王志这人有点特别,左手揣着些不良嗜好的玩意儿,右手还得揣着精神病药,就这么个主儿,有他姐夫赵三在,在这一片儿那是谁也不敢惹。
这天,王志又去圣地亚哥洗澡了,那浴池里人挺多的,当时大家都捧着赵三,所以来这儿洗澡的、耍钱的啥人都有。
王志正洗着呢,就瞧见一个小子在花洒底下站着,一边往脑瓜子上抹肥皂沫,一边哗哗地尿着尿。
这小子姓吴,叫吴德文。
王志这人本来就像个小疯狗似的,只要看谁不顺眼了,他犯起精神病来,那打起人来可不管不顾,也不讲啥理由。
王志一看这情况,就喊道:“哎,哥们儿,你干啥呢?”
吴德文一抬头,他经常来这儿洗澡,就图离家近,他可不认识王志,而且看王志这人,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瘦了吧唧的,也不像混社会的,更不像个老板样儿,就没当回事儿,还呛声道:“我他妈乐意,关你啥事呀?”
王志一听就火了,心说:“这他妈在澡堂子洗澡,脱了衣服边走边尿的就够不文明的了,还有在池子里偷偷尿的,这倒好,你大庭广众之下就在这儿尿,那尿得多骚啊!”
也怪这吴德文,可能是脑瓜一着凉,就下意识地尿出来了,可这下算是惹到王志了。
王志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有厕所你不去,在这儿尿啥?去厕所尿去!”
吴德文却没把王志放在眼里,心里想着这人顶多就是个工作人员,说不定是搓澡的呢,便不耐烦地回道:“我他妈乐意在哪尿就在哪尿,没在池子里尿就不错了!我可是花了钱的。”
王志一听更来气了,手指着厕所方向说:“厕所离这儿就两米远,你咋就不能走两步?非得在这儿尿?”
吴德文也火了,瞪着王志说:“小逼崽子,我就尿了,你动我一下试试,看你有多牛逼?”
王志可不管这些,二话不说,抬起脚“咣”的一声就朝着吴德文的腿踢了过去。
这时候王志还没脱衣服,穿着鞋一脚下去,吴德文本能地绷了一下大腿,结果脚下一滑,这浴池地面本来就滑溜溜的,他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还不算完,旁边放着些洗澡用的洗发精瓶子啥的,王志顺手拿起一个瓶子,照着吴德文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嘴里还骂着:“操你妈!”
一边砸一边又朝着吴德文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两脚,边踢边说:“妈的,我告诉你,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这样尿尿,我把你那玩意儿给踩碎了!”说完,王志转身就走了。
搓澡的和服务生赶紧上前查看,把吴德文搀扶了起来。
吴德文起来一看,腿擦破了皮,这是刚才摔倒磕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去穿衣服,坐在那儿越想越气,嘴里嘟囔着:“刚刚那小子是谁啊?敢打我!”
服务生在一旁听着,心里知道是王志干的,但也不敢明说,只是劝道:“大哥,你赶紧走吧,你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人家管你不让你尿,你还非要这样,你就别惹事儿了。”
吴德文一听,不依不饶地问道:“到底是谁打的我?”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我们老板的小舅子,叫王志,我们老板都拿他没办法,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看他再回来揍你!”
吴德文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心想:“老板的小舅子又怎样?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他弟弟吴德才的号码。
吴德才是个局长,电话一接通,吴德文就带着哭腔说道:“德才啊,我是你哥,我在绿园的那个圣地亚哥洗澡让人给揍了!那小子因为我在浴室尿尿,上来就给我一脚,还拿瓶子砸我脑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赶紧过来,带点人来,就在万福街这儿。”
吴德才一听,连忙说:“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吴德才带着一帮人就赶到了圣地亚哥。
他一看这是赵三的场子,心里也有点犹豫,但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于是就打电话给赵三:“红林三哥啊,你在忙啥呢?我到你这儿来了,有点事儿找你。”
赵三当时在外面,朋友也多,但一听是吴德才的电话,还是接了起来:“吴哥,我在外面呢,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往回走。”
第125章 尿起波澜
没过多久,赵三就和黄强开车回来了。
一见面,吴德才就说:“这是我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赵三笑着说:“行,上楼说,洪峰啊,去整点茶水。”
众人就往楼上走,这圣地亚哥的经理王洪峰很会来事儿,把他们领到了赵三的大办公室。
赵三坐下后,看着吴德才,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就问王洪峰:“洪峰啊,这是咋回事?”
王洪峰小声说:“三哥,你没在家的时候,王志好像把洗澡的那小子给打了,这人就是他找来的。”
赵三听了,微微皱眉,心想这王志真是个惹事精,然后就上楼进了屋,坐下后说道:“才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刚不在家,不太清楚情况。”
吴德才看着赵三,指了指身旁的吴德文说:“红林三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被人踹了一脚,腿都给踢坏了,脸上还挨了两脚呢。”
吴德文也瞪着赵三质问道:“你就是这的老板啊?”
赵三应道:“我是老板,咋了?”
吴德文气呼呼地说:“在你这儿洗澡,说是你小舅子把我给踹了,我就不过是在那儿尿了泡尿,他上来就给我踢了一脚,那可是你小舅子啊!”
吴德才也看着赵三,附和道:“红林呐,你看这事儿咋整啊?”
赵三皱了皱眉头,说道:“哎呀,我当时不在家呀,我这就问问我小舅子是咋回事儿。我这小舅子吧,脑袋有点毛病,精神不太好,还得吃药呢。”
说完,赵三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吴立新的号码:“立新呐,你把小志叫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在这儿等他呢,好像他又惹事儿了。”
吴立新接了电话后,立马给王志打了过去。
王志正在家里喝酒呢,喝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电话响,接起来不耐烦地问:“喂,新哥,咋了?”
吴立新说:“小志啊,你姐夫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你是不是惹事儿了啊?听说你踹了一个人,还踢了人家两脚呢,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赶紧回来吧。”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哎呀,我是踹了一个小子,给了他两脚,咋的了?那小子不地道,在浴室里尿尿,我管管他还不行啊,能惹啥事儿啊?”
王志晃晃悠悠地来到办公室,一进屋,就看到被自己打的那个人在这儿呢,吴德文都五十来岁了,王志才二十来岁。
他瞅了瞅姐夫赵三,赵三看着他说:“小志啊,你来了。”
王志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吴德文指着王志喊道:“就是他,这小逼崽子踹的我!”
赵三看向王志,有点生气地说:“小志啊,这位是才哥,咱绿园的三号人物,这可是才哥的亲哥,你怎么谁都打呢?赶紧给人家道个歉!”
王志这脾气一上来,根本不太听赵三的话,梗着脖子说:“姐夫,是他先在浴池里尿尿的呀,多不卫生啊,我管管他咋了?”
赵三呵斥道:“尿尿你就能打他呀?那男的尿尿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我进去洗澡有时候也尿呢,只是没往池子里尿罢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赶紧给人家道歉!”
吴德文在一旁听着,心里想着:“你看你姐夫都给我面子了,你这小子还嘴硬,赶紧给我道歉吧。”
可王志却瞪着吴德文说:“我就不道歉,他要再敢那样尿尿,我还揍他,我没做错!”
吴德才一看王志这态度,也火了,指着王志说:“哎,你这小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王志却根本不把吴德才放在眼里,挑衅地问:“你谁呀?你倒是说说看!”
赵三一看,这王志也太虎了,这是要跟人家局长对着干啊,这还了得!
他赶忙呵斥道:“王志,你给我老实点!”
王志却不听,还冲着赵三喊:“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三这下可彻底火了,抬手“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王志一个大嘴巴子。
王志被打得“哎呦,我操!”一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三:“姐夫,你居然打我!”
赵三瞪着他,大声说:“我打你怎么了?我让你道歉,你听不进去是吧?我是你姐夫,也是你三哥,你就得听我的!”
王志捂着发烫的脸,犹豫了一下,极不情愿地看向吴德文,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吴德文见状,心里挺得意,想着:“哼,这还是头一次见王志被赵三打得当场服软,乖乖道歉呢。”
便说道:“小子,以后动手打人之前,先看看对方是谁!”
赵三气呼呼地对王志说:“小志,你先下去吧!”
王志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就走了。
等王志走后,吴德才看着赵三说:“红林呐,毕竟我哥被打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你看咋整?”
赵三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说道:“才哥,你看我这小舅子不懂事,把哥给弄伤了,实在对不住啊。这两万块钱你拿着,以后哥来这儿洗澡都免费,你看成不?”
吴德才看了看桌上的两万块钱,心里寻思着,这两万块钱不算少了,虽说哥哥挨了两个嘴巴子,还被踹了一脚,不过王志也挨了赵三一巴掌,这事儿也算扯平了。
于是便说:“行,三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吴德才就领着吴德文转身走了,吴德文白捡了两万块钱,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这事也就这么暂时平息了。
可赵三没想到啊,这吴德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后面还整出事儿来了!
第二天,吴德文又跑到圣地亚哥洗澡来了,本想着好好洗个澡呗,可谁知道他一进澡堂子,老毛病又犯了,脱了衣服就开始尿尿。
也该着倒霉,正好又碰见王志了。
王志这两天没事就爱来圣地亚哥,一进门就瞧见吴德文在那儿尿尿,王志当时就火了,瞪大了眼睛说:“哎呦,我操,这不就是昨天被我揍的那孙子吗?怎么又来尿了呢?还没完没了了啊!”
吴德文却满不在乎地瞅了瞅王志,那意思好像在说:“咋的呀?我又没往池子里尿,就在这儿尿咋了?我现在洗澡都不花钱,你姐夫都得给我面子,我还怕你不成?”
王志见状,怒喝道:“你再尿一个试试!”
吴德文一听,更来劲了,挑衅地说:“我操,我就尿了!”说完,就站在那儿,当着王志的面使劲一挤,又尿出了一杆儿尿。
嘿,这老小子还真有尿儿!
王志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地说:“哎呦,我操你妈,行,你等着!”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吴德文还没当回事儿呢,继续优哉游哉地洗澡去了。
王志径直上了三楼,赵三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当时屋里吴立新在呢,正坐在办公桌那儿,桌上有个小抽匣,这抽匣可是上了锁的,里面放着一把左轮枪!
这枪是赵三留着以防万一的,平常要是有人来捣乱啥的,实在没招了,就靠这玩意儿镇场子。
不过赵三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王志碰这枪,这王志要是摸上了,准得出事儿。
吴立新正跟人唠着嗑呢,王志“砰”的一声推开门就进来了,冲着吴立新喊道:“新哥,钥匙呢?”
吴立新一看王志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问:“你要钥匙干啥呀?”
王志不耐烦地吼道:“别废话,快把钥匙给我,把那家伙事儿给我!”
吴立新赶忙劝道:“小志啊,你姐夫不在家,三哥没在家,你这是要干啥呀?可别惹事儿啊!”
王志根本不听,瞪着眼睛说:“别废话,你拿不拿?不拿我可踹开了啊!”
说着,王志抬脚“啪”的一声就把桌子踹了一下,那小钥匙在另外一个没锁的抽匣里,这一脚把那抽匣踹开了,露出了小钥匙,被他一把薅了出来。
王志拿着钥匙打开抽匣,抄起枪就往外冲。
吴立新赶紧上去拉他,着急地说:“王志,小志,你这是要干啥呀?可不能胡来啊!”
王志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吴立新说:“撒开!”
吴立新心里明白,再拽着王志,王志非得跟他动手不可,就凭自己根本拉不住王志啊,这小子连赵三的面子都不给,谁还能拦得住他呀。
王志一把推开吴立新,拿着枪就往楼下跑去。
吴德文呢,这会儿正在浴池里面的汗蒸房里打电话吹牛逼呢,只听他在那儿说:“哎哎,我跟你说啊,老铁,你就上香港投资一套房,保准五年以后翻一番,我这可有内部消息呢。”
正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门“叭”的一声被踹开了,王志红着眼睛,拿着枪就冲了进来。
吴德文当时就懵了,看着王志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声音都哆嗦了,结结巴巴地说:“兄弟,兄弟,你……你要干啥呀?”
王志咬着牙骂道:“你不是挺牛逼的吗?还敢尿,我让你尿!”
吴德文还想求饶:“兄弟,兄弟,有话好说……”
话还没说完,王志骂了句:“我操你妈!”抬手对着吴德文的腿就是一枪,吴德文“哎呦”一声,捂着大腿就倒在了汗蒸房的地上。
王志打完一枪,看都没看吴德文一眼,转身就走了,还上楼去拿了赵三的两瓶洋酒,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家喝酒去了。
这边王洪峰和浴池的搓澡工等人,一听说浴池里面打仗了,还听说王志拿枪打人了,赶紧往汗蒸房跑。
等王洪峰进去一看,吴德文躺在血泊里,他赶忙和其他人一起把吴德文抬到车上,送去了120急救。
也该着这事儿严重,可能吴德文之前喝酒了,这血流得特别快,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这时候王洪峰回来了,而王志呢,啥都不知道,正在家喝着酒呢,喝的迷迷瞪瞪的。
王洪峰当时吓得不轻,赶忙给赵三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焦急地说:“三哥,出大事了!”
赵三正在外边忙呢,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洪峰啊,出啥事了?”
王洪峰赶忙回道:“那个小志好像惹大祸了,昨天在咱这儿洗澡的那局长的哥哥,今天又来洗澡了,小志估计是看见他了,跟他吵起来后,直接朝人家腿上开了一枪,现在人送到医院里,已经没了呀,就打了一枪,人直接就没了呀!”
赵三一听,心里想着估计是打到动脉或者啥血管上了,这才导致大出血。
他顿时一阵头疼,这可是吴德才的哥哥啊,那吴德才可是个局长呢。
赵三脑子“嗡”的一下,又问:“小志呢?”
王洪峰说:“小志好像回家了,不在这儿了。”
赵三咬着牙说:“我知道了。”说完,赶紧往浴室赶去。
赵三回到浴室后,立刻给王志打电话,可打了好几遍,王志根本不接。
此时王志正在家里喝酒呢,左手还拿着那些不良嗜好的玩意儿,右手攥着精神病药,眼睛直勾勾的,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赵三气得不行,赶忙给左洪武打电话:“洪武啊,你去把王志给我找着,这小子又打死人了,天天这么惹事,我这在长春还能不能消停了啊?”左洪武一听,立马往王志家赶去。
而王志这边呢,正喝的迷迷糊糊的,压根没接赵三的电话。
而赵三倒是接到了吴德才的电话。
吴德才在电话里怒吼道:“赵三,你在哪呢?你小舅子把我亲哥给打死了,你知道不?”
赵三赶忙说:“吴哥,吴哥,我刚听说这事,我这正找我小舅子呢,吴哥,你说个数,要赔多少钱,咱们好商量啊!”
吴德才一听更火了:“那是钱的事儿吗?那可是我亲哥啊,赵三,你这圣地亚哥是不想干了是吧?你等着,我让你这圣地亚哥关门大吉!”
赵三一听,心里暗叫不好,这下麻烦大了!
不多会儿,王志被左洪武给找着了,左洪武一看王志那眼睛直勾勾的样子,就问:“小志,你咋的了?”
王志满不在乎地跟左洪武说:“我把那小子腿给打了呗。”
左洪武着急地说:“那小子死了呀,你说你倒不倒霉?这尿尿的事儿,最后闹出人命了!”
王志一听,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撇撇嘴说:“死了就死了呗,能咋的?这种事儿常有,我都习惯了。”
左洪武无奈地说:“三哥可生气了,你赶紧跟我去三哥那解释解释吧。”
说着,左洪武拽着王志就上了车,往圣地亚哥开去!
第126章 暗中报复
此时的赵三在办公室里气得够呛,气得把好几个洋酒瓶子都摔在地上了,“噼里啪啦”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小舅子,太他妈能惹事了,有这么个小舅子,谁受得了啊,幸亏就这一个,要是再有两三个,我可真没法活了!”
正说着呢,王志和左洪武到了,敲了敲门,左洪武喊道:“三哥,王志来了。”
两人一进屋,王志还是眼睛直勾勾的,赵三瞪着他吼道:“你干啥呢?你他妈把人给打死了,那可是局长的哥哥呀!”
王志却不以为然地说:“打死就打死呗,谁让他在那儿跟我叫板呢,多大点事儿啊。”
赵三一听,更来气了,骂道:“从你跟我混社会到现在,我娶了你姐,你这脑瓜子但凡有你哥你姐一半好使,也不至于这样啊,你就是个饭桶!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你就是个造孽的机器!”
王志一听,也火了,冲着赵三喊道:“你骂谁呢?”
赵三瞪着他说:“我骂你呢,怎么的?你还想打我呀?”
王志扭头一看,瞧见酒柜顶上有个洋酒瓶子,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那洋酒瓶子抄起来,朝着赵三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还骂着:“我去你妈!”
“砰”的一声,瓶子砸在赵三脑袋上,当时就把赵三的脑袋给砸破了,赵三疼得“哎呀,我操你奶奶,哎呀,我操”,赶忙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这时候,左洪武赶忙上去拉住王志,着急地说:“哎呀,小志,你怎么这么虎啊,这可是你姐夫,你怎么能打他呢?”
王志却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别拉我,五哥,我今天非干死赵三不可,他现在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哥了啊,没我王志,他算个啥呀?在长春,谁怕他啊?哪个小子不是我帮忙收拾的,没我和武哥,他能当上这长春的一把大哥?”
赵三捂着脑袋,气得大骂:“兔崽子,我他妈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王志一看,伸手就往腰间摸去,把那左轮枪给掏了出来,指着赵三恶狠狠地说:“赵三,今天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再敢骂我一句,我就送你上西天!”
赵三见状,又惊又怒,骂道:“我操你妈的,王志,我是你姐夫啊,你居然敢打我,你给我滚犊子!”
王志也气哼哼地:“哼,离了你还活不了了是吧?”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去,左洪武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等赵三回到屋里,左洪武也回来了,左洪武无奈地说:“三哥,小志走了,拦都拦不住啊。”
赵三气得直跺脚,骂道:“哎呦,我操他妈,这小舅子太不让人省心了,早晚得被他给害死。”
赵三这会儿心里别提多闹心了,想着吴德才那边可怎么交代呀,人家好歹是个局长,自己这买卖又在绿园区,人家要是想找个理由把这圣地亚哥给封了,那不是太容易了嘛。
不过赵三的关系网还算可以,他琢磨了一下,拿起电话就打给了王文生。
王文生接起电话问:“红林呐,啥事儿啊?”
赵三赶忙说:“生哥啊,我找你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我这倒霉小舅子王志又给我惹祸了!”
王文生一听,说:“你那小舅子不是有毛病嘛,又惹啥祸了?”
赵三唉声叹气地说:“哎呀,我这小舅子把绿园区吴德才的哥哥吴德文给打死了!”
王文生惊讶地问:“啊?为啥呀?有仇啊?”
赵三解释道:“哎呀,没啥仇,就是那吴德文来我这儿洗澡,总爱在地上尿尿,头一天他俩就干了一架,结果第二天又碰见了,这冤家路窄的,吴德文又挑衅,王志一冲动,就给了他一枪,把人给打死了。这小子现在我是管不了了,这不,吴德才给我打电话,说要封我这圣地亚哥,估计还得抓我小舅子呢,你看这事儿咋整啊?”
王文生一听,心里想着吴德才那边级别可不低,便说道:“我研究研究啊,红林呐,我跟他商量商量,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看看能不能花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说完,王文生就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吴德才的号码。
吴德才这时候正生着气呢,自己亲哥哥死了,那尸体还在医院躺着,嫂子一大家子人都在医院守着呢。
他正心烦着呢,电话响了,一看是王文生打来的,没好气地接起来。
王文生在电话里说:“吴哥,赵三他小舅子那事儿,你准备怎么整啊?”
吴德才气呼呼地说:“我准备上报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赵三那圣地亚哥就别想开了,在我的辖区,我还能由着他胡来?”
王文生劝道:“吴哥啊,赵三跟我关系不错,而且他跟咱们上面的老大关系也挺好的,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缓缓,别太冲动了呀。”
吴德才一听更火了,大声说:“吹什么牛逼,认识谁能咋的?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就得收拾他,你不用管了,文生啊,咱俩虽然是好哥们,但这事儿没商量,他要是找老大来压我,让他试试!”
王文生一听,知道劝不住了,只好说:“哎呀,那我不多说了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又赶紧给赵三打过去,无奈地说:“红林呐,人家不同意用钱解决这事儿呀,我还跟他提了提你和老田关系不错这事儿呢,可人家根本不买账啊,他这是铁了心要整你啊,你看你再想想办法吧,要不找找你村哥?”
这时候就得说到商月村了,商月村那可是厉害人物,是吉港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赵三的拜把大哥。
赵三一看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给商月村,电话一接通,赵三赶忙说:“村哥啊,我小舅子这事儿闹大了,吴德才说要封我这圣地亚哥,还放狠话呢,村哥,你可得帮帮我呀,我实在没招了!”
商月村一听,霸气地说:“封你圣地亚哥?吹他妈啥牛逼啊,我让老田去说说,你别着急,红林,这麻烦事儿交给我了!”
商月村挂了电话后,就拨通了老田的号码。
老田可是长春六扇门里的一把手,电话一接通,老田问道:“老三啊,啥事儿呀?”
商月村赶忙说:“哎呀,老田呐,我得跟你商量个事儿,这事儿挺棘手,弄不好可得犯错误啊。”
老田一听,严肃地说:“啥错误呀?我这工作你该指导就指导呗,到底咋了?”
商月村接着说:“就是赵红林啊,就是我那老弟赵三,他小舅子惹麻烦了,把绿园区吴德才的哥哥吴德文给销户了。他俩在洗澡的时候发生冲突,赵三本来想花钱把这事儿给摆了,可吴德文那边不同意,吴德才也不松口,你看看能不能帮着说句话呀,保一下我这老弟呗!”
老田一听,心里想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啊,可一边是自己的部下,一边又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商月村。
老田这人向来很会做人,琢磨了一下便说:“这事儿你交给我吧,我研究研究。”
说完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吴德才的号码。
电话一通就说:“德才啊,我老田!赵三跟老商关系挺好的呀,我这么跟你说吧,老商要是不满意了,上你家开会去,直接写个啥提案往上一交,那咱们可都得受影响啊,你这前途啥的可就不好说了。考虑到你的前途和进步,我觉得没必要在这事儿上太较真儿,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还得往后过日子不是?
你嫂子那还有大侄儿呢,也得为他们想想后路呀。再说了,这赵三我听说挺有钱的,让他拿笔钱补偿一下,这事儿就这么结了,你看行不?”
老田这意思就是让赵三拿一百万,在1999年的时候,一百万也算是不小的数目了,想着拿这钱把一条人命的事儿给平了。
吴德才一听给一百万,心里盘算了一下,想着自己嫂子那肯定也希望往后日子过得好点儿,多要点钱也能有个保障,虽然哥哥死了心里难受,可这现实情况也得考虑呀。
这么一想,瞬间就妥协了,说道:“老大,那行,没问题,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您的面子我肯定得给呀,让赵三给我准备这一百万就行。”
老田一听,赶忙说:“那行啊,那就这么定了,谢谢你的理解啊,老弟。”
吴德才也客气地回道:“哎呀,咱俩谁跟谁呀。”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老田又拨通了商月村的电话,说道:“老商大哥呀,我给你研究完了,人死了毕竟是一条生命啊,赵红林这两年也没少挣钱,让他给拿一百万,这事儿应该就能解决了,没问题吧?”
商月村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告诉赵三给送过去,你放心吧!”
商月村挂了电话后,立马给赵三打过去说:“红林呐,我跟老田研究完了,给吴德才拿一百万,这事儿就能了了。”
赵三一听,心想一百万就能把这麻烦事儿解决了,那挺划算呀,自己这买卖还能继续开下去呢,便说道:“行啊,一百万不多,那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赵三就差左洪武去给吴德才送钱了。
左洪武到了那儿,很会说话,对吴德才说:“吴局,您看我三哥也不是故意冒犯的,他那小舅子实在是管不了呀,这人死不能复生,我三哥跟老田关系也好,为了您以后的前途着想,您就把这钱收下吧。”
吴德才听了,也就把这一百万收下了,转手就把钱给了自己媳妇。
可这事儿并没有因为他收了这一百万就彻底结束了,赵三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这两天因为王志打了他,他一生气就把王志给撵出去了,王志也一直没回来,结果又出事了!
王志这小子天天不着家,在外面瞎玩,也不找赵三,手里没钱了就去圣地亚哥拿钱,把赵三气得够呛,心里想着他姐也不管管王志,这小子天天醉生梦死的。
而吴德才这边呢,虽说拿了这一百万,表面上是给了老田面子,可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服气,这事儿啊,还在暗地里憋着坏呢!
吴德才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找了一个叫夏宝子的小子。
这个夏宝子和之前讲过的不是同一个人,他是做俄罗斯外贸生意的,在绿园那边,主要经营俄罗斯套娃之类的进出口贸易,跟吴德才关系挺铁,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在俄罗斯那边,连黑手党啥的可能都认识一些。
这天,吴德才把夏宝子叫到办公室,夏宝子一到,很是客气,毕竟早前吴德才可能帮过他不少忙。
吴德才把门一关,对夏宝子说:“宝子,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要是能帮我找俩人办了,就帮我办一下,要是办不了,你就当没听过。”
夏宝子一听,赶忙说:“吴哥,有啥事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帮你。”
吴德才一脸愤恨地说:“我哥死了,你还不知道呢吧?”
夏宝子惊讶地问:“啊?哥,啥时候的事儿啊?我这刚回来,咋一点都没听说呢。”
吴德才叹了口气说:“就前几天的事儿,具体过程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我哥就是在洗澡的时候往地下尿尿,结果被人给打死了。你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不?”
夏宝子摇摇头,吴德才接着说:“是长春的一把大哥赵三,也就是赵红林的小舅子王志干的。”
夏宝子倒是知道赵三,不过不认识王志。
吴德才接着说:“你经常往俄罗斯跑,本地人我信不过,你能不能找两个俄罗斯干黑活的,帮我把这仇给报了,干完事儿我直接给他们拿五十万,完事儿让他们直接回俄罗斯,他也没法上俄罗斯找他们去呀。”
夏宝子一听,没立马答应,心里琢磨着,自己现在生意做得挺好的,在绿园这边都走上正轨了,要是掺和这事儿,万一出了岔子,背上杀人的案子,那可就啥都没了,这可不是光钱的事儿啊。
夏宝子回家思量了一整晚,毕竟他在长春,尤其是绿园区的生意还挺多的,像汽车厂那边也有不少买卖呢。
思来想去,过了能有三四天,这小子最终还是决定帮吴德才这个忙,给吴德才打了个电话说:“吴哥,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给你找人办。不就是赵三的小舅子王志嘛,你这两天找人把他的车号、长相,还有身份照片啥的都提供给我,我这边好安排找人,五十万足够了。”
他心想,有些白道办不了的事儿,找这些混黑道的没准就能办了。
随后,夏宝子就联系上了俄罗斯那边的几个人,是俄罗斯黑手党的,一共四个人,偷偷把他们叫到了长春。
夏宝子把吴德才给的五十万先拿出二十万给了这四个人,说好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万。
这四个人,两个是大高个,还有两个留着大胡子,满脸络腮胡的那种。
夏宝子拿到王志的照片后,就开始盯着王志的行踪了。
这天,王志和黄强来到酒吧喝酒,一直喝到晚上七八点钟进去的,到十一二点才晃晃悠悠地出来。
一上车,刚准备走呢,那四个俄罗斯黑手党早就在远处盯着他们了,开着两辆车,一看王志上车了,赶紧拿着照片核对了一下,确认就是目标。
接着,前面一辆车、后面一辆车就开了过来,把王志他们的车给别住了。
王志刚上车,黄强还没上车呢,那四个老外,两个大胡子直接用枪顶着王志的腰,呵斥道:“别动!”王志和黄强本来就喝多了,一下子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那几个人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了,还用枪顶着脑袋,嘴里喊着那些外文,意思就是让他们别动,接着又拿麻袋往他们头上一套,开车就往远处拉走了。
当时虽然有不少人看见了,可那年代,人家手里有枪啊,谁敢管呀。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拉到了绿园区的一个仓库里,夏宝子早就在这仓库里面等着了,等人一到,他指挥着那几个人把王志“啪”的一声往地上一扔,一场生死危机就此笼罩在了王志的头上!
第127章 关系和解
王志被扔到地上后,抬起头,一脸懵,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些人啊。
这时候夏宝子走了过来,黄强也被带了过来。
夏宝子身边还围着一圈兄弟,看着挺唬人的。
夏宝子走到王志跟前,问道:“你叫王志啊?”
王志梗着脖子回答:“我叫王志,我姐夫是赵三,赵红林,你们敢抓我,你们不想活了啊,也不打听打听我在长春啥样!”
夏宝子冷笑一声,说:“给你姐夫打电话,赶紧的!”说着,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此时的赵三正在圣地亚哥呢,听到电话响,接起来客气地说:“喂,你好,我赵红林。”
夏宝子在那头说道:“赵红林呐,赵三啊,你小舅子王志在我手上呢,你看,哥们儿,你来一趟呗。”
其实这背后是吴德才想借着这事儿,让夏宝子收拾王志的同时,也把赵三给整一整,寻思着要是能把赵三也收拾了,那可就更解气了。
夏宝子接着说:“你小舅子王志在我这儿呢,哥们儿,你哪路朋友啊,别到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可就让你小舅子去见阎王爷了啊。”
赵三这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心里想着王志平时那可是没少打自己呀,从开始讲故事到现在,王志打他起码都有三四次了,实际可能还不止呢。
赵三琢磨着,自己在社会上混,仇家本来就多,这王志被人抓了,说不定是哪个仇家干的,自己何不借着对方的手,把王志这麻烦给除掉呢,赵三这心思也是够狠的。
要说他能在长春混到这地步,跟他这办事风格还真有点关系。
于是,赵三就说:“哥们儿,你怎么称呼我就不管了,不过我这小舅子啊,我可烦死他了,要是你能干死他,我还能给你再拿点钱呢,我是真不管他了,天天打我,你看着办吧,哥们儿,我不管啊。”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挂了。
夏宝子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本来想着把赵三引过来,好好收拾收拾赵三,顺便整点事儿啥的,没想到赵三居然是这么个反应。
王志在一旁着急地问:“我姐夫咋说?”
夏宝子没好气地说:“你姐夫他不管你呀,小兔崽子,那就对不住了啊。”
说着,冲旁边一个俄罗斯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大汉拿着手枪,对着王志的腿“啪啪”就是两枪。
也该着王志命大,这两枪没打到骨头,从腿肚子那儿穿过去了。
王志疼得“啊啊”大叫,这下他算是知道赵三是真不管他,要让他上西天了。
紧接着,那边又有人拿着棍棒、枪啥的围了过来,作势还要再打。
黄强在一边着急地喊道:“你们别打我志哥呀!”
王志捂着大腿,疼得直冒冷汗,突然喊道:“我打个电话,你让我打个电话,哥们儿!”
夏宝子不耐烦地问:“给谁打电话呀?”
王志说:“给我姐夫,我给我姐夫打电话。”
说着,王志哆哆嗦嗦地又拨通了赵三的电话,带着哭腔喊道:“姐夫,姐夫,你得管我呀,姐夫救命啊,我是小志啊,姐夫,姐夫,你在哪儿呢?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以前都是我不对了,姐夫,你救我呀!”
也许是这一刻,赵三想起王志的姐姐王红可是自己的原配,心里又动了恻隐之心,叹了口气说:“小志啊,你记住了,你姐夫永远是你姐夫,没你姐夫,哪有你今天啊!”
王志赶忙说:“姐夫,我知道,我知道,姐夫,我这腿被他们打了两枪啊,姐夫,你快救救我呀!”
赵三说:“你把电话给他们。”王志赶紧把电话递给了夏宝子。
夏宝子拿着电话,对着赵三说:“赵三,哥们儿,你别管我是哪个道上的,反正你得罪人了!”
赵三赶忙回道:“我不管你是哪条道的,哥们儿,你要是长春的,应该知道我赵三啥实力。这么着吧,要是对方给你拿钱了,拿一百,我赵三拿二百,他拿二百,我拿四百,你就饶了我小舅子吧。我这人说话算话,绝对不难为你,只要你保证也不难为我就行。你要是不告诉我地方,我也能找到你,只要你还在中国境内跑。”
夏宝子一听,心里琢磨了一下,想着反正能多捞一笔,就说:“赵红林,你给我拿二百万,我就告诉你地方,你把钱送过去,我保证饶了你小舅子,没问题!”
赵三毫不犹豫地说:“行,你说地方吧。”
夏宝子说:“东大桥那儿,你找个人把钱送过去,放在第二个桥墩子底下就行,我现在就派兄弟过去盯着啊,二百万,少一分可都不行。”
赵三那时候保险柜里常年都放着几百万现金呢,他听完就赶紧打开保险柜,吩咐左洪武准备二百万去救王志。
左洪武麻溜地拿了两大兜子,“咣咣咣”把二百万现金装进去,然后就开车拉着钱往东大桥去了。
这边夏宝子也安排了两个小弟去东大桥那等着,左洪武到了地方后,把车停下,将装钱的兜子往地下一放,就上车离开了。
那两个小弟在远处看着左洪武走了,才过去把兜子拿起来查看,一瞅,还真是二百万,立马给夏宝子打电话:“宝哥,这赵红林出手挺阔绰啊,二百万到手了。”
夏宝子得意地说:“哎呀,挺讲究啊,那这边就把人放了吧,让小弟把他小舅子送医院去,记住了啊,永远别让他再回长春了!”
那俩小弟应了一声,就把王志和跟他在一起混的两个兄弟一起往车上一拉,送去医院了。
当天晚上,王志他们就被送到了长春市的一个医院,到了医院门口,那俩小弟直接把人往那儿一扔,然后夏宝子给赵三打电话说:“赵红林,我把人放了啊,我小弟把他扔医院门口了,你自己去找去吧。”
赵三着急地问:“扔哪个医院了呀?”夏宝子说:“我没问啊,你自己找去吧。”
赵三赶忙给王志打电话,可王志这时候正睡着呢,医生给他处理伤,打了麻药,他迷迷糊糊的,电话响了也没接,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等王志醒了酒,毕竟腿被打了,医生让他找家属来,王志却不让找,心里憋着气呢。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左洪武,没告诉赵三自己在哪个医院住院,因为他心里恨透了赵三,知道赵三之前想借刀杀人呢。
左洪武接起电话问:“喂,小志啊,怎么了?”
王志说:“武哥,我在南关这边的医院呢,你过来,但是千万别带我姐夫来,我不想见他。”
左洪武一听,挺矛盾的,毕竟赵三是大哥,还出钱救了王志,可王志又这么坚决,左洪武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去看你去。”
左洪武找了个借口,来到医院,一看王志那伤可不轻啊,就那条腿,后来养了俩月才好点儿。
左洪武一见到王志,就劝说道:“小志啊,三哥可能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三哥毕竟是大哥呀,平常也帮咱办了不少事儿啊。”
王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说:“武哥,你要是替赵三那个瘪犊子求情,以后你就别管我叫王志,我也不认你这个武哥了。”
左洪武一看王志这态度,心里明白他是真伤透心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王志和自己关系最好,可现在王志连姐夫都不想见了,他姐姐王红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而赵三呢,花了钱救王志,却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儿,这事儿啊,就这么僵持着了。
赵三心里着急呀,就吩咐吴立新、黄亮、谢小娇他们一帮兄弟:“你们满长春给我找王志,一家一家医院去翻。”
可长春的医院那么多,一时半会儿哪能找得着啊。
这天,赵三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赶紧接起来,就听到王志在那头说:“姐夫啊,你在哪儿呢?”
赵三赶忙说:“小志,你在哪个医院啊,姐夫这就去看你,姐夫想你了呀。”
王志一听,立马骂道:“姐夫,你等着吧,我他妈非送你上西天不可,我王志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没我,能有你今天吗?”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王志这是彻底跟自己离心了,赶忙劝道:“小志,小志,你听姐夫说呀。”
可小志把电话一撂,不理他了。
从这一天起,王志是真的和赵三闹掰了,后来赵三还设计想把王志给弄进去呢。
不过在1999年那会儿,这事儿还没彻底闹大,又过了几天,王志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就想找机会弄死赵三,他算是把赵三的人品看透了。
而赵三呢,挺会揣摩人心的,就琢磨着左洪武应该和王志有联系。
这天,赵三把左洪武叫到身边,问道:“洪武啊,小志是不是跟你联系了?你可别跟我说没联系啊,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看看通讯录。”
左洪武一看,瞒不住了,只好说:“三哥,小志前两天是给我打电话了,我没跟您说,是想着小志一时想不开,我想先做做他的工作,让他从心里慢慢接受您呀。”
左洪武接着说:“三哥,您养着我们,对我们够意思了,我知道您也挺为难的。小志这小子,现在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呀。”
赵三叹了口气说:“洪武啊,你们都是三哥的兄弟,王志又是我媳妇的亲弟弟,你说我能害他吗?这小子三番五次打我,我好歹是长春的一把大哥,总让小舅子这么揍,我在道上还咋混啊?这王志啊,真得从心里改改了。洪武,你跟他说说,明天你这么这么办。”
第二天,左洪武就拎着苹果、橘子去王志那儿了,王志正在那儿养伤呢。
左洪武一进屋,一边拿橘子、苹果,一边说:“小志啊,其实你姐夫真的挺不容易的。”
王志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左洪武又接着说:“这是你姐夫让我给你拿的水果,你姐夫知道你在哪儿,只是没过来罢了。”
王志一听,生气地说:“他知道我在哪?肯定是你告诉他的。”
左洪武赶忙说:“哎呀,小志,你不想你姐啊,你姐跟着三哥享着荣华富贵呢,要是你姐夫真出事儿了,你姐可咋办呀?”
王志和王红姐弟俩感情好啊,听左洪武这么一说,顿时就不吭声了。
左洪武一看有效果,趁热打铁接着说:“小志啊,一个人从普通变得强大,这过程中难免会犯很多错误。你得允许你姐夫犯错误呀,同样,你自己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嘛。
三哥是谁呀?你说打就打。你出事不是还得三哥拿钱救你吗?这两天三哥知道你在这儿,心里可心疼了,天天问我你的情况呢,还让你在医院多待两天,好好养伤,说要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也亏得左洪武天天这么劝,这天,王志心里就有点松动了,对左洪武说:“五哥,我想跟我姐夫通个话。”
左洪武一听,赶紧把电话递过去,说:“三哥,小志想跟您通个话,电话给您接过来了。”
赵三接过电话,立马带着哭腔说:“喂,小志啊,你在哪呢?姐夫心疼死了,这两天可一直想着你呢,你姐问我你在哪,我都没敢跟她说呀,怕她知道了心疼死了。
小志啊,你就在医院多待两天,好好养伤,姐夫给你找专家好好看看腿。你再好好想想,我明天过去看看你。”说完,赵三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赵三带着黄强、吴立新等一帮兄弟来到医院。
左洪武在外面候着,一看赵三来了,打了个招呼。
赵三拎着水果,推门进了病房,王志正躺在床上呢,扭头看了眼赵三。
赵三笑着说:“小志,姐夫来看看你,好点没呀?”说着,还在病房里打量了一圈。
王志在医院躺了这一个月,也没顾得上那些不良嗜好,人都瘦了一圈,看着赵三,没吱声。
赵三接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你啥时候好了,让你姐来接你出院,我一直没跟你姐说这事儿呢,她找你,我就说你去外地了。”
赵三这一番话说得挺贴心,把王志心里那点别扭也给捋顺了些。
最后王志说:“姐夫,我明天出院,我想看见我姐。”
第二天早上,赵三穿戴得西装革履的,早早起来给王红打电话说:“王红啊,小志住院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一会儿我让立新去接你,咱一起去接小志出院。”
王红一听,惊讶地问:“我弟弟咋地了?啥时候住院的呀?”
不多会儿,王红跟着吴立新来到医院楼下,和赵三一起等着王志。
王志被左洪武他们扶着出了医院,王红一看到弟弟瘦了一圈,瞬间眼眶就红了,赶忙上前拉着王志问:“小志啊,你因为啥住院了呀?你咋都不跟姐说呢,也不给姐打电话,可把我和你姐夫担心坏了。”
赵三这时走上前,一把搂住王志和王红,一家人的样子。
王志看着姐姐,又瞅瞅赵三,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可能是想起了赵三以前对自己好的时候,心里那股气也就消了,就这么原谅了赵三。
就这样,两人算是有了缓和关系的迹象,可这心里的疙瘩,哪能那么容易就彻底解开呢?后续还指不定咋样呢!
随后,赵三领着王红、王志回了家,当天王红还做了一桌子饭菜。
经过这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赵三跟王志虽说闹过矛盾,但到底还是有兄弟情分的。
不过呢,从这往后,王志后来又在法庭上要和别人一起对付赵三,还和左洪武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儿,可不是一两件那么简单,这江湖中的关系,总是复杂多变呐!
第128章 吉林赴约
1999年,赵三在长春那可是相当厉害,兵强马壮的,绝对算得上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
他手底下的买卖可多了去了,像圣地亚哥呀,还有夜上海,当时的名车车业呀等等这些。三哥那可是日进斗金,还不算平常帮别人玩两把牌啥的,到了关键时刻还能的挣那点钱。
这天呢,三哥正在圣地亚哥的大办公室里,坐着和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唠嗑呢,这时候电话就响了。
就这么一个电话,拉开了今天这故事的序幕!
三哥一看,哎呦,我去,是老二呀,就拿起电话接起来说:“喂,哎呦,我去,老二啊,三哥我这闲着呢,没啥事儿呀。”
那这个老二是谁呢?就是吉林市皇家花园的老板张老二。
这张老二呀,说实在的,算不上是混社会的那种人,之前讲故事的时候也提到过,不过这人有钱呀,所以社会上的人还都挺给他面子的。
老二就问三哥:“哥呀,你忙啥呢?”
三哥就回他说:“还在长春呆着呢,没啥事儿啊。”
老二又说:“你要是不忙的话,这两天你上吉林市来溜达溜达呗,吉林市虽说这会儿也没啥雾凇可看,可你来溜达溜达,吃点松花湖的鱼呀,再说了,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忙呢。”
三哥就问:“啥事呀?”
老二说:“我在吉林市这不新开了个酒店嘛,挺大的,我寻思你见过大世面呀,香港、澳门啥的那些豪华酒店你都住过,你过来给我指导指导呗,帮我看看咋样呀?”
三哥就问:“哎呀,你开的酒店呀,那得多大呀?”
老二就说:“反正挺大的,你来吧,就在吉林市解放大路上呢,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没别的事儿。”
三哥就说:“行,那这两天我看看,明天我过去吧。”
然后就这么定好了,二哥还说:“红林呀,那你可得过来啊。”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接的这个电话就是张老二打来的,是约他呢。
咱得说说这1999年的吉林市,在解放大路旁边有个皇家花园,现在呢,这地方已经卖给第三方了,卖给了一个什么投资公司,现在都改名叫五洲国际了,就是那栋楼。
当时赵三没来过,所以他不知道这事儿。
三哥把电话一挂,就喊黄强:“黄强啊,你进来一下。”黄强进来了。
三哥又说:“你去把左洪武和吴立新叫进来。”
左洪武和吴立新在外面听到招呼,就进屋了,问三哥:“三哥,啥事呀?”
赵三瞅瞅左洪武说:“明天你和立新呀,把手头的活儿先放放,跟我去趟吉林市,让黄强开车,咱四个去,小志就不带了。”
结果第二天呢,赵三坐着加长的红旗车,那车还是他大哥桑月村给他弄来的呢。
带着左洪武、吴立新,还有开车的黄强,四个人就从长春出发了,奔着吉林市就来了。
车一停,赵三从车上下来,这时候赵老二就过来了,热情地说:“哎呀,你可算是来了呀!”
赵三一看,就说:“哎呦,我去,你这整得也太大了呀,这得多少层啊?”
老二就说:“二十多层吧,将来肯定能成为吉林市的标志性建筑呢,没毛病!”
老二又接着说:“我这开业的时候呀,吉林市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来了,还都给剪彩了呢。”
赵三一听,就问:“我去,你这投资得多少钱呀?”
老二就说:“当年投资得十来个亿呢。”
赵三心里还犯嘀咕,想着:“哎呀,这钱从哪来的呀?这老二最早是捣腾药出身的呀,这医药公司能有几个钱呢?”
老二就说:“哎呀,你自己进去看看呗。”
然后往屋里这么一推门,赵三进去一看,一下子就懵了,进了大厅之后呀,那场面让他挺意外的。
三哥一看,哎呀,我去,这大椰子树啊,还有那些大香蕉树啥的,这瞅着咋跟云南似的,又像海南似的。
三哥就说:“哎呦,我去,你这整得也太大了,这热带的树啊啥的,都快赶上小三亚了。我去过三亚的酒店,你这可太牛了,光听你说大,没想到这么大呀,还这么超豪华,这都比香格里拉大好几倍呢。你这里面的客厅,都比香格里拉的大厅大好几倍,五个香格里拉都赶不上你这一个!”
老二听着就高兴,张老二当时那是满脸得意,说:“红林呐,我这就是瞎弄呗,有点钱就投资开了个酒店。”
照他那意思,可牛气了!
接着他们坐电梯上楼,往屋里一进。
赵三跟桑月村在一块儿混久了,也懂点东西,尤其是最近对古董特别上心。
他一走进走廊,就看到有几幅字画,仔细一看落款,心里就想:“哎呦,我去,这几幅画可都值不少钱呢,得几百万呢。”
三哥这时候就觉得,老二这是玩大了,自己跟人家比不了啊。
赵三一进屋,看到这办公室得有三百平,自己那办公室才二百多平。
屋里的大茶台看着就不便宜。
张老二就说:“红林呐,你在这可得待五天啊,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咱们去松花湖,我哥们开了个山庄,后天在那宰只羊,吃烤全羊,大后天还有篝火晚会呢。这两天夜总会啥的,也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从长春来,我肯定得好好招待你呀,我那帮哥们听说你来了,也都高兴着呢。”
赵三笑着说:“老二啊,你可真客气。”
俩人正唠着,屋里进来两个年轻人,这俩年轻人是华西公司的代表,有个小子姓魏叫魏远征。
魏远征一进来,正好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听到说长春的、红林三哥啥的,眼睛一瞅赵三,胖乎的脸,就觉得这人咋这么眼熟呢?
这时候张老二就说话了:“哎,小魏呀,你来了,你们老总呢?”
魏远征就说:“哎呀,我们老总现在忙,今天派我过来跟张总对接一下咱们酒店用的消防设施的问题,不是新进了一千五百套消防设施,还有消防水袋啥的,试用好了之后帮我们推广,来看看合同能不能签。”
张老二对赵三说:“没啥事,谈个业务,红林,走走走。”
这时候魏远征一坐下,突然想起来了:“哎呀,我去,这小子在长春叫三哥,还叫红林,这不就是赵三吗?”
他认出赵三了,可赵三没认出他。
魏远征心里琢磨,吉林市的人都知道这华旗消防器材公司是谁干的。
1999 年吉林市有个大哥叫曲刚,那可是典型的社会人,绰号曲大胖。
1999 年以前,那是出了名的蓝马大哥,什么放局子、跟外地那些像李海峰之类的外五县的小三帮子混,那些人都是曲刚的兄弟,都叫他刚哥,是玩社会出身,在 1999 年以前那是纯纯的社会人。
早在 1995 年,赵三还不是长春一把大哥的时候,赵三就好耍钱,以前到处跑着去耍钱,有时候还断人财路,去抢人家的场子。
那时候曲刚也在吉林市放局子,就在现在吉林市回民街下面那个坡那,现在修道观的那片西山那旮沓。
咱就说啊,以前呢,曲刚放了个老大的局子。
有那么一回,赵三跑去挑这个局子,到那旮沓,把曲刚手底下的人给镇住了,赵三可厉害呢,一口气赢了好几十万。
后来曲刚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儿,就把赵三给扣下了。
再后来呢,赵三没办法,就找小贤出面。
小贤也是个厉害角色,跟曲刚闹得不可开交,差不多就是大战了一场。
反正啊,曲刚那次吃了亏,后来还被一个叫方片子的拿着雷管吓唬了一顿,小贤确实把曲刚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曲刚这人心眼儿小,特别记仇,心里一直念叨:“操他妈的,这个赵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咋收拾你!”
这时间一晃就到了 1999 年,曲刚还不知道赵三已经来了。
这魏远征一眼就瞧见赵三,心里就想:“这不是大哥的仇人嘛,我以前见过。”
魏远征就跟张老二说:“哎呀,二哥,你这有客人呢,我出去打个电话哈。”
张老二没咋在意,赵三也没认出魏远征,就随口说:“那你去吧,赶紧的。”
魏远征出去以后,让屋里的俩兄弟盯着,自己走到走廊,赶忙拨通了曲刚的电话。
曲刚当时正在他的红帆船酒店,刚睡醒起来,这酒店既能洗澡,又能放局子。
曲刚一看是魏远征的电话,就接起来问:“喂,小魏啊,咋回事儿啊?”
魏远征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刚哥,你猜怎么着?我今天来张二哥这谈生意,你猜我瞅见谁了?哎呀,刚哥,我看见长春的赵三了,就是那个赵红林,他正在张二哥屋里谈事儿呢。”
曲刚一听,立马精神了,问:“是不是以前来挑局子的那个蓝马赵红林?是不是胖乎乎那个?”
魏远征连忙回答:“就是他,大哥!那年他挑局子的时候,我还在屋里当服务员呢,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小子胖得乎的,大脑袋瓜子。”
曲刚一听,恶狠狠地说:“好,你们几个给我盯紧了,千万别让他跑了。你赶紧给小五打电话,让小五马上带人过去,把他们给我围严实喽。我半个小时就到。”
魏远征马上说:“行,刚哥,我这就打电话。”
曲刚挂了电话,心里琢磨:“这赵三可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这下可让我逮着机会了。”
魏远征这边呢,马上就拨通了小五的电话。
这小五是大东门地下游戏厅的老板,平时也在社会上混,手底下兄弟不算多,不过一招呼也能叫出二三十个。
这些人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半大小子,年龄大概在十八九岁、十六七岁左右,手里拿着片刀、砍刀、小棒子啥的,觉得自己可威风了。
小五接到魏远征的电话,问:“喂,魏哥,啥事儿啊?”
魏远征着急地说:“小五啊,你赶紧带兄弟,拿着家伙事儿,麻溜地往解放大路的皇家花园酒店赶过来。”
小五问:“去那儿干啥呀?”
魏远征说:“刚哥碰到仇人了!”
小五一听,说:“行,我知道了,刚哥我马上就来啊。”
小五挂了电话,带着兄弟们,拿着家伙事儿,从大东门到皇家花园开车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这帮小年轻坐在车上,手里拿着刀啊棒的,还觉得自己挺牛,特别社会。
小五带着这二三十号人,开着两辆面包车就朝着皇家花园酒店去了。
这头曲刚叫了手底下的人赶过去。
曲刚自己坐着虎头奔,司机开着车,他穿着身西装,看着倒像个老板了,可骨子里还是个流氓样儿。
这车朝着皇家花园就开去了!
而这边呢,小五他们先到了皇家花园,到了楼下就把皇家花园的进出口给围上了。
这门口有保安,保安的头叫大勇。
保安一看,哎呀,我去,这门口来了这么多小流氓似的年轻小伙儿,好像要闹事啊。
保安就跟大勇说:“勇哥,门口来了一帮流氓。”
这大勇是张老二的手下,就到门口去看看咋回事,一看这些人都堵在人家门口呢。
就在他这一瞅的工夫,曲刚的虎头奔也到门口了。
曲刚还挺有派头,一副大哥的样子,车一停,曲刚从车上下来,兄弟们都围了上去,小五也在,还有那个小魏在楼上呢。
小五就迎上去说:“刚哥啊,那啥,魏哥在楼上呢,刚打电话说,那小子在上面。”
曲刚就往里面走,一进大厅,大勇见过曲刚,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想:“哎呦,我去,这不曲刚曲大胖吗?”
曲刚也瞅见大勇了,就问:“大勇啊,你大哥呢?”
大勇回答:“我大哥在办公室呢。”
曲刚一摆手,领着三十来号人就奔电梯去了。
皇家花园电梯不少,有十来个电梯。
他们穿过那些热带植被啥的,来到电梯口,曲刚这三十来号人坐了三个电梯,呼呼地就上去了。
这大勇一看,觉得情况不妙,赶紧给张老二打电话。
张老二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正跟赵三唠嗑吹牛呢,说:“红林三哥,你到吉林,就好好玩两天,一会儿我有个小业务,跟华旗公司谈谈消防的事儿。”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
张老二接起来,大勇在电话里说:“二哥,那个华旗公司的老总曲刚来了,带了二三十人在楼下,我看他们来者不善,一个个脸满脸横肉,还带着家伙,都坐电梯上楼找你去了。”
张老二一听,有点纳闷,说:“找我干啥呀?他兄弟刚才来了,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来三十来人干啥?”
大勇说: “我看他们手上好像还拿着东西,用衣服包着,像是家伙事儿,这是要来打架呀!”
“打架?这不是瞎闹嘛!”
张老二疑惑的说:“行了,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第129章 誓报旧仇
赵三就问:“谁呀?”
张老二说:“没事儿,对面公司的老总。”
这边电梯门一开,曲刚和小魏领着人就出来了,曲刚带着人呼啦啦一下,就把张老二的办公室给围上了。
曲刚还假惺惺地笑着说:“哎呀,二哥。”
然后又看向赵三,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不是长春的红林三哥吗?真巧啊,咱俩好像还有点事儿没算完呢。前几年的事儿,今天碰上了,我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安排你,吃点喝点呗!”
赵三抬头一看,心里暗叫:“哎呦,我去,是曲刚!”
赵三这蓝马记性好,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就有点懵,心里想:“我去,怎么这么巧!”
他也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了,曲刚这是来找茬儿的。
当时呢,曲刚一边说着话,一边就伸手去薅赵三了,紧紧地抓着赵三的胳膊,嘴里还说着:“来来来,咱哥俩上外面唠唠去呀,我作为东道主呢,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赵三一下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说:“你们这是干啥呀?曲刚,我可跟你明明白白说清楚了啊,我是奔着张二哥来的呀,张二哥才是东道主呢,我又不是奔你来的,你搁这儿瞎折腾啥玩意儿呢,你别扒拉我啊!”
可曲刚那手就跟钳子似的,劲儿老大了,就是不松开。
左洪武和吴立新在旁边看着,心里就琢磨了:“哎呀,这不对劲儿呀,这是咋回事呀?”
要知道在1995年的时候呀,吴立新都还没跟着赵三呢,他俩一看这架势,这人对大哥那态度明显不友善呀,看着就是要薅着大哥去揍大哥的样子呀。
他俩可都是体工队出来的,那身手可不一般。
吴立新眼一瞪,抬手就骂道:“操你妈的,你敢薅我大哥!”说着就使了个巧劲儿,把曲刚的手给一转腕。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呀,曲刚身边那兄弟可多了去了,足足有三十来号人呢。
曲刚有个兄弟叫老魏,还有个叫小费的,他们一看这情况,立马就火了,扯着嗓子就骂开了:“操你妈!”
紧接着,这些人呼啦啦一下子就全都冲进屋里来了。
左洪武和吴立新就算再能耐,可他俩加上赵三,再加上黄强,总共也就几个人呀,哪能打得过人家那么多人呐。
黄强这时候也懵了,嘴里一个劲儿地问:“怎么的?怎么的?”
张老二在旁边瞅着,也看出事儿不对了,赶忙喊:“哎,哥们儿,这是干啥呢?”
然后呢,张老二手下的兄弟大勇,赶紧坐电梯赶过来了。
大勇心里也知道出事儿了,手里拿着胶皮棍子,领着一帮保安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张老二反应那叫一个快,一下子就把赵三拉到自己身后,就跟老母鸡护小鸡崽儿似的,把赵三给严严实实地护起来了,大声问:“干啥呀?大胖,你这啥意思呀?”
张老二心里其实明白是咋回事儿,就又说道:“你这是干什么玩意儿呢?”
曲刚刚想开口提五年前的那些事儿,张老二就打断他,说道:“在我这儿呢,就算他们之前有啥不对的地方,那也轮不到你在我这儿闹事儿呀!”
这时候的曲刚呀,现在也挺有势力了,也不差钱,不过以前他对张老二那还是挺尊重的。
曲刚就对张老二陪着笑脸说:“二哥啊,我不是冲你呀,是这个赵红林,我跟他以前有点过节,我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
张老二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大声说:“你上一边儿去说道说道去,这是在我这儿呢,人家赵三那是我的客人,你搁这儿要干啥呀?有事儿你回家说去,别在我这儿瞎折腾,这像什么话呀!”
说着,张老二就上手把曲刚往办公室旁边的那个小茶室推搡着,嘴里还念叨着:“曲刚,你看看你这是干啥呢?我跟你说啊,今天这事儿呢,我给你调解调解,你先消消气啊。大勇啊,你过来陪着刚哥唠会儿嗑,我去那屋看看情况去。”
张老二转身就来到了赵三这屋,赵三倒是没害怕,他心里清楚张老二这人还挺靠谱的,不能看着自己吃亏。
张老二一进屋就问:“三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赵三苦笑着说:“这不挺愁人的嘛,这家伙是要给我找麻烦呀,你说说这事儿整的!”
赵三又接着说:“现在曲刚啥段位了呀?前两年他见着我的时候,那还得客客气气的呢,谁知道这两年呀,他有钱了,干上那个华旗公司以后,就觉着自己可了不起了,膨胀得厉害呀。”
张老二听了,就说:“哎呀,我看看我咋去给你们调解调解吧!”
赵三瞧了瞧,然后说:“哎呀,二哥,要是这事儿让你为难了,我在吉林也有朋友,要不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张老二一听就急了,说道:“红林啊,你这说的是啥话?你从长春到吉林市来,要是在我这儿挨欺负了,那不就说明我张老二在吉林市啥也不是嘛!还用你找朋友?我来!”
赵三见状便说:“哎呀,那二哥,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说完,张老二就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在江北有个山庄,铁东那儿有个人正在钓鱼呢,这人就是大全!
大全穿着西装,旁边站着四个兄弟,也都穿着西装,双手叉腰,腰间还别着家伙。
大全正甩着鱼竿钓鱼,听到电话响,就接起来问:“谁呀?”
张老二一听就说:“哎呦,我去,二哥!是我啊,大全,你忙啥呢?”
大全回答:“我在江北岩美那钓鱼池子钓鱼呢,你有啥事儿啊?”
张老二说:“现在有点麻烦事儿,长春来了个客人,巧了,我这哥们儿和曲刚有点仇,曲刚那家伙带了三十多人来闹事,我整不了他,你赶紧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平了,曲刚现在就在这儿呢。”
大全说:“行,我这就过去,最快半个小时吧,我在铁东呢。”
张老二赶忙说:“哎呀,你可得快点啊,曲刚那人我怕他再找人来,你抓紧时间啊!”
大全应道:“好嘞。”
这江北的大全哥在当地那可是相当牛气,知名度很高,在这一片儿号称是一把大哥。
他和张老二关系不错,张老二打完电话就进了屋,来到曲刚所在的屋子,对曲刚说:“曲刚啊,你信二哥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这来的朋友,你可不能动手啊。等出了这门,你爱咋地咋地,那跟我没关系。但在我这儿,你要是动了我请来的人,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曲刚却较上劲了,说:“二哥,你跟我说这些都没用。今天这事儿,我改天再给你面子,没在你面前动手就已经不错了。这个赵三,我今天说啥也得把他留在吉林市,你就别管了,二哥,咱别因为这事儿伤了感情,咱俩以后生意还得做呢。”
张老二和曲刚之间确实有不少生意往来,张老二听他这么说,就说:“行,我也不跟你争了,反正我在这儿,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赵三,你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
曲刚看张老二不松口,更来劲了,说:“二哥,你要这样,那我不在你这屋里动手。这吉林市大道外边你总管不着吧?”
说着,曲刚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手下兄弟说:“叫点兄弟来,来个两三百人,把皇家花园给我围上,特别是停车场,只要是吉 A 牌照的车,一辆都别让走。要是让赵三跑了,我拿你们是问!有个胖乎乎叫赵三的,领着三四个小子,都给我盯紧了!动作快点,带上家伙!”
曲刚的兄弟们从四面八方朝着皇家花园赶来,这可把张老二给难住了,他在这屋忙完又去那屋,两头跑。
张老二又来到赵三这边,着急地说:“曲刚那家伙我劝不了,他还要带人把楼下围了,你们开的是吉 A 的车吧?”
赵三说:“我那车就是吉 A 牌照啊,这可咋整?”
张老二叹着气说:“哎呀,看样子今天这事儿要闹大了,红林啊,这可咋办?”
赵三却镇定地说:“二哥,你放心,我跟他聊聊看。”
张老二疑惑地问:“聊啥呀?”
赵三说:“我给他道个歉,其实我也不想把事儿闹大。”
三哥心里琢磨着,自己是奔着张老二来的,犯不着跟曲刚闹得不可开交,而且以前的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
张老二也在一旁说:“你等会儿,我有个哥们儿要来,他肯定能镇得住曲刚,要是我都镇不住这局面,那还得了!”
说起来,张老二虽然在社会上也有点人脉,但严格来讲,他不算那种混社会的人。
正说着呢,就看见楼下开来一辆大奔驰,车一停,从上面下来四个小伙子,动作麻溜地跑到门口,把车门一开。
李大全从车上下来了,只见他腰杆挺得直直的,穿着打扮斯斯文文的,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虽说他长相看着不凶,可透过那镜片,能瞧出眼神里透着一股社会人的狠劲儿,犀利得很。
他一边抬手扶了扶眼镜,一边问:“大勇,这是咋回事啊?来摆事儿的?”
大勇一直等在这,看大全来了,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大全啊,曲刚在这儿闹事呢,可把二哥急坏了,正等你呢,快上去看看吧!”
说完,这五个人就进了大厅,坐着电梯上楼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十九楼,电梯门一打开。
这时候,张老二瞅见了,赶紧说:“哎呦,大全,你可算来了!”
大全进了屋,他穿着一件像是小橡胶材质的白色带蓝格的小 t 恤,下身配着小西裤,腰间还别着一串钥匙,手里拿着个大哥大。
大全问道:“二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张老二还没说话呢,曲刚在旁边先开了口:“大全哥,你来了。”
大全看了看曲刚,说:“你这是干啥呢?瞎闹什么?我正钓着鱼呢,二哥把我叫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曲刚回答:“大全哥,我碰见个仇人,就是几年前砸过我场子的人,我正想收拾他,二哥非拦着不让,你说这可咋整?”
大全听了,皱着眉头说:“你的仇人是二哥的朋友,你在这儿闹,合适吗?咱们混社会的,哪有这么办事儿的?”
说完,大全和张老二就来到赵三这边。
张老二介绍说:“红林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吉林市江北的好兄弟大全。大全,这是红林三哥,你们年龄应该差不多。”
大全走上前,跟赵三握了握手,说:“三哥,我听老二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啊!”
赵三苦笑着说:“我这还年轻啥呀,这不以前年轻不懂事,95 年的时候挑过曲刚的场子,就因为这事儿,我俩闹过矛盾,今天这不巧了,碰见了,我本来想着去跟他好好唠唠,道个歉,毕竟咱也不能在这时候还让长春的兄弟们跟着操心,让人揍了也太丢人了,都 99 年了,咱也得要点面子。”
大全听了,点点头说:“行,那三哥,你先在这儿待着,我过去跟他聊聊,等会儿你再过去。”
说完,大全就起身带着四个兄弟去了曲刚那屋,张老二则留在赵三这儿。
大全推开门,就看见曲刚坐在那儿,一脸怒气,地上都扔了十来个烟头了。
大全叫了声:“大胖啊!”
曲刚因为长得胖,大家都叫他大胖。
大全接着说:“你这是干啥呢?你这么闹也没个结果啊。”
曲刚抬头看了看大全,说:“全哥,我是你弟弟啊,你今天不应该管这事儿,他是我的仇人,你应该帮我揍他才对。”
大全一听,严肃地说:“大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要是把二哥的朋友拉过来让你揍一顿,那像什么话?你要是动手了,不就等于打了二哥的脸吗?听我的,别闹了!”
说完,大全对外面喊:“二哥,把赵三哥带过来吧。”
于是,张老二就把赵三领了过来。
赵三满脸乐呵呵的进了屋,曲刚身边围着一帮兄弟呢,曲刚正坐在那儿,一抬头瞧见赵三进来了。
赵三看着曲刚,笑着说:“老弟啊,你说三哥我比你岁数大吧,以前那些事儿啊,三哥我确实对不住你,可那都过去好久了呀。三哥今天专门来给你道个歉,过去的就过去了呗。当年因为那些事儿,小贤来把你揍了,那也都解决了呀,咱就别老揪着不放,唠那些没用的了。”
曲刚一听,立马火了,瞪着眼睛骂道:“你谁三哥呀?啊?你也配?你就是个阴险小人,赵三,我告诉你,你根本不配让我叫你三哥,你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没用!狗卵子,今天我非得把你腿给打折不可,你不是一米八的个儿吗?我让你出这吉林市就变成一米五!”
第130章 曲刚跋扈
大全在旁边听着,就劝曲刚:“怎么就听不进去劝呢?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呀,你咋这么犟呢?”
曲刚却梗着脖子说:“全哥,你要是真拿我当弟弟,你就别管这事儿,我知道你厉害,可这事儿你别插手。”
大全皱着眉头说:“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儿啊,你这是要干啥?还想再打一架咋的?你是挺狠,这我也知道,那你要是觉得我碍事,你就揍我呗,反正我兄弟都在楼下呢,赵三他今天也走不了。”
大全被气得够呛,但心里想着,我能为了赵三硬和曲刚对着干吗?那肯定不可能啊,大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呀。
大全没办法,扭头跟张老二说:“二哥,这曲大胖现在就是个混蛋呀,我说话他都不听了,这明显没给我面子啊,你说我还能硬来把他咋地呀?我和大胖又没仇,我是整不了他了!”
张老二也发愁,问:“那咋办呢?”
大全想了想说:“二哥,你不行把江南老头儿找来试试,他和曲刚关系好呀。”
这就得说说江南大哥李桂金、李桂银了,他俩绰号老头、老太太,老太太是老头儿的弟弟。
这老头儿长得黑黢黢的,看着挺凶的,反正别人都这么说,我也没亲眼见过,就是凭想象呗。
他弟弟呢,据说长得白白胖胖的,还不长胡子,身上好像都没汗毛似的,不过这人挺阴险,为人狡诈得很。
李桂金当时在这一片那可是相当厉害,从江南桥一直到日升村,再到丰满那边,全是他的地盘,那些混社会的小年轻都管他叫老头哥。
就说2002年那时候吧,老头儿可猛了,把吉林市师大饭店都给砸了,把人家饭店门口的地砖都抠了,连那地标式建筑的喷水池子里的喷水管子,都拿镐把子给砸折了。
这老头儿和曲刚关系好着呢,曲刚管他叫老头哥,为啥呢?
因为老头儿当时有工程,带着曲刚一起干过。
不过张老二和老头儿不太熟,张老二就说:“大全啊,我跟老头儿不熟啊,我给他打电话能行吗?”
大全说:“那我打吧。”
然后就拿着电话,拨通了老头儿的号码。
老头儿这时候在家睡觉呢,没接电话,是他媳妇接的。
他媳妇问:“喂,你好,哪位呀?”
大全赶忙说:“嫂子,我是铁东大全呀,老头儿哥呢?”
他媳妇回答:“刚起来呢,正上厕所呢,我把电话给他啊。”
接着就听见老头儿的声音:“大全啊,咋的了?”
大全说:“老头哥,你忙不?”
老头儿说:“没事啊,没啥忙的。”
大全接着说:“那你来一趟皇家花园呗,张老二找我来这儿摆事儿,结果没摆明白。你有个弟弟叫曲刚,就是曲大胖,在这儿撒野呢,要揍人家张二哥的朋友,张二哥这朋友是从长春来的,你看你过来把他弄走呗,别让他在这儿闹了,一天天的,这都啥时候了,还在社会上打仗呢。”
老头儿一听,说:“行了,我过去,皇家花园是在解放大路吧?我还没去过呢,每次开车就是路过,那我这就过来,等我啊。”
说完,老头儿就把电话挂了,叫上司机,坐着虎头奔,就往皇家花园这边开车来了。
这时候呀,赵三一看这情况,心里就琢磨了,这可不行啊,他跟黄强、左洪武、吴立新待在屋里,心里都没底了。
赵三心里想着:“这能行吗?看样子不妙啊,张老二都镇不住这曲刚,从沟北来的大全也没把他给镇住,我今儿个搞不好得挨揍呀。这曲刚,楼下他那三四十个兄弟都已经把地下停车场、楼道啥的给围上了,我这要是出去,开着吉 A 牌照的车,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他们肯定得盯着呀!”
赵三想着不能就这么等着挨揍,那多丢人呀!
于是他拿起电话,想着得找个人来帮忙。
赵三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人叫沙云涛,都叫他沙老六。
沙老六在吉林市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大哥了。
虽说在1999年的时候,他还没混到特别大的名堂,但打起仗来那是相当猛,在吉林市这块地面上绝对够分量。
在那儿也算是个大哥,岁数其实和赵三他们比起来大不了多少,也就大个十岁八岁的样子。
沙老六长得挺有男人样,性格豪爽,大脸盘子,大鼻子,留着一个大分头,长长的刘海,和人说话就一甩大刘海,露出那厚眼皮里尖锐的目光,可是个狠角色!
这沙老六和曲刚呀,他俩之间还有不少事儿呢。
沙老六是沙河四队的,曲刚是沙河六队的,俩人从小就不对付,老是互相较劲儿。
曲刚瞧不起沙老六,总说:“老六啊,你就是个小流氓,你瞅瞅你那打扮,头发挡着眼睛,跟陈奕迅似的,你在那儿装啥呀?”
沙老六呢,也看不上曲刚,和他针锋相对:“你不就有点钱嘛,穿个西装就装生意人了?说到底你不也是流氓出身嘛!”
反正他俩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有一回,沙老六还拿着斧子在利亚德把曲刚给堵住了。
不过那时候沙老六在道上混的段位确实没曲刚高,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比不上曲刚,毕竟沙老六算不上一线大哥。
那沙老六和赵三是咋认识的呢?
原来呀,沙老六是于永庆的兄弟,有一年于永庆跟着小贤来吉林市,赵三也跟着来了,就这么着,小贤通过于永庆,把沙老六介绍给赵三认识了。
这会儿呢,沙老六正在台球厅里打台球呢,手里拿着台球杆子,他可喜欢打台球了,有时候还瞎蒙着打,大力出奇迹嘛。
正打着球呢,电话响了,沙老六一甩头发,接起电话就问:“哎呀,三哥,你啥时候来吉林了呀?来也不给你六弟我打电话,你来了我可得好好安排你呀,虽说你六弟我条件一般,但请你吃个火锅、撸点肉串啥的,那还是没问题的呀!”
赵三在电话里说:“老六啊,你先别忙着玩了,三哥我在吉林市遇到点麻烦,你看你能不能帮三哥这个忙呀?”
沙老六一听,立马拍着胸脯说:“三哥,啥麻烦呀?在吉林市,咱虽说不敢说最大,但不管谁厉害,咱也不怕他呀!”
沙老六在电话里说:“三哥,在吉林市我谁都不怕,反正我也不是最大的那个,但谁要敢找事儿,我肯定不惯着。三哥,你到底啥事儿呀?”
赵三赶忙说:“老六啊,我现在在张老二这儿呢,就在皇家花园这地方,碰见曲刚那家伙了,就是曲大胖。我以前挑过他的局子,我俩有点过节,今天他领了三十多个兄弟把我给围在这儿了,好像还在叫人呢,连停车场都给围上了,我根本出不去啊。老六,你可得帮帮三哥呀!”
沙老六一听是曲刚,立马火了,大声说:“操,他敢跟我三哥装逼,那肯定不好使啊,三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沙老六冲着兄弟们喊:“走啊,兄弟们,别玩台球了,都跟我走。”
然后就去回民街叫了些哥们儿,这些哥们儿都是回族的,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打起仗来可狠了。
老六这人就是这样,不管在吉林市混得大不大,反正他谁都不怕。
要是他看谁不顺眼,尤其是那些有钱的,他真能把人拉到山上去,绑在大树上,就比如在北极山那儿,把人往大树上一绑,咔咔就开始挖坑,逼着人家拿钱,要是不拿,他直接就埋!
像吉林市某个酒店的老板,店里总办婚礼,看着挺有钱的,不知怎么惹着他了,在大东门那一块儿,老六就放话了,说他要是再敢装逼,就把人直接活埋在那儿!吓得那酒店老板见了他,恨不得把脑袋钻裤裆里!
就是这么霸道,也不多废话。
老六领着这帮回族兄弟,有二三十个,那可都是狠角色。
他们那时候也没多少钱,出门有时候还坐红色松花江面包车,白天就用这车拉点牛羊肉卖。
老六一声招呼,兄弟们把家伙事儿,像什么打砸抢用的那些东西,叮当往车上一扔,就跟着老六呼呼往皇家花园这边赶来了。
不过呢,老六这边接到赵三电话后才出发,江南的老头儿李桂金倒是先到了皇家花园。
李桂金到了楼下,把车一停,他之前没来过这儿,跟张老二关系也挺一般,就是彼此知道有这么个人。
他一下车,抬头一瞅,心里就想:“哎呦,我操,这皇家花园可够大的呀。”
老头儿当时就带了两三个手下,就是司机、保镖之类的。
老头儿进了屋,一进去就看到那些热带雨林似的布置,到处是大花盆子,种着各种老植物,就跟到了小海南似的,规模可太大了。
到了十九楼,李桂金一出来,大全就迎上去说:“老头哥,人在那屋里呢,你去看看呗,你那兄弟曲刚,就是曲大胖,不听话呀,我劝都劝不了,他现在可牛气了,就听你的话。”
曲刚一瞅老头儿来了,挺意外的,赶忙说:“哎呦,我操,老头哥,你咋来了呀?”
曲刚心里对李桂金还是挺尊重的,毕竟李桂金和大全在道上差不多是平级的人物。
李桂金进了屋,看着曲刚问:“大胖啊,这是咋回事啊?”
曲刚指了指赵三那边,说:“哥,你看那长春来的小子,几年前挑过我的局子,今天他来了,我哪能就这么放过他呀,我必须得把他留下!”
老头儿一听,皱着眉头说:“你瞎折腾啥呢?现在都啥时候了,1999年了,澳门都回归了,香港也回归了,现在是啥社会了,咱都得转变观念了,你还搁这儿混社会呢,还拿着家伙事儿要闹事,你也不看看现在严打呢,多挣点钱比啥都强。咱去丰满水电站包点活儿,听说大坝要重建了,你去找找路子,别一天天在这儿瞎折腾了。”
曲刚还想争辩,老头儿一瞪眼,说:“别逼逼了,消停的!”
这一下还真把曲刚给震住了,曲刚不敢吭声了。
老头儿瞅了瞅大全,问:“二哥呢?在哪个屋呢?”
然后老头儿就跟着大全来到隔壁屋,一进屋,就看见赵三坐在那儿呢。
张老二赶忙过来介绍说:“三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吉林市江南的好哥们儿,叫李桂金,大家都叫他老头儿。”
赵三赶忙客气地打招呼:“哎呀,你好你好,您这‘老头’的绰号在长春那都有耳闻,特别有名啊。兄弟我叫赵三,赵红林,还请您多指教呀!”
说着就伸手和老头儿握了握手。
张老二在旁边说道:“哎呀,都是好哥们儿,老头啊,你看这事儿现在咋整啊,曲刚那脾气一上来,谁都劝不住呀。”
老头儿想了想说:“我这兄弟心里可能确实不平衡,但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以后见面多尴尬。红林三哥,你给我个面子,你来到吉林市,有大全在,还有我和张二哥在这儿呢,肯定不能让你挨揍。咱们坐下来好好唠唠,把这事儿说开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多好啊。”
说完,老头儿就领着赵三,还有张老二、大全一起往曲刚那屋走去。
曲刚在屋里正生着气呢,烟都抽了十来根了,本来想着收拾赵三,可这会儿看着这几个人进来,心里也明白不好动手了,毕竟光张老二他能不放在眼里,可这又来个大全,还有老头儿,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老头儿对曲刚说:“大胖啊,这红林三哥跟你之前是有点过节,今天咱就把事儿唠开了,往后就拉倒了,你要是哪儿不痛快,你就说出来。”
赵三也跟着说:“你看,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到这儿来,那也是吉林市的客人呀,还是你张二哥的客人呢,你说你要打我,咱俩以前那事儿呢,确实是三哥我做得不对,刚才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三哥再给你赔个不是。现在你老头哥也来了,大全也来了,大家都在这儿,咱们就各退一步,交个朋友,你要是觉得怎么能舒坦点儿,你就直说,哪怕你要钱,三哥我都给你。”
其实当年那事儿,赵三心里觉得自己也挺冤的,但这会儿为了息事宁人,也只能这么说了。
按说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正常来讲也就过去了。
曲刚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哥,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儿了,那行,以后咱就当交朋友了呗。”
他刚说完这话,赵三就笑呵呵地说: “曲刚兄弟,以后三哥......”
可曲刚这人本来就心胸狭窄,在吉林市混的人都知道他气性大。
他看着赵三这个样子,心里来气,他又变卦了!
叼着烟,瞪着赵三骂道:“你谁三哥呀?啊?你也不配,别说你是我三哥了,我他妈瞅你就来气,瞅你就是个阴险小人,我这辈子都跟你做不了朋友!”
第131章 挨砸受辱
老头儿一听就火了,呵斥道:“你干啥呢?曲刚,我都在这儿劝着了,你还这样!”
曲刚却梗着脖子说:“桂金哥,你别吱声了,我给你面子行不?今天我是动不了他,可让我跟他做哥们儿,我做不到!”
赵三一脸无奈,看着老头儿说:“你看这曲刚,咋这么犟呢,这可咋办呀?”
就在曲刚和赵三他们在屋里僵持理论的时候,楼下的沙老六带着一帮兄弟到了。
沙老六那在道上也是个大哥呀,他带着回民街的那些哥们儿来了,有十来个呢,开着两辆松花江面包车,“叭叭”两声就停在了门口。
沙老六从车上下来,那模样看着有点像游戏机里的八神似的,烫着大波浪卷的头发,一下车就一甩头,虽说长得不算帅,但看着挺爷们儿,就是那眼神一瞪,让人看着有点发怵,那气势就跟香港的张耀阳似的。
他一下车就瞪着眼睛问:“操你妈,这是皇家花园吧,正门是这儿吧。”
楼下呢,之前曲刚安排了兄弟在那儿拦着车,二三十个人正在那检查车牌呢,只要是吉 A 牌照的车就不让走。
有个叫大海的小子一抬头,瞧见沙老六,心里一惊,说道:“哎呦,我操,那不是沙老六吗?”
毕竟曲刚在沙河子住,沙老六在沙河子四队,大家都在那一片儿混,彼此都认识,大海就很意外地说:“六哥,你也来了呀。”
沙老六一看是大海,眼睛一瞪,骂道:“哎呦,我操,我知道你是曲刚的兄弟,大海啊,你在这儿装什么犊子呢,干啥呢?”
大海赶忙说:“六哥啊,我这查车呢,我大哥有个仇人在这儿,是长春那边的……”
大海心里一转,寻思着:“我去,这沙老六不会是来帮对方的吧,他肯定不可能帮我大哥呀!”
沙老六没好气地说:“你妈逼的,我三哥在这儿有点事儿,我能不来吗?都给我让开!”
大海面露难色,说:“不是,六哥,我大哥可说了,别人不能进啊。”
沙老六一听就火了,骂道:“大海,你胆子肥了啊,滚犊子!”
其实沙老六带的人没曲刚的兄弟多,可沙老六那脾气,根本不管这些。
大海也有点急了,说:“六哥,你这啥意思呀?”
沙老六二话不说,从腰间“叭”地掏出一把家伙,那时候可能九九年还不怎么用“五加四”呢,估计掏出来的是“东风三”之类的。
沙老六朝着地上“砰砰”开了两枪,喊道:“都他妈闪开,跟谁俩呢!”
曲刚的那些兄弟当时就懵了,他们本来也没那么硬朗,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曲刚虽说混社会,但打仗这块儿也不是特别猛。
他手下的兄弟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去你妈的,别跟六哥装逼了,赶紧闪开条路吧。”
沙老六就领着自己那二十来号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这时候屋里曲刚和赵三正理论着呢,沙老六的人就去坐电梯了,沙老六之前也没来过这儿,就瞎找了个电梯上去了。
赵三这边正坐着呢,电话响了,一接是沙老六打来的:“三哥,几楼啊?这咋这么多电梯呢?”
赵三赶忙说:“老六啊,十九楼,你到十九楼上来就行。”
沙老六回了句:“行了,知道了,三哥。”然后就带着人坐着俩电梯呼呼地往上来了。
赵三接完电话,心里一寻思,觉得不好,这事儿要闹大了呀,赶忙跟屋里的人说:“一会儿我来个兄弟,我之前不知道你们来,所以叫他了,你们可别多想啊。”
李桂金一听,就问:“谁呀?”
大全也好奇,跟着问:“谁来了?”
正说着呢,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二十来号人,领头那小子留着个沙马特头型,特别扎眼。
老六一推门进来,瞧见屋里的人,张嘴就打招呼:“哎呦,我操,全儿哥,哎呀,老头哥,二哥也在呢,三哥,我来了!”
大全皱着眉头问:“老六,你他妈来干啥的呀?”
老头儿也瞅着他问:“老六,你来这儿是要干啥呢?”
赵三赶紧解释说:“这就是我那吉林市的兄弟,刚才我不是不知道啥情况嘛,就叫他过来了。”
沙老六进了屋,手里的枪还没撒手呢,一屁股就坐到三哥旁边的沙发上,说:“三哥,啥事儿啊?没事儿,你放心,你六弟在这儿呢,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跟我三哥在这儿装逼。老头哥、全哥,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啊,我就是怕有人跟我三哥耍横,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就把手里的家伙往茶几上一扔,还把脚丫子往凳子上一蹬,叼着烟,斜着眼瞅着曲刚说:“哎呦,我操,曲刚啊,你跟我三哥较啥劲呢?”
曲刚也不服气,在他眼里,沙老六就是个土流氓,他冷哼一声说:“老六,你来干啥了呀?我跟赵三的事儿,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呀?”
沙老六一听就火了,站起来大声说:“我去,跟我关系可大了,今天谁敢跟我三哥在这儿得瑟,我他妈就崩了他,你看我敢不敢!”
这话一撂,沙老六后面那些兄弟在走廊里也跟着起哄,不过说实在的,老六毕竟年轻,社会经验还是不太足呀。
当时啊,赵三心里就知道这下要糟了,脸色都变了。
大全也把脸一沉,在旁边没说话。
老头儿瞅着沙老六,火“腾”地就上来了,指着沙老六骂道:“老六啊,咱先别说别的,今天赵三哥在这儿,咱先不说吉林市的人该不该打长春来的,你在这儿瞎掺和个啥呀?你不是吉林的呀?”
这老头儿可没惯着沙老六,那是真猛啊,说着就伸手照着沙老六的脖子那儿“啪”地来了一下子,呵斥道:“老六,你嘚瑟啥呀?跟你有啥关系啊?”
沙老六被打得有点懵,一边躲一边问:“干啥呀?老头哥,你干啥呀?我咋就不是吉林市的人了啊?二哥,你别生气啊,我就说一句,今天啊,打不打赵三是一回事儿,可我这也不算吃里扒外呀,我就是来帮三哥的。”
老头儿一听更来气了,大声说:“你现在就是吃里扒外,咋的?帮着长春的要来对付咱吉林市的曲刚啊,曲刚那可是我兄弟,你跑这儿来凑啥热闹呢?”
曲刚在旁边趁着大家没注意,阴阳怪气地对赵三说:“赵三,你这是怕我呀,你要不怕我,你叫沙老六来干啥玩意儿呀?”
赵三一听,抬头瞪着他说:“你别唠那没用的,你那鸡巴样的,我怕你干啥呀,我寻思叫老六过来就是聚聚,碍你啥事了?”
曲刚一听就急眼了,骂道:“你他妈还嘴硬呢,你就装逼吧!”
说着,眼疾手快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赵三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
只听“梆”的一声,赵三脑袋被砸了个正着。
那烟灰缸里的烟头子烟灰糊了赵三一头一脸。
“哎呀,我操!哎呦,我操!”赵三疼得赶紧捂着脑袋,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流。
吴立新和左洪武一看,立马火了,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就要冲上去。
老头儿一摆手,大声喊道:“别动他!”
老头儿的兄弟,还有大全的兄弟“啪啪”地就围了过来,把左洪武和吴立新给逼住了,沙老六身边的兄弟也有几个想动手的,老头儿又冲他们喊:“别动啊!”
大全的兄弟也跟着喊:“你妈别动啊,动打死你!”
这时候啊,曲刚的兄弟本来就没几个在楼上,大全带了四五个兄弟,老头儿就带了俩,一共也就六七个人,可沙老六虽然带了二十多个兄弟,但这会儿也没人敢动手啊。
在这种场合,就看谁的气势更压人,人家这边几个大哥在,那气势可比他们强多了。
赵三的脑袋被烟灰缸砸破了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他捂着脑袋直骂:“我操,曲刚,我操你妈的!”
沙老六一看这架势,瞅着李桂金,李桂金瞪着他说:“瞅啥呀,老六,你动一下试试,你看别人不收拾你,我就先废了你。我在吉林市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沙老六被说得有点怂了,眼睛横了横了瞪了几下,又不敢太放肆,毕竟这么多厉害人物在这儿呢!
他那眼皮耷拉着,好像在寻思啥,可也不敢吱声,抬头瞅瞅李桂金,又看看大全,就是不敢说话,人太多了呀。
他要是只对着曲刚,可能还敢较较劲,可这会儿这么多吉林市的社会大哥都在,而且还统一口径不让他动,他心里明白,今天要是敢动手,那肯定得被收拾惨了!
所以沙老六就不吭声了,他瞅了瞅赵三,苦笑着说:“三哥,我,我也没招啊。”
这时候张老二不干了,冲着曲刚吼道:“曲刚啊,你干啥呢?你拿我当空气呐?又是打又是骂的,行了吧?你赶紧走吧,就当我张老二从来没认识过你,还合作个屁呀,咱那业务也别谈了,你那器材以后也不买了!”
曲刚看了看张老二,说:“二哥,咱的事,你别上纲上线的,回头我再跟你说。”
老头儿在旁边一瞅,不耐烦地说:“曲刚,行了行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走走走!”
说着还朝曲刚屁股踹了一脚,曲刚被踹得往前趔趄了一下,不过人家毕竟是大哥踹小弟,曲刚也不敢说啥,捂着屁股就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这下他心里可算是舒坦了,觉得用烟灰缸砸了赵三,也算是把仇给报了。
等曲刚他们一帮人走了之后啊,大全瞅了瞅,说:“二哥,我也回去了啊。”
张老二赶忙回应:“大全兄弟,慢走啊。”
老头儿对张老二说: “老二,这事就这么地了,我也走了。”
张老二一拱手: “老头哥,您慢走。”
回过头来张老二叹了口气,说道:“唉呀,就这么着吧,他们都走了。”
这时候,屋里就剩下赵三、沙老六和张老二了,张老二感觉特别没面子,脸涨得通红,尴尬地对赵三说:“红林三哥啊,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老二今天没保护好你呀,我给你赔个不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是爱喝茅台嘛,我这就出去给你拿两箱85年的茅台,就算是给你赔罪了。”
他看了看赵三花里胡哨的脸,那脸又是烟灰又是血,黑一道红一道的太狼狈,“三哥,三哥,赶紧洗把脸,我给你拿块创可贴先粘上。”
赵三还能说啥呀,摆了摆手说:“老二,我这脑袋都被砸了,啥也不说了,算了算了,回头再说吧。”
给赵三拾掇完脸,张老二又接着说:“红林三哥,你在这儿再待两天呗。”
赵三可不想待了,连忙说:“待啥待呀,我得回去了,我要是再在吉林市待着,说不定哪天腿都得被人打折了,我这就走了啊。”
说着就起身准备走,瞅了瞅沙老六。
沙老六看着赵三,脸上挤出一丝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三哥啊,今天真对不住了,我可不是跟你吹牛逼,要是没有江北的大全和江南的老头儿在,就曲刚那货,我非得把他腿打折不可。今天这情况,他们太厉害了,我是整不了他们啊,三哥,确实对不住了,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我要是动手,今天肯定得被他们废了!”
赵三看着沙老六,心里挺感激的,说:“老六啊,三哥谢谢你了,我也知道今天让你一个人去顶那几个人,确实顶不住,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行了,你也回去吧,老六。”
沙老六还不死心,又说:“三哥,要不咱回头找个地儿吃点烧烤啥的呗,我让哥们儿整点羊肉,好好聚聚。”
赵三这会儿哪有那心情呀,说:“行了,下次吧,三哥这会儿没那心思了,你有时间带兄弟们去长春玩两天。”
张老二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吩咐手下人去外面看看,他怕那曲刚没走再在楼下等赵三。
手下人出去看了看,回来说人确实都走了。
张老二让人搬了两箱85年的茅台,给赵三那加长的车装上。
随后黄强开车拉着赵三,就这么结束了这趟吉林之行。
赵三这脑袋刚挨了一烟灰缸,一上车,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换谁能好受呀。
作为长春的一把大哥,1999年跑到吉林市,让曲刚用烟灰缸给砸了一下,还见了血,他能舒坦才怪呢。
这又不像95年,那时候虽说挑了人家场子,可小贤出面把曲刚给收拾了。
这回可不一样了,在回去的路上,赵三心里就琢磨开了,他越想越觉得这亏吃得太磕碜了。
他心里想着,要是传出去,自己作为长春的一把大哥,被吉林市的曲刚这么弄了一下,哪怕对方是吉林市的头把交椅大哥,那也还说得过去,可曲刚在吉林市也算不上啥顶尖的呀,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这面子必须得找回来!
赵三在车上一边捂着还嗡嗡响的脑袋,一边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时候老桑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个代表商量下一步的议案呢,讨论的主题是吉林省要搞建设,像是旅游开发之类的,准备往北京那边提议案。
正说着呢,老桑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喂,红林呐,有啥事啊?”
第132章 流泪诉冤
赵三在电话里说:“大哥,我他妈出事儿了,这回可太没面子了!”
老桑一听,赶忙问:“咋的了?有啥事你跟哥说呀。”
赵三说:“大哥,我在吉林市这边栽跟头了,你在吉林市有认识的朋友啥的不?”
老桑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吉林省这块儿,咱都好使啊,还吉林市呢,你在哪儿呢?”
赵三回答:“我现在正在往回走的路上呢,大哥,你在吉港集团不?我找你去,见面再说。”
老桑说:“来吧,我在吉港集团办公室等你。”
等赵三到了吉港集团啊,这事儿又得接着往下说了!
老桑那屋里正有好些官员呢,都在跟老桑探讨事儿呢。
赵三到了之后,一进屋看到桑月村,那眼泪就下来了,哽咽着说:“村哥,您这有客人呐,那我先等等。”
可屋里人一瞅他那脑袋上一个口子,也没包扎,伤口就那么露着。
赵三是谁呀?那是眼珠子一转仨心眼儿的主儿,当他打定主意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在路上他就开始酝酿情绪,把头上的创可贴也使劲的薅下来了,露出红红的大口子,因为扯创可贴使劲太大,以至于把伤口又撕出了血。
又拿过洪武嘴上叼的香烟掐灭了,用手指抹一下烟灰抿到脸上两道子,再加上两行挤出来的眼泪,齐活儿!
看见赵三这狼狈样,老桑屋里的人都挺惊讶,老桑赶忙问:“哎呦,我操,红林呐,这咋回事啊?你这憋屈啥呀,咋还哭上了呢?”
赵三这会儿许是见到拜把子兄弟了是真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边哭边说:“大哥,我他妈憋屈呀,我让人拿烟灰缸给砸了,就在吉林市那旮沓啊!”
老桑安慰道:“哎呀,别哭别哭,憋回去,不就吉林市嘛,有大哥在,在东三省这块儿,还能让你一直憋屈着?你跟大哥说说,那人叫啥名啊?”
赵三抽搭着说:“大哥,那人叫曲刚,曲刚啊,他好像在吉林市白道上有点关系,就是个小小的什么角色,把我给收拾了呀,可把我欺负惨了!”
老桑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哦,现在吉林市一把大哥是谁来着?好像是叫个啥名儿了?我看看啊,反正就是那级别差不多的人呗。”
说着,老桑就拿起电话打了过去,接通后说道:“哎呀,兄弟啊,我是老桑呀,三哥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对方一听,赶忙回应:“哎呀,三哥三哥,有啥事啊?”
老桑说:“兄弟啊,你们吉林市咋还有黑社会呢?”
对方一听,有点紧张,说:“三哥,你可别开玩笑呀,哪有黑社会呀?”
老桑严肃地说:“真有啊,那家伙,一群人把我兄弟给围在那儿了,带头的叫曲刚,你可得把这事儿重视起来啊,这曲刚看着像是涉黑呀!你想啊,这九九年,澳门刚回归,梁旭东在长春刚被打掉,这曲刚又冒头了,正好拿他做个典型呗!”
对方一听,着急了,说:“哎呀,三哥,你可别闹啊,我们吉林市现在正评全国先进文明城市呢,这要是出了这事儿,可受不了啊。三哥,他咋得罪你弟弟了呀?要不这样,我让他给你弟弟赔个不是,把事儿解决了,行不?”
老桑说:“我弟弟叫赵红林,你应该知道吧,给他一天时间,把这事儿处理好!”
对方赶忙应道:“行行行,大哥,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这人直接就打给了六扇门的一把大哥,说:“老刘啊,是这么回事儿,吉林市关于华旗公司曲刚的事儿,好像得提上日程重点关注一下了。”
六扇门的大哥一听就懵了,问:“领导,这、这是咋回事儿呀?”
对方说:“你别管我咋知道的了,你弟弟那事儿你整明白了没?我可告诉你啊,要是这曲刚成了长春那边整治的典型,那咱们可都得跟着受牵连。
刚才省里来电话了,我就不告诉你是谁打的了,就说这曲刚又混社会了,不就是换了身衣服,搞什么华旗公司消防器材那业务嘛,实际上还是不安分呢。
人家长春有个叫赵红林的,你让他给人把那事儿处理好,要是赵红林这事儿处理不明白,那关于华旗公司以前那些问题,可就都得深究了,听明白没?”
六扇门的大哥一听,赶忙说:“哎呦,我操,领导,我听明白了,你放心,我现在就给曲刚打电话,这小子最近是有点飘了,整不好,我得让他知道厉害。”
这边呢,赵三在老桑那儿还在等信儿呢,对老桑说:“大哥,我就等着看了,十分钟之内要是电话不来,我这面子可就彻底找不回来了,我今天这脸可丢大了呀。”
而另一边,曲刚正在打麻将呢,坐在下家,手气还不错,正高兴着呢,心里想着:“哼,打完赵三,我这心情别提多舒畅了,今天可算是把几年前的仇给报了,那赵红林作为长春的一把大哥,跑到吉林市来,还不是被我收拾了,就算当时有张老二他们那帮人帮他,我今天也没吃亏,我还想着把他腿打折扔车里呢,看他以后还敢在我面前装逼不!”
正美着呢,电话响了,曲刚接起来一听,是大哥打来的,那头说:“曲刚啊,你是不是想当典型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的,你这是要把我拉下水呀,你想死了拉我垫背啊!你知道不?刚才咱们吉林市上面的老大给我来电话了,说你得罪人了,别到时候拿你那华旗公司开刀,我这可是一直力挺你的,你可别给我捅娄子啊!”
曲刚一听就懵了,赶忙说:“哥,这香港刚回归,1998年梁旭东那可是长春打黑第一案啊,这事儿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寻思现在这形势,我换身西装,正正经经做生意了呀,哪还敢混社会啊?”
那头大哥呵斥道:“曲刚啊,你别以为换了身行头,就不是流氓了,长春的赵三,就是赵红林,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我可告诉你,给你十分钟,你赶紧把赵三这事儿给处理好,要是处理不明白,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全都得被翻出来,我估计三天之内就能把你整没了,连你那华旗公司都得跟着遭殃。”
曲刚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赵三背后的能量这么大,这白道的关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才是最厉害的呀。
曲刚赶紧说:“哥,你放心,我这就给赵三打电话,一定把这事儿给解决好,哪怕给赵红林下跪,我也得把事儿办明白了,要不真牵连到您,也牵连到我自己了呀,我心里有数呢。”
挂了电话,曲刚心里直发慌,嘴里念叨着:“我去,这事儿闹的,脑袋嗡嗡的,真没想到赵红林这面子这么大。”
曲刚有赵三的电话,赶紧拨了过去,这时候赵三正在老桑的办公室呢,电话一响,赵三一看,心里暗喜:“哼,大哥这电话打得真管用啊。”
接起来就听曲刚在那头说:“三哥,我是曲刚啊,哎呀,三哥,您可千万别生我气了,我给您道歉啊!”
“别叫我三哥了,我不配呀,我还害怕呢,怕我变成一米五回来呀!”
“三哥,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错了,哥呀,我之前真不知道您现在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么大的面子啊。三哥,您大人有大量,您看这事儿咋解决,您说咋办就咋办!三哥,要不我现在上长春去,您打我两下出出气也行啊。”
赵三听了,冷哼一声说:“没那必要,曲刚啊,这事儿呢,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不过得让你知道知道你三哥我现在是啥样的人,我绝对不是好惹的!
曲刚啊,你要是还想在道上混呢,你就按我说的办,你要是不想干,你也吱个声。不过你今天打了我一下,这样吧,拿二百万来,就算了事儿!
你可别觉得我是讹你,九九年了,你曲刚开着车,还想着把我腿打折扔车里呢,现在让你拿二百万,三哥我差这点钱吗?我就是想给你个教训,三哥我这要求不过分?”
曲刚赶忙说:“没有没有,三哥,您没难为我,就按您说的办!”
赵三接着说:“我也不想跟你见面了,你让你兄弟或者司机,明天送到长春绿园那个圣地亚哥的吧台那儿去吧,记住了,要现金啊。”
曲刚连忙应道:“行,三哥,我记下了。”
挂了电话,曲刚第二天就让手下兄弟把二百万现金送到了圣地亚哥吧台那儿。
说起来,赵三也没完全靠着老桑的面子,直接把曲刚整垮,毕竟大家在道上混,各有各的关系网,各有各的保护伞,都得互相给点面子,所以就各退一步了。
赵三这挨了一下,倒也挨回来二百万,也算是找回面子了。
虽说当时曲刚是在电话里给赵三道歉的,别人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事儿,可赵三那是啥人呀,他能不出去宣扬宣扬吗?
赵三平时就爱在圣地亚哥那儿一坐,拿着小酒杯,没事儿就接接电话啥的。
这不,有朋友打来电话说:“哎呀,三哥,我是某某呀,三哥,谢谢你啊,有好事儿就想着我。哎呀,是这么回事儿,有个修桥修路的活儿,我有个朋友,好像是长春哪个区的,通过朋友辗转找到我了,想问问三哥您有没有兴趣呀?”
赵三就问:“哦,哪儿的活儿啊?”
对方说:“是九台的,九台要修条道,三哥,您看咋样?”
赵三一听,问:“利润点能有多少呀?”
对方回答:“大概一百万的活儿,能挣个六七十万吧。”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行啊,三哥我不差钱,就这点钱,对三哥来说,也就是打一把牌的事儿,我在圣地亚哥待一天,那都能挣个几十万呢,三哥我还能差这点钱?
但话又说回来呀,虽说三哥自己不差钱,可亲戚里总有差钱的不是?三哥兄弟又多,就寻思着能帮衬就帮衬呗。”
赵三对着电话那头说:“老李啊,你跟那九台的小九说一声,这活儿三哥接了,替我谢谢他对三哥的这份信任,回头我安排我兄弟去干就行,我这帮兄弟里,有不少还过得紧巴巴的呢,让他们干正好。”
接着呢,又有个城建部门的人打来电话,还记得之前讲的二道那个大队长不?
赵三之前给那人拿了三十万,后来靠修路灯挣了不少钱,把那三十万早挣回来了,那人现在升职到长春市的一个建设部门了。
这位张哥接起电话一听是这活儿,就问:“哎呀,这活儿挺好啊,谁来干呀?”
赵三就说:“这活儿呀,三哥我有个兄弟叫黄强,您知道吧?就是三哥的司机,这黄强打仗挺厉害,也特别讲究,算是三哥的御用保镖了。黄强有个弟弟叫黄亮,您还记得不?就是之前跟王志混的那个黄亮。
这黄亮吧,性格唯唯诺诺的,不咋会在社会上混,打仗也不行,干啥都不咋出彩,就跟高俅身边那个佣人高坎似的,见着人就那副讨好的样子,天天跟着王志瞎混,也没个正事儿,我寻思这活儿给他干。”
“哎呀三哥,你真护着你兄弟呀!行,这活儿不错,就让他干吧。”
赵三心里想着,黄亮天天这么混也不是个事儿,正好有这活儿,就把这活儿给他干呗,挣个六七十万也挺好。
想到这儿,三哥就拿起电话给黄亮打过去,电话一接通,赵三说:“黄亮啊,你三哥我呀。”
黄亮在那头回着:“三哥,我这会儿跟志哥在夜上海呢,您有啥事儿呀?”
赵三说:“你上我这儿来一趟,我找你有事儿。”
黄亮一听,赶紧把电话一撂,对王志说:“志哥,三哥找我有事儿,说是好事儿呢。”
王志那时候外号叫“疯狗”,身上挂了多少条小金链子都记不清了,天天喝得迷迷糊糊的,还有不少不良嗜好,眼睛总是直愣愣的。
不过王志对黄亮那是真好,跟亲弟弟似的,一听这话,就说:“黄亮,那你去吧,我让你去,你就去呗,好事儿就赶紧去呀!”
黄亮听了,开着他那台奥迪就往赵三这儿来了,虽说车比不上那些豪车,但跟着王志混,有这么个车也还行。
到了圣地亚哥,进了赵三的办公室,一见面,黄亮往那儿一坐。
赵三看着他说:“黄亮啊,这两天你别老跟你小志哥一起玩了,三哥给你整了个活儿,是个能净赚六十万的活儿,这活儿总价一百万呢,就在九台那边,你去待一个月,看着点工程就行,一个月就能干完,挣六十万,多好呀,你干不干?”
黄亮一听,眼睛都亮了,赶忙说:“三哥,我干呀,挣六十万我就能换台车了呢,三哥,太感谢您了。”
赵三笑着说:“行了,你哥挺忙的,就不让他干了,你去就行。”
黄亮接了这活儿,那可上心了,虽说平常看着玩世不恭的,可一认真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开着那辆捷达就往九台去了,到了九台那边,地方挨着山,就在那儿开始修路了。
黄亮在那儿找了个监工,又雇了些当地的农民工,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大货车从山上把大石头运下来,“叮当”卸在路边,雇的那些老头儿,拿着工具“梆梆”地把大石头砸碎,砸成小块后,再放到碎石机里,“咔咔咔”一阵响,石头就被粉碎了,那场面尘土飞扬的。
这工地离学校不远,把碎石头往那儿一铺,再用压道机“嘎嘎”一压,路就慢慢修起来了。
黄亮这一修就是半个月,天天早上去监工,晚上才回来。
就在黄亮在那儿干活监工的时候呀,咱得说说这九台的社会人了!
说起这段还真是太有意思了,九台的那社会人的下场是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
第133章 黄亮铺路
九台的社会人那可挺猛的,九台有个大哥挺牛的,算是九台的一把大哥了,叫杨光岩。
说到这杨光岩,在九台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爸是当地学校的一个校长,那杨光岩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这么跟你说吧,要是有兄弟过来跟他说:“岩哥,那大海最近可装逼了,不服咱呐,都混到咱腰这儿了,您看咋办呀?”
杨光岩一听,立马就会说:“行啊,你告诉他,让他别装逼,装逼就收拾他,给他磕到一米六去,他要是一米八的个儿,就把他腿给掐折,干到一米六,让他知道厉害!”
杨光岩就是这么个强硬的主儿,在九台这块,允许你混,但你得清楚,谁要是觉得自己比他还牛逼,他肯定得收拾对方,而且是明着来,就告诉你得低调点儿,不然有你好看的,一米八的个儿都能给你干成一米六的。
所以当时九台的人,一提起他,那都是又敬又怕的。
有一天呢,杨光岩没啥事儿,他爸那学校后面有一趟空房子,就那么孤零零的一趟,已经废弃不用了。
杨光岩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一帮混社会的哥们儿在那儿待着,那时候他也没多少钱,不过名声大,胆子也大,整天就站在那破房子那瞎晃悠。
巧了,黄亮就在那儿修路,就是赵三的兄弟嘛,赵三给找的活儿。
那修路的地方尘土飞扬的,离这空房子也就两里地左右。
就在学校办公室后面的那房子里,杨光岩在这儿正抽着烟,手里还把玩着手枪,咔咔地摆弄着。
他爸人倒是挺好的,在学校当校长挺有威望的,可管得全校师生,就是管不了他这混社会的儿子,自己的刀再快也削不了自己的把儿不是?可愁坏了,那也没招,就这样的,谁摊上谁都够呛!
这时候,进来一个兄弟,就是大海,风风火火地喊着:“杨哥,杨哥,不好了,不好了!”
杨光岩瞪他一眼,骂道:“你瞅瞅你那熊样,干啥玩意儿一惊一乍的,不好了啥呀?”
大海着急忙慌地说:“大哥,你不是让我盯着那南大沟那块儿嘛,我这两天没出门,今天一出门就看见那儿修路呢,压道机都在那儿压着呢,您说这谁在那儿修路呀?”
杨光岩一听,也来了兴趣,说:“啊?那你打听打听啊,谁在那儿修呢?”
大海赶忙说:“大哥,我刚才问我同学了,我同学在城建局呢,九台的,他说好像是给长春一个大哥修的路,说是叫赵红林,赵三呐,大哥,我还听说底下有个干活的,是赵三的兄弟在那儿看着干活呢。”
杨光岩一听,眉头一皱,说:“你再问问你同学,确定一下是不是赵三干的啊?”
大海连忙应道:“行,大哥,那我打电话问问。”
这大海呀,原本是营城矿的矿工,是杨光岩手底下的人,打起仗来那叫一个猛,他那些兄弟也都是营城矿的。
大海拨通了电话,还开着免提,那边接通了:“喂,我大海啊!”
“海哥,咋的了?”
大海说:“我跟我老大在一起呢,问你点儿事儿,就是南大沟那儿修路那事儿,是不是包给长春的那个叫赵三,赵红林的了呀?”
对方回说:“确定确定呀,我给办的手续,那企业法人就是赵三,他没啥资质,挂靠别的单位了,好像赵三的兄弟在那儿干活呢。”
大海赶忙说:“知道了,谢谢啊,哥,确定是赵三,赵红林哈。”
杨光岩一听,冷哼一声,骂道:“哎呦,我操,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呀。这赵三,我跟他可有仇啊!”
有人就纳了闷儿了,三哥咋这么多仇人呢?
哎呀,这在江湖上天天打打杀杀,哪能没有几个仇人嘛。特别赵三是开局子的,接触的大多是混社会的,免不了得罪人。
这不杨光岩回忆起来,说:“那还是1996年的时候,赵三在长春设局子,我跟我哥们儿偶然去了长春,就到赵三那局子上玩了两把,结果好家伙,当时赵三把我给赢急眼了,我那时候也没钱啊,输了一万来块,我就跟赵三杠上了,结果输了个精光啊!”
这事儿估计要是听过讲小贤那段故事的人,可能会有点印象呢。
当年啊,赵三跟杨光岩在一块儿耍钱,结果把杨光岩给输惨了,输得兜里溜光。
输完之后,杨光岩不甘心,还想着往回捞本呢,那架势看着就有点要抢钱的意思了。
赵三一看,这小子输急眼了,怕他闹事,就提前出去把小贤给找来了。
那杨光岩当时也不知道小贤有多厉害呀,结果小贤来了,对着杨光岩就是一顿收拾,把他打得够呛。
这赵三刚在吉林市那边经历了一番事儿,这又在九台遇到个对头。
杨光岩心里想着:“当年小贤把我揍了一顿,现在小贤都死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没想到他赵三倒好,还往我这儿来揽活儿了,哼,操你妈,去告诉他,那活儿别干了,咱九台的事儿,他赵三可不能随便插手,哪怕就是一穗苞米,他想掰走都没门儿,知道不?”
大海听了,立马应道:“是,大哥!”
然后就领着当时在场的七八个兄弟,开着车直奔南大沟干活的那地儿去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干活现场。
黄亮正在车里监工呢,叼着烟,在车里听着歌,他车里还有个监工跟他在一起。
这时候,两辆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那儿,从车上下来一帮小子,气势汹汹地喊着:“哎,都别干了,别干了啊!”
那些正在干活的当地农民工,有拿着锤子砸石头的老头儿啥的,一瞅这架势,都是混社会的呀,一个个左青龙右白虎的,手里拿着大砍刀、大棒子,这谁敢再接着干呀,赶紧都把手里的锤子啥的停了下来,就连压道机也不敢开了,碎石机也给关停了,整个工地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黄亮在车里正抽烟呢,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这时候工头过来敲车窗,着急忙慌地说:“亮哥,亮哥,你看,来了一帮社会人,不让咱干活了呀。”
黄亮一听,眉头一皱,心里想着谁这么大胆子,嘴里骂道:“妈的,谁呀,想干啥呀?”
说着,就领着工头下了车,往那边走去。
黄亮虽说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可比起他哥黄强,那气势还是差了不少,他哥那是真猛,要是黄强在这儿,估计得直接怼上去说:“你他妈动一下试试,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但黄亮没那底气呀,走过去看着大海问:“哥们儿,干啥呀?我认识你吗?”
大海瞪着他说:“哥们儿,别干了,听明白没?我大哥说了,这活儿你们别干了,你们是赵三的兄弟吧?”
黄亮一听,回答道:“对呀,我就是赵三的兄弟,你们凭啥说不让我干,就不让我干呢?”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大海一听,火了,骂道:“操你妈,你这小逼崽子,还敢顶嘴呢!”
旁边那工头一看这架势,赶忙凑过来小声说:“亮哥,这是咱们九台大哥杨光岩的兄弟啊,在咱们本地,杨光岩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呀,咱可惹不起啊。”
黄亮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立马就怂了,赶忙陪着笑脸说:“大哥,大哥,有话好说,不干就完了呗。”
大海冷哼一声,说:“告诉你,谁干都行,就赵三干这活儿不好使,你回去告诉你大哥赵三,也就是赵红林,让他知道,九台这地儿,杨光岩说了算,九台的一砖一瓦,他赵三都别想碰,哪怕在苞米地里掰一棒苞米,他也没那资格,要是敢来,咱就把他打出屎来,听见没?”
黄亮这时候也不知道杨光岩和自己大哥到底有啥仇,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嘴上赶紧应着:“行行行,大哥,那我们不干了,您请回吧。”
大海一帮人“叭叭叭”地就上了车,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他们这一走,黄亮看着工头,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操你妈的,这都什么人呀?”
工头无奈地说:“亮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咱九台最大的大哥杨光岩的兄弟大海呀,那大海以前在营城矿,打仗可猛了,手底下都是那些黑乎乎的矿工,都是混社会的主儿呀,咱确实惹不起啊!”
黄亮心里那个气呀,可又没办法,寻思着得赶紧把这事儿跟赵三汇报汇报。
黄亮心里憋着气,冲着工人们喊道:“妈的,停工停工,都停下来啊,今天工资照发,大家休息一天。”
那些民工一听,想着一天能挣五十块钱呢,现在不用干活还能拿到钱,都挺高兴,纷纷散了。
黄亮又说:“兄弟们,上车,咱回长春去。”说完,就开着车往长春赶了。
很快,车就到了长春,三哥正在圣地亚哥办公室呢,三哥平常那可是忙得很呀,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这不,又来电话了,三哥接起来就问:“谁呀?”
那边回说:“三哥,我长海啊,三哥,这两天你挺好呗,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
三哥这会儿心思都在别的事儿上呢,随口回着:“哎呀,忙得晕头转向傻了吧唧的,你那小客车生意咋样啊?哪天上这儿来洗个澡呗。”
又有个叫大春儿的打来电话说:“三哥,你那七十八件水果,这两天不太新鲜了,我这就赶紧让手下人给您换好的呀。”
还念叨着:“三哥,早上您吃那鲍鱼,味道好像不太对劲儿啊,我抓紧时间让手下改进改进,您放心,三哥您看我大春儿混得还行不?”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哎呀,在长春这地儿,三哥您那可是响当当的,没人敢跟您叫板啊。就拿那工地来说吧,郝树村在那儿干着咸菜、水果批发还有海鲜那一块儿的生意呢,每天早上都得挑最新鲜的大龙虾、鲍鱼啥的,给三哥您上供,一点不吹牛啊,三哥您每天早上喝的那鲍鱼粥,都是郝树村让兄弟们精心挑好的,掐头去尾,把大虾搅碎了给您做成粥,三哥您这日子过得跟皇上似的呀。”
正说着呢,黄亮回来了,三哥抬头一看,就问:“黄亮啊,对了,你那工程干得咋样了啊?这都快一个月了,二十多天了吧。”
黄亮苦着脸说:“三哥,别提了,停工了呀,眼瞅着都快干完了,就这几天的事儿了,结果今天来了一帮流氓,不让我干活了,还放话说谁干都行,就三哥您干就不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三哥一听,皱着眉头问:“哦?谁呀?九台的?九台谁这么牛逼呀?”
黄亮回答道:“三哥,我也不知道,来的那小子说他大哥叫杨光岩。”
三哥一听“杨光岩”这名字,脑子一转,立马就想起1995年跟他耍钱那事儿了,心里想着:“这杨光岩,当年被小贤揍了一顿,还不死心呢,咋又碰一块儿了呀?”
就问黄亮:“他咋说的呀?”
黄亮有点犹豫,说:“三哥,我不敢说原话呀,怕您生气。”
三哥不耐烦地说:“你说吧,原话是啥,说!”
黄亮只好如实说:“三哥,来的那帮人说,妈的,九台这活儿谁干都行,就您干不行,九台的一砖一瓦,您要是想拿走都不行,哪怕是九台地里的一穗苞米,您掰走了,都得跟您没完!”
他看了看赵三的脸色,又补充道:“三哥,他本人没去,是他兄弟说的这些话。”
三哥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哼,他这么说的啊,这杨光岩在我眼里,就是个小社会混混,穷棒子,屯炮子,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牌面儿的呀。黄亮啊,这小子以前跟我就有点过节,以前耍钱的时候,被小贤揍了一顿,哼,没事,我给他打电话问问。”说着,三哥就拿出电话,拨通了杨光岩的号码。
杨光岩那边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三哥压着火气说:“哟,杨光岩老弟呀,我是你三哥,长春的赵三呀。”
杨光岩一听,没好气地回道:“你他妈谁三哥呀?”
杨光岩一听说是赵三打来的电话,立马没好气地回道:“你谁三哥呀?”
赵三赶忙说道:“老弟呀,我是赵红林,长春的呀,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难道没存我电话呀?老弟,咱俩之间哪有那么大仇怨呀?这事儿都过去好些年了呀,你想想,那还是1995年咱俩耍钱的时候呢,当时你输了钱,那状态可有点急眼了呀。可你说,耍钱这玩意儿,输赢本就是常有的事儿嘛,三哥我当时可没在那事儿上搞什么小动作呀,你非说我是老千,我到底有没有使手段,你也没个真凭实据呀,而且一共也就输了两万来块钱,你就跟我较上劲了。
当年呢,我哥们儿小贤确实是把你揍了一顿,可这都过去四年了呀,三哥我现在作为大哥,主动给你赔个不是了,以后呀,你要是到长春这边来,只要吱个声,三哥我绝对给足你面子,让你在外面有排面,你可得记住了啊,三哥我做人向来秉持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
赵三又接着说道:“杨光岩呐,我那兄弟在你九台那边干活呢,你就别去难为他了呀,好歹给三哥我个面子呗,三哥我真不差这点钱,跟你实话说吧,三哥我一天挣的钱那可多了去了,你信不信呀?就我平常吃一顿早饭花的钱,恐怕都够你花上一个月的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呀?”
可杨光岩根本就不买账,不屑地回怼道:“赵三,你可别在这儿跟我吹牛逼了,我是知道你在长春有点钱,混得也挺厉害,可我得告诉你,你在长春就算混得再怎么牛逼,那也只是在长春而已,你要是跑到我九台这块儿来张狂、来嘚瑟,那可不好使,你听明白没?”
第134章 工地开战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提高了声调说道:“杨光岩,我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还能差那几十万的工程款吗?我可不是在这儿跟你瞎吹牛,就我现在随便吃一顿早饭花的费用,那真的是够你花上一个月的了,你还别不信!”
杨光岩也火了,扯着嗓子骂道:“赵三,你别在这儿大声摆气的胡吹海吹了,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九台这地界儿,这活儿谁干都行,可只要是你赵三干,那就是不行!哪怕是九台地里的一穗苞米,你想掰走都没门儿,哪怕就是块土坷垃,你都别想碰一下,我之前给你面子,你倒好,把我给你的面子当成鞋垫子了呀,我明天就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你能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赵三一听,也彻底硬气起来了,大声吼道:“哼,你就吹牛逼吧,给你面子你不要,那行啊,我明天就继续开工,我倒要看看谁敢碰一下,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更硬气,谁更厉害!”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得脸都红了。
赵三本来想着好说好商量,把这事儿就这么平和地解决了,毕竟在1999年的时候,赵三的格局在整个吉林省那都算挺大的了,他都已经到了不想跟别人轻易起冲突、打仗的阶段了,就像后来那些混得比较大的,比如刘勇那样,都开始玩经济、讲究段位了,他觉得跟杨光岩这样的人继续纠缠、干仗,那真的是挺丢人的事儿。
在他心里,杨光岩就是个屯炮子罢了,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给他面子,这可把他给气坏了!
赵三转头看向黄亮,安慰道:“黄亮啊,别怕,明天咱继续开工,有三哥在呢,三哥给你兜底。”
黄亮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说道:“三哥,他们那边来的人看着可凶了呀,一个个脸黑黢黢的,看着就特别不好惹呢,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啊。”
赵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怕啥呀,操,三哥给你找两个保驾护航的就是了。”
说着,赵三就拿出电话,拨通了左洪武的号码,这左洪武和吴立新两人原来可都是省体工队的。
之前也提到过呀,吴立新那可是练过拳击的,左洪武呢,练过散打,还练过摔跤呢,虽说他们俩没张家强练得那么厉害,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专业运动员。
他俩每天晚上只要没啥事儿了,就会去省体工队训练,在健身房里又是举哑铃,又是跳绳的,练搏击的时候那动静“乒乓梆梆”响,那都是挺厉害的角色呢,有他俩帮忙,赵三觉得这事儿应该能镇得住场子。
左洪武正在健身房里锻炼着呢,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赵三,便说道:“喂,三哥呀,我在体工队呢,正跟哥们儿在这儿健身呢,一会儿还打算去踢会儿小足球啊。哦,对了,吴立新也在这儿呢,三哥,你有啥事儿呀?”
赵三在电话那头说道:“洪武啊,是这么回事儿,我之前不是让黄亮去九台包了个活儿嘛,结果那九台的杨光岩,就是个屯炮子,非得让黄亮停工,不让干了。
这杨光岩跟我以前有点过节,你让吴立新跟你一起,叫上点同学,拿点家伙事儿,明天去那地儿,他要是敢再瞎嘚瑟,哼,什么杨光岩,甭管他是谁,都给我撂倒,咱可不能惯着他!”
左洪武有点犹豫地问:“三哥,拿枪啥的行吗?”
赵三赶忙说:“洪武啊,现在都1999年了,社会在变呢,可别拿枪啊,就拿点棍棒之类的家伙事儿就行,你那些同学,不都是专业运动员嘛,打仗还需要用枪啊?那些社会人哪能打得过你们专业运动员呀,你们过去好好教教他们,要是他们敢放肆,就把他们全给干倒,听见没?”
左洪武连忙应道:“三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回去跟同学们说一声,也跟立新说一下这事儿。”
赵三挂了电话,转头对黄亮说:“黄亮啊,我明天让左洪武跟你立新哥去给你保驾护航,你看够不够用呀?”
黄亮一听,心里琢磨着,那左洪武和吴立新可都是练过散打、摔跤、柔道的呀,那胳膊老粗了,踢足球的小腿都快赶上自己腰粗了,想着就觉得靠谱,赶忙说:“三哥,那太够用了呀,有他俩去,我心里可就有底了,他们在省体工队要召集同学,那不是跟玩儿似的嘛。”
左洪武和吴立新这边呢,左洪武就开始招呼同学们了,他问一个叫大飞的:“大飞呀,你们踢足球的明天有事没啊?还有你们练柔道的、练摔跤的,明天有事不?”
大飞回道:“没事啊,武哥,咋了?”
左洪武说:“我大哥有点事儿,得去九台跟人干一仗,你们练散打、练摔跤的,都跟着去呗!”
这帮练体育的,尤其是练踢足球的,那可都是最爱打仗的主儿呀,一听这话,都挺乐意去。
就这样,左洪武和吴立新在省体工队一招呼,总共就来了十七八个人呢,其中有五个练摔跤的,五个练柔道的,五个练举重的,还有几个练散打的,那可真是太够用了。
就像之前说的,这些人一个个腰粗胳膊壮的,全是腱子肉呀,打起仗来,那拳头一挥,估计能把人给打飞出好几米远呢。
再看杨光岩那边,他的那些兄弟可都是煤矿的矿工呀,干活是挺猛的,体格也挺壮实,不过跟这些专业运动员比起来,那还真得掂量掂量,这一仗谁更厉害,那还真不好说呢,反正就等着瞧呗!
赵三这边安排妥当了,第二天,黄亮就和左洪武、吴立新他们出发了,开了四五个车,有一辆4700,还有一辆捷达,另外还有两辆奥迪,就朝着九台驶去了。
吴立新和左洪武的那些兄弟、同学们也都跟着,这帮踢足球的,有的腿上还绑着沙袋,一个个个头儿又大,块头又壮。
到了地方后,黄亮挺会来事儿的,对左洪武他们说:“武哥,你们就在车里坐着就行,我给你们整点小啤酒,再拿点中华烟,你们渴了就喝酒,想抽烟了就抽着,热了就把脚丫子往外一蹬,歇着就行。”
这帮人一听,就在车里坐着了,一个个把臭脚丫子往车座上一伸,烟一叼,晒着太阳,就等着呢,那脚丫子的味儿,估计都能把人给熏晕了。
车里还放着家伙,都是拿棒子之类的东西来的,毕竟这些体工队的人,让他们拿枪打仗,他们也不敢呀。
这不,施工就继续进行了,老板让接着干活,大家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碎石机“嘎嘎”响着,大锤也“叮当”敲着,就在离几公里以外的那个学校后面办公楼里的破房子里,杨光岩他们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呢。
杨光岩正坐在那儿擦着他那把小手枪呢,那小手枪看着还挺漂亮的,他擦得挺仔细。
这时候,一个兄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喊道:“杨哥,杨哥,不好了!”
杨光岩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大海,你又咋的了?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你这是怎么了呀?在九台这块儿,谁又敢装逼了,要去收拾谁啊?”
那兄弟着急忙慌地说:“大哥,昨天咱们不是去那个公路上,让长春赵三那兄弟停工别修路了嘛,结果今天他们又开工了呀。”
杨光岩一听,立马火了,大声说:“昨天不是都去通知他们了吗?让他们别在九台这块儿装逼,怎么今儿个又敢开工了呢?这帮人是欠收拾啊,他们就非得等咱动手是吧?”
大海在旁边应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呀,反正就是又接着干活了呗。”
杨光岩狠狠抽了口烟,瞪着大海说:“大海,你跟我混了这几年了,我对你挺放心的,你现在就带点兄弟过去,操你妈,把那帮干活的人全给我打跑,还有那碎石机,给我砸了,我看他们还干不干了,昨天下的通知都不好使,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大海一听,问:“哥,你不去呀?”
杨光岩没好气地说:“我他妈去干啥呀,有你去就行了,我对你放心着呢,你赶紧去吧,等你好消息啊。”
大海赶忙应道:“哥,我这就过去,我这就带兄弟去。”
说着,就扯着嗓子喊:“兄弟们,都别他妈愣着了,集合,集合了啊,拿好家伙事儿,咱这就出发。”
这帮小子也不含糊,纷纷抄起镐把、片砍子之类的家伙,呼呼啦啦地开着两辆面包车,就朝着南大沟奔去了。
大海这一趟带了多少人呢?大概有二十来个呢,这帮小子开着车,车里面还放着铁锹呀、镰刀呀、镐把啥的。
毕竟那个年代,1999年的时候,管得确实挺严的,满大街拿着枪去打仗那也是吹牛了,杨光岩虽然是混社会的,但也知道这形势,想着兄弟们拿着这些家伙事儿,对付那些干活的人应该也够用了,他压根儿就没寻思对方还能叫来人帮忙呢,这不,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去了。
到了地方,“嘎吱”一声把车一停,从车上下来二十来个社会人,大海在前面牵头,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干了,都他妈别干了,说你们呢,没听见啊!”
那些正在干活的民工一听,吓得赶紧把手里的活儿都放下了,那边正响着的碎石机也赶紧停了下来。
这时候,在车里坐着的黄亮一看,骂道:“哎呦,我操,又来了!”
然后转头对左洪武说:“武哥,人来了。”
左洪武往车外一看,不屑地说:“哼,就这帮逼呀。”
说着,左洪武和吴立新“啪”的一声打开车门,左洪武领着省体工队的二十几个人,跟吴立新一块儿下了车,手里也都拿着大杠子、大棒子啥的,“咵咵”地就朝着大海他们走过去了。
大海一瞅,眉头一皱,骂道:“哎呦,我操,也来一帮人啊。”
接着又大声说:“咋的,你们在九台这块儿还想咋的呀?昨天都告诉你们别干活了,别干活了,你们咋就不信邪呢?操你妈,在九台这块儿还敢装逼,信不信今儿个把你们全给收拾了,咱可不怕打仗啊。”大海这气势看着也挺猛的。
左洪武冷笑一声,回怼道:“哼,就你那熊样,还打仗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大海一听,火了,喊道:“妈的,废话少说,干活的,我看今天谁装逼!”
说着,大喊一声:“兄弟们,上啊,揍他们!”
左洪武也不示弱,大声说:“哟,小兔崽子,挺牛逼呀,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是长春赵红林的兄弟,我叫左洪武,今儿个我看你能把我咋的。”
大海也喊道:“我是杨光岩的兄弟,我叫大海,我告诉你啊,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把你们那机器全给砸了。”
左洪武不屑地骂道:“你他妈就装逼呢,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去你妈的!”
这大海也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手里拿着棒子,直接就朝着左洪武冲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眼疾手快的吴立新毫不含糊,拿着棒子朝着大海的手就挥了过去,嘴里骂道:“你妈的,我让你动手!”
只听“啪”的一声,一棒子就打在了大海的手上。
大海带来的那些矿工兄弟,平时干活是挺猛的,打起仗来也不含糊,一看大海动手了,有的拿着刀,还有的拿着镰刀啥的,也都往上冲。
可对面省体工队的这些人,那也不是吃素的呀,本身练拳击、练柔道的,打起仗来都挺猛,手里又都拿着家伙,这双方一下子就打到一块儿去了,四十多个人混战在一起,“噼里啪啦”的,大棒子抡得虎虎生风。
“哎呀,我操!”
“哎呦,我操你妈!”
喊叫声、打骂声交织在一起。
没一会儿,左洪武这边就占了上风,把大海和他的那些兄弟打得够呛,大海身上、脑瓜子、鼻子都出血了,身上挨了好几棒子,那血“哗哗”地往外流啊。
左洪武一看,摆了摆手,喊道:“行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啊。”
省体工队的那些人一听,这才停了下来。
左洪武走上前,对着大海他们骂道:“逼崽子,我告诉你啊,别说你们九台了,就他妈吉林省这块儿,咱走到哪儿都好使,操你妈,识相的就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大海他们这会儿被打得够呛,一个个互相搀扶着,有胳膊折的,腿折的,那真是惨兮兮的,赶紧上车,一个扶着一个,开着车就往医院送了,这场面那叫一个狼狈!
这边杨光岩还不知道他兄弟大海已经被收拾了呢。
这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大海他们一帮人正往医院去的路上,大海忍着疼,哆哆嗦嗦地给他大哥杨光岩打电话!
第135章 荒诞结局
“喂,岩哥,哎呦,我操他妈的,我让人给打了呀,哥!”
杨光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自己这兄弟跟着自己好几年了,平时挺厉害的呀,走南闯北的,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赶忙问:“大海啊,对方有多少人啊?”
大海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哥,对方二十多人呢,可咱这二三十号人根本打不过他们呀,哥!”
又接着说:“哎呦,我操他妈,我这腿都折了呀!”
杨光岩着急地问:“咋回事啊?对方啥来头啊?”
大海诉苦道:“哥,对面那帮人会武术啊,你是不知道啊,那胳膊,一个个都快赶上我大腿粗了,看着好像是踢球的,有个小子一脚就给我腿踢骨折了!”
还气愤地说:“没错,就他妈跟亚太足球队似的,有几个小子脚得有四十五号那么大,那脚还贼臭的,咣的一脚,你说他们踢球不咋地,踢人倒是挺厉害,这一脚就把我腿给踢折了呀,哥,我这腿现在疼得要死啊,他们那腿就跟钢筋似的,打起仗来又会武术,哥,我先去医院看看啥情况啊!”
杨光岩挂了电话,那火“噌”地就上来了,赶紧叫上身边的兄弟,喊着:“走,带俩人,咱赶紧去医院看看大海去。”
到了医院一看,好家伙,大海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啊,躺在那儿,腿都打上石膏了。
杨光岩又心疼又气愤,赶忙问:“大海,这他妈到底咋回事啊?”
大海委屈地说:“哥,真打不过呀,那帮小子腿抡起来那叫一个圆乎,就那一脚,我这腿就骨折了,他们那胳膊腿儿,看着就壮实,都是练过的呀,哥!”
杨光岩一听,骂道:“你妈逼的,这么猛啊,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啊?”
想了想又问:“哼,人还在那儿呢是吧?”
“我走的时候,他们没走呢。”
“是吧?操你奶奶的,燕子,小五啊,叫兄弟们,把我屋里床底下那家伙事儿都拿出来,咱带上兄弟,找他们报仇去,大海都被人踢骨折了,这仇不能不报!”
原来在杨光岩学校院子里那屋的床底下,有个铁盒子,他兄弟过去“咔”的一声打开锁,从里面一翻,拿出了一把三棱子,而且那里面还有自制的火药枪啥的,好家伙,一口气拿了十来把家伙。
没一会儿,杨光岩的兄弟就在医院楼下集合好了,一帮人,气势汹汹的。
杨光岩下楼后,大手一挥,喊道:“走,找他们去!”
这边呢,打完仗后,黄强还跟左洪武说呢:“武哥,你们回去吧,没事了啊,把他们都打跑了,咱也走吧。”
左洪武一寻思,说:“走啥呀?打完仗咱就跑,好像咱怕了他们似的,没事,就在这儿等着,万一他们一会儿又杀回来了呢?”
嘿,还真被左洪武料着了。没过多长时间,杨光岩就带着兄弟开着车来了,当时开了七八个车呢,有面包车,有捷达,反正都是些破车,那乡下道开再好的车也白搭呀,“咔咔咔”几声,车就停了下来。
左洪武正把脚丫子搭在方向盘上抽着烟呢,一抬头看见来人了,再一看,杨光岩那老大的气势,一下车就把三棱子拿在手里,扯着嗓子喊道:“都他妈别干活了,都给我停下!”
黄亮在一旁一看,吓得都懵了,为啥呀?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左洪武听赵三的话,没带家伙事儿呀,毕竟1999年了,怕这帮小子惹出大祸来,要是真惹出事儿了,那不还得算到赵三头上嘛!
只听“咚”的一声响,左洪武他们都一愣,这帮小子本来在车里还翘着臭脚丫子呢,这会儿赶紧薅起棒子,有个兄弟喊:“武哥,来人了!”
左洪武一瞅,心里暗叫不好,骂道:“操你妈,他们还拿家伙了,别乱动,都别乱动啊!”
吴立新在旁边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问:“五哥,这、这可咋整啊?”
左洪武硬着头皮说:“下车,别怕,没事!”
左洪武想着自己得在前面顶着呀,这时候,杨光岩拿着三棱子走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医院里几个受伤比较轻的兄弟。
杨光岩瞪着眼睛问:“刚才谁打的你们啊?”
有个小子指着这边,哭着说:“大哥,就是他们,老狠了,救我们呀!”
杨光岩一听,往前一凑,大声问:“你们谁是赵三的兄弟?”这帮人一听,吓得都不敢吱声了,现场的气氛那叫一个紧张啊。
该说不说,左洪武这时候还真挺有胆色,看着杨光岩拿着枪过来,他往前一站,把吴立新挡在身后,吴立新吓得都不敢吱声了。
左洪武大声说:“我是赵三的兄弟,我叫左洪武,你有啥事儿冲我来!”
杨光岩拿着枪就怼到了左洪武的胸膛上,恶狠狠地说:“哟,你就是领头的呗,拿着个棒子在那儿装逼呢。”说着,照着左洪武旁边一个踢球的小子的腿“砰”就是一下。
“哎呀啊啊,我操!”那小子疼得直叫唤,腿一下子就被打折了。
左洪武的兄弟们都着急了,喊着:“武哥,怎么办?”
左洪武抬手示意大家别动,然后看着杨光岩说:“大哥,怎么称呼?我要没猜错,你叫杨光岩吧?”
杨光岩冷笑着说:“兄弟,我叫杨光岩,你给我记住了,在九台这地儿,谁干活都行,就赵三不行,这儿的一砖一瓦,他要是敢碰一下,都没门儿。你作为赵三的兄弟,还敢领头打我兄弟,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完,拿着枪托对着左洪武的脑袋就怼了三下。
“哎呀,我操!”左洪武疼得直咧嘴,脸上也被枪托怼出了印子,不过好在没被打腿。
吴立新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杨光岩打完了,对着左洪武说:“你回去给赵三带个话,让他有本事就来,看他有多牛逼,告诉他,在九台这活儿,他就是干不了,再来的话,我见一次收拾他一次!”
接着一摆手,对他的兄弟们说:“去,把那些机器都给我砸了。”他的兄弟们拿着家伙就冲过去,把碎石机、货车啥的一顿砸,“啪啪啪啦”的,不一会儿就都给砸瘪肚了。
杨光岩看着砸得差不多了,这才上车,带着人扬长而去。
左洪武看着他们走了,转头对吴立新说:“来,把受伤的兄弟都抬车上,咱回长春!”
说着,就把踢球那小子和其他受伤的人都弄上车,开车往长春赶了。
这边赵三呢,之前信心满满地让左洪武和吴立新去,还说:“洪武、立新,你俩去,要是收拾不了那个九台的杨光岩,那个屯炮子,你俩就别回来了!”
左洪武在回去的路上,就给赵三打电话了。
这时候赵三正在夜上海,跟几个南关区和二道区的头头脑脑们唱歌喝酒,寻欢作乐呢。
白天的时候,赵三忙着办事儿,到了晚上,就开始享受夜生活了,不是唱歌就是跳舞,还陪着这些白道上的大哥们,就想着拓展自己的人脉,找找赚钱的路子啥的。
电话响了,赵三接起来问:“洪武啊,你在哪呢?”
左洪武说:“三哥,我在路上呢,事儿没办完,回去再说吧。”
等中午的时候,左洪武和吴立新他们回来了,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了。
左洪武和吴立新一进屋,王志一看,惊讶地说:“武哥,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左洪武捂着脸,说:“三哥在二楼二零八包房唱歌呢,你去把三哥叫出来。”
王志一看这情况,心里明白这是出事了,赶紧往包房走。
这时候包房里,赵三正搂着个小妹儿唱歌呢,跟南关区和二道区的那些大哥们正聊得热火朝天,说的都是下一步怎么发展啊,跟市政府怎么打交道之类的事儿。
王志进来后,对赵三说:“三哥,武哥回来了,让你去办公室,好像是出事儿了。”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连忙对包房里的人说:“几个哥哥,你们先喝着,我出去有点事儿。”说完就赶紧出去了。
赵三推门走进办公室,一进屋就看到左洪武那肿得老高的脸,不禁惊道:“哎呦,我操,洪武啊,这是咋的啦?”
左洪武满脸委屈和愤怒,骂道:“三哥,操他大爷的,那帮逼养的太狠了,都动枪了!三哥,你之前不是不让我拿家伙事儿嘛,怕我惹出事儿来,可没想到杨光岩他们根本不讲规矩,动真家伙了。三哥,我刚开始还把他兄弟给教训了一顿,有个小子被我一脚把腿都踢折了,可后来杨光岩本人来了,拿着枪把我们那兄弟大雷的腿也打折了,大雷也是踢球的呀,三哥,我已经把受伤的兄弟都送医院去了,这事儿可咋办啊?”
赵三一听,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说:“操你妈,这杨光岩也太张狂了,在1999年还敢拿枪打仗,真是无法无天了,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这时候,吴立新也在一旁,王志也来了精神,对赵三说:“姐夫,我去拿枪把他给崩了,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反正这时候也没人能把咱咋样,他都动枪了,咱怕啥?”
王志这时候也是被气得头脑发热,不过他这想法也太冲动了,毕竟这时候的形势已经不像以前了,混社会也得考虑后果,不能随便就动枪。
赵三没理王志这冲动的话,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推门走进包房,包房里有个李哥,还有个庞哥,这庞哥是南关的老庞,在六扇门有点关系。
赵三进来后,老庞就问:“红林啊,咋的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事儿你吱声,在这长春,有啥难处大家一起想办法。”
赵三犹豫了一下,说:“庞哥,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不是长春的事儿,是在九台。庞哥,我在九台有个工程,被一个叫杨光岩的人给搅和了,这小子太狂了,带着人又是拿枪又是打人的,把我兄弟都给打了,工程也没法干了,您看这事儿咋办呢?”
老庞一听,拍着胸脯说:“红林,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有个老大哥,在九台有点势力,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说着,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老庞对着那头说:“喂,山哥,我是庞弟啊,有个事儿想问问您。九台有个混社会的叫杨光岩,您听说过没?”
那头的山哥说:“杨光岩啊,我知道,他爸是杨老校长,在九台有点关系网,人际方面也不错。之前也有人跟我说过,这杨光岩在九台挺嘚瑟的,是个黑社会,让我打掉他,说这样能有政绩。不过我看在他爸的面子上,一直没动他。他爸人挺好的,一辈子教书育人,咱也不能不给面子,就只是让人给他带话,让他收敛收敛。”
老庞一听,赶忙说:“山哥,是这么回事儿,我这有个朋友,就是长春的赵红林,他在九台的工程被杨光岩给搅黄了,还把人给打了,您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这事儿?”
山哥说:“哦,这样啊,你放心吧,既然是你朋友的事儿,也就是我的事儿,我现在就联系联系,你让他正常施工就行,杨光岩不敢再阻拦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又拨给了杨光岩他爸。
电话接通后,山哥说:“老杨头啊,我是峰山啊,你家那儿子又不学好了,在外面惹事儿了。人家在九台包了个政府的工程,正常修路呢,他倒好,拿着枪去打仗,把人腿都打折了,现在人家找到我这儿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你儿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搞不好得被当成黑社会给打掉,你也知道现在这形势!”
杨光岩他爸一听,着急地说:“峰山啊,谢谢你啊,我这就骂我儿子,让他给人道歉,该赔偿就赔偿,可别影响了政府的工程进展。对方叫赵红林是吧?你放心,我一定让他给人家一个交代!”
山哥说:“行,老大哥,那就麻烦你了,有啥情况你再跟我联系,哪天有空来家里坐坐。”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这样,这事儿算是有了转机,就看杨光岩他爸怎么让他给赵三一个交代了。
杨光岩他爸急急忙忙地打电话给他儿子。
这时候杨光岩正在学校的屋子里和兄弟们吹着牛呢,电话铃响了。
他爸在电话那头气得直骂:“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人了?”
杨光岩有点懵,说:“爸,我得罪谁了?”
他爸吼道:“你得罪赵三了吧?我告诉你,人家在九台修道,你倒好,拿着枪去捣乱,人家都找到我这儿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知道吗?你赶紧给赵三打电话道歉,听见没?”
杨光岩一听,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杨光岩就拨通了赵三的电话,电话一通,杨光岩就骂道:“赵三,你咋那么能装逼呢?有能耐别找我爹啊,你找我爹干啥呀?还找人帮忙,你不就是个混子吗?”
接着又说:“赵三,你记住了,你别以为找了白道就能把我怎么样,我杨光岩虽然白道上没什么人,但你要是想跟我玩流氓那一套,你一个长春的夜场大哥,也别在我九台装逼,咱俩碰一下子啊?你不用找谁,我爹的面子我也不给,咱就硬碰硬,咋样?”
赵三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骂道:“小逼崽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这次还就不找白道收拾你了,我自己来收拾你,你等着,看我怎么弄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非得把杨光岩这小子治服不可。
赵三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得找个更狠的人来办,突然想起了大李小子。
这大李小子在长春也是个有一号的人物,以前也帮赵三办过事儿,虽说身上也背着不少事儿,但赵三觉得他能镇得住杨光岩。
于是,赵三就拨通了大李小子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赵三就问:“小子,你在哪呢?”
大李小子说:“三哥,我在长春的八里铺呢,怎么了?三哥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赵三说:“有点事儿,小子,你身上本来事儿就不少,也不差这一件了。你帮三哥办件事儿,这事儿也就你能办!”
大李小子问:“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说:“九台有个叫杨光岩的,跟三哥装逼,把我气得够呛,你帮我把这杨光岩收拾服帖了,你放心,你办完事,他要是找你麻烦,三哥在这儿给你兜着,白道上的事儿我也给你摆平,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就一个杨光岩,我就不信弄不了他!”
大李小子想了想,说:“三哥,行,我知道这小子,你放心吧,我去收拾他!”
这边大李小子刚挂了电话,旁边的王兴胜、李成、李兴国还有几个大哥就围了过来。
一个叫大运的大哥跟大李小子关系最好,问:“小子,谁呀?”
大李小子说:“是红林三哥,他让我帮他干个人,就是九台的那个杨光岩。”
这大运一听,赶忙劝道:“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赵三这人可不太地道,过河拆桥的事儿没少干。你要是真把这杨光岩给打了,可别忘了,杨光岩这小子是个愣头青,霸道,做事不管不顾的,他要是报复你,你可吃不消。
而且,我可听说了,杨光岩他爹杨老校长在九台有点势力,之前那些人没收拾杨光岩,就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你要是把杨光岩给干了,他爹肯定得找你麻烦,找白道的人收拾你,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这大运越说越担心,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他想了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赵三。
电话接通后,他说:“红林三哥,我刚才听小子说,你让他去办事儿,去收拾杨光岩,你说你这事儿办得不太地道吧?你手下有左洪武、吴立新、王志,这些人都挺猛的,你让他们去干不就完了吗?
你看这大李小子,刚消停没两天,身上的事儿还没抖搂干净呢,这又要让他去惹事儿,你说这事儿闹的。而且杨光岩他爹要是找小子的麻烦,这可不好办啊,三哥,你还是再想想办法吧,别让小子去蹚这趟浑水了。”
赵三听完大运的话,略作沉思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道:“也是,行啊,大运,那就依你所言,当我没提这茬儿吧。你去跟小子说,让他别管这事儿了,这事儿风险太大,可不能让他去冒险,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也不能坑了自家兄弟。”
大运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去给小子传话了,他这般劝阻,确实也是真心为兄弟的安危着想。
赵三这边可犯了难,心里犹如一团乱麻,暗自思忖着:“这可咋整?本想着大李小子能镇住杨光岩那小子,结果现在也泡汤了。”
他在脑海中将长春那些有几分能耐的人物逐个过了一遍,像庞毅、刘航之流,虽说以前也干过些狠事儿,但都是些不靠谱的主儿,干完就跑路,根本指望不上。
再说了,这都九九年了,长春的形势早已不同往昔。
想当年,九五年、九六年、九七年的时候,混社会的人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敢打敢拼的人也多,可如今时代变了,形势严峻了,干狠活儿的人越来越少,找个合适的人去对付杨光岩,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赵三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办法和人选,这事儿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事儿。
直到有一天,赵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只听那边说道:“三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收拾九台的杨光岩吗?我跟你说,你不用收拾他了,你猜怎么着?”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啊?发生什么事儿了?难道他死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人在电话那头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三哥,这杨光岩啊,纯粹是自作自受,恶有恶报。他在九台横行霸道,得罪的人那可海了去了,尤其是把一个叫谭老五的人欺负得够呛。那天,谭老五估计是实在忍无可忍了,喝了些酒,壮了壮胆儿,正好和小舅子在保险公司楼后面撞见了杨光岩。谭老五这老实人被逼到份儿上了,也爆发了,顺手操起一把大斧子,冲着杨光岩就是一顿猛砍。
那场面,据说血溅当场啊,杨光岩当场就被砍得奄奄一息,肠子都砍坏了,随后就被紧急送往医院了。到了医院,医生赶紧抢救,算是抢回了一条命!
可这杨光岩死性不改,嚣张跋扈的劲儿又上来了。护士们都好心劝他,说他肚子受伤严重,肠子都被砍漏了,刚做完手术,千万不能吃饭,得先喝点流食啥的养着。
可他呢,根本不听劝,非得跟人对着干,犟得像头牛似的,非要往死里吃。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这一吃不要紧,直接把肠子给撑破了,引发了严重的感染和并发症,医生们都回天乏术,最后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撑死了。三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太离奇了?谁能想到他会是这么个死法呢?”
赵三听着电话那头的讲述,嘴巴微张,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追问道:“你确定说的都是真的?可别拿我寻开心呐。”
那人连忙说道:“三哥,我哪敢骗您啊!这事儿在九台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好多人都亲眼目睹或者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绝对错不了。就是谭老五在保险公司后面拿着大板斧把他砍了,然后他自己作死,在医院里给撑死了,这事儿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至此,赵三与杨光岩之间这场剑拔弩张的恩怨,就以这样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这江湖之中的纷争啊,结局往往出人意料,谁能料到杨光岩最后竟落得如此荒诞的下场呢?
第136章 路上纠缠
在长春,九九年、两千年那阵子,就开始兴物流这行了,老些人都干起物流来了。
咱就说啊,上个世纪那时候,发生老多事儿了,不少道上的大哥也都掺和过这物流的事儿,就好比马立柱啥的。
其实那时候长春的赵三呢,也认识不老少干物流公司的人。
当时在长春汽车厂那一片儿,也开了老鼻子物流公司了。
有个小子姓夏,长得黑不溜秋的。
这小子最早干物流公司的时候,还有个外号叫三驴子,也叫夏驴子,另外啊,还有个绰号叫夏宝子,反正都是指他一个人儿。
这夏宝子啊,成天领着一伙人,闹闹哄哄的。
那天啊,这夏宝子领人到了个地儿,楼下有人就问了:“大哥,你这是找谁呀?”
夏宝子就说:“我找三哥,三哥在不在这吧台呀?”
那楼下这人瞅着夏宝子面熟,好像见过那么一回两回的,记得夏宝子还跟三哥耍过钱,就说:“三哥在楼上呢,你等会儿啊,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就拿起电话,“嘟嘟嘟”往楼上打电话了。
三哥呢,正在屋里待着呢,电话就响了,接起电话就说:“喂,哎,谁啊。”
楼下那人就说:“哎,三哥,楼下来了一伙人,闹哄哄的,说是找您呢,领头的好像是那个夏宝子,之前还跟您耍过钱。”
三哥一听,就说:“哦,我知道了,让他上来吧。”
赵三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听“啪啪啪”的敲门声,赵三挺有派头地喊了句:“进来!”
那门一推开,经理就把人给领进来了。
赵三一看,就说:“哎呀,这不宝子嘛,来来来,过来坐,有啥事啊?”
又扭头跟经理说:“你去弄点茶水。”
赵三这人啊,挺亲民的,见来人了,还乐乐呵呵地给大伙沏茶倒水呢。
等茶端上来,赵三一摆手,跟经理说:“下去吧,把门关上。”
三哥这就问了:“宝子,啥事儿啊?”
这夏宝子支支吾吾的,半天张不开嘴,好半天才说:“三哥啊,你看现在长春这地界儿,您那是说了算的主儿呀,兄弟们遇到难处了,您也知道我是干啥的。”
赵三一听,就说:“你不就干物流的嘛,物流干得不挺好的嘛?”
夏宝子赶忙说:“三哥啊,前两年兴许还能挣点钱,可这两年是越来越难干了呀。”
赵三就问:“咋难干了呢?”
夏宝子又接着说:“三哥呀,这不最近遇到个麻烦事儿嘛,这物流不好干了。”
赵三一听,眉头一皱,说:“遇到啥麻烦事儿了?”
夏宝子吭哧瘪肚地说:“三哥啊,我这实在是张不开这嘴儿呀。”
赵三不耐烦了,说:“哎呀,有啥张不开嘴的,你就说呗,咱都是兄弟。”
夏宝子这才说:“三哥啊,你也知道,咱主要往沈阳那边运物资,来回都得走长春、四平、公主岭这一趟线,可最近啊,咱这同行的大车没少被拦呐。”
赵三一听,大车被拦了?就问:“那咋回事儿啊?是警察拦啊还是谁?谁拦车呀?”
夏宝子这才说:“三哥呀,那咱可得好好唠唠了,一九九九年那时候,四平有个大哥,那可老牛逼了,老有名气了,都快赶上您赵三哥了!
在这趟线上,那只要是四平的,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就是那孙长春啊。这孙长春,早在九五年、九六年那阵儿就混出头了,在四平那是最早开始混社会的,领着一帮兄弟,到九九年的时候,那势力可老大了。
在小贤、赵三哥你们还没咋起来的时候,人家孙长春那时候就已经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了,估计啊,从九零年、九一年、九二年那阵儿就开始混了呢!”
赵三一听,说:“哦,孙长春啊,我倒是听过他。咋的,他拦你们车干啥呀?”
这夏宝子就说了:“三哥呀,这不嘛,说我们车压道了,把道给压坏了,老百姓找他了,他就不让咱走了,非得让我们拿过道费。”
赵三就问:“拿多少钱呢?”
夏宝子苦着脸说:“三哥啊,我们长春这些物流老板们一块儿算了算,要是包年的话,家里家外加一块儿,得四五百万呢,你说我们一年能挣多少钱呐?”
赵三一听,就纳闷了,说:“咋还包年包月的呢?”
夏宝子就解释说:“三哥呀,那有年票呢,大车过去一回,有的时候一辆车一百块钱,有的时候二百块钱,就看你拉啥货,车多大啥的呗,像卡车、大货车啥的都不一样。像我这车天天跑,有点整不起啊!”
赵三听完,心里算是明白了。不过他这人虽然仗义,可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帮人办事儿呀,就寻思着这事儿到底该咋整呢。
三哥就说:“孙长春啊,我听过,也见过。”
那夏驴子赶忙接话:“哎呀,三哥呀,咱不能让你白忙活啊,完事儿肯定亏不了你呀。”说着,这夏驴子就把一个黑兜子放到桌上了。
三哥透过那黑兜子口往里一瞅,好家伙,看着得有个二三十万。
就问:“这啥意思啊?”
夏驴子陪着笑说:“三哥呀,这就是点小意思呗。三哥你在吉林省这地界儿,那说话老好使了呀,想请您说句话呢!”
赵三一听,就说:“哎呀,夏宝子啊,三哥跟你倒是挺熟的,可其他那些人我还不咋熟悉呢。”
夏驴子赶紧说:“三哥呀,我都跟这帮兄弟说了,这事儿你要是给办妥了啊,先给你这二十万定金。要是往后顺顺当当的,到四平境内车都不被拦了,三哥,再给你补八十万!”
赵三一听,心里寻思:“我操,一百万呐,一九九九年的时候,自己虽说确实挺有钱的,可那也不是小数目呀,谁平白无故就能掏出一百万呐!”
不过三哥瞅了瞅那黑兜子,嗯了一声说:“好吧,你们先回去吧,回去我给你们问问这事儿啊,留个电话,有信儿了我就通知你们。”
大伙一听,就说:“三哥,你留夏宝子电话就行。”
赵三一想,自己还真有夏宝子电话,就说:“行,你们回去吧,在吉林这地界儿,三哥打个电话咋也得好使呀,都回去吧。”
这不,大伙瞅着三哥,一顿感谢啊,然后这帮人就退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赵三了,他拿着电话,寻思起来了,想当初梁旭东活着的时候啊,这孙长春跟自己是见过面的。
那孙长春跟梁旭东关系可老好了,梁旭东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在长春见过孙长春,俩人还说过话,一起喝过酒,不过倒也没啥深层次的交往。
赵三想着想着,就“叭叭叭”地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孙长春了。
孙长春那面接起电话,他还不知道是赵三打的呢,就问:“喂,哎呀,哪位呀?”
赵三就说:“哎,是不是四平的孙长春啊?”
孙长春一听,说:“我是呀,你谁啊?”
赵三赶忙自我介绍:“长春的,我叫赵红林,梁旭东活着的时候,旭东过生日,咱俩在香格里拉地下的那个仙月都还喝过酒呢,你有印象不?哎呀,我就是长得帅帅的,高高个儿,大圆脸,胖的乎儿的那个,哈哈,就是我呀,我叫赵红林,大伙都叫我赵三嘛,咱俩一起喝过酒的呀。”
孙长春一听,就说:“哎呀,你好你好啊,三哥,你这是有事啊?”
赵三就说:“长春啊,你能想起来我就好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就是咱四平那边大货车那事儿啊,你看长春这帮哥们找到我这儿了,你能不能给三哥个面子呀?”
孙长春一听,就说:“三哥啊,这事儿吧,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找我的人可太多了呀。你寻思寻思,三哥,我要是给你面子了,不给别人面子,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三哥你要是有别的事儿,到四平你吱个声,我孙长春肯定到位啊,不过这事儿就先不跟你唠了啊。”
赵三赶忙又说:“哎,长春啊,你听我说呀,你看三哥知道你现在混得挺不错的呀,咱就交个朋友呗,三哥在长春这块儿也还行,三哥也知道你在四平那边玩得挺厉害的。”
孙长春却回话说:“嗯,我吧,轻易也不上长春,四平这边要是有啥事儿,你吱声就行,但这事儿那绝对不行啊,不跟你唠了啊,我这边还有事儿呢。”说完,“叭”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孙长春这就委婉地把赵三给拒绝了呀,三哥本来想着能挣这一百万呢,主要是觉得自己在吉林省这地界儿,要钱有钱,要面子有面子的,那孙长春咋也得给自己个面子,可哪成想,这孙长春根本就不买他账啊。
赵三合计来合计去的,心里直犯嘀咕:“他妈的,这孙长春跟谁关系好呢?”
琢磨了半天,赵三这人本来就是耍钱出身的,在长春这一带,还有四平、公主岭这一片儿,认识的人也不老少。
想来想去,哎,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叫大蓝马,跟你说啊,在四平境内耍钱的那帮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自己也是跟他耍钱的时候认识的,俩人关系还真挺不错。
三哥寻思了寻思,就把电话拿起来,“叭叭”地打过去了。
那边大哥接起电话就问:“哎,哪位啊?”
三哥赶忙说:“宏源啊,我是红林三哥呀。”
那大哥一听,就说:“哎呀,三哥啊,有事儿啊?”
四平那九十年代的时候,大哥可挺多的,也挺乱乎,像马宏源啊,孙长春啊,还有曲氏三兄弟啥的呀,那一个个都挺有能耐的。
这马宏源啊,可以说混得比孙长春还早呢,只不过他这名声,没孙长春那么响亮。
可他在道上也混挺长时间了,他跟孙长春也认识,俩人关系好像还挺交好的。
当时马宏源接了赵三的电话。赵三就说了:“宏源啊,三哥找你有点事儿,你看我问你啊,四平孙长春跟你熟不熟啊?”
马宏源回话说:“熟啊,三哥,有事儿啊?”
赵三一听,就说:“哎呀,宏源啊,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说啥事呀?”
马宏源就说:“三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想说啥事儿,你是不是为了长春那些大车被孙长春截了这事儿说的呀?你要是因为这个事儿啊,三哥,我可帮不了你。”
赵三一听就急了,心里骂道:“我操你妈的,这小子还会算卦呀。”
“宏源呐,你咋知道我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我这还没张嘴呢。”
马宏源就解释说:“最近啊,你们长春那帮哥们儿,老多人给我打电话了,都问这事儿呢,这事儿影响挺大的呀,确实有个几百辆车呢,孙长春经常去管这事儿。”
“宏源啊,你看长春的这些哥们都找到我这儿了,你能不能跟孙长春去说句话呀?”
“跟你说,三哥,我小舅子家就在那边国道边儿住,那些大车可烦人了,成宿成宿地跑啊,把那道都给压得全是沟了,晚上那帮住户村民想睡个觉都睡不着,大晚上的还干活,大喇叭还‘嘀嘀’的叫唤。
而且那道压坏了,他们也不管呐。咱们小孩上学啥的,来回走道也不方便。这不嘛,老百姓就不干了,人家就找孙长春了。听说孙长春这人还挺讲究的呢,把这钱啊,也没往自己兜里揣,多数钱都拿去给修桥修路了。
附近的村民呢,挨着道边儿的,孙长春还可能给点补助啥的,他跟人家老百姓说了,你们别闹了,给你们点钱找找平衡。
你再想想,如果他们随便截车,警察能答应吗?估计孙长春还得打通一下关系,维护维护这条线上的关系。还有一部分钱,孙长春手下干活的人也得分点。
据我所知啊,孙长春自己可没捞着钱,人家这事儿办得,说白了,有里有面的,我没法帮你去说这个事儿呀。你找四平这边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都不能帮你办这事儿。孙长春这属于顺应民意啊,四平的老百姓可都感谢人家呢,我可不是跟你瞎编故事啊!”
有的人光听说孙长春拦路、截车啥的,觉得这人挺不仗义的,可事实上呢,孙长春办这事儿办得挺仗义的,主动把钱给附近村民拿去维护修路了,还对那些受扰民影响的老百姓都给了补助。
孙长春自己手下兄弟,像立缸子啥的,干活守着这事儿的,可能给开点钱儿,让他们维护维护关系啥的。
赵三听马宏源这么一说,就说:“哎呀,宏源啊,那行,麻烦你了啊,那我再研究研究,我跟他再说一声吧。”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把电话一撂,心里寻思着,越想越不是滋味啊,心想着:“他妈的,孙长春他毕竟在吉林省这境内啊,四平他妈也归长春管着呢,就那么大个地方,我咋说也算是有点面子的人呀,我这面子咋就不好使了呢?”
哎,这赵三又把电话打过去了。
孙长春接起电话就问:“喂,哎呀,三哥啊,有事啊?”
说话还挺客气的呢!
第137章 又寻对策
赵三嘿嘿一笑,对着电话说:“长春啊,你先别着急撂电话呀,我刚打听了一下呢。哎呀,你这做的可真是好事儿啊,那是顺应民意呢,我听说这钱你也没往自个儿兜里揣啊,都拿去给老百姓维护道路、修路啥的了,还对村民有补助呢,你这干得挺地道啊!”
孙长春就说:“哎呀,三哥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咱混社会的人嘛,志在四方,有点家国情怀那也正常不是? 我孙长春在道上混,可不欺负老百姓呢。”
赵三赶忙接话:“长春啊,三哥也赞成不欺负老百姓这事儿呀。你看,长春,你就给三哥个面子呗,就这事儿,咱俩交个朋友多好啊,你看你和旭东关系也不错,咱俩之前还一起喝过酒呢。我现在混得可比旭东那时候还好呢,以后有机会你来长春,咱就当个好哥们处着,你到长春要是有啥事,你找三哥就行啊,你看行不行呀?”
孙长春却回道:“三哥啊,这面子我实在没法给你呀,老百姓的事儿那可是天大的事儿啊,我孙长春跟老百姓都已经商量好了,也都答应他们了,兄弟们也一直就这么照着做呢。这收款收费的标准啥的,那都不是我自个儿定的呀,那是村民老百姓举手同意的。大车收多少钱,小车收多少钱,包月、包年还有单次各收多少钱,我这办事儿挺民主的呀,三哥,你看这事儿,我可就不好意思驳你面子了啊。”
哎,赵三听了这话,心里可就不得劲儿了,这孙长春根本就没给他面子呀。
赵三心里寻思着,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孙长春在四平也就是个大哥呗,咋说四平也归长春管着呢,他竟敢不给自己面子!
赵三这心里就不痛快了,暗暗寻思:“行啊,这小子给他脸,他不要脸啊,我得想法子收拾收拾他。”
可赵三这人吧,打从自己做大做强之后,就不是那块打仗的料了呀,本身他也不擅长动手干仗啥的。
三哥就琢磨着,寻思半天,得找个人能拿捏住孙长春的,想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个人物来。
在长春那时候,九八年、九九年的时候就有传闻,说孙长春怕谁呢?
赵三心里合计着,长春有个大哥,就在汽车厂那一带挺有名的。
赵三琢磨了琢磨,一拍大腿:“哎呦,我操,我给他打电话试试。”
“叭叭叭”的,赵三就打起电话来了,打给谁了呢,就打给当时在汽车厂那一带的大哥了,这大哥可从来没当过长春的头把交椅呀,这位大哥就是于长海。
赵三给于长海打电话,那边接起来,于长海那声音听着有点糟了吧唧、赖赖唧唧的,说:“哎呀,哈哈哈哈哈,三哥呀,最近忙啥呢?”
赵三就说:“我这不就瞎忙活呗,你呢,整啥呢?”
于长海回道:“我这不弄了点小客车跑线儿嘛,就是路上招手就停那种,也没啥大买卖呀,三哥,你这是有事儿啊?”
赵三就说:“长海啊,三哥开了个浴池,你也不来捧捧场,你来洗个澡呗,这环境老好了,你过来一趟呗,三哥在这儿等你,那水儿都是新换的呢。”
于长海一听,知道这是赵三有事找他,就说:“行嘞,三哥,那我这就过去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咱这么说啊,赵三为啥想起他了呢?
在一九九五年还是一九九六年那时候,于长海跟孙长春在长春碰见过一回。
那时候孙长春刚在道上混得正猛的时候,挺横的,到长春来办事,好像是谁过生日还是啥事儿来着,于长海也去了,结果他俩就整出误会来了。
好像是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那儿,于长海当时啊,拿个小香瓜(手榴弹),好家伙,差点没把孙长春给炸死了,把孙长春当时都吓坏了。
这边赵三撂了电话,还乐了,寻思着:“长海那肯定是能拿捏住孙长春呀,指定有招儿啊。”
没到半个小时呢,于长海撂了电话后,开着个捷达就来了,还是手动挡的。
他右腿之前打仗让人给打折了,安的假肢,车也算是改装车了,就看那捷达车手动挡,方向盘咔咔地打着,就开到地方了。
长海到了门口,“嘎吱”一声停下,服务生一看,下来个人一瘸一拐的,心里还犯嘀咕呢:“哎呀,这逼是个瘸子啊,还是喝多了呀,瞅着也没太看明白呀,穿个裤子盖着假肢呢。”
这于长海一摆手,喊着:“兄弟兄弟,快快快,过来扶我一下,扶我上楼啊,三哥找我呢,红林三哥找我呢。”
服务生一听,赶忙说:“大哥,我扶你,我扶你。”说着就过来把长海给扶上楼了。
到了楼上,于长海一进屋,就喊着:“三哥,我来了!”
赵三瞅了瞅他,说:“来了啊,坐坐坐。”
于长海坐下后,赵三就说:“长海啊,三哥遇到点事儿啊,想让你出面给解决一下呢。”
于长海一听,笑着说:“三哥,你净开玩笑呢,在长春,在吉林省这地界儿,还有你摆不平的事儿呀?你摆不平的,我还能摆平啊?”他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赵三瞅了瞅于长海,接着说:“哎呀,长海啊,长春这边汽车厂这一带那些物流公司的老板,出城往四平那边去的时候,被人欺负了,人家拦车收费。”
说完,赵三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详细讲了一遍。
于长海听完,就问:“四平那边谁呀?”
赵三说:“孙长春啊。”
于长海一听,说:“哦,孙长春啊,我知道这人呀。”
赵三又说:“我就这么合计的,你看你之前和他有过过节嘛,你帮我出面去跟他研究研究呗。”说着,赵三就把孙长春的电话给了于长海。
于长海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拨过去了。
孙长春可不知道是于长海的电话呀,接起来就问:“喂,你哪位呀?”
于长海就说:“孙长春啊,是孙长春不?你猜猜我是谁呀?”
孙长春不耐烦地说:“你谁呀?别磨叽,有话直说。”
于长海这才说:“我是汽车厂的于长海呀,咋的,不记得我了?”
孙长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骂道:“他妈于长海啊,当年还和你干过仗呢,确实把我吓得够呛啊,你这会儿打电话啥事儿呀?”
于长海就说:“孙长春啊,你现在混得挺大呀,我跟你说个事儿啊,长春的赵三赵红林,那可是我三哥,我这会儿跟三哥在一起呢,三哥找你办点事儿,你怎么不给面子呢?你这人也太不懂事儿了吧,把车给放了,人也给放了,这不就拉倒了呗,多简单个事儿呀!”
孙长春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怎么唠嗑呢?你拿我当几年前的孙长春呢?那不相当于别人拿赵三当九五年那时候的赵三吗?”
孙长春这两年在道上可历练出来了,早就不是当年那样了呀,他对着电话吼道:“于长海,你别在那儿嘚呵的啊,我跟赵红林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哎呀,你说你三哥,我跟你说啊,就这点事儿,我说句话不好使啊,还犯得着你上四平来找我啊?你让赵三跟我好好说,别跟你似的瞎唠,我不跟你扯犊子了啊,别他妈说那些没用的了。”
于长海在这边也急眼了,回骂道:“哎,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让我上四平找你干啥啊?”
“操你妈,你来吧,你跟赵三一起过来,我看你到了四平这旮沓试试!”
“还试试?能让我进去还出不来咋的?”
“你他妈还拿我当九五年的孙长春呢啊?”
“哎呦,我操你妈的,你等着,孙长春,我现在就去找你去,我到那儿了给你打电话,你别不接!”
“操你妈,你来吧,你跟赵三一起来啊。”说完,“叭”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于长海瞅着赵三,有点尴尬地说:“三哥啊,这嗑让我唠稀碎了哈。”
赵三也挺生气,瞪了他一眼说:“孙长春他妈也太不给面子了!”
“你这嗑唠的,他能给我面子呀?三哥,这就是欠收拾呢,得干他呀!”
正说着呢,赵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就听那边喊:“喂,赵三儿,我是孙长春,你跟于长海在一起没?你他妈找这人找的,嘚喝的,跟我在这儿嘚嘚喝的。我告诉你啊,赵三,本来你要是跟我好好唠唠,我还没准儿能给你研究研究呢,你他妈找于长海来吓唬我呀?”
其实啊,当年这事儿,要是赵三真靠着朋友关系,好好跟孙长春唠唠,孙长春说不定还能给他点面子呢。
可你想啊,赵三找的这个人曾经还打过孙长春呢,那孙长春心里能得劲儿吗?这不明显就是来吓唬自己的嘛。
赵三一听就急了,对着电话喊道:“长春啊,也不是这回事儿......”
“你别唠了,你要觉得行,你跟于长海一块儿来,咱看看在四平到底是我孙长春好使不还是咋的,别的也别唠了,行了,要来就给我打电话,不来拉倒。”说完,“叭”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当时那气儿可就上来了,心里骂道:“操你妈,咋这么不给面子呢?”
撂了电话后,赵三瞅着于长海说:“长海啊,不行,他妈咱俩去一趟四平,三哥我这口气咽不下去,这小子就是欠收拾,我去收拾他就完了,你就不用管了,这事儿交给我就行。”
于长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三哥啊,这事儿咱本来也是帮朋友嘛,那行,这事儿我肯定能办明白呀,三哥你还说啥呢,咱俩这关系,你可别拿我当外人啊。”
这时候,赵三伸手把那个黑兜子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二十万,这钱可不就是之前物流公司给赵三的嘛。
赵三拿着这二十万递给于长海,说:“长海啊,你现在手头也不宽裕,你拿着这钱,等事儿办成了,三哥再给你三十万。”
于长海一看手里这二十万,那时候他可没多少大钱呀,于长海真正开始挣钱,那都是两千年以后的事儿了,后来还出事儿被抓了。
不过这会儿看着这二十万,立马来劲儿了,赶忙说:“三哥,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三哥你太讲究了。”说着就伸手去接钱。
赵三说:“拿着吧,别客气了。”
接着,赵三又问:“长海啊,你准备带多少人马过去呀?我派兄弟跟你一块儿去。”
于长海一听,说:“三哥,你不去啊?”
赵三说:“三哥明天还有事儿呢。”
其实赵三心里寻思着,操你妈,去孙长春那地盘儿可不行啊,为啥呢?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之前小贤那么牛逼,到外地都吃亏呀,梁旭东到外地也没少吃亏。
于长海瞅了瞅赵三,说:“三哥,你有事儿你就忙你的,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赵三说:“长海啊,这是三哥的事儿,你自己去,我这多不好意思呀,我派兄弟跟你一块儿去呗。”
于长海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啥兄弟不兄弟的,不就一个孙长春嘛,我于长海自己去就能把他收拾了,拿捏得死死的,你就瞧好吧,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妥。”
赵三一看他这劲头,就说:“那行,那就交给你了,完了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于长海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放心吧,交给我了,我明天就去收拾他,完了给你信儿,你就瞧好吧。”
赵三说:“行啊,那这钱你拿着吧。”
心里还想着:“这物流公司给了一百万,我让长海这小子去办,花五十万,我还能剩五十万呢,事儿要是办成了,我也不亏呀。”
于长海乐乐呵呵地拿着那二十万,跟赵三说:“三哥,那我走了啊。”
再说那孙长春,他可不是傻子,能当上这一把大哥,那脑瓜肯定不一般呐。
九五年的时候吃过于长海的亏,这会儿撂完电话,心里就琢磨开了:“操他妈的,赵三儿现在挺狂啊,还把于长海给弄出来了,我可知道于长海那家伙,当年还想用小香瓜炸我呢,哼,他想跟我干,我得想招儿治治他!”
想着想着,孙长春就寻思着用白道的关系来收拾于长海,毕竟在四平这边,他孙长春在白道上那也是有点人脉的,打个电话,找几个哥们儿一说这事儿,人家就答应帮忙了。
不过他寻思了半天,又想着还是先问问长春这边的哥们儿,看看情况再说!
第138章 真假“香瓜”
孙长春在长春也有哥们儿啊,他想起方山东的一个兄弟跟自己关系挺不错的,就把电话“叭”地打过去了。
“喂,兄弟,哎,你春哥呀,我问你点事儿啊。”
那头就说:“春哥,你说吧。”
孙长春接着问:“长春的于长海,现在在长春混啥段位呀,是个啥样的人啊?”
那兄弟一听,就问:“于长海咋的了?长春啊,你俩咋碰上了呢?”
孙长春就说:“哎呀,我跟赵三有点事儿,就物流公司那事儿,他妈赵三没给我面子,完了把于长海弄出来对付我了,我寻思着他要拿小香瓜炸我呢,我就想找找白道的关系,把他给弄进去!”
那兄弟一听,赶忙说:“春哥,我说句话啊,你要跟他使白道那招儿,可有点丢人现眼了呀,咋能那样呢?”
“咋的呢?”孙长春疑惑地问。
那兄弟就说:“那年九五年,我没好意思跟你说呀,哥,你说你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那儿,他当时是喝醉了,我跟你这么说吧,在长春这块儿,就没人不知道于长海玩香瓜那事儿,其实他玩的是假香瓜呀,一冒烟,就跟放小鞭似的,啥事没有呢。”
孙长春有点不信,问:“真的假的呀?”
那兄弟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这么多年了,就听说于长海就用过那一次真的,好像是抢啥生意的时候,给一个厂那边扔过去了。你别看于长海,瞅着那傻了吧唧的样儿,他可不傻啊。
春哥,你跟他也没天大的仇,他轻易不会扔真的炸你,要是真扔了,他自己也废了,你自己寻思寻思吧,我上次没跟你说,就是怕你上火呢。春哥,既然你都说到这了,我也没想到你俩能碰着呀。”
挂了电话后,孙长春心里暗骂:“我操啊,用假的啊,妈的,吓唬我呢,行啊,兄弟,谢谢你啊。”
心里想着,“反正他说拿脑袋担保于长海玩假的,那就先信他一回吧。”
孙长春把电话撂了,心里琢磨着:“于长海呀,于长海,你妈的,你等着吧。”
早期的时候,于长海在长春那可是挺好使的,九五年以前啊,为啥呢?就他妈他一拿出那小雷子,“叭”地一扔,小贤他扔过,赵三他也扔过呀,在道上混的时候,他也对着别人扔过几个呢,当时那帮人都不知道是假的,都吓得够呛!
都寻思着于长海傻了吧唧、吵吵巴火的,看着那出,假肢晃晃悠悠,人还赖赖唧唧的,可没想到后来这事儿被大伙看穿了,传着传着,就传到江湖人耳朵里了。
这孙长春一边寻思着,一边想着咋对付于长。
再说于长海,从赵三那儿回去后,就回到汽车厂了。
汽车厂那边有个老曹开的夜总会,于长海有个相好的叫杨彩蝶,开了个歌舞厅叫春蝶歌舞厅,这娘们儿贼有钱,当时就相中于长海那股子男人味儿了,可能就是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呗。
于长海那时候好打仗啊,这娘们儿就稀罕这种社会人儿。
于长海一回屋,杨彩蝶赶忙迎上来,扶他坐下。
于长海就说,“我明天去四平办点事儿。”
杨彩蝶知道于长海说出去办事,那一定是大事,因为于长海腿不方便,一般不轻易上外地。所以他一说去四平,那肯定是大事呗。
她赶紧从床下拽出来一个大箱子,打开就从里往外掏东西,说:“哎,明天你出去办事儿,揣两个这个吧,防身用。”
于长海上去就揣了两个假的,心里寻思着:“再揣一个真的吧,以防万一。”就又拿了一个真的。
然后就打电话安排事儿了,对着兄弟们喊:“哎,明天得出动了啊,都带点家伙事儿,跟你海哥出去办事儿去,往四平那边走啊,对,帮赵三办事儿去,有好处的啊,明天早上集合啊,都别鸡巴废话,去个两三台车就够了,记得带点兄弟,带点家伙事儿。”
于长海还有个兄弟叫于长江,他俩是哥俩,于长江那时候也在道上混呢,自己也有一帮兄弟。
不过这次于长海就叫了自己平时处得近的兄弟,一共也就七八个,就打算第二天去会会孙长春,心里想着:“哼,就孙长春那德行,我拿小香瓜一吓唬,我操你妈,他能不拉稀呀,他再牛逼能咋的。”可他不知道孙长春提前知道他这手段了,早就掏着他的底了。
孙长春这边呢,第二天早晨早早地就交代手下兄弟了,说:“你们去国道那边,在十公里以外给我安排两个暗哨,盯着点儿,要是看见长春牌照的车过来了,要是于长海给我打电话,我就能确定是哪辆车了,顺便看看他们来多少人啊,也看看赵三跟着一起来没,要是他人来多了,咱也好有个准备。”
兄弟们听完,就提前把岗哨都布置好了。
十公里以外安排好了暗哨,孙长春自己呢,也没带太多人,就领了个三四十人,在长春跟四平交汇的那块儿等着呢。
这块儿有不少兄弟,开着车,几个人坐一台车,这么说吧,一共十几台车呢,有吉普车,还有轿车,就这么等着于长海他们来,气氛那叫一个紧张,就跟那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呀。
孙长春在那等啊等,等了一上午,于长海还没来,这家伙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下午了才有点动静。
孙长春气得不行,拿起电话“叭叭叭”就给于长海打过去了,那边一接,孙长春就吼道:“你他妈来不来呀,我都等你一天了!”
于长海不紧不慢地说:“你别鸡巴着急呀,我他妈这就出发了,你等着我啊,到那儿见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实,听见没?”
孙长春冷哼一声说:“孙长春我等着呢,我倒看看你他妈有多厉害!”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于长海这边呢,跟手下人喊着:“出发!”
于长海就带着当时那十个八个人出发了,他寻思着打仗也不是光靠人多,自己主要是靠那小香瓜呢,就跟程咬金的三板斧似的,这一下要是能镇住对方,那就行,镇不住可就麻烦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就这么带着人马往四平那边去了。
孙长春这边岗哨早就布置好了,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于长海他们就过界了,过了长春和四平的交界,过了公主岭那一块儿,进入四平地界了,于长海就打电话了。
“哎,孙长春啊,我他妈快到了啊,到那儿就跟你见面了,哎呦,我操,我来了啊!”
孙长春问:“哎呦,我操,赵三呢,三哥来没来呀?”
于长海不屑地说:“还用三哥呀,操,我他妈自己去就能把事儿办了,手拿把掐的!”
“哎呦,我操,行啊,于长海,你来吧,你到那个岭下,过了加油站那岭下,给我打电话啊。”
于长海又说:“哎呀,我操,等一会儿前面就上坡了啊,完了下坡就到了,你等着我,别跑啊,我等你电话啊。”
这边孙长春挂了电话,就给兄弟们打电话说:“他快上岭了,你们都盯着点儿,看看是啥车,来多少车,有多少人啊,都给我看仔细喽。”
兄弟们拿着望远镜在那瞅着,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上来三辆车,一辆捷达,两辆面包,面包里面一个车坐了五六个人,两辆面包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那打头的捷达就是于长海开的呀,手动挡的捷达嘛。
有个兄弟一看,心里犯嘀咕,想着于长海就开着三辆车来四平找孙长春的麻烦,这也太胆大了吧,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赶忙给孙长春打电话说:“春哥,来的是三辆车,捷达牌照是啥啥啥的,还有两辆面包,我瞅着车里也没几个人啊,就十来个人就这么过来了。”
孙长春听了说:“我知道了,我再问问对面的暗哨那边情况。”这兄弟也没看出来于长海就在第一辆车里呢。
孙长春又把电话打给于长海,于长海接起来问:“哎,咋的?”
孙长春故意激他说:“于长海啊,你来就开三辆车呀?”
于长海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就我来三辆车咋的,打你还用人多吗?啊,咋的,你人来多了呀,你来多了试试,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
孙长春冷笑一声说:“行啊,于长海,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着呢,别着急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于长海心里还犯嘀咕呢,心想着:“妈逼的,他咋知道我就带这十来个人呢?是不是来少了?”
不过他脑瓜子也不太灵光,跟赵三可没法比,也没再多寻思,也没想着会不会有啥埋伏啥的,就想着一会儿到地方了,下车就开干呢。
孙长春这边跟兄弟们说:“一会儿他们就下来了,一辆捷达两辆面包,听着没,这于长海应该就在头车呢。”
说完把电话一撂,孙长春的兄弟们就各就各位了。
有个小子挺猛的,开着个大吉普,那吉普看着不是特别新,也就七八成新的绿色吉普子,国道那块儿也不咋宽,孙长春他们的车就在国道边停了一排,有吉普车,还有面包车啥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拿着片刀,还有拿着三连发、五连发的家伙事儿,就等着于长海他们过来。
就看着于长海他们的车慢慢下来了,于长海副驾驶上的兄弟瞅见了,赶忙说:“海哥,对面人可不少啊,一瞅那人和车都不老少呢。”
于长海满不在乎地说:“人多怕鸡毛啊,没事儿。”
车很快就开到跟前了,离着孙长春他们大概有个三十米距离的时候,于长海正在车里寻思呢:“一会儿他妈我跟他咋唠呢?”
正想着呢,就感觉“哐”的一下,孙长春那边有个兄弟,那家伙贼猛,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挂挡,“哐”的一下子就冲着于长海的车撞过去了,于长海这还没等停稳车,准备停车下来呢,他本身又是个残疾人嘛,这一下,车屁股就被撞了。
“砰”的一下子,车里的人也跟着晃荡了一下,于长海当时就懵了,骂道:“哎呦,我操你妈,这啥情况啊!”
于长海这下有点慌神了,跟着他的兄弟们也都有点慌了,就见四面八方的车“啪啪啪啪啪啪”地开过来,几下子就把于长海他们那三辆车给围在中间了。
兄弟们都喊着:“大哥,大哥,这可咋整啊?”
于长海着急忙慌地去抠车门,他那腿是高位截肢,下车本来就不得劲儿,可这会儿知道自己被包围了,也顾不上那些了,咬着牙下车了。
孙长春的兄弟们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孙长春也从后面走过来了。
于长海一看,扯着嗓子骂道:“孙长春,你们这是找死啊,啊!”一边骂着,一边就亮出手里的小香瓜(手榴弹)。
“哎呀,孙长春,你们找死啊,你们!”于长海又喊了一遍。
孙长春瞅着他就问:“赵三呢,我三哥咋没来呀?”
于长海瞪着眼睛说:“我都说了,收拾你们还用得着三哥吗?妈的,我跟你说啊,孙长春,你要识时务,赶紧把人放了,把车也放了,我也不难为你。”
孙长春心里知道于长海那点儿手段,就故意激他说:“哟,长海啊,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你扔呗,扔啊,你不就会用小香瓜吗?”
于长海心里合计着,孙长春咋知道我有假香瓜这事儿呢,不应该呀,外地人都不知道啊,脑瓜子里迅速转着念头呢。可这边孙长春的那帮兄弟还在那哈哈直笑呢,一个劲儿起哄。
于长海一瞅,气得骂道:“操你妈!”说着,“咔”的一下,抬手就把手里的一个香瓜撇出去了,顺着孙长春的兄弟那人群就撇过去了。
正常来讲,于长海撇出去后,那人群都得赶紧闭眼、捂耳朵,闪躲啥的呀,可那帮兄弟们,都乐呵的瞅着地上的小香瓜冒烟,跟看笑话似的。
于长海当时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咋不怕呢?这都咋回事儿呀?”
就瞅着那玩意儿在地上滴溜溜乱转,“呲呲呲呲呲呲”地响着,冒着蓝烟,不过那响声不大,里面估计也没啥火药,可能连个二踢脚的药效都没有。
只听“梆”的一声,香瓜炸了,炸起来一圈儿灰,糊了兄弟们和孙长春一脸。
孙长春抹了一把脸,乐了,嘲讽道:“操你妈,上这儿放小鞭儿来了啊,你这是小孩过年放炮仗过瘾呐?于长海,我今天让你有来无回!兄弟们,干他!”
他可不知道,于长海那还有真的呐!
第139章 猪圈被困
于长海一听,也急眼了,骂道:“操你妈,你们这帮兔崽子,真是不知死活!”
孙长春的兄弟们嗷嗷叫着就往上冲啊,有个小子拿着棒子,照着于长海的脸“梆梆”就怼了两下,那棒子怼得可狠了,于长海被怼得往后一仰,脑袋“嗡”的一下,骂道:“哎呦,我操你妈,你们还真敢怼呀!”
他一边骂着,一边眼睛一瞪,“咔”的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瓜,紧接着又拿出一个,这后面拿出来的这个可是真的呀!
他心里想着:“我操你妈,我跟你们拼了!”抬手“叭”的一下,就把真的那个香瓜撇到人群里去了。
孙长春一看,还以为是假的呢,不屑地骂道:“操你妈,都假的,还吓唬人呢!”
于长海扯着嗓子喊:“这是真的啊,我告诉你啊,孙长春,你们不躲都他妈炸死你们!”
可孙长春之前都跟兄弟们说了于长海那小香瓜都是假的,兄弟们也都这么认为,一个个还在那儿瞅着,跟看乐子似的,瞅着冒烟了,寻思和之前一样呢。
有个小子还挺嘚瑟,上去一脚就把那香瓜给踢到旁边臭水沟里去了,旁边就是稻田地,有个水沟子,“梆”的一下,香瓜就落进水沟里了。
还多亏他这一脚,不然还得多死几个!
于长海急得大喊:“哎,哎,我操你妈……”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通”的一声巨响,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吓得脸都白了,大喊着:“哎呦,我操,大哥,他玩真的呀,大哥!”
孙长春也傻眼了,喊道:“玩真的?他妈的,快躲开啊!”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有俩兄弟直接就被炸飞了,没了动静了!
于长海就带了十几个人,人家孙长春那边可是三十多人呢,手里还都拿着镐把、管锹啥的,一看这情况,“啪啪啪啪”地又往上冲,有个小子一棒子就抡在于长海脸上了,直接把于长海给干了个跟头,于长海脸上立马就被划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于长海躺在地上,还骂着:“哎呀,我操你妈,哎呀,孙长春,哎呀,我操你妈,真的你们都不害怕,我他妈……”话没说完,又被人一镐把怼在身上,疼得他“哎呦”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只能在那哼哼着,这场面那叫一个惨烈啊!
孙长春嗷的一嗓子,带着兄弟们就围上去了,上去薅住于长海,骂道:“操你妈的,于长海啊,看你还咋张狂!”
于长海本来就赖赖唧唧的,这会儿被擒住了,也挣扎不了,还嘴硬着说:“孙长春,有能耐你打死我呀,算你能耐,你整死我得了,孙长春,你个孙子!”
孙长春一听,骂道:“操你妈的,给我带走!”
孙长春有个养猪场,就吩咐兄弟们说:“把他给我整养猪场去。”
这帮兄弟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把于长海塞进车里,于长海的那些兄弟也都被架住了,一块儿被拽上车。
车开出去大概五公里不到,路边就瞅见那个养猪场了,到了地方,直接把他们往那猪圈里一扔,好家伙,连泥带水的,把人扔进去后,一个个身上都沾满了脏东西,那叫一个狼狈,于长海更是惨得不行。
于长海在猪圈里还骂着:“哎呀,我操你妈,孙长春,你整死我得了,你个缺德玩意儿!”
孙长春站在边上,冷笑一声说:“让你再嘴硬,让你赖去!来呀,去把他假肢薅下来。”
有俩小子一听,“哎,哎,薅假肢?干啥呀?”但也不敢违抗,麻溜地跳进猪圈里去薅于长海的假肢,“嘶啦”一下,就把于长海的假肢给薅下来了。
于长海疼得“哎呀,我操,哎呀,哎呀”地叫唤着,嘴里还骂着:“你们这帮畜生啊,他妈没天理了,孙长春,你整死我得了,你不得好死呀!”
孙长春却乐了,嘲讽道:“操你妈,长海,你之前不挺能吹牛逼的吗?现在咋不横了呢?”
这时候呀,赵三还不知道于长海被收拾了呢。
孙长春“叭叭叭”就把电话拨给赵三了,赵三那会儿正在自家那儿待着呢,电话一响,拿起来一看是孙长春,就接起来说:“喂,我赵红林赵三,你等一下啊,我这有点事儿呢。”
孙长春哼了一声说:“没功夫等你,你兄弟想你了,让你跟你的兄弟通个话。”
赵三就问:“我兄弟谁呀?”
孙长春说:“于长海呗,不是你派他来的吗?”说着就让于长海接电话了。
于长海接过电话,带着哭腔说:“哎,三哥呀,我这下可惨了,被孙长春那孙子给扔猪圈里了,遭老罪了呀,三哥,他还把我假肢给薅走了,哎呦,我操他妈的。”
赵三一听,埋怨道:“哎呦,我操,长海啊,你之前不是夸下海口,说手拿把掐的能把事儿办了吗?咋弄成这样了呢?不是三哥说你,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呀,现在人家人多,这事儿别提了,你说说,现在咋整吧,你别急,我想想办法把你弄回来啊。”
于长海赶忙说:“扔香瓜都不好使啊,他们根本不怕呀,三哥你快想法子吧。”
可当时也没多少时间让他俩细唠这事儿。
孙长春一把就把电话抢过去了,对着电话吼道:“赵三儿,咋的,你兄弟在我手上呢,你想咋整吧?”
赵三说:“长春啊,你看咱们好说好商量的,把人放了呗。”
孙长春一听就火了,骂道:“赵红林,你还跟我整这这话呢,我之前跟你咋说的,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你咋不来呢?我告诉你啊,我给你三天时间,于长海在我手上呢,你拿一百个w(万)来,把人赎走,要不然,过了三天之后,我让他跟老母猪睡一被窝,我他妈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也不管赵三还在那头说着啥,“叭”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赵三这边拿着电话,当时就寻思开了:“我操他妈的,这事儿没办成,还得搭进去一百万呀!”
本来赵三给于长海拿了二十万办事儿呢,这要是再拿一百万,他心里也舍不得呀,心想着:“三哥我是有钱,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哼,得亏自己没去,要是自己去了,这会儿估计也得被扔猪圈里了,那可就惨透了。”
可这不管吧,也不行啊,咋说于长海那些兄弟都是帮自己赵三办事去的呀。
于长海还有个弟弟叫于长江呢,那家伙瞎了只眼睛,可狠了,要是他知道自己哥哥帮赵三办事儿,结果被擒了,自己还不管,那不得找上门来跟赵三闹啊。
再说了,赵三也不是那种不管事儿的人呀,三哥合计来合计去,觉得还得管这事儿。
于是,赵三就开始打电话了,连着打了三十来个电话,打一个问一个:“喂,谁呀?长春这边混社会的,谁跟孙长春能说上话呀?”
可打听来打听去,都说那孙长春挺倔的,像头驴似的,一般人他都不给面子。
赵三这电话打到天都快黑了,一看,还是没招啊,心里那个急呀,就寻思着:“哎呀,我这可咋办呢?拿一百万吧,不行啊,要是拿了一百万,那孙长春不得觉得我怕了他,向他妥协了呀,以后我在长春还咋混呢?何况我还想着以后在吉林省这块儿都能吃得开呢,这可不行啊。”
想来想去,赵三就琢磨着:“不行,那就动用白道的关系吧,也没别的招儿了呀。”
赵三寻思着动用白道关系,琢磨了半天,就想起一个人来,赵三不到关键时刻轻易不找他。
现在那给自己办事的于长海在猪圈里待着,一般人还说不上话,没办法,他寻思着只好给这位大哥打电话求助了,于是就拨通了桑月村在吉港集团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声音:“喂,哎呀,红林呀,大哥我这刚送走两个企业家呢,正研究点事儿呢,你忙不忙呀?”
赵三赶忙说:“村哥,我不忙,我呀,遇着点小麻烦,实在是没招了,这才跟你吱个声儿。”
桑月村一听,就问:“你说吧,红林老弟,你说说,啥事儿呀?”
赵三接着说:“春哥,四平那边你有认识的人没呀?”
桑月村说:“四平呀,咱吉林省这块儿哪儿都行啊,你到底是啥事儿呀?”
赵三就说:“村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桑月春听完,就问:“抓你人的叫啥名儿啊?”
赵三说:“叫孙长春,春哥你看能不能在四平这边找找白道的关系,先把人给救回来呀。”
桑月春一听,琢磨着:“孙长春,这名字咋这么熟呢,好像我跟一个朋友吃饭的时候,听人提过。”
然后就说:“红林啊,你先等等,我回头给你信儿啊。”
赵三应了一声:“行,哎,村哥。”说完,桑月就把电话撂了。
接下来就得说说这桑月村在四平的这位哥们儿了!
在四平红嘴子那一块儿出了个大哥,那可是挺厉害的人物,咱在这儿就不说大哥原名了,都称呼叫个“大哥”吧。
桑月村把电话就打给这位大哥了,那大哥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桑月村赶忙说:“大民呐,大民呐,我是桑月村呀。”
“哎呀,村哥呀,村哥你这是有事啊?”
桑月村就说:“大民呐,哎,我听上次你吃饭的时候说过,四平有个弟弟叫啥孙长春的,有这么个人没呀?”
那大哥回话说:“孙长春啊,那是我弟弟呀,咋的了?”
桑月春一听,乐了,说:“哎呀,那太好了,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啊,你看方便的话,跟你弟弟说一声呗,我的一个弟弟,他有个兄弟被你弟弟给抓住了,听说好像都扔猪圈里去了,就因为物流那事儿闹的呀,你看能不能把人放了呀?”
那大哥一听,挺爽快地说:“就这事儿啊,没什么问题呀,这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嘛,行,我先打电话问问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为啥不说人家名儿呢,那是因为人家确实挺牛气的呀。
这边电话一撂,这大哥,咱就叫他民哥吧,直接就打给孙长春了。
孙长春那会儿正在麻将馆跟兄弟们打着麻将呢,玩得挺乐呵的,听到电话响,接起来问:“哎,我长春啊,哎呀,民哥呀,你有事儿啊?”
民哥说:“你听我说啊,长春,长春有个叫赵三的,跟你俩发生冲突了,你知道不?”
孙长春一听,说:“赵三啊,对呀,民哥,咋回事儿呀?”
民哥就说:“那不就是因为咱们四平老百姓那道,让他们长春的车给压坏了,你把人家车拦下了,也是为民请愿,为了修道啥的这事儿嘛。不过呢,人家找到我一个好哥哥了,这好哥哥的弟弟啊,就是被你抓的那个人,听明白没?你把人放了,把车也放了,别难为他们了啊,行吗?有啥异义吗?”
孙长春一听,心里寻思着,民哥都说话了,自己哪敢有啥异义呀,赶忙说:“哥,不敢,没啥异议,我现在立马就放人。”
民哥说:“你现在就放人吧。”
“好嘞。”孙长春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心里合计着,可不能驳了民哥的面子呀,得听话。
于是就打电话告诉兄弟们:“那个谁呀,把人放了吧,就那个长春的瘸子,还有把扣的那些大货车也都放了吧,先都放了吧。”
原来他还扣了长春的一些大货车,怪不得那大宝子张嘴就要给赵三100万呢,不过赵三不知道扣车的事。
兄弟们一听,春哥都发话了,“咔”的一下,就把人和车都给放了。
这边赵三还在那等着电话呢,没多大一会儿,桑月村的电话先打过来了,说:“红林呐,我跟他说了,让他把人放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放了,你还有啥别的要求没呀?”
赵三一听,赶忙说:“哥,没啥要求了呀,能把人放了就行了。”
桑月村就说:“行,那没啥要求就拉倒了,就这么地。”
赵三连说:“哎,好好好。”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呀,可能有人就会问了,赵三为啥不一鼓作气,跟桑月村说说把长春物流那事儿彻底给解决一下呀?
赵三那脑瓜可贼够用了,就反应了一秒钟,心里就合计开了:“这事儿我一共就得了二十万,还都给长海了,也不能往回要啊,长海都被收拾成那样了。我这找春哥办这么大的事儿,人家把人给放了,我要是再让人家帮忙解决物流那事儿,我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嘛,哪能白求人家呀,这人情可不小呢,太不划算了!”
赵三确实挺聪明,也很果断,不像有些人,认识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有点事儿就没完没了求人家,赵三可没那样,他很明智,就没再多提别的要求,把电话撂了。
这边刚撂了电话,于长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140章 沈阳之行
赵三接起来就听长海在那头喊:“喂,三哥呀,我被放了,哎呀,我操,可遭老罪了呀,哎呀,我操,跟老母猪在一个圈里边待着,那味儿别提了,哎呀,放了就好啊。”
赵三赶忙说:“长海啊,回来吧,我派人去接你,等你回来咱再细说,这孙长春可真他妈不地道。”
长海问:“三哥,你找人了吧?”
赵三说:“嗯,你放心吧,这事儿解决了,你赶紧回来吧。”
长海应了一声:“嗯,三哥,那行,见面再说吧,哎呀,我操,可他妈遭老罪了。”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然后领着兄弟们就往回走了。
等长海一回来,见着赵三的面,就开始跟赵三讲这一路上的经过,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得老详细了。
赵三听完,摆摆手说:“长海啊,我也跟你讲讲我救人的经过吧。”
说着,就把自己找桑月村这事儿原原本本地跟长海解释明白了,又接着说:“长海啊,这事儿呢,三哥就不给你那三十万了,毕竟这事儿也没算彻底办完呀,你这次出面吃了这么大的亏,也算是替三哥扛了这事儿了,三哥心里感激你。”
赵三心中暗想: “你还能要那三十万呐,能拿这二十万就不错了。”
于长海一听,瞅了瞅赵三,也没再多说啥,心里虽然有点不得劲儿,可也知道赵三说的在理,就说:“三哥,等下次他孙长春到长春,我肯定得收拾他。”
赵三摆摆手说:“行了,可能是有人泄密了,把你那小香瓜的秘密透露出去了,要不然他也不能不怕呀。”
这些关键的地方,赵三能想到,于长海可就想不到了!
说完这些,长海就回去了。
赵三呢,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夏宝子,电话一通就说:“哎呀,夏宝子哎,你要不忙,上我这儿来一趟呗,三哥跟你说点事儿啊。”
夏宝子一听,赶忙说:“哎,行,三哥,我二十分钟就到。”
没一会儿,夏宝子就到了,一进屋,就瞅见赵三桌子上放着那二十万,就是之前自己给赵三的那钱。
赵三指了指那钱说:“宝子,你把钱拿回去吧,三哥不能挣你这钱呢,三哥能办的事儿,都不能挣你钱呀,不是那样的人。”
夏宝子有点懵,赵三又接着说:“你看啊,我跟你讲吧,这事儿我找人给你问了,其实这事儿也能办,不是三哥没那本事,可你想啊,就算我硬给你办了,孙长春表面上给了面子,可往后你这车队从四平过的时候,他暗地里给你撒点玻璃碴子,扔点钉子啥的,祸害你这些车,那不是更糟心嘛,是不是?”
夏宝子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就说:“哎呀,三哥,听人劝吃饱饭呢,那行,就这么着吧。”
赵三就这么把二十万又还回去了。
这事儿啊,他打从当上大哥以后,头一回相当于帮外人办事挣钱的事儿,结果他是一分钱没挣着。把那二十万给退回去了不说,自己还给了于长海二十万,等于是赔进去二十万!
再后来,那些大车司机们,毕竟人家那边找了大哥过来,也知道赵三实力不弱,可能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就跟孙长春那边商量着,也给人家交钱,估计能稍微便宜点,要不然怕孙长春那边还得找他们麻烦,这也算是两好嘎一好,赵三把这事儿就这么给解决了!
废话不多说,这时候赵三的买卖那是相当兴隆啊,每天都日进斗金的,一天不多挣,挣个三五万块钱就跟玩似的,这还不算他出去耍钱赢回来的呢。
再说说赵三的大哥桑月村,那可更挣钱了,当时有四百多家民营企业都整合到他旗下了,那资产,在一九九九年的时候就有上百亿了,那实力可不是一般的雄厚!
桑月村这天,给赵三打了个电话,赵三那会儿正在圣地亚哥,接起电话就听桑月村问:“喂,哎呀,红林呀,你忙不忙呀?”
赵三回话说:“哎,村哥,我没啥事儿,最近不忙,咋的了呀?”
桑月村接着说:“我跟齐阳啊,要出趟差,打算上趟沈阳,我寻思着,你要是有时间,就跟我去溜达溜达呗。”
赵三一听,说:“行啊,村哥,那你说啥时候走都行啊。”
“这么着吧,明天出发。”桑月春应了一声,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这一溜达,就又溜达出事了!
老桑这边是吉港集团,那要说的沈阳的嘉阳集团是谁的呀,那可是沈阳大哥刘勇的!
刘勇在一九九九年之前,在道上混那都混到一定程度了,一九九九年往后呢,刘勇就琢磨着想洗白了,可这时候还没彻底洗白呢。
刘勇认识大哥大志啥的,大志也一直劝他洗白,可刘勇到死都没洗白呀,要是洗白了,估计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了。
当时刘勇的嘉阳集团规模挺大的,不过做到一半的时候,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有点断了。
说实话,那时候刘勇在沈阳的朋友也挺多的,大家伙儿也都帮忙融了融资,可这资金链的缺口还是挺大的。
他那固定资产说是有十个亿,不过那都是算上最后那些地皮啥的了,要真把地皮刨除在外,就单说现金这块儿,其实做买卖的流动资金没多少,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资金链断了呀。
刘勇就寻思着:“哎呀,桑月村,那可是企业家协会里的大哥呀,我见过这人,桑月村有钱有实力呀,我跟他比不了啊。”
刘勇就动了心思,想着忽悠桑月村来投资。
之前他俩唠嗑的时候,刘勇就说:“大哥,你来到我这儿考察考察呀,你看看我嘉阳集团的项目啥的。”
其实桑月村心里明白着呢,知道刘勇无非就是想让他去投资呗,不过老桑有钱,想着投资也不能光打个电话就定了呀,得去实地看看,就答应刘勇去看看。
那为啥带着赵三一起去呢?老桑心里合计着,刘勇那可是挺社会的人呀,自己知道刘勇在沈阳道上那也是一号人物,是沈阳的一把社会大哥,赵三呢,又是长春这边的一把社会大哥,他俩没准都挺熟呢,毕竟沈阳离长春也不算远,而且自己跟刘勇吧,共同话题不算多,唠做买卖还行,可唠社会上那些事儿,自己还真不太明白,赵三没准能明白点儿,让赵三去也是想让他去认认人脉啥的,赵三一听,也就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老桑坐着那加长的凯迪拉克就出发了,赵三那时候还没有这豪车呢,老桑后来给了他一台,老桑一共有两台。
司机齐阳开着车,先拉上桑月村,然后又去接上赵三。
这一上车呀,就见那加长的车厢里啥都有,有小酒,红酒啥的,还有吃的,里面还带个小冰箱。
赵三一上车,车就开起来了,一路上放着音乐,挺惬意的。
桑月村就跟赵三唠上了,说:“红林呐,这次上沈阳啊,是去谈个合作,那老板就是嘉阳集团的董事长,姓刘叫刘勇,你认识不呀?也是混社会的,现在是沈阳的一把大哥。”
赵三一听,说:“一九九九年的刘勇,那在沈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呀,我在长春都听过他。”
桑月村笑了笑,说:“行啊,红林,沈阳那城市也挺大的,反正长春也是省会,你俩还都是社会上的一把大哥呢,这回我给你们引荐引荐,让你们熟悉熟悉。”
赵三一听,就说:“行,村哥,我去看看。”
刘勇这边,当天跟老桑通完话后,刘勇就把身边的手下兄弟宋建飞叫过来了,这宋建飞是那四大金刚之首。
刘勇吩咐说:“建飞啊,一会儿你去一趟,把长春的那个桑月村村哥接来,人家可是吉港集团的董事长,你开我那台加长的劳斯莱斯去。”
刘勇那台劳斯莱斯尾号是四个九,老有排面了。
宋建飞一听,赶忙应道:“哎,行,二哥。”说完就开着车出门了。
到了路边,就是高速和国道那个出口那块儿,宋建飞就在路口等着。
这时候,有两个交警正在执勤呢,骑着摩托车,瞅见那车了,惊讶地说:“哎呦,我操,什么车呀?”
俩人凑过去看了看,都不认识,又接着说:“哎呦,我操,劳斯莱斯吧,这玩意儿得上千万了吧?”
正说着呢,从那边高速上下来一辆车,正是桑月村他们坐的那加长车。
宋建飞一看,“叭叭”按了两下喇叭,老桑这边让司机齐阳把车开过去了。
宋建飞赶忙迎上去说:“哎呀,村哥,我是嘉阳集团勇哥的兄弟呀,勇哥让我来接你们呢,跟我走吧,咱去嘉安广场。”
这嘉安广场呀,当时正在中间新建着呢,还没完全建好。
没一会儿,车就开到嘉安广场了,众人下车后,要去中街八楼找刘勇。
刘勇的办公室有三百多平,他就坐在那儿,后面挂着字画啥的,屋里还有些花呀、雕塑啥的,看着挺有格调。
桑月村和赵三他俩就往楼上走,到了地方,宋建飞上去敲了敲门,喊道:“勇哥,村哥给你接来了。”
刘勇在屋里一抬头,赶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那神情就跟见着大人物似的,毕竟桑月村那可是有派头又有实力呀。
刘勇伸出手,热情地说:“哎呀,村哥呀,可算把你盼来了,上次在全国企业家协会开会,见那一面之后,咱俩都有两年没见了吧?”
桑月村也笑着回应:“刘勇啊,你这弄得挺好呀,一路上你这小弟也给我介绍了,这中间有一半产业都是你的呀。”
刘勇笑着谦虚道:“村哥,没那么优秀,哎呀,你是年轻人嘛,还得加油,指不定不久的将来就超过我了!”
这时候呀,赵三在旁边站着,戴着个眼镜,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心想着:“这卡咋还没打完呢?”
说实在的,在刘勇面前,这时候赵三的档次跟刘勇比起来,那确实还差了点儿。
为啥这么说呢?你看刘勇身边的兄弟呀,一个个穿得那都是名牌,而且刘勇本身就特别注重穿着,就说他脚下那双小布鞋吧,看着不起眼,可能都得三五千块钱呢。
刘勇转头一瞅见赵三,就问桑月村:“村哥,这位是?”
桑月村赶忙介绍说:“哎呀,这是我兄弟呀,红林啊,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咱们沈阳嘉阳集团的董事长刘勇!我听说私下里大家都说他是沈阳的一把社会大哥,玩社会的。”
刘勇一听,笑着说:“哎呀,桑哥开玩笑呢,前两年干拆迁的时候,可能涉及了点社会上的事儿,就用了用兄弟们,哪算得上啥大哥呀。”
桑月村接着又说:“勇弟呀,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长春的一把社会大哥,赵三赵红林,你们这俩城市离得不远,应该彼此都听过吧?”
说着看向赵三,赵三也客气了一下,说:“刘勇啊,我听过你,沈阳嘉阳集团那名气可大着呢。”
刘勇也笑着回应:“哎呀,赵三哥,我也听过你呢,村哥的兄弟嘛,初次见面呀,请多关照啊,原来还真没咋听过您呢。”
说着伸出手要跟赵三握手,赵三一听,心里那叫一个尴尬呀,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想着:“我在长春混得也还行呀,咋到沈阳了,人家都没咋听过我呢,这刘勇的名气在这帮人里还真挺占上风的呀。”
赵三这心里就挺不得劲儿了,瞅着刘勇,那眼神里都有点较劲的意思了呢。
刘勇看看赵三,热情招呼着:“来来,红林,坐坐坐坐坐,咱唠唠呗。”
这一唠,就唠了能有两个来小时,眼瞅着时间从五点就到七点了。
刘勇瞅了瞅,说:“哎呀,到饭口了呀,村哥,咱们去吃饭去吧。”
桑月村应了一声:“好啊,吃饭行啊。”
这时候赵三赶忙说:“那个,村哥,我晚上吃饭就不去了啊,我有点事儿,朋友找我呢。”赵三笑着解释道。
刘勇一听,笑了笑说:“那去吧,哎,哥们,沈阳这社会水可挺深的啊,不知道你那是什么朋友,你可得多注意点儿呀。”
赵三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暗自想着:“你妈逼,我大小也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而且我沈阳的哥们那肯定也不简单呀,用得着你这么来介绍、这么警告我啊。”
“啊,没事儿,没事儿。”接着赵三又说:“我跟村哥说两句话就走。”
说完就起身,把桑月村叫到身边,桑月村就问:“红林呐,什么事儿呀?”
赵三小声嘀咕着:“村哥,这刘勇也太能装逼了吧。”
老桑一听,笑了笑说:“哎呀,我看有机会没准还能合作呢,我那边吉港物流啊,还想着跟这边对接对接呢。你既然朋友找你吃饭,那你就出去玩去吧,晚上直接回酒店就行,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哎,对了,沈阳这刘勇啊,在社会上确实挺行的,人家都提醒你了,沈阳这边水挺深的,红林呐,你可得多注意点儿,别有啥事儿啊。”
赵三瞅了瞅老桑,说:“你放心吧,村哥,我肯定不能给你丢脸的。”
桑月村说:“行了,走吧。”就这样,赵三就从屋里出来了!
第141章 夜场蹦迪
刘勇呢,就陪着桑月村去吃饭了,刘勇那嘉阳集团里有餐厅,饭菜挺好吃的,啥好吃的都有。
再说赵三这朋友,那可是等了他一下午了呀,因为刚到沈阳赵三就给人家打电话了。
这朋友是在大南街那块儿还有个买卖,跟之前讲过的四哥开潮州城饭店那名声挺像,江湖上都管他叫风三哥。
这风三哥早些年在长春耍钱的时候,跟赵三认识的,俩人还挺熟。
风三哥接到赵三电话就说:“三哥啊,你到沈阳了,咋不给我打电话呢?”
赵三回话说:“风三啊,三哥到这儿办点事儿,跟大哥一起来的,你晚上可得安排我一下呀。”
风三赶忙说:“那必须得安排你啊,你在哪呢?我接你去,一会儿上一个地方,我给你打电话啊。”
赵三应着:“行行行,那行。”
到了这会儿,赵三就下楼了,又给风三打电话说:“风三啊,我到沈阳这旮沓了,就在中间有个嘉安广场这儿呢,你看你方便来接我一下不?”
风三回道:“哎呀,三哥,我现在马上过去,十分钟就到。”
没一会儿,赵三在楼下等着呢,就见风三开着车来了,好家伙,来了五辆虎头奔呢,毕竟在九九九年,能有这阵仗的,那也不简单呀。
风三在车上,一下来就带着五个兄弟,边走边说:“今天来的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你们可得好好招待着。”
这帮兄弟一听,抬头一瞅赵三,见赵三长得确实挺有大哥样,四方大脸的,挺有气势。
赵三一下楼,风三就热情地迎上去说:“哎呀,三哥,这就是长春的大哥啊,赵三赵红林,红林三哥,那可是我的好大哥呀,老讲究了,我以前去长春的时候,三哥可没少安排我呢,三哥,咱上车吧。”
那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着:“哎呀,三哥,三哥,三哥呀。”
赵三瞅着兄弟们,笑着说:“兄弟们啊,幸会幸会,咱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一会儿一起出去玩玩啊。”
说着,众人就往车上走去,那场面看着还挺热闹的。
赵三寻思着,去风三那儿溜达溜达,几个人上车后,拉着赵三就往葫芦城去了。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赵三就到葫芦城了,接着就开始吃饭,席间从七点吃到八点,这一个小时里,边吃边聊,气氛挺融洽的。
赵三这人没什么大哥架子,不管是跟长春的社会人相处,还是和外地的这些社会人打交道,都是挺亲力亲为的,主动上去握手啥的,这一会儿聊得挺得劲儿。
就这么着,到了晚上八点多,有个小子叫老牛,是风三的一个朋友。
老牛提议说:“哎,三哥,你看你这第一次来沈阳呀,兄弟我想好好安排安排你。”
赵三瞅了瞅他,说:“你说吧,兄弟,上哪儿玩呀?”
老牛就问:“三哥,你愿意唱歌跳舞不?你要是想跳舞,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赵三虽说看着挺胖乎,但还挺乐意跳舞的,一听这话,就说:“那找个地方喝点酒,蹦会儿迪也行啊。”
老牛一听,立马说:“哎呀,蹦迪有地方呀,离这儿不远呢,有个夜猫子,那地方可不错。”
赵三就问:“夜猫子是啥地方呀?”
那时候九九年夜猫子是吴彦峰开的,吴彦峰在沈阳那可是号称夜场皇帝,夜猫子这地儿特别火。
旁边风三一听,也跟着说:“哎,对呀,上夜猫子,三哥,咱就上夜猫子吧。”
赵三寻思了一下,说:“行,夜猫子就夜猫子吧。”
说着,众人喝完酒,呼呼啦啦地就出门了,开着车直奔沈阳的夜猫子而去。
那时候沈阳的夜猫子确实火得很啊,小姑娘、小伙子们晚上都爱往那儿去,常常是一宿一宿地玩,这些社会大哥们也乐意去,毕竟那儿小姑娘多呀,去了好泡妞嘛。
赵三本身就爱蹦迪,一蹦高兴了,就把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露着一身白肉蹦。
很快,五辆奔驰车就开到夜猫子那儿了,车往门口“叭叭”一停,服务生一看,心里想着:“哟,这是来了大哥了呀。”
赶忙上前,热情地招呼着:“大哥,几位呀?”
风三回话说:“兄弟,十来位呢,给找个地方!”
服务生赶忙说:“大哥往里面请,这边请。”
当时里面还有表演呢,众人就跟着往里走。
到了里面,这时候才九点多钟,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呢,不过里面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随着音乐“咚咚咚咚咚”地蹦着,还有喊麦啥的,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赵三进来后,也是乐乐呵呵的,这伙人找了个卡包,位置离台上挺近的,那时候台上演节目,还能上台去跳舞,想咋跳都行。
同行的一共八九个人,大伙聚在一起,又是蹦又是喝的,玩得挺开心。
就这么着,到了晚上十点多了,赵三当天晚上可没少喝酒。
邀请赵三来的这个风三,也被大家叫三哥,算是小三哥吧,毕竟人家这帮朋友是风三请客,都挺给风三捧场的。
当时大家喝酒喝得差不多了,跳完舞坐下来唠嗑的时候,有人就问赵三:“三哥,你来沈阳干啥来了呀?”
赵三乐呵呵地回答说:“那什么,我跟我大哥来的,我大哥在沈阳做买卖呢,就在那个中街嘉安广场那儿,有个老总叫刘勇,那小子跟我大哥谈买卖,好像要投资啥的。”
这九九年的刘勇在沈阳那可是相当有分量了,是响当当的一把大哥呀。别人一听,都惊讶地说:“刘勇啊,我操,那可是大哥呀!”
底下几个小子相互瞅了瞅,就连风三也知道刘勇,风三就问:“三哥,你跟那刘勇还有买卖往来呀?”
赵三回话说:“我跟他没啥买卖,我大哥来,他想让我大哥给他投资,这不就来了嘛。今天安排酒店,还弄了个加长的劳斯莱斯来接我们呢,晚上找我吃饭,我没去,我不是想你了嘛,就来你这儿了。”
其实呀,还真就是招呼赵三吃饭,赵三没去,不过赵三为啥在这时候提刘勇呢,他就是想看看刘勇在这沈阳的地界儿到底好不好使!
刘勇确实挺有影响力,这一唠起来呀,大家对赵三更是刮目相看了。
赵三笑着说:“今天晚上咱就好好喝,喝完就甭管别的了,哪天呀,三哥给你引荐引荐嘉阳集团那刘勇。”
风三赶忙道谢:“哎呀,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话不多说,众人接着喝酒,这酒是越喝越多,眼瞅着就到十一点多钟了。
这时候台上有人喊了,接下来就是蹦迪的时间了,都上来蹦迪吧!
风三就对赵三说:“三哥,上去蹦蹦迪去呀。”
赵三本来就乐意蹦迪,一听这话,立马应道:“走走走走走,上去!”
说着,赵三跟风三,还有其他几个哥们儿就往台上走去了。
台上那可是人挤人呀,左边一桌,右边一桌的,夜猫子里面人多得很,大家围成圈就开始蹦起来了,“邦邦”地随着音乐节奏跳着,可带劲了。
可蹦着蹦着就出事了!
风三旁边有一帮小年轻,看着也就十八九、二十来岁的样子,男男女女的,挨着风三他们一块儿蹦迪。
本来蹦迪就好好蹦呗,可这帮小孩瞎蹦跶,风三这也喝多了呀,自己也是左蹦右蹦的,那个年代蹦迪,蹦得太猛了,脑袋发晕、脚下打绊子都是挺正常的事儿。
这不,风三正蹦着呢,往前一上,“梆”的一下,就被一个小子踩着脚了。
风三顿时火了,扭头一看,骂道:“你妈的小兔崽子,你会不会蹦啊,瞎呀?”
那小孩抬头瞅了瞅,见风三都快四十了,气势挺吓人的,而且风三这一热,衬衫都敞开了,露出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身边几个兄弟也都是满身纹身的社会人模样,小孩有点害怕,赶忙说:“哎呀,大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风三可没消气,接着骂道:“你操你妈,瞅啥呢?瞎呀!”
那小孩还是没敢吭声,毕竟风三看着就不好惹呀。
风三又骂了几句,旁边的赵三就问:“风三,咋的了啊?”
风三回了句:“没事,三哥,接着蹦!”就准备接着蹦。
可这一小撮人里,这个小孩叫吴亮,看着挺有钱的样子,周围那帮小孩都围着他转,见吴亮被这么骂了,就安慰他说:“亮哥,没事儿,不就是踩了下脚嘛,咱都给道歉了,他咋还骂人呢?”
吴亮一听,也挺生气,就说:“你骂人干啥呀?人家又不是故意踩你脚的,都给道歉了,你还骂人,这就不对了呀,出来玩,骂什么人呢?”
风三这一听,心里想着:“我都三十多岁的老混子了,能让这小屁孩给教育了?”
顿时火冒三丈,瞅了瞅对方十来个人,骂道:“小逼崽子,你他妈说谁呢?骂你?我他妈还想揍你呢!”
那小孩说:“你吹牛逼,你动一下试试,在这旮沓,你不好使,你动一下试试!”
当时里面特别乱,人又多,保安根本都顾不上这边的情况。
风三那桌挨着舞台,他就在那桌附近蹦着呢,这边一闹起来,他那些朋友看见了,就问:“三哥,咋了?”
赵三在一旁瞅着,心里想着可别在外地惹出事来呀,自己向来挺低调的,就赶紧劝风三说:“哎呀,风三,拉倒吧,小孩不懂事,三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可风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顺手抄起个啤酒瓶子,指着那帮小孩骂道:“小逼崽,你再说一遍,你他妈咋的啊,找死啊?”
“你动一下试试,吹牛逼呢!”那小孩又顶了一句,丝毫没惧他。
不过那帮小孩虽然嘴上挺硬,但也没敢真动手,就这么僵持着,气氛那叫一个紧张呀。
风三手里拿着酒瓶子,借着酒劲骂道:“我操你妈,小逼崽子!”
说着“砰”的一下,就把啤酒瓶子往地上一摔,那声响可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风三的兄弟们一看这架势,也没弄明白咋回事儿,心想这帮小孩这是要还手打架呀,那哪能行?于是直接就冲上去了,风三抬脚就踢,大伙也跟着一块儿上,嘴里骂着“操你妈”,对着那帮小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什么小炮子、小飞脚的全用上了。
毕竟那帮小孩才十八九岁,哪打得过这些大人呀,也没敢拿刀啥的,没几下,就有三四个还手的小孩被打倒在地上了,旁边那些女的吓得赶紧躲得远远的。
“哎呀哎呀哎呀,别打了!”被打的小孩惨叫着,其他人也在喊着劝架。
风三还在那骂骂咧咧的:“妈的,踩了我脚还骂人,哼!”
这时候周围跳舞的人也都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问:“哎,咋回事啊?咋回事啊?”
赵三赶忙上前劝着:“行行行行行,风三啊,三哥来一趟不容易,你别打仗了呀,大家出来好好玩呗,跟小孩儿较什么劲啊?”
风三却不依不饶地说:“三哥,你不用惯着他们呀,在沈阳咱也不是好惹的,哼,他不知道自己惹事儿了呢!”
嗨,这话说的,他是不知道自己惹事儿了吧!
正说着呢,保安过来了,喊着:“哎哎,这打仗呢啊,快拉开!”
保安过来劝架,不过有俩小子认识风三,风三平时也是有钱人,总来这儿玩,也算是有点朋友。
风三冲着保安骂道:“没你们事儿,小逼孩踩我脚了,去去去吧!”
保安也没仔细看清楚谁挨揍了,就没再多管,只是把两边的人稍微拉开了点儿。
这时候,风三跟赵三就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跳起舞来。
再看那吴亮,捂着脑袋,头被打破了,还流了血,那脸上魂儿画的,被几个小伙伴搀着,坐到他们那桌去了,还在那嘟囔着:“亮哥,咋整啊?”
保安这才仔细看清楚,原来是吴亮被揍了呀。
“哎呦,我操,那可是亮哥呀!”一个保安喊了出来。
接着四五个保安都围过去了,赶忙问:“亮哥,是你呀?咋样了?”
吴亮没好气地说:“小屁孩儿,十八九岁的,你们都二十多了,管我叫啥亮哥啊,没你们事儿,给我滚犊子!”
保安又说:“不是亮哥,你这让谁给揍了啊,我去叫人去!”
吴亮不耐烦地说:“不用你们,我二叔在呢,哼,老板没在这儿,我给我二叔打电话,操他妈的。”
保安这下听明白了,知道是风三打的,赶紧跑去报给保安队长,让队长去看看情况。
吴亮这边呢,拿起电话就拨通了他二叔的号码,他二叔是谁呀?
是这的夜场皇帝吴彦峰!
这吴彦峰在沈阳那绝对能排上前几名,虽说不能说是唯一的一把大哥,但跟刘勇那也是不相上下的人物。
这夜场皇帝吴彦峰是吴亮亲叔叔啊,之前吴亮还老去他叔叔家玩呢。
这会儿吴彦峰正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而且有点喝多了!
第142章 夜场皇帝
吴彦峰一瞅电话响了,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哎呦,我操,谁呀?”
电话那头吴亮带着哭腔说:“二叔,你在哪呢?”
吴彦峰问:“咋了?亮儿。”
吴亮赶忙说:“二叔,我让人给揍了,就在咱家那场子,让人给揍了呀!”
吴彦峰一听,酒都醒了一半了,大声骂道:“什么玩意儿?搁咱家场子让人揍了,那保安干啥的啊?他妈看门的,都没看着啊?”
吴亮解释说:“二叔,他们没看着,我进来跟我同学发小啥的玩,就被人给揍了。”
吴彦峰一听,火冒三丈地说:“你这么的,等我,我现在就回去,妈了巴子的,等着啊!”
吴亮赶紧说:“二叔,我等你啊,二叔你快点呀,一会儿人跑了。”
“行了,知道了!”吴彦峰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接着,吴彦峰拿起电话打给他兄弟二虎了,这二虎打仗那可是挺猛的。
电话一通,二虎在那头说:“喂,峰哥,我在外面吃饭呢。”
吴彦峰大声喊道:“二虎啊,现在带上家伙事儿,叫上兄弟,回那个夜猫子,把夜猫子给围上啊,现在就去!”
二虎一听,有点懵,寻思着:“我操,峰哥这是喝多了吧,自己家的店还围呀?”
就说:“峰哥,喝多了吧,自己家的店还围呀?”
吴彦峰一听更火了,骂道:“你他妈的,听不明白话呢,我大侄子小亮在那儿让人给揍了,我现在往回赶,你赶紧现在去带人去,只能进,不能出,他妈的把人给我围着,别让他们跑了,跑了我找你啊!”
二虎一听,赶忙说:“峰哥,我听明白了,哎哎,现在就去!”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然后赶紧招呼吴彦峰的那些哥们儿,包括自己手下的人,迅速就叫了几十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夜猫子赶!
嘴里还喊着:“哎,谁谁谁,上哪呢,上那个夜猫子,对对对对,出事了,峰哥的侄子在那儿让人揍了,赶紧去夜猫子,把夜猫子围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人也都往回走,那阵仗可不小啊,一场更大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了。
这一路上啊,那可真是热闹,大伙互相打电话,都喊着“哥的侄子让人给揍了,那哪能行啊,必须得去讨个说法!”
就这么一路打着电话,几十通电话就出去了。
等他们到夜猫子门口的时候,好家伙,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了,那场面,呼呼啦啦的,全是人。
吴彦峰那些兄弟,岁数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帮一帮的,一下车就嗷嗷叫着。
二虎刚下来,吴彦峰还没到呢,就听有人喊:“哎呀,二哥,虎哥,把门给围上,别让他们跑出去了呀!”
门口的保安都懵了,不知道咋回事呢,就听那些人骂道:“你们他妈一天干他妈啥吃的啊,咱老板的侄子在屋里挨揍了,你们都不知道啊?屋里的保安知道,你们门口的保安不知道啊?等着吧,等峰哥一会儿来了再说。”
正说着呢,吴彦峰就到了,司机开车拉着他到了门口,车一停,把吴彦峰从车上扶下来,吴彦峰嘴里还叼着烟,看着挺有派头,虽说当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可那气势丝毫不减。
“峰哥!”底下人一喊,众人都跟着喊:“峰哥,峰哥!”
有的其实都没见过这打仗的场面,就是为了捧吴彦峰的面子,赶来凑个热闹,大伙一下子就把吴彦峰围在中间了。
吴彦峰打电话给吴亮,就喊:“亮啊,二叔回来了,咋样了,你往门口这儿来,我现在进去找你啊,我都找不着你呢。”
吴亮一听,赶忙领着那帮小孩儿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囔着:“二叔来了,咱过去。”
而赵三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惹大祸了呢。
这时候吴彦峰刚到门口,就瞧见侄子吴亮了,吴彦峰一看,吴亮脑袋上不知道被啤酒瓶子还是啥给削了一下,正流着血呢,赶忙拿个毛巾还是手绢、纸巾啥的,给吴亮擦着,心疼地问:“谁给你打成这样了啊,我看看!”
吴亮就说:“二叔,我听刚才里面的保安说,打我的那个人好像是开饭店的,叫风三。”
吴彦峰一听,眉头一皱,说:“开饭店的?打我侄子的人在里面呢?”
就在这帮小孩跟吴彦峰讲这事儿的时候,风三的兄弟那边,有俩小子跳累了,就说:“三哥,跳累了,来尿了,上趟厕所去。”
风三应了一声:“去吧。”
俩小子就往厕所走,这夜猫子的厕所吧,从屋里出来往右边岔道走就是。
俩小子一到门口,眼睛一瞪,当时就惊了,其中一个喊:“哎呦,我操,哎,那不是咱们刚打的那小孩吗?”
另一个也瞅见吴亮正捂着脑袋呢,也跟着喊:“哎呦,我操,找人来了呀,旁边给他擦脸的那是谁呀?”
再仔细一看,吓得声音都变了:“哎呦,我操,那他妈不是夜场皇帝吴彦峰吗?这店就是他开的呀,这小孩儿把他找来了,我操!”
吴亮这时候也看见了他俩,就指着他俩跟吴彦峰说:“二叔,打我的还有那俩小子!”
这俩小子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其中一个喊:“我走了,你回去跟风三哥说一声啊!”另一个说:“不是,你别走啊,我包还在那边呢,那包里一千块钱都不要了啊?”
“还要钱呐,你他妈不要命了呀?”他俩心里清楚,吴彦峰回来了,这可是惹了大麻烦了!
吴彦峰那不得收拾他俩呀,而且看这架势,吴彦峰肯定跟那被打的人认识呀,这俩小子谁也不敢多待了,连包都顾不上拿,撒腿就跑了。
而当时风三跟赵三还在那对着跳呢,赵三挺胖乎的,扒着桌子跟风三蹦跶着,跳得一身汗,那音乐声开得老大了,啥也听不见。
这时候吴亮已经走到跟前儿了,他俩都还不知道呢,吴亮指着风三说:“二叔,就是这逼打的我!”
可音乐声太大,风三他俩根本没听见,等身边兄弟发现的时候,那都已经晚了。
吴彦峰可是认识风三的,心里想着:“这小疯三啊,虽说有点钱做买卖,可他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社会大哥呀,跟我比那可差远了。”
这下,一场更大的冲突眼看着是躲不过去了!
吴彦峰一瞅,立马认出来了,骂道:“哎呦,操,那逼小子不是葫芦城的老板吗?嗯,叫什么疯三儿啊,敢打我侄子,反了天了!”
吴彦峰一摆手,对着二虎喊道:“二虎,把他们全撂倒!”
二虎一听,立马应了一声,领着一帮人就冲上去了,手里拿着大棒、大砍刀,还有拎着酒瓶子的,气势汹汹地喊着:“走啊,操你妈的!”
上去对着风三就是“啪”的一拍肩膀,风三刚一转身,“砰”的一下,就挨了一棒子,那帮人嘴里骂着:“揍他,大伙上啊,操你妈!”就这么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有几个小子瞅见赵三,奔着赵三就过去了,赵三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瞬间风三还有他那几个哥们儿就被打倒在地了。
赵三见状,赶忙喊:“哎呦,我操,哎哎哎哎,别打别打,别打呀!我认识沈阳的刘勇,三哥我报号了啊!”
那几个拿着棒子和刀要奔赵三去的兄弟,一听“刘勇”这俩字,还真就停下来了,看来刘勇在沈阳这地界确实挺有分量啊,这名号一报出来,还真有点作用。
赵三心里暗自庆幸:“哎呦,我操,他妈幸亏提刘勇了啊!”
吴彦峰那边也挺纳闷,扭头问二虎:“咋不动手了呢?”
二虎回话说:“峰哥,听他提刘勇了,咱是不是得掂量掂量啊?”
吴彦峰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这刘勇啊,我跟他倒是认识。”
说着,吴彦峰就走上前,打量着赵三,他之前可不认识赵三,赵三瞅着他,赶忙客气地说:“哥们儿你好啊,我是长春的,叫赵红林,哎,咱交个朋友呗,你们沈阳这个刘勇啊,那可是我的好哥们儿,我这次来沈阳啊,就是上他这儿来办点事儿呢,这就是个误会啊,你就别动手打我了,我这身子骨可不禁打呀。”
吴彦峰旁边的侄子吴亮瞅着吴彦峰,心里想着:“二叔,咋还不动手了呢?”
吴彦峰没搭理他,又瞅了瞅赵三旁边那些人,问赵三:“这都是跟你一起的吗?”
赵三赶忙回答:“是一起的,哥们,都是认识刘勇的呀。”
吴彦峰哼了一声,说:“来,我看看你把刘勇给我找来,我今天喝大了,你要是能把刘勇找来,今天你就免挨这一顿打,要不然,哼,我把你腿给打折了,你竟敢打我侄子!”
赵三一听,心里犯起了嘀咕,可也没办法呀,只能说:“哎呀,哎哎,我打个电话试试啊。”
这时候风三他们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风三心里想着:“哎呦,我操,一听三哥提刘勇了,看来这刘勇还真挺好使啊,也不知道我这顿打能不能就此躲过了,要是赵三真能把刘勇找来,没准我就不用继续挨打了,要是找不来,那我这顿打可就白挨了呀。”风三眼巴巴地瞅着赵三。
赵三这会儿还没有刘勇的电话呢,寻思了一下,就坐在那儿问旁人:“我电话呢?”
有人把电话递给他,然后他开始拨号,拨给谁了呢?他拨通了桑月村的电话。
桑月村跟刘勇吃完饭,当天晚上就回宾馆睡觉了,电话在司机齐阳那儿呢。
电话一通,齐阳接起来:“喂,哎呀,是哪位呀?”
赵三赶忙说:“哎呀,齐阳啊,我是三哥呀,把村哥叫起来呗,我有点事儿啊。”
“你等一下啊。”齐阳就去叫桑月村了:“村哥,红林三哥来电话了。”
桑月村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呀?”接着接过电话。
“喂,哎,村哥,哎,我红林啊。”
桑月村一听,埋怨道:“红林呢,你还没回来呢,我不是跟你说别出去瞎嘚瑟嘛。”
赵三赶忙解释:“村哥,我好像回不来了,回不去了呀,我在外面惹点事儿,沈阳的哥们请我吃饭,吃完饭去蹦迪,结果跟人打起来了。”
桑月村一听,着急地说:“哎呀,赵三儿啊,我都说了别让你出去,别让你出去嘚瑟去,那沈阳的社会跟长春的社会可不一样啊,你在沈阳,人家谁认你呀,能惯着你啊?”
赵三连忙说:“是是是,这不,我给他们报了刘勇的名号了,还别说,挺管用的,人家没打我,不过说让刘勇来一趟呢,村哥,你看你给刘勇打个电话呗,我现在在夜猫子这儿呢,就在这等着了,你快打电话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把电话一撂,瞅着吴彦峰说:“兄弟,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啊,我叫赵红林,那刘勇啊,一会儿估计就给你打电话了,我已经跟他说了。”
吴彦峰这会儿喝多了,往那一坐,嘴里叼着雪茄,哼了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他刘勇到底认不认识你!”说着就坐在那儿等着了。
其实在九九年的时候,刘勇和吴彦峰两人是认识的,都是在沈阳混的大哥,也还算熟络,不过他俩之间始终没什么大的合作项目。
在沈阳这地界呀,私下里大家对谁是真正的一把大哥说法不一,有人觉得刘勇是一把大哥,也有人觉得吴彦峰才是,甚至还有人说吴孝南是一把大哥呢,不过吴孝南已经不在了。
吴彦峰的实力那是堪比刘勇的,他俩在白道方面的力量都挺强大,在沈阳都挺有影响力。
桑月村这边呢,接了赵三的电话后,心里挺为难的。
为啥为难呀?他本来是给刘勇面子,来沈阳看看项目,要是项目好呢,就投点资,要是觉得不行,可能待个两天就回去了。
可现在倒好,要找刘勇帮忙办事儿了,这生意不就掺杂个人感情了嘛,多不合适呀,投资这事儿复杂了呀。
但赵三在沈阳被人给摁住了,不找刘勇还真不行,老桑合计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拨给刘勇了。
刘勇这时候在干啥呢?晚上没睡觉,刚跟朋友吃完饭,把人送走后,在自己办公室呢,正有一位美女在帮他练书法、教英语呢。
这是他媳妇刘小金给他报的班儿,想着让他有点企业家的样子,别一唠嗑啥都不会,好歹得会点英语,书法也得练练。
刘勇跟着那美女老师正练着呢,那美女嘴里还说着:“勇哥,这字得这么写。”
刘勇“咔咔”的写着,多少年都不动笔了,现在有美女在身边,觉着这写字还挺有意思的,正练着呢,电话响了!
第143章 霸气刘勇
刘勇接起来一听,赶忙说:“哎呀,我刘勇啊。”
“我是桑月村啊,桑月村。”
刘勇回应道:“哎呀,村哥呀,有啥事呀,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回酒店了吗?”
桑月村就说:“按理说吧,我真不应该这时候给你打电话,但是吧,在沈阳遇到麻烦事儿了。”
刘勇一听,立马吹起牛来:“咱辽宁省都好使啊,村哥,有啥麻烦事儿你说呗。”
桑月村心里暗自腹诽:“哎呦,我操你妈,辽宁省都好使啊,兄弟呀,咱别扯那么远,沈阳好使就行。”
嘴上却说:“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呀,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赵红林,就是长春那我弟弟啊,在沈阳惹了点麻烦,好像是刚才跟朋友喝酒,然后跟人打起来了,哎,好像是打了个小孩,结果人家家里来人了,挺有来头的,把赵三他们给摁那儿了,你看看能不能给解决解决呀。地点好像是什么猫来着,哎呀,我一时给忘了。”
刘勇接话说:“什么猫?”
桑月村想起来了,赶忙说:“对对对对,是夜猫子!”
“这夜猫子我知道啊,哎呀,没问题啊。”刘勇又说:“赵三在那儿呢,我现在就给打电话啊,春哥你放心吧,咱辽宁省,黑白两道都好使,你就放心吧,我这就打电话。”
桑月村连声道谢:“哎呀,那麻烦你了啊,那你打电话吧。”
说完,刘勇就把电话撂了,心里还寻思着:“操他妈,这笔投资看来有戏了,桑月村找我办事儿,他能不投资吗?”
刘勇当时跟夜猫子的吴彦峰挺熟的,平时也有电话往来,他寻思了一下,也没管吴彦峰这会儿是不是本人接电话,直接就打过去了。
吴彦峰这时候还在夜猫子那儿坐着呢,赵三正跟他在那儿唠着好听的话呢,赵三怕挨揍呀,就一个劲儿地套近乎说:“这位哥们儿,我一看你就有当大哥的潜质啊,我赵红林也在道上混呢,将来有机会到长春,咱可得交个哥们呀。”
吴彦峰一瞅电话响了,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别说了,哎呀,我来个电话。”
接起来就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峰哥啊,我是嘉阳集团刘勇。”
吴彦峰一听,心里想着:“没想到这小子真他妈认识刘勇啊。”
刘勇接着在电话里说:“峰哥,有个长春的叫赵红林的,那是我一哥们儿啊,我听说咋的,在你那夜猫子打仗了,你把人啊给放了吧,就当给我个面子呗。”
吴彦峰一听就急了,说:“刘勇啊,我听我说完啊,他把我侄子给打了呀,打的可是我亲侄子,在我的场子打我亲侄子,我还在这儿呢!”
刘勇赶忙回应:“峰哥,打的是你侄子,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你先把人放了呗,回头我给你找补找补,肯定让你心里得劲儿,就给我个面子,行不?”
刘勇本以为吴彦峰能给个面子,没想到吴彦峰却说:“刘勇啊,你面子也挺大呀,勇哥,没想到你就这么让我放人啊?”
“我问你,到底能不能放啊?”刘勇也有点上火了。
吴彦峰生气的说:“不是刘勇啊,你好好跟我说话啊,什么你哥们儿就打我侄子啊,我这是真生气了!”
吴彦峰刚才还乐呵呵的脸一下子就绷起来了。
刘勇说:“咋的呀?啥意思啊,让我过去一趟啊?”
“你来呗,刘勇,你过来吧,咱俩见面说道说道。”
刘勇一瞅,心想这事儿还得解决呀,就说:“行,我让那谁过去,让宋建飞过去啊,一会儿我让建飞去把人领回来,行不行?”
吴彦峰哼了一声说:“来吧来吧。”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刘勇气得够呛,把电话一撂,一瞅远处的宋建飞,宋建飞一抬头,见刘勇看他,就走过来了,问:“二哥,咋了?”
刘勇说:“你去看看,上夜猫子那儿,那个赵红林赵三,就那桑月村的兄弟好像跟谁打仗了,那个吴彦峰的侄子让人给打了,你过去看看去啊,把人给领回来。吴彦峰喝大了,你注意点儿啊。”
宋建飞一听,他跟刘勇那可是铁得很呀,立马应道:“二哥啊,行,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宋建飞也没带人,自己一个人下楼开车,开着车就往夜猫子去了。
这边赵三瞅着吴彦峰,心里还在犯嘀咕呢,想着:“我这要是不认刘勇,估计今天很难从这屋里出去了呀。”
赵三又对吴彦峰说:“这位哥们儿,你绝对绝对是个性情中人啊,咱们再重新认识一次呗,我叫赵红林,咱们交个朋友啊,我刚才可真没动手啊。”
就这么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听的话。
吴彦峰一摆手,说:“你别说了,哥们,我不打你啊,我看你唠嗑也挺社会的,也挺明白事儿。”
赵三一听,心里踏实了些,想着这下应该不会挨揍了,就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宋建飞的车就到夜猫子了。
宋建飞在沈阳那也是二线社会人物,除了刘勇,就数他们这帮人了。宋建飞和吴彦峰那在道上都是挺有名气、挺有分量的。
宋建飞一下车,“啪”的一声把车停好,夜猫子这儿有不少人认识刘勇的车,一看车,还以为刘勇来了,就喊着:“哎呀,谁车呀,那不刘勇的车吗?尾号四个九!”
宋建飞下了车,却没见着刘勇,就有人打招呼:“哎呀,飞哥,飞哥,你看大哥之间关系好,咱小弟也不差事呀。”
宋建飞应了一声,问:“我找你峰哥,在屋没?”
那人回话说:“峰哥在屋呢,峰哥刚进去不久。”
宋建飞就说:“走,进去。”
说着就往屋里走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来到里面,很快就走到了当时赵三跟吴彦峰所在的那张桌子跟前。
吴彦峰在那儿坐着呢,正抬头等着刘勇来,想着刘勇到底能不能来呀?
宋建飞过来了,先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哎呀,峰哥,该说不说啊,在沈阳您这面子那是够用的,您别看大哥之间有时候吵吵几句,咱做小弟的,那该尊重还得尊重呀!要是得罪了您,您在沈阳这社会上朋友又多,那我可就得罪一群人了,您可得多担待,我宋建飞也知道咋做人呀。”
吴彦峰瞅了瞅宋建飞,没好气地说:“说那么多干啥,你勇哥呢?你勇哥不是说来吗?”
宋建飞赶忙说:“峰哥啊,勇哥忙,有事出不来,就让我来了。”
他一瞅旁边的赵三儿,“峰哥啊,这可是我勇哥的哥们儿,这不刚来沈阳第一次嘛,今天就看我勇哥的面子,您把他放了得了,我勇哥说了,改日肯定给您找面子,峰哥,啥事都好说呀。”
宋建飞说话客客气气的。
吴彦峰一抬头,瞅了瞅赵三,又瞅了瞅宋建飞,说:“不是峰哥不给你们面子,撅你们啊,刚才你大哥跟我这儿还呛话呢,你让刘勇来,我跟他当面说道说道,你走吧!”
宋建飞那肯定是向着刘勇呀,一听吴彦峰这话,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小脸一沉,说:“峰哥,至于吗?多大点事儿啊,我二哥确实挺忙,走不开,这才让我来的呀,您就算不给我二哥面子,也给我个面子呗。”
吴彦峰一听,不屑地一抬头,嘲讽道:“你要啥面子啊,建飞呀,你有啥面子啊,你倒是给我讲讲!”
这话说得就有点人身攻击的意思了,宋建飞听着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可也没敢当场翻脸。
宋建飞往旁边一瞅,瞧见二虎了,二虎和宋建飞同属二线人物。
他心里清楚,吴彦峰的兄弟二虎平时可弄不了自己,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宋建飞还老使唤二虎呢,经常喊着:“二虎啊,二虎,我这有事儿,你赶紧过来啊,吃串啊,半个小时之内要是不到,我可收拾你啊,操!”
二虎一听,立马应道:“哎,飞哥,我现在就过去。”他俩这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
宋建飞就对二虎说:“二虎,你去劝劝你峰哥啊,至于吗?这点事儿啊,他跟我勇哥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勇哥说话就那脾气,你也知道呀。”
二虎一听,没办法,只好走到吴彦峰跟前,说:“峰哥,那个您给我个面子呗,峰哥,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闹成这样呀,再说了,那个小亮他们,也没咋地,就是脑袋破了个口,没啥大事儿呀。”
吴彦峰一听,火冒三丈,骂道:“你妈的,你他妈吃里扒外呀,闭嘴!”
二虎一听,不敢再多说了,瞅了瞅宋建飞,无奈地说:“飞哥,你看你跟我大哥这么唠也不是个事儿呀,你让你大哥跟我大哥打电话多好啊,建飞,说实话,你就是个小弟,跟大哥对啥话呀?”
这时候吴彦峰瞅着宋建飞,说:“建飞啊,让你二哥来,我不跟你说,我就冲你二哥说话。”
宋建飞也有点急了,说:“峰哥呀,这点事儿至于吗?你还能跟我二哥打仗啊,你说这……”
吴彦峰冷笑一声,说:“哎呀,怎么的建飞,你要跟我打仗啊?”
宋建飞赶忙说:“哎呦,我操,峰哥啊,我今天来可没奔着打仗来的呀,我二哥……哎呀,行,我给我二哥打电话,让我二哥跟你说行不行?”
吴彦峰哼了一声,说:“宋建飞,你让你二哥跟我说话啊,我不跟你扯这没用的。”
宋建飞没办法,只好拿出电话打给刘勇了。
刘勇这时候还在跟那英语老师练口语呢,正问着:“老师,那个苹果怎么说呀?”
老师回着:“apple。”
刘勇就说:“行了,改日请你吃apple。”
那老师挺漂亮的,据说刘勇一个月给她五万块钱,就上那么几节课,正扯着呢,电话又响了。
刘勇接起来一听,宋建飞在那头说:“二哥呀,吴彦峰好像喝大了,我跟他说这事儿,他也不放人呢,他说让你跟他说话,说我说话不算数,这他今天较上劲儿了呀!”
“操你妈的,咋的了这是?”刘勇一听,火了,说:“行,我知道了。”
撂下电话,又打电话叫上高伟,说:“高伟啊,来接趟我,把德伟也叫上啊。”
刘勇手下的高伟和德伟很快就从家里赶来了,开着车拉上刘勇就往夜猫子赶。
一上车,他俩就看出刘勇情绪不对劲儿了,德伟还问呢:“勇哥,咋的了?”
刘勇气呼呼地说:“跟我去瞅瞅,上那个夜猫子,他妈的吴彦峰跟我俩装逼呢,哼!”
德伟一听,心里想着这事儿挺难理解的呀,不过也没细问。
没一会儿,废话不多说,刘勇他们就到夜猫子了。
刘勇的车往门口一停,好家伙,他那好几辆车尾号都是四个九,这车牌在沈阳那可太显眼了。
车刚一停到夜猫子门口,“啪啪啪”,周围人一看,立马就认出来了,议论纷纷:“哎呦,我操,那不刘勇的车吗?”
只见刘勇的车缓缓驶入,“啪”的一声停稳了,孟德伟赶紧下车,“啪”的一下给刘勇把车门打开了。
刘勇那长相,尖嘴猴腮的,不过还真有股大哥的气质,叼着烟,那姿势就跟许文强似的,特别有派头。
从车里慢悠悠地下来了,穿着一身西装,脚下的皮鞋锃亮,门口那些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都喊着:“哎呀,那不是沈阳二哥吗?”
在沈阳这边,宋建飞他们都管刘勇叫二哥,一提这“沈阳二哥”,那在道上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九九年那时候,刘勇这“二哥”一到,刚下车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刘勇嘴里叼着烟,自己先下来了,紧接着孟德伟和高伟也跟着下了车,三个人往那一站,那气势就出来了。
周围那些小孩立马热情地喊着:“二哥,二哥好,二哥,来了,二哥!”
刘勇脸上带着笑,挥了挥手,挺受用的样子。
孟德伟和高伟呢,就跟保镖似的,一左一右护着刘勇,那场面就跟现在开演唱会似的,一路拨开人群,给刘勇开道,簇拥着刘勇往夜猫子里面走去。
到了里面,离老远就能瞧见吴彦峰,吴彦峰这喝多了,不过平常生活里,他和刘勇还是有接触的,两人之间本来也没啥仇怨。
要是吴彦峰没喝多呀,估计也不会把事儿闹到这份儿上,打个电话互相说说,估计也就摆平了。
这会儿赵三还在那儿呢,心里怕吴彦峰揍他,还在一个劲儿地说着好话:“哥们儿,咱交个朋友呗,我叫赵三,您可别动手啊,您都说了不打我了呀。”心里想着可千万别挨揍啊。
宋建飞瞧见刘勇来了,赶忙迎上去。
吴彦峰本来迷迷糊糊的,一瞅刘勇真来了,这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儿。
其实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心里明白就这点事儿,犯不着闹这么大,可这人啊,当大哥的都得要面子,骑虎难下了呀。
吴彦峰嘴上还硬着,喊着:“哟,谁呀,二哥呀!”
刘勇一听,走上前,瞪着吴彦峰说:“峰啊,咋的呀?我都来了,你就赶紧把人放了呗,这事儿拉倒得了啊。”
说着,瞅了瞅赵三,又对吴彦峰说:“瞅瞅,那是我兄弟,长春来的,是我的客人!”
吴彦峰说: “我都跟你说了,要是别人,我也就不管了,可他打的是我亲侄子呀,都给打出血了。”
刘勇又接着说:“峰啊,我都亲自来了,你就给我个面子呗,过后我肯定给你找补回来,行不行啊?非得让我跑这一趟呀,你说行不行吧?”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眼瞅着都快贴上了,吴彦峰梗着脖子说:“不是不给你面子,电话里我也说了,我侄子不能就这么白打了呀,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得要面子啊。”
刘勇一听这话,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大骂道:“你妈逼,你他妈找死啊,吴彦峰,你找死啊!”
说着,刘勇“啪”的一下,从后腰突然掏出一把家伙事儿来,那动作特别快,瞬间就推上膛了,紧接着一把抓住吴彦峰的脖领子,“叭”的一下,把枪往吴彦峰肩膀那儿一顶,倒没顶脑袋上,不过那架势看着可吓人了,就算走火,也不至于打死人,但那场面把在场的人都吓得够呛。
吴彦峰的那些兄弟一下子也都懵了!
完全没想到刘勇能直接拿枪指吴彦峰啊,都嘴里喊着:“二……二哥,二哥,别呀,二哥呀!”都吓得不知所措了。
宋建飞也吓了一跳,心里想着:“二哥这是要干啥呀,这不是找死嘛,是不是活拧了呀!”
吴彦峰呢,也没想到刘勇会来这一出,不过他心里清楚刘勇的性子,知道刘勇这人可谁都不惯着,所以他也没敢乱动。
刘勇看吴彦峰没敢动弹,扭头瞅了瞅宋建飞,喊了句:“建飞,把人领走!”
宋建飞一听,赶忙过去,伸手一扒拉赵三,说:“赵三哥,走吧!”
这时候吴彦峰那些兄弟还都没敢动呢,宋建飞上去拽着赵三,赵三赶紧起身,跟着宋建飞往外面走。
这往外一走,周围的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呢,一个个都愣在那儿。
刘勇又瞅了瞅吴彦峰,冷冷地说:“峰哥,这两天你得给我个解释啊,你这喝大了就瞎折腾,哼,走了!”
说完,把枪一别,瞬间领着高伟和德伟就往外走。
其实刘勇他们这边没几个人,宋建飞本来就没带人,他们加一块儿,家里家外也就五六个人罢了。
对面可是吴彦峰的主场啊,吴彦峰那些兄弟没敢动弹,倒不是他们怂,主要是吴彦峰没吱声啊。
吴彦峰心里想着:“我要是喊动手,我这些兄弟肯定敢上,可刘勇这关系网挺厉害的呀,我犯不上跟他干啊,真要是打起来了,以后麻烦事儿更多。唉,这酒喝多了点,整了这么一出。”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出,后来他俩的关系反而变得非常好了呢!
等刘勇他们都走了,吴彦峰那些兄弟才缓过神来,赶忙凑到吴彦峰跟前,关切地问:“峰哥,峰哥,没事吧啊?”
吴彦峰骂道:“哎呦,操,喝多了,别他妈瞎往外说啊!”
那兄弟赶忙应道:“我知道,峰哥,走,咱进去洗把脸去。”说着就拉着吴彦峰进屋了。
当时这事儿啊,吴彦峰的那些兄弟可都知道,周围不少人也都看见了,可没人敢往外传,都怕惹火烧身,毕竟吴彦峰在这一片的威望也挺强大的。
废话不多说,赵三就这么被刘勇给领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刘勇沉着脸啥也没说,赵三心里也挺忐忑的,也没敢吱声,就这么闷头跟着走了。
等当天晚上赵三见到桑月村的时候,桑月村一瞅,人被刘勇带回来了,就赶忙说:“哎呀,兄弟呀,谢谢啊,麻烦你了。”
刘勇回了句:“没事啊,那我回去了。”说着就走了。
在酒店里,桑月村瞅着赵三,埋怨道:“你说说你,在长春也是一把大哥,到沈阳这儿了,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在沈阳自己能把事儿摆平也行啊,你倒好,大半夜的折腾,我这找刘勇,欠了多大个人情呀!”
赵三赶忙说:“村哥,我知道了,下不为例了,不过这刘勇还真挺好使,别说啊,他出面所有人还真都给面子呢。”
桑月村接着说:“我知道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跟他处呀,人家好歹也是沈阳的一把大哥,你不也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嘛,可别给长春丢脸了。”
赵三应道:“知道了,村哥。”
到了第二天,桑月村和刘勇就去参观嘉阳集团了,要没这档子事儿呀,桑月村未必会投资,毕竟之前只是想来看看项目。
可就因为这事儿,最后桑月村给投了八百万,投到嘉安广场这个项目上了。
当然了,嘉安广场后来出了事儿,桑月村这八百万算是白投了,一分钱都没捞着。
不过呢,赵三这次沈阳之行,倒是结识了刘勇,从那之后,赵三跟刘勇就互相有了来往,平时也会通电话联系联系,不管是刘勇到长春,还是赵三去沈阳,彼此都会照应着点儿。
虽说刘勇在沈阳挺厉害,但到了长春也不一定就好使了。
而且仅仅用了半年时间,赵三的发展就一点不亚于刘勇了,倒不是要贬低刘勇,刘勇确实挺强,可赵三也不弱呀,赵三也算是从刘勇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再往后呀,那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赵三比刘勇还厉害些了!
赵三这人学习能力特别强,过了几年,你看赵三手里的钱,好家伙,有十几个亿呢,刘勇虽说也有十几个亿,可那都是固定资产,像房产、项目啥的。
赵三可不一样,光一个卡里就有五亿七千万呢,就光这一点,赵三在钱这方面可比刘勇有底气多了。
而且赵三的关系网也不比刘勇差,那也是越发展越壮大了!
第144章 酒后承诺
话说那时间就来到了两千年。
在长春江湖这块儿,一把大哥那就是赵三赵红林,红林三哥。
那在道上可是遥遥领先,没人能比得过他!
那比他稍微小一号的都有谁呢?
那时候,有二道的霍忠贤,还有宽城的大哥、铁北的郝树春。
再有就是汽车厂那一片儿的于长江、于长海兄弟俩。
这长春二怪里的于长海,在两千年那阵儿,虽说没多少大钱,但也算是有点小名气。
可之前呐,于长海那腿,被庞毅跟刘航给弄伤了。
咋回事儿呢?当年混社会,那不得得罪人嘛,就有人买通了黑道的杀手,庞毅跟刘航就奔着于长海去了,把于长海腿给弄伤了,整得于长海那腿高位截瘫了!
后来,于长海瞅着赵三他们都挣着钱了,心里也痒痒,也想挣点钱呐。
就在两千年年初的时候,寻思在汽车厂那块儿做个买卖呗,做啥好呢?就决定做物流。
哎,那年代做物流挺时兴的,就九九年、两千年那阵儿,你像咱说的那个四平孙长春啊,还有黑龙江的那个马力柱啊,这帮人都干物流呢,那物流生意老好了。
可于长海这脑瓜儿可能在挣钱这事儿上差点意思,从两千年年初一直干到两千年四月份,那是一个劲儿地亏钱呐,没挣着啥钱。
这公司主要是搞小客车那一块儿的业务,他和他弟弟当年还抢小客车的线路呢。
可那小客车线路这买卖也不好做呀,一直亏钱。
不过于长海那也是有点手段的,凭着那武力手段,硬是把那小客车的线路给抢到手了。
那时候要是顺顺当当的话,一年也能挣个一百多万,也能养活不老少司机。
这不,后整这物流亏了钱,于长海心里那叫一个上火呀。
这刚过完年,于长海看着这物流老是亏钱,就着了急了,那是嘴起泡,睡不着觉,尿黄尿,上火上大了。
于长海有个兄弟叫刘红军,这天呐,刘红军这大哥就来找于长海了,“海哥呀,这买卖不行就关了得了呗,咱也别硬撑着了。”
于长海一听就不乐意了,“红军儿啊,外边这么多人瞅着呢,我要是关了,赔多少钱我倒是赔得起,关键他妈多丢人呐,我一个残疾人想干点事业多不容易啊,你说说,我这摊子铺这么大,现在整得一关门还亏钱,不得让别人看笑话嘛。”
这刘红军,那在道上打仗也挺狠,平时也算是于长海的军师。
刘红军一听,就跟于长海说:“海哥,我有个主意,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于长海不耐烦地说:“你说呗,有啥不当讲的呀。”
刘红军就说:“海哥啊,长春那个郝树春跟你关系咋样啊?”
因为刘红军跟于长海混社会,也不太了解郝树春那边的情况。
于长海就说:“那是好哥们儿呀,郝树春见着我面儿都叫海哥呢,那关系指定差不了。”
说到郝树春呐,咱之前也提过,在长春那也是一大哥。
赵三后来出事儿了嘛,两千年以后,郝树春那可就崛起了。
为啥说他厉害呢?咱就说那时候赵三是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呀,郝树春其实那时候也老有钱了。
了解郝树春的都知道,那年代光靠着七十八线那块儿倒腾水果,一年就能整个七八百万呢。
有人就寻思了,能那么挣钱吗?那可老挣钱了,都管他叫扒皮王呢。
那时候吉林市的水果,还有沈阳那旮沓的水果,往长春这边运,到了七十八线那,一辆大车收一百块钱停车费,你就说挣不挣钱吧,那真是扒皮王啊。
哎,而且听说郝树春还跟人整那个步行街的长江路鞋城。
郝树春那鞋城也特别火,一天卖出去不老少鞋呢。
刘红军就跟于长海说:“海哥呀,要是你跟郝树春关系好,你找找他呗,他那鞋城卖鞋,要是从外地往这边拉货,那鞋不是广州的,就是辽宁或者福建那边的呀,咱要是能把这块物流的活儿揽过来,咱这不就起死回生了嘛?”
于长海一听,一拍大腿,“对呀,我咋没想到呢?”
该说不说呀,这军师出的招儿是好招儿,真要把郝树春那鞋城的活儿弄到手,那自己物流这块也就能扭亏为盈啊。
于长海寻思了又寻思,“办不办呢?我他妈找郝树春去?”
于长海那也是要面子的人呐,一旦郝树春不帮忙,自己也没面子,挺难堪的。
磨磨蹭蹭的,拿起来电话,还是把电话打给郝树春了。
“春哥呀,我是长海呀,那啥,我跟你说啊,除了七十八线那买卖,两千年以后我也整了点别的买卖呢……”
在长春这块儿,那都知道郝树春在两千年以后,那买卖做得可挺大,跟谁一起呢?跟那大哥包文斌。
那包文斌当时就整那个路路通有限公司鞋城,这长江路鞋城就归了郝树春管。
好家伙,那在长春卖鞋这块儿,都快形成垄断了,长春人里有几个没穿过郝树春他们卖的鞋呀,对不?
买鞋要不就去大马路,要不就去路路通那几个地儿呗,那鞋卖得可老多了,你想想那鞋的消耗量能小得了嘛。
就这么着,于长海琢磨着这事儿呢,就给郝树春把电话打过去了。
郝树春接起电话,“喂,哪位呀?”一听是于长海,“哟,海哥呀,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于长海和郝树春其实岁数差不多大,不过郝树春可比于长海有钱多了。
于长海在电话里说:“大春儿啊,你忙不忙呀,我寻思着吧,明天海哥请你吃顿饭。”
郝树春一听就寻思了,这于长海平时抠搜的,随礼也就三千五千的主儿,今儿个咋突然要请我吃饭呢,这里头指定有事呀,就问:“海哥,啥活动呀,吃饭?”
于长海赶忙说:“哎呀,没啥事儿,你说长春现在还剩下几个老人儿了呀,不就你我,还有之前的赵三呗,是不是?没啥事儿,哥就想跟你叙叙旧,喝点酒,我在香格里拉二楼给你订个花开富贵大包房,就咱以前梁旭东爱用的那包房,我再拿点八五年的茅台。”
郝树春一听,要是没啥事儿,就是吃个饭呗,就答应了,“行啊,海哥,那明天晚上六点钟,香格里拉二楼大包房,不见不散。”
于长海把电话一撂,嘿,心里挺高兴,心想着这事儿这不办成一半了嘛。
再说这郝树春,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小军师张俊来一起去赴约了。
郝树春那时候手下兄弟可多了去了,什么万宝、沙青、小张宇、孙鹏村的,那都是他兄弟,各管一摊事儿,有管七十八线那一块儿的,有管鞋城的,还有管当时浴池的,郝树春在凯旋路还开了个浴池,叫凯旋路大浴池。
这春哥带着张俊来就去了。于长海呢,特意拉了一箱八五年的茅台,那一箱可是十二瓶。
于长海吧,也没多少大钱,开的就是个手动挡的捷达,他腿不是受伤了嘛,安的假肢,踩不了油门,就靠手加油。
于长海还特意提前把这酒放到包房里了。
等郝树春跟着张俊来一推门进屋,瞅见于长海,于长海那假腿不给力,赶紧挣吧挣吧往起站。
郝树春赶忙说:“哎哎哎,海哥,你腿脚不好,你就坐那儿呗,咱哥俩不用客气呀。”
于长海笑着回道:“大春儿啊,你还真给面子呀,啥也不说了,坐这儿吧。”
接着服务员就把菜给端上来了,八道菜一会儿就摆上桌了。
有人就寻思了,这刚开始不得唠点啥呀,那于长海可就开始给郝树春“洗脑”了。
于长海说:“大春呐,长春这老哥们儿,像于永庆也不在了,小贤也不在了,梁旭东也不在了,咱混社会的那些老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就得抓紧挣点钱呐,是不是?”
说着,于长海拿起那八五年的茅台敬了一杯,于长海那酒量可不小,喝个一斤都没啥事儿,郝树春那酒量可不行啊,不过也跟着喝了,“行啊,海哥,来来来,喝!”
于长海瞅着差不多了,就开始说正事儿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郝树春说:“大春啊,其实吧,我今儿个找你是有事想求求你呀。”
郝树春一听,挺豪爽地说:“海哥,啥事你吱声就行,只要老弟能办到的,你就说话呗。”
于长海眼眶有点泛红,瞅着郝树春说:“大春啊,你也知道,我这挺不容易的呀,我这残疾人,干点儿事业那是老难了。我年前整了个物流,可现在这物流生意那是贼不好干啊。
我听说你那鞋生意啥的挺红火的,你这物流这块儿,你看看能不能把这活儿给你海哥干呀?反正给谁干都是干,我干肯定不能坑你,咱俩一人一半,挣多少算多少呗,你说呢?大春啊,你也知道你海哥这辈子太不容易了,现在连腿都搭进去了呀,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你说这于长海可挺会来事儿啊,估计是跟赵三学的。
于长海接着说道:“大春儿啊,我不是赔不起那钱呀,关键是你海哥我丢不起那人呐,大家伙儿都盯着我看呢。其实我也挺难的呀,你看看我这条腿。”
说着,就把那假腿薅下来往桌上一放,这于长海也是够拼的呀。
这时候呢,于长海还借着酒劲儿喊上了:“操他妈,我这腿都没了,我他妈还怕谁呀,大不了命都没了呗。我弟弟眼睛都搭进去了,我还怕啥呀,俺哥俩就这点伎俩了。”
把假腿往那一放,又冲着郝树春说:“大春儿,你看看你海哥这腿,我一个残疾人,你说我容易吗?”
郝树春这一瞅啊,心里不落忍了,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赶忙说:“哎呀,海哥,你别这样啊,咋就难成这样了呢,这要是关门了,确实让人笑话呀。大春儿我手指缝里漏点儿,就够你海哥吃的了,你放心,这活儿我给你干了。”
可旁边的张俊来一看,心里就不乐意了,暗自骂道:“操他妈的,这于长海这不摆明了给郝树春设局嘛。”
抬脚就踢了郝树春一下,可郝树春这可能喝多了点,没反应过来,还迷糊着呢,扭头问:“你踢我干啥呀,鸡毛蒜皮点事儿。”
然后对着于长海说:“海哥,就这点事儿嘛,我大春答应你了,别说你这鞋城了,我这长江路鞋城的物流你干,回头那路路通有限公司,还有黑水鹿那鞋城,大姐黄金英、大哥包文斌那几个鞋城的物流你全干啊,多大点事儿呀,真的,大春儿我说话算话,我哥我姐那儿我都能说通。”
郝树春这喝多了,迷迷糊糊就都答应下来了。
于长海一听,那可高兴坏了,赶忙说:“哎呦,我操,大春,我敬你一杯,来来来呀。哎呀,大春儿啊,你这一答应,我这嘴泡当时就感觉没了,估计我这尿尿都不黄了,觉也能睡着了,火一下子就下去了。”
郝树春听了还笑着说:“你这火下得挺快呀,海哥,没事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跟你对接就行。”
于长海更来劲了,“哎呀,我操,大春儿,啥也不说了啊,好哥们一辈子,我再敬你一杯啊。”
旁边张俊来又气又急,又抬脚“叭”地踢了郝树春一脚,郝树春不耐烦了,“俊来,你老踢我干啥呀,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呢,别矫情了,咱哥们儿之间,喝多了吹吹牛,答应的事儿,那能不算数嘛,不算个事儿!”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这酒喝得挺尽兴,喝完了,郝树春还扶着于长海出去了。
于长海也喝多了,俩人互相扶着,于长海一瘸一拐的,还不忘把那剩下的八五年茅台往郝树春车上抱呢,原本一箱十二瓶,就起开了两瓶,这还剩下十瓶,一瓶可也都不少钱呐。
郝树春当天晚上回到了凯旋路大浴池,他家在铁北凯旋路有个大浴池,就在钢材市场附近。
晚上万宝在那儿管着浴池,一看郝树春喝成这样,嘟囔着:“哎呀,这搁哪儿喝成这样了呀?”
张俊来呢,就回七十八线睡觉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七点来钟的时候,张俊来醒了一寻思,心里想着:“不行啊,我得找春哥去,他妈的春哥昨天咋能答应于长海这事儿呢?”
为啥呀,因为张俊来作为替郝树春管钱的军师,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呐,这买卖一年能挣好几百万呢,哪能就这么轻易给于长海呀。
再说另一边呢,于长海高兴得够呛,一大早就给刘红军打电话,扯着嗓子喊:“红军啊,哎呦,我操他妈,今天早上我尿尿都不黄了啊,嘴上那泡也下去了。哎,昨晚上跟大春儿说完了,郝树春把那长江路鞋城、路路通鞋城,还有那几个鞋城的物流全给咱们了呀!”
刘红军一听也挺兴奋,“是啊,大哥,郝树春答应了呀?那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过来,一会儿咱找郝树春对接一下子去啊,完了这物流这块我负责。”
第145章 翻脸变卦
于长海这边正高兴着呢,没过一会儿,郝树春那边也起来了,刚缓过劲儿来,张俊来就进了郝树春的办公室。
郝树春一看张俊来,还没明白咋回事,这咋也没个好脸色呢?
张俊来可比郝树春大两岁呀,他着急地问:“春哥,醒酒没呀?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答应于长海啥事不?”
郝树春一脸懵,“我答应长海啥事啊?我可不知道啊,昨晚喝太多了,我都断片了呀。”
张俊来一听就急眼了,“哎呦,我操他妈,昨晚你那酒可没少喝啊,我还合计你喝多了呢,我昨天晚上在桌子底下踢你,你都忘了啊?你还问我踢你干啥呀?”
郝树春还是迷糊着呢,“我还真不记得了呀,我答应啥事儿了啊?”
张俊来没好气地说:“你答应把咱们长江路鞋城,还有大马路鞋城、黑水路鞋城,这些鞋城,就是黄金英、包文斌那边的鞋城物流,全给于长海干啊,你忘了?”
郝树春挠挠头,“我咋不记得了呢?”
张俊来接着说:“春儿哥呀,你喝大了呀,我这两天跟包总碰面了,人家包总说了,咱们这三个鞋城,我跟你说啊,都先别说那营业额了,就光说那鞋,一天就能卖几十包、上百包的,一个月那量可老大了。本来下一步咱还打算自己把物流这块干起来呢!”
要知道郝树春后来也是自己干物流运自己的鞋。
这小子可有头脑了,啥事儿都扒皮,就包括往商户家里运鞋,找装卸工背鞋,人家装卸工背一包鞋给十五块钱,他从中扒皮,自己留五块,在长春那可是有名的扒皮王啊。
他当年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审判的事儿,长春那些人都知道,后来也没判死刑,在监狱里待着,病了也没好,家产也没了。
郝树春一听,“咋的,包总说要咱们自己干呐?”
“是啊!”张俊来一拍大腿,“那包哥都说了,这一年轻轻松松不挣个三五百万啊,那钱不就跟玩儿似的嘛,那这三百多万的活儿,给于长海,咱图啥呀?”
郝树春脸色变了变,寻思了寻思,满不在乎地说:“操,那没事儿,我那是喝多了说的酒话,不当真!哥呀,等他于长海打电话来,我就给推了,不就完事儿了呗,昨晚喝断片了啊,没事没事,没事儿。”
结果刚说到这儿呢,“叮铃铃”,于长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郝树春下意识地一蹦,把电话接起来,“哎,海哥呀!”
“大春啊,醒酒没啊?”
“醒酒了,刚起来呢,哎呀,昨晚喝太多了呀,海哥,啥事啊?”
于长海兴奋地说:“大春啊,我把我负责物流的兄弟刘红军叫到身边了,寻思着你那边也找个哥们儿,咱对接一下呀,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那三个鞋城物流的事儿啊,咱赶紧对接落实了,把这买卖敲定,再签个合同啥的!”
郝树春一听,赶忙推脱说:“哎呀,那个海哥啊,这个事儿啊,有待于商榷啊,昨晚喝多了,我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啊?”
于长海一听就急了,“商榷?商榷啥?大春啊,你这啥意思呀?我没听明白啊,昨晚上你答应我好好的,我还寻思呢,海哥我觉得咱哥们儿之间处得挺好的,是吧,这鞋城的事你答应的好好的呀?哪能一觉醒来就变卦呢?
我还寻思我这缺活儿干,我听说你在长春有认识哥们儿包工程的,拉沙、拉土啥的,也想你给我介绍介绍呢!”
郝树春还是推脱着,“海哥,不是这样的,不是......”
“别,别,别,大春儿啊,那不对呀,你昨天晚上答应我好好的,你这今儿个就变卦了,你这不是玩我呢嘛?”
郝树春不耐烦地说:“不是,你看海哥,昨天晚上我那不是喝多了嘛,说的都是酒话呀!再说了,我也没玩你啊,你要是有啥困难,我可以借助朋友的资源,给你找点别的活儿干,就如你说的,拉个沙子拉个土啥的,不也一样嘛?你非得揪着我这鞋城的活儿干啥呀,那鞋城这块儿,人家黄金英跟包文斌那边,我都问了,人家自己有人拉货,不用外人!”
于长海一听就火了,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郝树春,你这不是玩人呢嘛!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咋能说变就变呢?你跟我说话,他妈客气点啊,告诉你啊,春儿,我可生气了!”
郝树春也急眼了,“不是你生不生气的,于长海,你跟谁俩呢,你跟我好好说话啊,别在这儿吆五喝六的啊!”
“我他妈咋跟你好好说话呀?昨天晚上喝的那茅台,剩那十瓶都给你拿车上了,我他妈也不差你事儿呀?”
“我那是喝多了说的话,能算数嘛,你还跟我较上劲了?”
于长海气得不行,“我都跟我兄弟说了,我这嘴上泡都下去了,尿尿都正常了,不黄了,结果你回头跟我说没事儿了,大春儿啊,我告诉你,我他妈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于长海这也就是吓唬别人还行,可郝树春那是宽城区的大哥呀,他能怕于长海嘛?
于长海就是汽车厂那一片的大哥,汽车厂归绿园管,那跟人家郝树春比,一个区一个区的大哥,论起来于长海还真不算啥。
想当年赵三混得大,那在南关放话,“我在南关混,你们谁也别想在这儿混,谁愿混谁混去!”
后来于永庆不在了,宽城区大哥那就成郝树春了。
宽城区拐弯就是铁北,火车站以北那片儿都是铁北,郝树春可是铁北的大哥,哪能怕于长海呀!
郝树春接着说:“长海啊,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你好好说话,我帮你介绍介绍人脉,让你干点别的活儿,你跟谁俩呢?我他妈答应你了就得给你活儿干啊,我喝多了说的话那可不算数!”
郝树春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给于长海气得够呛!
于长海早上还跟兄弟刘红军吹着牛呢,说:“红军啊,郝树春那大哥可讲究了,三个鞋城的物流活儿都给咱们了。”
这电话一撂,刘红军一看,就知道事儿有变了呀,赶忙问:“哎呀,我操,海哥,这咋回事儿呢?”
于长海气呼呼地说:“我操他妈,气死我了啊,妈逼的郝树春,说话没准儿啊,他玩我呢,说没这事儿了啊!”
刘红军一听也来气了,问:“大哥,那咋办呢?”
于长海瞪着眼睛说:“操他妈的,那啥,你敢不敢干?”
刘红军那也是个挺猛的主儿,立马回道:“海哥,咋不敢干呢,有啥不敢干的!”
于长海恶狠狠地说:“你说操你妈郝树春跟我嘚瑟,你带着兄弟上他那个长江路鞋城,把那鞋城给我砸烂,把玻璃啥的都给我砸个稀巴烂,让他知道知道我于长海也不是好惹的,妈的,我那箱茅台白给他喝了呀?我那箱茅台攒了多少年了啊,赵三过生日我都没舍得拿出来呢,我得把那箱茅台要回来!”
于长海这气坏了,可那箱茅台能要得回来吗,也就是气头上说的狠话罢了。
于长海这人呀,惯用的伎俩就是先好好跟人唠嗑,赖赖唧唧,装可怜巴巴的,要是人家不买账,他就开始吓唬人了。
这时候他是真急眼了,这俩长春二线大哥,眼瞅着就要打架了呀。
刘红军说:“海哥,没事,我一会儿就带兄弟去。”
这时候就得说说了,郝树春和于长海虽说算是平起平坐的大哥,可郝树春有钱,手底下兄弟也多。
就说那沙金河,沙老七吧,那可是郝树春的发小,打仗那叫一个狠呐,人都叫他沙秃子。
沙老七在哪儿呢?就在鞋城负责呢,管着白天那鞋城的安全啥的。
这沙老七可猛了,还跟梁旭东叫过板呢,长春人都知道他,整天领着一帮小崽子,在鞋城三楼有个大仓库办公室,没事儿还整个游戏机,带着大家天天玩游戏。
刘红军这边呢,带的人可不多,就带着十来个人,于长海就想给郝树春这么个教训,可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刘红军带着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呀,还有些钢管啥的。
那是两千年四月,大概十来号的事儿吧,这事儿后来都上报纸了。
两千年四月份,长春在九八年、九九年严打之后,治安本来挺好的,一般人哪敢轻易打仗闹事呀。
可这帮兄弟哪管那些,全都拿着家伙事儿,开着个面包车就直奔步行街去了。
于长海这兄弟确实挺猛,刘红军大哥领着这十来个兄弟,拿着镐把、钢管,大白天的就往步行街里冲。
那鞋城呢,生意正红火着呢,门口贴着大海报,大红纸写着“狂甩一百五,两双全拿走”啥的,大玻璃擦得锃亮。
刘红军他们一帮人就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了,老百姓在旁边瞅着,卖鞋屋里的服务员还在那儿给顾客试鞋呢。
就这时候,只见刘红军到了跟前儿,扯着嗓子喊:“操你奶奶的,给我砸!”
这帮小子拿着钢管子,照着那玻璃“哐哐”就是一顿砸呀,一进屋,噼里啪啦的,那声响可大了,好家伙,就五分钟的事儿,一楼那大玻璃就让他们都给干得稀碎。
楼上的沙老七呢,正领着兄弟在那儿待着呢,一开始都不知道楼下鞋城咋回事儿呀,还寻思哪儿装修呢,动静这么大。
这楼下的服务员吓得嗷嗷叫,赶紧往楼上跑,边跑边喊,那嗓子都喊炸音儿了:“哎呀,妈呀,哎呀,妈呀,有人砸玻璃,打砸抢啊,大白天的呀,七哥,七哥,你快看看吧,楼下玻璃都砸稀碎了呀,来了一帮流氓,十多个人进屋就砸呀!”
沙老七一听,当时就火了,心想着:“敢在长春砸郝树春的玻璃,这还没谁了呢!”
沙老七那也不含糊呀,他们仓库里家伙事儿可不少,镐把、钢管,甚至还有枪,不过他没动枪,就跟兄弟们喊:“赶紧抄家伙!”这帮小子一人拿根棒子,拿根钢管的,就跟着沙老七下楼了。
等下了楼,正赶上刘红军在那儿跟那服务生说着话呢,刘红军还有点磕巴,扯着嗓子喊:“你、你们回头告诉郝树春,就、就你大哥啊,你告诉他郝、郝树春,他妈我是于长海的兄、兄弟,他得罪我海哥了,他妈今天就是给他个警、警告,砸你几块玻璃,走!”说完就想带着兄弟撤。
结果刚要走呢,沙老七过来了,喊了句:“哎哎哎,哥们儿别走啊!”
刘红军回头一看,也没怕,虽说就十来个人,可打仗也挺猛的呀,就问:“咋的?啥、啥意思?”
沙老七说:“哥们儿,我春哥的事儿,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就不帮你传话了,是不?在这儿砸玻璃,这啥情况啊?一会儿我春哥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呗,我就不掺和了。不过你砸玻璃这事你得说道说道!”
刘红军一听就不耐烦了,“我他妈哪有时间等你春哥呀,你就去传话得了,走!”
说着“咣”的一下,抡起棒子就朝沙老七打去。
哎呀,这一下可把沙老七给惹毛了,老铁呀,你说这汽车厂的于长海兄弟是挺猛,可这铁北那地方,那时候挺穷,穷山恶水出刁民呐,那地方的人打仗也猛啊!
像张俊来、孙鹏村、沙老七啥的,可都是铁北的,这帮小子打起仗来那可不含糊。
于长海这十来个兄弟,拿着大棒子刚想还手,人家铁北这帮人更猛呀,叮当一顿打,双方拿着镐把、砍刀啥的就混战起来了!
这是在人家自己的地盘,于长海的兄弟哪是对手呀,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了,有人喊了句:“快跑,快跑啊!”
“呼啦”一下,人就跑四散了!
可刘红军没跑了,被人家给抓住了。
沙老七一帮人拿着棒子对着刘红军就是一顿招呼,薅着他脑袋就跟薅狗似的,“走,走,走,操你妈,薅楼上去!”
就这么着,把刘红军给薅到楼上了,楼上有个仓库,“叭唧”的一下,就把他扔那屋里去了。
沙老七随后吩咐道:“去,上那玻璃铺,赶紧把玻璃安上啊,收拾收拾卫生,照常营业!”
沙老七在屋里抄起电话,“叭叭叭”就给郝树春打过去了!
第146章 激怒长海
那郝树春,正在外面跟黄金英、包文斌,还有那个在东北三省卖假白猫洗衣粉的杨宝庆杨二哥打着麻将呢,正玩得起劲儿,电话就响了。
“喂,老七啊,啥事呀?”郝树春接起电话问。
沙老七着急地说:“春哥,你快回来吧,咱家大马路鞋城的玻璃被人给砸了!”
郝树春一听就急了,“谁砸的?谁他妈敢砸咱家鞋城啊?”
沙老七赶忙回道:“那谁,于长海的兄弟来砸的呀,跑了几个,就抓住一个,你赶紧过来吧。”
郝树春一听是于长海兄弟干的,火“噌”就上来了,“我操你奶奶的,等我回去,抓人了就行!”
说完就把电话一撂,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往回赶呀,那速度挺快,二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
到了长江路鞋城,一进屋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郝树春一边吩咐手下赶紧收拾卫生,一边让人赶紧去拉玻璃过来安装,可不能影响营业呀,毕竟这鞋城营业额挺大的。
安排完这些,郝树春就和张俊来气势汹汹地上了楼!
上楼一进屋,就看到刘红军被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佝偻着。
沙老七见郝树春回来了,赶忙说:“春哥,你可算回来了,就是这小子,于长海的兄弟,把咱家玻璃给砸了,还让我给你捎句话,我寻思着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郝树春瞅了瞅刘红军,冷哼一声,“哟,哥们儿,你兄弟挺狠啊,还敢来砸我这儿,把我这儿弄得挺乱啊,你挺能耐呀!”
刘红军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哎,大哥,你妈的,你兄弟也挺狠的呀,把我打得够呛,你们赶紧给我放了啊,等我海哥来了,操你妈,整死你们!”
郝树春一听,乐了,“哎呦,我操,你还跟我搁这儿耍横呢,还给我拉硬呢啊?换别人早他妈跪下求饶了,哼,我郝树春是吃素的呀?”
郝树春也是个狠角色呀,毕竟在长春能当大哥的,那哪能轻易被人吓唬住呀。
他瞅了瞅刘红军,扭头对身边人说:“去,拿个锤子来。”旁边人一听,赶紧递过来一个锤子。
郝树春拿着锤子,走到刘红军跟前,冷笑着说:“哟,你手不是挺欠的嘛,来,我给你做做美甲呀,老七呀,来,把他给我摁住了,他不是砸玻璃挺来劲儿嘛,本来我寻思那玻璃也没几个钱儿,看你是于长海的兄弟,还想找长海唠唠呢,你倒好,还敢恨我,来,摁住了啊,我给你好好拾掇拾掇!”
刘红军慌了,挣扎着喊:“哎,你干啥呀?哎,你别乱来啊!”
可几个人上来就把他手摁住了,郝树春那可真狠呐,拿着大锤子,照着刘红军的手指头“梆梆梆梆梆”就是几下,那手指头盖儿一下就被砸扁了呀,老铁呀,那桌上全是血,十指连心哪,刘红军疼得嗷嗷叫,旁边摁着他的人都快摁不住了。
郝树春这才罢休,恶狠狠地说:“你妈的,恨我呀,滚犊子吧你!你告诉于长海,别他妈跟我这儿叽叽歪歪的,别以为我不敢弄他,不给我面子?哼,滚!”
说着,一脚就把刘红军给踹下楼去了。
刘红军出去后,那手都快废了呀,吓得够呛,手指头都瘪了,手指上戴的戒指都砸掉了,手上还一个劲儿地淌血。他赶紧打了个车,上车后哆哆嗦嗦地拿出电话,拨通了于长海的号码。
“喂喂,海哥,海哥呀……”于长海这时候正在和于长江在汽车厂的一个小吃铺吃饭呢,还说着长春这阵子事儿挺多,没准跟郝树春得交手啥的,一听刘红军的电话,忙问:“咋的了呢?”
刘红军带着哭腔说:“海哥,我现在往医院去了呀,海哥,我让人给收拾惨了呀!你不是让我去砸郝树春的店嘛,哥呀,郝树春那兄弟太他妈狠了,铁北那帮人,下手老狠了,把我给抓住了,还拿大锤子把我手指头盖儿都给砸瘪了呀,五个手指头盖儿全砸了,下手可重了,海哥,我这得上医院呀,我去医大医院了,哥,你赶紧带钱过来吧!”
于长海一听,气得脸都红了,“行了,大军,我知道了。”
说完把电话一撂,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操你妈,郝树春,你够狠的呀!”
于长江在旁边问:“咋的了呀,海哥?”
于长海愤恨地说:“妈逼的郝树春把我兄弟抓了,还把手指头给砸瘪了,我得去看看!”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于长江在旁边说道:“哥,你要是用得着我,吱个声就行,兄弟我啥都不含糊!”
于长海心里憋着一股火呢,他下楼开车,就往医院赶去了。
到了医院,一看到自己兄弟刘红军,那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刘红军那手呀,就跟插了钢签子似的,骨头都给砸折了!医生护士正在给他包扎,包的严严实实的。刘红军疼的浑身颤抖,满脸冒汗。
于长海瞅着兄弟遭这罪,那火“噌”就又上来了,交完住院费,就跟刘红军说:“红军啊,你等着,你海哥我必须得给你出这口恶气,妈的郝树春,我非把他那牙给拔下来不可,你就瞧好吧!”
说完,于长海就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拿出电话就给郝树春打过去了。
郝树春刚收拾完刘红军,哪能想到这电话这么快就来了呀。
“喂,海哥呀,我,大春,啥事儿啊?”郝树春接起电话还装模做样地问。
于长海一听就火了,大声吼道:“啥事儿啊?郝树春,你刚给我兄弟做完‘美甲’,你还问我啥事儿啊,你他妈咋寻思的呀?”
郝树春也不示弱,“长海啊,我他妈叫你声海哥,那是尊重你,你兄弟来砸我店了,我抓着了,我能惯着他吗?啊?”
“你那几块玻璃能值几个钱呐,操,一千块钱都够换了吧?可你瞅瞅,我兄弟手都他妈给砸骨折了,你说你啥意思啊?再说了,这事儿也怨你呀,你说我给你活儿,我后来不是没给嘛,我跟你说,我可真生气了!”
郝树春更气了,“你生气能咋的?不是,于长海,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我还不愿意跟你掰扯呢,我他妈说不好听的,当年你上四平,帮赵三办事儿,让那四平孙长春给扔猪圈里,跟老母猪搂了两宿,这事儿在长春谁不知道啊,你还搁这儿揭我短呢,啊?”
郝树春又冷笑一声,“哟,你以为都不知道呐? 长春谁不知道啊,矬子面前别说短话呀,你也不嫌丢人呐!”
这话可把于长海刺激坏了,“郝树春,你说的这叫什么玩意儿啊,你他妈信不信,我把你鞋城给你炸了啊?”
郝树春不屑地说:“我的海哥,那你炸呗。哎,对了,你别整那假把式啊,你每次拿那二踢脚,就听个响,冒冒烟就完事儿了,你有能耐整点真的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净拿那假玩意儿吓唬人呢!
在长春,谁不知道你那点儿事儿啊,动不动就拿个假香瓜,咋咋呼呼,吓唬这个,吓唬那个的,就你抢那小客车线路的时候,不也这么干的嘛,靠吓唬人呐,你他妈以为我不清楚呢!”
于长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寻思:“哎呀,我操你妈,郝树春怎么连这都知道了呢?这在长春现在估计都传开了呀,我哪有那胆量真扔炸弹炸死几个人呐,要是真干那事儿,我早死了呀!”
这一下子被郝树春给叫破了,于长海就没招儿了,急得脑门上直冒汗,心里想着这可咋整啊,吓唬也没吓唬住呀!
没办法,于长海又把电话打过去,郝树春接起来,不耐烦地问:“哎,又咋的了呀?”
于长海立马换了副口气,陪着笑脸说:“不是啊,大春儿啊,咱哥俩能好好唠唠不,多大点事儿啊,我砸你那几块玻璃,我花个一千块钱给你换几块新的,行不行啊?那也不算个事儿呀,可我兄弟被你弄成那样了,这看病咋也得三四万块钱呢,你看你咋也得给我兄弟拿点医药费呀,大春啊,你就拿点医药费吧,你海哥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咱哥们儿还是哥们儿,那活儿我也不干了,行不?”于长海这是彻底服软了呀。
郝树春一听就不耐烦了,“长海啊,我凭啥给你兄弟拿医药费呀?你兄弟来砸我玻璃,我没找他要钱就不错了,你兄弟手被砸那是活该,听见没?有能耐你就来炸我鞋城,没能耐就消停待着啊。长海,我可不跟你唠了啊,我他妈跟你喝那顿酒都后悔了,你这人咋这么活不起,赖赖唧唧的!”
这一下,于长海心里那滋味儿,就跟掉进冰窟窿似的,一下子凉到谷底了呀,别提多憋屈了。
心里想着,郝树春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的,我明着肯定干不过他呀,我可不光是穷的事儿,就是人也没他硬实啊,我就算加上我弟弟,也白扯呀,郝树春手下那些兄弟,像孙鹏村、拿着板斧的那几个,都挺猛的,还有张俊来、张宇啥的,根本惹不起呀!
于长海越想越闹心,干脆喝酒去了,开着车就走了,他心情不好,开车就奔他那相好的那儿去了。
在汽车厂那块儿有个彩蝶歌舞厅,他那相好的就在那儿呢。
于长海可是有媳妇的,这女的就是个小三,叫杨春蝶。
于长海回到这汽车厂的夜总会里,一进屋,那心里的憋屈劲儿就更大了,闷头就开始喝酒,想借酒消消愁啊。
这彩蝶歌舞厅的大姐一看,就发现于长海不太对劲了,就问他咋回事儿。
于长海不耐烦地吼道:“别鸡巴墨迹,逼逼赖赖的,给我滚犊子!”
从晚上六点多,就这么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越喝越多,越多心里就越闹心。
于长海这时候心里就想,“操你妈,郝树春,你这不欺负我嘛,你这不是玩我呢嘛,你拿我于长海不当回事儿呀,你埋汰我,说我上四平让人扔猪圈里的事儿,还说我玩假的,又把我兄弟手砸了还不给拿钱,我在长春以后还咋混呢?哼,你说我玩假的,我今儿就给你来把真的,我就不信了,能咋的!”
要说这于长海从出道到现在,就玩过那么一回真的呀。
就在两千年四月十六号还是四月十七号那天,有人听没听着“砰”的一声巨响,就在长江路鞋城那附近?
老人们都说,那声响就跟煤气罐爆炸了似的!
第二天,长春日报的新闻都登出来了,说昨日有个鞋城爆炸了,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于长海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跑到杨春蝶床底下,“咔嚓”一拉,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你妈,说我玩假的,我拿两个真的!”
说着就从床底下掏出两个小香瓜,往兜里一揣,那副样子,想想也是,于长海瘸着腿,留着小连毛胡子,邋里邋遢、赖赖唧唧的,还一口大黄牙,开着他那捷达车,“咔咔咔咔”就出去了。
那时候也不咋抓酒驾,他这点子不好,也就是赶上了。
于长海开着车,眼瞅着快到步行街那儿了,一拐弯,巧了,正好碰上查治安的,顺便也查酒驾!
有十来个交警在那儿设着路障,“叭”的一下就把于长海给拦下来了,喊着:“靠边停车!”
于长海把车往那一停,瞅着交警不耐烦地问:“干啥呀?啊,不是同志,出啥事了呀,妈了逼的,不认识我是谁呀?啊,我他妈是汽车厂的于长海,把你们老大叫来!”
那时候的小交警一听,心里寻思,这大哥看着挺社会呀,咋这么横呢?
其中一个就说:“找我们头儿啊,肖哥,过来一下呗,这是我们队长。”
这交通部门的队长过来一瞅,哟,这不是于长海嘛。
就问:“长海啊,干啥去呀?”
于长海开车喝得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哎呦,我操,老肖啊,你这兄弟咋还拦我呀,操,不认识我呀,我他妈是汽车厂的于长海呀,我上站前那边去办点事儿。”
老肖一瞅,就知道他喝酒了,还没少喝。
就说:“长海啊,喝酒了吧?”
于长海梗着脖子说:“喝了咋的,就喝了一两多,那算喝呀?”
老肖劝道:“长海,你这喝酒酒驾可危险啊,要不我找个兄弟,一会儿下班了给你开车送家去呀,或者送你想去的地儿?”
于长海摆摆手,“不用,不不不,不用,你看我这面子,还抓我酒驾呀,放我走就得了,把路障给我挪开,我还得办点事儿呢。”
老肖一看于长海那架势,也不好再多说啥,就叮嘱道:“哎呀,长海啊,那你慢点开啊,可别出啥事儿呀,上站前办啥事去呀?”
嘴里说着,让人把路障就给挪开了。
他要是知道于长海要去干的事,那是说啥也不能让他过去啊!
于长海挂上挡,那手动挡的车“哇哇哇”地就往长江路鞋城那边开去了!
第147章 慌乱求助
到了鞋城楼下附近,那是步行街,他把车停得远远的,揣着那两个小香瓜,就奔鞋城过去了!
咱得说说,当天晚上可不是沙金河、沙老七值班,他们兄弟多,轮班值班嘛,出事这天晚上值班的是张宇。
这张宇打仗也挺猛的,正领着几个小年轻值夜班,楼上那几个小孩在那打游戏呢。
张宇呢,自己泡了个马子,他本身是有媳妇的,可在外面又找了个,这会儿正跟那马子在床上睡觉呢,都凌晨十二点多了,睡的正香。
于长海到了楼下,心里想着:“你他妈的说我玩儿假的,我今儿个就给你扔两个真的,让你们尝尝真家伙的厉害,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呢,哼!”
他呀,要不是喝了酒,绝对不敢这么干,得先说清楚,他可不傻,也知道两千年那时候这事儿影响得多大。
但他现在心里实在是愤怒,又喝了那么多酒,不是说酒壮怂人胆嘛,那心里的火“呼呼”往外冒,他现在是不管不顾了!
于长海在楼下瞅着三楼,挺高的呢,又看看四周没人看守,有路过的人还纳闷呢,寻思这傻逼在这儿往上瞄啥呢?
于长海那手雷都是自己做的,他这手雷吧,虽说没有战场上用的那种手雷威力大,可也比十个二踢脚加一块儿威力能大点。
于长海瞅准了,薅开拉环,朝着三楼就撇过去了,“啪”的一声,第一个就扔进张宇那屋里了,玻璃“哗啦”一声就碎了,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张宇正搂着马子睡觉呢,这“砰”的一声,一下子就给吓醒了,坐起来一看,玻璃上一个大窟窿,还寻思呢:“你妈逼哪个小孩砸玻璃呢,真讨厌!”
顺着那窟窿往外看,窗户都碎了老大一块儿了,有个大孔洞。
这时候,于长海的第二个“家伙事儿”又撇过来了,“嗖”的又进屋了。
张宇都没看清是啥,就听到“咣咣”两声巨响,满屋子是烟,屋里的东西炸的四散,一片狼藉!
得亏那东西顺着张宇的床轱辘到对面床底下了,要是没滚过去,张宇估计就被炸死了!
当年这场爆炸案,那可把长春警方给震惊了,我跟你说,外面正打游戏机的那帮小子,听到这动静,吓得喊着:“咋的啦?地震了?”
本能反应嘛,那声响任谁听了,都得寻思是地震或煤气罐爆炸了!
张宇这时候都吓懵了,那女的也吓得够呛,坐起来喊着:“哎呀,妈呀,老公,咋的了?”
张宇也不知道咋回事呀,吓得拉着那女的就往地下趴,嘴里嘟囔着:“操他妈,咋的了,这是煤气罐爆炸了?”
那时候也不用煤气管道啥的,屋里的人都捂着耳朵,一楼、二楼、三楼的玻璃稀里哗啦全碎了呀,连顶上的吊扇都给震掉了,你就想吧,那威力得多大,爆炸的冲击波可太厉害了!
于长海扔完两个“香瓜”,看看把那楼炸的那样,屋里好像还起了火,心里挺得意,笑着骂道:“你妈的郝树春,你不是说我玩假的嘛,我他妈给你玩点真的,舒坦了吧,哼!”
说完,他瘸着腿,上车就“哒哒哒哒”地开走了。
于长海回到杨春蝶那儿,倒头就睡了,等他回去的时候都一点了,他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呀。
可这大半夜的,那地方离站前近,站前的派出所民警先到了,一听说爆炸了,立马出警,到了现场就拉上警戒带了!
张宇他们这一帮人都还趴在地上没敢起来呢,都吓懵了,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呀。
消防员到了之后,一看,还好火不算大,赶紧给控制住了,不过这损失可不小啊,鞋啥的也不知道烧没烧着。
等警察进了屋,就问:“怎么回事儿啊?”
张宇哆哆嗦嗦地说:“哎呀,不知道啊,是不是楼下那两个做饭的煤气罐爆炸了?”
警察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煤气罐好好的,根本没爆呀。
这时候,消防员从屋里找出了一个爆炸装置,警察一看,“哎呀,这他妈不是手雷的拉环吗?”
再仔细一看,那手雷拉环底下还裹着纸呢,这下确定了,这是起爆炸案呐!
那姑娘吓得够呛,赶紧给郝树春打电话了,哭着说:“春儿哥,出大事了,这可咋的了?差点没被炸死呀!”
郝树春当时正在家里待着呢,跟他媳妇在一起,他媳妇叫杨红,你看这也挺有意思,赵三媳妇叫王红,郝树春媳妇叫杨红。
也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张宇打来的,电话里张宇带着哭腔喊着:“春儿哥,你快来吧,咱家那鞋城让人给扔‘小炸炸’了呀,快过来吧,保证是于长海那孙子干的,你快来呀!”
郝树春一听,赶忙说:“马上我就过去。”
郝树春连跑带颠的出门上车,直奔站前那鞋城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也就二十分钟吧,郝树春就到现场了。
这时候消防员、派出所民警啥的都已经在那了。
郝树春一进去,民警就问:“哎呀,你是老板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接着又说:“咱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爆炸装置,看着像是手雷那种的,怀疑你们这个鞋城是被人攻击了,你看看你得罪什么人了呀,我们现在调查这个案子,马上往市局上报。”
郝树春心里明白,这指定是于长海干的呀,没别人了。
嘴上却应付着说:“哎呀,那个,哥们儿,你们是站前派出所的吧,我打个电话啊。”
民警就问:“你给谁打电话呀?”
郝树春回道:“我给三大队王文生打,三大队王文生那可是我正经八百的大哥呢,我得问问他这事儿咋办呀!”
这王文生呀,之前咱也讲过,是打黑的,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跟梁旭东、赵三他们都认识,郝树春有不少事儿还得仰仗着他呢,而且郝树春在八线那块儿还有股份啥的,都靠王文生照应着。
郝树春说着就把电话打过去了,大半夜的,王文生接起电话,“喂,哎,大春啊,咋这时候打电话呢,啥事呀?”
郝树春赶忙说:“生哥啊,跟你说个事儿,我刚才那鞋城被炸了呀!”
王文生一听就急了,“啊?鞋城炸了,怎么个炸了?煤气罐爆了?”
郝树春说:“不是煤气罐,是被人扔了个手雷了呀,我操,在长春玩这‘香瓜’的,那不就是于长海嘛,汽车厂的那个,肯定是他扔的!”
王文生又问:“对,我也知道他好鼓捣这玩意儿,那你咋得罪他了呢?咋回事儿呀?”
郝树春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生哥,前两天他找我喝酒,完了说要干我物流那活儿,我喝酒喝多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他了,后来我寻思那是酒话呀,我就跟他说我做不了主,这活儿先别干了,他就不乐意了,打电话骂我,完了还找兄弟把我玻璃给砸了。这不,今天夜里就把手雷扔我鞋城来了,这都他妈一点半了,于长海这大半夜的也太狠了呀!”
王文生听了,安慰道:“哎呀,你放心吧,大晚上的他也不能再干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明天我去收拾于长海,你就别操心了。”
郝树春着急地说:“不是哥,我这损失可挺大的呀,屋里刚才消防队进去灭火,我这屋里的损失,我估计得几十万呢,那些鞋啥的都完了呀!”
王文生还是说:“哎呀,你放心吧,明天我肯定给你收拾他于长海,行了,你先处理着吧,嗯呐,电话我就撂了啊。”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早上,于长海一觉醒来,他昨天晚上睡得死呀,这一觉睡的那个香啊,连个梦都没做,郝树春给他打了无数遍电话,他都没接,他根本就没听见。
这一睁眼,瞅见郝树春的那些未接来电,心里还骂呢:“操,你妈的,咋的啊,炸你了还能咋的,让你说话不算话,还埋汰我,哼!”
正想着呢,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了,一看,是他原配媳妇打来的。
他这媳妇呀,俩人感情不咋好,于长海十天半拉月才回趟家,还老借口说在外面买卖忙啥的,其实就是往小三儿这儿跑。
这电话响了,于长海本来不想接,可又怕有啥事,就先接了媳妇的电话,“喂,媳妇儿,咋了呀?”
他媳妇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哎呀,长海啊,今天起大早警察就来了,来了一大帮人,进咱家就开始搜,把你那两个木头箱子,还有你那些‘小炸炸’啥的,全拿走了,连管制刀具也拿走了,说要找你呢,还说都上报纸了,你这是咋的啦?”
于长海一听,当时就懵了,心里想着:“警察来了?这可咋整啊?”一下子就有点慌神了!
两千年四月十六号晚上干的那事儿,到四月十七号早上,报纸就给登出来了,当年这事儿可闹得挺大的。
报纸上说:“昨日,长江路鞋城被一伙不明分子投掷爆炸物,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现场损失很大,警方正在着力破案。”
于长海听到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这放火、爆炸啥的,那可都是重罪呀,跟杀人差不多了,心里后悔得不行,直骂自己太冲动了。
这时候第二个电话打进来了,是于长江打来的,“哥,你在哪呢?”
于长海接起电话说:“我在外头呢,咋的了?”
于长江着急地说:“哥呀,今天早上警察到我这儿来了,把小客车的车队翻了个遍呀,到处找你呢,说是你把郝树春的鞋城给炸了,你真干这事儿了啊?警察现在四处找你呢,你没回家就对了,昨天晚上你要是回家,估计就得被摁那儿了!”
于长海懊恼地说:“哎呀,我,我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一冲动,脑瓜一热,就给扔了两个真的,哎呀,我真他妈虎啊。”
于长江也着急,“哥呀,你这可太虎了,那玩意儿威力可不小呀,你这不是惹大祸了吗?哥呀,你不行就躲一躲吧,现在形势挺紧的,警察刚从我这儿走,差点没把我也给带走了呀。”
于长海无奈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刚挂了电话,第三个电话又响了,是杨春蝶打来的,她焦急地说:“长海啊,你干啥呢?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出来在这旅店睡觉呢,今天早晨歌厅来人了,警察也来了,上我这儿找你了,把你床底下那些东西全给收走了,说你炸人了呀,我还替你辩解呢,说没有啊,可人家警察让你去自首呢,这事儿可闹大了!长海啊,你咋这么虎呢?我之前不跟你说过嘛,你拿假的吓唬吓唬人就行了呗,干啥玩真的呀?”
于长海烦躁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叨叨了,我这不也后悔嘛,我正想办法解决呢。”
心里却想着,这可咋整啊,警察这要是抓住我,不得判刑啊,也不知道炸没炸死人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
于长海寻思着,不行,得赶紧给郝树春打电话,私下和解一下吧,就拨通了郝树春的电话,郝树春接起来,没好气地说:“哟,于长海啊,你终于回电话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呀!”
于长海赶忙陪着笑脸说:“不是,大春儿啊,我昨晚喝多了,咱俩唠唠呗,你在哪呢?”
郝树春回道:“啊?我在站前三大队呢!”
于长海一听就急了,“你上三大队干啥去呀?”
郝树春说:“我上三大队报警了呀,你把我鞋城给炸了,你看看这损失多大呀,这事儿我能就这么算了吗?”
于长海说:“春春啊,混社会咱不带这么玩的呀,你看你把我兄弟打成那样,你答应我的事儿又反悔,你这不是玩我嘛,我都跟你说这活儿我不干了,算我对不起你了,海哥给你拿点钱弥补损失还不行吗?我给你把鞋城重新装修一遍,不就几个钱的事儿嘛,你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你别让警察抓我呀!大春儿啊,你别这样啊,我要是因为这事儿进去了,我可就完了呀,前些年我就因为爆炸那事儿被找过,这要是数罪并罚,我这辈子就完了呀!”
郝树春却不买账,冷笑着说:“于长海啊,你这人就是不识抬举,你知道不?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了呀,现在可不是花多少钱就能解决的事儿了,我现在走的是正常法律程序,我正在三大队录口供呢,你就等着警察抓你吧!”
于长海一听,脑袋“嗡嗡”的,心里想着,这可咋办呀,郝树春现在是油盐不进,不给我面子呀,找谁去摆一下这事儿呢?
突然想到,找三哥呀,在长春,三哥那可是一把大哥呀,郝树春在三哥面前就跟个小弟似的,见着三哥那都是点头哈腰的,每次都给三哥拿大虾、拿水果啥的,对三哥可恭敬着呢。
于长海寻思着,我跟三哥关系也还行,之前还给三哥办过事儿呢,三哥得给我点面子吧?于是就拨通了赵三的电话!
第148章 诱捕误会
赵三刚起来正喝粥呢,接起电话问:“喂,长海啊,三哥起来了,正喝粥呢,长海你吃饭了吗?”
于长海赶忙说:“吃啥吃啊,没吃呢,三哥,我哪有心思吃饭呀,我有事儿想跟你说,你在圣地亚哥呢?三哥,我过去喝点粥,顺便跟你唠唠呗。”
赵三说:“哎呀,我操他妈的,喝酒喝多了,我这胃还不得劲儿呢,行吧,那你过来吧,见面再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于长海这会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开着车往赵三那儿赶去,在长春,他觉得可能也就赵三能救他了呀,毕竟三哥跟他关系好,而且还有那能力。
没多大一会儿,于长海就把车停在了门口。
赵三呢,正慢悠悠地喝着粥呢,他每天喝的那粥可不一般,什么龙虾鲍鱼粥呀,那虾啥的,都是从七十八线最新鲜的海鲜市场,郝树春的兄弟给天天送过来的,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连上海来的新鲜水果也都是免费送的,都是郝树春那边给供着。
于长海进了屋,用手摩挲一把脸,胡茬子都扎手,大早晨的也没洗脸,“三哥,哎呀,三哥呀,我这几天都没顾上刮胡子,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呢。”
赵三瞅了瞅他那狼狈样,说:“咋的了,你这是遇啥事儿了呀?”
于长海赶忙说:“三哥,我跟郝树春干起来了呀,操他妈的,这孙子可太不讲究了!”
赵三皱了皱眉头,“你跟郝树春打啥仗啊,大春儿那也是咱哥们儿呀,平时关系不都挺不错的嘛,能有啥事儿啊?”
于长海着急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赵三详细说了一遍,“三哥,你说这郝树春,那就是南方人那副德行,玩儿人,玩儿我呢呀,答应得好好的,又反悔,他还用锤子把我兄弟手指头都给砸折了,又不给医药费,我这一生气,一冲动,就扔了真家伙了呀,最可气的是他还埋汰我,提我上四平帮你办事那事儿,说我跟老母猪睡觉,三哥,你说他是不是太不讲究了呀?”
赵三听完,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长海啊,你先消消气,你也是,干那炸人家鞋城的事儿干啥呀,都两千年了,又不是前几年了,这时候,我那些兄弟现在打仗都不敢用枪了,你不知道吗?行了,我给郝树春打个电话说说吧。”
赵三跟于长海关系确实挺好的,于长海以前也确实帮赵三办过不少事儿,所以赵三这才愿意出面管管这事儿。
赵三说着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给郝树春拨过去了。
郝树春这边正和王文生在谈这个案子的事儿呢,商量着先把于长海抓了,然后再好好收拾收拾他,这时候电话响了。
“喂,哎呀,三哥呀,我大春啊,你有事儿啊?”郝树春接起电话问。
赵三说:“那个我在外面办点事儿呢,大春啊,你跟长海这事儿,长海现在来找我了,你说你俩都是我好弟弟呀,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长海做的是挺过分的,把你那鞋城给炸了,这样吧,三哥我找个地方,咱一起吃顿饭,让长海给你拿点钱,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呗。
你找官方干啥呀,你也知道长海在白道上没啥人脉,就认识俩交通警察,你这不是为难他嘛,咱都是好兄弟,别闹太僵了呀。”
郝树春却不乐意了,推脱着说:“哎呀,三哥啊,不是我大春不给你面子呀,你早说呀,现在这事儿三大队的王文生大哥接手这个案子了,我正在这儿录口供呢,我倒无所谓,可这事儿得按程序走呀。”
嘿,这郝树春直接就把锅甩给王文生了。
赵三一听王文生,心里就想起以前的事儿了,以前王文生还管自己叫队长啥的呢,现在倒好,在自己上头当上司了。
心里就挺不痛快的,忍不住骂道:“哎呦,我操你妈,你看看这人,就有这样的,以前他妈管我叫队长,这隔了几年,跑我上面当上司了,还在我跟前装大瓣蒜呢。小王啊,来来来,接个电话。”
王文生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赵三咋还叫起自己“小王”了呢,估计这事儿不好办了呀,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领导,啥事呀,您交代呗。”
赵三为啥这么狂呢?那是因为他跟着大哥上岳村,经常去老田那儿呀,老田那可是长春一把大哥,几人到那儿都是称兄道弟,关系亲密得很呢。
老田在外面都说了,“赵三是我兄弟!”有这层关系在,赵三可不就觉得自己能耐大了嘛。
赵三在电话里就跟王文生说:“文生啊,我是长春赵红林啊,那于长海的事儿呢,于长海是我兄弟,郝树春也是我兄弟,这事儿啊,咱两边好说好商量呗,我找个地方啊,不行大伙一起吃顿饭,私下让长海给点钱,给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呗?”
王文生一听,想着既然赵三都这么说了,也不好驳面子呀,就说:“那行,三哥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那边也得讲信用呀。那行,你说吧,上哪吃饭,我也过去,完了直接把这事儿解决一下得了。”
赵三寻思了一下说:“你看我赵三请客,上那个大都会也行,上那个香格里拉也行,哎呀,那就上中华大都会吧。”
王文生应道:“行,上中华大都会,一会儿中午呗?”
赵三说:“行啊,现在九点,十二点中华大都会见呗。嗯,好嘞,行行行行,文生啊,一会儿见面再唠啊,人这真是有祸躲不过呀。”
赵三打完这个电话,王文生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呀,对郝树春说:“郝树春啊,你瞅瞅,这事儿闹的,我能咋办呀,人家赵三那架势,我还不能不给面子呀!”
可他心里却在想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呀,哼,那梁旭东以前不也跟我装逼嘛,以前管我叫生哥,后来也不把我放眼里了,到最后咋地了?不还是完蛋了!哼,操他妈的,借着这个机会,把于长海收拾了,也顺便敲打敲打赵三,别搁我这旮沓装五装六的!”
想到这儿,王文生就跟郝树春说:“郝树春啊,说起来还是咱们关系铁啊,为了你我这回豁出去得罪人了!那这样吧,一会儿赵三请客,咱提前过去,我带上兄弟,全部武装好,到中华大都会,把周边那些包房全埋伏好人,等他们一来,直接把于长海给抓了!那小子平时藏得深,还找不着他呢,这下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郝树春一听,还有点犹豫,“生哥,直接当着赵三面抓人,这不好吧,赵三不得翻脸呀,多大点事儿啊,可不能胡来呀!”
王文生却不管那些,“哼,这都上报纸了,这可是爆炸案呐!走,听我的,打黑除恶还怕他不成?”
就这样,王文生领着郝树春他们提前就来到中华大都会了,手下兄弟都化了妆,也没穿警服,穿着便装在隔壁包房吃饭。
到那儿一瞅,二零八房看着挺正常,可这二零九、二幺零屋里全是警察呀,而且都是刚毕业的那种小特警,两边屋里加起来有十来个人。
眼瞅着时间到点了,赵三瞅瞅于长海说:“长海啊,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啊,你可得给郝树春好好道个歉,把这事儿解决了!”
郝树春呢,在另一边正和王文生等着呢,这边赵三就领着于长海出发了,开车没多大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到了地方,赵三领着于长海往里走,其实他们一进中华大都会,外面负责放哨、拿着对讲机的警察就看见了,立马报告:“报告王队,王队,赵三领着于长海进来了!”
“收到收到,各小组注意啊,一会儿等他们进屋就实施抓捕!”
赵三他们进了屋,还没等反应过来呢,王文生“啪”的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抓!”
“呼啦”,就从外面进来十来个警察,一进屋就喊:“别动,别动,于长海是吧!”
于长海当时就急眼了,挣扎着喊:“哎,哎,干鸡巴啥呀?哎哎哎!”
警察直接就给于长海上手铐了。
这时候赵三一瞅,也懵了,赶忙问:“干啥呀?生哥,这啥意思呀?”
王文生却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红林呐,太感谢你了呀,我们正愁抓不着这犯罪分子呢,你可倒好,给我们送上门来了,你这两天就别着急了啊,回头我们给你颁个好市民奖呀!”
这离间计用的是炉火纯青啊!
于长海在那边破口大骂:“我操你奶奶,赵三,你他妈玩我啊,你等着,等我他妈出来炸死你!”
可人家王文生哪管那些呀,当着赵三的面,就这么把于长海给带走了!
这事儿可真是够戏剧性的,谁能想到本来说是吃饭和解的局,一下子就变成抓捕现场了呢?
于长海这边被警察押着往车里塞呢,那手铐“咔咔”就给扣上了,他还在那挣扎着喊:“哎呀哎呀,我操哎呀哎呀,赵三,你他妈等着,等我出去炸死你!”
这底下有个小警察,拿着个小黑棍子,照着于长海那条好腿就戳了一下,疼得于长海“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嘴里骂着:“操他妈的,轻点,我就他妈这一条好腿了!”
就这么被折腾着带走了,到了局里,那可被收拾惨了,从中午被抓到下午三点多钟啊,这于长海受到的那可真是非人的折磨。
这边给赵三也整懵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心里想着:“我操,你妈,这王文生太损了呀,这不是借刀杀人嘛。”
不过话说回来,两千年那时候赵三在长春确实挺有能量的。王文生啊,还真不是赵三的对手。
赵三认识老田,跟老田那都是拜把子哥们儿呀,老田有个副手,姓于,这老于正好是王文生的一个主管领导。
赵三琢磨了一下,拿起来电话就打过去了,“喂,哎呀,于哥呀,忙不忙啊,我是赵红林呀。”
老于一听,笑着说:“哎呀,红林呢,有啥事呀,你说呗,我能帮上忙的肯定给你办呀。”
赵三赶忙说:“于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啊,是这么回事……”
老于一听就明白了,说道:“哎呀,三儿呀,这事儿你找文生干啥呀,你直接找我不就得了嘛,就这点事儿,我给你摆了就行呀,哎呀呀,你早找我呀,行嘞,就这个事儿呗,不就是放人嘛,行,你放心吧,我先给王文生打电话说说。”
老于说完就挂了电话,拿起电话就给王文生拨过去了。
这王文生刚抓完人,正收拾于长海呢,收拾了三个来小时了,正得意着呢,电话就响了。
“喂,领导呀,啥事呀?”
老于在电话那头严肃地说:“你知道不?那赵三可不是以前的赵三了呀,那赵三跟咱老大关系贼好,之前上咱们单位食堂吃饭,那都是跟老大坐一桌的,你知道不?老大都管他叫弟弟呢,这点事儿你都整不明白啊,还抓人呢?赶紧按赵三的意思办,把人给放了,别因为这事儿给自己找麻烦!”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王文生一听,赶忙应道:“是是是是是是,领导,我知道了,马上放人,马上放人。”
挂了电话,王文生心里挺无奈的,没想到赵三能量这么大呀,没办法,拿起电话就拨给郝树春了。
“喂,郝树春呀,哎呀,赵三能量太大了,现在这事儿咱整不了了,得放人了呀,生哥我也就只能办到这儿了啊,反正我也把于长海收拾了一顿了,到时候不行,咱们再要点钱啥的,得了吧!”
郝树春一听,也吓了一跳:“赵三这么大能量啊,打个电话就能把人给放了呀?行吧,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于长海从那屋里被带出来了,警察喊着:“来,按个手印!”
于长海按完手印,就这么给放出来了。
于长海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操他妈的,我这命大呀,我这点儿高啊,我出来了,哼,你们就等着吧!”
出了门,于长海就给赵三打电话,“喂,赵三呀,哎呀,我出来了。”
赵三一听,赶忙说:“哎呀,出来就好啊,出来就好呀。”
结果于长海却恶狠狠地说:“赵三,你等着,等我炸死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一听,愣住了,心里想着:“哎,这什么玩意儿呀,这怎么回事儿啊,这小子这是误会我了呀,这他妈愣头青,还真能炸我呀,操他妈的。”
赵三这下可郁闷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于长海挂了电话,又给于长江打电话,“长江啊,哎呀,你哥我出来了。”
于长江一听挺高兴,说:“哎呀,哥,你找人了呀,我也找人了,人家说正办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
于长海说: “操他妈的,你找的这人,你这哥们儿真不错呀,以后可得好好记住了,得维护好关系呀,你这哥们儿能量挺大呀,要不是他,哥你这可就够呛了呀,可得记住了,把你这哥们儿好好维护着呀。”
于长江也是一脸懵,心里想着:“哎呀,哥哥这才进去没多久呀,这么快就给办出来了,这人可真办事儿呀,行嘞,哥,那咱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呀!”
你看这于长江、于长海哥俩呀,就这么误会了,还以为是于长江找的人把于长海给办出来的呢,实际上是赵三出的力呀,可这于长海还想着去找赵三报仇呢!
他这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非要找赵三闹一闹,也不想想人家赵三其实是帮了他的忙呀,真是够糊涂的。
当天晚上,赵三坐在那儿,就感觉眼皮一个劲儿地跳,心里头有点发慌呢。
他呀,平常就跟着几个挺有能耐、在关键位置上的大哥喝茶唠嗑,今天也一样,在圣地亚哥洗完澡过来之后,几个人就在那儿谈事儿呢,平时求人办事啥的,赵三也挺会来事儿,没事就告诉手下兄弟左洪武,让他去给张哥、李哥、于哥这些人拿点土特产啥的。
就说是前两天他媳妇回农村,带回来些土特产,像土豆干豆角丝之类的,他就让兄弟给各位大哥送去,还说:“大哥,把车钥匙给我呀,我给您送上车。哎呀,没啥好玩意,就是点农村干菜!”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咋回事儿,大哥们一摆手,那边兄弟就把车开来,把装着土特产的盒子往车上一放。
等大哥们回家打开盒子一看,好家伙,里面放着十万块呢,赵三这办事儿确实挺有一套的。
可今天晚上,赵三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心神不定啊,正跟张哥、李哥、于哥唠着嗑呢,他也不知道于长海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往这儿来呢。
于长海心里想着:“操你妈,赵三,你敢玩儿我,哼,我揣着两个小香瓜,今儿非得找你说道说道不可。”
他开着车就进了圣地亚哥,那经理王洪峰一看是于长海,赶忙打招呼:“哎呀,海哥,你出来了呀,你这是干啥去呀?”
于长海没好气地说:“我找三哥有事呢,三哥在楼上吧?”
王洪峰应道:“在呢,在楼上呢。”
于长海也不多说,“我自己上去就行。”说完,骂骂咧咧地就推门进去了。
赵三正跟几位大哥唠得热火朝天呢,一抬头,就看见于长海气势汹汹的进来了,几位大哥也挺纳闷,心想着这是啥情况呀。
于长海进屋那是没半句废话,冲着赵三就喊:“三哥,你可让我好找呀!”
赵三赶忙说:“哎呦,我操,长海呀,你可来了,你先听我解释解释呀,别冲动啊!”
于长海根本不听,“解释个鸡巴,看看这是啥?”
说着,“哎呦,我操!”就把手里那麻麻赖赖的小香瓜往桌上一扔,然后瞪着赵三说:“赵三,今天你得跟我说明白了,不说明白我他妈炸死你!”
赵三一听,急了,赶紧说:“哎,长海呀,你别冲动呀,你别冲动,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呀!”
边说边上去搂着于长海,想把他稳住。于长海挣扎着骂道:“你干鸡巴啥呀?你个小人!”
赵三气急败坏: “操你妈,你坏我大事儿了,你说啥呢?”说着,连推带搡地就把于长海往隔壁屋拽。
到了隔壁,赵三掐着于长海的脖子就喊:“你他妈要炸我呀,啊?”
于长海气呼呼地说:“你他妈让王文生抓我,你这是诱捕我呀!”
赵三一脸委屈,连忙解释:“这哪跟哪呀?你从局子里出来,你不知道咋回事儿啊,那是弟弟我找的人帮忙呀,我刚打完电话,是我找我兄弟把你弄出来的呀!”
于长海根本不信,嘲讽道:“哎呦,我操,你兄弟那能耐可真大呀,那你兄弟再找找人,把郝树春也扔进去得了呗,怎么样?”
“你他妈说啥呢?”赵三也急眼了,大声说:“行,你不知道我赵三啥人呢啊?我就知道你可能误会我了,你说你前段时间帮我上四平打孙长春去,你都被人家扔猪圈里了,你三哥我心里能没数吗?我能不帮你吗?我他妈为你这事还搭进去二十万呢,外面屋里面有一半的人知道这事儿,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于长海还是不信,哼了一声说:“三哥,你不相信我,我还不相信你呢!”
赵三这下是真急了,掏出电话,“叭叭叭”就打给于局长了,还开着免提呢,电话一通就说:“于哥呀,我是红林哪,我问你点事儿。”
于局长在电话那头说:“哎呀,三儿呀,有啥事呀?”
赵三赶忙说:“那于长海出事儿了,我是不是找你了,王文生一开始不给办,我都把王文生给骂了,是不是有这事儿呀?”
于局长说:“对呀,我不是给你办了嘛,那小子不都出去了嘛,人家王文生都给他放了,我还把王文生好一顿批评呢,这事儿你应该都知道呀,他肯定出来了呀!”
于长海在旁边听着,这才明白过来,一下子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哎呀,三哥,我他妈整岔劈了,我错怪你了呀,妈蛋的,我这脑子一热,就没想明白呀。”
赵三一听,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我他妈为你这事儿搭进去二十万,你他妈还想着炸我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你这汽车厂二怪,跟郝树春那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都上报纸了,那爆炸案多轰动呀!长春不少人都知道啊,大半夜的突然‘砰’的一声响,你说你两千年了还玩爆炸的玩意儿,差点没把自己玩儿死,要不是我给你摆事儿,你能这么轻易就出来呀?”
赵三又说: “咱哥们还有啥说的,我不管你谁管你?我能让你白在猪圈里待一回呀?”
于长海一听这话,眼圈立刻就红了,拐拉着假腿,上去就搂赵三的脖子: “三哥,三哥呀,不是你救我,我这次就完蛋了呀!”
吓得赵三赶紧往下扒他: “哎呀妈呀,看你胡子拉碴的,大黄牙也不刷,臭死我了!”
这误会一解开,于长海跟赵三又重归于好了,毕竟之前关系也挺不错的,就是这一场误会闹得有点大,好在最后弄清楚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呀!
第149章 恶人出道
九九年的赵三,在吉林省就已经是妥妥的一把大哥了!
到两千年那时候,那名号更是响当当的,在整个吉林省那都老好使了,手底下那些兄弟啊,也都跟着混得挺出息,不少都成二线大哥了!
咱先不说长春那边,也不说吉林市这边那些江湖大哥啥的,咱今儿个就唠唠吉林省外五县这块儿的事儿。
唠唠有这么个人物啊,那可也是吉林省的主儿。
两千年的时候,外五县出了个号称“第一恶人”的人物!
在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有个小镇叫岔路河。
这本来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但是因为一个叫李海峰的人,让岔路河这个小乡镇在全国出了名。
在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要是说起岔路河的李海峰,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他的出名不是好名,是恶名昭着,声名狼藉。
一九六八年出生的李海峰是岔路河本地人,他身上的“恶”可以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年在永吉县岔路河镇附近,毫不夸张地说,上到白发老人,下到刚会走路的小孩,只要听到李海峰的名字,都会吓得脸色大变,胆战心惊,两腿发抖,想赶紧跑掉,因为李海峰这小子太恶太狠了!
李海峰就是个街混混,净干些让人瞧不上、上不了台面、伤天害理的事!
李海峰的种种劣迹让父母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好。
为了防止李海峰误入歧途,毁了终身,李海峰的父母用心良苦,通过多方努力,将刚满成年的他送去当兵,希望部队这个大熔炉能磨掉他的戾气,磨练出坚强的意志力。
时间过得真快,部队生涯很快就结束了。那个时候退伍军人是包分配的,李海峰退伍后,就按照政策被分到了岔路河的星星哨水库,当水库管理员。
星星哨水库是永吉县最大的水库,也是吉林省十大水库之一。这里水资源丰富,水产业发达,还是当地着名的旅游胜地。
李海峰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水库管理员,他想要的是整个星星哨水库。
二十六岁的李海峰在 一九九四年开车时,因为一点小事和一个路人吵了起来,脾气暴躁的他用吉普车的摇把子那个无辜的路人打成了重伤,那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
后来李海峰由于种种缘由仅仅被判了缓刑,杀了人却不用偿命,一时间李海峰的名字算是在当地乃至整个永吉县都传开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都觉得李海峰有通天的本领,不管犯了多大的事都能搞定。
正应了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李海峰有了恶名后,身边就聚集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他们为了得到李海峰的庇护,都投靠在他门下,心甘情愿地被他驱使。
李海峰是个恶名昭着的人,他用暴力手段霸占了整个星星哨水库。他把水库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地,不允许任何人涉足。他指使手下在水库附近巡逻,见到在水库附近钓鱼、游泳、挖沙的人,轻则辱骂罚款,重则殴打致残。
那年夏天,天太热了,有个小孩就跑到水库里游泳,想凉快凉快。结果被李海峰的巡逻队看见了,他们把小孩抓起来,狠狠打了一顿,还说那小孩偷了水库的鱼。
李海峰太狠了,他竟然让手下的人用滚烫的热水浇在小孩身上,小孩疼得哇哇惨叫,那惨叫声撕心裂肺,李海峰却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
李海峰依靠星星哨水库,承包沙场,大肆开采河砂,借此敛财无数。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
李海峰霸占了星星哨水库后,又把主意打到了当地的殡葬行业上,他在岔路河镇开了永吉县第一家殡仪馆。
李海峰给殡仪馆起了个名字叫龙凤殡仪馆。
这殡仪馆李海峰几乎没花一分钱,是他用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巧取豪夺、敲诈勒索建成的。
殡仪馆建好后,李海峰用暴力手段强行垄断岔路河镇周围的火葬业务。
他以各种蛮横的理由,对一些不选择火葬的百姓强行勒索,金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李海峰也因此赚了很多钱。
这李海峰要是相中哪个娘们了,就好比说相中老张家那小媳妇儿了,就叫人家晚上过来,不答应都不行啊,那架势,谁敢不从啊。
当年要是有老人去世土葬的,让李海峰知道了,好家伙,那都得给扒出来,到他的殡仪馆再火化一遍,得他先挣一笔钱再说。
就这些事儿,那他可不就是四大恶人里的主儿嘛。
这李海峰当年那可是欺男霸女没少干坏事儿。
接下来这故事,就是李海峰跟赵三之间的事儿了!
就说李海峰两千年开着那龙凤殡仪馆,旁边有个水库,岔路河这块儿的人都知道,他跟于斌俩人因为这水库那是来回折腾啊,最后让李海峰给整到手了,于斌根本就没整过他,在那外五县,他最大,谁都不好使。
就说有这么一天,李海峰手底下有个兄弟叫隋兴贵,绰号尿瓢子,也是岔路河这块儿的人,那就是个阴损狠毒的一个人!
你就听他这外号吧,他能是个什么好人?
我跟你们说啊,这尿瓢子好像到现在都没死呢,当年也被判了几年,好像从号子里出来了。
话说这尿瓢子有一天开着个捷达,就在岔路河十字街那块儿转了一圈,他就瞅见个饭店,那饭店看着挺上档次的,叫红星饭店。
这饭店生意那叫一个好啊,天天人满为患的,两千年的时候,这饭店一年能挣个四五十万,那时候在岔路河这么个镇子里,一年能挣这么多钱可老厉害了!
那时候岔路河这块儿挣钱的买卖,像加油站啊,林区啊,还有那水库啥的,都得让李海峰给分割了去。
这尿瓢子看着这饭店生意好啊,心里就惦记上了,寻思着:“咱把这饭店改个名呗,原来那名儿不好听啊,别管那人家乐意不乐意的了,我琢磨琢磨,给他改个啥名儿好呢?!”
这红星饭店的老板,姓魏叫魏红星,他不是岔路河本地人,是吉林永济那边的人,来这嘎达闯荡的,看这十字路口位置不错,就开起了一个饭店。
这尿瓢子平时就那赖赖叽叽的样儿,嫖娼不给钱啥的坏事儿没少干,他看见这饭店挺红火,就想着找人家魏红星的麻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你妈,我要是看不顺眼,我就削倒他,我可不能惯着他。”
这不,尿瓢子开着车,就奔着李海峰那小别墅去了。
就在龙凤殡仪馆那边,有个小别墅,李海峰就在那嘎达烧烤呢,夏天嘛,那场面挺热闹,一帮人光着膀子在那胡吃海喝。
李海峰那天刚剃了头,那大秃瓢锃亮锃亮的,也在那烧烤呢,跟一帮兄弟们,还有他媳妇也在旁边。
这时候,那尿瓢子隋兴贵开着车过来了。
“峰哥,峰哥,你在这烧烤呐?”
“哎呀,尿瓢子,我操你妈的,你这一天天的忙乎啥呢啊,那水库去没呀,有没有老百姓偷鱼啊?”
“峰哥,水库刚查完,没人偷鱼,谁敢偷鱼,卵子我给他挤出来!哎,峰哥,我发现个好买卖,老挣钱了!”
李海峰一听挣钱,眼珠子就瞪圆了: “谁呀?在哪呀?”
尿瓢子大嘴叉子一咧: “峰哥,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就寻思着咋把这买卖弄到手呢。峰哥,在岔路河十字街那块儿啊,拐弯到客运站那旮达有个饭店,我操他妈,那生意老好了,吃饭的人都排大队呢,天天爆满啊,听说一年能挣他妈四五十万呢!”
李海峰一听,就开始寻思了,‘啥饭店能挣四五十万呐?’”
“真的哥,我可没撒谎啊,我那哥们儿小龙啊,搞运输的,天天给他家送大米白面呢,他家一天能用七八袋大米白面,你就寻思寻思得卖出去多少饭菜吧,大哥啊,我那兄弟不光给送大米白面,他家蔬菜啥的,我兄弟也全送,老挣钱了。”
李海峰一听,“还有这事儿?行啊,他妈逼的,跟他说说,就说你峰哥相中这买卖了,咱干呗,尿瓢子啊,你听你这外号,鸡巴尿瓢子尿哄的,你媳妇没啥干的吧?”
“是啊,峰哥,我媳妇没啥干的,呃,咱给两万块钱把那饭店兑过来,回头让我媳妇干,挣钱了,也能给大哥你和嫂子整点啥呀。”
尿瓢子越想越美: “大哥,我要真整下来了,大哥,咱俩二一添作五,我一年挣五十万,你啥也不用管,咱俩一人二十五万呗。”
这李海峰一听,“行,不错,这买卖得干,那就拿下!你去吧,就说我说的!”
他可老自信了,相中了那就干呗,那架势就跟拿着尚方宝剑似的。
那尿瓢子呢,开着他那捷达,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奔岔路河十字街去了,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啊,这一去那就是祸从天降了!
这红星饭店的老板魏红星,那是个大高个儿,一米八七的大个儿,长得贼壮实,有点像山东大汉似的。
魏红星这天就在饭店里忙活呢,在吧台后厨前后忙活,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他家饭菜好吃嘛,饭店又宽敞,又干净,镇子里的人结婚的、办寿宴的,平时吃饭的,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功夫正是饭点儿,服务员前前后后紧忙活。后厨又是改刀又是做菜的,叮叮当当地忙得脚不沾地,老板娘也在后面忙着存菜、上菜啥的。
正忙着呢,尿瓢子来了,把车往门口一停,大摇大摆就进去了,服务员一瞅,赶忙问:“哎呀,大哥几位呀?”
尿瓢子不耐烦地说: “不吃饭,找你们老板!”
“哦,找我们老板啊?”
“哎,我找你们老板有事儿,你告诉他,是李海峰的兄弟,李海峰的兄弟找他有事儿,我传个话。”尿瓢子牛逼哄哄地说。
服务员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在哈尔滨那边要提乔四,那基本没人不知道,在岔路河这嘎达要是提李海峰,那也没人不认识啊!
这李海峰的兄弟来找老板,能有啥好事儿呀,别是来占便宜订酒席,完了还不给钱啥的吧?
服务员就说:“哎呀,哥,你稍等啊。”
然后急忙转身上吧台去了,跟老板说:“哎呀,老板,你看看,有个李海峰的兄弟说找你有事儿呢。”
魏红星一听,脑瓜里也“咯噔”一下,心里寻思着:“操他妈,李海峰找我干鸡毛啊?”
这个魏红星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李海峰可不是啥好人呐。
魏红星就问:“在哪呢?”服务员用手一指,魏红星就来到尿瓢子跟前儿了。
尿瓢子就说:“大哥,我是峰哥的兄弟!”
“哦,峰哥的兄弟呀,那有啥事儿呀,要吃饭呐?”
“吃鸡毛饭呐吃饭?是峰哥让我给你传个话!”
“哎呀,来来来,到后院儿说吧,前屋太吵吵了,听不清,后边杀鸡的、厨师改刀啥的,闹挺,咱到后院儿唠唠。”
说着就把尿瓢子领到后院儿了。
魏红星又问:“哎,哥们,怎么称呼呀,我姓魏,峰哥有啥事儿啊?要是峰哥订酒席的话,咱们可以打折,五折都行啊。”
魏红星还以为李海峰要订酒席呢,毕竟他们那帮人总办事儿嘛,一整就是谁媳妇、老妈过生日啥的,随礼啥的也多呀。
结果那尿瓢子一听,立马说:“不订酒席,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这买卖一年不少挣钱吧?”
“我这买卖一年挣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儿呀,咋的了?”
“你这买卖一年不得挣个四五十万呐,操他妈,挣挺多的吧。是这么回事儿,峰哥相中这买卖了,寻思着把它兑下来,你看看多少钱能行呗。”
“我这买卖开得好好的呀,大哥,我没打算兑出去啊。”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峰哥说了,给你拿两万块钱啊,把这买卖兑了!对,给你一个礼拜时间,你收拾收拾滚犊子吧,你这钱也挣得差不多了吧,挣钱也得大伙轮着挣呀,你挣够了,你也知道峰哥是啥人,在岔路河这一块儿,那也是有一号的啊!”
魏红星一听,心里寻思,我这一年能挣四五十万的买卖,两万块钱就想兑走,你就是给二十万我也不能兑呀。
魏红星眼睛一麻达,说:“大哥,你别说两万块钱了,我这买卖你就是给二十万也不行啊。咱这买卖刚走上正轨,我家里人都在这店里忙活呢,老爹老妈都在这儿帮忙,媳妇、孩子还指着这糊口呢。你跟峰哥说,让他自己干一家呗,就峰哥那影响力,我也知道在岔路河肯定有人捧他呀。”
魏红星嘴上这么说,那心里的火早就压不住了!他也是有脾气的男人,那股劲儿一上来,瞅着尿瓢子瘦了吧唧、嘚呵的样儿,心里就来气。
尿瓢子那大嘴叉子又一咧: “啥?你不兑?你敢不兑?”
第150章 强硬兑店
魏红星说:“我要是不兑呢,不兑能咋的呀?”
“你挺横啊,你不知道峰哥啥人啊?”
“啥人也得讲理啊,哪有硬兑人买卖的?”
“你他妈的,我给你脸了啊?今天你必须兑给我,不然就要你好看!”
“行,你等会儿啊,我合计合计,你别走啊。”
尿瓢子一听就急眼了,说:“咋的啊,你想干啥呀?”
“啊,你等一会儿,我去一趟后面。”魏红星说完就从这出去了,奔后厨去了。
后厨那正有厨师拿着菜刀切菜呢,剁小鸡、剁小鸭子的,魏红星过去直接抄起一把菜刀,嘴里念叨着:“李海峰,我还惯着你呀,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当时厨师还问呢:“哎,老板,干啥呀?”
老板娘也瞅见了,喊着:“哎呀,红星你干啥呀?”
魏红星可不管那些,拎着菜刀就过来了,对着尿瓢子喊:“你再说一遍,我今天就是不兑店,能怎么的?”
尿瓢子也挺横,说:“哎呀,你吓我呀,你还敢砍我啊,我今天整死你,我峰哥在这儿,我惯你毛病啊,我操!”
魏红星一听更来气了,上去就是一脚,跟着挥刀照头就砍,尿瓢子一歪头,砍秃噜了,砍到他膀子上了。
这时候的东北,四月份天还没太暖和,尿瓢子穿得挺厚,多亏穿得厚,要不然那不得砍个大口子呀。
尿瓢子“哎呀,我操!”一声,撒丫子就跑啊,出门连车都顾不上了。
魏红星在后面举着菜刀,边追边喊着:“妈了个巴子的,砍死你,你别跑!”
追出去二百米,可到底还是没追上,尿瓢子拦了一辆黑车,喊着:“师傅,快,快快快,快开!”
那车“嗖”一下就开走了,直奔龙凤殡仪馆去了。
这会儿李海峰跟他媳妇、兄弟们还在那烧烤呢,在户外正吃得挺乐呵,中午晒着太阳,喝着小酒。
一辆黑车“嘎吱”一声就进院了,尿瓢子一下车,司机说:“哥们,没给钱啊?”
尿瓢子喊着:“要鸡毛钱啊要钱?滚!”
那司机一看这架势,赶紧开车跑了。
尿瓢子就冲着李海峰喊:“峰哥,峰哥……”
李海峰一瞅,问:“怎么的了?”
尿瓢子赶忙说:“峰哥,那逼不肯兑店啊,还拿菜刀砍我呢,峰哥,这分明是不给我面子呀。啊,他不给我面子倒也无所谓,我这面子本来就是小喽啰的面子。可峰哥你在这岔路河那就是权威呀,他这不就是在挑战你的权威吗!”
李海峰一听就火了,说:“尿瓢子,你怎么越来越完蛋呢?你这外号叫尿瓢子,真没叫错啊,叫你尿瓢子都抬举你了,跟个蛆似的,完犊子!”
接着又冲身边几个兄弟喊:“你们几个,跟他去一趟,找那老板,直接把两万块钱扔给他,让他明天就滚蛋,告诉他啊,我李海峰把话放这儿了,钱他也挣的差不多了,他要还在这旮沓干,再敢干下去,他老婆孩子,我跟你说,可就危险了啊。到时候直接把人往龙凤殡仪馆那炉灶里送,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这时候李海峰寻思寻思,说:“行了,我去一趟吧,你们办事儿也太不得力了。”
这李海峰那当年公审大会的事儿可老轰动了,公审大会完事儿之后,宣布要枪毙他,就岔路河这块儿,放了三天三宿的烟花,方圆十里那烟花炮竹都卖没了,直接卖脱销了。房顶上都站满了人去看热闹,就那小地方,好家伙,十万人去看那公审大会呀,都赶上当年二王的公审大会那么热闹了。
你想啊,当初他被审判的时候,黑头套一摘下来,那老百姓都“哄”的一下。老百姓当时在底下那可都害怕他呀,就怕万一他不判死刑,出来报复呢?那家伙,在台上挂着个牌子,小手一背,脖子一梗,那架势就好像在说:“你们判我死刑,行啊,要是老子不死出来了,不整死你们,我变鬼都得咬你们两口!”
这李海峰亲自上阵了,带着兄弟,他自己开着个四五零零,兄弟开着两辆捷达,“嗖”的一下就奔那饭店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车“嘎吱”一声就停在饭店院里了。
李海峰把车一停,下车来,那秃脑瓜锃亮,脑型长得还有点像郭德纲似的,顶上还剃了个小寿桃。
李海峰一下车,一推门进了饭店,屋里正吃饭的人,有一半认识他的,都喊着:“呀,峰哥来了,峰哥,峰哥呀!”
这李海峰一背手进了屋,屋里人当时吓得“唰”一下都起立了。
李海峰还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走走走,吃饭来了,小五啊,吃饭啊?我那个……忙着吧,哪个是老板,来来来,出来!”
这魏红星一瞅李海峰那架势,心里也有点发怵了,确实啊,李海峰那身上欺行霸市的恶霸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呀,也就是个恶霸,跟人家赵三可不是一路人,没那么大面儿。
魏红星正迷糊着呢,李海峰带着一大帮兄弟就进屋了。
尿瓢子指着魏红星说:“峰哥,就是这逼砍的我。”
李海峰一听,从后背就把手伸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枪!
对着魏红星喊:“来来来,你再瞅瞅,这是我兄弟,两千年了,还敢拿大菜刀砍人呢?啊?”
老板娘在旁边一瞅,吓得赶忙求饶:“哎呀,哎呀,哎呀,哥,别,别,别呀,大哥,我家老头哪旮沓做错了,你说说他就行,可别拿那玩意儿啊!”
结果李海峰根本不听,拿着枪托子照着老板娘的脸就怼上去了。“啪”的一下子,就把魏红星媳妇的牙给干掉仨!
然后又照着老板娘脸上“啪”的就是一巴掌,用枪抵着人家脑袋说:“都他妈别动,兔崽子们!”
这一下,吃饭的人“呼啦”一下全跑光了。
李海峰又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啊,这是两万块钱。”尿瓢子把两万块钱往吧台上一放。
“钱你也挣得差不多了啊,两万块钱,三天之内收拾收拾滚蛋。你打我兄弟这事儿,今天我就不追究了,我李海峰可有格局,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啊,我李海峰活着的时候,可没人敢说我是坏人,听明白没啊,挣差不多得了,也该轮到我李海峰挣点了,三天之后要是还不搬家......”说着瞅了瞅老板娘,“哎,别说,你媳妇长得挺不错啊,哼!”
魏红星吓得赶忙说:“行吧,哥,我收拾收拾,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李海峰冷笑一声:“咋寻思的呢,给脸不要,非往屁股上贴,尿瓢子啊,三天之后啊,你来接手这个饭店,明天就给它改名海峰饭店。”
说完把枪往怀里一插,扭头就走了。
李海峰出门上了车“呼啦”一下就开走了。
他走了之后啊,这魏红星那是又气又心疼,扶着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满嘴是血,牙掉了三颗。
魏红星就说:“媳妇儿,我对不起你呀,咱这饭店呢,咱不干了,咱这是他妈倒霉,被人盯上了呀。”
“这李海峰可不是啥好鸟啊,哪天再把你给祸害了可咋整,媳妇儿,咱俩就别在这干了。他那两万块钱,我他妈两万块钱也不要了。”
他媳妇儿一听可不干了,说:“凭啥呀?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创业攒下的家业呀,这买卖干得好好的,他太欺负人了!不行,我找我弟弟去,我弟弟那也是在社会上混的,我弟弟小峰,在永吉县口前那边呢。”
说着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打给她弟弟小峰了。
“哎,小峰啊。”
“姐啊,咋的啦?”
“你姐夫让人欺负了,咱家饭店让人给熊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啊,你快点呀。”
“谁欺负我姐了呀,你等着啊,我过去。”
这小峰寻思着,在永吉县口前这街里,自己平时也挺能折腾,应该也好使啊。
他开着个捷达,就往他姐家赶去了。
到了饭店就看见他姐那嘴巴子肿的跟噘嘴骡子似的: “姐,这是谁打的你呀?谁欺负姐夫了?”
魏红星就把今天的事跟他学了一遍,又说: “小峰啊,这李海峰太他妈欺负人了,这么大的饭店他就给两万块钱硬兑,还限我三天就搬走,哪有这样的!”
小峰一听说是李海峰,心里“咯噔”一下子,这李海峰的恶名,早就传到口前那边了。
都知道李海峰这人可太狠了,是个狠角色。
他寻思着自己可整不了这主儿呀,小峰就跟他姐说:“姐啊,这李海峰我整不了啊,你说我平时混社会,天天回家吹牛逼,说自己多能耐,可这李海峰我是真整不了呀,我那些兄弟在咱家也是白吃白喝的,关键时候都不顶用啊!”
魏红星和他媳妇一听这话也着急了,咋地?这饭店就得交出去了?
小峰看他姐和姐夫这样,想了想说: “姐,你们别着急,我不行啊,不过我有哥们儿啊,我打个电话,我那哥们挺硬的,在长春跟着大哥混社会呢。”
这小峰找谁了呢?你猜怎么着,他找的是赵三手下的二把大哥左洪武。
在永吉县口前这边,离夕阳不远,当年上初中的时候,他跟左洪武是同学。
左洪武最早就是永吉县人,跟着赵三混社会,俩人一直都有联系。
小峰“叭叭叭”就把电话打给左洪武了,左洪武这边就接起来了。
“武哥,哎,武哥,我有事找你,我跟你说点事儿啊!”
“小峰啊,咋的了?”
“我跟你说呀,我姐夫在岔路河开饭店嘛,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啊,我知道啊,咱姐和咱姐夫在那开饭店。”
“本来生意挺好的,在岔路河这街里,那酒席啥的一接,一年能挣好几十万呢,这不嘛,最近让当地一个黑老大、恶霸给相中了,就给两万块钱,要把这一年挣四五十万的买卖给硬兑过去,这不就是明抢吗?我姐夫不干,他就把我姐的牙都打掉了三个,还威胁我姐,太欺负人了呀,他就是黑社会呀!”
左洪武一听 :“妈的,谁呀?谁那么横呀?”
“岔路河李海峰,你认识不?”
左洪武说:‘我没听过呀,岔路河的老大,很牛逼吗?’”
“武哥,反正听人说他开着火葬场,霸着水库,挺横的呢。武哥,我寻思你大哥不是叫赵三嘛,你不跟我说过,那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在吉林省都好使!武哥,你过来帮我摆摆这事儿呗,这是我亲姐呀,要是三哥答应帮我,我这两万块钱拿去给三哥都行啊,只要能把这事儿解决了就行!”
左洪武一听就乐了,说:“峰哥,你不知道我大哥啥段位呀?就两万块钱,你想派我大哥去给你办这事儿呀,你开玩笑呢啊,逗我呢吧,真要到我面前,我可一点都不惯着他!”
电话里就这么唠着,小峰想用这两万块钱找赵三去摆平这事儿呢,这不笑话吗。
这左洪武一听,就说:“峰啊,你开玩笑呢吧,三哥哪能挣你这两万块钱呀。你说三哥那是啥牌面呀,少于二十万的事儿,三哥都不带搭理的。你这么的,你过来长春这边一趟吧。”
当天晚上,小峰就揣着两万块钱,直接上车走了,还跟他姐、他姐夫说:“姐姐、姐夫,你们放心,我这同学啊,跟咱吉林省一把大哥混社会的,对付一个屯炮,那还不简单嘛,你俩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就开车走了,到了地方见到左洪武了,俩人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就在车里唠了半天。
左洪武说:“你这么的,一会儿我领你上三哥那旮沓,我跟三哥报备一声,三哥要是让我去,哎,我就去,这事儿啊,不算个事儿,就一个屯炮子罢了。你这么着,咱们先去见见三哥,三哥要是批了,咱就去办这事儿。”
小峰一听,赶忙说:“那行,我给三哥买点啥呀?”
左洪武说:“不用啊,三哥这人可好了,上去就知道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瞧不起人。不管你段位多高,还是多低,哪怕你是个要饭的,赵三见着了都特别客气,懂不?这才是真正大哥的格局呢。”
这时候,左洪武上去敲门,喊着:“三哥,我呀,洪武来了。三哥,我带了个发小来,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屋里传来声音:“洪武啊,进来进来,进来进来。”
进去一看,就见赵三四方大脸的,手上戴着个金表,那可是价值一百万的劳力士,脑袋挺大,穿着一身西装,那三哥,三五千块钱的衬衫都不稀得穿,一眼瞅过去,那一身行头就值老银子了。
小峰一看,赶忙打招呼:“哎呀,三哥你好,你好,你好,哎呀,见到你我贼荣幸啊。”
赵三笑着说:“哎呀,咋恁客气呢,这个,你坐这旮沓。嗯,有啥事儿啊?”
这时候左洪武就说了:“三哥,是这么回事儿啊……”
接着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第151章 嚣张至极
赵三一听,说:“李海峰啊,我好像听过这名字呢,那岔路河离长春不远,那边肯定也是啥人都有,杂七杂八的事儿也多,你懂不?”
原来李海峰的恶名儿都传到长春这边来了,只不过两千年的时候赵三跟他还不太熟罢了。
赵三又接着说:“这个李海峰吧,我倒是听过,在岔路河那块儿也算是个有号的人物了。那你去一趟吧,洪武啊,但是你可得注意了啊,别大意了,咱虽然混得挺大,可那地方的人也挺猛的,那些年啊,梁旭东出外地办事都吃过亏呢,所以说哪怕是屯炮子,那也不能小瞧啊!你到那看着办,要是不行,提提我,你三哥我咋地在吉林省也是有点名气的,他要是给面子那就给面子,不给面子咱就硬整呗。”
左洪武一听,赶忙说:“三哥,你放心啊,那我明天就去。”
左洪武走的时候,带了十来个体工队的人,不过临走之前,左洪武他们可没带枪,这帮人也没想着拿枪,那几个体工队的人,别看踢球脚挺臭,可踢起人来那是相当厉害,一脚下去能给人踢骨折了,都是长春亚泰队的,那脚丫子大,四十四号的,就这么都跟着左洪武去了。
就好像西游记里去请老道神仙似的,小峰觉着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把这帮人给请来了。
第二天,他们来到魏红星的饭店,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这魏红星都没心思干饭店了,店里也没几个人吃饭。
一进屋,小峰就赶紧介绍说:“姐夫、姐,我把人给找来了,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我武哥!我武哥的大哥,在吉林省那可老好使了,叫赵三,人家三哥贼厉害,我亲自见三哥了,三哥派武哥来给咱解决这事儿了。”
魏红星和他姐夫一听,心里想着这可算是来高人了,赶忙说:“哎呀呀,武弟呀,哎呀,你就是小峰的同学发小啊,麻烦你了。”
左洪武也挺有范儿的,这时候还挺讲究,跟小峰的姐和姐夫说:“没事,姐姐、姐夫,估计他们可能中午来,这么的,你整点饺子菜啥的,我们就在这儿吃着、喝着等着他。”
“行行行,你们先坐着,媳妇,先给他们倒点茶。”魏红星忙不迭答应着。
魏红星赶忙就到后厨忙活去了,叮当一阵响,炒菜做饭包饺子,来人帮忙了,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一会儿的功夫,左洪武他们就吃上了。
正在屋里坐着吃喝呢,就听外面有动静了。
你猜谁来了?还用猜吗,指定是李海峰他们呐!
李海峰今天亲自来了,还带着尿瓢子,以及尿瓢子的一些兄弟,这一行人能有十多个吧,到了地方,推门就进屋了。
李海峰下车进屋,一瞅,就看见左洪武他们这帮人挺社会的,有两个长春亚泰队的,那也是左青龙右白虎的,膀子、脖子上都有纹身,看着就是一帮社会流氓的样儿。
这边魏红星一看,心里有底了,也不那么哆嗦了,屋里还有几个认识李海峰的,赶忙打招呼:“峰哥来了,峰哥啊,吃面条呢,正吃面条呢,吃碗面条就走啊,哎,马上就走啊。”
李海峰一进屋,看着魏红星就问:“这饭店怎么还没收拾呢?啊,我不跟你说了嘛,三天以后我过来接手啊,收拾店呀!”
魏红星瞅了瞅左洪武,这时候左洪武也站起身来,看着李海峰,一瞅两边人数也差不多,心里也没怕他,就说:“哎,那个哥们儿,你姓李叫李海峰,是不是啊?”
李海峰撇了撇嘴,应了一声:“嗯哪,哥们儿,怎么的呀,我叫李海峰!”
李海峰那大手爪子挺厚实,跟熊掌似的。
左洪武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海峰,说:“你好,峰哥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吉林永吉的,我姓左叫左洪武,在长春跟着赵三赵红林混社会的。”
“哈哈,你好你好你好啊。”
李海峰嘴上应着,却没伸手握,一转身“叭”的一声就往凳子上一坐。
心里想着,这是找社会人来撑场子了呀,哼,就说:“兄弟,赵三?赵三干啥的呀?你跟我提赵三,他在这岔路河这块儿也不咋出名吧?咱这岔路河这边的社会人啊,平时有事都在吉林本地找那些人玩呢,像什么曲刚啊,还有那大全儿啊,一帮老头啥的,跟长春那边的人不咋打交道,明白我啥意思不?”
李海峰那意思就是根本没把赵三当回事儿呗。
左洪武一听,也不恼,接着说:“兄弟啊,这饭店跟你有啥关系呀?”
“以前没关系,现在我不是花钱来兑这饭店了吗?这就有关系了!”
“哥们儿,我左洪武瞅你也是个讲究人,出门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小峰啊,我俩是同学发小,他姐他姐夫那就是我的姐姐姐夫。你看着这饭店一年能挣那么多钱,那也是他们辛苦赚来的呀,我今天来,可不是来打仗的,峰哥,我是来跟你解决问题的。”
说着,小峰就把那两万块钱拿出来了,左洪武接过来,往桌上一放,说:“峰哥,你看,这两万块钱呢,你拿回去吧,这店呢,兑不了,你这两万块钱就想兑人家一年能挣好几十万的饭店,这跟抢有啥区别呀?哼!”
李海峰一听,愣了一下,说:“兄弟,你说啥呢?你说我抢?”
左洪武也不客气,说:“兄弟,你那跟抢有啥区别啊,哥们儿,人家这饭店一年能挣五十万呢,你两万块钱就想兑走,有这好事儿,你跟我说一声啊,我也想兑一个!我来真不是打仗的,我来是跟你讲理的。”
可李海峰哪是讲理的人呀,一听这话就火了,说:“兄弟,你要说讲理呢,我李海峰在岔路河这地方,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跟谁讲过理呀?啊,你啥意思啊,我就兑定这店了,把这钱收起来!”
说着,冲尿瓢子使了个眼色,尿瓢子就把那两万块钱又放在吧台上了。
左洪武一看,也火了,“哎呦,我操!”
“腾”地一下就往起一站,说:“那你那意思要比划比划啊?”
左洪武可没怕李海峰,别看李海峰看着挺横,其实个子也不高。
左洪武那可是练过的呀,往前一站,就准备跟李海峰他们那帮兄弟比划比划了。
左洪武带来的兄弟也都站起来了,尤其是那帮长春亚泰踢足球的,我之前就说过,脚臭是臭了点,可踢起人来那是真厉害啊,“叭叭”的,都准备抡脚丫子、抡拳头了!
结果李海峰趁着这空当,“啪”的一下,把枪掏出来就顶上了,喊道:“怎么的?那,那哥们,哥们,哥们,别,别,别开玩笑啊,走火了可不好,那哥们,有话好说,兑店就兑店呗,啊,这个,这,这别冲动啊。”
可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含糊,拿着枪托照着左洪武脑袋上就砸下去了,“哐”的一声,左洪武的脑袋就被砸了一下。
武哥也懵了呀,两千年的时候,左洪武他都没想到,在岔路河这么个小地方,混社会的居然还敢拿枪啊,他当时都蒙了,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带枪呀。
李海峰还挺嚣张,瞅着左洪武说:“怎么的,老弟啊,赵三赵四的来不来啊?我告诉你啊,在岔路河这个地方,我李海峰就是天,还赵三儿,赵什么赵红林的,你告诉他,我就是那伐木工,专门砍树的,管他什么红林黑林的,跟谁俩呢?”
接着又冲魏红星喊:“魏老板,哎哎,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上午要是再不收拾利索,把房子交给我,不然,哼,我对你可就不客气了!龙凤殡仪馆那火化炉,我给你留一炉,你自己寻思寻思吧!”
这魏红星和他媳妇一看,心里凉了半截,寻思着完了,这弟弟找来的人不行啊,当时就蔫吧了。
魏红星一瞅,这左洪武也不行啊,小舅子这是吹牛逼呢,找的这人根本不顶用啊。
左洪武捂着脑袋,血都流出来了,那也是又气又无奈啊。
李海峰还在那叫嚣呢:“不服气是吧?不服气,告诉你,就是你大哥来找我,来我岔路河这地儿,他也得跪着!我叫李海峰啊,谁牛逼,刚才谁说自己牛逼来着,在我岔路河这地界,我李海峰活着的时候,谁敢说比我牛逼,敢吗?嗯,哎,我操,我李海峰可不是好惹的,在永吉县,他敢说他牛逼不?我问问你,但凡有一个敢说比我牛逼的,我要他好看,那真不是吹的!”
说着说着,还唠起以前的事儿了,说:“从南线到北线,我坐过一个社会大哥的车呢,我要撒谎我都不是人。有一年我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大寿,那时候咱没车呀,我正好要上吉林办事,那大哥就说,你坐我车吧,我就坐他的车了。我跟你说,当时我都想混社会了,那可太威风了。九八年的时候吧,应该是,过吉林市,还有那收费站呢,那时候进北线往吉林走,国道上有那收费站,五块钱、十块钱的收费,岁数大的应该都有印象,知道不?一到那地方,那大哥那车开过去,收费员一看,立马站起来敬礼呀,我一瞅,哎呦,我操,这黑社会混得也太牛逼了,当时我就跟我叔叔说,叔,我不想上班了,我当兵刚复原嘛,我说叔,不行我也混社会去!我叔当时就说了,孩子,你这想法不对呀,你看混社会那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你要实在没班上,我给你找个人家,你给人家开车吧。行了,咱不说那些题外话了。”
李海峰说完这些,又放狠话,喊着:“不服气来找我,我叫李海峰啊,不服就先放血,然后扔火化炉里!在这我最大,我说啥就是啥!走,哎,上车走了!”
等他们上车走了,左洪武捂着脑袋,血还在流呢,一抬头,瞅着小峰说:“哎,那个小峰,姐夫,哎,这下整砸了呀,我没带家伙事儿,没寻思这岔路河这地方这么猛,这么不好对付呢,你们先走,哎,我回家,我找老大去,你们放心啊。”
这李海峰确实太张狂了,左洪武也知道,自己大哥要是出手,那李海峰也得掂量掂量!
废话不多说,左洪武当天就开车往家赶,“嗖”的一下,就往长春去了,很快就回到长春了。
赵三在屋里坐着呢,左洪武一进屋,赵三一看,赶忙问:“哎呀,洪武,这咋的了?这脑袋咋弄的呀?赶紧包扎一下啊。”
左洪武捂着脑袋,说:“三哥,这下整砸了,那岔路河的李海峰可挺厉害,我这一进屋大意了,没想到他直接掏枪了呀。三哥,你说我要是带着家伙事儿去,也不能这样啊,让他给揍了一顿。”
赵三一听,说:“是吗?哎呀,岔路河那就是个小镇子呀,那地方的社会人居然还都用这玩意儿呢?”
左洪武说: “还是纯纯的大黑星呢,还不是那种次品,装备嘎嘎新呀,还顶我脑袋上了,把我那踢球的兄弟都给揍了俩。”
赵三说:“李海峰是吧,别着急,我收拾他!”
说着就“叭叭叭”地拨电话给郝树春了,郝树春当时也接起电话了。
你说这赵三跟他呀,那是分分合合的,不过郝树春始终也没敢越过赵三去。
等赵三死了之后呢,郝树春才当上长春的一把大哥。
那郝树春对赵三还是挺客气的,在电话里就问:“哎哎,三哥,啥事呀?”
“你认不认识岔路河有个叫李海峰的呀?”
“李海峰?你说的是那个开殡仪馆的小子不?龙凤殡仪馆的那个,我不太清楚啊,就是岔路河那的嘛,那你说的要是那小子,三哥,我知道他,不过我跟他不熟啊,咋的了呢?
我前些年吧,有点事儿,我家亲戚在那边出事了,我还找过当地的社会大哥去摆事儿,就找的这李海峰。我俩还有通信录呢,当时他还挺给面子,我还送了他点水果,这人现在混得挺大呀,听说在岔路河那地方是个挺厉害的混子了,还听说有人命在身呢,是吗?”
赵三说: “我不清楚啊,现在有点事儿要找他。”
郝树春说: “三哥,我跟他不太熟,不过我这有他电话,要不给你,你给他打电话吧。”
赵三听了,就把电话拨给当时正在烤串的李海峰了!
李海峰一瞅电话,接起来问:“谁呀?哎,我是李海峰!”
“哎,那个李海峰兄弟啊,我是长春的赵红林,你三哥呀。”
“你谁三哥呀,还三哥,你谁呀?”李海峰语气挺冲。
“你好,我是赵红林呐。”
“赵红林,我专门伐林的啊,什么红林黑林我都砍!我想起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左洪武啊,来了让我给削了!赵三啊,你叫赵三儿还是赵红林呢,你不用跟我在这扯这个扯那个的,扯什么王八犊子,你就说啥意思吧!”
第152章 水下求饶
赵三听他这么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哎,你这小子,你唠嗑能不能好好唠啊,我赵三,在吉林省,我跟你说,那也是响当当的长春一把大哥,你敢跟我这么唠嗑?你个屯炮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了啊,李海峰,你好好个人,别跟我在这装逼!”
“哎呦,啧啧啧,小孩光腚,就显着你在前面晃荡了,你在长春,随便你咋嘚瑟,我也听过你,可要是到了岔路河,你来试试,看我李海峰惯不惯着你,你跟谁俩呢?”
赵三打完电话,那可给气的是脑瓜顶冒烟呐,心想着这屯炮子敢跟自己这么叫嚣呢?妈的,看我怎么治你,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他朝屋里就喊着:“王志啊,你过来,把吴立新叫过来,有事!”
没到半个小时,吴立新、王志,还有潘广义、再加上左洪武,这几个人都到齐了,进屋来站着。
赵三就说:“你们去一趟,洪武,你能找着地方,你把这李海峰给我逮回来,他妈的跟我叫嚣,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一会儿天黑了就过去,妈的,给我抓回来,能不能办明白呀,连个屯炮都整不明白,你们就别回长春了,也别来见我了啊,都把家伙事儿带上,赶紧的!”
王志一听说这事儿: “妈呀,武哥被揍了啊!妈的,谁呀?胆儿肥了呀!走,脑瓜子给他打放屁了!”
当时就把小左轮给拽出来了,王志就爱玩这左轮子。
王志拿着左轮,吴立新和左洪武一人拿个“五加四”,还有潘广义拿着个长杆子,这帮小子一共凑了能有二十来人,就出发奔岔路河那边去了。
大半夜的,左洪武给小峰打电话:“我,左洪武,小峰啊,我问你,武哥回这岔路河去找李海峰去,我找不着他家呀,你知道他家在哪儿不?”
那边小峰说:“呀,武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姐夫可能知道,这么的,你找我姐夫吧,找个明白人带带路。”
“那行,你就在路边等着,我到你家饭店那儿,二十分钟就能到。”
“哎,哎,行。”小峰答应着。
隔了不大一会儿,他们开着三辆车就到了,一辆桑塔纳,两辆奥迪A6,就到当时饭店门口了。
小峰他姐夫魏红星一听小峰说他那发小又来了,还挺犹豫呢,之前看左洪武那表现,心里有点打鼓啊,不过嘴上还是说:“啊,你那发小又来了?这回行吗?”
小峰说,“那个姐夫,你去吧,我这武哥绝对靠谱啊,你放心,这回就要他李海峰知道厉害!”
等出门一上车,魏红星一瞅,好家伙,潘广义在那咔咔摆弄着那“五连发”呢,左洪武拿着小枪,王志拿着左轮,这两千年的时候,看着这架势,魏红星心里想着:“哎呦,娘的,这下够厉害的呀。”
左洪武就问:“能找着他家吗?”
“能,那李海峰吧,就在头道沟那个龙凤殡仪馆旁边有个别墅,他晚上没啥事儿,应该在家呢。”
然后就顺着那村村通的道走了,往头道沟那得走山路,一路就奔李海峰那别墅去了。
到了门口,停了车,左洪武他们就下来了。
李海峰当天晚上有点喝多了,他家平常白天兄弟挺多,可晚上他不让兄弟们在家睡,估计是怕他们跟自己媳妇有啥事儿,从来不留那帮兄弟住。
晚上家里就李海峰和他媳妇两个人在那大院里,那院墙挺高,还养了两只大藏獒,在狗笼里嗷嗷叫。
车到门口的时候,李海峰媳妇还没睡觉,在一楼正看电视呢。
李海峰在二楼睡觉,屋里也没开灯。
这老娘们儿正看着呢,外面这一帮人“咔嚓”把车一停,人都下来了。
左洪武拿着枪,一瞅,大门关着,他家那墙挺高,一般人还真进不去,不过侧面有个小土坡,从那坡上应该能跳进去。
他冲潘广义摆了摆头,用手指了一下那个土坡,潘广义就上去了。
这时候李海峰媳妇一听外面狗叫得厉害,就喊:“海峰啊,海峰,来人了。”
李海峰睡的迷迷糊糊的,跟个猪似的,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他媳妇懵懵登登地就出来了,拿着个手电照着,冲大门外就喊:“干啥的,找谁呀?”
这时候潘广义个高腿长,“嗖”的一下从旁边的小土坡上就跳进去了,手拿着长杆子顶着李海峰媳妇喊:“别动,臭老娘们儿!”
把李海峰媳妇吓得够呛,直喊:“哎呀,妈呀,来人了,来人了!”
潘广义用长杆子顶着那娘们儿,一手把门栓拉开。
王志和左洪武这边“啪啪”把门弄开,“噔噔噔”就进了一楼,一看没人,又往二楼跑。
到了二楼,李海峰还睡着呢,左洪武上去照着李海峰脑袋就是一枪把子,喊:“别动,操你妈,李海峰!”
李海峰一下子被砸醒了,懵懵地说:“哎哎哎,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呀!”
左洪武哼了一声,说:“好说个鸡毛,不牛逼了啊?操,李海峰,跟赵三装逼的时候那劲儿呢?”
说着就把李海峰给薅起来了,喊着:“走,带走,把李海峰给我带走!”
李海峰这时候也懵了呀,谁遇到这事儿能不懵啊,嘴里还嘟囔着:“哎哎哎,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啊。”
左洪武他们可不管那些,把李海峰用绳子绑了,直接塞车里了,“哐哐”关上车门,开车就从头道沟走了。
在车上,潘广义拿着长杆子顶着李海峰脑瓜子,脚往他身上上一踩,说:“你他妈敢抬头,打死你,别吱声,有你吱声的时候。”
李海峰这时候也蔫了,也不敢大声喊了: “不是哥们,这是干啥呀?有话好说啊。”
就这么着,直接奔长春去了,过了万仓那边,到莲花山十字路口,就往长春方向开了。
这时候左洪武抓着人了,就赶紧给三哥打电话。
三哥正跟南关几个大哥打麻将呢,在那运筹帷幄地搓着小麻将,一接电话:“喂,洪武啊。”
“三哥,抓上来了,这逼在家睡得跟死猪似的,三哥,接下来咋办呢?这小子之前可跟我装逼了,还打了我呢。”
“哦,等会儿去南湖那儿,给他洗个澡,先给他精神精神啊,我他妈一会儿就去。”
“哎哎,行。”
后半夜凌晨一点多了,把李海峰拉到哪儿去了呢?真事儿啊,就给拉到南湖公园去了。
车“咔嚓”一声进了公园,李海峰吓得腿都软了,心里想着这是要整死自己呀,到了南湖边,下了车,“扑通”一下就给跪那儿了,嘴里喊着:“妈呀,饶命啊,饶命啊!”
潘广义在旁边说:“哼,这儿功夫熊了,当初那牛逼劲儿呢?”
李海峰赶忙求饶:“哎呀,兄弟,兄弟,饶了我吧,兄弟,哎,这、这是咋的了呀,这这是。”
左洪武就说:“我三哥要给你洗洗澡啊,来,给他扔下去。”
说着“扑通”一脚,就把李海峰给踹南湖里去了。
得亏李海峰水性还不错,毕竟他以前还在水库上班,经常游泳。但四月份的东北天还挺冷,那湖水冰凉冰凉的,人一进去就冰的打哆嗦。
在水里扑腾扑腾地就往上浮,刚冒出头来,想往上爬,岸上这些人就拿枪往水下怼,不让他上来,冒头就怼,再会水也架不住这么整啊,那湖水是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呐。
李海峰心想,“这下是完了,命要扔这儿了!”对死的恐惧让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再凶恶的人他也怕死呀!
左洪武他们拿着枪看着他,就这么盯着。
这边赵三正让司机黄强开车拉着自己往南湖公园赶呢。
再说李海峰那媳妇在家一看李海峰被抓了,心里知道这是得罪人了呗,赶紧打电话问尿瓢子他们,说:“尿瓢子啊,可了不得了,你峰哥让一帮人抓走了呀,老多人拿着家伙事儿呢,看着就是社会人,你峰哥这是得罪谁了呀!”
尿瓢子一听,说:“嫂子,峰哥那没得罪谁呀,在咱这地儿,也没人敢呐?”
他突然想起来了: “哎呀,是不是长春那个赵三,赵红林啊,之前我峰哥把他兄弟给揍了,再也没得罪别的谁呀?嫂子,赵三赵红林呢,我不认识啊,嫂子,那你看看联系联系谁呀,赶紧救人呐!”
要说这李海峰的媳妇也挺有能量的,那她想起谁了呀?
她想起了李海峰的姑父,她把电话就给打过去了。
你知道李海峰为啥以前那么牛逼不?
九四年的时候,他在电影院门口打死个人,就那么一镐把子下去,就把一个叫李树仙的看电影的给打死了,当时那事儿都闹大了,这可是李海峰的第一条人命啊。
九四年那事儿,当时是谁给摆平的呢,是永吉县六扇门的一个小领导给摆的,那小领导虽说官不大,可在那个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时候,家里要是有个戴大盖帽的,那可老牛逼了呀,对吧?
那个年代就是拼人脉的时候,他姑父好像当年就花了两万块钱,李海峰打死人这事儿就这么给摆平了。
后来呀,他姑父在永吉县六扇门里升职了,也当上大点的领导了。
这不,大半夜的她就给他姑父打电话了,:“姑父啊,那个,我家海峰让人抓走了!”
“啥?海峰啊,怎么的了,被抓走了?得罪谁了呀?”
“我听他们说是什么长春一个叫赵红林的,赵三来了,听说也是个社会人,他弟弟让海峰给揍了,他们就来把海峰抓走了!你看咋整啊?这可能抓到长春去了,可别再给海峰整出个好歹来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姑父一听,说:“哎呀,赵三赵红林,我不认识呀,你等会儿,别着急啊,我找找人啊。”
他姑父也挺厉害的,打给谁了呢?就打给吉林市的一个大哥了!
这个大哥呢,我不能说他具体姓名,人家不让说呀,我一说吉林市的人估计都能知道,咱就给他编个名儿,叫大全吧,反正一说大概也能对上号。
李海峰他姑父就跟大全说:“大全啊,你看咋整啊?我这大侄子海峰啊,大晚上让人抓走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曲刚呢,他妈曲刚还没接,得亏没打给曲刚,曲刚和赵三关系还不好呢。大全啊,你认不认识长春的赵红林呢?”
大全一听,说:“赵三啊,我认识他呀,我前段时间还帮他办了点事儿呢,在吉林市他还挨过欺负呢。咋回事儿,你说说。”
“是这么回事儿,......”
“哎呀,这事啊,行,你把电话给我,我给那谁,我给赵三打个电话说说。”
这时候,正好赵三到了南湖公园门口。
赵三一下车,就看见李海峰在那湖边儿跪着,浑身水拉拉的,跟落汤鸡似的。因为在水里时间太长,他挺不住了,怕他真死了,潘广义就把他捞上来了。
左洪武说:“三哥,这就是李海峰。”
赵三瞅着李海峰,哼了一声说:“抬起你那张脸,我看看你那张大脸!”
李海峰赶忙往起一抬,赵三又接着说:“认识我不?我赵红林,赵三,你在电话里不还骂我吗?不跟我装犊子呢吗?一会儿啊,兄弟,找个麻袋,绑两块石头,给扔到湖里去,让你彻底凉快凉快!”
李海峰一听,吓得尿都快出来了,赶忙求饶:“三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三哥,我错了呀!”
那真是怕死到了极点,谁遇到这情况能不怕呀!
这时候,赵三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喂,哎呀,大全啊。”
“红林三哥,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是不是岔路河那边的李海峰让你给抓走了呀?”
“对呀,这小子跟我在电话里吆五喝六的骂我,还把我兄弟给打了,我正打算把他扔湖里去呢!”
“三哥,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呀,他姑父啊跟我是哥们,论辈分呢,这李海峰得管我叫叔呢,你看啊,给我个面子呗!”
赵三一合计,虽说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说:“哎呀,大全啊,按理说我应该给你面子,你这电话都打来了,不过我得跟你说,这小子太嚣张了,我必须得出口气呀,不能就这么直接放了。”
“嘿,三哥,你这么的,你该出气出气,我毕竟跟他姑父熟啊,关系挺好的,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只要放人,随便你收拾他,只要给他留口气儿就行。”
“行,大全啊,这面子就给你了,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他留口气儿,不过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行行行,三哥啊,谢谢你了,以后在吉林市,你有啥事儿吱个声啊,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好,啊,没事没事,都是兄弟,是不是?”说完挂了电话。
扭头就朝着李海峰去了,“哐哐哐”,对着李海峰那就是一顿踹呀,差点没把李海峰给踹死,踹完了又把他踢湖里了。
李海峰在水里扑腾着,那湖水冰凉刺骨,让赵三踹的浑身都疼,提不起劲儿来,感觉就要被淹死了,嘴里只一个劲儿喊着:“饶命啊,三哥,我错了,三哥呀,我知道错了,饶命啊!”
赵三这才说:“李海峰啊,我今天就算不想饶你都不行了,你他妈可真会找人啊。”
李海峰一听,知道是自己姑父找人了,就说:“三哥,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媳妇找人了,三哥,你看这事儿咋整啊?三哥,你看我给你兄弟打了,我错了,我服了,三哥,你饶了我吧!”
赵三哼了一声:“你服了?你不是伐林的吗?你不是红林黑林都砍吗?你信不信,我要整死你,易如反掌,整死你到我这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我信,三哥,我信啊,三哥,我拿十万块钱吧,明天送到长春你那儿去,给我兄弟当医药费,这事儿就这么地了,行不?三哥,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李海峰,你以后再跟我装逼,下次我可就直接把你扔湖里,再也不捞了,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三哥,我错了,我记住了,”
赵三说: “给他捞上来,让他滚蛋,还他妈挺会找人呢!”
就这样,当天晚上赵三就把李海峰给放了。
第二天呢,李海峰那也是不敢含糊呀,乖乖地派兄弟尿瓢子给赵三那儿送去了十万块钱。
有赵三出头,魏红星那饭店李海峰也不敢惦记了,他看出来了,那赵三是谁呀?在岔路河这自己是一霸,在赵三面前自己是不值一提呀,屁都不是!
第153章 二虎相争
九九年那年末,查干湖的项目这事儿可就开始运作了。
赵三呢,通过桑月村,认识了松原那边一帮领导。知道了那时候对外说要招租,打算把查干湖给推出来。
赵三就相中这个项目了,他们给赵三开的条件是啥呢?
就是你得投资一千万,把松原这查干湖给开发起来。
咋开发呀?说白了,就是把查干湖这周边啊,给保护起来,以前别人能打鱼啥的,往后就不让打了。
当地政府给开出的条件就是,这鱼啊,你赵三可以打,别人打那可不行啊,前提是你得先投资一千万,在这周边建一些山庄啊,还有那些景点啥的,整成个保护区,这么说能明白不?
哎,然后呢赵三要是打这鱼啊,比如说一年能打出来五百万的鱼,那当地政府得拿走一半,三哥呢也能得一半。这不就等于是赵三把这查干湖鱼的项目给垄断了嘛。
一听这项目挺不错啊,赵三寻思寻思,就决定签字同意了。经过几回考察啥的,签下来首次就开始投资了,不过这一千万也不能一下子就全投进去啊。
他就慢慢整呗,像修桥修路啥的,就一点一点投资。
到了两千年年初,四五月份那阵儿啊,三哥投了多少钱呢?刚开始就投了一百万,哎,这一百万投进去之后呢,就慢慢往后整,眼瞅着到两千年年末了,正准备投第二笔钱之前,那建设得也差不多了,不过也就只是一百万投进去的成果,那基础建设也就大概是修修路啥的,桥也还没建呢,楼也没盖呢。
就在这时候,在松原那边有个大哥,这大哥开了个体校,长得那叫一个魁梧啊,一身腱子肉,他就是松原江北的大哥张家强。
这张家强最近可老能嘚瑟了,我跟你说为啥呀,因为那高大平在九八年之后出事了,进去了呗。
但凡了解松原这边社会情况的,那都知道,以前高大平那可是一直压着张家强呢。
上回赵三跟他还结仇了呢,还记得不?
那是赵三去参加个生日宴会,领着长春的韦来远,还有谢小娇、到那家去耍钱了,还把车给押上了,七八十万的车五万就让张家强给整到手了。
当时赵三帮人要车,就跟这个张家强干起来了。后来就是高大平硬压着张家强给弄回来了,但那就算是结了梁子了。
现在张家强没了高大平的压制,那可就混大发了啊。
张家强在十三太保里那可是最猛的啊,为啥这么说呢?因为在九几年的时候啊,张家强得过散打冠军呢,还得过柔道冠军,还有那个摔跤冠军,而且还得过什么举重冠军啥的,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说给松原争了老多荣誉了!
九八年的时候啊,好像还得过一回全国的拳击冠军,就是他那个级别,好像是八十五公斤级吧,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张家强可以说在松原这块儿啊,那基本没人能整得了他啊,他给松原争光了呀,那松原市的那些个领导啥的,还有体育总局那边,你就说吧,张家强都直接归中国体育总局管了呢,下一步说不定还能代表中国去打世界比赛呢。
哎,反正这张家强确实挺厉害啊。现在找个运动员,又是摔跤,又是散打,又是举重啥的都行,好像全能的那样的,可不多见啊。
张家强啊,他开了个体校,在体校招了不老少学生,其实呢,这些学生好多都帮他出去打仗啥的,就是当打手,混社会呗。一般人可整不了他呀,以前高大平能治他,这不高大平还进去了嘛。
这天,张家强正在办公室里待着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个兄弟,这兄弟叫大海。
大海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强哥啊,哎呀,听说没呀,咱往后再想吃查干湖的鱼,那可费劲了啊。”他叼着个小烟卷儿,满脸的不服气。
“咋的了?啥叫费劲啊,查干湖的鱼,我他妈想吃就吃,随时随地想打就打呗,那鱼不就在那湖里头呢嘛,捕上来不就完事儿了呗。”张家强一听就来气了,瞪着眼睛说道。
“强哥,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听说咱政府把这个项目给包出去了呀,以后这鱼啊,得通过人家才行呢,这项目被一个长春的大哥给包了,往后咱再打鱼,那得经过人家同意啊,这鱼只能人家打,咱打不了了呀。听说人家还投资一千来万呢。”大海赶忙解释道。
“啥?我咋没听说这事儿呢,他妈的,这是要垄断查干湖啊,咋的呀,这榆树皮难扒,咱松原的皮就好扒呗?咱本地人还没吃饱呢,这么个挣钱的项目,咋能给长春的呢?这谁能干啊,我可干不了这事儿啊。”张家强气得一拍桌子。
“哎呀,强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不过你人脉广啊,要不你打听打听呗。”大海在旁边出着主意。
张家强一听,觉得也是,抄起电话就“叭叭叭”地打到当地那个有关部门了,电话一接通,就扯着嗓子喊:“喂,小李子啊,我是强哥啊,我问你啊,咱松原那个查干湖的项目咋回事儿啊,听说包出去了,那老板都开始开发了,往后还不让打鱼了?说是花了一千万,现在都已经投资一百多万了啊,下一步估计还得接着投资呢,往后这鱼咱就不能随便捕了,你知道这是谁干的不?”
电话那头回话说: “哎呀,强哥,这人你估计能认识,也是混社会的呢,听说挺有号儿的,是长春的,叫赵红林呐,道上绰号三哥呀,就是那个赵三啊。”
“我操他妈,原来是长春那赵三干的啊,我跟那逼有仇啊,这事儿他干,我能得劲儿才怪呢。”张家强气得脸都红了,破口大骂道。
“哎,强哥,是赵红林干的,就是赵三儿啊。不过强哥啊,要说咱当地有实力的人吧,可能跟领导关系没处好啥的,反正之前也没人张罗这事儿啊。你说你想干这项目啊,这可有点难办了,毕竟这都是政府项目,人家都签合同了,那就得按合同办事儿呀,咱要是硬去掺和,人家起诉咱,那咱可受不了,咱得守着合约来呀,你这伸手有点晚了啊。”大海在旁边劝着。
“我操你妈,那不扯犊子呢嘛,这赵红林,我跟他之前就干过仗啊,他干这项目,我瞅着就不得劲儿,我生气啊。”张家强还是气呼呼的。
“哎呀,强哥,也不是没招儿啊,有一招儿你要想干的话,老弟我虽然官不大,但这项目啊,说实话,还真有能让你干上的招儿呢。”
那大海神秘兮兮地说道。
“啥招儿啊,你快说说,我听听呗。”张家强一听有招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哼,除非赵三单方面毁约,哎,就是他不往里再投钱了,那他这就属于违约了呀,咱们就可以强行把他投资的钱扣下,也不给他了,完了本地再重新招租呗,本地这些人,看谁愿意干谁干,咱到时候通通气儿,你要是想干的话,不就能干上了嘛。”
大海把自己想的招儿给说了出来。
“赵三儿单方面解约?他妈的,他投都投了,还能不投了啊?哎,只要他不投了就行呗,那我就能干上这项目了?”张家强琢磨着。
“哎呀,强哥啊,那要是赵三儿不投了,松原这块儿,那也得有人跟你争啊,以前有高大平压着,现在高大平折进去了,可这事儿也保不准别人惦记啊。”大海有点担心地说道。
“别鸡巴给我提高大平了,我知道了,好了,这个项目啊,我跟你说,如果赵三要解约啊,我干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张家强咬着牙说道。
“行行行,强哥,那你自己运作吧,看看有啥招儿,我就先撤了啊。”
大海一看这架势,也不多说了,电话撂下,转身就走了。
张家强被这事儿气得够呛,心里想着:“他妈的,这赵三,之前就跟我干过仗啊,当时看高大平的面子,我没咋搭理他,我是整不了他,那时候有高大平压着我呀,现在可不一样了,高大平都进去了,哼,这事儿啊,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着想着,又把手里的电话攥得紧紧的,恨不得马上就给赵三儿打过去呢。
三哥正在长春圣地亚哥自己那办公室里头呢,手里拿着个小玩意儿,没啥事儿就在那盘着玩呢。
这时候电话“叮铃铃”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张家强打来的。
赵三心里还犯嘀咕呢,寻思着:“这张家强咋给我打电话了呀,找我能有啥事儿呢?”
“喂,家强啊,强子,哎呀,你找三哥我啥事啊?”赵三接起电话问道。
“哎呀,三哥呀,我听说咱那查干湖,让你给承包了啊,啥时候的事儿啊?”
张家强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问。
“啊,那是九九年年底的时候跟政府对接的呀,都去考察好几回了呢,我这都已经投资一百多万了啊,往后要是吃鱼啥的,你吱个声就行,三哥这边给你批。”赵三慢悠悠地说道。
“我是吃鱼不吃鱼的事儿吗?赵三,谁让你干这活儿的呀,咱松原自己人这活儿都干不过来呢,你一个老长春的,跑松原来承包这鱼的事儿干啥呀?你有钱,在长春折腾呗,咋的,当咱松原没人了啊?”
张家强语气里满是不爽,说话就有点不好听了。
赵三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神儿,回道:“不是,家强啊,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啊,咱俩之前是因为韦来远耍钱那事儿干过仗,可当时高大平要动手,我不也拉着了嘛,而且钱也都还给你了呀,事儿也都过去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啊。”
“你别唠那些过去的事儿了,赵三,这活儿你别干了啊。”
张家强不耐烦地说道,语气很强硬。
“哎,家强啊,你想干呢啊,这活儿我要是知道你想承包,那我肯定不能干呀,你要是想干,好好跟我说呗,三哥我不差这点买卖,说实话,三哥我一年的买卖多了去了,你看你要是想干,咱好商量呗,你这咋还这样呢!”
赵三还想着跟他讲讲道理呢。
“你别干了就行,说那些没用的干啥。”张家强态度强硬。
“行啊,家强,那我不干了,那你想干的话,这么的,你呢,你跟政府说一声,把我那投资的一百多万给我退回来,行不?”
赵三也不想和张家强硬钢,因为那张家强不是软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犯不上,所以他无奈地说道。
“投资那一百多万给你退回去?那钱都修筑盖房啥的了,咋给你退呀?”
张家强没好气地回着。
“家强啊,我听你这意思,这钱还退不回来,还不让我干了?那可不行啊。”赵三一听就急眼了。
“对呀,退个鸡毛啊,你投资一百多万,你还差那钱啊?赵三,你别干了,你再往里投,那越投越多,这坑可就越深了,你别干了,我要干呢,准备接手了啊。”
张家强哼了一声说道。
“那行,那政府不给我,你给我呗,家强,我投了一百五十多万呢,你给我退回来,我不干了。”
赵三还是不死心,想着把钱要回来。
“给你个嘚儿啊,没有啊!赵三,你就别往里投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坑,我现在就告诉你,咱俩认识一回,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再往里投也是白搭啊,你干不了,这活儿在松原,你一个外人能干吗?”
张家强嘲讽着说道。
“哎呀,张家强啊,我算听明白了,你这是他妈熊我赵三啊,不让我干,我投资的钱还不给我退,你这是想抢呗,就熊我了呗!”
赵三也火了,大声骂道。
“赵三,你要是能干消停,我他妈吹牛逼,我就不叫张家强了,听明白没?你别干了啊,你越投资,到时候损失越大。”
张家强也不甘示弱。
“嗨,家强啊,我干不干,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事儿,我跟当地那可是有合同的。而且我告诉你啊,这个事儿还受你们当地政府保护呢,还有当地六扇门的股份在里头呢,知道不?我到那地方都是受保护的!”
赵三搬出合同和背景来说事儿。
“你保护个嘚儿啊,你他妈来松原试试,我把你那懒子球给你踢碎了,操,你来松原啊。赵三,你记住了,我可跟你说,现在这时候可不惯着你了,可不是前些年那时候了啊,你现在要是来松原,我让你顺顺当当回长春,我他妈就不叫张家强了!”
“张家强啊,松原可不是你家开的啊,我上松原,我有的是哥们,高大平是折进去了,我松原还有其他哥们儿呢,我奔着他们去,跟你也没关系啊。”
“操你妈,反正我告诉你了啊,赵三,你别让我在松原看见你,我要是在松原看见你,肯定收拾你!”
张家强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那行啊,张家强啊,咱们走着瞧呗,我可是不怕你,听明白没?”
赵三也硬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心里那股火啊,“噌噌”地往上冒!
第154章 哈臣装大
张家强跟赵三剑拔弩张,在电话里头那可是吵得不可开交了。
张家强那是有点霸道了,不想让赵三干这查干湖的项目,还不给人家退钱,这做法确实挺欺负人哈,但张家强那就是这么个性格,一贯都挺横的。
他也是仗着自己的那些光环,有政府撑腰,让政府给惯的。
可赵三能惯着他吗?那赵三可是吉林省有头有脸的大哥呀,哪能他说不让干就不干了呢。再说了,你张家强想干你好说好商量的也行,就这么硬掐脖子,赵三能让着他吗?
这不,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又跟赵三对接了,电话里说道:“红林三哥呀,你看这马上就要封湖了,冬捕就要开始了。今年这冬捕啊,咱政府宣传力度可大了,你看三哥,你过来再考察考察,你多少来一下呀,露露面,这都邀请你好几回了呢。”
“哎,好,好,我过两天就去。”赵三应承着。
接着那边又说:“对了,三哥,你过来考察的时候,下一批的尾款也得打过来呀,完了咱还得接着搞建设呢,那桥也得建了。”
“行行行行行行,我过两天去啊。”赵三说完就把电话撂下了。
心里想着:“我上松原考察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张家强那家伙,他会不会难为我呀?哼,现在高大平不在松原了,在监狱里待着呢,不过我也有当地的哥们,怕他个啥呀,再说了还有当地政府保护着呢。”
话不多说,到了该去的那天,赵三出门了。
三哥出门那肯定得带兄弟呀,就喊司机黄强:“黄强啊,你去把我那红旗车加满油,咱们去松原。”
这加长红旗可是桑月村大哥给赵三的。
等车到了松原,六扇门那边的招待所早就安排好了,人家直接就把赵三对接安排到位了。
松原市六扇门有个招待所,就是市局招待所,这是特意为了保护赵三呀,毕竟人家是来投资的,搞招商引资的,可得照顾好了。
赵三来了之后,晚上就在招待所住下了,白天考察那些事儿咱就先不说了,反正全程都有六扇门的人员陪着,还有一帮工作人员跟着。
等考察完了,晚上赵三喝点酒,就回到这六扇门的宾馆里了。
回到宾馆后,三哥寻思着也没啥事儿啊,这晚上七点多钟了,赵三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社会人呀,看着黄强,就说:“黄强啊,咱俩晚上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待着干啥呀,出去溜达溜达呗,出去玩一会儿啊?”
黄强有点犹豫,说:“三哥,你不说那张家强在这挺嘚瑟的嘛,咱俩要是碰见他,可咋办呀?”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有哥们在这呢,怕他干啥呀。”
要说这松原啊,之前高大平好使,认识不少厉害人物,赵三也有个挺不错的朋友,也是个社会人,平时也好耍钱啥的,认识最早了,叫啥呢?都叫他哈臣儿。
松原这边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谁,咱就不说他的准确名儿了,就管他叫哈臣吧,也挺有名气的。
哈臣跟张家强他们以前都是一起混社会的,虽说哈臣没张家强混得那么大,但名气也不小,他俩算是一批出来混的。
不过哈臣跟张家强,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一起在社会上闯荡的那种。
像长春那边的谢小娇、韦来远、刘奎燕他们这一帮跟赵三关系特别好。
赵三想着出去找乐子,就给哈臣打电话了:“哈臣啊,我到松原了,我寻思晚上没啥事儿,我在这政府招待所呢,晚上没啥事儿,想找你喝点酒呀。”
“三哥呀,你住哪儿啊,你吱个声呗。你说上次上长春,我拉着七八个兄弟去办事,你那可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呀,香格里拉好几个房间,又吃又喝的,走的时候还给我们拿茅台呢。”
赵三哈哈大笑,“兄弟呀,那不是应该的嘛,都是兄弟,你到我那我不得好招待呀!”
哈臣一听,赶忙说:“三哥,你啥也别说了,你那绝对够意思啊,三哥,这次到松原啊,我必须得全套给你安排上,不过你不是投资查干湖的项目嘛,政府都给你安排好了,我听说你现在在那六扇门的招待所呢,我可进不去呀。
三哥,你太牛逼了,到松原太有面了,六扇门都去接你呢,政府为了保护你的安全,那安排得挺到位啊。三哥,那我过去到门口行不,你出来呗,我是进不去那地方呀,那能随便让人进嘛。”
“那行,那你啥时候能到呢?我一会儿找两个朋友,咱上江南那边玩去啊,去唱歌啥的,行不?”赵三问道。
“三哥,行,半个小时,我到那招待所门口等你。”哈臣应道。
“行行行行行行行,哈臣啊,撂了啊,我这边也准备准备。”
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还挺期待这晚上出去玩呢。
哈臣把电话一撂,本来哈臣正搁外面喝酒呢,立马招呼身边的人:“别鸡巴喝了,我来个好大哥,给你们介绍介绍,那可是长春一把大哥,叫赵红林呢,我跟你们说,上次去长春,人家安排得那叫一个明白,一会儿啊,咱们上江南,去他妈夜巴黎、夜巴黎玩去。”
当时松原有个夜巴黎,就在江南那块儿,是一个大哥开的,叫金五哥。
松原有个金老五,反正就这么称呼他呗,也是个社会人,那时候大家都挺捧他场的。
这金五哥跟高大平也没啥过节。
很快,哈臣这边带着六七个朋友,开着两辆车就出发了。
哈臣当时也没多大牌面,两千年左右就开个捷达,就这么两辆车,拉着七八个人,晃晃悠悠就到了六扇门那宾馆门口等着赵三。
没一会儿,赵三跟黄强也下楼了。
赵三嘴里叼着小烟,一猫腰就钻到哈臣的车里去了,还说:“行,我就坐你这车就行了啊,三哥我的车在那停着,太大了,不好开,瞅着费劲。”
哈臣一看,立马奉承道:“哎呦,我操,三哥,你开那车来的啊,三哥,你就开这车,太有面子了。”
说着,这一伙人就直接奔江南去了,到了那夜巴黎门口,车一停,就都下来了。
这夜巴黎可有好几层呢,当年都是社会人爱去捧场的地儿。
哈臣一下车,那金五哥在门口站着呢,一眼就瞧见哈臣了,认识呀,就打招呼:“哎呀,来了哈臣儿啊。”
哈臣笑着说:“哎呀,五哥,我来玩会儿,有几个朋友从外地来的,五哥,有包房没,最大的那种,我瞅楼上那沙发包房空着呢。”
金五哥挺爽快:“哈臣啊,你上去吧,一会儿我送箱啤酒上去。”说完就走了。
哈臣赶忙招呼:“哎呀,三哥,走走走走走走。”这帮人就稀里呼噜上二楼了。
哈臣虽说没多少钱,但也是个社会人啊,三哥来了,那可得安排明白咯,再说了,松原这边消费可能价钱也低点儿,没长春那高。
哈臣扯着嗓子喊:“来来来,操他妈,上点酒啊,整两瓶吧,把你家头牌啥的全给找来。”
没一会儿,屋里进来十来个貌美大长腿的姑娘,那皮肤还挺白的,往那一站,整整齐齐的。
哈臣得意地说:“三哥,你看,还有两个是内蒙娘们呢,从内蒙过来的,咋样?”
赵三一瞅,乐了:“哟,松原这块还有内蒙的呀,嗯,不错,过来,过来,陪陪三哥。”
哈臣说着就给赵三安排俩姑娘,黄强也给安排了一个,哈臣这帮兄弟也一人搂一个,安排完了,哈臣就说:“剩下的都出去吧,咱们开始喝。”
喝着喝着,赵三寻思着事儿呢,就问哈臣:“哈臣啊,你行不行啊,在松原这社会上,你说话好使不?”
哈臣一听,拍着胸脯说:“三哥,在松原这旮沓,我哈臣那是非常好使啊,我可不是吹牛逼。”
屋里这帮人一听,也跟着附和:“我臣哥好使啊,三哥,那绝对好使!”
赵三叹口气说:“哎呀,这个查干湖项目干得挺闹心啊,那谁,张家强,你知道不?”
哈臣一听,立马回道:“张家强啊,那十三太保张家强嘛,咱一起混过的呀,他现在混得挺大,反正三哥啊,他确实挺牛逼啊,咋的了?”
赵三皱着眉头说:“原来前几年耍钱的时候,上这旮沓来跟他干过仗,这不,这次我来,他打电话,他妈告诉我不让我上这儿来呢,我寻思着到这儿别碰着他,那多不好啊。”
哈臣满不在乎地说:“三哥,你这来都来了,怕啥呀。对了,我跟那张家强熟啊,咱都是一批玩社会的人,他虽说比我混得大点儿,那我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让他跟三哥你赔个礼、道个歉,咱都是哥们儿嘛,必须得给这个面子呀。”
赵三有点怀疑,笑着说:“哈臣啊,你没那么大力度吧,你在松原这不算是二线社会嘛,在三哥我面前,可别吹牛逼啊。”
哈臣一听就急眼了:“哎,三哥,瞧不起谁呢?我给张家强打电话,叫他过来,你看我有没有面子啊。”说着就去掏手机,那手还挺快,“扑棱”一下就把电话打出去了,也不管赵三拦没拦着了。
张家强这会儿正在体校呢,晚上了,那帮兄弟学员都在那练着呢。
张家强手里拿着个小棍,背着小手,在那喊着:“一、二、三、四……”正培训着那些学员啥的练武术呢。
张家强背着小手,跟个校长似的,看着有人练举重,就骂骂咧咧地说:“就你这屁股,那他妈深蹲,那膀子还泄力了呢,啊,就你这逼样,练一辈子也走不出松原啊。”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张家强不耐烦地接起来:“喂,谁呀?”
“强哥,我哈臣儿啊,你干啥呢?”
“我搁这儿训教呢,咋的了?”
“那啥,我在喝酒呢,你过来啊,在江南那个夜巴黎呢,过来一起喝点呗。”
“喝啥酒啊,这两天他妈不喝了,咋的,有事啊?”
“不是,你来这儿呗,有一个大哥,你想见的人儿,我寻思叫过来,给你们调解调解啊,完了喝点酒,这人跟我关系也挺好的。”
“好大哥?哪的呀?”
“长春的,长春的呀,对呀,赵三儿啊,赵红林呐。”
“哎呦,我操,赵三啊,我知道啊。”
“对,就三哥嘛,我三哥可好了,上次我上长春,那给我安排得老明白了。刚才三哥也说了,跟你之前有点那啥,你过来呗,强哥,咱喝点酒,哥们儿之间交个朋友行不行?你过来吧。”
“在哪包房啊?我现在就去。”
张家强心里想着:“操你妈的赵三来了啊,我都告诉他不让他来,这咋还来了呢?”
“夜巴黎那个楼上啊,你过来吧,等你啊,从你那到这儿也就那个二十分钟吧。”
“行行行行行行,我现在就过去啊。”
哎,这边哈臣儿把电话一撂,张家强心里那火“噌”就上来了:“我操你奶奶,赵三,你来松原了,还敢跟我这儿整事儿呢。”
张家强这人性子可倔了,一瞅身边那些拳击队的、散打队的、摔跤的,大声喊道:“你们过来集合,把衣服脱了啊,拿上家伙事儿。”说着就开始集合人马了。
集合起来的人也不多,十来个,可那都是手下教员级别的呀,最起码在松原这块,散打、格斗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那体格一个个都杠杠的,而且都挺年轻的,二十来岁儿,都挺厉害的。
这帮小子集合好了,站得笔直,喊着:“校长,请您训话。”
张家强扯着嗓子说:“你们总说不实战不实战,今天晚上领你们出去实战实战啊,一会儿我有个仇家,过去我跟你说,你们练拳击的,练的刺拳、重拳啥的,都给我使出来啊,这就领你们去比划比划!”
要说这帮练体育的,那可好战了,就跟踢足球的那帮人似的,脾气都不好啊,在场上动不动就干起来了,性格就这样,文质彬彬的人也练不来体育呀。
很快,这帮兄弟就集合好了,跟着张家强往出走,坐了两辆车就奔夜巴黎去了。
十来个人,也没带多厉害的家伙,顶多就是手上戴个手撑子,有的把那大皮腰带系紧了,就这么着出发了。
这边哈臣儿把电话一撂,瞅瞅三哥,呲着牙说:“三哥,没事啊,一会儿强子就来,完了咱一起玩,都是玩社会的,他能给我面子啊,别看他现在混得挺牛,三哥,你别怕,他身上光环多,大小也是个公众人物,他有分寸!”
第155章 尽显猖狂
赵三瞅着哈臣那副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觉得没准儿这事儿不靠谱,但又想着,自己要是现在跑了,那哈臣不得瞧不起自己啊,过后别人肯定得说赵三胆儿太小了,就因为跟张家强有仇,人家说给调解调解,打个电话,赵三就吓跑了,那可不行啊,自己不能走啊,走了哈臣不就瞧不起自己了嘛。
赵三心里想着:“妈了逼的,我不能走啊,我走了,哈臣不得笑话我呀。”
嘴上又问了一句:“哈臣啊,你行不行啊,你这面子能不能好使啊,你可别光吹牛逼,你问问这帮本地人,你问问你兄弟,强哥能给你面子不,他们都捧你不?”
哈臣满不在乎的说: “哎呀,三哥,你就放心吧,我说好使就好使,我俩关系不错。”
赵三有点疑惑: “你说你哈臣哥好使,我看这事儿没准儿啊,可能平常碰见小事儿,给你面子,遇上大事,我看未必。那小子太狂,这松原本地的事儿,复杂着呢,你懂不懂啊?”
赵三心里那是乱七八糟的,就等着看张家强来了到底啥情况吧!
张家强这人对地域分得可清了,在他看来,你赵三是长春的,跑到松原这地儿来,那就是敌我矛盾了,可不是啥内部矛盾。
赵三心里还在想着:“没事,我跟张家强也没那么大仇啊,大不了吵吵几句呗。再说了,哈臣这边还有六七个兄弟呢,也能帮衬我的,我还带着黄强,七八个人呢,一般情况也够用了啊,顶多吵两句,要是不行,我再跟他细掰扯几句呗。”
三哥这时候啊,也没往深了去想,就寻思着大不了吵吵几句,他还能真动手打我咋的呀?
再说了,自己在这儿还受当地政府保护呢,这么想着,赵三就没走。但坐在那地儿吧,心里头却跟十五个吊桶打水——那是七上八下的!
感觉就像踩在薄冰上似的,反正坐着也不得劲儿,喝着小酒,脑瓜子里一个劲儿寻思着等会儿张家强来了咋应对呢。
话不多说,外面张家强已经到了,开了两辆车来,“咔咔”就停在夜巴黎门口了。
张家强那时候虽说没太多钱,但打比赛啥的也挣了点钱,开着一台奔驰,在那个年代,那算是挺牛气的了,车一停,“噼里啪啦”,一帮人就下了车。
这金老五一瞅,挺意外的,说道:“哎呦,我操,家强啊,你平时不咋上江南这边来呀,今天这是来玩来了啊?”
张家强瞅了瞅金老五,回着:“哎呀,五哥,你岁数大,我叫声五哥啊,我这不是有点事儿嘛。”
金老五一瞧,好家伙,这张家强他们手上还拿着镐把呢,有的拿着棍子啥的,就问:“这是咋的了呀?这手上还拿着家伙事儿呢?”
“五哥,哈臣在这儿没啊?”张家强问道。
金老五跟哈臣关系也不错呀,就说:“哈臣搁这呢,在二楼呢,咋的了,强子,你找他呀?你跟哈臣也没啥仇啊?”
“五哥,哈臣领的客人里有我仇家,打电话叫我过来呢,跟他唠唠!五哥,一会儿要是我这帮小子,脾气挺暴躁的,打起来把东西打翻了啥的,给你这儿砸了,你给担待着点儿啊。”张家强提前打着招呼。
金老五一听,无奈地说:“强子啊,砸店干啥呀?打人就打人呗。”
“五哥,我跟你提前说一声,万一砸了个盘子、碗、瓶子啥的,你可别说啥,我赔偿就是了。”张家强说道。
金老五心里明白,自己也整不了张家强啊,就说:“强子啊,你砸吧,都他妈自己家的,反正你注意着点儿啊,尽量别砸音响啥的啊。”
金老五心里想着,今天晚上怕是个不眠之夜了,这哈臣脾气也不好,跟张家强这怕是得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接着,张家强问:“五哥,在二楼呢是吧,二楼哪个包房啊?”
“二楼沙发那包房呢,强子,你上去吧,改天可得多来捧捧场啊,五哥我还指着你们照顾生意呢。”金老五说道。
“行,行,五哥,没说的。”张家强应着。
“呼呼啦啦”,张家强带着十来个人就上楼了,一上楼,来到那沙发包房,“啪”的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这时候啊,哈臣跟三哥正喝酒呢,都喝得有点大了,哈臣舌头都直了,还在那嘟囔着:“哎呀,等会儿强子来了,我给你们调解调解啊,绝对没事儿,唉,这酒挺好喝,啥玩意儿,好像绿茶味啊,嗯嗯嗯,这饮料也挺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喝着,一边搂着小妞。三哥也搂着俩妞,正乐呵着呢。
门一开,张家强一进屋,眼神直勾勾的,身上那腱子肉看着挺唬人。
一眼就瞅见哈臣旁边坐着的赵三了。
听着开门动静有点大,三哥下意识地抬头一瞅,是张家强!
看着张家强恶狠狠的眼神儿,三哥当时就有点懵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想着:“今天晚上怕是要干起来了呀,这他妈的杀气腾腾的!”
赵三手里的小酒往那旮沓一放,强装镇定地说:“哎呀,家强啊,来来来来来,哎呀,三哥我刚才还念叨你呢。”
张家强一听,瞪着眼睛就骂道:“你他妈念叨我干啥呀,还三哥呢,你谁三哥呀!哼。”
说着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镐把,往那一坐,就坐在了赵三跟哈臣的对面,把电话往桌上一摔,扯着嗓子问:“找我干啥呀?三哥呀!啊?”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感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哈臣一瞅,赶忙说:“别别,别把电话摔坏了,这玩意儿挺贵的呀,好像一万来块呢吧?不过摔坏了也没事儿,三哥给买一个新的,是不三哥?”
三哥这会儿挺尴尬的,赵三瞅了瞅那电话,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哥呀,嘴上就说:“家强啊,没事儿,好哥们儿嘛,一百个三哥都买得起,你要是喜欢,三哥给你买。”
张家强一听就火了,骂道:“你跟谁嬉皮笑脸的呢?赵三啊,我他妈一个电话,用得着你买啊?我问你啊,你个傻逼,我不让你来松原,你怎么还来呢?我咋跟你说的?赵三啊,来松原我不说了吗,要把你那小喇叭给你薅下来,把你那玩意儿给踩碎了,你没当回事儿啊!我不是不让你来松原吗?谁给你的胆啊?”
赵三被这么一骂,脸憋得通红,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呀,被这么说挺没面子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家强啊,咱俩没那么大仇啊。你说几年前那点事儿,耍钱输车那事儿,三哥我去长春把那哥们的车要回来,咱也没咋地呀,当时高大平要收拾你,三哥我可没上啊,还把钱给你拿回去了,那事儿不都解决了嘛,当时都唠挺好的呀,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别鸡巴提高大平,提他干啥呀,都知道他在蹲笆篱子呢,还有你啊,赵三儿,我告诉你啊,你他妈今天有来无回,你信不信?”
赵三一听,赶忙说:“哎呀,家强兄弟啊,你这脾气还没改啊,你说我到松原,你不让我来,我这不奔我兄弟哈臣来的嘛,人家哈臣在这旮沓坐着呢,人家哈臣都没吱声呢,你不让我来,你得问问哈臣兄弟同不同意呀!”
哈臣这时候有点醒酒了,一看张家强急眼了,心里想着:“好家伙,这火还挺大呢,我还寻思就是个小误会呢。”
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弄不过张家强啊,可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能太怂了,就说:“强子,赵三人挺好的呀,你看你不让他来松原,你得问问我呀,我这兄弟是奔我来的呀。”
嘿,这赵三可算是把锅甩给哈臣了。
张家强一听,瞪着哈臣骂道:“哈臣,你他妈别逼逼了,奔你来能咋地?再吱声,连你一起揍!”
哈臣也挺硬气,毕竟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大哥,就说:“强子啊,咱俩一起玩社会,九十年代初期、八十年代末,咱哥们就在松原认识了,你说咱也算老交情了,你现在混得大,我哈臣是不如你,可我今天来那是好心啊,我三哥,那在长春也是绝对好使的人物,交个朋友呗。
到长春了,你找三哥,三哥也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香格里拉夜总会啥的都能给你安排好,这交朋友的事儿,你别为难三哥啊,我今儿个找你,就是想让你跟三哥喝杯酒,你给三哥道个歉,我本来寻思挺简单一事儿呢,没寻思你这样,你就跟三哥喝杯酒,这就完事了,看我面子啊,强子。”
张家强一听,更火了,指着哈臣骂道:“还他妈给他道歉?哈臣,你觉得你行了是吧?哈臣你妈逼,你再逼逼,我揍你信不信啊?”
哈臣那也是要面子的人呀,当着自己六七个兄弟的面,要是不说话,那多怂啊,就瞪着张家强说:“咋的啊?混大了,现在松原高大平没了,你就不给面子了呗,你就成老大了呗,现在你在松原就称王称霸了呗?你逗我玩儿呢?你试试啊!”
张家强一听这话,瞅见桌上有个啤酒瓶子,一把抄起来,骂道:“我操你妈,逗你咋的,逗你他妈咋的!”
说着就举着瓶子要往这边砸过来,屋里的人一看这架势,都惊了,有人喊了句:“哎呦,我操哎,要开干呐!”
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感觉一场混战马上就要爆发了呀。
张家强听完哈臣的话,那火“噌”就冒起来了,他一摆头,他身旁一个兄弟冲过来,手里拿着个大手撑子,照着哈臣的肩膀头子“砰”就是一下子,嘴里还骂着:“别逼逼,叫你再多嘴。”
“哎呦,我操,哎呀哎呀哎哎呀哎呀哎呀。”哈臣被这一下打得一激灵,酒瞬间全醒了!
这时候他心里明白过来了,暗暗叫苦:“你妈的,赵三这事儿甩我身上可不行啊,我根本接不住啊,那张家强我本来就整不过,他身边那些兄弟一个个胳膊粗得跟杠子似的,那练举重、格斗的,看着就猛啊,我这些兄弟虽说打仗也挺猛,但跟张家强的兄弟比起来,那差远了呀,这不是以一敌五嘛,根本打不过啊!”
张家强瞪着哈臣吼道:“哈臣,你再说话,我跟你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给你往死里揍!”
哈臣眼睛斜了斜,瞅了一眼赵三,那眼神仿佛在说:“三哥,我无能为力了,我是真整不了他呀!”
赵三也气得够呛,心里想着:“你妈的,你整不了他,你之前瞎折腾个啥呀,咱俩喝点酒,本来挺好的,你非得把他给招来,这下可好,闹成这样了。”
可嘴上也不好说啥,毕竟这时候还得想办法把事儿平了啊。
赵三瞅了瞅张家强,陪着笑脸说:“家强啊,你看你跟哈臣都是松原的,多大点事儿啊,就因为三哥我的事儿,你们还动手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呀?三哥要是哪儿让你不舒坦了,你跟三哥说,三哥保证让你得劲儿了,不就完事儿了嘛。”
赵三这是惯用的伎俩,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硬刚啊,硬刚那不得挨揍嘛,先服软看看情况再说呗。
张家强可不吃这一套,嘲讽道:“呦,小三儿啊,不牛逼了啊,我不是不让你在松原嘛,还提这提那的,别他妈给我提高大平了,提那干啥呀,我告诉你啊,要让我得劲儿,就从松原滚出去,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滚出松原。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要是再看见你赵红林,你别说我不客气,听明白没?还有那查干湖的项目,别干了,我干,听明白没?”
赵三火也上来了: “我这面子给你了,小话也说了,你他妈还不依不饶的,真以为我怕你啊?你个小逼崽子,还无法无天了呢!”
张家强一听 :“妈的,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你还敢嘚瑟?”他伸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打的赵三一愣,“蹭”的就站起来了!
张家强也没惯着他,“啪”又是一撇子!
他手下那几个兄弟也都站起来往前凑。
赵三一看: 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那粗胳膊粗腿的挨几下犯不上啊!
赵三赶忙应道:“行,家强,那活儿我不干了啊,那个我走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三哥这就走。”
“操你妈,滚!”张家强又骂了一句。
“哎呀,行,三哥走啊,连夜出松原,你们别打了。”赵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哈臣准备走。
张家强瞅了瞅他们,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啊,明天早上天亮之前不许在松原,再让我看见你啊,记住了,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说完,起身领着兄弟就往出走,一出门正好碰着金五哥。
金五哥在外面听着屋里噼里啪啦的动静,心里正琢磨着呢,一看张家强出来了,就问:“家强啊,走了啊,五哥哪天还指望着你来捧捧场呢。”
“五哥啊,不好意思啊,今天闹得有点不愉快了,改日再来。”张家强回道。
金老五摆摆手:“哎呀,我操,行,慢走啊,强子,我送送你,送你上车。”
那张家强还说呢: “妈的,你赵三上回找高大平给自己整的灰溜溜的,这口气憋到现在终于出来了!”
他趾高气扬地领着自己那帮兄弟们上车走了!
第156章 僵持不下
等张家强一走,屋里面可就乱套了,赵三捂着脸,哈臣捂着肩膀头子,哈臣那眼神里满是懊恼,嘟囔着:“三哥,这事儿闹的......”
赵三脸色铁青,“你还他妈有脸叫我三哥呀,咱俩本来喝得好好的,你说你吹啥牛逼呀?你把张家强给招来,你他妈没那能耐就别揽那镰刀头子啊,这下可好,把我整的跟三孙子似的,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你还挨了一下子,你这下得劲啦?”赵三没好气地说。
哈臣哭丧着脸说: “三哥,这逼太不讲究了,以前一起混社会,他也不比我强多少啊,就这两年,又拿散打冠军,又格斗、摔跤、举重的整了几个冠军,在松原现在都没人能治他了。我跟你说,三哥,我不吹牛逼,我哈臣,要不是他今天没带那帮小子,拿那些厉害的家伙事儿,真要是动起家伙来,我还真不怕他!”
“行了,你别吹牛逼了,今天差点没撂这,得了,我走了,妈的,我连夜出松原!”
说着就喊黄强:“黄强啊,走走走,下楼,咱打车走还是开车走啊,我他妈得赶紧离开这松原了。”
哈臣一听,赶忙说:“不是不是,三哥,你看我跟你这,哎,你别生气啊,咱哥们永远是好哥们儿啊,今天你看我也站出来了,虽然没帮上啥大忙,但最起码我也没当缩头乌龟呀,也挨了一下呢,三哥,啥也不说了,以后到长春,我还是你哥们儿啊!”
赵三灰头土脸地跟黄强下楼,打了个车,就往回赶,不一会儿就到了六扇门的宾馆门口。
黄强看赵三气哼哼的开了车门就坐在驾驶室那了,他小心翼翼的说: “三哥,要不你开车?”
赵三那是气蒙了坐错地方了。
赵三又下车坐在副驾驶,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跟黄强说:“回长春,三哥我这就回去,真他妈你憋气,还开车呢,没那劲儿了。”前面开车的黄强应了一声,就发动车子出发了。
在车上,赵三皱着眉头,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呢,跟黄强说:“哎,放首音乐吧。”
黄强把音乐打开,赵三听着听着,越想越气,拿起电话就打出去了:“喂,村哥,松原当地有个流氓想抢我这活儿啊,把我给收拾了一顿,还扇了我三个大嘴巴子,你说这事儿整的,太他妈憋屈了!”
电话那头一听,赶忙说:“三儿啊,你是我三弟,那我能让你就这么受欺负了?松原咋的了,松原谁他妈这么狂,咱收拾他啊。”
“村哥,查干湖那项目他不让我干,投的钱还不退,我老憋屈了!就是那个张家强,张家强干的呀!”赵三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事儿肯定给你个交代,敢打我三弟,我得给你找回点面子,行了,撂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村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这边气哼哼地想着:“哼,跟他扯,必须动白道,我跟你说,别以为白道是吹牛逼呢,我赵红林能当上吉林省第一把大哥,那不是白道上有人、后台硬,能当上这第一把大哥吗?真要打仗,我能打得过谁呀,还得靠智慧呢。”
想着想着,赵三还乐呵起来了,闭上眼睛养神,黄强在那开车,心里却想着:“三哥,你可别吹牛逼了,到时候看你咋整呗。”
再说老桑这边,老桑这人身份挺特殊的,不是按常规级别能衡量的。那会儿正赶上要开两会,开大会的时候,他老往北京跑,每次去还能提不少提案呢,权力可不小。
而且吉林省有个老米,老米跟老桑关系好着呢,老米那在长春也是挺有名的人物,大家都知道是谁。
老桑一听赵三受欺负了,连夜就打电话了,“叭叭叭”就打到松原的一个白道大哥那了,电话一接通,老桑就说:“哎,你好,我是你桑哥呀。”
“哎呀,桑哥,村哥啊,有啥事儿啊?”对方赶忙问道。
“哎,不说快开会了嘛,你给咱松原这边建议一下,批点经费啥的,你看上面那些项目啊,高速啥时候修之类的。我再跟你说个事儿啊。”老桑说道。
“您说说看。”
“村哥我有个弟弟啊,在你们松原投了个项目,就是查干湖那项目,之前跟你说过吧?”
“啊,查干湖的项目啊,不是已经落实了吗?”
“是啊,落实是落实了,可你们当地有个混社会的,挺横啊,把我这弟弟给揍了,扇了他三个大嘴巴子,不让他干了,投资的钱也不给退,硬抢啊,你说这像话吗?”
“啊,还有这事?不能吧,谁呀?”
“叫张家强,张家强干的,你知道这人不?”
“这人啊,知道呀。那村哥你放心,我现在立马就下命令,张家强这事儿,肯定给你弟弟一个交代啊,你就等着吧,三两天的事儿,你放心啊,村哥。”
“行,嗯,那好啊。”老桑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接着又给赵三打过去:“红林呐,等着吧,三五天啊,给你个交代,那小子肯定得受收拾了,你放心,咱找的这白道大哥管用着呢。”
“村哥,谢谢啊。”
“哎,谢谢啥呀,你这咋一出门就惹祸呢,行了,好嘞。”
这白道大哥那边接到电话后,也不含糊,立马就把命令传达下去了。
结果第二天啊,赵三就接到个电话,一看是张家强打来的。
张家强那也是被人找去谈话了,知道了赵三这边有后台,在电话里说:“赵三啊,你在长春那势力是不小啊,肯定是有人跟我说了话了,说要收拾我了,不过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呗,能把我咋地呀,懂不懂啊?就好比老师找我家长,我妈嘴上说‘你放心吧,我儿子回家,我他妈揍他’,可回家了,我妈能真揍我吗?哼。”
看来这事儿还没完,后面指不定还有啥波折呢。
这张家强啊,还真就不好弄他,这可不是领导玩忽职守不想动手,确实是张家强那实力搁那摆着呢。
上面领导跟六扇门那边一说这事儿,六扇门的人就无奈地说:“哎呀,领导,您不知道呀,那张家强可是九八年全国散打冠军呢,而且还要代表八十五公斤级去参加亚洲杯啊,人家直接归体育总局管着呢。说白了,从九八年以后,他虽说在松原这边带着他那些学生,看着好像挺爱打仗、混社会的样儿,可别人要是想动他,看着都得掂量掂量,谁敢动张家强啊?人家那可是为松原市争得了不少荣誉呢。
而且啊,他这是专业运动员,国家级的参赛选手呀,您要是拿根电棍把他给弄伤了,导致他参加不了比赛了,那不完了吗?到时候上面有关部门不得找咱麻烦啊,谁愿意担这责任呀,根本整不了他,兜不住啊,咱六扇门都没辙啊!”
反正这话传得挺到位的,确实,张家强能混这么大,就仗着他这运动员身份呢,没人敢轻易碰他。
你甭说砍他两刀了,你就瞪他一下试试,那不得把你往死里整啊,本来能判五年的,都能给你整成判二十年呢!
这不,第二天赵三就接到张家强电话了,张家强在电话里那叫一个嚣张啊:“赵三儿,你说你挺牛逼呗,你别老找人行不行啊,找这个找那个的,还找白道,你在松原找白道,松原的白道哪个能治得了我呀,我给你普及一下知识啊,我可是在册的国家一级运动员种子选手,下一步就要去参加亚洲比赛呢,你以为六扇门能把我咋地呀,能把我抓进去啊?
在松原,那些头头脑脑开会的时候,都争着抢着跟我握手呢,都把我当国宝似的捧着,知道不?我在松原那就是社会上最牛的,你甭管找这个找那个,都动不了我,你要是不信,你再来松原试试,我告诉你,你敢瞪我一下,能判你五年的,我让他们判你二十年,哼,你就等着吧!”
那家伙把赵三气得啊,看来之前村哥找的那白道关系也没起啥作用啊!
赵三都懵了,心里想着:“操你妈的,这家伙,打电话还这么横呢,还敢威胁我呢。”
嘴上也回怼道:“张家强,你他妈敢打我,你就等着,我还能怕你了?”
“赵三,你他妈再敢来松原,我跟你说,我把你腿给你打折,不信你就试试!怎么样,没招儿了吧?行了行了,我不气你了,我怕把你心脏病都给气犯了!”张家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三也挺懂事的,没再去找桑月村,毕竟人家身份特殊啊,这事儿就暂时这么过去了。
结果过了七八天,在长春这边可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都知道赵三上松原好像让人给收拾了。
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呀?还不是松原那边张家强的兄弟嘛,在那吹牛逼呢,说:“赵三不是挺牛逼的嘛,长春的老大呀,到咱松原可不好使了,被我强哥大嘴巴子‘叭叭’抽,那赵三都被打哭了!”
在长春,私下里可没人敢问赵三这事儿啊,你说谁敢去问呀,问了那不是往赵三伤口上撒盐嘛,也就是有人变相地试探一下,比如装作不经意地问:“三哥,你前两天上松原考察去了呀?”
赵三一听,脸一红,赶忙说:“啊,是,我到查干湖吃鱼去了,没事,三哥我就是去看看我哥们。”
“哦,你那儿哥们挺多的呀!”
反正就是含沙射影的,赵三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就感觉别人好像都在笑话他呢,哪怕别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挨揍了,可他自己就觉得别人看他那眼神都不对劲儿。
就跟那男的,怀疑自己媳妇搞破鞋,走在路上,看村头几个嗑瓜子的女的冲他一笑,就觉得是在笑自己,心里想着是不是在笑话自己戴绿帽子了呀?赵三这会儿就是这种别扭的感觉。
要说这事儿啥时候能有转机啊,还真不好说,反正赵三心里头挺虚的,就这么一直憋着股火呢。
事情的转机在七天之后,镇赉监狱里!
镇赉监狱的一间牢房里,那可是呼噜声、放屁声叮当响,屋里臭烘烘的。
这牢房是上下铺的屋子,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狱警在门口喊着:“高大平啊,给你屋里加个人啊,别的屋都满了,没招了,就安排到你这屋了。”
这时候,睡在上铺的一个大哥应了一声,从铺上下来了,说道:“李哥啊,行,加吧。”
不一会儿,进来个小子,看着瘦巴巴的,像个小瘦猴似的。一进屋,瞅见高大平,心里还挺忐忑的。
没错,这屋里的高大平就是松原的大哥!
九八年的时候出了涉黑那档子事儿进去的,好像是弄出了意外致人死亡啥的,按说当时判得挺重,正常都该判死刑了。
可他有个厉害的大哥呀,他大哥以前在松原那也是领导级别的人物,后来退休了,具体叫啥名儿,大家都给忘了,就记得是个戴眼镜的,以前画画写字啥的可厉害了,在松原那也是挺有名气的,虽然退到幕后了,但在当地还是比较有威望的,因为他培养了不少的县级干部都在高位。
就靠着大哥在外面给他运作,高大平这才没死成,这不就一直在这监狱里待着嘛。
高大平瞅着进来的这小子,问:“小子,叫啥名儿啊?”
那小子赶忙回道:“平哥,我认识你呀,我也是松原的呢。”
高大平一听是老乡,语气就缓和了些,说:“松原的啊,那松原有啥新闻没呀,最近咋样啊?跟我说说呗,你别怕,咱这牢房里可不欺负人啊。”
那小子一听,放松了不少,开口说道:“哎呀,平哥,你进来之后啊,最近那江北的张家强可混起来了,大伙都想着往前混呢,原来不起眼的,现在都想混出个样儿来,平哥,该说不说,你在外面的时候,外面还挺消停的,你这一进来,外面可有点乱套了,那帮小子都凑一起,都想把自己那摊子往大了整。”
“哎,最近除了十三太保那些人啊,就属这张家强混得最欢实了,他现在在江南、江北这块儿可忙活的挺欢。”
高大平一听“张家强”这名字,不屑地哼了一声:“张家强是个啥玩意儿啊,我在外面的时候,他敢咋的?”
那小子接着说:“平哥,那是以前呀,他最近混得可大了。哎,对了,前两天听说长春有个叫赵三的,叫赵红林,那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呢,来咱松原办事,结果让张家强给大嘴巴子一顿扇,给打跑了,听说都给打哭了!”
“打谁啦?赵三呀?”高大平一听就急眼了!
那赵三跟高大平关系可挺好,他进到这里,赵三来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不少给存钱。
在这一点上,赵三做的是真到位,他这人气就是这么攒起来的!
第157章 大平相助
“对呀,就是叫赵红林的那个长春来投资的大哥,在江南金老五那夜场,让张家强‘叭叭’一顿大嘴巴子,这事儿在松原都传开了呀,现在咱这监狱里也都知道了呢,平哥。”
高大平一听,眉头皱起来了,心里想着:“我三哥挨揍了啊,他去松原咋没找我那些朋友帮忙呢,他没跟哈臣一起去啊?哈臣这小子,自不量力的,肯定是让张家强给收拾了呗,哈臣跟赵三关系好,这事儿整的。”
这时候,那小子又说:“平哥,这事儿我兄弟在那夜场当服务生呢,就是他跟我说的,哈臣出手也没好使啊,也挨了一下子呢,消息可准了,平哥。”
高大平听完,“啪”的一下就从上铺跳下来了,走到铁门前,“咣咣咣咣”地就开始砸门,扯着嗓子喊:“来人呀,来人呀,我有事儿。”
守在外面的小狱警一听,赶忙跑过来,喊着:“哎呀,平哥,你别敲了,别敲了,咋这么大火气呢。”
高大平瞪着眼睛说:“凯利,小五哥呢,去把小五哥给我叫来,我要打电话,有急事!”
那小狱警一看这架势,也不敢耽搁,赶紧说:“平哥,你先等会儿,我这就去看看小五哥在不在啊。”
没一会儿,小五哥背着手过来了,瞅着高大平问:“哎呀,平哥,你这是干啥呀,咋这么大火气呢?”
高大平着急地说:“张哥,我得出去打个电话,我这有急事啊,你快给我把门开开呗。”
小五哥犹豫了一下,想着高大平平时也挺守规矩的,这肯定是真有急事了,就说:“行吧,大平哥,我给你把门开开,你可快点儿啊。”
说着就把门给打开了,高大平急匆匆地就往打电话那地儿去了,也不知道他这电话打出去要闹出啥动静来!
开开门之后,高大平就快步走了出来,跟着那个姓张的大哥,很快就穿过了大通道走廊,来到了一座办公楼里。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出的,不过高大平在这儿还算挺吃得开,在这里就跟走平道似的,所以才能顺利出来打电话。
到了打电话的地儿,正好瞅见老李在那,还有个小王也没走呢,看样子老李官职挺大。
老李一看高大平,就问:“大平啊,干啥呀?我们这正要开会呢,等会儿有个监区的会。”
高大平赶忙说:“李哥,你把电话借我用用呗,我有急事,打个电话就好。”
老李寻思着反正还得等一会儿才开会,就说:“行,你快打吧。”
高大平把电话拿过来了,心里想着可得赶紧打完,别耽误人家开会呀。
他拿着电话“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就拨给赵三了。
要说这高大平跟赵三的交情可不浅,九八年高大平进去之后,赵三来监狱里看他几次,每次都给他存钱,就前不久还给他存了一万块钱呢。
而且他们仨,就是高大平、赵三还有徐明,私下里还拜过把子,赵三在里头岁数最大,算是大哥,徐明老二,高大平最小。
这高大平一听赵三在松原被欺负了,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啊,电话一通,赵三接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因为高大平是用管教的电话打的嘛,就问:“哎,你哪位?我是长春赵三赵红林!”
“你别管我谁了,你认识高大平吧?”高大平着急地说:“三哥呀,你前两天上松原,是不是让江北的张家强给揍了啊?”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在长春都没人敢当面这么问他挨揍这事儿呀,外人都是含沙射影地试探。
他立马火了,回道:“你谁呀?兄弟啊,没这回事儿啊,你咋知道的?再说了,你谁呀,敢这么问我?你不知道我跟高大平好啊?可高大平都进去了,费泡子了,现在还提他干啥呀。”
高大平在电话那头一听就急眼了,喊道:“三哥,你他妈说啥呢?我啥时候费泡子了啊?我是高大平呀,你听不出来啊,我这是在监狱里呢,咋还说我费泡子了呢,三哥你挨揍了,咋不找我呢啊?哎呀,我这不进来了嘛,不然哪有这事儿啊。”
赵三这才听出来是高大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大平啊,你打电话,开这玩笑干啥呀,我还真没听出来是你呢。哎,大平啊,你说这张家强挺他妈霸道的,确实给我好几个大嘴巴子,哈臣也跟着挨揍了呢。”
赵三又说:“大平啊,你挺好的吧,我又给你存的钱收着没?”
高大平赶忙回道:“三哥,谢谢你啊,那一万块钱可顶我半年花的呢,我这帮兄弟在这儿,平时也没啥花销,别人给我存钱的也有,不过外地的就你给我存了,三哥,该说不说,关键时刻还得看你呀。”
赵三说:“大平啊,咱哥们儿谁跟谁呀,谁有事不都得上啊!”
高大平说:“三哥,张家强在你那儿装逼呢,我这心里可不得劲儿了,我在这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哥,这事你想达到一个啥结果呀,我听你的。”
赵三沮丧地说: “大平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你要是在外面还说啥呀,那小子哪敢支棱毛儿啊?”
高大平一听,霸气地说:“三哥,我给你出面摆平,你别担心,别看我在里面呢,就跟那《濠江风云》似的,在里面一样能操控外面事儿,我高大平在里面,外面兄弟也还有呢,又不是全军覆没了,没全废泡子啊。”
赵三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大平啊,你看这样行不,我也不想太为难他,挨那几个嘴巴子我倒也无所谓了,你让他给我道个歉就行,主要就是个面子问题,当时松原还有不少人看着呢,太让我没脸了,就让他当着松原这帮人的面,给我道个歉,请我吃个饭,这事儿就算拉倒了,我也不要他钱,三哥我又不差钱,你也知道我就这点要求,你看你能整明白不?”
高大平说:“三哥,这好办,你这么的,我打电话立马给你办。”
说完,“叭叭”就把电话给撂了,看样子是要去想办法让张家强给高大平道歉了,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
你们说这高大平能制得住张家强不?
这不,电话“叭叭叭”就打过去了,打给了张家强。
张家强在外面正忙活呢,哪能想到高大平会给他打电话呀,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懵呢。
“喂,啊,强子,我,你大平哥,有点事问你。”
“大平哥?哎,哪个大平哥呀?”张家强故意这么问着,其实心里知道是高大平,就是想装装逼,给高大平点添点堵。
“高大平啊,松原还有哪个大平?”高大平没好气地回道。
“哎呀,大平哥,那个你不是进去了嘛,挺好的呗?我还寻思你在里面咋能打电话呢。”张家强赶忙打着哈哈。
“你小子记性不好啊,我高大平你都能忘了?”
“哎,不不不,不是平哥啊,我这一时迷糊了,你现在咋样啊?我这最近挺忙的,有比赛啥的,平哥,你挺好的吧,在里面用干活不?累不累啊?我还想那天去看看你呢。”张家强试图转移话题。
“我干鸡毛活,我看别人干活都累挺,你干啥呢?最近混挺大呀,现在咋的,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了,什么十三太保、十八罗汉的,都在松原称霸了是吧?”高大平嘲讽地说道。
“平哥,你看有事儿说事儿呗,你上来就呲儿我干啥呀?”张家强有点不高兴了。
“我问你,长春的赵三是怎么回事?那个赵红林,我俩可是贼好,你不知道吗?”高大平质问道。
“平哥,赵三那个事儿,你听我解释呀,赵三那事儿吧,是这么回事,咱松原这地方,咱自己的买卖,哪能轮到他们外人来干呀,他到这儿瞎折腾,把松原那事儿给整得乱糟糟的,我就不高兴嘛,我找他,结果哈臣还跟我装逼,我就揍了哈臣,顺便给了他三个嘴巴子。”张家强解释着。
“顺便?你挺牛逼呀!我告诉你啊,张家强,你别他妈装逼,别以为我高大平在里面就整不了你啊,听见没?你现在就给赵红林,给赵三哥打电话,你给他道歉,那可是我高大平的三哥,你他妈在这儿撒野,轮不到你呢!你得让我三哥舒坦了,但凡赵三有一点不舒坦,不得劲儿,你放心,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就收拾你!”
高大平霸气地威胁着。
张家强一听,心里想着:“你妈的高大平,你搁外头的时候,我是怕你,你这都进去了呀,还管这管那的呢,管习惯了啊,还来吓唬我呢。”
嘴上却说道:“不是,我、我刚反应过来,平哥呀,咱们都是松原人,你这咋跟外人一起欺负我呢?我打他,也没咋的呀,再说了,他赵三,他还想抢咱松原的活儿呢,我都告诉他别干了,他不听,偏来掺和!平哥,你也别废话了,外面的事儿你就别管了,你管太宽了吧!”
“哎,你他妈说啥,你他妈说我管得宽啊?张家强,你信不信我出去干你去啊?”高大平一听就火冒三丈了。
“平哥,行了,行行行行,平哥,不跟你唠了啊,哪天我看你去啊。”
张家强说着就把电话给撂了,他身边的兄弟一看,都瞧出来张家强脸色不好看了,气得脸都有点绿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张家强一接,还是高大平打来的。
“张家强,你他妈敢撂我电话了?”
“平哥,我跟你说啊,差不多得了。你在外面的时候,你说你压制着我,管我这管我那的,你到里面了怎么还管我呢?有意思吗?我给你面子给多了是吧,我张家强也不是啥软柿子,也不是任你拿捏的,你干啥呀,跟谁俩呢啊?你在里面好吃好喝的,我过两天看看你,给你送点吃的,别饿着你!还有,听说监狱里的活儿累呀,当心你那小体格子别累坏了!”
“你妈的张家强,你气我啊,你等着,你他妈还敢撂我电话啊,张家强,你看我出去,我他妈第一个就收拾你,等着我揍你吧!”高大平在电话那头吼着。
这边张家强的兄弟们一看他脸色不好,赶紧劝着:“强哥,别生气,强哥,这是跟谁呀?”
张家强气呼呼地说:“他妈的高大平,搁外边的时候,就天天在我跟前儿装,到里边了还跟我装,我怕他?我张家强还怕他高大平吗?你们说,强哥我现在这实力,不允许我怕他呀,现在咱们松原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什么高大平,哼,不好使,不给他面子!”
而另一边,高大平把电话一撂,气得大骂:“操你妈,气死我了啊!”
当时那火“噌”就冲到脑瓜盖儿上了,气懵逼了,差点把管教的电话都给摔了。
这事儿闹得,双方这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这时候,管教老李走过来,不高兴地说:“大平啊,我们要开会了,把电话给我,你回去吧。”
高大平一听管教老李催着要电话,心里那火没地方出,骂道:“操他妈,李哥,我明天早上还打电话呢,今天这火没处撒,我能干啥呀,你们开你们的会呗。”
可嘴上还是得服软,又说:“李哥,你看你生啥气呀,我这就回去了。”
老李心想:“操,搞得跟这监狱是他家开的似的。”
高大平把电话还给了老李,转身走了。
心里想着明天早上可得接着打电话去收拾张家强那小子。
回屋后,这一夜呀,高大平翻来覆去的,压根儿就睡不着,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要怎么去对付这张家强。
而张家强这边呢,打完电话后也回过味儿来了,心里想着:“这不对呀,妈的,高大平,你在外面的时候压制我,到里面了你还想压制我呀,我能怕你呀?哼!”
不过他也不清楚高大平具体还有几年才能出来呢。
其实呀,高大平是在二零零三年出来的,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就出车祸死了。
混社会的,有时候这结局就是不太好,可能是老天爷注定的命吧,也没准是得罪人了,被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啥的,这种事儿在他们那圈子里也挺常见的。
到了第二天早晨,一宿没睡的高大平那是气坏了,可张家强还压根不知道高大平憋着劲儿要收拾他呢。
张家强心里还想着:“高大平,你在里面待着,还能出来咋的呀,哼。”
他哪了解那时候的情况呀,两千年左右,可以说有不少能人呢,像长春的桑月村那时候也快进去了,后来这帮大哥一个个都折进去了。
要说那时候,就是因为高大平、大连虎豹这帮大哥,在里面过得太“潇洒”了,又搂着美女,又能随便打电话啥的,那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在里面待着不愁吃不愁穿,还没仇家能害到自己,可比外面舒坦、安全多了。
不过这种情况时间不长,后来全国就开始整治监狱这块儿了!
第158章 监狱请假
第二天早晨,高大平又开始晃悠着去砸门了,扯着嗓子喊:“哎哎哎,小五哥,小五哥!”
小五哥背着手过来了,问:“哎,平哥,你这又是咋了呀?”
高大平着急地说:“小五哥,我要出去打个电话,你去跟老张说一声,让我出去打个电话呗。”
小五哥一听,就去汇报了:“张队,大平哥要打电话呢。”
老张一想,这高大平平时也挺守规矩的,这可能是真有事儿了。就说:“带他出来吧。”
然后让人把门一打开,高大平“噌”的一下就从里面往外钻,赶紧出去了!
这高大平,可不是咱们想象中那种又高又猛的形象,他个头不高,比起张家强来,张家强比他高出一脑袋呢。
不过他那眼神锐利,可渗人了,带着一股杀气。
高大平来到老张那屋,就说:“张哥,打个电话呗,老张,电话,快点儿呀。”
说着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兄弟的电话,这兄弟叫李海涛,高大平平时都管他叫大海或者大涛。
这李海涛在外面可是高大平手下混得最大的兄弟了,做着买卖,开着饭店啥的,以前高大平在外面需要摆事儿、对接啥的,都会给李海涛打电话。
电话一通,高大平就说:“大涛啊,我是你平哥呀。”
“平哥,啥事呀,平哥你挺好的吧?”海涛在电话那头问道。
“妈的,那个你跟大哥打个电话,你跟大哥说一声,你去找老大去,你就说我想出去两天办事儿啊,平哥我这里最近挺严的,我他妈俩月没出去了!你打个电话跟大哥说一声,你说我要出去办事,你让大哥给我请个假呀,就这回事儿。”
高大平急切地说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出去找张家强算账了,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
海涛把电话一撂,高大平这边要请假出去办事,就得找那个大哥帮忙呀。这大哥已经退休了,平常没啥事儿就在家练字画呢,穿着个小褂,背着手,优哉游哉地写字呢。
正写着呢,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海涛:“哎,那个,海涛啊,什么事儿呀?你平哥最近表现得咋样啊?”
“平哥挺好的,没惹事儿,每天就正常待着呗,再待两年就能出来了。那个,我平哥呀,想请两天假,大哥你看……”海涛小心翼翼地说,说实话,他心里可没底,毕竟在监狱里请假出来可不容易。
大哥一听就问:“怎么的要请假啊,他是要办什么事儿呀?”
海涛说: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呀,他让你跟我说一声。”
“那他上次出来是什么时候呀?”
“嗯,两个月以前呢,大哥。”
“哦,俩月以前啊,是时间有点长了,这小子又憋不住了,行,我给他请个假吧,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你放心吧。”
大哥说完就挂了电话,别看人家退休了,在松原这一块儿,那可是相当有面子,就连白城那边也都挺吃得开。
这不,大哥“叭叭叭”就拨通了白城那边监狱的领导电话,那边接电话的是四方坨子那个老大。
“喂,哎呀,哎你好呀。”
“哎,你好,小郭呀,那啥,我那个弟弟有点事儿,想请两天假啊,你看看你给安排一下子呗,就两天之内肯定回去,你帮忙给办一下呀?”大哥说道。
“哎呀,哥,没问题,没问题啊,虽然最近管得挺严的,不过您的面子那必须得给呀,行,我这就安排。”对方赶忙应承着。
电话一撂,那边四方坨的领导马上就叫手下了,喊着:“把一区那个小张叫过来。”
没多大一会儿,张队就进来了,问:“头,什么事儿呀?”
“那个,你们区的高大平啊,好像最近说什么阑尾炎犯了,你也知道咱这里面看病条件有限,你派俩人去领着他出去看看病,到白城呀,或者到长春、松原找大医院看看,可别耽误了啊。”领导说道。
底下这小子一听就明白了,这哪是看病呀,就是请假要出去呗。
然后就把手下老张、小李子叫来了,说:“老张、小李子,你俩去把高大平叫上来,听说他身体不太好,最近好像阑尾炎犯了,你们陪他出去两天看看病,到医院可得检查仔细了,不能有误啊。”
这俩人一听,心里明白是咋回事儿了,赶忙就去办事了。
他俩来到高大平那屋,把屋门一开,喊着:“高大平啊,那个,听说你身体不佳呀,最近呢阑尾炎犯了啊,领导说让领你出去看看病呢。”
高大平一听就明白了,心想:“老大这假是给请下来了呀。”
嘴上赶忙应着:“对对对对,我最近呢阑尾炎是有点犯了,行行,出去签个字呗,去看看病。”
就这样,办了一堆文书手续啥的,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小时,这时候都早上九点多了,监狱里的早会也开完了。
没一会儿,老张和小李子就领着高大平出来了,开着监狱的车到了门口。
高大平的兄弟李海涛早就领着一帮人在门口等着了呢,开着四五辆车,都是奔驰、宝马啥的,一看就都是有钱的主儿。
高大平从监狱的车上下来,脑袋一梗,脖子一挺,临上他兄弟车之前,还问老张、小李子:“哎,我让你们拿的东西拿没拿呀?”
看样子是惦记着啥重要物件,这接下来高大平就出去了,指不定要怎么去找张家强的麻烦了!
李海涛一看,赶忙从兜里递过来一个兜子,高大平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个信封,好家伙,整整两万块钱呀。
高大平拿着钱,看着老张和小李,说道:“张哥,小李子,我出去办点事儿,你俩跟着也不方便呀。老张啊,我听说那个,你老伴身体不太好哈,回家看看嫂子啊,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老张和小李一听,赶忙推脱:“哎呀,这这这这这,哎呀,这是干啥呀,平哥。”
高大平笑着说:“平哥我心里明白,我出去办的事儿,你俩跟着肯定不合适。”
老张看了看小李,对高大平说: “平哥,这么的,你这干点啥也不方便,我给你把手铐打开啊。”说着就“咔咔咔”把手铐给打开了。
这边小李刚参加工作,挺认真的,一看这情况,就对老张说:“张哥,这能行吗?”
高大平见状,拿出个信封递给小李,小李接过信封一摸,挺厚,大约有一万块吧。
高大平说:“小李子,你媳妇儿不是下月待产了嘛,回家看看媳妇去啊,买点营养品啥的,咱都是哥们儿,平哥我这也是希望你别贪事儿,别出啥岔子。咱们就约好三天之后还在这门口集合,我办我的事儿,完了咱就一起回监狱去。”
高大平又看着他俩说:“你俩放心吧,我肯定不能给你们工作添麻烦啊,我没两天就要出狱回家了,我能扯那没用的吗?肯定不能啊,我就是出去办点正事儿,你俩忙去吧。”
这俩哥们儿一听,赶忙说道:“哎呀,谢谢平哥呀,那三天之后,咱就在门口见了啊。”
说完,俩人开着那警车就走了,各自回家去了。
他俩家都在四方坨、白城这边住,这就当给他俩放了个假,每人还有了一万元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出了事还有上边顶着呢!
高大平上车之后,对着海涛说:“海涛啊,上你饭店去。”
说着,在车上就开始换衣服了,高大平本来就不爱穿西装,换了个小t恤,又套上一件小夹克。
换好衣服后,他打了个电话:“老五啊,叫上老六他们,到海涛那个饭店开会啊,把家伙带上,一会儿咱得办点事儿。”
“是,平哥。”电话那头应道。
等车到了饭店,高大平的那些兄弟可就都来了。
在江南这边,人不太多,有个二三十个,有的开着车,有的骑着摩托,还有两个离得近就在附近的就腿儿着“嗖嗖”跑来的,“呜呜呜”地就都赶过来了,那阵仗还挺大。
到了饭店门口,车也停得乱七八糟的,有捷达、桑塔纳,还有奥迪、奔驰、大小摩托啥的,一帮人“咔咔”就下了车。
这帮人可不是怕事儿的主儿,那可都是高大平的铁哥们。
一下车,这些人直接从车上就拿下家伙事儿了,有拿着长杆子的,有提溜着片刀的,还有拿着小撬棍啥的。
一进屋,看到高大平在那坐着吃饭呢,就赶忙打招呼:“哎呀,来了啊,平哥,挺好的呀,最近咋样啊,平哥,你在里面可受苦了呀。”
高大平瞅了瞅他们,笑着说:“哎呀,还行,就是他妈胖了七八斤,估计是在里面净吃了,没啥事儿干呗。兄弟们,我最近在里面待着,外面现在咋样了呀?”
有个兄弟就说:“平哥,你说哪方面呀,要说社会上啊,现在这帮人可乱套了,什么哈臣、大平、二平的,还有那张家强的,都想称王称霸呢,尤其是张家强,最近可太他妈嘚瑟了,前两天不说跟哈臣闹起来了嘛,把哈臣给削了一顿,还把长春那个赵三赵红林也给削了呢。”
高大平一听,火“噌”就上来了,骂道:“哼,有我高大平在,松原有他张家强啥份儿啊?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办这件事儿,你们给我去查查张家强,看看这两天他经常出入哪个场所,一定要查准了地方啊,我时间有限,就两天,你们给我查好了,我他妈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帮兄弟一听,齐声喊道:“平哥要干张家强啊,那必须的,平哥,那我们这就去查去了。”
说完,就一窝蜂地出去开始干活儿,查张家强的行踪去了,看样子是要帮高大平出这口恶气呀。
当时呀,松原虽说地方不小,可这社会圈子就那么大,大家互相都认识。
高大平那好几十号兄弟一撒出去打听,这效率还挺高,都不用等到第二天下午,第二天上午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有个兄弟急匆匆进屋报告:“平哥,查出来了,我把他行踪给查着了!张家强这小子,这两天天天在江北那个二姐歌厅唱歌呢。江北有个叫二姐的,也是道上混的大姐大,开了这么个歌厅,张家强在那儿可威风了,又吃又喝又玩的他都不花钱,天天领着兄弟们在那儿醉生梦死的。”
“我跟你说啊,平哥,张家强在江北那地界,到了歌厅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一进去,人家就招呼着:‘强强来了呀,强强啊,今晚上包房啥的,我全给你安排了,小妹啥的也都给你备好咯。’
然后他就特牛逼,有一回那门口管停车的小管事儿的,要收啥停车牌子的费用,他一听就火了,说:‘咱自家门口摆几个牌子还收钱?回去告诉他一声,你就说是我兄弟,操他妈,别他妈管了,再他妈嘚瑟,我收拾他们!’就这么横,什么小管事儿,连六扇门的他都不放在眼里,打完人别人还拿他没办法,确实挺厉害,不过现在平哥你出来了,可就不一样咯,他嘚瑟到头儿了!”
“这两天呀,他天天晚上都去那儿,都是九十点钟就在那儿唱歌呢,而且听说他跟那个二姐还有一腿,俩人不清不楚的。”
高大平一听,乐了:“你小子,行啊,查的挺细,那咱们今晚就动手!”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九点半,张家强跟往常一样,准时到了二姐夜总会,一进屋,就凑到二姐跟前,伸手一摸二姐的腰,二姐笑着说:“哎呀,强哥,干啥呀?”
这二姐长的挺漂亮,柳叶弯眉杏核眼,樱桃小嘴儿一点点,就是有点太丰腴。
“我摸摸,干了这么多天,你这腰细点没?来,到这喝点呗,兄弟们,到楼上唱歌去。”
张家强吆喝着,又问二姐:“楼上那包房空着没啊?”
“强哥,你先上去吧,一会儿我去陪你呀。”二姐说道。
“不不,不要你,今天晚上你给我换一个,你天天陪我算啥事呀,你家那个小玉呢,叫小玉来,要是小玉忙呢,你就叫别人,来一个年轻点的啊。走,兄弟们,咱们上楼。”
张家强说完,就领着十来个兄弟,又叫了十多个陪酒的娘们儿,一窝蜂地就上了楼。
进了包房就开始唱歌了,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屏幕,扯着嗓子吼着:“寻寻觅觅,我不做大哥好多年……”那叫一个热闹,他可不知道外面这会儿已经有四五辆车朝着这儿奔过来了!
原来呀,高大平接到兄弟的消息后,现在正带着人出发,奔着二姐歌厅这个方向就来了!
江南江北离得也不远,也就十分钟的事儿,到了地方,“咔”的一声,几辆车就停在了歌厅门口。
从车上下来二十多号人,一个个看着就像流氓似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长杆子、短把子,还有片坎子、钢管子啥的。
领头的正是高大平,手里拿着个三连发,那气势,一拿着那玩意儿,就跟电影里的悍匪似的,看着就可吓人了!
第159章 烟消云散
二姐在吧台那儿正忙着呢,一转身看见高大平,吓了一跳,赶忙打招呼:“哎呀,平哥啊,你啥时候出来的呀?”二姐跟高大平也是老相识了,以前高大平还跟她也有过那么一腿呢。
高大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他妈进去了,就一辈子不出来了是吧?明天晚上再收拾你,张家强在这儿吧?”
“平哥,我都想你了呀,别这么说人家嘛。张家强在楼上呢,平哥,你找他呀?”二姐说道。
“别鸡巴吱声啊,跟你没关系,二楼哪个包房?”高大平不耐烦地问。
“哎,二楼沙发房呢,平哥,你上去吧。”二姐回道。
“叭”的一声,高大平一挥手,带着兄弟们就往楼上冲去了。
这时候,张家强在包房里正拿着麦克风唱得起劲儿呢,喝得都有点晕乎了,旁边还搂着两个娘们儿,正扯着嗓子唱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那调跑得都没边儿了。
高大平在门口听着那跑调的声音,火“噌”就上来了,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这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屋里可就乱套了,张家强在这松原混社会,仇人也不少呀,屋里有的人还以为是仇家寻仇来了,吓得赶紧去拿家伙事儿。
有个小子反应挺快,手都摸到枪上了,刚要掏出来呢,就听高大平一声怒吼:“操你妈,别动!”那小子吓得一哆嗦。
高大平紧接着“啪啪”把灯给打开了,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屋里的人一瞅,好家伙,是高大平啊,张家强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结结巴巴地说:“平……平哥,你……你啥时候出来的呀?”
高大平径直走到张家强对面,一屁股坐下,然后把手里那长杆子往张家强的两个腿中间这么一架,就跟架小鸟似的,“咔”的一下怼过去。
张家强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说:“平哥,别开这玩笑啊,平哥!”
高大平这边呢,眼睛一瞪,朝着张家强的那些兄弟一指,好家伙,那些兄弟立马就怂了,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动手了,一个个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脖子上架着高大平那些兄弟的大砍刀呢,嘴里嘟囔着:“哎哎哎,不动不动,保证不动,干啥呀,别动手啊。”
张家强瞅着这架势,心里直发慌,一个劲儿地说:“别别别别别别,平哥,这……这……”
那长杆子还怼在他那裆部呢,可高大平跟没事儿人似的,慢悠悠地点起一根小烟,抽了一口,冷笑着说:“哼,咋的,没想到我能出来吧,兄弟,老子昨天还在里头啃馒头呢,今天就能出来坐在这儿跟你唠嗑了!你之前挺牛逼呀,我不在松原这地儿,你就称王称霸了是吧,猴子称大王了啊,最近嘚瑟得挺欢呢,在江北还不够你混的,还跑到江南去折腾了,你嘚瑟个鸡巴毛啊!”
高大平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家强,继续道:“我可都听说了,昨天你还敢挂我电话呢,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让你下半辈子都当不成男人,让你体验体验太监的‘性‘福?”
张家强吓得浑身哆嗦,说话都岔音儿了:“平哥,别开这种玩笑啊,平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啊!”
高大平冷哼一声,顶着他裆部说:“我问你,打赵三那事儿,你咋想的啊?”
“平哥,听你的,你说了算,平哥,你说咋地就咋地,这事儿就拉倒了呗,平哥,我不敢了!”
张家强这会儿哪还有之前的威风劲儿呀,完全没了脾气。
人呐,就是一物降一物,混社会这块儿,不管你多厉害,都有能治住你的人。
就像赵三,平时看着也挺牛逼的吧,可碰到像高大平这样的,也得懵圈。
这得看是谁对上谁了,要是换做别人,你就这张家强,对哈臣和赵三他们还能嘚瑟起来,可在高大平这儿,那就是不好使,直接就被拿捏住了。
高大平又瞪着张家强说:“我告诉你啊,张家强,以后你他妈别在江北也好,江南也罢,只要你敢再嘚瑟一下子,我他妈把你那玩意儿给你打碎了,你信不信?哼,你不是还上台打拳击,代表松原比赛嘛,我让你以后都上不了台,我能让你从一米八变成一米六,到时候你就跪着在台上跟人打拳击吧,看你还咋威风!”
“别别别别别别,平哥,没那么大仇啊,咱俩都是松原的,你看你说咋整就咋整,我都听你的,平哥。”张家强赶忙求饶。
“给赵三打个电话,你有他电话没啊,让三哥舒坦了,今天我就不难为你,要是今天这事儿办不明白,三哥那边要是还不得劲儿,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高大平说道。
“行行行行行行,我电话呢,这……这……哎呀,那个平哥,我电话呢?”张家强着急地找着电话。
旁边兄弟赶紧递过来,张家强拿着电话,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号码,嘴里还说着:“平哥,我打呢,我打呢。”
这时候呀,赵三正在圣地亚哥自己的办公室呢,正跟吴立新、左洪武他们探讨事儿、唠着嗑呢,一看电话来了,是张家强的,心里还纳闷呢:“这逼给我打电话干啥呀?”
不过还是接起来了:“喂,我是赵红林呐,张家强,你啥事儿啊?”
“三哥啊,我高大平啊,哎,三哥,我跟张家强在一起呢,我收拾他来了,三哥,给你报仇来了,你看我这办事儿够意思不,昨天还在里头呢,今天请假出来的,就为这事儿。”高大平抢过电话说道。
“哎呀,大平,你出来了呀,你也不跟三哥说一声呢,你这……”赵三挺意外的。
“三哥,我这不就为你这事儿专门请了两天假嘛,我把电话给他,来,我把张家强电话给他,让他跟你说,你之前不就让他给你道歉,把这事儿给整明白嘛,必须得让你满意了,你点头了才行,你要是不满意,今天我就让他好看,哼!”高大平说道。
赵三一听,心里太感动了,想着高大平还真够哥们儿,嘴上说道:“哎呦,我操,你妈,该说不说,大平,你真办事儿啊!”
高大平把电话还给了张家强。
“哎,我是赵红林呐,那个谁呀?”看样子是要听听张家强咋说呢,看他到底会不会诚心诚意地道歉。
张家强一听是赵三的声音,赶忙说道:“三哥,那个三哥,我是张家强啊。”
“家强啊,你给我打电话啥事呀?”
“三哥,不带这么玩的呀,你让平哥出来干啥呀,他挺忙的,可把我给吓坏了呀,我这心脏啊,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他拿着个三连发一进屋,我还以为老猎人来打熊瞎子了呢,吓得我够呛啊,我那些兄弟也都吓得不轻,三哥,对不住了,咱俩那事儿啊,就这么拉倒吧,我给你道歉啊,三哥你看咋样能舒坦呀,你说咋整我都听你的!”
赵三拿着电话没出声,他得想这话咋说。
“你说话呀,三哥,到松原这边投资啥的,你随便来呗,三哥,我绝不再为难你了呀!”张家强又接着说。
赵三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说道:“家强啊,我还寻思你挺能耐呢,我寻思你不怕我兄弟呢,我兄弟这力度够可以吧?”
“三哥,你别开玩笑了呀,三哥,那天我们都喝多了,再说了,我也没把你咋地呀,三哥,你看你说咋整吧,我都听你的。”张家强陪着小心说道。
“啥,没咋地?三哥我可挨了你三个嘴巴子呢。家强啊,我不差钱儿,你这事儿整得我挺没面子的,这项目的钱呢,我也不要了,我不投了,这地方你爱咋干咋干吧,我松原这边,也不差这俩钱儿,关键是这事儿让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呀,家强啊,你看看,你打我的时候,还有哈臣他们在呢,哈臣他们这一传开呀,整个松原都知道了,现在长春那帮人都在那儿冷嘲热讽的。
你看我好歹也是长春一把大哥呀,出门就让你给揍了,你这么着吧,你给我道歉,我可以接受,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松原社会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什么十三太保呀,十八罗汉啥的,你全给召集上,摆上几桌,三哥我去吃饭,你就在饭桌上给我当面道歉,三哥我呢,也不是说要把你咋样,你看看行不行呀?”
赵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三哥,那没问题呀,三哥,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一定照办。”张家强赶紧应承着。
这边高大平把电话拿过来,对着赵三说:“三哥,完事了啊?就这样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张家强一眼:“看看,这赵三儿跟别人不一样,他就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三哥这人挺仗义的!”
赵三说道:“大平啊,啥也不说了,三哥心里都记着呢,大平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儿,你吱个声就行,你跟三哥关系那是最好的呀,包括徐明啊,徐老二呢,那是你二哥,咱仨这关系,杠杠的。大平啊,过两天我上镇赉看看你,再给你存点钱去。”
“三哥,我缺钱吗?我在里边一天吃饭花个一万两万的都不是事儿,三哥我可不吹牛逼,想吃啥都能让人给空运过来,啥大连海鲜之类的,都能吃上呢。”高大平笑着说道。
“知道你能耐大呀,这在里面还能请假出来呢,行了,大平啊,啥时候正式出来,三哥去接你去啊,你提前给三哥个信儿就行。”赵三说道。
“三哥,那我走了啊,他要是敢差一点儿事儿,你跟我说,我他妈把他那玩意儿给他打碎了!”
高大平又对着赵三表了下态。
“行了行了行了,大平,你办事儿够意思了,就这样吧,电话挂了啊。”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家强这时候汗都下来了,那紧张的呀。
高大平拿着三连发又往张家强档上怼了怼,警告道:“记住啊,张家强,你说的话,可别他妈跟我玩花样,三天之内,把三哥的事儿给解决了,否则我下次再出来,哼,你不是下个月还有国内什么拳击比赛嘛,到时候我让你跪着去打拳击,信不信我把你腿给你打折了呀?”
“哎呀,平哥,你就别这样了呀,我知道错了,我肯定记住了,平哥。”张家强赶忙求饶。
“好,记住了,只要松原有我高大平在,你张家强就永远别想当老大,你就乖乖当老二吧,哼!”
高大平说完,就带着兄弟们下楼了,下楼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气势十足,杠杠地!
一出门,那二姐一看,赶忙凑过来,娇声说道:“哎呀,平哥,咋这么快就走呀,有空再来玩儿呀,平哥,我可想你了呢。”
“知道了,今天没空,走了。”高大平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等他们都出去了,张家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心有余悸地嘟囔了一句:“早晚别太狂了呀,人作有祸,天作有灾,哼,快把受伤的兄弟送医院去啊。”
因为当时人多,乱糟糟的,后面的兄弟不知道咋回事,有几个往前凑的让高大平的人给收拾了。
然后手下兄弟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兄弟往医院送去了,这一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不过后面还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三天之后,赵三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松原张家强这边。只见那酒席上,松原的十三太保都已经悉数到位了,江南江北有头有脸的大混子们也都来了,这场面还挺热闹。
这时候,张家强站了起来,在这酒席之上,恭恭敬敬地给三哥赔礼道歉!
他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在座的各位想必都认识我张家强吧,前些日子呀,是我不懂事儿,得罪了三哥,今天我可得好好给三哥赔个不是。这位三哥呀,就是长春的赵红林,那绝对是有大格局的人物啊,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介绍!”
赵三听到这话,也往前站了站,笑着说道:“呵呵,家强啊,以后你要是到长春去,提三哥我的名字,在座的各位也一样啊,只要到了长春,提三哥我,你们看看三哥我给不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哪怕你们埋汰三哥我都行呀。家强啊,这世上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就松原这个项目呀,三哥我不干了,真心实意地让给你干了,那投资了一百五十万的款项,三哥我就当是送给你了,权当交个朋友了!”
赵三这一番话,那格局可真是够大的,一百五十万说不要就不要了,就想着息事宁人,交个朋友。
张家强一听,心里那是特别感动呀,赶忙说道:“三哥,你这可太够意思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之前确实做得不对,三哥你还这么大度,我真是特别感谢你呀。”
就这么着,经过这一场事儿,俩人后来处得还挺不错,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呀,也都随着这场酒席、这番和解烟消云散了!
在松原这片地儿,也算是少了几分火药味儿,多了几分和气了。
第160章 铁岭婚礼
在二零零零年那时候,在长春这块儿,三哥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哥,那棍儿立的老硬了,老好使了呢。
这赵三儿,搁长春那嘎达是潇洒自在,人脉也广,呼风唤雨,无人能挡,寻思着在长春这块儿也没人能咋地他了。
可这冷不丁的呀,又遇到个挺有号的大哥,搁哪嘎达呢?就在赵本山说的那个“挺老大的城市”铁岭那旮沓,又刮起了一阵旋风!
铁岭有个叫杨俊富的,绰号杨富子,就都这么叫着呗。
在铁岭那昌图啊,还有那开原啥的,那几个地方啊,都挨着呢,虽说都是些个小地方吧,但铁岭和开原相对来说能大点儿。
这杨俊富啊,在那嘎达那可是号称四大恶人之首,还有几个恶人,不过其中有个大哥名儿我给忘了。
为啥说他是一把大哥呢?就比如说昌图的何静,还有那开原的肖建军,这俩在各自那地儿也算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可他俩跟这杨富子关系老好了。
尤其是那嘎达的人都知道啊,当年这杨富子子跟那何静,那都是恶名在外呀,会功夫不说,跟咱讲的那个张家强挺像,他俩以前都练过散打,据说在辽宁省那都挺厉害,还得过名次啥的。
但这俩人啊,那名声可不咋好,那就是千人骂万人恨的主儿,净干些缺德事儿,什么挖绝户坟,踹寡妇门,欺负老百姓啥的,那玩得是老埋汰了。
这有一天啊,也别管具体是啥时候了,反正是二零零零年之前的事儿。
赵三那电话“叮铃铃”就响了,赵三哥不紧不慢的接起来。
那边是铁岭的一个朋友,姓贺,叫贺金林。这贺金林啊,是铁岭那块儿做买卖的,在社会上也挺有头有脸的,挺有钱。
赵三就听那贺金林说:“三哥啊,我这都三十多岁了,这不,我又要结婚了呢,挺不好意思张嘴的,我前妻离了,头回结婚的时候我请你去了,这又找了个小媳妇。三哥呀,你看我这情况,你得来呀,你要是能来,那在咱这嘎达,你就代表着吉林省了呀,我可老有面子了呢,啥随礼不随礼的先不说,三哥,我有个请求,不知道行不行啊?”
赵三就说:“咱哥俩谁跟谁,你说呗,你不说啥事我哪知道行不行啊?”
贺金林就接着说:“三哥呀,你人脉广啊,沈阳那边啥的你都认识人呢,你看能不能给我找几台好车呀?我这结婚不得讲个牌面嘛。咱铁岭这开原跟昌图这块儿的好车,我都找来了,我这有钱,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啊,把这地方的那些好车,像宝马、奔驰啥的,都找了几十辆了,也算是挺牛逼了。可这小地方好车不多,有点不够排面。”
赵三一听,寻思着自己还认识刘勇呢,就说:“我操,我朋友刘勇,他那是加长的劳斯莱斯呀,这么的吧,我给你借台劳斯莱斯呗。三哥我这还有辆加长的红旗呢,你看行不行啊?不过我那哥们呢,当天去当天就得回来,不能搁那嘎达待着,派个司机去就行。”
贺金林眼睛瞪溜圆: “哎呀,三哥,还有加长劳斯莱斯呀?是那加长的那种啊?我还没看见过呢,那可太好了!”
赵三得意的说: “我那哥们,沈阳那个刘勇,就刘勇啊,那可是集团广场的大哥呀,跟我关系老好了呢,是我一好兄弟!”
贺金林一听太高兴了,就说:“三哥,你这么的,你回头给我个信儿呗,我这婚礼是周六呢,今天刚周一,到时候你可得来呀。”
赵三就说:“那行,那我到时候肯定过去啊!”
三哥这边拿着电话就打给刘勇了。
电话一通,三哥就开腔了:“勇弟啊,我是三哥呀,跟你说个事儿呗。”
刘勇在那头回道:“哎呀,三哥啊,咋的了呀?有事你就说!”
三哥接着说:“我那辽宁铁岭有个哥们要结婚了,想借几台好车,头车还缺一台,你看你那劳斯莱斯,要是方便的话,让你那哥们宋建飞或者吴敬明开着过去一趟呗,给我装装脸,当天参加完婚礼就回来,完了还有红包拿呢。”
刘勇一听就说:“三哥,这是你朋友要用啊,我收啥钱呀,别人用的话,我跟你说那可不能借。”
三哥说: “那是,咱俩啥关系呀?”
刘勇说: “没问题呀,哪天呐?”
“就这个周六,这么的,周六早晨,你让你司机过去上铁岭哈,几点呢,周六早晨五点钟到铁岭那个路口,我让我朋友去接他们就行,我让建飞去就完事儿了。”
刘勇说:“行,就这么着!”把电话就撂了。
到了周五晚上,三哥把自己小弟宋建飞叫到身边,说道:“建飞呀,你去上一趟铁岭,出趟婚礼。”
宋建飞应了一声,到路口接了车,就开着刘勇的加长劳斯莱斯往铁岭那嘎达去了。
而三哥自己呢,叫上黄强,开着自己那辆加长红旗,也奔着铁岭去了,这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当天啊,你看三哥坐着黄强开的加长红旗,就到了铁岭这辽宁的地界儿,参加那二婚的酒席。
人家铁岭那地方啊,二婚有二婚的讲究,晚上先吃饭,完了就直接上夜总会玩一玩,朋友之间聚聚啥的。
这贺金林当天来的朋友那可不少,光豪车就请了几十辆,你就寻思寻思吧,他在铁岭那也是挺有号的一个人儿呀,很快就都安排妥当了。
那宋建飞开着的头车,加长劳斯莱斯往那一停,那可老有面子了。
婚礼的现场布置得那叫一个浪漫、温馨又豪华呀,就在当地一个叫东亚娱乐城的地儿办的,当年那地方可老火了,地方老大了,离铁岭市公安局还不远,是那种酒店式的婚礼,旁边还有夜总会啥的。
这宋建飞参加完婚礼,拿了个红包,拿了盒烟,开着车就回沈阳了,就留下了三哥跟黄强。
赵三也想走,想着且走主人安不是。
可人家贺金林那边的人不让走啊。
那人就说:“三哥,你看你来了铁岭,咋不得住一宿啊,你着啥急呀,你跟金林关系那多好呀。你这次可给金林长脸了,那俩加长车在车队前面那是太威风了,把人都震住了呀!”
这南来北往的人可不少,还有本地的做买卖的啥的都来了。
要说这贺金林那在当地也是挺社会的一个人,当地的社会人儿那是全到了呀。
贺金林就跟大伙介绍说:“这是红林三哥,长春的一号大哥呀,我这哥们儿,可有面子了,那头车,就那加长的劳斯莱斯,就是他带来的,那加长的红旗车就是红林三哥自己的,给我长老面子了!晚上别走啊,东亚娱乐城楼下我都包了,三哥,晚上咱去唱会儿歌呗,好好玩玩儿。”
三哥一听,寻思着也行啊,那就晚上玩会儿呗,三哥也是个爱玩爱热闹的人。
可哪成想啊,这一玩就出事儿了!
在一个火锅店里,有一帮流氓搁那喝酒,有个大哥级别的往那一坐,挺横的,打仗那也是挺猛的主儿。
这帮流氓喝酒喝的红头涨脸,其中一个兄弟就说了:“富哥啊,那贺金林结婚,他没邀请你啊?”
这杨富子一听贺金林这仨字儿,心里就不得劲儿了。
咋说呢,在铁岭这嘎达,除了杨富子自个儿觉得挺好使的,可那贺金林可比他还有钱呢,贺金林结婚,还是二婚,居然没通知他呀,这能行嘛?
那兄弟又接着说:“哥,这他妈不是瞧不起你吗?今天贺金林结婚呐,咱铁岭这帮社会人儿全去了,咋的,怕咱随不起礼呀?听说晚上还包了东亚大酒店楼下那个夜总会要玩儿去呢。”
杨富子一听,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呢嘛,心里想着:“贺金林,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啥也不是呢,他还没我大两岁,现在结婚咋不告诉我呢,这是瞧不起我呀,我还随不起你那礼咋的?妈的,走,上东亚大酒店看看去。”
当时那杨富子喝得迷迷糊糊的,带着四五个兄弟,出门就上车,奔着东亚大酒店去了。
这东亚大酒店的老板呢,叫老五,你说也怪哈,这社会上叫老五、老六的可老多了,听着就挺烦人,那杨富子心里还寻思着:“这老五装啥逼呀,惹毛了我,把你打成老六!”
这老五呢,正在门口背着手叼着烟,看着店里生意挺好,心里正美呢,毕竟人家贺金林把这地儿给包场了,那贺金林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出手又大方,花钱如流水一样。
一瞅门口“叭”的一声停了辆车,杨富子晃晃悠悠地下车了。
老五一看,赶忙打招呼:“哎呦,我操,大富哥来了?哎呀,这不大富哥吗?”
那在铁岭混的人一看是杨富子来了,就问:“富哥啊,你来干啥来了呀?”
杨富子子扯着嗓子说:“不是那贺金林结婚嘛,包你这场子了,他人在哪呢?”
有小弟就回他:“人哎,在楼上KtV呢,二楼唱歌呢!”
“在哪个包房啊,我去看看,走走走走走。”
这边说着呢,就有人跑楼上去通风报信了。
楼上那贺金林正跟赵三在屋里喝酒呢,有人跑进来喊:“林哥,不好了,杨富子来了,说找你呢。”
贺金林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想着:“杨富子可不是啥好人呐,他来找我,准没好事儿,我跟他也不熟啊。”
贺金林虽说做点买卖,也沾点社会,但杨富子那可是恶名在外的大哥呀,跟那李海峰似的,挺不好惹的主儿。
贺金林没办法,出去看看吧。一推门在走廊就碰上杨富了。
杨富子一瞅,就说:“哎呀,金林大哥啊,这大喜的日子,咋的,瞧不起老弟呀?老弟刚才吃饭呢,听兄弟说你结婚了,你看这铁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咋的呀?怕我随不起礼啊,你不找我啊?”
贺金林一看这是来找事儿的呀,赶忙陪着笑脸说:“富哥呀,我没想告诉你呀,你看你在铁岭这么大能耐,是最大的手儿了,我这要是告诉你吧,我还怕你瞧不起我,你不来,我还挺丢人的。这你来了,这屋里面,咱今天晚上辽宁这帮哥们儿加一起,都不如你这面子大呀,你来了,那铁岭的人就相当于全来了啊,这也不晚呀,哎,来吧,富哥,玩会儿啊。”
嘿,你还别说,贺金林这嘴挺会唠,把杨富子说得心里还挺得劲儿。
杨富子一听,挺高兴,就说:“那个我随个礼儿啊。”
一摆手,让兄弟上去拿了一个包,里面装着一万块钱。
其实他俩关系本来就不咋好,杨富子这也算是给个面子。
递上这一万块钱,贺金林赶忙说:“哎呀,来就来呗,富哥,不不不不,不能要啊,我兄弟一帮来了,到这旮沓随礼,这不差你这事儿啊,我不差这个钱儿。”
贺金林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着:“你妈的,我可不和你这种人扯。”
杨富子说: “收着,收着呗,还客气啥呀!”
贺金林听他这么说:“行,那我收下了啊。”
杨富子接着又说:“我就不吃饭了,找个地方玩会儿吧。那个最大的包房咱倒出来唱首歌,我兄弟也来这么多人,捧一场啊,给你热闹热闹,没啥毛病吧?”
贺金林刚要说话呢,这老板老五在旁边接话了:“哎呀,那个最大的包房没了,有人在那了。”
杨富子一听就火了:“谁呀,这么不给面子呢,我他妈来半天了呀!”
贺金林一瞅,赶忙说:“富哥,我一哥们儿长春的来了,他在那大包房玩呢,长春那边的都在他那包房玩呢。”
杨富子就问:“长春的谁呀?我还没准认识呢,长春的社会人儿我认识不少呢!”
贺金林就说:“长春的那谁,我三哥,叫赵红林啊,赵三哥呀。”
杨富子一听是赵三,嘴上说着:“赵红林在这儿呢,那可是长春一把大哥呀,我得认识认识啊。”
贺金林一听,说:“行啊,我给你引荐引荐,在屋里面唱歌呢,走走走。”
说着就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赵三在那旮达,一帮人围着呢,有四平的、公主岭的,还有长春本市的,这些人贺金林认识不少,都来给赵三捧场来了。
赵三在那坐着,派头十足,那级别最大呀,也是最有钱的。
有人就说:“三哥,敬你一杯啊,三哥,以后有啥事,到吉林省长春那找你好使不?”
赵三说:“兄弟,说啥呢,你们有事去尽管找我,保证好使就完了呗!”
第161章 桌上逼酒
赵三这时候喝得醉醺醺的,扯着嗓子吹着牛逼呢,说:“在长春,有啥事?你找三哥就行啊,金林的朋友那都是我朋友。”说着话,一摆手,那架势老狂了。
这时候贺金林领着杨富子进来了。看三哥正在那白话,就说:“三哥,正好我来个朋友,给你介绍介绍。”
赵三这才抬了抬头,他不认识杨富子,就听贺金林说:“这是咱们铁岭的一把大哥,姓杨,叫杨俊富,绰号杨富子,比你岁数小,他说认识你呀。”
赵三一瞅杨富子,心里还犯嘀咕呢,杨富子也看着赵三,赵三心里想着:“我可没见过这小子呀,这小子咋还认识我呢?”
杨富子倒是热乎,赶忙握住赵三的手,满脸堆笑地说:“你好你好,三哥,哎呀,我操,我可听过你在江湖上的传说呀,红林三哥嘛。”
赵三抬头看他,挺纳闷地问:“你认识我啊?”
杨富子忙不迭地说:“我认识你呀,三哥,你看啊,好像是我没记错,去年你跟孙长春刚在国道旁边干了一仗,对吧?”
赵三一听,心里想着:“哦,我跟孙长春是有点过节,就因为那车呀、物流啥的,在长春那块儿闹得不太愉快呗。”
杨富子接着又说:“哎呀,我那弟弟,昌图的何静,昌图不是跟四平那块交界嘛,那嘎达有个啥项目来着,就因为这管辖权的事儿,何静当年跟孙长春可没少干仗呢!”
哪里都有挣钱的门道,什么国有资产承包啥的,那竞争看着老激烈了,那何静跟孙长春那是谁也不惯着谁呀!
何静也挺猛,练过散打、摔跤、格斗的,跟那个张家强一样,都他妈会功夫,这帮人可都挺狠呐。
那不后来王立军收拾他们了嘛,直接把何静他们那帮人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包括咱说的这个杨富子,也都被王立军给收拾过。王立军在那嘎达当过局里的领导呢,我说得对吧?老铁,还有那十八个人里的肖建军肖老头,在那嘎达跟孙长春就因为争生意啥的,干了好几仗呢,都打出仇来了。
赵三一听,就骂道:“操,孙长春那是挺嘚瑟的,老装逼了。反正后来让我给收拾了,没事没事,兄弟,坐坐坐坐坐,唱会儿歌呗!”
那杨富子乐了,“三哥啊,咱俩可碰着了啊,你是长春、吉林这边的一把大哥赵三赵红林,我是铁岭的一把大哥杨俊富,咱俩可得好好喝几杯!”
其实赵三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喝挺多了,白天婚礼那从五点多就开始喝,都喝到七点多了,这三哥都喝到这份儿上了,脑袋都喝迷糊了。
杨富子那可是贼能喝,越喝越来劲,杨富子一看赵三这样,心里想着,赵三肯定喝不过自己呀。
杨富子就说:“三哥,咱俩必须得连干五杯啊!”
“啥玩意儿?”赵三一听,心里想着这五杯哪喝得进去呀,就说:“喝一杯吧,哥们儿啊,杨富子,你也是个爷们儿,三哥我实在是喝不动了,别因为喝酒再干仗啥的就不好了呀。”
现实生活里,我跟你说,因为喝酒闹不愉快干仗的事儿可太多了。
杨富子拿起个酒瓶子,晃悠着,接着说:“三哥,来,给你倒一杯啊,咱俩必须干五杯啊!”
说着就拿那种大杯子,跟扎啤杯子似的,“咕咚咕咚咕咚”地倒满了酒。
赵三一瞅这杯子,心里想着:“我操,这杯子赶上个灭火器那么大了啊!”
杨富子这边“叭叭”地也给自己倒上了,还说:“三哥,我先干为敬啊,哎,我干了啊。”一仰脖,“咕咚”就把酒给干了。
赵三一瞅这杯子,犯愁了呀,黄强陪着他来的,黄强一看,赶忙说:“这位大哥,我是大哥的司机,我帮大哥喝一杯得了,我大哥喝多了,这都喝一晚上了,都喝到这份儿上了。”
杨富子一听就火了,骂道:“傻逼,小崽子,你干啥呢?啊?我跟三哥喝酒,你没大没小的,谁跟你喝呀,你干啥的啊?”
赵三赶忙说:“哎,那个行,杨富子,我喝,我喝,兄弟,我喝到这儿,我实在喝不进去了,我喝一半行不,也不是养鱼呢,是真喝不动了呀!”
杨富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三哥,这是瞧不起我杨富子啊?”
赵三呢,该说不说,也挺给杨富子面子,一咬牙,一跺脚,硬是把这一杯酒给干下去了,毕竟人喝多了的时候,最烦别人劝酒了,可这时候也没办法,咬着牙把酒干下去了呗。
赵三这一杯酒下肚,那酒都快顶到嗓子眼儿了,难受得不行,赶忙说:“哎呀,我操,杨富子,我不喝了,真不行了呀,我这都顶脖了呀。”
杨富子一瞅,三哥这喝酒的模样,就跟喝毒药似的呢,心里就不痛快了,说:“你这是瞧不起老弟我呀,三哥,五杯酒,少一杯都不行啊。”
说着又“咕咚咕咚咕咚”地倒起了第二杯酒,那酒在杯子里直晃荡。
赵三一瞅这杯子,心里直叫苦:“哎呦,我操,这肯定是喝不进去了呀,硬往肚子里咽,那肯定得吐出来呀。”
赵三瞅着杨富子,带着点儿哀求的意思说:“我真喝不进去了,你这么的,我今天不走,明天上午啊,三哥我请你,你看你也跟孙长春干过仗,咱们算是共同的朋友了,你就别逼三哥了,三哥我是真喝不进去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吐了,多丢人呐!”
可杨富子根本不听,扯着嗓子说:“哎,三哥,喝吐了也得喝呀。我跟你说,三哥啊,我杨富子看人的眼光贼准,你能喝,你装啥呀,你有量你就干啊,你这就是瞧不起我,这酒你就得喝!”
赵三都快急眼了,说:“那不是我再喝就吐了呀!”
“吐了也得喝!”
“大哥,你这可不行啊,咱都是男人,喝酒也不能这么逼呀!”
老铁啊,你看这劝酒劝得也太烦人了呀,就他这架势,你能想象到不?
杨富子子可不管那些,就一个劲儿地喊着:“我都给你倒上了,你必须得干进去!”
赵三这时候往旁边瞅了瞅,黄强在那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杨富子这明显是来劲了呀。
在赵三心里头,一直觉得杨富子就是个土流氓,心里想着:“你个铁岭那农村似的地儿,能有多大呀,我长春多大呀,我这管着一省呢!”
当然了,铁岭其实也是挺大的城市,可赵三就那眼神,瞅着杨富子就来气。
心里还骂着:“你那逼样,你说你逼着我喝啥酒呢,你算干啥的呀?”
这时候贺金林也上来劝了,说:“富哥,差不多得了,我三哥喝不进去了,我们之前可没少喝呀,你就别逼了他啊。”
杨富子一听就火了,冲着贺金林骂道:“金林,你个小兔崽子,没事别瞎掺和啊,今天你再多说一句,我可揍你啊!”
贺金林一看,心里明白,这杨富子是来找事儿的呀,自己还整不了他,杨富子那是奔着撒气来的呢。
贺金林无奈地抬头看了看赵三,意思是三哥我也没招了呀。
赵三一看,说:“哎,金林,别吵别吵,三哥我喝,大不了吐呗,吐了你们可别笑话啊。”
在座的人听了,都知道赵三这是硬着头皮上了。
赵三拿着那杯酒,往嘴里一倒,“噗”的一下,直接就喷了一地,全吐出来了呀,那酒是喝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说白了,这一杯酒根本就没下肚呀!
赵三难受得往那一躺,喊着:“哎呦,我操,杨富子,喝不了了啊,黄强啊,哎呀,快扶着我,我抠抠嗓子去呀。”
杨富子在旁边还不依不饶的,说:“哎,别别别走啊,干啥呀?啊,就喝这点酒,咋还这么费劲呢,我杨富子这么给你面子,你说三哥你到铁岭了,你提我,那肯定给你面子啊,我到长春,我提你,我也多了个哥哥,你咋就这么不给面儿呢?”
赵三这火也上来了,说:“杨富子,你说搁一般人,能像我这么喝吗?我都喝成这逼样了,都吐了,你还逼我干啥呀?啊,差不多行了呗,哥们儿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不是逼酒呢吗?我真喝不进去了啊,我就不喝了!”
杨富子一听,瞪着眼睛说:“怎么的,大哥不给面儿呀?五杯酒,少一杯都不好使,今天少了这一杯,你看你能不能离开铁岭!”
旁边有人心里就想,这杨富子明显是来找事儿的呀,他这不就是瞅贺金林不顺眼,拿赵三撒气呢嘛,想显摆显摆自己多牛逼吗!
贺金林看着这情况,也是挺头疼的,对杨富子还没招儿,只能干着急。
杨富子就这么瞅着赵三,心里憋着股气,想着非得把赵三给治服了不可,好显示自己在铁岭这块儿的威风呢。
赵三儿一听就火了,瞪着眼睛说:“哎,你说我咋喝呀,今天我再喝,不得进医院了吗?”
杨富子却满不在乎,扯着嗓子喊:“兄弟,上医院咋的了?你要是上医院了,我给你打电话叫120!送你去呗,到医院打着点滴,你都得跟我喝啊,听明白没?打着点滴,你这边打点滴,都得跟我喝!哎,咱俩必须得喝,你不喝死就得喝!”
过分不?老铁们,你们说这杨富子过分不?
赵三一听,心里想着这酒是打死也不能再喝了,“啪”的一下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骂道:“你这也太他妈给脸不要脸了,吹牛逼呢,我到这铁岭,是龙也得盘着呗?你这是成心难为我呢啊,我都喝得喷出来了,你他妈还跟我找事儿啊,杨富子,我就不喝了,还能咋的呢?”
杨富子一听,也急眼了,说:“哎呀,咋的,猛龙你要过江啊?”
一摆手,兄弟们“咵”的一下就围上来了。
赵三的兄弟黄强见状,赶忙喊道:“哎,你们干什么?”
这下可好,双方就因为这喝酒的事儿,眼瞅着大战一触即发了。
杨富子领着五六个兄弟,赵三只带了一个黄强,不过好在屋里还有贺金林的几个兄弟呢,毕竟这是贺金林办事儿的地儿呀。
杨富子瞅着赵三,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赵三抬头怼道:“杨富子,你啥意思啊?我再喝不得进医院了吗?啊,就算上医院了,我告诉你啊,就为这点酒,你还非得这么折腾,我跟你说,你说你叫120给我送去,我边打点滴,咱俩边喝,必须得让我陪你喝进去这五杯酒啊,要差一杯都不好使,你这不明摆着借着喝酒的事儿来找茬儿吗?”
三哥这心里可都明白着呢,想着这杨富子估计也不是真心想交朋友,可能就是当着铁岭这帮社会人的面儿,想显摆显摆,让大家看看,长春来的又能咋的,到我这地盘儿不也得乖乖听话吗?
再一个,估计也是瞅贺金林不顺眼,拿自己这个贺金林的朋友开刀,为难为难人。
三哥越想越气,“啪”的一拍桌子,大声说:“不喝了!”
他把杯子一扣,“杨富子,你太欺负人了啊,咱俩这是第一次见面,我跟你也不熟,你是铁岭的大哥,我是长春的,咱俩本来就没啥交集啊。可你瞅着好像咱俩有啥深仇大恨似的,咱俩没啥仇,没啥怨,你这么逼我喝酒干啥呀?我喝死了算谁的啊,这酒我不能再喝了啊。我跟你说,交朋友归交朋友,你这也太过分了,你拿我赵三不当回事儿了呀!”
杨富子一听,也骂开了:“呵,我操,赵三儿,喝点酒,你事儿事儿的,咋的啊,我发现一进门,你就装逼,你瞧不起铁岭啊,拿我当土包子呢?我告诉你,在座的,你问问,我杨富子子在铁岭说句话,那可是一言九鼎,我今儿让你喝,你就得喝,喝不进去,掐着脖也得让你喝进去!”
赵三也急了,喊道:“杨富子,今天这酒我不喝,你能咋的啊?”
那话说得挺横。杨富子这边带着十来个人,往他旁边这么一站,那气势挺吓人的。
赵三抬头一瞅,心里明白,今天晚上怕是要出不去了呀,又瞅瞅自己这边就带了个黄强,黄强这会儿还没吱声呢。
这时候,贺金林坐不住了,毕竟这是自己结婚呢,三哥是自己请来的呀。
贺金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说:“富哥呀,差不多得了呗。我老贺说句话啊,人三哥挺尊重你,也挺懂礼貌,人酒都喝了,确实喝不进去了,我替他喝还不行吗?你这不就是找事儿呢嘛,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
杨富子子一听贺金林这话,立马回头骂道:“你妈逼的,我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儿吗?你算个屁呀!”
说着,“哎呦,我操你妈!”一声,猛地一电炮就抡了出去,这杨富子子可是练过功夫的呀,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老贺的鼻子上。
老贺就感觉鼻子一酸,好家伙,当年这一拳下去,直接就把老贺的鼻子给打折了,鼻梁骨都塌了,老贺赶忙捂着鼻梁骨,疼得直叫唤:“哎呦,太他妈疼了呀!”
老贺也有兄弟在呢,那些兄弟一看这情况,立马喊道:“干干干啥呀?大哥,你咋能打我大哥呢,你妈的,别动他啊,操你妈,我们知道你是铁岭杨富子,是根棍儿,可你也不能这样啊,进来就打人,太欺负人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杨富子那气势太凶了,就跟刮了一阵狂风似的,把这些人都给镇住了!
第162章 剧情反转
这几个兄弟赶忙扶着老贺,老贺这时候也没敢再多吱声啊,那一炮子下去,他也清醒了,心里明白着呢,自己在铁岭还有不少买卖呢,要是杨富子真找他麻烦,那可真就麻烦了呀。
他捂着鼻子,瞅了瞅赵三,三哥这一看,那是气得不行了,“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大声喊道:“住手,我跟你说杨富子,你真过分了,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赵三不喝这杯酒,能不能出得了铁岭!”
三哥往前这么一站,那气势也挺吓人的,三哥一米八大个,该说不说,眼大嘴巴也阔,往那一站,看着就挺唬人的,而且当了这么多年大哥,那是真有派头!
三哥轻易可不急眼,我之前不就说了嘛,这人轻易不急眼,一急眼那可真挺吓人的。
三哥这股子气质,还真把杨富子给震住了,杨富子站在那,瞅了瞅,心里想着:“哎呦,我擦,这家伙还挺有脾气啊。”
他心里也在合计,这干还是不干呢,毕竟赵三的名气也挺大的,之前跟孙长春干仗那都占上风了呀。
就在这时候呢,杨富子身边有个好哥们儿,就是昌图的何静手底下的一个叫吴道的,何静开了个武术学校,这吴道在那学校里当个教头,这小子有点本事,会两下子,打起仗来,三五个都近不了他的身,跟杨富子关系好着呢。
这何静在铁岭有房子,平常也在铁岭住着,这吴道和杨富子没事也常在他家吃吃喝喝,在一起混的挺好。一看这情况,立马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哎呦,我操,赵三,你跟我大哥怎么说话呢?”
赵三扭头瞅了瞅他,骂道:“小逼崽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是你们的灾星,谁动一下试试,还让我出不去铁岭,铁岭是你家的?妈的,你看我怎么出的铁岭!”
那吴道一听,也火了,喊道:“哎呦,我操,跟你逗着玩儿呢还怎么的。”
说着,瞅见桌上有个酒瓶子,伸手就抄起来,拿着酒瓶子,朝着赵三就抡了过去。
三哥早就盯着他呢,一看酒瓶子抡过来了,心里想着:“哼,跟我来这招儿。”只见三哥往旁边这么一躲,“哎呦,我操!”这一瓶子就抡空了。
可这吴道紧接着又拿起一个瓶子,奔着赵三脑袋抡起了第二下!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就看三哥旁边的黄强出手了,这黄强可比一般人厉害多了,打仗那也是相当猛。
三哥这些年出门,尤其之前在松原还吃过亏啥的,那可长教训了,以前出门都不让兄弟带枪嘛,这回三哥带着黄强出门的时候就说了:“没事,带把枪,随身携带,万一在外边喝多了,碰见有人找事儿啥的,你得保护三哥我的安全呀。”
这时候就看黄强,那叫一个漫不经心,从裤裆那嘎达“噌”,薅出一把家伙事儿来,“叭”的一下,就顶着吴道的脑袋,骂道:“别动啊,操你妈的,跟我三哥装逼,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儿!”
紧接着,枪口往下一掉,“啪”的一声,黄强一枪就打在吴道的大腿上了!
吴道“嗷”的一嗓子,捂着大腿就叫唤:“哎呦,我操,哎呀哎呀啊,大哥,大哥,哎呦,疼死我了呀!”
这一枪下去,那可不得了啊,有人就说了,对面那可是十来个人呢,他们也没想到,这贺金林的兄弟们能动枪啊!
赵三的兄弟手里有枪,这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要知道,在这种场合,一把枪那可顶大用了呀,就算对面一百个人拿刀,没枪那也怵头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了!
黄强这把枪一露出来呀,那第二枪就又瞄着吴道,顶着他脑瓜子,骂道:“别动啊,你妈的,你再动一下试试?”
那吴道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呢,这会儿腿上挨了一枪,疼得直叫唤:“哎呀,大哥,大哥呀,疼死我了!”
他瞅着杨富子,那眼神里满是求救。
这时候啊,形势一下子就变了,胜利的天平“唰”的一下就倒向赵三这边了。
三哥倒是漫不经心的,往那一坐,还挺横地说:“我倒要看看,我他妈怎么就出不去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我今天怎么就出不去!”
铁岭的杨富子一看赵三这边掏出枪来了,他那些兄弟虽说也都不是吃素的,可正常来讲,对面十来个人,这边有个拿枪的,还一下子就把他们的人给撂倒一个了,其他人心里就犯嘀咕了: “哎呀妈呀,动枪了,真打呀!”有几个胆小的转身就想跑。
人家杨富子来的时候开了三四个车呢,车上还也放着家伙事儿,有个小子就喊着:“大哥,操,你妈,我出去取家伙去!”
黄强能让他们出去才怪呢,拿着枪照着门口,“砰砰”就是两枪,大声喊道:“别走,谁他妈再敢动,打死谁!”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一看就是敢真干的主儿啊。
黄强这人呢,虽说手上没沾过人命,可他对三哥那是忠心耿耿的。
你看他弟弟黄亮,看着老实巴交的,那手上可有人命呢。而且啊,当年有些政策的原因,黄强为了他弟弟,把弟弟身上的人命都背到自己身上了。后来他弟弟判了二十年,黄强可是判了死刑啊,就为了让他弟弟能活着。
就黄强这枪一指,屋里的人瞬间都吓懵了,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黄强把枪就又顶到杨富子子脑袋上了,“叭”的一下顶着,喊道:“告诉你,你们兄弟都别动啊,再动,你不是挺牛逼吗!什么鸡巴洋富子土富子的,我他妈一枪下去,让你变成血富子,信不信让你立马见阎王爷!”
那枪就顶在杨富子的太阳穴上,可把杨富子子吓得不轻。
杨富子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再硬气了,赶忙说:“哎,别这样啊,别动,别动,别动啊,这咋还动真格的了呢!”
三哥这时候把烟一叼,满脸堆笑地说:“杨富子啊,你说咱俩交个朋友多好啊,你跟我玩这出借酒找茬的把戏,冲我兄弟发脾气,还把我兄弟给打了,你说这像话吗?”
又扭头问贺金林:“老贺啊,你鼻子咋样了?”
老贺那鼻子都塌了,还捂着鼻子呢,忙说:“大哥,没事,没事。”
赵三接着说:“杨富子,人呐,得识相,你可别不识相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就从这铁岭回长春,我看你能拦住我不!”
杨富子这会儿被枪顶着,也害怕了呀,赶忙说:“三哥,三哥,给个机会呗,别让兄弟这么指着我呀,有话好说啊,三哥,咱都是哥们儿,我是铁岭的大哥,你以后到铁岭,有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我到长春,也多了个哥哥,你这整这一出,犯不上呀,我刚才敬你酒也没别的意思啊,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兄弟我这就走。”
说着还伸手去扒拉黄强那手枪,嘴里嘟囔着:“哎,别别别别别指我了。”
黄强拿着枪,挺坚定的,瞅了瞅三哥,那意思是问三哥咋办呀。
三哥一摆手,说:“黄强,把枪收起来吧。”
不过也没真揣兜里,还是防着这帮人待会儿再找事儿呢。
赵三瞅着杨富子,不屑地说:“要不说啊,咱俩不是一路人,咱俩交不了朋友,你这小逼崽子,我出道的时候,你过门槛还刮懒子呐。现在,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惹我啊。我赵红林,你打听打听,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啊,滚蛋,带着你的兄弟立刻滚蛋!”
屋里那些铁岭的社会人都看着呢,杨富子脸涨得通红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呀,杨富子这会儿也只能认怂了!
红着脸瞅了瞅赵三,又瞅瞅贺金林,说:“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赵红林,今天你占上风,你点儿高,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摆手,让两个小弟把吴道一架,扶着就往外走,吴道还喊着:“哎呀,大哥,我腿,我腿呀,要废了,疼死我了!”
他们这一出去,杨富子搀着兄弟,正好碰见老板老五了,这老五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问:“富哥,这这咋的了呀?”
杨富子正憋着一肚子火呢,骂道:“滚犊子,操你妈!”说完就气呼呼地出去了。
老铁,你说杨富子能就这么认了吗?那可是铁岭的一把大哥呀,在自己家门口让人给收拾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啊!
一出门,杨富子就火急火燎地上车了,他拿起电话“叭叭叭”地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这时候,电话打通了,对方正在一个夜总会里唱歌呢,身边也领着几个兄弟,其中有个小子,长得挺壮实的,那可是杨富子子的好兄弟。
在当时那一片儿,有个“四大恶人”的说法,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谁呢?就是昌图的何静啊。
在昌图那时候,他还代表昌图去参加比赛啥的呢,练的是自由搏击和摔跤,跟那个张家强差不多,挺有两下子,在拳击格斗这块儿还取得过成绩,辽宁省都能排前三呢。
他平常没事就在铁岭住着,有房子。这会儿要知道大哥挨揍了,那哪能行啊。
还有那开原的肖建军,也就是肖老头,那也是杨富子的好兄弟,这几个小子那可都是挺狠的主儿。
何静一接电话,就问:“哎,谁呀?”
杨富子在那头喊着:“何静啊,你在哪呢?”
何静回说:“我在铁岭呢,正唱歌呢,咋了呀?”
杨富子子急道:“你带着兄弟赶紧过来啊,就在银州前边那个东亚酒店,操他妈,我在里面让人给磕了!你赶紧过来,把家伙事儿带着,对面有枪,小心着点儿,大哥我都吃亏了,你快点儿来吧!”
何静一听,立马喊:“别唱了,操你妈,抄家伙,走!”
说着,何静就带着人,还带上了几条枪,上车就往这边赶来了。
咱先不说他们这边,再说东亚夜总会里。
把四大恶人之首杨富子给教训了一顿,这事儿在当地那些流氓眼里,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有几个胆小的,瞅瞅贺金林,说:“贺哥,那个没啥事儿,我们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儿呢。”
老贺心里明白着呢,知道他们是害怕了,就说:“走吧,走吧,走吧,走吧,走吧,我这鼻子都塌了,你们快走吧,有多远走多远,赶紧跑吧。”
赵三这会儿还牛逼哄哄的呢,心里想着杨富子也不咋地呀,嘴上还骂着:“操他妈,看把你给收拾的,老实了吧?”
人呐,往往就是这样,骄兵必败呀。这时候赵三心情挺好,刚把杨富子给打跑了,还想着:“兔崽子跑了,跑啥呀,咋的呀?”
老贺在旁边赶忙劝道:“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你不太了解这个杨富子,杨富子在铁岭那可是四大恶人之首啊,这小子有仇必报,他肯定搬救兵去了。我要不猜错,十分钟之内,他准带人带枪就杀回来了,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呀。”
赵三一听,不屑地说:“有那么牛逼吗?”
就在这时候啊,人家杨富子打完给何静的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
在当地一个麻将馆里,有个大哥正在打麻将呢,身边也围着一帮兄弟,这大哥看着挺威武的。
没错,他就是那“四大恶人”之一的肖建军,肖老头,可能是长得有点显老,所以才有这外号呗,这咱也就是猜猜,讲故事嘛,也不一定都认识主人公。
这肖建军那也是个狠人啊,在开原那地界儿,也是横着走的主儿!
开原、昌图、铁岭这一片儿,被他们搅和得老百姓日子都不好过,真该把这帮家伙都给毙了呀。
肖建军一接电话,就听那头喊:“喂,我是杨富子啊,老头啊,我是你富哥,我他妈刚才在铁岭让人给磕了。那啥,长春的赵三赵红林,你听过没?”
肖建军说:“赵三啊,我听过呀,不长春的嘛,听说挺牛逼的呢。”
杨富子子接着说:“他把我给收拾了,我兄弟当时也没带枪,你这么的,我现在就怕他跑出去,你赶紧带人去截住他!”
那时候可能没高速通长春呢,到铁岭必经之路就是走国道102。
“你现在赶紧带兄弟到102国道,给我扔两捆柴火,把道给我堵上啊,碰见那长春的车,我看他开的是加长的红旗,GA的牌照,你给我盯着点儿那车啊,必须给我拦住!那小子长得挺胖,一米八的大个,四方大脸的,记住没?”
肖建军一听,立马说:“行行行啊,你放心吧,大哥,就是只鸟也飞不过去!”
接着又说:“行,我这边打电话,我再给那谁,给何静他弟弟,给那二达子说一声,让在昌图那边再拦一下子,就在102国道上。”
第163章 围追堵截
这肖建军啊,心里还是怕自己这边拦不住,“叭叭叭”又把电话打给何静的手下了,那手下有个小子叫二达子。
肖建军对着电话就喊:“二达子啊,我是你老头哥,你听着啊,老大这边有事了,有辆车要盯着,是长春的,GA牌照,一辆加长的红旗,车上有个胖子,还有个司机,俩人把大哥给收拾了。你现在就在昌图那边也给我设一道卡,往道上扔两捆柴火,别让那车过去啊,记住了,要是发现那辆车和人,必须给我扣下,听到没?”
二达子赶忙回道:“哎,好嘞,大哥,你放心吧。”
于是呢,在昌图、开原这俩地方,这人马就都开始行动了。
二达子赶紧张罗着,找了几个兄弟,在老百姓家的柴火垛上拽了几捆苞米杆子,往车上装的时候,正赶上那家人在院里看见了,就喊了一嗓子:“哎哎,干啥的,拽我家柴火垛干啥?”
那几个小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那家人骂着:“你妈逼,再逼逼就他妈的给你房子点着!”
就这样,这帮人上路的上路,设卡的设卡,那情形像要布下天罗地网,非得要把赵三抓住不可。
肖建军组织了不少人,一个地方组织了二十来个人,开着几辆车就往国道那赶。
这边二达子当时也带着兄弟在昌图那边守着了,毕竟那是去四平的必经之路,也是几辆车。
他们拦车可不像交警那样有正规的卡点啥的,就是去道边老百姓家,把柴火、苞米杆子啥的,“梆梆梆”扛几捆,往道中间一扔,就这么就是设卡了。那熟练的劲儿,看来这事儿是没少干!
然后这帮兄弟,一个个手里拿着三连子、五连子,还有手枪、大砍刀的,就站在那守着。
老铁,有人可能觉得这不太像话呀,可那时候,真就是这样,大白天的可能还不敢这么干,这大晚上的,那可就不管不顾了,就这么拦在路上,在那四大恶人地盘上,他们啥事儿不敢干呐?
赵三这会儿还不知道呢,三哥压根儿就没想到人家在那等着他呢!
这赵三不是刚把杨富子给收拾了嘛,这时候老贺就着急地说:“三哥,你赶紧走吧,你快点跑吧,你现在要是不跑,可就晚了呀!”
三哥还不当回事儿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叼着烟说:“有那么牛逼吗?啊,这铁岭咋的呀,还能把我咋样啊,是能把我留这还是多少人围我还是咋地呀?”
老贺赶忙劝道:“三哥,你信我的,你赶紧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了呀!”
他看黄强在旁边,就问:“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黄强回说:“我叫黄强。”
老贺急的满脸冒汗,说:“黄强老弟,你赶快带着三哥走吧,看晚了就真来不及了呀!”
老贺是当地人,太知道杨富子这伙人是什么德行了。
黄强见老贺着急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事儿可不对劲,不能在这继续待着了,心里想着:“操他妈的,这要真出事儿可就麻烦了,人家可是铁岭的一把大哥,在铁岭这地界儿,咱还真不好对付。”
黄强瞅了瞅赵三,说:“三哥呀,这么的,咱先走吧。我觉得贺哥说的是对的,咱在这给贺哥添麻烦也不好啊,咱们上车回长春吧。”
赵三一听,觉得也行,就说:“哎呀,老贺呀,你的鼻子能行吗?我陪你上趟医院呗。”
老贺赶忙说:“三哥,不用你去,你走了,我就放心了,一会儿我自己上医院,我看病,他杨富子也不能把我怎么的。”
赵三又说:“那行,正好晚上长春还有哥们儿找我聚会呢,我这会回去,半夜还能赶上那局呢。”
赵三那时候半夜还约了麻将局呢,就说:“那我回去了啊,老贺呀,你今天结婚,三哥就不陪你了啊。”
老贺着急地喊:“哎,三哥,你快快快快快,快点吧!”老贺一副火上房的样子!
黄强“哒哒哒”打着了火,开的就是那辆加长的红旗,那可是相当有面儿,是沈阳那边朋友送的呢。
赵三坐在后面,这时候心情还挺好,在车里边还唠着呢。
就听赵三对着电话说:“哎,大村啊,晚上打一盘啊?谁呀?就那几个老板呗,还有你大哥包文斌也不错,咱磕一把呗!”
那边回着:“行行行,那几点啊?你说个时间我好过去。”
“我看看啊。”赵三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大金表,“现在八点多钟了,我估计我十二点之前就能回长春了,咱们打个夜场。上礼拜你找我,我都没时间玩嘛,我今天有时间,刚从铁岭参加婚礼回去。”
“呀,那你先往回走吧,我到点儿就去。”
“嗯,你放心吧,前半夜准到家了,上我那圣地亚哥那打,对对对对,有包房,好好好。”三哥坐在车里面,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还想着回去搓麻将呢!
可哪成想啊,他这刚走了也就十几分钟,就听见“咔咔咔咔”一顿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咣咣咣”的,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铁岭大哥杨富子!
旁边跟着他的爪牙何静,何静身边又是一帮兄弟打手,一个个戴着大手镯子,那可都是练过功夫的,有的是体校队的,练柔道的、练举重的,那胳膊都贼粗,手里还拿着大砍刀、五连子啥的,气势汹汹地就追过来了。
杨富子一下车,手里就拿着把手枪,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
嘴里喊着: “妈的,人呐?赵红林赵三儿呢?”
老贺贺金林回头一看,吓得一哆嗦,赶忙说:“哎呀,妈呀,富哥,你这是干啥呀?那赵红林开车都走了,人都已经走了啊。”
杨富子一听就急眼了,喊道:“把人交出来啊,老贺,今天你结婚,我本来不想为难你,把人交出来!”
他没想到赵三跑这么快!
旁边那老板老五也瞅见了,跟着说:“跑了,富哥,你来晚了,人都跑了,开车走了,刚走十分钟吧。”
贺金林也在那附和着:“走了,真走了,富哥,你看车都没了,GA牌照那个加长的车开走了,真没有了。富哥,你这事就拉倒吧,你也没吃亏,你兄弟虽然受伤了,可这……”
杨富子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的,你们听见没,人走了,赶紧打电话堵住啊!”
何静在旁边一瞅,赶忙说:“哎,知道了,人跑了啊,往102国道去了,给我堵住,他妈的,跑了要你们脑袋!”
肖建军这时候也接到电话了,在电话里应着:“何静啊,行行行啊,往我这边来了?行,你放心吧,我他妈双道卡拦着他,他跑不了!”
何静瞅着杨富子,说:“富哥,我都告诉他们了,在路上设卡堵着他呢,他跑不了!”
杨富子这会儿气不打一处来,瞅着贺金林,心里想着:“贺金林这小子,结婚可真够倒霉的,鼻子被我打塌了,还没洞房呢,我让你洞不了房!”
贺金林捂着鼻子,心里直发怵,看着杨富子。
杨富子子拿着枪,“咔咔”就把子弹上膛了,贺金林吓得声音都变了,喊道:“杨富子啊,你你干啥呀?你你你要打我呀,今天我大婚啊,你可不能这样啊。”
杨富子冷哼一声,说:“老贺呀,我得送你份大礼呀,我兄弟都他妈残了,就因为刚才敬个酒,被赵三的兄弟给打了,你说我好心好意跟你,还有你的朋友交朋友,你们拿我杨富子不识数啊,啊?”
贺金林赶忙求饶:“不是,没有啊,杨富子,我没惹着你呀,你你你干啥呀?”
杨富子子恶狠狠地说:“我干啥?我送你份大礼呗,你说你也想不开,在他妈铁岭,你得罪我杨富子,你不想混了啊,妈的!”
说着,“啪”的一声,对着贺金林就是一枪,打在大腿上了。
老贺疼得“嗷”一嗓子,捂着大腿喊:“我操他妈,你说我倒霉不,结婚当天,鼻子被打塌了,腿还让你给打折了呀,我他妈哪得罪你了?哎呀,你还是不是人了!”
说完就倒地下了,腿上那血哗哗的往外流啊。
旁边的人看着杨富子吓得都不敢吱声。
杨富子拿着枪,转身对着那帮兄弟喊:“操你妈,上车抓人去!”
这帮人一听,纷纷上车,好家伙,十来个车,二十多号人呢,一个个手里拿着各种砍刀、棍棒、三连子、五连子,还有枪啥的,上车就“嗷嗷”地往102国道追去了。
看杨富子他们这帮恶鬼都走了,这边贺金林的兄弟们赶紧开车把贺金林送到了医院。
这贺金林鼻梁也断了,腿上挨了一枪,今天那洞房是入不了了!
再看赵三这边,那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啊!
可三哥这会儿还不知道呢,正在车上打电话呢,对着电话说:“啊,大村,行行行啊,快到开原了,一会儿过了开原就是四平了啊,到长春也就两小时吧。嗯,黄强啊,快点开。”
黄强开的那辆加长红旗性能也好,一上道就开到一百迈了,“刷刷刷”地往前冲,在那个年代也不抓超速啥的。
贺金林这边在医院检查,鼻梁断了,腿折了,疼的龇牙咧嘴。
但老贺这人也绝对够义气,都这样了,还念念不忘赵三呢。
被人扶上车后,还喊着:“兄弟,把我电话拿来,快给三哥打一个,三哥还不知道有人在半道堵他呢,这要不知道,非得被活捉了不可呀!”
旁边那兄弟一看,赶紧拿过电话,“叭叭叭”就拨给赵三了,贺金林的电话里存着赵三的号码。
这一打过去,赵三还正在车上跟唠嗑呢,正说着:“嗯,那个行,回去再唠啊,哎,黄强啊,快点开,回长春还有个局呢。”
三哥这边电话刚挂了,电话“咔咔”又响了,三哥接起来问:“喂,谁啊?”
那边回道:“三哥,三哥,你好,我是那谁,我是大海呀,我是贺哥的兄弟啊,贺金林的兄弟。”
三哥就问:“啥事啊,兄弟?老贺那鼻子咋样了呀?”
大海赶忙说:“哎,你就别惦记贺哥那鼻子了,三哥,我贺哥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呢,我贺哥腿又被杨富子用枪打了,被打折了啊,杨富子他们追你们去了!”
三哥一听,着急地问:“哎呦,我操,我说我不走呢,咋这样啊,兄弟,这到底咋回事啊?”
大海接着说:“三哥,你刚走不多会儿,那杨富子就领了二十多个爪牙,拿着枪,把我贺哥腿给打折了。三哥呀,你走就对了,你要是不走,估计你腿也得折了,他们来了那么多人呢。三哥,我长话短说啊,你现在到哪儿了?”
三哥回说:“我现在快到开原了。”
大海赶紧说:“三哥,我哥让我告诉你,那杨富子找人在半道设卡截你呢,你回不去了,那边设卡了呀,你现在先回来吧,想办法,三哥,明天我大哥再想办法送你回去,可别硬闯那设的卡呀!”
三哥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屑地说:“有这么牛逼吗?”
不过还是回了句:“兄弟,行,谢谢你啊,我先看看吧,谢谢你啊兄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车还继续往前开着呢。
赵三对着黄强说:“黄强啊,你听着没,那贺金林腿被打折了啊,那杨富子又追过来了,说好像在半道设卡拦咱们呢。”
这时候,他们的车开到一个国道的大坡上了,正准备下坡呢,那加长车的大灯亮晃晃的,就瞧见底下五百米的地方,有几捆苞米杆子扔在路中间,旁边还停着好几个车,有捷达呀,桑塔纳啥的。
肖建军那小老头在那领头,有个兄弟瞅见了,赶忙喊:“大哥,你看来车了,半夜这路上车也不多呀,大哥,你看来车了,是不是这辆啊?”
肖建军眯着眼看了看,说:“哎,瞅那灯贼亮,挺像的,盯着点,拿好家伙事儿。”这帮兄弟一听,纷纷拿着家伙,“咔咔咔”地就把子弹上膛了,一个个严阵以待。
赵三他们离老远就看见了,瞧见下面好像有几个车在那,灯火通明的,还有几个手电光晃来晃去。
黄强一看,大惊失色,喊道:“哎呀,三哥,真有卡啊,三哥,下面有人呢。”
赵三叼着烟,心里也“咯噔”一下,有点害怕了,不过嘴上还是硬气,骂道:“我操他妈,还真敢拦啊。”
黄强赶忙说:“三哥,掉头,掉头,快快快快快,硬闯可不行啊,那他妈那么多人呢,咱可亏得没硬闯啊,就算闯过这儿了,你开过去到开原,下面昌图那边还有人堵着呢。”
赵三一听,觉得有理,就喊:“黄强,掉头!”
黄强一脚刹车踩下去,可那加长车不好掉头呀,费了好大劲儿才调过来!
第164章 生死闯关
肖建军那小老头一看,喊了句:“哎,就是那辆车,他妈掉头了,上车追!”
大伙一听,“呼呼呼”地纷纷上车,“咔”的一声就开车往坡上追去了。
赵三这边刚掉头开出十分钟,就听后面车追上来的动静了,不过赵三那车长,而且车性能好,那红旗车可不是盖的呀,后面那帮人开的车也没啥好车,最多就是捷达,就算油门踩到底追,中间还隔着五百米的距离呢,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
可后面那帮人胆子倒挺大,有几个小子拿着三连子,从车上探出身子,朝着赵三车屁股“嘎嘎”就是几枪。
赵三吓得大喊:“黄强,快开,快开啊!”
黄强那脚都快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去了,车速一下子飙到一百八了,感觉车都要飞起来了似的。
就这时候,刚掉头开了十分钟,黄强往前一看,绝望地喊了句:“完了,三哥,这又有卡啊!”
赵三往前一瞅,可不是嘛,前面杨富子、何静正领着几个人在那设卡呢,他们想着两头堵,防止赵三往回跑啊,心想着追到一半,前面再堵着,就不信赵三能跑出去。
三哥这边一看前面又有卡,几辆车并排停在路上。
黄强也懵了,赵三叼着烟,咬咬牙说:“别他妈乱了阵脚,硬干,冲过去,窜过去!”
黄强可从来没干过这事儿啊,心里直打鼓,说:“三哥,人那边三四个车都并排了,捷达、桑塔纳啥的交叉着停在那,还有面包车呢,手下兄弟一堆,就看那杨富子和何静拿着长枪、五连子站在道边,拿着枪瞄着呢,都盯着咱们呢。”
黄强瞅着三哥,意思是问撞还是不撞啊。赵三想着,这要是被活捉了,那可就废了呀,一狠心说:“撞,妈的,撞!”
黄强喊道:“三哥,你坐稳了啊,把安全带系上。”
赵三赶忙“嘎嘎”地系安全带,黄强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帮人一看那红旗车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油门,这是要闯关的意思呀!
他们嘴里喊着:“大哥不好,他要闯关了,快快快,上啊!堵住!”
就听见“我去你妈的!”一声大喊,三哥那车的保险杠直接飞了,大灯也干碎了一个,不过那车好啊,加长的车身猛地就冲了过去!
那些车本来停着呢,“嘣”的一下,就被撞开了,硬生生地把路给撞开了,车继续往前冲去了!
赵三在车里面被这么一撞,“呼通”一下子,吓得大喊:“哎呦,我操,黄强,快快开啊!”
黄强也着急地喊:“三哥,哎呦,操你妈,他们追上来了,三哥,咋办呢?”
赵三吼道:“加油门,加油门,操你妈,别停车!”
后面呢,杨富子一看赵三他们闯关了,气得大骂:“操你妈的,让他闯过去了,上车,追!”
杨富子在后面领着那二十几辆车就“呼呼”地追了上去。
赵三这可真是险象环生啊,杨富子他们在后面边追还边朝着赵三的车开枪,那子弹“啪啪啪啪啪”地打在后备箱上和后风挡玻璃上。
那场面,好家伙,就跟那香港的警匪片一样!
我跟你说啊,多亏赵三那车还行,虽说不是防弹车,但那车的钣金挺不错的,不像现在有些车的钣金,你搁脚踹都能踹出个坑来,那时候车的铁皮厚着呢。
他们手里那些枪的威力可能也没那么大,不过即便这样,赵三那车的后玻璃也被打得稀碎了。
三哥趴在车里面,吓得脸都白了,感觉都快尿裤子了,嘴里一个劲儿喊着:“黄强,快开,快开,快开呀!”
黄强眼珠子瞪溜圆,两手死死的把住方向盘,把油门踩得死死的,那车“呜呜”的闷声吼着,排气管子都冒起黑烟了,就这么一路狂飙。
后面的车像一串尾巴似的七扭八歪的跟着。
他们那些车怎么能跟这红旗车比呀?一会的功夫就把那串尾巴给甩掉了!
也该着赵三运气好,这么一路开呀,竟然开到铁岭市区了。
铁岭市其实并不大,别听赵本山在电视里忽悠说铁岭是多大的城市,那时候市区里平房还不少呢。
黄强就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乱窜,车技那是相当不错了,左拐右拐,左拐右拐的,在满天星星的夜色里,愣是把车拐到了一个胡同里,那是个贫民区,全是平房,车就这么“嘎吱”一声冲进胡同里了,冒着火星子。
到了胡同里头,黄强赶紧把火一熄,长舒了一口气说:“三哥,哎,到这儿应该安全了,可把我吓坏了!”
赵三这时候也被吓得够呛,在后座上缓了好一会儿,一摸裤兜子里全是汗。
缓过神来问:“这是哪儿啊?”
黄强回答说:“三哥,我也不知道啊,乱窜窜到这来了,我瞅着这就是老百姓住的平房胡同子呗。”
这时候啊,再看杨富子领着那二十来号人,那些车像羊拉稀似的,沥沥拉拉的东一个西一个的在大道上乱窜,在后面根本就没码着那加长红旗车的影儿!
赵三这运气也真是够可以的,就这么来回一追一跑的,等进了铁岭市区都已经十点了,杨富子愣是没追上,车都被甩得没影了。
有个小弟跑过来跟杨富子说:“富哥,车他妈甩没影了,找不到了呀。”
杨富子说: “不过他们跑不了啊,一会儿啊,何静你告诉老弟们把咱们铁岭的102国道南线、北线,四面八方全给我堵住,出城的车一辆一辆给我排查,妈的,装了人的车,他还能飞了啊,就那GA牌照的加长的车,以车找人,把铁岭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赵三给找出来!”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参与搜寻赵三的,我跟你们说啊,那可有三四百号流氓呢,在铁岭这地界儿,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这边喊着:“哎,大哥,起来,别他妈睡觉了啊,大哥,找一辆GA牌照的加长的红旗车,赶紧找啊,车上有俩人,挺危险的,跟大哥干仗了,必须把这俩人给抓着!”
而赵三跟黄强在车里面,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黄强小声说:“三哥,暂时安全了,不过我估计等天亮了,他们肯定能找着这儿来,三哥,咋办呢?要不咱把车开进公安局吧。”
三哥一边抽着烟一边骂道:“你傻呀,你也不想想,万一杨富子在当地势力挺强,那六扇门里都是他的保护伞呐,那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黄强一听,恍然大悟,说:“三哥,你说的对呀,我还真没想到这点呢。”
赵三到底是老江湖,挺老练的,接着说:“得找人帮忙啊,不能在这儿干等着,这黑灯瞎火的,天亮了可就更麻烦了,咋办呢?”
三哥寻思了一会儿,拿出电话,你们知道他找谁不?
有事找大哥嘛!
三哥这电话打给了他在白道的大哥,吉港集团董事长商月村,老商那时候在吉港集团,天天晚上有酒局,本来跟赵三约好了打夜场麻将,一边等一边喝,喝得迷迷糊糊的,喝完就睡着了。
也该着赵三这天倒霉,这电话打过去呀,老商那边设置了呼叫秘书台转移啥的,怎么打都没人接。
三哥连着打了五遍,心里直犯嘀咕:“这村哥咋不接电话呀,我寻思给老桑打个电话,让他跟白道那边通个话,咱去公安局不就安全了嘛,可关键老桑这电话咋就不接呢,估计老桑的司机也睡觉了,没接着这个电话。”这时候,都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三哥一看这情况,寻思着求人不如求自己呀,这时候就想到了一个人,想着让这人来搬救兵,跟杨富子好好磕一下子,这人手底下带的兄弟也挺够用的。
那这人又是谁呢?三哥把电话就打出去了。
在长春的铁北和八里铺这俩地方呀,我跟你说,那个年代经济情况可不太好,这俩地方号称是最穷的地儿了,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地方出的社会人儿可不少,晚上打车都没司机敢去那儿。
八里铺那儿呢,有个叫大李小子的,当时正在一个足道馆里,跟兄弟们正摁脚放松呢,身边还有茅五、湛江、丁百合这帮人陪着。
这时候电话就响了,旁边一小弟就接起来了,问:“喂,哎,谁呀?”
电话那头三哥就问:“哎,小子,小子在哪呢?”
大李小子接过电话,回说:“三哥,我在长春呢,我还能在哪儿啊,有事啊,三哥?”
三哥赶忙说:“小子,三哥有难处了,三哥求你帮个忙,你能帮忙不?”
这大李小子啊,因为有人命在身,那时候连警察都在到处找他,可为啥还这么听赵三的话呢,就是因为给赵三面子呗,跟三哥走得挺近。
当年他干死了百万小地主魏仁,后来被抓住了,是赵三设计将他在看守所里硬劫出来的。
大李小子一听三哥有事,立马说:“三哥,啥事,你说吧,要带家伙事儿啥的,你吱声就行,我来办。”
三哥就说:“小子,我在铁岭这边办事,碰见当地黑社会了,有个叫杨富子的,妈的,带了好几百人把我给围了,现在铁岭102国道他们都设卡了呀,你多带两把家伙事儿,我一会儿叫洪武他们也过来,你往这边来接应我一下。我天亮之前必须得离开铁岭,我他妈要是让他们给抓着了,那可就够呛了呀,我在这让人给围得死死的。”
大李小子一听,拍着胸脯说:“三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带兄弟去救你,什么铁岭钢岭的,谁他妈也不好使,我这就过去!”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三哥这找人还挺有一套,找的这大李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他呀,既有点黑社会大哥那范儿,又有点悍匪的劲头,跟冰城焦元南那样的人物能算一类的。
大李小子身边有几个人,像丁百合、吴占江,还有个李春国。
这李春国当时开货站,那货站里兄弟比较多,家伙事儿也都放他那儿呢,平常打仗啥的就靠那些玩意儿了。
大李小子瞅着李春国说:“春国啊,别歇着了,三哥有难,咱得办事去了。”
李春国赶忙问:“啥事啊?”
大李小子就说:“赵三让人在铁岭给围着了,咱们得去救他,上你货站叫点兄弟,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去102国道那盯着,拦着他们点儿。”
李春国一听,立马从腰间掏出手机,“叭叭”就打电话给货站那边,喊着:“老李啊,赶紧起来,把兄弟们都叫上啊,到仓库拿两把家伙事儿,十分钟以后出发!”
“对对对,办事去,赶紧的。”说完,货站那边“叭叭”打开灯,那些装卸工、大车司机啥的,可都是他的兄弟,一听招呼,“哐啷哐啷”的,有拿棍棒的,有拿刀的,还有拿枪的,没一会儿,大李小子就组织起三十多号人,开着十来个车,从长春八里铺那边就出发了,奔着铁岭就去了。
不过赵三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踏实呀,毕竟人家杨富子那边还找了何静帮忙呢,何静那也是挺有能耐的主儿,还有肖建军呢,这俩都不好对付啊。
赵三一合计,光靠大李小子好像不太保险,还得找自己兄弟帮忙才行。那赵三的兄弟里都有谁呢?
结果慌乱之中,三哥这电话就打错人了,打给谁了呀?打给他那小舅子王志了。
王志绰号小疯狗,也是够倒霉的,那天喝多了不说,他还有那些不良嗜好呢,左手拿着治精神病的药,右手还揣着那些个不好的玩意儿,连抽带喝的,整得晕晕乎乎,正睡着觉呢,电话就响了。
王志迷迷糊糊接起来问:“喂,哎,姐夫吧,干啥呀?”
赵三在那头喊:“志啊,在哪呢?”
王志回说:“啊,在家呢,睡觉呢,咋了呀?”
赵三着急地说:“赶紧起来,我他妈在铁岭这边出事了,回不去了,得赶紧叫你武哥,还有吴立新起来,带上家伙事儿,赶紧来接应我,我让大李小子他们也过来了,你快点的啊。”
王志应了一声:“行,姐夫,我知道了啊。”
结果电话一撂,王志嘟囔着:“哎呀,净他妈打扰我睡觉,还困着呢,我再睡一会儿啊,睡一小会儿。”说完,又倒头睡过去了!
王志这小子,他就没干过啥好事,除了惹事儿就是惹事儿,今天打死一个,明天弄死一个,赵三在他身上没少费心还没少花钱。
这不,关键时刻他又掉链子了,这一觉,再睁眼的时候,都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第165章 黑土出手
赵三打完那通电话后,这时间过得挺快,该说不说的,在铁岭天都快亮了。打完电话那会儿都十二点了,等再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已经快一点了。
电话一响,三哥赶紧接起来问:“喂,小子,啊,到哪了?”
电话那头大李小子回说:“三哥,我都已经到开原了,三哥,快到铁岭了,三哥,你在哪呢?安全吗?”
赵三赶忙回道:“啊,行行行,我现在安全,你到了就好,快到了再给我打电话啊,哎呀,我现在再打电话问问小志他们到哪了,我看看,好好好。”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接着又赶紧给左洪武打电话,“叭叭叭”就拨了过去。
左洪武跟吴立新当天晚上在圣地亚哥呢,一人正搂着个圣地亚哥的姑娘。
那时候娱乐场所的服务员啥的挺多的,他俩跟那些姑娘关系好,一人搂一个,在包房里睡得正热乎呢,搂得正得劲儿呢,这电话就响了。
吴立新迷迷糊糊接起来问:“喂,三哥。”
赵三就问:“吴立新呐,你武哥呢?”
吴立新回说:“我哥睡觉呢,三哥,有啥事啊?”
赵三一听就急眼了,骂道:“睡觉呢?王志没给你们打电话呀?”
吴立新说:“王志?没有啊,三哥,啥事啊?”
赵三更火了,吼道:“我操你妈,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啊,妈的,我给王志打电话了呀,你赶紧啊,现在叫你武哥,赶紧起来拿家伙事儿,带兄弟集合,往铁岭这边来,三哥我被好几百人围着呢,三哥我都快被他们抓住了呀!”
吴立新一听,赶忙说:“行了,我知道了,三哥,我现在就跟武哥带家伙事儿去啊。”
赵三又嘱咐着:“好好好,你别着急,就带着兄弟们往铁岭这边赶,赶紧来找我。”
这时候呢,赵三又给王志打电话,王志这会儿都已经后半夜一点了,头一遍电话十一点打的,那时候睡得迷迷糊糊没当回事,这电话又响了,王志接起来问:“哎呀,姐夫,我小志,干啥呀?”
赵三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他妈还睡觉呢?啊啊,还干啥呀,王志,你他妈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是吧,姐夫我都快让人给抓住了,我让你找你武哥跟你新哥,你他妈还睡回笼觉呢啊,你他妈脑袋让驴踢了呀?”
王志这才慌了神,赶忙说:“哎呀,妈呀,姐夫,我喝多了,我现在就起来往那去啊,姐夫,别生气啊,姐夫,我跟新哥他们一起过去,我这就赶紧起来!”
赵三气得不行,当时那架势,感觉心脏都要被气出毛病了,赶紧拿出速效救心丸来吃了几颗。
心里想着:“哎呀,摊上王志这小舅子,谁能不气呀,搁谁不得气炸了,气得我手都哆嗦了。”
就这么着,眼瞅着天已经亮了,都凌晨四点了,赵三跟黄强还在铁岭呢,可他俩是既不敢进公安局,又不敢找宾馆啥的,就怕被杨富子子给抓住了呀。
就在这时候,事儿有了转机了。
商月村的司机一看都凌晨四点了,发现赵三之前打秘书台呼叫转移啥的留的言了,一瞅,心想赵三这是有事了呀,不然咋打了这老些电话呀。
他赶紧去叫老板了,喊着:“村哥,村哥,别睡了,村哥,你那个好弟弟赵红林来电话了。”
商月村迷迷糊糊拿起来电话拨过去:“喂,老三啊,啥事儿啊,这大晚上打电话?”
赵三赶忙说:“哎呀,妈呀,这么多事呢,哎呀呀,哥,你之前关机了呀,村哥,你在哪呢?”
商月村回说:“在长春呢,你不是约我打夜场麻将嘛,干等你也不回来,我就睡着了,怎么的了?”
赵三就开始诉苦了:“村哥,我出事儿了,你说我这一出门就惹事儿呢,哎呀,真不是我想的呀。”
商月村不耐烦地说:“赵三啊,不是村哥说你,你怎么老出事呢?”
“啊,村哥,不是那个那个村哥,我这树大招风了呀,你听我说,这事真不是我惹的,是对方找事儿啊。”
商月村打断他说:“我不听了,你就说怎么的了,你说吧。”
赵三接着说:“村哥,铁岭这边,我来参加婚礼,有个小子,是个流氓,叫杨富子,他妈的他找茬,非让我喝酒,不喝不行,我都喝吐了,不想喝了还要收拾我!
我开车往长春返,他这路上设了三道卡截我呀!仗着你给我的车好,我才闯卡跑了出来,藏起来了。他现在组织了三四百人在铁岭挖地三尺要抓我呢,估计要是被抓住了,腿都得给打折了,这他妈啥玩意儿呀,咋整啊?”
商月村一听,惊讶地问:“三四百人在铁岭挖你呢?”
赵三回道:“对呀,村哥,你看你能不能打电话,联系联系白道那边呗,我现在公安局不敢去,酒店也不敢住啊,就在平房胡同子里猫着呢,现在天要亮了,要让他们码着就完蛋了。那杨富子太嚣张了!”
商月村说:“行了,我知道了,黑社会啊,村哥我心里有数,你说你他妈作为吉林省一把大哥,出去到哪都能出事儿,真他妈邪门儿了。行了,我不说你了,我听见了,好嘞,我给你找人啊。”
说完,商月村就把电话撂了,就看接下来这事儿咋发展了。
这时候杨富子他们找了一整晚,也没抓着赵三,还得说赵三这运气挺不错,一晚上过去,那三四百人也都折腾得人困马乏的了。
这早上都几点了呀,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杨富子正跟手下一帮人在早餐店呢,眼睛熬得通红,眼珠子跟兔子似的,在那吃着油条、喝着豆浆,就着小咸菜。
有个小弟就问:“富哥,你说这个赵红林能躲哪儿去呀?铁岭这地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咱们翻来覆去地找,咋就找不着这小子呢,难道他找个耗子洞钻进去了?我就不信找不着他了,现在天亮了,一会儿接着找!”
这边正说着抓赵三的事儿呢,再看商月村那边,他寻思着铁岭能找谁帮忙呢?
一提到铁岭,大伙肯定能想起个名人呀,正常说到铁岭有名的,那老桑一想,话不多说,心里想着“一过了山海关啊,都提那个人呢。”
想着自己在铁岭有个挺靠谱的哥们,那哥们在铁岭应该挺有能耐的,毕竟铁岭也算个比较大的城市嘛。
老桑琢磨着,我打电话问问他呗,说到这儿,大伙估计也都猜到了,没错,他找的这人就是白云黑土里的黑土!
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呢?这话还得说到几年前呢,那时候商月村的吉港集团有啥庆典活动,就请黑土去演出。
经常有人问啊,说黑土算不算混社会的呀,其实得纠正一下这个问题,黑土呢,是认识些社会上的人,但他可不混社会,他要是混社会,那肯定得被当成典型抓起来呀,他哪是那块料呀。
就好比过去电视剧里演的,什么人家军阀呀、当官的家里母亲过生日,办个堂会啥的,就有请梅兰芳先生去演出一样,黑土就是经常被人请去演出的这么个情况。
我本人还看过他两次呢,这人长得挺黑挺瘦的,瞅着就是个普通大叔,一点都不像个名人,就跟牛群那些人似的,看着都挺低调的。
虽说也是有特殊身份的人,当时去开会啥的,也戴着手表穿着皮鞋的,反正就是看着挺普通一大叔。
老桑就把电话打给黑土了,这时候黑土早晨起来挺早的,电话一响,接起来问:“喂,哪位呀?”
老桑赶忙说:“那个山弟呀,我是吉港集团的商月村,还记得不?上次那个长春红军大哥介绍咱们认识的呀。”
黑土一听,笑着说:“村哥啊,我知道,还知道你吉港集团呢,上次你们企业重组开会我还去了呢,我还表演节目了呀,那次咱俩可没少喝,把我都灌醉了,村哥,有啥事儿吗?”
老桑就说:“那个山哥啊,是这么回事儿,你现在是不是在铁岭啊?”
黑土回说:“我在铁岭呀,咋了?”
老桑接着说:“铁岭这边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方便不?要说铁岭这一带的事儿啊,那找你可就找对人了呀,黑白两道,你可都认识啊,肯定好使。”
黑土一听,挺热心地说:“那你说吧,啥事啊,肯定尽力帮忙。”
老桑就说:“我有个弟弟呀,哎呀,这事儿有点不好意思说呀,也不知道在外头咋回事儿,好像是跟你铁岭的一个社会人闹不愉快了,现在这小子被人家满城市地抓呢,对方组织了三四百人找我这弟弟呢,你看看能不能给解决一下呀?”
黑土就问:“铁岭的社会人是谁呀,村哥?”
老桑说:“他说叫啥没太记住,好像叫什么杨什么富的,叫啥玩意儿来着,哦,杨富子,杨富子,杨俊富啊。”
黑土一听,忙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人呀,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杨俊富啊,是这个人呀,你放心吧,你看看给打个电话,这事儿就拉倒得了,你的弟弟估计也是不懂事,咋惹着他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老桑赶紧说: “你看看能给摆一摆就摆一下呗。”
“没问题,没问题啊!”
“山哥,那就交你身上了呀。”
“现在他们那边具体进行到啥情况了,有没有伤亡啊?”
老桑回说:“没听说有伤亡呢,我听说还没打起来,反正给我弟弟追得满世界跑呢,现在躲在胡同里都不敢出来了。”
“这么着吧,我现在打电话去落实一下情况,你等着吧,桑哥,放心吧,不会再难为他了,这个面子我还是有的。”说完,黑土就把电话撂下了。
废话不多说,这时候杨富子那可是眼珠通红,七窍冒火,这些年在铁岭称王称霸惯了,哪受过这窝囊气啊?
找了一整晚的赵三没找着,正坐在那生气喝豆浆呢。
有人可能不知道,黑土跟杨富子是认识的,私下里杨富子还管黑土叫大哥呢。
这么说吧,之前杨富子被王立军收拾的时候,黑土都出面帮他说话了,只不过王立军那后台更硬,还警告黑土,让他别多嘴,不然容易牵连到自己,后来就没能保住杨富子,知道不?
在辽宁这一片儿,黑土大叔说话那可是相当有分量的,而且他跟上面那些人关系也挺好的。
这不,黑土就把电话打给杨富子了。
杨富子一瞅,心想山哥这大早上打电话,能有啥事儿呢,接起来问:“喂,哎呀哎呀,山哥呀,什么事儿啊?”
黑土就问:“富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铁岭跟人打仗了呀,跟一个长春的小子,叫赵红林的,打了一整晚。你知道那赵红林是什么人呐?人家那可是吉林省的一把大哥呀,那么牛逼的人物,你咋也敢动呢?”
杨富子一听就来气了,骂道:“他爱几把大哥几把大哥,到了他妈铁岭,我肯定不惯着他,我这是没抓着他,我要是抓着了,非得把他给揍扁了不可!”
黑土赶忙说:“闭嘴吧,人家都找我来了呀!”
“不是,山哥我认识你,我倒不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他呀,我也不混社会,可他有个大哥,是长春吉港集团的,那可是非常非常大的人物,在吉林省那都好使着呢。我跟你说,人家那大哥给我来电话了,你现在这么着吧,这事儿啊,虽说那小子可能有点那啥,不过山哥我想在你这要个面子,现在这事儿可不是你俩之间那点事儿了,我要这个面子,你给不给呀?”
黑土又说: “富子,我可听说了,上边有话了,说要整顿社会风气,你要低调点呀。”
杨富子一听,那毕竟是本山大叔呀,平时对人家挺敬重的,也挺客气,就说:“山哥,你那面子我肯定给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整他了呗,我不找他了,让人把他接走就行了,我也不瞎折腾了,你都说了,上面现在盯上我了,我也怕呀,哪天真被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我听你的,低调点儿就是了。”
黑土说:“最近可得注意着点儿啊,有事找我。”
“山哥,我知道了,那上面要是盯上我了,你可得帮我挡一挡呀。好嘞,我听你的,山哥。”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黑土大叔又把电话回拨给商月村了,商月村那边接起电话问:“哎,咋样了呀?”
黑土就说:“村哥呀,电话打完了,你放心吧,我跟那杨富子都说好了,他那边鸣金收兵了,不会再追杀你弟弟了,你让你那弟弟回长春吧,没事了,安全了。”
商月村一听,挺高兴地说:“行啊,黑土啊,你老厉害了!你要是有时间来长春呀,给你村哥打电话,还有啊,你记住我这小弟叫赵红林,他也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你以后在吉林省要是有啥事儿不方便的,你找他,他能帮你办,就当还你人情了。”
黑土笑着说:“说啥呢,村哥,好了啊,铁岭这比较大的城市,你要有事儿就找我啊。”说完,两人就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呢,赵三跟黄强还在车里坐着等消息呢,王志他们已经到四平了,刚到那儿。
大李小子那边也已经进开原了,眼瞅着马上就要进铁岭了。
就在这时候,赵三的电话响了,电话一通老桑就说:“喂,赵三儿啊,你这事儿我给你办了啊,估计对面那伙人不能难为你了,你放心吧,赶紧回来吧,这一天天的,出去就惹事!”
赵三回了句:“嗯,好了,村哥,回去再说。”
电话撂了,赵三心里那股气儿可算是顺下来了。
赵三往座位上一躺,黄强一回头瞅着赵三说:“三哥,他们不追了,安全了,我可算能松口气了呀。”
赵三却满不在乎地说:“黄强啊,多大点事儿啊,好家伙,昨天晚上虽说有四五百号流氓,满大街地找咱俩,那又能咋的呀,在铁岭这地界儿,你三哥我打个电话的事儿,这不就摆平了嘛,这算事儿吗?”
黄强一听赵三那话,心里想着:“三哥这又开始装逼了呀,昨天晚上吓得那熊样,我可都瞧见了。”
嘴上却说:“三哥,昨天晚上那确实挺吓人啊,我听着他们说最少也得有七八百人在铁岭到处找咱俩呢,那阵仗,拿枪的到处都是,咱这一路跑得多惊险呀,你看咱这好不容易才过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杨富子,操他妈的,这小子也挺邪乎呀。”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黄强啊,回去可别乱说啊,你三哥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昨天晚上那就是小风小浪罢了,就他们那几个土流氓,能把我咋样啊。昨天晚上最多的时候,好家伙,七八百人拿着五连子在那围着你三哥我,‘叮当’地响,我当时怕了没?今天凌晨我打个电话,那帮小子就吓得不敢吭声了,还赶忙给我道歉呢。”
接着赵三又拿起电话打给大李小子,问:“小子啊,到哪了啊?”
大李小子回说:“三哥,我现在马上进铁岭了,三哥啊,我到了,你就安全了,我这帮兄弟,那可都是个顶个的厉害,手里拿着五连子,啥都不怕,那杨富子子、何静啥的,有啥好怕的呀。”
赵三却说:“小子,你不用来了,原地调头靠道边等我就行,你三哥我现在安全了啊,三哥我这事儿解决了,他们不抓我了。”
然后又对着电话吹上了:“哎呀,妈呀,昨天晚上那点儿事儿,无非就是小打小闹,你三哥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还能怕他们呀。昨天晚上那七八百人拿着五连子追你三哥我,都没抓着,你就瞧好吧,一会儿我跟你讲讲。
行了,你就在道边等我吧,我一会儿告诉王志在前面等我,咱们一起回长春,兄弟们这次辛苦了啊。小子,你这次能来救三哥,不管最后用没用上,就当是一次演习了,当一次大练兵呗,三哥心里可都记着你们的好呢,有数了啊。”
大李小子一听,应着说:“三哥,那我挑头等你啊。”
旁边的丁百合一听,挺惊讶地说:“小哥,操他妈,赵三挺猛啊,说昨天晚上七八百人围着他,拿五连子抓他都没抓着,打个电话就给摆平了,现在安全了,还当是演习练兵了呢,真厉害呀!”
再说王志跟左洪武、吴立新这边,刚过四平,电话就响了,王志接起来,嬉皮笑脸地说:“喂,姐夫,没睡回笼觉了啊,你可别生气呀,我刚才给小哥打电话了,他说都快到了,说你没啥危险了。”
赵三一听就来气了,骂道:“操你奶奶,没啥危险?昨天晚上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我这腿估计都得被打折了,五六百人拿着五连子追呢,姐夫我这一宿啊,多亏我跟黄强临危不乱,黄强听我指挥,我俩连闯两个关卡,后来找地方猫起来,这才没出事儿。行了,你们原地挑头,跟你小哥汇合等我,我现在在回长春的路上了,咱们碰面一起回去。”
王志赶忙回着:“好了好了好了,哎呀,我操他妈,我这小舅子当得是不咋地呀,我这一迷糊睡过头了,等回家,姐夫你可别收拾我呀。”
赵三跟黄强这边,半道上碰见了大李小子他们,接着又和左洪武、吴立新、王志会合了,这一帮人加起来也得百八十号,接到了赵三。
那帮人一见面就问:“哎呀,三哥,没事了吧?”赵三一见面就开始吹上了:“你们问问黄强呀,黄强,你给他们讲讲。”
黄强无奈地说:“操,我跟你们讲啊,那场面,就跟三哥给你们讲那故事似的,老吓人了,七八百人围着我们,那枪子儿打得咱车到处都是眼子,你们看看,这车保险杠都飞了,后挡风玻璃也碎了,满车玻璃碴子。车都快报废了。”
就因为这事儿,后来老桑还给他换了台车。
据说赵三通过这个事儿呀,在长春那可是彻底站稳脚跟了,私下里有人唠嗑的时候都说:“以后可别小瞧三哥了,三哥出门那也是有头有脸的,铁岭的杨富子够猛了吧,可那又咋样,让三哥这一通折腾,又是硬闯关卡,又是撞人的,最后三哥一个电话,杨富子就认怂了,这三哥不愧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今天这事儿,赵三够硬气吧,没被人抓住,也没给人下跪,厉害着呢!”
赵三回到圣地亚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王志还在那讨好着说:“姐夫,没事就好,我没误啥大事儿吧?”
赵三瞪了他一眼说:“王志,你这小子太操蛋了,你那点坏毛病啥的,可得改改了,天天喝得迷迷糊糊的,咋还养上酒瘾了呢?啊,你说你这小子,人家都得说你是精神病了,哪天我给你办个证得了,哼,人家说有证杀人都不犯法呢,滚滚滚滚!”
其实呀,这王志那精神病的证还真就是赵三给办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166章 烫池泡人
王志在夜上海那块当经理,他家就在南关那嘎达,东大小区住着,这房子是赵三花二百多万给他买的。
王志天天带着黄强,还有黄强他弟弟黄亮那俩小子,成天出去胡吃海喝的,还嫖姑娘,一分钱都不花啊。
王志还总劝黄强他弟弟黄亮说:“小亮啊,你可别跟着你志哥搁这道上混了,你志哥我这精神头有时候不太正常,哪天一个不留神,再他妈一枪把你给崩了呢?那要是整迷糊了,再把你当成赵三给崩了可咋整啊?”
在长春这地界,有俩人那可老危险了,一个是于长海,可千万别惹他,也别跟他凑一块儿去。
那于长海啊,乐意鼓捣那小香瓜,喝得迷迷瞪瞪,栽栽愣愣的,冷不丁就把香瓜掏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高兴啊,就跟拿着个天线大哥大似的,咔咔就给薅响了呢?咱就说这于长海挺危险的吧!
再一个就是王志。这王志喝多了之后啊,没事儿就掏枪摆弄。
黄强就对他弟弟说: “小亮啊,这王志你可离他远点吧,他天天精神吧嚓的,枪不离手,还老吸那些玩意儿,说不定哪天就惹了大祸,要是把你挂连上咋整?”
可黄亮根本不听他哥的话,还说:“哥,你别管我,我志哥对我那可是贼好呢,答应我结婚的时候给我拿一百万,还又给我买房子,又给我买车的,我就得跟着王志混!”
你还别说,黄亮把王志伺候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王志就跟那高俅那干儿子似的,天天就跟着是胡吃海喝。
这一天啊,王志正在东大小区自个儿家睡觉呢,头一天刚让赵三给骂了一顿啊,这不正睡回笼觉呢,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在家待着没啥事儿,喝点酒刚醒了,那屋里造的乱七八糟,皮儿片儿的。
他家那佣人都没了,知道为啥不?原来啊,找个老太太一个月给开两千块钱,挺好的,可那王志喝点酒就五马长枪,瞪着眼珠子扯脖子乱喊,老太太一看,妈呀,这不是精神病吗?我不能挣钱不要命啊,赶紧辞了!
找的钟点工来打扫卫生,那钟点工也都不敢干了。有一回,那保洁大姐擦桌子、擦凳子的,一擦那柜子,里面叮了梆啷的乱响,那大姐当时就想:“哎呦,我操,这啥玩意儿啊?”往柜子里边一掏,好家伙,全是三连发啊,纯纯的黑社会那玩意儿啊!
吓得那大姐都麻爪了,那保洁大姐就说了:“你给我开五千,我也不能干这活儿啊。”赶紧跑了。
就这样,前前后后换了十九个佣人了。
王志还说呢,这他妈上哪去找个胆大的,敢伺候他的呢?
没佣人的时候啊,自个儿在家那埋汰的都下不去脚。他也不刷牙,也不洗脸,一天天不是拿酒瓶子就是拿那些小片片儿,就那么混着。
这一天啊,王志接到黄亮的电话,那电话铃一响,王志接起来就问:“喂,谁呀?”
“志哥,我啊,小亮,你忙啥呢?”黄亮那头说。
王志说:“没啥事儿啊,在家睡觉刚起来。”
黄亮说: “志哥,我这大冬天的,心里刺挠的,身上感觉有泥儿了,咱俩去洗澡呗,上圣地亚哥啊,好好搓搓。”
王志一听,说:“行啊,我身上也他妈挺埋汰,都有味儿了。”
说完了王志就和他俩去圣地亚哥洗澡去了。
这是两千年十二月份的事儿了。
到了圣地亚哥,车往门口一停,那服务员都认识王志,王志早就规定了,说:“你们见着我面啊,都得管我叫志哥,要是不叫志哥,我可就大嘴巴子抽你们!”
就这贼社会那出,那些服务生啊,还可佩服王志了呢,都想着跟王志混社会呢。
因为就说王志没钱了,管他姐夫一张嘴,吧台那块就拿钱,谁敢管啊,那多有面儿啊。
王志那家伙,看着挺膀,腰上还别着个小玩意儿。
王志一来,那服务员就说:“哎呀,志哥,给你拿新的啊,八八八的,给志哥,给亮哥啊,”就给王志、黄亮拿点高档洗浴用品啥的。
王志拿着洗浴用品,他俩来得挺早的,几点来的呢,下午四点半来的,这时候人还不是太多,屋里边没多少人,俩人脱光了就进去了。
一进去呀,因为刚换的水嘛,以前那都是蒸汽腾腾的,当天这水啊,水温调得就挺高的。
那里面单独有三个大池子,有一个池子水比较烫,有一个池子水温挺温和的,还有个凉水池子。
有的人就乐意泡烫水,你看那老头子,可扛烫了,那老头儿就跟往开水里烫似的,也不怕。
咱年轻人下去啊,再上来就跟螃蟹让人给煮了似的,浑身红通通,那模样老有意思了。
这王志啊,寻思着身上有泥儿呢,就跟黄强、黄亮走到水池子旁边,拿手一摸那水,立马就骂开了:“哎呀,我操你奶奶,这水谁整这么烫呢?”
王志接着又说:“正常他妈四十八度就够受的了,这水他妈估计都五十度了,谁调的水啊,不想干了是咋的啊?那搓澡的人咋调的水呀?”
旁边有个搓澡的就赶紧说:“我这就给调调啊,赶紧的,这水整这么烫可不行啊,往下调调。”
哎,你再看这澡堂子里啊,多数人都在那中温的池子里泡着呢,谁也没去那高温的池子里泡。
王志这话刚一出口,旁边有个胖子,那家伙得有二百来斤,一米八五的大个,满脸横肉的,脸上还有老大一条刀疤,一看就是让人给砍的,瞅着挺恶的这么个人。
这胖子是一个人来洗澡的,正搁那床上晃荡呢,就听见王志说这话了,一回头看着王志精瘦精瘦的,再瞅瞅黄亮,就开口骂道:“小逼崽子,瞎嚷嚷啥呀,这水多好啊,别调别调,小孩儿怕烫,咱洗澡这不正好吗?”
这胖子摸着水,还觉得温度挺合适呢,心里想着这玩意儿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呗,你扛不住烫,人家能扛住烫啊,他皮糙肉厚的,觉得这水挺好,调啥调啊。
他还接着说:“这温度洗澡不挺好的吗?就别调了啊。”
王志一听就不乐意了,他一打量,也不认识这胖子啊!
这小子叫胖姚,是八里铺那块的,也是个社会人儿,身上还纹着个关公呢。
王志抬头就骂道:“操,你妈,你扛烫啊,你他妈能下去啊?”
这胖姚一听,不服气了,瞅着王志说:“我怎么下不去呢?我他妈还吓着你了咋的?”
王志就说:“哎,你他妈下去待五分钟啊,我管你叫哥,你想喝啤酒啥的,我都给你安排,随便喝。”
这胖姚啊,本姓冯,叫冯瑶,是个社会人儿,一听这话,脖子一梗,抬头就说:“我到里边儿泡十分钟,咋办?你给我五千块钱呐?咱东北话讲就这么嘎嘣脆,这么定了,不带反悔的啊!”
王志、黄亮一听,黄亮先开口了:“别吹牛逼了,操你妈,你还能泡十分钟?”
王志这时候也来劲儿了,说:“跟我犟啥呀?你他妈泡十分钟,给你一万都行啊,操你妈!”
旁边那些爱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有几个老炮儿就围过来了,还跟着起哄:“这水谁能下去啊,我扛烫,挺扛烫了,都下不去呢。”
这胖姚可有来路啊,是八里铺丁百合的兄弟,他大哥那可是大李小子李玉良的徒弟呢。
这胖姚一听王志这话,瞪着眼睛说:“说准了啊,我下去待十分钟,你就得给我一万块钱啊,差一分钱,我他妈可跟你没完。”
王志也不含糊,说:“别说没用的,下去,赶紧下去走走看。”
就看那胖姚啊,咬着牙骂了句:“操你妈,下就下!”
哎呦,这一下去,立马就叫唤上了:“哎呀,我操,这死热啊,啊啊,烫到脖梗子了,真他妈烫啊,这哪是四十八度啊?”他也有点扛不住啊!
那胖姚瞪着眼珠子,扛不住还还嘴硬,喊着:“哎呀,兄弟啊,得有五分钟了啊,五千块钱到手了,一会儿到十分钟,你就鸡巴拿一万块钱出来吧。”
王志一瞅,不耐烦地说:“你妈的,小亮去,去整两壶茶来,咱喝点儿茶。”
这胖姚跟王志就这么较上劲了!
老铁啊,这纯纯的就是那小流氓跟阎王爷跳霹雳,那是玩命儿啊,这故事讲到这有点意思了吧?
王志这人就这样,平时要是服务生啊,比如说王志让把瓶子放那旮哒,服务生放左边了,王志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服务生要是说:“志哥,我这放左边感觉更方便,视线更开阔呢。”王志立马就骂:“操你妈,还犟,志哥说放右边就放右边!”王志就是这么个人。
这胖姚这会儿跟王志较上劲了,还问:“我要是真待十分钟咋办?给我一万呢?”
王志就喊着:“你他妈泡,来来来来来。”
当然了,王志可没说真给那一万块钱啊,可这胖姚就单方面觉得,哎,行,咱东北话讲那就是嘎嘣脆就这么定了呗!
哎呦,那水池子里不有个小台儿嘛,这胖姚就坐到那台上了,可那水都快没脖梗子了,能不烫嘛,四十八度的水啊,那不得烫死人啊。
王志在旁边跟黄亮一瞅,都惊了,喊着:“哎呦,我操,这逼真下去了啊。”
旁边那些洗澡的,本来就爱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这下全围过来了。
“哎呦,我操,这小子有点虎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胖姚在水里坐着,还嘴硬呢,喊着:“哎呀,挺舒服啊。”这小子皮糙肉厚的还真比别人扛烫。
黄亮胆小啊,怕出事,用手试了一下水,马上就把手拿出来了,妈的,太烫了!
他瞅了瞅王志: “志哥,行吗?别出事啊,要烫熟了咋整?”
王志看了看那正龇牙咧嘴的胖家伙,跟黄亮说:“没事儿,熟了就蘸酱吃了,怕鸡毛!你别搭理他啊。”
王志又叫黄亮去搬个躺椅过来,那澡堂子里有躺椅呀,王志往那躺椅上一躺,黄亮在旁边倒着茶,王志就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睛瞄着那胖姚。
那洗澡池子墙上挂了个表,大家伙都盯着看呢,一看五分钟都过去了,眼瞅着就到十分钟了。
胖姚这时候从水里“歘”地站起来了,哎呦,一出来,好家伙,脖子以下跟脸那都不是一个色儿了,那红的像要渗血似地,明显是给烫得不轻啊。
那脑袋上和脸上呼呼冒热气,那汗都淌溜儿了,
胖姚上来后,一边往冷水池子那走,一边喊着:“哥们儿啊,十分钟了啊,操!还真他妈的烫啊!”
嘴里还嘟囔着:“咋样?给钱吧!”
到了冷水池子边,把冷水一开,就往身上浇,边浇还边喊:“哎呀,哎呦,我操他妈,这一万块钱可不好挣啊!”
他还寻思着王志能真给他一万块钱呢,也不想想王志是啥人啊?
王志瞅着他那傻愣愣的样儿,心里骂着:“操你妈,嘚瑟,没鸡巴搭理你。”
这胖姚浇了一会儿凉水,缓过点儿劲儿来,仗着自个儿体格大呀,就走到王志和黄亮跟前儿,扯着嗓子喊:“咋的,哥们,取钱呢?十分钟一万块钱嘛,咱可说好了的。”
王志让他弄得哑口无言的,一时也没法说别的啊,毕竟之前也没说不行啊,王志心里想着这小子真他妈虎啊。
这时候旁边黄亮说话了:“小志啊,别理他。”
王志也跟着喊:“滚滚滚滚犊子,什么他妈一万块钱,谁他妈给你钱,该你的啊?滚犊子,泡个澡还讹上了呢。”
这胖姚一听就急眼了,骂道:“哎呀,我操,跟谁俩呢?说话不算数啊,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那就是个钉,撒泼尿那都是个坑,干啥呀,想耍赖啊,哪有这么不识数的啊?”
王志一听也火了,瞪着他说:“你妈,别逼逼啊,愿意待着待着,不待滚犊子,别等我削你啊,知道我是谁不?”
王志这是想吓唬吓唬他。
胖姚还挺横,说:“你谁呀?你告诉告诉我,我他妈胖姚,八里铺的胖姚,没听过啊,知道我大哥谁不?”
黄亮接话问:“你大哥,谁呀?”
胖姚得意地说:“我大哥,那可是八里铺大李小子李玉良啊!”
两千年的时候,你提大李小子,在长春那是没有不知道的。
这胖姚啊,说实话,当年在外边没准儿没少打着大李小子的名号招摇撞骗呢,他其实不是大李小子的兄弟,是丁百合的兄弟,那丁百合呢,是大李小子的兄弟,这关系能听明白不?反正他就觉得,提他大哥这名号,那别人都得给面子啊。
胖姚还喊着:“我大哥是大李小子,我大哥的名号你不知道啊?跟我俩犯浑不好使啊,你妈的,今天不给钱,看我他妈削不削你!”
第167章 澡堂酿祸
王志一听,故意装糊涂,说:“谁是你大哥,哎,我没太听清楚,大李小子,八里铺李玉良?”王志说完还笑了一下。
胖姚急眼了,说:“你笑啥?别鸡巴搁这打马虎眼儿,你当我吹牛逼呢,我他妈给我哥打电话。”
说着,这冯瑶拿着手牌钥匙,就奔那洗澡堂的换衣服柜子去了,那时候手牌都已经有电子锁了,噔啷噔,一按,胖姚咔一下从里面拿出个手机来,还喊着:“我给我哥打电话啊,你看我他妈报没报错号,看看大李小子到底是不是我大哥,跟谁俩呢,打赌输了,不给我钱,那能好使吗?”
胖姚把电话打给大李小子李玉良的时候,李玉良正在八里铺呢,跟王兴胜、李春武还有吴占江在王兴胜家开的饭店里吃饭呢。
电话铃一响,李玉良接起来,就问:“胖姚啊,有事啊?”
胖姚赶忙说:“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在外面洗澡呢,在那个圣地亚哥,你知道不?”
李玉良回着:“圣地亚哥啊,知道啊,咋的了?那不赵三开的嘛,咋回事啊?”
胖姚接着说:“哥,我在那洗澡呢,碰着俩小傻帽儿,我跟他俩嘎嘣就定了个事儿,他让我下那澡堂子里最热的池子,妈的,有四十度呢,说我要能泡十分钟就给我一万块钱,我就下去了呀,哥,我下去泡了十分钟。”
李玉良一听就急了,骂道:“你他妈跟人打赌还提我啊,你差那钱呐?”
胖姚赶紧说:“大哥,我不差钱啊,就是这俩小嘚儿喝的太气人了,我都泡完了,这身上跟他妈伊芙芬的大螃蟹似的,通红通红的,结果这俩货不给我钱啊!完了我提你了,哥,可这俩逼崽子不给你面子啊,说的话那可难听了,哥,我都不好意思学了,反正原话就是说大李小子不好使啥的,哥,你看咋整啊,在长春敢说大李小子不好使的,那可没几个了呀!”
大李小子一听这话,: “谁这么操蛋啊?电话给他我问问。”
王志这边呢,本来就挺不客气的,之前还说让胖姚打电话,就想看看是不是大李小子的人。
胖姚一听李玉良问是谁,就想着王志肯定不敢接电话呀,就拿着电话晃晃悠悠地走到王志跟前儿,说:“哎,你看看,是我小哥电话,本人打的啊,你看看大李小子的号呢,来,你接一下子,我小哥跟你说话呢。”
王志倒也没怕,伸手把电话接过来,问:“谁呀?”
李玉良那头说:“我李玉良,你谁呀?”
王志一听,立马客气了些,说:“哎呀,小哥,我王志啊。”
说起来啊,九二年的时候,他们去打魏仁的时候,王志那时候还小呢,李玉良可是亲自带着他,教他咋在社会上混,拿枪啊,放炮咋上膛啊,咋弄保险啥的,所以李玉良也算是王志的师傅呢,王志叫他前辈也行,叫大哥也行,叫师傅也没错。
李玉良一听是王志,就说:“小志啊,是你呀,那我兄弟咋回事啊,听他说你劝着他下水,还把他折腾够呛,啥意思啊?”
王志回着:“不是,小哥,那是你兄弟啊?我也没啥别的话唠啊,刚才他说啥我不尊重你了,那根本没这事儿啊,小哥。但你这兄弟也太嘚儿了啊,整个就跟个傻逼似的,欠教育呢,在外面这样,这不丢你人嘛。”
王志一寻思啊,心里想着自己头一天晚上喝了酒,可能那些个不良嗜好闹得有点过了,状态不太好没过来才干的这事儿。
那阵儿啊,跟你说,谁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王志,王志那发起狠来就跟疯狗似的。
在当时的长春,一唠起社会上这些事儿,操,当年大伙怕赵三,可实际上更怕王志呢,真的是都怕王志啊。
大李小子在电话里对胖姚说: “我这就过去啊,你别惹这王志啊,你惹不起他,离他远点!”
王志在那越瞅那胖姚越憋气,心里骂着:“你妈,那逼咋那么嘚瑟呢,哼!”
就跟黄亮说:“你给我盯着点儿,别让那孙子跑了,操你妈的,我找两个棒子揍他一顿。”
哎,王志起身了,黄亮啊,跟王志那就是臭味相投嘛,王志要是想惹事儿,他从来都不劝,要是王志让他干啥,他准跟着干。
黄强呢,有时候还不听王志的呢,可黄亮不一样啊。
这黄亮在前面走着,一看王志起身穿上小裤衩就出去了,到了大厅,一出门就碰着个小子,这小子叫李贺。
这李贺呢,之前就跟王志打过交道,有一回啊,李贺瞅见王志开着个大吉普,天天看着好像没钱花,可他姐夫总能给拿钱,还有黄强他们那生活,李贺可挺羡慕的,就跟王志说:“志哥,我跟你混社会呗。”
王志当时可看不上他,骂道:“你个小逼崽子,你混鸡毛社会呀,瞅你那小体格,你就乖乖干你服务生得了!”就这么着俩人认识了。
这王志一出来,碰着李贺了,李贺一抬头,王志一瞅,得,就你了,就问:“兄弟,想混社会不?想每月工资一万不?”
李贺赶忙说:“哎,我想混社会呀,志哥,我想牛逼啊,天天都想追随你呢。”
王志就说:“哼,他妈里面有个傻逼,跟我装逼呢,我怕我自个儿弄不过他,那体格挺大的,一会儿你进去帮我干他。”
李贺一听,乐了,说:“哎,行啊,干完他,明天我上夜上海上班去,给你当兄弟啊,一个月工资一万啊,志哥,你没开玩笑吧,志哥,你真收我呀?”
你说李贺当时当服务生能挣多少钱啊,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五百的,再加上挣点小费,顶多一千块钱呗,这一听一个月能挣一万,跟着王志混,当时眼睛都亮了,笤帚一扔就说:“志哥,我跟你去,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王志一瞅,心里想着这小子瘦了吧唧的,不禁打呀,又一回头,瞅见小泉了。
小泉正拿着拖布拖地呢,王志就问:“你不也是想混社会吗?”
小泉一听,立马说:“志哥让咱干啥就干啥,我敢干啊,啥事儿都行,志哥要有事儿,志哥出声儿了,志哥担着呗。”
王志一听,乐了,说:“对,兄弟,算你一个,你俩明天就上我那,给我当左膀右臂去啊,出事儿了,他妈我担着,走,跟我进去干那傻逼去!”
这俩小子把手里的拖把啥的全扔了,跟着王志就进去了。
你算算啊,这黄亮、王志,再加李贺、小泉四个人,就奔着胖姚去了。
王志多了个心眼儿,出来找了两个人,你别看有人说王志傻逼,人家心里有数着呢,知道自己一个人弄不过胖姚,胖瑶二百多斤呢,王志自个儿哪打得过呀,就叫了帮手呗。
胖姚这时候还在水里泡澡呢,王志他们四个啊,一摆手,几个人插着兜就过来了。
到了胖姚跟前儿,胖姚正泡得挺得劲儿呢,一回头,瞧见他们了,还问:“干啥呀,有啥事儿啊?”
王志瞪着他说:“我瞅你这么嘚儿呢,就想削你呢,咋的吧?”
胖姚坐在池子里面,把他大哥大李小子之前跟他说的话都给忘了,大李小子让他别惹王志呢,他可倒好,坐在那搓手呢,还装逼,说:“削谁呀?一会儿等我哥来,看我哥咋收拾你,哼!”
王志一听就火了,骂道:“我操,等你哥呀,我先收拾你,再去收拾你哥,操你妈,给我揍!”
说着就动手了,也不管这水烫不烫了,王志一伸脚就往池子里踹!
哎呦,我操,就看那胖姚从水池里“嘣”的一下就炸毛了!
胖瑶那身高一米八五呢,王志才一米七,差着十五公分啊,胖姚伸手就抓住王志脖领子,骂道:“我操,你给我下来吧。”
接着“啪”的一下,给了王志一个电炮,王志“妈呀!”一声,哎呀,就叫唤起来了,“哎呀,我操,哎呀……”
黄亮一瞅王志挨打了,那立马就疯了,大骂着:“敢打我志哥,操你妈!”
说着就从后面去勒胖瑶的脖子。
有句话咋说的来着,“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李贺跟小泉那俩小子一看,也喊着:“我操,打这孙子!”说着就扑通、扑通往水池子里跳,奔着那胖姚就上去了!
这下澡堂子里可热闹了,那些洗澡的一个个光不出溜都从池子里出来了,你就看吧: 有老的,有少的,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有浑身通红的,有满脸淌汗的,有脑袋冒气儿的,有顺毛儿滴答水的,哎呀,这场面可老壮观了,那一般人可没经着过。
好家伙,这边一个勒脖子的,一个抱胳膊的,一个拽腿的,还在那瞎扑腾呢。
黄亮在后面紧紧勒着胖瑶的脖子,这李贺跟小泉啊,本来也不是啥打仗的料,算不上社会人儿,也没啥打架的招数啊,就想着法儿地去帮忙,一个捏着鼻子扎猛子下去,吓得够呛,伸手去扳胖姚的腿去了。
这扳住大腿,后面再一使劲儿,就听水池子里“噔”的一下,“砰”的一声,咋的了?
原来是胖姚那脑瓜子磕到水池子的水泥台上了!
泡澡那水池子不有水泥台嘛,“梆”的一下子,声音老大了,而且这体格子越大,被扳倒的时候那劲儿越狠呐,他们仨人合力可算是把胖瑶给扳倒了。
可胖瑶那手还伸着揍王志呢,王志也急眼了,骂着:“操你妈,你还敢打我!”
说着就去掐胖瑶的脖子,使劲儿往水里一摁,黄亮在旁边一瞅,喊着:“别摁了,别摁了,再摁就出事了!”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胖瑶那脑袋磕了一下,还是给呛住了,水池子里全是血,还直冒泡呢。
胖姚那嘴里咕噜咕噜冒了好几个血泡上来,黄亮一看,着急地喊着:“别摁了,别摁了,操他妈的,这都出血了,出血了啊!”
王志这才松开手,站起来一伸手,想把胖瑶拽出来,可胖瑶那体格子大,趴在水里拽都拽不动了。
王志还骂着:“装死是吧?来,抬他!”李贺跟小泉啊,费了好大劲儿,在水里把胖瑶往池边拽。
哎呀,这一通折腾啊,王志这时候也感觉不对劲了,心里想着这可坏了,黄亮赶紧上去,喊着:“快快快,救人呐!”
他就赶紧按胖姚的肚子,正常呛水了按肚子不就噗噗喷水嘛,可这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嘴里、鼻子里都淌血了,这可不好了呀!
王志心里也慌了,想着:“哎呀,对不起啊,我又整死一个,赵三之前可说了,小心着点儿,别弄出人命,这下可好,这他妈又整死一个,唉,跟人家也没啥仇啊,这小子死得挺冤的。”
跟你们说过,赵三团伙那案子里写着八个小金人,其实真实的,王志一人就干死好几个。
这胖姚就这么死了,王志一瞅人都死透透儿的了,这时候李贺跟小泉那俩小子早吓懵了,撒腿就往出跑啊。
一出门就碰见经理王洪峰了,王洪峰跟赵三关系那可是贼近啊,他俩就喊着:“经理,出事了,我们帮着志哥削人,那人让志哥给整死了!”
王洪峰一听就急了,问:“啥?这又是咋回事呀?”
他俩就说:“就是泡澡的时候,俩人嘎嘣打赌,然后就打起来了!”
“哎呦,我操你奶奶!”王洪峰一听,赶紧进屋去看,一瞅黄亮正在那摁着胖姚,可胖姚一点水都吐不出来了。
王洪峰心里一紧,喊着:“哎呦,我操,赶紧的,赶紧的,扫堂子,今儿个不营业了,都赶紧出去,告诉门口,今儿个不接客了,就说水池子里面水管子爆了。”
王洪峰这小子还挺会处理突发事件的,像总是能碰上这事儿似的。
王志他们在那折腾着,喊其他人都出去,这边那些洗澡的过来问咋回事,王洪峰就说:“哎呀,里面澡堂子水管爆裂了,今天不迎客了。”还在外面立了个牌子。
可池子里洗澡的人看的明白的,心想着这哪是水管爆裂啊,这分明是杀人了呀,这不就出事了嘛!
王洪峰一边“啪啪啪”打电话,一边念叨着号码,给谁打呢?可不是别人,正给120拨呢。
王志一瞅,就跟王洪峰说:“王经理,你先顶一下吧啊,我先撤了。”
王洪峰着急地喊着:“哎哎,小志,你别走啊,你这打死人了,这事儿你得担着呀!”
王志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当经理是干啥吃的啊,我找我姐夫也不好使,你在这别动,别走了啊。”
王志可不管那些,瞅了瞅黄亮,喊着:“小亮,走!”
他俩就跟做贼似的,抽猛子就出去了,出去开车,一脚油门,这俩逼就蹽杆子了!
第168章 如何交代
这时候大李小子还在半道上呢,王洪峰一看,心里想着这可不得了,死人了,这可咋整啊,赶紧给三哥打电话吧,“啪啪啪……”电话就拨过去了。
赵三这时候干啥呢?正跟黄强在外面耍钱呢,跟几个大富翁正玩儿的起劲儿!
当天赵三那手气特别好,赢了一百多万,这可全是凭手气,三哥跟他们玩从来不使活儿,一个是身份摆在那,再一个跟这些人玩儿也是积累人脉。
三哥拿着钱在那嘎嘎乐呢,黄强还在旁边给他捋钱,说着:“三哥今儿个点挺高啊。”
赵三笑着回着:“还行吧,今天运气挺佳,这几个老板啊,啥也不是,净瞎玩!”
旁边那大富豪还瞅着他说:“哎呀,红林三哥呀,其实就你这性格,这玩牌谁能玩过你呀!”
赵三笑着接起电话,问:“洪峰啊,啥情况啊?”
王洪峰在那头着急地说:“三哥,王志那小子又整死一个啊!就在洗澡的时候给人淹死了,刚才说是洗澡的时候俩人打赌,打赌输了然后就把人给淹死了。这可咋整啊,让我顶我也顶不住啊,三哥,这可是人命啊,那是得偿命的事儿啊,哪能随随便便就死人呐!”
赵三这个气呀,这个小志,两天不惹祸,三天早早儿地 : “小志呢?”
王洪峰说:“他跑了,我先给120打电话了,又给绿园分局打电话了,让人先把尸体弄走。”
赵三说: “行,行,我现在就往回赶!”
王洪峰脸吓得煞白: “哎,三哥,你快点儿啊。”
赵三把电话一撂,对着桌上那几位说:“哎呀,几位,对不住了啊,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先走了啊。”
又骂骂咧咧地说:“哎呀,我小舅子又整死一个,操他妈的,今天赢这点钱都不够办白事的啊,行了,不差这俩钱了,你们谁输的钱就拿回去吧。”
说着,就扔了四十万到桌子上,抬腿就走,边走还边嘟囔:“我这小舅子可真他妈操蛋啊!”
后面就有人小声说:“唉呀,这小舅子谁摊上也没招啊,那王志就是个瘟神!”
赵三刚出去,后面就又有人说:“赵三可真牛逼啊,你看他小舅子,每隔初一十五的就得送走一个呢。”
赵三也顾不上这些闲言碎语了,电话一放就赶紧走。
澡堂这边120先到了。
120的医务人员一进屋,就看见有人在那救人呢,还在那按胸脯子呢。
赶紧上去检查:“哎呀,妈呀,还按啥按呐,早没气儿了,人没了啊,这送医院也白扯了,这是当时就死了呀,报警了吗?这警察咋还没到呢?”
王洪峰一听人死了,心里也骂着:“我操他妈,这年代死人虽说挺普遍吧,可这事儿也不算小啊。”
王洪峰瞅着澡池里那些人,心想这人多,尸体也不能老摆在澡堂子里呀,影响太大了,就喊着:“复生,你们几个先把他抬到后面锅炉房去。”
那些医务人员一听就急了,说:“哎,你们别动人呐,这可是杀人的事儿,是命案呐,警察还没来呢。”
王洪峰一听就瞪起眼睛了,骂道:“你妈逼,少他妈多管闲事,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不?赵红林的场子,滚!”
大伙一听,心里想着: “我操,那赵红林是长春黑社会老大,谁敢惹呀?”也不敢再多说啥,转身就都走了。
这时候,有几个胆大的服务生,就抬着尸体,按照王洪峰说的,把这胖姚直接送到后面的锅炉房去了,就放在那里面了。
可把这几个人累坏了,个个汗抹流水地,这胖姚本来就人高马大,二百多斤的体重,这人一死就更沉了,俗话说死沉死沉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边赵三正往这赶呢,警察先到了。
这地儿归绿园管,绿园的警察来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赵三的势力大,到了这儿,也没提抓人的事儿,只是到了之后就把尸体给拉走了。
不过赵三不知道警察已经把尸体拉走了,以为还在锅炉房呢。
赵三那车到了的时候,在他前五分钟,大李小子的车先到了,丁百合也和他一起来了。
大李小子也挺着急,因为他太知道王志那小子的德行了。
车到门口,他就“叭叭叭”地打电话,打给谁呀,打给冯瑶呗,可打了半天也没人接,这时候他心里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刚才打电话还通着呢,现在咋不接了呢,心里想着估计是和王志闹出事了吧?感觉就不好了。
大李小子他们四五个人就进澡堂子了,一进屋,吧台那服务生一看,认识啊,赶紧说:“哎呀,小哥,小哥来了。”
大李小子就问:“那谁呢?王志呢?”
服务生回着:“啊,志哥走了,哎,不让他走他也走了呀,谁也管不了他,走半天了,都走半天了。”
大李小子一听就急了,喊着:“妈的,那我兄弟在哪儿呢?我兄弟哪儿去了?”
他这兄弟打电话不接,大李小子这心里感觉越来越不好了,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在这时候,赵三的车也到了。
赵三的车一停下,三哥下车就往澡堂子里进,大李小子一回头,瞧见是赵三,就问:“三哥,你怎么回来了呢?”
大李小子跟赵三这阵子关系挺不错的。
赵三瞅了瞅大李小子,回着:“小子,你咋来了呢?”
大李小子赶忙说:“三哥,我一个兄弟说跟王志起了冲突,我来看看咋回事啊。哎呦,我操,我到这,他们说王志走了,我给我兄弟打电话他也不接,我都不知道我兄弟哪去了啊,这到底咋回事啊?”
赵三这时候心里就有数了,确定了死的就是大李小子的兄弟,脑袋“嗡”的一下。
但还是强装镇定,笑着问:“哎呀,是你兄弟啊?”
大李小子说: “不是我兄弟,是丁百合的兄弟,八里铺的,之前跟丁百合玩得挺好,现在也跟我这儿混呢。”
赵三说: “先别吵吵,小子,你跟丁百合,你们都跟我上楼进屋去。”
大李小子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就问:“三哥,我的人呢?我这电话‘叭叭叭’地打,没人接啊?”
当时在锅炉房那边,胖姚的电话一个劲儿地响,旁边守尸体的那老头子也他妈不敢接电话呀,在死尸旁边的电话,谁敢接呀。
赵三也不管那些,就把丁百合和大李小子给整到楼上了。
一进屋,赵三叼着小烟儿,慢悠悠地说:“哎呀,小子,这个胖姚是你亲戚不?”
大李小子回着:“不是,三哥,不是我亲戚,八里铺的啊,跟丁百合好,管丁百合叫哥,也跟我一块儿玩呢。那王志咋的了,我那兄弟不会出啥事了吧?”
丁百合这时候也感觉不对劲儿了,跟着说:“三哥,你别扯没用的啊,你就跟我唠干的,不会是把人给整死了吧?啊,王志又跑了,三哥,你可得跟我说明白呀!”
赵三又说:“小子,你跟百合,你们都是我兄弟,九二年我放局的时候,小子跟我提过你们,你们就都跟着我玩了。你兄弟叫什么胖姚的,刚才我问过那经理了,死了!死的就是你兄弟,先是被烫了,后来又淹死了。
接着又说:“看在三哥面子上,人就在后面锅炉房呢,你们去见最后一面吧。”
大李小子一听,眼睛都直了,喊着:“三哥,咋给整死了呢?”
赵三赶忙解释:“不是我整死的呀,是王志,具体咋回事儿我也不清楚呢,我不也才回来嘛。”
大李小子又问:“那王志也是你兄弟吧,还是你小舅子,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三哥你可得给我说明白了。”
赵三这会儿脑袋乱得很,就说:“哎呀,三哥我这脑袋乱哄哄的,你这么着,你别急,我给王志打电话,我问问王志咋回事啊,你先别着急。”
丁百合一听就急眼了,说:“三哥,这事儿你要不给我个交代,你他妈这圣地亚哥,也别想开了,我给你砸咯,我丁百合可不惯着你赵三啊!”
要知道啊,这赵三在长春那也是挺猛的一号人物了,一般人可不敢不给他面子,但丁百合可不管那些,急眼了是真敢干呐!
赵三听了也火了,眼睛一瞪,说:“你这么着,我给王志打个电话啊,打完电话咱再说,今天这事儿不好整啊。”
说着就拿着电话开免提打给王志了,这时候王志跟黄亮正在家喝酒呢,这刚杀完人,这王志心态倒是贼好,刚杀完人,在家弄了点花生米,跟黄亮就喝上了。
黄亮还说:“哎,哥,咱给人整死了,三哥不得生气啊?”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爱咋咋地,我姐夫能摆平,又不是第一次了,一个也是事儿,俩也是事儿,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王志接起电话就问:“姐夫,我在哪呢?咋的了?你说我干的啥逼事儿?你说我把大李小子的兄弟给整死了,那又咋样?我跟他们交代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舅子我啥脾气,还有那丁百合,哼,我交代个屁呀,死就死了呗!”
赵三一听就急了,骂道:“那小子再嘚瑟,他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呀,他说他下去泡十分钟你就给一万块钱,你给他了吗?啊,死就他妈死了呗?你他妈的真敢说啊,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我现在在圣地亚哥呢,你给滚我回来!”
王志也急了:“多大个事儿呀,你他妈跟我逼逼啥?”
赵三气的接着就是一顿骂,骂完了把电话一撂。
大李小子瞅着赵三,心里想着,这大哥当得挺憋屈啊,自己小舅子说骂就骂,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赵三这么做呀,其实就是给大李小子看的,他说:“你看小子,我那小舅子就是个愣头青,你瞅连我都骂,还不回来呢。你这么着,小子,你跟丁百合先回去,我回头找我小舅子好好聊聊,了解下情况,等会儿阿瑟那边咱还得想法子解决呢,你放心啊,这事儿我肯定负责到底,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呀。”
丁百合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赵三,你别整这副德行,你要是整不明白,我可真敢把你这圣地亚哥给砸喽!”
大李小子赶忙劝着:“百合,毕竟是三哥,又不是三哥亲手整死的啊,听我的,三哥肯定会给咱们个交代的,要是三哥不给咱交代,哼,我都不能答应,是不,三哥!”
又转头对赵三说:“三哥,那我先回去了啊,三哥你可记住了啊,一定得给我个交代,不然的话,百合那性子,我可压不住啊。”
赵三气得直咬牙,瞅着他俩说:“百合啊,小子,你们先回去吧,哎,我去找我小舅子,完事儿肯定给你们个交代,你们放心,这小子,我他妈肯定收拾他。”
大李小子也撂下狠话:“三哥,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个交代啊,不然我跟你说,百合他们,我可真管不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这会儿可以先不动手,但你得给我个说法,那丁百合呢,更是直接,还拿着枪指了赵三,赵三一看,赶忙说:“行,行,小子,你们先回去吧。”
等这帮人都走了,赵三拿着电话就打给左洪武了,问:“洪武啊,在哪呢?”
左洪武回着:“三哥,我跟立新正办事儿呢,咋了?”
赵三着急地说:“别办事了,回来吧,他妈家里出事了,王志又销户一个啊,把大李小子的兄弟给打死了,我刚跟王志打电话,他还跟我吵吵呢,我现在去他家找他去,哎呀,我还怕他喝多了,再他妈揍我,你跟立新跟我一块儿去。”
左洪武赶忙应着:“哎,三哥,我知道了。”
这不,半个钟头以后,赵三、吴立新跟左洪武,他们仨就到王志家楼下了。
这时候王志喝得迷迷糊糊的了,跟黄亮在屋里还喝着呢,眼睛都直了,还整了两片不良嗜好,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嘴里嘟囔着:“警察来啊,谁敢来,六扇门的,谁敢抓我,我崩了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时候,门外赵三跟左洪武、吴立新还商量了一会儿,赵三说:“等会儿进屋,他要是犯浑,你俩给我揍他。”
左洪武劝着:“三哥啊,说实在的,咱尽量别跟王志起冲突啊,到时候不好收场啊,听话啊,实在不行把他带走就行。”
三哥应了一声:“行,定了啊。”
接着门铃就响了,黄亮一听,问:“谁呀?”
赵三在外面喊着:“开门,我赵三。”
王志一听,迷迷糊糊地问:“谁?去开门啊?”
他还以为是警察来抓他了呢,心里想着杀人这事儿,他心里可清楚着呢。
黄亮一听是三哥来了,就起身去把门打开了,喊着:“三哥啊,三哥!”
赵三气鼓鼓地就进屋了,一进屋就骂:“你干啥呢?还拿着东西,姐夫我来了,你倒好,把枪放旁边去,别在那比划了,比划个鸡巴毛啊!你说你惹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回来喝上酒了?
那大李小子的兄弟,你也敢整,那李玉良可不是好惹的啊。王志,你疯了啊,我赵三怎么有你这么个兄弟,你们家这脑瓜子里的基因,是不是都让你姐占了呀,就你这愣头青的样儿!”
第169章 峰回路转
王志一听,也不乐意了,回着:“姐夫,你跟我喊啥呀?我王志不也帮你办事儿嘛,啊,你说我干啥了,你冲我喊啥呀?没我王志在长春,谁他妈认得你赵三是谁呀?”
赵三更火了,骂道:“王志,我告诉你啊,在长春要是没我赵三,你王志算个屁呀,谁不知道你是我小舅子啊,那别人给你面子,还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你还在这跟我放屁呢!”
王志也急眼了,说:“赵三,你别他妈唠那没用的!”
赵三一听,指着王志说:“王志,你飘了啊,我他妈揍你!”
王志也骂着:“你说谁呢?跟我喊啊?”
这时候赵三一看王志手里拿着枪呢,心里也有点犯怵,可嘴上还硬着:“王志,你干啥呢?我是你姐夫,你他妈把我这姐夫当啥了啊,我不管你杀人的事儿,哪次不是我给你擦屁股?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王志拿着枪在那晃悠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左洪武跟吴立新一瞅,心里想着这可不行啊,这要是真把赵三给打了,那可咋整啊?那可就闹大了,这还了得!
左洪武在旁边那可是眼疾手快啊,“啪”的一下,一把就抓住了王志的手,喊道:“小志,你干啥呢?哎,小志,你可别犯浑啊,那可是你姐夫呀。”
说着就把枪给抢下来了!
赵三一看,也赶忙伸手,喊着:“给我!”
吴立新跟左洪武就一起用力把王志给摁住了。
王志挣扎着喊:“操你妈的,干啥啊?”
赵三他们仨可不管那些,赵三骂着:“操,太不像话了,三哥我是真生气了!”
说着话,伸出他那胖乎乎的大手,一口气就给王志扇了二十多个大嘴巴子,把王志的脸都给打肿了,顺嘴丫子往下淌血,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王志虽说平时挺横的,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怕赵三,你可别以为王志就天不怕地不怕,敢随便跟赵三对着干,毕竟赵三那可是大哥呀,还是他姐夫呢,这身份可不一般呐。
赵三打完了还骂着:“兔崽子,我他妈削你咋的?我就该让大李小子他们来收拾你,你这惹的祸,得花多少钱才能摆平啊,把枪给我收好了!”
又接着说:“从今天开始,王志你不许再拿家伙出门了,听到没?”
王志气鼓鼓的,心里想着:“哼,赵三,你他妈就知道打我,你等着,我找我姐姐去。”
赵三跟王志这一架吵完,也给气坏了,从屋里就出来了。
等赵三一走,左洪武跟吴立新就拍了拍王志,劝着说:“小志啊,你跟你姐夫这样可不行啊,这可是杀人偿命的事儿,你姐夫还得给你摆事儿呢,你就别再添乱了呀。”
赵三刚出门,电话就响了,赵三本来还想着这事儿大李小子那边挺难摆平的,可没想到啊,其实六扇门那边更难对付!
原来绿园那边新来了个队长,姓孙叫孙静涛,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可不是长春本地的。
手下人一报告说圣地亚哥出了人命案了,死者是咋咋死的,怀疑就是王志给弄死的,毕竟王志是赵三的小舅子嘛,人家那边就把这情况都汇报给这孙队长了。
孙队长拿着电话就给赵三打过来了,赵三这正生着气呢,刚跟王志闹完,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问:“谁呀?”
孙队长那头就说:“赵红林,你喊什么玩意儿啊,你家圣地亚哥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赵三一听就火了,问:“你谁呀?”
孙队长回着:“我谁?我绿园区的啊,孙队长,我姓孙。赵三,你小舅子在哪呢?你跟谁俩喊鸡毛啊?你别以为绿园分局咋的,我可不管你那些。”
赵三也骂着:“我赵三,你不认识啊,赵红林!”
孙队长严肃地说:“哎呀,我操,我知道你是赵红林,这个事儿啊,我现在口头传达,对你进行传唤,你现在到绿园分局来报到,你别说我他妈抓你去啊,你要是不来,我可真抓你了!”
又接着说:“对呀,你小舅子杀人,没准还有你的事儿呢,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得配合调查,叫你来你就得听话,咋地,我叫你不好使啊?”
赵三一听就乐了,嘲讽着说:“孙队长,你他妈新来的,你不认识我呀?”
孙队长说: “我不认识你,我他妈不管你什么社会不社会的,别跟我说这些,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要是不来,我抓你去!”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听他把电话撂了,还气乐了,心想着这新来的还挺横呢。
赵三撂下电话回到圣地亚哥,刚一进去,好家伙,外面一大批警察就来了。
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圣地亚哥没人报案,可120报案了呀!
要说这孙队长呢,该说不说,那可是个挺正直的人,作风特别硬派,平时没事儿就让大伙加班干活儿。
经常一加就加到八九点,所以大伙对他挺反感的,这么一说,你就能懂了吧,手下人不待见他,领导也觉得他太直了,不过人家业务能力倒是挺强的。
今天本来五点钟下班,他非得让大伙别回家,留下来开会,说今晚上有个案子,得好好搞一搞。
孙队长说要抓赵三,那就得带人去呀,绿园分局那些警察,哪有不认识赵三的呀,一听要抓赵三,心里都想着:“哼,你抓吧,抓他可容易让你摊上事儿呢。”
可没人敢跟当面说给孙队长,这不,孙队长带着十五六个警察就去抓人了,这些手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都跟着来了。
赵三上了楼,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楼下警察就到了。
经理王洪峰一看,就问:“哎,你们找谁呀?”
孙队长就把工作证一亮,说:“绿园区的,我姓孙。”
孙队长说:“我姓孙,有案子,传唤你们老板赵红林。”
王洪峰哪拦得住啊,只能说:“哎,是我们老板啊,在三楼办公室呢。”
孙队长带人上到三楼,进了赵三办公室。
赵三没想到警局行动这么快,一点准备都没有,然后赵三就被带走了,直接就给扣上了。
赵三挣扎着喊:“哎,你们他妈凭啥抓我啊,你们有啥权利呀?哎,我认识你们老大、老二啊。”
可那些警察根本不理他,直接就把赵三用小铐子一铐,带到车上去了。
赵三还想接着说啥呢,旁边有警察呵斥道:“别他妈瞎吱声了,都知道你是谁了,老实待着吧。”
就这么把赵三带回绿园分局了。
到了那儿,直接把他往小笼子里一关,让他往那铁凳子上一坐,那铁凳子坐上去,铐子一扣,根本动弹不了了。
三哥心里这个气呀,大半夜的就这么被扔这儿了。
这时候孙静涛过来了,说:“我上去换衣服去,等会儿我换完衣服,一会儿我来审他,哼,看他还能咋张狂。”
在关着赵三的这屋里,还有另外俩警察,赵三就问:“你俩不认识我呀,我赵三啊。”
那俩人瞅了瞅他,说:“三哥,认识你啊,可俺们新来的孙队长那可严了,根本不让说情啊。三哥,你要有啥事儿,俺们帮你传个话还行,这纪律老严了。”
赵三就说:“给我上根烟,谁值班呢,是武德才吗?”
记得武德才是谁不?原来武德才是个小角色,现在都成二把手常务了,那在局里可挺牛逼了呀。
赵三还想着靠这关系能好过点呢,旁边有个警察给赵三递了根烟,赵三就抽上了。
结果这时候,门“哐”的一下开了,孙静涛进来了,一看就骂道:“哎呦,我操,挺牛逼呀,谁让你抽烟的。”
说着就把烟给抢下来,扔地下了。
赵三也急眼了,说:“兄弟,你别动我啊,动我你可有大麻烦了,你这职务都得保不住,你们老大、老二跟我关系都可好着呢!你们吴局长值班吧,你去问问吴局长认不认识我赵红林。”
赵三这小子可不傻呀,知道吴局长主管这块,想拿这关系压一压。
孙静涛没搭理他,转身出门了,上楼去找吴局长了。
这吴局长值班呢,正跟个女的在办公室腻乎着呢,值班还不安分。
孙静涛上去就敲门,吴局长正忙着呢,一听有案子涉及长春圣地亚哥的赵红林,还说赵红林说认识自己,关系好啥的,吴局长一听就不耐烦了,说:“跟我提鸡毛啊,该咋办咋办,正常办呗。”
孙队长请示完就下楼了,赵三在屋里还牛逼哄哄的呢,又点上了一根烟,正抽着,孙静涛又开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个钥匙板。
赵三一看,赶忙说:“兄弟,误会了吧?给我开开呗,你们老大、老孙我都认识,老五值班呢,他们我都认识,关系非常好,放了我吧。”
孙静涛冷笑一声,说:“放你啊?哼!”说着拿着钥匙板就照着赵三脸上来了一下,赵三当时脸上就被打出个口子,脑瓜子那也划了个红印子。
那下打得可够狠了,旁边那俩警察都吓坏了,赶忙说:“哎,别打,别打人呢。”
孙静涛骂道:“你俩滚犊子,你们怕流氓,我可不怕。”
又问赵三:“姓名?”
赵三这下也怕了,赶紧说:“哎呀,我操啊,别打呀,我说,我说,我姓赵,赵红林。”
孙静涛又问:“你小舅子在哪儿呢?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你包庇没?”
赵三赶忙求饶:“哎呀,我不知道我小舅子在哪儿啊,哥们儿,你别鸡巴打我了,你打我你可就惹麻烦了,真的,哥们,你别打了,再打我都被打成啥样了呀。”
孙静涛鄙夷的看着赵三: “就你们这样的,就是欠收拾,还我惹麻烦了,我就看看惹你我到底有什么麻烦?”
就这么着,边骂边动手,这孙静涛把赵三收拾了半宿,还骂着:“你他妈包庇罪啊,给你填票,明天就把你扔进去!”
废话不多说,第二天早晨八点多,孙静涛填完了票拿着文件,到局长那屋去了,有局长签字这流程,必须得局长签字才能把赵三扔进去,就这么着,准备接着处理赵三这事儿。
赵三在底下被折腾了半宿啊,那脸都给打变形了,看着老惨了。
那填票的孙队长去跟局长汇报:“老大,昨天接了个大案子,下班了才知道这事儿不小呢,是杀人案啊,把人给淹死了,那个圣地亚哥的老板,我给抓回来按包庇罪处理了,先给您填了个票,把人拘下来了。”
局长问:“哪个啊,哪嘎达的?谁呀?”
孙静涛回着:“是赵三赵红林啊,局长,我抓的这小子,还跟我提人呢,连五局的都提了,我可没给他面子,我这铁面无私的,结果他还不服,我就把他给收拾了一顿!”
局长一听就急了,说:“谁?赵红林?哎呀,小孙啊,你太冲动了,你这要摊上事儿了呀!”
小孙还嘴硬呢,说:“局长,你别吓唬我,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局长瞪了他一眼,说:“你真粘包了,赶紧把赵三放了吧,赵三那是啥人物你不知道啊?咱们老大老田,跟赵三那关系可铁了,他俩以前在六扇门的时候,吃饭都给单做,赵三说牙疼,那还得专门做一碗蒸鸡蛋糕呢。而且赵三他大哥,那可是市吉港集团董事长啊,那可不是一般人!”
小孙一听,吓得够呛,喊着:“哎呦,我操,哎呀,哎呀,局长啊,你没吓我吧,我这脑袋都大了呀!”
局长没好气地说:“我没吓唬你,你现在就给赵三放出来,这事儿还有缓,你赶紧的吧。”
小孙当时就给吓蔫巴了,能不害怕嘛,那时候的赵三,打个电话,说不定就能把他饭碗给弄没了呀,两千年的时候,可别小瞧了三哥的能耐。
过了十分钟左右,小孙哭咧咧地跑去把赵三放出来了,嘴里说着:“三哥呀,你大人有大量,昨天晚上你说你认识我们老大,你跟我说呀,我打电话问问也行啊,你说你认识五局的,可我们老五跟我关系不好,还坑我呢,你看这事儿闹的,三哥,你消消气儿啊。”
赵三哼了一声,说:“别废话,打开吧。”
小孙赶紧把铐子打开,领着赵三就到了刘局长那屋。
刘局长一看赵三来了,那态度可客气了,赶忙说:“红林呐,我今天早上来上班,才发现填了票子这事儿,这才知道你在这儿呢,红林呐,你可别生气啊,红林呐,有啥事儿咱好好说呀。”
赵三没好气地说:“啥也别说了,你把电话给我,我要给我大哥打电话。”
刘局长一听就急了,说:“哎呀,红林呐,你给你大哥打电话,你大哥要是到这底下亲自来指导工作,他再去找老田,老田不得直接收拾我呀?那我刚在这当一把手才半年呢,我还想着往上走呢,红林子,你给我个面子,你看你这事咋解决能让你舒坦点儿呀?”
赵三瞅了瞅他,说:“你看我舒坦不,你看看我这脸,都成啥样了?”
刘局长赶忙说:“是是是,我跟你说啊,你看你想咋舒坦,咱就咋来呗,你放心,我出去给你把门带上,你俩在屋里唠唠啊,我就不管了,咋得劲儿你咋整啊。”说完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剩下赵三跟孙队长了,赵三瞅了瞅他,说:“老弟呀,这回认识我了吧?”
孙队长赶忙说:“三哥,认识了,这回认识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哎呀,对不起啊,我这把你打成这样,三哥呀,咱说道说道,你得舒坦了才行呀,那怎么才能让你舒坦呢?”
赵三哼了一声,说:“三哥我被你打了,那我能就这么算了啊?这事三哥心里有数呢。三哥我呀,也知道你挣那点工资也不容易,钱也不多,那你看你怎么让我原谅你呀,这事儿要不追究能行吗?三哥我这面子问题可大着呢!”
赵三这话一撂,孙队长更慌了,赶忙说:“三哥,你看着办吧,要我咋地都行啊,你说了算!”
赵三又说:“要不你把电话给我递过来,我再给我大哥打电话,跟老田唠唠你们绿园分局这非法拘禁我的事儿啥的啊,我再好好说道说道。”
孙队长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求饶:“别别别,三哥,三哥,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好不容易干了半辈子,才混上这个职务,你一个电话,我这前途可就没了呀!”
赵三想了想,说:“行了行了行了,我这人吧,就是他妈吃软不吃硬,心软呐。哎,兄弟,记着点儿啊,在绿园区也好,在长春也好,你红林三哥的兄弟,都得给点面子啊,这次算你欠我个人情,这事儿就拉倒吧,我不追究了。”
孙队长一听,赶忙道谢:“三哥,三哥,我不知道说啥好,谢谢,谢谢,谢谢啊。”
一出门就碰上老刘了,老刘赶忙说:“哎呀,红林呐,哎,这事儿啊,要是那边家属不追究了,你们这边可得把这事儿给我落实好了啊,可别再出啥岔子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赵三应着:“老刘,家属那边我去摆平,这边你就放心吧,不算啥事儿。”
说完,老刘亲自将赵三送出了门。
这时候,黄亮瞧见赵三了,他听说赵三被弄进来了,心里没底,又没啥能耐,就只好在这门口守着。
一见赵三出来了赶紧跑过来,说:“红林三哥,我打了一宿电话,你都没接呀,别提了,操他妈的,就因为这事儿,三哥你都被弄到这绿园区局子里去了,还让人收拾了这样呢,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赵三没好气地说:“三哥我可没开玩笑,这里面有点误会,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六扇门那边三哥我已经摆平了。”
回去以后,赵三想了想,就拿着二十万去找丁百合了。
到了丁百合那,跟大李小子和丁百合打了个招呼,掏出了二十万。
“百合呀,你看看你那兄弟胖瑶那事儿,三哥我给你拿二十万行不?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得了,你给我个面子,小志那也不是故意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嘛,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主事儿还得问你呀。”
丁百合一见,不屑地说:“赵三,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钱可不是万能的,我那兄弟好好活着一年都能挣二十万呢,你给二十万,咋想的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你要是这么打发我,我可就上圣地亚哥找你好好聊聊了。”
赵三一听,咬咬牙说:“哎呀,我操,百合呀,这样吧,我给你拿五十万,这事儿拉倒得了,行不,百合啊?”
赵三又接着说:“你看你三哥我当大哥也不容易啊,你也跟三哥我吃过饭,你也知道三哥我是啥样人,这次就当三哥求你了。”
丁百合一寻思,心想这五十万到自己手里也行啊,他看了看大李小子。
大李小子一听给拿五十万,在两千年的时候,这钱也不算少了,就点了点头。
赵三一看有门儿,就接着说:“你跟大李小子一人十万,我都想好了,剩下三十万给家属那边,哎,你俩一人剩十万,行不?”
看丁百合没吱声,又说: “我先回去,一会儿让洪武再送三十万来。”
说完就走了,不一会儿,左洪武就把这三十万送来了。
当然了,大李小子这人,还挺讲情义的,一分钱没要这钱。
丁百合可不管那些,扣下了十万,还说:“小哥,不要啊,那我可就扣十万了啊。”
大李小子无奈地说:“算了,你扣吧。”
那这四十万给谁了呢?给了冯瑶的弟弟冯柱了,这冯柱现在在长春开着连锁的好几家酒店呢,老有钱了,就拿他哥这事儿得的钱做创业基金了。
赵三就这么花了五十万,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到了两千年的时候,再回头看看王志这边,赵三因为他挨了揍,他倒好,净给赵三惹祸,就洗个澡,因为打个赌,还把人给销户了。
赵三气不过,给了他二十多个大嘴巴子,王志就一直没去上班。
过了三天,左洪武去做王志的工作,好说歹说算是做通了,左洪武劝着说:“你看就因为这事儿,你姐夫都被抓到绿园分局去了,让人揍了半宿,那脸都打变形了,你姐夫还花了五十万给你摆这事儿,小志啊,你可得懂事点儿啊。”
王志听了左洪武的话,三天之后,来找赵三了。
赵三还生着气呢,就说:“小志啊,可不能再杀人了,这澳门都回归了,现在这社会可不太安稳了,你们这么胡来,你三哥我早晚得被你们给坑进去呀。”
赵三这话其实说得挺对的,王志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姐夫,没事儿,下回我要是再干这事儿,提前跟你商量商量呗。”
赵三赶忙说:“打住吧,小志,你可别再折腾了,八九条人命了,这都要捅破天了!”
咱们说,这王志弄出的事儿,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哎,他这个团伙有时候说是八条人命,有时候又说九条人命的,你们要是从头听到尾的,应该能听明白,我记得应该不到十条人命,反正就差不多那几个,还有些是别人干的,没算到他们团伙里面!
第170章 设计入局
时间来到两千零一年,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两千零零年也就这么过去了。赵三那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的。
咱来说说这马五柱子。
马五柱子在大屯这块那可是有名又有钱啊。
那时候的马五柱子,夹着个包,开着一辆虎头奔,这虎头奔还是在赵三那儿有名车实业买的,左洪武负责去提的车。
马五柱子这买卖呀,算是走上正轨了,天天夹着个包,包里随时都装着三万块钱,那走路都带着一股牛逼哄哄的劲儿,在那个年代,开着虎头奔可老有排面了。
这一天,马五柱子有个发小,姓李,叫李俊峰,也是扶风村的,给马五柱子子打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李俊峰就问:“柱哥,忙啥呢?”
马五柱子回着:“我没事啊,下午刚上街里出去一趟,喝了顿酒,咋的,有事呀?”
李俊峰接着说:“柱哥,我吉林有哥们儿叫我去玩呢,我这没车呀,我寻思柱哥你开着车,你那车可有排面了,拉我去吉林市溜达溜达呗。”
李俊峰又接着说:“哎呀,吉林市可好了,有那雾凇,还有松花湖呢,咱还能去吃点冰钓的鱼啥的,溜达溜达呗,我那朋友可有实力了,柱哥你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一圈啊?”
马五柱子一寻思,吉林市自己还没怎么去过呢,虽说离得不远,离长春挺近的,自己总去汽车厂玩,可一听能出去溜达,那个年代的人,有点钱,又有豪车,就爱显摆显摆。
马五柱子就说:“哎呀,那行啊,你没车,我开车送你一趟呗,就当溜达了。”
李俊峰赶忙回道:“行行行,那太感谢柱哥了,我陪你溜达一圈儿。”
马五柱子说:“那这么的,明天上午九点出发吧。”
李俊峰连连答应:“哎,行行行,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后,马五柱子一寻思出门得装点门面啊,就跟平常似的,男人出去上歌厅啥的,以前抽五块钱烟的,这回都得抽十块钱的了。
马五柱子就跟媳妇说:“媳妇啊,往我包里多放点钱,放个四万五万的,我出门跟李俊峰他们出去玩一趟。”
他媳妇也管不了他,就连他爸马成龙都管不了他,这小子那脾气挺倔的。
不过这马五柱子吧,对外人可能不咋讲究,可对自己的兄弟,对这一块儿大屯的村民,那还挺够意思的,只要有求,基本都能应下来。
他媳妇就给他兜里塞了五万块钱人民币,在两千年的时候,夹着个包,里面塞五万块钱,开着虎头奔,那也算确实挺有范儿的了。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马五柱子开着车拉上李俊峰,俩人乐呵呵地就朝着吉林市出发了。
到了地方之后,李俊峰打电话说:“喂,哎,国荣大哥,我到了啊,我跟我一哥们儿开车来的,开的虎头奔,你看看在道边迎一下我们呗,尾号三个八啊。”
那边回道:“行行行,大哥,我一会儿就到,五分钟吧,哎,你在道边看着就行。”
没一会儿,道边停了一辆奔驰,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西服,一瞅就是个老板模样,戴着个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的,也夹着个包。
在那个年代,好多人夹着包,可包里没钱,就塞两张卫生纸,再塞个充电器啥的,这奔驰车一停,就有了后面的事儿了!
马五柱子一抬头,瞅见门口有人在摆手,就和李俊峰下了车。
李俊峰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国荣大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好哥们儿,在咱们长春大屯那地方,老牛逼了,你只要提一马殿军,也就是马五柱子,那都知道我柱哥大名!”
马五柱子一下车,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这人姓李,叫李国荣,名字听着还挺顺耳,看着就挺斯文的样子。
马五柱子走上前,伸手握了握,说道:“你好,大哥,我叫马五柱子,马殿军,你叫我五柱子就行。”
这李国荣有四十多岁了,也伸手握了握,打量着马五柱子说:“你好,哥们儿,俊峰的老弟就是我老弟呀,我叫李国荣,做点小生意的。这么的,来吉林了,大哥我肯定得好好安排安排你们,就在吉林待两天呗,咱们吃吃松花湖的鱼,明天再领你们去看看雾凇。”说着话,就一边走一边把他俩拉到了一个酒店。
三个人就在吉林市,在北华大学那一块儿,吃喝玩乐了两天,又去丰满玩了两天,在丰满那儿钓鱼呀,看雾凇啥的,可把马五柱子给整高兴了。
不过这马五柱子这两天心里挺纳闷的,寻思着这李国荣到底是干啥的呀,咋这么有钱呢,人家包里随随便便一打开,都有十万八万的呢,喝酒就领着去酒吧啥的。
吉林市也有不少酒吧,到了酒吧里,那洋酒起步价就是一千块钱一瓶啊,就这么着,这三天下来,安排他们这大屯来的马五柱子,估计都花了两三万了。
在那个年代,来个朋友能花两三万,那可挺够意思的了,可马五柱子还是挺好奇,就问李俊峰这国荣大哥是做什么买卖的。
李俊峰就跟他说:“我国荣大哥是做大生意的,哎呀,有钱呗,你就放心玩吧,都是好哥们儿,这向来都是礼尚往来的事儿。”
马五柱子心里就合计着,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人家花了这些钱,以后这李国荣大哥要是有事儿到大屯这边,自己可得好好招待,给力点儿呀。
就这么的,有一天,他们在江北的一家饭店吃饭,三个人喝得正高兴呢,李国荣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国荣接起电话说:“喂,啊,咋的,钱都多放几天了,我好几天没去取钱了呀?行行行,我这会儿正喝酒呢,来个朋友。我一会儿就过去啊,一会儿跟我朋友过去溜达溜达。”
又叮嘱了句:“好好整啊,别出啥事,一会儿半个小时吧,我就过去。”
转过头对马五柱子他俩说:“哥们儿啊,我这两天不能陪你们玩了,生意忙起来了,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嘛,生意贼忙。”
马五柱子挺纳闷,就问:“国荣大哥,你做啥生意的呀?这两天我就感觉你整得挺神秘的呢?”
李国荣笑了笑说:“这么的,老弟,我也没做啥大买卖,小买卖而已,你要是闲着没事儿,上我那地儿溜达溜达,咱喝点茶唠唠嗑,你去参观参观呗。”
人嘛,都有好奇心,马五柱子子一听,想着这大哥这么有钱,到底做啥买卖呢,就说:“行,大哥,我跟你过去看看去。”
李俊峰也跟着说:“行啊,咱过去看看去,走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就上了车,开车来到了吉林市江北百货大楼。
那有个新世纪游戏厅,新世纪的游戏厅后门那儿,那门牌匾都给摘下去了。
游戏厅嘛,好多人都去过,马五柱子以前在他家玩还输了好几万呢。
当年就玩那些什么仙桃、小乌龟之类的电子游戏。
虽说那时候也不知道抓得严不严,反正有时候大白天的也开门,不过看着都是些正常小孩在那儿玩呢,挺热闹的。
到了那新世纪后门,车一停,后门的保安把门一开,马五柱子他们就进了屋。
进屋一瞅,屋里小男孩、小女孩的玩着步步高机,还有玩压仙头之类的,“啪啪啪啪”地打着游戏呢。
屋里人还不少,得有个四五十人在那玩。
这屋里也奇怪,门一敲就开,也没人把守。
马五柱子子进屋一看,心里想着:“这不就是个游戏厅嘛,咱长春也有的是呀,整这么神秘干啥,这玩意儿能挣那么多钱?”正纳闷着呢。
这时候,李国荣就说:“柱子啊,走,上楼去。”
然后从这屋出去,来到百货大楼的一个侧面防火通道,那儿有个小门,顺着楼梯通道就往上走,走到一处有个防盗门的地方。
一瞅那架势,就跟办公区似的,也不对外。
李国荣上去敲了敲门,敲出个节奏来,三下快四下慢。
里面有人回应:“哎呀,荣哥来了!”
李国荣笑呵呵地说:“来了,跟我两个朋友,我带他们进来看看。”
李俊峰和马五柱子跟着就进了屋,这马五柱子一进屋,眼睛都瞪大了,心里暗叫:“哎呦,我操,闹了半天,原来是开赌场的呀!”
屋里头好家伙,摆的全是桌子,有打麻将的、推牌九的,还有玩炸金花、拖拉机的。
屋里那叫一个热闹,烟气缭绕,虽然有排烟设备,可那场面还是乌烟瘴气的。
里面还有吃盒饭的,估计是玩儿时间长了饿了,人老多了,得有一百多人吧。
马五柱子子心里就感慨起来了,想着:“年前这人就是多呀,人山人海的。那年代,自己一个月才挣几百块钱工资呢,以前自己赌输了,脑袋都耷拉着,那钱半年都没还过来,输得人瞅谁都想犯罪,半夜都想去抢钱去。
真不能赌啊,见过太多鲜活的例子了,输了就把衣服一脱,喊着‘三千,有人要没’,那场面,唉。还有那赌球的,好好的大学生也在那赌球,什么‘这把下八’,那账’咔咔’记着,最后哭都没眼泪呀,那玩意儿可太坑人了,真不行啊!”
马五柱子一边晃着脑袋一边看,在屋里溜达着看了一圈,心想这李国荣原来是开赌场的呀,他瞅瞅这儿,瞅瞅那儿的。
李国荣瞅见他那样,就说:“柱子啊,我就干这小买卖的,领着兄弟们混口饭吃。”
马五柱子子心里想着,这玩意儿属于歪门邪道、下九流的行当啊!可嘴上却客气着说:“哎呀,你客气了,荣哥,这玩意儿可挣钱啊,现在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呀,我跟你说,我在农村也摆过局子呢。哎呀,你这地方好啊,这一天得挣多少钱呐!”
说着就去瞅那些桌子,好家伙,每桌都放着五七八万的现金呢。
李国荣就把李俊峰和马五柱子子请进屋,屋里还有五六个小老弟,一个个都挺壮实的,都是一米八大个。
李国荣喊了句:“看茶。”就有人“叭叭叭”地给倒上茶了,马五柱子接过来。
李国荣又说:“你们坐着啊,我出去收收账,我这好几天没来了,这两天陪着你们,也没收账呢。”
原来这就是李国荣开的场子,收账嘛,屋里那么多现金,赢钱了可不就得收起来,存起来呗。
没一会儿,李国荣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个黑皮兜子,那黑皮兜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百元大钞,估计得有二三十万。
这可能就是这两天的净利润吧,在那个年代,这可老牛逼了。
李国荣让手下去把钱放到箱子里,“叭叭”几声就锁上了。
然后问马五柱子:“怎么样,柱子啊,我这买卖挺好吧,就年前这阵儿能挣着钱,平常可不太行。”
马五柱子一听,心里有点痒痒,那赌瘾就有点犯了,说道:“那个啊,荣哥,我整两把去。”
他本来就是蓝马耍钱鬼出身,这人一到这种耍钱的地儿,兜里要是有钱,就刺挠得不行,光在那卖单看着可不过瘾。
李国荣赶忙劝道:“咱都是哥们,你可别玩啊,这玩意儿十赌九输的,我开这场子,要是自己也往里头放钱,那还能挣着钱吗?”说着又扭头看了看李俊峰。
李俊峰在一旁说:“没事,我柱哥也是大蓝马,好耍小钱儿,我柱哥那都是一万两万地整呢。”
马五柱子子一听,忙说:“哎呀,我没带多少钱,就玩两把,没事,输了算我的,认了。”
李国荣一看,说道:“兄弟,我可劝你呀,那你要是愿意玩,就玩两把呗,小玩一下,咱都是哥们儿。”说着,三个人就出门了,到赌局那晃悠去了。
没一会儿,李俊峰找了个小台子坐下,马五柱子也找了个小桌坐下,他兜里那五万块钱还没花呢,这两天人家招待安排着,也没咋花钱,这会儿就拿着钱“呱呱”往那一坐,就开始玩上了,玩的是炸金花。
这马五柱子子那可真是胆子大,拿着牌,两家都敢往里头捅一万块钱,就这么哐哐地玩着,从七点来钟一直玩到八点来钟。
李国荣过来问:“柱子,咋样啊?不行就别玩了,这玩意儿有输有赢的,不过你这运气挺好啊,你赢了,都赢八万多块钱了呢。”
马五柱子一听,乐了:“哎呦,我操,我这运气还挺高呀。”那嘴都笑得跟瓢似的。
旁边的李俊峰在那看了半天,也跟着说:“柱哥,你这运气太高了,照这架势,你今天能整三五十万呢,我跟你说,人家国荣大哥有实力,你要是能赢,随便赢,有能耐你就可劲儿赢!”
第171章 阴狠毒辣
马五柱子子一听,更来劲了:“哎呀,我今天晚上整十万块钱就走啊。”
李国荣赶忙劝道:“柱子,可别上道啊,咱们是朋友,你赢了我倒不怕,我就怕你输,到时候整不好了输了可咋整啊。”
马五柱子子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输了算我的,你怕啥呀,咱也不赖账。你俩玩去吧,我自己接着玩就行,不用管我了。”
说着,马五柱子把那黑皮兜子往脖上一挂,就接着干起来了,赢了钱就往兜里塞。
李国荣和李俊峰就进屋了,一进屋,李国荣叼上烟,问李俊峰:“俊峰啊,你带的这人靠谱不啊?我瞅他那兜里就五万块钱呢,也没啥现金呀。”
李俊峰一听,忙说:“国荣大哥,这小子有采石场,还有沙场,在农村还摆着局子呢,贼有钱!我跟你说,出门能随身带多少现金呐?他楼下不还停着台虎头奔嘛,那虎头奔再不值钱,也值个五六十万的呀,你就干他就行,不用惯着他,听明白没?”
嘿,原来这李俊峰是特意设了这么个局,跟李国荣合伙来整马五柱子呢!
知道马五柱子有钱,那时候虽说没有太多固定资产,但好歹也有千八百万的呢,在两千年的时候,这数目可不算小了呀,这就是打算牵驴呢。
可马五柱子子还蒙在鼓里,在外面玩得起劲呢,人家在屋里喝着茶,俩人在那算计着呢!
李国荣有点担心地说:“没事吧,我整他,他回头别找你事儿啊,兄弟,我倒是不怕,就怕这小子不好弄啊,看着挺驴的。”
李俊峰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大哥,你不用替我考虑,我跟你说实话,这马五柱子可不讲究了,我俩是发小还是同学呢。多年以前,他爸当村长的时候,因为坟地那事儿,可把我家给坑苦了,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呢,把我妈都气坏了。我跟你说,我这都打算把我爸妈接到外地去,过两天把房子一卖,搬家,我他妈再不回去了,不整他整谁呀?他那么有钱,不整他个百八十万的,我都不得劲儿呢。”
李国荣听了就说:“行,要是真把钱整下来了,咱俩对半开,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呀。”
说完,俩人相视一笑,就盘算着要坑马五柱子的钱,打算一人分一半呢。
说起来呀,在那个年代,大赌场里到处都是牵驴的,我都怀疑我以前被人牵过呢,当时我一朋友叫我去玩,他自己不咋玩,我看他和老板关系还挺好,没准就是牵驴的呢,后来我醒悟了,不玩了,实在是输不起了呀。
咱接着说马五柱子,他就在那儿玩到了八点多钟,这时间说快也挺快的。
人家李国荣走之前,还特意给对面的荷官使了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让荷官整马五柱子呗,不用惯着他,稍微放点水,制造个假象就行。
等李国荣和李俊峰进屋接着唠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马五柱子子兜里的钱就全没了,输得精光啊,那兜就瘪瘪的了。
马五柱子子玩得可大了,什么内蒙、山西,他到处都去耍钱,那绝对是个耍钱的大手子。
在长春这地界儿,要是没听过马五柱子的名号,那都算不上是混社会的,他爸虽说只是个小村官,可在那个年代,那也是挺有能耐的,马五柱子那脾气,啥事都敢干呢。
这马五柱子子输光了钱,把兜一甩,就往屋里走去,这时候李俊峰和李国荣正在屋里唠嗑,还在算计着他呢,他就这么提着个瘪瘪的兜子进去了。
一进去就骂骂咧咧地说:“哎呀,我操他妈的,哎呦,我操,真晦气呀。”
李俊峰一看,故意问:“柱哥,咋样啊?战绩如何呀?”
马五柱子恨恨地说:“操他妈的,那家伙可把我给坑惨了,一顿猛揍啊,我兜里那钱全给折腾没了!”
接着又对李国荣说:“哎,那个国荣大哥,你这场子能借点钱不?给我加点呗,我还想接着玩呢。”
李国荣一听,赶忙说:“别玩了,你输多少钱了呀?”
马五柱子子回着:“输五万多了呗,我兜里那点钱都输进去了。”
李国荣又说:“你看你跟俊峰关系好,你们是哥们儿,咱们也是哥们儿,我这做买卖嘛,多赢点少赢点都无所谓,我也就是股东之一呀。哥们啊,今天晚上正好我值班,其他经理都不在呢,你这样,你输了五万块钱,我给你拿回去,别玩了啊,咱都是自己人,哪能自己家人赢自己家人钱呢,你就别玩了啊,把钱拿回去吧。”
马五柱子一听,觉得这人还挺讲究,忙说:“哼,那个啊,荣哥,我哪能要你钱呀,愿赌服输嘛,男人就得站着撒尿,说话得算数,你这样,借给我点,我输了,回头肯定还你,有俊峰在这儿担保呢,你怕啥呀。”
李国荣看向李俊峰,问:“俊峰啊,你看这柱子非得要借钱,你看……”
李俊峰瞅瞅,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你给我柱哥拿呗,人家有实力呀,农村有采石场呢,就你这几个钱,还能差你的呀,你放心吧,楼下还有车呢,怕啥呀,干就完了!”
李国荣听了就说:“那行,别人来借钱,那都是有利息的,咱这借钱给你,可没利息,正常在赌场要是借一万块钱,给你拿九千就算一万了,懂不懂呀,也有借八千当一万的呢,反正别人借钱都有利息,柱子啊,我给你就不算利息了,你就接着玩吧。”
马五柱子一听,来了劲,说:“哎呀,别客气了,我这都玩上瘾了,该给我拿点就拿点呗。”
就这么着,李国荣“梆梆梆梆”地给马五柱子一下子拿了十万。
马五柱子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耷拉着脑袋又回来了,说:“再给我拿点,再拿八万。”
就这么的,一共加了四次,玩到了十一点半,马五柱子借了四十万,自己原本那五万块钱也输光了,兜里都没啥钱能押了,估计也就剩点三块五块的零钱了。
这眼瞅着半夜了,马五柱子一瞅,十一点半了,钱也输得差不多了,一算都输了四十五万了,这酒也有点醒了,心里突然觉得不对劲,寻思着:“哎呀,这他妈是设计我呀,不对劲儿啊!”
等他明白过来,可已经晚了呀,马五柱子气呼呼地往前一站,骂道:“哎呦,我操!”
然后起身就奔着那个小办公室,“哐”的一下推门就进去了。
马五柱子一进屋,就看见李国荣在屋里坐着呢,翘着个腿,抽着烟,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子,看着就跟打手似的。
李国荣瞧见马五柱子进来,笑着问:“哎呀,柱子,咋样啊,战果如何呀?”
马五柱子子没好气地说:“哎呀,折了呀,操!那俊峰呢?”
李国荣回着:“俊峰等你半天了,有点受不了,回酒店休息了,困了,他不玩了。你这都折了四十多万了,那咋整啊?”
马五柱子说:“哎呀,那个,不借了,操他妈的,有多少输多少,今儿是玩上头了,那回头这钱我给你啊,哥们儿,我回大屯去,我有这实力,你放心这点。哎,俊峰回哪了啊?”
李国荣说:“回酒店了呗。”
马五柱子就给李俊峰打电话,可李俊峰根本不接电话。
实际上呢,李俊峰正跟李国荣的兄弟在外面吃串呢,离得倒是不远。
马五柱子子心里犯嘀咕了,想着:“哼,峰哥,你介绍这人可把我给坑惨了,没少坑我啊,我这都输四十多万了,他倒好,有钱在外面喝酒呢。”
马五柱子又说:“那啥,哥们儿,我回去了啊,我回长春去,回头让俊峰就把钱给你拿来,或者我给你送过来也行,有俊峰在呢,我先回去了啊。”
马五柱子这是想着先脱身再说吧。
可刚转身要走,就听身后李国荣慢悠悠地说:“慢点,柱子,把车钥匙留下。”
马五柱子一回头,挺不耐烦地问:“咋了,我回酒店啊,你给我开的那酒店,我得回去睡觉了,不玩了,你要车钥匙干啥呀?”
李国荣说:“兄弟,你看啊,咱俩这头次见面,你这欠着我四十万呢,你就这么走了,我可不放心呀,你万一跑了,我上哪找你去呀,你把车钥匙留下吧,回头你把钱送来,我再把车钥匙还你,这也不是信不着你哈。”
马五柱子一听就火了,心里想着:五万块钱输了我认了,这四十万,我还能还你?哼,想啥呢!
嘴上就骂道:“操你妈的,我认了五万块钱,四十万,我不还了,操他妈能咋的啊!”
马五柱子这么想着,又瞅了瞅手里的车钥匙,那虎头奔可是在赵三那儿花八十多万买的二手的呀,刚提半年,怎么也得值五十万呢,这要是交出去可就亏大!
马五柱子就冲李国荣喊:“兄弟,你他妈这是坑我呀,我跟你说,你跟俊峰,你们俩办事挺不地道啊,大老远把我从大屯给牵过来耍钱,我啥不明白啊,你们这是整事儿呢!我告诉你啊,兄弟,我有这实力,不赖账,我回去就给你凑四十万,但你们办事儿太不地道了,知道不?车,不可能给你啊,你要敢划拉我车一下试试!”
说着,马五柱子子拿着钥匙就要走。
这时候,就见李国荣“哎哎”两声,一挥手,旁边蹿出来四个大壮汉子,往那一站,把门就给拦住了。
马五柱子一看,瞪着眼睛问:“你们要干啥呀?你们敢打我呀,我告诉你啊,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可知道你们这场子,我要想找你们,那还不容易,别拿我当软柿子捏呢,我在大屯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们跟我玩这出,哼,等我回去,我找李俊峰算账,还想扣我车,吹牛逼呢,动一下试试!”
有个小子不屑地骂道:“哎呦,我操啊,还马五柱子、马殿军呢,耍赖啊?我看你他妈像狗皮柱子啊!”
马五柱子一听,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拳,骂道:“我去你妈的!”
那小子挨了这一拳,“哎呦”一声。
李国荣见状,大喊:“哎呀,敢还手,来人呐!”
好家伙,外面呼呼啦啦又冲进七八个人来,老铁啊,这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啊,就马五柱子一个人,对方这十五六个大汉围着他就打起来了,还有人拿着棒子,拿着镐把,马五柱子再能打也招架不住呀!
马五柱子边挨打边骂:“哎呀,我操,哎呀,哎呦,我操你奶的,哎呀,哎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哎呦,我操,骨折了,哎呀,我操!”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躺在地上嗷嗷叫了,被这帮人给收拾惨了!
这时候的马五柱子那叫一个后悔呀,心里直骂:“操他妈呀,被人给设计了呀!”
李国荣叼着烟,往前一站,走到马五柱子跟前,马五柱子这会儿就像条狗似的趴在桌子底下呢,还嘴硬地喊着:“哎呀,我操,你他妈敢打我呀,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国荣站在那儿,瞅着他轻蔑地说:“马殿军啊,就知道你是社会人,才整你呢!哥们儿,你要是个普通老百姓,没钱可整你干啥呀?我告诉你啊,借条白纸黑字的,你签字了,欠我四十万呢。嗯,你放心,我信得过你,你肯定得给我呀,这车留下,你也得信得过我啊,来,把车钥匙拿下。”
说完,一个兄弟就上来了,马五柱子挣扎了几下也没拦住,“咔咔”几下,车钥匙就被拽下来了!
李国荣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放,说:“这车子先存着啊,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回来取车,一个星期要是不回来,我跟你说啊,这车就直接给你当了。行了,你也别想走了,我看你这脾气挺赖的,不好摆弄,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明天早晨打电话,让你家人把钱送来,差了钱,我跟你说啊,腿给你打折了,你打听打听我李国荣是干啥的!”
李国荣寻思着这马五柱子不好对付,没敢放他走,毕竟马五柱子子挺能打,之前没告诉你们嘛,三两个人还真打不过他,这回可是十几个人围着才把他给打懵了。
马五柱子本来还想着逃脱出去找人呢,结果被留在这儿了!
第172章 转机出现
第一百七十二章 转机出现
当天晚上打完马五柱子子后,李国荣一转身,留下八个兄弟,安排俩人一组,轮流看着他,还叮嘱着:“别让这小子跑了,操他妈,这小子挺驴的,不好摆弄,可别让他出去找社会人啥的,来这儿找麻烦,打电话让他家把钱送过来,把他收拾老实了,俩小时一换岗,操他妈,别让他睡觉。”
安排好这些,李国荣就下楼了,直奔那串店去了。
李俊峰他们正在那儿吃饭呢,李国荣一进屋,就张嘴骂道:“哎呦,我操,你这兄弟可他妈挺不识抬举啊,一米八大个子,给我那俩兄弟打得够呛,还还手呢,真不上道啊,这回头不能找你麻烦吗?”
李俊峰满不在乎地说:“荣哥,我不说了嘛,我家房子都卖了,操他妈,我家那俩远亲在那儿住着都搬走了,没事,咱这不把他车扣下来了嘛,车扣下来了,他再不好摆弄,咱也不怕,我就感觉这钱要起来不会太顺利,你找的人整得不太对呀。”
李国荣说:“没啥不对的,哥,他没多大实力,咱在吉林市这边,离他大屯远着呢,没事儿,放心吧。”
再说马五柱子那边,被人用镐把围着,想跑也跑不了呀。
这马五柱子那脾气挺犟的,有点像《东北往事》里面那个老五似的,就蹬三轮那主儿,那股犟劲儿,别人劝他给家里打电话要钱,他坚决不打,嘴硬得很。
结果有个兄弟照着他脑瓜“梆”就是一棒子,马五柱子子疼得喊:“哎呀,我操,别打了,我睡觉还不行嘛!”
那兄弟可不管,“梆”又一棒子下去了,八个人轮班看着他,还不让他睡觉,只要他一有困意,就揍他,非得把他收拾服帖了不可。
那边有人告诉马五柱子:“明天早上天亮了,给你媳妇打电话,让送钱来啊,操他妈的,你不是挺牛逼嘛!”
还吓唬他:“不许睡觉啊,精神着点儿,睡觉就揍你,明天上午我听消息。”
马五柱子就这么被非法拘禁了一宿,整个人都懵了,被打得趴在桌子底下,露出来就挨打,困了也挨打,也记不清挨了几棒子了,那叫一个惨呐。
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他们把马五柱子关在赌场里一个单独的小屋里,那屋里有防盗门,还有兄弟在看着,就是之前李国荣接待人的地方,平时来个人,就领到这儿喝茶聊天的地儿,现在倒成了关马五柱子的地儿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外面开来了三辆车,一辆奔驰,两辆奥迪,在二圣店后街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大哥,那地儿有个老理发店,不少大哥都爱去那儿理发,这大哥下车后就进理发店剪了个头。
剪完头一转身,嘴里念叨着:“哎呀,好长时间没到国荣这儿溜达了呀,也不知道国荣还干不干这买卖了了?”
来的这个人呢,是江北的一把大哥,都叫他全哥,咱就给他起个姓,姓耿,叫耿全吧。
这耿全啊,靠着做工程发家了,后来做饮料、啤酒生意也做得挺不错,那在江北绝对算得上是头号人物了,而且还和赵三认识。
耿全一下车,他认识李国荣,李国荣算是他的一个小弟,虽说这赌场的买卖和他没啥关系,但想着进去看看呗,就溜达着进去了。
他这一进去,里面的人都认识他呀,纷纷打招呼:“哎呀,大哥来了,哎呀,全哥,全哥啊,全哥绝对够场面啊!”
在两千年那时候,耿全正是风光的时候呢,他叼着小烟就上楼了,边走边问:“国荣呢?”
有人回他:“全哥,我大哥出去了,您这是……”
耿全说:“门开着吧,我进去喝杯茶,歇会儿,刚剪完头,有点渴了。”
那人忙说:“哎,哥,里面喝茶不太方便。”
耿全一听就不高兴了,问:“怎么的,我来怎么还不方便了呢?”
那人解释说:“里面有人,全哥,里面有个人呢。”
“里面有人?什么人?整这么神秘?”
“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来了个傻逼,从长春那边大屯来的,在这儿耍钱,输了不认账,让我荣哥给扣屋里了,还挨了一顿收拾,这会儿还没起来呢,在屋里趴着呢。”
耿全一听,说:“把门打开,我看看。”
那小老弟一听,赶忙喊:“我操,大哥来了,开门呐,大哥大哥,快来开门呀。”
门一开,耿全就进屋了,一进屋就皱着眉头说:“哎呦,我操,这他妈什么味儿呀!”
往屋里一瞅,就看见马五柱子趴在地下,跟条狗似的,开始还都没瞧见。
耿全正打量着屋里情况呢,这时候李国荣也进来了,原来是手下小弟打电话告诉他全哥来了,他赶紧从后面过来了。
一进屋就热情地打招呼:“全哥来啦,哎呀,咋这么突然啊,全哥,生意咋样呀?”
耿全应了句:“生意挺好。”
李国荣指了指地上说:“全哥,别踩着底下那人。”
说着往桌底下一瞅,不禁乐了:“哎呦,我操,这马五柱子的脑袋咋这么大呀,被打得跟球似的,都给踢懵了吧!”
耿全往旁边一坐,看着地上的马五柱子,慢悠悠地说:“人跟人之间就是缘分啊,瞅你这样,男子汉大丈夫的,输点钱怎么还不认呢,那不都是你自己玩的嘛。”
马五柱子一听,抬起头瞅了瞅这人,看这身份也不一般,但还是硬气地回了句:“哎呦,我操你妈,你们把我打成这样,我跟你说,我能找着你们,你们没好果子吃,我跟你说啊,还扣我车,你等着吧!”
耿全一听,乐了,故意逗他说:“兄弟啊,瞅你这样也是个社会人呀,长春哪的呀?认识哪个大哥呀,跟哪个大哥关系好啊,没准还认识咱们这边的人呢,是不是?”
他这是怕自己兄弟李国荣谈事儿的时候出岔子,所以想先探探底,毕竟那年代,谁背后有啥靠山,也不好说清楚呀。
耿全又接着问:“你跟长春那边哪个大手子、哪个大哥熟啊,你说说呗。”
马五柱子一听,梗着脖子说:“我他妈就是大哥,我就是老大,我跟哪个大哥好?我就是马殿军,你打听打听去,我挺名气的呢。”
耿全一听,乐了,说:“兄弟,你说你是大哥,你这大哥让人打成这样,还不认输、不认给钱,你这可真开玩笑呢,颠覆我的认知了呀。那啥,兄弟,咱也不扯淡了,你说你长春那边挺牛逼,那你认识长春的赵红林不啊,这个赵三,你认识不?你要是认识赵三,那也算咱们圈内的朋友了!”
马五柱子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精神起来了,忙问:“谁?赵三儿?对,红林三哥呀,我认识啊!”
耿全一看他这样,就说:“能从桌底下出来说不?”
旁边几个人一听,说:“他跑不了,拽他出来吧。”
说着,几个人就过去把马五柱子给薅出来了。
马五柱子往椅子上这一坐,赶忙掏出中华烟,递给耿全,客气地说:“哥们儿,来,我给你点着。”
接着就开始介绍起来:“你说红林三哥呀,就是赵红林,在绿园区万福街有个圣地亚哥,那名车实业就是他干的,还有民航路的夜上海,也是他的买卖呢。我三哥这人可真好啊,我有时候在外五县揽点修道的活儿啥的,他也帮着张罗呢,那是真够意思呀,大哥,你认识他呀,那可是自家人呐!”
耿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寻思:“哎呦,我操,这马五柱子还真和赵三挺熟啊,这把赵三的兄弟给打了,可不好办了。”
于是就问:“你认识红林三哥,你有他电话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要不你把赵三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你告诉他,你是大屯的马五柱子马殿军,看他认识不?”
“哎呀,你一提马殿军他准知道啊。”马五柱子说:“你提我名儿,他肯定知道呀。”
耿全心里想着,别真出啥岔子呀,万一真是认识,那可就麻烦了,还是自己打个电话问问稳妥些,毕竟那时候他和三哥处得还不错呢。
逢年过节的,三哥都会给他送不少吃的,他也会给三哥送啤酒啥的,俩人就是那种礼尚往来的交情,虽说没送啥太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有交情的,而且之前通过张老二的事儿认识了之后,三哥那人还会打发小弟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去走动维护关系呢,知道耿全这人也还行。
耿全琢磨了一下,说:“不行,别瞎耽搁了,我打个电话看看,你等会儿啊,你就是马五柱子马殿军是吧,我打个电话问问三哥啊。”
其实呀,红林三哥和马五柱子以前也一起耍过钱呢,不过后来赵三混得越来越好了,和马五柱子就不在一个层面了。
就说之前九八年、九九年三哥过生日的时候,马五柱子还去随过两次礼,一次就拿五千块钱,也算是有这么点往来交情,在马五柱子子心里,三哥那可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了。
这时候都到两千零一年了,赵三在香格里拉游泳馆,就在那里面游泳呢。那可是陈一龙、梁旭东原型所在的那种大酒店呀,能免费住,还能免费游泳。
只见三哥坐在那儿,旁边站着两个从省体工队雇来的保镖,都穿着西服,戴着墨镜,三哥那一百多万的大手表就往桌上一放,大哥大一摞摆在旁边,旁边还有两头小牛摆件,三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优哉悠哉的,时不时伸伸懒腰,一个猛子就扎到游泳池里去了。
正游着呢,三哥的电话响了,一个保镖赶紧拿起来,问:“哎,哎,是找三哥的吗?”
得知是找三哥的,就说:“红林三哥,我找一下啊,你哪位呀?”
那边回着:“我是吉林的那个耿全,你告诉他,他弟弟耿全找他。”
保镖就跟三哥说:“三哥,有个吉林的叫耿全的找你呢。”
三哥一听,从水里露出脑袋,嘟囔着:“谁找我呀?这游个泳啊,一天天的也不消停,我现在上去。”说着就往岸上走,准备去接电话了。
三哥从游泳池一上来,后面的小老弟赶忙过来,拿着小毛巾“吧唧”一下往三哥身上一拍,接着就“嘎嘎”地给三哥捏起肩膀来。
这时候又过来个美女,娇声说:“三哥,喝杯酒吧。”
三哥接过来,惬意地哼了一声:“嗯,得劲儿呀,当大哥可真他妈得劲儿,在这香格里拉,老板敢跟我要钱吗?让他关门他都不敢呐,我虽说总说自己是长春一把大哥,嗨,其实我挺低调的。”
说着就接起电话:“哎呦,我是赵红林呀,操,全儿呀,咋的啦?”
耿全赶忙说:“三哥,你忙不?跟你说点事儿啊。”
三哥回着:“你说你说呀,啥事儿啊?”
耿全接着讲:“三哥,有个小子,我一哥们开了个游戏厅,里面有赌博项目,有个小子去玩,输了钱不认账,在那儿犟着呢,一打他呀,他就提你,说认识你,是你兄弟,我就怕打错人了呀,你看看你有这兄弟没?他说他是大屯的,叫马殿军,马五柱子,你认识吗?”
三哥一听,立马说:“大屯马殿军,哎呦,我操,五柱子啊,是不是挺能打的,一米八大个,虎了吧唧的,挺有能耐的呀。”
耿全应道:“对,就是他。”
三哥又接着说:“哎呦,兄弟啊,全儿啊,那可正经是咱家自己兄弟呢,咋的了,收钱了?收多少钱呢?打没打他呀?”
耿全回着:“三哥,他之前也没提你呀,打完了我今天才看见,脑袋被打得跟球似的,跟猪头似的,哎呦,我操,说是输了几万块钱现金,还欠我兄弟四十万。”
三哥一听,说:“大全啊,你这么的,把电话给我兄弟,我跟他说句话啊。”
耿全赶忙应着:“行行行行行啊。”
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马五柱子,马五柱子接过电话,激动地喊着:“三哥啊,红林三哥,哎呀呀呀呀,哎呀,我操,三哥,可算找你了呀,是我,五柱子呀,哎呀,我操,他妈给我连人带车都扣在这儿了!还给我打得够呛啊,那大棒子加四十八号大脚丫子,昨天晚上这顿连踢带揍呀,三哥呀,连觉都不让我睡啊,都打骨折了!”
马五柱子连连喊着三哥,又激动又委屈!
第173章 各执一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各执一词
三哥在电话那头训道:“柱子啊,你他妈咋不早提我呢?人家那兄弟开的场子,关系还贼好呢。哎呀,柱子啊,你这输钱了得认啊,输多少钱就得给人家呀,三哥我都出面了,你别闹了啊,行了,你把电话给大全。”
马五柱子只能把电话递给耿全,耿全接过来,三哥又问:“大全儿啊,输多少钱呀,把人打成那样了,说是骨折了都,这事儿闹的。”
耿全赶忙说:“三哥,不好意思啊,那局子不是我开的,是我一个好大哥的弟弟开的,我也叫他弟弟呢,要是我开的,都给你免了,不算事儿呀。”
三哥听了,说道:“哎呀,大全儿啊,给我个面子,把人放了吧,那车还扣着呢,把车也给他吧,回头让他凑点钱给你送过去就行呗!”
耿全忙应着:“三哥,你都发话了,那肯定没问题了呀,一会儿就给他放了,送他上医院看看去。”
三哥又说:“不用不用,不用,他能开车,把车给他,回头啊,我让他凑点钱给你送过去就行,没事,我都给他担保了,你怕啥的,他不给你钱,我给你呀,三哥我这儿没事,咱俩这交情没说的呀,都知道你三哥有实力,那一年挣几千万呢,是吧?”
接着又说:“大全啊,你把电话再给他,我跟他再说两句啊。”
耿全把电话递给马五柱子,三哥在电话里说道:“喂,那个柱子啊,我跟你说啊,打电话这哥们儿,人家那朋友开的场子,也不是他的事儿,要是他开的,就凭三哥跟他的关系,打完你都得给你道歉呢,不过我告诉你啊,打完你也是你活该,你他妈愿意玩,自己往上凑,你不知道远离嫖赌这些事儿吗?
那耍钱咋还跑外头去耍呢?那啥,你回头凑点钱给人家送过去啊,车钥匙给你拿过来,你赶紧回来吧,安全是最重要的呀,钱那都是身外之物。”
按说赵三这话说的挺明白的了吧?那就是告诉他你先回去,回头凑点钱给人家送过来就行,这事儿就这么地了。
马五柱子赶忙应着:“三哥,那你跟他说好了,那行,三哥,谢谢三哥啊,回头我肯定感谢你呀,三哥,哎呀,我这就赶紧回去,消停过年了。”
三哥回着:“好嘞,嗯,行了,行了行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啊。”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马五柱子把电话一撂,耿全就跟李国荣说:“国荣啊,让他走吧,把车钥匙给他,没事,那赵三都发话了,三哥那么有钱,一年挣好几千万呢,还能差你这点钱呀?你放心吧,年前年后肯定就给你了,把人放了吧,这打了自己家朋友也不好呀。”
说着,就把车钥匙给了马五柱子。
马五柱子开上车,当天也没顾得上上医院看病,心想着赶紧回家吧。
马五柱子上车后,就给李俊峰打电话,可这李俊峰呀,连电话卡都扔了,根本打不通。
马五柱子那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呐,回到扶风村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带着七八个兄弟,拿着老猎枪、老洋镐、砍刀啥的,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李俊峰家。
到了那儿一敲门,一个老太太来开门,问:“哎,你找谁呀?”
马五柱子子一看,说:“哎呀,张大娘,你怎么搬到这儿了呢?”
老太太回着:“我那房子我儿子结婚给他住了,我这是新买的呀。”
马五柱子又问:“那李俊峰把房子卖给你了?多少钱呐?”
老太太乐呵呵的说: “五千块钱。”
“这房子就花五千块钱买的呀?”马五柱子子一听就气坏了,敢情李俊峰全家早都搬走了,之前设计坑他的时候,就把啥都安排好了。
马五柱子气呼呼地喊着:“他妈的,算计我,去,上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亲戚家,把玻璃啥的都给我砸了,操他妈!”
他那些兄弟也不含糊,个顶个的听令行事。当天晚上呀,李俊峰家的那些远亲可就倒霉了,玻璃都被砸得稀巴烂。
马五柱子这才算是把气给出了点儿,想着那输的几万块钱,就当买个教训了。
到了第二天,马五柱子还挺讲究的,打发手下一个兄弟去给三哥送五万块钱,毕竟是赵三出面把他救回来的呀。
那兄弟把钱送到圣地亚哥那儿,到了吧台,跟王洪峰说:“我是柱哥的兄弟啊,柱哥为了感谢三哥救他,送了五万块钱,说就存这儿,以后洗澡啥的用也行啊,就是送给三哥的。”
王洪峰听了,就跟赵三说:“三哥,那个大屯的马殿军说存五万块钱,说是感谢你呢。”
赵三一听,摆了摆手说:“不要他钱啊,要什么钱呀,他这整得像我帮他办事还挣他钱似的,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但三哥想:“这小子还挺上道儿的,也不算白给他说个情。”
可老铁们,事儿还没完呢。
这是两千零一年,眼瞅着要过年了,还差七八天的时候出的这档子事儿,等到了大年初二这一天,都过去八九天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说怨赵三,也不能说怨马五柱子,就是没沟通好,理解能力也有点偏差。
那李国荣这边呢,那四十万一直没人给他,他心里就合计着呢。
李国荣心想:“哎,你说我全哥当时把人放了,我全哥跟那个三哥认识,三哥那边都说了还钱,这都过去好些天了,说回去就给呀,咋还没动静呢?”
他还特意给耿全打了个电话,说:“全哥,你忙啥呢?没事儿的话,来一趟呗,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耿全回着:“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耿全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平时白天下午没事就爱到李国荣那儿溜达,去江北那一块儿,进屋喝喝茶啥的,挺平常的事儿。
等耿全到了,李国荣就问他了:“全哥,那个长春的红林三哥都发话了,就那个大屯叫马五柱子的,说给钱,那钱给你了没呀?”
耿全一听,愣了,说:“啊?怎么能给我呢?大荣啊,那欠你这局子的钱,还没给你呢?”
李国荣回着:“嗯,没有啊,全哥,我还寻思给你了呢,我以为你忘了这事儿了呢。”
耿全是: “操他妈,要是给我了,我能不给你吗?我能扣你钱呀?就那点儿钱,兄弟之间的事儿呀,哎呦,我操,那没给你也没找我呀,也不吱个声儿啊,这咱得找他呀。”
李国荣说:“哎呀,全哥,我也不好意思问你呀,这都憋老多天了,全哥,你看你毕竟是我大哥,要不你去问问?我也没赵三电话呀,这可咋整?”
耿全说: “好,我给赵三哥打电话。”说着就挂了过去。
赵三接起电话问:“喂,哪位呀?”
耿全赶忙说:“三哥,我是吉林的你全弟呀,哎呀呀呀,对,是全儿呀,三哥,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找你那事儿呀?是这样,我跟你说,那个马殿军,就是马五柱子嘛,我当时听你的话放他走了呀,这事儿差不了吧?”
赵三回着:“大全啊,这能差吗?我都发话了呀,那他要是不给你钱,我给你,你放心就行,那个,欠多少钱来着啊?”
耿全说:“四十万啊,三哥。”
“啊,大全,你知道他电话吗?你记一下电话,马殿军,也就是马五柱子的电话,你记一下啊。”
耿全应着:“哎,那行,你说吧。”
赵三说: “你记一下子啊,哎,就记这个号就行。”
又接着说:“行,你给他打电话吧,有三哥在中间,要钱这事儿他不能差事儿的,可能是忙忘了吧。”
耿全忙说:“可能吧,过两天就给了,也可能是忘了呀,我问问吧。”
耿全又说:“那行,三哥啊,好了,三哥,你忙啊。”电话就这么挂了。
这边耿全瞅瞅李国荣说:“国荣啊,你打电话吧,这个号就是马五柱子的。三哥都发话了,差不了,有三哥在呢,三哥一年挣几千万,你放心吧,这钱他要是不给,三哥都能给你兜底,你打吧。”
李国荣听了,就拿起电话打给马五柱子了。
这时候马五柱子正在干啥呢?
在自家公司的采石场那儿忙活呢,夹着个包,在采石场那儿叮嘱着:“安炮眼子注意点儿啊,别他妈崩着,操他妈,大过年的,可别再给我整出个事故来,你看内蒙那边,好几十人说没就没了,动不动就矿难啥的,山西那边也老出事儿,一整老板都吓跑了,咱可别整出事了呀。”
马五柱子那架势,牛逼哄哄的,把那虎头奔往采石场楼下一停,就在那待着,喝酒聊天、喝茶啥的呢。
这时候他电话响了,好在这个山头信号好,马五柱子接起来问:“我马殿军,马五柱子,谁呀?”
李国荣在电话那头说:“柱子兄弟,你好呀,我是吉林市的李国荣呀,李国荣呐,兄弟,那天晚上在我那耍钱那事儿,你忘了啊?”
马五柱子一听就火了,骂道:“哎呦,我操,你还找我呢,我还正想找你呢,哎,你啥事儿呀?”
李国荣说:“这么的啊,年前你看你找三哥说情那事儿,那四十万,你啥时候送过来呀?”
马五柱子子一听更来气了,吼道:“哥们儿,什么钱啊,你管我要什么钱啊,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们设计我,坑我四十万,李俊峰都搬家了,你们他妈不知道咋回事儿吗?找我要什么钱啊,拿我马五柱子当傻逼呢?”
李国荣也急了: “你吵吵个鸡巴毛啊,你欠我钱,你自己不知道啊?”
马五柱子根本不让步,接着骂道:“别他妈跟我唠没用的啊,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钱你就来吧,从吉林市到长春,再到大屯的扶风村,我这下面有个采石场,你过来呀,过来我把你脑袋给你踩扁了,当球踢!拿我马殿军当软柿子捏呢,来吧啊,叫上那个耿全,你们一起来,妈的,你看我马殿军是不是好惹的!”
李国荣被骂得有点蒙了,缓过神来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我他妈,哎,你,你三哥都给你打电话叫你送钱了,你他妈不送钱,还骂我?”
马五柱子说: “妈的,我骂你怎么了,我啥时候欠你钱了,三哥都发话了,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
气得李国荣大脖筋一嘣多老粗: “我要不上门找你,你当我好欺负呢,跟谁俩玩社会呢,操你妈的,你等着,有能耐你就在家等着,我到你家看看我收不收拾你啊!”
马五柱子也毫不示弱:“哎,我操你大爷的,等着你啊,你来吧,脑袋给你打成猪头!你来吧,全是人,我还怕你咋的!”
耿全在一旁瞅着,问:“怎么的了?”
李国荣委屈地说:“全哥,他给我骂了呀,他说让我上大屯去,脑袋都得给我打成猪头样,还说你一起去都不好使呢,他这说话也太横了呀,这可咋整呀,我感觉这钱要打水漂了呢。”
耿全皱着眉头说:“你放心,这钱肯定跑不了,赵三担保的呢,不对呀,赵三的兄弟能这么不靠谱吗?三哥当时都说得好好的,他也答应三哥了呀!”
这就得说说马殿军的想法了,你想啊,有人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不认账了嘛,可要是你站在马五柱子的角度,他心里想的是,我要是愿意给钱,当时就给你了,我还挨那一宿揍干啥呀?
但也有人会说不对呀,那赵三打电话替你求情把你放了呢,也没说不让你还钱呐?
其实他当时让人折腾了一宿,头有点懵,也没细听赵三说话,以为赵三说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吧就是钱也不用给了呢。
这事儿啊,真是越闹越复杂了。
马殿军心里就觉得,赵三面子大,打了那通电话,这事儿就该拉倒了,自己被坑,挨了一顿揍,还输了四十万,这钱说啥也不能给对方了,要是自己站在马五柱子的角度,也不会给这钱,觉得这么想没毛病。
耿全在一旁瞅着,心里也犯嘀咕了,寻思着:“这事儿闹的,咋把自己掺和到这事儿里了,这钱可咋整啊?”
想了想,耿全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长春的又咋的,还能这么嚣张不成,于是就说:“我打电话再问问赵三。”
说着就把电话又给赵三打了过去。
这时候赵三刚扎猛子下去游着自由泳呢,旁边的黄强接起电话:“喂,啊,全哥呀,我三哥刚扎猛子下去了,您稍等会儿啊,三哥,三哥,全哥电话。”
赵三这时候本来正游得惬意呢,被这么一打断,心里有点不耐烦了,心里想着:“我这游个泳,正跟人鸳鸯戏水呢,水底还有个伴儿呢,这咋没完没了了呀!”
第174章 三哥垫钱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哥垫钱
不过他还是游上岸来,问:“谁呀?”
得知是吉林的耿全,接过电话就说:“嗯,我赵红林啊,大全儿啊,怎么的了,那马五柱子咋说的呀?”
耿全赶忙说道:“三哥,你那兄弟马五柱子,跟我们较上劲了,拉硬呢,他不给钱呀,他说我们兄弟整事儿,坑他了,这钱他就不想给了呀。三哥,你也是蓝马出身,你知道愿赌服输这道理呀,当时也没耍赖,他欠这钱,那可得给呀。
三哥,我都说了,你都出面发话了,咱们这边兄弟都不好再说啥了,要是我开的局子,这钱我都不要了,可这不是我的呀,他这又不承认了,不给钱啊,三哥,马五柱子也不差这俩钱儿吧,这不太对劲儿吧。”
赵三听了,说:“那我打电话问问,你放心,大全儿啊,他要是不给你,我给你,差不了,这事儿怎么还这样了呢,我都出面叫话了,马五柱子还能不给钱?你放心吧,我找他问问啊,电话先挂了,等会儿我给你回话啊。”
说完,赵三就又把电话给马五柱子打过去了。
马五柱子一瞅是三哥电话,接起来问:“三哥,咋的了呀?我在大屯采石场呢,三哥,啥事儿啊,我还正想找你呢。”
赵三就说:“我寻思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说情那事儿,吉林市那个耿全,你欠他弟弟那局子的钱,你没给人送去啊?”
马五柱子一听,立马回道:“三哥,我给他送啥钱呢?送那四十万吗?我输了是输了,可那是他们坑我,当时车都被他们押那了,要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我能走得了吗?我当时是说凑钱给人拿回去,可三哥,这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儿呀,他们坑我还打我,我能认那钱吗?四十万给他,我可不干,三哥,你别管这事儿了,他一个吉林市的,能咋的呀?”
他想起那一晚上受的那罪,气不打一处来!
赵三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说:“柱子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嘛,耍钱就得认账啊,挨揍那也是自己认栽了呗,咋还能赖账呢,难道让三哥我给你掏钱啊?
三哥我说这话,你要是不愿意听,那我也得说,三哥我出面打电话,那还不够给你面子呀?这四十万就这么盯着不给了,那我当时打电话说情干啥呀,要不是看你当时人和车都被扣了,我能找他说说情吗?你看你这事儿闹的。”
马五柱子也觉得自己有理,回道:“三哥,我也不赖呀,我说的也挺在理啊,我要是轻易就把钱给了,打算给钱,当时我犟那半宿,被揍得脑袋跟篮球似的,那会儿我就给了呗,何必挨那顿揍呢,那顿揍不就白挨了吗?”
就这样,赵三跟马五柱子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矛盾僵持在那儿,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调和了。
三哥一听就急了,觉得马五柱子不能这么做人、这么做事,就说:“五柱子啊,我在中间都给你说话了呀,我要不打电话说情,你知道江北那耿全和他兄弟都是干啥的呀,咱不说难听的,当时把你车一扣,再把你往松花江里一扔,绑两块大石头淹死,你上哪找去呀?人家那可是纯混社会的,是江北的大哥呀。”
马五柱子却不以为然,回道:“三哥,你不用跟我说这个大哥二哥的,你让他来,他要是到了我大屯马五柱子的地界,我他妈收拾死他!三哥,你让他来,我在采石场给他挖个洞埋了都行,你唠那些有啥用呀?”
马五柱子接着又说:“三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听不明白咋的,这钱我就是不给,我要是想给,那我之前给你送那五万块钱干啥呀?三哥,我前两天给你送五万块,那就是为了表示感谢你给我出面说情呀,那五万块钱我都已经给你了。”
赵三气笑了: “我不要你那五万块钱,你拿回去,再给人家凑三十五万送过去。”
“三哥,账不能这么算呀,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挑理了。三哥,咱都是长春的,他们吉林市的,又不是自家人,你为啥要非得给他们钱呢?他能把你咋地呀,有事儿让他找我来呀,这账我就是不认,三哥,我这人就这样,挺犟的,你也知道呀。”
赵三有点火了,说:“五柱子啊,你不认这个账,你这也太犟了呀,三哥我可是救过你命呀,你倒好,现在跟我较上劲了!”
马五柱子不耐烦地回道:“行了,三哥,我可不跟你掰扯了,我脑袋都疼了,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让他来吧,妈的,要钱就上我这儿来,什么耿全,都是一丘之貉,让他们一起来吧!三哥,我没钱,我不跟你唠了啊,三哥,我这气的脑袋疼,犯不上跟你生气,咱俩之间本来也没啥矛盾,三哥永远是好三哥,行了,我挂电话了。”
说完,马五柱子气呼呼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赵三可气坏了,心里想着:“我这费力不讨好啊,这马五柱子咋这么犟呢?听说他爸马长龙都管不了他了,都说他这人特犟,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赵三越想越气,拿着电话又“叭叭叭叭”地给耿全打过去了,耿全接起来问:“喂,哎呀,三哥,你那兄弟啥意思呀?”
赵三没好气地说:“哎呀,大全啊,气的我脑仁儿疼,碰到这么个驴脾气的了,他不认账啊,说你们坑他,还跟我说啥要是认的话,当时就直接给你钱了。我给你们打电话说情,我俩这整出误会了,他觉得我这面子值四十万呢!唉呀,不行这钱我出吧。”
“哎呀,三哥,那你看这事儿闹的。”耿全忙说:“三哥,这钱哪能让你出呀,那不行啊。他要耍横,咱长春的还能怕他咋的,你告诉我他地址,我去收拾他去,他不就在大屯那地方嘛,过了长春就能找着,我肯定能把钱要回来,三哥,不能让你掏这钱呀。”
赵三却说:“大全啊,别找他了,这钱既然我都出面说了话,你就把你兄弟那卡号给我,三哥给垫上吧,我不能差事呀,我赵三做事得讲究不是?”
耿全一听,赶忙说:“三哥,那这钱真不能让你出呀,你这么做不合适呀。”
赵三又说:“哎呀,你别管了,他要耍横,咱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呀,你把卡号告诉我,我让我兄弟抽空给打过去四十万吧,三哥我不差这点钱,我一年挣多少钱不说,关键不能因为这事儿坏了名声呀,真不是差钱的事儿。”
耿全寻思了一下,觉得拗不过赵三,就说:“哎呀,那行,三哥,那你就看着办吧,要我说这都感觉找错人了呢。哎呀,那行,三哥,那你慢慢处理他这事儿吧,你跟我说,我把卡号告诉你呀,哎,我寻思着这事儿也不好让你掏钱呀,哎,三哥,哎呀,不好意思呀,三哥,哪能让你拿这钱呢?”
接着又对旁边的人说:“那个兄弟啊,没啥说的,我这算是认识这人了,你把电话拿过来,把那卡号告诉我,三哥要给咱打钱呢,哪个行的呀?”
那边回着:“三哥,工行卡啊,哎,我给你念一下数字,你记一下啊。”
赵三听了说:“行,你等着吧,好嘞。”
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跟手下人说:“吴立新呐,去找着这个卡号,下午给打四十万过去。”
吴立新听了赵三的安排后,说:“三哥,这钱咱们先出了吧,回头再找马五柱子把钱要回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赵三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做就行。”
于是,下午的时候,吴立新就把这四十万打到了耿全他弟弟的账上,这事儿在赵三跟耿全之间就算是暂时了结了,钱给到了,也就没再多说啥了。
这吴立新打完款后,下午来到了赵三的办公室,赵三那办公室可气派了,足足有三百多平呢,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富丽堂皇的。
赵三平常就在这屋里盘着麻将,喝点小酒,天天在这儿跟兄弟们喝茶唠嗑、吹吹牛,有时候还和白道上的大哥叙叙旧啥的。
吴立新进去后,跟赵三说:“三哥,四十万打过去了啊,对面收到款也回话了。”
赵三却皱着眉头嘟囔着:“哎,我怎么感觉我这四十万花得挺憋屈呢?你们说我赵三是不是犯傻了呀,我虽不差这点钱,可我这心里就是觉得不得劲儿呀,我得找马五柱子说道说道。”
说着,赵三就拿出电话本,“叭叭叭”地翻起来。
他之前认识马五柱子他爹马长龙,也和马五柱子打过交道,翻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马五柱子的电话号码。
赵三拿起电话,拨通后,那边马五柱子正在采石场忙活呢,一看是赵三的电话,还是接起来了:“喂,三哥,哎,我马殿军呀,三哥,啥事呀?”
赵三说:“你先把手头的活儿放一放,找个地方,我跟你好好唠唠。”
马五柱子回着:“三哥,我现在不忙了,我回屋里坐着,你说吧。”
“兄弟,咱俩好好掰扯掰扯这事儿啊。”赵三就开始说:“你上吉林耍钱,输了钱车被押着,人家揍你,我赵三要是不打电话,你能回得来吗?人家直接就把你扔到江里淹死了,把车一卖,你上哪找人去呀,我赵三这可是救了你一命呀,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跟我在这儿犟呢?”
马五柱子一听,立马回道:“三哥,这话我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嘛,我要是愿意给他们钱,认这个账,我当时就给了呀,三哥,你咋就听不明白呢,你也是耍钱的,领我去那同学跑了,跟他们合伙设局坑我,让我输了四十万,这钱我肯定不能给他们呀,你打电话说情,我理解是你给我拽拽面子,我为了感谢你,还拿了五万块钱给你送过去了呢,对吧,三哥,有这事儿吧?”
接着又说:“哎呀,三哥,你说说,我为啥要欠他们钱呀,这事儿不用你管,让他们找我要就行呗,三哥,我觉得你这么办事不太对呀,我钱都已经给你了,那四十万呢,我承认你打电话说情是让我能顺利回来,可要是你不打那电话,我回不来,那我也认了,大不了就是被他们整呗,难道还真能把我扔酒缸里淹死呀?三哥,你这话我现在听着就有点不爱听了,感觉心里挺不得劲儿的呢。”
赵三一听就火了,大声说:“五柱子,你跟我喊啥呢,我赵三是在外面跟别人一起欺负你了咋的?我赵三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呀,我他妈是差这四十万的事儿吗?我差这点钱吗?五柱子,我现在都不管你要钱了,我赵三花这四十万也花得起,我就是认识认识你这人了,我就要你一句话,这么难吗?你就给我个态度,这钱我出了都行,只要我心里能舒坦点儿,你说你这人咋就这么犟呢,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
马五柱子也梗着脖子说:“三哥,这钱我就是不认,我可不欠他们钱,我挨了那一宿揍,我能认这四十万吗?没门儿呀,三哥,你说啥我也不认这账!”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这矛盾根本没法调和呀。
三哥强压着火气说:“咱俩别吵吵了啊,三哥跟你没仇吧?三哥之前也帮你了呀,咱们心平气和地掰扯掰扯这事啊。我就问你,三哥我救了你一命,现在就想要你句客气话,哪怕三哥花了这四十万,你哪怕说句没有三哥帮忙就糟了,说句谢谢三哥,以后有机会报答你之类的话也行呀,我赵三还差这四十万吗?五柱子,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看你是欠收拾呀。
三哥我要是这么跟你好好说,你还这么不领情,我可就挺不理解了,三哥我和那耿全,你说我俩狼狈为奸呐?你这是觉得我在逼你呢是吧,五柱子,我告诉你,我也不差这四十万,可你这态度也太气人了,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你出了!”
马五柱子一听火了,回道:“三哥,你咋这样呢,你这么做人就不对呀,我还得他妈收拾收拾你呢,我得让你知道得罪我马五柱子是什么下场,我得教教你做人!你来吧,你还跟我较上劲了啊,我大屯的马五柱子,我他妈从来就没怕过事儿,你有能耐就来吧。三哥啊,你看你跟我较这劲,行啊,五柱子我就在大屯等你!”
赵三也火了: “行,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让我兄弟左洪武去会会你,教教你咋做人!”
第175章 语重心长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语重心长
马五柱子又接着说:“三哥,咱也别的不说了,就敞开了说,我可不像吹牛逼的,三哥,你来吧,你要是来了,我好酒好菜招待你啊,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好,五柱子,我让我兄弟去教教你做人,你可别跑啊,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可得接啊!”
其实马五柱子心里也有点虚,话说出去了,想往回拉一拉,怕赵三真的来,毕竟赵三实力确实挺大的,但又不想服软,话都放出去了,就硬着头皮又说:“不是三哥,那你来吧,我不跑,我等着呢,五柱子我可不怕你!”
三哥“嘿嘿”一声,“你等着,天黑之前肯定能到,你这小子真不会做人,我得好好教教你!”
赵三这边呢,在省体工队那儿锻炼呢,撂下电话,对着吴立新就喊:“你叫上左洪武,带上家伙什,拿上长家伙、短家伙的,开车去圣地亚哥集合,我找你们有事,有活儿要干了!”
想了想,又说:“给我叫上些兄弟啊,都带上家伙事儿,你俩过来吧,不用叫王志,那小子出手太狠,容易出人命,你俩过来就行。”
吴立新和左洪武那时候可算是赵三的左膀右臂了,基本就是帮赵三在外面处理各种事儿,也算是长春这地界挺有头脸的大哥了,手底下那些兄弟大多都是从亚太踢足球、练举重的省体工队出来的,有十来个呢。
左洪武一听,看着吴立新说:“三哥这是要去办事儿了呀,咱这是要上哪啊?”
说着就去他们存放家伙的地方,开上车,一共去了十五六个人,装上了七八把长杆子,还有那种短把子的家伙,基本人手一把,好家伙,赵三的这些兄弟那可真是武装到牙齿了。
在两千零一年那时候,在长春敢这么明目张胆拿着家伙事儿去打仗的,还真没多少人呢。
没过多长时间,赵三就在这边集合了二三十人了,左洪武、吴立新都在那儿候着,赵三吩咐道:“你俩去啊,大屯的马殿军,就是马五柱子那小子,给他打电话,到地方了不用废话,下车就揍他,三哥我花了四十万,就当这四十万买他一顿揍,非得把他打服了不可,三哥我还治不了他了,哼!”
左洪武说: “谁?马殿军啊,就那个马五柱子啊?”
赵三说:“对,就是他!洪武你也见过他,怎么,下不去手啊?”
左洪武忙说:“三哥,那倒不是,三哥,他咋得罪你了?咋回事儿呀?”
赵三说: “行了,洪武,反正你别问了,这小子做事不地道,揍他,教教他咋做人就行。”
左洪武说:“好,知道了三哥。”
说完,左洪武跟吴立新就拿着家伙事儿下楼了。
话说这马殿军马五柱子,在大屯子那也是有一帮哥们儿的,人家在那混得挺大,就好比李海峰在当地的那种地位似的,别看那地方不大,可人家在农村那也是挺有势力的,那些个兄弟也都是敢打敢拼的主儿,在那一片儿也是说一不二的。
马殿军当年在菜市场那一块儿确实挺牛的,他拿着电话开始联系人,先打给了一个叫赵辉生的兄弟,这赵辉生是汽车厂那边的“炮子”。
马殿军在电话里说:“赵辉生啊,你把奎生也叫上,妈的,长春的赵三要来干我,你让奎生带上家伙事儿啊,上家来,越快越好啊,我在道边等你们呢,快点的啊!”
打完电话,没一会儿,来了两个人帮忙,一个就是赵辉生,打仗挺猛的,另一个是他家跟前的发小、同学啥的,是个小胖,胖墩儿叫宋小何,这两人再加上其他人,总共组织起了能有二三十人。
马五柱子就在自家屋里坐着,跟大伙说了会儿话:“长春那赵三要来,咱和他本来也没多大仇,等会儿他们来了,先看看情况,不用一上来就硬干,一会儿看看谁来,要是他们真装逼,咱再跟他们磕,咱不能怕了他们。”
屋里的人听了,一个个都来了劲儿,心想不管你是长春的还是哪的,在咱大屯子这地盘儿,咱可不怕事儿,什么这屯那屯的,在这都得按咱的规矩来,谁也不好使,哪怕是孙长屯来了也没面子。
这边呢,左洪武他们从长春出发了,左洪武在车上就给马五柱子打了电话,马五柱子一看是左洪武的号,他俩之前也是有过交集的,就接起来问:“喂,我是马五柱子,中午因为点事儿跟你三哥闹得挺不愉快的,咋的了呀?”
左洪武回着:“对不起了啊,我这是为我三哥呢,去教训教训你,我知道你猛啊,你等着,等我到了大屯,你看看我左洪武是不是吃素的,你说说你那地儿我咋找呀,啥时候能到呢?”
马五柱子说:“我估计你半个小时能到吧,你进了大屯,就一直往前走,奔山根底下有个采石场,到那儿等我就行,我这一会儿人也都到齐了,哥们儿,一会儿见了面咱再唠,我等着你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左洪武挂了电话后,当时带着十多个兄弟,还有吴立新,在车上就开始布置起来了。
左洪武心里想着,这马五柱子挺狠的呀,之前就听说他打仗挺厉害,这次可不能给三哥丢脸了。他看着周围的地理位置,觉得这儿有点“易守难攻”的意思,就乐了,跟吴立新说:“立新呐,你带着这几个哥们儿,就是那帮踢球的,虽说脚臭了点,不过枪法应该还不错吧,你们上那边树林里面埋伏起来,剩下的你们几个跟我来,到左边树林里埋伏,一会儿你们把车开到树林里面,拿树杈子啥的盖上,伪装起来,咱就装作还没来呢,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左洪武就这么分配起任务来。
你可别小瞧这帮人,他们是分了两路,左洪武自己带一队,吴立新一队,带着那帮踢足球的,虽说脚臭,可人家是帮着赵三打仗的呀,赵三一个月给他们一个人开支五千块钱呢,养着他们就是为了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这帮小子到了树林子里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儿了。
左洪武他们把那两辆面包车开到树林子里,用树杈子啥的把车盖上,把大灯一关,车里留了俩司机,左洪武坐在一辆车里,吴立新坐在另一辆车里,其他兄弟就在车后面猫着,手里拿着长杆子,咔咔地摆弄着,上着膛,一个个都严阵以待,脸上带着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就等着一会儿动手了。
而另一边马五柱子呢,和赵辉生他们也出发了,从五柱子家出来前,还喝了点散酒,二三十人也不少了,开着七八个车,有捷达、桑塔纳,还有吉普啥的。
一听说马五柱子要跟外来人干仗,当地那些人可积极了,什么屯炮子、七大姑八大姨、姑父啥的,组织起不少人,农村的这些“炮子”打仗那可真是不含糊,一个个都挺猛的,真要是打起来,那可够对方喝一壶的,说实话,一般没练过的人,还真打不过他们!
这帮小子在车里面都拿着家伙事儿,有四五个拿着老洋炮,那都是以前父辈们打猎留下来的。
马五柱子自己先拿了一把,前面的赵辉生也拿了一把,还有那个小宋,他俩一人拿一把,总共就有五把家伙事儿了,其实马五柱子也没想着真能跟对方干到这份儿上,说实话,也就是想着撑撑场面啥的。
剩下的兄弟呢,就拿着砍刀、菜刀、镰刀之类的,在车里面坐着,车沿着农村那不好走的乡道,“嘎嘎嘎嘎”地颠簸着往前,眼瞅着前面石头山下面那些石头,车就这么一路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了。
吴立新在树林里埋伏着,一瞅车来了,赶忙跟兄弟们说:“都注意点啊,操你妈,一会儿等他们过来,别让他们下车,直接搂火,长杆子给我搂响了啊,记住了,别往脑袋上打,往腿上、身上招呼就行,打死了也没事,有三哥兜着呢!为啥咱这一战能赢马五柱子,并不是咱比他们猛多少,关键是咱背后有三哥呀,三哥能摆得平事儿,马五柱子打死了人可就摆不平了!
我跟你说,马五柱子这人也没那么大能耐,他在这村子里混大的,而且他来长春混的时候都挺晚的了,行了,咱也别废话了,准备动手吧!”
就看着马五柱子这边五六个车开过来了,赵辉生开着车在最前头,手里还拿着那老洋炮,在副驾驶上还想着吓唬吓唬人,装装逼。
把车开到那地方一停,一看周围挺安静啊,心里还犯嘀咕呢,就忍不住打电话问:“柱哥,咋还没来呢,还没到呀?”
正说着呢,马五柱子拿着大哥大刚要回他话呢,就听“哐”的一声,原来是左洪武这边动手了。
左洪武当时就喊:“你俩开车撞,操你妈,那小子看着挺猛的,用你那踢球的大臭脚,把油门可得给我踩猛点儿!”
那开车的兄弟一脚油门下去,“咔咔”车打着了火,瞬间“啪”一下就朝着马五柱子那车屁股撞过去了。
马五柱子坐的那虎头奔虽然挺牛,可也经不住这么撞呀,“啪”的一下就被撞得晃了一下。
紧接着,另外吴立新那辆车瞅见了,也不含糊,开车也往车上撞,俩车瞬间就把马五柱子那车给撞横了过来了。
这帮小子立马跳下车,“操你妈”地喊着,就跟电影里演的枪战似的,朝着马五柱子那车的轮胎、玻璃啥的,“砰砰砰砰”地就开枪了!
马五柱子这边的兄弟虽说有枪,可也没敢还手啊,有俩小子刚想拿枪,还有那赵辉生从副驾驶刚要把老洋炮举起来要开呢,这时候吴立新已经走到跟前,拿枪一顶他,骂道:“操你妈,找死呀!嗯?信不信打死你都他妈没事儿,打死你就跟碾死个蚂蚁似的。”
说完一转身,对着旁边喊:“哎呀,他妈的都别跑,都别跑了!”
有几个小子吓得倒车就想溜,往那边跑去了,有个小子开出去五百多米,到了个老河套那儿,慌不择路的,连车带人直接干河里去了,“噼里啪啦”的,那场面别提多狼狈了。
马五柱子一看,都懵了,心里想着:“咱和他们也没那么大仇啊,这是干啥呀,又撞车,又开枪的,拿我当鬼子打了呀,哎呀,我操!”
这时候左洪武走到跟前,对着马五柱子说:“今天我就教教你做人,下次再跟三哥嘚瑟,三哥让我送你上西天去,马五柱子,你给我记住了,操你奶奶的!”
说完,左洪武又喊了一嗓子,这帮小子照着这几辆车“乒乒乓乓”的又开了几枪!
打得还挺响,那声音传出老远,亏得是过年期间,别人还以为是放炮呢。
然后左洪武他们上车,“呼啦”一下子,车瞬间就跑没影了!
等跑出去老远的时候,这边马五柱子还没缓过神儿来呢!
这时就听赵辉生那伙人里有人喊:“哎呦,我操,柱子哥,我中枪了,我中枪了,贼他妈疼呀,他们真狠呐!快,快扶我上车,上医院啊,快快快,上长春医院呀!”
那大屯离长春挺近的,受伤了肯定得往长春去抢救。
马五柱子倒是没受伤,不过有个叫小强的兄弟受伤了,就是之前说的赵辉生那伙人里的,被左洪武他们开枪打中,鲜血淋漓,疼的“嗷嗷”叫。
这时候马五柱子拿着电话打给小何问:“小何,你在哪呢?”
小何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柱哥,我把车开到河套里来了呀,操你奶奶的,他们太猛了,我只能跑了呀!哥,那小宋都掉到河里面游泳去了,车都扔了,我能跑出来就不错了!哥呀,谁知道他们一下车就噼里啪啦地开枪,拿咱们当鬼子打呀,我这手都没来得及拿家伙事儿呢,这下可咋整啊,哥,你咋样了呀?我现在回去找你吧?”
马五柱子一听就火了:“你回个屁呀,我这村里那些兄弟都跑了,就赵辉生还行,领着汽车厂那几个没跑,这还有一个中枪的,咱赶紧往医院赶呢。”说着就赶紧往医院去了。
再说左洪武这边,打完了,就给赵三打电话汇报情况:“三哥,打完了,对对对,给那马五柱子吓得够呛,他那边有个哥们儿受伤了,不过没死人,有个小子胸前好像被枪打到了,是长春汽车厂的,我见过,他们现在往102国道去了,应该是往长春送伤员呢!”
赵三说: “行了,你们完成任务了,没死人就行。”
左洪武说:“哥,就算死人了,三哥你那实力也能摆得平呀,我还不知道嘛!”
赵三回着:“嗯,你这么的,我打个电话,马五柱子往长春来了?”
左洪武说: “他肯定不能上沈阳看病去呀,那离得多远呢,他们三个车拉着伤员往长春送呢,刚上102国道。”
正说着呢,马五柱子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赵三打来的。
就听赵三在电话里说:“喂,马五柱子,怎么样,会做人了吧,咱俩的事儿可没完呢。我赵红林现在就用长春一把大哥的口气告诉你,只要你在长春任何一家医院看病,你敢来,我他妈抓着你,把你们的腿全给你打折了,我现在打个电话,长春任何一家大小医院,立马都不能救治你们,你就等着吧,马五柱子子,我他妈肯定抓着你,你等着吧,哼!”
马五柱子一听,当时就懵了,心里想着这可咋办呀,兄弟还等着救治呢,上沈阳太远了,去四平也不行啊,虽说四平精神病医院挺出名,可这也不是去那儿的时候呀,赵三那是真有实力呀,别听平时像吹牛逼似的,人家打个电话,长春六扇门出面都能把自己抓了呀,别说医院了。
马五柱子赶忙求饶:“三哥,咱俩有那么大仇吗?兄弟现在有重伤的呀,三哥,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三哥呀,我这人性子有点犟了,三哥,这两天我去看看你,咱俩见面唠唠呗?”
赵三冷哼一声说:“马五柱子,你不是挺牛逼的嘛,你不是挺犟的嘛,你要这么说,别说三哥不给你机会,你该看病看病吧,三天之内,上我圣地亚哥来,我教教你怎么做人,听见没?”
马五柱子忙不迭地说:“三哥,谢谢你三哥,我先领兄弟看病去,三哥,都是我不好,对不住了呀!”
就这么着,马五柱子被赵三这一通吓唬,彻底老实了。
当天晚上就赶紧安排兄弟看病,医药费搭进去几万块钱。
三天之后,马五柱子开着他那辆虎头奔,车里面拉了个大兜子,兜里装着四十万,来到了圣地亚哥,把车停在门口。
圣地亚哥的经理王洪峰认识马五柱子呀,就问:“哎呀,柱子哥呀,你来啦,三哥在家呢,你这是……”
马五柱子说:“洪峰啊,我是来给三哥送钱来了,给三哥道歉来了。”
王洪峰说:“哎呀,三哥在楼上呢,我通报一下啊。”
说着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给赵三打过去,说:“三哥,大屯的马五柱子求见,还拿着个大兜子,说是给你送钱来了。”
赵三一听,骂道:“操他奶奶的,让他上来吧,上我办公室,他自己来的吧?”
王洪峰回着:“三哥,是自己来的。”
赵三心里还犯嘀咕呢,想着:“这马五柱子不是来干我吧,可得小心着点儿,别让他再整出啥幺蛾子来。”
他对王洪峰说: “洪峰啊,你看一下他那兜子,检查一下。”
王洪峰接过马五柱子递来的兜子,还特意瞅了一眼,心里想着可别里面扔了个像于长海那样的小香瓜(炸弹)啥的,仔细看了看,没啥异常,都是钱,就说:“走吧,三哥在楼上等你呢。”
马五柱子跟着来到楼上,一敲门,王洪峰喊道:“三哥,马殿军来了。”
赵三叼着烟,看着马五柱子进来了,只见马五柱子脸色特别难看,通红通红的,一见到三哥,赶忙说:“三哥,我来了,给你送钱道歉来了,特来负荆请罪呀,三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老弟一般见识了!”
说着就把那四十万往桌上一放。
赵三吐了个烟圈儿,瞅了瞅马五柱子,慢悠悠地说:“你还没明白你三哥我是啥人呢?你三哥我是为了这四十万就动枪动炮的,大老远跑到大屯跟你干仗去的人吗?这钱你拿回去,钱这东西花了就没了,人情常在呀。五柱子,你三哥我是想教你做人的道理呀,这人可不能像你之前那样,死脑筋,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聪明人那都是一点就透啊,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你三哥我差这四十万吗?差的是你这个话,你这个态度啊,咱们好歹也算认识一场,你管我叫三哥,你三哥我差这点钱吗?”
马五柱子赶忙说:“三哥,你格局太大了,三哥,三哥,我对不住你呀,三哥,我轴,脑袋转不过来弯儿,我没想到这些呀,这钱你拿回去,你不能不要啊,三哥,你越这么说,我越感觉羞愧,之前我还跟你动手,三哥,我这钱我不能拿回去了,你让左洪武他们分了吧,兄弟们买点啥也好呀。”
赵三一看,心想也行,就说:“行,这钱我收下了,我要是不收下,你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我可跟你说啊,你得知道这事儿是咋回事儿,三哥我可是救过你一命呀,三哥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吉林市江北那个耿全,就是耿全呀,人家做啤酒发家,现在又搞房地产,做得可大了,而且那也是个狠角色,人家要是没我的电话,能放你回来吗?”
接着又说:“你输了钱不认账,是,你说他们坑你了我信,可你三哥我就是干这行的,你也在里面混过,你还一头扎进去,你能怨谁?赌场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你就得愿赌服输啊是不是?
再说了,你被人算计,孤身一人去的,说句不好听的,把你整到华南啤酒厂那旮旯,弄进酒窖里淹死了,回头再把你车一卖,谁上哪找你去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呀,是不是啊?”
马五柱子听赵三给他细分析,浑身直冒冷汗,忙不迭地说:“哎呀,三哥,我知道了,行了,三哥,我明白了,我还跟人家犟呢,我这是捡了一条命啊!三哥,谢谢你啊!”
赵三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五柱子,我最后送你一句话,钱这东西花了就没了,你三哥我把钱看得并不重要啊,你三哥我看重的是兄弟情谊,人情常在,以后要是有事儿你吱个声,你三哥我呢,永远是你三哥,除非你对我不仁义了,要不我可真不会这么费劲教你做人了!”
马五柱子这会儿对赵三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呀,恨不得双膝跪地了,心里想着赵三确实厉害,玩得挺文明,不像那些个杂七杂八的社会人,就知道往死里吓唬人,赵三懂得收放自如,这才是真正有智慧的地方呢。
得嘞,就这么着,马五柱子和赵三之间的这事儿就算是彻底解决了!
第176章 横插一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横插一杠
2001年,赵三迎来了自个儿最强劲的对手,就这事儿啊,让赵三对这社会那是有了新的认识!
赵三在长春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啊,有个叫桑哥的,那可是他的铁哥们,拜把子兄弟。
桑哥管赵三叫老弟,赵三呢,管桑哥叫哥呀,那桑哥时不时就领着赵三出去闯荡闯荡,咱就打个比方啊,这可一点不吹牛逼。
赵三没事儿的时候啊,就爱去六扇门那蹭口饭啥的,咋说呢,他想去吃饭的时候,那还真挺好使。
跟着桑哥往六扇门那一去,去接一个叫老田的,那老田在那单位也是个角儿啊,领导啥的都挺看重。
一到吃饭的时候,领导单独坐一桌,哎,赵三那家伙,往那一坐,还挺自在呢,张嘴就说:“哎呀妈呀,我就乐意上你们单位吃饭,哎,你瞅瞅这豆角做的,那叫一个好吃啊。那炒的干豆腐都老筋道了,不像有的饭店啊,那饭做的老难吃了。”
老田也总跟赵三说:“三儿啊,你是桑哥的弟弟,那也就是我弟弟呀,以后有啥事儿你就吱声啊。”
这一天,赵三在那个圣地亚哥那地儿坐着呢,就瞅见楼下来了个朋友,那小子开着个捷达,“嘎吱”一声就停楼下了,这人也没啥大钱儿,姓李叫李万利,以前跟赵三耍钱的时候认识的。
这李万利把车停好后,瞅见门口站着的王洪峰,就问:“洪峰啊,三哥在楼上不?”
王洪峰一瞅,说:“在楼上呢啊,你找三哥有事啊?那你上去呗。”
李万利一听,抬腿就往楼上走。
这赵三在屋里正拿着那本《三十六计》在翻呢,翻得那叫一个熟啊,都能倒背如流了。
一边看还一边寻思:“哎呀,这刘备摔孩子这招啊,我还没用过呢,哪天得找机会试试。”
正想着呢,一抬头,看见李万利进来了,赶忙招呼:“哎呀,万利来了呀,来来来,万利,快坐这儿,哥们儿啊。”
你还别说,赵三这人就是客气,不管对面是谁,多大的手儿,他都起身跟人握手,这一点啊,一般人可真比不了他。
李万利赶忙说:“哎呀,三哥,你现在这身份,见着我面还这么客气呢,哎呀,不太应该啊。
当年咱一起看小牌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我还输给你钱了呢,后来给你,你还不要了,三哥,你老讲究了!”
赵三笑了: “嗨呀,那几个钱算个啥呀,都是扯淡的事儿,还提他干啥!”
李万利说: “三哥,我今儿个来呀,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唠唠。”
赵三一听,就问:“万利啊,啥事儿啊?你有啥难处就直说呗。”
李万利一脸为难地说:“三哥,这事儿啊,对我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事儿了,可对你来说呀,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在长春这块儿,三哥我可不是捧你唠啊,你只要说句话,那谁不得给面子呀,现在大伙都知道你这威望呢。
哎呀,三哥,你可是咱长春的一把大哥呀,在吉林省这块儿那都好使啊!”
赵三听了这话,心里挺得劲儿,嘴上却还谦虚着说:“哎呀,那啥呀,万利啊,咱可得低调点儿哈,你三哥我现在可不干那些吓唬人的事儿了。”
李万利赶忙说:“三哥,咱可不干那吓唬人的事儿,就是正常生意,你听我跟你唠啊。三哥,我在外面整了一批车,打算开个驾校,三哥,那驾校的地方我都选好了,可这不出现点儿差错了嘛。
三哥,你是不知道啊,这驾校可老挣钱了,我保守地说呀,就我那四十辆车,一年挣个三五百万那都跟玩儿似的啊,那考试啥的事儿我就不跟你细唠了,这里面一条龙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三哥,我就想问问,我这事儿你能帮上啥忙不?”
赵三一听,就问:“哦?那你说说呗,我能咋帮你呀?”
李万利眼睛一亮,说:“三哥,是这么回事儿,我相中二道那块儿的一块地了,我去谈了好几次啊,人家那边有关部门说了,这块地呀,已经有人相中了,是给人家留着的呢。三哥,我寻思着,你去给说道说道呗,我可就相中那块地了,打算把驾校就开在那儿。
三哥,我也不知道是谁相中那块地了呀,我去找他谈过,说实话,去了好几次,人家根本就不给我面子,连见都不见我,在那大厦里装大老板呢,那谱摆的,可太气人了。
三哥,我也找了老多人跟他去说情了,可人家就是不给面儿啊,三哥,我寻思着,你要是出面,咋也得有点面子吧,在长春这块儿,咱正常花钱买地呗,又不是去抢,三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呀?”
赵三皱了皱眉头,寻思了一下说:“对,咱正常花钱,那没毛病啊,这事儿我先打听打听吧,看看咋回事儿。”
赵三的信息渠道那是特别灵通,一打听就知道了。
信息马上反馈回来,赵三一听,寻思这也不是啥难事啊,他心里想着,原来是跟小贤关系挺不错的那个人。
赵三说: “哦,史连发呀,我知道他,我让我兄弟跟他说一声就行,没啥大不了的,让他再另选块地就完事儿了呗。”
李万利赶忙说:“哎,三哥,我也是这个意思呀,他咋也得给你面子啊。”
赵三听了,牛气哄哄地说:“操他妈,他能有多大道行啊,还敢不给我面子啊,你就放心吧,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回信儿啊。”
这不,等李万利走了之后啊,赵三就把身边的左洪武和吴立新叫到跟前儿了,说:“立新呐,洪武啊,咱这有个买卖,我吧,干不干都行,我寻思着你俩平时也没啥事儿干,出去挣点儿呗。
我有个哥们儿叫李万利,相中个买卖,打算开个驾校,一年咋的也能挣个三五百万啊,咱就打比方说挣四百万吧,一人一半那就是一人二百万啊,你俩一人一百万,把这事儿给办了呗。”
左洪武一听,乐了,忙说:“三哥,那可太好了啊。”
吴立新也挺高兴,问道:“三哥,那你说说,需要我们兄弟咋做呀?”
赵三就交代说:“你俩明天去中东集团找史连发,他媳妇叫啥来着,哦,对,好像叫努莉,见着他俩谁都行,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二道那块地啊,你红林三哥相中了,让他再选别的地方去,就这么定了!
去了告诉他就行,要是他有啥损失,让他来找我,我又不是欺负他,就是让他重新选块地呗。我赵三相中了,说实话,这事儿挺正常的呀,就算是梁旭东相中了,也不能不给钱就给抢过来啊,咱这是讲道理的,我赵三做事儿还是挺讲究的。”
左洪武和吴立新一听,赶忙拍着胸脯说:“三哥,你放心吧,我俩这就去。”
到了第二天啊,这史连发呢,跟他媳妇最早在长春就是卖那些装修用的钉子、钳子啥的出身的,一路打拼到2001年,那资产也积累不少,保守估计咋的也得有几千万了,说上亿也差不多了。
2001年的时候,史连发那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大哥了,那阵儿他在办公区待着,他媳妇儿给管着财务啥的。
史连发这人啊,不咋沾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原来跟小贤关系好的时候啊,小贤要是有啥事儿需要用钱啥的,史连发那都是大力支持啊。
当然了,那时候史连发在社会上要是有事儿,贤哥也帮他办得妥妥当当的。可贤哥这一没了啊,史连发就感觉少了条得力的臂膀似的,干啥都没那么顺溜了。
这会儿啊,史连发正坐在办公室里,他媳妇儿在旁边给他倒着茶,两口子一边唠嗑一边喝着茶。
左洪武和吴立新到楼下了,那大楼的保安拦着他俩,得刷卡,高管刷卡才能上去。
保安就问:“哎,先生,你们找谁啊?”
左洪武和吴立新一瞅,说:“我们见一下你们史总啊,史连发史总。”
保安又说:“你们没预约呀,这可不行。”
他俩就说:“你告诉他,是长春赵红林的兄弟要见他,有事儿呢,南关的赵三,你知道不?”
那保安在那个年代也都知道点社会上的事儿啊,一听说是赵三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着:“我操,这可挺大的人物,您稍等啊,我这就通知一声。”
说着就拿起电话给史连发办公室打过去了,正好是他媳妇接的电话。
“喂,你好啊,楼下来了俩社会上的大哥,说是长春赵三,赵红林的兄弟要见史总,我没让他们上去。”
“咋回事儿啊,赵三的兄弟来找我老公,能有啥好事儿呀,指定是来欺负老公,找咱要啥好处的呗。”史连发媳妇嘟囔着。
史连发一听,就说:“哎呀,你让他们上来吧,小贤跟赵三关系挺好的呀,小贤那可是我弟弟啊,我跟赵三说一声,咋也得有点面子,没事,就算是来要点啥,咱给他便宜点,也不能不给面子,直接拒绝啊。”
“哎,来欺负咱可不好使啊,史连发我跟你说,现在咱在白道上那也是挺有分量的。”
那时候啊,说实话,赵三对史连发,还真没太把他高看一眼。
没多大一会儿啊,左洪武和吴立新就上楼了,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史连发媳妇过去开的门,一开门,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说:“哎呀,哎,两位弟弟,快进来,坐坐坐坐坐呀。”
左洪武跟吴立新往那一坐啊,看着就有点那流氓的架势,也不废话。
左洪武还特意把腰间那枪摆弄了摆弄,弄出点动静来,那意思好像在给人示威呢。
“哎呀,嫂子,客套话咱就到这儿行了,哎,咱也都挺忙乎的,就长话短说啊。”
左洪武张嘴就说,“俺们兄弟那可是三哥的兄弟啊,知道是哪个三哥不?”
史连发媳妇赶忙点头说:“知道知道,是南关那赵红林三哥吧?”
左洪武接着说:“对对对对对对,那个你们以前贤哥在世的时候,应该也都见过面,一起喝过酒啥的呀,我记得有一回我还开车送过你们呢。”
史连发媳妇忙应和着:“嗨,啊,对对对对。”
左洪武又问:“那红林三哥咋样啊?”
史连发媳妇回着:“哎呀,挺好的呗。”
左洪武这才进入正题:“那个我三哥吧,最近相中个买卖,就是二道那块地皮呀,我三哥相中了,这不,三哥让我来给你带个话,说让你让出来,再选别的地方去。”
史连发一听,有点惊讶,说:“什么?二道那块地赵三相中了?这事儿可不是说换个别的地方就能做起来的呀。那买卖人家得配套啊,二道的中东集团都建起来了,那仓库就得就近才行啊,你要是把仓库盖到离二道老远的地儿,比如盖到火车站旁边啥的,那离得也太远了呀,那多费劲呐。”
吴立新一听,瞅着史连发说:“发哥啊,我三哥那人你也知道,看着像个笑面虎,成天笑呵呵的,其实三哥那也是有点脾气的啊,你要是把我三哥给整不高兴了,那咱哥们儿可还得来啊,我可不希望有下一次,这次你就考虑考虑呗,给你三天时间啊,等你个答复,到时候三哥还等着你的回信儿呢。”
这话说得,那就是赤裸裸的要挟啊!史连发一听,心里明白得很,嘴上却说:“行,兄弟,那我就考虑三天啊,到时候给你们回信儿。”
说完还客气着问:“那留下来吃点饭呗。”
左洪武他俩摆摆手说:“不吃了啊,走了,发哥。”
说完,左洪武跟吴立新转身就下楼了,下楼后就赶紧给三哥回信儿去了。
三哥这边一听,话算是带到了,反正史连发也说了三天之内给信儿,那就等着呗。
等他俩走了之后啊,史连发就犯寻思了,这上别的地方买地,那配套设施不行啊,离得老远的,这可咋整呢。
赵三这又是咋想的呢,非要往这事儿里插一杠子呢,不就是有个驾校要在那干吗?那李万利这是找的赵三呀,史连发这心里别提多闹心了。
他媳妇一瞅,就说:“你不用这么闹心,那赵红林不就是个流氓嘛,哼,流氓的事儿啊,咱就用流氓的办法解决呗。以前小贤在世的时候,咱有事儿找小贤,现在小贤没了,你找霍忠贤呗,那不也是你哥们儿吗?”
第177章 唇枪舌战
第一百七十七章 唇枪舌战
史连发一听,眼睛一亮,说:“哎呀,也对哈,那你说,努莉,我也不找白道了,就按你说的,找流氓跟他对着干,把面子拽回来呗,男人在这社会上混,不都图个面子嘛。那霍忠贤不比他赵三厉害呀,岁数比他大,混的时间也比他早,他赵三有啥可嘚瑟的呀,我就跟霍忠贤说说去。”
可他媳妇努莉不知道,这霍忠贤表面上看着好像挺厉害,可实际上呢,早在1999年的时候,霍忠贤就得了癌症了,那身体早就不行了,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当时史连发一听,觉得行啊,那就找霍忠贤跟他说说这事儿呗。
可这史连发跟霍忠贤关系也不算太熟,硬着头皮就把电话打过去了,霍忠贤那边一接电话,好家伙,听他说话那都费劲呢。
“哎哎哎呀哎哎呀,是连发啊,啊,三哥我这身体还就那样呗,嗓子还是老毛病,喝点橘子水啥的能好点儿,再吃点消炎药啥的,没事儿,咋的了,有事儿啊?”霍忠贤有气无力地问着。
史连发赶忙说:“三哥,我这遇着点麻烦事儿啊,寻思着请你帮我去说句话,三哥,行吗?”
霍忠贤说: “咱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呀,你说吧。”
史连发说: “三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在二道那块儿,打算整块地盖仓库,这是给我中东集团配套放建材用的,我记得那地儿离你那赌场也不远。这不,有个小子要在那儿干驾校,想跟我要那块地,我不同意,结果他转头就找那赵三,赵红林去了。我寻思着赵三现在在社会上混得也挺大的,他跟小贤关系还不错,你和小贤又是拜把子的,你看能不能跟他说一声,让他给我点面子,别来抢我的地儿啊。
三哥,你说我在二道给我中东弄配套,要是让我上铁北去干个仓库,那来回拉货得多不方便呀,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啊。他那边给我三天时间呢,今天还派兄弟过来,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要是三天之后,赵三脾气一上来,就要找我麻烦,这可咋整啊。我也不是怕他,就是觉得他这是故意找茬儿呢,我听说赵三这人阴着呢!”
霍忠贤一听,来了精神,说:“哎呀,赵三啊,你可算找对人了,我跟他关系可不咋好啊,兄弟,你不知道吧?从他开赌场那会儿起,赵三就跟我对着干呢,我俩从九零年就开始较劲儿,一直干到现在!要不是我贤弟在世的时候帮着调解了一回,我早他妈收拾他了,这小子现在越混越装大了,他不可能给我面子。”
史连发一听,有点慌了,说:“哎呀,三哥,那我再找找别人看看行不行?”
霍忠贤却不干了,说:“不行,没法儿找别人了,你这么的,虽然呢,他不一定能给我面子啊,但你三哥我的面子也不是鞋垫子,在长春这块儿混了这么久,我他妈也有兄弟在这儿摆着呢,咱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啊,我跟他对个话,他要是不给面子,那咱再说呗,省得你再找人,还欠人情呢。”
史连发无奈地说:“行,那三哥,那我就等你信儿了,你问问赵三,看看他啥意思啊。”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这边霍忠贤刚撂下电话啊,旁边的张法英,那可是他拜把子的老四,也是小贤的四哥,在一旁听得真真儿的呀。
张法英瞅着霍忠贤就说:“三哥啊,我建议这事儿啊,咱就别掺和了。赵三现在啥样儿啊,那可是正处在上升期呢,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时候啊,三哥,咱们现在够吃够用就行呗,他也没欺负到咱头上,咱往这事儿里掺和,赵三未必能给咱面子啊。你跟赵三都干了那么多仗了,他能给咱们面子才怪了呢。”
霍忠贤一听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说:“他妈了逼的,他敢!我他妈就算剩口气儿呢,也得跟他掰扯掰扯,我还怕他不成。”
说着,脾气一上来,拿起电话“啪啪啪”就给赵三打过去了。
而赵三这边呢,收到左洪武跟吴立新带回来的消息,告诉史连发说三天回信儿,他满以为啊,那边的史连发肯定得答应他,就冲着自己这面子,电话应该很快就打过来了呢。
这霍忠贤一打过去,也不知道会咋样啊。
赵三正待着呢,一瞅电话响了,一看是霍忠贤打来的,心里就寻思:“哎呦,我操,这货咋还打电话呢,听说他都快不行了呀,还没死呢?找我能有啥事儿啊,正忙着挣钱呢。”
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说:“霍忠贤,你找我干啥呀,你还没死呢?”
霍忠贤一听就火了,骂道:“赵三你丫是真飘了啊,以前你还管我叫哥呢,你知道不?”
赵三不屑地回道:“我叫你什么哥呀啊,有事儿你就说呗,到底有啥正经事儿啊?”
霍忠贤强压着火,说:“行,我也不跟你计较谁大谁小了,是这么回事儿,史连发那可是我哥们儿,小贤在世的时候,那是小贤的好哥们啊,你也知道他那买卖,你还去欺负他啊,你这不太地道了吧。赵三啊,你上别的地方选块地吧,史连发那块地,你就别打主意了,别再研究了,听见没?”
赵三一听,也来气了,说:“我说霍忠贤,史连发那块地,我还就盯上了,我还就非得研究不可了,怎么的吧?我赵三这些年可没求过你啥吧,你瞅瞅你都他妈成啥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你还跟我在这儿摆谱呢,别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把我吓唬住啊,你不是说要上长春或者北京看病,说要换肠子啥的嘛,你赶紧去换你的肠子得了,隔着电话我都好像闻着你口臭了,你他妈说谁呢?”
霍忠贤气得直哆嗦,说:“赵,三,你别太过分了啊,我告诉你,哥们儿一场,我跟你说个事儿,咱别他妈白处这一回了。在长春这块儿,有你赵三,还有我霍忠贤呢!”
“老霍呀,你也号称三哥,可我告诉你,长春只能有一个三哥,那就是我赵三儿!”赵三嘲讽道。
赵三又说:“你要用人的话,你吱声啊,我给你找人啊,我有个哥们儿,那可是龙凤殡仪馆的馆主啊,叫李海峰,那是我好老弟呢,你要是在火葬那边有啥需要人脉的地方,我给你安排啊!”
霍忠贤一听,大骂道:“我操你妈赵三,你说啥呢?”
赵三却不依不饶,继续损着:“老霍呀,你看你就爱生气,我那兄弟那儿一条龙服务啊,丧葬服务都齐全呢,开着龙凤殡仪馆的,你要是不想火葬,那直接一条龙给你埋了呗,你要是想火葬也行,也能给你安排一炉啊。我要是你呀,都病成这样了,还出来摆啥事儿啊,要啥面子呀,你有啥面子啊?小贤在世的时候有面子,梁旭东在世的时候有面子,你现在都快不行了,还争啥面子呀?”
旁边的张法英一听,赶忙劝道:“三哥,你别生气啊,赵三啊,你这嘴也太损了呀!”
赵三却不以为然,说:“损啥呀?老霍呀,我劝你呀,别出来瞎掺和事儿了,我听说你都到晚期了,你赶紧去看病吧,抓紧时间换换肠子,要是能多活两年,我赵三都得替你烧高香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啊。记住了啊,龙凤殡仪馆,那李海峰是咱哥们儿,你要有事儿吱声啊。”
霍忠贤被气得够呛,都快吐血了,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
后来啊,外面就有传言说霍忠贤是被赵三给气死的呢,也没准儿真是被赵三这一通不带脏字却极其难听的话给气着了呢。
张法英瞅着霍忠贤,无奈地说:“三哥,我说啥来着,赵三现在太飘了,他不可能给你这个面子呀,你跟他生气,你这犯得上吗?你这都气吐血了,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
霍忠贤却发狠道:“哼,我临死之前,我也得把他带走,给保民打电话,快点儿。”
张法英一听,赶忙劝道:“三哥,你叫保民干啥呀?保民现在混得挺好的,你说你这不是自找没趣、自不量力嘛,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折腾啥呀。”
可霍忠贤不听劝啊,那时候他有个好兄弟常保民,在道上那也是挺厉害的,早就成大哥了,霍忠贤这是打算把常保民也拉进来,跟赵三较这个劲儿呢。
常保民那时候在外五县可挺有能耐的,已经开始包桥包路搞修路的活儿了,跟一帮大混子混在一起,那在当地也是挺牛气的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保民、保卫哥俩一年就能挣个三五百万。
2001年了,这世道早就变了,不像梁旭东、小贤那时候了,成天打打杀杀的。你说你现在一年能挣几百万,要是大哥让你去打仗、去跟人拼命,你能乐意去啊?
张法英给保民打电话了,说:“保民啊,三哥让家里人开个会呢,你带着你弟弟他们都过来啊,晚上过来,记得带点兄弟啊。”
保民就挺纳闷儿的,心里寻思着:“都说三哥病挺重,我看三哥身体这不挺好的嘛,咋还张罗着开会呀?”
当天晚上啊,保民和保卫哥俩就都来了,进了屋里一看,屋里还有张法英,还有霍忠贤手下一帮兄弟。
这些人一瞅霍忠贤那被气的铁青着脸,就知道事儿不小。
张法英就把事儿说了说:“哎呀,保民,你们都来了,是这么回事儿啊,今天白天三哥被赵三那家伙给气的呀,都吐血了,你们都表个态吧。”
霍忠贤这人挺有心机的,他也不吱声,就听着张法英在那说。
张法英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瞅着这些人,心里想着:“我之前就看出来了,保民他们现在能挣钱了,日子过得挺安稳,不想再打仗惹事儿了,赵三虽然挺牛,可也犯不着跟他硬刚啊。”
这时候保民说话了:“三哥,您都多大岁数了呀,最近身体还不好,被赵三那家伙气得差点没吐血了,您说您跟他扯这个干啥呀?再说了,咱这些老哥们儿们,现在过得都挺好的,一个个都娶妻生子了,不像前五六年的时候了,那时候大家都光棍儿一条,打仗脑袋掉了也就是个疤,现在可不一样了呀,都拖家带口的,三哥,您犯不上跟他较这个劲啊。”
保卫也跟着说:“三哥,保民说的对啊,这事儿咱就别管了,那赵三正是鼎盛时期,正张狂着呢,咱犯不上跟赵三没完没了的呀,再说这事跟咱没啥关系,咱犯不上啊。”
霍忠贤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说:“哎呀,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表个态,又没让你们去杀人放火呀,打铁还得自身硬嘛,我可都看明白了,做人就得靠自己呀。”
张法英一看这架势,赶忙说:“大英啊,送客,都走吧,都走吧。”
霍忠贤本来就有咳嗽的毛病,又是肝癌、又是肺癌,还有肠癌啥的,这一气,更是难受了。
张法英一瞅,着急地说:“哎呀,妈呀,这又把三哥气严重了呀,保民,你们快走吧,快走吧,三哥,您也别生气了,好好养着身体吧,犯不上跟他们置气呀。”
说完,这帮兄弟就都走了。说实话,这就是世态炎凉啊!
张法英往那一坐,对霍忠贤说:“三哥,按我说的吧,这帮兄弟都过了那冲动的岁数了,就好比打拳击的都退役了,现在指望他们也白搭了呀。哎呀,三哥,咱就别跟赵三较劲儿了,这忙咱也帮不上啊,咱跟史连发说一声得了。三哥,您这人就是太要强了,您得顾着自个儿身体呀。”
可霍忠贤不听劝啊,当天回家就因为这事儿气犯病了。
第二天早上,张法英就接到三嫂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三嫂着急地问:“发英啊,咋回事儿啊?你三哥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骂赵三呢,哎呀,都吐血了,气得在那儿直蹦跶,还骂保民、保卫他们呢,这都咋的了呀?能不能让你三哥再多活两年啊?”
张法英赶忙说:“哎呀,嫂子,这事儿您不知道,就是让赵三给气的呀。嫂子,您劝劝三哥,领三哥上医院看看去吧,不行的话,年后咱上北京瞧瞧呗。嫂子,您看这咋整啊,您可得让三哥在外面少生点气啊,我平时也多看着点儿,不让那些不靠谱的人去招惹三哥了。”
三嫂无奈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这一天天地,咋恁不让人省心呢!”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能有五七八天的工夫,霍忠贤这才缓过来点儿劲儿。
霍忠贤这人吧,本来就病入膏肓了,还穷横穷横的。
他有个好哥们儿叫林翡翠,在二道开着翡翠店和大酒店,林翡翠听说霍忠贤被赵三给气住院了,就拎着点水果到医院看望霍忠贤去了!
第178章 祸从口出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祸从口出
林翡翠一进屋,就瞅见三嫂正弯着腰在病床前撅个屁股,跟霍忠贤唠嗑呢,又是喂水果啥的。
霍忠贤一看林翡翠来了,有气无力地说:“翡翠,你来了!”
“哎呀,三哥,我来看看你。”林翡翠赶忙过去,说:“三哥,咋回事呀,我听说那赵三又骂你了,这赵红林咋这么欺负人呢?”
霍忠贤无奈地叹口气,说:“哎呀,世态炎凉啊,你三哥我现在这身体也不行了,可不是九四年帮你打袁刚那时候了。当年袁刚欺负你的时候,你看三哥出手,不把他给干得服服帖帖的嘛!唉,江湖已老啊,行了,翡翠呀,你回去吧,好好经营你那饭店得了,看来以后三哥也帮不上你了。”
林翡翠心里那可是五味杂陈,当年霍忠贤帮他保住那饭店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当年霍忠贤风光的时候,林翡翠在二道那可是最大的翡翠店兼酒店的老板。
当年二道有个大流氓袁刚老是欺负他,多亏了霍忠贤出手,帮他把袁刚给收拾了,打那以后,林翡翠这生意才越做越顺,资产都有千万了。
林翡翠当时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是霍忠贤有啥难处,自己一定要帮忙,报答霍忠贤。
这回看霍忠贤被赵三气成这样,暗自恨恨的想着,得帮三哥出这口恶气。
林翡翠从霍忠贤那儿出来后,心里憋着一股火,跟人唠嗑的时候就忍不住吐槽。
有人就问他:“哎呀,翠哥,你这是上哪儿去了呀?”
林翡翠就说:“去看看二道的霍忠贤三哥了,你们也认识霍忠贤吧,三哥这人缘不错,大伙以前对他都挺好的,谁有事他都没少帮忙。”
那人又问:“哎呀,三哥最近身体咋样了啊?”
林翡翠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哎呀,不太好啊,被那赵三,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给气坏了,你们不知道吧?这赵三那嘴可太损了,说话那叫一个难听啊,还咒三哥呢。他说三哥都那样了,他有个哥们开着龙凤殡仪馆的,说要给三哥一条龙服务啥的,这话多缺德呀,你们听听,这赵三太不是玩意儿了!”
底下人一听,都忍不住骂‘我操,这赵三儿真他妈损。”
正唠着呢,突然有人在桌底下踢了林翡翠一脚,林翡翠一瞪眼,说:“咋的?没事,我怕啥呀,赵三都能那么说,我还怕啥,这话就是我说的,咋的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大伙一听,心里都寻思着,这话说得属实有点过了啊,这赵三跟霍忠贤那在长春可都是老江湖了,咋能这么说呢,这说者无心,可听着的人心里都犯嘀咕啊。
有个小子一听,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就借口说:“翡翠哥,我喝多了,我走了,回去还有事儿呢。”
林翡翠还客气着说:“慢走啊,我送送你。”
那小子赶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不用送了。”
说完就赶紧下楼了,打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他:“上哪儿啊?”
他说:“圣地亚哥。”
嘿,他直接奔圣地亚哥去了,为啥呀,因为赵三就在那楼上待着呢。
到了圣地亚哥,那小子上楼后,敲了敲门,赵三在屋里喊:“哎呦,我操,谁呀,过来,快进来呀,你这都多长时间没来了啊?”
赵三这人也是怪,不管对面现在是多大小人物,他都客客气气的,上去就握手,还问:“忙啥呢?”
那小子说:“三哥,天天就在二道打个小麻将啥的,闲扯呗。三哥,我跟你说点事儿,啊,你可千万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跟你说的啊,别把我给牵扯进去呀!”
赵三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没憋啥好话,嘴上却说:“老弟,你说啥事,你跟三哥说,三哥可不能跟你装逼啊。”
那小子就说:“三哥,二道那个叫林翡翠的,那逼养的,他妈的在背后埋汰你呢,你认识林翡翠不?”
赵三皱了皱眉头,说:“我不认识啊,他埋汰我干啥呀?”
那小子接着说:“三哥,你不知道吧?林翡翠是霍忠贤的朋友啊,霍忠贤以前帮他干过袁刚呢,这逼呀,看完霍忠贤回来,找我们吃饭,就在桌上埋汰你呢。说你嘴太损了,还咒三哥你没好下场啥的,三哥,你说气人不?他家这时候是有个千万家产,不过有钱就了不起啊,还敢埋汰你呀,哼,三哥,你可得让他长长教训!”
赵三一听,脸色一沉,说:“兄弟啊,你回去吧,三哥谢谢你了啊,三哥回头肯定不提你,你放心吧。”
那小子一听,赶忙说:“行,那我走了啊,三哥,你可千万别把我装进去呀。”说完就走了。
等这小子走了,赵三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拨通了,对着电话喊:“左洪武、吴立新,你们上楼一趟啊。”
没一会儿,这俩兄弟十分钟左右就上楼了,往那一站,等着赵三吩咐。
赵三扯着嗓子喊道:“你们现在就去二道,那儿有个林翡翠,在翡翠楼大酒店呢,把这林翡翠给我抓回来,操你妈,敢埋汰我!”
哥几个一听,心里犯嘀咕,这是咋地了?谁又惹着三哥了?可也不敢多问,毕竟三哥发话了。
他们几个抄起家伙事儿,有拿刀的,又招呼了十来个人,气势汹汹就奔着那去了。
林翡翠这天可是喝多了,从下午就开始喝,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还在那扯犊子、吹牛逼呢,正骂赵三骂得起劲儿呢,嘴里骂着:“赵红林,你个狗懒子,操,你等着瞧啊,你这狗德行,你的下场就是下一个梁旭东!”
正骂着呢,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林翡翠一抬头,就瞧见吴立新手里拿着枪,指着他问:“你他妈就是林翡翠啊?”
屋里其他人都吓得够呛,瞅着林翡翠不敢吱声。
林翡翠心里也有点发毛,可嘴上还硬着:“瞅我干啥呀?操,你们谁呀?”
吴立新冷笑一声说:“我大哥叫赵红林,妈的,听说你在背后埋汰我三哥,哼!”
说着,直接拿着枪托照着林翡翠的脑袋就抡了过去,“砰”的一下,林翡翠被打得眼冒金星,随后就像薅狗似的,被他们从楼梯上薅了下去。
那时候的人啊,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知道这些人是赵三的人,看着林翡翠被这么折腾,也没人敢管。
林翡翠被从楼上薅到楼下的时候,脑袋都被踢得跟猪头似的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你妈逼,操你妈的,敢动我!”
可那些人哪管他骂啥呀,薅着他就往车上塞,然后开车就走了,直接把他拉到了圣地亚哥公租房那儿。
在那浴池后面有个锅炉房,平常烧锅炉供热水啥的,水温有时候能达到四十八度。
到了地方,“啪啪啪”几下,就把林翡翠给扔锅炉房那旮旯了。
这时候赵三也下楼了,一进锅炉房,瞅见林翡翠被扔在那儿,冷哼一声说:“哼,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啊,这就是你他妈瞎嘚瑟、乱说话的下场。”
林翡翠抬头瞅了瞅赵三,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就是赵三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我就是你妈说的那狗懒子啊,我他妈都不认识你,你就敢埋汰我?”
林翡翠赶忙求饶:“三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就是喝多了吹牛逼呢,三哥,饶了我吧!”
赵三根本不听,一摆手说:“去,把他弄锅炉那旮旯去,这小子嘴太脏了,给他洗洗嘴,去去去!”
那锅炉里的水啊,这会儿正烧着呢,老头儿刚把火烧得旺旺的,水温都快八九十度了,滚烫滚烫的。
赵三那边的人拿个小阀门,绑上毛巾,左洪武过去“咔”的一下拧开,那水带着蒸汽“呼呼”地冒出来,接在大茶缸子里。
赵三抄起那大缸子,旁边有兄弟心里犯嘀咕,想着:“三哥,这事儿挺损哈,这要是往林翡翠脸上倒,那不得废了呀。”可那功夫可不敢多嘴呀。
赵三可不管那些,骂骂咧咧地喊着:“操你妈的!”说着就朝着林翡翠脸上泼了过去,“哗”的一下,连着泼了十来下。
有人就寻思,这不得烫死了呀,虽说不是刚烧开的水,可那也烫得够呛啊。
林翡翠被这热水一泼,脸上立马就起了大泡,跟金鱼眼似的,那模样别提多惨了,当年林翡翠毁容,可就是赵三这一通折腾给整的。
泼完了水,赵三把水缸子一撂,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林翡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不是有钱吗?听说有一千来万呢,给我拿二百万出来,你他妈埋汰我,对我名誉造成损失了,我要你二百万,不算多吧?”
林翡翠这会儿都快疼晕过去了,可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不答应怕是不行了呀,赶忙说:“嗯嗯,行……行啊!”
赵三这才一摆手说:“去,给他送医院去。”
左洪武和吴立新他们就赶紧把林翡翠往医院送。
废话不多说,当天晚上八点多钟,林翡翠媳妇就知道这事儿了,赶到医院一瞅,好家伙,林翡翠脸上烫得全是水泡,跟金鱼眼睛似的,都快没个人样了。
这女的一看,当时就急眼了,就问林翡翠咋回事,林翡翠哭着说:“是赵三那混蛋整的呀!”
这女的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报警吧,立马打电话,正好二道那儿当时有个局长,跟他们家认识。
电话一拨通,就带着哭腔说:“徐哥,你看翡翠被赵三给烫了,都毁容了!这事儿咋整啊,你可得给个交代呀,翡翠被赵红林那帮黑社会给弄成这样了,我们家翡翠可是顶梁柱啊。”
那局长一听,也挺为难,说:“哎呀,弟妹呀,咋惹赵三了呢?哎呀,这事儿我先问问吧,弟妹呀,我看看情况,哎呀,行,我先问问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回头啊,这局长就给赵三把电话打回来了,他俩认识好多年了。
电话一接通,局长就说:“红林呐,我是你徐哥呀。”
赵三一听,就问:“徐哥啊,有事儿啊,咋的了呀?”
局长说:“你是不是整林翡翠了呀,你这可有点过分了啊,这都2001年了,你把人家整得差点破相了,现在人家报警了,咬着这事儿不放啊,上面现在对伤害案件、杀人案件、强奸案件这些盯得可紧了呀,你这让我很难做呀!”
赵三一听,不乐意了,说:“徐哥啊,你跟他好,还是跟我赵三儿好啊,这还用说嘛,咱可是一家人呀,你别管这事儿啊,他不报警嘛,哼,我一会儿让我兄弟去‘问候问候’他!”
局长一听,赶忙说:“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算我没说啊,赵三,我求求你了,你可别折腾了,你别管了呀,徐哥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也知道咱这关系呀。”
赵三哼了一声说:“徐哥啊,你放心,我肯定跟你好呀,没事儿,没事儿,只要不出人命,就没啥大不了的,好嘞,好嘞,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后,赵三寻思着这事儿得赶紧解决了,就跟吴立新说:“立新啊,你去一趟医院,把这事儿给我整明白咯,让他把钱赶紧到位,操他妈,他要是再不给钱到位啊,就把他腿给干碎了!”
过了半个小时,吴立新就到林翡翠的病房了,一推门进去,林翡翠正躺在那儿呢,他媳妇正给他喂粥呢。
林翡翠一瞅,见是吴立新,手里还拿着枪,心里“咯噔”一下。
吴立新冷笑着说:“哟,林翡翠呀,你还敢报警呢,你他妈不知道我三哥的脾气呀!我可不跟你吹牛逼,长春市六扇门的一把大哥老田跟我三哥那可是拜把子的铁关系呢,你再敢报警啊,下次可就不是吓唬你了,直接把你腿给打折了,记住了啊,明天天亮之前,二百万现金给我送到指定地方,听到没?”
林翡翠媳妇一听,吓得赶忙说:“小兄弟,我们错了,不报警了,错了错了错了,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们了呀!”
吴立新哼了一声说:“哼,给你们提个醒,别再犯糊涂了啊,走!”说完就走了。
要说这林翡翠也是够倒霉的,霍忠贤自不量力去得罪赵三,结果这事儿还连累到他了!
这不,林翡翠脸都给烫坏了,可这二百万他一开始也不愿认掏啊,他媳妇当天晚上越想越憋气,就给霍忠贤媳妇打电话了。
两家本来就认识,电话一接通,林翡翠媳妇带着哭腔说:“嫂子呀,求求你们了,就因为你家三哥这事儿呀,翡翠让那赵红林给烫得不成样子了,哎呀,妈呀,都快残了,这赵三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们报了警,人家还拿着枪来吓唬我们呢,我们家人也不敢咋样啊,可这二百万的事儿可咋整啊?”
霍忠贤媳妇一听,也无奈地说:“哎呀,妹妹呀,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你说你们惹他干啥呀,你三哥呀,现在还在医院大口吐血呢,估计这年都够呛能过去了呀。妹妹呀,咱们惹不起,能忍得起就给钱吧,你别让你三哥跟着上火了,唉,算我没说,你三哥现在也整不了这事儿了!”
林翡翠媳妇一听,没办法了,只好连夜凑了二百万,给赵三送到圣地亚哥去了。
老铁啊,可别以为那些社会大哥有多仁义,再仁义的大哥,那也没有不欺负人的!
赵三这做法在当时那都不算过分的,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这在当时挺正常的,谁让林翡翠嘴欠了,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呢。
就这么着,这事儿呢,赵三跟霍忠贤算是告一段落,跟林翡翠这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林翡翠人被整惨了,还搭进去二百万!
那老铁,史连发这边的事儿可还没解决呢,地皮那事儿一直悬着呢!
史连发知道霍忠贤住院了,后来霍忠贤媳妇儿给他打电话了,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说,说:“连发啊,你三哥现在都气到吐血了,你这事儿他实在是办不了了,你看看能不能找找别的办法吧。还有啊,连带着那个林翡翠,他那兄弟,因为护着你三哥,说了几句公道话,都被烫伤了,还被讹了二百万!”
史连发一听,无奈地说:“嫂子,我知道了,我明天去看看三哥吧。”
霍忠贤媳妇儿赶忙说:“哎呀,你别来了,你来呀,你三哥这火上得更大了,可受不了呀!”
史连发挂了电话,心里寻思着:“唉,就不该找三哥呀,江湖已老啊,在长春这地界儿,三哥就一个呀,赵三那可真不好惹呀,这事儿还真整不了了!”
哎呀,史连发琢磨了两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个人: “哎呀,咋把他忘了呢!”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通过谁啊,我估摸着可能是通过他好朋友曹和平啥的吧,反正他联系上了一个人叫老米,为啥能联系上老米呢,因为史连发的中东集团那可是政府保护的单位,在长春那还是挺有分量的。
史连发就跟老米把这事儿一讲,说:“米哥,你看这事儿闹的,就因为这事儿啊,我都伤了两个朋友了,你看这个赵三,就是赵红林啊,他也太猖狂了,米哥你看这事儿咋办呀?”
老米一听,说:“连发啊,这事儿我答应给你摆了,但你以后也别去招惹他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说说这事儿。”
老米说完,就拿起电话打给老桑了。
老米跟老桑关系可不一般,老米那可是老桑的大哥。
老桑接起电话就说:“喂,米哥。”
老米就说:“月村啊,你是不是有个在社会上混的小弟叫赵红林呢?”
老桑回着:“米哥,有啊,我之前不还跟你说过嘛,这赵三平时挺讲究的呀,咋了?”
老米哼了一声说:“讲究个屁呀,这小子现在都把欺男霸女的事儿给做出来了,我跟你说啊,他这次过分了,你去点点他,告诉他啊,中东那块地,可别让他惦记了,那可是政府保护单位,是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呢,别让他再去招惹史连发了啊,别说我没跟你说啊,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我脸上也不好看!”
老桑一听,赶忙说:“哎呀,米哥,你看咱都是自己家兄弟,你放心吧,我这就告诉他。”
挂了电话,老桑心里想着:“赵三这虎逼玩意儿,惹史连发干啥呀,史连发那可不是能随便招惹的人呀,你惹他那不是死得快嘛,就像郝树春咋死的,那不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嘛!”
想着,老桑就拿起电话,“叭叭叭”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赵三接起电话,说:“喂,村哥!”
老桑就骂道:“红林呐,你是不是飘大了呀,最近你这离死不远了,你都干啥了呀,咋还开作了呢?”
赵三有点懵,问:“村哥,你给我说说,咋回事儿呀?”
老桑没好气地说:“你还问我咋回事儿,你惦记人家史连发那块地皮,你跟人家整啥呢,那他妈可是省市保护的单位啊,刚才大哥老米来电话了,特意嘱咐我了,我告诉你啊,你低调点儿,要不低调,下一个就拿你立典型,梁旭东啥下场你不知道啊,你想跟他一样啊?”
赵三一听,赶忙说:“不是村哥,我那时候不知道他还真认识老米呢,行了,我知道了,不管谁的事儿了,我以后不办了,我离他远点,史连发这种人我确实惹不起呀,包括曹和平那帮人,哪能惹得起呀,人家后面可有强大的后援团呐!”
老桑说:“哼,你知道就好,你也不想想,人家这些企业家到了一定程度,那可比你们这些大哥牛逼多了,人家后面有强大的政府支持呢,像政府招商引资的那些项目啥的,那可都是为了给省市争光的东西,就跟之前那张家强似的,有政府撑腰,谁敢随便收拾人家呀,你呀,就别瞎折腾了。”
就这么着,这事儿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赵三只得告诉李万利说:“那驾校别整了,操他妈,整不了啊,史连发那根子太硬了!”
话说转过年去,到了大年初二的时候,霍忠贤吃着饺子,结果两口饺子都没咽下去,就这么死了。
有人传说要不是赵三气他那一下,他也许还能活个三年两年的!
打这以后,在长春这块儿,再也没有能跟赵三媲美的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大哥了!
赵三呢,继续在江湖上混着,不过他这江湖之路呀,也快走到头了,眼瞅着到零三年的时候,就跟那快熄灭的蜡烛似的,估计离上路也不远了!
第179章 互不相让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互不相让
咱说啊这一天呐,那这事儿是打谁身上起的呢?就从王志身上起的!
王志,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同时呢,也是赵三手底下的小弟,这可是双重身份。
赵三那媳妇叫王红,王志就是王红的亲弟弟,可这老弟啊,那是忒不省心了,咋说呢,那真是成也王志,败也王志啊!
赵三那团伙后来能混得那么牛掰,跟王志那可有着不小的关系。
王志、左洪武,还有吴立新、黄强,他们几个在团伙里那可是占着挺重要的地位。
但话又说回来,这败啊,也败在王志身上了。
王志自个儿身上事儿可不少,听说他身上有那啥,七个小金人!
就赵三那团伙啊,一共八九个,王志自个儿就给干掉七个,你就寻思寻思吧,他有多恶道!在长春那江湖里头,这事儿传得可邪乎了。
虽说赵三后来败了,可老百姓的嘴那哪能堵得住啊,那些江湖上的人一唠嗑,都得说:“哎呦,我去!赵三的这小舅子啊,可千万别去招惹,听说这人有精神病,不太正常,好像还真有证儿。
谁传出来的呀?听说是赵三给办的证儿,就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办的。
那王志为啥那么横呢?两千年之后啊,只要手里掐着那证儿,这不都知道嘛,法律规定有精神病的,要是发病的时候杀了人,那可不担法律责任啊。
这王志,那阵子赵三给他整了个证儿,好像是在四平找的人办的。
不管这证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吧,王志这人多少确实有点精神病,确实不太正常。
到最后审判王志的时候,还专门做过司法鉴定,说他是那种间歇性的精神病,就是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
这玩意儿可就难整了呀,你咋能证明他杀人那时候犯病没犯病呢,这可老难界定了!
嗨,咱也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就说王志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啊喝啊的,没钱了就管赵三要,要不就上圣地亚哥的夜上海那儿去拿钱,就他那架势,吧台那谁敢不给呀?
有时没钱了呢,还上他姐王红那儿去拿,赵三对他也没招儿。
开着个四五零零的车,成天领着黄亮,到处胡吃海喝的,喝完了还不消停,本来精神就不咋好,喝多了再整点那不良嗜好,那可真是觉着自个儿天下无敌了。
就这一天,王志在夜上海当经理呢,左洪武在名生实业那儿,左洪武还领着潘广义。
那吴立新没啥事儿,就在三哥的圣地亚哥那儿帮三哥张罗局子。
王志闲着也没啥事儿,身边就跟着个小逗狗黄强,还有黄强的弟弟黄亮,待着没事儿,年轻人嘛,就想着出去玩玩。
王志那时候岁数也不大,就寻思着跟黄亮说:“亮子啊,晚上咱出去玩玩呗,一会儿上那千人蹦去蹦会迪呀?”
黄亮一听,立马就说:“志哥,行啊,咱俩呀,找不找武哥呢?找武哥也没啥意思,武哥那人老是一本正经的。”
王志寻思寻思也是,就把电话打给吴立新了,吴立新这人也好玩,电话一接就说:“行啊。”
王志就在电话里说:“新哥,晚上没事吧,没事咱出去玩玩呗,咱上那千人蹦迪,蹦完一会儿再去吃饭去。”
吴立新一听,就问:“嗯,行啊,都有谁呀?”
王志就说:“啊,我,还有亮子,我寻思一会儿叫上谢小娇,把谢小娇也叫上呗,谢小娇跟我关系也不错,他也爱玩儿。”
吴立新心里寻思着,就咱几个也够热闹的了,再加上我身边几个小兄弟,还有夜上海的服务生呢,就说:“行,你组织局子吧,上哪吃饭啊,我直接去。”
王志就琢磨着说:“哎呀,上哪呢?民康路有个国富大酒店,就上那儿呗,他家菜挺不错的呢,离我这儿也近。”
那民康路离夜上海可近了,夜上海就在民康路那一片儿,王志在那一片儿,哪家他不认识啊。
就这么的,王志就跟吴立新约定好了,吴立新呢,又去找了当时的谢小娇,谢小娇也乐意去。
过了会儿啊,谢小娇他们一行人来了,能有六七个,挺快就来到了国富大酒店,跟吴立新碰着了,在门口约好就进屋了。
那国富大酒店的老板,这酒店就在民康路那儿,挨着夜上海,离得不远,开车都用不了五分钟,直线距离估计也就五百米那样。
老板一瞅,王志他们进来了,这时候晚上都七点来钟了,正是饭口,人可挺多的。
这老板一进来,抬眼一瞅,哟,王志啊,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这可惹不起呀。
赶忙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志哥,哎,你看我这……”这老板都四十多岁了,一口一个志哥、志哥的叫着,“哥呀,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王志一听,抬头就问:“咋的呢?”
老板忙说:“上我家吃饭,按说咋也得预约呀,我不知道你来呀。”
王志撇撇嘴说: “咋地呀?”
老板忙说: “不是志哥,我这不寻思着给你找个包房嘛,可这会儿包房都满了呀,都提前预定出去了。你看这么的行不,志哥,你先在这大厅里坐会儿,等我上楼瞅瞅,看哪桌吃完了,赶紧给你倒腾出个包房来。”
王志一听,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哎,不用着急,犯不上,这大夏天的,六七月份,可老热了,上包房里面还得开空调,抽烟的话,那屋里一股子味儿,难闻得很,在大厅里得了,俺们就六七个人,吃点饭就完事儿。”
老板又赶忙说:“哎呀,志哥,在大厅里面这不委屈你了嘛!”
王志哼了一声说:“委屈个鸡毛啊,大厅里面空间挺大的,就这儿吧。”
王志来的时候,大厅里有十来桌呢,基本上都爆满了,就空着三桌。
王志抬手一指大厅中间那桌,说:“就这桌吧,对付一口得了,俺们吃点饭,喝点酒,你家这菜挺好吃的,吃完了俺们还得去蹦迪呢。”
老板一看,赶紧招呼着:“哎哎,来来来,七位,哎,给志哥让座,都摆好了啊。”
然后几个服务生噼里啪啦地就把这桌给收拾好了,碗筷也都摆上了。
大伙刚坐下,就推杯换盏地喝起来了,没一会儿,两瓶茅台就见底了。
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一桌人,是从门口溜达着进来的。
这一进来,老板一抬头,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哎呀,李哥来了,来了,来几位啊?”
这李哥就说:“值班呢,这不新来个小哥们儿啊,从二道那边调过来的,给接个风呀,找个包房呗。”
老板一脸为难地说:“哎呀,李哥,不好意思啊,这会儿没包房了。”
那老李一瞅,说:“大厅也行啊,凑合凑合吧,他家菜好吃。”
那个新来的小郑,叫郑峰。
郑峰一瞅,笑着说:“哎呀,李哥,这搁哪吃饭都一样,只要感情到了,喝啥都是酒。来来来来来,这桌这桌。”
就这么着,把他们往王志旁边的一个小圆桌给安排上了。
来的这几个人呢,不是别人,一共七个人,有三个穿着警服的,有四个没穿警服的。
你就看那没穿警服的几个人呐,那气质也都能瞅出来,说白了,眉宇中间就透着一股正气,一瞅就是有那种正义的范儿呢。
有人可能就问了,这都是谁呀?
这是在民康路这小派出所管辖的这一片儿,这几个警察正在值班呢。
有个老警察姓李,大伙都叫他老李,所里这不新来了个年轻的,姓郑叫郑峰。
郑峰是从二道那边调来的,在那边实习完了就调过来了。
郑峰这年轻人,二十多岁,警校毕业的,老李的意思就是给郑峰接个风。
到了这地儿,想着老板咋也得给点面子,打个八折啥的,吃点饭。
进屋了,那三个穿着警服的,可能是没来得及换衣服,他们往旁边一坐,王志他们本能地就瞅了一眼,毕竟来新的一桌人了,咋也得看看啊,而且还是当差的呢。
王志他们瞅了一眼,也没吱声,那边呢,也瞧见王志他们那桌了,挨着坐着嘛。
这边王志他们正喝着酒呢,那边呢,也没喝酒,因为正在值班,就跟正常工作餐似的,点了点菜,什么松鼠桂鱼之类的,咔咔一顿点,那边就上菜了,米饭上来就开吃了。
唠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儿,这两桌本来就是各干各的,互不相干的事儿。
可谁能想到啊,出事了!
王志他们在那儿坐着,这帮小弟们那可就开始瞎嚷嚷了,你想啊,王志领的这些小老弟,有的那刚跟着王志混社会,就觉着自己挺牛逼的。
在民康路这赵三的夜上海这条道上,那都觉着自个儿好使啊,都觉着在长春就挺好使了,那在这条道上更是横着走了,这可是大本营啊。
这帮小子有的纹着青龙白虎的纹身,夏天天热,光着膀子呢,有个小子瞅着王志就说:“志哥,那啥,我敬你一杯啊,志哥,你那绝对是好大哥啊,志哥,那啥,给我拿头蒜呗,操,哎呀,妈的,再上两瓶啤酒!”
就这么五马长枪地在那儿吵吵,毕竟是社会人嘛,文化肯定浅,素质也确实低了点儿。
现在那些混大了的大哥,都装的素质挺高的,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瞅就跟个教授似的。
可那时候这些个流氓啊,真就是往那一坐,抠脚丫子的,放屁铛铛响的,在这大酒店里就跟在大排档似的。
你就看吧,那帮社会人一吵吵起来,那阵仗可明显了,这帮小子五马长枪地围着王志,就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志哥,来来来,敬你呗,志哥,哎……”就这么围着王志喝酒呢。
王志这酒也喝得有点多了,旁边那桌人正好好吃饭呢,听着这边吵吵巴火的,中国人嘛,都爱凑个热闹看个热闹,别说是中国人了,就算是外国人碰着这情况,也得往这边瞅两眼呀。
那桌人就下意识地往王志他们这桌瞅了一眼,有那么三四个就瞟了一眼,心里还想着呢:“谁呀,这么吵吵,干啥呢?”
他们这就是随便瞅一眼,王志这时候眼睛都喝得有点发直了,也往那边瞅了一眼,一看那边有三个穿着警服的,还有几个没穿警服的,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警察呀。
王志这眼睛也瞪起来了,一抬头,往那边人群里一瞅,嘿,就跟那叫郑峰的,俩人眼神就对上了。
王志本来就是东北人,脾气那可不好,张嘴就喊:“你瞅啥?”
郑峰那也是个硬脾气,回了句:“我瞅你咋地?”
就这么个眼神的事儿,俩人谁也不服谁。
郑峰他刚来民康路这边,他可不了解王志是谁,也不知道这是赵三的小舅子啊。
而且他还纳闷呢,在这夜上海这片儿,平时巡逻啥的,咋从来没见这边有啥检查呢,他调来都有一个礼拜了,来回巡逻也没碰着啥情况呀,他是真不知道赵三有多厉害呢。
这时候王志眼睛瞪着郑峰,郑峰呢,人家是警察,那能怕谁呀,眼睛就那么正视着王志瞅呢,那眼神里好像在说:“什么人啊,瞧你那前青龙后白虎的样儿,跟个二溜子似的。”
王志一看,心里就火了,心想着:“哎呦,我操,妈的瞅我干啥,不服啊,警察咋的了,牛逼啥呀!”
王志这本来没喝酒之前精神就不太正常,这喝完酒,那更是变本加厉了,按正常人的想法,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干呐。
王志扭头就瞅着旁边的黄亮,喊道:“亮子啊,妈的,上车里把我那撸子给我取来。”
黄亮一听,愣了,说:“志哥,干啥呀?咱正喝酒呢,你拿撸子干啥呀?”
王志骂骂咧咧地说:“你妈逼的,那小伙跟我这儿瞪眼睛呢,瞅啥瞅,我他妈收拾他!”
黄亮一听,心里觉得不好,他还算清醒着呢,想着:“这可不好啊,人家是警察,瞅就瞅呗,咱好好吃饭,别瞎折腾了,妈逼的,别惹事儿啊。”
黄亮小心翼翼的说: “志哥,拿那玩意干啥,咱喝咱的酒,喝完了好去蹦迪去,别搭理他们,别拿了。”
王志眼睛一斜楞: “妈逼的,废什么话,用你管,让你拿你就拿得了!”
黄亮哪敢跟王志顶嘴呀,平时谁要是敢跟王志呛声,那不得挨揍啊,确实没那胆子。
没办法,黄亮起身了,这时候吴立新跟谢小娇正喝酒呢,都没注意这边的事儿。
黄亮出去了,门口车就停着呢,他拿王志的车钥匙,开了车门,那车是四五零零,他伸手从手抠里面,“叭”的一下,拿出了一把撸子,这在东北这边就简称撸子吧,把撸子往腰后一别,就推门进屋了!
第180章 警察中枪
第一百八十章 警察中枪
结果谢小娇在屋里正喝着呢,也没看着黄亮这一出,还喊着:“小志啊,来来来,喝酒,喝喝喝酒,一会儿咱还得去千人蹦蹦迪呢,刚才大伟打电话了,让去看场子呢,赶紧的,喝完这杯就走啊。”
黄亮瞅着手里拿的撸子,心里想着:“这玩意儿可是违禁品呐,在中国,这管得可严了呀,不让老百姓随便拿呀,就算是警察,不执行公务的时候也得交上去呢,下班了都不能随便拿着。”
可黄亮那也是个愣头青,心里还想着:“我管他呢,是小志让我给他拿的。”
小志接过撸子,在手里摆弄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妈的,这是我自己的,我拿出来看看咋的啊?”
吴立新一瞅,心里暗叫不好,他太知道小志那德行了:“我操,这小志可别又惹事啊!”
他也瞧见那边有三个穿着警服的了,赶忙冲着王志喊:“小志,你干啥呢?”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说:“操,喊鸡巴啥呀,这玩意儿咋地了?”
还嘟囔着:“嗯,咋的啊,害啥怕呀,哎呀,这是我自己的,我拿着咋地,犯法呀?”
旁边有几桌正在吃饭的人,一看有人拿出枪来,吓得够呛,纷纷喊着:“老板,那个啥,买单!买单啊!”
然后撒丫子就跑了,都吓跑了。
这边老板也看见了,服务员也看见了,可谁敢管呐?王志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谁也不想去招惹他呀,都没人敢吱声。
王志这边拿着枪,那边郑峰正对着王志这桌呢,一看这情况,气得骂道:“哎呀,我操你妈的,哎,这小子啊,这么狂吗?”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帮人是流氓,想着流氓手里有这东西,那肯定不是啥善茬儿啊!
这郑峰年纪轻轻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蹭地一下就往前站了一步,冲着旁边的老李说:“不是李哥,你看他妈这也太过分了吧,我看看去。”旁边其他人也都没吱声。
人家在座的民康路这片儿的,可都知道王志,都知道这是赵三的小舅子,也都知道他那疯狗性子。
这老李赶忙一把摁住郑峰的肩膀,说:“来来来,小郑啊,快坐下。”
郑峰一屁股坐下,满脸疑惑地问:“李哥,啥意思啊?你没看那小子在那叫嚣呢吗?那臭流氓拿着那玩意儿,老百姓都吓跑了,这哪能不管呐?”
老李压低声音说:“小郑啊,你刚来你不知道,咱平时去那夜上海那边,从来都不检查,知道为啥不?那夜上海的老板就是赵红林,也就是长春的赵三开的呀,别说你在二道没听过赵三,在这长春,那赵三的名头可响着呢。
你再瞅瞅那小子,他就是赵三的小舅子,绰号“小疯狗”,这王志疯疯癫癫的,不太正常,听说还有点不良嗜好,精神上好像也有点毛病,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兄弟们都消消气,咱好好吃饭,吃完饭就撤啊,你听李哥的,别惹事儿了。”
郑峰一合计,心想着“小疯狗”?虽说之前没听过王志是赵三的小舅子,可赵三在长春那可是最大的社会人儿啊,还是别惹了,心里虽然觉得挺气人的,但也没再吱声,低着头继续吃饭。
这一幕被王志用余光都给瞧见了,王志心里可得意了,想着:“哼,你这就对了,装个逼就行了呗。”
王志还扭头跟黄亮显摆呢:“亮子,看见没,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你看你志哥我,在这民康路这块儿,好使不?怕他们个鸡巴呀,咱往这儿一坐,他们不得迷糊啊,敢管咱们吗?跟谁俩呢?操,这叫啥?撸子啊,我拿着又咋的了?”
吴立新在旁边急得不行,劝道:“小志啊,你能不能收起来啊,你这样式的,我跟你说,你这么干可不带劲呐,咱出来喝点酒,本来挺好的事儿,你这非得惹祸呀,人家那边毕竟是警察在那儿瞅着呢,你赶紧收起来吧!”
谢小娇也跟着劝:“王志,你这小子,真不能跟你出来了,净丢人现眼呢,小志啊,你信我话,把那东西收起来。”
可王志这人吧,别人越劝,他越来劲儿。
王志一瞅,不屑地说:“收啥收呀?啊,谢哥,你不用怕,鸡巴能咋的?我姐夫可是赵三啊,说实话,在这民康路这一块儿,谁他妈是耗子谁是猫,他们心里能没数儿啊,操,跟谁俩呢?操,咋的,谁没有啊,操,上班咋的,下班又咋的呀?”
王志这么一说,那边老李气得够呛,心里直骂娘。
郑峰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冲着老李说:“李哥,你看这欠收拾的,我他妈进去!”
说完,郑峰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他们那桌七个人,一下子站起来五个,那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实在是觉得这王志太过分了,这五个人同时站起来,那架势,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
老李一瞅,心里想着:“哎呀,这也太过分了呀,真得治治了。”
老李身边有个跟他年龄相仿的中年人,没吱声,既没起身,也没去拦着,就那么看着。
这不,郑峰他们五个人一下子就站起来了,郑峰往起一站,两桌之间就隔个两米距离,郑峰一步就迈过去了,张嘴就骂道:“哎哎哎,妈的,你们哪的,一帮小逼崽子,把东西收拾起来,要不把你们都带走了啊,啊,那是你能拿的玩意儿吗?”
王志还装糊涂呢,说:“啊,拿什么玩意儿?我没看着啊?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说我呢兄弟?你可别瞎扯啊。”
郑峰说: “我说谁呢,说别人对得起你那眼神儿吗?你瞅瞅你那前青龙后白虎的样儿,装什么社会人啊,把那家伙事儿拿起来,麻溜给我滚犊子!”
这一说,黄亮在旁边都不敢搭话了,吓得够呛。
吴立新一看,赶忙陪着笑脸说:“哎,哎呀,那个哥们儿,哥们儿,哥哥们,那个来,听我说,听我说啊,马上收起来,喝多了,犯浑了,给个面儿,给个面儿啊。”
郑峰可不吃这套,大声喊道:“你妈的,收起来啊,要不收起来,我他妈连你带人一块儿给带走,装什么犊子啊,装大尾巴狼呢?”
王志一听,也瞪起眼睛看着郑峰。
谢小娇说:“小志啊,你把家伙收起来,出去啊出去,咱出去。”
王志脖子一梗,回道:“我,我他妈不收咋的啊,你算老几呀?你在这儿跟我瞎逼逼,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王志啊,跟我俩喊啥,信不信我削你!”
郑峰也火了,骂道:“你他妈跟谁俩呢?”说着就要上手了。
不过呢,郑峰他们就是普通派出所的警察,在那个年代,管理挺严格的,下班了没任务的时候,枪这玩意儿都是得上交的,他们身上可没带家伙,身上有个手铐子就不错了。
这一瞅王志手里拿着那东西,王志眼睛还迷迷糊糊的,嘴里叫嚣着:“操你妈,你他妈信不信我崩了你!”
这时候啊,好在有几个认识的人,当时吴立新那可是三哥的兄弟啊,赶忙上去拉郑峰,把郑峰给推回去了。
吴立新往那一坐,瞅着王志说:“小志啊,你这是干啥呀?咱哥们儿出来喝点酒,高高兴兴的多好,一会儿上千人蹦那儿蹦一会儿,咱抠两个马子,找个地方洗个澡,你说你整这出干啥呀?”
谢小娇也跟着说:“你赶紧收起来,再不收起来,我给三哥打电话了啊,你要不怕我给你姐夫打电话,我给你姐打电话了!”
王志一听,不屑地说:“哎呀,妈呀,我怕我姐吗?赵三算啥呀?啊,赵三能管得了我呀,吹牛逼呢,我王志还怕赵三啊,你让他打电话,妈的,谁是耗子谁是猫?操,不要脸呢!”
王志就这么梗着脖子在那儿胡咧咧,那老板跟服务员在旁边看着都看不下去了,可没人敢管呐,屋里吃饭的人也都吓得赶紧买单走了,这王志确实太过分了,闹得动静挺大。
这时候郑峰回去,刚坐到那儿呢,心里还憋着一股火呢,老李一瞅,也气得够呛,骂道:“操你妈,这小子属实有点过分了啊!”
那王志还在那儿张狂呢,老李瞅着郑峰,又把郑峰扶正让他坐下,然后跟身边那个哥们小声嘀咕了几句,那哥们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转身就出去了,出去干啥呀,打电话去了!
老李心里想着,看王志那样,也真怕出点啥事儿。可咱这就七个人,对面那可是一帮流氓,七八个人,人家还拿着家伙,再说了,那可是赵三的小舅子,咱还真整不了啊!
老李这人精啊,人老奸马老滑嘛,在这片儿待的时间长了,知道咋回事儿,就告诉兄弟去搬救兵去了。
这哥们出去就打电话了,先拨给了溪水塔,溪水塔那防暴大队离这儿近呐,又拨给了南关分局,为啥呢,这民康路归南关管着呢,就给上级单位打电话了,没打给市局,电话一通就说:“喂,哎,溪水塔吗?......”
“啊,喂,哎,南关分局吗?......”
然后接着说:“我们是民康路派出所的啊,我是某某某,对对对对对,我们在国富大酒店吃饭呢,在国富大酒店碰见一伙流氓,一个个纹龙画凤的,有七八个人,手里还拿着武器呢,关键是这屋里还有老百姓吃饭呢,挺危险的啊,这七八个人喝多了,在那儿呜嗷喊叫的,我们整不了啊,请求支援!”
上边一听,那肯定得管呐,就说收到收到,马上派出人手协助。
这边刚派人呢,人还没到的这个过程中,可就又出事儿了。
那咋回事儿呢,这边开车从溪水塔还有南关分局往出派人呢,这一层层的,集合再赶过来,咋也得十多分钟啊。
这时候,吴立新和谢小娇就在那儿劝王志呢,吴立新说:“志哥呀,小志啊,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吧,那撸子,你搁这儿瞎鸡巴比划啥呀,那三哥要是知道了,不得骂死我们呀,咱就吃顿饭,可别都折进去了,犯不上啊,人家毕竟是警察,咱可不能硬刚啊。”
王志却撇撇嘴,不屑地说:“吹牛逼,谁是耗子谁是猫整不明白呀?啊,操,呸!”
还拿着那玩意儿在脸上蹭,那架势,还在那儿装逼呢。
这时候郑峰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心里想着这也太能装逼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李还劝他呢:“郑儿啊,一会儿咱们有兄弟单位来支援,到时候把他们拿下就行,你可别跟他生气了,这小子确实太过分了。”
可郑峰哪听得进去呀,“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骂道:“操你妈,你今天跟谁俩呢?”
说着又站起来五个,那几个同事也跟着起来了。
郑峰我前面说了,枪都上交了,他腰间就别着个手铐子,郑峰“啪”地一下就把手铐子掏出来了,骂着:“操你妈!”两步就朝着王志过去了。
王志还在那儿坐着呢,郑峰伸手就去抓王志的手,喊着:“拿着家伙比划啥?我他妈给你带走,来来来,跟我走,操你妈,太狂了你!”
那手铐子往上就往王志手上砸,就在这还没砸上去的节骨眼儿呢,吴立新一看,赶忙喊道:“哎哎哎,哥们儿,我们可是三哥的兄弟啊,红林三哥的兄弟啊,这是三哥的小舅子王志呀,哎呀,喝多了,不好意思,给个面子,改天上夜上海,我安排啊,哎,别跟小志一般见识啊!”
就在那儿拉扯着,王志这才稍微缓了缓劲儿。
可王志嘴里还是不饶人,骂道:“你他妈抓谁啊?你叫郑峰是吧?你个小屁崽子,敢抓我?”
郑峰也急了: “我他妈抓你咋的,谁他妈是耗子,谁是猫啊?”
王志嘴里骂着: “我操你妈,敢抓我,我他妈打死你!”
其实啊,王志刚才摸那撸子的时候,忘了这枪子弹已经上膛了,他可能就是想吓唬吓唬郑峰,也有可能是真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只听“梆”的一声,枪响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饭店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警察,王志的一帮兄弟,这么多人在场呢,这一枪就把郑峰的大腿给打中了,郑峰“哎呀”一声,赶紧捂着大腿。
这一下,几个警察都懵了,谁敢空手去夺手枪啊,那不是不要命了嘛。
王志还在那儿叫嚣呢:“哎哎哎哎哎,你他妈信不信毙了你,跟谁俩的,我他妈打死,你妈的小兔崽子,你敢惹我,这下你知道我厉害不?我他妈销户你,也不差你这一个!”
第181章 王志被抓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志被抓
老李也吓坏了呀,赶忙喊道:“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行行行行行,放下枪,放下枪啊,王志啊,我认识你啊,王志,我是老李啊,我管这片儿的呀,你厉害,行不?你把家伙收起来啊,你让我把同志送医院去。”
王志却骂道:“你妈的,跟谁俩呢,你认识我,你这兄弟还跟我这儿找事儿呢啊?妈的!”
黄亮在旁边说:“志哥,那个,咱送他上医院吧。”
老李赶忙说:“不用了,知道你厉害,不用你们送,我们自己人送就行,快点快点快点,扶着上医院。”
然后几个人就赶紧抬着被打倒的郑峰,郑峰这时候也不装逼了,腿都受伤了,那血哗哗的淌啊,疼的他浑身颤抖,他哪知道这王志是真敢动手啊!
几个人架着他往出走,这正走到门口呢,王志眼睛一斜,嘴里骂着:“妈的,跟谁俩装犊子呢,咋样?新哥啊,谁是耗子,谁是猫,这回知道了吧?”
吴立新都懵了,谢小娇也吓得够呛,谢小娇瞅着吴立新说:“这王志太能惹事儿了啊,咱估计这回得被牵连进去,咱俩撤吧,一会儿告诉三哥,这小子虎了吧唧的,这下可捅大娄子了!”
吴立新一看这情况,真急了,冲着王志说:“小志啊,这不行啊,我给你姐夫打电话了啊。”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打呗,你找赵三,你看他能管得了我不,我他妈才不怕呢,赵三能管得住我呀,操,你告诉他啊,去吧,你赶紧滚犊子!”
就在这时候,老李扶着郑峰刚到门口,准备打车呢,他们来的时候没开车呀,正打算拦辆车,毕竟郑峰受伤了嘛。
刚要拦车,好家伙,门口瞬间就来了七八个车,领头的正是南关的一个警长,这小子姓杨。
老杨一下车,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回事儿啊?”
老李急忙说:“哎呀,杨哥,那啥,咱兄弟被人打了啊,他们就在里面呢,那不法分子拿着枪在里边呢,你们赶紧协助,把人抓了啊,小心点,他们有武器!”
老杨一听,火“腾”地就上来了,骂道:“妈的,怎么的,敢打咱们的人,他奶奶的,说啥也没这道理啊!”
说着,透过一楼的落地窗往屋里一看,谢小娇一抬头也瞧见了,心里暗叫:“哎呦,我操,杨超风啊,这也是个猛人啊,这下可够呛了,别管别的了,赶紧走吧!”
老杨一摆手,身边的兄弟们那可不含糊,“咔咔”的,人家外面这帮人可不像之前那样,那都是带着家伙事儿来的呀,手里的枪“啪啪啪啪”就上膛了,还排好队形,有的人手里可能还拿着个小盾牌呢,就朝着屋里冲进去了。
这时候谢小娇看清状况了,着急地喊:“哎呀,我操你妈,新哥,快快快快,门口来车了啊,再不走,啥时候走啊,等着被一锅端呐?”
吴立新也慌了,喊道:“哎呀,我操,你看门口来了不少人啊,那溪水塔防暴队都到了。小志啊,你这下可惹大祸了,我得去通知三哥了啊!”
王志却还迷糊着呢,梗着脖子说:“你告诉三哥吧,告诉我姐吧,那又咋的,我能咋的啊,妈的,我还怕他们呐?”
谢小娇忍不住骂道:“去你妈的。”
然后一拉吴立新,说:“走,快走,咱上楼!”
你可别小瞧这事儿,为啥不跑呢,像黄亮就没跑,这里面可有学问,你要是跟王志关系好,这时候跑了,王志回头不得崩了你呀。
吴立新和谢小娇也顾不上别的了,互相拍了拍肩膀,说:“咱通知三哥去。”说完转身就往二楼跑。
他们那二楼,外面有个消防通道,就是那种铁梯子,他俩趁着警察没注意,从二楼后面“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地顺着铁梯子下去就跑没影了。
咱再说屋里剩下的人,可没全军覆没,七个人跑了俩,还剩下五个呢,就是王志、黄亮,还有王志那几个小兄弟,都是夜上海的小服务生,还在屋里傻愣愣地坐着喝酒呢。
这时候警察举着盾牌,排着队形就进来了,大声喊着:“都别动,警察,别走啊,站那儿别动!”
王志这时候本来还犯浑呢,可一见这架势,瞬间有点醒酒了,也有点害怕了,赶忙喊:“嗯嗯?哎哎,这是干啥呀?”
警察那喊道: “都别动,别动,别动别动啊,放下武器,再动一下击毙你!”
黄亮也跟着喊:“志哥,快把家伙扔了吧,警察来了呀。”
王志一听,“吧唧”就把手里的家伙事儿给扔开了,他也不敢再张狂了,不敢再跟人叫嚣着要崩这个崩那个了。
可警察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一进屋,那些年轻的警察小伙子,蹭蹭就过来了,照着王志的腿就是一脚,把他给绊倒了,脸“哐”的一下就磕到水泥地上了。有个警察穿着大皮鞋,那鞋得四十五号的,还是防滑的,朝着王志脸上“啪”的就是一脚踩上去,骂道:“操你妈,铐上!”
王志还在那儿喊呢:“哎呀哎呀,我操,我他妈叫王志,你敢整我,我姐是赵三的媳妇,我姐夫是赵三,你等着……”
那警察根本不理他,又“梆梆”踹了两脚,骂道:“操你妈,带走。”
然后就把王志、黄亮,还有那俩小子,全都给铐上了,大皮鞋“叮当”一顿踢,就给押到车上了。
同时呢,老杨冲着老李说:“李哥,你带着咱受伤的兄弟上医院看看去啊,去吉林省医院,咱六扇门指定的医院,这帮兄弟受伤了,都上那儿去,赶紧去医院看看去。我现在得回去跟领导汇报呢,我他妈非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不可,操他妈的。”
说着,就跟拎小鸡儿似的,把王志给扯走了。
王志当时还迷糊着呢,心里还想着自己挺牛呢,觉得自己表明了身份,是赵三的小舅子,谁还敢动他呀,那牛逼可是吹大了啊,一般人确实不敢轻易动他,可这杨超峰可不是一般人呐,人家是部队转业干部,那性格硬朗着呢。
杨超峰也是刚调来,虽说只是个警长,还没当上队长呢,可那也是不含糊,把家伙事儿往腰间一别,就把王志塞进车里,直接给带走了。
吴立新和谢小娇从后面楼梯绕到侧面,一看这情况,吴立新就说:“完了,小志被抓走了啊,这小子太能惹事儿了,新哥我跟你说,以后咱可不能跟这玩意儿喝酒了,跟他喝酒,那真是性命难保啊!”
说着,两人赶紧走了,消失在夜幕之中了,上车之后,吴立新就拿出电话给赵三打电话,嘴里念叨着:“三哥,干啥呢?快接电话啊!”
当天啊,也该着王志出事,赵三那会儿正在吉港集团呢,跟商月村的一些人,还有长春市里那些个什么规划局呀、市政方面的头头脑脑们在一起吃饭呢。
就在吉港集团吃饭,赵三那身份特殊,跟这些高官们在一块儿,吃完饭,赵三喝多了,就跟着这帮大哥去洗澡了。
人家大哥们都嫌洗澡的时候来电话烦人,在吉港集团,三四五楼都是招待客人的地方,还能打球啥的,那儿有个规矩,进去就得把手机都关了,赵三也就把手机关了,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澡呢!
旁边还有小姑娘拿着红酒伺候着,他哪知道小舅子这边捅娄子了呀。
老张还在那儿说呢:“一会儿啊,泡完澡上楼去KtV唱会儿歌啊,咱也嚎两嗓子。”
赵三唱歌还挺不错的,老张就说:“三哥,一会儿你可得唱两首啊。”
赵三应着:“行啊,来呗!”
这边吴立新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呀,打了四五遍,可就是打不通,谢小娇在旁边急得不行,说:“怎么回事啊?打不通呢,三哥轻易不关机呀,操你妈,真笨,换个人打呀!”
吴立新一想,那就给三哥的司机黄强打电话呗,就拨了过去,“嘟嘟嘟……”
黄强呢,当时正在车上,三哥在楼上玩,他这司机啊,要么就在吉港集团的车里面待着,要么就在大厅里待着,可大厅里黄强不愿意待呀,三哥那车是加长的,他把椅子一放,躺在那儿就睡了,为啥呢,头一天跟着三哥上四平办事儿,回来开了半宿夜车,困得不行,这会儿正睡着呢,手机放震动了,他也没听见。
吴立新一看黄强也不接,纳闷地说:“黄强怎么也他妈没关机呀,怎么不接电话呢?”其实黄强就是睡着了。
赵三在那儿泡澡呢,还真就没接着电话,要是赵三能及时接到电话,那后面的事儿可能就不一样了。
咱再说说王志这边,王志被带回南关那六扇门里了,进去之后,王志还牛逼哄哄的呢,那些警察也不惯着他,给他找了个小黑屋子,那屋子不大,门是铁的,屋里还有个铁凳子,就把王志往那凳子上一摁,“咔咔”两声,把手铐就给铐上了,跟坐老虎凳似的,屋里还有四五个警察在那儿守着。
王志坐在那儿,瞪着眼睛瞅着那些警察,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干鸡毛啊,不认识我啊,我他妈是民康路的王志,我姐夫是赵三赵红林,你们敢弄我啊,吹牛逼呢,赶紧给我松开,啥意思啊,不认识我啊,瞎啊你们!”
旁边有个警察一听,说:“哟,我知道你呀,你这事儿可大了,你这还打了我们同事呢,别鸡巴废话了,打了人还这么张狂,再废话就得挨打了。”
说着,就给王志递了根烟,还给他点着了,王志手被铐着呢,还在那儿喊:“我这手动不了啊,抽烟都费劲呢,我姐夫是谁啊,你们不知道啊?是赵三啊,我是王志,打了又咋的,能把我咋样啊?”
正说着呢,门口“噔”的一声,门开了,老杨进来了。
老杨一看,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哎呦,他妈的,谁给的烟啊?”
“叭”的一下就把烟抢过来,扔地上了。
手下那个警察赶忙说:“杨哥,是我给的,寻思给他一根烟抽,省得他在这儿闹。”
老杨一听,更火了,骂道:“你他妈干啥吃的,他打了咱们的人,打了咱们的战友,没揍他就不错了,还给他烟抽,给他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
老杨又瞪着王志说:“你挺牛逼呀,啊,打了我们同志,知道不?这事儿可大了,我跟你说啊,别管你是多厉害的社会人,我啥样的没见过,吹牛逼呢,我叫杨超峰啊,我他妈今天晚上就收拾收拾你!”
王志坐在那儿,还不服气呢,梗着脖子说:“你动一下我试试,动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吹牛逼呢,我姐夫赵红林,你不认识啊,别他妈惹我,整死你都是轻的,你动一下我试试,我看你能把我咋的?”
老杨瞅着他,心里想着:“你还他妈唾沫星子乱飞呢,你牛逼呗,你牛逼也不能用枪打警察呀!”
老杨虽然一身正气,可那个年代啊,老铁,他也有顾虑呢,老杨知道赵三,可他不知道王志是赵三的小舅子呀,他就知道赵三那名气太大了,所以没敢轻易动手,心里没底,怕惹出事儿来自己兜不住。
老杨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像郑峰那岁数冲动就揍他了,自己都三十多了,可得稳着点儿。
老杨转身就出去了,出去干啥呀,搬救兵去了,想着得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领导,要不万一打完了,这事儿可就全摊自己身上了。
老杨出去了,大晚上的,这电话打给谁了呢?
原来啊,他们单位有领导值班,不过没在单位睡觉,正常那天他们一二三四把手轮班值班,那天南关这边值班的三号领导是谁呢,是老庞。
我之前讲长春故事的时候可没少提到他,这老庞挺狠的,那是铁板一块的人物,一般人找他求情,他可不给面子,之前还收拾过赵三,不过后来两人处得还挺不错。
老庞这会儿在家睡觉呢,值班没在单位待着。
在家里,老庞的电话响了,老庞接起来,没好气地问:“谁呀?”
老杨赶忙说:“庞局,我是杨超峰啊,庞局,我跟你汇报个情况。”
老庞问:“什么情况啊?”
老杨说:“庞局,今天晚上我值班呢,出警了,在咱们民康路派出所那片儿,有几个警察在国富大酒店吃饭,碰着一伙不明身份的匪徒了,他妈的,那可太猖狂了,拿着枪在那饭店里面比划来比划去的,把老百姓吓得够呛,咱们的人上前制止,结果被枪给打伤了,什么他娘了个腿儿的,都啥年代了,还他妈敢公然拿枪,还敢打咱们的人,你说气人不?”
老庞一听,问:“谁呀?谁这么大的胆子?”
第182章 警局风紧
第一百八十二章 警局风紧
老杨接着说:“庞局,我没敢收拾啊,这人有来路啊,是赵三的小舅子,王志啊,就是赵红林的小舅子,在屋里还叫嚣耍横呢,咱们的人还给他点烟呢,可把我气坏了。庞局,你看这事儿咋整啊,赵三的小舅子把咱们兄弟给打了,他娘的,赵三咱也不能随便动啊,庞局,你给我支个招呗,领导!”
老庞一听,火“腾”地就上来了,骂道:“出事儿就出事儿,他妈我顶着,算我的,他妈的,小兔崽子,都两千零一年了,还敢这么张狂,把咱当啥了啊,咱们警察是吃素的呀?给我揍他,谁也不好使,出事儿了我顶着,多大的领导,能他妈咋的,给我狠狠收拾他!”
杨超峰一听老庞这么说,心里想着,三号首长都发话了,那肯定好使啊,老庞可是主管刑侦的,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能放开手脚收拾王志了,便回了句:“那我收拾他了啊,收拾完了,明早我上单位再解决后续事儿。”
老庞在电话那头说:“好嘞,有我这话,你就放心大胆干吧!”
老杨挂了电话,心里就跟拿着尚方宝剑似的,转身又回那屋里去了。
这时候屋里王志还在那扯着嗓子叫嚣呢,有个警察正给王志点烟,嘴里还说着:“志哥,我认识你,志哥,你可别生气啊,给你点着,别生气,唉,不好点呢。”
好不容易点着了,还陪着笑脸说:“志哥,等出去了,我还得指望你照顾照顾呢,交个朋友呗。”
王志哼了一声说:“你小子,都啥时候了还说这没用的,等我出去再说吧!”
正说着呢,门又开了,老杨一进来,瞧见王志又抽上烟了,眉头一皱,上去就把烟薅下来给扔了。
王志一愣,瞪着老杨说:“你跟我过不去呀,你这哥们儿,你叫啥名,叫杨什么来着?”
老杨大声说:“我他妈叫杨超峰,我杨超峰,咱俩是没啥仇,没啥关系,可你小子太张狂了,我能由着你在这儿撒野啊?”
王志不屑地说:“知道我谁不?我姐夫赵三一个电话,我就能出去了,咱俩本来是没关系,兄弟,但是今天晚上你要这么整,那可就有关系了啊。”
老杨冷笑一声说:“怎么的?”说着,回头瞅了几个手下的小子,吩咐道:“去,把那铁柜打开。”
屋里有个铁柜,一号屋、二号屋、三号屋啥的都有这种柜子,那柜子里面啊,东西可不少。
有个兄弟一听领导要打开柜子,“叭”的一下就给打开了。
那柜子里这么说吧,什么铁筷子小夹板啥的,听说当年还有人用过呢,各种东西都有,看着都挺吓人的。
其中有一根胶皮棍子,看着挺简单,可里面是钢筋的,还带着螺丝,是那种钢筋弹簧的,挺有弹力,外边裹着黑胶皮,也不知道古代的那十八般武艺里的家伙事儿有没有这一号。
杨超峰走过去,拿起那胶皮棒子,王志一看,慌了,喊道:“你要打我啊,你他妈废了啊,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摊上大事儿了,你知道不?”
老杨哼了一声说:“我摊事儿了?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还跟我在这儿叫嚣啊,妈的,我操,我这一棒子下去,我跟你说,你脑袋就得开口子,不打不死你也得让你嗡嗡的找不着北!”
说着,“啪”的一下,就朝着王志抡了过去,这一下可不得了,王志的脑袋“哗”的一下,真的血流如注啊。
老杨还骂道:“他妈的,让你狂,敢打我兄弟,你他妈就是个犯罪分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了,操!”
旁边那几个小年轻的,本来就有点血气方刚,又有正义感,看王志那嚣张样早就看不惯想伸手了,不过也都忍着呢,一瞅老杨动手了,心里想着,这是领导发话了,那还等啥呀,揍他个丫的,还差咱几个啊?
四五个小伙子一下子就围上去了,对着王志七手八脚就是一顿收拾,那王志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在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嘴里喊着:“哎呀,哎呀,该说不说啊,你们也太狠了呀,妈呀,姐夫,救命啊!”
就这么着,他们收拾王志收拾了一个多小时。
咱再说这头,赵三那边电话迟迟没打通,三哥在楼上正玩得嗨呢,拿着麦克风跟那小姑娘对唱呢,唱着什么“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
三哥喝多了,也不管唱的是啥了,搂着那小姑娘正美呢。
吴立新和谢小娇在外面可是急得满脑袋冒汗啊,不知道赵三上哪儿去了,俩人一商量,这可咋整啊,王志在里面指不定出啥事呢。
吴立新说:“谢哥呀,你看找谁呢,给武哥打电话吧,找左洪武,这哥们儿在赵三手底下,那可是除了赵三,就他能说了算的了。”
说着,就把电话“叭叭叭”地打给左洪武了,电话一通就问:“武哥,你在哪呢?”
左洪武在电话那头说:“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这阵子买卖走上正轨了,也不能天天围着三哥转呀,三哥身边这不跟着黄强呢嘛。”
吴立新赶紧问:“哎,武哥,三哥呐?三哥在哪儿呢?”
左洪武说:“咋的了?三哥?没看着啊,三哥好像跟那个商月村还是啥的,去吉港集团聚会吃饭去了,好像是这样,咋的了,出啥事了呀?”
吴立新着急忙慌地说:“武哥,王志被抓进去了,小志被搂进去了呀!”
左洪武大大咧咧地说: “谁呀?谁这么大胆子敢抓他呀,开玩笑呢吧?”
吴立新急得脸煞白: “真的,武哥,俺们在民康路那个国富饭店吃饭,小志也太不像话了,在那比比划划的,还拿着个撸子,就是枪嘛,把警察给打了呀!人家报了警,就把他给抓了,我操,我们赶紧给三哥打电话,可三哥电话不接呀,打过去就是不接,又给黄强打,黄强也不接,这可咋整啊?武哥,你给黄强打打试试啊!”
说着,吴立新就把电话撂了,左洪武一听,心里暗叫:“我操,你妈,这可出大事儿了呀。”赶紧也打电话给黄强。
哎,黄强这边呢,头天晚上跟赵三出去开夜车了,困得不行,这会儿都夜里十点多了,正在车里睡得正香呢,“嗯嗯,嗡嗡”,手机震动声把他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武哥,武哥,我黄强啊,咋的了?”
左洪武着急地说:“你在哪呢?你这咋睡着了呢,打电话也不接呀?”
黄强说: “昨晚跟三哥出门开夜车累坏了,睡着了,啥事儿啊?”
“别问了,三哥呢?”
“三哥在楼上唱歌洗澡呢。”
“快给三哥打电话,让三哥下来,小志出事了,出大事儿了!没有,倒是没被人打死,是让警察给抓了,你赶紧的,别鸡巴废话了!”
黄强一听,也急了: “我给三哥打电话!”
他赶紧给赵三打电话,也是干打没人接!
他又给左洪武挂过去: “武哥,武哥,三哥不接呀,那打不通,这咋整啊?”
左洪武骂道:“笨呐,你进去找去啊,你进去找那个老商的秘书,让三哥出来啊!”
“行行行行行行行,等着啊。”黄强把电话一撂,就直奔吉港集团去了。
吉港集团的大厅里,晚上十一点多了,还有秘书在那儿站着呢,还有保安啥的。
黄强一进屋,就冲着那女秘书说:“小妹,我是赵三的司机啊,有急事找赵三,你给通报一下呗。”
那女孩瞅了他一眼,说:“哎呀,你等一下啊,找赵红林先生是吧?”
“哎,哎,那让他给我回话也行,下楼也行,你告诉他是急事啊!”
“好的,你等一下。”说着,这女孩就坐电梯上楼了。
这时候赵三跟商月村他们在大包房里面呢,好几个领导正唱得起劲儿呢,那服务员还喊着:“哎呀,各位领导,打扰一下啊,那个,有个赵红林先生,您的司机叫您回电话,或者下楼一趟,有急事儿!”
赵三正唱着歌呢,一听,愣了一下,问:“叫我啊?”
旁边人说:“是啊,赵红林先生,就是叫你呢,你的司机有急事。”
赵三瞅了瞅,说:“村哥,我下楼去看看去啊。”
老桑挥挥手: “行,去吧,去去去吧。”
赵三当天晚上可没少喝,好几瓶茅台都下肚了,晕乎乎地出门来,下楼来到大厅,就看见黄强在那儿急得焦头烂额的,赵三就问:“咋的了啊,急头白脸的,我这正跟村儿哥唱歌呢。”
黄强赶忙说:“唱啥歌呀,三哥,小志出事了,王志出事了呀!”
赵三一听,酒都醒了一半了,问:“王志又出啥事了啊?”
黄强说:“小志让南关六扇门给搂进去了啊,三哥,我之前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吴立新他们吃饭出的事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睡着了,刚才洪武找我了,我这才赶紧叫你呢,小志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净惹事儿啊。”
赵三一听,骂道:“这小兔崽子,又他妈作妖呢。”
说着,扭头问黄强:“车打着没?”
黄强说:“打着了,三哥上车吧。”
赵三上车后,就赶紧打电话,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吴立新了,吴立新这时候正跟谢小娇在一起呢,电话一通,赵三就问:“立新呐,我现在往南关走呢,那啥,小志怎么被南关搂进去了?你给我好好说说。”
吴立新在电话那头说:“三哥,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也怪不着警察啊,小志太赛脸了,太飘了,仗着知道他姐夫你能摆事儿,就净惹事儿呀!”
赵三听了,说了句:“行了,好嘞,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王志就是仗着自己的实力,才敢这么惹事儿,就好比那些家里有钱的主儿,开着宝马啥的,闺女儿子一犯浑就惹事儿,还喊着“我爸是谁谁谁”,王志心里也有这底呢。
赵三虽说喝多了,可这会儿也没心思去骂王志,就想着赶紧找人把这事儿给平了呗,两千零一年那时候,要摆弄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好摆弄的。
再说王志这边,正搁里头挨揍呢,赵三可不知道啊。
赵三寻思了一圈,给南关区的一个老铁打电话了,这人跟他关系挺不错,赵三电话“叭叭叭”就打过去了,电话一通就说:“王政委,哎,我赵红林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正睡觉呢,哎呀,红林三哥呀,咋的了,这么晚打电话呢,啥事呀?”
赵三赶忙说:“那个我小舅子让你们南关给搂进去了,说是因为打了警察同志啥的,你看看,这大晚上的,可真操心啊,咱得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呀,听说打了人了,还拿枪打的呢,你快给想想办法呗。”
对方一听,惊道:“哎呀妈呀,三哥呀,啥时候了,你小舅子这是喝多了吧,估计喝大发了呀,你这往那去啊?咋整啊,我这会儿不值班呢,我现在从家往那赶吧!”
你看,连南关这边的人都管赵三叫哥哥,可见赵三在这一片儿的实力有多强了。
三哥坐在车里边,还自言自语嘟囔着:“这王志啊,太飘了,就知道他姐夫我能耐大,能把啥事儿都给摆平了,天天净整这些幺蛾子,打警察,啥时候了还这么赛脸呢。”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想着喝点酒了,自己还是有底的,觉得这事儿在他这儿也不算个啥事儿,就这么着,车开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到南关六扇门了。
咱再说这边,老王先到了,在院子里站着那赵三等呢。
这时候赵三那加长的车就开进来了。
三哥穿着大西装,衬衫领口敞着,露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油光锃亮的,晚上喝了酒,脸通红通红的,那气质绝对是杠杠的。
车一停,黄强赶紧从那边过来开车门,三哥下了车,嘴里还叼着根小烟,瞧见老王就说:“老王啊,来了?”
老王赶忙迎上来说:“哎呀,来了,三哥啊,等半天了,走走走,上楼看看咋回事儿。”
于是赵三跟老王就往楼里走,一路上,屋里那些值夜班的,瞅见老王,虽说不认识赵三,可光看赵三那气质就不一样啊,再一看是跟二号人物一块儿来的,都赶紧立正,喊着:“领导,领导。”
两人就往楼上审讯室走。
正常那审讯区、办案区,老百姓是不让进的,这大家都知道吧。不过对赵三来说就跟走平道一样!
到了地方,一开门,里面那杨超峰瞧见了,还敬了个礼,铁门打开后,三哥跟老王就往里走。
刚走进铁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骂声:“杨超峰,我他妈削死你,操你妈,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了,你敢打我!”
第183章 筹划报复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筹划报复
就见四个小子摁着王志呢,杨超峰正在那儿狠狠地收拾王志呢。
就这样,那王志嘴也没闲着,还是在“嗷嗷”的妈长妈短的骂着。
赵三一看,这还打着人呢呀,赶紧喊着: “哎,哎,这咋还打上了呢?”
老王一看这帮小子摁着王志收拾,心里也想着,这可不能再打了,这事儿估计不好办了呀。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为啥呢,就见王志那小脸本来就瘦,这一顿揍下来,这会儿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满脸都是血道子,跟个死狗似的趴在那凳子上,想躺躺不下,想起起不来。
王志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睛,喊着:“姐夫,姐夫,救命啊,姐夫!”
杨超峰一回头,也瞧见了赵三他们这些领导,愣了一下,说:“领导,你怎么来了呢?”
赵三黑着脸问:“怎么打人呢?这瞎胡闹呢,他就算犯事儿了,嘴硬了,也不能这么收拾啊,谁同意这么干的?”
杨超峰赶忙说:“我请示领导了,庞局长下令让我收拾的呀,我请示老庞了。”
这老二虽说地位也不低,可他还真没那权力去驳回老庞的命令。
老庞主管这事儿呢,老大这会儿不在,老二也不好使了,这一下,赵三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心里想着,这小舅子再怎么惹祸,那也是自家人呀。
三哥一瞅地上被打得不成样子的王志,那气“噌”就上来了。
要是搁以往啊,赵三估计得狠狠骂王志一顿,可今天他喝了不少酒,这酒劲还没过去呢。
赵三瞪着杨超峰,大声质问:“随便就打人啊,凭什么把人打成这样?”
杨超峰一听,心里也挺火,心想着这小子谁呀,他是后来才调到这儿的,本来就不认识赵三,就看赵三跟老二这位二把手一块儿来的,看着气质倒是挺强,挺有派,像个领导的样儿!
赵三那派头,梳着背头,看着挺有范儿,接着呵斥道:“犯罪嫌疑人怎么了,他袭击警察是不对,可也不能这么往死里打呀,你这是教育吗?”
杨超峰梗着脖子说:“他袭击我们战友,还嘴硬得很,我就是教训教训他。”
赵三又瞅他一眼,问:“你是谁啊?”
老王在旁边一瞅,心想着这杨超峰看来是不认识赵三呀,就赶紧说:“把这手铐给他打开,什么玩意儿啊,不认识是吧?给你介绍介绍,这可是南关的,咱长春的赵红林先生,知道不?那可是优秀的企业家呀。”
当然了,老王可不能说赵三是黑社会老大呀,就只能往好了介绍呗。
接着又说:“那地上躺着的可是赵三的小舅子,妈的,谁让你这么打的呀?”
杨超峰一听,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赵三啊,虽说之前听过这名号,可没见过本人呀,不过他也没害怕,毕竟自己也是正经八百的警察,觉得自己占着理呢,就说:“那又咋的,他打了咱战友,还是用枪打的,那嘴还梆梆硬,不服软,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啊?”
老王皱了一下眉,看了看赵三,又接着说:“你知道红林三哥刚跟谁吃完饭不?在吉林市跟咱们吉林省那些个有头有脸的,戴着手表、穿着皮鞋的,那吉港集团的董事长,还有咱市里的好些个领导呢,刚吃完饭,你知道不?人家这人脉,你办这事儿之前,就不会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啊?人家都提赵红林先生了,你怎么不给面子呢?你赶紧给三哥道个歉。”
杨超峰一听,心里不服气呀,心想着这不是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了嘛,可又瞅了瞅身边的领导,想着领导也没拦着的意思,再说了,这命令是庞局下的呀,自己这也是正常执行公务呢,就硬着头皮说:“我这是按庞局的命令办的呀,咋的了?”
赵三一看这架势,冷笑一声说:“哎呀,行,王哥啊,你别吱声了。”
说着就走到杨超峰跟前,盯着他说:“杨超峰啊,小伙子,你不认识我赵红林是吧,你上班穿着这身警服,当个什么头头脑脑的,看着挺威风,可你下班脱了这衣服,你不也就是个老百姓嘛,说不定啊,你脱了衣服,还不如我呢。赵红林,记住了啊,我叫赵三,以后有机会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
赵三这一顿数落,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啊,当着老王的面就这么赤裸裸地呵斥他,老王在旁边瞅着,也没吱声,就吧嗒吧嗒嘴,然后说:“瞅啥呢,赶紧放人呐!”
杨超峰一听,着急地说:“领导,他袭警了,这可不能就这么放了呀。”
老王犹豫了一下,差点就跟这小子较上劲了,不过还是说:“那个,行了啊,先把人送医院去吧。”
赵三瞅了瞅杨超风,说:“你知道吗?王志有精神病,这都是有证的!”
旁边有人问: “证?啥证啊?枪证?杀人证?”
赵三说: “惊讶啥?我给王志办了个精神病证,就是怕他哪天失手打死人了,到追究责任的时候,能拿这个证顶一顶,知道吧?这证可是我花钱办的,甭管真的假的,反正现在这情况,有这证就好使。”
赵三根本没瞒着,大大咧咧的就说出来了。
对赵三来说,有这证,再打几个电话,这事儿就不算啥事儿了,就是这么个能应付事儿的证!
废话不多说,这边吴立新赶忙回去取证了。
赵三还跟老王说:“咱这是协助调查呢,回头那证给您送来,您这边给办个保外就医啥的呗。”
老王一听,挺尴尬的,心里想着这事儿也挺难办,可又不好驳了赵三的面子,就说:“行行行行行行,哎,只要手续全,没啥问题,后补手续就行,走走走吧,走吧。”
赵三一摆手,剩下的兄弟,像谢小娇他们,还有左洪武,赶忙上前把王志给扶起来了。
王志被扶起来,往出走的时候,经过杨超峰跟前,王志还不服气地瞅了杨超峰一眼,那杨超峰也瞪着他呢,可没办法呀,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王志心里想着,哼,这他妈就这么给放了,有点不甘心,倒也没敢再犟嘴,就这么被扶着出去了。
王志走到门口,回头对杨超峰阴阳怪气地说:“哥们儿,你打我了啊,你叫杨超峰是吧?你等着啊,有机会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
杨超峰听了,气得够呛,可也没吱声,要是搁往常,估计就得上去再理论理论或者动手了,可这会儿也只能强忍着。
赵三在旁边看着他俩,拉着王志就走,一边走一边拍着王志的肩膀说:“小舅子,你放心,这六扇门里,头头脑脑前三位的,哪个没和你姐夫我在一起吃过饭,称兄道弟的呀,哼,要是罩不住你,我赵三就不在这长春混了!”
赵三这话说得也挺狂的,不过老话说的好“人作有祸,天作有雨!”人狂有时候就容易惹祸呀!
说着,赵三搂着王志就出去了,等他们都出门了,杨超峰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那儿直发呆。
老王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惹祸了吧,回头啊,写个检查,送我办公室来,领导要是问起来,违规办案这事儿可不好交代,当时记录仪开了没?明天找你算账啊,老庞那边我去跟他说。”说完,老王背着小手就走了。
那这个事儿后来咋样了呢?
王志当天晚上就被送去医院了。
这边被打的郑峰呢,虽说伤得不轻,可也没办法呀,毕竟赵三的实力在那儿摆着呢,这事儿就被简化处理了。
郑峰就是个小警察,能量跟人家赵三比起来,那可差远了,再加上人家王志有精神病证,郑峰那边没办法,也只能妥协了。
赵三还算讲究,给郑峰那边送去了二十万,也算是对郑峰受伤的一种补偿吧,毕竟大腿被王志打了一枪呢。
两千零一年的时候,郑峰就住院养伤去了,这事儿也就这么暂且拉倒了。
赵三为了摆平这事儿,前前后后加上给中间人的费用,总共花了能有五十万,找人办事哪有不花钱的呀,这么着,王志这事儿就算是没人追究了。
赵三还专门跟王志说:“小志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啊,前前后后花了我五十万呐,那个被你打的叫郑峰,我给了人家二十万,给中间人乱七八糟的费用又是三十万,你可长点儿记性,以后可别再捅娄子了啊,听姐夫的话。”
王志嘴上答应着:“知道了,姐夫。”
心里却不知道咋想的,他当时还在医院养伤呢,脑袋被打得那样,不得住上几天呀。
话不多说,王志在医院里一养就是七天。
这一天,王志正养着伤呢,身边是黄亮在伺候着,黄亮就问:“志哥,好点儿没呀?还疼不疼了?”
王志哼了一声说:“好个屁,他妈的敢打我,小亮啊,你去给我查查,打我的那个杨超峰,他妈他是干什么的,什么职务,还有他家住哪儿,家里都有什么人,媳妇孩子啥情况,都给我调查清楚了。”
黄亮一听,有点犹豫,说:“三哥不是说这事儿拉倒了嘛,你看……”
王志眼睛一瞪,骂道:“我是你大哥,你他妈听我的还是听赵三的,赶紧去给我查。”
王志这人那小心眼子,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黄亮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跟着赵三、王志在社会上混,那也是挺有面子的,能没几个朋友嘛。
他这一打听,就开始四处找人问了,虽说那时候不像现在信息这么透明,可打听个人也还是有办法的。
黄亮打听了三天,还真就打听出来了,杨超峰的职务就是个小队队长,也就是个警长,家庭住址啥的也都弄清楚了。
这一天,杨超峰就接到个电话,电话里那人说:“喂,哎呀,那个超峰啊,你是不是得罪长春的一把大哥赵三赵红林了啊,还有他小舅子王志呀?”
杨超峰一听,说:“哎,李哥,是你呀,我知道了,我当天晚上喝点酒,是冲动了,把那赵三的小舅子给收拾了。可这事儿也犯不上这样啊,长春这么大,讲正义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怕他们呀。”
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兄弟啊,你看哥说你啥好呢,这两天啊,有人在暗地里盯着你呢,到处打听你家庭住址,打听你是干啥的,都打听到我这儿来了。咱俩关系好,我才告诉你一声,你可得注意点儿了,你不行就给赵三去道个歉呗,他们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呀!”
杨超峰一听,倔脾气又上来了,说:“他是个啥级别呀,我给他们道歉?他们那都是犯罪分子,我是正义的一方,俗话说得好,邪不压正啊,警察给罪犯道歉服软,真是倒反天罡,我才不道歉呢!”
电话那头一听,赶忙说:“大哥,你可闭嘴吧,你压不住他们,你听我的,信我话,你去找赵三,找王志给人道歉,要不然你得惹大麻烦,犯不上啊,搞不好把命都得搭进去呀!”
杨超峰还是梗着脖子说:“哥,我干的就是警察这行,我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干了,我他妈也不能跟他们道歉去。哥,我知道了啊,谢谢你啊,哥,我会小心的,好了好了。”就把电话挂了。
这不,王志让人一打听,杨超峰也知道这事儿了,心里能不后悔吗?可后悔也晚了呀,事儿都已经这样了。
这杨超峰就跟咱平时开车遇到的路怒症似的,当时动手打人那是过了把瘾,可过后又得赔偿,还可能面临拘留啥的,心里就后悔了。
他也知道赵三势力大,王志那小子更是不好惹,他能不私下里去打听打听情况嘛,心里别提多上火了。
但上火归上火,你让他去给赵三道歉,他可不是那种能低头服软的人,特别是向那些地痞流氓服软道歉,对于警察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这小子虽说级别不高,可上班有着特殊身份,枪啥的下班都得上交,不像那些队长之类的官大的,人家老庞他们能把枪带回家,他不行啊,他是部队出来的,又是刑警出身,本身就有一些侦查能力,身体素质也挺不错。
他那回在单位没家伙,后来不知道通过啥渠道,估计是找朋友,没准还是从刘奎燕那儿买的,反正整了一把黑市的家伙,就天天别在后腰上,早出晚归的,跟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天天防着王志来找他麻烦呢。
但老铁你得明白,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多厉害的人物,就怕别人惦记着,不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正常约架那倒没啥,大不了不去呗,可要是被人惦记上了,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天天担惊受怕的,就像小贤似的,还有梁旭东,不也都被人算计了嘛!
那样的人物都被算计没了,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这杨超峰心里害怕呀,每天下班都得带着家伙事儿,心里才踏实点儿。
第184章 执意报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执意报仇
两千零一年的时候,这小子开着个捷达,咱可别说那车不好啥的,那时候正常工资一个月才七百多块钱,一辆捷达落地都得二十来万呢,他能开上也挺不简单的。
他就天天开着车上班下班的,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王志这边可是准备要报复他了!
黄亮把打听出来的情况告诉王志了,说这杨超峰在四平路那块儿住,就在站前不远,后来一核实,具体是四平路哪个楼、几栋几单元三楼啥的都弄清楚了。
王志一听,心里那火“噌”就起来了,一心想着要报仇。
不过王志也知道,对面可是警察,不好对付,虽说他有点精神病,但他可不傻,智商也不低,心里合计着得找个厉害的帮手才行。
他就寻思着找谁呀,谢小娇和吴立新那是肯定不能找了,王志心里还记恨着呢,上次在饭店出事儿,他俩撒腿就跑,把王志给扔下被警察抓走了,过后王志可没少骂他俩,说:“你俩这贱操的,警察一来,你俩先跑了,滚犊子吧,我算是看清你们俩啥人了。”
王志根本就不搭理他俩了,他知道要找人还得找五虎上将之首的左洪武呀。
这不,王志特意开车就奔左洪武那儿去了。
左洪武当时在名车实业呢,王志一进屋,就看见左洪武和潘广义在那儿正忙着卖车呢。
左洪武一看王志来了,就说:“哎呀,小志啊,出院了呀,身体咋样了?”
王志赶忙说:“武哥,我出院了,武哥,跟你说个事儿啊。”
左洪武问:“啥事儿啊?”
王志就说:“武哥,我找着那天打我的那个警察了,武哥,你要是够意思,就跟我去,咱他妈得收拾收拾他呀,必须得出口气!”
左洪武一听,赶忙说:“这可不行啊,我不能跟你去干这事儿,三哥都说这事儿拉倒了,你这不是给三哥添麻烦嘛,再说了,那可是警察呀,现在都两千零一年了,咱可不能瞎折腾啊。”
王志着急地说:“武哥,你别吵吵,咱去了也不打他,就咱俩这身手,一人拿把家伙,把他堵楼下,我就想要个面子,让他给我下跪道歉就行,不打他,真不打他,打他干啥呀?”
左洪武心里一合计,想着这事儿可千万不能掺和呀,赶忙说:“你可拉倒吧,你忘了之前小贤那兄弟的事儿了呀,那小子叫啥玩意儿来着,就是因为那啥事儿,本来想着就吓唬吓唬,结果可好,‘哐’的一下,车撞桥墩子上了,人都没了呀。你可别忽悠我了,我是肯定不能去的。”
王志一听,着急地说:“武哥啊,我就求你这点事儿,咋就不行呢,咱们可是好哥们啊,你就帮我这一回呗。”
左洪武坚决地说:“武哥真不能跟你去干这事儿啊,三哥都已经说拉倒了,咱不能再惹麻烦了呀。”
王志一看,也不好强求了,就说:“行,武哥,不强人所难了,你不去就不去吧,你可别跟我姐夫说这事儿啊,要是我姐夫知道我来找你了,我可就惨了。”
左洪武连忙应道:“行行行,我不去,你也别去了啊。”
小志说: “你就别管这事儿了,武哥,我心里有数!”
王志一看左洪武叫不动,转头瞧见潘广义了。
这潘广义平时看着挺猛的,但是人有点憨,王志就打起他的主意了。
王志凑过去跟潘广义说:“大义,潘广义,你看那个小子,连赵三都不放在眼里,跟傻逼似的,有人还给他撑腰呢,我想收拾他,你跟我去呗,行不行啊?”
潘广义一听,立马来了劲头,说:“干呗,谁这么狂啊,我就看不惯这种嘚瑟的,我嗑死他!”
左洪武说:“大义啊,别跟他去,净能惹事儿。”
王志笑嘻嘻的: “能有啥事,武哥你别管,我俩一会儿就回来。”
又对潘广义说: “一会儿我出门隔个十来分钟,你再出去,我在门口接你去,记得啊,带个家伙事儿啊。”
潘广义傻笑着: “我就愿意跟小志出去,可有意思了。”
王志一听,乐了,说:“行嘞,大义,我一会儿挑个家伙,你放心吧。”
过了一会儿,潘广义出门了,这进去十来分钟,又回门手捂着后腰处,背着左洪武,拿了把小枪,都已经上膛了,把衣服一穿,就又出门了,冲着王志说:“志哥,你能看得上我,找我帮忙,说明我潘广义没白跟你处。”
小志拍拍他肩膀: “跟着我你就瞧好吧!”
潘广义说: “志哥,到那儿咱别冲动,别直接就崩人啥的,吓唬吓唬,要是他能给咱跪下磕头道歉,咱就拉倒,是吧志哥?不过你要是让我真动手,我也不含糊!”
王志点点头说:“行,大义,咱先上车,不说那些了。”
潘广义就上车了,王志车里还有黄亮,这黄亮平时话不多,挺老实的样子,他们仨人就这么出发了。
因为黄亮事先已经把地址打听好了,就朝着那边开去了,这会儿是下午一点多钟,他们还没到地方呢。
这头左洪武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可不能瞒着赵三呀,得赶紧告诉他,于是拿起电话,“嘟嘟嘟”就打给赵三了。
赵三这会儿正在圣利亚哥在自己那大办公室里正跟几个客人唠嗑呢。
他那办公室二次装修了,花了五百多万,里面摆着不少古董字画啥的,正跟人说着:“今年好好装修装修,明年再大干一场。”
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接起来一听,是左洪武的声音:“三哥,出事了呀,又出事儿了!”
赵三赶忙问:“又怎么了?”
左洪武着急地说:“小志刚才来找我,说要去报复那个打他的警察,我没跟他去,这小志也是虎了吧唧的,转头就把潘广义给勾搭走了,我打电话给大义子,他都不接了呀。”
赵三一听,火“噌”就上来了,问:“王志干啥去了,又要找人报仇?我不是都说那事儿拉倒了嘛,这小子咋就不听呢。”
左洪武无奈地说:“哎,三哥,我是拉不住他呀,你也知道我没跟着去就不错了。”
赵三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说:“这小兔崽子,是真不让人省心。”
挂了电话,赵三赶紧给王志打电话,这时候王志正开车呢,车里坐着他们仨,还都拿着小枪,正往四平路赶去。
王志一瞅电话是三哥打来的,接起来不耐烦地说:“姐夫,干啥呀?”
赵三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王志,你在哪呢?你他妈办的什么事儿啊,我不是让你别管那事儿了嘛,我花了五十万才把之前那事儿摆平了,又是给中间人钱啥的,你这刚消停两天,又要去找人家报仇,人家都答应不再追究了,你还去找人家,你他妈疯了呀,你啊?”
王志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姐夫,你喊啥呀,他打我了,我肯定得收拾他呀,我咽不下这口气!”
赵三气得不行,说:“你他妈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你听我的,赶紧给我回来!”
王志却梗着脖子说:“姐夫,你少管我,我没找你帮忙就不错了,不用你管,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赵三一看王志把电话挂了,气得直骂:“我操他妈的,这不要出事嘛,这王志就是个虎逼啊,他也不想想后果。”
赵三越想越气,又把电话拨给了媳妇王红,王红接起电话问:“喂,红林呐,咋了呀?”
赵三对着电话就吼道:“哎呀,我操你奶奶啊,王红啊,你那弟弟你能不能管管呐?我说的就是王志啊,你家那个王志,他妈快把我气死了!”
王红一听,也有点急了,说:“红林,你吵吵啥呀,小志又咋的了啊,前两天不是被别人打了住院了嘛,现在咋了呀?”
赵三没好气地说:“打他的那个人是警察,正常办案呢,小志这都从里面出来了,还拿着枪要去找人家报仇去呢。哎哎,他要这么干的话,我刚花了五十万才摆平的事儿,又得闹大了呀,找多少人帮忙才能搞定啊?就算我有那本事能再处理,可他也不能这么胡来呀,这么折腾下去,我赵三他妈早晚得被他给玩死,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吧,让他滚回来,别去惹事了!”
王红赶忙说:“哎呀呀,三儿啊,你别生气,我这就给小志打电话啊,你消消气啊,嗯嗯嗯嗯。”
挂了电话,王红就赶紧给王志打电话。
王志这时候正开车往那边赶呢,都快到半道了,一瞅是姐姐打来的,接起来不耐烦地说:“姐,干啥呀?”
王红着急地说:“小志啊,你干啥去啊?你可别犯虎啊,你姐夫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呢?”
王志哼了一声说:“姐,你别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得了!”
“要不是姐夫,咱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嘛,”王红劝道:“小志,你总跟你姐夫对着干,总气他干啥呀?我跟你说,咱家要是没你姐夫,现在过的日子还跟以前一样呢,你听我的,赶紧回来跟你姐夫好好道个歉,以后他说啥就是啥,行不?”
王志却不领情,说:“姐,你呀,在家当好你的三嫂就行了,我的事儿你管不了啊。行了,我替你看着姐夫,让他别在外面找野娘们儿就行了。”
黄亮在旁边听着,小声对王志说:“志哥,咱去要是出事儿了可咋办呀,不过话说回来,咱也不是没销户过人啊,之前那些事儿不也都摆平了嘛,就算这次出点啥事,你姐夫肯定能给解决了呀,再说咱也没想要那杨超峰的命啊。”
潘广义和黄亮对视了一眼,也没再多说啥,车就继续往前走。
他们仨人就这么开着车,一人拿着一把小枪,直奔四平路去了。
等他们到四平路找到杨超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到了他家楼下,“叭”的一声把车停下。
这时候杨超峰还没下班呢,我之前说过,杨超峰可是日防夜防,都防了一个礼拜了,天天都带着那把小枪,就怕王志来找麻烦。
这天呢,杨超峰跟往常一样,五点多下班,五点半的时候开车去了市场,他家有个小女儿,五六岁了,长得挺漂亮的。
杨超峰到市场买了个小蛋糕,想着给女儿带回去,又买了点菜,还拎了两瓶小酒,准备回家做点饭,喝点酒,媳妇在家等着他呢,女儿也刚从幼儿园接回来,等他开车回到家,都六点了。
而王志这边呢,本来是想找左洪武一起的,可左洪武之前吃过类似的亏呀,就是上次那事儿,把人都给打死了,所以左洪武长记性了,没跟王志去,还把这事儿告诉了赵三。
赵三又找王志,还让王红给王志打电话,可王志根本就不接,接了也是直接挂掉,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似的,谁也拉不住他了!
王志就带着潘广义,这潘广义外号“大义子”“虎义子”的,再加上黄亮,三个人一人一把小枪就来到四平路了。
这四平路的这个楼,之前说过,于永庆原来就住这楼,杨超峰家也在这楼,就在三楼。
王志他们来的时候,六点了,天还没黑透,刚擦黑,三个人把车停到门洞那儿了。
王志问黄亮:“是这儿不?”
黄亮之前踩过点儿,就说:“哎,就是这个门洞,亮着灯呢,就在三楼。”
王志又说:“把车调一下。”
黄亮就“咔咔”地把车调好了,车屁股正对着门洞,车脸朝着外面,外面有条道,那也不是全封闭小区,外面来车能看得见。
王志坐在车里,揉了揉眼睛说:“哥儿几个,我眯一会儿,一会儿他回来,记住了啊,咱就把他堵在门洞里面,操,让他给我下跪磕头道歉,他要不从,就别怪咱不客气了啊!”
三个小子听王志说杨超峰大概五点左右下班,可杨超峰呢,天天防着王志来找事儿,上班的时候把单位配枪交上去,下班回家就自己揣着一把从黑市弄来的枪,时刻提防着。
这天,杨超峰开车进小区,刚一进来,就被黄亮给发现了,黄亮眼睛一亮,小声说:“哎,志哥,这车牌号我记住了,就是他,回来了。”
王志抬头一瞅,正好瞧见杨超峰那车迎面开过来了,王志赶忙把遮阳板往下拉了拉,怕被杨超峰瞧见脸,一边拉还一边骂道:“操你妈,还真回来了。”
说着,几个人“咔咔”地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全都上膛了,就等着杨超峰呢。
只见杨超峰把车停在王志旁边的车位那儿,也没注意到王志他们的车有啥异样,挺自然地停好车,然后到副驾驶拿上买的瓶瓶罐罐、水果还有提溜兜子啥的,转身就往门洞那儿走去了。
王志他们一看杨超峰进了门洞,心里想着,这要是让他上到三楼,进屋把门一关,那可就不好进去了呀!
第185章 楼道枪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楼道枪声
王志一瞅,立马下车,潘广义和黄亮也紧接着跟着下了车,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就朝着门洞快步跟了上去。
王志冲在最前面,黄亮紧跟其后,潘广义虽说看着挺虎的,可心里也知道这次要对付的是警察,他在警察手里吃过亏,对警察打怵,心里有点犯嘀咕,就落在后面了。
王志和黄亮一路往前冲,刚一进门洞,到了一楼,杨超峰就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呢。
他用余光这么一瞅,心里暗叫:“妈的,怎么有三个人跟着我呢,想干啥呀?”
之前王志找人打听他、要报复他这事儿,杨超峰也得到消息了,心里一直提防着。
这会儿他心里一紧,快走了两步,边快步走边伸手从后腰把枪给掏了出来,“咔”的一下就上膛了,然后“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从一楼到二楼,一转弯,脚步更快了,边跑还边骂道:“操你妈,走这么快,跟着我想干啥呀?”
王志和黄亮在后面也着急呀,心想着得快点,万一他上到三楼,一拐弯进屋了,那可就没法收拾他了。
等杨超峰跑到二楼和三楼中间那个缓步台一拐弯的地方,他停住了,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枪,枪已经上膛了,就死死地盯着楼梯口,心里想着:“操你妈,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找我麻烦!”
这杨超峰本来就是警察,还当过兵,射击能力那是相当强,再加上这会儿天还没黑透,借着点儿夜光,视线也还算清楚,楼道里是声控灯,人一走过来,灯就亮。
王志和黄亮刚拐弯走到那儿,“啪”的一下,灯亮了,黄亮手里拿着小枪,一下子有点懵了,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杨超峰也看清了,一眼就瞧见王志了,心里想着:“这不就是那王志吗?那天我收拾过他,冤家路窄,这是来报复我了呀。”
本能地就把枪口对准了王志他们,而王志、黄亮手里也都拿着家伙事儿呢,那杨超峰反应贼快,一看对方都端着枪,说时迟那时快,“砰”的一声,枪就响了,这一枪就朝着黄亮打过去了,正打在黄亮的左肩膀这块儿。
黄亮“哎呦”一声惨叫:“我操呀,啊啊!”
王志一看,也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嘴里骂道:“这小子挺厉害呀,妈的,还敢朝我怼过来,都朝我放枪了!”
王志这时候都有点吓懵了,潘广义在后面一看这情况,着急地喊:“哎呦,这逼太猛了,那什么,志哥,咱快跑吧!”
王志也慌了神,喊道:“往下边跑,快快快快,把黄亮背上。”
潘广义一瞅这情况,赶紧过去,把黄亮往肩膀上一扔,他那虎劲儿一上来,直接就把黄亮给扛起来了,扭头就往楼下跑。
王志这时候也没敢还击呀,毕竟人家杨超峰是警察,这会儿占着有利地形呢,手里的枪“啪啪啪”地响着,王志一边往后撤一边骂道:“操你妈,这个逼养的,挺邪乎呀,咱先撤。”
几个人冲出门洞,就往车上奔!
潘广义“啪啪”两下把黄亮往车上一放,王志也紧跟着上车了,嘴里还喊着:“你妈的,快走!”
杨超峰一看他们要跑,急忙冲到楼下,瞧见王志他们的车正在发动呢,抬手照着王志那车的尾灯就是几枪,“啪啪”几声,虽然没打着人,可把王志那车的尾灯给打碎了。
王志把车开的飞快,心里想着: “妈的,说我虎,我看他比我还虎,竟敢先开枪。”
人家凭啥不敢先开枪?你们都追到楼道里,三把枪都举起来了,不先下手,还留着你们过年呐!
王志他们这次报复没成,黄亮还被打伤了,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话说这边,枪声响起来后,邻居们都听见了,杨超峰他媳妇在三楼家里也听到了,赶忙从屋里出来问:“怎么回事儿啊?”
邻居们也都纷纷出来查看情况,一看是杨超峰手里拿着枪,还没缓过神来,一副吓懵了的样子,就问:“老杨,咋的了呀?”
杨超峰赶忙摆摆手说:“李婶啊,赵叔,没事儿,没事儿,回屋吧,回屋吧,我来处理,真没事儿啊!”
老百姓一看他手里拿着枪,也不敢多问了,都赶紧进屋,把门关上了。
杨超峰一进屋,他媳妇又着急地问:“楼道咋有枪声呢,是你放的呀?”
杨超峰没好气地说:“别废话,孩子呢?快收拾收拾东西,拿上包,赶紧跟我走,这家里不能待了。”
他媳妇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吓得够呛,赶紧进屋里,手忙脚乱地划拉了些吃的,又拿上小孩的玩具,抱着孩子,跟着杨超峰下楼了,然后上车,一脚油门也赶紧离开了。
杨超峰开着车,心里也慌得很,一口气就开到了老丈人家。
车一停,他媳妇问:“到底咋回事呀?”
杨超峰就说:“我跟你说啊,是这么这么回事,这两天啊,你别回家了,看好孩子,幼儿园也先别让孩子去了。”
他媳妇当时就吓哭了,埋怨道:“你呀,你说你干啥呀,你招惹这些黑社会干啥呀?这世上坏人那么多,你以为就你一个警察能管事儿呢,你不管,别人也能管呀,咱孩子还小呢,老杨啊,你糊涂啊。”
杨超峰无奈地说:“别废话了,我这也是职责所在呀,我现在也后悔着呢,媳妇儿,你上去别出门啊,我想办法解决。”
他媳妇气得又把他一顿骂,可他也没招啊,媳妇只好抱着孩子上楼了。
当天晚上,杨超峰是没敢回家。
有人说,那他咋不报警呢,他自己就是警察呀?可他知道赵红林的能耐,心里想着报警估计也没啥用,所以就没报,也没敢跟任何人说这事儿,这回是真被吓坏了。
他不知道王志本来就是奔着吓唬他去的,可他却觉得王志是想要他的命,毕竟赵三势力大,他之前也打听过王志的事儿,听说王志那小子手上可沾了好几条人命呢,都是赵三在背后撑腰干的,所以他这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到了第二天,杨超峰都没敢去上班,单位同事打电话问他咋没来呢,他就跟领导请假,说:“胖哥,帮我请几天假呗,我身体不舒服,孩子也生病了,哎呀,这结肠炎又犯了,难受着呢。”
领导一听,还挺关心地说:“那好好养病啊,上省医院看看呗,咱们公款看病,可得好好治一治,下班我领兄弟们去看看你。”
杨超峰赶忙说:“不用不用,胖哥,这样吧,我三天之内,肯定去上班,要是有事儿,我给您打电话啊。”
挂了电话,他这心里还是后怕得很,手里一直攥着枪,到第二天中午了,精神都有点恍惚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后悔自己咋得罪了王志这号人呢。
王志那边这事儿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呀,那王志就是条疯狗,谁知道他下一步又整出啥幺蛾子呀?毕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杨超峰知道长春这边有几个挺有分量的大哥,除了之前讲过的于永庆,还有个挺厉害的大哥。
他寻思着,赵三在长春那可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我得找个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去跟赵三说说情,他觉得赵三肯定是指使王志来报复自己的,就想着找个人从中调和调和。
他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拨通了,对方接起来问:“谁呀?哎呦,我操,南关的,那谁呀?”
杨超峰赶忙说:“大春啊,春哥,哎,啊啊,我老杨啊,你忙不忙呀?”
郝树春在电话那头说:“我不忙呢,我正在七十八线吃火锅呢,你吃饭没呀,要不过来一起吃呗,有事啊,边吃边聊呗,咱哥俩喝点儿呀。”
杨超峰着急地说:“哎呀春哥,酒就不喝了,我真得找你去,我有点麻烦事儿,你等着我啊,我这就过去。”
郝树春说:“行行行,那我等你啊,十分钟啊。”
说完,杨超峰就把电话撂了,然后开车直奔七十八线去了。
到了地方,一进屋,里面好多人在那吃着呢,郝郝春就招呼杨超峰:“哎呀,来了,杨哥,来来来,整点,整点啊。”
杨超峰摆摆手说:“哎呀,我不吃了,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呢,没心情吃,也不饿,唉!”
郝树春一看,问:“咋的了,那牙咋还肿了呢,嘴还起泡了,这是上火上大了呀,咋的了,赌钱输了?”
杨超峰唉声叹气地说:“哎,就是有点麻烦事儿,春哥啊,不是赌钱那事儿了,早就不玩那玩意儿了。”
郝树春又问:“那咋的了呀,你说在长春,大春儿我啥事能帮上忙的,你吱声就行啊,十万八万的,大春儿我给你拿呀,到底咋回事儿啊?”
杨超峰赶忙说:“哎呀,哎呀,没有那方面事儿,春哥,我不缺钱。”
郝树春有点纳闷了,说:“那到底咋的了呀,你倒是说呀,你说在长春,还有啥事儿能难住你呀?”
杨超峰这才说道:“春哥啊,你知道赵三不?就是赵三儿赵红林,长春的一把大哥。”
郝树春一听,问:“咋的了啊,你得罪赵三儿了?因为啥事呀,你能咋得罪赵三呢?他那么大的人物,你们之间不应该发生啥纠纷呀。”
杨超峰无奈地说:“哎,大春啊,咋说呢,我这也是一时冲动,现在后悔死了呀。前两天,赵三有个小舅子,你知道不,就是王志那小子,那就是个外号小疯狗呀,你也听说过他吧,哎呀,那逼小子可不好摆弄呢,都说赵三有时候都管不住他啊。那王志成天到处惹事儿,在长春没少整出人命销户的事儿,这小子还号称有精神病。”
郝树春听着,点了点头说:“哦,是那王志啊,那小子确实挺浑的,咋的了,他又干啥了呀?”
杨超峰接着说:“这王志拿着家伙事儿,跑到我吃饭的地儿挑衅,我同事上前制止,他还把我同事给打了一枪,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呀,就把他给逮起来了,然后我就收拾了他一顿,可谁知道,后来赵三出面了,找人托关系,还拿出个什么证,就把他给整出去了,弄了个保外就医啥的。结果昨天晚上,这王志又来找我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郝树春一听,紧张地问:“找你去了啊,咋回事儿呀?”
杨超峰皱着眉头说:“哎,他们三个人呢,加王志,我都看清脸了,也没蒙着脸啥的,都拿着枪,奔我就来了,在走廊里面,说实话,我这当刑警的,警惕性高呀,一回身,我就发现他们了,我赶紧把自己的家伙事儿拿出来,我这防备之心特别强呀,我‘梆梆梆’就开了几枪。嘿,还真打上一个,另外那俩小子吓得撒腿就跑了,也算是我以一敌三了吧,哎呀,我这也算是运气好呀。”
郝树春一听,竖起大拇指说:“哎呦,我操,老杨你挺厉害啊,以一敌三,他们还都拿着家伙呢,三把家伙都看见了,你这确实挺邪乎的,能做到这样不容易呀。”
杨超峰有点得意地说:“哎呀,我这么多年就是干这个的,你也知道,不过呢,我没伤着王志,倒是把他兄弟给打伤了,打在胳膊上了,应该不至于出人命,可现在这情况,我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呀,他肯定还得找我,说不好还得整死我呢!
大春啊,你说你跟赵红林关系好呀,这个赵三跟你也挺熟的,你跟三哥说一声,让他小舅子别找我了呗,我现在这班都不敢上,家也不敢回了呀,我媳妇都带着孩子跑回老丈人家了,我这天天提心吊胆的呀!”
郝树春一听,皱着眉头说:“哎呀,赵三哥,我俩关系确实还不错,可那王志我俩关系可不咋好啊,我俩之前还干过仗呢,王志跟我还磕过呢。不过这小志的事儿,你既然找我了,那你看,我跟赵红林关系还行,我给赵三打个电话说说呗,看看能不能帮上你这忙。”
郝树春寻思了一下,又说:“哎,行啊,他赵三是长春一大哥,我在长春也算有点面子,这些年,三哥吃水果啥的,我也没少照顾呢,应该没问题,我这就给三哥打电话。”
郝树春当下就答应了老杨,随后便拿起电话给赵三打了过去。
赵三这时候还不知道王志去找人家报复这事儿呢,他也不清楚王志已经把受伤的黄亮送去医院养伤了。
在医院里,大家都知道王志的背景,所以没人敢去报官啥的。
王志当时还跟黄亮交代:“别跟我姐夫说啊,我肯定给你报仇。”
黄亮心里有点打鼓,说:“哥,这事儿整大了,咱别到时候整不住啊。”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出啥事我兜着!”
这边,赵三正在圣地亚哥呢,接到了郝树春的电话!
第186章 郝头说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郝头说和
要知道,在长春,他俩一个算是一把大哥,一个算是二把大哥,关系还算不错,不过赵三的影响力确实比郝树春更大些,后来赵三在零三年出事以后,长春最后的一任社会大哥就是郝树春了,也就是接了赵三的班儿。
赵三接起电话问:“哎,大春啊,啥事呀,三哥这会儿方便说话呢,你说吧。”
郝树春在电话那头说:“三哥,那个,王志在你跟前没呀?”
赵三回说:“王志?没有啊,王志可能在家呢,啥事儿啊,你找小志干啥呀?”
郝树春接着说:“是这么回事儿,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挺冒昧的,我有个哥们啊,跟你有点过节,可能有点仇。三哥,你看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别追究这事儿了呀。”
赵三一听,心里挺纳闷,想着自己向来为人和善,在长春这块地儿,虽说不能说一点事儿都没惹过,但也从来不欺负人欺负过头,哪有什么仇家呢,像小贤、梁旭东他们那样有仇家很正常,自己顶多就是偶尔得罪个人,让人心里有点不痛快罢了,还不至于上升到仇人的高度呀。
于是他就说:“大春啊,你开玩笑呢吧,你三哥在长春为人和善,哪有啥仇人呀,净扯淡呢,是不就是有点不愉快呀,谁呀,我都不知道啊。”
郝树春赶忙说:“三哥,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就南关六扇门的那个杨超峰,之前那事儿不都完事儿了嘛,你不是也告诉你小舅子别找他了,他也不找你小舅子了呀,都完事儿了吗?”
赵三说:“对呀,这事儿我小舅子有证,给办了保外就医了呀,三哥我还能撒谎不成?”
郝树春紧接着说:“三哥,你听我说,我这哥们,现在就在我身边呢,那可是我的好哥们,我俩是四平路的老邻居了,这老杨现在吓得都不敢回家了啊。”
赵三忙问:“为啥?咋的了呀?”
郝树春说:“老杨昨天晚上回家,在家楼道里遭到袭击了,是三个人,你小舅子算一个,另外那俩不知道是谁,估计是你小舅子的兄弟吧,反正就是你小舅子带着人拿着小枪奔我朋友去了呀,三哥,你说这事儿至于吗?闹这么大,好多人都觉得是不是你赵三在背后指使的呀,不过我知道三哥你肯定不知道这事儿,他们这是误会了,可现在这情况挺棘手啊!”
赵三一听,赶忙说:“大春啊,我真不知道这个事儿啊,我要是知道,能不给你面子嘛,你这么的,我这就问问小志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真不知道这事儿,你放心吧。”
郝树春赶紧说:“三哥,那太谢谢你了,三哥,你看在我大春的面子上,这事儿就拉倒得了,你也别难为我那哥们了。”
赵三回应道:“行行行,没问题,大春,我现在就跟小志说啊,你放心吧,我说话肯定好使,我原来不知道小志去干这事儿了呀,他要自己偷偷去,我哪能知道呢,你撂吧,我给小志打电话。”
郝树春连忙说:“行行行,三哥,那我等你信儿啊。”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然后瞅了瞅旁边的杨超峰说:“老杨啊,我跟三哥说好了,应该没问题了,一会儿等三哥的信儿吧,三哥说给他小舅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杨超峰听了,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想着不应该这么顺利吧,也只能先等着消息了。
赵三拿起电话就打给王志了,这时候王志正在医院里照顾黄亮呢,毕竟黄亮肩膀受伤了,这会儿正打着针在住院呢。
王志一瞅电话响了,接起来喊了声:“姐夫。”
赵三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问:“小志啊,你在哪呢?”
王志回答:“在医院呢,姐夫,啥事呀?”
赵三一听就火了,说:“你怎么的了,我说的话你是一点儿都不听啊,黄亮咋回事儿,嗯?”
王志支支吾吾地说:“姐夫,我能不知道嘛,那杨超峰找郝树春了呗,郝树春给你打电话了呀?”
赵三接着质问:“人家说你找人去了,说你带着三个人要去干人家,在门洞那儿堵着人家,黄亮呢,伤的怎么样,到底咋受伤的呀?”
王志说:“姐夫,黄亮是受伤了,打在肩膀上了,不过没啥大事儿,姐夫你别担心了。”
赵三心疼又生气地说:“你说说你,人家杨超峰那可是六扇门的,人家不来找你麻烦就不错了,我之前都答应人家这事儿拉倒了,结果你倒好,又去找人家,人家找郝树春了,郝树春又来找我了!
你说你咋这样啊,小志,你再这么胡来,你是不是没完没了了呀,我刚花了五十万才把之前那事儿摆平,你再出事,我可罩不住你了呀,你这不瞎胡闹嘛,乱弹琴啊你!”
王志还想争辩,说:“姐夫,你就别管了,这小子,我肯定得整……”
话还没说完,赵三就打断他说:“你整死这个整死那个的,你天天要整死多少人啊?王志,我告诉你,听我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拉倒了,你给我个面子,我可告诉你啊,不能再去找人家了,就这么定了!”
王志听了,也不敢吭声了,赵三又强调了一遍:“听好了,你不用吱声,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找他,你就不是我兄弟了,我都答应人家了。”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撂了王志的电话后,赵三又“叭叭叭”地把电话打给郝树春了。
郝树春这时候正在七十八线呢,正和老杨唠着这事儿呢,电话一响,他瞅了瞅,一看是赵三打来的,心想这信儿来了,赶忙接起来说:“喂,三哥。”
赵三在电话那头说:“大春儿啊,我给小志打电话了,我可跟你说啊,三哥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要是撒谎我就是王八,哎,这小志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你也知道这小子,一身的不良嗜好,有时候我都管不了他,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干这事儿了呀。你这么的,大春,你信三哥不?”
郝树春连忙说:“三哥,那肯定信你的呀,这事儿到此为止呗,我告诉那杨超峰,别找你小舅子麻烦了,你跟你小舅子也都说好了,不找他了,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赵三说:“对呀,听见没,大春,就这么着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郝树春赶忙说:“行,三哥,那谢谢你了啊。”
赵三说:“谢啥呀,哎呀,整得挺闹心的,这小子太不听话了呀,大春啊,等这事儿完了以后,咱哥俩再唠,有时间了,咱再聚聚呗,你跟那杨超峰说声不好意思了啊,这事儿怨小志,不怨人家,人家都已经说拉倒了,也没来找小志的麻烦,是小志这小子有点太赛脸了,我回头好好说说他啊,你帮忙转达一声就行了啊,大春啊,三哥就不跟你唠了。”
郝树春回应道:“行,三哥,谢了三哥,你太够意思了。”
赵三说:“谢啥呀,都是一家人嘛,嗯,大春儿,好嘞。”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觉得这事儿应该能告一段落了,自己都发这么大火了,王志应该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郝树春也想着,自己作为长春的二把大哥,求长春的一把大哥给个面子,这事儿按说也该解决了。
老杨在旁边听着,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挺后悔的,瞅着郝树春说:“大春儿啊,这事儿真能没事了呀?”
郝树春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赵三再厉害,他也得给我点面子呀,我好歹也是二把大哥呢,赵三都说拉倒了,他小舅子肯定不能再来找咱们麻烦了。”
老杨感激地说:“哎呀,大春,谢谢你啊,你这帮忙可不能白帮,我得……”
郝树春赶忙打断他说:“你可拉倒吧,想给我拿钱呀?我郝树春再不济,一年也能挣个七八百万呢,就你给我拿钱,我能帮你办事儿啊,在长春,谁给我拿钱我就帮谁办事儿呀?咱是哥们儿,讲究的是情分,说那些干啥呀。”
老杨又说:“哎呀,大春,谢谢你啊,以后有机会,南关这边要是有啥事,你吱声啊,出事儿了就看出来兄弟情分了。”
郝树春笑着说:“没事儿,哎呀,这算啥事儿呀。”
正说着大话呢,郝树春的电话响了,他一瞅,是王志打来的,他俩之前有过交集,走得还挺近,不过后来闹掰了,还干过仗,关系就变得不好了。
郝树春接起电话,王志在那头问:“喂,是郝树春吧。”
正常来讲,王志得管郝树春叫春哥呀,毕竟郝树春辈分比他大,按江湖辈分来说,王志的姐夫赵三都管郝树春叫春弟呢。
他俩都是混社会、带着一帮兄弟的大哥,属于平起平坐的,王志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小字辈。
可王志这会儿说话那语气挺冲,还带着股嘚瑟劲儿,说:“哥啊,郝头啊,是郝头吧?”
郝树春一听,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哎,是我啊,小志啊,咋的了,春哥我啥意思你还不明白呀,你说那个杨超峰啊,那是我哥们,我不找你姐夫,我找你能行啊?你看看,就这事儿,跟你姐夫闹得挺不愉快的,你这还找人去报复人家,这可不太好啊。”
王志哼了一声说:“哼,郝头儿,我姐夫有啥用啊,他能管得了我呀,我可跟你说,我不吹牛逼,这事儿跟我姐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找他也是白找,他根本就管不住我!”
郝树春一听,有点无奈地说:“哎,小志啊,就算不找你姐夫,咱俩好歹也认识一场啊,小志啊,你春哥我对你也不赖吧,平时挺尊重你的吧?小志啊,这事儿你就别较劲儿了,我那哥们儿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哥们,你就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啊?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拉倒了呗,就算我找你姐夫过来了,这事儿也得这么解决呀,行不啊?”
郝树春说得挺诚恳,可王志哪是那么好说话的呀,一听这话,就不屑地说:“你要什么面子啊?”
郝树春一听,也有点生气了,说:“哎,王志啊,我大小也是你春哥呀,我比你岁数大呢,我跟你姐夫那可是哥们儿啊,你这么跟我唠嗑,可有点不像话了呀,叫啥称呼其实也无所谓,可你叫我一声春哥能咋的呀?”
王志这才勉强说:“春哥,春哥,我问你,那个杨超峰在哪呢?啊,他找你帮忙了,是吧?他把我兄弟给打伤了,打得可不轻呢,都那样了,那咱们不得见个面说说这事儿呀?”
郝树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王志这哪是要见面唠唠呀,这是要见面去收拾杨超峰啊,赶忙说:“王志啊,你别没完没了的了,见啥面呢,我都跟你姐夫说好了,这事儿拉倒,你也答应你姐夫不说这事儿了,我就问你,我都给你面子了,你能不能就别闹了,你想见面唠唠,你可别动手啊。”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妈呀,他都被吓成那熊样了?春哥,见面唠唠行不?你吃饭没,我还没吃呢,咱喝点呗?”
郝树春一听,心里想着:“我操,这王志还来劲了,不过我这在这儿呢,身边这么多兄弟,他王志还能咋的呀,再说了,我好歹也是长春的二把大哥,还能镇不住他一个毛头小子?”
这么一想,郝树春就放松了警惕,说:“行啊,你这么的,你别来七十八线了,我在这儿都吃得锅底子都快豁了,没啥意思了,咱们找个别的饭店吃点,顺便见个面呗。”
王志说:“好啊,那我请你吃饭呗,春哥,你说地方吧,你选。”
郝树春想了想说:“那咱去塞外酒家呗,你上塞外酒家的一零八包间,我半个小时就能到,行不?”
王志说:“行啊,春哥,塞外酒家一零八,我记住了,那咱一会儿见呗。”
郝树春说:“行,现在是三点半,四点钟咱见面,到时候我让那杨超峰给你道个歉,小志,咱见面好好唠唠,哎呀,行了,见面再唠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杨超峰在旁边听着,有点懵了,瞅着郝树春问:“春儿啊,咋回事啊,这咋还没完没了了呢?”
郝树春说:“没事儿,赵三那边是不追究了,可这王志有点另类啊,我跟他虽说认识,不过之前我俩关系也不咋好,刚才他说要见面,还说要见面唠唠,我寻思着,这么多人在呢,他还能咋的呀?
见面不得给我个面子嘛,我好歹也是长春二把大哥呀,我那些兄弟,像沙老七、万宝、张俊来、孙鹏村他们都在这儿呢,还镇不住他一个小崽子呀?我混社会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在门口玩泥巴呢,我都揍过他,我就不信他现在敢不给我面子!”
老杨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说:“哎呀,春哥,我还是有点担心呐!”
第187章 千钧一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千钧一发
郝树春摆摆手说:“哎呀,你多虑了,老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别吱声,别吵吵了,一会儿咱就去。妈的,王志这小逼崽子,嘚瑟大劲儿了!”
老杨一听,只好说:“行了,春哥,听你的呗。”
郝树春又扭头对身边的兄弟说:“沙老七呀,万宝,你们把家伙事儿拿着,咱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沙老七一听,赶忙说:“哎呀,我操,啥鸡巴事儿呀,没啥好事儿,我可不去了。”
沙老七和郝树春之间的相处模式挺特别的,跟长春其他那些社会大哥不太一样!
别的大哥都是管着小弟,可郝树春呢,更像是跟小弟一起打拼的。
他这帮兄弟跟着他那都是想着从各种事儿里抠金捞银、分一杯羹的,就跟梁山好汉似的,不怎么讲究什么第几把交椅的排序。
有时候这些哥们儿闹起来,郝树春都有点管不住。
就比如说挣钱了,挣个一百万,沙老七那性子,直接就喊:“告诉你啊,我可没少出力,我得占五十啊。”那架势,是谁都不惯着。
郝树春和沙老七为此没少掰扯,有时候还闹得挺厉害。但是有事了可还是一齐往前上,一点不含糊!
这会儿郝树春叫沙老七一起去塞外酒家,沙老七本来不想去,他知道那个王志是个浑的,不想掺和,就说:“我不去,我吃饱了,肚子都吃鼓起来了。”
郝树春一听就急了,骂道:“别他妈废话,我叫你吃饭,那是抬举你,咋地,你他妈害怕呀?赶紧跟我走,把家伙事儿拿着!”
沙老七那也是个猛人呀,之前还拿着家伙事儿跟梁晓东的兄弟干过架呢,那打起架来,一个顶仨。
他一听郝树春这么说,没办法了,翻了翻大眼皮就说:“行,那我去。”
万宝、孙毛墩、小张宇、张军来他们这几个兄弟也都跟着,一共六七个,一个个都把小枪往腰间一揣,再加上老杨本身身手也不错,也带着家伙事儿,所以胆也都挺壮的。
就这么着,郝树春带着七八个人就来到了塞外酒家,进了108包房。
一坐下,老杨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毕竟不知道一会儿会咋样。
而郝树春呢,心里倒是挺淡定的,想着没啥大不了的,一会儿也就是喝顿酒,让老杨给王志道个歉,这事儿估计就能过去了。
可王志那边可不是这么想的呀,王志心里琢磨着:“哼,妈的,郝树春找我姐夫说情,跟我姐夫有啥关系呀,咋的,我还怕他郝树春不成?他最早就是个卖瓜的出身,拖摩托车的,我还不知道他呀,在这儿装什么大哥!”
再想到黄亮受伤了,躺在床上疼的那小脸皱皱着,黄亮可是自己最铁的小兄弟呀,就像自己从小养大的狗似的,成天就围着自己转。这回也是跟自己出去受的伤,哪能让他白遭罪啊?
王志对黄亮说:“黄亮啊,一会儿志哥给你报仇去,你就安心待着,别跟我姐夫说啊!”
黄亮龇牙咧嘴的说: “志哥,那你小心点啊,那小子也挺猛啊,妈的,枪打的还挺准呢。”
王志合计着,自己单枪匹马可不行,得找人帮忙呀,左洪武不行,不能跟他来,于是想到了潘广义,就给潘广义打电话说:“哎,大义子,你干啥呢,你这会儿没事吧,你武哥没在你身边吧?”
潘广义在电话那头说:“武哥在那边跟客户聊天呢,我这有点事儿,志哥,咋了呀?”
王志说:“你把家伙事儿拿着,来医院这边,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潘广义有点犹豫,说:“还整啊?啥事儿呀,不会又去惹事儿吧?”
王志没好气的“嗯?”了一声,潘广义赶紧说: “行,行,我去,志哥,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王志不耐烦地说:“那那那行,我请你吃饭,你赶紧过来吧。”
潘广义应了一声,就撂下电话,拿着家伙事儿出去了,还跟左洪武撒了个谎,说:“武哥,我回一趟家啊,先走了。”左洪武没在意,朝他挥了挥手。
王志又一合计,光自己和潘广义两个人好像还不够啊,还得再找个人。
他就想到了铁北的谢小娇,这谢小娇虽然打仗的时候爱跑,不过住得离这儿挺近的,王志就把电话拨过去了,问:“谢小娇,喂,娇哥,你在哪呢?”
谢小娇在电话那头说:“我在那个吉顺发浴池呢,小志,啥事呀?”
王志说:“那个郝树春跟我有点事儿,在塞外酒家吃饭呢,说是要谈点事儿,你跟我过去一趟呗。”
谢小娇有点纳闷,问:“郝树春找你吃饭,啥事儿啊,没啥事儿吧?”
王志赶忙说:“没事儿,就是说点生意上的事儿,你跟我去呗,一会儿就到了,我到门口去接你一下啊,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谢小娇一听,也没多想,就说:“那行,塞外酒家是吧,大春开的局呀,那行,我去,我去,我这就过去啊,你等等我吧。”
谢小娇还以为王志跟郝树春真要谈生意呢,要是知道是去打架,他说啥也不能去呀。
等了半天,王志就在那塞外酒家门口开车等着呢,不一会儿,潘广义和谢小娇都到了。
王志一看,说:“哎呀,可算来了,娇哥啊,下车,走,进去,一会儿郝树春要是敢跟我嘚瑟,咱就收拾他!”
这不,王志带着谢小娇和潘广义就到了塞外酒家,进了包房一看,郝树春和杨超峰在屋里正坐着喝茶呢,还没开始喝酒,在那儿唠嗑呢。
王志一进去,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三个人腰间都别着家伙事儿。
王志一进来,嘴里喊着:“春哥,还行啊,还挺给我面子,春哥,我来了哈。”
郝树春一看,赶忙招呼:“哎呀,小志啊,来来来,坐坐坐,快坐这儿。”
王志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这屋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呀,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到杨超峰身上了。
杨超峰瞅见王志,还主动冲他笑了笑,示个好,那意思就是想缓和下气氛呗。
王志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哦,来了来了。”
然后把烟一叼,瞅着郝树春说:“春哥,这小子的事儿你打算咋摆呀?”
郝树春看着王志说:“小志啊,我刚才跟你三哥都解释清楚了呀,这事儿咱好好唠唠呗,在一起喝点酒,把不愉快都化解了,你就别提你姐夫了,我都跟你说过了。”
王志一听,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哼,别提我姐夫,赵三在我面前那就是个屁,他的面子算个啥呀,这些年在长春,哼,要不是我,他赵三能有今天吗?他啥也不是!”
郝树春一听,心里挺不舒服的,心想着这小子怎么这么说话呢。
旁边的沙老七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沙老七外号沙金河、沙秃子。
王志一看就急眼了,问:“老七,你笑啥呀?”
沙老七也不客气,回怼道:“我笑咋了,没笑你啊,王志,你别太狂了啊,赵三是个啥呀,我说得不对吗?”
王志瞪着沙老七说:“你说啥呢,你个秃瓢,找事儿是吧?”
沙老七也猛啊,梗着脖子说:“咋的,我可不惯着你,你还能咋的呀?”
郝树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说:“行了,老七,别吵了,小志啊,咱不提你姐夫了,咱就说咱俩之间的交情,咱们认识好几年了啊,你春哥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个杨超峰啊,那可是自家哥们儿,你这一闹,把人家吓得够呛,现在杨超峰班都不敢上了,媳妇都不敢在家住了。
你看啊,今天就趁着这机会,让杨超峰给你道个歉,再给你敬杯酒,从今天开始,咱们往后就都是哥们儿了,以后要是你在朝阳或者南关那边,跟六扇门有啥麻烦事儿了,你给杨超峰打个电话,他肯定上赶着给你办!”
王志一听,撇撇嘴说:“就这就完啦?”
郝树春瞅着王志问:“哎,这咋的,给你道个歉,这还不行呀?”
王志瞪着眼说:“我这么大岁数了,拿我当小孩儿糊弄呢,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完事儿了呀,我兄弟被他打成那样,到这儿就说句对不起就行了?这不是糊弄我嘛,我得见着点儿实在的呀,别好像以为我要钱似的,我是缺钱的人吗?”
郝树春问:“那你说吧,小志,你想咋的呀?”
王志瞅了瞅杨超峰,说:“这哥们儿要是诚心道歉,行啊,过来敬我三杯酒,然后给我跪下磕个头,这事儿就拉倒,让他说句‘我错了’,就这么着。”
杨超峰一听,当时就懵了,他可是六扇门的呀,让他跪下,这哪能行呢,换做是谁,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都干不出这事儿呀。
郝树春也愣了一下,瞅着王志说:“王志,你这就过分了啊,你春哥我在这儿说了半天了,给你道个歉也就行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呀,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都愿意给你道歉了,你还让人下跪,这不是侮辱人嘛,你春哥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呀,我的面子在你这儿就成鞋垫子了呀?”
王志眼睛一瞪,说:“你有啥面子呀,我给你面子,你就是面子,我不给你面子,你啥也不是!郝树春,我告诉你,让他下跪给我道歉,那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要是没你在这儿,我他妈打折他的腿,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说着,王志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杨超峰一看,心里直发慌,他可不敢再跟王志对着干了呀!
王志又接着说:“杨超峰,哥们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跪下给我道歉,别怪我把你腿给打折了啊,我喊左洪武来,也能把你收拾了。”
郝树春一看王志这副张狂的样子,气得脸都红了,一拍桌子骂道:“王志啊,你是蹬鼻子上脸,又扒皮又抽筋呀,你拿我郝树春当什么了,当空气呢,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王志也瞪着眼睛,挑衅地问:“你以为你是谁呢?咋的,大春儿,你还想打我啊?”
郝树春咬着牙说:“我打你怎么了,小志,我告诉你,你在你姐夫那儿撒野,你姐夫惯着你,我郝树春可不会惯着你,我郝树春怎么说也是在长春仅次于赵三的人物,要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兄弟也不少,一般人我可不会放在眼里,今天你这是逼我动手啊!”
王志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你跟谁俩呢?还逼你动手,谁他妈逼你了?”
郝树春大声回道:“就跟你呢,王志,杨超峰那是我哥们儿,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面子都已经给你了,你要是敢再动弹一下,你试试!”
王志一听,这是跟自己叫板呢,二话不说,伸手就往桌上的枪摸去。
杨超峰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心想着这可不得了啊,又要打起来了。
王志拿起家伙事儿,“叭”的一下就开始撸枪上膛,可这上膛也得有个时间呀,就在他还没完全上膛的时候,郝树春一看,好家伙,他这是真要动手啊,旁边的杨超峰更是吓得够呛,直接往桌底下钻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沙老七出手了,沙老七那可是相当猛的人,之前还跟梁旭东拿着家伙事儿对峙过呢。
沙老七一看王志这撒野的样子,大喊一声:“操,哎呦,我操,敢在这儿撒野!”
说着,一把就抓住了王志的手,用力一掰,沙老七力气大呀,王志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操啊。”
结果这一掰,枪“砰”的一声响了,走火了,枪子儿顺着桌子就滑了过去。
杨超峰躲得挺快,没被打着,那子弹“啪”的一下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郝树春见状,怒吼道:“你妈的,你真开枪啊?给我揍他!”
沙老七听了,用力一掰王志的胳膊,“叭”的一下,王志手里的枪就掉到地上了。
这时候,小张宇、万宝、傻青儿、孙鹏村他们一看,哪能惯着王志呀,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抄起屋里吃饭用的桌子、凳子就朝着王志一顿猛砸,噼里啪啦的,那动静可不小。
潘广义一看,这是冲着王志来的呀,自己是跟王志一起来的,哪能看着不管呢,就想上去帮忙,孙鹏村瞧见了,举起一个小凳子,“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潘广义的脑袋上,那凳子拍下去可够狠的,潘广义“哎哟”一声,直接就被拍倒在地起不来了!
第188章 气急败坏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气急败坏
这边谢小娇一看这架势,赶忙喊道:“哎呀,大春儿啊,别打了呀,有话好好说,咱是来谈事儿的呀,别动手啊!”
郝树春一抬头,瞪了谢小娇一眼,骂道:“谢小娇,都是铁北的,你别在这儿瞎逼逼,今天你要是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收拾,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谢小娇一看郝树春真火了,他虽然心里觉得挺憋屈,可也不敢再吭声了,毕竟郝树春他们人多势众呀,这屋里顿时就乱成了一锅粥,凳子、桌子砸得“啪啪”乱响。
这一顿打,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把王志和潘广义打得够呛,王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本来之前的伤就没好利索,这下又添了新伤。
郝树春一看,觉得也差不多了,喊了句:“行了,行了,行了,别打太狠了,打他归打他,可不敢打残了,更别打死了,出事儿就麻烦了。”
沙老七、孙鹏村他们这才停了手!
王志躺在地上,嘴里还不服气地骂着:“郝树春,你牛逼呀,你敢打我,你不想在长春混了?你他妈摊上大事儿了,你知道不?我姐夫能整死你,操,啊啊,哎呦!”
王志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一会儿说这个摊上大事儿了,一会儿说那个摊上大事儿了,就不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的时候别人说他摊上大事儿了,那才是真正的摊上大事儿了!
(一不小心,说了一段绕口令,差点没把自己绕进去,要是绕不出来,那我也算是摊上大事儿了。)
郝树春冷笑一声,说:“王志啊,你觉得你姐夫挺厉害,是吧,我倒要看看我打了你,能摊啥事儿,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你姐夫打电话,你看你姐夫能把我咋地!”
说着,郝树春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叭叭叭”地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三哥这时候还在圣亚哥办公室呢,压根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儿,一接起电话就问:“哎,大春儿,啥事啊,找三哥有啥事儿呀?”
郝树春在电话那头说:“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我跟王志在一起呢。”
赵三挺纳闷,问:“你俩怎么在一起呢?找你干啥呀?”
郝树春接着说:“我把小志揍了啊,我跟你说一声。”
赵三一听就急了,问:“你打小志干啥呀?因为啥呀?”
郝树春赶忙解释道:“三哥,就我那哥们儿杨超峰那事儿,小志跟你说完了吧,他不听劝呀,又跑来找事儿了,我寻思着让我那哥们儿给他道个歉,把这事儿了了呗,结果这小子油盐不进,还非让我兄弟给他磕头跪地的,这不是侮辱人嘛。
三哥,我好说歹说,还跟他说跟你都已经说好了,可他倒好,说啥‘三哥赵三就是个鸡巴,就是个屁,你别提我姐夫,我姐夫啥也不是,没我王志哪有赵三啊’,三哥,我这一听就火了,实在压不住火了,就动手揍他了,他还不听劝呀,还拿着家伙事儿要崩人呢,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赵三听了,心里那个气呀,心想着王志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说自己,可郝树春这么做也不对呀,毕竟王志是自己小舅子,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别人来动手打呀,就说:“你妈的,王志说这话,你跟我说啥意思啊?那是我家里内部的事,你这不是埋汰我呢嘛,你到底安的啥心呀?大春儿,不管小志咋样,那是我小舅子,你打他肯定不对!”
“哎呀,三哥,我知道了,三哥,他要是不那么说你,我也不能动手打他呀,你在我心里形象老高大了,他那么说我实在是气不过呀!行了,我没把他打成啥样,你放心吧,我这就把小志放了,回头我给你个解释啊。”
赵三说: “行了,别说了,你赶紧给他放了!”
郝树春赶紧应道:“哎,三哥,行,你放心吧,我这就放人,回头一定给你解释,哎,谢谢三哥啊。”说完,郝树春就把电话撂了!
然后郝树春就让沙老七和那帮哥们儿把王志和潘广义送去医院了。
王志躺在医院里,正哼哼着呢,没想到赵三这么快就到了。
赵三平时兄弟住院啥的经常来这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他,一看他来了,都自觉地离得远远的。
赵三是领着左洪武来的,一进屋,就瞧见王志和潘广义躺在那儿呢,王志躺在病床上。
按说一般人觉得赵三来了,不得对着王志劈头盖脸一顿骂呀,可赵三没有,他往病床边一坐,掏出根烟点上了,病房里没烟灰缸呀,就找了个小瓶子,其实就是个小玻璃杯,接了点水放在那儿,弹烟灰用。
赵三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王志说:“小志啊,今天姐夫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王志嘟囔着:“姐夫,我说得不对吗?没我王志在外面到处惹事儿,给你立威,左一个小金人,右一个小金人的,你哪有现在这么大名气呀,谁怕你呀?”
赵三听了,摇摇头说:“小志啊,你三哥我能当上长春一把大哥,靠的是啥呀,就一个字儿。”
王志疑惑的问: “哪一个字啊?”
赵三抬起头,吐出个字:“忍!”
赵三接着说:“梁旭东那时候,我忍了,小贤那时候,我忍了,于永庆那时候,我忍了,我就是靠着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其实赵三说的确实没错,他要是不忍,早就折在半道上了。
可王志哪听得进去呀,不屑地说:“你别说那没用的,忍忍,那他妈是忍者神龟,那是王八呀,姐夫,要不是我在外面打打杀杀,给你处理那些销户的事儿,长春谁知道你赵红林呀?”
赵三一听,更气了,说:“小志啊,你要这么唠,有多少人是知道长春赵红林的小舅子王志的?又有几个人是先提王志,然后才知道他姐夫是赵三的呀?那不都是通过我才认识你的吗?
你他妈每次惹完事儿,我都得给你摆事儿,五十万、八十万地往外掏,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没我给你擦屁股,你早就折进去判个十年二十年了啊。小志,你得清醒地认识这个问题呀。”
王志却梗着脖子说:“认识个屁呀,姐夫,你别跟我唠这些没用的,别人都打我了,你咋的,你还想打我呀?”
赵三一看王志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心想:“我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嘛。”
他压着火气说:“我告诉你,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不能再去找杨超峰的麻烦了,今天这事儿就拉倒了,你给我放老实点,你放心,要是杨超峰敢再咋样,我指定不放过他,郝树春也一样,哼,我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王志气愤的说: “你可真是气死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别人打我,你不想着咋给我摆事儿,还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训我,你还想揍我咋地?你有能耐你揍我试试!”
赵三看他那嚣张的样子,火“噌”一下就上来了,正好瞅见桌上那个当烟灰缸用的杯子,拿起杯子照着王志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骂着:“小逼崽子,我操你妈!”
王志被砸得“哎呀,哎呀”直叫唤,喊道:“赵三儿,你敢打我,别人打我,你还打我,你就不怕我报仇,我跟你拼了,我操!”
赵三更火了,冲着左洪武和吴立新喊:“你们俩,给我把这小兔崽子摁住了,别让他再撒野!”
左洪武和吴立新赶忙上去,把王志摁得死死的,王志挣扎着,可也挣脱不开呀。
这时候赵三是彻底急眼了,眼瞅着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叭”的一下就拔出来了,紧接着“啪啪”两下就把枪上膛了,指着王志骂道:“王志,你这小兔崽子,我今天他妈毙了你得了!”
旁边的潘广义一看,这可不得了啊,要是真开枪了,王志可就完了,他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伸手一推赵三的胳膊,就这一下,本来那子弹是奔着王志大腿去的,这一推,“啪”的一声,子弹打到天棚上去了,崩回来在病房的地上还打出火星子了,“砰”的一下,地上都被打出个眼儿来。
赵三这一枪没打着王志,气得不行,左洪武在旁边一看,赶忙劝道:“三哥,你消消气呀,这兔崽子不懂事,你可别冲动啊,犯不着为他把自己搭进去呀。”
赵三这时候其实也有点回过神来了,他虽然当时气头上敢崩王志,可真要把王志崩了,那后果他也承担不起呀,再说王志其实也怕死,别看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挨了打,又被赵三拿枪指着,心里也委屈了,哭着说:“姐夫,这些年要不是我,哪有你的今天呀,你还这么对我,呜呜呜......”
可能这一折腾,王志的病也有点犯了,磨磨唧唧,哭咧咧的,看着挺可怜的。
赵三看着王志这副样子,又气又无奈,骂道:“妈了个炮,老王家咋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呀,我咋就有你这么个小舅子呢,左洪武,你给我看着点他,要是再有啥事儿,我唯你是问,知道了吗?三哥我现在心里烦死了,先走了!”
说完,赵三就出去了,回了圣地亚哥。
到了圣地亚哥,赵三坐在那儿,心里越想越气,琢磨着:“你妈的王志,这些年我从卖猪肉出身,一步步到后来摆局子,王志这小子跟着我那也是一路过关斩将的呀,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再怎么说也是我家里人,我小舅子,你他妈郝树春说打就打,我好歹是长春的一把大哥,你是二把,你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想骑我脖子上拉屎呀,哼,我肯定得收拾收拾你郝树春,得找个机会好好治治你。”
而郝树春这边呢,在王志走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想起赵三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心里也琢磨开了,他脑瓜聪明呀,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赶紧去给赵三赔个不是,不然以后准没好果子吃。想到这儿,他也没废话,直接就去了圣地亚哥。
到了地方,上楼进屋,赵三一看是郝树春来了,没好气地说:“哟,大春来了呀,我还寻思着找你呢。”
郝树春赶忙过去坐下,满脸堆笑地说:“三哥,我来了,关于小志那个事儿吧,我得跟你说声抱歉呀,咱哥俩这么多年了,你平时挺照顾我的,大春我今天也是没搂住火,没控制好自己,不管咋的,三哥啊,我大春确实做的不对了,我这专门来负荆请罪,给你道歉来了,三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赵三瞅了他一眼,说:“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小舅子呀,他是小辈,你是长辈,咱们又是哥们儿,我什么时候跟我那些兄弟一样对待过他呀,你倒好,抬手就打?”
郝树春赶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三哥,我就是听不了别人说你坏话。要不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呀,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呗。”
赵三看他态度还算诚恳,就说:“行了,既然你有这个态度,也亲自来了,我要是还揪着不放,倒显得我小气了,大春儿,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告诉你那个朋友,以后也别再惦记这事儿了,没事了啊,我赵三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可不会记仇的啊。”
郝树春一听,赶紧说:“三哥,没事就好呀,哎,三哥,我在楼下给你存了十万块钱的卡呢,那个有时间让兄弟们来洗洗澡啥的,是贵宾卡哦。”
赵三一听,心里明白着呢,郝树春哪会真来洗澡呀,他那些兄弟估计也不会来,这往吧台存那十万块钱,不就相当于给了自己十万块嘛,又来道歉,又送钱的,这面子给得挺足呀。
赵三心里这才舒坦了些,说:“大春儿啊,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郝树春听赵三让他走,赶忙应道:“哎,三哥,那我走了,走了啊。”
他这也算是化险为夷了,要知道,赵三手里的招儿可多着呢,他生意做得大,白道的关系也硬得很呀,真要是想整郝树春,都不用动手,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郝树春不好过,毕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动武其实是最没能力的表现,真正有手段的都是靠别的办法拿捏人呢!
再说王志这边,他这人幸亏有个精神病的诊断,要是没这病呀,就他那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惯着的性子,早就折进去了。就算是赵三急眼要收拾他的时候,王志其实心里也是有顾虑的,他也知道赵三真要是狠下心来,是敢把他给弄死的。
可后来呢,赵三到底还是没能保住王志,还是把他给扔进去了。
而且赵三最后也栽了,就栽在王志和左洪武身上了。
这俩家伙对赵三那是怀恨在心呀,在赵三宣判的时候,他俩在法庭上串供,提前就密谋好了,也不知道往里头夹带了啥玩意儿,藏在草席、鞋子啥的里面,就想着在监狱里找机会把赵三给弄死!
不过赵三这命也是够大的,当时他还寻思着自己能逃过一劫呢,可最后还是被判了死刑,还是注射死刑呢。
赵三可是吉林省第一个被判注射死刑的大哥呀,别人犯事儿了大多都是吃枪子儿,所以说赵三在道上混得确实影响力挺大的,就连那些老江湖都没混上注射死刑呢,估计他们还挺羡慕赵三能这样“走”的呢,当然这都是玩笑话了,犯事儿了终究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提前给宝子们剧透一下。
第189章 迪厅夜店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迪厅夜店
话说那两千零一年,在长春这块儿,赵三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整个长春他都能算得上是一把大哥,在吉林省这地界儿,那说话都老好使了。
这时候,在长春要是论起比赵三稍微小那么一点儿的人物呢,那就得是郝树春这号人了。
郝树春这人呐,一开始守着七十八线干鲜菜水果买卖,干着干着,他就寻思着得扩大扩大经营啊,这不,又开起了饭店,还整了个洗浴中心。
当时,郝树春认识个挺厉害的大哥,叫包文斌,这包文斌是干啥的呢?
人家是整鞋城这一块儿的,郝树春也跟着掺和到这事儿里头了。
就在长江路步行街那块儿啊,给郝树春整了个鞋城,就这鞋城,那可老挣钱了,一年下来,光这鞋城估计就能挣个几百万,再加上七十八线那边的买卖,乱七八糟的加一块儿,一年咋也能挣个千十来万吧。
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就咱吉林省这嘎达,哪个大哥一年能轻轻松松挣个千十来万啊,就冲这,郝树春那在道上绝对是够用了,挺有面儿的。
就有这么一天,郝树春接到他那好大哥包文斌打来的电话。
这包文斌,那可是鞋界的一号人物,做鞋的买卖做得老大了。
电话一接通,郝树春就喊上了:“斌哥啊,我大春,啥事儿呀?”
包文斌在那头就说了:“大春啊,那啥,你这两天忙不忙啊?”
郝树春回着:“我还行,没啥太忙的事儿啊,斌哥有事你就直说呗。”
包文斌接着就说了:“我这生意啊,现在走上正轨了,这两天吉林市那边有个三相店,有个鞋城要跟咱们这个鞋城谈合作。
我让黄金英去了,你也知道,黄金英她是个女流之辈,我就怕她到那,万一要是有啥摩擦,再整出点儿纠纷啥的,你看你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你派几个兄弟跟着她去一趟呗。万一对方要是整那些社会上的事儿啊,可别让黄金英在那吃亏了。”
郝树春一听,立马就说:“哎呀,哥,这算啥事啊,咱们这不都合作着呢嘛,你又是我大哥,这事儿那就是小菜一碟啊,我现在就立马安排人去,嗯,估计得明天出发吧,你放心吧,我肯定给派几个得力的兄弟,就跟那四大护法似的,保准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包文斌高兴的说“哎,好好好,大春啊,那就靠你了啊。”
郝树春接了这个电话之后啊,又收到了条信息,详细了解了一下包文斌手下这个叫黄金英的情况。
这黄金英啊,那可是个大姐大,郝树春平常也管她叫姐。
这大姐呢,当时还管着一个鞋城,是路路通鞋城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那可是包文斌的副手。
这不嘛,上吉林市可能是去谈加盟啊,谈合作啥的,有个企业的项目,之前在谈的过程中,好像还有些纠纷,这黄金英啊,她当时就挺害怕的,毕竟自己是个女的嘛。
包文斌一寻思,郝树春那可是在道上混的呀,就想着让郝树春派几个小兄弟跟着去,好有个照应。
郝树春挂了电话,心里就合计了,这得让谁去呀,自己手下兄弟那可不少呢。
寻思了半天啊,把身边的兄弟万宝叫过来了,说:“万宝啊,你去把沙青,还有孙鹏春、小张宇都给我叫来。”
隔了十分钟左右,万宝、孙鹏春、沙青、小张宇,这四个人就进来了。
郝树春就交代上了:“春哥我跟你们说啊,老七呀,一会儿你跟宝哥你们带队,明天记得联系一下黄金英英姐,然后跟她一块儿上趟吉林市,吉林市那边有生意上的事儿,你们去看看,要是对面有人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你们可得保护好黄金英,这就是你们的任务,别的也不用你们干啥,就跟着去就行,都听明白了没?”
这几个兄弟一听啊,心里乐开了花,寻思着这活儿好啊,跟着去溜达溜达,到那边吃喝不愁的,还有人接待呢,这不跟出去玩儿似的嘛。
第二天呢,黄金英老早就起来了,这个大姐,比郝树春岁数大点儿,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就下楼了。
一下楼就瞅见楼下停着车呢,一台是她司机平时开的车,旁边又加了一台车,她走近了一看,车里面坐的是谁呀?
一瞅,哟,是小张宇开着车呢,沙青、万宝、孙鹏春这三个人也都坐在车里面,在那等着她呢。
这黄金英一瞅,心里就琢磨着,哟,郝树春手底下最狠的几个兄弟可都来了呀。
赶忙就说:“哎呀,老七呀,你们来了我可就放心了啊,那咱们几点出发呀?”
沙老七回着:“姐,没啥事儿,听我的就行,咱都吃完饭了吧,吃完了的话,九点半从长春出发,奔吉林市去。就走国道,道儿可不咋好走,估计得走一个半点儿到俩点儿那样,将近中午才能到吉林市。”
到了吉林市,人家对接的那个人那可老热情了。
一瞅见黄金英领着这四个兄弟,还以为是大老板呢,毕竟那个年代,带着点社会人出来谈生意啥的,也都见怪不怪了,也没多想,就安排他们入住了,就在那三相店旁边的一个酒店。
白天呢,就正儿八经地谈生意,等下午啊,就开始闲扯了,在屋里唠唠嗑啥的,这一唠就从下午一直唠到晚上了,也没唠出个啥实质性的项目来。
老七就问万宝:“宝哥,你说这跟大姐出来谈生意啊,就感觉差那么点儿意思,要是跟大哥出来的话,晚上那不得出去花天酒地,找娘们儿去呀。”
万宝一听就乐了,说:“那可不咋的呀,要跟大哥出来,晚上那指定有节目了呗。”
老七又接着说:“我今天这好不容易跟哥们儿出来了,咱出去溜达溜达呗。”
万宝一听,有点犹豫,说:“哎呀,别瞎走了,咱们这守护英姐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呀。”
老七撇撇嘴说:“哎呀,一个女的能有啥仇家啊,咱跟英姐说一声呗。”
万宝寻思了一下,说:“那行吧,你去问问。”
老七就去隔壁敲门了,这时候,黄金英正收拾着呢,想着第二天要签约了,这该谈的都谈完了。
一开门,老七就说:“姐,没啥事儿,晚上也没啥项目了,明天就谈合作签字儿了,我们寻思出去溜达一圈,明天上午跟你去签字去。”
黄金英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你们去吧啊,老七,我明白你们男人待不住,出去玩去吧,大姐在屋里待着没事,明天不用回来都行,完事了我给你们打电话就行。”
老七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不,大姐,我们玩一会儿晚上就回来啊,明天还得跟你去签合同呢。”
黄金英爽快地说: “行行行,你们去吧,去吧,去吧。”
黄金英把门关上,就进屋睡觉去了,心里想着第二天签合同的事儿。
老七跟万宝他们回屋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合计了,这上哪儿去玩啊,吉林市他们也不熟啊。
万宝就说:“老七,你拿主意呗,你看看安排到哪儿,咱就去哪儿。”
老七寻思了半天,说:“我找个哥们儿吧,这个年代咱社会人到哪儿,找哥们儿接待那才有面子呢。”
说着,老七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拨出去了。
在吉林市丰满区日升那一块儿啊,有个麻将馆,里面有个大哥,身上纹龙画凤的,这都九月末了,挺凉的天了,还光着膀子显摆那纹身呢,看着可老社会了。
他正打着麻将呢,就听电话响了,“哎呦,我操,这他妈,我长春七哥来电话了啊,别吵吵,别吵吵。”
接起来就说:“喂,七哥啊,有啥事儿呀?”
老七在那头说:“那个佳文啊,你在哪呢?”
“我在吉林市呢,七哥,你来吉林了呀?七哥,你要上吉林,你吱声啊,我安排你呀。”
老七说:“我真到吉林市了,我寻思找你安排一下子呢,我吉林市不太熟悉啊。”
李佳文赶忙说:“七哥,没事,你来了那肯定是全套的吃喝玩乐啊,七哥,你之前在长春招待我招待的那可老好了,星级宾馆住着,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好几个兄弟都没少夸你呢,你看我这心里都记着呢,到我这来可别客气啊。”
老七又说:“我这来几个哥们,陪着个大姐谈生意,晚上没啥事儿了,你看看吉林市有啥好玩的地方啊,你给张罗张罗呗。”
李佳文一听,立马说:“七哥,好玩的地方可有的是呀,你想玩啥,你吱声就行。”
老七说:“蹦会儿迪吧。”
李佳文说:“七哥,行啊,蹦迪有好地方呢,你住哪儿呢?我去接你去。”
老七回着:“我就在百货大楼旁边这个建义酒店楼下呢。”
李佳文说:“那行,七哥,你等着啊,我也就二十分钟就到。”
嘿,其实离得也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小子啊,姓李叫李佳文,在江南日升那一片儿,那也算是有点名号的,人称“江南有二文”,其中一个就是李佳文了。
李佳文撂了电话,瞅瞅身边的兄弟,喊了一嗓子:“收拾收拾,走啊,我长春来个好大哥呢,咱得招待好了。”
那时候这小子虽说没啥大钱,在吉林市也就算是个三线的人物吧,不过朋友也不少,带着朋友丁刚啥的,一共八九个人,开着两台捷达车,那年代开捷达可挺牛气的呢,再拎着个包,就出发了。
他们奔着那酒店的方向就来了,隔了还不到十五分钟呢,老七他们就瞅见对面开过来两台车,那车还打着大灯。
老七一瞅,心里就犯嘀咕了,啥鸡巴车呀?老七这可是头一回找这个李佳文。
就见李佳文那两台车“嘎吱”一声停住了,老七一瞧,忍不住骂了句:“操,开个方头捷达呀,在咱长春那嘎达,这玩意儿在咱眼里可真不咋地。”
不过在吉林市嘛,倒也算凑合。
这李佳文一下车,后面车上的兄弟也都跟着下来了。
有个小弟就问:“文哥,这谁呀?”
李佳文赶忙介绍:“哎呦,我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长春的,我好大哥七哥,你们瞧瞧,七哥这行啊,你看这身行头,再看这车,多带派呀,都赶紧叫七哥啊。”
那帮兄弟一听,立马齐声喊着:“七哥,七哥,七哥!”
老七一瞅,笑着说:“行啊,哥们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啊,佳文,这都是我长春的好哥们,万宝,孙鹏春,还有小张宇,来,都挨个打个招呼啊。”
那边李佳文又说:“七哥,这不都是哥们儿嘛,我都安排好了,咱们这不是要去蹦迪嘛,我已经打完电话定完地方了。”
老七一听,说:“嗯,蹦迪啊,听你的呗,那个地儿有娘们儿没呀?”
李佳文嘿嘿一笑,说:“哎呀,那嘎达老多小姑娘了,可嫩了,十八、九,十六、七的都有呢。”
老七一听,乐了,说:“哟,那敢情好啊,走走走,上那玩儿去!”
说着,三辆车就出发了,两台捷达,还有老七他们坐的那台虎头奔,开着就奔吉林大街那方向去了。
刚走没几分钟,就到了两千零一年那会儿最火的巴拿纳,好家伙,外面那灯光啥的,一闪一闪的,底下一堆男男女女的,有蹲着抽烟的,染着红红绿绿小头发的,那气氛老好了。
屋里面那音乐声“叮当叮当”的,隔着门都能听得真真的。
三辆车“嘎吱”一声就停在门口了,这一帮人,李佳文带着七八个人,加上老七他们,一共能有个十来个人,就往屋里走。
这时候,姑娘服务生就迎出来了,笑着问:“哎呀,大哥,几位呀?”
李佳文瞅了瞅这十来个人,说:“兄弟,我定地方了啊,给我安排个离那舞台近点的,能看着跳舞的地儿。”
服务生一听,立马说:“哎呀,大哥,我知道了,您往里面走,里面走,里面走。”
就这么着,把众人领到里面的第二个卡座,叫卡二八八八。
众人往那一坐,服务生就拿着酒水单子过来了,问:“先生,您看你们喝点什么呀?”
李佳文接过来一瞅,心里暗叫:“哎呦,我操,这酒水挺贵呀,虽说跟长春、沈阳比起来不算高吧,可也不便宜呢。”
老七在旁边看他迟迟不点,就伸手说:“来来来,单子给我。”
服务生就把单子递给老七,还客气着说:“七哥,您看喝点啥,我请客!”
老七拿过来一瞅,哟,皇家礼炮才六百八十八一瓶呀,在长春那可得三千八百八呢,差了他妈五六倍呢,老七就寻思着这价格真不高啊,就跟服务生说:“小老弟啊,哎,大哥我跟你说,皇家礼炮来六瓶,嗯,完了啤酒来三箱啊,再来点果盘啊。”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服务生一瞅,乐了,赶忙说:“哎呀,谢谢哥啊。”
把消费单子往那一放,李佳文一看,心里一算,哎呦,我操,这七哥点这一桌,初步估摸就得八千来块钱呀,就光那六瓶皇家礼炮,六百多一瓶,这六瓶不得三千六嘛,再加上啤酒、果盘啥的,心里就算计了一下,自己兜里估计也就带个万把块钱,这消费可不低呀!
第190章 第一回合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回合
正合计着呢,老七夹着个包呢,他可是郝树春手底下的兄弟,郝树春那多有钱啊,老七自然也不差钱,夹着包“哗啦”一拉,就掏出一万块钱,往那服务生跟前一扔,问:“兄弟,多少钱呀?”
服务生一瞅,赶紧说:“哥,八千八百八。”
“行了,这全拿着吧,剩下的钱给你打小费了!”
还能剩一千二呢,服务生那叫一个高兴啊,连着点头说:“哎呀,谢谢大哥,谢谢哥,谢谢哥。”
然后麻溜地拿着钱,转身就回去上酒去了。
这个李佳文一瞅,赶忙说:“七哥,你这到长春到吉林来了,还让你消费,这哪行呀!”
老七一笑,说:“哎呀,咱们认识好几年了,你有没有钱,我心里能没数啊,东北话说瘦驴拉硬屎,你在七哥面前就别逞强了,你七哥我一年手里捞的钱那也够花了。”
有钱人说话就是糙啊,李佳文听了,挠挠脑瓜子,说:“七哥,那哪行啊?等会儿我安排啊,我安排!”
老七摆摆手说:“行了,玩吧,玩玩吧。”
不大一会儿,酒就上来了,大伙就开始吃吃喝喝的,这一玩就从八点多钟玩到十点多了。
这地儿消费就是这样,我跟你说,都不用特意去找小妞,为啥呢?就这吧台一有消费,服务生下去一传开,跟前有的是女的。
哎,有小妹儿一听,“哟,那桌大哥消费挺高呀,扔一万块钱呢,小费就扔了一千多呢,肯定是有钱的主儿啊。”
这一说,那帮小姑娘就都凑过来了。那小张宇啊,万宝他们下去跳舞,好家伙,“咵咵咵”就被围上了,小张宇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妈呀,咋回事儿?这干啥呀,这是。”
可那些小姑娘不管啊,围着你就跳,“梆梆梆”的,跳得还挺起劲儿呢,给围得死死的,想走都走不了。
七哥也上去跟着跳了两下,跳完下来坐在那儿喝茶呢,一边喝还一边嘟囔着:“哎呦,我操他妈,酒喝多了,我解解酒啊。”
正喝着呢,就见外面门口来了三辆车,两辆奥迪一辆奔驰,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一瞅领头的那人,绝对是个大个儿,长得倒是挺精神,可仔细一瞧又有点磕碜,穿着身西装,眼睛上边,眉毛那块儿有个疤,看着挺唬人的,一下车那气势就出来了,老铁你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手啊。
这时候服务生赶忙上前,笑着说:“哎呀,哥来了?几位呀,里边请,里边请,里边请啊。”
来的这人是谁呢?也是江南的,就在日升那一块儿的,之前咱不是说江南日升有二文嘛,刚才说的李佳文是一个,来的这人是另一个,他叫李文哲!
这李文哲一进屋啊,眼睛横着扫了一圈,别人一瞅,哟,不少人认识他呀,就有人打招呼:“哎呀,哲哥来了,哲哥,哲哥!”
李文哲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口应着:“来了,玩吧,啊,算没算账啊?都算我的啊!”
说着就往卡二八八八这边走过来了。
李佳文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道:“哎呦,我操,怎么看见他了呢?”
原来啊,对面这人可是他的仇人啊,他俩都在江南那嘎达住着,有一年因为承包那个鱼池,俩人可发生过争执,当时李佳文没干过这李文哲呀。
李文哲的大哥是谁呢?那可是江南着名的大哥,社会上的人都尊称老头哥,叫李贵金。
李贵金那在吉林这块儿,那绝对是有一号的人物,当年李贵金出面,还警告过李佳文呢,说:“佳文啊,你他妈消停点啊,那是我弟弟,你他妈在吉林市还敢嘚瑟,我让你在这混不下去。”
所以说,这李佳文可惹不起李文哲啊,一看到他,心里就犯怵,低着脑袋,心里害怕着呢,人家没找他事儿,他都害怕呀,毕竟自己整不过人家,人家大哥更厉害呀。
他就瞅瞅老七,说:“七哥,七哥,玩得咋样了呀?”
老七回着:“挺好啊,咋了?”李佳文又说:“七哥,不行咱走吧,咱换个地方啊,找个地儿再喝点儿呗。”
老七一听就不乐意了,瞅着他说:“这酒刚喝一半啊,兄弟,换啥地方呀,这酒刚喝一半呢,哪喝够了呀?”
李佳文说: “哥,这酒能存就存这,哪天再喝呗。”
老七不耐烦的说: “存个鸡毛存啊,就搁这玩呗,换啥呀,这嘎达小妞也挺不错的,不走啊,走啥呀。”
李佳文赶忙说:“七哥,跟你说个事儿,对面那伙人吧,我看见了,他妈跟我不对付啊。”
老七听了,扭头一瞅,问:“跟你不对付?谁呀?”
老七抬头一瞅,正好就瞧见那边的李文哲了,李文哲也正看着老七呢。
沙老七心里想着,自己就算没喝多,平时那也是啥都不怕呀,啥猛人没见过,在这儿玩呗,跟自己不对付又能咋的,“你七哥在这嘎达还能怕了谁不成啊?”
老七心里想着,“哼,我沙老七怕过谁呀?当年梁旭东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怕过呢,狗鸡巴的!”
又扭头对着李佳文说:“佳文啊,你记住了,你要是个爷们儿,到哪儿都行得正立得直,打铁还得自身硬呢,你看看你这熊样,见着个仇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你要是在长春,我都得训你八百遍来回了,操!”
李佳文赶忙应着:“七哥,你说的对,玩玩玩,喝酒喝酒喝酒。”
这李佳文一抬头,瞅了瞅对面,见对面也没找茬儿,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
这时候呀,人喝酒喝多了,酒劲儿也上来了。
老七在这边还挺自在呢,他知道自己挺猛的呀,自己大哥是赵三,这事儿别人也都知道,在道上那也是挺牛逼的人物呢。
可有人喝多了就开始赛脸了,喝点酒就开始飘了,瞅这瞅那的,身边俩兄弟跟着就上台跳舞去了,那年代,夹着个包,拿着个手机,晃晃悠悠就上台了。
你说你上台自己跳呗,可他不啊,夹着包,还拽着俩娘们儿就往那边去了,在人跟前晃悠着,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喊着:“七哥,七哥,哎,七哥,这儿嗨着呢,哎,哎!”
“咣咣咣咣”就开始摇起来了。
老七一开始也不知道咋回事,还笑着抬头瞅呢,心里想着:“哟,跳得还挺来劲呢,玩吧。”
对面的李文哲在那儿瞅了半天,越瞅越来气,心里骂着:“我他妈还在这儿呢,上我跟前儿嘚瑟啥呀,瞅着就来气!”
李文哲扭头瞅瞅旁边带着的七八个兄弟,对着其中一个一米八多大个儿的兄弟说:“你过去,告诉他滚犊子,远点扇着,在这儿晃悠啥,再嘚瑟,别说我收拾他!”
这兄弟一听,应了一声,“嘚儿呵”往前一站,这大个儿,又高又瘦的,个儿是真高啊,得有一米八五吧。
这时候呢,李佳文跳完舞了,正往老七这桌走呢,刚一坐下,这大个儿晃晃悠悠就过来了,从后面拍了一下李佳文的肩膀。
大家都互相认识呀,李佳文一回头,大个儿就扯着嗓子喊:“赶紧走,别鸡巴在这儿玩儿了,我大哥看你不顺眼了,这屋里跳舞太吵了,听不清说话啊,反正你赶紧滚犊子。”
老七在旁边也没太听清,就瞧见那大个儿一脸凶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土豆搬家,滚球子,操他妈再不滚,我大哥给你开皮啊,篮球给你踢碎了!”
那表情一看就不是啥好话!
李佳文当时吓得一抬头,也没敢吱声,就瞅瞅老七,那意思好像在说:“七哥,你看我说走,你不走,这下好了,事儿来了吧?”
老七其实眼睛也看见了,不过是喝多了,酒劲儿还挺大,一时也没说啥呢,心里想着:“来者不善啊,我这算是这帮兄弟里的核心人物了,万宝岁数最大,可万宝打仗不行啊。”
老七扭头瞅瞅身边的兄弟小张宇,这小张宇别看个子才一米六二,可打起仗来那是贼鸡巴猛。
小张宇也是心领神会,一下就明白了,心里想着:“哟,看把这小子嘚瑟的。”
一瞅桌上有个皇家礼炮的瓶子,四棱子的,顺手就抄起来了,冲着大个儿就喊:“滚犊子,在这瞎叭叭啥?我大哥让你滚呢!”
说着,不容分说,拿着瓶子照着大个儿的脑瓜子“砰”就是一下子。
哎呀,这一下可不得了,那大个儿“哎呀哎呀”叫唤着,老七他们也挺意外,“我操,这瓶子居然没碎呀,老铁啊,这脑瓜也太硬了吧,那瓶子也老厚了,这一打,大个儿捂着脑瓜子,脑袋嗡嗡的,可瓶子还真没碎,大个儿反应过来就骂道:“哎呀,哎呀,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这时候沙老七跟小张宇,还有万宝、孙鹏春这些兄弟“噌”的一下都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酒瓶子,指着对面就骂开了:“操,你想怎么的啊,装逼呢是吧,信不信把你干倒啊?”
这一吵吵,好家伙,那动静可不小。
再说对面,李文哲一看这架势,“哎呦,我操!”他手下那七八个兄弟也都抄起酒瓶子了,李文哲也“噌”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冲过来了。
正当这会儿呢,巴拿纳那看场子的挺给力。
这看场子的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黑乎乎的,身上还纹着个小老虎,外号叫虎子,是江北大哥全哥的小老弟,全哥一年给他开五十万,一个月就是四万啊,专门派他来这儿看场子的。
虎子一瞅两边要打起来了,赶紧领着一帮保安就过来了,边跑边喊:“哎哎,干啥干啥?哎,怎怎怎么的?”一下子就把双方给分开了。
双方被分开后,沙老七他们站在那儿,还在那叫号呢:“怎么的,怎么的呀!”
对面李文哲那伙人也不甘示弱,嘴里也嚷嚷着。
李文哲喊着:“他妈打我兄弟,胆儿肥了,哼!”
虎子过来了,其实两边他都认识啊,江南这块儿就那么大,他在这看场子,常来玩的社会人基本都眼熟。
虎子那也不是个软柿子,瞅着李文哲就说:“我大哥全哥跟你大哥老头哥关系可挺好的呀,你在我这闹事打仗不合适吧?”
确实啊,老头哥和全哥他俩关系不错,两边兄弟也都知道这事儿。
虎子这一提,李文哲心里也明白,瞅了瞅虎子说:“虎子,你看我兄弟脑袋都被磕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不过看在你面子上,我出去算账就行,在这屋里打仗确实不合适,我知道你是全哥派来这看场子的,我大哥跟你大哥还认识,你在这管事呢,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啊,我出去等他们去,在外面随便咋整都行,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我都认了。”
虎子一听,赶忙说:“行,李文哲,今天给你面子,你出去等吧,可别在这屋里闹了啊,谢谢谢谢!”
李文哲往起一站,指着沙老七他们,甩了个脸子,说:“我先出去了,等你们啊。”
说完,“叭叭”领着手下人就出去了,这一场仗就这么没打起来,好歹是散了,就小张宇那瓶子抡了一下。
李文哲他们兄弟出去了,这边虎子一转身,瞅见沙青还有李佳文他们,虎子认识李佳文,可不认识沙老七。
李佳文一瞅,赶忙打招呼:“虎哥。”
虎子就说:“佳文啊,你怎么在这嘎达整事儿呢?你不知道我在这儿给人看场子呢吗?我大哥是谁你也知道啊。”
李佳文赶忙解释:“虎哥,这可不是我挑的事儿呀,是他们先过来找茬儿,跟我俩嘚瑟的,这不把李文哲给惹不高兴了,现在在外面等着我们呢,我们要是在这屋里待时间长了,我跟你说,指定得出事儿!要不你看,你打个电话报个警呗,让阿sir来把我们带走得了。”
虎子看了看李佳文: “你这样的还当啥社会人呀,还打仗?听话啊,别瞎扯了。”
李佳文一听,赶忙说:“虎哥,你忙你的吧,我心里有数。”虎子一摆手,领着人就撤了。
虎子这一撤,李佳文往那一坐,还有老七他们也都坐下了。
老七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没鸡巴事儿,你看你七哥在这嘎达呢,能让他们拿捏了?”
孙鹏春在旁边小声嘀咕:“七哥,这不惹事了吗?人家那可是坐地炮啊,猛龙不过江啊,郝树春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到外面可别惹事儿呢,吉林市的社会也挺复杂呀。”
老七可不管那个,撇撇嘴对李佳文说:“没事,兄弟啊,你放心,你七哥在这呢,谁他妈跟你俩嘚儿喝都不好使。我说了,人要是熊,那就是将熊熊一个,兵行熊一窝,你看看你那副没底气的样儿,你兄弟能硬气到哪儿去呀?今天你七哥在这嘎达,谁跟你嘚瑟,你七哥我就把他给拆了,操,喝酒!”
第191章 第二回合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二回合
老七这一番话,可给李佳文鼓了不少劲儿,李佳文心里寻思着:“是啊,这么多人呢,操你妈,我怕他干啥呀,哼!”
这么着,大伙又接着喝上了,老七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还吆喝着:“来来来,喝酒喝酒。”他们可不知道啊,就在门口,李文哲这边已经开始谋划着下一步了。
李文哲出了门之后,兄弟们就凑过来问:“哥,咋整啊?”
那可是两千零一年呀,虽说社会治安挺好的,但李文哲可不管那些,他寻思着:“咋整?削他呗,等会儿我叫人来。”
他在厦门街开着个游戏厅呢,那厦门街有个最大的老虎机游戏厅就是他的,以前老头哥也总在那儿待着。这不,他就给自己兄弟打电话叫人了。
“喂,小果呀,你文哥这儿出了点事儿,赶紧带兄弟啊,把家伙事都带上,快点的,越快越好,人越多越好,可别鸡巴一会儿来晚了,让人家给跑了。”
小果在电话那头问:“哎呀,文哥,得叫多少人呀?”
李文哲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操你妈,都叫上啊,快点的,十分钟之内,哎,哥给你十五分钟吧,麻溜的,傻逼愣的吧,赶紧的把家伙事拿着啊。”
小果赶忙应着:“文哥,好嘞。”
在那个年代呀,没念完书的孩子可多了,这小果一招呼,好家伙,呼呼啦啦一帮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就都来了。
一听说文哥出事了,那都不含糊啊,都知道李文哲是老头哥的兄弟,跟着老头混社会那多有面儿啊,其实好多人连老头哥都没见过,就光听着名儿就来了,呼呼啦啦在游戏厅里就集合了三十来人。
有个叫小虎的,还抄着个七连发呢,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以前搁哪捅过事儿,其他人有的拿着片刀,有的扛着钢管子,还有拎着棒球棒子的,这帮人呼啦啦地就往车上装家伙,装完人上车就往巴拿纳这边开过来了。
屋里面呢,沙老七他们还啥都不知道呢,还在那接着喝酒呢,老七仗着自己猛啊,心里想着:“哼,怕啥呀,打完仗以后,哪怕是外地的,那也不能跑啊,咱不能怂!”就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喝着。
这门外可就来人了呀,三十多人开着四五个面包子,还有几台捷达车,“啪啪啪啪”车一停,下来一溜人呢,大伙手里都拿着镐把、撬棍、片刀啥的,还有个小子拿着七连发,另外有个扛着老洋炮的。
李文哲一瞅,忍不住骂道:“哎呦,我操,小果呀,谁让你拿那玩意儿的?”
小果委屈地说:“大哥,你不说挺严重的嘛,让带家伙呀。”
李文哲瞪他一眼说:“带鸡毛家伙,现在啥形势啊,拿这玩意儿干啥,净添乱,没几个人用这玩意儿的,赶紧收起来。”
小果一听,瞅了瞅手里的七连发,说:“哥,我放车里面吧。”
对面老七他们人可少啊,就六七个人,这平均下来十个打一个呢,能打得过吗?
老七他们还在屋里坐着喝酒呢,压根不知道门口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李文哲倒也没直接就冲进去,一瞅门口有一帮染着黄头发、绿头发的小姑娘,还有个小老弟在那蹲着抽烟呢,李文哲就问:“哎,兄弟,你是看场的不?”
这帮小孩呀,其实不是啥职业看场的,都是跟看场的虎子认识的那种,平常就跟着瞎混,打仗的时候就跟着往里冲,平常在这儿玩也不掏钱买票啥的,也没个正经收入。
那小老弟一听,赶忙说:“哎,大哥,你啥事呀?”
李文哲说“去把虎子叫出来,我找他有事儿。”
那小子答应一声,就进去了。
进去一看,虎子正在里面巡视呢,这小老弟就说:“虎哥,门口又来一伙人,好像就是刚才出去那打仗的一伙,没走呢,还叫来了一帮人,看样子是要干仗啊,叫你出去呢。”
虎子一听,心里骂着:“你妈的李文哲想干啥呀?我都说了别在这打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虎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推门就出去了,自个儿一个人,也没带兄弟,那气势汹汹的,脸都板着。
九月份的晚上啊,九月末这天已经挺凉了,可就见李文哲那伙兄弟,一个个花里胡哨的,大冷天还光着膀子,特意把纹身露出来,就想显摆显摆那社会气息,跟谁示威呢这是!
虎子过去就问:“文哲呀,干啥呢,没完没了的啊,咋的呀?”
李文哲瞅了瞅虎子,说:“别误会啊,我来办事呢,也不想砸你场子,我大哥跟你大哥关系好,我今天不砸你场子,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把屋里那伙人给我弄出来,哎,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一顿,要是弄不出来,十分钟以后,我可就直接从屋里拽人打了啊,要是影响了你生意,别说我没跟你说啊!”
虎子一听就火了,心想着:“从屋里拽出去打啊,哼,我虎子当然不怕了,不过瞅他这架势,自己肯定也拦不住啊。”
他心里明白,他们这帮小孩人是多点儿,李文哲那帮职业混子来了四五十人呢,自己看场子的也就二十多个,犯难地说:“哎呀,你这瞎鸡巴整事儿啊,那啥,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叫去啊,出得来出不来,我可就不管了,不过你要进屋打仗,那可绝对不行啊!”
李文哲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叫去吧!”
虎子转身就进屋了。
这时候老七他们正喝酒呢,还有李佳文他们也正喝着,虎子就领着几个保安过来了。
李佳文一抬头,赶忙打招呼:“哎呀,虎哥。”
虎子瞅了瞅他,说:“佳文啊,不是说我不讲究,不管你啊,你来这消费,这一桌万八千的,也是我的客人,正常保护你安全那是我的责任,可你惹的人不对呀,对方是谁,你可比我清楚啊,我是整不了也镇不住啊,我大哥在这可能都镇不住人家!
人家来人了,外面老多人了,要堵你们呢。你看啊,把我这后门也堵死了,出不去。你要是不行啊,你打个电话,摇人儿求救一下,让人家过来接你们走得了,要不然,外面这帮小子冲进来,你们要是出啥事,我可负责不了啊!”
李佳文一听就懵了,问:“来人了啊,来多少人呢?”
虎子无奈地说:“四五十人呢,手里还都拿着各种家伙事!”
李佳文一听,心里就害怕了,心想着屋里就十来个人,这哪打得过呀,这不扯犊子呢吗!
老七在旁边瞅着,笑着对虎子说:“兄弟,谢谢你啊,没事儿,没事儿,没事,我们自己走,打什么电话,报什么警啊?那报警是咱社会人干的事儿吗?啊,你忙你的吧。”
虎子一听,心里想着:“这小子我也不认识啊,还在这硬撑呢,真不知天高地厚。”
张嘴就劝道:“兄弟,我劝你啊,别瘦驴拉硬屎,硬扛着了,我跟你说啊,我不管你是哪的,在吉林市这块儿,你知道那对面大哥是谁,你可别小瞧了他们了。”
虎子劝完,扭头就走了,就留下李佳文和老七他们在那。
老七瞅着兄弟们,说:“刚才我咋说的来着,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今天你们就看着,你七哥我怎么收拾收拾那些跟咱们嘚瑟的孙子,哼,走,哥几个!”
老七那可是打仗的炮子出身啊,当年在长春四平路,那可是一口气儿从这边磕到铁北那边的宋家洼子,跟着郝树春打仗的时候,那猛劲儿就别提了,这帮小子没一个能比的。
那可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比一个狠呐。
小张宇一听,直接站起来,手里抄起俩酒瓶子,喊着:“七哥,走,操你妈,干死他们!”
老铁,万宝呢,本来打仗就不咋行,最早就是郝树春的军师,一瞅这架势,心里想着:“这帮小子太虎了,这劝也劝不住啊。”
不过也不怂,也手提着酒瓶子,没吱声,心里想着:“你们要动,那我也跟着动呗。”
孙鹏春这边一瞅,他挺机灵的,他号称铁北小板斧,打仗的时候玩斧子挺猛,不过这人也有点小心思。
孙鹏春想着郝树春出门前交代了,在外面别惹事儿啊,好虎架不住群狼,外面人那么多,咱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老七一看孙鹏春犹豫,就有点不高兴了,瞅着他说:“孙鹏春,你要怕,你就别出去。”
孙鹏春一听就急眼了,回怼道:“什么叫怕呀,你这说的是啥话呀?不过来的时候大春哥不让咱们惹祸呀!”
老七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往前一站,手里拿着酒瓶子,大喊一声:“走,干他娘的!”
小张宇一看,喊着:“去你妈,干他!”
咔咔就抄起俩酒瓶子,万宝也“咔”的一声抄起一个酒瓶子,李佳文一瞅,心里想着:“七哥都动手了,我能不动手吗?”也跟着抄起酒瓶子。
这帮小子“哐哐哐”地都把酒瓶子抄起来了,酒吧里面也没啥别的家伙,大伙抄起酒瓶子就往外走。
就剩下孙鹏春在后面了,孙鹏春一瞅,心里骂着:“操你妈的,这帮逼真虎啊,我要是不去,他们不得骂我呀,骂我是孬种啊,我这要去了,不得挨揍吗?”
正纠结着呢,这酒吧旁边的人也听见要打仗了,那个年代的人胆子大,爱凑热闹,旁边就有人喊着:“咱走走,出去看看热闹去。”呼呼啦啦的,一帮人就往出走了。
孙鹏春心里想着:“我混进人群之中,我就跟着凑凑热闹、看看热闹吧,你们要是打赢了,我再冲出去,你们要是打输了,哼,我去你妈,我就帮你们送医院,跑腿学舌不还得有个人吗?”
这么着,孙鹏春也没拿酒瓶子,没跟着他们冲,反而跟着人群混出去了,站在外面人群里看着呢,人多打仗乱泱泱的,还真就没人注意到他。
孙鹏春在那人群里站着瞧,这时候老七他们就已经从酒吧里出来了。
一到门口啊,老七手里拿着酒瓶子,那边李文哲也瞧见这边来人了,李文哲的那些兄弟“嘎嘎”地都围到李文哲身边。
李文哲一瞅,喊着:“李佳文,你过来!”
这李佳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敢过去呀,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打不过人家,就扭头瞅瞅老七。
沙老七一看这情况,扯着嗓子喊:“哎,兄弟,冲我说话呢啊,佳文那是我弟弟,今天你他妈欺负佳文,那就是欺负我呢,我跟你说,你问问我手里这酒瓶子干不干啊?”
说着,老七拿着酒瓶子就朝那边指了指,又喊着:“来来来,你问我酒瓶子干不干啊?”
李文哲一瞅老七,心里想着:“这谁呀,我也不认识啊,还以为是李佳文的哥们儿呢。
就回怼道:“不冲你说话啊,佳文,你要是个爷们儿,就别像个娘儿们似的躲别人后面,自己出来!”
李佳文一听,抬头瞅了瞅老七,那意思是自己没那胆子出去呀。
老七这时候可忍不了了,大骂一声:“别鸡巴废话,操你妈,今天你要敢动一下,我就陪你干到底啊,记住了,我叫沙老七。”喊完,拎着酒瓶子就朝着李文哲冲过去了。
李文哲压根没防备啊,老七那酒瓶子“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嘴里还骂着:“操你妈,让你狂!”
这李文哲一躲,没躲过去呀,瓶子“啪”的一下砸在肩膀上了,那瓶子真结实,没碎!
“哎呀,我操你妈。”李文哲这一喊,他那帮兄弟瞬间就围过来了,好家伙,四五十人一下子就把老七他们给围上了。
老铁啊,就像孙鹏春事后回忆说的那样,眼瞅着这帮人聚在一块儿,那场面乱哄哄的,人一散呢,就有人倒在地上了。
那老七是真猛啊,虽说对面好几十人呢,可老七那也不含糊,拿着酒瓶子,这手扔出去一个,那手还拿着一个没扔呢,冲进来的人,老七嘴里喊着:“去你妈的。”
手抡着酒瓶子“咣当当”的就跟人干上了,还真干倒了好几个。
旁边小张宇那也是个猛人,拿着俩酒瓶子,就跟拿俩锤子似的,“啪啪啪啪”地抡起来了,那瓶子抡得都碎了,把对面好几个人的胳膊啥的都给砸伤了。
可这时候,对面有个小子眼疾手快,从腰间抽出个小刺刺,绕到小张宇后面,照着小张宇的后背、胳膊就一顿捅啊,一口气儿捅了六七下。
万宝呢,本来打仗就不咋行,在这人群里瞎鸡巴划拉,没几下就被人给干倒了。
这开战也就不到一分钟的事儿啊,那场面乱得不行。
孙鹏春后来讲,这帮人聚在一块儿又散开,又聚又散两个回合,乱成一团。
这时候只听李文哲喊了一嗓子:“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别打了!”
这一喊,人“哗”的一下就又散开了!
第192章 急奔吉林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急奔吉林
再看老七、小张宇、万宝,这仨人躺在地下,那状况可惨了。
老七进气多出气少了,小张宇身上被捅了六刀,没死那都算万幸了,身上全是血,跟个血葫芦似的,躺在地下直哼哼。
万宝呢,脑瓜被打得跟个猪头似的,也彻底完犊子了。
孙鹏春在人群里看着,心里暗自庆幸:“哎呦,操他妈,好险呢啊,这帮虎逼玩意儿。”
再看那李佳文呢,有人就问:“那李佳文呢?”
李文哲也喊着:“李佳文呢?”
有个小弟回着:“大哥,好像跑了。”
好家伙,人家老七为他打仗,都被打个半死了,这李佳文可好,趁乱之中,领着自己兄弟,撒丫子就跑了,早都撩没影了,估计都跑出三里地去了。
你说老七这仗打得,多憋屈呀,生活中有时候也会有这样不靠谱的人呐。
李文哲一瞅,哼了一声,说:“哎,打够呛啊,给这几个人也打得够呛,行了,别打了啊,我告诉你们啊,你们那佳文兄弟啊,他跑了,算他妈他点儿高,你们算点儿低啊,我告诉你啊,不服气,到江南来找我,我叫李文哲,哎,走,咱们上车。”
说完,一帮人开车扬长而去,这一场仗前前后后也就三分钟,等他们都走了啊,就剩下一片狼藉了。
这时候孙鹏春在人群里一瞅,吓得大喊:“哎呦,我操你妈,打成这样了啊!”
等人群一散,他赶紧凑过去,一看,急得直喊:“哎呦,我操,老七,老七,老七这都快不行了呀!”
那边保安虎哥也瞧见了,赶忙喊着:“哎,快快快快快快快叫120,快快快送医院去,别他妈死在这儿呀,要是死在咱舞厅门口,那可就摊上大事儿了,人家在咱这舞厅消费了,赶紧的!”
虎哥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打了120,随后就帮忙把沙老七他们往医院送。
当天晚上打完仗的时候都十二点了,等把人送到医院,那虎哥他们把人扔下就走了,也没再多管。
好在那时候医院还行,不交钱也能先给看病。
小张宇伤得最重,直接就送进IcU了,老七也被送进重症观察室了,万宝算是轻伤,孙鹏春倒是没啥事儿,就在那儿忙前忙后的。
孙鹏春出门的时候兜里都没带钱呀,折腾了半宿,到了大早晨,他急的直打转,也没敢给郝树春打电话。
早上六点多钟啊,黄金英就起来了,人家那边早上八点要签合同呢,她左等右等,这帮人咋还不回来呢?
她就去敲隔壁房间的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心里就犯嘀咕了,想着是不是这帮小子喝多了,睡得太死,叫不开门呢,后来又想着是不是出去了,就让服务员把门打开,结果一看,屋里压根就没人。
黄金英心里挺闹心的,不过也没多想,收拾收拾就先去签合同了。
等她签完合同,还是没见这几个人回来,这下她可就更闹心了,就想着打电话问问吧。
先是给孙鹏春打,结果孙鹏春手机关机了,打不通,又给万宝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是个女孩接的。
黄金英赶忙说:“喂,你好。”
那女孩也回着:“哎呀,你好,大姐,你好啊。”
黄金英接着问:“妹子,我想找一下,哎,这个电话不是那个万先生的吗?”
女孩回答:“是啊,姐,你好呀,你是他们朋友啊?”
黄金英说:“我是他们的姐姐。”
那边说: “哎呀,大姐,出事儿了,我这是吉林市中心医院啊,昨天晚上这帮人半夜被送到医院来了,都被打个半死,现在医药费还没付呢。”
女孩着急了,说:“大姐,你是他们家人呀,你赶紧过来吧,签个字,有人在IcU呢,你赶紧过来把医药费补上吧。”
黄金英一听就惊了,问:“什么,被打进IcU了啊,都这么严重呀?”
女孩又说:“哎呀,大姐,你来看看吧,反正都伤得不轻啊,我们现在也没敢报警,他们有个跟着的人不让报警,你来看看吧,打仗打的。”
黄金英赶忙说:“行行行,老妹儿,别报警,我现在就过去交钱去啊。”
挂了电话,黄金英心里直犯嘀咕:“妈呀,这帮小子怎么惹这么大的事儿呢,还让人给揍成这样了呢?”
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就瞧见孙鹏春了。
孙鹏春在那忙活着,一抬头看见黄金英,赶忙说:“大姐,我这兜里没带那些钱呀,这事儿……”
黄金英打断他说:“别忙乎了,先交钱,交住院费。”说完,就去刷卡交了五万块钱的住院费。
交完费,黄金英听着孙鹏春的口述,大概了解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听完就忍不住说:“那你说都这样了,咋不给你大哥打电话呢?哎呀!”
孙鹏春瞅着黄金英,说:“我怕我哥睡觉呢,正睡着被吵醒了生气,再一听我们出去惹事儿了,不得骂我呀,这哪行啊,我这不没敢打嘛,我给大姐你打电话了呀,太早了,你可能没听见。”
黄金英听了,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郝树春打过去了。
郝树春这时候刚起来,到了长江路鞋城,刚在单位办公室坐下,电话就响了。
郝树春一接:“喂,英姐啊。”
黄金英在那头着急地说:“大春啊,你那陪我来的几个兄弟在这儿惹事儿了啊,让人给打了,伤得不轻呢。”
郝树春一听就急眼了,问:“我兄弟让人打了?打伤谁了呀?哎呀,英姐,咋回事啊?”
黄金英接着说:“大春啊,今天早上我一来呀,人家吉林市中心医院的小护士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赶紧去交住院费了,你过来看看吧,伤得挺重的呢。有个兄弟挨了好几刀,都进IcU了,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呢!”
郝树春这人,对自己兄弟那都是跟哥们儿似的,感情老深了,一听说有兄弟进了IcU,赶忙问:“大姐啊,谁呀?进IcU了?”
黄金英回着:“哎呀,那个我叫不上名,你让孙鹏春跟你说吧。”
说着,就把电话递给孙鹏春了。
孙鹏春接过电话,都快哭了,喊着:“春哥,春哥......”
“妈的快说,谁呀,咋的了,打啥样了呀,因为啥呀?”
“老七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呢,万宝事儿不大,那个张宇啊,被捅了六刀,在IcU抢救呢,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我倒是侥幸,没啥事儿,哥,我这电话里也不方便跟你细说,你来,我当面给你细说咋回事啊,我们受伤那也是有原因的呀。”孙鹏春说道。
郝树春一听,急了:“行了,先别说了,我现在就去!”
说完,把电话一撂,扭头就叫身边的兄弟张俊来。
这张俊来是他军师,人贼聪明,岁数比郝树春还大点儿。
郝树春喊着:“俊来啊,哎,操他妈的,老七他们在吉林市出事了,赶紧开车拉我上吉林。”
张俊来一听也慌了神,赶忙开车拉着郝树春,就从长春往吉林市赶去了。
这一路上啊,郝树春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张宇死了,心里想着:“那可是进了IcU,挨了六七刀啊,有几个能挺过来的呀!”
等赶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一进走廊门,就瞧见孙鹏春和黄金英在那儿坐着呢。
孙鹏春一瞅,赶紧站起来喊:“哎呀,春哥来了,春哥!”
郝树春赶忙问:“兄弟们都怎么样了?”
孙鹏春说:“张宇呀,大夫刚说,命大,刚才从IcU出来了,经过半宿抢救,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
郝树春一听,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说:“那就好,走,咱进屋去看看老七他们吧。”
说着,一推门就看见沙老七在那躺着呢,沙老七这人,哪怕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是那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劲头。
躺在那儿,一瞅郝树春来了,他俩那可是从小到大的哥们啊,沙老七虚弱地喊着:“哎呦,我操,大春儿来了。”
一瞅旁边站着的孙鹏春,又有点来气了,哼了一声。
郝树春不知道咋回事啊,就问:“鹏春,咋回事啊?”
孙鹏春赶忙说:“春哥,我说吧,是这么回事,昨天晚上,他那哥们叫李佳文的惹的事儿,这不打完了嘛,那小子打完就跑了,他妈太不仗义了,他们动手的时候,我就没上。”
郝树春一听,瞪了他一眼,说:“打起来了你还不上,你咋那么奸呢?”
孙鹏春委屈地说:“春哥,我一看他们人太多了呀,我要是上去,那不白给吗?也就是多添一个伤员,还没人给你报信儿了,我合计我就先抢救伤员,真要有事我好给你报个信儿啥的,不能全军覆没呀。”
沙老七在旁边听着,气得骂道:“撒你妈的谎,还净找借口,你就他妈是个狗懒子,说那些干鸡巴啥呀,啥用啊,操你妈的,熊蛋包!”
郝树春一看他俩在这拌嘴,不耐烦地说:“别吵吵了,你那兄弟,因为他打的仗,人呢?”
沙老七哼了一声,说:“跑了,春哥,跑了,他妈的,你说咱为他打仗,他倒好,撒丫子就跑了,这什么人呢?”
郝树春又问:“电话有没?”
孙鹏春赶忙说:“哎,有他电话。”
郝树春一伸手,说:“把电话给我。”
沙老七就把李佳文的电话号给郝树春了,郝树春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拨过去了。
这李佳文连夜跑了,第二天都没好意思给沙老七打电话,正在江南自个儿家待着呢,电话突然响了。
一瞅是个陌生号,接起来就问:“哎,你好,哎,哪位兄弟啊?”
郝树春没好气地说:“你是老七的哥们儿啊?”
李佳文期期艾艾地说: “我是啊,哎呀,七哥怎么样了?我挺对不起他的。昨天晚上啊,事情有变,我这……就跑了啊。”
郝树春一听就火了,问:“我兄弟现在重伤,我就想问问谁打的我兄弟,知道不?我就想问问谁打的呀?”
李佳文在那头犹豫了一下,说:“春哥,实不相瞒啊,打他的那个人呢也没啥名儿,但是他大哥呀,那可是非常有名,在吉林市江南的,叫李贵金,绰号老头。他们有哥俩,弟弟叫李桂银,绰号老太太,都这么叫他俩呢,就是他兄弟打的呀。”
郝树春一听,心里想着,这俩人他可听过呀,当时可以这么说,老头老太太在吉林市那名气正处于鼎盛时期呢,都传到长春周边那些城市了,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啊!
郝树春嘴上却对着李佳文说:“行,兄弟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跟你没关系,这个事儿啊,谢谢你啊。”
李佳文赶忙说:“哎呀,你告诉七哥,有时间我找他,我看看他去。”
沙老七在旁边听见了,气不打一处来,喊着:“告诉他滚,滚犊子!”
郝树春说: “那个兄弟啊,然后咱们回头再说啊。嗯,好好好,你七哥跟你单独联系。嗯。”
郝树春把电话一撂,就琢磨起那老头李贵金的事儿了。
他知道吉林市离长春挺近的,平常做生意的人来回走动挺频繁,郝树春自己那人际关系网可强了,他做水果、干鲜菜批发啥的,省内基本上都上长春来取货,而且在这做生意的人里也有不少社会人呢,大家平常唠嗑,啥事儿都能知道点儿。
吉林市那边,那老头老太太挺有名气的事儿,郝树春也有所耳闻。
他瞅了瞅身边的张俊来,说:“俊来呀,你在这儿看着点他们,我下楼去,打个电话。”
张俊来应了一声:“你去吧。”郝树春就出门了,拿着电话,心里盘算着这电话该打给谁。
吉林市他认识的人少啊,在长春他认识的人可多了,除了赵三,就数他有面儿了。
他本来想给赵三打电话,毕竟三哥那人脉关系网特别强大呀,可转念一想,昨天刚和王志打完仗,自己还把王志一顿收拾,刚给赵三浴室存了十万块钱呢,这事儿刚求完赵三,这人情不能一下子就给花没了呀,想来想去,还是没打赵三的电话。
那打给谁呢?郝树春想到了吉林市的一个好哥们儿。
这哥们儿在吉林市属于二三线的人物,混得也挺牛逼,还挺有钱,在两千零一年那会儿,一年能挣一百多万呢,那可算是挺有实力了。
这小子是干啥的呢?在东市场批发海鲜的,就比如说你平常吃的铁板鱿鱼啊,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烧烤串儿啥的,都得上东市场去上货,而且还得看有没有货呢,因为这小子把那一块儿都给垄断了。
这人姓赵,叫赵飞,郝树春平常都管他叫飞哥呢,郝树春那边有不少货是在他那拿的,,赵飞也在长春郝树春那儿拿过货,俩人在生意上常有往来,都是社会人,互相之间也有联系方式!
第193章 借助人脉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借助人脉
郝树春就给赵飞打过去了,电话一通,赵飞在那头问:“喂,我赵飞呀,哪位呀?”
郝树春赶忙说:“大飞呀,呃我,你春儿哥!”
赵飞一听,热情地说:“春儿哥,有事啊?”
郝树春回着:“大飞呀,我来吉林市了,我这嘎达有点事儿呢。”
赵飞又问:“春哥,你在哪住呢?啊?没地方住的话,我领你去住,吉林市皇家花园,那张二哥那嘎达贼好啊,现在不对外,我去可好使了,有面子着呢。那个春儿哥,我给你联系吃饭的事儿啥的,咱上丰满玩去!”
郝树春赶忙说:“大飞呀,那个我也不住,我有地方住,就是有点事儿问问你啊。”
赵飞说:“你说,春儿哥,啥事呀?”
郝树春接着说:“你看,我兄弟在吉林市跟别人干仗了,让人给打了,现在这人我也找着了,就是没他联系方式呀,我寻思跟他沟通一下,你看你方便不?”
赵飞问:“谁呀?”
郝树春说:“飞哥,咱今天在这社会上混,都得讲点面子不是,那人说是叫什么李文哲,是江湖大哥老头儿的兄弟,挺狂。就咱说的江南李贵金、李贵银哥俩里的老大,黑乎乎的,挺敢干的,虎啦吧唧的,外号叫老头儿!他弟弟白白净净的,没胡子,外号叫老太太,都这么叫他俩。我跟他们没仇,没仇那江湖都是一家,这怎么一家人打一家人呢?”
赵飞一听,说:“你没提我呀?”
郝树春回着:“哎呀,赵飞呀,我兄弟不认识你,咋提你呀,你看你方便不,把老头儿电话给我,我跟他沟通一下。”
赵飞说:“行,春哥,那你记一下号啊,你跟他好好唠嗑,他要不跟你好好唠,你提我啊,你提赵飞,冯家屯赵飞,冯家屯压锁子、大果子,完了我叫小飞,他知道。”
郝树春应着:“行行,行,哥们儿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赵飞是谁呢?在吉林市那也是有点名气的,在冯家屯那一片儿挺吃得开。
他那大哥,一说出来大家估计都知道,就是吉林市国贸的老板,也是华纳夜总会的老板,姓李,叫李志华,那可以说是相当牛逼了。
在吉林市这边,他跟老头老太太那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包括江北的圈哥,他们都算是一线大哥了,只不过李志华呢,不太掺和社会上那些事儿,走的是白道。
郝树春拿到老头李贵金的电话后,也没啰嗦,毕竟他自己在道上也是有段位的,那气质、那底气都在呢,电话“吧唧”一声就拨出去了。
电话一通,那头李贵金接起来,挺客气地问:“喂,嗯,嗯,我是李贵金,哪位啊?”
郝树春也客客气气地说:“你好,老头哥,你好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郝,叫郝树春,你叫我大春就行。”
李贵金一听,心里想着,长春的郝树春,这人没咋听说过呀,在吉林市也不知道有人认不认识。
就回着:“嗯,哥们儿,我好像跟你不熟啊,你有事吗?”
郝树春一听,语气严肃了些,说:“我有几个兄弟来吉林市,被你兄弟给打了啊,而且打得挺严重的。我有个兄弟都进IcU了,刚抢救出来,还有个兄弟脑袋打出了脑震荡,经过昨天晚上半宿的抢救,这才算是脱离危险了。”
李贵金有点惊讶,说:“出啥事了?就在昨天晚上啊,你兄弟跟我兄弟打的?我这么多兄弟,没听哪个兄弟说过这事儿啊。”
郝树春赶忙说:“老头哥,你听我跟你说,你这兄弟啊,在江南叫什么李文哲的,你知道吧?”
李贵金反应过来,说:“你说的是李文哲呀?”
郝树春应着:“对啊,李文哲,哎呀,哥们儿,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呀,你这么的,老头哥,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不知道不怪你,现在知道你兄弟打我兄弟了,而且打得这么严重,捅了六刀,那是往死里整啊!不管怨谁吧,咱们是不是得见面唠唠啊,你给我道个歉,然后咱们商量商量赔偿的事儿呀。”
李贵金想了想,说:“你这么的啊,哥们儿,我现在还没确定这就是我兄弟打的呢,我现在打个电话,马上就回给你啊,你看行不行?”
郝树春说:“行,哥,我等你电话啊,这就是我的号,你记一下。”
说完,李贵金就把电话撂了,心里直犯嘀咕,想着:“他妈的李文哲,这事儿咋没告诉我呢?”
原来啊,老头手底下兄弟多,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兄弟干的事儿,按道理兄弟得跟他汇报呀,可李文哲真没把这当回事儿,打完这仗,压根就没寻思能有这么个大哥来找他呢。
李文哲这时候正在江南厦门街的游戏厅呢。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就骂道:“哎呦,我操,大哥,喂,那个哥啊,啥事儿啊?”
李贵金在那头问:“文哲呀,我问你个事儿。”
李文哲大咧咧的说: “哥,你说吧,啥事儿?”
“你又打仗啦?”
“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天天都打仗,哪天上午、下午、晚上、半夜的都打仗啊,你说的这回是跟谁呀?”李文哲回着。
老头皱皱眉头: “那个昨天晚上跟长春一伙人干仗了吧?”
李文哲满不在乎的说: “啊,干了!在巴拿纳那地儿,不过我以为他们都是吉林市的呢,里面可能有长春的,我也不清楚啊,是在巴拿纳,咋了,哥?”
李贵金一听就火了,说:“因为啥你跟我说一声啊,打仗了现在咋不跟大哥报告了呢?”
李文哲解释着:“哥呀,临时碰见的,临时起意,也没打出啥大动静,哥,我就没跟你说,再说了,咱他妈打赢了呀!”
李文哲把昨晚的事跟老头大哥说了说。
李贵金一听,骂道:“哎呀,我操,闹了半天,还真是有这事儿啊,好嘞。”
说完,把电话一撂,又“叭叭叭”地拨给了郝树春。
郝树春接起电话,赶忙说:“哎哎哎,你好,老头哥!”
李贵金说:“那个大春儿兄弟,是吧?”
郝树春回着:“对对对对对对对,叫大春儿就行。”
李贵金接着说:“我刚才问我兄弟了啊,是有这么回事儿。”
郝树春说: “哎呀,那你看,既然认了,咱们商量一下这事儿吧。”
老头说: “不过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刚才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这玩意儿我兄弟没跟你兄弟干,是跟本市的一个叫啥李佳文的,江南的,他俩之前因为承包鱼池的事儿干过仗,你兄弟属于多余,多管闲事了呀,李佳文那小子听说还跑了,操他妈,这不就跟你兄弟磕上了嘛。”
郝树春一听,心里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还是说道:“哎呀,老头哥,事是这么回事,可咱们都是社会上混的,打仗把人打坏了,那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李贵金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说:“你这么的兄弟,给啥说法呢?我听听。”
“你看啊,把我兄弟打这样,嗯,道个歉,是不是应该的啊,拿点医药费是不是应该的?”
“哎,哥们儿,道歉我可不太乐意呀,我说了你兄弟那是欠揍啊,从长春跑到这儿来多管闲事,本就是跟他没关系的事儿,你要是想讹俩钱啊,咱可以见个面,研究研究,这医药费多少钱,我给你拿,我兄弟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
郝树春一听就急眼了,说:“大哥,你不太了解我郝树春,我也不差钱呐,咱在社会上混,要的就是个面儿啊,大哥,我要的就是这个面儿呀。”
李贵金不屑地说:“你要的面儿,你要啥面儿?你那兄弟就是个完犊子货,打仗都打不过我兄弟,还想要啥面儿啊,混社会挨揍了,就他妈乖乖立正呗,要面子,要面子来找我来吧!”
郝树春也火了,大声说:“你咋说话呢?”
李贵金也急了: “我说你要鸡毛面子?要面子,要面子来找我来吧,我他妈江南李贵金,人称老头儿,到江南,你来,你看我给不给你面子就完了。哎,哥们儿,你打听打听,我李贵金在吉林市是什么段位啊,你再跟我说话谈什么面子!”
郝树春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哎,老头哥啊,我想问一下,你长春有哥们儿没?”
李贵金不耐烦地说:“长春有哥们儿怎么的?”
郝树春说: “那你打听打听,我郝树春在长春什么段位!”
李贵金说: “哼,不用打听,我也不用打听你干啥的,长春我都不去,你爱啥段位啥段位,你不服气,你就来江南,我李贵金随叫随到,电话这头等着你呢。”
说完,又骂道:“哎,你唠鸡毛嗑呀,一上来就不讲道理,就知道扯打仗那事儿,行了,好了,我挺忙的,没时间扯这些事儿,电话挂了!”
这电话一挂,可算是把话给唠死了,就光扯着打仗这事儿,没个缓和的余地了。
郝树春撂了电话,在原地合计了半天,心里骂着:“这你妈的,我让他打听我,他也不打听我啊。李贵金确实厉害呀,在吉林市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但是该说不说,我郝树春在长春也行啊,哼,猛龙不过江,你今天不认识我,以后有你知道我的时候!”
想来想去,本来郝树春都想叫人过来干他了,可又一想,两千零一年那时候治安管得挺严的呀,得清醒点,不能冲动啊。
琢磨了一会儿,郝树春寻思着还是给赵飞打个电话吧,就把电话打给赵飞了。
赵飞接起来,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李志华的弟弟呀,他在那头问:“哎,春儿哥,赵飞啊,春哥,咋样啊,唠完没,提我没?”
郝树春无奈地说:“哎呀,兄弟,没提你呀,你吉林市这个李贵金的脾气,那是挺冲啊,把话给唠死了,上来就扯打仗的嗑,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还说不服就去找他去,就这么跟我唠嗑的!”
又气愤地说:“哎呦,我操他妈,给我气够呛,我本来都寻思打电话叫长春的兄弟过来磕他了,后来一想,我不跟他扯了啊,兄弟,你看你能不能去跟他说一声,让他给道个歉,赔俩钱,这事儿就拉倒了,我也不差这点钱,就是争这口气,要个面儿啊。”
赵飞一听,赶忙说:“春哥,我说一开始让我打电话,你还不相信呢,那都是好哥们儿了,我的面儿他得给呀,你看你这绕一圈,又让我打电话,这不是舍近求远了嘛。”
郝树春说:“兄弟啊,那行,大飞呀,费心了啊。”
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撂了。
这赵飞把电话一撂,可是夸下海口了,不过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呢?
老铁,他大哥李志华那是有这个能力的,他自己嘛,虽说没他大哥那么厉害,可这人在道上也是分着段位的呀,就看他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办妥了。
当时赵飞呀,拿起电话那是一点都没废话,“叭叭叭”就拨通了李贵金的电话。
李贵金这人也是个来者不拒的主儿,一瞅是个陌生号码,也没犹豫就接起来了,心里想着:“他妈又谁呀?反正接个电话也没啥。”
电话一通,他就问:“喂,咋样?那个,哎,你谁呀?”
赵飞赶忙说:“老头哥,知我谁不?我是小飞呀,冯家屯小飞,大果子、压梭子,还有我小飞,你忘了呀?”
李贵金愣了一下,说:“我没对上号呢!”
赵飞说: “哥,你可真能开玩笑,你上华大,到我大哥那玩去,咱还一起喝过酒的呀。”
赵飞笑着说:“我大哥是李志华!”
李贵金一听: “哎呦,我操,我想起来了吧,老李的兄弟,你下巴这儿有个痦子,是吧?”
赵飞说:“哎,哎,哥,你记性真好啊,哥。”
李贵金说: “嗯,你找我有事儿吗?”
赵飞接着说:“兄弟,我有个好朋友,那可是贼好贼好的朋友啊,从长春过来的,跟你有点过节,唠嗑唠崩了。”
李贵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问:“你说的是刚才打电话,那个叫啥大春的啊?”
赵飞赶忙应着:“对对对对对,郝树春呀,人家在长春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呢,在长春也是大哥级别的,你看这事儿,你说咋整呀?”
李贵金哼了一声,说:“兄弟,对啊,你看刚才他打电话了,先跟我唠唠,寻思让我道个歉,再赔点医药费啥的,结果唠崩了呗。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把我号告诉他的?”
赵飞解释道:“对呀,我告诉他的,他是我好哥们儿嘛,哥,你忘了呀,年前那时候吧,我大哥李志华过年,我去给你送点土特产,完了跟你要的号,我给你送家去了,你忘了?我大哥告诉我你的号,我就记住了,打电话就用上了,哥,咱就别唠这事儿了。”
李贵金一听,说:“行,你还送过礼啊,你说吧,小飞啊。”
赵飞说: “贵金大哥,我这么跟你说,我这哥们儿吧,人真是挺好,段位也挺高,挺有能耐的。”
李贵金笑了: “人家在长春比你混得强呗,这么的,你都开口了,哥多多少少得给你点面子,你看今天方便不,方便的话,咱们今天见面唠唠,明天方便,咱就明天唠唠,你知道我也不差钱,咱见面把这事儿唠开了,毕竟咱这边打人了,医药费拿出点也是应该的,是不是啊?”
赵飞一听,赶忙说:“贵金哥,我今天不方便呢,哎,明天也行,哥,那明天吧,明天吧。”
李贵金又问:“那明天你看咱们上哪儿呀?”
赵飞想了想,说:“明天中午老船长吧,去老船长海鲜,哥,咋样?”
李贵金回着:“嗯,中午十二点半。”
“行,嗯,哥,谢谢你啊,给我面子。”
“别客气,你大哥跟我关系不错,完了到那嘎达,好好唠啊,别鸡巴插话啊!”
赵飞赶紧应着:“行,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就约我的哥们,你放心啊,哎哎哎哎哎,好嘞!”
第194章 协商未果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协商未果
你看这赵飞,仗着李志华的名头,确实挺能吹牛逼的,社会上就有这种人,一说起哪儿哪儿,张口就是“这都是我朋友啊,贼好使!”
打完电话后,他马上又给郝树春打过去了,郝树春这边一接,问:“喂,哎,大飞呀,咋样了?”赵飞兴奋地说:“春哥,好消息啊!”
郝树春赶忙问:“好消息,你说,咋回事呀?”
赵飞笑着说:“那个,那边那老头儿挺给面子呀,一听我是小飞,人家当时就说了,哎呀,操,早跟我说呀,哥们儿家的事儿嘛,还说约你明天请你吃饭呢。”
郝树春一听,说:“请我吃饭,我操,那就没必要了,哥们儿啊,我请他过去,可不是为了让他请我吃饭呀,你说要上老船长海鲜啊,吉林市最好的海鲜那地儿,就在解放大路那呗?”
赵飞接着说:“哥,这么的,明天啊,你今天就在医院照顾照顾兄弟,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咱俩跟那老头唠一唠,让他给道个歉,再拿点钱。”
郝树春一听,感慨地说:“兄弟,你这力度挺大呀,你看我打电话,那唠得要死要活的,也没个结果。这兄弟你一出面啊,又是要道歉,又要请吃饭,还说给拿钱呢,这赵飞呀,今天绝对是一线大哥的范儿,你信不信,冯家屯的!”
郝树春笑着又说:“哎呀,飞呀,谢谢你啊,该说不说,关键时候还是哥们儿力度够用啊,那个明天那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赵飞应着:“行,哥,那明天中午见啊,明天我等你电话啊。你那个,完事了我安排。”
郝树春说: “不用不用,不用,我在医院里面,没心情上外面去,我还得看着我兄弟,我兄弟刚脱离生命危险啊。”
赵飞赶忙说:“行,哎,春儿哥,那好嘞,明天给你打电话啊,哎。”
郝树春挂掉电话后,就上楼了。
一进屋,张俊来他们正在那儿护理着病号呢,张俊来一看郝树春回来了,赶忙问:“春哥,咋样了?”
郝树春皱着眉头说:“哎呀,这老头挺冲的,还扬言要干我呢!”
张俊来一听,着急地说:“要干你?哥,别着急啊,那咋办呀?”
郝树春笑了笑说:“我这哥们儿今天是真挺给力,就是那个叫赵飞的啊,我这一打电话,对面那老头儿一听,立马就说要请咱吃饭,还答应给咱们人道道歉,也要给拿钱呢。”
张俊来一听,惊讶地说:“哎呦,我操春哥,你说这个小飞挺牛逼啊,以前我还小看他了呢,我以为他就是个二三线的,这小子弄不好是一线大哥呀,以后得多跟他往来往来,等他上咱家批点啥货,咱给他最低价得了。”
郝树春点点头说:“行,哎呦,我操他妈,这小子,当时还闹误会了呢,不说那些了,等明天看看情况吧。”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二天中午。
赵飞早早地就给郝树春打电话了,电话里说:“春哥,我这边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接你啊,我已经到医院了,我在楼下呢,你快下来吧。”
郝树春应了一声,就领着张俊来下楼了。
到了楼下一看,赵飞那架势还行,也开着个奔驰呢,还是虎头奔。
赵飞笑着说:“春哥,别开车了,上我车吧。”
郝树春也没客气,应了一声:“行啊。”
就见赵飞穿着身西装,挺精神的,也没再多废话,直接拉开了车门,郝树春和张俊来就上车了。
等他们到老船长海鲜的时候,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几个人就往屋里一坐,郝树春瞅了瞅赵飞,说:“小飞呀,你朋友咱也别太为难人家啊,咱就多少要点得了,我主要就是要个面子,让他给个话就行。”
赵飞赶忙说:“没事儿,春哥,到时候我帮你说。”
郝树春心里想着,可别到时候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一开口就要个四五十万的,再给人整不高兴了呀。
这边说着,赵飞和郝树春就在屋里推杯换盏,喝起小酒来了。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就听外面有动静了,谁来了呀?原来是老头他们到了,来了三辆车。
从外面看,老头儿那长相,绝对有着霸道大哥的气质,那范儿拿捏得死死的,手里还拿着个掌中宝,坐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
那年代,大哥们都愿意坐这车,楼下还有两辆奥迪跟着,一前一后,三辆车“咔咔咔”就停下来了。
他那些兄弟下车后,“咔”的一声抠开车门,老头就从里面出来了,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听旁边兄弟说:“金哥,楼上208,昨天说好的,上楼吧。”
老头就往里面走,到了楼上,还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叼着烟,扯着嗓子问:“哪屋啊?哪屋啊?”
赵飞一听,知道老头来了,赶忙迎出去,顺着走廊就跑过去了,一看见老头,满脸堆笑地说:“哎呀,老头哥,老头哥,这屋,这屋呢。”
一边说着,一边迎上去,还陪着小心说:“老头哥,一会儿可得给我哥们儿点面子啊,哎呀,妈的,都在这屋呢,开门啊。”
老头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走吧,进屋吧。”
赵飞那态度,别提多客气了,就差上去巴结奉承了,就这么跟在老头后面进了屋。
一进屋,老头正好瞧见郝树春坐在门口呢,旁边坐着张俊来。
郝树春这会儿也挺有样儿,你别看早些年没钱的时候,看着就跟个二流子似的,现在有钱了呀,那可不一样了,头型弄得挺利落,穿着一身西装,正经挺有范儿的。
郝树春现在有钱了,保守估计身家也有个千把万了吧。
郝树春一抬头,心里知道进来的这个人就是老头,不过他也没主动打招呼,就那么坐着,看这老头接下来要怎么说。
小飞一看这气氛,赶忙打圆场介绍起来:“哎呀,给你介绍介绍啊,这位是从长春来的我春儿哥啊,大春哥,这个呢就是咱们吉林市的李贵金,老头哥呀,老头哥可比春哥年长些呢。”
这么一介绍,郝树春瞅着老头笑了笑,客气地说:“哥们儿,不打不相识啊。”
可那老头只是瞅了他一眼,连手都没伸,没要握手的意思,俩人这没开始唠嗑,就透着股子横劲儿,火药味挺浓。
郝树春也没太在意,还是笑着应对。
随后,老头就招呼着:“走走走走走走走,刚才都饿了,等你半天了,要再不来呀,我都饿得不行了,先吃点东西,喝两杯再说呗,也没啥挑的,让后厨赶紧做吧。”
说完,大家就都坐下了。
这时候,老头儿先开了口,说:“兄弟,想咋地,今天小飞在这儿呢,有啥话就直说呗。”
小飞一听,赶忙接过话茬0儿,说:“老头哥,你看咱们毕竟把人家给打了呀,多多少少,咱们是不是得给点医药费啥的呀。你看人家那边兄弟都进IcU抢救了,半宿才缓过来呢。”
老头儿听了,扭头瞅了瞅郝树春,说:“行,兄弟,你说吧,嗯,我冲小飞的面子,你说个数,差不离儿的,只要讲理,我就给你拿来,我这人办事挺痛快的。”
郝树春本来也没想讹钱,之前就说了,他主要就是想争个面子。可这会儿一听,心里想着:“他妈的,他这是给小飞面子才这么说,我也得给小飞面子呀,可这钱到底要多少合适呢?我也不了解吉林市这边的行情啊,要多了吧,不合适,要少了吧,又觉得不得劲儿。”
于是,郝树春就说:“老头哥,都是小飞的哥们儿,这么的,你看你能拿多少钱,你先说个数,我听听呗,就像买菜似的,咱商量商量呗。”
老头儿一听,瞅了瞅他,说:“嗯,首先我声明一下啊,小飞可不是我哥们儿啊,那是你哥们儿,我跟他可不是一个段位的!”
这话一出口,可把赵飞弄得挺尴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想着:“你这啥意思呀,咋还把我往外推呢,好像我多上赶着跟你攀交情似的。”
而老头儿呢,其实心里就觉得郝树春在长春混得不咋地,想着:“你跟个在吉林市算三线的赵飞是哥们儿,那你能厉害到哪儿去呀。”
老头儿接着说:“我今天呢,看在小飞的面子上,钱呢,我也不是舍不得出,你兄弟受伤了,我拿五万块钱吧,五万块钱,我这都带来了,行的话,咱这事就拉倒!”
说完,旁边一个兄弟就从兜里掏出钱,“咔咔咔”地放在桌上了,五万块钱,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说多真不多,人家那边可是有两三个兄弟受伤了,一个身上中了六刀,一个还得了脑震荡呢,就算是打普通人,这赔偿也不止这个价了呀。
老头儿说实话,本来是一分钱都不想给的,可看在小飞的大哥李志华的面子上,虽说李志华没亲自出面说啥,可毕竟赵飞是李志华的小弟呀,这也算是看了李志华半个面子,所以才拿出五万块钱来,老头儿不差钱,就是不想轻易松口罢了。
老头儿把钱往那一放,说:“兄弟,五万块钱,你要觉得行,你就拿走,咱这事儿就这么着了,拉倒了啊。”
小飞一看,觉得这钱确实少了点,就陪着笑说:“老头哥,五万是不是少点儿了呀?”
老头儿一听,有点不耐烦了,说:“兄弟,我听你这话嫌少啊,你想要多少啊?在吉林市,打个普通人也不一定就比这个价高多少呀,至于社会人打仗赔偿啥价,我还真不清楚,我是按我心里想的给的,你别太贪心了啊!”
郝树春一听,也不客气了,说:“老头哥,说实话,我来的时候心里想着,怎么也得拿个二十万呀,我兄弟都被扎得半死了,我觉得你应该拿这个数,本来寻思让你道个歉,看你这说话挺硬气,小飞又是哥们儿,道歉这事儿也就算了,那你拿二十万,咱这事就拉倒了。”
这话一出口,小飞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着:“完了,这老头的脾气我可太了解了,最受不了别人这么跟他叫板了。”
果然,老头儿一听就火了,瞪着眼睛说:“二十万?兄弟,二百万我老头也倒也有,可那也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呀,今天小飞在这儿,我冲他的面子,我给拿十万,我都他妈算是够给面子了啊,冲你就五万,五万行,你就拿着,不行,我转身就走!”
说完,又把那五万块钱往桌上一拍,那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
郝树春瞅了瞅桌上这五万块钱,也来了脾气,说:“老头哥,我冲小飞的面子,咱各退一步,我说了,我不差钱,你可以打听打听我郝树春是啥人,啥段位,在长春干啥的?今天二十万我也不要了,你也别拿五万了,你拿十万,就当交个哥们儿,以后到长春,社会上有啥事,你提我郝树春,咱就是哥们儿了,但今天你要不拿这十万块钱,就这五万块钱,我不可能拿,在我这儿,这事儿就不算完,咱就谈到这儿,不行就拉倒!”
说完,也把那五万块钱往边上一推,就是不收,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小飞一看这架势,赶忙劝着:“老头哥,就不差那五万了,您消消气......”
老头儿一听这话,“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瞪着眼睛冲小飞吼道:“小飞啊,你别在这儿哥们儿、哥们儿的叫着,谁他妈跟你是哥们儿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小飞吓得一哆嗦,忙说:“不是,老头哥,你这不是白菜地里拖镰刀,把嗑(颗)唠散了吗?散了散了,这么唠可不行呀,你问问你大哥跟我平时咋唠嗑的呀,我今天能来,那可是冲我大哥老李的面子来的啊,你别太不给面子了,我这……”
老头儿更火了,骂道:“你还晒脸是不,妈的,你要再敢吱声,我连你一起收拾,给你开皮信不?”
郝树春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心里想着:“哎呦,操,这小飞看来是不行啊,被老头儿这么一骂,都不敢吭声了。”
可不是嘛,小飞就算带再多的人来,也不敢跟老头儿对着干呀,他哪敢惹老头儿啊,小飞脸憋得通红,低着头,再也不敢吱声了。
老头儿往前一站,指着桌上的钱,冲郝树春说:“兄弟,五万块钱就放这儿了啊,我跟你说,我不差那五万块钱,但是我不可能给你十万,你就别做梦了。还有,我今天告诉你,你找错人了,这小子......”
他手指着赵飞,“在社会上就是吹牛逼行,他自己其实没多大能耐,就是他大哥厉害,他大哥是我哥们儿,哼,我告诉你啊,在吉林市,他吹牛逼吹大了,你找错人了,你要是找别人,可能还真能给你拿个十万八万的,听明白没?这五万块钱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哥们,今天这事儿就唠到这儿了啊。”
说完,冲旁边兄弟一递眼色,那兄弟毫不犹豫,上来就把钱收起来了!
第195章 圆满解决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圆满解决
郝树春气得够呛,喉咙里像噎着了似的,“咯噔”了一下,可坐在那儿瞅着老头儿,也没敢再吱声,心里想着:“这就我跟张俊来俩人,张俊来又是个军师,打仗也不咋行,这要是再吭声,对面老头儿带着十来个人,不得把我俩收拾了呀。”
老头儿又往前站了站,说:“兄弟啊,今天这顿饭呢,我请你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屋里边服务生进来了,满脸堆笑地说:“贵金哥,我们老板说这顿饭免单了。”
你瞧瞧,这就能看出李贵金在老船长这儿的段位了,老船长那可不是一般的地儿呀,郝树春都看在眼里呢。
李贵金却不屑地说:“我差你们老板那点钱啊。”
说着,从那五万块钱里拿出一沓来,往桌上一扔,就领着兄弟转身走了,那气势,根本就没把郝树春他们放在眼里。
这下,屋里就剩下郝树春和赵飞还有张俊来,三个人一个脸气得通红,一个脸臊得通红,一个脸色铁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别提多尴尬了。
小飞那脸红的滴血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过了半天儿,小飞才缓过神来。
赶忙对郝树春说:“春哥,对不住了啊,我没想到这个老头能这样,前些年我们在一起唠嗑的时候,确实挺给面子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他好像抽邪风了似的!这……那个春哥,你别急,我再找找别人看看。”
郝树春哼了一声,说:“赵飞呀,春哥心领了啊。赵飞,你记住了,今天你不行,不代表将来你不行啊,春儿哥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能陪我来,为了我这事儿跑前跑后的,哪怕最后受这么大的侮辱,我郝树春心里是领情的,兄弟,以后要是你在长春落难了,你吱声,你春儿哥肯定鼎力相助。”
郝树春这话说得是真硬气,人家这大哥的格局就是不一样,赵飞那点小心思被他看穿了,赵飞能不明白吗?
赵飞一听郝树春这么说,赶忙说:“春哥,我这心里真是太惭愧了呀,我……”
郝树春拍了拍赵飞的肩膀,说:“行了,赵飞呀,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医院办事呢。”
又接着说:“赵飞,啥时候上长春了,你给春儿哥打电话啊。”
郝树春这做法,那就是不打算落井下石呀,毕竟赵飞也是好心,虽然事儿没办成,还被撅了一顿,可郝树春没计较,下楼之后,就跟张俊来往回走了。
张俊来看着郝树春脸色不太好,就问:“春儿哥,这事儿,接下来咋办呢?”
郝树春听张俊来这么一问,皱着眉头说:“咋办呢?现在也没啥别的办法呀,先回去研究研究呗,把沙老七他们照顾好,回长春从长计议吧,这李贵金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张俊来作为军师,脑子灵,想了想又说:“春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郝树春一抬头,说:“但说无妨啊,咱哥俩还有啥不能说的,有话直说就行。”
张俊来说:“春哥,咱们这方向好像走错了呀,你看你找的那个兄弟,可能确实不太顶用啊。”
郝树春疑惑地问:“那依你说找谁呀?”
张俊来说:“要我说就找王志他姐夫赵三儿呀,虽说你刚揍完王志,还拿了十万块钱给三哥道过歉,你就觉得三哥肯定不会管这事儿了,可春哥,你看你格局这么大,赵三能当那么大的大哥,他格局能小得了吗?你怕是把赵三想简单了呀,我觉得可以试试找他,我相信赵三的为人。”
郝树春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赵三要是不帮,那也就算了,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赵三到底是啥人品,于是就拿起电话,给赵三打了过去。
赵三这时候正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里面呢,手里拿着个大保健球,没啥事儿就在那儿揉着球,另一只手还在那比划着手法,“咣咣咣咣”的,正练着呢,电话就响了。
赵三瞅了瞅,心里想着这谁呀,把球往边上一放,接起电话问:“喂,我是长春赵红林,哪位啊?”
郝树春赶忙说:“三哥,我大春儿呀。”
赵三一听,笑着说:“哎呀,大春儿啊,有啥事儿啊?”
郝树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三哥,我找你,还真有点事儿,我要不是实在没招了,我都不能麻烦你呀。”
赵三说:“你看你,客气啥呢,大春啊,有啥事你就说呗。”
郝树春接着说:“三哥,你看我这刚跟小志闹得挺不愉快的,这就又来找你办事,我这……”
赵三打断他说:“哎,大春儿啊,你这话就唠歪了啊,小志那是我家里人,你也是我兄弟呀,咱们之间那就是左手右手的关系,亲兄弟还得互相帮衬呢,那点事儿算啥呀,再说了,你当时那态度,三哥也知道是咋回事儿,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小志那小子有时候犯浑,我也不是不清楚,你就说有啥事儿吧!”
郝树春一听,心里挺感动的,说:“哎呀,三哥,我在吉林市栽跟头了呀,三哥,我实在是没辙了,我找了个哥们去帮忙说和,结果面子没要到,还被人狠狠撅了一顿呢,我本来想着,之前刚跟你这儿闹了不愉快,就没好意思找你,张不开这嘴呀。”
赵三一听,语气严肃起来,说:“大春儿啊,你记住了,咱们长春的江湖,那是有讲究的。要是咱长春内部,因为某个人有点事儿、有点冲突,这都算是内部矛盾,可要是外面,像吉林市那就是外面了,外面要是跟咱有事儿,那可就是敌我矛盾了。
大春,你听明白没?咱们关上门就是一家人啊,自家人闹点矛盾那都无所谓,可要是外面有人欺负咱,那可得一致对外,你知道不?你有事了不跟我说,那哪行呢?吉林市那边咱也有哥们儿呀,你是长春的,咱们都是自己人啊,大春,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呀?”
郝树春一听,心里想着,这赵三的格局是真大呀,赶忙说:“三哥,是我格局小了,三哥,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大哥鲍文斌不,就是做鞋那小子,对对对,鲍文斌有个合作伙伴叫黄金英,这大姐去吉林市办事儿,我就派了几个兄弟跟着去了,结果当天晚上,我这几个兄弟贪杯了,在外面喝酒的时候让人给揍了。
哎,对,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后来我这不也找着打人那小子的大哥了嘛,结果他大哥来了,把我的兄弟狠狠教训了一顿,也把我给撅了,那撅的是‘嘎巴嘎巴‘的,我这要求也不过分呀,三哥,我寻思着要点钱,让他给我道个歉就行,哪怕钱不要,给我道个歉也成啊,三哥,你说咱在长春也算是有点面子的,可到了吉林市就不好使了,这吉林市的江湖水可真深呀。”
赵三听完,说:“我听明白了,你在吉林市让人给撅了呀,你说吧,那人是谁呀?”
郝树春赶紧说:“三哥,这人绰号叫老头,就是那个叫李贵金的,他弟弟李桂银,白白净净的不长胡子,绰号老太太,他俩是亲哥俩,在江南那块挺有名的,三哥,你认识不?”
赵三想了想,说:“认识倒是认识,不过不算熟啊,但我估计我说话,他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
郝树春一听,高兴地说:“哎呀,三哥,那可太好了呀,三哥,你看你这么的,你把电话撂下,我就在这儿等你消息,咱们不就是要他道个歉,赔点面子嘛,又不是要去跟他干仗,三哥,你要是能把这面子给我争回来,我大春儿心里可就太感激你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在长春的江湖,你最捧我,我心里都有数啊,三哥!”
赵三说:“李贵金是吧?哎,是,那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电话挂了吧。”
三哥撂下电话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把电话打给了吉林市江北的大哥耿全了。
这耿全哥正在院子里钓鱼呢,正甩着杆儿,听到电话响,接起来问:“喂,我是全儿,哪位啊?”
赵三在那头说:“哎,全儿啊,你干啥呢?”
耿全哥没听出来是谁,又问了句:“谁呀?没听出来呢?”
赵三笑着说:“我是长春的红林三哥呀。”
耿全哥一听,赶忙说:“哎呀,三哥呀,哎呀,这扯不扯,我没听出来,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说:“全儿啊,跟你商量点儿事儿呗。”
耿全哥回着:“啥事啊?你说,三哥!”
赵三接着问:“吉林市江南那老头儿,跟你关系好不好呀?”
耿全哥愣了一下,说:“老头儿啊,三哥,你不也见过嘛,啊,在张老二那嘎达,那年你不是见过吗?”
赵三说:“去年我是见过,不过跟他不熟啊,这不有点事儿嘛。”
耿圈哥好奇地问:“啥事啊?三哥,你说呀。”
赵三无奈地说:“我有个兄弟,在长春也是二线大哥了,挺有分量的,这次去吉林市办事,让那老头儿给狠狠撅了一顿呀,一点面子都没给,他那兄弟也被打得不轻,挨了好几刀呢。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帮忙说说呀?”
耿全哥想了想,说:“哎呀,那啥,三哥啊,不是说我跟老头儿不行啊,我觉得这个事儿啊,三哥你应该自己打开这个渠道,也算是打开吉林这条通道,以后咱也算在吉林这露了脸。你跟老头儿直接对话,我相信他能给你这个面子呀,你在张老二那也见过他嘛,你要是没他电话号,我可以给你呀,你跟他唠唠吧。”
赵三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说:“也行,全儿,那你看方便把电话给我不?”
耿全哥爽快地说:“三哥,你记着啊,这个号啊,你记好了打电话,要是他不给你面子,我再给你打。”
赵三赶忙说:“嗯,咱哥们没说的,行行行,你说吧,137……”
耿全哥报完号,说:“哎,好嘞,兄弟,哎,你打吧。”
赵三回应道:“全哥,好嘞,兄弟,哎,谢谢大全儿啊。”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下了。
这时候赵三心里其实也没底呀,不过还是拨通了老头儿李贵金的电话。
电话一通,老头儿接起来问:“喂,哎,你好,我是吉林市李贵金呐,哪位呀?”
赵三说:“老头啊,兄弟,你可能听不出来我是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红林,长春的,你有印象不?咱俩在张二哥那块见过面的,长春的,叫赵三呀。”
老头儿一听,赶忙说:“哎,对对对对对对对,兄弟,是你呀,是你是你,哎呦,我操,赵三啊,好像论岁数,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三哥吧,三哥,有事儿吗?找我呀?”
赵三客气地说:“兄弟,说实话,我跟你不熟,按理说不该张嘴求你呀,可实在是有点事儿了。”
老头儿一听,说:“三哥,有事儿你就吱声啊,到吉林市了,我安排你呗。”
赵三赶忙说:“没有没有没有,兄弟,这么回事,我有个兄弟,处得非常好,在长春那也是二线大哥了,仅次于我呀,这次到吉林市,让你“咣咣”给撅了一顿,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不找我来了嘛。”
老头儿问:“你说那小子叫什么大春儿,郝树春是不是啊,什么七十八线的呀?”
赵三赶忙说:“对对对对对对对,大春,郝树春,郝树春那可是我哥们呀。”
老头儿一听,说:“哎呀,三哥,你要说这事儿,我得说两句,他可没提你呀,他妈的找的那人是吉林市的小角色,叫什么赵飞,咱们吉林市的三线社会人啊,那赵飞他大哥吧,跟我关系还行,可他大哥也没吱声啊,那老李李志华没跟我说话,那我可不就把他给撅了嘛。三哥,但凡他提你一个字,那我也不至于那样呀,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毕竟你三哥在长春也是有头有脸的呀,可他没提,是,是我那兄弟把人打了,可我也不能就随便低头呀。”
赵三一听,觉得有门儿了,笑着说:“哎呀,老头啊,那你要这么唠的话,那就往一块儿唠了,老头啊,你看那么的行不?吉林市我也好长时间没去了,我上吉林市去一趟,三哥我请你吃饭呀,三哥我好好跟你唠唠这事儿。”
老头儿赶忙说:“三哥,你客气了,这点事儿,你还专门来呀,你来你安排也行,我安排也行啊,你挑地方呗,咱有的是地方呀,吉林市皇家花园,张老二那,咱二哥呀,关系嘎嘎好呢,一会儿啊,我现在撂下电话就往那去啊,一个小时之后,你也往那赶,咱们在张老二那旮沓见啊。”
赵三高兴地说:“行,你过去吧,我一会儿收拾收拾,我也上张老二那去,挺长时间没见,我也想他了,好好好好好好,谢谢啊。”
老头儿也客气地回着:“哎,客气了,见面唠啊。”
赵三把电话一撂,紧接着就给郝树春打过去了。
郝树春很快接起电话,赵三在电话里说:“春儿哥,三哥给你打完电话了,我这一会儿就上吉林市去一趟啊,领你去见见人,你到时候看看三哥我这段位咋样就完了。”
郝树春赶忙说:“三哥,你还专门来一趟呀,折腾这一回,哎呀,那我也去一趟,你放心吧,等你到吉林市了,我去接你,咱找个地方吃饭啊。”
赵三笑着回了句:“哎,好了。”
挂了电话,赵三还在那心里想着自己多有能耐呢,正美着呢,结果被别的事儿打断了。
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一听,那头问:“哎呦,我操,红林儿呀,二哥我这忙着呢,没啥事儿啊,在家看看花、看看草呗,咋地?听说你要来呀?二哥我等会儿寻思给你安排几个吉林市的哥们儿聚聚呀,你打算安排谁呀?”
赵三说:“江北的全儿哥,江南的老头,还有沙河的老六,曲刚也打算叫上,再加上我长春的哥们儿,一起吃个饭,唠唠事儿呗。”
那头一听,笑着打趣道:“哎呦,我操,你这叫的这帮人,我那两箱茅台都不够喝呀!”
赵三也不客气,说:“哎呀,你还差那茅台呀,是不是,那你到澳门,我帮你整两把,啥都有了,哈哈,你就放心吧,我下午一两点钟之前肯定到,这帮哥们儿可能会先到,你先招待着呗,我这还欠你的呀,行了,我这就来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下了。
然后赵三找了张老二来安排这事儿,这张老二那可是脑瓜大、有钱的主儿呀,也不多啰嗦。
赵三就带着黄强,开着他那辆加长红旗,风风火火地往吉林市赶去了。
到了地方接上郝树春,众人就朝着张老二那儿去了。
在路上,赵三就通知了那些人,像老六啊、曲刚啊、全儿哥、李贵金他们,好家伙,赵三这面子是真够大的,虽说他不是吉林市的人,可把这些吉林市的人整得挺团结,他这一招呼,大家都挺给面子,一个个都挺听话,全到张老二那儿了,都在屋里坐着等着呢。
等赵三跟郝树春兄弟俩一进屋,张老二就笑着打趣道:“哎呀,看看,这是长春老大红林来了呀!”
赵三笑着回应:“二哥,哎呦,别损我了,我操,你这有没有八五年的茅台呀,二哥,走的时候给我扔两箱呗。”
张老二笑骂道:“干啥呀?你大老远跑来熊我来了,凭啥呀,我这八五年的茅台,那也是好东西呀,你这家伙,胃口不小啊。”
赵三笑着打哈哈,然后说:“二哥,我给你介绍介绍啊,哎呀,贵金兄弟,”
说着,看向李贵金,又正式介绍起来,“三哥我好好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好哥们儿,在长春那可是除了我赵三,就是他了,算是二把手了,郝树春!人家在长春鞋城那边,还有那七十八线,那都混得相当牛逼,做水果、干鲜菜生意的,记住了,以后有啥事,找大春儿绝对行啊,好使!”
郝树春一听,赶忙站起来,看着老头儿,客气地说:“你好,老头哥啊,重新认识一下啊,之前有点冒昧了,还请多担待呀。”
老头儿一听,也挺给面子,伸手跟郝树春握了握手,“叭叭”这么一握,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不少了。
赵三接着把其他人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说:“这老六,那是小老弟儿呀,大全呢,可是吉林市江北的一把大哥啊,都是好兄弟,哎,这个曲刚啊,以前虽说有过红脸的时候,可咱都说了,社会上永远没有永远的仇,只有永远的利益嘛,现在那都是哥们儿了。”
这几个人一听,都挺给赵三面子,纷纷站起来,跟郝树春伸手握手,就连张老二也过来跟郝树春握了握手,表示欢迎。
郝树春一瞧这阵仗,心里想着,赵三可太厉害了呀,这屋里坐着的,不管是长春的还是吉林市的,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光看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
就说那大全,一件衬衫都得五七八千的,老头儿身上那配饰啥的也不便宜呀,这帮人一个一个地握手寒暄,郝树春心里暗叹:“赵三这人脉和能耐,太牛了,我之前可幸亏没跟他硬刚啊,要是在长春跟他较上劲了,我这二哥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我也就废了呀。”
闲话不多说,大家都纷纷入座了。
这时候赵三拿起个杯子,看着老头儿,笑着说:“老头儿啊,你可太牛逼了,吉林市的大哥呀,是吧?”
老头儿一听,笑着回:“三哥,你这说啥呢?”
赵三话锋一转,说:“你之前可把我兄弟这顿撅呀,那撅的是嘎巴嘎巴的。都不是一般的怼了,简直就是狂怼呀,我兄弟牙花子都快被怼没了,一点面子都没给啊。”
老头儿赶忙解释:“三哥,这事儿吧,当时我也不认识他呀,那哪知道是你兄弟呀,可不是故意怼的呀。”
赵三接着说:“不管咋说,现在三哥我在这儿,代表我兄弟,敬你一杯,老头儿,你在吉林市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大春你可得认识认识,这老头不是一般人儿,那可不是一般的炮儿!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啥事,让他吱个声,我今儿也替我兄弟跟你说个不是了啊,不管怨谁了,来,喝一杯!”
老头儿一听,也挺给面子,端起酒杯就把酒喝了,赵三这先把老头儿的面子给整得足足的了。
老头儿往前一站,说:“三哥,我也说两句啊,通过这事儿呢,也算是认识更多朋友了。大春呢,以后在吉林市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老头儿肯定尽力帮忙,在座的各位那可都是我哥们儿,都比我小呢,我老头儿在吉林市,咋说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还是有点力度的。三哥,之前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你兄弟呀,要是早知道,哪能那样嘛。这么的,三哥,我给这兄弟道个歉啊,兄弟啊,不打不相识,对不住了啊。”
郝树春一听,赶忙说:“哥啊,哥!没说的,你这么给面子,我还能说啥呀。”
老头儿又接着说:“之前你说的那个十万块钱的事儿啊,哥当时说给你五万,那哥可就太不是人了呀,之前那不是不认识嘛,也没三哥在跟前儿,现在既然知道了,三哥也来了,我给你拿二十万啊,兄弟,完了一会儿,咱们吃完饭,我上医院看看兄弟们去呀,我也去瞧瞧情况。”
郝树春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笑着说:“哎呀,那敢情好呀,真太感谢哥了。”
赵三在旁边一听,赶忙说:“哎哎,什么二十万二十万的呀,老头啊,我兄弟段位也够用呀,在七十八线那一块儿,人家一年光做水果、干鲜菜生意,再加上鞋城那边,一年也能挣个七八百万呢,一年下来一千多万的收入,能差这二十万嘛!”
郝树春一听,立马明白了赵三的意思,赶忙说:“三哥,钱不要了,咱不差这钱,主要就是争个面子,现在面子有了,就行了。”
赵三笑着说:“听见没?我兄弟也是个敞亮人儿啊,不要钱了,什么钱不钱的,钱这东西,一花就没了,人情常在才是最重要的。来,我赵三提一杯啊,二哥,走的时候给我们拿两箱茅台啊,那才正合我意呐!操他奶奶的,谁还在乎那茅台呢,八五年的又咋样,来,干了啊!”
就这么着,这场之前闹得挺不愉快的事儿,就这么圆满解决了,江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把人情世故处理好了,矛盾也就化解了。
郝树春心里寻思着:“赵三可太牛逼了,回长春了,我可得帮他好好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三哥的厉害!”
赵三呢,在这儿也是春风得意,这事儿办得漂亮,大家也都挺给面子,这江湖地位,那更是稳稳的了呀!
第196章 硬抢豪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硬抢豪夺
前几天讲过马殿军,也就是马五柱子,大屯那边的人都晓得他,这人好耍钱,而且耍得还挺大。
在那个年代,马殿军一场牌局输赢十几万那都是挺正常的事儿。
到了两千零一年的时候,谁要是吹牛逼说什么一场输赢上百万的,那基本都是瞎扯呢,真实的社会里,输赢那么大的可没几个,也就那一小撮人罢了。
这不,马殿军后来在吉林那边落脚了,又回到了本地长春。
赵三儿给他叮嘱了一番,说“远嫖近赌,兄弟,记住了!”
马五柱子就谨记着赵三儿这话,寻思着不在外面瞎耍钱了,在长春周边玩一玩也就够了。
这马殿军挺有钱的,有沙场,那阵还有几个鱼池呢,在农村还参与修道啥的,挺有实力,在当地也算个土财主了,名气比李海峰还大,当地学校要是有啥事儿,他还会捐钱捐物的,挺热心肠。
有一天,马殿军接到个电话,他一接起来就问:“喂,哪位呀?”
对方说:“我是平哥呀,平哥,你没听出来呀,我是德惠的张文平。”
马殿军一听,赶忙说:“哎呀,平哥呀,没听出来,你打电话有啥事呀?”
张文平就说:“五柱子,你最近忙不忙呀,要是不忙的话,上我这儿来玩儿两天呗,我知道你好玩儿。我这儿有个局子挺不错的,输赢都挺敞亮的,不带玩儿赖的,可痛快了。”
马殿军一听,就问:“平哥,都是些啥人呀?”
张文平回道:“都是有现钱的,有现货的,你来玩就行啦,保证没毛病。”
马殿军又问:“那我得带多少钱去呀?”
张文平说:“现货呀,你带个五七八万、十万八万的就够了。”
马五柱子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赢了钱不让走,就又问:“平哥,我问一下,我要是到那儿赢完钱了,不会有啥说法吧,别到时候赢了钱不让我走呀,这可得说清楚了。”
张文平听了有点不耐烦,说:“马五柱子,你别唠这没用的嗑儿了,你是奔着我德惠来的,你平哥我能放局子,就这点事儿还摆不平啊?你就放心来呗,你就算赢个一百万,也能让你拿着走,我既然摆局子,就得负责这事儿呀,你还不放心嘛,你来吧,放开了玩就行啊,来给我捧捧场呀,平哥我这儿可都是好人。”
马殿军一听,寻思着也行,就说:“那行,你这么的,我明天去啊,我带十万八万的,就当捧你场了,输了就当溜达一圈了,那我就去了啊。”
张文平说:“好嘞,五柱子,那等你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马五柱子这边还在那儿喝着呢,咱刚才不是说了嘛,他有钱有沙场,而且他爸在那边还是个领导呢,涉及地皮呀、修道啥的事儿,家里挺有实力,十万八万的还不放在眼里。
马五柱子在家拿了十万块钱,夹着个包,那个年代都兴夹个包,开着辆虎头奔就出发了,那车开出去挺气派的,直奔德惠而去。
再说张文平呢,在当地一个小宾馆包了个房间,来玩的都是些有钱人。
他原来干过沙场,关系网可强了,来的都是沙场老板呀,还有些砖厂老板、饭店老板啥的。
这会儿,屋里的人正玩得挺乐呵呢,马殿军打电话来了,张文平接起来一听是马殿军,就说:“柱子,来了呀?我到楼下接你去,你等会儿啊。”说完就下楼了。
张文平一下楼,就瞧见马五柱子提了个皮兜子,那皮兜子上还写着“上海”俩字,以前马五柱子觉着这兜子拿着得劲儿,装钱方便,就老用它,有时候还将这个袋子往脖子上一挂。
张文平一看,笑着说:“哎呦,我操,柱子呀,来了呀!”
马五柱子瞅着张文平,心里想着这张文平不是社会人,是做生意的,就说:“平哥,来了,现货没带多些,就带了十万八万的,不过咱有车呀,要是不够了,压点儿东西打电话让人送也行,够用了。”说完,俩人就上楼了。
人家张文平一进屋就说:“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介绍啊,从长春到大屯,也算咱德惠周边了,都不远,有从长春去四平路过那大屯的,哥几个有去过的没呀?”
众人应和着张文平,有说去过的有说没去过的。
张文平接着说:“这是大屯的一把大哥,马五柱子马殿军,那是我兄弟啊,这不,听我说有局子,就来玩两把。”
马五柱子咧嘴一笑,跟众人打招呼:“各位哥哥,幸会幸会啊。”
这帮人一瞅马五柱子,心里想着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再一看他那兜子,鼓鼓囊囊的,就想着:“干呗,反正看着也不咋精明。”
德惠本地的人挺多,也都觉得马五柱子看着有点傻愣愣的,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玩吧。
马五柱子就在这儿玩起来了,这一玩就是两天。
头一天赢了七万,第二天又赢了六万,好家伙,两天下来一共赢了十三万,再加上自己带的十万本金,那兜里可就有二十三万了呀,在两千零一年、零二年的时候,赢这么多钱那可挺厉害的了,兜里都装不下那些钱了,塞得满满当当的。
马五柱子心里乐呵呵的,寻思着再玩一把,要是能再赢个七万就收手走了,手里有个二十三万,再赢七万,凑够三十万就撤了。
可就在离这局子不远处的一个饭店里,有一帮哥们儿正在吃饭呢,其中一个看着像大哥模样,凶巴巴的,旁边有个兄弟就说:“哥啊,那个张文平在那个宾馆摆局子呢,你知道不?”
大哥一听,眉头一皱,问:“跟我说了没呀?咋没跟我吱声呢?”
又问:“打多大局子呀?”
那兄弟回说:“局子不小啊,这两天好像听说长春来的一个小子,看着傻乎乎的,好家伙,都赢了二十多万了,在德惠这地界儿,这属于大局子了!”
大哥有点不信,说:“真的呀?我还真不知道!”
那兄弟接着说:“真的呀,哥,他们有去溜达的,昨天晚上回来说那小子脖子上挂个兜子,兜子都装不下钱了,说是长春来的,听说自己带了不少钱来呢。”
这个兄弟是对谁说这话呢?是徐明曾经的小弟,姓吴叫吴铁子,他在德惠这块儿也是放个局子收点水钱啥的,三万两万的,有时候一万两万的,那时候德惠这边局子本来就不多。
两千零一年零二年的事儿,咱也不多啰嗦了,这吴铁子听了这话,心里还想着,“妈的,有这么大的局子我咋不知道呢?我得去看看!”
领了七八个哥们儿,就奔着张文平的局子去了。
这天呀,马五柱子运气那叫一个好,他也不会啥老千儿,就是傻乎乎地在那儿玩。这几天点儿高,好家伙,又赢了十来万,加上本钱都三十多万了,那兜子都装满了,就在那儿乐呵呵地坐着呢。
吴铁子他们一来,楼下放风的人就瞧见了,赶忙打招呼:“哎呀,铁哥呀,吴铁子啊,张文平在楼上呢,我给你叫一下啊。”
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了。这吴铁子也跟着上了楼,那小老弟跑在前面,到了屋里就喊:“平哥,平哥,不好了,鬼子进村了,吴铁子来了呀!”
这德惠的人一听吴铁子来了,心里都有点害怕呀,为啥呢?
像梁旭东、徐明这些德惠的大哥,都不怎么欺负本地人,可就这吴铁子,挺操蛋的。
张文平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为啥呀?自己那沙场,半年前就被吴铁子给欺负过呀,他太知道吴铁子这人的狠劲了,心想着他来干啥呀,这不是找麻烦嘛,可这会儿也没办法了,脑瓜子就是一热。
这时候吴铁子就大摇大摆地进屋了,那架势可牛逼哄哄的。
张文平强装镇定,笑着说:“哎呀,铁子来了呀。”
张文平年纪比吴铁子大,吴铁子瞅了一眼,哼了一声说:“文平啊,整局子呢,整这么个局子呀,哎呀,这没招啊,兄弟们都得吃饭呢,跟谁打招呼了呀?”
这一句话可把张文平给问懵了,张文平心里打鼓,嘴上说着:“铁哥,跟谁打招呼呀,这都是家跟前的哥们儿,小打小闹玩一玩呗,小局子。”
屋里的人多数都认识吴铁子,有的还客气地打招呼:“铁哥来了呀。”
吴铁子抽着烟,四处打量着,就瞧见马五柱子了。
马五柱子他可不认识呀,也没打算惯着,心里想着这马五柱子看着挺愣头青的。
马五柱子正坐在那儿,把兜子往桌子那儿一搭,好家伙,兜里都装得差不多满了,一抬头,就看见吴铁子朝他这边过来了。
马五柱子一瞅来外人了,本能地就把钱往兜里使劲塞呀,你想啊,三十多万呢,那小破皮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塞好后,马五柱子傻乎乎地叼着烟,盘着腿坐在凳子上,瞅着吴铁子,心里想着:“这逼谁呀?这么多人跟他打招呼,干啥来了呀?”
吴铁子走过来,打量着马五柱子,问:“这他妈是小局子吗?输赢挺大呀,这哥们儿兜子都赢满了,哎,你哪的呀?”
马五柱子一抬头,回问:“哥们儿,问我呢?”
吴铁子又问了句: “哥们,你哪的呀?我瞅你眼生啊。”
马五柱子说: “我是长春的啊,不是德惠的。”
吴铁子一听,回头瞅了眼张文平,张文平心里就感觉不妙了。
张文平赶忙说:“哥,我跟你说啊,你看你来了,那个老弟我那沙场现在都没啥生意了,整不下去了呀,就整个小局子,挣点小钱儿,这么的,哥们啊,我给你拿个三万两万的啊。”
他这是想赶紧打发吴铁子走呢。吴铁子一听,哼了一声说:“别跟我说这话,我吴铁子谨遵我原来大哥的规矩,我从来不欺负咱们德惠人,你整这么个局子也不容易,我要你那三万两万的干啥呀,我稀罕呐?”
张文平心里直犯嘀咕:“这可不像是他平时能说出来的话呀,这是要找茬儿啊。”
这时候,吴铁子走到马五柱子跟前,问:“哥们儿,赢多少钱了呀?”
马五柱子抬头,还是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回说:“嗯啊,二十多万吧,连本带利三十多万了。”
吴铁子一听,伸手就去拿那个兜子,张文平一看,心里更觉得不好了。
吴铁子瞅着马五柱子说:“哥们儿,把你的钱连本带利放这儿吧!”
马五柱子一听,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吉林市、长春那边的一把大哥呀,在吉林市被那些大哥兄弟打到最后都没服过呢,当下就不干了,大声问:“啥?把钱放这?啥意思啊?”
吴铁子阴恻恻一笑: “我说你把你的钱连本带利放这儿,干啥?你不长春的吗?这是德惠啊,跑德惠来耍钱,跟谁吱声了呀,没收了!”
马五柱子一听就急眼了,瞪着眼睛问:“哥们儿,跟谁俩呢?凭啥呀?”
这话刚说完,吴铁子身边一个兄弟,“唰”地一下就掏出个小枪,那可是吴铁子手底下挺猛的一个兄弟,拿着枪指着马五柱子的脑袋骂道:“操你妈,你说凭啥啊?”
另一个兄弟上去,照着马五柱子就是一枪托,打完了还骂着:“操,凭啥?你说凭啥?”
马五柱子被这一下打得脑袋“嗡”的一下。
这时候张文平赶紧过来劝,说:“哎呀,铁子,你看给我点面子呀,我哥活着的时候,你们关系也挺好的呀。你看你这,别这样啊!”
“你哥是你哥,我是我呀,这德惠现在谁说了算啊?”
吴铁子根本不听,瞪着眼睛说:“我吴铁子说了算,耍钱到我这儿了,不跟我报备,还整这么大,我他妈今天不冲你,你别多管闲事儿,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啊,起来,哎,那个兄弟,把钱拿过来!”
马五柱子一看,急了,喊道:“哥们儿,你别太欺负人了,这他妈硬抢啊,德惠现在这么没规矩了呀,混社会的直接明抢啊,抢钱呐!”
说着就想反抗,吴铁子那边的人一看,骂道:“哎呦,我操,还敢吱声啊!”
说着就是“咣”的一个大电炮,紧接着“砰”的一脚飞踹过去,马五柱子直接就被踹飞出去了。
那边吴铁子带来的十来个人,“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照着马五柱子的脑袋就是一顿踢,把马五柱子踢得晕头转向的,脑袋被打得跟篮球似的,那叫一个惨呐。
马五柱子这可真是够倒霉的呀,这两年头一次赢这么多钱,还没拿走呢,就挨了这一顿揍。
就这么打了五分钟,吴铁子喊了一声:“停!”
旁边有个兄弟说:“大哥,钱抢完了,三十多万呢!”
吴铁子瞅了一眼,问:“多少?”
那兄弟回说:“三十多万,没差啊。”
吴铁子得意地说:“告诉你啊,兄弟,我叫吴铁子,吴洪刚,不服气,你他妈来找我来,在德惠,我最大,妈的,别寻思找我能咋的,你报阿婶儿都没用,阿叔都管不了我,哼,你问问警察管得着我不?!”
第197章 传闻四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传闻四起
马殿军也就是这马五柱子,在地上往前爬了爬,喘着粗气说:“哥们儿,你们牛逼,德惠不也归长春管吗?吉林省的,归长春管呀,怎么的?我在社会上也认识长春的哥们儿,我虽说没多大名儿,我叫马五柱子,可我大哥牛逼着呢,你们敢这么弄我,我大哥找到你们,整死你们!”
吴铁子一听,不屑地说:“哎呦,我操,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大哥是谁呀?来来来,说说你大哥是长春哪个大哥呀?”
马五柱子喊道:“嗯,哎哎,我操,长春,南关赵红林,赵三哥,那是我大哥啊!”
吴铁子一听,不屑地说:“谁?赵三儿?”
马五柱子说: “你别说你没听过啊,吉林省都好使!”
“哼,你提这个长春赵三呀,兄弟啊,我听过啊,我长春呢是有个三哥跟我关系非常好,但你他妈提错人了啊!”
吴铁子一边说着,一边捂脸,接着骂道:“你就傻逼一个呀,长春记住了啊,二道有个叫霍忠贤的三哥,那是我好哥们儿霍忠贤,霍三哥!长春,我就认这一个三哥,你说那个赵三啊,就是狗懒子,记住了啊,我叫吴铁子,就我说的!”
“你说啥?操,赵三就是狗懒子?”
“对,赵三就是狗懒子,我不尿他!记住了啊,你找他吧,你告诉他,我叫吴洪刚吴铁子,他知道我,妈的,真认识赵三,我也不怕!”
说完,吴铁子一摆手,就准备走了,临出门的时候,看到张文平在那儿,吴铁子就说:“张文平啊,冲你哥面子,今天没冲你,你别多说话,还是那句话,你好好在德惠放局子,以后跟我吱个声啊,我谁的保护费都收,但可以给你点面子,不过这外地人,我可不惯着,走了啊!”
说完就下楼走了,把张文平扔在那儿,张文平也挺尴尬的。
张文平回头一看,其他人都没敢吭声,也没抢别人的钱,就抢了马五柱子马殿军的三十多万。
张文平赶忙过去把马殿军扶起来,着急地问:“哎呦,我操,殿军,殿军呀,你咋样了?”
马五柱子被打得够呛,有气无力地问:“平哥,他谁呀?”
张文平无奈地说:“咱们德惠大哥徐明的兄弟吴铁子吴洪刚啊,这小子挺狠的,没底线,他大哥的那些亲朋好友找他办事,他都不给办呢。这事怨我呀,是我让你来德惠耍钱儿的,我也说过保你这话呀。”
马五柱子心里挺郁闷,不过也知道张文平也不容易,毕竟刚开局子,也没挣多少钱,那三十多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所以也没指望张文平能把钱补上。
张文平又说:“柱子,你在德惠待两天,我找人跟他说说,看能不能少要回来点儿。”
马五柱子一听,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文平儿,别说了,我不难为你,这钱呢,我自己去要,但你放心,这钱,我不能就这么白让他抢了,今天这顿揍啊,他日我一定如数奉还。哎,我走了,送我下楼,别废话了。”
张文平无奈地说:“行,那我送你啊,哎呀,算我对不起你了。”
张文平把马五柱子扶下楼,送上车,马五柱子开着车,那兜子都空了,带子都折了,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还是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开着捷达车,也没回大屯,直接就奔长春去了。
到了长春,马五柱子找到赵三,跟赵三坐在屋里,赵三一看马五柱子那狼狈样,就问:“柱子,你这是咋的了?”
马五柱子唉声叹气地说:“三哥,别提了,我他妈上德惠耍钱,钱全扔那儿了。三哥,我跟你说呀,我到那儿呢,有个叫吴铁子的,三哥,你认识不?”
赵三一听是吴铁子,皱着眉头说:“吴铁子那可不是虚名的主儿啊,那小子混得挺大呀,这两年我听说了,以前我还见过呢,咋的了?”
马五柱子委屈地说:“三哥,我赢了他妈将近二十万,加上本金十万,一共三十多万呢,赢完了,那家伙欺负人,把我钱给抢了,三哥,我提你了呀,可不管用啊。”
赵三一听就急了,说:“你提我干什么玩意儿呀,我跟他又不熟,你提我肯定不好使呀,没给面子正常啊。”
马五柱子着急地说:“三哥,你看咱俩不是哥们儿嘛,我提你了,结果人家没提你之前我还没挨揍呢,提你之后,给我这顿揍啊,三哥,你说他打我都无所谓,主要是太不给你面子了呀。”
赵三想起之前的事儿,之前马五柱子在吉林市耍钱,输给了某个大哥手下,整得挺恶心,后来那钱还是赵三先给垫了四十万,心里就更来气了,觉得这马五柱子又给自己找麻烦了。
赵三经过这几次事儿,觉得马五柱子这人品不咋行,就坐在那儿不耐烦地说:“行了,柱子,别说了啊,我跟你很熟吗?你提我,你提我干啥呀,咱俩就算是哥们儿,可那出去耍钱本身就有风险呀,让人给收拾了,你提我也没用啊,我在长春也不是啥事儿都能管的呀。”
马五柱子还想争取一下,说:“三哥,你看咱俩这……”
赵三直接打断他说:“柱子,还有别的事儿没?没别的事儿就走吧。”
赵三压根就没打算帮他,马五柱子一看,感觉挺没面子的,闹的挺尴尬。
马五柱子没想到赵三这样,就说:“三哥,那我回去了。”
赵三随口应道:“慢走啊,柱子,送送你。”
马五柱子赶忙说:“哎,别送了,别送了。”
说着就从屋里出来了,心里那叫一个失落呀,赵三不帮他,也不说拉他一把的话。
马五柱子出来后,开车准备往大屯走,都快出长春了,他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个事儿,心里想着:“赵三有能力,可他不帮自己呀,我跟他也没处到那份儿上。哎,那吴铁子说过,长春有个他认识的三哥,叫霍忠贤,说跟他关系好呢,我和霍忠贤三哥虽说不熟啊,可都说他仁义呀,我去试试呗。”
其实马五柱子跟霍忠贤压根就没见过面,也就是听过这人罢了。
这时候,马五柱子赶紧给大屯那些耍钱的哥们儿打电话,问:“哥们,知道二道那个霍忠贤三哥他家局子在哪儿不?”
那边回说:“哎呀,柱哥,我以前去过,在那个老烟厂对面,那儿有个二楼,不过不知道搬没搬啊,你去看看去吧。哎,前面有个翡翠汇,到翡翠汇那儿也行,能找着,翡翠汇大酒店挺好找的。”
马五柱子一听,有了方向,就赶紧开车往二道去了,路上还专门去市场现买了些东西,毕竟去求人帮忙,不能空着手呀,花了几千块钱,这钱还是特意让媳妇儿往银行给他打的,之前钱都被抢了,兜里没钱了呀,买的都是些几千块钱的补品啥的,这补品还真买对了。
等他开车到了地方,找到了翡翠汇,这翡翠汇的老板李翡翠呀,之前受了重伤,脸部烧伤还没好呢,这会儿是张法英帮着李翡翠经营生意呢。
前面这楼是饭店,后面有个小楼,那时候霍忠贤可以说病入膏肓了,刚从北京回来,大夫都给他宣判死刑了,说也就剩下两个月的寿命了,让他这两个月就该吃吃、该喝喝。
霍忠贤是二零零二年大年初二去世的,眼瞅着马上过年了,也就还有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剩下十来天的寿命了。
张法英正在这儿忙着呢,就瞧见马五柱子车一停,往这边走来,张法英打量了一下,问:“哥们,打听一下,你找谁呀?”
马五柱子说:“我找霍忠贤三哥呀,听说三哥在这儿呢。”
张法英又问:“嗯,你是谁呀?找三哥啥事啊?”
马五柱子赶忙介绍自己:“我叫马五柱子,马殿军,我是大屯的,我仰慕三哥好久了,一直没见过呀,这三哥估计也能听过我吧,我这也是诚心来的。”
张法英虽说不认识马五柱子,但可能也听过马殿军这名字,毕竟那时候马殿军也算有点名气了。
张法英就说:“哥们儿,你有啥事,跟我说就行,我是三哥的弟弟,我叫张法英,我们是拜把兄弟,我排行老四。”
马五柱子一看,赶忙说:“我那啥,我是来看看三哥的。”
说着就把车后备箱打开,“叭叭叭”把买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张法英一看,有点意外,心里想着:“这啥情况呀,这不能随便要呀,不过人家也是来看三哥的,来送礼的。”
就说:“你进屋吧,有啥事,细细跟我说就行。”
马五柱子就进屋了,往那一坐,然后就把自己在德惠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张法英说了一遍,说:“你看我上德惠去耍钱,结果钱让人抢了,还把我给打了,抢我钱的那个人说认识你家三哥霍忠贤呢,我就想着来看看,找三哥能不能帮个忙呀。”
张法英听完马五柱子的讲述后,很真诚地说道:“哥们啊,咱们虽说不熟,这挺正常的,按道理我是该让你见见三哥的,不过三哥最近身体实在不好,我跟你实话说了吧,三哥得了癌症了呀。”
马五柱子一听,惊讶地问:“啥?三哥得癌了?我咋不知道啊。”
张法英无奈地说:“哎呀,都一年多了,三哥刚从北京回来,医生都给宣判了,就剩两个月的寿命了,三哥就算有心帮你,也没那能力了呀,我可不能让三哥知道这事儿,三哥现在这身体,一上火,一激动,我跟你说,那可啥都顾不上了。”
张法英接着说:“三哥现在天天在家哭呢,媳妇、兄弟们天天都不敢跟他提生病的事儿呀。兄弟,你这事儿要是让三哥知道了,三哥一生气,一上火,那可咋整呀?”
马五柱子一听,赶忙说:“哎呀,英哥,那当我没来过吧,我真不知道三哥得癌了,这事儿可不能让三哥掺和进来,在江湖上混,也得为三哥考虑呀。”
又说:“那让三哥好好养病吧,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吱个声就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这就走了,把东西拿进去吧。”
张法英说:“不不不,你拿走吧。”
马五柱子说: “别拿走呀,哪能拿走啊,这是给三哥买的呀。”
马五柱子还挺够意思的,一般社会人要是别人帮不了自己的事儿,好几千块钱的东西,不熟的话转身就拿走了,可马五柱子没这样,把东西往那一放,说:“就当是来看三哥的了,三哥也没几天活头了,拿来给三哥补补身子吧。”
张法英一看,也没再推辞,马五柱子转身就出去了,张法英还把他送上了车,马五柱子就开车回大屯了。
在长春,就赵三跟霍忠贤这俩人有能力帮他办事的,结果一个不想帮,另一个又生病帮不了,霍忠贤这不,在二零零二年的大年初二就去世了嘛。
马五柱子回去之后,心里那叫一个上火呀,也不出门,也不见人了。
毕竟被打了一顿,还被抢了三十来万,这钱倒还是小事,关键是面子问题呀,在江湖上混,这事儿可太让人抬不起头了。
过了大概十天半个月吧,这江湖上就开始传起这事儿了,有人就说:“哎,听说没呀,大屯有个大哥,叫马殿军,就是马五柱子啊,咋的了呢?说是上德惠耍钱,让人给狠狠收拾了一顿呀,好像还说他出老千了呢,也不知道真假啊。”
另一个人就问:“不认识呀,那他大哥是谁呀,你认识不?”
“赵三赵红林呀,那红林三哥,人家提了这大哥,结果没给赵三面子,让人咣咣给揍了一顿呢。”
“哎呀,那吴铁子吴洪刚挺厉害呀,现在这事儿传得挺开呀,哎呦,我操,赵三的兄弟,提了他都没好使,挺意外的呀,这三哥咋不好使了呢,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这传言就这么传到赵三这儿了,赵三接了好几个电话,有人打电话说:“哎,三哥,我听说你兄弟马五柱子,马殿军上德惠让人给收拾了,提你都没好使,让人叮当一顿揍呀,三哥,我就是气不过,三哥的面子都敢不给?我跟你说一声啊。”
赵三就问:“我兄弟?谁说的呀?他哪是我兄弟呀,人都这么传的?”
对方回说:“我也不知道呀,我哥们儿他们都在传呢,说马殿军提了赵三了,说是三哥的兄弟,到德惠就让那吴铁子给一顿暴揍,还抢了三十来万呢,提你没给面子呀,那小子也太不是玩意儿了,三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三哥你不知道啊。”
“行,知道了,谢谢兄弟了。”
赵三挺郁闷的,无缘无故就被卷入这场是非里了,接了两三个这样问他的电话,心里想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我本来不想管这事儿的,这下可好,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赵三在长春也是有头有脸的,亿万富豪,又是社会大哥,还有白道上的关系罩着,这传出去,我成啥人了呀,我赵三的兄弟到外面让人这么欺负,我还不管,那别人不得笑话我呀!”
第198章 下通缉令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通缉令
赵三心里琢磨着,这马五柱子严格来说也不算自己兄弟,关键这是谁传出去的呢?心里想着:“难道是马五柱子传的?这逼看我没给他办事,故意到外面传这事儿,埋汰我,让我恶心呢,哼,我得问问他。”
然后就给马五柱子打电话,电话一通,赵三就问:“喂,马五柱子呀,三哥问你,你到外面传你是我兄弟,让吴铁子给揍了这事儿,你啥意思呀,你这是道德绑架呀。”
马五柱子一听,委屈地说:“三哥,我啥时候传这事儿了呀,我可没传呐。”
赵三气呼呼的说: “现在传得满城风雨的,长春好多人都问我呢,说你提了是我兄弟,还让人吴铁子给揍了。”
马五柱子急了: “三哥,我对灯发誓呀,我马五柱子站着尿尿是个钉,我能干那事儿吗?我传这事儿干啥呀,三哥,你都没帮我,我哪有脸去传呀,我跟你说,那不一定谁传的呢,没准是吴铁子他自己传的呀,你想想三哥,他传出去说我是你兄弟,还把我揍了,那他不就是在装逼嘛,在外面宣扬自己厉害呗,那可不是我传的呀,他为了自己混出名声,故意瞎传呗!”
赵三一听,寻思着也对,就说:“你这么的,你来一趟三哥这儿吧,三哥给你参谋参谋这事儿啊,先别说帮不帮你,过来咱唠唠这事儿。”
马五柱子赶忙应道:“三哥,我现在开车就去啊。”
说完,马五柱子就撂了电话,开车往赵三这儿赶来了。
嘿,你还别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本来赵三都不想管他这事儿,现在不管不行了。
长春离大屯虽说有点距离,但没一会儿,马五柱子就到地方了。
马五柱子进屋就喊:“三哥。”
赵三瞅了瞅他,问:“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提我了啊?”
马五柱子着急地说:“三哥,我对灯发誓,我真提你了呀,我没提你之前还没挨揍呢,提了你之后,人家说你不好使,不认你,就认霍忠贤三哥,说你就是狗懒子,对着我就是大嘴巴、大飞脚的,这一顿削呀,三哥,我可冤死了,我寻思着你是不是跟那吴铁子有仇啊?”
赵三听了,说:“行了,我知道了。哼,这吴铁子确实太过分了,我混社会那时候,他大哥跟我关系还挺好的呢,他就在大哥面前给我端茶倒水的。这可没撒谎,我之前说过呀,前几年梁旭东在世的时候,我跟徐明谈判那会儿,吴铁子就在后面站着,就是个小弟,现在还狂起来了。”
说完,赵三拿起电话,就拨给吴铁子了。
吴铁子当时一瞅是赵红林的号码,接起来问:“谁呀?”
赵三说:“吴铁子兄弟啊,你好,我是长春赵三赵红林呀。”
吴铁子没叫三哥,只是说:“我知道你,赵红林嘛!”
按江湖排位,他本该管赵三叫三哥的,论岁数、论段位都该这么叫呀,可他就是没叫。
赵三也没计较,接着说:“兄弟,现在怎么的,我兄弟前段时间去德惠耍钱,让你给踹了,踹完之后提我了,你还没给面子呀?”
“你说的是哪个兄弟呀?”吴铁子回说:“你说那个大屯的什么柱子啊?对呀,那大屯的柱子还真提你了。”
赵三有点生气地说:“兄弟,你看我跟你大哥还挺好的,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兄弟,我赵三得罪你了呀,你这是针对我呀?”
吴铁子撇了撇嘴: “你跟我大哥好,你咋没跟我大哥一块儿走呢,我大哥走了,咋没把你带着呢?”
赵三火冒三丈: “操,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吴铁子也不客气,回道:“我怎么说话了,赵三啊,你别以为你跟我大哥好,就能随便提呀,在德惠,他妈最反感提人了,我告诉你,提人就是不对,你提那个不在了的人,你提他干啥呀,你提点活人呀!”
赵三一听就火了,大骂道:“哎呦,我操你妈,吴铁子呀,你小子跟我这么唠嗑,我他妈大小也是长春的一把社会大哥,赵三赵红林,在吉林省,我还怕你呀?”
吴铁子也不示弱: “你爱耍牛逼,你在长春能咋的,我不上长春你能咋的?你牛逼,你爱咋牛逼就咋牛逼去,我告诉你,到德惠你也不好使,别在那儿装逼了!”
说完,吴铁子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这下子可让吴铁子给气够呛,转头看着马五柱子,马五柱子说:“你听听,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去德惠让他让人收拾我的时候,他就说赵三狗鸡巴不是,还要把我腿打折,把头打爆呢,三哥,这事儿你可得管管呀,这小子太嚣张了!”
赵三越想越气,又把电话打过去了,吴铁子接起来问:“喂,怎么的?”
赵三强压着怒火说:“吴铁子,我不跟你吵吵,我就想问问,我跟你哥那么好,以前我跟你哥吃饭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端茶倒水的呢,那时候我记得你还说过我挺性情的,挺认可我的,咱俩有啥仇啊?兄弟,我就问问你,咱俩到底有啥仇呀?”
吴铁子哼了一声说:“没啥仇的,我跟你说一个人,你就明白了,你自称三哥,我告诉你,在长春呀,我吴铁子就只有一个三哥,那可不是别人,是二道的霍忠贤三哥,明白没?”
赵三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原来这吴铁子和霍忠贤三哥好,而自己和霍忠贤之前不对付,还干过仗呢,这下算是知道这吴铁子为啥这么针对自己了。
有人就问了,这吴铁子跟霍忠贤咋好上的呀?
这还得说一年前,徐宁二哥刚死的时候,德惠那地儿社会挺乱的,冒出了好多混子。
那时候吴铁子想当大哥呢,可别人都不服他呀,霍忠贤三哥就帮了他一把,不管是明里暗里,遇上社会上打仗或者借兄弟撑场面啥的,都出手相助了。
吴铁子心里挺感恩的,后来也没少听霍忠贤三哥的话。
听霍三哥说赵三欺负他、埋汰他,他就记在心里了,他也算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所以这会儿就针对赵三了呗。
赵三听他这么说,挺生气地回道:“我跟霍忠贤的事儿,兄弟,跟你有啥关系呀?再说了,我跟你大哥以前关系还挺好的呢。”
“你就别提我大哥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跟我大哥好,那你咋不跟着我大哥一块儿走呢,让我大哥把你带走得了呗。”这吴铁子也杠上了!
他又说:“咋的,赵三,咱俩有朝一日碰一块儿了,你能保证你这辈子不来德惠吗?”
“你在德惠牛逼哄哄的,你不来长春了是咋的?”
“我就去长春又能怎么的?你敢把我咋地?”
“你在德惠不是挺横的嘛,德惠你就能一手遮天了呀?”
“我是不大,可你赵三要是来收拾我,我也不怕你,我跟你磕到底!”
赵三一听更火了,骂道:“吴铁子,你不用气我啊,兄弟,我告诉你,你真不知道我赵红林啥脾气,你看我平常笑呵呵的,我要是真想收拾你,能让你在吉林省都混不下去,到时候有你管我赵三叫爹的时候!”
“哼,别在那儿吹牛逼了,牛逼吹大了缩不回去。”说完,吴铁子就把电话撂了。
撂了电话后,赵三瞅着马五柱子,马五柱子见状,气愤地说:“三哥,这逼就欠干呀,我现在就回大屯叫兄弟去,三哥,你带着兄弟,咱俩去德惠干他!”
赵三却摇摇头说:“兄弟,有句话说得好,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呀。就你那几个兄弟,咱们上德惠去干他,德惠那地方我也去过,挺乱的呀。”
马五柱子还不甘心,说:“三哥,德惠再强能强过长春去呀,德惠那地方能咋的呀?三哥,你大小也是吉林省的大哥呀,你还怕他不成,这可不是怕的事儿吧?”
赵三看着他,认真地说:“马五柱子,你记住了,这事儿三哥答应你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哥一定把面子给你找回来,钱呢,也给你一分不少地要回来,不然三哥这社会就白混了,我要是连个外五县的屯炮子都收拾不了,我还混啥社会呀。”
那时候赵三心里已经把自己定位成吉林省的一把大哥了,马五柱子瞅着赵三这么说,心里想着赵三应该是有能耐的,就说:“那行,三哥,啥时候你要想去,你吱个声,咱就干他,你打电话,我这边兄弟也能立马到。”
赵三说:“嗯,行,你先回去吧。”
马五柱子心里挺不甘心的,可也没办法呀,看来赵三没那意思去干仗呀。
把他送走后,赵三就把左洪武、吴立新、王志这帮人,还有潘广义、党力都叫进屋了,这些人后来都是跟着赵三混的。
赵三看着这些兄弟,严肃地说:“记住了啊,德惠那个吴铁子,给我在江湖上通缉他!咱们所有认识的朋友都通知到,一旦发现他的行踪,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必须得收拾他,我要是不收拾他,我在长春、在吉林省还咋待呀!”
赵三当天就发出了江湖通缉令!
你还别说,赵三这人脉挺广的,像松原、榆树、吉林这些地方的人他都认识,这通缉令就在吉林省以长春为中心,周边地区都通知了个遍呀,老铁,很快就有反馈信息传回来了。
眼瞅着马上就过年了,初一初二那两天呀,吴铁子这边呢,之前跟赵三闹了不愉快,交完恶之后,他心里也清楚赵三挺厉害的,那三哥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
社会上也有朋友跟他说:“赵三在抓你呢,知道不?你最好别出德惠呀,要是出了德惠,不管是去长春还是吉林啥地方,让赵三给逮着了,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吴铁子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哪都不敢去。
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吧,有一天吴铁子接到个电话,也挺巧的,打电话的是谁呢?是榆树的徐大伟。
这徐大伟每年过年的时候都爱整局子,之前也讲过这事儿,靠着这局子赢那些榆树做买卖的人的钱,说白了就是“杀猪局”呗。
徐大伟把电话打给吴铁子了,吴铁子呢,跟他关系挺好的。
吴铁子接起电话就说:“哎,大伟啊。”
徐大伟在那头热情地说:“铁子呀,给你拜个晚年儿,铁子,这过完年了,忙不忙呀,不忙的话,来玩两天呗。”
吴铁子有点犹豫地说:“大伟啊,我这过年就不想出门呀。”
徐大伟说: “咋的了呢?我这儿正整着‘杀猪局’呢,你过来帮我忙活忙活呗,正好咱哥们儿聚聚呀。”
徐大伟一听,说:“不是,大伟呀,你不知道赵三在抓我呢嘛,我跟这逼闹了点不愉快的事儿,那赵红林可挺烦人呢,江湖上好多哥们儿都给我传话了,说我要是出了外地,碰着赵三,那可就废了呀。”
徐大伟说: “赵三跟我爸以前关系还行呀,有一年他跟九台的那个杨光岩打仗,还是我爸给摆的事儿呢,没事儿,你就过来吧。”
吴铁子还是有点担心,说:“我不是怕他呀,我嫌麻烦。”
徐大伟一听就有点急了,说:“兄弟,到我这儿了,我还罩不住你呀,你咋胆儿这么小呢,你就来呗。”
吴铁子寻思了一下,想着徐大伟在榆树那也是挺有势力的,罩着自己应该没问题,就说:“那行,大伟,那我明天过去吧,应该没啥事儿,操,赵三那能咋的呀,我跟他也认识,就见过一面,也谈不上啥关系。”
原来呀,徐大伟跟长春的梁旭东关系挺好的,赵三之前还帮徐大伟耍过钱呢,来过一次,不过后来赵三不是挨揍了,让人给抢了嘛,这就是之前那些事儿了。
徐大伟跟赵三虽说认识,可关系也没那么好。
第二天,吴铁子就带着两个兄弟,开车直奔榆树徐大伟那个局子去了。
这局子是谁负责操办的呢?是徐大伟手下的兄弟徐怀玉,以他的名义,还有孙继民也参与其中。
孙继民在榆树有个宾馆叫宏盛宾馆,就在这宏盛宾馆二楼开的局子,把那些榆树做买卖的人都招呼来了,之前讲过,就跟那些做五金生意的张老板啥的都说:“大伟哥整局子呢,晚上来捧个场啊,你要不去呀,你这店就别干了。”
可去了呢,也基本赢不了钱,就是明摆着的“杀猪局”呗,让带十几万块钱去,输的差不多,第二天就不用去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
等吴铁子到了,徐大伟就出面接见了,当时在场的还有谁呢?
有徐大伟的好哥们儿二志,他俩关系可好了,还有二志的弟弟三丫没来,另外还有徐大伟的兄弟何红军、翟立军、郭大庆,徐怀玉、孙继民等等一帮人,摆了宴席招待吴铁子。
在酒桌上,徐大伟就给介绍说:“铁子呀,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好哥们儿,榆树的二志呀,除了我,在这儿他也行呢,二志啊,这就是德惠的吴铁子,吴洪刚,你得叫刚哥呀,人家比你大呢。”
二志一听,赶忙伸手打招呼:“你好,刚哥。”
吴铁子也回应着:“你好,二志,好哥们儿,来,喝酒喝酒。”
这一帮人就从中午十二点多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来钟,不过这时候局子还没开始呢,得等到晚上五六点钟才开场,就这么一直喝到三点多钟。
这时候呀,二志就站起来说:“大伟哥,我回家一趟啊,有点事儿。”
徐大伟瞅了瞅他说:“行,你回去吧。”
二志赶忙跟吴铁子打招呼:“刚哥,您慢喝啊。”
说完就下楼了,下楼后上车,开出去大概一百米,把车停在道边儿,然后拿出小电话本,翻了老半天,翻出吉林的大国子呀,还有长春的赵红林、郝树村这些人的号码。
找到赵三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第199章 榆树追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榆树追击
为啥他有赵三电话呀,之前赵三去耍钱的时候叫上二志了,结果他俩一起被抢,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呗!
这时候赵三正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呢,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赵三一听是二志,就说:“哎呦,我操,这兄弟呀,二志啊,我是你三哥呀,在家挺好的吧?”
二志回说:“挺好的呀,三哥,过年我还想着去看看你呢。”
赵三这人平时挺会维护关系的,逢年过节都会给兄弟们送这送那的,可大方了。
赵三就说:“二志啊,你有啥事就说呗。”
二志说:“三哥,你是不是一直在抓那个德惠的,叫吴铁子吴洪刚的呀?”
赵三一听,说:“对呀,这小子跟我装犊子呢,把我一个兄弟给打了,还在电话里跟我狂得不行,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是忍无可忍了。”
二志赶忙说:“哥,我看见这人了,这人现在在榆树呢,今天我跟大伟哥接了个人,大伟哥整局子嘛,你也知道他年年都整,大伟哥把这人给找来了,这人就叫吴铁子,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呀,个头不高,挺壮实的,现在就在榆树呢。”
赵三一听,赶紧说:“那行,兄弟,谢谢你啊,他敢那样对我,哼,可算让我找着了!”
二志挂了电话后,赵三马上就叫兄弟,然后又把电话打给徐大伟了。
这时候呢,徐大伟已经跟吴铁子回到局子上了,吴铁子到了局子上就开始玩起来了,正玩得热火朝天呢,徐大伟的电话响了。
徐大伟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嘟囔着:“我去,赵三呀,平常都不咋给我打电话,这时候打电话能有啥事呢?”
接起来就说:“你好呀,哎呀,三哥,我大伟呀,怎么了?”
赵三在那头说:“大伟啊,我听说你在榆树整了个局子呀,是过年了想挣点小外快吧,该来的不该来的,估计都去了吧?”
徐大伟一听这话里有话呀,心里想着:“什么叫该来的不该来的呢?”
嘴上却说:“三哥,你看这过年没啥事儿,我也寻思弄俩钱呗。”
“哎呀大伟呀,你说你咋没告诉我呢?我也好凑个热闹,给你捧个场。”赵三故意开玩笑说。
徐大伟赶紧说: “哎呀,三哥呀,你愿意来啥时候来都行啊,没人拦着你呀。”
赵三说: “这么着吧,我现在没啥事儿,我一会儿告诉我兄弟,我们开车就走,我估计明天天亮就能到了啊。”
徐大伟赶忙说:“三哥,你要来呀,嗯,我这儿有不少朋友,估计你也都认识,都在这儿呢,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后,徐大伟心里暗骂:“他妈的,这赵三打电话明显是在点我呢,说什么该来的不该来的,这啥意思呀。”
回头就瞅着局子上的吴铁子,正想跟他说呢,结果吴铁子的电话也响了,吴铁子拿起电话一听,是赵红林,再瞅瞅徐大伟那眼神,心里立马明白了,骂道:“妈的,这逼出卖我了呀,玩我呢,把我骗到这儿来,啥意思呀?”
就听赵三在电话里说:“吴铁子,你不是挺牛逼吗?你现在不在榆树呢吗?你这么着啊,铁子,你要是站着尿尿的,是个爷们儿,你就在榆树等我,我现在他妈开车带兄弟抓你去,你要是蹲着尿尿的,没那胆子,你就连夜跑回德惠去,听见没啊,不是站着尿尿的,就跑回德惠去,要是站着尿尿的,就在这儿等我,我明天早晨必到,操你妈,我吓死你!”
赵三这话说得挺狠的,想着非得把吴铁子这嚣张劲儿给压下去不可,还放狠话要吓死他呢,反正就是要让吴铁子知道得罪自己没好果子吃。
这边吴铁子一撂下电话,就瞅着徐大伟:“大伟啊,你可别告诉我,是你跟赵三说我在这儿的。”
徐大伟连忙摆手说:“不是呀,赵三刚给我打完电话呢,我还寻思是不是谁嘴不严说出去了呢,不是我打电话说的呀,他刚给我打完就给你打了嘛,你说这脚前脚后的,他给我打电话了,能不跟我说你在这儿的事儿吗?我跟他又不熟,他犯不着跟我说呀,我还跟你一伙的呢,我要是知道,不得告诉你一声呀。”
吴铁子听了,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说:“大伟啊,我德惠家里有点事儿,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得回去了。”
其实呀,吴铁子是害怕了,他知道赵三挺厉害的。
徐大伟一听,说:“你害怕了呀?”
吴铁子说: “我怕啥呀?”
徐大伟说: “那你走啥呀,家里能有多大事儿呀,你来之前也没说呀,你就在这儿待着呗,我在这儿呢,你怕啥呀?赵三赵红林来了,他能不给我面子呀?我爸以前还跟他关系挺好的,帮他办过事儿呢,有我在这儿,你别怕,就在这儿等着,等会儿赵三来了,我给你们解释解释,周旋周旋呗,这事儿早晚也得解决呀,咱们见面唠唠也好呀。”
吴铁子心里合计着,赵三要是把自己抓住了,那可没好果子吃呀,自己之前还在电话里把赵三一顿骂呢,嘴上却说:“大伟啊,我家里真有事,不是怕他,我真得回去。”
徐大伟劝道:“赵三那脾气我可知道,他要是找你,找不着都能追到德惠去,你让他来呗,吹啥牛逼呀,到德惠能咋的呀?再说了,你这事早晚也得解决不是?
你现在跑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呀,人家来找你,你就吓跑了,咱混江湖混社会的,可不能这么干呀,听我的,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这么多兄弟,还保护不了你呀,赵三能来几个人呀,在榆树这儿,我还护不住你了?我负责你安全,你就待在这儿吧!”
徐大伟这么三劝两劝的,吴铁子一听,觉得这要是走了的话,也太丢人了,人家赵三都放话叫自己站着尿尿别跑呢,自己要是跑了,那多没面子呀,寻思着待一天应该也没啥事儿,就说:“行,那我不走吧,没啥事儿最好,要有事大伟你给我解决一下啊!”
逞干巴强的时候,要没懒子坠着都能飞上天,这功夫上真章儿了就瘪茄子了。
这时候呀,赵三在长春就开始叫兄弟了,喊着:“洪武啊,你把吴立新、黄强、黄亮,还有那个小志……哎,小志别去了,那小子一出门就容易出人命,再叫上潘广义,党力,带上七八个人,开两辆车,咱们连夜去榆树,三哥我得到消息了,那德惠的吴铁子在榆树耍钱呢,还跟我叫板,咱连夜去收拾他,别废话了,赶紧走。”
于是,赵三带着两辆车,一辆加长红旗,一辆凯迪拉克,就往榆树方向奔去了。他接电话那时候是半夜呀,想着天亮之前能赶到那儿呢,之前不是说天亮到嘛。
在这边呢,徐大伟和吴铁子打完电话后,吴铁子哪还有心思耍钱呀,就说:“大伟啊,我回去睡觉了啊。”
徐大伟还想挽留,说:“别呀,再玩一会儿呗,这也没啥事儿呀,困了的话,洗把脸精神精神再玩呗。”
吴铁子坚持说:“不了,我困了,明天再玩,我也不走远,就回你给我开的宾馆。”
徐大伟一看,就说:“那行吧,那谁谁,送吴铁子回去吧。”
然后就安排了俩兄弟,再加上吴铁子自己带的俩兄弟,一起把吴铁子送回宾馆了。
结果呀,他们刚回到酒店,赵三这两车人马就到了,也就差个十分钟左右的事儿,这时间点卡得挺紧的。
赵三带着这八个人到了地方后,在路上就交代兄弟们:“你们把家伙都拿上,上好膛,一会儿上楼了,我要是看见那吴铁子还跟我嘚瑟、犟嘴,就给我削他,但记住了,别往脑袋上招呼,往下半身招呼就行,那时候是马上零二年了,这社会上啥人都不好摆,尤其吴铁子还有点名声,咱往他下半身招呼,就算把他削残了都没事,兄弟们,你们个顶个的,都是想建功立业的,都把家伙事儿准备好,压上子弹,到地方了。”
说着,赵三就把车一停,来到了这地方。
赵三他们去找吴铁子,车就停在宾馆楼下了,然后一群人往楼上走。
这宾馆里有局子,能没人把门嘛,门口的兄弟一看,赶忙问:“大哥,您是长春的赵红林吧,您找谁呀?”
赵三没搭话,旁边有个兄弟回说:“找你们大哥徐大伟。”
那兄弟一听,赶紧说:“哎呀,您等一下啊。”
然后撒腿就往楼上跑去通报了,边跑边喊:“伟哥,外面来了七八个人,开着两台车呢,说是要找你,是长春来的赵三赵红林呀。”
徐大伟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嘟囔着:“哎呦,我操,得亏吴铁子刚走了,前脚刚走,后脚这人就来了,这速度够快的呀。”
徐大伟不敢耽搁,赶紧从屋里出来了,刚走到走廊,就和赵三碰了个正着。
这时候的赵三呀,那可称得上是全场最靓的仔了,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穿着名牌大皮鞋,戴着名贵的大手表,梳着大背头,那头发锃亮,还打着发蜡,嘴里叼着大雪茄,那派头十足呀,身后跟着八个保镖兄弟。
赵三背着手,大鼻头一耸一耸的,看着挺有气势。
徐大伟赶忙打招呼:“哎呀,三哥来了呀,三哥啊,大伟来了,我这还没睡呢,等着你呢,这么晚了呀,都快天亮了呢。”
赵三哼了一声说:“哎呀,三哥来了,你能睡觉吗?听说我要来,你不得等着我嘛,等我这客人呢。”
说着就往屋里走,进去后,赵三这瞅瞅,那瞅瞅的,像是在找人,然后问:“大伟呀,吴铁子哪儿去了呀?”
徐大伟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打着哈哈说:“三哥,你这唠的啥话呀,该来的不该来的,那你肯定是该来的呗,那不该来的是谁呀?”
赵三眉头一皱,说:“大伟,你明知故问呢,我找个人,我那朋友没看着呀,徐大伟,你别跟我装傻,三哥我找德惠的吴铁子!”
徐大伟无奈地说:“啊,你认识呀,他刚走呢,我哥们儿嘛,三哥,你看你俩这事儿是咋回事儿呀?”
赵三背着双手,看着徐大伟说:“大伟呀,你是跟三哥好,还是跟他好呀?三哥跟你说啊,这小子可太能嘚瑟了,操他妈,在电话里把我一顿狂怼,还把我兄弟给打了,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给我面子呢,三哥我能咽下这口气吗?你想想呀,你跟他好,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来了!到了你这,我俩能不唠唠这事儿嘛,我知道他没走,就在榆树呢,你还给他安排酒店了是吧?”
徐大伟赶忙劝道:“三哥,你这么的,你给大伟个面子呗,明天咱找个饭店,一起吃顿饭呀,唠唠这事儿,大伟我给你们调解调解,也没多大仇多大怨的呀,对吧?”
赵三却不买账,哼了一声说:“大伟呀,不是三哥不给你面子,这小子是真欠揍呀。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吉林、长春周边的人都知道他不服我赵三,我要是不收拾他一下,你说我以后在吉林省还咋混呢,三哥我还咋在这江湖上立足,还当个屁的大哥呀?”
徐大伟继续劝着:“三哥,不就是道个歉的事儿嘛,我听说就是他把你朋友兄弟的钱给抢了,让他把钱还回去,再给你道个歉,你就给我大伟个面子呗,你看咋样呀?”
赵三想了想,说:“按理说呢,三哥是该给你这个面子,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呀。不过我又一想,那年我跟杨光岩干仗,你老爹出面帮我解决了事儿,我挺感激你们爷俩的,老弟呀,这么的吧,我就卖你个面子,可以跟他谈一次,看他态度咋样,态度好呢,这事儿就拉倒,态度不好,那肯定得收拾他!”
就这么着,时间来到第二天,八点多钟的时候,徐大伟来到吴铁子住的房间,喊着:“铁子呀,昨天晚上你走得挺快呀,长春的赵三来了呀,真来了。”
吴铁子一听,心里顿时就慌了,心想着昨天赵三放狠话,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没想到这连夜就赶来了呀,赶忙说:“我昨天跟你说了呀,我德惠家里真有事呢,我突然想起来了,着急回去,我这就得走啊。”
吴铁子一听赵三来了,顿时就懵了,心里直发慌,嘴上还一个劲儿地说:“我这真得回去呀。”
徐大伟一看,赶忙安慰道:“铁子,你放心啊,你别怕,在榆树这地界儿,有我呢。”
可能是徐大伟这话给了吴铁子点勇气,吴铁子寻思了一下说:“行,大伟,我跟你去。”
徐大伟一听,赶紧吩咐身边的郭大庆:“大庆啊,去订饭店,一会儿十一点半,完了我给赵三打电话。”
这边兄弟就赶忙去订饭店、订包房了。
徐大伟随后就给赵三打电话了,赵三起得挺早的,估计七点来钟就起来了,在那儿等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九点钟、十点来钟的时候,赵三的电话响了,他一接,就听徐大伟在那头说:“三哥呀,一会儿我让兄弟去接你,咱们上饭店,那个吴洪刚吴铁子呢,我也给找来了啊,三哥,咱们见面唠唠,争取把这事儿给解决一下呀。”
赵三回说:“行,没事啊,兄弟,一会儿见面谈谈。”
等赵三这边准备好,就往饭店去了,这时候徐大伟让兄弟去接赵三了,屋里呢,就坐着吴铁子和徐大伟他们这帮人。
吴铁子心里有点没底,就跟大家说:“大伟啊,我跟你说啊,我一会儿要是搂不住火,我他妈容易跟赵三干起来呀,我可真怕控制不住自己。”
正说着呢,楼下赵三到了,还是昨天那股子气质,梳着大背头,头发打着发蜡,锃光瓦亮的,穿着西服,蹬着大皮鞋,戴着大手表,一下车,那气场就出来了,跟吴铁子比起来,那真是碾压呀!
第200章 风起云涌
第二百章 风起云涌
赵三的兄弟黄强赶紧过去开车门,赵三从车里下来了,这边郭大庆一瞅,赶忙打招呼:“哎呀,三哥呀,我伟哥在楼上呢。”
赵三背着手,叼着烟,就往楼上走了,来之前呀,赵三就跟这帮兄弟交代了:“一会儿,徐大伟要是跟咱耍横,不用惯着他,他要是敢嘚瑟,一样收拾他。”
徐大伟也提前跟自己的兄弟说了,要是赵三来硬的,可别犯傻,别惯着他,两边都给自己兄弟打好了预防针。
赵三就这么领着兄弟上楼了,到了屋里,一推门进去,徐大伟一抬头,赶忙说:“哎呀,三哥,来了呀。”
赵三笑了笑说:“大伟啊,哎呀,吴铁子呀,这小子看着挺硬实呀,来了啊?”
吴铁子也抬起头看着赵三,说实话,他那气质跟赵三比起来,可差远了,不过毕竟都是江湖中人,都好面子,都爱逞强,所以吴铁子也一点不示弱,哼了一声,没吱声。
这时候徐大伟一看,赶紧打圆场说:“三哥呀,今天把你们双方找来,就是看我面子,看看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三哥,你看咋样呀?”
赵三背着手,看着吴铁子说:“大伟呀,我说两句啊,不是不给你面子,小老弟儿,你就坐那儿听着,吴铁子,我问你,你大哥活着的时候,跟我一起吃饭,你跟你大哥就站在旁边,你还负责端茶倒水呢,那时候你管我叫啥呀,是不是管我叫三哥呀,可打电话的时候,你管我叫啥了?就凭这个事儿,先不说马五柱子的事儿,你是不是得跟我赵三好好道个歉呢?我就问你,我赵三到德惠有没有面子呀?”
说着,赵三还把气势一摆出来,吴铁子那气势一下子就弱了,没敢吱声,就瞅着赵三,徐大伟也瞅着吴铁子,那意思是让他说句软和话呀,面子都给到这份儿上了。
可吴铁子心里想着,这要是这会儿服软了,说句“三哥,我错了”,那以后在江湖上可就没法混了呀。
琢磨了一下,瞅着赵三说:“三哥呀,其实这不是有面子、没面子的问题呀,我大哥都走一年多了,你老提他干啥呀?”
赵三一听,顿时火了,骂道:“吴铁子,你这小子,跟着你大哥混了一回,你可真不讲情义呀,你大哥对你够不错的了吧,你还这么狂,我他妈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要不是大伟在这儿,你这会儿可不是坐着跟我唠嗑了,你得趴着跟我唠嗑,你知道不?”
这一下,气氛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了,谈判眼看着就要破裂了呀。
吴铁子一听赵三的话,脖子一梗,说:“三哥啊,你说那都没用啊,三哥,咱们有话不怕说,有账不怕算,你那兄弟到德惠去耍钱,他不懂江湖规矩,我收拾他没毛病。”
赵三一听就火了,大骂道:“操你妈!”
说着一拍桌子,他提前可给左后吴立新、黄强、黄亮这些兄弟交代过了,要是吴铁子敢嘚瑟就动手。
这几个兄弟一听,“啪啪啪”就把家伙事都拿出来了,指着吴铁子骂道:“操你妈!”
吴铁子当时就懵了,他带了俩兄弟呀,一看这架势,人家赵三八个兄弟都拿着家伙对着自己呢,他俩兄弟也赶紧掏出枪来。
这一下,包房里可就紧张起来了,两把枪对着八把枪,那肯定吃亏呀,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这边喊着:“别动!别动!”
赵三眼睛一瞪,盯着吴铁子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
徐大伟一看这要打起来了,赶忙劝道:“三哥,三哥,你干啥呀?”
赵三不耐烦地说:“大伟,你别犟啊,你别吵吵,这小子不识好歹,你别帮他说话啊,咱俩是好,咱俩好,可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大伟也急了,说:“三哥,我把你招来这局子,你动手打人,你把我徐大伟放哪儿了呀?”
说完,徐大伟喊了一嗓子,就听外面“呼呼啦啦”一阵动静,何红军、翟立军、郭大庆,还有徐怀玉他们一帮人,“刷刷刷”就冲进来了,一下子冲进来七八个,也都把家伙一拿,喊着:“别动!别动!别动!”
赵三的兄弟一看对方人也拿枪了,也喊着:“别动!别动!”
两边就这么互相指着,在这包房里僵持着,气氛紧张得不行。
不过呢,赵三的兄弟虽然猛,可在榆树这地界儿,也知道不能真跟徐大伟的兄弟硬拼呀,毕竟徐大伟在这儿也是有势力的,徐大伟的兄弟也听了徐大伟的命令,没轻易开枪,两边就这么互相指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就在这时候,徐大伟一看这情况,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了,一摆手,示意自己的兄弟把枪都放下,随着徐大伟的兄弟把枪放下,赵三脸色一沉,不过也没办法,也让自己的兄弟把枪放下来了。
徐大伟这才上前,看着赵三说:“三哥呀,我徐大伟讨个面子,咋就不好使了呢?今天这局子是我主持的,你和吴铁子可都是我哥们儿呀,吴铁子跟我好,你也跟我好,三哥,今天你要是在这儿把他给打了,这事儿传出去,我徐大伟可没法在江湖上混了呀,三哥,不如咱们喝杯酒,消消气呗。”
赵三哼了一声说:“大伟啊,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刚才问没问他,以后我兄弟到德惠有没有面子,他咋说的?大伟,你也听着呢呀,他说的那是人话吗?”
徐大伟无奈地说:“三哥,唠那有啥用呀,唠那也没啥意义了呀,我今天可是准备了八五年的茅台两箱来宴请你三哥呢,没想到整出这事儿来呀,你这一来,兄弟枪都掏出来了,我这还咋办事儿呀。”
赵三一听,更来气了,说:“大伟既然你要这么唠,那这饭也没法吃了。”
徐大伟一听这话,心里明白,赵三这是觉得自己站在吴铁子那边了,可自己也不能看着吴铁子在这儿被打呀。
赵三瞅了瞅徐大伟,心里想着:“哼,你这会儿不站我立场了呀!”
嘴上却说:“大伟啊,行啊,三哥没看错人,我回去了啊,长春事儿挺多的呢,以后咱们后会有期吧,各论各处了,大伟啊,谢谢你的酒,虽然没喝着呢,就当我喝了吧。”
说完,赵三起身就要走,徐大伟赶忙挽留:“哎,三哥,三哥,三哥,别走呀!”
赵三摆摆手说:“不走干啥呀,等你上菜呀?得了,后会有期啊!”说完就领着兄弟们下楼了。
这一下楼,赵三这边就往出走了,那屋里的吴铁子刚才可吓坏了,心里想着,要是徐大伟不挺自己,赵三那些兄弟“梆梆梆”给他腿上来两枪,把腿打折了,在那个年代,这事儿可太正常了呀。
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还心有余悸呢,嘴上却还逞强,对徐大伟说:“大伟,谢了啊。”
徐大伟说:“没事,铁子,我不说了嘛,我保你呀。”
吴铁子又说:“大伟啊,我回去了,我也没心思吃饭了,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就回德惠了,今天没心情玩了。”
徐大伟说:“哎呀,那回去吧,那谁呀,大庆啊。”
郭大庆进来了,徐大伟吩咐道:“去,给你铁哥送回去。”
郭大庆应了一声,就领着吴铁子出来了,吴铁子上车后,开着车就往出走了。
三哥一下楼到了车里面,吴立新就问:“三哥,回长春吗?”
三哥还没回话,党力凑过来了,党力是后来加入赵三团伙的。
赵三说:“党力,你下车一会儿打车跟着点儿,看那个吴铁子出来奔哪儿去,查清他住哪儿,可别让他发现了啊,万一要是发现了,直接撤,别跟他恋战,要是没发现,马上回来报告。”
党力一听就明白这是让自己去盯梢呀,应了一声:“是,三哥。”
党力下了车,打了个出租车,一上车就拍给司机三百块钱,说:“哥,跟着前面那辆车啊,看见吴铁子出来了,这钱就是你的,要是没发现,我再给你加二百,一共给你五百。”
司机一瞅,乐了,心想这活儿不错呀,能挣五百块钱呢,赶忙说:“放心吧,兄弟!”
操他妈,“咔咔”就挂档,一路悄悄跟着,一直跟到吴铁子住的酒店,还真没被发现,吴铁子下车上楼了,这司机也算完成任务了。
郭大庆呢,也开车回去了。
赵三这会儿在离酒店大概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呢,拿着电话在那儿合计事儿,想着从长春调人吧,又觉得太远了,琢磨了一下,就给榆树的李强打电话了,这李强在榆树那可是挺厉害的人物,在二志、三丫他们之上呢,外号叫“花脖子”。
电话一通,李强接起来问:“喂,哪位呀?”
赵三说:“强啊,我是你三哥,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呀。”
李强一听,挺意外地说:“哎呀,三哥,你咋给我打电话了呢?”
有人可能会疑惑,李强跟赵三咋认识的呢?
这里面还有故事呢,原来呀,李强之前抢过二志和赵三的局子,可后来呢,李强在长春有一次犯事儿落网了,李强这人以前带着兄弟在全国各地可没少干抢劫的事儿,那可是悍匪级别的,专门收拾那些大哥,不管是社会上的徐大伟还是二志,在他眼里都不算啥,他谁都不怕。
不过那次在长春落难的时候,赵三得知情况后帮了他一把,赵三那出手可大方了,给他拿了钱,平了事儿。
李强就通过这事儿跟赵三认识了。
打那以后,跟赵三的关系处得还挺不错的,李强还通过大李、小李这些人,动用过白道的关系,心里特别感激赵三,觉得欠了赵三一份人情呢。
这不,电话里赵三说:“强子呀,我到榆树了。”
李强赶忙问:“三哥,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去呀。”
赵三说:“不用了,李强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在榆树这会儿方便不?”
李强回说:“方便呀,你说呗,三哥,我在榆树呢。”
赵三就说:“我在这儿碰着点儿事儿,有个兄弟,外地的,跟我装犊子呢,哪的?德惠的,叫吴铁子,这小子把我兄弟给抢了,我刚在榆树跟他见面了,徐大伟主持的局子,结果徐大伟站他那立场了,我没收拾成他呀,哼,徐大伟他们加一起,我也不怕,我算他们仨的呢。李强啊,你看这事儿咋办呀?”
李强一听,立马说:“三哥,我在哪儿呢,我在青花瓷饺子馆的对面呢,三哥,你等我十分钟啊,我拿着五连子就过去,三哥,今天谁敢在榆树跟你作对,我就突突了他,哼。”
赵三一听,说:“强子,那三哥等你啊。”
挂了电话后,李强瞅瞅身边的兄弟说:“去去去,都去拿家伙。”
李强的兄弟那胆子可大了,而且他们拿的家伙都挺厉害的,不拿那些威力小的,个顶个拿着三连子、五连发,咔咔把大子弹、大号的子弹都压上膛了。
然后七八个人一起钻到一辆破面包,就是那种没牌子的大金杯车里,朝着青花瓷饺子馆就开过去了,看这架势,是要去大干一场呀。
这时候呢,吴铁子带着俩兄弟在酒店里,心里头那叫一个心神不安呀,总感觉要出啥事儿似的,就想着赶紧走,于是打电话给徐大伟说:“大伟啊,我琢磨着,不等明天了,我今天就想回去呢。”
徐大伟赶忙劝道:“哎呀,你别走啊,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你等会儿,别着急走呀,我这就过去啊。”
吴铁子还在那头说:“哎呀,你不用来,你等会儿吧。”
可徐大伟还是不放心,特意又带了两个兄弟,加起来四五个人,就往吴铁子住的酒店赶去了。
到了酒店,何红军也在呢,这么一算,徐大伟这边一共带了六七个兄弟,再加上吴铁子带的俩兄弟,屋里头总共得有十个人左右了,正搁那儿说着事儿呢。
另一边,花脖子李强到了赵三那儿了,把车往赵三车旁边一停,“咚咚”敲了敲三哥的车窗。
赵三一抬头,一看是李强,只见李强白天手里还明晃晃拿着三连子呢,赵三就说:“我操,强子,你这……”
李强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三哥,哪的人敢跟你嘚瑟呀,绝对不好使。”
三哥忙说:“别吵吵,等会儿我兄弟过来,咱一起上车过去。”
三哥这会儿已经知道吴铁子在哪个酒店了,一瞅,掉转车头,就朝着那酒店奔去了。
李强的车在前面开着,后面跟着赵三的车,三台车,两台轿车,一个加长的,一个凯迪拉克,再加上李强他们坐的那辆大金杯面包,就这么朝着酒店去了。
到了酒店楼下,“咔咔”车一停,从车上“咔咔咔”跳下来十多个大汉呀。
赵三带着八个兄弟,李强带了七个兄弟,加一块儿十五六个呢。
赵三这边的兄弟清一色拿着小枪,李强的兄弟可就不一样了,个顶个的,一下车就把长杆子、短把子的,什么三连发、五连发的,那些威力大的家伙事儿,“咔咔”地都往出拿呀,这大白天的,大概下午两点来钟,这阵仗可不小!
第201章 干戈玉帛
第二百零一章 干戈玉帛
这时候,徐大伟正在屋里跟吴铁子唠着呢,吴铁子还在那儿逞强呢,说:“操你妈,今天赵三就是运气好,我今天要是搂不住火,我就崩了他,哼。”
徐大伟一听,赶忙劝道:“那没有用啊,你真要是动了赵三,赵三那可不是好惹的,我跟你说,到时候你以后可就不好混了呀。”
吴铁子还嘴硬呢,说:“哎呀,大伟,我可没跟你吹牛逼,他赵三就算在德惠咋地,我他妈非得把他腿打折不可,你信不信,长春离德惠又不远,我可不想这辈子让他在德惠威风着,净吹牛逼呢。”
正说着呢,徐大伟的一个兄弟何红军靠在窗户那儿抽烟呢,抽着抽着,一回头往窗外瞅了瞅,立马紧张起来了,赶紧喊:“伟哥,伟哥!”
徐大伟一回头,问:“大军啊,咋了?”
那兄弟着急地说:“伟哥,那个加长的赵三那车回来了呀!”
徐大伟一听,赶忙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心里暗叫不好,嘟囔着:“哎呦,我操他妈,他又回来干啥呀?”
再看那边,花脖子李强也下车了,“啪”的一下跳到车旁边,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呢,那架势挺唬人的。
徐大伟和他的兄弟可都认识李强呀,徐大伟心里明白,这李强肯定是赵三找来的。
吴铁子这时候正靠在床边抽烟呢,一听李强来了,吓得差点没钻到床底下去,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李强来了?这可是李强呀,老铁啊,李强那在吉林省都有名啊,那可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呀,他来了,我这可咋整呀。”
顿时就慌了神了,脚都开始哆嗦,感觉都要抽筋了,心里直犯嘀咕:“妈的,李强来干啥来了呀?咋把这小子整来了呢?”
徐大伟一看这形势,骂道:“操他妈的,这李强肯定是赵三找来的了,那还寻思啥呢?”
转头对吴铁子说:“你搁屋里待着,别出门啊,我领兄弟出去看看,他们不一定知道你在哪个屋呢,没事儿,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动。”
说完,徐大伟就领着兄弟往外走了,走到走廊,刚到拐角那儿,就往大厅那边去了,在电梯那儿等着。
这时候,李强他们已经进酒店了,李强穿着个大风衣,蹬着大皮鞋,那皮鞋看着干巴巴的,也不擦油,他手里拿着大长杆子,一进屋,酒店吧台的服务员吓得一哆嗦。
李强就问:“服务员啊,徐大伟在哪个屋呢?”
那服务员哆哆嗦嗦地说:“大大大哥,徐大伟在三零七呢,大伟哥在三零七呢,您别……别,就是……就是找徐大伟的吧,三零七。”
这小服务员一紧张,嘴一秃噜,就把房间号给说出来了。
这时候徐大伟还不知道人家已经知道他在哪个屋了呢,花脖子李强领着赵三,还有赵三的兄弟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这帮人,就朝着电梯那走去了,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嘣”的一声开了,徐大伟正带着兄弟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看见李强拿着长杆子对着自己呢,徐大伟当时就懵了,倒不是说他多怕李强,主要是这李强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啊,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谁愿意去招惹这么个主儿呀!
徐大伟见状,赶忙打招呼:“哎呀,强哥,你咋来了呢?”
李强没搭理他,赵三在旁边开口了:“大伟啊,我来可不是冲着你呀,是那个吴铁子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兄弟都气坏了,这不李强兄弟听说了,要来看看,要跟他唠唠这事儿呢。”
徐大伟还想劝,说:“三哥,有啥事不能好好唠唠呀。”
赵三不耐烦地一摆手:“大伟啊,别唠了,之前给他机会了,现在可不是我想跟他唠了,现在是花脖子李强想跟他唠唠。”
李强穿着大皮鞋、大风衣,哼了一声说:“大伟啊,我要跟那小子唠唠,你可别拦着,拦着我可跟你不客气啊,我可不惯着你。”
说完,李强就进电梯了,赵三也跟着进了电梯。
李强回头瞅了瞅其他人,喊道:“你们几个走楼梯,别让他他妈跑了啊。”
这就兵分两路了,一边坐电梯,一边走楼梯。
徐大伟心里直犯嘀咕,寻思着这下可完了,何红军和翟立军都看着徐大伟,那意思是在问“伟哥,咋整啊?”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李强可惹不起呀!
徐大伟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别动手。
然后徐大伟他们就坐着电梯又下去了。
徐大伟一下来,就赶紧说:“打电话,快报警!”
他心里想着,花脖子李强再厉害,那也得怕警察呀,他身上可背着人命呢。
手下兄弟一听,立马有个兄弟拿出电话,赶忙拨打:“喂,是巡防队吗?”
那边徐大伟的兄弟一听,这可是大伟哥的事儿呀,巡防队队长都是大伟哥的兄弟呢,马上就派出了一队人马,足有三四十人,从四面八方朝着这宾馆赶过来了!
再说徐大伟打完电话,又带着兄弟坐电梯上楼了。
这里面就有个时间差,大概一分钟左右吧,可这一分钟对于屋里的吴铁子来说,那感觉就跟度秒如年似的。
吴铁子在屋里趴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呢。
就听着李强穿着大皮鞋、大风衣,领着一帮兄弟,那一个个的,有的穿着大胶鞋,皮鞋都张着嘴了,看着又凶又邋遢的,反正就是看着挺不好惹的样子。
听那脚步“咔咔”地越来越近了,吴铁子那小心脏“崩崩”的乱蹦啊!
其实李强他们有时候也挺穷的,二志之前还接济过他们。
李强还冲二志喊过:“我管你叫啥二哥呀,我渴呀,饿呀,过年了咋整啊?”
二志一看,没办法,惹不起呀,就给他们拿吃的,拿用的,有时候还得给拿点钱。
这会儿,李强他们一帮人到门口了,赵三说:“三零七,就这屋!”
然后就喊:“开门,吴铁子!开门!”
吴铁子在屋里一听,吓得没敢吱声。
李强喊着:“操,他妈,不开门是吧,把门轰碎了啊!”
吴铁子在屋里听着外边动静,感觉人不少,听那动静,起码得十来个人呢,自己屋里就仨人呀,心里想着,这要是开门,自己可就废了,开个屁呀,吴铁子好歹也是个社会人,虽然害怕,但也不想就这么认怂了。
吴铁子就在屋里,听着外面又是喊又是砸门的,“啪啪啪啪啪”响个不停,他拿着小手枪,躲在门后面一蹲,喊道:“别他妈喊了,赵三,你进来,我他妈打死你!”
赵三在外面一听,说:“哎呀,还硬实呐?那个李强啊,听我的,进去先别动手啊。”
李强却不干了,说:“三哥,进去了还不收拾他,惯着他呀?”
说完,又“梆梆梆梆梆”地使劲砸门去了。
这时候吴铁子心里那叫一个害怕呀,想着万一他们冲进来可咋办,一咬牙,拿着小枪对着门眼那个地方,喊道:“谁进来,我他妈毙了谁!”
老铁呀,这门虽说就那么宽,可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了,毕竟在屋里拿着枪,外面的人要是往屋里冲,那可太费劲了,吴铁子这在屋里守着,还真就是易守难攻的局面。
他这在屋里把枪打响了,“啪”的一声朝着门开了一枪,边开枪边喊:“操你妈,谁进来我崩了谁,谁他妈敢进我就打死谁!”
正常情况下,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枪响,那肯定不敢轻易动了呀。可偏偏碰到的是花脖子李强,这李强那可是个虎性子,甚至有点缺心眼儿似的,在他看来,吴铁子这一枪那就是对他的挑衅呀!
李强一看,火“噌”就上来了,骂道:“去你妈的!”
穿着大皮鞋,“哐”的一脚就朝着门踹过去了,那力气大得,一下子就把门给踹开了。
就在这时候,徐大伟也刚好上楼了,徐大伟眼睁睁看着李强“哐”的一脚把门踹开,屋里的吴铁子都没想到外面真敢踹门冲进来呀。
李强一边踹门还一边喊着:“操你妈,我来了,你打我吧!”
说完,端着三连子就冲进去了,边冲边喊:“别动!你妈的别动啊!”
随着花脖子李强冲进去,他的兄弟,还有赵三的兄弟也全都跟着进去了!
一个个手里拿着长的短的家伙事儿,喊着:“别动!别动!别动!”
吴铁子当时就吓懵了,差点没吓尿裤子了,他那俩兄弟也吓得够呛,立马喊道:“大哥,别,我我我,大哥,大哥,哎,大哥,我不动,枪放下来,东西都放下来......”
再一看吴铁子,拿着小枪的手都在那直哆嗦,跟要抽风了似的。
赵三瞅着吴铁子还在那儿逞强呢,就说:“吴铁子,放下吧。”
吴铁子还嘴硬,拿着枪比划着说:“三哥,我他妈崩了他得了,别拦我。”
李强在旁边喊:“今天听三哥的啊,三哥不让打,谁都别打,今天三哥要是让你打,咱马上就轰他。”
李强这一喊,吴铁子心里也怕了,赶忙说:“哎呦,我操,大哥,我服了,大哥,大哥,帮忙啊,我把家伙事儿也扔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枪和其他东西都扔地下了。
这时候徐大伟领着人进来了,刚要说话,赵三不耐烦地一摆手,说:“别鸡巴吵吵!”
然后看着吴铁子问:“你是服还是不服呀?今天你要是敢说一个‘不服’,我今天立马让你变成一米二,哼!”
腿给打折了,可不就剩一米二了嘛。
吴铁子一听,赶忙说:“服,服!我没说不服呀,三哥啊,我错了!”
赵三瞅着他冷笑了一下,又扭头看着徐大伟,摇了摇头说:“真不行啊,烂泥扶不上墙,你帮他也是白扯呀,哼!”
吴铁子赶紧接着说:“三哥,是老弟糊涂呀,老弟不懂事儿,都是我的错,三哥,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赵三又瞅着他问:“吴铁子,我给过你机会呀,刚才谈判的时候,在那饭店,我当面问你,我兄弟在德惠有没有面子,你咋说的呀?”
吴铁子一听,心里一合计,赶忙说:“三哥,有面子,三哥肯定有面子呀!”
赵三哼了一声,说:“你也别光说我有面子,我就问你一句,你服没服呀?”
吴铁子赶紧点头哈腰地说:“服了,三哥,我说了,你跟我大哥以前关系最好了,之前我他妈不懂事,说错话了,三哥,咱俩其实没啥仇呀,我这肯定是服你了,心服口服呀!”
说着话,弯着腰,还赔着笑。
赵三一看,这才说:“行啊,你这么的啊,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拿出电话来,赵三这人可有自己的智慧,跟一般社会人处理事儿的方法不一样,一般人可能上去就是打俩嘴巴子,把人腿打折啥的,赵三可不这么干。
他把电话拨出去了,电话很快就通了,打给谁了呢?打给德惠的一个百事通了,这人叫大庆。
赵三说:“大庆啊,我是你红林三哥呀。”
大庆在那头赶忙说:“哎,三哥,你好,你好呀,三哥,你啥意思呀,有啥事呀?”
赵三问他:“大庆啊,我问你一下,你现在能代表德惠的社会不呀?”
大庆有点迷糊,说:“三哥,啥意思啊,我不太明白你这话啥意思呀?”
赵三就说:“这么着吧,兄弟,我跟你们德惠的大哥吴铁子在一起呢,吴铁子刚才跟我唠得挺好的,让吴铁子跟你唠两句啊。”
吴铁子一听,赶忙接过电话,说:“哎,大庆啊,我是吴铁子呀。”
大庆一听,说:“铁哥,啥事儿呀?”
吴铁子说:“铁哥是这么回事啊,以后你记住了,不管我吴铁子多牛逼,长春江湖里的赵三,赵红林,那可是我三哥!以后三哥的兄弟要是到德惠来,今天我说句话,三哥到德惠那必须有面子,三哥的朋友到德惠也都有面子,跟三哥沾亲带故的,只要到德惠,那都得有面子,听明白了没?”
那边的百事通大庆一听,好像明白了,赶忙说:“听明白了,就是让德惠所有社会人都知道这事儿呗,铁哥,我懂了。”
就这样,赵三算是在德惠这边立了威了,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在那儿也是有分量的呀。
赵三在旁边呲牙一乐,看着吴铁子说:“对,就这个意思,你告诉德惠那边,我上午打完电话,下午就得让全德惠都知道这事儿啊,谢了啊。”
赵三这招挺绝呀!
挂了电话后,吴铁子瞅着赵三,那意思是问还咋的呀?
赵三摆摆手说:“别着急啊,再打个电话。”
说着就又拨起号码来,“嘟嘟嘟”,电话打给大屯的马五柱子了,马五柱子当时正在采石场呢,接起电话问:“哎,哪位呀?哎呀,我听出来了,是三哥!”
赶忙说:“哎呀,三哥呀,柱子不忙,三哥,有事儿啊?”
赵三说:“等会儿啊,柱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这会儿跟德惠的吴铁子在一起呢,我让吴铁子跟你说两句啊。”
说着就开了免提,把电话递给吴铁子。
吴铁子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哥们儿啊,不好意思啊,我是德惠的,我叫吴铁子呀,哥们儿,上两天你耍钱那事儿吧,我那天是喝多了,有点嘚瑟了,兄弟,这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呀,三哥人老好了,跟我大哥以前关系也贼好,我在三哥面前那就是弟弟辈的,以后你要是到德惠,你都不用提三哥,提你自己都好使,兄弟,那天赢你的钱,拿你的钱,一共是三十二万,我这两天就安排我兄弟给你送过去啊,兄弟,保证一分不差地给你啊。”
马五柱子一听,挺意外的,心里想着:“我去,什么情况啊?赵三也太牛逼了呀。”
嘴上却说:“哎呀,兄弟,我得说一下,那可不是赢我的,是抢我的!我还挨了一顿揍呢!”
吴铁子赶忙说:“哎呀,兄弟,就别计较这事儿了,不管是抢你的还是赢你的,我都给你拿回去,我这老弟错了呀,我叫声哥哥,对不住了啊,我当时真是糊涂了呀!”
马五柱子一听,那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感觉血都往头上涌了,说:“哎呀,那行,那你叫三哥接电话吧。”
赵三接过电话,问:“柱子,咋样,得劲儿不?”
马五柱子兴奋地说:“三哥,你这太牛逼了呀,三哥,那他这两天把钱给我送过来就行啊,有啥事我上长春找你三哥,三哥,我跟你说,这些年就这事让我最得劲儿了呀,三哥,我老佩服你了,佩服你一贴老膏药!太敬仰你了,敬仰你天上一轮老日头!三哥,我现在的心情就像那九曲十八弯的黄河水,逛荡的老厉害了......”
这马五柱子嘴都瓢了,不知说啥好了!
赵三听完,笑了笑,就把电话挂了。
撂下电话,赵三点着了烟,这时候李强还在旁边拿着家伙式顶着吴铁子他们呢,眼睛瞪得挺大。
赵三吸了口烟,看着吴铁子说:“我最后啊,得送你几句话,其实吧,三哥我跟你本来没啥仇,你看我跟霍忠贤那事儿,那是我俩之间的事儿,你说你非得管闲事,这下好了,挨了一顿收拾吧。霍忠贤那身体也没几天了,估计都病入膏肓了,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上路了,你俩就算关系再好,你管他那事儿干啥呀,你说你这是图啥呢,对吧?再说了,这事儿都是相互的,以后我赵三的兄弟到德惠,那得好使,那你说三哥我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你这么个弟弟嘛。
以后你的兄弟要是到长春了,提三哥我,那是不是也有面子呀?铁子,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以后你所有在德惠的哥们儿,只要提你到长春,三哥我绝对给安排最顶级的待遇,住最好的酒店,招待最好的,八五年的茅台都给安排上。”
有人可能就疑惑了,说赵三这是干啥呀,整这么一出?
其实赵三跟别人不一样呀,要是梁旭东、小贤那些人,可能把对方打服了就拉倒了。
但赵三这人脑袋清醒着呢,他心里合计着,你看小贤和于永庆斗,梁旭东和于永庆斗了半辈子,最后于永庆死了,小贤又和邱刚斗,结果邱刚的兄弟找了杀手,把小贤也给干死了。
所以在赵三眼里,吴铁子这人,不能跟他结成死敌呀,踩他一脚,还得拉他一把!
就像咱听故事一样,也得懂这个道理呀,老铁,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干啥的,做人呐,一定要留一线!
赵三深知不能到处树敌呀,要是把人逼急眼了,招人恨了,那将来指不定啥时候,人家就想着法儿整死自己呢,这可都是有可能的事儿呀。
就赵三这一番话,之前羞辱吴铁子的那些事儿,吴铁子瞬间就给忘了,当时那心里别提多感动了,想着这才是真正玩江湖的高人呐!
徐大伟在旁边听着,心里也佩服得不行,暗自感叹:“操他妈,三哥真是厉害呀,这吉林省一把大哥的位置那非他莫属呀。”
吴铁子赶忙说:“三哥,我这格局确实小了呀,三哥,之前那些事儿就别提了,都过去了啊,这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嘛,咱哥们儿以后可得好好处呀。”
正说着呢,就听外面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众人心里一紧,往外一看,哎呀妈呀,原来是巡防大队的人来了呀,一帮人全副武装的,到了楼下就开始行动,“咔咔”地把楼给包围上了。
赵三他们一见,花脖子李强刚才还挺狂呢,拿着家伙事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一听外面这动静,当时腿都有点麻了!
赶紧跟赵三说:“大哥,这他妈可咋整呀,我被包围了,我这事儿可大了呀!”
赵三却一笑,心想着:“哼,你看,谁都有怕的人啊,任你花脖子李强这个悍匪也有吓尿裤子的时候!”
然后看着徐大伟说:“大伟呀,事已至此了,你三哥我给你个面子啊。”
徐大伟赶忙说:“三哥,你看外面阿sir都来了,我啥也不说了,别人好说,就这李强咋整,可别出啥事儿呀!”
李强在六扇门里是挂了号的,正通缉他呢,是个敏感人物。
赵三瞅着徐大伟,开玩笑似的说:“三哥我这是开玩笑呢,强哥肯定能没事呀,我叫阿sir来呀,是怕你这强哥进来把吴铁子给打了,我是担心这事儿呢,你看看现在这结果,那阿sir来了也没必要闹大了呀,去,打发打发他们就行。”
徐大伟一听,扭头对身边的大庆说:“大庆啊,知道了吧,下去,上吧台拿一沓钱,下去把他们打发了。”
大庆应了一声,就下去照着办了,这钱一拿下去,事儿还真就给解决了。
随后呢,赵三、徐大伟、吴铁子还有花脖子李强就坐在酒桌上了。
李强这会儿也不吭声了,甩开腮帮子就开造!
赵三跟徐大伟、吴铁子倒是唠得挺热乎,把他俩说得那叫一个得劲儿呀,都觉得这事儿办得挺圆满,心里挺舒坦的。
说起来呀,三哥办事确实有一套,就通过今天这事儿,老铁们一听就能明白,三哥那绝对是个高人呐,不管是以德服人也好,还是办事的手段也好,那都是相当到位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能做到的!
第202章 王志泡妞
今天再说说赵三的小舅子王志。
这王志可真不让人省心呐,又要开始惹事儿了。
那时候的王志,手里一边有着不良嗜好,另一边还拿着酒瓶子喝着酒,时不时还得吃点治精神病的药,整个人状态很不正常,毕竟还杀过人呢,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王志有一回跟赵三吵吵起来了,还嚷嚷着:“姐夫咋的,不好使啊?不行啊?不行我他妈上大道上杀人去,我打死几个去。”
说着就掏枪往大道上走,拿着枪比划着,把路上的行人吓得直跑,他犯病的时候那可太吓人了。
赵三心里也清楚王志这状态太危险了,就跟左洪武、黄强、黄亮他们交代:“你们离小志都远点,这小子现在极度危险,越来越不正常了。”
其实呀,王志这病刚开始也没那么严重,可能后来经历了些事儿,慢慢就有点走火入魔了,再加上那些不良嗜好,整个人就更不对劲了。
在这些人里,就数黄亮和王志关系最好,不过黄亮也没啥大能耐,打仗也不咋行,就是跟王志处得挺热乎,说白了就是爱顺着王志,溜须拍马那一套挺拿手。
哎呀,这么说好像不太好,毕竟黄亮还健在呢,但事实就是这么样,也不得不说。
反正当时他俩确实处得不错,天天在一块儿玩。
可王志呢,一天没事儿的时候,老想找别人出去玩,找这个武哥,说:“武哥,晚上出去喝点啊!”
人家左洪武心里想着,谁敢跟你喝酒呀,喝完酒指不定又在赵三面前拿着枪瞎显摆,再闹出人命来可咋整,就赶忙说:“小志啊,我这挺忙的,没时间。”
王志又去找吴立新,说:“吴哥,咱们出去呗。”
吴立新也推脱说:“我这找谁谁正忙呢。”
他又给谢小娇、刘奎燕挨个打电话,谁都知道他那个德行,结果没一个人愿意跟他玩儿,把王志给气够呛,只能自己在家跟黄亮喝点闷酒。
结果这天正喝着呢,王志又喝直钩眼儿了,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说:“哎,志哥,是志哥不啊?”
王志没听出来,不耐烦地问:“有话说,妈的你谁呀?”
那头回答:“我陈春华啊,春华,你记得不?我,我那谁,那个长春的四哥,他小舅子啊!”
王志说: ”哎哟,我操,我咋惹你了呀,你不是去沈阳了吗?在那边不整挺好的嘛,买卖啥的。”
这打电话的陈春华呀,是长春有个四哥的小舅子,咱就不说这四哥具体是谁了。
陈春华呢,在沈阳中街刘勇的家阳超市旁边开了个春华超市,这现在刘勇折进去了嘛,他就在那附近卖点干货、大料、刀具那些东西,还有副食品、大米、豆油啥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
这陈春华知道王志是赵三的小舅子,赵三那在长春挺厉害的呀,他就想着巴结巴结,于是打电话说:“志哥,我这在沈阳挺好的呀,我寻思着,我现在可挺想你的,我上次去长春,没见着你呢,志哥,你没啥事儿的话,上沈阳来玩两天呗,我招待你,哎,全套都给你安排在万豪酒店,上沈阳来呗。”
王志一听,可兴奋了,正好这段时间在长春被孤立,没人找他玩啊,而且沈阳他以前也去过,那地方不错。
就说:“好啊,那啥,我自己去溜达溜达,我他妈这黄亮我也不带了,天天管着我。”
黄亮一听,赶忙说:“别价,志哥,你得带着我呀。”
“你别去了,我去玩几天就回来。”
王志又回陈春华:“明天我过去,你接一下我呀。”
陈春华高兴的说:“哎,好嘞,志哥,明天我去接你啊,你下高速给我打电话就行。”
就这么着,王志这就要去沈阳了,也不知道这一趟去了会闹出啥事儿来。
王志这次连黄亮都没带,自己开着辆四五零零的车,第二天就奔沈阳去了。
陈春华作为东道主,那可得好好接待呀,给王志开了个房间,想着还得找些朋友陪着王志。
结果第一天就出事儿了!
中午王志在万豪酒店吃饭,饭桌上,王志那眼神就开始不对劲了,有点邪愣,犯起劲儿来,嚷嚷着:“哎呦,我操啊,有那玩意儿,有泡泡糖吗?给我整两个泡泡糖,懂吧,是啥就不用我说了吧?”
陈春华一听,赶忙说:“哎呀,这个呀,那得上迪吧才有呢,我们可不整这玩意儿,我们做生意的,不沾那些啊,那都是社会人玩的东西。”
王志一听,说:“上迪吧行啊,蹦蹦迪呗,沈阳有巴拿纳吧,连锁的,上巴拿纳玩去。”
陈春华一听,挺意外的,说:“哎,妈呀,你还知道巴拿纳呢,沈阳确实有,那行,上巴拿纳玩去,正好去那儿找找泡泡糖,顺便玩一玩。”
于是,众人喝完酒就准备往巴拿纳去了。
很快,陈春华领着四五个朋友,得说明一下,他们都不是社会人,就是做生意的,带着王志就来到了巴拿纳。
陈春华安排王志那是挺大方的,毕竟他开着大超市,不差钱呀,估计平时开的都是奔驰啥的。
到了门口,朋友几个进去后,服务生就把他们领到了卡座那儿。
他们去的时候是七点多。
陈春华夹着个包,服务生过来了,他直接掏出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拍,说:“哥们儿,给我整两个泡泡糖,我哥就好这口呢。”
服务生一听,心里明白着呢,立马说:“哥,你放心吧,有呢,高纯度的,绝对靠谱。”
接着又上了些洋酒啥的,剩下的钱就给服务生当小费了,一下拿出两万块呢。
大家往那一坐,巴拿纳那地方,陪酒的小妹儿能少得了吗?
陈春华一摆手,喊着:“上几个娘们,沈阳小妹儿!”
那些沈阳小妹儿可热情了,“哥呀,哥呀”地叫着,就过来陪着王志他们了。
其中有个女的叫小文,身材丰腴,挺漂亮的。
到了八点半,底下开始蹦迪了,小文就和王志来到舞池中间蹦起来了,陈春华他们一帮人就在屋里坐着聊天,那时候放着《猫咪宝贝》之类的歌,大家都跟着节奏摇啊跳的,可嗨了。
当天晚上,王志一眼就相中这小文了,心里合计着要把她领走,估计当年花个三千块钱就能领走了,价钱都谈好了。
陈春华也把钱给付了,跟小文说:“文文呀,晚上去万豪酒店,陪我这哥们儿好好玩一玩啊。”
文文一看钱到手了,赶紧揣起来,笑着说:“哥,你放心吧,肯定服务到位。”
王志和文文在舞池里蹦得正欢呢,结果这时候,外面“啪啪啪”停下了好几辆车,一辆加长的林肯,还有几辆奥迪、奔驰,加起来得有四五个车。
从车上下来一帮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个看着挺精神帅气,瞅着就是年轻有为又有钱的主儿,穿的西装都是报喜鸟的,那在当时可就是大品牌,光看穿着就知道是一帮富二代。
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从加长林肯上下来,大伙一看,都围着他喊:“桥哥,来巴拿纳蹦迪啊,都在这儿呢。”
这桥哥夹着个包,说:“对呀,我在这儿认识一个文文,可好了,今天晚上要领她出去。”
这不,这人一来呀,后面可就有故事了,这人在沈阳那可是挺有来头的,听我接着往下讲这江湖故事,就能知道当时沈阳的江湖格局了,这可不是我在这儿啰嗦,是剧情需要。
2002年刘勇折进去了,那之后沈阳的大哥是谁呀?就是宋鹏飞,也不跟大家故弄玄虚了。
之前讲过刘勇和他之间的恩怨,刘勇活着的时候,可把宋鹏飞打压得够呛,直接给撵到广州去了,结果宋鹏飞因祸得福,在广州跟人干起来,就在万发物流干活了,混的不错,那时候他就挺有钱的了。
后来他几次回沈阳,都被刘勇给撵出去,根本干不过刘勇,可现在刘勇没了,宋鹏飞那可就抖起来了,相当牛气了。
宋鹏飞在广东的时候干新疆线,后来东北这边的业务他也做起来了,还让不少同行干不下去,给整跑路了。
他可是万发物流的老板兼董事长,在沈阳那就是头号大哥了,真可谓是衣锦还乡,威风得很呢。
宋远桥呢,是宋鹏飞的亲侄子,有人问宋鹏飞身价咋样啊?
那时候他可有几十亿的身价呢,全国往东三省的物流,在那个年代基本都得通过宋鹏飞的手才能到东北,那可是垄断物流了,大哥们在那个时候干物流,很多都是走垄断这路子的。
就说那里的四条龙啥的,他们干物流说白了,那都算是宋鹏飞的下线。
宋鹏飞把从广州往这边的物流线全给垄断了,可见他这势力有多大,轻轻松松一天就能挣几十万,手底下员工最多的时候都上万了。
这不,宋远桥带着几个兄弟进屋了,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当官家孩子啥的,在沈阳,好多领导家的孩子都跟他们一起玩儿。
宋远桥夹着个包,拿着电话,一进屋,服务生就迎上来了,说:“乔哥,您来了呀,哎呀,桥哥桥哥,您来了啊!”
宋远桥随手就掏出个三五百块钱给小服务生,说:“把文文给我找过来,陪我一会儿。”
服务生一听,面露难色,说:“哎呀,飞哥啊,坏了,那个文文有客人了,正在台上跳舞呢。”
宋远桥一听,抬头往舞池那边一看,心里想着:“妈的,那谁呀?跟谁腻乎呢?”
要说这男的,就好为这点事儿较劲,妞有的是,再泡一个就完了呗,又不差钱儿。
这时候宋远桥也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文文在那儿跳得挺欢呢,身材丰满的文文在那尽情摇摆,正和王志对跳!
王志这时候也正上头呢,估计还沾了点那“小快乐”啥的。
王志和文文正跳得起劲,宋远桥夹着包,拿着电话,就带着兄弟往那边走过去了,一边走一边还端着酒杯喝着酒。
在沈阳,他二叔宋鹏飞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谁能惹得起呀,所以他走路都带风。
到了跟前,站在文文旁边,王志不认识他呀,文文一抬头,瞧见是宋远桥,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大客户呀,以前也领出去过,一晚上给五千块的时候都有。
宋远桥就问:“小文文,你陪谁呢呀?”
文文当时就懵了,赶忙说:“桥哥,你来了呀。”
宋远桥伸手一拍文文的肩膀,说:“走,跟哥走,走呀。”
文文有点犹豫,不知道咋办了。
王志哪能惯着他这事儿呀,王志连他姐夫都不惯着,他可是吉林一把大哥的小舅子,对面这是沈阳一把大哥的侄子,这俩人身份那都不一般呀,咋就这么巧碰一块儿了呢。
王志一抬头,瞪着眼睛,一把就抓住文文的衣服,不让她走。
文文一看,着急地说:“大哥,我把钱退给你,首饰啥的我也不要了。”
王志一听,说:“那哪行啊?”
“不行?”宋远桥一听就火了,上来就推了王志一把,说:“兄弟,这妞我先看上的啊,是我的妞,知道不?你哪儿的呀?”
王志也火了,抬头骂道:“你别扯犊子,你他妈上外面找去呀,别在这儿抢我的妞,我先来的,等我稀罕完了,你再稀罕吧。”
宋远桥冷笑一声,说:“等你稀罕完,那我不成给你刷锅了吗?哥们儿。”
王志也不客气了,吼道:“你别他妈唠我妞的事儿了,找揍呢是吧?”
这两人就这么杠上了,眼看着这一场冲突是避免不了了。
陈春华一看这架势,心里暗叫:“哎呦,我操,坏了啊,这可不得了呀。”
他太了解王志的脾气了,赶忙上去拉住王志,一边拉一边跟宋远桥说:“桥哥,桥哥,这是我朋友王志啊,他喝多了,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呀。”
说着就把王志往一边拽,想把事儿给平息了。
宋远桥呢,根本没搭理陈春华,搂着文文就转身走了,他也不认识陈春华呀,陈春华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搂着文文到另一边喝酒去了,也不跳舞了。
文文坐在宋远桥的腿上,娇嗔地说:“桥哥,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呀,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就不陪别的客人了。”
宋远桥笑着说:“哎呀,没事儿,宝贝儿,今晚一会儿我也领你上万豪酒店,哥想你了呢。”
俩人就在那儿甜言蜜语的腻歪着。
再看王志这边,本来就喝多了,心情那叫一个糟糕呀。
陈春华在旁边劝着:“志哥,咱换一个呗,这儿漂亮姑娘有的是,咱换个人陪呀。”
王志一听就火了,说:“是换人的事儿吗?我就稀罕文文,她身上那味儿我闻着就喜欢,别的我可看不上。”
陈春华又劝道:“志哥呀,那小子可是咱们沈阳大哥的侄子,咱惹不起呀,咱整不了人家,你就别较这个劲了,咱也不混社会的,你自己去也不行啊。”
王志眼睛一瞪,说:“沈阳大哥又咋的,多鸡毛呀,我就要文文,不行吗?”
第203章 血案追踪
陈春华没办法,只能硬拉着王志到旁边喝酒,想把他稳住。
王志坐在那儿,闷头喝着酒,越喝心里那火越大,心情糟糕透顶了。
本来就有点精神病的他,这时候看着宋远桥那边搂着小妞,还时不时往这边看,那眼神好像在说:“老弟,不行了吧,瞧见没,这妞归我了。”
王志气得肝儿都疼了,心里想着:“我操,你这是故意气我呢呀,我杀你的心都有了。”
王志当时就寻思:“操你妈,你是欠收拾呀,你不知道我王志是谁啊,沈阳的毒蛇我都干趴下了,毒蛇够牛逼了吧,你叔再厉害能咋的呀,他又不是神仙,还能把我咋地?”
这时候王志那劲儿也上来了,跟陈春华说:“我出去透透气,抽根烟去。”
陈春华一听,感觉不太对劲,他可是知道王志杀过人的呀,在长春那事儿大家都知道呢,看王志那眼神直勾勾的,肯定要出事,赶忙问:“你干啥去呀?”
王志不耐烦地说:“别管我,我就出去抽根烟,上车里抽。”
陈春华哪敢拦呀,只能看着王志出了巴拿纳的门。
王志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来到自己那辆4500的吉普车跟前,打开车门,在车的手扣里面翻找着,把自己那把小qq手枪就拿在手里了。
心里想着:“哼,你敢跟我抢妞,我送你上西天得了。”
不过,王志还有那么一丝理智,突然想起姐夫赵三以前说过的话,赵三说过:“2002年了,东北的大哥倒了不少了,你得低调点,以后打仗啊,尽量别用这玩意儿,因为现在六扇门那边说了,枪案那是必破的呀,用枪事儿可就大了。”
王志又想:“那用炮子?哼,那么多人呢,我用炮子能打得过吗?我又不是想死,我也不傻呀。”
正想着呢,王志一低头,看到手扣里还有一把甩刀,这甩刀挺长的,可不是那种普通的弹簧刀,是那种“啪啪”甩着玩的,看着黑黢黢的,还挺锋利,这玩意儿在世界上好多地方可都是禁用的凶器,又细又长的。
王志以前总去打仗的地方,知道巴拿纳这儿进门要搜身,拿着小qq手枪不好往里进呀,于是他把那甩刀拿出来,“啪啪”一甩,然后往袜子里一插,就想着先进去再说。
王志来到门口,假装没事人似的,要进去,保安一看,说:“哎,等会儿,等会儿啊,大哥,得摸摸。”
王志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保安好像刚才见他出来过,就没太仔细检查,光摸了摸上面,没摸到脚那儿,王志就这么顺利地又混进去了,这一进去,那可就要出大事儿了呀。
王志一进去,刚进门就把藏在袜子里的甩刀拿了出来,攥在手里,然后往兜里一揣,眼神直勾勾的,就回到陈春华那桌坐下了。
陈春华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觉得不对劲,赶忙问:“你干啥去了呀?”
王志敷衍着说:“抽抽烟呗,没事,你一会儿不是说要换场子嘛,你先带着兄弟们到门口,你们先走,完了找个地方给我发个定位,那会儿没微信,你打电话告诉我就行,我一会儿开车过去。”
陈春华一听,心里明白王志这是要干啥坏事了呀,他又劝道:“你可别整啊,那可是沈阳大哥的侄子,人家沈阳一把大哥的亲侄子,咱惹不起呀。”
王志不耐烦地说:“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出啥事儿可别怪我啊!”
陈春华心里清楚,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可不得了啊,他们可都是生意人,开超市做买卖的,哪能掺和这种事儿呀,就又着急地说:“你赶紧的,别闹了啊。”
可王志哪管他这些呀,说完也不管陈春华走不走,自己晃晃悠悠地起身了,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去闹事了。
陈春华一看,心说“完了,要出事儿!”
可他也不敢去拉王志呀,害怕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转身就拉着同伴说:“走走走,赶紧走!”
陈春华他们刚出门,这时候里面的宋远桥正领着文文还有那帮朋友在那跳舞呢。
那里面音乐声震天响,灯光也晃来晃去的,大家都跟着节奏一顿乱跳,谁也看不清谁,更听不清别人说啥。
王志眼神直勾勾的,手里拿着已经掰开的甩刀,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朝着文文走过去了。
文文一抬头,瞧见王志这副模样,吓得够呛,眼神里全是惊恐,出卖了王志的意图,她尖叫道:“哎呀,妈呀,你干啥呀?”
这时候宋远桥听到动静,一回头,王志已经到跟前了,王志一把抓住宋远桥的肩膀,嘴里骂着:“我操!”
紧接着就对着宋远桥一顿猛捅,一口气就干了六下呀,那甩刀往宋远桥身上“噗噗”地扎进去,由于跳舞的声音太大了,周围他的那些朋友都没发现呢,大家都只顾着自己跳舞,谁会一直盯着他看呀。
王志这一通捅,那血溅得到处都是,就跟西瓜汁似的洒了一地!
可这时候那dJ还在喊麦呢:“来,西瓜太郎,伸起手来,一块跟我一起摇。”大家都还沉浸在这嗨翻的氛围里,压根没察觉到这边已经出了人命大案了!
王志转身就出了门,他走了之后,那文文吓得尖叫起来:“哎呀,妈呀,桥哥,桥哥呀!”
一边喊着,一边去扒拉宋远桥,宋远桥这时候已经捂着肚子,“呃啊”一声,就像一摊烂泥似的“啪”地倒在了地上,那舞台都跟着颤了颤。
原本跳舞的那些兄弟们听到动静,一回头,都懵了,赶忙问:“哎呀,咋了?桥哥,桥哥啊!”
“咋地了?这咋把桥哥给弄成这样了呀?”说着,有人赶紧去拉地上的宋远桥,没拉动,仔细一看,好家伙,身上好几个血洞,“哗哗”冒血。
真的是,老铁们可得尽量少去夜场呀,万一碰到王志这种精神病,那可就倒大霉了。
就像梁晓东有个兄弟,也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的,都不知道被谁杀的呢,这宋远桥现在也是倒地不起了。
那些兄弟急得大喊:“桥哥,桥哥啊!”看那宋远桥这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血人了,都不知所措,吓懵了!
服务生们也瞬间围了过来,都慌张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呀?”
王志这边一出门,把刀往身上一藏,陈春华一瞅,吓得够呛,再一看王志裤子上沾着的血,瞪大了眼睛问:“志哥,你扎人啦?”
王志还满不在乎地说:“啊,咋了?换个地方玩呗,哎,你们沈阳不是还有夜猫子那地儿嘛,走啊,上夜猫那儿接着跳去呀。哎呀,妈呀,就刚才屋里那小子,有啥了不起的,在长春我都整死过人呢,我跟你说,他这次能活下来,那都是命大了,我往他身上起码扎了六七下!”
陈春华当时都吓懵了,心里想着,这王志可真是捅了大娄子了呀!
赶忙劝道:“志哥,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不?你这把人给扎了,这可咋整啊,志哥,你赶紧上车,赶紧走呀,现在趁着天还没亮,你赶紧出沈阳,不然你可就出不去了呀。”
王志还不以为然,说:“哎呀,他能有多牛逼呀,风大闪舌头,我怕他干啥。”
陈春华急得不行,说:“志哥,你信我的呀,他可老牛逼了,那可是沈阳现在的第二个刘勇啊,你知道刘勇吧,那在沈阳多厉害,这宋远桥他叔宋鹏飞可不比刘勇差呀,志哥,你快走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别连累我了呀。”
王志这时候那股劲儿可能也过了点,出了这口气后,人也稍微理性了些,心里想着:“我在沈阳确实捅娄子了呀,我还是自己来的,别到时候真被抓了,吃亏的可是我自己。”
于是就说:“行啊,那我走了,我回长春了,你也赶紧走吧。”
陈春华忙说:“志哥,这边要是有啥事,我通知你啊。”
王志也没再多说,摆摆手就上了那辆4500吉普车,迷迷糊糊地就往长春开去了。
那个年代,从沈阳开车回长春得四五个小时呢,王志到家的时候都凌晨亮天了,五点多钟才到的家。
他家有个佣人老大妈,瞧见王志回来了,还问:“少爷回来了,吃点东西不?”
王志不耐烦地回了句:“乖,累了,睡觉,别吵我。”说完倒头就睡了。
他这边是走了,可沈阳那边可就乱套了!
宋远桥,宋鹏飞的侄子,被紧急送往医院了。王志那六刀呀,可能没扎到要害,奔着肚子去的,没扎着五脏六腑,不过扎到肠子啥的也够呛呀。
王志连夜回长春了,沈阳这边可就炸开锅了,宋远桥的那些朋友,还有当时在场的保安,可都认识他呀,知道是宋鹏飞的侄子,都吓坏了,当时夜场里出来不少人,赶紧把宋远桥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里就紧急抢救,宋远桥的那些小哥们儿着急呀,想打电话通知人,可一时还没找到宋鹏飞的电话,翻了半天,第一个翻到的是柴宝金的电话,这柴宝金也是个挺猛的角色,打仗挺厉害的,可以说在沈阳就跟左洪武似的人物。
电话就打到柴宝金那儿了,柴宝金当时正在外面跟朋友喝酒呢,接起电话问:“我柴宝金,谁呀?”
“叔,柴叔,我是桥、桥哥、就是远桥哥的兄弟呀。”
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柴叔,远桥出事了呀!”
柴宝金一听,赶忙问:“远桥咋的了?”
那兄弟带着哭腔说:“柴叔,我没找到二叔的电话呀,二叔的侄子宋远桥被人给扎伤了呀!”
柴宝金瞪大了眼睛,惊道:“啥?被人扎了,人咋样了啊?”
那兄弟回道:“现在正在抢救呢,好像还没生命危险,在沈阳第一人民医院呢。”
柴宝金赶紧说:“行,我知道了,我先给二哥打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鹏飞在家里排行老二,私下大家都叫他二哥,柴宝金马上就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
这时候的宋鹏飞可是沈阳的大哥,人脉那叫一个广,当时正在外面跟朋友在酒店吃饭呢,晚上没出去谈生意,大概十一点多钟的时候,电话就响了,那会儿王志都快到长春了。
宋鹏飞接起电话问:“哎,宝金呐,咋的了?”
柴宝金着急地说:“哥,出事了,你侄子宋远桥被人给扎伤了呀!”
宋鹏飞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问:“我侄子被人扎伤了?在沈阳,谁他妈胆子这么大,人现在咋样了?”
柴宝金赶忙回答:“好像没生命危险,正在抢救呢,现在在沈阳第一人民医院呢,我这就过去,哥,你啥时候去呀?”
宋鹏飞急切地说:“我现在就过去。”
宋鹏飞对他这侄子那可是疼得跟亲儿子似的,当下就让司机拉着他,火速往医院赶去。
柴宝金动作也快,先赶到了医院,一到医院走廊,宋远桥那些小兄弟瞧见了,都喊着:“柴叔,柴叔来了!”
柴宝金赶忙问医生情况咋样,医生就说:“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肠子被扎坏了,正在手术呢,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输血都输了三千多cc了,人差一点就没了,多亏离医院近呀。”柴宝金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没一会儿,就看见宋鹏飞来了,柴宝金迎上去说:“飞哥,你来了,大侄子现在抢救着呢,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夫说还有半个小时手术就完事了。”
宋鹏飞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问:“他妈的,谁干的呀?哪个不长眼的,不认识我侄子?”
这时候,夜场那老板也在呢,早早就到医院了,在那儿唯唯诺诺的,就像个犯了错的下属似的,宋鹏飞瞧见他,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那场子是不想干了啊,说,交出这个人来。”
那老板都懵了,赶忙说:“我问保安了,都说不认识啊。”
就在这时,有个小孩儿,是宋远桥的朋友,怯生生地举手说:“二叔,我、我好像知道点儿情况。”
宋鹏飞一听,赶忙问:“你知道啥,快说。”
那小孩儿说:“我不认识扎人的那个人,但是跟他们一起的那个人我认识,二叔,他不是社会人,他就在东街那块儿,以前沈阳刘勇的家阳超市旁边,他也开了个超市,就是春华超市,我还去他家买过东西呢,知道他是老板,就是那个春华老板领去的人。”
宋鹏飞哪认识什么陈春华呀,扭头就问柴宝金:“宝金,听见没?”
柴宝金赶忙应道:“我听见了,我能找着,哥,你给我半个小时时间,我一定把这个人查出来,把他给你抓来!”
第204章 春华招供
再说陈春华,他回到超市后,心里还想着这事儿呢,他这超市有两层,规模也不小,他平常就住在超市楼上。
当天晚上他媳妇儿回娘家了,就他自个儿在家,上了二楼后,他就寻思着,这事有点大,自己这小身板可招架不住啊!
又一想,应该没事吧,自己又不是啥名人,在那也没见着啥熟人,估计别人也找不着他。
他还抱着点儿侥幸心理呢,哪知道有个小孩儿认出他了,还把他给供出来了!
陈春华这会儿在楼上,坐在窗台上闷头抽烟,心里是左思右想直犯嘀咕:“哎呀,我操他妈的,宋鹏飞可是沈阳的大哥呀,能耐大着呢,可千万别找着我呀,这要是找着我了可咋办呢?那王志,我要是出卖他,回头他不得整我呀,我这买卖还能消停得了吗?”
正坐立不安的寻思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串急促的刹车声。
好家伙,是一辆天津大发,后面还有两个车,那场面,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从车上噼里啪啦下来十七八号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镐把,还有长杆子、三连发啥的,柴宝金领着人就到了,这速度那叫一个快呀!
到了超市门口,“叭”的一声把车停下,柴宝金一抬头,本能地往楼上瞅,虽说陈春华没开灯,可他在窗台上抽烟呢,那烟头一亮一灭的,柴宝金这一抬头,陈春华正往下望,“啪”,两人眼神就对上了!
陈春华心里暗叫倒霉:“哎呦,我操你妈,这么快就找我来了呀,这也太倒霉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倒吸一口凉气,正害怕着呢,就听见柴宝金在下面咣咣敲门,边敲边喊:“开门,开门,有人,大哥,看见抽烟的那陈春华在上面呢!”
陈春华念叨着:“我操他妈,这可给我吓懵了,咋整啊?这社会人咱可惹不起呀!”
底下那些人对着卷闸门又是一顿敲,又是一顿踹的,眼瞅着那卷闸门就要被踹开了,陈春华壮着胆子把窗户打开,哆哆嗦嗦地喊:“哎呀,大哥呀,别砸了,别砸了,你们干啥呀?”
柴宝金在底下一听,抬头骂道:“操你妈,你不是老板吗?叫什么陈春华啊,下来,下来,找你有事呢,我是飞哥的兄弟,我叫柴宝金,妈的,知道为啥找你不?”
陈春华赶忙说:“大哥,我不知道呀,我这就下去,我这就下去。”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往楼下走,来到一楼,刚把门打开,“咔嚓”一声,柴宝金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把陈春华踹出去五六米远,紧接着拿着长杆子就怼了上去,骂道:“妈了个巴的,开门磨磨唧唧的,知道我是谁不?我他妈是柴宝金,宋鹏飞的人!你今晚是不是去巴拿纳跳舞去了?”
陈春华爬起来,赶忙说:“大哥,我、我今天晚上是去巴拿纳跳舞去了呀,大哥。”
柴宝金又问:“妈的,那说说,谁扎的我飞哥的侄子啊?”
陈春华急忙回道:“哥,我真不认识啊,就是在那地方碰见的,出门我就不认识了呀。”
柴宝金一看,觉得这小子还挺嘴硬,没把正主招出来呢,一挥手说:“带走,妈的,敢跟我打马虎眼!”
说着,像拖死狗似的,抓着脖领子咔咔就要往面包车里塞。
旁边停着好几辆车,那些人把陈春华像拎小鸡似的薅出来,按着跪在地上,柴宝金冷笑着说:“兄弟,我叫柴宝金,你不了解我的脾气,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说那个人是谁,不为难你,要是不说,我可真把你腿打折了,你知道不?”
陈春华带着哭腔说:“我真不认识呀,大哥,我要是认识我就说了呀,我就是在那里面认识的,出门就不认识了呀。”
柴宝金一听,火了,伸手拿过一个镐把,招呼两个手下把陈春华的胳膊薅直了,作势就要打,吓唬道:“不说,你这胳膊就给你干折了啊!”
陈春华吓得赶紧说:“我说,我说,那小子叫王志,回长春了,他姐夫厉害着呢,他姐夫是长春的,长春的一把大哥叫赵三,赵红林,在吉林省那都好使呀!”
柴宝金一听,这名字他都没听过呀,还问:“赵三?我不认识呀,妈的,你说的是真的不?可别唬我啊,要是敢撒半句谎,我把你胳膊打折了送医院去,然后告诉你大哥,你的超市也别想开了,我把你打成个废人,胳膊腿全给你削折了,塞坛子里去,哼!”
说完,柴宝金一甩手,让人把陈春华往车上一扔,开着车很快就回医院去了,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这事儿又会怎么发展了。
这时候,宋远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身上被扎了六刀,小命是保住了,可这罪得遭啊。
宋鹏飞在医院里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呀。
当时宋远桥的爸妈也都赶来了,宋鹏飞大哥家的人也都到医院了,看了宋远桥那样子,他妈都要哭晕了。
宋鹏飞正心疼着呢,一抬头看见柴宝金回来了,赶忙问:“人找到了吗?”
柴宝金说:“大哥,人带回来了,胳膊腿还没打折呢他就招了,问出是谁干的了,那小子叫王志,王志不是沈阳的,是长春的,说这小子他姐夫是长春那边社会上的一把大哥,叫赵三,赵红林,就是他小舅子把咱侄子给扎了。”
宋鹏飞在社会上混得挺大,倒是知道赵三,不过就是听过,不太熟罢了,心里想着:“赵红林,这名字有点印象啊,好像比我还厉害点儿似的。”
然后就赶紧让人去查赵三的联系方式,没到十分钟,电话就找着了。
而另一边呢,赵三还不知道王志惹祸了呀,王志根本没当回事,回家倒头就睡了。
咱看看赵三这边的情况,当时是半夜十二点了,赵三在圣地亚哥那有个赌局,人还挺多的,不过赵三这会儿正在办公室跟一个朋友聊天呢,这时候电话就响了。
赵三接起来问:“喂,您好,赵红林,哪位哥们儿啊?”
电话那头的宋鹏飞说:“你好,冒昧了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阳的,我叫宋鹏飞,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呀,反正我是听过你的。”
赵三脑子一转,立马就想起以前和刘勇唠嗑的时候,刘勇说过宋鹏飞是他最大的劲敌呢,赵三赶忙说:“沈阳的呀,你好,兄弟,知道你啊,有啥事儿你直说就行。”
宋鹏飞就说:“赵红林啊,你有个小舅子叫王志吧?”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王志惹事了,嘴上回道:“是我小舅子呀,咋了?”
宋鹏飞说:“你小舅子在沈阳,把我侄子给扎了六刀啊,然后跑了,我现在都找不着他,这事儿,你看看咋解决吧?”
赵三一听,有点不敢相信,说:“我小舅子在长春呢呀,怎么能跑去沈阳扎你侄子呢?我咋都没听说这事儿呢,我小舅子要真干了这事儿,哥们儿,拿点医药费啥的都没问题,不过我得先问问我小舅子是不是他干的,要是真是他干的,我再给你回电话,你电话我这不有嘛,行不?”
宋鹏飞说:“行啊,哥们儿,是个讲究人儿,认账就行,我等你电话啊。”
赵三挂了电话,就赶紧给王志打过去,这时候王志睡得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姐夫,咋了呀,几点了呀,打电话干啥呀?”
赵三着急地问:“小志啊,我问你,你在长春呢啊,你上沈阳了没?”
王志回说:“我刚回来呀,沈阳那谁,长春四哥的小舅子陈春华找我,我就去了呗。”
赵三又问:“那你在沈阳扎人了吗?听说扎了一个小子,扎了六七刀呢,咋回事儿啊?”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姐夫,那小子跟我抢妞呢,我能惯着他吗?在长春他敢这样,我都整死他了,管他是沈阳的啥一把大哥的侄子呢,爱谁谁,我是没碰到那大哥,碰到我也照扎不误!沈阳那毒蛇厉害不,我都给收拾了,我开车撞得他懵逼了,差点没整死他呢,哼,你又不让我动手,要是让我动手,我跟宋鹏飞都能掰扯掰扯。”
王志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赵三听了,心里明白这事儿麻烦了,不过想着息事宁人吧,毕竟自己小舅子确实把人家侄子给扎了,也别管那宋鹏飞和刘勇以前是不是敌人了,刘勇都已经不在了。
于是赵三就又把电话打给宋鹏飞,宋鹏飞接起来问:“喂,你好啊。”
赵三说:“老弟啊,我比你岁数大点,我跟你说啊,我刚问我小舅子了,他承认是他干的了,不过这事儿有点误会呀,兄弟,一个巴掌拍不响嘛,我小舅子现在回长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小舅子给你赔个不是,再拿二十万,我这绝对是给你面子了啊,拿这二十万,这事儿就拉倒得了,小孩儿嘛,打仗闹着玩儿,你看咋样?”
宋鹏飞可不差钱呐,赵三也不差钱,而且人家宋鹏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赵三还有钱呢。
这时候,宋鹏飞一听赵三说拿二十万解决事儿,心里就不乐意了,他又不是图那钱,当下就说:“三哥啊,三哥,对不起啊,咱们老宋家可不差钱,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呀。三哥,你要是讲道理的话,你小舅子把我侄子给扎了,咱们本来可以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嘛,你领你小舅子来沈阳,我得收拾收拾他,出出这口气呀,让你小舅子给我侄子道个歉,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小舅子,你赵三不能向着外人吧,兄弟?”
赵三一听就急了,说:“我小舅子我能领他来沈阳让你给收拾了呀?哥们儿,二十万,你看行就行,不行的话,那我也没招儿了,你看咋整吧,要不你上长春来解决呀?”
宋鹏飞也火了,说:“上长春咋的,赵三,我知道你在吉林省挺厉害,可你也别太狂了呀,你是大哥呀?谈不谈得上大哥,大伙敬佩你才管你叫大哥呢,长春这地儿是你说了算,可你信不信,我他妈不上长春,我照样能收拾你!”
赵三一听这话,也怒了,说:“兄弟,你这是吹牛逼呢,拿我赵三当软柿子呢,你来长春吧,你要是有种,你来长春,你看谁能收拾谁,哼,你来试试呗!”
俩人这就唠崩了呀,宋鹏飞放狠话道:“你等着啊,赵红林,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我在沈阳不出门,我都能收拾了你!”
“行,那你就等着瞧吧,吹什么牛逼,在长春,谁能收拾得了我呀?”赵三满不在乎的说。
宋鹏飞说完,就拿起电话,“啪啪啪”地打了出去。原来呀,他和全国挺有名的大哥包文斌关系挺好的,这包文斌也算是沾点社会边儿,而且特别有钱,那时候资产就得有百十来个亿了,是路通鞋城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电话接通后,包文斌问:“哎,我是包文斌呀,鹏飞呀,这么晚了,啥事儿啊找包哥?”
宋鹏飞赶忙说:“包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收拾收拾他呀,就是长春的,叫赵红林,赵三,我侄子让他小舅子给弄伤了,我让他来沈阳解决,他不来,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出出气呀?”
包文斌在社会上也算有点人脉,知道赵三,不过没觉得他有多厉害,就说:“我有个混社会的大弟呢,我问问我大弟能不能收拾他,要是能行,哥帮你这忙,行啊,等我信儿吧。”
包文斌接着就把电话打给了郝树村,郝树村当时正和大伙在热乎乎的炕上吃火锅呢,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哎,哎呀,包哥呀,咋的了?”
包文斌说:“你知道那个从广州发货的万发物流的董事长宋鹏飞吧,就是沈阳的一把大哥呀,他在长春有个仇人,想让咱们帮忙收拾收拾呢,你看看你能帮忙不?”
郝树村问:“长春社会上谁呀?”
包文斌说:“就是那个赵红林,赵三呀,你之前不还念叨过他嘛,说他也是混社会的。”
郝树村一听,赶忙说:“哥呀,整赵三可不行啊,赵三没少帮过我呀,前段时间我在吉林落脚,三哥这人可仗义了,帮了我不少忙呢。
再说了,哥呀,我可没赵三混得猛啊,赵三现在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了呀,包哥,你不知道吧,在江湖上虽然没个正式排位,但他在这边混得那是相当好呢,咱整不了他呀,人家是我恩人呢,三哥这人可讲究了,我咋能去对付他呢?”
第205章 擒志要挟
包文斌一听,挺意外的,说:“哎呀,妈呀,赵三这么厉害呀,我还寻思跟你差不多呢,你这一说,可比我想得厉害多了呀,那行吧,我告诉那宋鹏飞吧,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在吉林省找谁也整不了赵三,人家现在可是吉林省的大哥呢,不管是在吉林市还是榆树市,哪儿都整不了他呀!”
这时候包文斌才知道赵三的影响力有多大,不禁感叹:“哎呀,妈呀,我还寻思于长海就挺厉害的了,原来赵三更厉害呀,之前长海那事儿不还是赵三帮忙给摆平的嘛,啥也别说了,我就算能整,我也不能去整啊!”
郝树春又说: “哥呀,赵三是我恩人,平时挺照顾我的,而且他是咱吉林省的大哥,谁都整不了他呀!”
包文斌说:“行,我知道了。”
这事儿到这儿,矛盾可就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后面会咋发展。
包文斌挂了问郝树村的电话后,又赶忙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跟他说道:“鹏飞呀,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让我那大弟去问了,他跟我说呀,我这大弟整不了赵三呢,说这小子在长春那可是挺厉害的角色,而且我大弟在社会上混也挺明白的,人家说了,你不用在吉林省找别人了,吉林省社会上就属他最大,谁也整不了他呀。
之前我是小看赵三了,寻思长春那边能好对付呢,没想到他这么牛啊,反正你就别在吉林省找社会上的人去对付他了,这次没帮上忙,挺不好意思的,你要是对付个小角色呀,我大弟打个电话,对方估计都得服软,但对付赵三可不行。”
宋鹏飞听了,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也只能说:“老包,谢谢你啊。”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没帮上忙啊!”
这时候宋鹏飞也意识到赵三确实不好对付了,不过心里还是气不过,又把电话打给了赵三,赵三接起来问:“哎,老弟,怎么的,还想着收拾我呀,你来呀,我在长春等你呢!”
宋鹏飞压着火说:“三哥,你说得对,小孩打仗嘛,一个巴掌拍不响,咱确实没必要把事儿闹大,都是哥们儿,你在长春,我在沈阳,以后有啥事互相帮个忙呗。”
赵三一听,觉得宋鹏飞这态度还算可以,就说:“鹏飞呀,你这么说就对了,咱们也好商量事儿嘛。”
结果宋鹏飞话锋一转,说:“三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拿五十万得了,刚才你说二十万,我不要,现在这事儿得给个交代呀,我侄子被扎了,你就给拿五十万吧!”
赵三一听就火了,说:“啥?你不牛逼吗?刚才我可是给你面子,主动说给你拿二十万,你不要,现在一个子儿我都不给你了!哦,你肯定是找人打听我了,我赵三是啥人啊,你整不了我,你找的那些人也不行,我赵红林可不买你账,你找人收拾我吧,我在长春也好,吉林省其他地方也罢,你有能耐就来吧!”
“赵三儿,你也别太狂了啊。”宋鹏飞也急了。
赵三一笑:“哈哈哈,那是我赵三的性格,我轻易不狂,可今天我还就跟你较上劲儿了,宋鹏飞,你收拾我吧,白道也好,吉林省的白道你随便使手段,你看看我赵红林怕不怕你,哼!”
宋鹏飞挂了电话后,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问吉林省的一些哥们儿,得到的回复都是:“哎呀,赵三整不了啊,飞哥,不好意思了,不管找谁都不行呀,你换个人吧,真整不了。”
宋鹏飞气得直跺脚,心里想着这赵三也太气人了,现在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不过宋鹏飞也不是一般人呐,他突然想起个招儿。他手里有个通讯录,他做的最大买卖呀,其实不是表面上的物流,而是靠着物流运输那些不良嗜好品,东三省的这类东西,全是通过他的渠道,借顺丰的物流才能运过来。
想到这儿,宋鹏飞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人就是长春的杜老门,杜老门那可是个组织,老大姓杜,大家都管他叫杜老门。
这杜老门当时还没被收拾呢,干的事儿和沈阳毒蛇差不多,也是玩那些刀头舔血的勾当,而且他的货也是从宋鹏飞在广州那边拿的。
杜老门接起电话问:“哎,哎呀,飞哥呀,啥事呀?”
宋鹏飞说:“杜老门呐,我在长春有件事儿挺难办的,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呀,要是能帮我办了,以后咱合作,我再多给你两条运输线路,要是不能帮我办,那咱们这合作可就得终止了!”
“啊?你可别断了小弟的财路啊,你说说吧,飞哥,啥事儿呀?”杜老门赶忙说:“飞哥,你可别吓唬我呀,你说吧,长春这边的事儿,我能办肯定给你办呀。”
宋鹏飞说:“长春的赵三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长春大哥呀,他有个小舅子叫王志,你能不能把他给我抓来,送到沈阳这边来,我不要求你去动赵三,我知道赵三实力挺强的,你就把王志抓来就行。”
杜老门一听,心里想着这买卖可不能不干呀,这事儿也不算难,就说:“飞哥,这王志我知道呀,他还沾那些不良嗜好呢,我手底下那些下线都认识他,他总在我这儿拿货呢,你就放心吧,大哥,我给你把他逮来,不过你到沈阳可得接一下人。”
宋鹏飞一听,心里挺高兴,说:“好,我可算是找对人了,找了一圈了,操他妈的,我就寻思你能办得差不多,那行,哥等你信儿吧。”
这杜老门要是真动手去抓王志,那这事儿可就又要掀起波澜了!
电话一挂,杜老门就吩咐手下兄弟去把赵三的小舅子王志给弄来,然后送到沈阳去,毕竟那边上线宋鹏飞要这人呢,虽然他也知道赵三挺厉害,可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事儿确实挺危险,就好比狮子和老虎争斗,他们夹在中间,虽说不太怕赵三吧,但赵三要是狠下心来,那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事儿呀,可为了钱,他们也顾不得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老话说的就是情况。
这时候王志还睡着觉呢,都睡到凌晨三四点了,电话突然响了,王志迷迷糊糊接起来问:“谁呀?”
打电话的是给王志送过货的杜老门手底下的小宋。
小宋说:“志哥呀,几点了,还睡呢?我这寻思啥呢,俺们连夜刚来了一批国外进来的高纯度货呀,还有两款新的呢,就想着给你送过来,让你尝尝呢。”
王志一听有新货,那眼睛都亮了,就好比打麻将三缺一,有人喊你去凑局似的,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哟,我没玩过的啊?”
小宋赶忙说:“对呀,这新款上市,第一个就想到你这大客户了,那我给你送到家吧,我去过,知道地方,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下楼接一下就行。”
王志说:“哎,行,志哥等着啊。”
这会儿呢,人家已经从长春八里铺杜老门的大本营出发了,那是个挺偏僻的小院,挺隐蔽的,毕竟这一行是见不得光的。
一辆面包车里坐着五六个人,开车就往王志住的东大小区去了。
王志在家又睡着了,等他们到了楼下,就给王志打电话,也没上楼。
王志接了电话,听对方说:“兄弟,我们到了,你下楼取一下呗。”
王志回了句:“等会儿啊,我这就下楼。”
然后穿着睡衣迷迷瞪瞪的就下去了,那睡衣还是那种带条纹的,王志呀,虽说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可这会儿哪能想到这里面有猫腻呀,就大大咧咧下楼了。
一下楼,就瞧见送货的那些人了,王志还说:“你们看看,这是咋弄啊,我是上车呢,还是你们给我送上去呀?”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对方上来对着王志脑袋就是一脚,直接把王志给踹倒了,王志的拖鞋都甩飞了。
那佣人后来等了一个小时下楼,才瞧见王志的拖鞋掉在地上,甩的东一只西一只的。
王志穿着睡衣,鞋都没穿上,光着脚丫就被塞到车里了,那些人还用脚踩着王志的脑袋。
王志挣扎着喊:“你们他妈找死啊,你们干啥呀?”
那些人说:“哎呀,对不起了,志哥呀,我们可不能跟钱过不去呀,你得罪人了,别吱声了啊。”
就这样,一路踩着王志的脑袋,把他往沈阳这边送来了。
这边刚出发,那边就给宋鹏飞打电话了,说:“飞哥,手下抓王志挺顺利的,现在正往沈阳送呢。”
宋鹏飞一听,说:“那行,我让我兄弟柴宝金到高速上对接一下,把人接过来就行,你们回去就完事儿了,谢谢兄弟啊,你放心,下半年的货呀,我给你双倍,再给你加两条运输线路。”
对方一听,赶忙感激地说:“哎呀,谢谢谢谢!”
几个小时之后,都上午八九点钟了,在沈阳的一个路口,杜老门的人到了,柴宝金他们也开车到那了。
柴宝金按了按喇叭,“叭叭”两声,然后从车上下来,像薅小狗似的把王志给薅了出来,王志还喊着:“哥,哥,你们谁呀?别这样啊。”
柴宝金他们也不管,直接把王志扯到车上,柴宝金瞅了瞅杜老门那边的人,说:“等会儿,兄弟,把后备箱打开,给你们老大带点东西。”
说着,从后面拿了两大包货,好家伙,这大包货最低也值个一二十万呢,“叭”的一声扔到车上,说:“告诉你们老大,谢谢了啊,兄弟,麻烦这一趟了,办事效率挺高呀,没白用你们。”
那些人回应着:“哎呀,这谢谢啊,谢谢。”
随后,王志很快就被绑到一个仓库里去了,一路上王志没少挨揍,脸都被打得有点肿了。
这时候,仓库门一开,宋鹏飞穿着西装,嘴里叼着烟走了进来,来到王志跟前,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拾王志呢。
王志迷迷糊糊一抬头,瞅着宋鹏飞,根本不认识他呀,就大声嚷嚷着:“你谁呀?你他妈放了我,你要不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宋鹏飞冷笑一声,说:“你姐夫不就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嘛,咋的,你姐夫最牛逼了呗,在吉林省横着走是吧?老弟啊,你看看这是哪儿,这可是沈阳呢。我告诉你,今天为啥把你抓来,还记得你扎的那小子不?那可是我侄子!”
王志一听,心里暗叫:“我操,这么快就来报仇了呀,前半夜我还在长春呢,这后半夜就被抓到这儿来了。”
宋鹏飞接着说:“哼,我侄子我都还没好好教育教育呢,正好,今天也顺便教育教育你。”
说着,朝旁边兄弟使了个眼色,那兄弟递过来一根棒子,宋鹏飞拿着棒子就朝着王志的嘴怼了过去,“噗”的一下,王志满嘴都是血,那棒子就这么硬生生地怼在嘴上了。
宋鹏飞还骂骂咧咧的,“我操你妈的,胆比倭瓜大呀,敢扎我侄子!”
然后抡起大棒子对着王志就是一顿猛揍,把王志打得晕头转向的,王志本来就瘦,哪经得起这么打呀,足足打了有十分钟,王志直接没动静了,躺在地上跟个死人似的。
宋鹏飞这时候拿起电话打给赵三,赵三这会儿正睡着觉呢,睡得正香,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吓得一激灵,骂道:“哎呦,我操你妈,吓我一跳,这个点儿,宋鹏飞你他妈干啥呀,前半夜我刚把你骂了,后半夜又咋的了,又要骂我呀?”
宋鹏飞在电话那头说:“赵红林,我让你听个动静啊,你不是挺牛逼的嘛,我让你来沈阳,你不来,这回你可得来了吧,听着啊。”
说着,就把电话往王志那边凑了凑,“说话,跟你姐夫说句话吧!”
王志嘴巴冒血,肿的老高,唔了唔了的说了句: “姐夫,救我!”电话里虽然那声音听着乱糟糟的,不是啥好动静,但王志的声音赵三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赵三一听,着急地喊:“哎,小志,小志,你在哪儿呢?”
宋鹏飞慢悠悠地说:“赵红林,你小舅子在我手上呢,你来趟沈阳吧,这回表现出你的诚意啊。赵三,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天黑之前,你要是到不了沈阳,你这小舅子,我就让他变成沈阳浑河里面的一具无头男尸,你看我有没有这实力呀?”
赵三一听,又气又急,这可咋办呀。前半夜刚和宋鹏飞闹掰了,没想到这会儿小舅子居然落到他手里了。
挂了电话后,赵三赶忙喊:“黄亮,你赶紧起来,上王志家看看小志在家没?”
黄亮接到电话,急匆匆地就赶到王志家,“咚咚咚”地敲起门来,王志家的佣人开的门,黄亮赶忙问:“老阿姨,志哥呢?”
第206章 另辟蹊径
那佣人一脸懵,说:“哎呀,小志早上穿着拖鞋就下楼了,然后就没回来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双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我给捡回来了。人没瞅着呀,他也没给我打电话呢,我也正纳闷呢。”
黄亮一听,知道情况不妙了,赶紧又给赵三打电话说:“三哥,小志没在家呀,说是凌晨穿着拖鞋、睡衣出门的,然后人就不见了。”
这一下,赵三心里更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王志了呀。
赵三一听,心里暗叫“完了”,心想:“肯定是小志被人抓走了呀。”
可又犯愁了,寻思着:“我前半夜刚把宋鹏飞狠狠撅了一顿,这要是现在去沈阳,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呀,宋鹏飞那也是有能耐的主儿啊,不能就这么贸然去,得找人帮忙呀。”
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在沈阳通过刘勇认识的一个挺厉害的人物,皇姑三虎之一的郝万春,便赶忙打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赵三说:“万春啊,皇姑三虎郝万春呀,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万春,三哥有点事儿想问问你呀,在沈阳这边的事儿呢。”
郝万春一听,赶忙问:“三哥,你啥事儿呀,你就直说呗,咱哥几个,自从勇哥没了之后,那咱也是好哥们呀。”
赵三就说:“万春啊,沈阳有个宋鹏飞,你跟他关系咋样呀?”
郝万春回道:“宋鹏飞呀,这两年看他那装大了的样儿,其实吧,以前打仗的时候,他也不咋地,就是这两年有点钱了,看着好像挺厉害似的,不过现在我家确实没他那实力呀。三哥,咋的了,他招惹你了呀?”
赵三无奈地说:“唉,是这么回事儿,我小舅子王志呀,上沈阳惹祸了,把宋鹏飞的侄子给扎了,这不,宋鹏飞找我协商,我当时没搭理他呀,结果呢,他居然把我小舅子连夜给抓走了,我都不知道他咋抓走的,现在人在沈阳,还在他手上呢,他让我去沈阳,我这一寻思,我去了他肯定得难为我呀,说不定还得狠狠收拾我一顿呢。
我想着呀,我在沈阳社会上也还算认识些人,这不就找你来了嘛,我寻思你给宋鹏飞打个电话,咱讲讲理呗,他儿子结婚的时候,我还随礼了呢,你看看他能不能给你点面子呀。”
郝万春一听,说:“行,三哥,那我试试。”
“好,好,等你信儿啊。”赵三赶忙说。
郝万春说:“哎呀,放心吧,兄弟。”
挂了电话后,赵三可不知道郝万春当时也真挺为难的。
郝万春他二哥郝万祥,刚把沈阳一个小警察的儿子给打了,他们老郝家那时候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呢,人家那边正准备收拾他们呢。
虽说老郝家家族势力是挺强大的,有些关系能使上劲儿,但这事儿也不好办呀,所以郝万春确实没宋鹏飞混得那么大。
不过郝万春还是挺讲义气的,当下就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宋鹏飞这会儿正火着呢,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宋鹏飞,哪位呀?”
郝万春赶忙说:“哎呀,飞哥啊,是我呀,飞哥,我郝万春呀,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呢。”
宋鹏飞一听是郝万春,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说:“万春兄弟啊,有啥事儿啊?”
郝万春陪着笑说:“飞哥,我寻思跟你说一下,你跟长春我那哥们儿发生点冲突了,人家找到我这儿了,你看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呀?”
宋鹏飞问:“你说的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吧?哼,那红林三哥,可真行啊,他小舅子把我侄子给扎了,你说我咋给你面子呀,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杀人不过头点地,打仗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郝万春赶忙劝道:“飞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点面子,我把赵三整来,咱们坐一块儿唠唠,交个朋友呗,他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你又是沈阳的大哥,你俩要是成了哥们儿,那多好的事儿呀。”
宋鹏飞想了想,说:“行啊,我就给你点面子,你让赵三来沈阳吧,咱见面谈。”
郝万春一听,高兴地说:“哎呀,飞哥,那太谢谢你了呀,那行嘞。”
挂了电话后,郝万春又给赵三回过去,说:“三哥,你来沈阳吧,我跟他说完了,他答应给我面子了,哎呀,这在沈阳,除了他,咱们哥几个聚聚也好呀,是不是,三哥,你就过来吧。我郝万春在沈阳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敢动你,我保你,三哥,你就放心来。”
赵三听了,心里踏实了些,凌晨时分,就开始点兵点将,带着左洪武、吴立新还有黄强。
黄强开车拉着他们就往沈阳赶去了,这一路开了挺长时间,第二天中午才到沈阳。
郝万春见到赵三那是相当客气,热情得很呢,说:“哎呀,三哥,我给你安排到万豪酒店呀,咱全套都给你安排好。”
赵三跟郝万春俩人先是叙叙旧、唠唠嗑,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准备办正事儿了。
郝万春他哥郝万祥也跟着来了,郝万春还带了十来个兄弟呢,这些兄弟就站在郝万春身后,郝万春这大哥范儿就出来了,说:“三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约他过来,一会儿你在这儿先歇着,别吱声,我来跟他说。”
《沈阳风云之谈判交锋》
赵三一听郝万春说安排好了,便说道:“万春,到了沈阳,我可就全信着你了啊。”
随后,郝万春就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说:“喂,飞哥呀,我三哥来了,就在万豪酒店608呢,你过来吧,咱们好好唠唠这事儿。”
宋鹏飞一听,应了一声,然后就带上柴宝金,在沈阳又招呼了六七个人,一帮人开着车,带着家伙事儿,就奔着万豪酒店去了。
很快,宋鹏飞他们到了万豪酒店,坐着电梯就上去了。
一到楼层,走进走廊,就瞧见郝万春这边的阵仗了,郝万春的兄弟站成两排,一排六七个人,好家伙,两排人腰间都别着家伙呢,不过这些人也没跟宋鹏飞他们打招呼。
郝万春一瞅宋鹏飞来了,赶忙热情地招呼着:“飞哥来了,飞哥,来来来来来,飞哥,快进来,进来呀。”
宋鹏飞便带着人进了屋,这也是他和赵三第一次面对面呢。
赵三那气场,可比宋鹏飞还强大,稳稳地坐在那儿,嘴里叼着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郝万春在旁边打圆场,说道:“飞哥,给你介绍介绍啊,这位就是长春的赵红林三哥,三哥呀,这位就是沈阳的飞哥。”
说着,又对着赵三说:“三哥,大家认识一下呗。”
赵三瞅了瞅宋鹏飞,想着毕竟是郝万春从中斡旋呢,就伸手过去,说:“你好,兄弟,咱俩之前通过电话呀,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呀。”
可宋鹏飞却没伸手回应,还阴阳怪气地说:“三哥,你这手我可不敢握呀,我手脏了,怕弄脏你手呢。”
赵三也没生气,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又坐回了座位上。
郝万春当时脸都有点红了,尴尬地说:“飞哥,坐吧,飞哥,咱们赶紧谈谈事儿吧。”
接着,郝万春又说道:“刚才我三哥也说了,之前打电话跟你说那事儿,可能是有点不太礼貌,不过孩子之间闹矛盾,这事儿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嘛,是不是?飞哥,你那边先把人放了呗,我让三哥给你拿点医药费,以后大家交个朋友多好呀,三哥在长春那可是一把大哥,你到了长春,有啥事儿跟三哥吱一声,三哥肯定帮忙,三哥来了沈阳,你飞哥在辽宁这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交个哥们儿,这坏事不就变好事了嘛。”
郝万春说得挺热情,也挺在理的,说完就看着宋鹏飞,等他回话。
宋鹏飞哈哈一笑,说:“赵三啊,我今天那可是看在万春的面子上,咱老宋可不差钱儿,我也不跟你吹牛逼,之前你说给二十万,我那些员工啊,随便叫一个出来,年薪都不止这个数呢,不信你去我办公室,让万春去,把我那保险柜打开看看,里面全是钱呀。”
赵三一听,心里明白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就说:“那你看这事儿,咱们总得解决呀,你说说你的想法呗。”
宋鹏飞瞅了瞅赵三,说:“我今天既然给了万春面子,那这样吧,你让你小舅子给我道个歉,我可告诉你,你小舅子那脾气挺硬啊,被我收拾的时候还不服气呢,不过我也没把他咋地,我外甥身上被扎了六个眼儿,差点没了命呢,你拿二百万吧。”
赵三一听,心里火“噌”地就上来了,之前宋鹏飞要五十万,自己找郝万春来帮忙协调了,没想到他居然狮子大开口,涨到二百万了,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赵三心里想着,自己要是真愿意拿二百万、三百万,甚至五百万,那还用得着找郝万春来嘛,自己又不是没钱,只是这面子问题呀,哪能他要多少就给多少,自己在吉林好歹也是大哥呢,这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赵三抬头瞅着宋鹏飞,说:“沈阳啥行情我不知道啊,二百万,那都够买几条人命了呀,我赵三也不吹牛逼,我长这么大,还就没花过这么大价钱去解决事儿呢,你重新研究研究,差不多的数,我给你拿,咱也好把这事儿了了呀。”
宋鹏飞这边的兄弟一听赵三那话,立马火了,大骂道:“操你妈,你说啥呢?跟我大哥好好说话!”
说着,“叭”的一下就掏出枪,顶在了赵三的脑袋上。可赵三根本没怕,心里想着:“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了,不过我今天既然来了这儿,就没怕过你们,我赵三可有好兄弟在这儿呢,我兄弟肯定不会把我扔在这儿不管的。”
郝万春一看这架势,赶忙呵斥道:“干啥呢?飞哥,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呀,我组织这局子是干啥的呀?”
说着,回头又对着自己的兄弟喊:“别吱声,都老实待着!”
郝万春这时候也挺为难的,他确实得罪不起宋鹏飞呀,毕竟人家家族的买卖都在沈阳,势力大着呢。
这时候郝万祥忍不住了,郝万祥这人脾气本来就不好,不过人缘倒是挺好,认识的人也多,那也是个硬茬子,一看这情况,心里想着:“这是欺负我弟弟,还有我弟弟的哥们儿呀,我们老郝家要是不管,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啊?”
当即大喊一声:“兄弟们,上!”这一嗓子,走廊里那十来个郝万祥的兄弟“哗啦”一下就全冲进屋里了!
郝万祥喊道:“都别动,别动,咋的了啊?”
说着,两边的人都把枪指着对方,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就这么对峙上了。
郝万春这边兄弟一共十来个,宋鹏飞那边只有六七个,这么一看,实力上好像是郝万春这边一下子就碾压了宋鹏飞那边。
宋鹏飞这时候却气笑了,说:“老郝家的,你们哥俩这是觉得自己行了啊,想跟我宋鹏飞开战呢,就为了个外地人,你们不想在沈阳混了是吧?万祥呐,你之前把那小警察的儿子给打了,这事儿到现在还没摆平呢吧,据我所知,人家还在找你麻烦呢吧?”
郝万祥瞪着宋鹏飞,骂道:“你真以为我哥们儿怕你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今天我弟弟的朋友在这儿受欺负了,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们老郝家面子,咱今儿就拼个你死我活,看看谁能打死谁,万祥我够不够爷们儿,你们说!”
一边说着,一边用枪指着对方,那架势就是豁出去了,反正想着老郝家兄弟好几个呢,自己死了还有弟弟、哥哥顶着,根本没把宋鹏飞放在眼里。
宋鹏飞一瞅,心里明白,这郝万祥是真能拼命啊,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他是真干得出来呀!
郝万祥他们老郝家也确实不是吃素的,那皇姑三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宋鹏飞心里寻思着:“真要是拼起来,死上一个两个的,那又能咋样呢?这事儿还真挺棘手啊,到底谁更厉害呀?要说起来,赵三在长春那边是大哥,郝万春在这沈阳也有点势力,要是把郝万春给得罪狠了,他那些兄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来找自己麻烦,那可也不好受啊。”
这局面一下子就僵住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宋鹏飞这时候眼睛一瞪,脸色阴沉地说:“行啊,万春、万祥,你们哥们儿可真行啊,为了个外地人,能跟我面对面开战,真是打仗父子兵,上阵亲兄弟呀。”
郝万祥毫不示弱,骂道:“别他妈废话,今天我弟弟的朋友,你敢动一根汗毛,我就在你脑袋上开个洞,这事儿谈不好,大不了咱们再接着谈,我现在走总行吧。”
宋鹏飞冷哼一声,说:“走,你以为我还留你啊,没理由留你们。”
说着,自己带着人起身就先走了。
郝万春一脸尴尬,看着赵三,满是歉意地说:“三哥,不好意思啊,我们哥们儿说实话,想收拾宋鹏飞确实挺费劲的,要是能收拾他,早就动手了呀。我哥他们之前跟宋鹏飞对着干,这不,现在家里也摊上官司了,我哥把那个小警察的儿子给弄伤了,所以这忙呀,我是想帮也有点力不从心了,三哥,实在对不住了。”
赵三听了,感动得眼眶都有点泛红了,赶忙说:“哎呀,好兄弟呀,你们对我赵三的这份仁义,我赵红林今天可都记在心里了,这辈子你们哥们儿要是遇到难事,用得着我赵红林的地方,三哥我肯定帮你们。”
郝万祥跟赵三本来也不太熟,这时候也在旁边说:“哎呀,也不分谁大谁小了,赵三兄弟,我就说一句啊,你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我们哥俩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我是真敢跟他拼命,可我们老郝家在沈阳有不少亲人呢,你也知道宋鹏飞势力挺大的,咱只能这样了,实在不行,找找白道的关系吧。”
赵三一听,心里想着也对,于是说:“哦,我明白了,我赵红林也不吹牛逼,我打个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郝家二虎一听赵三说要走白道,心想那要是能靠白道碾压他,倒也是个办法呀,就说:“三哥,你人脉广,那你赶紧打电话试试呗,看能不能把这小子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
赵三当下就拨通了商月村的电话,电话一通,赵三问:“喂,村哥,起来没呀,几点了,打扰你了啊。”
“咋的了,红林呐?”商月村回道:“红林呀,遇啥麻烦事儿了,咱俩这关系,有啥麻烦你直说呗。”
赵三赶忙说:“村哥,辽宁这边你能说上话不?我小舅子王志啊,惹了点事儿,被一个叫宋鹏飞的抓到沈阳去了,我之前试着通过社会上那些渠道去解决,可根本整不了啊,这小子在辽宁,尤其是在沈阳好像挺厉害的,势力挺大呀。”
商月村一听,埋怨道:“你小舅子呀,净他妈惹事儿呢?”
赵三也无奈: “摊上这事儿了可咋整啊?村哥,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老桑说: “你笨呐?我上次在辽宁帮你办事儿,你还记得不?你有黑土的电话呀,上次打过之后你应该存着了吧,你记着,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是我让你打的啊,在辽宁,你一过了山海关,就找黑土,你就提我,让他帮你办这事儿。”
赵三一听,明白了,挂了电话后,又赶紧拨通了黑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问:“喂,我黑土啊,谁呀?”
赵三赶忙说:“哥呀,我是长春的赵红林啊,就是商月村的弟弟呀,你还记得我上次辽宁杨富那事儿,你帮我办的不?”
黑土说: “哎呀,兄弟啊,我记着呢,啥事呀,你吱声就行啊,这次又咋的了?”
赵三焦急地说:“哥呀,是这么回事,在沈阳,我小舅子被一个叫宋鹏飞的人给抓了,我来找他,他还不放人呢,甚至放狠话要把我小舅子扔到浑河里去,我大哥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想让你帮忙说说情呀。”
黑土一听,心里想着宋鹏飞跟自己弟弟关系还挺好呢,不过嘴上还是说:“哦,你小舅子叫王志啊,行啊,那我这就给你打电话问问情况,嗯嗯,行行行行。”
也不知道这黑土打电话过去,能不能把事儿给解决了。
宋鹏飞刚回到公司,电话就响了,一看是黑土打来的。
为啥说黑土这电话有分量呢,我前面也提过,宋鹏飞不一定是怕黑土本人,而是忌惮黑土那些关系好的哥们儿呀!
黑土在辽宁省那可是人脉极广的,和好多人关系都不错,其中就包括很多白道官员。
那些白道官员家里有点啥事,也愿意找黑土帮忙,虽说黑土只是个演员,不混社会,可那人际关系是相当广了!
笑话,那些年全国的观众谁能不给黑土面子?你不给黑土面子,黑土就不给你面子,黑土不给你面子,春晚就没有面子,春晚没有面子,全国人民就不给你面子!(妈呀,一不小心又说了一段绕口令,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知道别人,反正我现在是不看春晚了。
这句话我本不想说,可不说憋的慌,白云讲话了,不说能憋死不?不说不能憋死,能憋疯!
这不,黑土这电话打完还不到十分钟呢,王志就被放了,你服不?
接着就有人给赵三打电话告知王志被放的地点,赵三亲自去把王志接了回来。
你瞧瞧,还多亏了黑土大叔出面帮忙斡旋吧!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问了,王志回去之后,不得去找杜老门报仇,收拾他一顿呀。
要知道,赵三那可是长春的大哥,只要他一声令下,那肯定是一呼百应的。
但赵三跟别的大哥不一样,要是换做别的大哥,大概率会那么做,毕竟杜老门也是个不小的组织呀,要是把他们得罪狠了,他们指不定会派杀手来报复呢,就像小贤是死在彭毅手上那样。
可赵三呢,把王志接回去之后,只是让手下兄弟给杜老门带个话,说:“你告诉杜老门啊,要是再敢动我们赵三老赵家的人,动我手下的兄弟,那我可就让他在长春待不下去了,吉林省这行他都别想干了!”
赵三确实有这个能耐把杜老门的团伙给打掉,不过那样的话很可能两败俱伤。
杜老门当时接到这个话,也没做啥回复,不过心里也清楚,确实不敢再轻易去招惹赵三了。
而赵三跟王志之后行事也挺低调的,至于杜老门呢,后来也因为别的事儿出了问题,最终整个团伙都被打掉了。这一场风波总算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第207章 莫名被揍
在2002年的时候,咱就说三哥,那在长春这地界儿,可是混社会的,还做着生意。
你但凡沾点儿社会边儿,或者是做买卖的,就没有不知道赵三儿的。
谁要是敢跟赵三儿装犊子,我跟你说,那在长春可就混不下去了。
你瞧瞧这背景,谁敢惹赵三儿啊,谁敢揍他呀?你就是背后骂他几句,说他几句坏话那后果都老严重了。
时间就来到了2002年的三四月份,刚过完年没几天,小志那事儿刚出完没多长时间。
这一天,三哥正在圣地亚哥自个儿办公室里坐着呢,电话就响了。
赵三接起电话: “哎呀,四哥呀。”
原来是长春有个四哥找三哥吃饭,谈点生意上的事儿。
“三儿啊,过来吃点儿饭呗,我在大东那个大都会那儿等你啊。”
“行啊,现在几点了呀?”
“现在十一点半了呗。”
“这么的,十二点多钟吧,十二点多咱见面咋样?”
“行行行,一点,一点见吧,我等你。”
你看三哥虽说挺有排面,但也有敬重的人,这一点三哥做的很好,一般情况下不耍大牌。
三哥瞅了瞅表,还有一个来小时呢,太早了,就没动身,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可这时候啊,离他五公里远的地儿,有一伙人正搁那儿研究他呢,是谁呀?
在当时啊,咱就说长春这嘎达,赵三儿那可是一线大哥,剩下的二线大哥呢,就是郝树春了,其他那些人啊,像刘长海啥的,混得就比这帮人差一点儿。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像刘奎燕、韦来远、谢小娇,这帮混社会的,都跟三哥关系挺不错的,所以说三哥在这长春城里,基本没啥天敌,就连大李小子有时跟三哥叫板吧,其实跟三哥处得也挺好的。
那到底是谁在研究三哥呢?
是一帮小逼孩儿啊,岁数都不大,十八九岁都够呛,十七八岁那样,在长春红旗街那块儿有个网吧,叫传奇网吧,网吧后院里有几个小孩儿,正聚在一块儿上网呢。
刚吃完饭,在网吧后面,有个叫孙杰的,就被喊“杰哥,杰哥,你说咱们要想在这社会上混出名堂,咋整啊?”
小孩儿嘛,咱都经历过那时候,想混出名,那也没啥好招儿啊,这几个小逼孩儿就在那儿研究呢。
有个小孩就给出主意了,“杰哥,咱们要想混社会,要想出名,咱就去揍大哥呗。”
孙杰一听,揍大哥,揍大哥,揍谁呀?“揍长春哪个大哥呀?”
那小孩就说:“揍,咱就揍最大的,郝树春也没啥名啊,赵三儿不是长春的头把大哥嘛,咱就揍赵三儿呗。”
你看这几个小逼崽子,吹起牛逼来,也知道长春谁最厉害,知道现在就属赵三儿最牛啊,不过他们也还都不认识。
孙杰一听,“哎,别说,别着急啊,我想想,这个赵三儿啊,我好像是见过,就长那样儿胖的呼的,挺有派。赵三儿在绿园区有个圣地亚哥,那家伙,他经常在那儿晃悠呢,咱上那儿去,没准儿就能堵着他呢。”
这几个小孩儿一听,觉得行啊,一拍即合,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这不就要去揍赵三儿嘛,也不管赵三儿是啥人物啊。
这帮小孩儿混社会,平时身上也都带着家伙事儿,啥小刀啊,还有那种小钻头子啥的,叮当乱响的,有个小的手上还戴个指虎,孙杰也戴了个指虎,那指虎就跟铁戒指似的,四个指环前面带尖,连在一起,顶上还带个钢印呢,这也是个挺邪乎的玩意儿,要是给人脸上来一下子,正常没啥事儿也能给你嘴干豁了,牙打掉了。
这几个小孩儿戴上指虎,拿着小刀,拿着小钻头子啥的,就出发了,打了个车就来到圣地亚哥门口了。
这时候啊,眼瞅着就十二点多钟了,三哥约的那饭局是一点,眼瞅着这时间也就快到一点了。
赵三一瞅这都十二点多了,伸手就把电话拿起来了,“叭叭叭叭叭”地就拨出去了,三哥这电话是打给谁了呀,打给自己的司机黄强了。
黄强那是赵三儿的御用司机兼保镖,在2002年的时候,治安那是挺不错的,三哥出门都不咋带保镖了。
之前找的那省体工队的六个保镖啊,赵三儿后来都给解雇了,寻思着没啥事儿,就低调点儿呗。
平常三哥出门,就让黄强拉着他到处跑呢,这三哥把电话打给黄强了,黄强一接电话,“哎,哎,三哥,我是黄强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圣地亚哥呢,我之前不是让你去夜上海收钱嘛,你现在赶紧回来接我,我有个饭局。”
“嗯,哎,好嘞,三哥。”
电话这么一撂,赵三儿就在屋里又摆弄摆弄这,又摆弄摆弄那的,他那屋里可都是宝贝啊,什么古董啊,字画啥的。
三哥还有个大金碗呢,那烟灰缸都是金的,三哥这烟灰缸还是玉包金的,老值钱了,知道不?就那一个烟灰缸,都好几十万呢,三哥那是老有钱了。
哎,摆弄完了,又瞅了瞅表,这都十二点十五了,打完电话都过去十分钟了,心里合计着,这工夫啊,黄强也该快到了吧。
“哎,下楼等会儿黄强得了。”三哥就拎着个公文包,这包里啊,平平常常咋的也得装着三万五万的。
就这么着,三哥手上戴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衬衫,脚蹬着大皮鞋,那皮鞋擦得锃亮,嘴里还叼着雪茄,就下楼了。
哎,这一下楼啊,三哥那圣地亚哥门口是有保安的,那保安待的地儿还有个吧台,吧台那儿有俩小姑娘,来人进屋就喊: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呀。”
就瞅那保安呢,正跟门口那俩小姑娘逗闷子呢,拿着对讲机在那儿扯呢,“月儿啊,下班干啥去呀,哥请你吃麻辣烫啊。”
那小姑娘可不干了,“八块钱就想糊弄人啊,开车请我吃大餐呗。”
正唠着呢,赵三儿出来了,保安一回头,“哎呀,三哥,三哥。”
那保安见着赵三儿,那可老客气了。
三哥这圣地亚哥是大转门,进出那转门,就跟超市的那种转门似的,这时候保安赶紧麻溜地跑过来,到那转门那儿,拿着对讲机“叭”的一声,就给三哥把门打开了。
三哥就从那门里出来了,拎着个包,还戴着个大蛤蟆镜,哦,就是那种大墨镜呗,戴上了,这三四月份的天,阳光挺刺眼的。不过三哥心情那是极好啊,出来到门口就说:“你们忙你们的啊,我等会儿人。”
赵三儿这不就在那儿等着黄强呢嘛。
黄强开车这时候也快到了,估计还有他妈一千多米吧,三哥就在那儿东瞅瞅西看看的,心里寻思着,这咋还不来呢,又瞅瞅表。
可就在这时候啊,马路对面有五六个小子,那领头的就是孙杰,这小子一抬头,“哎,我操,点儿真他妈高啊,那就是赵三儿啊,我见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哥肯定是不认识这几个小逼孩儿啊,那孙杰一眼就认出赵三儿了,还跟旁边那几个小子说呢,“哎呀,妈呀,那赵三儿长得挺胖乎的,挺带劲啊,杰哥,咱能打过他不?”
这几个小孩儿那还没长开呢,赵三儿那体格也挺魁梧的,一米八多大个儿,一百六七十斤,这几个小孩儿心里就犯嘀咕了。
一个小子说: “咱能打得过他不?”
孙杰一瞅,“操,怕个鸡毛啊,他妈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咱五六个小子,还揍不过他一个老帮菜啊?”
赵三儿都四十多了,在这帮小孩儿眼里,那就是个老帮菜了,就想着,给你一脚,你也追不上咱呀。
三哥在那儿还瞅着呢,心里合计着,黄强他妈几点了,咋还不来呢,这几个小孩儿就开始往这边走了。
那时候,上赵三儿这圣地亚哥找他的,或者上夜上海找三哥的,不少人见着三哥,“噗通”就跪下了,都喊着,“三哥,我就想跟你混社会!”
就好多这样的半大小子,毛遂自荐想加入三哥的团伙。
赵三儿平常瞅着是那样的,觉得行,就收下了。
可这次啊,三哥还没看明白这几个毛头小子是要干啥呢,就看着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这孙杰“咵”的一下,就带着那几个小子把赵三给围住了。
里面那保安呢,正跟吧台那俩小姑娘扯犊子、聊骚呢,压根儿就没回头瞅。
这时候啊,赵三的司机黄强开车还没到呢,三哥就自个儿在那儿站着。
三哥一愣,瞅着这帮小孩儿过来了,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呀?”
一打量,这帮小孩儿啊,有十八九的,还有十七八、十六七的。
这孙杰一抬头,扯着嗓子就喊:“你叫赵三吧,赵红林是你不?”
三哥一听,心里寻思着,这帮生瓜蛋子,说话咋这么愣呢,就他们这岁数,管我叫声三哥,叫三大爷,那也不为过呀。
“我是赵红林呐,小孩儿,你们找我有啥事儿啊?”
“找你啥事儿?你就是赵三儿呗,长春最大的大哥是不是?”
三哥以前也碰见过类似想拜自己当大哥、混社会的情况,心里还正纳闷呢,“小朋友,你们到底有事没啊?”
“有事吗?没事儿,就是揍你!”
“梆!”
哎呀,我跟你说呀,这孙杰上去就是一电炮,一下子就给三哥鼻子打得哗哗淌血了。
旁边那小子一看,“去你妈逼,杰哥动手了,咱也上!”
紧接着“砰砰”的,就对着三哥招呼上了。
三哥哪能想到啊,他要是梁旭东那样的狠角色,这几个小逼崽子肯定干不过他呀,可三哥平时也就打打麻将行,这真动手打架,那是白扯,压根儿都没反应过来呢。
这几个小逼孩儿对着赵三脸上,“噼里啪啦”就是七八电炮啊,打得三哥“哎呀,我操,哎呀,干啥呀?”,嘴里直骂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打我干鸡毛啊!”
那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啊,这几个小孩儿对着赵三“叮当”一顿电炮,其实也就五六秒钟的事儿,打完了,孙杰大喊一声:“撤!”
这几个小孩儿撒丫子就跑了,那速度,你说三哥能追上吗?
孙杰领着人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等三哥在地上扑棱扑棱好不容易爬起来,包都给打掉了。
“哎呦,我操啊!”赵三把脸上的血往衬衫上一抹,气得大骂,“哎呦,我操,你们他奶奶的谁呀?”
满嘴都是血,三哥一抬头,人早没影了,“哎呀,我操你妈,人呢?”
赵三一回头,好家伙,那保安还撅着个腚,在吧台那儿拿着对讲机扯犊子呢,“月儿啊,晚上下班哥请你吃麻辣烫啊,哥这月开得少,下月开得多了,请你吃大餐啊。”还搁那儿泡妞呢。
赵三回头瞅着这保安,那火“噌”就上来了,“操你奶奶的,我一月给你开一千五,你搁那儿干啥呢?吃干饭的呀?”
三哥都快气炸了,这黄强还没到呢,三哥上去一推门,那保安还在那儿唠呢。
三哥扯着嗓子喊:“你兔崽子干啥呢?”
“哎呀,三哥呀,三哥,老板,你这是咋的了呀?”
“我在门口挨揍了,你没看着啊,就知道泡妞,我他妈一千五雇你一个月,你都干啥吃的呢?”
那保安还狡辩呢,“三哥,我这,我这刚上趟厕所呀,这……”
吧台那俩女的这时候也惊着了,老板在门口挨揍,她俩也没看着啊,光顾着低头跟那保安唠嗑了。
“哎呀,妈呀,三哥,老板啊,给你拿点纸巾。”
有个女的赶紧拿了纸巾过来,三哥接过来捂着鼻子眼儿,“嘎嘎”地堵上了,血这才慢慢不流了。
三哥心里这个气呀,嘴里骂着:“妈的,真他妈倒霉呀,我这多长时间没挨揍了,出门就被这帮小兔崽子给揍了。”
赵三捂着鼻子就进屋了,往办公室那一坐,拿起电话就问:“黄强啊,到哪儿了?”
“三哥,拐弯就到了呀,三哥,你下楼呗。”
“下鸡毛楼啊,我挨打了,饭局取消了,你上楼来,把左洪武给我叫来。”
“三哥,你挨打了?谁敢打你呀?三哥,你可别扯犊子了。”
黄强笑了: “三哥,你过来吧,我把车停你后面吧。”
“妈了个巴子的,你笑啥?”
“我笑啥,揍你啊?长春一把大哥让人揍了,还不让人笑话呀?”
三哥气懵了,“去你大爷的,哎呀,我这挨揍看给你笑的!”
黄强不是因为赵三挨揍笑,他是根本没相信赵三的话。
等开车到了这一看赵三那狼狈样,也蒙了,“哎呀妈呀,三哥,三哥,这是咋地了?在咱家门口,谁干的呀?这他妈胆儿也太肥了!”
第208章 码踪寻仇
三哥又给四哥打电话,“哎呀,四哥呀,我赵红林啊。”
“哎呀,红林呢,你到哪儿了?”
“哎呀,你那饭局取消了啊。”
“咋了,红林呐,有事儿啊?”
“哎呀,没,没啥事儿,没啥事儿。”
三哥心里想着,这事儿能说吗?说出去多丢人呐,“操他妈,让一帮小逼崽子在门口叮当一顿电炮?”
“没事没事,四哥,我今天遇到特殊情况了,身体不太舒服,哪天我再请你啊,四哥。”
“好了,哎,哎。”
这边黄强也在给别人打电话,“哎,吴立新呐,在哪呢?都在省体工队锻炼身体呢?赶紧的,把左洪武、黄亮他们都叫回来,妈的,扯犊子呢吧?赶紧回来,这不,三哥都挨打了呀!”
这赵三挨了揍之后,手下吴立新、黄强、黄亮啥的,就差小志了,哦,还有潘广义,这帮人全赶过来了!
一进屋,这帮人一瞅赵三那模样,都懵了呀。
三哥鼻子眼睛上擦得血乎拉的,脸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黄强在旁边站着,没吱声,吴立新一进屋,就瞪大眼睛问:“哎呀,三哥,这,这是咋的了呀?”
潘广义傻乎乎地问: “三哥,卡、卡跟头了?”
三哥气呼呼地骂道:“卡什么跟头?卡他妈鸡毛卡呀,我他妈有个饭局,下楼的时候,没想到让一帮小逼崽子堵在门口,给我一顿揍,妈了个巴的!”
吴立新说: “三哥,多大的小孩儿揍你了呀?”
三哥卡巴卡巴眼睛: “哎呀,十七八岁吧,五六个呢。”
黄强疑惑的瞅着赵三: “三哥,那这是长春哪个混社会的派小逼崽子来揍你啊,是不是跟你有仇了,你说是不是仇家寻仇来了呀?”
三哥也挺纳闷,挠着头说:“我他妈也合计半天了,你说谁跟我有仇,找这帮小逼孩来呀?要是有仇,不得拿刺刺扎我呀,可这几个小孩儿上来就对着我一顿电炮,踹了我两脚就跑了,妈了个巴的,我瞅着不像是仇家啊?”
赵三是百思不得其解呀,心里直犯嘀咕,“你说这帮小逼崽子打我干啥呢?到现在我都没整明白呢。”
大伙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三哥,那不对呀,那打你肯定得有仇啊。”
潘广义憨憨地说: “三哥,你认得这几个小孩儿不?抓住他们,得揍他们呀。”
“我他妈认识他们是谁呀,一帮十七八岁的小逼崽子,这他妈扯犊子呢,哎呀,我都合计老半天了,我操他妈,我都没寻思明白咋回事呢,半天了也没寻思出个道道来。”
“哎,对了,兄弟们啊,你们给我从侧面查一查,这几个小孩儿到底什么来路。”三哥吩咐道。
可这事儿不好办呐,你说查这几个小孩儿长啥样,当时也就三哥看清了一个叫孙杰的,别人他都没咋注意。
孙杰上来跟他搭话的时候,三哥就记得那小孩儿,那年代流行杀马特头型,头发焗得是黄色的,都那样式儿的。
左洪武跟吴立新犯愁了,“三哥,这咋查呀?”
“这,这长啥样啊?我想想......”三哥回忆着说:“哎呀,打我的那小孩儿胖乎乎的脑袋,他妈黄头发,哎呀,别人我都没看清,都那德行呗,操他妈的,这到底是谁呀?”
“你说这损不损呐,这么损,打我赵三儿,操他妈的,赶紧给我查查啊。不过表面上别声张,在外面可别说我挨揍了,这要让人知道了,没法查呀,你说咋问呢?说出去多丢人呐,说我赵三让几个小孩儿给揍了,这咋查呀?”
几个兄弟听了,憋着笑也不敢笑出声来。三哥又琢磨着,“估计这几个小孩儿也没啥恶意,没下死手,不过没恶意还把我给揍了,那你说要是有恶意,那不得上来咣咣给我一刀或者给我一枪啥的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三哥百思不得其解,摆摆手,“别着急啊,兄弟们,慢慢查,咱查查这事儿。”
左洪武领这帮兄弟赶紧出去,撒下人马到处查,可查了几天也没个头绪。
这事儿就这么给搁置下了,一搁置就是半个多月。
这孙杰啊,打完赵三当天就回网吧了。
要说这几个小孩儿里啊,有个叫黑子的,那可是他们的军师,脑瓜挺聪明的,当初就是黑子给出的主意,说打大哥就能成名,可他之前压根儿就不认识赵三,是孙杰张罗着要去打赵三的。
这黑子回来后,赶忙跟孙杰说:“杰哥,咱们现在虽说打了赵三了,但是以我的经验呐,这事儿可不能对外说呀。”
孙杰一听就不乐意了,“咋的呢?打大哥不就是为了成名嘛,为啥不能说呀?”
黑子就解释:“等过段时间,等这事儿消停消停了,咱再说呗,那干了这么大件事儿,还怕没机会说呀。”
当时啊,这帮小孩儿也都听了黑子的话,谁也没往外说。
可孙杰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在网吧待着没啥事儿,就憋不住了。
他们这网吧在红旗街朝阳那片儿,原来归梁卫东管着,最早这帮小孩儿就是在那片儿占地盘玩。
孙杰家里有点钱,还天天领着那帮小孩儿住宾馆啥的,时间一长,别人慢慢就知道他身份了,知道这小子挺有钱。
有跟他一起玩的那帮十七八岁的小孩儿就问他:“杰哥,这两天玩啥呢?”
孙杰一听,立马就来劲儿了,“哎呀,我跟你说啊,这两天我可是干了个大事儿。”
“杰哥,啥大事儿呀?”
“长春最大的大哥,你们知道是谁不?那长春最大的大哥,赵三儿呗,郝树春儿啊,还有于长海啥的,那都不行。操,就那于长海还是个瘸子呢,我打他,他都追不上我。哼,我把赵三儿给揍了!”
那帮小孩儿一听,半信半疑的,“杰哥,你开玩笑呢吧,真事儿呀?你把长春一把大哥赵三给揍了?”
“是真的,前两天啊,我领着虎子、黑子他们一帮人,就在那圣地亚哥门口,赵三儿从那地方刚出来,正嘚瑟呢,拿着包看表呢,我就过去了,我说‘你就是赵三儿吧’,‘嘣’的一下,我上去就是一电炮,就把他给削倒了,然后俺们又一顿踢呀!”
那帮小孩儿听了,虽说有点怀疑,但也知道杰哥挺厉害,胆子挺大,这小子平常惹祸总被抓。
孙杰还在那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真的,我还能吹牛啊,我要是吹牛,我就是王八!你们不信,去问问虎子,我真的那天也动手了,我还踢了赵三儿屁股一脚呢,我跟你说,那小子挺抗揍啊,胖乎的。”
他又得意的说: “哎呦,我操,太邪乎了,杰哥我这要是混大了,下一阵长春大哥就是我了,你们别着急,等我个几年时间,我现在小,等我他妈二十三四岁的时候,我比梁旭东混得都猛,操他妈的,赵三儿能咋的呀,我就打他了!”
旁边有个小孩儿就说:“杰哥,你别吹牛逼了,别没事儿找事儿了。”
“哎呀,妈呀,能咋的呀?我可不怕,他要找我试试,操他妈,我收拾他啊!”
这事儿啊,就这么人传人,传着传着,一下午的工夫,在红旗街那片儿就传开了,传到了一个叫五儿的耳朵里了。
这五儿多大呢?二十一二岁,也是兜里没钱还混社会的主儿。
平常就打台球、泡马子、滑旱冰啥的,在那片儿混得也不咋地,在长春顶多算六七流的,连五流都算不上。
不过这五儿认识赵三儿身边的一个兄弟,就是黄强,他一直想跟着赵三儿混社会呢,可他那级别太低了,人家根本没正眼瞧过他。
这五儿听说这事儿了,心里就琢磨上了,他有黄强的电话呀,寻思着,“我打给黄强问问吧,别听着是个笑话,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啊。”
于是就拨通了电话,“叭叭叭”,黄强这一天正闲着呢,就接起电话了,“喂,啊,强哥,问你个事儿,那个你大哥,就是赵三儿这两天挨揍没呀?”
黄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哎呦,我操,这小逼崽子,咋听说这事儿了呢,怎么的?你说说咋回事啊?”
“不是,强哥,俺们网吧有帮小逼孩儿,有个小孩叫孙杰的领头呢,这小孩在外面吹牛逼,说把你家三哥给揍了,我不相信,说他吹牛逼呢,这不埋汰三哥呢嘛。”
“小逼崽子十七八岁的,说把三哥堵在圣地亚哥门口,一顿电炮,还踢了好几脚呢。”
黄强一听,心里想,“这事儿对得上啊,啊,我操,这不对上了嘛!”
那五儿还说呢: “这么大的事儿,就这前两天的事儿吧?刚才那小孩儿说的,我寻思我问问真假,那个强哥,我就跟你说一声。”
黄强一琢磨,“妈的,这几天三哥还问我们查到了没有,这不就知道了吗?”
他赶紧对那五儿说:“你在那别走啊,听见没,等我啊,跟谁也别说啊。”
五儿说: “哎,行,强哥,我等你啊。”
这黄强撂下电话,赶紧就进屋了。
三哥正在办公室里呢,这会儿赵三那脸还没好利索呢,之前鼻子被打出了血,血倒是不流了,可那印子好几天了还在,脸也还青着呢。
三哥就坐在那旮旯,闷头抽着烟,心里正郁闷着呢,这两天都没出门啊,太丢人了,别人要是问起来,可咋说呀?
黄强一进屋,赵三抬头瞅了瞅,黄强忙说:“三哥,有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啊?”
“三哥,可能把揍你的那几个小孩儿找出来了。”
“哎,咋回事儿呀?哪儿呢?”
“三哥,我认识红旗街一个小混子,叫五儿的。五儿说红旗街那块儿网吧有几个小孩儿在那吹牛逼呢,说他们把你给揍了,领头的叫孙杰。”
赵三一听,立马火冒三丈,“我操你奶奶的,去,黄强,把这几个小逼崽子给我逮回来。他妈的,找了一个多礼拜了,都没找着,这回可让咱碰着了,去把他们逮回来!”
“三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这事儿我手拿把掐,还治不了这几个小崽子了。”
黄强也不废话,领了命就准备出发。
赵三又赶忙喊住他,“哎哎哎,那帮小逼崽子虎了吧唧的,他们连我都敢打,你多带几个人儿,别他妈吃亏了,再让人给揍了可就完犊子了。”
“是,三哥。”黄强应了一声,扭头就喊:“吴立新呢,吴立新在哪儿呢?”
“哎,我在呢,强哥,咋了?”
“三哥让你带两个兄弟,跟我过去,上红旗街抓人去,把揍三哥的那几个小孩儿找出来了!”
“好,好,我现在带着我那省体工队的哥们儿一块儿过去啊,你带两个人就行。”
“行行行,我把潘广义带上。”说完,黄强就给潘广义打了电话,潘广义又招呼上当时赵三在浴池那还有名车实业的手下,前前后后一共聚集了二十多人。
这一帮人,那可都是打手啊,二十多人,呼呼啦啦的,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网吧门口了。
吴立新其实也没见过那几个小孩儿长啥样,之前光听黄强说了。
到了地方就给五儿打电话,“喂,五儿啊,我到了,你出来一趟。”
五儿接了电话,“哎,哎,强哥,我这就到门口了。”
五儿到门口一出来,瞅见黄强,赶忙打招呼:“哎,强哥,强哥,真有这事儿啊,我可没吹牛逼。”
黄强说: “今天你要是帮我把这几个小孩儿找着了,三哥说了,封你当红旗街这地儿的老大。”
五儿乐坏了,“啊?三哥封的,三哥那可是长春一把大哥呀,三哥封的,谁敢不服啊?”
黄强又说: “操你奶奶的,这片以后就归你占了,听明白没?三哥封的,你以后就是三哥的兄弟了,听明白了不?”
五儿一听这话,那感觉自己瞬间从一米六都变一米八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别看自个儿个儿小,这下可威风了!
他挺起了胸脯: “强哥,以后我就负责这片儿了呗,三哥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听明白了呀。”
“行,你明白就行了。”
这五儿看见他们下车了,一摆手,就领着吴立新、黄强他们往屋里走进去了。
在那网吧里,有个网管正在那儿待着呢。
那年代开网吧的,要是有个一百多台机器的,那都挺有社会背景的,老百姓可开不起呀。
老板雇了个网管,这网管也挺有钱,可能平常也跟着那些小屁孩混,吆五喝六,挺社会的。
黄强他们一帮人进到里屋,网管正坐在床上呢,挨着床有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菜墩,菜墩上有把菜刀,中午做饭用的。
网管一抬头,瞅见这帮人,立马问道:“哎,哎,你们干啥的?上网到前面,哎,你们找谁呀?”
这五儿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喊:“别逼逼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三哥的兄弟,知道不?以后这片儿我就是老大了,这办事儿呢!”
那网管可不服气这五儿啊,心里想着,你平常就是个小懒虫,还敢在这儿充老大呢。
他一回手,从菜墩那儿就拿起把菜刀来,这一举起来,还挺吓人的。
网管二十多岁,也是混社会的主儿啊,“操你妈,老大?你跟谁充老大呢?你领一帮流氓来干啥呀?”
第209章 宾馆抓人
这五儿一看他不服,赶紧回头瞅黄强。
黄强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家伙事儿,往桌上一拍,“哎呀,小子,记住了啊,这五儿以后就是红旗街的老大了!我是赵三,就是赵红林的兄弟,我叫黄强,三哥来找个人,你别逼逼,要是碍事,我把你这网吧给你拆了!”
那网管一看,这都动真家伙了,心里寻思着,这肯定惹不起呀,“操他妈,这五儿这么牛逼呀,一夜之间跟赵三混出啥名堂了呀,哎,赵三,那能没听过吗?”
赶紧说道: “大哥,我就是个网管,你们办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黄强又冲着五儿说:“别逼逼了,看看那小子在哪呢?”
这五儿当时就站那撒摸了一圈,跟黄强说:“强哥,那小逼崽子当天跟他们一起玩的,这会儿没在这儿,哎,有个跟他们一起玩的小孩在那儿打游戏呢。”
说着就过去一拍那小孩肩膀,“柱子,就这小子。”
那柱子正打着游戏呢,一抬头,看见五儿了,“哎呀,五哥。”
黄强一瞅,“妈的,有他一个啊?就是他了!”
说着,上去薅着那小孩的领子就往外拽!
“干啥呀,大哥,干啥呀?”那小孩挣扎着。
黄强那可是职业大混子,都三十多了,薅着这小孩,那小孩能不吓懵逼了嘛,直接就给薅出门外了。
把他摔到地上,照着那小孩的脑袋、脸,“砰砰”就是两脚!
“大哥,干啥呀?大哥,为啥打我呀?”那小孩被踹懵了,急忙喊道。
“就为找那几个小崽子来的,妈的!”黄强说着,把家伙事儿一掏。
“小崽子,说,孙杰在哪儿呢?”
那小孩哆哆嗦嗦地说:“孙,孙杰在宾馆呢,在红利宾馆呢,孙杰有钱,领着这帮小孩,他就是头儿,他们有时候半夜打完游戏,白天就去那宾馆睡觉,开一个房间。”
这时候啊,孙杰正在红利宾馆那房间里呢,正摆弄着他那小菜刀呢,嘴里还嘟囔着:“黑子,这虎子他们晃晃悠悠的,跑哪儿去了呀,一天天的不着家呀,中午吃啥呀?”
黑子在旁边说:“杰哥,那虎子好像去打游戏了,打传奇去了,要不打红警啥的,操,这一天天的,吃饭不带他了,一会儿咱下楼整点肉串,整点面条子啥的。”
正唠着呢,就听门口“咔咔”的,来了两辆面包车,从面包车上“叮当”下来一帮人,当时得有二十来个。
黄强、吴立新领头,掐着那小孩脖子就找过来了。
那开宾馆的老板也挺有个性,是个秃子,可能还蹲过监狱,挺横的。
老板正坐在门口和几个人在聊天,这三四月份的天,也不冷了,坐个小凳子,一抬头,瞅见来这么多看着像流氓的人,就喊道:“干什么玩意儿啊,一瞅就是流氓啊!”
黄强一下车,五儿也跟着下车了,黄强瞅着老板就说:“找个人啊,哎哎哎,你们别捣乱啊!”
说着,又从裤兜里掏出家伙事儿来,冲着老板: “别逼逼啊,我是长春赵三,赵红林的兄弟,办事儿呢,找人,别逼逼,不然把你宾馆给拆了。”
那老板一看这架势,忙问:“哎呀,兄弟,你们找谁呀?”
旁边有人说:“二零八屋里,有个四五个小孩儿呢,找他们吧?”
旁边有个人瞅了瞅,说:“对,哥,他们四五个在屋里呢,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屋里呢。”
“走,上去。”黄强一声令下,这二十来人“噼里啪啦”就往楼梯上走。
到了二零八房间门口,“啪啪啪啪啪”就开始敲门,边敲边喊:“开门,开门!”
孙杰在屋里一听这动静,感觉不妙啊,心里想着,这是咋回事儿呀,外面咋呼呼啦啦闹这么大动静,还一个劲儿敲门呢。
他一摆手,让一个小孩去开门瞅瞅。
那小孩哪知道啥情况呀,刚一开门,“砰”的一下,黄强一脚就把这小孩踹到床上去了。
那小孩才十七八岁,哪能扛得住三十多岁大老爷们这一脚呀,“哎呀,哎呀”地直叫唤。
孙杰一看,还挺猛,直接抄起刀就冲上去了,嘴里骂着:“我操你妈,你们谁呀?”
黄强那可是见过世面的,枪都掏出来了,“喂,小逼崽子,还敢动刀,毛长全了是不?”
孙杰一看这架势,刀举在半空,一下子就懵了,那小孩也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问:“你们,你们干啥呀?你们,嗯,啊,哥,你们干啥呀?”
这时候赵三还没露面呢,黄强也不认识这些小孩儿呀,就问他们:“你们谁是头儿?”
黑子那脑瓜挺机灵,感觉情况不妙啊,黄强一问,他瞅着也瞒不住了,就指着孙杰实话实说:“我,我,我这,这是我杰哥啊,他是我们头呢。”
黄强说: “前几天在圣地亚哥门口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那黑子战战兢兢的说: “前两天在圣地亚哥门口打赵红林的,就是他领着的,不过我,我没动手啊,我去了,我真没动手,叔叔,我,我就知道这些了,完了。”
黄强一听,好嘛,原来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呀,就瞅着孙杰说:“哟,你挺有魄儿呀,小屁孩儿,胆儿不小啊,咋三天两头净干这事儿呢?”
孙杰还嘴硬呢,瞬间梗着脖子喊:“有我咋的,我咋了?我领头的,咋了?”
话还没说完呢,黄强“咵”的就是一个正蹬,一脚踹在他胸前,直接就把他踹飞了,屋里有暖气,那暖气包上有棱,孙杰脑袋“啪”的一下撞到那棱上了,立马就开了俩口子!
“哎呀,哎呀,你干啥呀,那么大人咋动手呐?”
那帮小孩儿一看,吓得够呛,赶紧喊:“我操,别打,我没动手,我去了,就杰哥动手了啊。”
孙杰在地上被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黄强骂道:“操你妈,把这孙杰给我薅车上去!妈的,还有谁动手了?”
那小黑挺会来事儿,知道混社会得识时务啊,“嘎嘎”一顿跪,嘴里喊着:“大哥,我没动手,我去了,我真没动手呀,没我事儿啊,他俩动手了。”
黄强不管那些,“梆”的一脚就把他踢一边去了,又抓了两个动手的,然后就把这三个小孩儿拽上车了。
这几个小孩儿一上车,那可真是被吓完了,当时就吓得不行了。
上车之后呢,黄强就给赵三打电话了,“三哥,抓着人了,有个小孩儿承认了,说是他打的你,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赵三一听,火“噌”就上来了,“我操他妈的,拉到圣地亚哥后面锅炉房去!”
圣地亚哥那不有浴池嘛,得烧锅炉啊,锅炉房挺大的。
很快,黄强就把这几个小孩儿拉到锅炉房那儿了。
到了地方,逼着他们跪下,这几个小孩儿全跪地下了,孙杰这时候也不敢嘴硬了。
没一会儿,就见三哥穿着一身西装,蹬着小皮鞋来了,我之前没跟你们讲过吧,赵三打仗呀,其实要是给他足够时间,对方不还手的话,他还是挺厉害的,三哥中学练过中长跑呢,那腿挺长的,穿着大皮鞋,闷一脚也挺有劲儿的,我跟你说,赵三也不是不能打,就是对方别还手,一还手,他就够呛了。
三哥穿着大皮鞋进了屋,一眼就认出这几个小孩儿了。
赵三一进屋就问:“小伙儿,认识我不?”
孙杰在那儿跪着,一抬头,“赵三,我认识你啊,咋的了?”
赵三一听就来气了,“他妈的,我让你尝尝我赵三的大皮鞋。”
“梆”的一脚,就踢在那小孩脸上了,直接就给踢飞了,“哎呀啊,哎呀,妈呀!”
那小孩鼻子都给踢塌了,哭喊着:“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爸,嗯,啊!”
赵三骂道:“找你妈找你爸,找你爷爷找你奶奶,找你家亲戚都不好使啊,你们他妈凭啥打我呀?我赵红林怎么得罪你们了?小兔崽子,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凭啥打我呀?”
有个小孩儿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是我杰哥领的头,说打大哥就能成名,你是长春最大的大哥啊,我们就想……”
“哎呦,我操,打大哥成名,就这个破借口呀?”赵三一听,气得浑身直哆嗦。
“哎呦,我操你妈,长春这么多大哥,你打我,就因为我是最大的大哥,你杰哥说打我就能成名,哎呦,我操,我赵三混社会容易吗?连小逼崽子都惦记我呢,给他们好好教育教育,给他们舒舒筋活活血,看有没有人指使他们!”
说着,赵三转身就出去了,后来挨个问这几个小孩儿,发现还真没有幕后指使,确实就是为了想成名,才揍的赵三。
黄强哪能惯着这帮小孩儿呀,那下手可狠着呢。
黄强手里拿着棒子,潘广义在旁边也咋呼着吓唬小孩儿,就听“哎呀,啊!”三声惨叫,这三个小孩儿的胳膊就被打折了。
其实三哥也不是那种心黑的人,可谁让这帮小逼崽子去招惹三哥呢,你说你们这不是自找的嘛。
把小孩儿胳膊打折了之后,黄强从屋里出来了,去给三哥复命,“三哥,那几个小孩儿我给教育了,手欠嘛,胳膊都给打折了。”
三哥一听,无奈地说:“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小逼崽子,我都没惹他们,他们倒好,为了成名就来招惹我,行吧,把他们扔医院去吧,别他妈死在这儿了。”
赵三就命令手下把这几个小孩儿扔到医院去了。
没一会儿,这几个小孩儿就被送到长春医大医院去了。
到了那儿,黄强还掏了一万块钱医药费,好歹讲点儿人道主义,扔下钱就走了。
医院这边一看,这几个小孩儿伤得不轻呀,就赶紧想着联系家属呢,“这小孩儿家属在哪儿啊,赶紧通知啊。”
可赵三他不知道自己这下惹祸了!
这个孙杰可不是普通孩子,我之前就说过,孙杰那可是三五天就进派出所的主儿,小派出所都关不住他。
他爸叫孙世明,那可是长春六扇门的五把手,级别也不低呀,管的是刑事那一块儿。
当时在医院,医生护士就翻孙杰的手机,想联系家属呀,一看存的“妈妈”,就打过去了。
他妈妈就是个家庭妇女,没多大能耐,电话一接通,“喂,你好,哎,是孙杰的母亲吗?”
“啊,我是孙杰的母亲,你,你有什么事儿呀?”
“哎呀,您家孩子现在在长春市人民医院呢,手折了,我们正在给他手术呢,家长你们赶紧过来一趟吧。”
“什么,我儿子手折了啊,谁打的呀?”
“哎呀,那不清楚,刚才有人把他扔到医院就走了。这有三个小孩儿呢,胳膊都折了,脸呀、身上啥的伤得都挺严重的呢。”
那真是儿子疼在身上,老妈疼在心里呀。
这老娘们儿一听,急得不行了,老孙两口子平时就跟李双江两口子似的,管不了孩子。
孩子就一门心思要混社会,三天两头因为打仗啥的就进去,老妈也挺无奈的。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说那些了,老孙的媳妇赶紧往医院赶,到了医院一看,儿子胳膊折了,脸也肿了,心疼得不行啊。
这几个小孩儿还没苏醒呢,这老娘们儿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急得当时就给孙世明打电话了。
孙世明在长春那可是六扇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呀,那会儿他都快退了,还有半年吧。
当时老孙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坐在办公室里呢,心里还想着长春这大事小情的,以前别人多少都得给我面子呀!
正跟同事们聊呢,我是小贤的大哥,小贤有事我都能给摆平呢,正吹着牛逼呢,电话响了,“哎,哎呀,媳妇儿啊,啥事呀?”
“孙世明,你赶紧上医院来,你儿子被人把胳膊打折了。”
“什么?我儿子胳膊被人打折了,谁打的?”
媳妇哭唧唧的: “你说你堂堂一个队长,你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你赶紧过来啊!”
“哎,哎,啊。”孙世明一听,立马急了,穿着白衬衫,赶紧叫司机开车往医院赶。
一到医院,大夫护士正忙前忙后的呢,估计这小孩儿的妈妈已经跟医院表明这孩子的身份了。
人家爸那可是特权单位呀,立马就给小孩儿安排到高级病房了。
孙世明背着个手,急急忙忙就来了,他媳妇一回头就埋怨他:“别他妈背着手,装什么大尾巴狼呀,孩子遭老罪了!”
“媳妇儿,儿子咋样了?”孙世明问完媳妇也顾不上回话,赶紧又问大夫:“大夫啊,你好,什么情况,我儿子咋样啊?”
“哎,孙支队长,哎,是这样,哎,我是这孩子的主治医生,孩子还没苏醒呢,全麻,胳膊现在给接上了,问题不大。这三个孩子呀,眼瞅着都是钝器所伤,从关节、反关节处砸伤的,然后折了。送来的人呢,没留下姓名,留了一万块钱就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看他着急的样子,又补充一句: “哎,你放心,孩子现在没什么大事了,过半个小时就能苏醒了。”
第210章 密捕被揍
他媳妇儿在旁边瞪着他,埋怨道:“你瞅啥呢啊,你在长春当这么大领导,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了,你还干个屁呀。”
孙世明不耐烦地说:“别吵吵,你先别逼逼,老娘们儿就知道吵吵,等会儿先问问儿子咋回事儿。”
过了半个多钟头,儿子麻药劲儿过了,醒了过来。
这老娘们儿赶紧拉着孙世明推门进屋,“小杰,小杰,看看,我是妈妈呀,你看你爸也来了,别害怕,跟妈说,谁打的你呀?”
那孩子哼哼着说:“哎呀,妈,胳膊疼,胳膊疼。”
“哎呀,孩子,没事,胳膊给你接上了,你爸都来了,快跟你爸说,谁打的你呀?”
老孙虽说平时对儿子调皮捣蛋也挺头疼,但这会儿也是真心疼儿子啊,就问:“小杰啊,谁打的,你认识不?能找着不?”
“老爸,是长春那个赵红林,赵三儿,那大流氓。”
“啥?赵红林,你说是圣地亚哥和夜上海的老板赵三儿啊,他打你啊?”
“呃,爸,就他打的!”
孙世明一听就急了,“赵三儿打我儿子干啥呀?他那么大社会人,打我儿子干啥呀?我他妈还认识他呢,我还有他电话呢,他凭啥打你呀?”
“我……我……”孩子怯生生的,有点不敢说。
旁边床跟他儿子一起的发小,一看这情况,就开口了:“叔叔,是这么回事,我杰哥想成名,就领着我们去打赵三儿了,然后就被抓住了,就……”
孙世明听完,对着媳妇说:“你照顾好孩子啊,小宋啊,从单位调两个算公差,来照顾儿子。”
说完,就让司机去安排女警员过来了,想着这样既能照顾儿子,也算保护儿子安全,心里能踏实点儿,也不用雇护工了。
安排好这些,老孙就从医院走了,边走边掏出电话,“叭”的一下就拨出去了。
这边赵三正好接了电话,孙世明他能不认识嘛,三哥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呀,肯定都打过交道的。
“喂,我是赵红林呐。”
“赵红林呐,我孙世明!赵三儿,你虽然混得挺大,咱平时有啥事,我也是该经手的经手,挺尊重你的,可这次你太过分了呀!”
“哎呀,明哥啊,啥事儿啊?我没明白呀?”
“啥事儿?赵三儿,你现在在长春可太能嘚瑟了吧?”
“你看,明哥,我咋的了呀?有啥话好说嘛,我咋就嘚瑟了呀?”
“我问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在你那锅炉房打了三个小孩儿,还把三个小孩儿胳膊给打折了啊,有没有这事儿?”
赵三一听,心里寻思着,这估计是人家家长找来了呗,“哎呀,孙哥啊,有这事儿,你说这几个小孩儿,他惹谁不好,非得要来招惹我,我前两天被他们打了,今天让我给逮住了,教训了一下。咋地,孙哥,这几个小孩儿的家长,你认识啊,来找你了?”
“赵红林,我告诉你,被你打的这三个小孩儿,其中一个的家长,他妈就是我呀,知道不?孙杰,那是我儿子啊。”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着,这咋这么巧啊,“哎呀,呀呀呀,哥哥,这这这,您家公子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他当时也没提呀,要不打的时候,小孩儿哭着喊找爸爸,我也没当回事儿啊,哎呀,哥,我真不知道是您儿子呀,孙哥,实在不好意思啊。
这么的,孙哥啊,不管怨谁吧,孙哥,既然是您家公子,我得给个交代呀,您说个数呗,要多少钱,我赵三儿差不离儿的,我给您拿啊。”
孙世明一听就火了,“什么玩意儿,拿钱?赵三儿,你他妈以为钱是万能的呢?啊,我发现你现在太狂了,在长春社会上属你最狂了,梁旭东活着的时候都没你狂,小贤也没你狂,你太狂了。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呢?我告诉你,我老孙不差钱,不要你那臭钱儿,我他妈收拾你!人在做,天在看,赵三儿,你他妈快倒霉了,你连我儿子都敢打!”
赵三一听也不乐意了,“哼,孙世明,我在吉林省也挺好使的呀,你是个嘚儿啊,你还骂我呀,我跟你主管领导老田那关系好着呢,在老田那儿吃饭啥的,都是称兄道弟的,你孙世明在那儿还上不了座呢!”
赵三当时那火“噌”就上来了,“孙哥啊,我一口一个哥叫着,挺尊重你的,你那儿子你咋教育的啊?你那儿子不学好,弄个杀马特头型,到我门口主动找茬儿,上来就给我一电炮,打完撒腿就跑了。我把他抓住了,收拾收拾他怎么了?
我这还算是替你管教管教儿子呢,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是你儿子呀,你看,孙哥,你来找我,我寻思差不离儿的,拿俩钱,就当给孩子个教训了,教育孩子也得有个样儿啊。”
孙世明一听更火了,“赵三儿,教育我儿子还他妈轮不着你呢,我告诉你,赵三儿,你死定了,你还跟我提你跟领导关系,好,好啊,哼,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你!”
“哎呀,妈呀,孙哥,那你来收拾我吧啊,我赵红林等着你来收拾我啊,你来吧。”说完,赵三“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心里想着,跟我在这儿装啥呢,把儿子惯的那个逼样儿,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收拾我,收拾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真他妈憋屈。
老铁啊,有句话说得好,叫“县官不如现管”。
你看赵三虽说和老田关系挺不错,对老田也是毕恭毕敬的,可老田是六扇门一把手,孙世明虽说只是五把手,但人家手里的权力也挺大呀,就像那些反腐倡廉的电视剧里演的似的,人家在刑事这块权力可不小呢,有不少实权,这你得知道吧?
孙世明被赵三气得够呛,心里想着,我还收拾不了你了?他知道赵三跟老田关系好,回单位后,就避开那些领导,叫了几个副手啥的进屋了,然后说:“你们先等一会儿啊,我签一个秘密拘捕令,你们可得严格保密,参与查这个案子的人员也都得保密。”
他手底下那些人都是有职业素养的,领导交代了,那肯定不会乱说。不过有点蒙圈,出什么大案子了?咋不知道呢?
于是啊,他就这么瞒天过海,老大都不知道这事儿呢,他就动用自己的权力,下令说:“去,把长春的赵红林给我抓来。”
当时赵红林这事儿,因为涉及把三个孩子胳膊打折了,那可不是普通事儿了,就算那不是普通小孩儿,这事儿也不行啊,在法律上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一说这案子,说抓赵三,手下人虽有点惊讶,但有领导签字,执行就是了。
这不,赵三圣地亚哥坐着呢,还啥都不知道呢,就听外面一阵警笛声,三辆警车呼啸着就来了,“唰”的一下就到了圣地亚哥门口,“咔”的一声停下了。
外面来了不老少警察,这帮警察装备啥的都特别精良,手里拿着“小九五”,“啪啪”一下车,就往屋里冲进去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刑事警察呀,一进大厅,经理王洪峰一看,哟,来警察了,这是要干啥呀?赶忙上前问道:“哎哎,同志啊,你们是哪儿的呀?你们这是……”
“我们要抓赵三,闪开!”王洪峰一听要抓三哥,那哪能让他们顺利抓走啊,毕竟有保安呢,就喊:“来,保安,过来!”
然后冲着警察说:“同志,你们不能上楼啊,你们这……”结果人家警察根本不跟他废话,“别逼逼,再啰嗦把你一块儿带走。”上去“咔咔”两下,就把王洪峰给摁那儿了。
这边摁住了王洪峰,那边警察一摆手,就往楼上冲去了。
赵三正在办公室里拿着那个大金碗欣赏呢,那大金碗古香古色的,外边还镶着金边,正看得入神,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警察大喊:“别动,别动!”三哥一下子就懵了。
赵三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常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抓呀。
他嘴里还叼着烟呢,倒也没害怕,就问:“你们这是哪儿的呀?”
“我们是六扇门的,现在怀疑你跟一起伤害案子有关,跟我们走一趟。”这几个警察也都认得赵三,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赵三铐上了。
“哎,哎,你们敢抓我,哎哎,你们,你们是孙世明的人吧?”
赵三反应挺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可明白过来也没用啊,人家根本不理他,直接就把他往楼下带了。
到了楼下一楼的时候啊,王洪峰旁边那些保安还有几个挺愣的小子,有个叫纪小拦子的,拎着个胶皮棒子就想上前阻拦,喊道:“哎,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啊,你们……”
警察呵斥道:“别他妈废话,我们这是执法呢,耽误执法,我跟你说那可是同等罪啊。”
说着还把证件一亮,赵三一看这架势,赶忙喊道:“别让兄弟们做无谓牺牲了,别怕,别怕,洪峰啊,我知道他们是谁带来的,没事儿,他们收拾不了我,我跟他们走一趟就行。”
然后,“叭叭叭”几下,赵三就被塞进车里了,直接就拉到了六扇门去了。
到了那儿,把赵三弄进一个小屋子,屋里有个小黑凳子,就把赵三往那凳子上一按,“哐”的一声,给他铐在了上边。
赵三心里想着,今天可真是倒霉到家了,出门没看黄历呀,这会儿整个人有点蒙,坐在那儿左瞅瞅右看看的。
这屋里的人哪有不认识赵三的呀,那在长春,赵三也算个名人呐!
赵三抬头瞅着一个小伙,说:“你不认识我呀,小伙儿,你抓我?”
那小伙儿瞅着赵三,其实心里也挺犯怵,觉得眼熟啊,他点点头,表示认识,屋里另外一人也看着赵三,赵三就说:“你们知道我还抓我啊?”
那小伙儿赶忙说:“对不起啊,三哥,上面有令,我们也没办法呀。”说着,还挺识趣地给赵三点了根儿烟。
这边呢,孙世明的副手上去报告了,“孙队,现在人带回来了,赵红林在二号审讯室呢。”
老孙一听,说道:“我下去看看去,我倒要看看他还咋支棱毛儿!”
说完,老孙就来到了赵三这屋,“哐当”一声,把那铁大门一打开,就瞧见赵三还牛逼哄哄地叼着烟呢。
老孙一看就来气了,“哎呀,谁给你的烟啊?”
扭头冲着旁边那小子就骂:“他妈的,他不抽烟,你还给他点,不长眼啊。”说着,直接就把烟给拽下来撇了。
赵三瞅着老孙,说:“孙哥,至于吗?”
老孙冲着屋里其他人喊:“你们都出去。”
等人都走了,就剩下老孙和赵三在屋里了,老孙站着,赵三坐在那儿,老孙就说:“赵红林,你不是挺狂的吗?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啊,我等会儿签个案子,再签个令,直接就把你扔进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犯的那些事儿吗?”
赵三看着老孙,说:“孙哥啊,是你家公子先来招惹我的呀,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教育方向有问题啊,在红旗街那一块儿,想着当第二个梁旭东呢,是你儿子主动来惹我,上来就给我一顿电炮啊,就算我不是混社会的,平白无故被打那也不行啊,我教育教育他,有啥毛病啊?
孙哥,他当时也没提你呀,要是提了,你就算借我几个胆儿,我也不敢动他呀,这么的,孙哥,我给你拿二十万,你看行不行,毕竟把你儿子打了。”
对面孙世明一听,火“噌”就上来了,“赵红林,你以为他妈钱是万能的啊,我他妈才不要你那钱呢,赵三,今天我他妈给你舒筋活活血。”
赵三也硬气起来了,“哎哎,你看,孙哥,你要打我,那你打吧,打我有啥好处啊,我可跟你说,我不是吓唬你啊,我跟老田这关系,你们一把手、二把手跟我关系都好着呢,你跟我做敌人,到时候难受的是你,不是我赵三儿!”
老孙一听,冷笑道:“什么?难受的是我?哼,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个难受法,今天我老孙能不能收拾你。”
说着,老孙直接走到后边,打开一个铁壁柜,这屋子之前王志待过,在柜子角落里有个小铁柜,老孙过去“咔”的一下,就把当年打王志的那个小棒子给掏出来了,那棒子外面裹着黑胶皮,里面是那种像麻花似的钢条,弹性还挺大,“叭”的一下,老孙拿着棒子就朝着赵三的后背抡过去了。
赵三一看,赶忙喊道:“你干啥?孙哥,你干啥呀?”
老孙边抡边说:“我呀,我给你舒筋活活血呗。”
那胶皮棒子就一下下落在赵三后背上了!
这赵三儿啊,今天可真倒霉呀,平白无故就挨顿这棒子。
“哎呀,我操!”赵三哪扛得住这顿揍啊,“嗷嗷”直喊!
老孙噼里啪啦地打了有十多下子,赵三被打得嗷嗷叫,边叫边喊:“老孙,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那么干净吗?你没帮过长春那些流氓办事儿啊?跟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呢!那孙世贤的事儿,你没帮着办过啊?二道霍头那事儿,你没帮过忙啊?二道霍忠贤当时把人都整没了,不也是你给摆的嘛,你也办事儿,你也不那么干净呀!”
第211章 困境求助
老孙一边打一边骂着:“我办事儿咋了,还他妈吓唬我。”噼里啪啦地又打了有二十来下。
咱就说这赵三吧,被打得都有点服软了,实在是没招了呀,这消息也送不出去,这种情况也挺正常嘛,毕竟人家老孙有那胆子,我都说了,他还有半年就快退休了,也不怕领导了,就先斩后奏,可劲儿收拾赵三呢。
这一顿打,足足打了有二十分钟,把赵三打得呀,原本那紧实的皮肉都给打得松了,老孙自己也累得够呛。
打完了,老孙喘着粗气说:“赵红林啊,天黑之前,我就把你送进号子里去,你就等着吧,你以为你那些事儿我都不知道啊,我手里关于你赵红林的案件材料,在楼上都摞了一摞子了!”
说完,老孙一出门,“哐”的一声把门关上,就上楼去了,干啥去了呀,填拘捕票去了呗。
这边老孙上楼填票,楼下那俩警察进了赵三那屋,这时候赵三被打得都快半死了,一抬头,那俩小子瞅见了,赶忙说:“三哥,我们可没动手啊。”
他俩可不傻,知道这事儿的厉害呢。赵三有气无力地抬头说:“兄弟,哎,给我点根烟呗。”
“哎,给给给,三哥,给你点上。”
赵三又接着说:“兄弟,让我打个电话呗,啊,你们知道我是谁呀,我谢谢你们了。”
那俩警察面露难色,“哎呀,三哥,你可别难为我们呀,我们孙队那可严着呢,眼瞅着他临退休了,这节骨眼儿上,我们可不敢违抗命令啊。”
另一个小子也附和着说:“是啊,三哥,我们真不敢违抗命令,知道你手眼通天,可我们不敢让你打电话呀。”
而且呀,赵三的电话早就被锁起来了,想打也打不了。
赵三坐在那儿,心里琢磨着,有句话咋说的来着,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呀。他想着,这俩小子一个月工资也就千八百的,自己有的是钱啊。
就说:“兄弟,我告诉你们俩号码,你们帮我打出去,我可不会亏待你们,一人十万块。”
那俩警察一听,还以为赵三开玩笑呢,“三哥,你可别忽悠我们呀,我们哪敢信呐,你知道我们孙队的脾气,我们真不敢呀。”
赵三又接着劝:“你们知道我赵红林是什么人,我在长春是什么段位啊,老孙他收拾不了我,你们老大跟我关系也好着呢,我在六扇门这儿吃饭,你们也都看见过吧,就冲我跟你们老大这关系,你们就帮我这一回呗。”
那俩小警察互相瞅了瞅,心里有点动摇了,“哎,三哥,知道你跟老大好,可这……”
赵三赶忙说:“我告诉你们个号码,你们给打电话就行,我说话算话,肯定差不了你们事儿,兄弟啊,等我出去了,这钱我立马给你们,你们去圣地亚哥,到吧台提我,一人取十万块现金啊,你们就是我赵三的兄弟了,以后你们在长春要是有啥事,我那夜上海、圣地亚哥,你们全年金卡随便玩儿。”
这俩小子一听,一人十万呐,他俩一年工资才挣多少呀,这十万块钱,够他俩挣十年的了,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呀,但谁也没敢答应。
可赵三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做工作呢,“兄弟,求你们了啊,你们考虑考虑,我赵三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差事,你们还不知道我赵三是什么人嘛。”
就在这时候,老孙填完票子了,又下来了,手里拿着票子,“哐”的一声把门打开,吩咐道:“一会儿啊,我告诉你们个地方,把赵三开车送到八里铺,送那小白楼去,妈的,上新收所冲厕所去。”
那俩兄弟一听,心里想着,这可得赶紧找机会打电话呀,其中一个就说:“孙队,我上趟厕所,刚才喝水喝多了。”
另一个也跟着说:“孙队,我也去一趟啊,这懒驴上磨屎尿多。”
说完,他俩一瞅,你打我也得打呀,不然这十万块钱可就飞了,俩人“噔噔噔”地就跑出去了。
赵三告诉他俩的那个号码可值钱着呢,他俩跑到哪儿去了呀,跑到六扇门那楼后面旮旯那儿,那儿有个破车棚子,里面放的都是些报废的车呀,什么三驴子之类的,还有那些收缴上来的违禁车辆,都扔在那里面。
这俩小子到了外面,点了根烟,琢磨着,“多少号来着,幺幺三几的,哎,幺三零九幺八吧,好像全是七,我记得是,对,就赶紧打吧。”俩人一商量,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就拨通了那个号码呀。
该说不说呀,三哥的大哥桑月村,正在吉港集团办公室里,正跟当时长春另外一个大哥修来贵,商量着下一步投资的事儿呢。
桑月村就说:“来贵儿啊,下一步长春药企这边你可得挑大梁了,下次提名的时候,我建议把你也整到咱们吉林省当代表啊,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处,上北京开会,咱哥俩代表吉林省提点议案啥的,是吧?”
“是呀,桑哥,你说的对,哪天咱们跟上面那老米吃顿饭啊,我跟米哥关系也挺好的,没事,咱这都是重点保护单位。”
正说着,电话响了,桑月村说: “等我接个电话啊。”
说着就接起了电话,“喂,唉,你好!”
“哎,是吉港集团的桑月村大哥吗?是村哥吗?”
“哎,我是啊,你们是......”
“我是吉林长春市六扇门的,我是刑警支队的一名普通警察。”
“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好,大哥,有个叫赵红林,赵三哥的,让我给你打电话。”
“赵三儿?赵三儿让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呀?他干嘛呢?”
“他被我们老大孙世明给抓来了啊,说是打他孩子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现在在我们刑事二号审讯室呢,本来让我们保密这消息呢,这不还是给您打电话了啊。”
“是是是,谢谢啊,兄弟,谢谢你俩啊。”
“不客气,不客气哈,村哥啊,再见哈。”打完电话,这俩警察还互相嘀咕了几句,然后就一起回去了。
孙世明在屋里还正骂着赵三呢,“我告诉你赵三儿,你看我能不能把你整进去,你不是挺狂的吗?啊,梁旭东狂不狂?还不是上路了,梁旭东那案子,我可参与了,知道不?”
当时办梁旭东案子的有俩人,老孙,还有个叫闫伟,他俩合伙办的,正说着这话呢。
那边桑月村接到消息后,作为赵三的大哥,做事绝对不含糊,他虽然还不清楚赵三到底为啥被抓。
那俩打电话的兄弟一进屋跟赵三点头示意,赵三心里就有底了,心里想着,哼,你老孙就等着被你老大收拾吧,你还在这儿嘚瑟呢。
桑月村呢,电话“叭叭叭叭”就拨出去了,直接就打给当时六扇门的一把手老田了。
老田接起电话,“哎哎,我是老田啊,哎呀,老桑啊,啥事呀?”
老田其实比桑月春年纪还大呢,可还是管桑月村叫大哥,“桑哥,啥事儿啊?”
“哎呀,老田呐,我有个弟弟叫赵红林,你不认识吗?”
“赵三儿呀,我认识啊,咋了?”
“这不,让你手下孙世明给抓了啊,你不知道吗?”
“孙世明抓的?我不知道啊,我都下班了,这为啥抓人呢?”
“不知道啊,还挨揍了呢,啥也别说了,我现在往六扇门去,你也现在到六扇门去,你去了解了解情况,看看咋回事,赶紧把人给整出来呀。”
“得嘞,呀,行,我现在就往那儿去,这他妈抓人怎么也不通知我呢?抓这么个人,也不跟我说一声,行行行,我知道了。”
老田当时也没顾得上给孙世明打电话,立马叫司机,老田那也是有身份段位的呀,司机一听,赶忙开车,火速往六扇门赶去了。
这时候呢,桑月村跟修来贵他俩喝了点酒,来的速度就慢些,是桑月村的司机谷强开车,车开得慢腾腾的。
结果就是老田先到了六扇门,值班的一瞅,哟,老大来了,赶忙打招呼:“老大,老大来了!”
“孙世明在吗?”
“在,在办公室呢。”
“孙世明是不是抓人了呀,抓的是长春圣地亚哥的赵红林呐?底下也没汇报呢?”
他们也知道,那赵三可是老大的朋友啊。
“哎,是,俺们孙队长抓人了,也没通知您,还签了个秘密逮捕令,让我们保密呢,这……”
老田听完,脸色一沉,就往办公室走去了。
这时候呀,老孙正在屋里骂着赵三呢,门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孙队,孙队,老孙呐,老大来了,让你上他办公室去一趟。”
老孙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琢磨过来了,暗想着:“哎呀,我操,赵三这是怎么把消息给送出去的呀?”
赵三在屋里听见这话了,心里可就有底了,立马硬气起来,冲着老孙喊:“哼,孙世明啊,你现在要跟我道个歉,给我把烟点上,咱俩还有的谈啊。”
孙世明一听,扭头狠狠瞪了赵三一眼,骂道:“你娘个腿儿,呸!”抬手就要打。
“我操你奶奶,孙世明,你还敢打我!”
老孙也顾不上跟赵三纠缠了,冷哼一声,“你等着啊,老大来了又能怎样。”
说着就气呼呼地出了屋,径直往老田那屋去报告了。
你说这报告呀,老孙可比老田年纪大呢,在长春这地儿也待了十来年了,平时也是挺牛气的一个人,在工作上挺有一套的。
他进了老田的办公室,老田坐在那儿,看着他问:“世明啊,我听说你把圣地亚哥的赵红林给抓来了啊,有这事儿吧?”
老孙心里犯嘀咕,想着老田这消息哪儿来的呀,嘴上就问:“老大,谁给你的消息呀,我这可是签了秘密逮捕令的呀,按规定得保密呢。”
老田脸色一沉,“你别管谁给我的消息,咋地,对我还保密吗?我就问你,有这事儿没?”
“哎,有这事儿,老大,我为啥抓人,那是有原因的呀。他打小孩儿,把三个小孩儿胳膊都打折了,这可是刑事案件啊。虽说这三个小孩儿里有我儿子吧,但就算没我儿子,他打长春普通市民家的孩子那也不行呀,把青少年胳膊都给打折了,这不就是典型的黑社会行径嘛。”
老田听了,瞅了瞅老孙,慢悠悠地说:“老孙呐,冲动了,就算打的是你儿子,可咱也不能这么冲动办事儿呀。”
“局长,他还有以前那些事儿......”
“我心里也有数,我送你一句话,老孙,水至清则无鱼啊,这社会就像个大池塘,水这么浑,你能保证所有鱼都喝着干净水吗?”
老田这话挺有深意的,老孙听了,心里也明白老田啥意思,可他那脾气,加上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也不怕领导了,更不指望升迁了。
他就梗着脖子说:“老大,你说的意思我不懂啊,我知道赵红林跟你关系不错,老大,你这是想护着他呀。老大,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可老大,他这次打了我儿子,下次指不定敢打你儿子呢。这长春的赵红林啊,这次我是势在必得,必须得收拾他,我收集的关于他的材料在桌子上都放了一摞子了,你看看他这些年都干了多少事儿呀。”
老田皱了皱眉头,有点无奈地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还有半年就退休了啊,这半年安安稳稳过渡过去多好呀。老孙呐,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呀。老孙呐,这些年你在这个岗位上,你敢说你办事就没出过差错吗?”
这话可把老孙噎得够呛,心里想着,谁在这岗位上能保证没办过错事呀。
老田又接着说:“再说了,就算这次没赵三,以后也保不齐有个赵四啥的来招惹你儿子呀,你那儿子给你惹了多少麻烦呐,你心里没数吗?惯子如杀子,这回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社会,赵三这边回头我给你个交代就是了。”
老孙一听,还是不乐意,瞅着老田说:“局长,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没敢把那强硬的话说出来。
老田看着老孙,语重心长地说:“我告诉你老孙啊,我知道你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你现在觉得没啥可顾虑的了,我可跟你说啊,就算退休了,那也能查你呢,你知道不?我不是吓唬你啊,咱俩没仇,我也不想整你。
可赵三儿是什么人呐?赵三儿的大哥那可是桑月村,吉港集团的董事长,人家跟上面关系好着呢,要是到北京那边开个会提提这事儿,说吉林省谁谁谁不给面子,你觉得能有好果子吃吗?我这可是为你好,你知道不?”
第212章 惯子之祸
老孙一听,心里那股劲儿还下不去呢,想着反正我也没啥可顾虑的了,必须得给我个交代,“你说给我交代,行,那咱就等着桑月村来呗。”
正说着呢,桑月村就到了。
不过桑月村来的时候也没搞得特别高调,只是他之前喝了点酒有点上头。
后来呀,这人确实也有点狂起来了,不过人家狂也是有底气的呀,你看这些领导们唠嗑,那都是很有水平的,表面上也都客客气气的。
老田一听外面有动静,就说:“哎,我去接一下。”
说着一推门,正好跟桑月村碰了个照面,赶忙打招呼:“哎呀,桑哥,你来了呀!”
桑月村进了屋,为啥老田挺尊重他呢,因为桑月村到长春六扇门来,那可以说是指导工作的,人家有持枪证呢,是合理合法配枪的,而且凭着这个持枪证,他到任何地方那都有督查的权利呀,这权力可不小呢,这一点得明白。
要是觉得哪个地方办案流程不对呀,有违章操作啥的,他只要指出问题了,那相关人员可得重视起来,在吉林省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呢,当时开会啥的,很多重要事儿就是他俩在商量着办,可见地位不一般呐。
桑月村进了屋,先瞅了瞅老田,老田就说:“老桑啊,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孙世明,刑支队长。世明啊,这位是吉港集团的商月村先生,你叫桑哥就行,比你年长呢。”
老桑沉着个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孙世明,孙世明也抬头看着他,心里想着,知道你是吉港集团董事长,挺有身价的,估计得有十几个亿了吧,不过我也不怕你呀,毕竟咱干刑警的,也得有点那股子硬气劲儿。
老桑看着孙世明,开口问道:“你就是孙世明是吧?长春市六扇门刑事支队的,对吧?”
“对,是我,我就是孙世明,咋的了?”
“是你抓的赵三啊?”
“对,是我抓的赵三,赵三目无法纪呀,他打孩子,把三个小孩儿胳膊都给打折了,我怀疑他涉黑,我这正准备查办他呢,领导,你有啥指示呀?”
老田一听,赶忙呵斥道:“世明,你好好说话,别这么冲。”
孙世明却不服气地说:“领导,我咋没好好说话了呀,我知道吉林省有领导能督办案子,可我这案子也是按规矩来的,能随便让人督办吗?”
桑月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轴,脾气还这么硬呢,脸色一沉,瞅着老孙说:“孙世明,你再怎么着,也就是个刑事支队的一把手,你就这么跟我唠嗑呢?赵红林是不对,打了你儿子,我听说了,可打了你儿子,咱们私下解决呗,赔点钱就是了,毕竟都是自家人嘛,是不是?你老大在这儿呢,咱们关起门来也没别人,打了你儿子那就是个误会,你说个数,我回头让赵三给你道个歉,再给你拿点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呗,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想怎么的呀,他也罪不至死吧?”
孙世明一听,更来劲了,梗着脖子说:“那可不行,我告诉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要是这么偏袒他,我就往上捅,我找老田说的那个田东去,我可不信没公理了,我就不信没人能管这事儿了!”
这田东是谁呀,那可是老米的秘书,在吉林省那时候也兼职管着司法这块儿的事儿呢,权力可大了,对这些方面是有监管职责的。
孙世明想着,你们要是敢干预司法公正,我就找他去,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田钟林当时气得够呛,“啪”的一拍桌子,呵斥道:“孙世明,你干什么呢?你说这话啥意思呀,你这是吓唬我呢啊,还找我主管领导,你爱去就去吧!”
两人这就僵起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桑月村站出来了,他先是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孙世明啊,今天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我今天就跟你打个赌,你要是今天能收拾得了赵红林,我他妈这人大代表不干了,我随你姓都行。你不是要找田东吗?我就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咱看看咱俩谁更有能耐。”
这阵仗,就好像反腐大戏里演的一样,真够激烈的呀,说着,“叭叭叭”就当着孙世明的面打起电话来了,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田东的主管领导老米了!
老米跟桑月村关系好着呢,桑月村管老米叫大哥。
大家都称呼老米是“米大巴”,老米刚上任的时候,这边规划那边重建的,尤其是搞棚户区改造的时候,那可都是想着让老百姓能得实惠,不过这改造过程中不得有工程嘛,当时桑月村就跟老米打交道了,桑月村就尽了力帮了老米一把,而老米也给了老桑回报。
这会儿老米在家呢,正准备睡觉还没睡呢,在那儿看着电视,翻着报纸呢,看的就是《长春新闻报》,想看看长春最近有啥大事,戴着个眼镜正看的仔细,电话就响了。
他媳妇儿在旁边说:“老头儿,你电话响了,看看谁呀?”
老米接起电话,“哎呀,老弟呀,啥事儿啊?”
就听桑月村在电话里说道:“哥呀,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啊,是这么回事,长春我有个弟弟叫赵红林,我跟你说过的呀,这红林呢,有点事儿,把几个小孩儿给打了,这不,小孩儿的家长呢,是咱们六扇门的孙世明,是五把手,他就揪着这事儿不放,说啥都要整这个企业家呢。你也知道,赵红林现在资产也过亿了,在长春那可是带动经济的,娱乐行业里也是领头羊啊,我寻思着和解吧,可这孙世明根本不听,还跟我叫板,说要找田东那儿告状去呢,你看看这事儿咋整吧啊。”
老米一听,眉头皱了皱,说:“什么?孙世明啊?谁给他的权利呀,你让老田接电话。”
等了会儿,老田接起电话,“喂,领导,啥指示?”
就听老米说:“马上放人啊,你去问问那小子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提前退休回家得了。”
“是是是!”
这边电话一撂,桑月村就瞅着孙世明,孙世明这会儿心里可有点发毛了,老田也看着他,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说:“怎么着,还用不用米老大给你打电话呀?好像你这级别还不够呢,人家给我打电话传达旨意,让立马放人,你要是不放,我现在可就行使我局长的权利了啊。”
紧接着冲外面喊道: “来人呐,到楼下把赵红林给提出来啊,给他办个手续,赶紧放了!”
孙世明气得不行,看着老田和老桑都生气的样儿,心里想着,哼,大不了就挨俩耳光呗,还能咋的,自己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也不在乎这级别不级别的了。
桑月村站起身,走到孙世明面前举起了手,孙世明吓的一闭眼睛,老桑只是拍了拍孙世明的肩膀,说:“我可记下了啊,兄弟,你好好干工作啊,咱这账,不怕算!”
说完,桑月村转身就出去了,下楼去接赵三了。
没一会儿,赵三被放出来了,那被打得可不轻呀,鼻青脸肿,佝偻着腰,那几十下胶皮棍子可都抡到背上了,没打出内伤来是老孙老了没劲儿,要是年轻人打的就够呛了。
赵三出来一瞧,就看见桑月村在院子里站着呢,穿着呢子大衣,三四月份的天,还有点凉,桑月村站在那儿挺有派头的。
赵三眼睛都红了,赶忙喊:“村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呀,哎呀,那小子可把我给揍惨了。”
“哎呀,我操他奶奶的,他真敢下手啊,上车吧。”
赵三上了桑月村的车,桑月村叼着烟,瞅了瞅赵三,问道:“红林呐,伤得咋样啊?”
“哎呀,村哥,那姓孙的小子拿着大棒子,噼里啪啦给我削了二十多下呢,哎呀,我这身子骨也不抗揍啊,哎哟喂。”
“红林呐,你这社会混得,咋跟老大还较上劲了,还让人家给收拾了,该说不说,这孙世明啊,确实欠收拾,我今天去了,他都不给我面子呢,红林呐,你打算咋办不?”
赵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扶着车座说:“村哥,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他欠收拾,我肯定得找补回来。他打我行,不给你面子可不行!”
桑月村发话了,说老孙欠收拾,那意思就是默许赵三可以有所行动了。
当天晚上,赵三回到圣地亚哥,兄弟们都聚在那儿了,像左洪武、吴立新他们,之前听说老大被抓走了,可又没有桑月村的联系方式,急得不行,也找不到人帮忙。
这一屋子人正着急呢,一看赵三回来了,还是被人架着回来的,赶忙围上去,“哎呀,三哥,快快快,三哥,咱送你去医院吧。”
赵三一摆手,骂道:“操,多亏我体格子好,他妈一会儿找个跌打医生,给我上点药就行,得了。”
然后对着洪武和吴立新说:“洪武、吴立新,你俩听好了啊,去给我查查这个孙世明,他家住哪儿啊,敢打我,今天我老大去了都不给面子,太他妈欠收拾了,他手不是欠吗,我得把他腿给打折了。”
这左洪武和吴立新,这会儿帮赵三办这事儿,可不怕了,之前可能还忌惮,现在一听老大背后是桑月村,那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呀,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去查了。
这一查,还真就查出来了,孙世明家住在挺偏僻的一个地方,咱就说在兴隆街那一块儿吧,反正第二天就把地址给摸清了。
到了2002年4月5号这天,哥俩可是把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早早地就到了孙世明家楼下守着了。
他俩坐在一辆没牌子的捷达车里,就盯着孙世明家的动静,连孙世明的车号都摸清楚了。
孙世明这人生活挺规律的,毕竟是个半大老头子了,快退休了,每天到点就回家。
这天晚上五点半左右,哥俩一掐算,差不多到点儿了,就下了车,进了楼里,来到二楼的缓台那儿藏着,把家伙事儿也都拿出来了,就等着老孙上来。
没一会儿,老孙开着单位的车回来了,他也没开私家车,估计也是想着占单位点便宜,用用公车的油呗,而且这老孙以前也没少帮社会上的人办事儿,也不是啥干净人。
老孙把车停好,下了车,手里还拎着点吃的,估计是给家里孩子买的,慢悠悠地往门洞这儿走,压根儿就没什么反侦查的意识,也没想到赵三会这么快就来报复他呀,毕竟这种事儿在当时也挺常见的,像刘勇当时收拾刘宝贵那事儿,不也是这样嘛,正常着呢。
可能当时老孙的儿子受伤了,刚从赵三那儿被收拾完,在家养伤呢,老孙就想着买点东西给儿子,回家再跟媳妇喝点酒啥的。
刚上到二楼缓台这儿,一抬头,就瞧见左洪武和吴立新站在那儿,恶狠狠的,手里还拿着枪。
老孙下意识地伸手想摸自己身上的枪,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呀,再一瞅,认出这两人是赵三的兄弟了,他俩也没蒙脸啥的。
紧接着,“啪”的一声,左洪武朝着老孙的大腿就开了一枪。
“哎呀啊!”老孙当时惨叫一声,赶忙捂着大腿,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左洪武和吴立新呢,就跟没事人似的,把枪在嘴边吹了吹,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然后大摇大摆地下楼,开车就走了。
在车上,他俩就给赵三打电话汇报情况,“三哥,一枪打过去了,看那样子他腿应该是折了啊,该打的,是吧?”
“好嘞,没留下你们姓名就行,赶紧回来吧。”赵三这边挂了电话。
又把电话打给了桑月村,“村哥,腿给他掐折了,他之前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倒也罢了,关键是不给你面子呀,桑哥,你放心吧,回头我让老田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地方,让他这退休也别想好过了,哼。”
这边呢,老孙躺在走廊那儿,邻居听见枪响,推开门一看,“哎呀,哎呀,这不老孙吗?老孙,你这是咋啦?”
老孙媳妇也着急忙慌地喊着:“快,快送我家老孙上医院呀,别废话了。”
老孙后来就跟之前刘宝贵一样,不停地往上告,告田钟林他们呀,可这事儿还是被压下来了。
最后呢,直接把老孙给调到六扇门的图书馆去了,本来他还有半年就退休了,这下可好,去图书馆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就退下来了。别人退了之后单位都返聘回来接着干几年,也是为退休后多赚点钱,可让他直接就回家了!
老铁呀,他虽然一直告也没结果,可后来赵三出事儿的时候,跟他这事儿也有一定关系呢。
就像刘宝贵,当初也没扳倒刘勇。虽然也没把赵三咋样,但是等专案组下来查的时候,老孙这儿就成了一个突破口了。
孙世明这事儿可以说是赵三恶势力干的最后一件狠事儿了,而且干得还挺大,孙世明心里明知道是谁干的,可也没招呀。
这不嘛,老孙这儿子被惯的没边儿,仗着他爸势力,到处惹祸,想着打赵三出名,结果呢,赵三反过来把他们爷俩都给收拾了,真是够倒霉的了,不过也算出名了,连带着孙世明,爷俩都在长春出名了!
第213章 延吉巧遇
2002年那时候,赵三那可是老厉害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呐,资产都已经差不多有二三十个亿了。
哎妈呀,那可比刘勇还有钱呢,刘勇那时候才十来个亿呗。
三哥这时候那人际关系也老硬实了,有一天,三哥正在圣地亚哥自个儿办公室待着呢,电话就响了,赵三拿起电话一接。
“喂,我是赵红林,谁呀?”
“三哥呀,我是延吉的二黑子,王少斌,王少斌呐,就是延吉河南街那大哥呀。”
原来,他俩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之前三哥办事儿的时候,他还来随过礼呢。这不,这王少斌这是有事儿了,给三哥打电话呢。
“三哥呀,后天是我老母亲六十六大寿啊,我寻思着咋的也得办办呐,在吉林省这块儿我觉得我也还算能折腾折腾,三哥你可得来给我捧捧场啊,你要是能来呀,那我这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呀!”
赵三一听,寻思着跟这二黑子吧,也不算太熟悉,就说:“二黑子啊,我这两天要是忙的话,三哥可就去不了了啊。”
“三哥呀,你看你说啥呢,也不差你这点事儿呀,你来呗,还能尝尝咱延吉的风味烤鱼啥的呢,老好吃了。三哥呀,咱都是哥们儿,我这都请不动你呀?”
赵三一听,哎呀妈的,这话唠得挺在理儿呀,就寻思着:“兄弟,这么的吧,延吉那地方我倒是去过一回,可一直也没咋好好玩过,这么的,我上延吉玩两天呗,主要也去参加你母亲那大寿。”
“哎呀,谢谢三哥呀,三哥你要是能来,那可太给我长脸了呀。”
“行嘞,是后天呐?我明天就过去。”
电话一挂,这延吉的二黑子,也就是河南街的王少斌找三哥,说他母亲过生日这事儿,赵三确实挺意外的。
不过像这种事儿,三哥想着也不用带太多人去延吉了,就带上黄强吧。
这黄强那可是个会办事儿的主儿,自己开车,拉着三哥,也挺得劲儿的。想着到延吉那嘎达应该也没啥仇人啥的。
“黄强啊,加满油,明天咱们上延边啊,到朝鲜族那溜达溜达去。”
第二天,黄强开着车拉着赵三,就往延边去了,好家伙,可不近乎,开了四个来小时,可算到延吉了。
到了延吉那边,王少斌压根没想到赵三真能来呀,那赵三在吉林省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哥呀,老有面儿了。
等三哥到了酒店门口,三哥就打电话了:“少斌呐,我这到了啊。”
“哎呀,妈呀,三哥,你真到了呀,我这就下去接你去。”当时这王少斌那是老高兴了,麻溜儿地下楼,亲自去接赵三,还带着一帮兄弟。
三哥这人大气,不抠搜,之前二黑子给三哥拿过五千块钱,三哥这回给他拿回五万。
三哥寻思着,咱不能太抠搜了,拿一万那都丢人,得大方点儿呀。
这黄强把包递过来,三哥就递给二黑子了,说:“兄弟呀,老母亲大寿,三哥这点心意,你收下吧。”
“哎呀,三哥,这这这也太多了呀,三哥,你来个人就行呗,我也没指望你随礼啥的呀,三哥你来了,那就是今天最给我面子的了呀。”
“三哥,你这可太给我脸了呀。”王少斌都高兴得都快不会说话了。
赵三瞅着,就说:“兄弟,拿着,礼尚往来嘛,别磨叽了啊。”然后就把那五万块钱让他收起来了,还写上礼单。
这时候就把赵三请到酒店里面了,还给安排了房间。三哥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来钟,这离晚饭还早着呢。
“三哥呀,你上楼休息休息呗,一会儿晚上啊,咱们出去吃点儿,明天办事儿,明天是正日子,明天咱们再好好吃一顿,今天晚上先领你出去溜达溜达延吉自治州,这嘎达景色老美了呀。”
“三哥呀,领你去延边大学那边溜达溜达,对面那网红墙老好看了,再带你去那边民族村溜达溜达啊,三哥,再去江南那边那小孩游乐园看看,你瞅瞅延吉建设得也挺不错呢。”
这当天呐,赵三回楼上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这一睡就睡到了六点钟。
这时候,人家王少斌那边派了个小弟过来叫三哥吃饭,那小弟到了赵三住的房门口,屋里头赵三跟黄强在一块儿呢。
“三哥,我是黑哥的兄弟,三哥,下楼吃饭了啊。”
“哎呦,我操,吃饭了呀,好的。”赵三应了一声,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一坐下,王少斌就说了:“三哥呀,咱延边这边要说吃大餐呢,三哥你啥山珍海味没见过呀,这么的,三哥,我领你去一家贞子饭店。那里面的服务员可都是能唱会跳的,那胸脯挺得老带劲了,叮当叮当的,特别是唱那个海兰江啊,唱得老好听了。三哥,晚上让你看节目看得明明白白的呀。”
赵三一听,知道朝鲜族能歌善舞,连唱带跳的,看看延边那女的跳舞都挺好,就说:“也行啊,吃啥大餐呀,就吃点小吃呗,吃点冷面、狗肉锅、牛肉汤锅、大酱汤啥的,还有米肠、打糕啥的,尝尝延边自治州的特色呗。”
这么的,就拉着三哥去了那家叫贞子饭店的地儿。
一进屋,好家伙,饭店挺大呀,前面那大厅大得都能办婚礼了,楼上还有包房呢。
三哥他们来的人也不少,南来北往的,光王少斌自己邀请的这帮人就把大厅那二十来桌都给占满了。
王少斌还特意交代呢:“一会儿演出的时候,可得给我三哥好好欢迎一下子啊,把场面整起来。”
那帮小丫头,有个十个八个的,可能还有从那边过来的,老铁们都懂啊,从三胖那边过来的,还有专业的舞蹈演员啥的。
这边饭菜也上来了,三哥这边大冷面、狗肉汤锅啥的都摆上桌了,旁边王少斌的兄弟还跟三哥说呢:“三哥,这个放点狗肉酱,老好吃了。”
三哥乐乐呵呵地坐在那儿,吃点狗肉,喝点啤酒。
那边女的就开始表演了,三哥也不会唱延边那歌呀,就听着她们唱,什么大长今那类的歌呗,反正那海兰江唱得特别好听,贼有气质,三哥以前也会唱,现在忘了咋唱的了,反正是自己挺爱听的一首歌。
正唱着跳着呢,眼瞅着六点半了,三哥他们就喝点小酒,啤酒、米酒啥的,也没喝多。
这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伙人,就见门口停着大奔驰,下来一伙人呐,领头的那个人,带着七八个人,一进屋,老板就赶紧迎上去了。
“哎呀,先生几位呀,咱这没包场啊,几位里边请。”
那人瞅了瞅,说:“七八个人,给安排个地方呗。”
“哎,大哥,这边行。”就直接坐在赵三斜对面的桌子那儿了。
离三哥他们不远,三哥在后面坐着呢,没想着往前面那块儿坐,坐后面也看得清楚,看表演效果也好点,嫌前面有点吵,敲鼓啥的闹腾,就靠后了一个桌的距离。
那领头模样的人,拿着个包,看着像个工头子似的,还戴着个安全帽,一进屋把帽子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放,旁边就有人问了:“闷头哥,吃啥呀?”
“一人整碗汤呗,整点冷面、炝拌菜啥的上点啊。”他们也坐下来看歌舞表演,看了半天,一抬头,那人就喊了句:“哎,赵三儿!”
赵三那时候正看着歌舞,乐乐呵呵的,一回头,也看见了,心里寻思着,哟,这不刘大闷头吗?
有人听这名字可能挺陌生,这刘大闷头可不是延吉的,是长春的小贤他们把兄弟五个人之一,当时老大叫杨光,老二就是刘大闷头,老三叫霍忠贤,老四叫张法英,老五是孙世贤小贤。
结果这五个人里,老五小贤混得最好,那是老牛逼了,是长春的一把大哥,这刘大闷头是老二。
这一大帮人一抬头,赵三也看见了他们,赵三在长春都不咋能见着他呢,没想到在这延边碰上了。
王少斌一看,跟三哥说:“三哥,三哥,我跟你碰个杯呀,三哥,我看你好像碰见认识人了,要不要打个招呼?”
三哥这人呐,向来是从来不瞧不起谁,挺有样儿的,这三哥一听,就站起身来,直接奔着刘大闷头那桌去了。
刘大闷头也瞧见三哥过来了,赵三到了跟前儿,一伸手,笑着说:“哎呀,大闷头,怎么来延边了呢?你看看,在长春咱哥俩都见不着面,你说咱哥俩是不是挺有缘的呀,在这延边地方还碰着了,你来延边干啥了呀?”
大闷头见着赵三,就咧了一下嘴,瞅着赵三说:“哦,是三哥呀,我来这边挣点小活儿,干点工程啥的。”
赵三一听,寻思着,哟,这大闷头咋有点爱搭不理的呢,不冷不热的样儿呀。
不过三哥这人也大气,一看大闷头不爱说话,闷哧闷哧的,就合计着,行呗,打个招呼也就行了呗,反正大闷头虽说没自己牛逼,可也挺有钱的呀。
“那行,大闷头,你吃着啊,我就先过去了。”大闷头就坐在那儿,也没咋搭理赵三,赵三就回自己那座儿去了。
王少斌瞅见了,就问三哥:“三哥,那是谁呀?你跟他乐呵呵说话,他都不咋搭理你呢。”
赵三就说:“长春那哥们儿呀,他就那样,不爱吱声。”
再看那大闷头,在那儿哐哐地喝啤酒呢,大闷头这人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容易上头,就那一瓶啤酒下肚,就有点迷糊了,两瓶啤酒下去,那脸通红通红的,坐在那儿,那表情是看着赵三咋瞅咋不顺眼。
老铁呀,这大闷头心里头其实正寻思事儿呢,想着:“他妈的,我三弟霍忠贤以前对我多好呀,我那些年混得不好的时候,人家曾经帮过我呢,我刚出来那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在那破出租屋里待了半年,张法英也跟着遭罪,老三对我那是真不错呀,我这可太不是人了,老三死的时候,我都没赶上呀。”
这越想越伤心,人死了之后,才想起霍忠贤的好,霍忠贤以前一直劝他走正道。当年有个拆迁的活儿,霍忠贤本来不想干的,结果让大闷头给抢了去了。
这大闷头想着想着,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心里又憋着一股火,想着:“操他妈的,老三他妈就是让赵三给气死的,长春那边人可都知道呀,霍忠贤死之前,被赵三可给气坏了。”这大闷头越想越憋气。
赵三这边呢,看着大闷头在那儿喝酒,就寻思着过去敬杯酒呗,本来也没啥事儿嘛。
赵三就拿了瓶啤酒,乐呵呵地过去了,跟大闷头说:“你看咱在长春都见不着,挺有缘分呢,咱哥俩在这延吉碰上了,我这十年八年都不来一回呀,三哥我敬你一杯啊。”说着就把酒倒上了。
大闷头一抬头,这一看赵三,一下子就想起霍忠贤对自己的那些好了,再一瞅赵三那得意的样儿,心里就来气了,寻思着这赵三就是个小人得志的主儿。
大闷头可知道赵三的那些底细,就冲赵三来了一句:“我跟你喝啥酒啊?赵三,咱俩不是一路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一下可把赵三给干无语了,三哥本来想着正常敬个酒,大闷头咋说也是跟小贤好,那也是小贤的二哥呀,自己是看着小贤的面子来的。
他端着杯子,看了看大闷头,这要是别人,估计早就干起来了,不过赵三肚量挺大,还挺能忍的。
“行,大闷头,你喝着啊。哎呀,那你喝着,我就先过去了。”赵三就转身回去了。
这一幕呀,王少斌在旁边看得是一清二楚,虽说没听清说啥,可也看出来了,这大闷头可没给赵三面子呀。
王少斌一看赵三回来了,热脸贴了冷屁股,往那一坐,心里挺不得劲儿的,就问:“三哥,咋的了呀?妈的,这逼崽子,你敬酒他都不喝呀!”
赵三就说:“他不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呗,毕竟是咱吉林老乡,长春的哥们儿,估计是心情不好呗,咱吃咱的,不跟他计较了。”就三哥这一句话,那意思就是不搭理他了。
赵三就跟大伙在这儿继续喝酒,可那边大闷头还在那儿瞅着赵三呢,心里那火呀,就一直没消下去。
赵三他们这边吃喝得也差不多了。,
王少斌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哥们叫虎子,开了个杰杰斯卡拉,在延吉挺出名的。
就跟赵三说:“三哥,我打个电话,定个地方,上我哥们儿那蹦蹦迪呗。”
赵三本来就爱蹦迪,这喝点酒了,更乐意了,就说:“行,定个地方,就去杰杰斯卡拉。”
王少斌立马打电话了:“喂,虎子呀,那啥,一会儿我带个大哥过去,那可是老好的大哥了,还有一帮哥们儿,明天我老母亲过生日嘛,二黑我呀,想包下场子,你那旮别再接客人了,一会儿等我们到了,来人你就给清清场,我这就先过去了啊。”
“哎呦,我操,你老娘过生日,咋不告诉我呢,我还得随礼呢,你来吧,操他妈今儿我安排得了。”
“哎呀,随礼是随礼的事儿,可不能让你安排呀,好了,等会儿就到了啊!”
第214章 武力对峙
挂了电话,他们就出门了,赵三临出门还瞅了一眼大闷头,不过也没吱声,没再跟他说话,毕竟刚才被大闷头给撅了,挺磕碜的,就这么走了。
出门后,他们就奔着杰杰斯卡拉去了。
一进门,那虎子可热情了,扯着嗓子喊:“哎呀,二黑啊,这就是那位长春一把大哥呀,这可是咱吉林省响当当的人物呢,赵红林,红林三哥呀,来来来,三哥,你在咱家可劲儿玩啊,随便玩,三哥一会儿给你配俩超漂亮的娘们儿,去把那个唱海兰江唱得最好的演员给叫来啊,陪三哥喝两杯!”
赵三一看,乐了,心里寻思着:“哎呀,我操,别说啊,二黑的朋友还挺热情的,延吉这姑娘是真漂亮啊。”
就见一个女的走过来了,那看着仙气飘飘的,穿着延吉特色的服饰,还是个歌手,大长今啥的都会唱,走到赵三旁边,轻声说道:“你好呀,大哥!”
三哥一瞅,忙说:“好,好,你也好啊,哎呀,来来来,坐着坐着!”
王少斌也在旁边说:“今天你可得陪好三哥啊,陪好三哥那就是你首要任务,你老板是我哥们,认识我吧?”
“哎呀,二黑哥,我知道你呀。”那女的应着,就开始陪着赵三喝酒了。
这女的可真能喝呀,跟赵三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那架势,感觉都能把赵三给喝尿裤子了。
再说那大闷头,在那边越想越不得劲儿,喝点酒,心里头那股火憋着出不来呀,本来就重感情,这时候又想起霍忠贤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心里想着:“老三呀,想当年咱一起混,我吃不上饭的时候,老三给我找房子,还给我拿钱,你说我可真不是人呀,最后一面都没送上三哥。哎,赵三那瘪犊子,硬生生把我三弟给气死了,我可太恨他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机拿出来了,看着手机里自己和三哥几个哥们的照片啥的,越看心越疼,越想心越气。
这边赵三正搂着那女的喝酒呢,喝得挺乐呵,还打趣说:“我赵三也没尝过这滋味儿,我替兄弟们尝尝啊,晚上好好温馨一下。”
正美着呢,三哥的电话响了,赵三一瞅,是大闷头打来的,心里挺纳闷,寻思着:“这货给我打电话干啥呀,接不接呢?”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边接边往门口那个方向走,还点了根烟。
“喂,大闷头啊,有事啊?”
“赵三,你妈的,你个鸡巴小人,你咋这么唠嗑呢?没事能找你吗?”
“啊?我咋得罪你了啊?你说今天我见着你面,好心敬你酒,你就爱搭不理的,你在长春干工程,跟三哥我这样式的,你不想混了是咋的?你觉得你行了呀,哎,你比梁旭东还狠,你比小贤还讲究啊,你还是比于永庆能耐大呀,你哪大呀?”
“赵三呀,我看你他妈脑袋挺大,脸也大啊。赵三,我问你,梁旭东要是怼你,你敢放屁吗?小贤的兄弟要是跟你顶牛,你敢吱声吗?赵三,你比梁旭东混得还狠呐?你比小贤讲究,你比于永庆能耐大呀?我他妈就是不服你呢,大闷头我告诉你,咱俩有仇啊,你看你这逼样儿就生气,我三弟霍忠贤就是被你气死的!”
赵三一听这话就来气了,对着电话喊:“大闷头啊,人得讲理呀,你三弟那是气性大呀,在长春朝阳沟,哪天不得气死几个呀,气的心脏病犯了死的都有呢。他自己心眼小,气吐血了,那跟我有鸡毛关系呀?他是得癌死的,那他得癌了也和我扯不上边儿啊,那癌是我给安上的?你俩关系好,他走的时候你咋不跟着去呢?”
“你别他妈在这儿说那些没用的,吹牛逼呢,赵三,你现在在延吉呢,咋的,不回长春了呀?”
“我在延吉还能咋的,兄弟啊,大闷头,你是不想混了吧,在长春那工程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信不信我赵三一句话,让你在长春一个活儿也干不着!”赵三可没吹牛逼,他还真有这实力。
大闷头一听,不屑地说:“哟,你赵三是长春市长啊,赵三,你报个地方,我他妈找你去!”
赵三气愤的不得了,“喝多了就睡觉呗,你个酒鬼,我还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呢。”
赵三这时候沉着脸走到王少斌这边一坐,那大脸拉得老长了,本来玩儿的挺高兴,被大闷头这一搅和,心情能好才怪呢。
王少斌一瞅,就问:“三哥,是不是刚才那家伙呀?”
“嗯,我那老乡,估计是心情不好,哎呀,我跟他三弟有点仇。”
“三哥,那把他叫过来揍他一顿呗!”
“算了,就他那样的,我可不跟他一般见识。”
正说着呢,刘大闷头电话又拨回来了,赵三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咋的啊?兄弟啊,你醒酒了呀,怕别人听你笑话呢,你没完没了的干啥呀?”
“赵三儿,你那逼样,你要在延吉你就报个地方,我刘大闷头不服你,我得去教育教育你,扇你几个大嘴巴子,你他妈今天给我跪下,给我三弟道个歉,我他妈今天就原谅你。赵三儿,你是知道我刘大闷头的脾气的!”
“好啊,你欺负我呀,你是想看我赵三笑呢,还是想看我赵三哭呢?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我赵三脾气有多大,你他妈来呀,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
三番两次的不给赵三面子,还一门挑衅,赵三也急了:“我在长白路杰杰斯卡拉呢,咋的了?刘大闷头,你有种就来呀,你他妈不来,你就是我儿子,你今天要是敢来,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长白路杰杰斯卡拉是吧,你等着,我一个小时之内必到,我他妈找点兄弟,你可别跑啊,赵三,你个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呢啊,你他妈说谁胆小鬼呢?你来,直接来杰杰斯卡拉,我他妈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我操!”
说完赵三就挂了电话,他最烦别人骂他胆小鬼了,虽说他以前最早的时候确实有点胆小,可这老乡见老乡的,本来说喝两杯酒的事儿,结果这刘大闷头倒来寻仇了,正常情况下,没喝酒的时候,刘大闷头哪敢呐?
他跟赵三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他连郝树春都比不上,顶多就是个有点钱的老板,手下也就是些民工,管管拆迁那点儿事儿的人,跟赵三那完全不是一个牌面呀,可这刘大闷头喝多了,那也是挺狠的主儿呢。
原来在大北郊那时候,他打仗可狠了,拿着签子往人身上扎,也不管是眼睛、脑瓜子还是脖子,啥地方都敢扎呀。
这时候的大闷头,喝得晕乎乎的,在延边这边也养了一帮工人,平时在社会上管管拆迁啥的,也算是有点势力,他拿着电话就开始打电话了:“喂,馒头哥,叫点人儿,把家伙事儿都拿上啊,咱占社会的,也有枪呢,拿着家伙事儿叫点人先到贞子饭店来接上我,一会儿咱上长白路杰杰斯卡拉,妈的,碰上长春的仇人了,今天得把他给干了,你们别问是谁,过来就完了!”
“哎,大哥,行嘞,兄弟们马上集合。”
那工厂工棚子里沾社会的民工,一下子就集合了二十来个人,这二十多人还拿了四五把长杆子,这帮人,在工地干活还把这些玩意儿带着,真是不省心呐。
开着两台破面包,就从工地出发了。
大闷头像中邪了似的,带着这帮兄弟就往长白路杰杰斯卡拉去了。
赵三打完电话也犯愁了呀,他就带了个黄强来的呀,黄强就一个人,能对付得了那些人吗?
王少斌一看赵三那脸色,就问:“三哥,咋的了呀?”
“二黑呀,一会儿那逼要来寻我事儿呢,就是下午吃饭时碰见的那长春小子,他一会儿就过来,二黑,你可得帮我教育教育他,在延边我也没带多少兄弟,三哥我可就靠你了,行不行啊,兄弟?”
王少斌那可是河南街大哥呀,挺有能耐的,他也不认识大闷头,那是外地来的嘛。
“三哥,这叫事儿吗?在咱延边地区,三哥你今天要是跟他动手,我把他腿给打折咯!”
这杰杰斯卡拉的老板虎子在旁边一听,立马来劲了,“咋的,来揍三哥呀,等会儿我就在楼下,我带帮兄弟,我倒要看看谁赶来撒野。”
这帮社会人,一听打仗那浑身都冒火,脑瓜子都长犄角!
说完,虎哥就带着一帮兄弟下楼了,有服务生,还有看场子的、保安啥的,虎哥那也是挺牛的主儿呀,手里还拎着大砍刀啥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他妈,我倒要看看谁敢来啊!”
这边虎哥带着人下去了,王少斌也不含糊,拿起电话就打给了他一个兄弟,叫雨晨。
“雨晨啊,带着兄弟,赶紧上杰杰斯卡拉来呀,妈的,咱这客人我好哥们三哥碰着仇人了,一会儿要来寻仇呢,麻溜儿的,快点来啊!”
这雨晨大哥一听,也不含糊,很快就带着一帮兄弟赶到这儿了。
这下赵三这边可有两伙人帮忙了,王少斌算一伙,虎哥算一伙,虎哥在楼下领着兄弟守着,王少斌就在屋里也领着一帮兄弟呢,屋里这些人也都拿着家伙事儿,有个四五十人,都是朋友啥的,在社会上混的,手里的家伙事儿那也是五花八门的。
赵三一看,心里可高兴了,寻思着:“这楼下有二三十人,屋里又有四五十人,差不多了,刘大闷头在这能有啥实力呀?”
三哥这下心里有底了,觉得安全了,还挺高兴地拿起麦克风说:“这么的啊,我赵三今天心情特别好,我上去给大伙唱首《甜蜜蜜》。”
说着就拿着麦克风上舞台上去了,就在那儿唱上了,老铁呀,这正唱着,刘大闷头那帮人可就到了!
来了两车人,手里拿着四五把长杆子,还有片坎子、钢管子,连工地的镐把子啥的都拿来了。
刘大闷头一下车,虽说喝多了,可领着那帮人,也是气势汹汹!
虎哥在楼下一眼就瞧见了,心里想着,这肯定是来干三哥的呀,这么多人呢,就喊道:“哎,你们干啥的?”
刘大闷头一听,瞪了他一眼,说:“管你啥事儿,你干啥的?”
刘大闷头他们倒是没敢直接把家伙事儿亮出来,都藏着呢。
虎哥一看,觉得不对劲,一扒拉身边的兄弟,那兄弟就明白了,撒腿就往楼上跑去报信了,噔噔噔跑上楼,一推门进了屋里。
这时候虎哥也没吱声,就想着先看看情况,反正要是来打仗的,对付他们就行。
刘大闷头也不是本地人,他哪知道这虎哥就是这的老板呀,就领着人往楼上走。
可还没等他们上去呢,虎哥那兄弟已经进屋把信儿报了,“大哥,大哥,不好了,楼下来了二十多人,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呢。”
王少斌一听,一下就火了,把门“哐”的一声打开了。
刘大闷头那帮人到了二十多个人,刘大闷头一看门被推开,带着人“呼啦”一下就拥进了屋里,两边这一下子就对上了,屋里屋外加起来能有四五十人呢,手里挥舞着家伙事儿,一下子就都比划上了,嘴里都喊着: “别动,别动,别动啊!”
“哎呦,我操,你们还真来了呀,哎,真不怕死啊!”虎子喊道。
刘大闷头这时候酒也醒了不少,没想到赵三在这嘎达还有这么多人帮他呢。
两边人瞬间就顶到一块儿了,刘大闷头那帮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这时候虎哥也上楼了,领着一帮人,“哐”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嘴里喊着:“关门打狗,听明白没啊!”把门一关,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就进去了。
刘大闷头那帮兄弟,平时欺负老百姓、搞强拆的时候挺横,可这会儿一看对方这架势,三十多把家伙事儿对着他们呢,他们那几个人一下子就怂了,家伙都快拿不住了。
大闷头这时候也彻底醒酒了,心里直骂:“操他妈,中圈套了呀。”
赵三拿着麦克风,那架势牛逼闪电的,从台上下来了,冲着刘大闷头就说:“大闷头啊,我早说你在长春就不行,到了延边,你也照样不行,你还跟我俩嘚瑟,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延边大哥二黑那可是我兄弟呢,你跟我俩在这儿叽叽歪歪的。大闷头,今天你给我道个歉,好好把话重新说一遍!”
“今天三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俩好歹是老乡啊,你看看我有没有格局。大闷头,你今天要是跪下给我道个歉,再把我皮鞋给舔干净了,三哥我就给你个机会。”
刘大闷头一听,抬头瞅了瞅,不屑地骂道:“你妈逼,净唠那些没用的,你就是个完蛋玩意儿,你个胆小鬼,梁旭东要是扇你嘴巴子,你敢吱声吗?我五弟贤子活着的时候,我五弟的兄弟要是怼你一下,你敢吱声吗?”
第215章 挑衅代价
这大闷头在这儿还跟赵三较上劲了,“今天我就是人少了,赵三,你有能耐是吧,你能找朋友,我也能找朋友,你敢让我打个电话吗?我操你妈的!”
说着,大闷头就要打电话,他在延吉虽说还有认识的人,可还没来得及叫呢。
刚要拨号,后面那虎哥一看,骂道:“你他妈打鸡毛电话!”
上去一棒子就把大闷头的电话给打飞了,“瞅啥呀,我叫虎子,妈的,在这儿我就是延吉大哥,二黑子是我哥们,你敢打三哥,找抽呢!”
赵三一看,一伸手,黄强就把那家伙什给递了过来,赵三拿着上前对着大闷头说:“我赵红林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了,我还没怕过谁呢,大闷头,今天我就给你个教训,你不是要打我吗?今天我就让你腿折了!”
说着,“咣咣”就是两枪,直接就把刘大闷头那两条腿给打折了,打得那腿都耷拉着了,大闷头“咕咚”一声就栽到地上起不来了,血都放流儿了,一会儿的功夫那血就淌了满地!
三哥还在那放狠话:“你妈逼的,大闷头,今天我整死你都行,把你扔到那海兰江里去,让你都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跟我玩,你在长春也别想混了,今天我心情好,留你条狗命吧!”
大闷头那帮兄弟进来一看情况不对都没敢动弹,倒是没咋挨打。
一看这情况,赶紧上来几个人,把大闷头抬起来,匆忙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就紧急救治,马上就上了手术台抢救。
大闷头那腿折得厉害呀,得接骨,是从膝盖那块被枪打的,骨头都打碎了,伤得不轻。
后来长春那边有认识的人见过他,看见他拄着拐,都知道是他挑衅赵三被赵三给打的。
当天晚上大闷头一直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
这边先不说大闷头了,咱再说第二天王少斌他母亲生日宴会那事儿,这边又出事了!
谁呢?是曹大海呀,那可是延吉的大哥呢!
刘大闷头早上醒了之后就给曹大海打电话了:“哎呀,大海呀,我是你闷头哥呀,那啥,咱俩之前说的那活儿啊,不行了,合作不了了,我这受伤了,在延吉让人给打了呀。”
曹大海一听就急了,曹大海那可是甲方,雇着大闷头干活呢,“不是,我这活儿都干一半了,大闷头,你这走了,我再找人,那成本啥的可咋整啊,让谁给打了呀?”
“哎呀,你不知道呀,我在延吉碰见一仇人,昨晚喝多了,他把我两条腿都给打折了,我这没个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地呀,咱俩那活儿够呛能接着干了。”
曹大海着急的说:“那个,你等会儿,你在医院呢?我过去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曹大海一听,赶紧就去医院了,到那一瞅大闷头那样,就问:“大闷头啊,这咋的了呀?”
“大海呀,这活儿干不了了啊,我碰见长春的一个仇人了,把我这两条腿都给打折了呀!”
“哟,在延吉,谁他妈敢打你啊,你跟我说呀,咱在延吉,我这最大,谁打你了呀?”
“哎呀,延吉那小子我也不太清楚啊,好像是叫什么虎,就是那个杰杰斯卡拉那屋老板,在长白路那块儿的,他把我电话打掉了,我想给你打电话都没让我打过去。”他不认识王少斌,可记住那虎哥了,哼,那开斯卡拉的老板这下要倒霉了。
曹大海一听说是杰杰斯卡拉的老板虎子打的,立马火了,“那不虎子吗?他打你了,你是我哥们儿呀,他妈他敢打你,你放心啊,不管是谁在延吉打了你,那都不好使,我现在就让我哥们去报仇去,你就在医院躺着养着,这活儿还得接着干。”
刘大闷头一听,赶忙说:“哎呀,大海,你要是真能帮我把这仇给报了,咱哥们儿之间,我再多让出百分之五的利润点给你。”
那可不少钱呢,可能都有四五十万。
曹大海一听,心里寻思着,这一个活儿都上千万呢,百分之五那够兄弟们吃喝一年的了,底下养着那些兄弟,花销也大,这下更得帮他了。
“行啊,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兄弟过去。”曹大海拿起电话就打。
“喂,春明啊,你在哪呢?”
“海哥,我在海兰江饭店吃饭呢。”
“你带着兄弟,上那个杰杰斯卡拉,找那虎子,操他妈的,他把我合作伙伴刘大闷头给揍了,你去教育教育他,再问问他,那个长春的赵红林他妈在哪儿呢,也给我教育教育他!”
他这电话是打给闫春明的,这闫春明是干啥的呀?
那可是延吉最早混社会的红星帮成员,挺狠的角色,是曹大海的打手。
这闫春明接到电话,立马带着四五十人,开着两个面包车和两辆轿子就奔着杰杰斯卡拉去了。
那大白天的下午,晚场还没开门呢,杰杰斯卡拉的老板虎子,就在门口摆了个茶室,正坐着喝点小酒、小茶啥的呢,挺悠闲的。
正喝着呢,闫春明他们一帮人就来了,虎子和老严还都认识呢,虎子一抬头,瞅见老严,还纳闷呢,“哎呀,咋了,老严,你干啥来了?”
老严上来就骂:“昨天晚上你在酒吧打仗了吧?”
虎子一听打仗了,还挺懵的,不知道咋回事啊,就问:“咋的了,咋的了呀?”
“你他妈连我大哥的朋友都敢打呀,操你奶奶的!”说着,“哐”的一下,一棒子就把虎子给削倒了!
紧接着,那四五十人就对着虎子他们十来个人开打了,这虎子他们哪打得过呀,四五十人打十来个人,那跟玩似的,没一会儿,老板虎子和他那些兄弟就全被打倒了。
闫春明那更是狠呐,上去照着虎子身上就扎了六七刀,嘴里还骂着:“操你妈,让我大哥下不来台,我今儿就给你个警告。”
虎子被扎了好几刀,不过倒是没死,腿上、身上都是伤啊。
“哎呦,我操你妈,老严,你扎我,你他妈敢扎我?”
“扎你?我杀你都敢,我跟海哥那也是朋友,你敢这么干,哼,我就找你算账来了!”
闫春明可不管那些,扎完人了,就跟兄弟们说:“大哥交代的事儿办完了,走,回去复命去。”
还边还惦记着找赵红林呢,“那叫赵红林的找着没呀?”旁边人提醒说。
“哎呀,把他忘了,等虎子醒了再问问他,让他把赵三交出来,妈的,长春的到延吉装啥犊子!”
这边虎子被送到医院去了,到了下午六点多钟,虎子醒了,身上缠满了纱布,没死成,心里这个气呀,拿起电话就打给曹大海了,“大海,我日你老母啊,你把你兄弟管好,哎呦,我操,你这是想干啥呀?”
曹大海一听也火了,“虎子,你不想好了是吧,还敢骂我?”
“我骂你咋的了,你让他们打我,攮了我好几刀啊!你那朋友又不是我打的呀,根本就不是我动的手,我连碰都没碰他,动手的是赵三,赵红林打的,还有那王少斌,他是王少斌找的朋友,跟我有啥关系呀?”
“哎,你没动手?我他妈哪知道啊!”
有人可能寻思着,虎子怎么敢骂曹大海呀?
其实在延边地区混社会,那也讲究个理,你不讲理,不管你多大能耐,想干我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呀,没道理就动手,那不行。
曹大海一听,心里犯嘀咕了,“怎么的,还是个误会啊,你等会儿啊,我问问,要是我他妈打错了,我包你医药费,操,这闹的啥事儿呀。”
心里那个气呀,又冲着闫春明喊:“闫春明啊,你干的这叫啥事儿呀,你咋问的呀?”
“我就问他昨天打仗了没,他说打了,我听完就动手了呗”
“你他妈好像打错人了,好像是王少斌他们干的,跟他没多大关系,他没动手,这下可闹大了,我这当老大的脸往哪搁呀。哎呦,我操你妈,这干错人了,还得给人拿钱、道歉,妈的,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这边王少斌接到了曹大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曹大海在那头吼道:
“喂,哎呀,我大海呀,少斌啊,昨天在杰杰斯卡拉,是不是你领人把我朋友给打了,长春那个叫刘大闷头的。”
“你朋友啊?对呀,可动手的不是我呀,是赵三干的。”
“哎呦,我操你妈,我还把虎子给打了,二黑呀,你现在在延吉混大了是吧,我朋友你都敢打呀?”
“海哥,他之前可没提你呀,他要是提你了,我也不能动手啊,再说了,那不是我打的,是长春的赵三打的,就是那个长春的大哥赵红林呢,海哥,你可别觉着二黑我不讲究啊,真不是我干的呀,是赵三拿枪打的,‘嘣嘣’两枪呢,虎子就是关了个门而已,跟我没啥关系呀,你妈逼的,你让我把赵三叫出来,赵三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呀!
再说了,海哥,你也是玩社会的,那三哥是奔我这来随礼的,我能把人往外叫吗?我以后还咋在社会上混呀?”
“你说跟你没关系,可你兄弟肯定是帮忙了呀,你别跟我犟啊,二黑,我现在跟你要人,你给不给吧,我说话好不好使吧?”
“大海啊,你要这么唠嗑,你觉得你混得大,那我也不是没在社会上混过,你这是以大欺小呀,你要是欺负我,我可不怕你,那你就来呗,你看看我王少斌是不是怕事儿的主儿,我朋友来随礼,我能不管吗?我要是把他交出去了,我成啥人了呀,人还没走呢,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肯定不能交人啊。”
“少斌呐,那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那能耐,你在哪办事呢?”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这呢,我还能跑咋的呀,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在这嘎达,谁想动我三哥,那肯定不好使!”
“呦,跟我杠上了?那你就等着吧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了电话,王少斌就喊:“雨辰啊,叫上兄弟,能叫多少叫多少啊,现在就往那饭店去,这曹大海盯上我了,要来找我!”
那曹大海也喊道: “来人呐,去找那谁,去找王少斌,在河南街哪个饭店呢,妈的,这小子跟长春那个叫赵三的,就是那什么一把大哥的,他俩在一块儿呢,咱过去,废话不多说,干他!”
王少斌这边接了电话之后,心里其实有点害怕,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干不过人家呀,曹大海那可是最早干玻璃厂出身的,老有钱了,后来又干工程啥的,在延吉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哥,没毛病,自己顶多就算个二哥、三哥那样的角色。
王少斌赶忙跑到赵三跟前,说:“三哥,那个跟你说个事儿,一会儿啊,延吉的一把大哥曹大海要来找你事儿了呀。”
赵三一听就懵了,“怎么的呢?他跟刘大闷头还认识呀?”
“是啊,他还把虎子都给干了,扎了虎子好几刀,差点没命,三哥,我这可咋整啊?”
“那咋办呢,我在这也没人呢!”
“你这么的,三哥,我叫兄弟来保护你,你放心,三哥,我就算干不过他,我也不怕他,你在延吉这块儿,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不成?三哥,我再找个帮手啊,三哥,你放心,等他来了,今天不让你动手,你就在楼上待着就行。那个,对了,三哥,我用不用先安排你走啊?”
三哥没反应过来: “走啊,我现在就走?”
“三哥,你要是想走,也可以走,不过你想啊,你这一走,他们不得埋汰你呀,可别让人笑话了。”
“兄弟,那你行吗?”
“没事,三哥,我现在就叫人。”王少斌这人品倒也没毛病,说完就开始打电话安排。
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兄弟雨晨,“雨晨啊,把老太太送回家,把客人也都送走,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叫上咱兄弟,一会儿曹大海要来砸场子了!别怕他,操他妈的,我一会儿再叫龙哥来帮忙。”
“嗯呐,好嘞。”挂了电话。
其实王少斌的兄弟也就二十来个,毕竟今天来的大多都是朋友,人家朋友都是来随礼的,吃完饭、随完礼也就走了。
当天王少斌的兄弟就二十多人,也都带着家伙事儿。
王少斌又打了个电话,找的这人挺硬气,叫闫龙。闫龙一接电话,就问:“哎,谁呀?”
“龙哥,我是二黑呀,有点事儿,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呗,老母亲这办寿宴呢。”
“少斌呐,我今天本来跟政府那领导吃饭呢,在酒桌上走不开,也没去成,我之前不是随礼了吗?”
闫龙有点疑惑!
第216章 仗义之亏
“哥,那啥,不是礼的事,曹大海要来砸我场子了呀,这里面有点事儿,我哥们跟他哥们打起来了,他这是以大欺小呀,还想收拾我呢。龙哥,你看我朋友,长春的一把大哥人家过来随礼,我能不管吗?我肯定得照应着呀。”
“啊,这么回事啊?那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能咋的,操他妈的,真不让人省心。”
闫龙和曹大海,那就是新老大哥的关系,闫龙属于老一辈儿的,更厉害些,那时候延边州的一些领导都跟龙哥关系好着呢,而且他弟弟阎虎那也是个猛人,虽说阎虎已经死了,可龙哥那时候做生意做得可大了,人脉、财力啥的都挺雄厚。
这时候曹大海可倒好,晃晃荡荡地来了不少车,一下子就把这饭店给围起来了,到了楼下,好家伙,得有一百多人,只多不少。
曹大海站在正中间,手里还拿着长杆子,就在楼下扯着嗓子叫骂:“你妈的二黑子,你给我下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二黑在楼上也没认怂,跟赵三说:“三哥,你上三楼观战去,今天就算我被打死,也不能把三哥你交出去,你放心吧。”
赵三一听,说道:“兄弟,行啊,那我上去了,有事你叫我啊。”
赵三就领着黄强,“噔噔噔”地走上三楼,还爬窗户那儿观战去了,赵三拿着个望远镜在那儿瞅着,心里想着:“我操你妈,这一百多人,二黑他们能打得过吗?这可够呛啊。”
黄强在旁边说:“三哥,打仗可不一定是人多就行,还得看是不是精悍啊,我看这二黑挺狠的,说不定能行呢。”
这时候,二黑带着十七八个兄弟就下楼了,该说不说,王少斌这二黑的兄弟也都不含糊,正常来说,胆小的一瞅对面一百多人,早想着跑了,可人家这些兄弟都是跟着河南街大哥的,那都挺够意思,一个个站在那儿,跟大哥一块儿,那都是视死如归的架势。
王少斌走到前面,冲着曹大海喊:“大海呀,今天咋的啊?我在这儿呢,我三哥可不能跟你碰面,你要是想动我三哥,那就先得动我,我王少斌在社会上混一回,今天宁可让你打死,也不能让你见着我三哥的面。哎,你这是以多欺少啊,不过我可不怕你,今天你要是敢动一下,咱就拼了!”
说着,还把枪掏出来了,延吉这边混社会的有时候还真挺犟的。
曹大海一瞅,笑了,说:“二黑呀,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门槛那儿磨懒子呢。这么的,今天我也不欺负你,咱们今天都别拿家伙事,什么刀枪棍棒的,咱都别用,就揪炮子,你看我能不能揪得过你。”
有人听了这话,觉得这挺讲究的,也有人觉得他挺聪明的呀,你想啊,十多个人,哪怕手里拿着几把家伙事儿,就算有枪,也不一定能占着优势,要是有那虎的,敢开枪“嘣嘣嘣”地打,那两边都得迷糊,可要是揪炮子,别管咋说,一百多人揪十来个,那也是十来个人打一个呀,就算你再厉害,也打不过人家呀,可以这么说,曹大海这招挺聪明的,既能减少伤亡,又显得自己挺讲究,表面上看是挺公平,说咱别用那些刀枪啥的,就用揪炮子的法子较量,实际挺阴的,给王少斌下套呢,他没说是一对一的揪炮子呀!
王少斌那脑瓜一热,也没多想,还挺讲江湖规矩的,挺性情的,就说:“行,今天就揪炮子。”
说完,两边噼里啪啦的,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全扔了。
王少斌打仗其实挺猛的,一上去照着曹大海就出拳了,曹大海也不是吃素的呀,也总打仗呢,可曹大海身边的兄弟哪能看着大哥吃亏呀,一下子就围上去好几个,七八个打王少斌一个。
哎呦,我操你妈,好虎架不住群狼啊,这一百多人围着十多个人打,都没用五分钟,就把王少斌他们给削趴下了,把王少斌踹得在地上直打滚,那脑袋被踹得跟猪头似的,老惨了。
赵三在上面一瞅,急眼了,“哎呦,我操,二黑兄弟受苦了呀,这可咋整。”
说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砰砰”就开了两枪,心里想着,这一百多人打仗呢,咋还能这么欺负人呢?
可下面正打的激烈,闹吵吵的,枪声也没人注意。
赵三正着急的时候,一回头,瞅见闫龙大哥到了,就带了个司机,也没多带人,就自个儿来了。
龙哥手里拿着枪,冲着前面喊:“曹大海,你干鸡毛呢,人多欺负人少啊!”
这时候的王少斌,进气多出气少了,被打得够呛。
曹大海一回头,瞧见闫龙大哥来了,赶忙陪着笑脸说:“老前辈呀,哎呀,龙哥,你来了,我也不是欺负他呀,是他二黑护着那人,我这气不过,就想教训教训他呗,不过我这确实也有点冲动了,龙哥你说得对,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谈呀,都是在这延边混的哥们儿,咋还能自家人跟自家人这么闹呢,多伤和气呀。”
闫龙这一出现,还真把曹大海给震住了,毕竟闫龙大哥在白道上挺厉害的,说话有分量。
闫龙就喊:“都别打了,少斌呐,你还行不?”
王少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哎,龙哥,操他妈的,死不了,上医院看看就行。”
“看你还行,先别去医院了,坚持一会儿,来,你俩,大海、少斌,跟我上楼,找个包房,咱好好谈谈,都在楼下闹腾啥。”
曹大海这时候也消停了,应道:“行,龙哥,听你的。”
又对着手下兄弟说:“你们在楼下等着,王少斌啊,二黑子,让你兄弟扶着点。”
“不用你们扶,操你妈,我还能走呢。”王少斌骂骂咧咧的,被兄弟搀着,就往楼上走了。
到了二楼,三哥赵三他们也在这楼上。
闫龙领着个司机,王少斌,曹大海他们四个人就进了包房,往那茶台上一坐,闫龙就说:“都说说吧,怎么回事,跟我说明白了,我给你们调解调解,这都是延边的自己人,咋还自己打自己人呢,能有多大事儿呀!”
这时候王少斌就说了:“龙哥,我有个长春的好大哥,就是长春一把大哥赵三,赵红林三哥呀,他在这儿碰见个仇人,俩人打起来了,那仇人找帮手,曹大海就来难为我了,我能不管吗?我能把三哥交出去吗?肯定不能呀。”
曹大海也赶忙说:“龙哥,我那哥们儿让这个长春叫赵红林的给打了,那可是我好哥们儿,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呀,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闫龙一听,就问:“那这个赵三,是何许人也呀,叫下来,我认识认识。”
赵三在楼上听着呢,就应着声下来了,笑着说:“嘿嘿,兄弟,你好呀,哎呀,少斌,怎么样?少斌受苦了啊。”
又自我介绍道:“我是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就是我。”
王少斌在旁边介绍说:“龙哥,这就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在吉林省那都好使着呢。”
闫龙一瞅,赵三这岁数也不小了,就客气地说:“赵三,三哥啊,你坐下。”
赵三就坐下了,闫龙又问:“你是长春的呀,嗯,老弟我问问,你怎么称呼呀?”
赵三回答:“我叫赵红林,老弟你呢?”
“我叫闫龙,我弟弟杨虎你听说过没?你好你好你好,哎呀,你是长春的大哥呀,你长春的,我在长春也有哥们儿呢。”
赵三来了兴致,又问:“你长春那哥们儿是谁呀?”
“你说这呀,我那哥们也不是一般炮儿,哎呀,我长春那哥们儿叫郝树春,在长春混社会的,挺厉害的呢,他跟我说他在长春挺有面儿啊,三哥你认识不?”
“哎呀,妈呀,大春呀,那是咱家弟弟呀,跟我最好了,在长春我是一把,他就是二把呀,那可是相当够用不是一般的人啊!”
闫龙一听,心里想着,哟,你一把他二把呀,看来这长春的格局还挺有意思呢。
不过这郝树春他倒是知道,为啥知道呢,这延边州啊,产苹果梨,那苹果梨的销量得通过七十八线往外销售呢,这中间就少不了和各地的人打交道,所以对长春那边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所耳闻,这才认识郝树春。
郝树春跟闫龙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好。
闫龙呢,经常帮着州里的领导办事,就比如说帮忙推销延吉自治州的特产啥的,这苹果梨就是其中之一,水果要往外运,得经过七十八线,郝树春在这中间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他俩关系贼铁。
赵三一听提到郝树春了,就说:“兄弟,我打个电话啊,我给大春打个电话。”
说着就拨通了号码:“哎呀,弟弟啊,哎呀,大春啊,我是你红林三哥呀,你三哥啊,跟你说个事儿,我在延边这边出了点状况,遇着个好兄弟,叫闫龙,他提到你了呀,我一听,说你那可是我弟弟啊,来,你俩说两句。”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闫龙。
闫龙接过电话,特别尊敬地说:“大春啊,春哥,长春那个红林三哥在这儿呢。”
“嗯嗯,哎呀,闫龙啊,我跟你说啊,那可是咱好大哥,三哥这人老好了,在长春那可是最大的,在吉林省那都好使,人家是实打实的一把大哥呀,哎,三哥可没少罩着我,我就是个二把,哎,我可比不上人家,哎,人家没少帮我,你看往后要是有啥难事啊,你可得多给三哥帮帮忙啊。”
闫龙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赶忙应道:“春哥啊,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我在,我能让三哥受委屈吗?那肯定不能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好了好了好了,春哥,哎哎哎,回头等三哥回长春了,咱们找机会聚一下啊。”
挂了电话,旁边曹大海瞅着这一幕,有点懵了,心里想着,这不玩我呢嘛,你们咋都认识呀。
闫龙一摆手,对着曹大海说:“大海啊,你别吱声了。”
又转头跟赵三说:“三哥,你跟春哥这么好,那可是我弟弟,我可得多敬你几分了。”
“哎呀,大春人确实老好了啊,闫龙啊,以后有机会到长春了,你看三哥咋招待你,长春那边要是有啥事,你尽管吱声就行。”
赵三又看向曹大海,说:“大海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为了个包工头子,就刘大闷头那家伙,你去得罪吉林省的大哥,也就是我,你说你是不是有点犯不上啊?那点工程能值几个钱呀,你跟三哥我交好,那多好的事儿啊。”
“三哥,我这不也是想着那是我管着的事儿嘛,他负责拆迁那块儿,三哥你这么说,我懂了,我给你赔个不是。”曹大海赶忙说道。
赵三摆摆手,说:“你这么的,回头我打个电话,给你派十个推土机,十个钩机,免费帮你干一年拆迁的活儿,在长春任何一个工地,只要你打电话,那都好使,咱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咋样?”
“哎呀,三哥,那太感谢了呀。”
“哎,说啥感谢呀,我在延吉这边,还得靠我弟弟闫龙帮衬着呢。”
闫龙在旁边也客气地说:“三哥,你太客气了,你看看,兄弟我回头也给你派点车,免费帮你干活儿。”
曹大海在一旁都有点懵了,闫龙瞅他一眼,说:“瞅啥呀,三哥可没吹牛逼,在吉林省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把大哥,人家有这能力!”
“三哥啊,我懂了,不过这活儿我哪能白让你干呀,我不能用,等回去了,我就跟刘大闷头把合同给解约了,我再找个别的施工队,便宜点的就行。你说在长春那边你给我派二十台推土机帮我干活儿,那我也不能用啊,三哥,咱就交个朋友,我可不能占你这便宜呀。”
曹大海也明白,这要是得罪了闫龙,再得罪了赵三,那自己往后可没好果子吃。
后来呀,这刘大闷头就倒霉了,曹大海回去后就跟他解约了,刘大闷头一直都没干着活儿,足足得有两年,一直到赵三进去了,他回长春,别人才敢包活儿给他干。
为啥呀?就因为赵三之前放话了:“操你妈,谁要给刘大闷头活儿,你也就别干了!”
赵三有这能耐,刘大闷头那两年可算是被憋够呛,啥活儿都捞不着,等赵三折进去了,刘大闷头这才又捞着活儿了。
这刘大闷头也是性情中人,他也没后悔,为拜把子兄弟出气,虽说是吃了点亏,自己也是无怨无悔,毕竟一个头磕在地上了,而且霍三哥还没少帮自己!
那王少斌为了赵三仗义,不怕被打,这刘大闷头为给已经过世的霍三哥出头吃亏,也是仗义。
不过这事儿之后,曹大海、王少斌二黑子,还有闫龙大哥,他们和赵三之间的情谊倒是处得都挺不错的!
第217章 贺喜赴宴
2002年的时候,赵三在长春那可算是没什么天敌了,在整个吉林省,那些混社会的一听说赵三,都得避而远之。
为啥呢?都知道赵三在白道上有手段,厉害着呢,而且就算单论在道上混这方面,赵三手下可有十个死士呢,像左洪武、吴立新、黄强、王志这些人呀,那都被赵三洗脑了,对赵三那叫一个忠心耿耿,都能为赵三豁出命去。
三哥这手里有人有势的,就好比手握重兵一样,在长春那妥妥的是顶级大哥,在吉林省这块儿说话都好使。
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随着赵三的地位越来越高,他那些兄弟那也是水涨船高,一夜之间都变成二线大哥了。
就比如说左洪武,还有吴立新这些人啊,身价那都蹭蹭往上涨,都有个几百万了。
那时候左洪武得有个五六百万,吴立新也有三四百万了。
他们这一伙人在长春也好,在外面也罢,摆事儿啥的都挺有底气,而且他们也有不少社会上的朋友。
老话说得好,鲶鱼找鲶鱼,嘎鱼找嘎鱼,啥人跟啥人玩嘛,一线大哥跟一线大哥凑一块儿,二线大哥就跟二线大哥在一块儿玩呗。
这一天呢,左洪武和吴立新没啥事儿,他俩的生意都走上正轨了,吴立新都培养出小老弟了,能帮着打理事儿了。左洪武的名车实业呢,也交给潘广义去打理了,他自个儿没啥事儿,就跟吴立新俩人天天到处溜达着玩。
可这时候,王志跟赵三闹得不太愉快,也就不咋去找左洪武了。
这天左洪武正在办公室里待着呢,门被敲响了,左洪武就问:“谁呀?进来!”
“洪武哥,是我,立新呀,没啥事儿吧,你明天跟我上趟吉林市呗。”
“上吉林干啥去呀?”
“那个吉林市桃源路的二馒头结婚,给我来信儿了,你看你也认识,咱们得去随个礼呀,礼尚往来嘛,前一段时间我办事儿的时候,人家也过来了呢。”
左洪武一听是二馒头,心里想着,自己跟这人不太熟,不过吴立新和他关系倒是挺好的。
这二馒头以前在省铁工队训练过,原来是踢球的,后来退役了就开始混社会,在吉林市桃源路那一带那也是挺有面儿的。
认识吉林市不少大哥,像张老二呀,江北的全哥,还有江南的老头,跟他们关系都老好了,在吉林市也算是二三线的人物了。
这二馒头邀请吴立新去参加婚礼,他岁数也挺大了,三十多岁了,找了个小媳妇,挺喜庆的事儿。
吴立新就跟左洪武商量:“武哥,你看咱俩去随个礼儿呗,我自己不愿意去,你发现没,咱社会人一出门,就怕出事儿呀。”
有人可能就纳闷了,都是黑社会二三线的人物了,为啥怕出事儿呢?
因为社会人凑一块儿,那都是杂七杂八的,啥人都有,素质参差不齐的,有时候瞅别人不顺眼了,或别人瞅自己不顺眼了,那很容易就干起来。
左洪武寻思了一下,说:“行,去一趟也行。”他俩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时候吴立新开着一辆四五零零,这是赵三淘汰下来给他的,吴立新就开着车拉着左洪武,奔着吉林市就出发了。
快到吉林桃源路的时候,吴立新给二馒头打电话了:“二哥,我俩到吉林了呀,上哪找你去呀?”
“哎呦,我操,你还真来了呀,老铁,哎呀,我都没寻思,三哥他妈的兄弟,这么给我面子,还真能来我这儿呢,我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你们真来了!”
“客气啥呀,咱们这哥们儿处得不错呀,武哥也来了。”
“哎呀,妈,武哥也来了呀,你这么的,你就沿着解放大路走,一直奔前走,那嘎达有个皇家花园,我在张二哥那订了几个房间,外地来的朋友都安排住在那儿呢,后天是正日子,咱们就在那儿待两天,外来的朋友都在皇家花园呢。”
“那行,那我们就上皇家花园等你去。”左洪武和吴立新就来到了皇家花园。
这时候,作为东道主的二馒头正在楼下迎亲呢,一看到他俩来了,那可高兴坏了,心里想着,这可是赵三的兄弟呀,那代表着赵三呢,自己这面子可大了去了呀,可不是吹牛逼的。
左洪武他俩一下车,二馒头就热情地迎上去,跟周围人介绍说:“这位就是长春一把大哥,咱们吉林省都好使的赵红林的兄弟呀,哎呦,我操,二馒头我这也算跟长春搭上关系了哈。”
“祝贺二哥新婚快乐呀!”左洪武和吴立新拱手祝贺着,说完,几个人就热热闹闹地往饭店里走了。
那在皇家花园这两天呀,二馒头招待大伙那是相当不错,方方面面都挺周到的。
到了正日子当天呢,二馒头毕竟是社会人,娶媳妇也没大操大办,就摆了几十桌酒席,收点礼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而且呀,可能因为是二婚,婚礼还是晚上办的。
五点多钟的时候,左洪武跟吴立新就从楼上下来了,俩人想着下楼到大厅里早点去瞅瞅,看看能不能碰到认识的人啥的。
今天来的社会上的人可不少,一进大厅,就瞧见二馒头在那边忙前忙后的,大厅里那是人满为患,都在那忙活呢。
这时候洪武和立新也走进来了,找了个座儿坐下,二馒头瞧见了,赶忙说:“武哥,立新哥,坐坐坐,坐这儿,武哥您岁数最大,坐这儿呗。立新,你也坐,我去招待招待客人啊。”
俩人往那一坐,吴立新就开始东瞅瞅西看看的,左洪武也一样啊,本能地打量着周围,毕竟参加婚礼嘛,就想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姑娘呀,或者哪个大哥带的马子亮眼啥的。
正看着呢,他俩眼睛突然就定住了,瞅见对面有个大胖脸,盯着看了半天,表情还挺凝重的。
左洪武一扭头,跟吴立新说:“哎呦,我操,立新,你看到没,那是不是曲刚吗,就跟大哥干过仗的那个,华西公司老板曲刚呀,他咋也来了呢?”
吴立新仔细一瞧,也说:“哎呦,我操,可不是咋的,他怎么来了呀,得亏三哥没来,三哥要是来了,那可就不得了了,三哥以前可没少收拾他,这要看见他都能把他给撵出去,那曲刚以前被三哥整得够呛,在白道那儿都吓得哆哆嗦嗦的呢。”
曲刚这时候也瞧见他俩了,你说社会人凑一块儿呀,就容易出这事儿,有仇的人一见面,那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
曲刚心里想着,赵三在没在这儿呀,四处张望着,不过没看到赵三。
曲刚坐的那桌呀,旁边还有个大哥,长脸,伸着舌头,张着大嘴“哈哈哈”地笑着,这人他俩也认识,左洪武跟吴立新一看,哎呦,我操,那不沙老六嘛,这沙老六论辈分,人家管赵三叫大哥,跟赵三是一辈儿的。
“哎呦,我操,老六混得可太牛逼了,咱得管人家叫六哥呀。”
正说着呢,沙老六瞧见他俩了,就走过来问:“左洪武啊,三哥来没呀?”
吴立新赶忙回答:“六哥,我三哥在长春呢,没过来,我俩代表三哥来的。”
“哎呦,我操,那回去给三哥带个好啊,你俩别坐这桌了,上那桌坐去呗。”
左洪武一看,那桌人都不熟,都是沙河那边的,就说:“六哥,不去了,你过去忙去吧。”
“哎呦,我操,那行,你俩吃好喝好啊,那我先过去了啊。”沙老六就回曲刚那桌去了。
左洪武一看,心里想着,这沙老六看样子是能拿捏曲刚呀,那老六当时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在吉林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2002年的时候,有一回喝多了,酒劲儿一上头,还干了件挺虎的事儿,告诉手下兄弟去车上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那时候老六刚买了一批家伙,还挺厉害的,恨不得AK都拿出来了,站成一排,咔咔地照相!
那年代刚开始流行玩qq,他就把那些拿着家伙事儿拍的的照片发qq空间里了,一帮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大汉,拿着家伙什,个个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看着挺唬人的。
结果第二天,有关部门就找他了,说:“沙老六啊,沙云涛,你可别瞎嘚瑟了,赶紧把照片删了,你怕你不进去啊?”好一顿训诫,吓得沙老六赶紧把照片删了。
就这事儿,沙老六当时被弄得可惨了,不过即便这样,老六拿捏曲刚那确是手拿把掐的,把曲刚欺负得够呛。
今天二馒头办喜事,这来来往往的,吉林市一线的、二线的社会人来了不老少。
左洪武和吴立新坐在那儿,待了能有十分钟,这饭局就开始了。
这时候呀,从外面又进来俩人,其中一个是国字脸,浓眉毛,看着挺不起眼的,个头也不算高,走进屋就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的。
在他旁边的那位呢,脑袋挺大的,留着个小寸头,跟郭德纲那发型似的,是个秃瓢儿。
这俩人一进屋,旁边的沙老六回头一瞅,“哎呦,我操,这俩人咋也来了呀?”
他俩是谁呀?
原来呀,这四方脸的是铁合金厂的小根儿,在小根儿旁边的这位呢,正是永宁县那四大恶人之首,李海峰!
这李海峰跟小根儿关系好着呢,那时候李海峰承包着沙场啥的,小根儿也把自己在外县的买卖给扩大了,做些沙场、石头相关的生意,好多事儿都得通过李海峰,俩人处得跟亲兄弟似的,这不就一块儿进来了,找了个地儿坐下了。
当时二馒头跟他俩关系也不错,瞧见了就说:“哎呀,峰哥,根儿哥,坐这儿呗。”
吴立新在那儿坐着,无意中一抬头,本来瞅着曲刚没啥事儿呢,结果这一抬头,又瞧见个人,仔细一看,心里想着,这不李海峰嘛,知道他跟赵三干过仗,给他好一顿收拾。
为啥干仗呢?就是因为左洪武有个朋友的姐姐,在岔路河开饭店,被李海峰给欺负了,硬要霸占人家饭店,李海峰那老横了。
结果赵三出手了,把李海峰给抓到南关去了,还扔到南湖公园里,差点没给淹死,后来还是找人来才把事儿给解决了。
这事儿之前讲过,整个就跟连续剧似的,一环扣一环,这不就是那李海峰吗?
李海峰这时候也喝了点酒,一抬头,也瞧见他俩了,心里就骂开了:“哎呦,我操,妈的,这不赵三的俩兄弟嘛,之前抓我上长春,大半夜的差点把我扔南湖里淹死,收拾我的就有这俩玩意儿!”
虽说李海峰之前被赵三收拾了,可心里头那是不服气,换谁被别人揍那个逼样,心里能轻易服软呀,反正李海峰是憋着一股劲儿呢。
他瞅了瞅,没吱声,不过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可就起来了!
又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吧,吴立新瞧见李海峰了,还跟左洪武念叨呢:“武哥,那小子不就是岔路河的扛把子嘛,叫什么李海峰的呀,之前跟三哥干过仗,叫咱们收拾够呛,差点没扔那。我就说今天来参加个婚礼,怎么净碰着仇人了,一会儿是曲刚,一会儿又是这李海峰的。”
左洪武倒是挺淡定,说:“哎呀,没事儿,起码咱大哥厉害着呢,都把他们拿捏住了,没啥事儿,喝酒。”
说着,俩人就继续喝酒,从五点多一直喝到六点半,这婚宴酒席,本来大家也不会坐太长时间,吃差不多了,随完礼也就该走了。
吴立新和左洪武一人随了两万块钱,这随礼的钱可不算少了,二馒头作为大哥,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随完礼后,吴立新跟左洪武想着,得去跟沙老六打个招呼再上楼,左洪武就上前跟沙老六说:“六哥,我跟立新喝了点酒,这会儿打算上楼睡觉了,六哥,啥时候上长春呐?”
沙老六回头一看,笑着说:“哟,是赵三的兄弟呀,挺友善呢,兄弟,以后来吉林要是有啥事,就跟六哥吱一声啊,有六哥电话吧,那行,回去吧,记得给三哥带个好啊。”
吴立新和左洪武就上楼了,在楼上待到七点来钟。
社会人办事儿呀,就爱安排安排,那二蛮子今天收了不少礼,大伙就起哄了,喊着:“二哥,你今天可收了不老少礼呢,晚上别抠搜的,安排一下呗。”
二馒头咧嘴一笑,说:“行行,找个地方蹦会迪去,操!”
这不,左洪武和吴立新就又下楼了,坐上那辆商务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迪斯科门口,一下车,看着还挺不错的,就进去了,找了个位置坐下。
二馒头在那儿喊着:“大伙都过来呀,这几桌都是咱们的,都坐下吧。”
二哥这喝多了,本身就爱蹦迪,还说:“今天晚上消费算我的啊,大伙高兴就行,上台蹦蹦迪,喝点酒。”
好家伙,这一安排,光酒水就得花十来万,大家就在上面玩起来了。
二馒头喝多了,带着那帮小弟在台上“呱呱”地蹦着,二馒头他媳妇也上去跟着蹦呢,那气氛,“咣咣咣”的,挺热闹。
再说底下呀,李海峰跟小根儿也没走呢,也被邀请来了!
这下要有好戏看了!
第218章 勾起旧仇
李海峰往那一坐,一抬头就瞧见左洪武和吴立新了,心里那火“噌”就起来了,骂道:“操你妈,怎么又看见赵三这俩兄弟了呀,他妈净在我眼前晃,他俩还不走了是吧?”
这时候呢,小根儿并不知道咋回事儿呀,还在那儿乐呵呵的呢。
台上的二馒头拿着麦克风在那喊着:“欢迎长春一把大哥赵三,也就是赵红林的好兄弟来参加我婚礼呀,洪武、立新,都是好哥们儿!”
这一喊,左洪武和吴立新可挺有面子,赶忙回应:“哎,二哥,哎。”
二馒头又接着说:“大家在这尽情蹦跶啊,玩高兴了算!”
李海峰本来就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一听这话,心里更不得劲了,想着:“操他妈的二馒头,我也随礼了呀,他不叫我也就算了,还在那儿喊给赵三兄弟面子,这不是故意打我脸吗?”
社会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儿就能憋一肚子火,李海峰坐在那儿闷头喝酒,生着闷气呢,拿了个酒瓶子往桌上一墩,跟小根儿说:“哥哥,别喝了,咱上别的地儿玩去吧,在这儿闹哄哄的,没啥意思。”
小根儿也不傻,虽说喝了不少酒,可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就问:“海峰啊,咋的了?我看你心情挺低落的啊,这二馒头结婚,你咋不高兴呢?”
“哎呀,我操他妈呀,碰见闹心的人了呗。”
“谁呀?谁他妈敢跟我峰弟嘚瑟呀,在吉林市,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他敢欺负你,我就干倒他,你看咋样?”
小根儿那时候正是上升期呢,九几年的时候,年轻气盛,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呀,不过他那时候在道上混得其实还不算大,是到2008年以后才慢慢厉害起来的,到了2013年折进去了。
李海峰坐在那儿,瞅了瞅不远处的左洪武和吴立新,跟小根儿说:“哥哥,那俩逼是长春来的,操他妈,他俩大哥跟我有点过节,之前还抓过我呢,把我好顿折腾!”
小根儿顺着他眼神一瞧,就看见吴立新和左洪武在那儿笑嘻嘻的,一人还搂着个野娘们在那儿喝酒呢,摇头晃脑的正玩得高兴。
小根儿也不清楚咋回事儿,也不知道赵三在道上有多厉害呀,喝了酒有点晕乎乎的,晃晃悠悠就走到左洪武和吴立新这桌来了。
这俩哥们儿正挨着桌子在那儿蹦迪呢,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跳的正来劲呢。
小根儿走过来,喊着:“哎哎哎,哥们儿!”
左洪武一回头,也是喝了酒,有点冲,就问:“咋的了,你有啥事呀?”
“你俩是长春来的吧?”
“是长春来的又怎么的?”吴立新也瞅了一眼。
他那脾气,可不会惯着别人,想着自己和左洪武那可都是体工队出来的,单打独斗也不含糊,看着小根儿那架势,心里想着,这小子骑马上阵似的,挺横呀,就回怼道:“长春来的咋了,哥们儿?”
小根儿一听,更来劲了,放狠话道:“什么鸡巴长春来的,告诉你,我瞅你俩不顺眼,给你俩十分钟,在这屋里赶紧给我消失,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左洪武一听,乐了,心想着这俩人都不认识自己呀,就笑着说:“哥们儿,你咋这么牛逼呢?我们是来参加二馒头二哥婚礼的,你他妈谁呀?”
“你妈的,别管我是谁,我是吉林的,我告诉你,这屋不欢迎你,赶紧滚犊子,一会儿要是还不走啊,我就让你走不了!”
吴立新一听,也火了,骂道:“操,吹牛逼呢啊,你试试,操!”
“呦,还跟我犟!啊,你妈的,等着吧!”小根儿扔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了,那架势挺唬人的。
要说这小根儿呀,在铁合金这一块儿当时确实是扛把子,打仗那是一呼百应的,最早是开收购站出身的,手底下雇了一帮工人,靠收暖气片子、偷铁啥的,后来那厂子就卖给他了,慢慢靠着干工程、靠着铁合金这块儿发家了,手里也有点钱,有个几百万吧,再多倒也没有了。
小根儿从那边走过来,就回到李海峰这桌了。
这时候左洪武和吴立新顺着眼神也看着呢,心里骂道:“操你妈的,原来是跟李海峰一起来的,那小子就是故意来找事儿的呀!”
左洪武心里有点犯嘀咕了,毕竟在这外地就他俩呀,心里没底,就跟吴立新说:“立新呐,咱跟二哥说一声吧,别在这儿给二哥找麻烦了呀,咱要闹起来,多丢哥哥面子啊。”
吴立新那脾气挺犟的,说:“哥,怕啥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咱俩,一会儿我跟二哥说一声就行。”说着,吴立新就上台找二馒头去了。
二馒头瞧见他过来,就问:“咋了,立新,那边那人是你朋友啊?”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小根儿。二馒头一看小根儿那架势,就感觉不太友善,好像要找人收拾他俩似的,不过又想着大家都是哥们儿,之前要么有仇要么不认识,就说:“你们是认识还是有仇啊?”
吴立新说: “不认识他呀,也和他没仇。”
二馒头想没仇就没啥事儿,就说: “看着好像也没啥事儿,你去玩吧,哥们儿,没事儿,在我这能有啥事儿呀?没事儿!”
说完,二馒头也没太当回事儿,又接着上台蹦迪去了,那音乐“叮当叮当”的响着。
吴立新瞅了瞅二哥这态度,又想着二馒头办这婚礼,来的人也不少,现场得有十七八个混社会的呢,寻思着应该出不了啥事儿,就回去坐下了,还跟左洪武说:“没事,武哥,二哥都说了没事,都是认识的,怕啥呀。”
可他俩不知道呀,二馒头有点太自信了!
这边呢,铁合金小根儿走过去打电话了,李海峰还在那儿劝呢:“根儿哥,拉倒吧,别扯犊子了,你不知道咋回事儿。”
小根儿可不听,说:“没事儿,我告诉你啊,海峰,在吉林这块儿,谁跟你嘚瑟都不行,我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他俩不可!”
说着就拨通了电话,“喂!”
在铁合金有个浴池,铁合金正南门那个浴池。“你们搁那儿洗澡呢吧?一帮哥们儿们,别鸡巴洗了,也别拔罐子了,赶紧起来,拿上家伙事儿,长杆子啥的,都上迪斯科这儿来一趟。”
“哥,咋的了,有仗打呀?”
“妈了逼的,有人跟我和我哥们儿嘚瑟呢,我跟海峰在一起呢,你们赶紧过来吧,多带点人啊,哥在这儿等你们,一小时内必须到啊,傻逼愣着干啥呢,快点的。”小根儿打完电话,就在这儿等着来人呢。
左洪武和吴立新瞧见小根儿打电话了,左洪武心里更没底了,想着那地方离这儿不远呀,就说:“立新呐,不行,咱俩撤吧,妈逼的,真要被他们堵在这儿了可咋办呀,咱带的家伙事儿还在车里呢,要不现在去取家伙也行啊。”
吴立新还是不当回事儿,说:“没鸡巴事儿,二哥在这儿呢,怕啥呀,咱参加二哥婚礼,还能挨揍啊,操,不可能,别管他了。”
这边李海峰也没再劝,心里想着,小根儿要是能帮自己出出气也挺好,也就没吱声。
不到半个小时,铁合金那边就来了一车人,好家伙,十七八个呢,坐着个大面包子就来了,车里还放着两把大枪,那种管子一拧前面带尖的,还有反击的镐把,另外还有两把三连发,这帮小子一下车,那气势汹汹的,“咔咔”地从车上往下拿家伙事儿,把门口保安都吓蒙了!
这迪斯科以前总打仗,还打死过人呢,保安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这又要打仗了呀?
那伙人赶紧给小根儿打电话:“哥,我们到了,是进去还是咋的呀?”
“拿家伙事儿来的怕啥,都进来,我出去门口接你们去。”
小根儿那时候挺狂的,跟李海峰一拍手,说:“走走走,咱们出去接接。”
一出门,就看见铁合金这帮哥们儿了,小根儿一招手,那帮小子拎着大砍刀就过来了,问:“哥,谁呀?在哪呢?砍他!”
保安在旁边也不敢吭声了,假装没看见,小根儿他俩就带着这帮人进屋了。
一进屋,老远就瞧见吴立新和左洪武站在桌那儿呢,吴立新一瞅,喊着:“哎呦,我操,武哥,来人了啊,还拿着家伙事儿呢!”
左洪武也一看,完了,人家都给围上了,往哪儿跑呀?
瞬间,这十七八个人就把他俩围在中间了。小根儿往前一站,得意地说:“兄弟,刚才我让你俩滚,你俩不滚犊子,这回走不了了吧?”
左洪武本能地想找东西反抗,社会人打仗嘛,得有个家伙事儿呀,一瞅桌上有酒瓶子,顺手就抄起来了,喊道:“我倒要看看今天怎么让我滚蛋,我怎么就出不去吉林这地儿了,哥们儿,你试试!”
小根儿一瞅,不屑地说:“哎呀,我操,还挺犟啊,你妈的!”
这时候,那边的二馒头也瞧见了,有兄弟喊着:“二哥,你看,好像要打仗了呀。”
二馒头见状,赶紧推开人群,带了几个兄弟就过来了,喊道:“哎,哎,干啥呀,根儿哥,你这是干啥呀?小根儿,你混大了是吧,想干啥呀?”
小根儿瞅了二馒头一眼,不耐烦地说:“二馒头,你别逼逼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俩小子必须得收拾,谁劝都不好使!”
“我跟你说,他俩跟海峰装逼,我能不管吗?”
二馒头有点懵,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说:“哥,哥,哥,今天我结婚呢,我最大呀,你们来参加我婚礼,那可都是我哥们儿啊,你知道这俩哥们儿是谁不?那可是长春一把大哥赵红林的兄弟,而且跟咱吉林市的全哥关系还贼好呢,你不想在这混了啊,你招惹他俩干啥呀?”
“你疯了吧,喝多了呀,今天就当你没说这话啊。”
小根儿一听,更来劲了,骂道:“操,跟他关系好咋的,跟我哥们不好那就不行,今天二馒头,你个歪嘴子,你要再敢逼逼,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把嘴给你打正了!”
二馒头那嘴本来就有点歪,一听这话,气得嘴更歪了,回怼道:“你跟谁说话呢,啊,你咋这么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啊,还说要把我嘴打正了,你动一下试试!”
小根儿二话不说,回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二蛮子嘴上,二馒头“哎哟,我操!”一声,喊道:“揍他。”
这时候左洪武一看动手了,手里拿着酒瓶子,照着铁合金小根儿的脑袋“啪”的一下就砸了下去,小根儿捂着脑袋喊:“哎呦,我操你妈,快,快揍他!”
左洪武和吴立新毕竟是从体工队出来的,要说身体素质和打架本事,不拿家伙事儿的话,一对四、一对五也差不多能应付。
就见左洪武“砰砰”两拳下去,干倒了俩,吴立新也不含糊,两脚就放倒了俩。
可对方人多呀,而且好多人是拿着大扎枪、镐把还有棒子来的,有个小子一棒子就照着左洪武的后背抡了过去,“啪”的一声,左洪武“哎呀,我操!”疼得直咧嘴。
这时候,小根儿的兄弟也挺狠的,俩小子拿着三连发,“叭”的一下就把二馒头给支上了,喊道:“别动,操你妈,别动,敢动我大哥试试!”
二馒头的兄弟一看这架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来参加婚礼,谁也没想着带枪啥的呀。
小根儿捂着脑袋,满脑袋都是血,骂道:“哎呦,我操你妈,你俩下手还挺狠啊,挺会整事儿啊!”
左洪武一看,自己和吴立新都被枪指着了,他也不傻,给吴立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别还手了,吴立新也会意,就没再还手。
小根儿喊着:“操你妈的,都带走。”那帮人跟薅死狗似的,十七八个人压着他俩,咔咔地就往外薅,还用枪顶着他俩。
二馒头在后面喊着:“我告诉你啊,小根儿,你惹大祸了,你知道不?你他妈今天这是不想在这混了呀,你敢打我,还敢打三哥的兄弟,你等着瞧吧!”
小根儿回头骂道:“闭嘴,操你妈,二馒头,你要再敢逼逼,今天这婚礼就是你的葬礼!”二馒头一听,也不敢吭声了。
就这样,把左洪武和吴立新给押到车里面,直接开车奔吉林市临江门大桥下面去了,那地方经常是殴斗、解决事儿的地儿。
李海峰在车上这被风一吹,酒劲儿也醒了点儿,心里有点后怕了,他可是知道赵三的实力呀,一上车,就劝小根儿:“二哥,拉倒吧,打都打完了,咱别抓他俩了,别整出更大事儿了。”
“别害怕啊,操你妈,他敢打我,我不管他是谁大哥的兄弟,到了吉林市,跟我不对付那就不好使,不过今天晚上教训教训就行了,到江边意思意思就得了。”
到了桥下,把吴立新和左洪武往那儿一扔,小根儿的兄弟拿着枪、镐把围着他俩,吼道:“跪下,操你妈,跪下!”
左洪武和吴立新站在那儿,梗着脖子,喊道:“不跪!”那帮人拿着棒子照着他俩腿上就开削,“梆梆”两下。
“哎呦,我操!”俩人被打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左洪武抬起头,瞪着李海峰和小根儿,骂道:“小根儿,你他妈打我,还有你李海峰,你他妈还敢骂我,你等着,你废了!”
第219章 怒火中烧
李海峰一听,心里确实有点害怕了,又劝小根儿:“二哥,差不多得了啊,别太过分了,你不知道,他大哥真挺牛逼的,在长春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小根儿这会儿正狂着呢,喝了酒,根本不听劝,骂道:“别鸡巴管啊,海峰,今天这就是我跟他俩的事儿,操你妈的,我问你俩,你俩服不服?”
左洪武咬着牙,喊道:“服你大爷,我服你?”
小根儿一听,火冒三丈,喊道:“哎呦,我操,打!”
说着,那帮人拿着大镐把、砍刀就冲上去了,“咣咣咣”“噼里啪啦”“咔咔”的,对着他俩就是一顿猛揍,这一顿打,足足打了有五分钟!
左洪武和吴立新也确实挺有骨气,硬是没服软,可能心里就记着临走时三哥说的那句话,在外面哪怕吃亏了,也不能丢了面子。
毕竟社会人到了这份儿上,要是被打跪下了,还去给人磕头求饶,那往后在道上也就没法混了,所以不管对方怎么打,他俩就是不服,想着反正又不能把他俩打死不是。
小根儿一看,打了半天,这俩人气性还挺大,就说:“行,别打了,妈呀,我今天心情好,就饶了你俩这俩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不过我可告诉你俩,你俩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我是吉林市铁合金的,我叫龚静海,绰号小根儿,啥时候来都行,我可不管你大哥有多牛逼,记住了,今天就是我打的你们!”
说完,小根儿一拍李海峰,示意走人。
李海峰全程也就说了两句话,也没动手,说起来这事儿倒也不能全怪他,不过要是没他在那儿,估计也打不起这仗来。
小根儿正往回走着,电话响了,一看是二馒头打来的,接起来就听二馒头在那头吼着:“哎,小根儿,我告诉你啊,今天晚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看在你给我婚礼随礼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话,你在吉林市可真是混大了呀,你知道不?你连我都敢打,再说你打的是谁呀,你心里没点数吗?那可是吉林省一把大哥的兄弟,你这下可捅大娄子了,你和李海峰,你俩就等着一起挨收拾吧,人现在在哪儿呢?”
“哼,二馒头,你跟我扯着脖子喊啥呀,我他妈还留了口气没死呢,就在临江门底下呢,一会儿啊,你找人把他俩送医院去吧,死了我可不管啊!你给我记住了,咱们永远是哥们儿,哥永远是你根儿哥,走了!”
小根儿根本没把馒头子的话当回事儿,说完就走了。
李海峰心里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好像这次真惹大祸了,也没再多想,上车就开车往岔路河家里去了,小根儿也回铁合金那边了。
当晚,他俩走后大概半个钟头,二馒头带着兄弟来到临江门大桥底下一看,吓了一跳,哎呦,我操!洪武和吴立新这俩人身上多处骨折呀,那镐把打得太狠了,身上全是伤,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了,就剩半条命了啊,小根儿这下手也太狠了。
二馒头赶紧让人把他俩送到吉林市中心医院,经过医生一番抢救,命总算是保住了。
这时候二馒头心里可害怕了,毕竟人家是来参加自己婚礼才挨的揍啊,而且长春大哥赵三那是多厉害的人物,他心里清楚着呢。
二馒头赶忙翻左洪武的电话,还真翻出号码来了,他之前都没打过赵三的电话呢,级别不够呀。
一看存的是“赵三哥”,赶紧拨了过去。
赵三当天晚上正陪着几个长春的领导打麻将呢,眼皮老是跳,心里就感觉好像有啥事儿要发生似的。
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接起来问:“我是长春赵红林,哪位啊?”
“三哥,是三哥不?三哥,你好呀,我是吉林市的,我是桃源路的二馒头啊,三哥,你不知道我二馒头呀,我是立新的朋友呢,立新跟洪武来参加我婚礼了,跟你说一声啊,哎呀,三哥,这下可出事儿了,三哥你知道不,他俩出事了,就在吉林这呢!”
“操你妈,我说我这眼皮老跳呢,你说这出啥事儿了呀?快说!”
“他俩参加我婚礼的时候,碰见个叫铁合金小根儿的,被这小子给揍了,我想拦都没拦住啊,三哥,打得可狠了呀。”
“什么铁合金小根儿啊,我不认识这小子,他是干啥的呀,跟洪武他们有仇吗?跟我赵三也没仇啊,咋就动手打人了呢?”
“哎呀,三哥,我也不太清楚,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个叫李海峰的,他俩一起动的手呢,把人抓到江边上揍的,我后来给送到医院去了。”
赵三一听,顿时火了,骂道:“李海峰他疯了呀,这小子反了天了,我他妈之前跟他干过仗,我知道了,兄弟,我那俩兄弟现在咋样了?”
“哎,三哥,你兄弟现在在中心医院呢,性命倒是没危险了,不过被打得够呛,现在浑身是血的,我正在让人救治呢,三哥,你过来一趟呗,我这心里害怕呀。”
“哎呀,行了,兄弟,我现在连夜往吉林市赶,跟我赵三混的兄弟,被人打成这样,我得去看看啥样了,兄弟,你放心,这事儿不怪你,我现在就出发去吉林市了,到那儿给你打电话啊。”
“哎呀,那行,三哥,你快点吧。”
三哥赵三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左洪武和吴立新跟了自己七八年了,这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那感情深着呢,尤其是左洪武,身上还纹着好几个小金人,那可都是表示愿意为赵三付出生命的呀,这兄弟被打成这样,三哥能不难受嘛。
哎呀,三哥这时候拿起电话,拨通了吉林市一个大哥的电话,就是江北的耿全,全哥。
电话一通,赵三就说:“耿全,我是赵红林啊。”
“哟,三哥呀,知道是三哥你的电话呢,你说,啥事呀?”
“三哥我这几个兄弟去吉林市参加个婚礼,结果让人给揍了呀,打我兄弟的这个人呢,我不认识,我就想问问你,这人在吉林市现在是个啥段位呀?”
“三哥,你说的是谁呀?”
“就是那个叫龚静海,绰号小根儿的,我跟这人之前也没啥仇,没什么印象,都没见过面呢。”
权哥一听是小根儿,赶忙问:“三哥,确定是他吗?”
“啊,对,就是他说叫龚静海的。”
“哎呀,三哥,这个小根儿我知道呀,哎,我还跟他认识呢,他是铁合金那边的,三哥,你这么的,看在我面子上,差不多就得了,别太为难他了,大不了让他赔点钱,道个歉啥的呗。”
“大全啊,三哥的面子可以给你,但是我现在得先保留我的意见,我现在就往吉林市去看看,瞧瞧我兄弟伤得咋样了,要是伤得不重,这事儿咱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兄弟要是伤得重了呀,这事儿我可跟他没完,我赵三的兄弟,平白无故的,没招谁没惹谁,跟他又没仇,就被揍成这样,那哪行啊?”
“三哥,那你现在往吉林市来吧,我给小根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咋回事,好像还有个什么李海峰的事儿呢,我问问清楚。”说完,全哥就把电话撂了。
全哥和小根儿呀,谈不上关系多好,而且全哥的段位可比小根儿高多了,他俩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小根儿也就和沙老六差不多一个段位,这下可好,小根儿算是惹到赵三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全哥接着就把电话打给小根儿了。
这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小根儿接起电话:“喂,全哥呀,咋这么晚打电话呢?”
“根儿啊,昨晚是不是惹祸了,是不是打人了呀?”
“全哥,是打了俩长春的,哎呦,我操,咋了呀?”
“真是你干的呀,你知道那长春这俩小子,他们大哥是谁不?”
“长春的能多牛逼呀,再牛逼不也是长春的嘛,咋的了呀?”
“你知道曲刚是咋服的不?曲刚那都是被赵三给整服的呀,那赵三在白道上可厉害着呢,手下还有十个死士,那都是能为他付出生命的人呀,小根儿啊,你这么混下去,你这是要把自己混没了呀,咱吉林市混社会的,顶多也就是把人打残了,可长春那边混社会的,那狠起来能让你在这世上消失了,你知道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哎呀,全哥,我不知道啊,我这是跟李海峰在一起,李海峰说那是仇人,我就帮他出头了呗,你说这可咋整呀?”
“你这么的吧,赵红林跟我还算有点交情,我跟他商量商量,他这不是往吉林市来了嘛,到时候见个面,谈一谈,当着我的面,他应该不会太难为你,不行你就拿点钱赔给人家呗,态度得摆出来呀。”
“哎呀,全哥,我没钱呀。”
“哎呀,你少拿点也行呀,主要是个态度问题,那赵三一年挣好几千万的,人家能差你这点钱嘛,人家买卖多着呢,像什么圣地亚哥、名车实业呀,还有夜上海啥的,那生意做得大着呢,你这小子,这下可捅大娄子了呀,你知道不?”
“哎呀,全哥,那我听你的呗。”
全哥挂了电话,心里还在念叨:“哎呀,我操你妈,这小子,你说你惹赵三干啥呀,这不没事找事嘛。”
接着又拨通了赵三的电话:“三哥呀,那个小根儿跟我关系还不错呢,逢年过节的总来看我,人在吉林这边也挺讲究的,三哥,你看在我面子上,别太难为他了,等你到吉林了,我找个饭局,让小根儿给你道个歉,再拿点钱啥的,你看行不?”
“大全啊,我都说了,我现在正在往吉林市去的路上呢,都过饮马河了,我得先到吉林看看我兄弟受伤严不严重,要是伤得严重了,这事儿可没完,要是不严重,我才能给你这个面子呀。”
“那行,三哥,到吉林了再说吧。”
很快,司机黄强,拉着赵三开着车就直奔吉林市来了。
赵三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吉林市中心医院,这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他一下车,就拿出电话给二馒头打过去:“二馒头啊,我是赵红林,我到医院了,可这楼我也找不着呀,你下楼接我一下。”
“哎,三哥,你到了呀,你等会儿,我这就下楼。”赵三就在那儿等着。
等的过程中,他又打了个电话回长春,叫上十个兄弟过来,心里寻思着,来吉林市这一趟,指不定有啥状况呢,就来俩人可不行。
对着电话那头就说:“党立啊,你跟黄亮带点人,挑十个八个得力的手下来,到吉林市中心医院楼下等我啊,越快越好。”
“三哥,我知道了,那带家伙不?”
“带上!”赵三安排完,又接着叫了十个人。
这时候的三哥呀,穿着西装,戴着大金链子,嘴里叼着烟,在楼下抽着烟,脚下蹬着大皮鞋,手上那块表可值一百多万呢,派头十足。
等了一会儿,二馒头下楼了,四处张望着找人,一瞅见赵三那打扮,心里想着,这肯定就是三哥了呀,赶忙上前问:“是红林三哥吧?”
赵三瞅了他一眼,应道:“嗯,兄弟,你是二馒头啊,我那俩兄弟咋样了呀?”
“哎呀,三哥,您这气质果然不凡呀,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您了。他俩人在楼上呢,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您快上楼看看吧。”
赵三跟着二馒头就上楼了,来到重症监护室,一推开门,就瞧见左洪武和吴立新躺在那儿呢,俩人那状态可差了,当时氧气管都还插着呢,显然是刚做完手术。
赵三推门进来的时候,本来在路上还合计着,估计就是被揍了一顿,挨了几棒子几镐把的,没想到这伤这么重呀。
一看到这场景,心里那火“噌”就冒起来了,想着:“哎呦,我操你奶奶的,这是多大仇啊,下手能这么狠呐,这可都是跟了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为了我都能付出生命的,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被打成这熊样,我岂能容你!”
赵三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凑到跟前喊着:“兄弟,洪武、立新,能听见我说话不?哎,三哥来了呀。”
可左洪武和吴立新都没醒呢,闭着眼睛,那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线还一蹦一跳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赵三心里那个气呀,想着这事儿肯定和李海峰脱不了干系,就咬牙切齿地说:“李海峰,我知道这事儿根源在你身上呢,你放心,洪武、立新,三哥今天肯定给你们把这仇报了。”
说着,赵三就拿出电话,拨通了权哥的号码,这时候都四点了,全哥也还没睡呢。
电话一通,赵三就气呼呼地说:“喂,三哥我到吉林了,大全啊,不是三哥不给你面子,你是没来医院看看我这俩兄弟呀,他俩都插着氧气管子在重症监护室呢,刚从里面推出来,喘气都费劲,这都只剩半条命了呀。大全啊,别说三哥不给你面子了,今天这事儿,谁也不好使,我赵三肯定得讨个说法!”
第220章 各路人马
“三哥,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呀,我听别人说就是给揍了几下,哪知道伤成这样了呀?”
“他那是放屁呢,身上十多处骨折,这也太狠了呀。大全,你这么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把小根儿的电话给我,下手这么狠,我得找他说道说道!”
全哥没办法,只好给小根儿拨过去:“根儿啊,睡了没呀?”
“全哥,刚睡着呢,咋了呀?”
“事儿有变呐,兄弟,我之前寻思着给你们组织个饭局,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也知道你的脾气,你脾气也挺冲的,可那赵三也不是个善茬儿呀,他那兄弟身上都纹着小金人呢,我都打听清楚了,人家那都是能为他卖命的主儿呀!
他来吉林市,看到自己兄弟被打成这样,伤这么重,不干了呀,现在要找你呢。你说我要是组织个饭局,你去了,你把赵三惹急眼了,赵三把你给收拾了,那可不行呀,我这中间人可就没法做人了呀,这事儿可咋整啊?”
“全哥,让他来呗,他长春的再牛逼,能咋的,这可是吉林市呀。”
“你别老想着吉林不吉林的了,赵三可不是吃素的,他手下那十来个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呢。我侧面打听过赵三了,这人可了不得呀,你听我的,饭局是组织不了了,小根儿啊,这么着,你信哥不?”
“我信你的呀,全哥,可这事儿都已经这样了,打都打了,咋办呀?”
“你听我说,一会儿赵三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可得有个好态度,好好跟人家说,我再帮你说点好话,大不了赔点钱,听明白没?我都跟你说了,长春那边混社会的,真能把你整没了,咱吉林市就算有啥仇,顶多也就是把人打残了,你咋就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呀?”
“好,好,哎呀,全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嘛,那我就好好跟他说呗,我也不想把事儿闹大了呀,我这也是为了李海峰,犯不上得罪赵三这么狠的人呀,行了,我知道了,等赵红林电话过来,我好好接,好好说话,把态度摆出来。”
说完,小根儿就把电话撂了,心里也知道这下捅大娄子了,只能盼着好好说说,把这事儿给平息下去。
赵三紧接着就把电话打给小根儿了。小根儿一瞅来电显示,那尾号好几个三呢,心里想着,这肯定是赵三的电话,三哥就喜欢这数字“三”。
小根儿这会儿也没服软,不过刚接了全哥的电话,多少还是收敛了点儿,接起来就说:“喂,哎,你好,我是龚静海,兄弟,我听说你是长春的赵红林呐,我想问问你,咱俩之间有啥仇没呀?我印象中咱俩可不认识呀,也没见过面,没啥仇怨吧?”
“我说兄弟,我也正纳闷呢,我赵三的兄弟咋就得罪你了,你把我兄弟打成那样,你说这像话吗?”
“三哥,打都打了,我当时真不知道是你兄弟呀,再说了,那是因为李海峰的事儿,是李海峰的事儿,你要找就找他呗,我这也是帮朋友出头呀。”
“小根儿,我可就冲你说话了啊,你看看你把我兄弟打的,你至于砍那么多刀吗?身上十七处骨折,刚从IcU推出来,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呀!”
三哥这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了。
“三哥,那我给你道个歉,再拿点钱赔给你呗,全哥也跟我说了,是我喝酒喝多了,冲动了,确实不应该呀,拿点钱赔赔罪呗。”
“你有钱是吧?我他妈要你一百万,你给得起吗?”
“啊,你要一百万呀,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三哥,我这会儿可没那么多钱呀。”
要是到了一零年左右,零八年往后,他还能拿出个千八百万的,可现在他真没那么多钱呐。
“三哥呀,三哥,你这要一百万,那不是要我命嘛,我没有啊。”小根儿一听这数,急了,想着这也太离谱了呀。
“三哥,咱能不能好好唠唠呀,要点钱赔赔也行,我给你道个歉也行,可你这一张嘴就要一百万,哪有这个价儿呀,全哥都和我说了,我拿点钱,道个歉,把这事儿了了就行呗,三哥,你这也太狠了呀,还想咋的呀?”
“你放屁,我告诉你,一百万?你他妈就是给我拿一千万,这事儿也没完,我这是给大全面子,别说我赵三不给大全面子,我现在给你指条路,你听好了。”
“那你说吧,三哥,咋整呀?”
“我现在就在中心医院门口呢,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我赵三不差钱,就差这面子,你现在把吉林市有头有脸的人全给我找来,到我兄弟病房这儿,当着这些社会人的面,给我兄弟跪下磕头认错,这事儿我就不找你算账了,我一分钱也不要,听明白了没?”
“啊?得跪着认错,还当着吉林市这些社会人的面?你打听打听我铁合金龚静海是不是好惹的?咱好说好商量,咋都行,我要是没钱,我借点儿,给你拿去赔也行,可你要拿我当软柿子捏,那你可就错了,不管你在长春有多牛,这可是吉林市!”
“哎呦,我操,龚静海是吧?我看你他妈叫龚消炎得了,我今儿个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给你消消炎!”
“你他妈骂谁呢?你牛逼,你来呀,我他妈就在铁合金呢,你过来呗,我在铁合金正门等你,你有本事就来呀!”小根儿一听这话,也火了,心想我能怕你不成,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你吓唬住了呀。
“哎,小子,你跟我叫唤是吧,我现在就他妈上铁合金找你去,我看看铁合金那是啥地方!”
“铁路机械工人下班了、放假了,里面没人,我就在铁合金正门等你,你来吧,赵红林,我怕你是孙子!”
“行啊,你以为我赵红林不是吉林人咋的,我今天弄不了你,我就不姓赵了,我他妈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赵红林的厉害,我在吉林,我打你都不用我兄弟帮忙,你等着啊,现在是凌晨三点,咱就约凌晨五点,在铁合金你说的那个正门见!别跑啊,兄弟,我他妈好好给你消消炎,你个龚静海,你等着!
“行了,别骂人了,再骂就唠崩了。”
龚静海那在铁合金确实挺牛的,一呼百应呀,那帮混社会的小子都听他的,他在这一片那说话绝对好使。
小根儿一看,这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呀,我不可能给你跪下呀,那多丢面子,想罢,就拿起电话开始给兄弟们打电话:“林子,快起来!”
“哎,哥哥问你,几点了,啥事儿啊?”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起来,还是昨天那事儿,操你妈,打了那俩小子,人家大哥来了,不干了,叫赵红林的,就是赵三,要找咱们算账呢。赶紧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拿上家伙事儿,长杆短棍的,全都带上,有多少拿多少,你爹留下的那老洋炮也拿过来,赶紧到正门集合,就给你们半小时时间!”
小根儿这一个电话打出去,那可不得了,要说铁合金那块呀,不一会儿就热闹起来了,呼呼啦啦的,就看见那边破楼的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那一片儿老楼多,也没啥新楼、红楼啥的,就那大青楼。
灯一亮,里面就传来“叮当叮当”的声音,就听有人喊着:“儿子,干啥呢?”
“妈,你别管,你睡你的。”
然后就瞧见那帮小子,有拎着镐把的,提着管钳的,拿着镰刀、菜刀的,还有扛着老洋炮、拿着长杆、三连发、五连发的,陆陆续续地从铁合金家属楼里出来了,那阵仗,一看就是要去干仗的架势!
很快,天还没大亮呢,早晨那路灯都还没灭,路灯底下小根儿这边就集合了大概六七十号人。
别听他们平常吹牛逼说打仗能找来一千来号人,哪有那么容易呀,在社会上找人打仗,能凑个百来号人就挺厉害了。
小根儿这边这六七十人在路灯底下,正一个个检查着装备呢,就等着赵三过来了,不过他这可有点小瞧赵三了,三哥要收拾他,还用得着费多大劲儿找兄弟吗?
三哥这边呢,心里合计着,自己在吉林市打仗,要是从长春调人那可来不及了呀。那耿全,大全,江北的大哥,虽说他吱个声的话,召集个百八十人,甚至三五百人都不成问题,可三哥心里明白,他不能找大全帮忙呀,他俩是同一类人,大全肯定不会帮自己对付小根儿的。
想来想去,小根儿和沙老六关系不错呀,沙老六绝对行呀。
这沙老六呢,正搂着个娘们儿睡得香呢,嘴歪眼斜的,睡得正酣,电话就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来问:“谁呀?”
“老六啊,是我,三哥呀,我来吉林了,不跟你废话了啊,今天三哥遇见事儿了,铁合金那个叫龚静海的,跟他杠上了,你看你能过来帮三哥不,来站个队形,我这次带的兄弟少。”
“三哥,你说那小根儿呀,哎呀,我跟他关系可不咋地,不过三哥,这都不是事儿,老六我跟谁好不好的无所谓,你跟他起争执了呀?啥,把武哥打了?那武哥他们伤得咋样啊?三哥,你说吧,要我带多少人去,老六我这人能打,厉害着呢!”
“好,好,少来个十个、二十个就行啊,不用太多,带上家伙事儿就行。”
“三哥,你放心吧,我给你找个六七十人,百八十人的倒也用不着那么多,老六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嘛。哎,三哥,到吉林打仗,那排面我必须得给你整明白咯,我这边兄弟,胳膊断了、身上有窟窿眼儿啥的都不在乎,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三哥,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就到铁合金正门,你就瞧好吧。”
“行行行,老六,那就赶紧的吧。”
沙老六挂了电话,扯着嗓子喊:“都别睡了,早上卖羊肉的,那个谁,别出摊了,一会儿都拿着家伙事儿跟我去帮三哥干仗去,三哥都来吉林了,咱得给撑撑场子呀。”
这边沙老六一招呼,呼啦啦的,在回民一条街那边就开始集合人了。
老铁呀,那最早的时候,回族兄弟们打仗可挺狠的,而且民族挺团结的,这一帮人那都是回族的,也不用多说啥,一听是老沙喊着办事儿,都纷纷响应。
“哎,老沙呀,那啥,老马呀,走,跟六哥办事儿去呀,早上别出摊卖牛羊肉了。”
这帮哥们儿也没好车,就那种松花江面包车,最早沙老六打仗还赶过马车呢,我之前讲过,那松花江面包车,平常白天就是用来装羊、装牛、装牛肉啥的,这会儿这帮人“呱呱”地往里挤呀,一边挤还一边把家伙事儿往里扔,大砍刀,就是平常切牛肉用的那种,“哐哐”地往车里扔。
那面包车还挺能装人的,一个里面能塞十来个人呢,装了整整七车人,这阵仗可不小。沙老六一看人齐了,出发了,刚走一会儿,就给赵三打电话:“三哥,我现在往那边去了啊。”
“哎呀,老六啊,这么快呀,那你带了多少人?”
“三哥,七车呢,大概有七十人吧。”
“哎呦,太够了呀,老六,这排面可以呀,我在那转盘那儿等你啊,三哥我这就快点过去。”
赵三心里想着,老六这七十人,再加上自己带的这十个人,那就是八十人了呀,操他妈的,对面能有多少人,咱这排面也不算小了,三哥带着这十个得力的手下,也从中心医院出发了。
半路上,三哥又琢磨着,感觉还不太稳妥,又掏出电话,“叭叭叭”拨了出去,把电话打到江南厦门街那边去了。
在吉林市呀,江南那边有个大哥叫李桂金,跟三哥那关系是真好。
这之前呢,李桂金在长春有个事儿,还是白道上的事儿,求到赵三头上了,三哥给妥妥地办了,所以这时候李桂金正欠着三哥人情呢。
这天早上,李桂金接起电话,一听是赵三,就说:“哎呀,红林三哥呀,这么早打电话呀,这才几点呀,咋了,三哥这是有难处了呀,有啥事儿您直说呀,江湖救急嘛,您吱个声就行呀。”
“是这么回事儿,吉林市有个铁合金的小根儿,跟三哥我叫板、装逼,还约着甩点了,我这咽不下这口气,想收拾他,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出人帮我吧,啊,三哥我现在就想弄他,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了。”
“哎呀,三哥,小根儿这小子惹你了呀,行嘞,我也不多问了,就干他呗,三哥您说吧,要多少人呀,我这就给您安排。”
“你来个几十号得力的人手就够了呀,我把沙老六也给叫上了。”
“行,三哥,那铁合金小根儿这小子,这两年确实挺狂的,行,我这就到转盘那边等您去呀,就是江北那大桥那块儿呗,行嘞,三哥。”
李桂金挂了电话,就赶紧招呼兄弟集合,这电话一打出去,咔咔的,十来分钟,楼下就集合了三十多号人。
李桂金这兄弟呀,那装备清一色的,都特别好,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短家伙,手里还都拿着那种大开张的卡簧刀。
李桂金站在那儿喊着:“人都到齐了吧,我跟你们说啊,按我吩咐来,都是好手,上车,一会儿不管认不认识对方,都听我招呼啊,今天咱要去干铁合金小根儿,这小子跟长春的赵三装逼,到时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给我掉链子啊,我说动手就动手,谁也不许含糊!”
第221章 各揣心事
这里面有些社会人之间其实是认识的,本来还觉得挺不好意思动手,可一听老头儿这话,也都不敢吭声了。
今天这情况,大家还挺团结的,都听李桂金的。
这老头儿挺聪明的呀,一边往那边赶,一边心里琢磨着,三哥打仗都找了谁帮忙了呢,估计得问问耿全,毕竟大全在这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于是他就拨通了电话:“老全呀,我是老头儿啊,哎呀,是这么回事儿,赵三要去打仗,去收拾那个铁合金小根儿呢,叫我去帮忙,你知道这事儿不呀,说是一会儿就到铁合金那边了,我这都走到半道了,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呢,赵三没叫你呀?”
“哎呀,他知道我不能去呀,行了,你先去吧,不过你帮赵三去打小根儿,这合适吗?”
“不是,三哥刚帮我在长春办完事儿,我这人情得还呀,必须得去呀,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唠了,见面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呀,小根儿那边正往约定地点赶呢,人也越集合越多了。
而耿全这边呢,心里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赵三找了沙老六,还找了老头儿去对付小根儿。
这小根儿虽说挺狂,可耿全手底下的人那也都挺狠的,而且他这人也挺仁义,就给小根儿打了个电话:“小根儿啊,你在哪儿呢?”
“啊?谁呀?哦,全哥呀,我在铁合金门口呢,正等着跟赵三甩点呢,全哥你不知道这事儿呀?”
“操,你这小子真他妈虎啊,你知道他都找谁了不?找了那老头儿了,还找了沙老六了呀,你可倒好,还在这儿等着呢,你行啊你。”
“全哥,我这……我这也不能惯着他呀,他都跟我叫板了,我今天要是怕了,往后还咋在这道上混呀。”
“行了行了,你跟我说你在哪呢,我这就过去,你先别动手啊,等我到了再说。”
“行,全哥,那我等你,你快点啊。”
过了一会儿呀,沙老六那几辆车“嘎吱”一声停住了,老六从车上下来,那架势就跟香港电影里的乌鸦似的,吊儿郎当、眼神凶狠,瞅着就不好惹。
这时候赵三也从车上下来了,三哥那派头,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穿着大皮鞋,嘴里还叼着烟。
紧接着李桂金老头儿也从车上下来了。
三路的人这一下车呀,好家伙,赵三带了十个人,沙老六带了七十号人,老头儿带了三十多号人,加一块儿一百三四十号人呢,而且大伙那装备武器,那叫一个精良呀,长杆就有二三十把,还有片杆子、钢管子,甚至还有那种老式大枪,站成一排,看着就威风。
赵三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哪个是铁合金小根儿的兄弟啊,来来来,过来,过来,咱今儿个好好说道说道,你不是挺牛逼的嘛,来,我赵三来了,你有种过来会会呀!”
小根儿在那边一瞅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唾沫,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想着:“操你妈,这……这可不行呀,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沙老六在那儿喊着:“你妈逼的,过来呀,小根儿,今天你要再敢装逼,你他妈屎都得给你打出来,让你拉得干干净净的,跟三哥装逼,你跟谁俩呢啊?”
沙老六这一喊,那气势可太足了,小根儿那原本的张狂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当时都没敢吭声,心里想着,这沙老六就跟个疯狗似的,这是要咬死我呀,可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那儿挺着了。
这时候呀,赵三扯着嗓子喊:“怎么的了,兄弟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嘛,还敢打我兄弟,来呀,过来,我倒要好好认识认识你!”
李桂金在旁边还没说话呢,就往那儿这么一站,李桂金那可是大哥呀,他手底下的兄弟战斗力可强了,往那儿一站,那气势就出来了,都不用吭声,光那气场就挺唬人的。
小根儿本来被沙老六那一顿吓唬,就有点心虚了,再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好家伙,光沙老六就够难对付的了,还有李桂金,再加上赵三带的那十个精兵强将呢,这也太邪乎了呀,心里就更犯嘀咕了,想着:“操,不带这么玩的呀,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干啥呀这是。”
耿全在一旁看着,心里可就不乐意了。
看着赵三这阵仗,心里琢磨着,到吉林市打仗,好家伙,自己都不用带多少人,有老头儿和沙云涛帮他呢,心里就想:“这一仗要是打下来了,那成什么事儿了呀?这吉林市的人帮着长春的人来打咱吉林市混社会的,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现眼呐。这一仗打完,赵三可就彻底在吉林市站稳脚跟了,成吉林市大哥了呀,那可不行。”
本来耿全一开始没想太掺和这事儿,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可就不干了呀,哪能眼睁睁看着赵三在吉林市这么耀武扬威的呀,都是在道上混的,也得为吉林市的这帮兄弟争口气不是。
于是耿全往前一站,对着赵三就说:“三哥啊,你们这都干啥呀?啊,老头儿啊,老六啊,你们今天这么多人,是要把小根儿怎么着啊?今天我不管咋地,小根儿那可是我哥们儿呀,三哥啊,我不管你生不生气,今天我就站在小根儿这边了,我不管别的,反正今天谁要是动小根儿,那肯定不好使,多大点儿事儿呀,咱坐下聊聊呗,干啥非得弄出这么大动静,拿着这么多家伙,是要打死谁呀?”
耿全往那儿一站呀,那还真就像定海神针似的,有他这么一表态,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李桂金那老头儿反应是稍微慢点,可一听这话,心里也琢磨过来了,想着:“哎呀,妈呀,是这么个理儿呀,咱都是吉林市混社会的,帮着长春的赵三来打吉林市的自己人,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呀,这不等于帮着赵三在吉林市立威了嘛。”
其他吉林市的这帮大哥呀,也都是心里透亮的人,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都不吭声了,站在那儿看着局势变化。
可沙老六那脑子一根筋,他没看明白这形势呀,还在那儿喊着:“操你妈,小根儿,你往前上啊,我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做人不可,瞅你就来气了,滚滚滚滚滚!”
小根儿一听,心里那个气呀,想着这沙老六怎么没完没了了呢。
耿全一看沙老六这副张狂样儿,也火了,瞪着沙老六,指着他骂道:“小逼崽子,小六子,你今天要是再敢在这儿嘚瑟,今天我就把你撂倒在这儿!”
说着,耿全手下的兄弟“啪啪”地就掏出七八把家伙事儿,指着沙老六。
沙老六一看这架势,脸色立马就变了,为啥呀?因为在吉林市,他其实就怕两个人,一个是耿全,一个就是李桂金老头儿呀,耿全手底下的人那可都是敢动手的主儿,他心里能不害怕吗?
赵三这时候也看明白了,心里想着,好家伙,这关键时刻,耿全倒戈了呀,站到铁合金小根儿那边去了,今天这仗看样子是打不起来了呀,赵三多聪明的人呐,心里明白这事儿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把面子找回来。
于是往前一站,开口说道:“哼,大全儿,各为其主嘛,你站他那边,我也不挑你的理儿,不过今天这仗可能是打不成了,就算今天打不起来,小根儿,哦,龚静海,你给我记住了啊,我赵三可不是吹牛逼,我保证,不出半个月,我就能让你坐轮椅,把你腿给打折了,你看我赵三有没有这本事,打完我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赵三这话呀,也不完全是吓唬小根儿呢,他在白道上也是有点手段的,真要想整小根儿,办法多的是。
耿全一听,心里想着,这事儿可不能再闹大了呀,得赶紧给双方找个台阶下,于是赶忙说:“行了,三哥,我让小根儿给你道个歉,咱把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吧,别再闹下去了,对谁都不好。”
赵三听了耿全的话后,开口说道:“大全啊,你说的没毛病,小根儿是你哥们儿,老头儿是我哥们儿,老六也是我哥们儿,你们都是我哥们儿,可他小根儿之前可不是我哥们儿呀,听明白没?这关系我赵三心里清楚着呢,对于哥们儿,我能包容,可要是外人,那可不行。”
耿全那也是个聪明人呀,一听这话,赶忙对着小根儿使眼色,说:“小根儿,快点过来给三哥道歉呀。”
小根儿心里虽然有点不情愿,可这形势摆在这儿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哎,三哥,那个对不住了呀,那天我确实喝多了,是我冲动了,三哥,我给您赔个不是,我道歉,我赔点医药费啥的都行,不过三哥,您之前说的那一百万,我是真没有呀,我少拿点行不?”
赵三一看小根儿这态度,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说道:“小根儿呀,既然你都道歉了,我赵三也是有格局的人,咱们往后就当哥们儿处呗,哪有哥们儿跟哥们儿之间还老打仗的呀,我也不挑你那理儿了。”
然后又接着说:“今天呢,因为这事儿,我把老六、老头儿还有大全都聚一块儿了,正好赶上你小根儿也在,你要是瞧得起你三哥,咱们今儿个就交个朋友。我现在打电话安排安排,找个地方咱一起吃顿饭。”
说着,赵三就拿出电话,打给了皇家花园的老板张老二,说:“二哥呀,我在吉林办点事儿呢,这会儿碰见江北的大全了,江南老头儿了,还有老六啊,再加铁合金的小根儿,你给安排两箱八五年的茅台,一会儿咱去吃点饭,安排两桌呀!”
那边张老二一听,赶忙说:“哎呀,你到吉林市了,咋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你这就过来吧,我这就安排,一个小时后过来就行,你可得快点啊。”
这边安排好了,小根儿一看,这事儿算是服软了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松了口气。
耿全却在心里暗骂:“操,你妈,这不又成赵三的主场了吗?本来这是在吉林市,咋还让他安排上了呢,这算怎么回事呀。”
不过嘴上还是说着:“三哥,你到吉林了,按说你是客,该我们安排才是,你这倒好,自己安排上了,走走走,上车吧。”
小根儿回头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喊道:“你们都撤了吧,把家伙事儿都拿回去,打什么仗呀,今儿个三哥是好大哥,你们几个跟我吃饭去。”
沙老六也回头说:“三哥,那我带几个哥们儿一起去呗。”
就这样,废话不多说,半个小时之后,众人来到了皇家花园,那大桌能坐三十多人呢,赵三、老头儿、耿全、沙老六,再加上铁合金的小根儿往那一坐,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赵三那绝对是会来事儿呀,端起杯子,对着小根儿说:“小根儿啊,你全哥是你哥,往后你三哥我也是你哥呀,以后你要是在长春有啥事儿,就来找你三哥我,你看我够不够意思就完了。”
小根儿这下算是彻底被赵三的这格局给征服了,赶忙说:“哎呀,三哥,我之前确实是狗眼看人低了呀,我那啥,我也没有一百万,至于您之前说的那一百万,我是真凑不出来,我给您凑几十万行不,三哥您拿着点儿。”
赵三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赵三不差那点儿钱,我认你这个兄弟,咱就是好哥们儿了,还提钱干啥呀。”
“哎呀,三哥,就您这格局,我啥也不说了,我到时候一定给好好给左洪武、吴立新去道个歉。”
“哎呀,没必要,来来来,喝酒喝酒。”
耿全在一旁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想着这小根儿怎么这么快就跟赵三打得火热了呢,暗自骂道:“操他妈,这小根儿,这一会儿工夫就跟赵三好上了,这都什么事儿呀。”
嘴上却也只能跟着说:“小哥,来来,咱一起整一口,操,都他妈是哥们儿了,今天就别计较那些了,我那沙河离你那儿也不远,打啥仗呀,都是三哥的哥们儿了,以后有事儿互相照应着。”
沙老六也附和着说:“对对对,小哥,以后有啥事儿你吱声啊,三哥,我敬您一杯呀。”
然后小根儿接着说:“三哥,欢迎您来吉林呀,我龚静海在这,往后您到吉林市有啥事儿,您尽管找我,不用找全哥、老头儿他们了,他们忙,您找我,我肯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呀。”
沙老六还在那儿喊着:“别跟我抢啊,操,三哥,我再敬您一杯。”
这一顿饭吃得倒也算其乐融融的,只有耿全和老头儿坐在那儿,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想着:“赵三这小子,怎么把吉林市这帮混社会的一个个都笼络到他身边去了呢,这到底是咋整的呀,我们在这儿待这么久了,这帮小子也没这么维护过我们呀。”
赵三笑着说:“小根儿啊,你的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不过这李海峰,我可得收拾他呀,你说你因为他跟我闹,多不值当呀,犯不上嘛。”
小根儿赶忙说:“三哥,我跟他因为这事儿闹完,这小子不讲义气,直接就跑了,我到现在给他打电话都找不着人了。”
赵三听了,说:“你别着急,我来收拾他。”
酒局散了之后,赵三马上就赶到了当时的中心医院,把受伤的左洪武和吴立新连夜拉回长春了,安排进医院住院好好养伤!
第222章 坚决不服
而这时候呢,小根儿也气呼呼地给李海峰打了个电话,张嘴就说:“哎,海峰啊,你可真不讲究呀,我他妈因为你,差点跟赵三火拼了,那赵三当时可都要整死我了呀,我跟你说啊,海峰,你倒好,事儿一闹大,你跑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你知道不?”
李海峰在电话那头却不认账,说:“不是根儿哥,我啥时候让你去打了呀,那是你自己愿意去打的,跟我有啥关系呀,你可别往我身上扯呀,你这人咋不讲理呢?当时我劝你了吧?你不听啊,就因为你得罪赵三,本来就犯不上嘛!”
李海峰这么说话,可把小根儿气坏了,“妈的,没有你李海峰能整出这么多事儿吗?你他妈的一拍屁股跑了,现在又说这风凉话,你可真是窝窝头踩一脚,不是个好饼。就你这鸡巴样的,以后就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远点煽着。狗屎!”
三哥赵三回到长春之后,第二天上午,左洪武和吴立新都还在医院住院养伤呢,这俩大将一倒下,赵三手底下可用的人就没多少了,也就剩下黄强、潘广义这俩比较猛的了。
赵三心里琢磨着,得去找找这李海峰,其实也没打算直接动手打他,就是想看看李海峰的态度,要是他能服个软,那这事儿也就拉倒了,毕竟上次动手的时候李海峰也没真伸手参与。
想着,三哥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海峰的号码。
李海峰呢,之前和赵三交过手,所以是有赵三电话的,当时李海峰正在岔路河那边呢,在那儿他可是有着不少挣钱的买卖,像沙场、市场,还有加气站、林场、火葬场等等,那是多一个厂子就多挣不少钱呀,当时也算是他最辉煌的时候了。
李海峰一看是赵三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就说:“哎呦,我操,赵三呀,赵红林,啥事啊,咋想起找我李海峰了呢,你还记得我呀?”
“赵红林呐,你要反教啊,这话怎么唠的,你啥意思呀?”
“红林三哥,咱俩那事儿都过去了呀,还提它干啥呀?”
“放屁,他妈过去了,上次是你哭哭啼啼的,求你姑父,你姑父又找了一大圈人来找我求情,我那是看你姑父挺可怜的,才给了你机会,上次在南湖那事儿,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不跪下求饶,我就把你扔南湖里边淹死了,你忘了呀?李海峰,还有你今天这态度,又说什么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你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呢?”
“三哥,你兄弟挨打那是小根儿打的,跟我有啥关系呀,你可别往我身上赖。”
“哎呦,我操,海峰啊,你红林三哥今天也没打算把你咋样,就是想要你个态度,小根儿那都已经让我收拾服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现在就想看看你啥态度,海峰,你现在就跟我说,三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没那时间搭理你,你就这么说就行,你说你错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我凭啥呀?我他妈又没动手,也不是我把你兄弟咋的了,我又不怂,你这不是欺负我嘛,赵三,你干啥呀,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呀,你要找就找小根儿去呗,你兄弟被打的事儿跟我扯不上边呀。”
“李海峰啊,你这小子咋这么犟呢,你有点像那大春、马五柱子似的,你跟我犟啥呀?三哥我本来不想收拾你,就是想要你个态度,你现在赶紧给我个态度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三啊,你跟谁俩呢,你当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你欺负的李海峰呢啊?赵三,你吓谁呢,我他妈在这混社会,就从来没怕过谁,你想咋的呀?”
“哎呀,李海峰啊,就凭你这话,我告诉你,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锁好门,关好窗户,小心别大晚上让人用麻袋给蒙上,然后把你抬走了,再扔南湖里淹死,到时候有你哭的!”
“吓我呢,赵三,有能耐你就来呀,操你妈的,跟谁俩的呐?以前的事儿跟现在有啥关系呀,那是小根儿打的人,你们都听见了呀,跟我有啥关系,你别想欺负我,我可不吃你这套,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样。”
李海峰也是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服软,跟赵三在电话里就较上劲了!
赵三心里挺纳闷,本来想着给他李海峰个机会,让他道个歉,要个态度这事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跟大春、马五柱子一个德行呀,这么犟,还跟自己较上劲了。
赵三就说:“李海峰啊,你别骂人,你好好听我说,三哥我这是为你好呀,你说现在这社会,打啥仗啊,海峰啊,真要闹起来,那不得两败俱伤嘛。三哥我就是想让你给个态度,你跟三哥道个歉,又不丢人,也没别人听见咱俩这电话里的事儿,这事就过去了呗。
那小根儿之前挺狂,不也被我收拾了嘛,曲刚以前也挺厉害,不也被我收拾了,还差你了呀。你说你上次都那样了,求你姑父来求情,这回你要是还这么不知好歹,我可不管谁来说情了,都不好使了!”
“赵三啊,你是不是还拿我当两年前的李海峰呢。哎呀,咋的,现在我李海峰可不一样了啊,我那手下的兄弟,以前是小兵,现在都发展成队伍了,队伍又壮大成连了,连变成团了,团都快成军了呀,我这一直在招兵买马呢。”
李海峰这话还真不假,2002年那会他就开始不断扩充人手了,手底下有以尿瓢子为首的一帮兄弟,还有果仁啥的,那时候兄弟几十号人呢,在岔路河那一片也算有点名气了,一呼百应谈不上,但也挺有气势,平常也是吆五喝六、到处惹事儿的主儿。
“我可告诉你,我以前也没怕过你,我那是不想跟你计较,这次我根本就没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你要是敢来打我,我就在岔路河等着你,看你能把我咋地。”
“哎呀,李海峰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呀,你要是这么跟我叫板,我赵三可真把你扔南湖里去,这回你就是跪下求我都不好使了,我可不是吓唬你呢,我说到做到!”
“吓唬谁呢,我还就吹牛逼了,你现在让你兄弟来岔路河试试,你看看我兄弟给不给力,你兄弟要是敢来岔路河,我怕他们走不出这岔路河呀,三哥,你可得想好了,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呀,我等着你,看你这两天能把我咋地,还想让我道歉,门儿都没有,我怕个屁呀,操你妈的!”
李海峰挂了电话,越想越气,对着旁边的兄弟喊:“刚才赵三在电话里可横了,还让我道歉,哼,尿瓢子,峰哥我有事找你帮忙了,你去把果仁儿他们都叫上,把兄弟全叫上,今天晚上来我家吃火锅。”
“峰哥,咋突然要吃火锅了呀?”
“别他妈废话了,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事儿,晚上来我家吃火锅,小康,你去把炕烧热乎了,我这两天怕是有麻烦了,赵三那家伙打电话威胁我,说要找我麻烦,没准还想把我掳走呢,你们赶紧都过来,都警醒着点,别嘴上说不害怕,心里可得有点数啊。”
很快,李海峰当天晚上就在家里面集合了二十多个兄弟,他这人也有点头脑,毕竟当大哥的,没点心思哪行呀。
他吩咐尿瓢子和催精棍儿说:“你们去把我那水库边养的几条大狼狗牵来。”
李海峰养了四条大狼狗,都是德国黑贝,都老凶了,外人根本就近不了前。
那几个兄弟就把狼狗牵到院子里,他家是别墅院子,院墙四周,在四个角上都拴上了大狼狗。
紧接着,院里烧了一大锅开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这边屋里的小炕也烧热乎了,李海峰带着这二十多个兄弟,屋里还有五六把长杆子,还有片坎子啥的家伙事儿。
大家就坐在炕上,李海峰端起大碗,对着兄弟们说:“哎呀,这两天你们辛苦了啊,那赵三冲我来,让我给骂了一顿,咱可不能掉以轻心,晚上都警醒着点儿,别睡太死了,我也起来多看看,看他赵三有没有派人来啥的,要是来了,咱可不能含糊。对了,这两天辛苦大家了,等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吉林,安排你们好好玩一玩,去吉林市最好的酒吧放松放松,咋样?”
“峰哥,你就别吹牛逼了,赵三要是真来,咱能打得过他吗?”
“哼,他要是敢来,咱非把他打出屎来不可,行了,别废话了,尿瓢子,你去加点火,把炕烧热点儿。”
然后李海峰就和这二十来个兄弟在这儿大碗喝酒,喝得挺热闹,不过他还不知道呀,赵三这人报复起来那可是相当快的。
三哥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想着这李海峰公然跟自己叫板,那必须得收拾他。
自己手底下两员大将左洪武和吴立新,这就跟古代打仗似的,损兵折将了,这会儿都在养伤呢,根本出不了征啊。
再看看手下其他人,黄强吧,以前倒是挺猛,还背着人命案子呢,可现在养尊处优的,肚子都大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了。
还有个潘广义,是个搓澡的,挺猛的一个人,三哥就寻思着让他俩出面。
于是三哥把黄强叫过来,说:“黄强啊,一会儿你把大义子叫到我办公室来,咱有点事儿,等会儿一起说。”
隔了半个小时,潘广义就进来了,问:“三哥,啥事儿呀?”
三哥摆摆手说:“等会儿,等黄强进来了,一起跟你们说。”
没多大一会儿,黄强也来了,三哥就说:“走走走,到我这儿来,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新哥和武哥的事儿,你们知道吧?”
“知道呀,三哥,他们住院了嘛,被那小根儿和李海峰那事儿闹的嘛。”
“对,小根儿那边已经解决了,可这李海峰还在这叫板呢,我让他道歉,他死活不道,本来我都没想收拾他,可他这态度太气人了,你们俩呀,先撂下手里的活儿,这两天找个夜黑风高的时候,去把李海峰给我掳来,然后带到南湖公园那儿,我他妈淹死他,看他还敢不敢跟我嚣张!不过没了左洪武和吴立新压阵,黄强,你觉得咱这能行不?心里有底没呀?”
黄强寻思了一下,说:“三哥,我去过李海峰家,还行,应该没问题,找几个人,晚上偷偷去把他抓了呗,拿家伙事儿一顶他脑瓜子,他还不得乖乖就范呀。”
三哥一听,觉得靠谱,就说:“行,那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个局,得去打麻将,你们抓回来给我打电话,就把他扔南湖去,哎,我先进屋了。”
说完,三哥就进屋打麻将去了,他对黄强的实力还是挺相信的。
黄强一看,这潘广义看着虎头虎脑、愣头愣脑的,就问:“强哥,咱带多少人去呀?”
“拉倒吧,带个十个八个的就够了,弄个面包车,把人往面包车里一塞,不就成了嘛,七八个人进去也能行。”
大义子听了,就下楼去召集兄弟了,还真挺快,不一会儿就凑了八九个人,加上黄强和潘广义,正好十个人,坐上那辆金杯面包车,黄强开车,毕竟他去过岔路河李海峰家,上次收拾李海峰就是他去的,这就出发了。
这时候呀,李海峰正在自家大院里烧着热水,和兄弟们坐在热乎乎的小炕头上喝酒呢,他可不知道有一辆寻仇的车正往这边赶来。
那车从万昌那边顺着国道走,晚上天黑,路况又不好,本来七八点钟出发的,到长春国道上这走走停停的,等到了地方都九点多了。
到了农村,人家都睡得早呀,走着走着就有点迷糊了,走到一个叫亮甲营还是葡萄沟的地儿,那农村的小道,也就差不多一辆车宽,黄强都有点懵了,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正好开到一户农户家跟前,黄强把车停在那儿,半夜九点多了,黄强下车去敲门,屋里老头一听动静,打开窗户问:“你找谁呀?”
“爷们儿,问一下,岔路河李海峰家咋走呀?我们这找不着路了,我们是他朋友。”
那老头一听是找李海峰的,心里就琢磨着,这李海峰可不是啥善茬儿呀,一看眼前这人就是社会上混的,平常不是打仗就是报仇的主儿,这找上门去,准没好事儿呀,可嘴上也不好说啥,就说:“哦,从这小道往前,走到头有个岔道,往右拐,再一直往前走,能看到个大水库,水库旁边有个大院儿,那就是他家了。”
“哎,谢谢爷们儿啊。”黄强道了谢。
那老头关了窗户,回屋还被老伴埋怨呢:“你告诉他们干啥呀,那李海峰可不是好惹的,天天不是惹事儿就是报仇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哎呀,爱咋咋地吧,最好他们能把李海峰给收拾了,省得整天在这闹得不安生。”
黄强他们可不管这些,照着老头指的路,很快就找到了道,顺着头道沟就拐下去了,沿着那小道一直往上开,开到一个山坡子那儿,离李海峰家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李海峰这边呢,酒劲儿也上来了,喝了有二斤白酒呀,脑袋晕乎乎的,跟弟兄们说:“我这困劲儿上来了,媳妇,你们上楼睡去吧,我也上楼睡觉了。”
第223章 无兵可用
他媳妇说:“嗯呐,孩子送他姑家去了,他姑对咱好呀,能给照顾着。”
说完,媳妇就上楼进屋捂被窝了,李海峰端起碗,对着尿瓢子说:“尿瓢子,我干了这碗,我上楼睡觉去了,你们在炕底下接着热乎着,边喝边唠,盯着点儿门口,要是有啥动静,出去看看,别让人摸进来了,这两天辛苦你们了啊。”
尿瓢子赶忙说:“峰哥,你放心吧,有我们在呢。”李海峰这就晃晃悠悠地上楼睡觉去了,可他哪知道危险已经悄悄临近了!
李海峰伸了个懒腰,那虎背熊腰的身子晃悠着就上楼了,打算搂着媳妇睡大觉呢,刚躺到床上不到五分钟,坏事儿了。
农村的狗那可敏感得很呀,为啥他养了四条大狼狗在院子四个角那儿呢,就是为了防个万一。
这时候黄强他们开的车,离着院子还有一百多米呢,那车灯光一打,狗一下子就炸了窝了,“汪汪汪”地一顿狂叫,那叫声把周围的鸡都吓得咯咯叫了起来。
尿瓢子一听,“哎呦,峰哥,来人了,峰哥!”
说着,一骨碌爬起来,其他兄弟也都跟着嚷嚷起来:“峰哥,峰哥,干啥呢,峰哥快下来呀,来人了,狗叫得这么凶呢。”
李海峰在楼上一听,吓了一跳,骂道:“操你奶奶的,这给我吓一跳,差点给我吓阳痿了,操他妈的。”
说着,李海峰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顺手抄起了一把小枪,对着媳妇说:“媳妇,你睡你的觉,我下去看看咋回事。”
李海峰就领着尿瓢子、果仁儿他们一帮兄弟下来了,兄弟们手里还拿着两三把长杆子。
他媳妇在后面喊:“海峰啊,打个灯呗,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呀。”
李海峰不耐烦地回了句:“虎娘们儿,打灯不就暴露了嘛,别打灯。”
然后就拿着枪直接来到院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
尿瓢子也紧紧挨着李海峰,大气都不敢出,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就听见“蹦蹦蹦”的,好像是有人走路的声音。
李海峰家那地方挺偏僻的,周围没几户人家,所以外面稍微有点动静听得可清楚了。
李海峰往院外一看,借着外面的光亮,虽然当天晚上没月亮,可也能看清个大概,就瞧见院外停着一辆车。李海峰心里想着:“哼,看来是有人找上门了呀,不知道来的是哪路神仙呢。”
这时候,潘广义那也是够莽撞的,第一个就跳下车了,灯都没开呀,这防范意识也太差了。还在后面喊:“强哥,怎么整呀?”
黄强手里拿着小枪,潘广义拿着长杆子,后面的兄弟们也都拿着刀啥的,跟了上来。
黄强琢磨了一下,对潘广义说:“李海峰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在二楼呢,你从东面墙那边有个小豁子,你跳进去,把门开开,咱们直接冲进去,直捣黄龙,把李海峰抓住,顶着他脑瓜,直接弄上车就走。”
潘广义一听,应了一声,就撒丫子往东面墙那头跑去了,到了墙边,拿着长杆子借力这么一跳,“哼”的一声,好家伙,这一跳就跳进院子里了,你说巧不巧,正好跳到尿瓢子对面了。
吓得尿瓢子一激灵,大喊一声:“哎,峰哥,有人跳进来了!”
说着,抬手“咣”的一枪,就朝着潘广义打过去了,正好打在潘广义肩膀上,潘广义一下子就被打得一个跟头,“咕咚”一下栽倒在地上了。
黄强在外面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往院子里一看,心里暗叫不好:“哎呀,妈呀,中埋伏了呀。”
拿着手里的短家伙就想往里冲,可李海峰那几个兄弟拿着长家伙呢,长家伙杀伤力多大呀,这一下子,双方就跟枪战似的,噼里啪啦地干起来了,就看那院墙上,火星子直冒,虽说没有机枪那么猛吧,但也够激烈的了。
李海峰在院子里喊着:“操你妈,把门打开,没多少人,冲出去干他们!”
尿瓢子听了,“哐”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李海峰拿着家伙事儿,骂道:“操你妈,都给我站着,看谁敢动。”
黄强一看这架势,知道事儿不好了,对着院里的大义子喊:“大义子,别说我不讲究啊,操他妈,要被活捉了呀,赶紧撤。”
说着,黄强跳上车,那几个兄弟也赶紧跟着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黄强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车“轰”的一声就蹿出去了,在那农村小道上开得跟飞似的,眨眼就没影了。
李海峰拿着枪就想追,尿瓢子在后面喊:“峰哥,追啥呀,这还有一个呢,快看看是死是活。”
李海峰一听,觉得有理,就转身回来,走到趴在地上的潘广义跟前,一看,骂道:“跑挺快呀,你妈了逼,赵三儿的这大义子在这儿躺着呢,枪都掉到旁边了。”
大叶子这时候还伸手往枪那边摸呢,尿瓢子上去照着他就是一脚,骂道:“哎呀,操,还想还手呢,都这样了还不老实,怕是潘广义大哥喝多了,跳错院子了吧,哼!”
李海峰也骂道:“你妈了逼,喝多了是吧,给他醒醒脑,让他精神精神!”
这尿瓢子一帮人对着大义子就是一顿收拾。
李海峰家院子里有个地窖,说是地窖吧,其实就是个有卷闸门的屋子,顺着斜坡下去就是个仓房。
李海峰他们直接把潘广义顺着斜坡就给扔到里面去了,那时候李海峰私下里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儿啥的,就把人弄这儿来,往死里整,手段可狠了。
他们把潘广义扔进去后,找了个木头做的十字架,把潘广义给绑上了。
这时候,李海峰又想起院里还烧着那一大锅开水呢,就说:“喝多了,跳错院子了是吧,去给这小子醒醒酒,洗洗头。”
尿瓢子一听,乐了,说:“峰哥,开整呗,怕啥呀。”
说着,尿瓢子拿了个水瓢,舀着开水就朝着潘广义泼过去了,嘴里还喊着:“给你洗洗头。”
潘广义被这开水一泼,“嗷”的一声惨叫,那脸当时就被烫毁容了,疼的嗷嗷直叫,可尿瓢子还不停手,拿着大镐把又朝着潘广义身上一顿猛削,边打还边喊着:“给我造,往死里造,今天非得让你长点记性不可。”这一顿折腾,潘广义可被整惨了!
潘广义这边被擒了挨收拾,再说说黄强他们。
黄强这一跑,那速度可快了,直接就开到万昌了,确定后面没人追出来,才赶紧给三哥打电话。电话一通,就喊:“喂,三哥,三哥,你在哪呢?”
“哎呀,黄强啊,人抓回来了没呀,我这正打麻将呢。”
“三哥,不好了呀,三哥,那潘广义大义子被扔那儿了,他挨了一枪,不知道咋样啊,我们跑回来了,那李海峰早有埋伏啊,我们跳院子里的时候,大义子先进去的,结果里面好多人,还有狗呢,那场面根本招架不住呀。”
赵三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别提多懊恼了,说:“哎呀,还打啥牌呀,今天没心情了,你们都撤了吧,怎么把大义子给扔那儿了,你倒是把人救回来呀,你回来了,咋回事呀?”
“三哥,咱们火力不行啊,对面拿着长杆子,打得墙头直冒烟,我们实在攻不进去了呀,实在没办法了,三哥,这可咋整啊,大义子就被扔在那儿了呀。”
“完蛋玩意儿,回来就回来吧。”赵三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呀,这大义子被扔在那儿,还不知道得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
李海峰那可是挺狠的主儿,跟尿瓢子吩咐道:“给我往死里收拾那小子,别客气。”
于是尿瓢子就对着潘广义又是烫又是打,潘广义被折磨得嗷嗷直叫。
赵三这边呢,毕竟拿大义子当兄弟呀,就赶紧给李海峰打电话。
这时候李海峰刚上楼,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是赵三,就说:“喂,哎呀,赵红林,三哥呀,哎,有事啊,咋又打电话了呢?”
“还放啥狠话呀,就算三哥我错了,这么的吧,三哥跟你之间这恩怨呢,哪天我上岔路河去也行,你上长春来也行,咱找个中间人谈谈也行,这事儿啊,咱往后再聊,你把我兄弟抓住了,你先把我兄弟送医院救治一下吧,别让他死在那儿行不行呀,海峰啊。”
“赵三儿啊,你拿我李海峰当啥人呢?你说打就打,说放就放啊,你当这是闹着玩呢呀,哼!”
“不是,李海峰,你想咋的呀,我兄弟被你抓了,还被你打了,我听说都中枪了,你现在不往医院送,难道等他死了呀,李海峰,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兄弟有个好歹,我让你陪葬!”
“你喊啥玩意儿,你兄弟可在我手里呢!”
“李海峰,你可别他妈胡来呀。”
“操,他妈整他娘的,好像我兄弟让你抓了似的,你等着,赵三,你听着啊。”
说着,李海峰就让尿瓢子:“再拿一瓢开水,给他洗洗头。”
然后赵三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潘广义的叫喊声:“三哥,救命啊,三哥!”
“三哥,听见你兄弟叫喊没呀,再来一瓢。”
“哎呀,我操,三哥,那潘广义嗷嗷叫唤呢。”
赵三儿听大义子嗷嗷叫唤,心疼的不得了,这大义子平时憨憨的最听话,他大喊道: “李海峰,你别他妈太过分了呀,李海峰!”
“哼,我现在告诉你,你兄弟在我手里,你要是跟我说你错了,你道个歉,我可以把你兄弟送到医院去救治,你要是还跟我硬刚,我保证让你兄弟死无全尸,怎么样?哼!”
“李海峰,你欺人太甚了,我赵三要是不收拾你,我都对不起你爹娘,这次你就是求你姑父,求你妈,求你爸,也救不了你了,我他妈赵三指定要收拾你!”
“哎呦,赵三,你还挺横啊?尿瓢子,再给他洗洗头!”
那大义子又嗷嗷的叫唤起来!
“海峰啊,我求你了,咱俩这事儿吧,不行咱就按我说的,三哥我上岔路河亲自去解决,你上长春也行啊,咱俩找个中间人怎么都行呀,你把我兄弟赶紧送到岔路河医院救治吧,都中枪了,听着多揪心呐。”
“赵三儿,你拿我当啥人呢?你说打就打,说放就放啊,你当我这儿是你家开的呀,玩呢,来,尿瓢子,再给他洗洗脑。”
“哎呀,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你真拿我赵三不当回事儿呀?你总他妈看我笑话,没见过我哭是吧。李海峰,你信不信,你敢动我兄弟一下,我让你碎尸万段,十倍百倍地偿还,我灭了你,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哎呀,赵三儿,你吓唬我呀,你来吧,老子在岔路河等着你呢,有来无回,你来吧,我还怕你不成呀,哼,吓谁呢,操!”
“李海峰,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太坏了呀,听说你净干些缺德事儿,什么活埋人呀,又扒寡妇门啥的,你这小子,我今天真得替天行道了,谁求情都不好使了,哼!”
赵三连气带急,直转磨磨,“哎呀,操他妈,我好像都没可用的兵了,左洪武和吴立新都住院了,黄强去了也没把事儿办好,还把潘广义扔那儿了,黄强自己现在也不行了呀,啥也不是。”
李海峰那边呢,也没闲着,跟尿瓢子说:“去把兄弟们都叫上,把狼狗拴门口,家伙事都压上子弹,今天赵三要是敢来,我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哼,我还能怕他赵三不成,还拿我当几年前的李海峰呢,我这几年可没白混,经过当年打死李树仙那些事儿,我现在可不一样了,在混社会这块儿,我还真不怕他赵三!”
不过他李海峰可不知道,赵三手底下那些兄弟,那可都是能为他卖命的死士呀!
三哥坐在那儿,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没兵可用了呀,这时候第一个就想起了王志。
为啥之前没找王志呢,这里面还有点事儿,2002年的时候,有个马子,本来是赵三的,结果被王志给看上了,王志就把这女的给撬走了,赵三知道后,就跟王志理论,俩人还为此干了一架。
再则那王志太疯,遇事太冲动,有点控制不住,动不动就把人整死,赵三也挺头疼,所以一般事儿都不找他。
可现在赵三想收拾李海峰,实在没人了呀,这王志那可是出了名的“小疯狗”,打起架来绝对够猛,是首选的帮手啊。
没办法,这电话还不得不打了,赵三就拨通了王志的电话。
王志这时候正在家搂着媳妇睡觉呢,电话铃一响,不耐烦地接起来:“哎呦,操,谁呀?”
一看是赵三,立马换了口气:“姐夫,哎,姐夫呀!”
第224章 仇结难解
“小志啊,我说你还生我气呢?咱先不说那些了,你武哥和立新住院了,你知道不?他俩在吉林市谈事儿的时候让人给打了。”
“我知道啊,姐夫,白天我还去看过武哥呢,武哥在长春医大住院呢,我还买了水果去看他了呀。”
“小志啊,咱家里那点儿事儿先放一放吧,现在呀,我派大义子和黄强去收拾李海峰了,就是这个李海峰,之前惹事儿打了你武哥,结果现在大义子被扔那儿了呀,身上中了枪,那李海峰他们还往大义子身上浇开水烫呢,我现在实在没人了,小志,我要去打李海峰,你来不来呀?”
“姐夫,你这都找我了呀,我肯定去呀,姐夫,我也寻思明白了,之前那事儿是我不对了,你就原谅我呗,咱俩这关系,也没啥过不去的坎儿,我这人就是一时糊涂了,女人如衣服嘛,姐夫你永远是重要的,我现在就来,我带着家伙事儿去圣地亚哥报道,你公司那儿等我就行。”
“行,小志,那你赶紧的吧。”
王志挂了电话,麻溜地起身,拿着家伙事儿往腰上一别,就往赵三那儿赶去了。
三哥这边呢,寻思着光一个王志可能还不够,紧接着又拿起电话,这第二个电话拨给谁了呢?
拨给了长春最狠的角色之一——八里铺的李玉良,也就是大伙叫的“大李小子”。
这大李小子当时正在汪先生的饭店里,喝多了在小炕上睡着觉呢,电话铃一响,迷迷糊糊接起来:“哎,三哥呀,咋的了,三哥在长春呢呀?”
“小子,长话短说啊,有个外五县叫李海峰的,跟我装逼,我要去干他,现在我手上没人可用了,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你能不能帮我叫点兄弟一起去呀,三哥我这次是必须要灭了他!”
“三哥,李海峰我知道啊,那小子确实挺招人烦的,之前不是还跟你打过仗嘛,咋地?他把大义子给抓了呀,你说吧,要我叫多少人呀?”
“那个小子,叫上十个八个的好手就行,只要敢干的就行,这次咱得把他收拾服了。”
“三哥,我现在就组织人,半小时之内到圣地亚哥楼下集合,你就别找别人了,我来帮你就行了。”
“行,三哥我就等你了。”
李玉良挂了电话,马上就给自己的兄弟李春国打了过去。
这李春国在当时绿园区汽车厂那边开着个配货站,手底下兄弟也不少,打起仗来那也是相当狠的主儿。
李玉良电话一通就说:“春国啊,你赶紧的,叫上兄弟们,把百合他们也叫上,还有吴振江他们,都叫上,帮赵三去打仗,把家伙事儿都带上,麻利儿的,你手下那些力工、司机啥的,都叫上集合,半小时之内到我家楼下,人越多越好啊。”
李春国一听,赶忙应道:“小哥,我现在就过去。”
李春国在自家大院里,“叭噔”一声,招呼兄弟们集合,司机、力工这些都是他兄弟呀,一下子来了二三十个,手里拿着长杆子短把子各种家伙事儿,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检查着装备,“咔咔”的一阵响,准备妥当后,就跟着大李小子一起往圣地亚哥楼下赶去了。
这时候,李玉良也到了圣地亚哥楼下,李春国、王先胜,还有丁百合他们一帮人也都陆续赶到了。
这时候,赵三已经换好了衣服,那一身打扮,西装革履的,戴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嘴里还叼着大雪茄,慢悠悠地下了楼。
黄强和王志早就等在车那儿了,车是黄强开的,毕竟他熟悉路线,王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赵三一瞅人都到齐了,大手一挥:“上车。”说着就上了车。
李春国那边开出来四台车,拉着李玉良他们,这一伙儿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人。
王志这边加上赵三,再算上圣地亚哥的兄弟,总共凑起来也有十来个人,这一下,整个车队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人了,那阵仗也不算小。
大队人马风风火火地就朝着岔路河奔去了,目标就是李海峰家。
李海峰呢,心里也知道惹了赵三,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可他没想到赵三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他在家喝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喝了有一斤来酒,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这时候尿瓢子问他:“峰哥,都凌晨三点了,天快亮了,咱可得小心着点儿。”
“就是啊,别让赵三给摸过来,我上楼眯一会儿,你们几个警醒着点儿啊,我先把那小子再收拾收拾!”
“峰哥,你上楼早点睡去吧,放心,要是来人了,我喊你。”说完,尿瓢子就又钻到菜窖里面去接着折磨潘广义了,又是泼水,又是拿镐把一顿削,那大义子连烫带打,已经血肉模糊,一米八的大个子堆成了一摊泥。
就在这时候,大概凌晨三点半左右,赵三他们的车队就开进村子里了。
到了头道沟村,黄强在车里喊了句:“把灯都关了。”
大家纷纷把车灯关掉,车悄悄地就开到了李海峰家的大院跟前。车刚一靠近,院子里的狗就听见动静了,“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尿瓢子在菜窖里正忙着折腾潘广义呢,没听见外面的狗叫声,可楼上李海峰的兄弟听见了,大喊一声:“哎呀,不好,来人了,快抄家伙。”
几个人冲进屋里,屋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有人顺手就把灯给拽开了。
这灯一亮,外面虽然黑,可屋里的情况从外面倒是能看清了,趴在门上就能瞧见屋里有七八个人,不到二十人的样子。
楼上的李海峰也听见动静了,一骨碌爬起来,提上裤子,抄起枪,也把灯打开了,嘴里喊着:“来人了,都别慌,我下楼看看。”
说着就领着十来个兄弟往院子里冲。
到了院子里,李海峰拿着小枪,骂道:“来几个人啊?几个毛贼也敢来这儿撒野,都他妈不想活了是吧,来呀,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边呢,李玉良的兄弟李春国那也是个猛人,一脚油门就踩下去了,“轰”的一声,车直接朝着李海峰家的大门就撞过去了,“啪”的一声,大门就被撞开了!
李海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呢,那车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朝着李海峰的兄弟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把三四个兄弟给撞飞了,李海峰自己也被夹在了墙和车的保险杠中间,手里的家伙事儿都给撞飞了。
李玉良从车窗探出头来,拿着长杆子朝着李海峰的肩膀一顶,骂道:“操你奶奶的,你就是李海峰吧,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海峰吓得赶忙求饶:“大哥,饶命啊,大哥,我错了呀。”
这时候,尿瓢子在菜窖底下也听见上面闹哄哄的,刚把头探出菜窖,王志一回头,瞧见了,大喊一声:“哎呀,我操你妈,这还有一个呢。”
抬手就是一枪,“啪”的一声,尿瓢子又被吓得缩回菜窖底下去了。
这一下,场面可就乱套了,李海峰剩下的几个兄弟慌忙之中拿着家伙事儿就开始反击,“砰砰砰”地响了起来,李玉良这边的丁百合、王先胜他们哪能惯着呀,也纷纷举枪还击,“啪啪啪啪啪”,一时间枪声、喊叫声响成一片。
不过,赵三他们这边人多势众,而且来势汹汹,没一会儿,就把场面给控制住了,一分钟不到,就把李海峰的兄弟给干倒了五六个,剩下的那些也都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只能乖乖地跪在那儿求饶。
赵三着急地喊:“小志,快去找潘广义,快找找大义子呀!”
王志一听,赶忙四处找,一瞧,喊着:“大哥,在这儿呢,踩脚底下了。”
王志和黄强赶忙跑到菜窖那儿,这时候受伤的尿瓢子刚想爬上来,王志瞧见了,大骂一声:“我操,你妈!”上去就是一脚,“叭”的一声,又把尿瓢子给踹下去了,然后他俩顺着菜窖往下一看,潘广义被折磨得都没人样了,脸肿得不像样,身上也到处是伤。
黄强赶忙问:“没事吧,大义子。”
潘广义有气无力地说:“你看我这样,还能没事吗?我感觉我都快死了呀。”
王志在旁边急了,骂道:“废物,我操,来,架我身上。”
小志和大义子关系好,大义子人猛,但是听话,他出去玩儿都愿意领着他。
说着,王志弯下腰,黄强赶紧把潘广义解绑,费力地往王志身上一放,王志背着大义子,咬着牙开始往上爬,黄强在后面托着潘广义的屁股,好不容易才从菜窖里爬了上来。
这时候,三哥那边已经把场面控制住了,李海峰被夹在车那儿,动弹不得呢。
赵三叼着根烟,不紧不慢地说:“快,把大义子赶紧送长春救治。”
几个兄弟七手八脚地把潘广义塞进车里,开着车就往长春赶,那车速直接飙到一百八十迈,就盼着能快点把潘广义送到医院去。
这边呢,借着车的远光灯,李海峰看着这架势,一下子就怂了,赶忙喊:“哎呀,我操啊,三哥,你们这也太狠了呀,拿车撞人呢,三哥,有啥事咱好好唠唠呗,哎,别打了呀。”
赵三瞅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要唠了啊,操你奶奶的,早干嘛去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兄弟一听,一拥而上,那力气大得很,就像抓小鸡似的,把李海峰给薅住了。
这周围方圆百里都没几户人家,挺偏僻的,赵三就想着:“哼,把他扔旁边水库里淹死算了,让他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说起来这李海峰在赵三这就犯水劫,上一次是扔湖里,这一次是扔水库里。
一帮兄弟听了,就跟七仙女抓猪八戒似的,抓着李海峰就往他家侧面的水库那儿去了。
到了水库边,把李海峰就往水里一扔,“噗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
王志在旁边还骂着:“操你妈,李海峰,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李海峰在水里扑腾着,刚一露头,王志就上去“啪啪”两脚,又把他给踹下去了,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磨了十来分钟,李海峰也灌了一肚子水。
要说这李海峰也有点本事,他最早是在这水库抓鱼的,后来当兵复员回来分配的工作也在这水库待过,水性那是相当好呀,所以这一通折腾,虽然看着挺惨,但就是淹不死他,可把他给气坏了。
有人就说:“大李小子,一枪解决了得了呗,费这事儿干啥呀。”
大李小子却不想杀人,毕竟2002年了,法律越来越健全了,要是杀了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王志也不想因为帮赵三就去杀人呀,觉得犯不上,再说了,李海峰也不是一般人,真要是杀了他,后续事儿肯定多得很。
其实赵三本身也没想杀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长点记性。
可李海峰哪知道这些呀,他还以为赵三他们这回真要弄死他呢,他憋着一口气,趁着王志往下踹的劲儿,在水里猛地一蹬腿,“咔咔”撅着屁股,跟个蛤蟆似的,“嗖”的一下,就蹿出去老远,一个猛子扎下去,竟然游出去五十米,直接朝着对面那个小山坡子、树林子那边游过去了。
李海峰露出脑袋,骂道:“我操,你妈,真想整死我呀,我跑了,哼。”说着,又一个猛子,到了岸边,上来就往山上跑去了。
赵三在这边一看,想着:“行了,算了,大义子也救出来了,李海峰的兄弟也被干倒了五六个,没必要再追了,撤吧。”
于是招呼兄弟们:“走了,上车。”然后一帮人开着车,从李海峰家扬长而去了。
等赵三他们走了十来分钟后,李海峰在山头那儿看着下面的情况,确定他们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下来。
只见兄弟们正把尿瓢子他们扶起来,一个个都挂了彩,有五六个兄弟腿上、肩膀上都受了伤,那模样看着挺惨的。
尿瓢子他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喊着:“哎呀,妈呀,峰哥呀,哎哟,快打120吧,哎,我这脑袋,哎哟,还有我这肩膀呀,疼死了。”
李海峰这时候跟个落汤鸡似的,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但还是强撑着问:“哎呀,我操你妈,有死了的兄弟没啊?”
“峰哥,没有死的,不过大家伤得都不轻呀,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呀,可把我们急坏了,这赵三也太狠了呀,兄弟们都被打得够呛。”
李海峰一听,气得大骂:“操你妈的赵三儿!”
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岔路河街里六扇门的电话。
为啥他能和六扇门搭上关系呢,原来呀,他姑父是六扇门交通部门的领导,靠着这层关系,平时和六扇门的人处得挺熟,说白了,这时候六扇门里有些人和他是穿一条裤子的。
不然他在那岔路河作妖作恶那么多年没人收拾他,就是这个原因。
电话一通,李海峰就着急忙慌地说:“喂,大哥呀,我是李海峰啊,我现在兄弟们都受伤了,被人给揍了呀,哎哟,这伤势挺严重的,我这正往街里赶呢,打算去医院救治,大哥,你看能不能找几个兄弟给我保驾护航呀,在街里十字街口那儿接我一下呗,我怕那长春的赵三半道上再堵我,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呀,大哥,你快点安排一下呀,我这还得通知我姑呢。”
电话那头一听,埋怨道:“哎呀,海峰啊,你又惹祸了,又惹谁了呀?又惹赵三了吧,那赵三你以前不就惹过嘛,上次你姑父还来找我帮忙说情呢,你呀,就不能消停点儿。”
“哎呀,大哥,别他妈废话了,我这次差点就死了呀,你快帮我安排一下吧。”
李海峰可顾不上听那些埋怨的话了,心里就怕赵三在半路上截他,所以都没敢直接去医院,先给六扇门打了电话报了案,这才往岔路河街里赶去。
这边呢,李海峰快到岔路河街里的时候,赵三的电话也响了,是李玉良那台车上的电话。
赵三接起来就听见李海峰在那头喊:“赵红林,你想干啥呀?你他妈真想整死我呀?”
赵三恶狠狠地说: “李海峰啊,咱俩这账啊,没完呢。今天这事不算完,你给我记住了,你家那方圆百里没人的地儿,等哪天月黑风高,你睡觉的时候,最好关好窗户,别晚上让人拿个大黑袋子给你蒙上,把你逮到南湖或者哪个水池子给淹死了,你信不信呀?”
李海峰听了,回怼道:“哼,就你,还吓唬我呢,我等着呢,有能耐你就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样,我还怕你不成,我整死你两个来回的,你就别在那儿吹牛逼了!”
赵三当天晚上回到长春后,赶紧安排人把大义子送去紧急救治,好在经过几次植皮手术,大叶子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这一场争斗,两边都没讨到啥好,这仇算是越结越深了呀。
李海峰这边呢,当天晚上让兄弟们都去紧急救治了,好在虽然有扭伤受伤的,但好歹没出人命。
可经过这一遭呀,李海峰心里留下阴影了,晚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觉,心里怕得不行,只好叫来更多的兄弟到家里陪着睡觉,可还是心里发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拖着呀,得想办法解决才行呢,那找谁帮忙说和说和呢?
李海峰先给小根儿打了个电话:“喂,根儿哥呀,我听说你跟赵三都已经私了了呀,这不,赵三现在找我麻烦呢,根儿哥,你看当时是你打的赵三兄弟,他都跟你和解了,你看能不能帮我跟赵三说句话呀,求求情呗,好不好呀?”
小根儿一听就不耐烦了,说:“李海峰,你这小子可不咋招人待见呀,老百姓都恨你呢,我跟赵三可搭不上话,你这事儿自己解决吧,哼,你这人太不讲究了,别找我了啊。”
李海峰碰了一鼻子灰,又拨通了曲刚的电话:“喂,曲刚啊,刚哥,我是李海峰呀,哎,刚哥,你看你和赵红林后来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你帮我去跟赵三说道说道呗,我这一时糊涂,惹到赵三了,我也知道错了,你都说了我惹不起他,我这是不知深浅呀,刚哥,你就帮我这一回呗。”
曲刚在电话那头也没好气地说:“你呀,老太太啃猪逼——不知眉眼高低呀,你自己找人去吧,你找那个大全呀,大全跟他关系好。”
“可我跟大全说不上话啊,我跟全哥也不熟呀。”
“你要实在不行,你还找你姑父去呗,我可帮不了你。”
“刚哥,我这都没人帮我了呀,实在没招了呀。”
李海峰无奈地挂了电话,转头跟媳妇说:“媳妇呀,给咱姑打个电话吧,这天天晚上我只要一闭眼,就是赵三拿着麻袋要来套我的画面呀,他是真想要我命呢,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水性好,我这条命就没了呀,真没招了,只能让姑父帮忙想想办法了。”
他媳妇听了,也觉得只能这样了,就给姑姑打了电话,把情况一说,李海峰的姑姑一听,也挺无奈的,想着自己侄子净惹祸,这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亲侄子呢,平时也不少给自家拿钱。
就对海峰的姑父说:“哎,你看这海峰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两口子都愁坏了,海峰也知道后悔了,那要不你再去求求江北那全哥呗,让他帮忙找人说说情,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平了呀?”
可这姑父也不认识全哥呀,不过好在他认识白道永谊县的一个小领导,就通过这个领导,辗转找到了全哥。
李海峰的姑父给全哥打电话说:“大全儿啊,是我呀,我那侄子,在社会上混的那个叫海峰的,跟个愣头青似的,又惹到赵红林了呀,你看看能不能再给个面子,让他赔点钱道个歉啥的,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呗。”
权哥在电话那头说:“哎呀,我试试吧,我也不一定有那面子呀,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结果到了第三天,赵三就接到江北全哥的电话了。
赵三接起来就说:“哎呀,大全啊,有啥事儿呀,要是有啥话,你就直说呗,咱兄弟之间没啥不好开口的呀。”
“三哥呀,还是李海峰的事儿,三哥,你看他姑父又来找我那大哥了,然后又跟我说了这事儿,实在不行的话,看看让他赔你点钱,再给你道个歉,行不行呀,三哥?”
“哎呀,大全啊,我跟你说,在吉林省这地界,一般社会人在我这儿可没面子,不过大全你打电话了,我必须得给你这个面子呀,这样吧,让他拿五十万过来,但是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他以后要是再敢惹我,我下次可真不客气了,直接把他摁水里淹死,哼。”
“哎呀,三哥,太谢谢你了,三哥呀,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全哥挂了电话,又去找李海峰说了赵三的意思,李海峰这次也不敢再有二话了,赶忙诚挚地准备了道歉的话,还凑了五十万送过去。
不过赵三倒也硬气,没要这钱,直接把这五十万给了潘广义他们,想着给受伤的兄弟们拿去治伤,这事儿总算是暂时有了个了结,可两边心里的疙瘩,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了!
第225章 堵门捉奸
咱以前就唠过赵三这团伙,说是有七八个小金人,可实际上那数不准,保不齐有些没在册,都被赵三给糊弄过去了。
哎,这事儿,案发之后,也没人去深究,这种情况,说是悬案也行,叫迷案也中。
今儿,就给你们讲个实打实发生过的事儿,唠唠为啥都管他叫赵三哥。
三哥在他们家排行老三,那老大、老二的称呼听着也不咋顺耳,关键是他二哥跟他长得那叫一个像,他们家老大叫赵红河,老二叫赵红森。
这赵红森跟赵三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是四方大脸的,成天穿着身西装,开着个四五零零的大吉普车,瞅着就跟赵三像双胞胎似的。
打从三哥有了能耐之后,尤其是他在长春当上了大哥以后,这赵红森本来是在长春一汽上班的职工,结果后来就不上班了。
那长春一汽是干啥的呀,就是生产汽车还有汽车配件的地儿。
这么跟你们说吧,他们两家那孩子,不管是上学还是出国留学啥的,费用全都是赵三给掏腰包,那真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赵红河和赵红森家的孩子,不管是上学也好,做买卖也罢,那花销可全是赵三给包圆儿了。
就说家里这事儿吧,他二哥赵红森家里装修,买房子啥的,那也都是赵三出钱。
我寻思着,我要是有赵三那两下子,估计我也能这么干,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哈。
反正三哥这人对家里亲戚那是挺够意思的,尤其对他二哥那更是没话说。
他二哥在赵三还没出名那前儿,还在单位上班。
后来有那么一天,他们领导就找赵红森了,说:“红森呐,你弟弟是叫赵红林吧,哎呀妈呀,那可是你亲弟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弟弟,我还上啥班儿,你弟弟随便漏点都够你吃喝不愁的了,你就办停薪留职得了呗。”
那个年代,办停薪留职就是职务还给你留着,但是公司不给你开工资了。
这赵红森一寻思,也是这么个理儿,我弟弟都在长春成了大哥了,要钱有钱的,就我这样的还开着四五零零的车,我还上啥班儿,得嘞,就这么着,赵红森就不去上班了。
打那往后,赵红森就在家闲着了,一天天的开着那四五零零的车到处溜达,穿着西装,还戴着个金表,赵三淘汰下来的那些手表啥的,价值三四十万的,都给他了。
你还别说,赵红森长得挺有派头的,跟赵三那模样老像了。
就这么说吧,当年那些想找赵三办事的人呐,有时候见不着赵三,可就想着法儿从他身边人入手。
赵三这人呐,老多找他办事的了,不少人都是通过赵三他媳妇或者赵三他哥哥啥的,来找他帮忙办事。
这不嘛,赵红森家在长春有三套房子,那可都是赵三给买的。
赵红森这一年到头,天天就收那些找他办事的人送来的礼,逢年过节的,那帮人来串门,一送就是五七八十万的,我可没瞎白话,真就是这么个情况。
哎,有那么个人,姓朱叫朱成器,是在长春朝阳那边建设街开珠宝行的老板,这小子在那一片做这方面的买卖生意,也是个混社会的,时不时的还老被人欺负。
他呀,就是通过赵红森认识的赵三,逢年过节的就给赵红森二哥送点东西啥的。
这一来二去的呀,俩人就处成好哥们儿了。
这朱成器开的那店叫珠光宝器,是个典当行,里面有玉器啥的,还有很多古董字画啥的。
平常没啥事儿的时候,这赵红森就爱去朱成器那儿喝点茶,唠唠嗑,俩人关系处得老好了。
这不嘛,这一天,这赵洪森又出门了,打个车就奔着朱成器那去了。
到地方把车往那门口一停,下了车就进屋了,那朱老板一瞅,立马就喊上了:“哎呀,二哥来了呀,二哥!”
赵三之前也帮朱成器办过事儿,赵三还跟他说过:“你可别搭理那些老百姓了,没啥用,人家那都是看我厉害,才给你面子,有事儿了他们找我就行呗,再说了,在外面有些事儿,我这当三弟的也不方便出面去办。”
赵三平时没少教育他二哥,可他二哥彻底飘了。
咱就说,要是我是赵红森,我弟在长春是响当当的一把大哥,我估计我也得飘。
这不,赵红森往屋里进,刚一进屋,一般这种茶室也就是那典当行屋里爱整个茶台,平常就在那儿喝点茶啥的。
赵红森一瞅,心里寻思着:“我认识的大哥可老多了,这帮混社会的,都爱在屋里摆个茶台,后面再整个背景啥的,老板往那一坐,看着挺有派头,可实际上兜里能有几个钱呐?就说那朱成器吧,在银行还欠着款,真的,还不如咱普通老百姓存折里的钱厚实,那些个摆设,都是装装样子罢了,朱成器其实也没多少大钱,还净整那些花架子,跟我三弟比起来那可差多了!”
赵红森往那一坐,怎么就感觉今儿个跟往常不太一样呢。
今天对面坐着个小娘们儿在那泡茶,长得模样是眼睛不大,有点小眯眯眼,就跟那林依莲似的,身材是小肚子有点鼓,小身板看着还挺圆润的,整个人看着仙气飘飘的,用咱东北话讲就是骚气蓬勃的呀。
“哎呀,二哥,来,给你沏点茶,您先喝着。”那女的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给倒上茶了,原来这是朱成器特意雇来的。
赵红森眼睛都看直了,说:“妹子,新来的呀?”
因为朱成器提前跟这女的说了,一会儿来的这位可是长春一把大哥赵红林的二哥呀,老有钱了,所以这女的就上赶着说:“哥,来,我给你倒点茶。”
赵洪森当时那魂儿都快被勾走了,他自个儿家里有媳妇,可瞅着别人媳妇就是顺眼,便问:“小妹儿,叫什么呀?”
“我叫张红秀。”
“哎呀,张红秀,多大了呀?”
“我二十六了,二哥。”
“哎呀,正是好时候,红秀,红秀,二十六,真好。”
朱老板在旁边一瞅,好家伙,赵三的二哥眼睛都直勾勾的了,打趣道:“二哥,二哥,你这都五十六了,还好这口?”
“哎呀,我这是老当益壮,我跟你说,我身体杠杠的,我可不吹牛逼,要是掏出来,那劲头,都当当当当的!”
这话一出口,把旁边的张红秀都给逗乐了,毕竟这差着三十岁,一个五十六,一个二十六。
朱成器使了个眼神儿,张红秀立马就懂了,说道:“哎呀,二哥,来,再给你倒点茶喝。”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俩人眉来眼去的,不用寻思,谁能扛得住,眼瞅着就都沦陷进去了。
咱就说这张红秀,二十六岁,长得又好看,主要是那妩媚的小眯眯眼,太勾人了,一般男人见了估计都走不动道儿,一步二步迈出去,迈第三步都费劲呐。
这朱老板也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儿,看着俩人一来二去这暧昧的劲儿,心里就明白了。
过了三天,天天瞧见赵红森往这儿跑,朱老板就说:“哎呀,小嫂子,今天可不能劳您倒茶了,怪不好意思的,我来给您二位倒茶吧。”
这服务员摇身一变,成嫂子了,他殷勤地说:“嫂子,我给你们倒茶。”
赵红森一听就不乐意了,说道:“你他妈别这么说话呀,人家红秀该不高兴了。”
红秀也在那装,说道:“哎呀,别瞎开玩笑了,我和二哥那可是纯真的友谊。”
朱老板心里想:“哼,谁不知道谁呀,你俩昨晚上都睡一宿了,还搁这儿扯犊子。”
废话也不多说了,这不就是搞上破鞋了嘛。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老铁,一个五十六岁的老爷们儿,正觉得自个儿还挺有劲儿的时候,咱就说,自己家那块地不爱点籽儿,瞅着别人媳妇那块地,那可稀罕种了。
他俩好上之后,如胶似漆,那劲头比那些小年轻谈恋爱都腻乎!
这女的有老公,她老公叫李亚军,也是个在社会上混的主儿,就在建设街、开运街这边晃悠,成天早出晚归的,也不咋着家,开着个破捷达,挣点小钱儿,在外面瞎折腾。
咱说要是一般人搞个破鞋啥的轻易不露馅,为啥呢?你也不是啥名人,偷偷摸摸的也没人太注意。
但赵红森不行啊,他虽然不是名人儿,可他弟弟是名人儿啊,堂堂长春社会一把大哥那名头老亮了,他二哥也蹭着他的光,外人的关注度也挺高。
所以他一和这红秀搞上了,还不知道低调点,没事就往一块凑合,还经常趁着那李亚军不在家,就光明正大的去他家。
不长时间外面的闲话就沸沸扬扬传开了。
这天,李亚军正在外面酒楼喝酒,旁边那桌有人说话了,“哎,哥们,听说了吗?那赵三他二哥和张红秀搞上了!”
“啊?这老小子都多大岁数了还干这事儿,那张红秀丈夫也不管呐?”
“张红秀那丈夫上哪知道去?听说那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这事儿真的假的?”
“咋不真呢,赵红森那老小子歘空就上她家去,现在就在她家呢!”
他俩唠的痛快,可不知道旁边坐的这位正是张红秀的丈夫。
这李亚军在一旁听着,气的火冒三丈,在酒店里人多,他也没法找人家麻烦,要在这里闹起来那不等于是将这事公之于众了吗?
李亚军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气冲冲地就下楼了!
他那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妈的,赵红森你这个老王八蛋,敢给我戴绿帽子,看我不整死你!”
可这边赵红森在屋里还啥都不知道,俩人办完那事儿,正舒坦地躺在张红秀的床上,抽着烟,还挺惬意,心里想着:“哎呀,这小日子真得劲儿呀,找了这么个小情人儿,哎,真舒服啊!秀儿给我做菜去了,我看看电视呗。”电视里正播着《西游记》。
那边红秀在厨房忙活着,嘴里念叨着:“二哥,我给你做饭吃去,包饺子呀,哎呀,再拌个凉菜,咱俩喝点。”
就听厨房里菜刀“叮当叮当”响个不停,红秀切菜切得挺起劲儿。
李亚军下楼后,那可是直奔着找人去了,他拿出电话就开始联系人了,毕竟他是混社会的,在开运街那一带也算有点名号。
咱之前就说过,李亚军有大哥呀,他大哥挺厉害的,就是孙兆云。
这孙兆云的大哥原来是小贤的兄弟,以前小贤在世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在那一片可挺牛的,虽说小贤没了,可孙兆云还带着兄弟在外面晃悠。
李亚军拨通了一个兄弟的电话,这兄弟叫五子。
“喂,五子,干啥?”
“我跟奋进打麻将呢。”
“打鸡毛麻将,你跟奋进在麻将馆带几个兄弟,带点家伙事上我家来,啥事儿?别鸡巴废话,越快越好,你赶紧过来,你就知道了,赶紧的,等你!”
“哎,哥,你这说的,啥鸡巴事儿呀,这么着急。”
旁边有个叫范进的,外号奋进,旁边人就说:“别打听了,那个亚军让过去一趟,上他家好像要打仗,让咱拿东西。”
奋进一听,“来事儿了呀,好呀,走!”
这帮人一听打仗,那心都痒痒。
他们几个麻溜地拿了几个镐把、小刺刺啥的,叫上麻将馆那几个小兄弟,一行七八个人,开着个破面包子,风风火火就往李亚军家赶去了。
到了李亚军家楼下,李亚军都在那等半天了。
“哎呦,我操,来了,军哥,啥事儿?”
“别鸡巴废话,带家伙事了吗?”
奋进一瞅他,“带了,这干啥呀,要干谁呀?”
“他妈的,抄家伙,别废话,上去就明白了,带家伙事儿,别吵吵!”
这几个小的也不知道咋回事,稀里糊涂的,就都把家伙往胳膊袖子里一插,跟着李亚军上楼了。
这时候赵红森在楼上还蒙在鼓里,继续抽着烟看着电视,红秀在还在厨房忙活着。
李亚军到了门口,心里一合计:“我有钥匙,我直接开门,操他妈,我这帮哥们要是看见我媳妇儿骑这男的身上,那可咋整,那不跟免费看片似的嘛,太丢人了呀。”
这小子还挺要面子,寻思寻思没直接拿钥匙开门,先敲了几下门,又停了一会儿,想着让他媳妇心里有个准备,万一没穿衣服,好歹能赶紧穿上呀,这都是他的经验,老铁!
敲了几下门后,红秀在屋里正切菜,一听这敲门声,懵了,心里“咯噔”一下,“哎呀坏了,老头回来了!”
这搁谁谁不懵啊!
“哎呀,妈呀,二哥,可咋整啊?”
赵红森当时从床上“扑棱”一下就弹起来了,“哎呦,我操,完了,这让人堵屋里了呀,这他妈的可咋整!”
他也吓得不轻,再看红秀,穿得本来就挺少,这时候赶紧冲进屋里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了。
李亚军敲了两分钟门,也没再多耽搁,拿钥匙“嘎嘎嘎嘎”就把门给打开了,门一开,红秀一瞅他气势汹汹的架势,张嘴就说:“哎,你干啥?”红秀拉住他的袖子。
“你别扯我,我操你妈!”李亚军二话不说,上去“啪”一脚,就把这女的给踹一边去了!
第226章 狼狈承诺
赵洪森见状,赶忙喊道:“老弟,老弟,老弟,那个别别别动手了,有话好说呀,老弟,这这这,操你妈,哎呀哎呀哎呀,别打人,你们打人,你们就沾包知道不?”
“哎呀哎呀,你妈的,还狂啊,打这家伙!”那奋进在旁边喊着。
“打你沾包?沾你妈了逼包,你长春社会的多个鸡巴,操你妈!”说着又一棒子抡过去了!
“哎呀哎呀,我操,哎呀,小兄弟,你这么打我,哎呀,兄弟,哥错了,多少钱,你吱声,你别这么打人呐,哥们儿!”
赵红森被打得嗷嗷叫,心里想着这可咋办呀,这事儿闹大了呀。
而李亚军这边,气还没消,瞪着眼睛吼道:“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敢搞我媳妇,哼,看我不整死你!”
这时候,那些跟着来的小弟们也都在旁边起哄,一个个喊着:“揍他,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赵红森一边躲着一边求饶:“各位兄弟,是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我给你们赔不是了呀,要啥都行,别打了。”
可这帮人哪能轻易放过他呀,那棒子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招呼。
李亚军心里琢磨着,光这么打也不是个事儿,得让这小子长长记性,还得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行,就对那些小弟说:“别把人打死了,先把他控制住,一会儿再说咋处理他。”
小弟们听了,就把赵红森给摁在地上了,赵洪森这下彻底老实了,只能眼巴巴地盼着能有个转机,心里后悔得不行,想着自己咋就惹上这档子事儿了。
红秀在旁边吓得直哭,嘴里嘟囔着:“老公,别打了,别打了呀,都是我的错,你别打他了。”
李亚军一听更来气了,冲着红秀就骂道:“你还有脸说,你个不要脸的,等会儿再收拾你!”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这事儿看样子是越闹越大,一时半会儿还消停不了。
这时候红秀在旁边哭也不敢吱声了,毕竟被她老头给抓住了把柄呀。
李亚军这时候就扯着嗓子喊:“停!”
直到这时大伙这才算是明白了咋回事儿,“哎呦,我操,咱们这是捉奸来了,亚军他媳妇搞破鞋被抓现行了呀。”
李亚军瞪着赵洪森骂道:“打你怎么的,操你妈,你睡我媳妇儿,你,还敢说啥社会?”
“哎呀,兄弟,我不社会,那社会的是我弟。”
“就一个嘴巴还吹牛逼,社会是你弟?社会,哪个社会呀,我看你就是撒谎。”
“长春最大的社会人呀,赵三赵红林,那是我弟弟。”赵洪森赶忙解释着。
奋进和小五子互相瞅了瞅,满脸惊讶,“赵红林,赵三儿,你说那是赵三,赵三是你弟弟?”
赵红森赶紧说: “赵三是我亲弟弟,真的,不敢扒瞎呀!”
“操你妈,哎呀,这还打啥,吹牛逼,赵三要真是你弟弟,你比我大哥还他妈厉害呀,我大哥还他妈是小贤的兄弟,他大哥是孙兆云,孙兆云也是小贤的兄弟,那也是小贤那圈子的呀。”
“别听他吹牛逼,牛逼都吹大了。”
说是说,可那帮人哪管这些呀,废话不多说,对着赵洪森就又是一顿揍,打得赵红森都懵了,“兄弟,别打了,我真是赵三他哥哥,我赵四,哎不是,我是赵家老二,你们可别打了呀。”
红秀在旁边哭哭咧咧的,毕竟那是自己老公,怕打了赵红森惹上事儿,虽然她跟了赵红森这么多天,但她这时候也得向着点儿李亚军呀,就哭着说:“别打了,他真是赵红林他二哥呀!”
“啥?是真的?”
这时候小五子和奋进也有点懵了,心想着他们这可真是把赵三他哥给打了呀,这要是传出去,在这小社会圈子里,那可不好混了呀,整不好自己都得被收拾没了。
奋进和小五子对视了一眼,“真,你真是赵三他哥,真是亲哥?你怎么证明呀?”
赵红森赶忙说道:“我怎么证明,兄弟,你们别打,我有话好说,我给我兄弟,给赵三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子就完了呗。那你们能认识赵三吧,我弟弟那可是长春名人,我打个电话。”
李亚军一听,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别他妈打电话,你他妈就真是赵三的哥,咋的,你就算梁旭东活着,操你妈的也不能睡我媳妇儿,你办的事儿就不对!”
“哎,兄弟,我办的事儿不对,我办的事不对,我错了,我都说了你们别打我了呀,打我你们也得摊事儿,咱这研究研究咋处理,就给点钱就完了呗。兄弟,我没吹牛逼。”
“你是赵三他哥,我还是小贤的兄弟呢,我大哥跟小贤混的呀,操!”
“行了,先别唠那话了,我认了,挨抓认,挨打也认,兄弟,你看咋、咋、咋处理这个事儿?”
李亚军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洪森,看他这穿着打扮挺有钱的样子,就问:“我问你,楼下那台四五零零的是你的吧,那是你开来的吧?”
“是我开来的呀,你这么的,车钥匙,我这就把车钥匙给你,行不行?”
“你睡我媳妇儿,光车不行,你他妈得给点补偿吧?”
“兄弟,你说咋补偿?”
“再拿三十万!”
“哎呀,哥们儿,三十万,我这……再说也真没磨损,没啥磨损啊,兄弟,谁用不是用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呀。”
“去你妈的,你他妈说的什么话?我看你就是欠揍!”李亚军伸手又给了他两下子。
“哎呀,别打了,大哥,我给钱,三十万,我没现金,兄弟,车后箱里有纸笔,我写个欠条行不?”
“行,你欠我三十万,不用写因为啥,写上日期。”
这赵洪森也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心里想着可别在这儿继续挨揍了呀,急于脱身的他就赶紧写下了借条。
李亚军拿着这个字条,晃了晃,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赵红森,三天之内,我不怕你来闹,我能找着你,你找你弟弟,我也不怕,你睡我媳妇儿,你就得拿钱,操他妈的,记住了,你干这个鸡巴事儿挺龌龊,你弟弟要是知道了,都得骂你,你随便告,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拿三十万来,不拿三十万,我他妈还找你,听见没?”
“行,兄弟,我、我给你凑凑,完了我给你,我给你联系,我打电话……”赵森哆哆嗦嗦地说着。
“滚吧,记着,别耍花招!”
赵红森起身要往出走,这个时候,二十六岁的红秀一瞅,急了,“二哥,我咋整?”
红秀那意思,你走了,我不得挨揍,我可咋办呀?
赵洪森这时候还怜香惜玉,一回头瞅着红秀,心里想着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他是真稀罕这红秀,平常人家天天给自己做饭啥的,对自己真好。
就冲着李亚军说:“兄弟,有个不情之请,行不行?兄弟,我再给你十万,凑四十万,你就别打红秀了。”
“哎,我操你奶奶,你还他妈心疼上了,还护着她了?”说着又举起了拳头。
“哎,别打,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真别打!”
赵洪森着急地喊着,可那帮人哪听他的呀,还七嘴八舌的瞎呛呛。
“操你妈,我再给你十万,你别打你媳妇儿。”这话一出口,倒像是直接把这是家务事给点明了。
赵红森那衣服都被打坏了,衬衫扯得破破烂烂的,就听那屋里头传来骂声:“你个骚娘们儿,操你妈的。”接着就是“啪啪啪啪”的声音,红秀这下可倒大霉了,被那几个男的一顿揍,揍得晕头转向的。
那屋里几个男的,你一脚我一脚地踹着。
哎,该说不说,女人搞破鞋这下也付出代价了,红秀被打得蒙头转向,眼冒金星。
赵红森在旁边心疼也没招,自己这事儿办得也够骚的了,只能灰溜溜地下楼了。
来的时候还开着车,挺有派头的,这一下楼,车也没了呀,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衬衫破了,脸也挂彩了,这边一个大凛子,是被人一棒子给打的。
一下楼,那些个老太太在旁边瞅见了,就小声嘀咕着:“看看,搞破鞋就这下场!”
赵红森别提多尴尬了,有个大娘在那看着,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说起来,他条件确实挺好的呀,赵三在长春给他买了三套房子,可他这时候敢回家吗?他心里想着,回家了媳妇不得问他咋回事儿,问他为啥挨打了呀?
他本来想找赵三,可又一合计,自家姑娘留学啥的,可都是弟弟掏钱,而且自己在弟弟心里一直是个正人君子的形象呀,要是弟弟知道自己办了这么龌龊的事儿,再把自己的经济大权给断了,那可太磕碜、太丢人了呀。
在这个家族里呀,谁有能耐谁有钱谁就牛逼,他也不敢轻易惹赵三,也怕赵三骂他呀。
赵红森无奈地叹了口气,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上海路自己的一处房子。
一进屋,心里就憋着气,寻思着:“操他妈的,搞个破鞋,让人给一顿揍,关键他妈的,要是别人揍我也就认了,我可是赵三的亲哥呀,赵三要是知道了,我这脸往哪搁呀。”
赵红森在屋里合计了半个小时,想着这钱不能就这么给他呀,这事儿还不能找赵三,自己好歹是他二哥,这事儿要是让赵三知道了,也太他妈丢人了,想来想去,决定找王志吧。
“啪”的一下,电话就拨出去了,这一天,王志没啥事儿,又在夜上海那待着,他呀,左边兜里揣着那些不良嗜好的玩意儿,右边兜里放着治精神病的药,天天就这么混着,吃了药后,眼睛直愣愣的,谁也管不了他。
“黄亮,是我电话响了不?”
“志哥,嗯,是你电话,嗯嗯。”
“哎,我王志,小志!”
“我是你二哥呀。”
“哪个鸡巴二哥,哪来的二哥?”
“你二哥,我是你红森二哥呀,小志,你忙不?”
“没事,我在吧台。”
“这小志,你没事,上二哥这儿来呗,二哥这儿离你那不远,上二哥家喝点,二哥找你唠唠嗑。”
“那行,二哥,老长时间没找你喝酒了,那那那啥,家缺啥吧,我买点啥。”
“小志,你就来就完了,二哥这啥都有,猪头肉现成的,毛边饺子,这二哥都没吃,你过来吧,咱哥俩一起吃点喝点,二哥酒也有。”
“那行,那我去,二哥。”黄亮开车拉着王志,就把王志给送到了赵红森家。
当时一进门,赵红森给开的门,王志就问:“二哥,咋了?”
“哎呀,没事,小志,别瞎寻思。”
“不是,跟二嫂干仗了,没把二嫂伺候明白,二嫂给你削了?”
“哎,行行行行行了,你二嫂他妈有这么大战斗力吗?你二嫂,你二嫂上炕都费劲。”
“嗯,那咋的了,这是,这打这逼样,谁打的呀,二哥?”王志看着赵红森那狼狈样,忍不住问道。
赵洪森瞅了瞅王志,无奈地叹口气说:“哎呀,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你二哥我呀,前两天认识个娘们儿,这娘们儿跟我说,她没家,我就信了呀,上他家去搞破鞋去了,结果被她老头给抓住了,可把我这顿揍。哎呀,你瞅瞅,车钥匙都给我抢去了,你笑啥呀,小志,你还笑。”
“二哥,你可真有才,你胆儿挺大呀,上人家就睡人媳妇去。”王志打趣着说道。
“哎呀,妈的,她不说她没家嘛,我哪知道,她说她老头不回家。二哥,小志,你别笑了,也别说出去,要让你三哥知道了,那可太磕碜了呀。”
“哎呀,管我要三十万,我哪有三十万给他呀,车都给我扣下了,还让我写了个借条。你说这可咋整,这要是让你二嫂知道了,非得跟我离婚不可呀,家里姑娘都在外面留学,要是知道了,那就完了呀。”
“我自己本来就一事无成,这一闹,我这一世英名也毁了,嘿嘿嘿。”
“二哥,你这人,跟我还客气啥,我小志给你想办法,这点逼事儿嘛。二哥,明天我保证给你手到病除。”
赵红森把王志送走了之后,当天可没敢回家呀,怕他媳妇看见他脖子被打得那狼狈样,那不得问东问西的嘛。
没敢回家,就跟媳妇撒了个谎,说:“跟那个棋友下棋呢,今天晚上晚了,就在这儿睡觉了。”媳妇也没多想,就相信了。
他等王志走了之后,拿电话“叭叭叭”就打给李亚军了,就是红秀的那个老公。
“喂,兄弟,我是赵红森。”
“那个我知道,你不说你是赵三二哥嘛。”
“之前那事儿,哎,给你种草的那事儿,兄弟,你明天在不在家呀,你在家的话,我寻思我过去给你送钱去。”
李亚军这正打着媳妇,一边打一边骂:“我操你妈,你个骚娘们儿,我就知道你他妈天天不安分,你在外面到处撩骚,你没个好,你这,妈的,等着我收拾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扯他妈犊子,你他妈还扯到家里来了。”
一听赵红森说送钱,立马来了精神,“我在家呀,不走,我走了怕你来不了呀。”
“哎呀,兄弟,我上午十点去行不?”
“你可别不来,把钱带好,兄弟。”
“你放心,那个钱给你带去,咱见面说。”
“行了,别鸡巴耍花样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人家李亚军也是混社会的,可得防着赵红森耍啥心眼儿,可不能让他整那些没用的!
第227章 横尸家里
第二天上午六点半,李亚军就打电话了,“五子、奋进呐,你们从麻将馆叫几个兄弟,上我家来,那小子说给我送钱,操,我怕他耍花招,你们过来几个人,对,带点家伙事,防止他妈的找社会人来闹事啥的,你们过来吧,跟他们别说对面是谁。”
奋进和小五就找了七八个兄弟,都是平常跟李亚军一起玩的,这帮人一听,就都来了,七八个,一大早就到李亚军家了。
除了奋进跟小五知道对面是赵三的哥赵红森,别人可都不知道呀,就知道好像是帮亚军哥要钱收账,还以为别人欠亚军哥钱呢。
这帮人一个个虎了吧唧的,手里拿着镐把,还有拿着小片刀的,在屋里一坐,把那小红秀,给弄到隔壁那屋去了,两室一厅,就把她关起来了。
王志这边,叫上了黄亮和潘广义,这俩算是他的助手了,三个人,下楼了,开着一辆车,先去赵红森家接上赵红森,然后往李亚军家那小区去了。
到那小区的时候,九点多点了,到楼下把车一停,这不,四个人就上楼了。
上楼之后,屋里面这几个人可并不知道王志要来呀。
奋进和小五倒是知道王志,毕竟王志那在当时多有名,那可是两千零二年的时候了。
来到门口,王志就说了:“敲门。”
赵红森便抬手敲了敲门,“哎,开门呐!”
屋里问: “哎,谁呀?”
“哎,我那个,赵红森。”
这时候李亚军隔着门一瞅,来的是四个人,再瞅瞅屋里面自己这十来个人,而且手里还都拿着家伙,心里想着:“不怕他耍花样,就他们带四个人来,也不够咱打的呀,没啥事儿,把门开开吧。”
这么一想,就把门给打开了,门一开,王志他们几个就进去了。
赵洪森一抬头,王志就开口问了:“那个,二哥,谁打你,我跟他唠唠。”
赵红森心里明白王志那可是挺猛的呀,王志这一来,他心里就有底了,就指着李亚军说:“小志,就是他打的二哥呀,李亚军,就是他。”
这四个人也没带啥东西呀,那三十万要是搁兜里装着,不得一大兜子嘛,看着也不像是来给钱的样子呀。
“钱呢?”李亚军瞪着眼睛说道,“不是,我打的怎么了,谁让你睡我媳妇了,咋的吧?”
王志瞅了瞅他,“哥们儿,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谁呀,你爱谁谁,你想怎么的呀?”
“我叫王志。”王志这话一出口,屋里面小五和奋进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着:“王志,那不就是赵三的小舅子,号称精神病的那个嘛,在长春这地界,哪有不认识他的呀,操他妈的,他来了,这下可麻烦了!”
奋进在那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小五别吱声。当时屋里面就他俩知道王志,可李亚军能不知道嘛,他大哥孙兆云都是跟小贤混的,这王志在那个圈子里也是挺有名的呀,小五和奋进就往后退了退。
李亚军也知道王志是赵三小舅子呀,就说:“兄弟,你就是赵三小舅子王志,王志又怎么的?王志来也得讲理,哥们儿,这个你叫二哥的,他做的就不对呀,他给我媳妇种草,往我脑袋上扣绿帽子,我管他要三十万,没毛病吧?”
王志撇撇嘴,瞅了瞅他说:“嘚儿喝的,我咋没看着欠你三十万?兄弟,我怎么没看着?你说有借条,白纸黑字的,那我看看,我看看这白纸黑字,真欠你,给你等着,你拿来我看看,他欠你的,给我瞅瞅这亲笔写的欠条。”王志拿过来,翻来覆去这么一瞅。
“哎,哎哎,你的这借条,我是没看着咋写明白,我就看见我二哥被打得够呛,你说这个账怎么算?现在你要是跪下给我二哥道个歉,咱啥话都好说。”
“我给你二哥跪下道个歉,你他妈把借条撕了,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呀,你这是干啥?”
奋进和小五在旁边一瞅,也跟着喊:“操你妈,你是虎逼呀,王志。”
这李亚军当时也懵了,冲着王志就喊:“你他妈砸场子是不?”王志却只是一笑。
这时候,赵红森瞅着王志,心里想着:“小志,可真牛逼,昨天他们可把我给打懵了呀。”
然后就大声说:“那啥呀,小志你不认识吧?我告诉你,这王志是我弟弟,昨天你们不是挺牛逼的嘛,哼,咱看看谁更厉害。”
王志扭头跟身边的兄弟说:“兄弟们,拿家伙事儿,都别让他们胡来,打仗咱也不怕他们。”
王志啥时候听过别人劝呀,自从他身上别上那枪之后,这枪就基本不离手了。
说着,王志在后腰“叭”的一下就掏出一把枪来呀,这一掏枪,那帮手里拿着刀子啥的虎小子们,呼啦啦一下,七八个人就往上围过来了。
王志可没怕,瞅着李亚军就喊:“把车钥匙拿出来,给我二哥开走,然后给我二哥道个歉,这事儿,咱就算拉倒了,今天我也不难为你,听见没,睡你媳妇咋的,你媳妇要是那样的,我碰着我都睡她,你还来他妈捣乱,你还挺有理了是不?”
小五和奋进他俩倒是没敢动,可他们后面那帮虎小子,不知道王志是谁呀,觉得就是个无名小辈,这帮小子嗷嗷叫着就往上冲!
李亚军手里也没闲着,拿着个擀面杖还是啥棒子的,嘴里喊着:“你拿枪咋的,你敢打人哪?”
那个年代就是,你拿枪的,有几个敢真打死谁,他心里可有底,就你拿个枪指着我,我也不一定害怕,哼,你还真敢打人哪?
说着,李亚军拿着棒子就照着王志的手瞄过去了,眼瞅着棒子就要招呼到王志手上了,“操你妈,不是你真敢打人?”
小五当时吓得都闭上眼睛了,心想着:“完了,你是不了解王志,那王志可不是惯着人的主儿呀。”
王志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步,这李亚军一棒子就落了空。
王志见状,那火气“噌”就上来了,想都没想,“砰”的就是一枪,李亚军临死都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就被这一枪给崩倒了,不过当时还没死。
王志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啪”的又补了一枪,直接就打在李亚军胸前了,嘴里还骂着:“你妈跟谁俩?你瞅啥?我叫王志,你呀,你还有谁?谁要上?”他用枪挨个指着。
王志举着枪,环顾四周,大声吼道:“我问你还有谁要上?”
屋里众人都被吓得够呛,哪还有人敢吱声呀,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王志又接着喊:“我他妈叫王志,长春一把大哥赵三的小舅子,你们谁不服,谁他妈上夜上海找我去,别跟我在这儿瞎闹腾,你看你扛不扛嘣就完了!瞅啥呀,你不服?”
小五和奋进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都没敢吱声。
这时候红秀在隔壁屋都吓完了,从那屋里面一瞅,见她老公被打死了,第一枪没打死,又补了一枪,当时就吓得瘫坐在那儿了。
赵红森在旁边一瞅,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这不惹事儿了嘛,这可又杀人了,小志,咱、咱们走吧。”
王志扭头问:“二哥,车钥匙,你翻翻。”
“这车、车先别开了,哪天再找开锁的吧,别别别别……”
赵红森话还没说完,王志就不耐烦地说:“黄亮,上前翻翻。”
黄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翻李亚军的兜,在那翻了半天,把车钥匙给翻出来了,拿起来就说:“二哥,走。”
赵红森和黄亮心里都清楚,这下惹大祸了呀,赶忙下楼了。
三个人,赵红森上了自己的车,打着了火,“哒哒哒哒哒哒”。
王志一上车,还满不在乎地说:“二哥,回家,没没没事。”
黄亮在旁边着急地说:“还没事,志哥,你打死人了!”
王志不耐烦的说: “别逼逼了,我困了,送我回家,我要睡觉!”
“不是,这个,我跟三哥说一声吧,这事一会儿咋整,让他帮忙摆一摆呀。”黄亮心里想着,这打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咋能跟打死个苍蝇似的不当回事。
黄亮开着车,瞅了瞅赵红森说:“二哥,你回去吧,我们去解决。”
赵红森这会儿也懵了,开着车就往家走,到家之后,闷头就睡觉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再说这边,黄亮把王志送回了他自己家中,王志进屋倒头就睡,跟个没事人似的。
咱再说说另一边,这边一看杀人了,事儿可闹大了呀!
等王志他们走后,屋里的小五他们回过神来,一瞅这情况,心里想着这还了得,这他妈杀人了呀,这李亚军死了呀!
小五就说:“亚军哥死了,咱打电话报警吧。”
这时候,红秀也缓过神来了,她老公死了呀,红秀赶忙打电话就打给110了。
110那边接警了,“喂,你好,我们是长春市110,什么情况?”
“那个,我、我们这是朝阳那个建设街,对对对,家属楼,力帆家属楼后院,三号楼。哎,我这个、我叫张红秀,什么情况?那个我我我我老公被人打死了!”
“什么?你老公被人打死了,现场破坏没?”
“哎,我们现场那个没破坏。”
“别动现场,你们所有经历案件有关的人都别动现场。我现在立马派警力过去。”
接线员赶忙安排,简化流程,尽快处理,就派了当时属地朝阳的,也就是梁旭东原来那个属地分局的,派了一个刑事警察一队,七八个人来到现场。
这时候现场其实已经有点被翻动了,王志他们都走了呀,警察进屋就问:“怎么回事?”
这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有人说实话了:“是这么回事儿,我这嫂子搞破鞋,跟一个男的叫赵红森,他是赵红林,就是赵三的二哥,完了吧,他小舅子叫王志的就来了,本来是谈判来说给钱的事儿,结果给我哥们打死了。”
警察一听,心里想着:“自古奸情出人命,这案子可不简单呐。”
警察一看,得把跟案件有关的人都带走呀,于是就把张红秀,还有那几个跟这案件有关的小年轻的,一股脑儿都给带走了,毕竟还得收集证人证言。
这时候,有个小子赶忙拿出电话,马上就给孙兆云打电话了。
孙兆云在开运街那边那可是个大哥呀,在建设街、朝阳那一片也算好使的,以前跟着小贤在社会上混过。
那时候孙兆云虽说没多少大钱,可帮别人摆事儿、处理打仗啥的,手底下有个扎枪队,那扎枪队的兄弟打仗可狠了。
“叭叭叭”孙兆云一接电话,“兆云哥,我小五呀!”
“小五,怎么的了?”
“那谁,李亚军,亚军哥死了呀,李亚军,亚军哥没了,亚军没了!”
“啥时候的事儿?我兄弟咋没了?”
“兆云哥,是这么回事儿,哎,惹祸的是王志那小子呀!”
“干鸡毛哇,我见王志都迷糊。那小子他妈有名的精神病,药都揣兜里,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儿、销户,惹他干啥呀?在长春,谁不知道他呀?咱大林这一片的,谁惹得起他呀?”
“哥,可不是咱主动惹的,他上门来找咱们了呀!”
“行了,我知道了,我来解决,什么玩意儿,那王志把人给打死了,这他妈能忍吗?”
“你说那王志多猛,我都怵他。不过赵三的小舅子打死我兄弟,赵三的哥还他妈睡我兄弟媳妇儿,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不,我孙兆云在社会上也不能白混一回呀,得给兄弟争个说法呀,人死不能复生,嗯,我得要点钱,给兄弟家里有个交代!”
这时候,赵三正在圣地亚哥,没接着孙兆云的电话,赵三这边拿着电话拨出去了,打给谁了,打给他二哥赵红森了。
赵红森在家吓得都不敢出门了,躲在被窝里,还喝点酒,心里寻思着:“可别找我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正想着,一看老二来电话了,赵红森排行老二,赵三排行老三呀,一看来电显示是老三,赶忙接起来,“哎哎喂,哎,老三。”
“二哥呀,问你怎么回事,你在哪?”
“我、我在家,在家里呀。”
“那这王志把人给干了,咔嚓了,是怎么回事?说跟你还有关系,说你找个娘们搞破鞋了,怎么回事呀?”
“不是三儿,别听别人瞎说,你二哥啥人你不知道,从小你二哥我人品就正。”
“那我听那黄亮说什么你搞破鞋啥的?”
“弟呀,不是那回事,我被骗了呀,那女的有家,她没跟我说,对,她没敢跟我说实话,你看我这去了半拉月了,她一直说没家,没老公,结果今天她老头儿回来了,这娘们他妈骗我,我哪知道啊?”
赵三还是挺相信他哥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哥的为人。
“那小志怎么把人给整死了?”
“哎呀,我真没想找小志呀,我下楼挨揍的时候碰见王志了,王志当时喝了酒了,问我了,你说我这人也不会撒谎,你二哥我就是实诚,我就实说了。小志就说,非得要帮我摆事儿,我说不用不用不用去,我怕小志精神病一犯再出啥岔子。
这小志也是虎了吧唧的,倔得很,非得去呀,这不,去了之后“当当当”就给人打死了嘛。那可都是王志自己要去的呀,怨他呀,这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赵红森把事儿都往王志身上推,赵三听了,还真就信了他哥的话,觉得他哥平时确实挺老实的,挺靠谱的。
“二哥,你别管了,我来摆。”
“哎,哎呀,红林呐,有啥消息你可得告诉我一声。”
“行了,行行,行行,二哥。”
赵三撂下了电话!
第228章 王志猖狂
孙兆云紧接着就打了个电话给赵三儿,毕竟孙兆云跟赵三关系处得还挺不错的,以前小贤在世的时候,贤哥跟赵三相处得挺好的,贤哥的那些兄弟也都挺认可赵三儿的。
这时候赵三刚被这事儿弄得手忙脚乱的,刚给他哥打完电话,还被他哥给糊弄过去了,正觉得他哥挺老实,孙兆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赵三一接电话,“哎,哎哎,兆云呐。”
“三哥,你在哪儿?方便说不?”
“我方便,你说吧。”
“三哥,我相信你已经知道那事儿了吧,你这个小舅子把我兄弟打死了,你知道因为啥吧?”
“兆云哪,你别激动,人死不能复生,你听三哥说,三哥会给你个交代的。”
“你给我啥交代呀,三哥,我说我说这个话,你听好了,这个事儿,怨你兄弟,你二哥睡我兄弟媳妇儿,答应给三十万加一台车,反过来车开走了,三十万一分不给,你这个小舅子又打死我兄弟,太欺负人了吧?
三哥,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吧?人死不能复生,可人家家里还有人,还有媳妇,还有孩子,还有父母,三哥,你得给我个交代,不给我交代,我可找你!”
“孙兆云哪,你咋这么跟三哥唠嗑?还你来找我,你来找我还能怎么的?拿我赵三不识数,这这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搞破鞋,一个人能搞得了不?我问你?”
“三哥,小贤在世的时候,可没跟我这么唠过嗑呀,现在你咋这样了?不是三哥,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你承不承认怨你哥,还有你小舅子呀?”
“我不承认,我还没核实完呢,兆云,我刚给我哥打完电话,你等一会儿兆云,我给你交代,你等我核实完整个事情的过程,我知道怨谁了,该怎么解决,我再给你回信。”
“行,三哥,那我等你,我等你电话,我等你个结果,你要是不给结果,我肯定找你去,三哥。”说完,孙兆云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赵三儿又赶紧把电话打给王志了,毕竟他得问问王志到底是因为啥呀,别人说的他觉得不准呀。
这时候王志在家都喝多了,回家睡了一觉起来后,又接着喝点小酒,左手还揣着那些不良嗜好的玩意儿,右手揣着治精神病的药。王志一听电话响,哈哈一笑,“哎,呵呵,谁呀?干啥?”
“哎呀,我你姐夫,小志,建设街那块把人给整没了,是怎么回事,到底因为啥,怎么回事呀?”
“姐夫,啥咋回事,我问心无愧,我问心无愧呀。”
“你他妈问心无愧,你什么问心无愧,你杀人了,你这事儿可闹大了!”
“姐夫,我现在把话撂这儿了,你是我姐夫,二哥是你哥,也是我哥,谁要是跟咱们老赵家的,包括老王家装逼,我就咔嚓了他,我给他凑个指标,不就是杀个人嘛。”
“不是王志,你这个犟驴,你他妈杀人了,你知道不?
“杀就杀了呗,多大个事儿。姐夫,嗯,反正你能摆平。”
赵三气的破口大骂,“我操你奶奶,小志,你他妈就可劲儿整吧,你就作吧,操你奶奶的!”
赵三骂着,心里想着:“王志这小子,早晚不等,我得折在他身上呀。”
这时候赵三是又气又无奈,感觉这事儿越来越难办了,把电话一撂,结果这边刚撂下,那边电话又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咱们说朝阳这边属地管着这个案子的,是姓李的一个队长,这李队长在朝阳算得上是四把手或者三把手那样的级别吧,是新调来主管刑事的。
李队长一看出了人命了,手下汇报说是赵三的小舅子王志给打的,而且这事儿是因为奸情引起的,就想着得处理一下。
这李队长就给赵三打电话了,“你好,呃,是圣地亚哥赵红林先生吗?”
“我是赵三,哪位呀?”
“你好,咱们朝阳六扇门的,我姓李,这个我相信你可能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李支队长。”
“哦哦,李支队长,你好,你找我什么事儿?”
“朋友,三哥,那咱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建设街这个案子,我们查了,应该是你小舅子王志干的。”
“啊?小志干的,那怎么的?你啥意思呢?”
“那个三哥,你看是我上你们圣地亚哥,咱见面唠唠,还是你上咱们朝阳唠唠,见面了,咱把这事儿唠一唠,我们老大也是这个意思,这个事儿得处理呀。”
赵三儿一听,就说:“兄弟,属地归你们朝阳管呗?”
“哎,对,哎,属地归我们朝阳管。”
“那这个案子你们上报没上报啊?”
“我们没报,没上报,这不寻思跟三哥你沟通一下嘛,怕整岔劈了。”
“那什么兄弟,咱俩不太熟,你该报报,那个一会儿,我上六扇门去一趟。”
“不是,我该报报,三哥,我报上去,这个事儿可就不太好整了呀,就……”
“你报吧,你们这个老大、一把手、二把手跟我们关系都非常好,你报上面去吧,你现在让我去,我也是上上面找人。”
老李一听,就说:“行,三哥,那你上上面找人去吧。”
“行了,我知道了,好好好。”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
老李一听,心里想着:“操,这也太他妈狂了呀,赵三这是啥意思呀,让我们上报,哎呀,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还得麻烦一次,我上上面跟老大说一声得了,反正老大跟赵三关系好。”
想着,老李就回屋里去了,喊着:“陈局,陈局,有个情况,跟你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
“那个赵红林,我和他说了一下,让他过来处理他不来呀,我说过去,他也不让去,怎么的,他啥意思呀?他说他上上面找人,我跟他说是咱们属地管辖,人家说了,上上面去找人解决,哎,这分明是没拿咱们朝阳当回事儿呀!”
老陈级别也不低,在这里也属这部门一把手,他跟赵三有点不对付,一听就说:“赵三就是一个臭流氓子,他现在这么狂吗?嗯,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呀,给他机会,他不来,是不?”
“是啊,老大,我打电话了,我提你了,人家说上上面找人去了,挺横。”
“行,放下手头工作,全力抓这个犯罪嫌疑人王志,从王志这儿找突破口,他妈的赵三要是有事,把他也给搂进来,对不对?这个记住,找谁都不好使,进一步给我收拾,他妈的要第一手材料!有事,我扛,他妈的,一个臭流氓子,这么狂,我给他机会,他不用,跟谁俩呢?”
老陈这边打电话请示,打完电话对李队一挥手: “抓!按程序办!”
李队一见局长撂下电话发话了,就从屋里面出去布置了。
老李一出来,这边赵三可不知道人家这边生气了,还觉得是给了他们机会。
老李马上集合队伍,一队、二队的,一下子进来二十来个警察,就吩咐道:“现在立马给我查王志的住址,电话监听,然后埋伏好,把王志给我抓回来,抓捕归案,抓王志!”
王志在家睡了一觉,又喝点酒,感觉缓过劲来了,他在夜上海当经理,得去那溜达溜达看看情况。
到了晚上,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王志眼神直勾勾的,就进夜上海了。
黄亮一瞅,赶忙打招呼:“哎呀,志哥来了呀。”
“嗯,我姐夫来没?”
“嗯,没有,三哥没来。”
“哎?妈的,我也没接到我姐打电话骂我,三哥也没过来?这是没事了。”
“志哥,哎,哎,你上里屋待会儿,那个里屋,我给你整点吃的。”
“不去,我就在这坐这儿,怕啥呀,能咋的?”王志刚整完人,这心态倒是好得很呀,一点都不怕,就往那一坐。
心里还想着:“我就坐这儿了,还能咋的,在这儿谁能把我咋样啊?”
可他不知道呀,门口那来了四辆车,车里头坐着十来个警察,都戴着帽子,拿着装备,有个小警察还拿着对讲机。“零幺零幺,我是零五,发现目标,发现目标,是否抓捕,是否抓捕?”
“是王志本人吗?”
“零幺零幺,是王志本人,应该没错。”
“全体都有,赶紧上,抓住他!”
说完,这些警察“呼啦”一下子就都下车了,都是朝阳的警察,直接就往屋里冲去!
王志正在大厅那个茶台上喝茶,警察们“叭叭叭”一进来,黄亮在旁边吓了一跳,赶忙说:“哎,你们,你们、同志,你们干啥呀?”
警察喊道: “别动啊,都别动!”
王志一抬头,也懵了,冲着警察就喊:“你们干什么?操你妈,干什么......”
结果话还没说完,警察直接就把王志的脸摁到桌子上了,那力气大得呀,把桌子都给磕坏了。
要知道,赵三那桌子可贵了,一万多块的一个大台面,“叭”的一声。
王志还在那挣扎着喊:“哎呀,哎呀,操你妈,你们敢整我,我王志……”
可还是被警察给扣上了,抓着他就跟提溜小鸡儿似的给拎起来了,警察扭头瞅着黄亮问:“你谁呀,叫啥名?”
黄亮反应那叫一个快呀,赶忙说:“大哥,我我我我,是来送啤酒的,对,给这个夜上海送啤酒的呀,我我我我是他们合作伙伴,我我不认识他,我我是来给经理结款的,这个送啤酒结款的。”
“送啤酒的,赶紧滚蛋!”警察一听,就说:“快走!”
黄亮差点没被抓走呀,好在他这反应挺快,编了这么个瞎话,这才逃脱了。
警察把王志,还有王志身边两个当时在圣地亚哥跟前的服务生,一股脑儿全都给带走了,直接就抓到了朝阳六扇门那儿去了。
到了六扇门里面的小黑屋,一进屋,有个小铁凳子,警察“咔咔”把凳子打开,把王志往那上面一扣,王志可不服气呀,抬头就嚷嚷:“你们干啥呀?我他妈是王志,你们不认识呀?”
那个姓李的警察走上前,“叭叭”搜了一下,就说:“哟,这里有一瓶药,治什么的?”
仔细一看原来这是抑制神经的精神病药,警察就说:“还真是长春那号称小精神病的小疯狗呀,这药是你的吧?来来来,抬头,我问你,你真有病假有病?”
王志瞅着他,旁边还放着那些不良嗜好的东西,王志就喊:“你动一下我试试,我,赵三小舅子,我叫王志,你今天整我,等我出去能整死你,信不信?咋的,等我出去呀,你们动弹一下,我让你们都得死,吹牛逼,你给我撒开,我整死你们!”
警察都蒙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嗯,他妈的,我告诉你王志,这是什么地方?我问你,李亚军,是怎么回事呀?”
王志一抬头,“什么李亚军,李亚军咋的,李亚军,我不知道李亚军咋的,啥意思呀?”
那警察一听就火了,“他妈的,我看你是脑瓜不清醒呀,来,把那茶水给我,我他妈给他洗洗头。”
这屋里有个开水壶,是给领导沏茶用的,大茶杯子里刚沏好的茶水,警察端着走到王志跟前,就说:“我说你妈的呀,说,信不信我泼你,不说我干死你!”
王志眼睛一瞪,“操你妈的,都给脸不要脸,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那警察被骂急了,“哎呦,你妈的,你太狂了!”说完就把一杯热茶直接泼到王志脸上了。
王志被烫得嗷嗷叫:“哎呀,操你妈的,哎呀,你敢整我,你信不信我出去整死你,他妈的,小样!”
这时候,有个人一伸手,拿了个胶皮棒就朝着王志身上抡过去了,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还横啊,操!操……”
正常来讲,警察也不敢这么使劲打呀,可老陈之前说了,出了事他顶着,反正他头上这顶子还在,就这么“啪啪啪啪”地打了王志得有十来分钟,打得王志后来都没动静了,也不吱声了!
老李瞅着王志那副狂样,心里想着:“操,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呀,你等着,一会儿跟你姐夫,把你俩他妈整到一个屋待着。”
“好好看着!”交代完手下看住王志,他就出去到门口拿电话打给老大。
“老大,这个叫王志的,实在是太狂了,现在得让赵三过来处理这个事儿,他要不处理,咱们就用强行手段,领导您看呢?”
请示完,老李又“叭叭叭”地拨通了赵三的电话。
赵三这时候正焦头烂额,心情糟糕透顶,刚要下楼,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正是刚才打过的那个姓李的小子呀。
“喂,你好,哪位呀?”
“那个赵红林先生吧,我是六扇门的,我给你打过电话呀,兄弟,我跟你说,你小舅子那案子是我主办,三哥,我现在在朝阳六扇门。
呃,你小舅子被我们刑事拘留了。如果你有时间,你上这儿来一趟,这个按照流程,我们得通知你呀,然后,给你时间准备,让你家属拿点东西,拿点被和褥子啥的,你看看给小志送点啥。哎,我们下午做完案子,可能直接就给他扔看守所里去了。”
“你说什么?姓李的,你要拘我小舅子?兄弟,你不知道我是谁呀?”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秉公办案,铁面无私!”
第229章 憋气窝火
“好,你个铁面无私,你们给我整事儿呀!姓李的,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赵三在长春是什么段位,你妈,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去!”
三哥这火气“噌”就上来了,心里想着,小小的朝阳,还想难为我,也不看看我是什么段位呀。
没一会儿,黄强开着赵三的加长车停在门口接三哥了。
三哥出来,西装革履,梳着个大背头,嘴里叼着雪茄,穿着锃亮的皮鞋,还戴着个大金表,往车里一坐,就朝着朝阳分公司那方向去了,一路就奔着朝阳六扇门去了。
到了朝阳六扇门那个大院里,一下车,赵三就做出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儿。
三哥一下车,正好碰到两个年轻的警察拿着饭盒刚吃完饭,那俩警察瞅见他,就问:“哎,同志,你们这是找谁呀?”
赵三扯着嗓子就喊:“你们朝阳六扇门有个姓李的管事儿的呢?妈了个逼的,让他给我下来,你告诉他我赵三来了!”
那年轻警察也是个愣头青,回怼道:“不是,你谁呀?你别在这儿撒野呀,我们这可是行政机关,骂骂咧咧的,你再这样,小心我们收拾你!”
“操你妈的,骂你怎么的,急眼了我把你们这身皮都扒了,我是谁?我是长春赵红林,告诉你们那姓李的,给我下来,我他妈来了,当面跟他掰扯掰扯!”
这时候,旁边有个老警察认识赵三呀,一瞅,心里想着这不赵三儿嘛,赶忙拍了拍那个年轻警察,小声说:“社会人士,赵三赵红林,长春一把大哥,别惹祸上身,你可别跟他呛呛了。”
“不是,同志,那你别吵吵呀,你找姓李的,我们姓李的也多呀,你找哪个姓李的?”
这老警察一合计,指定是说的李队长呀,就说:“那个三哥,我认识你,我姓孟,三哥,你都忘了呀,你也别在这儿闹,影响不好。”
“我影响?我怕什么影响?他妈的,今天姓李的不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个三哥,我现在打电话,让我们李老大下来,解决这个事儿。”说着,这老孟就拿着电话到旁边找人去了。
李队在楼上也听到楼下骂骂咧咧、吵吵嚷嚷的,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咋闹这么大动静。”
这时候老孟打电话过来了,“李队,哎,我老孟。”
“老孟,怎么的了?”
“楼下吵吵吧火的,来了一个自称赵红林的,就是赵三呀,下了车就进屋指名道姓地骂你,那骂得可难听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那你们为啥不制止呀,行政机关这儿,能让他这么胡闹吗?”
“不是,李队,我们哪敢呐,赵红林那可是社会大流氓,咱惹不起呀!”
“饭桶,你们就是吃饭的饭桶,我下去处理,什么他妈的赵三儿,赵三儿赵四儿的,敢到咱们朝阳六扇门来闹,不扯犊子吗!”
这姓李的大哥,行政级别也算挺高了,说着就气呼呼地下楼了,身后还跟着五六个随从。
这时候赵三还在那气得直骂,场面那叫一个嚣张呀。
赵三扯着嗓子喊着:“妈的,姓李的,你出来,我赵红林今天就站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他妈这朝阳六扇门我能进来,还能不能出去了。”
姓李的这时候出来了,他还是头一回见赵三,一瞅赵三这气势,好家伙,那气势上就把他给碾压了。
姓李的硬着头皮走上前,说:“同志,你是赵红林?你别吵吵,咱们有事儿不怕说,咱们进里面有接待室,有什么情况,咱可以面对面谈谈。”
“谈个嘚儿呀,姓李的,你抓了我小舅子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赵三不是跟你吹牛逼,不是跟你狂,你抓我小舅子行,他犯法了,我赵红林可是合法的商人,我今天就在这朝阳这块儿,我让你知道我赵三儿到底有没有面子,我骂你,行不行?他妈的骂你,我急眼了扒了你皮,你知道吧?”
赵三这火“噌噌”往上冒,酒劲儿也上来了,越说越来劲。
老李被骂急眼了: “你有点太吹牛逼了,赵红林,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都他妈不干了,你试试!”
赵三一听,瞪着眼睛说:“好,咱们今天就打个赌,我他妈不收拾了你,我他妈的赵三,我在长春就不混了!”
三哥这气儿大着呢,说完就拿起电话,当着众人的面“叭叭叭”地打起电话来。
原来呀,赵三来之前可能就喝了点酒,这酒劲儿一上头,那更是不管不顾了。
赵三边打电话还边骂骂咧咧的:“操你妈,你等着,我不扒了你才怪。喂喂,大哥!”
这电话是打给老桑的,老桑当时正在吉港集团的商业村,跟几个长春市的官员一起喝酒,打着高尔夫,而且当天老桑也没少喝,正迷糊着。
老桑迷糊着就听赵三电话响了,就说:“几位哥哥,我接个电话,我有个弟弟红林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红林呐,咋的啦?”
“哥呀,你喝酒呐?哥你还喝啥酒哇?我他妈受欺负了!”
“搁哪受欺负了,搁长春在哪儿受欺负了也不行,弟弟,你在哪儿?”
“我在朝阳六扇门,哥,你来吧,你看我骂他行不行?哥,你来听听这事儿,你给我评评理吧,哥,我都快气死了!”
“行,别闹心了,在吉林省这块儿,咱都行,我现在就过去给你解决这个事儿,大不了,给老田打个电话呗。行了,你别走,红林,等我啊,我一会儿就到。”
老桑打完电话,把电话一撂,就叫司机谷强:“谷强,哎,谷强过来。”
谷强过来后,老桑背着手,气势汹汹地就往车上走,坐着车就往朝阳这边赶来了。
赵三打完电话,这气儿还没消下去,指着姓李的继续开骂:“该说不说,姓李的,我今天脾气挺好呀,没揍你,姓李的,一会儿我大哥来,你看我骂你好使不好使,你看我赵红林今天扒你这身皮行不行?妈的,你敢给我耍横儿,今天我就把你皮给扒了!”
这姓李的好几次都想上前去理论理论,旁边的人赶忙劝着:“李队,李队,犯不上,犯不上,咱治不了他,等领导来了,让领导来处理吧。”
姓李的那叫一个气呀,心里想着:“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赵三儿,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拾我!”
正说着,一辆红旗加长轿车开进院里了,“嘎吱”一声车一停,谷强先下车,“叭叭叭”,把老桑那边的车门一开,老桑背着手就下来了。
这时候姓李的一看,有点懵了,心里想着这老桑是干啥的呀,不过看这架势,感觉惹不起呀。
老桑走到跟前,对着那几个小警察就说:“小同志,我不跟你们谈,知道我是干啥的吧?把你们一把手、二把手全给我叫来,怎么的,长春这块儿,现在你们都这么大架子了,不归老田管了是吧,我看你们是干到头了,你们这是胡乱办案呀。”
老桑这一股酒气,说话也冲得很,可这些人一看,知道惹不起呀,赶忙赔着笑脸说:“领导,您别生气,我现在给我们头儿打电话,我们头儿在家,马上下来。”
说着,这老李就“叭叭叭”打电话给老陈了,老陈正在楼上坐着。
“哎,陈领导,哎,你下来吧,我是小李子,楼下那谁,那个赵三,他大哥呀,是吉港集团的董事长来了,正在门口发飙骂人,让你来呢。”
“啊?商月村儿,可别惹他,他这是干什么来了?”
“好像是给赵三撑场子来了。老大,你看这…...”
“我下去,我下去,别吵吵,我下去。”老陈说完,隔了能有五分钟,也领着几个随从下楼了。
出门就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了,“哎呀,红林呐,啥时候来的?”
“老陈,你别跟我在这儿打哈哈,我知道你全程在家,你没出门,我知道。”
“你看红林,咱们有啥事进屋说呀,哎呀,桑哥呀,桑哥,你怎么也来了?”
老桑扯着嗓子冲着老陈说:“老陈,工作让你们是怎么干的?用我给老田打个电话不,这小同志怎么的,跟我兄弟俩在这儿这个那个的,在长春我都没面子了,我老桑还有面子没?”
“哎呀,你必须有面子呀,您哪能没面子呀?”
“我寻思我没面子,在吉林省,我啥也不是呢!”
“哪能啊,您的面子那肯定是有的呀!”
“我还以为咋回事,我打个电话吧。”老桑说道。
“哎,别别别别,领导,领导,别别别别呀!”旁边人赶忙劝阻,可老桑不管那些,当着众人的面就打给老田了。
老田那可是吉林六扇门的一把手,当时正在单位办公室,他跟老桑那可是像磕头兄弟似的关系,好着呢。
老田一瞅是老桑的电话,就问:“哎,大哥呀,咋的了?”
“老弟,我今儿喝酒了,我问你,我在吉林省有面子没?”
“不是,你有面子,当然有面子呀,你哪能没面子呀?你打电话这是咋的了?你这是……”
“这不是嘛,我一小兄弟在你们朝阳这六扇门受气了,到这儿来办事,你们这不行,那不行的,跟我们在这儿比比划划的,你看看,这怎么的,这这这,我先问问你,你们这队伍现在建设有啥问题不是,怎么的呀?“
“我我我给他们老大打电话,你放心吧,我解决!”老田一听,立马“叭叭叭”就打给老陈了,老陈可比他低一级。
“喂,哎哎,老陈呐,怎么回事?”
“哎,局长,我们抓了赵三小舅子,有个案子涉及到他。”
“这个案子别跟我说,立马放人,把那个姓李的调过来,让他写检查!”
“领导,我……”
“你什么,你干不干,回头再说,立马放人,别惹那个商月村,你也知道他是干啥的,回头他要是参你一本,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知道吗?”
“领导,我知道了,领导,立刻执行!”老陈应着。
一回头就看见李队长了,满脸无奈地说:“李支队长呀,局长吩咐了,去把那叫王志的给办个保外放出去,赶紧的!”
赵三说:“谢谢陈哥呗?”
“哎呀红林呐,这都是误会呀,你看你这一来,我们这态度,这……”
“陈哥,我没难为这小子,要搁我以前的脾气,我扒他皮!”
商月村也跟着说:“对,扒他皮,扒他皮。”
老陈一听,心里想着这可真是都疯了呀,嘴上还得说着:“领导,欢迎您光临指导工作呀。”
赵三这时候朝里面喊着:“王志,小舅子,你出来吧,给你领回去,回头这事儿我处理。”
没到十分钟,王志就被送出来了,不过被打得够呛呀,是让人给架出来的。
赵三一瞅王志那被打的惨样,心疼得不行,赶忙问:“哎呀,小志,谁把你打成这样?”
“姐夫……”王志虚弱地应着,手指了指姓李的。
赵三立马瞪着姓李的,恶狠狠地说:“哥们,新仇旧恨,咱慢慢算,你瞅着,早晚你犯在我赵三手里,我扒你皮都算轻的,走!”
说完,一帮人就上车了,黄强他们开着车就回圣地亚哥了。
老桑也上车了,谷强开车拉着老桑回吉港集团了,这时候都已经是五点多钟的事儿了。
可刚从六扇门出来,赵三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孙兆云打来的,赵三不耐烦地接起来:“三哥,我兆云呀。”
“孙兆云,不是你他妈有完没完?啥事儿?”
“不是三哥,你不是说要查清楚,给我个交代吗?我兄弟死了呀,我兄弟家属,人家媳妇孩子还活着,还有父母六十多岁了,等着养老。三哥,咱不说别的,你是不是得拿俩钱儿?”
“兆云,我知道你为兄弟争口气,你仁义,你好好跟我说呀,差一不二的,我给你拿多少钱?”
“三个,最低你得给八十万呀。”
“操你奶的,你是中央春节晚会黄大锤呀,还八十万!”
“不是三哥,这钱你要是不给,我真带兄弟去找你谈谈去,三哥,这不地道了呀,你不符合江湖规矩,我兆云一分不要,三哥,但这钱你得出。”
“你妈的,兆云你拿我赵三当啥人了?收回你刚才最后那一句话!”
“哪句话呀,三哥?”
“兆云,我告诉你,一口价五十万,行不行?不行拉倒,我一分钱不给你,能咋的,还找我?我赵三戎马一生,在长春这社会混了半辈子了,我怕谁呀,找我?”
“三哥,你要这么唠的话,那咱们就见面好好唠唠。”
“我给你五十万,不行,你去干呗,你找小志去干吧,一命顶一命,你看看你跟小志,你俩谁能把谁销户了!跟我扯啥,你跟小志你俩去玩命去吧,我他妈还不管了,你妈的,操,还干,王志是你能对付的吗?”
孙兆云一听,也有点怵了,赶忙说:“哎呦,我操,这王志,我还真整不了,好好唠唠吧,三哥,我真不要一分钱,三哥,你给我个面子,五十万,五十万就拉倒,其它的咱都不追究了。”
“拉倒吧,你妈的,我赵红林仁义,我给你这五十万,可不是因为你说那句话,我怕你来找我,我怕你?吹牛逼,我小舅子都被你们折腾够呛了,我告诉你,看你这为朋友的仁义劲儿,我赵三也仁义一把,钱给你,没毛病。记住,我赵三儿不是孬种,跟谁俩,收回你那最后那句话!”
赵三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一条条人命就是一条条绳索,总有一天,它会勒住他自己的脖子,也会要了他自己的命!
第230章 煤矿易主
两千零二年的四月份左右吧,三哥那可是有局子的人呐。
你看,三哥之前那小局子黄了,现在整的可是个大局子,就在那圣地亚哥。
夜上海,是干啥的呀?那就是个交际圈,有不少头头脑脑的,都爱去夜上海那块喝酒唠嗑啥的。
这圣地亚哥,一楼是洗澡的地儿,二楼就是放局子的,那规模可都够大了。
想当年,你就是带着个十万八万的上那局子里玩,心里都没底儿呀。
这不嘛,两千零二年五一前后,其实这事儿从三月份就开始了。
来了个煤矿的老板,叫唐林,那家伙在这嘎达玩了能有半个多月。
那玩起来可真是不要命,也是朋友带着来的,玩着玩着就刹不住闸了,输老多钱了。
老铁,那是连本带利的输,他也是个贼能耍的主儿,在咱这嘎达那就是个大耍,输了现金就二三百万,最后还从赵三那抬了一百万。
啥叫抬钱呐,就是管赵三借钱呗。
赵三给拿了九十万现金,然后让他写了个欠一百万的借据,这不就欠赵三一百万了嘛。
有人就寻思了,赵三咋就敢这么放钱?
那赵三心里有底儿呀,他知道吉林城这块,你有那实力,想跑也跑不了,你有产业能抵债呀,什么房产、车辆的,你根本就没地儿跑。
这一天,赵三开始查账了,三哥这人,定期就得查账,半个月就得瞅瞅,看看哪个账没收上来。
三哥这么一瞅,唐林那一百万,好家伙,都欠了能有俩月了,正常的期限都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呀,就剩十五天该还了。
三哥就寻思了,这唐林,是哪个给介绍来的?
一寻思,是于长海的弟弟于长江介绍来的。
心里就挺来气的,骂骂咧咧地说:“妈的,他抬了一百万,我得问问他啥时候给。”说着,就拿起电话了。
赵三就给唐林打电话了,哎,那边电话接起来了。
唐林呐,那家伙都输惨了呀,在澳门也没少输,在辽源那块儿也输了不老少,用咱现在的话说,那就是输得底儿朝天了,根本就没钱了呀。
赵三打电话就说:“唐林,我是长春的赵红林,三哥我挺长时间都没咋在长春露面了,兄弟,你咋不玩了,金盆洗手了?”
“三哥,我知道你打电话是为啥,我心里有数。”
“你说那笔账啊,对了,唐林,这一百万对你这么个大老板来说,不算啥钱吧,这都欠多长时间了,之前谈的时候,那说得好好的,我跟长江关系也挺不错的,你说你这是通过朋友来的,我要找他们也不好看呐。”
“哎,三哥,你别找他们,你这么的,给我一段时间,我再凑一凑,我尽快给你还上呗,你说给我多长时间?”
“那三天五天也行,十天半拉月也成,兄弟,三哥我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可必须得还上,你要是还不上,到时候可别说三哥我不讲究,就是拆房卖地,你也得给我把这窟窿堵上。”
“哎,行,三哥,哎,你放心吧。”唐林说完,撂了电话,那脸色就变了呀,心里想着,这赵三儿可不好对付呀,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赵三那时候在道上可太厉害了,那白道黑道的,都挺给面子的,更别说在社会上混的那些人了,想跟他掰扯,那根本就不行。
这不,唐林撂了电话,就给于长江打过去了,这于长江,是长春二怪之一,戴着个假眼睛。
唐林就说:“哎呀,长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赵三说一声呐,我这最近输得太惨了,这钱呐,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了,再容我两天呗,赵三刚给我打电话了,那家伙逼着我要钱,我这是真没有。”
李长江一听就急眼了,冲着电话那头就喊:“玩儿的时候,你咋寻思的?我都给你担保了,你这要是还不上,那我不得替你给呀。唐林,你可得尽快,我跟你说,这钱你要是给不上,我没法跟三哥交待呀!我跟你说,赵三跟我哥关系挺不错的,到时候找我,那我可咋说呀,我跟你说,反正你赶紧想法子凑钱吧!”
“行行行,长江,你放心,我尽力凑,哎,我尽最大能力去凑,就算我凑不上,多多少少差点,找朋友给补一补也行。”
“行了,我跟你说,你快点儿吧,我先跟三哥说一声。”
于长江说完,还特意给赵三打了个电话,说:“三哥,唐林那钱没事,黄不了,他在那个辽源有矿。”
赵三一听有矿,心里就踏实了些,寻思着:“妈的,有矿在那,他就跑不了。”
可又隔了十天半拉月,这唐林还钱的事儿,那是一点儿信儿都没有。
赵三拿着电话,“叭叭叭”又给唐林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就说:“唐林,我是长春的红林,三哥我又找你了。”
“哎呀,三哥,这咋的了呀?”
“这钱的事儿,哥们儿,我那钱放银行还有利息,你得给我钱呐。”
“三哥,我这手头实在是紧得冒泡了,我现在是真没有。”
“哼,黄世仁那句话咋说来着,没钱拿媳妇抵债,你没钱就拿矿抵债呗,我跟你说,我还都愿意要现货,他妈不愿意要矿,嫌麻烦,可你没钱,你就拿矿抵债呗。”
“哎呀,三哥,你看我就剩那一个矿了,我现在手头是真没有钱了,我跟你说,三哥,你容我两天呗。”
“唐林儿,你要是跟我在这儿整那些没用的,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捞不着,最后你在辽源都混不下去!”
唐林一听,心里寻思着,这赵三可惹不起呀,知道赵三那手段厉害着,赶忙说:“哎呀,三哥,实在不行,那把矿抵给你吧。”
“三哥,我那矿的年产值可有七八十万,三哥,我这欠你一百万,拿矿顶过来,挺正常的吧?”
赵三还说: “我这要是卖的话,顶多能卖五十万,我他妈哪有时间打理那矿,行吧,看长江面子上,你啥时候有空,这两天咱就办手续吧。”
“哎,三哥,行啊。”
“哎,我三两天就过去,你赶紧准备着。”赵三说完,把电话一撂。
心里想着:“这钱要是要不回来,不过那矿也行,我要是不要这矿,指不定过两天他拿矿顶给别人了,这唐林,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儿。”
这唐林在家窝了三天,也没借着钱,没办法,这么着,这一天就来长春了,跟赵三顺利地办完了过户手续,把这个矿,就以这一百万赌资的名义抵给了三哥。
当然了,手续上可不能那么写呀,不能写是赌债,就写成生意上的欠款,就这么转给赵三了。
赵三,也就是赵红林,这下就变成合理合法的矿主了!
赵三拿到矿以后,心里还挺高兴的,寻思着:“那矿再不值钱,咋的也能卖个几十万吧,这不就少损失几十万了嘛,不然你逼死他也没啥用,看样子他是真没钱了。”
可赵三拿到矿之后,三哥又犯难了呀,你说辽源离长春不远不近的,赵三哪有那精力去折腾煤矿这买卖呀。
赵三这时候就开始放消息了,跟周围的兄弟们都打打招呼,长春这边有头有脸的,也有不少做买卖的,就跟他们说:“你们看看,我在辽源那边弄了个矿,谁愿意干这事儿的,平平安安地接手,我就转给谁,就跟咱二手车似的。”
赵三那人脉关系可老广了,这消息传出去也就一个星期的事儿。
这一天,赵三那门口来了个人,开着个大奔驰,看着就挺有钱的样子,头发还打着发蜡,油光锃亮的。
这人呐,姓英,赵三管他叫四哥。
到了门口,“当当当”一敲门,赵三抬头一瞅,哎呀,喊道:“四哥呀,你咋来了?快进来。”
“红林呐,我听说那个,你在辽源那边整了个矿?”
赵三一听,解释说:“四哥呀,他们输我一百万没给我,我这不从唐林那拿这矿抵账了嘛。”
英四哥说: “你看我现在那樱花酒店也不景气,我就寻思着干点别的,搞个第二产业啥的。这两天,有朋友给我介绍说这煤矿挺挣钱的,我看你要是有意,这矿便宜喽嗖地兑给我得了呗。”
赵三瞅着他四哥,接着说:“咱俩是朋友,可别因为这钱的事儿再闹别扭,矿我能兑给你,但是咱可不能反悔呀。”
这英四哥就问了:“矿有啥毛病不?”
“没毛病呀,咱们这都是合理合法的,法人现在是我赵红林。要是你觉得矿还行,咱们可以去考察考察,要是行的话,回来就办过户手续。这么说吧,这矿一年挣个七八十万没问题,现在就能开采。”
“哎呀,咱哥们都挺不错的,那你说便宜喽嗖的,得多少钱能兑给我呀?”
“五十万就行,四哥,我可就兑给你了。”
英四哥一听,乐了:“红林呐,这矿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咱们就去考察考察,回来我就办手续。”
赵三说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黄强开车拉着咱俩去看看去。”
“那行,那行,那行。”英四哥连忙应着。
赵三还特意让黄强开着车,拉着英四哥和自己就往辽源去了。
到了那山上一看,嚯,民生煤矿,那生产场面挺热闹的,安全生产啥的都整得挺像样,矿工们还都在那咔咔干活。
赵三就指着那些设备说:“四哥,看见没,设备啥的都是现成的,你交了钱就能开采呀,你再派点人过来,这一接手就能挣钱呐,那玩意儿可不费劲。”
英四哥在那考察了一天,又仔细看了看赵三的那些手续,确实都合理合法的。
英四哥心里一合计:“干吧,操你妈,一年七八十万,十年那就是七八百万呀,我这投资也就五十万,划算呐,红林呐,那矿我相中了,你就兑给我吧。”
赵三说:“那写手续呗。”
“哎,好,签字过户。”英四哥当时带的现金,“叭”的一下,就把五十万给赵三提过去了。
三哥,英四哥就在辽源那嘎达,“咔咔咔咔”大笔一挥,把字儿一签,赵三就这么合理合法地把这矿以五十万的价钱卖给英四哥了,英四哥也就成了这新矿主了。
回来的时候,赵三问:“四哥,你回长春不,你要回长春的话,让黄强给你拉回去。”
“哎呀,红林呐,我这着急挣钱,我就不回去了。我在这嘎达待个十天半拉月的,我找找工人,再拜拜山神啥的,咱们这就开业挣钱了,我这着急生产。”
赵三一看,说:“对,那没毛病,这玩意儿他妈早挖早挣钱呐。那这么的,四哥,你留这儿吧,我就回长春了,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可这英四哥没想到,这矿,给他整出麻烦事儿了,为啥呀?就好比你买二手房,那可得慎重,你得知道邻居是干啥的呀,别到时候住进去了,发现邻居是个精神病,半夜老砸你家门,那房子可就卖不出去了呀,这矿的事儿也是这么个理儿。
英四哥这边在那嘎达大张旗鼓地就开始招兵买马了,又是雇人又是干啥的,就准备研究这民生煤矿,马上就要开始生产了。
可老铁你得知道,当地的矿那都是有数的,就在东辽县那嘎达,矿都在那山区啥的。
那些矿老板们可都互相认识。之前把矿顶给赵三的那个唐林儿,第二天就后悔得直拍大腿,心里合计着:“我这傻逼呀,我那矿一年能挣七八十万,那我他妈两年就是一百多万呀,我就这么顶了一百万的赌账,赵三这不捡漏了嘛。再说了,我他妈有矿的话,以后还有翻身的余地呀,我这没矿了,可咋翻身?哎呀,当时我咋就一迷糊,就把矿给赵三了?我留下矿多好,我他妈慢慢还,分期付款也行,妈的,真上火呀!”
这时候,有人给他出主意了,说:“林哥,你想翻身,按现在这情况,你翻不了了,你这矿就不能给他呀。”
“那咋整,白纸黑字的,我欠他钱,拿这矿抵债了呀。”
“哎,那白纸黑字都是给没能耐的人定的,你要是对付有能耐的人,那就是一张破纸呗。”
“兄弟,你啥意思?”
“你还不明白呀,找社会上的人去吓唬吓唬他呗,咱辽源的大社会,那些有门道的,你不认识呀?操他妈的,这赵三也太坏良心了,欠他一鸡巴头儿的钱就拿矿抵,不能便宜他!”
啥叫“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说的就是这个!
第231章 矿权背后
唐林下楼开着车就走了,那车还挺气派,奥迪,他这一踩油门,直奔辽源街里去了。
这一路上,穿大街钻小巷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二层小楼房跟前。
这楼房里常年住着十来个人,七七八八的,那些人手里,总是拿着长杆子、短把子啥的,还有些别的小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
二楼有几个大哥平常就在那儿聊天谈事儿。
就这一天呀,只听屋里头有人扯着嗓子喊:“五哥,他妈逼的,那矿不给咱们了,他想干啥呀?跟山西的那帮家伙合伙?操你妈,咱把那矿给他砸了,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跟谁俩呢?”
“哎呀,山西那帮人到咱这边包个鸡毛矿。薛儿,这两天我跟你说,事儿可挺多的,你领着这帮兄弟都精神着点儿,别他妈让山西佬在咱们这儿撒野了呀。”
那时候,山西是有一帮老板过来,到这边干矿了。
薛克华,可是辽源第一杀手,是屋里头这位说话大哥的手下。
说到这儿呀,辽源本地但凡知道点道上事儿的,都知道他是谁。
他叫刘文义,道上绰号刘老五。
他家里兄弟好几个,什么刘文章、刘文才、刘文杰、刘文武的,都是他哥们儿,一共哥儿五个,他排老五,可在这辽源,就属他最牛逼了,说是一把大哥那都不为过,那可是这地界最大的有门道的人物了。
这刘老五常年就干着跟矿有关的那些事儿,在矿这一块儿,他弄的挺明白的,他总是东一脚西一脚,搞些扒皮的活儿,而且这个人又阴又狠,令人又恨又怕,所以在社会上那是相当好使,说话也挺有分量的。
这不,唐林在楼下喊:“五哥在不在呀?我想见见五哥!”
薛克华在屋里一瞅,心里想着:“哟,这狠人唐林来了。”
嘴上就说:“哎呀,是矿主唐老板,有请有请,五哥,唐老板来了。”
刘文义,也就是刘老五,抬头一瞅,赶忙招呼着:“哎呀,唐林儿,来来来来,坐坐坐坐坐!”
他们都认识,这辽源也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唐林笑着就往那一坐,说道:“五哥,最近身体咋样,挺好的呗?”
“好啥呀,牙疼,老他妈上火,这钱也不多,他妈的现在钱是真难整啊!”
“五哥,你还缺钱呐?我听说你最近可没少耍呀,咋地,输钱了?”
“是,上澳门都输了,这不现在还欠着嘛,让人算计了!”
“五哥,你也让人算计了?啥,老千儿啊?我他妈也碰见本地老千儿了呀。五哥,你认识长春有个老千儿不?”
刘文义一听,就问:“长春老千儿?不认识呀,谁呀?”
“有个蓝马叫赵三,赵红林的,这逼可是蓝马大哥呀,号称吉林省排前五,操他妈,我输给他好几百万了,我现在还欠他一百万,那玩意儿,十赌九诈呀,玩那玩意儿能有好?”
“你说你,小日子过得多好,开着奥迪,媳妇给你生个二胎,再过两年,你这不就是千万富翁了嘛,你扯这犊子,输多少钱?”
“输了二百多万呐,欠着一百万的欠款,没钱了,把我那民生煤矿都顶出去了,五哥,就顶给长春的赵红林了呀。”
“哎呀,之前我还说你便宜喽嗖地兑给我,你不干,这倒好,兑给外人了,你咋想的呀,兄弟,你这脑瓜是不是糊涂了,让驴给踢了呀?”
“五哥,我这不后悔了嘛。五哥,你听我跟你说呀,你说五哥,只要你愿意,咱哥俩还有合作的机会。”
“什么合作机会呀?”
“五哥,我听说这个赵红林,把我这个矿,我可是合理合法抵给他的呀,他转手就给卖了,卖了五十万。好家伙,让他卖了,我合计着,买这矿的人吧,应该也是长春的,我都不认识,这两天人家就要开业了。”
“五哥,你要是能阻止他干不下去,不就回到咱手里了吗?五哥,这矿在咱们辽源,五哥,这么地,那这矿就算你一半,咱哥俩二一添作五,你都不用管生产,你就等着现成的就行,我一年要是挣一百万,咱俩一人五十万,我懂生产,我干就完了呗。”
刘老五一听,心里一合计:“好事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妈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嘴上就说:“兄弟,你说的当真?”
“五哥,我可不敢跟你开玩笑呀,在辽源,你可是最大的有门道的人物了,我跟你开玩笑,你不得整死我呀?阻止他正常开采,对你来说,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不过,唐林,你可别忘了你今天的承诺呀,你要是差我一点儿......”
“五哥呀,我可不敢,你派财务啥的监管也行呀。”
“唐林,这钱出来没到手那可不行,你要是卖煤了,你可得给我钱。”
唐林心里想着:“这矿给赵三心里有点憋屈,他妈刘老五咋的也是本地的社会人儿呀,以后有事他还能罩着我点,我宁可让他占这便宜,也不想让赵三欺负我。”
这就是唐林当时的真实想法。
刘老五一听,乐了,冲着薛克华就喊:“薛儿,听见没?来买卖了,这活咱接了!”
“哎呀,五哥,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咱哥俩谁跟谁呀,他哪天开业?”
“那开矿的都得祭拜山神,得放鞭炮,叮当响,讲两句啥的,有开业仪式。哎,听说明天差不多,我看他今天都往上拉鞭炮了,那车都吊起鞭炮了,好像明天就开业。”
“明白了,我知道了。明天早晨去看看,妈的,外地来辽源开采啥矿?我刘老五还开采不过来呢!”
薛克华那可是刘老五手下第一员悍将,一听这话,立马应道:“五哥,你放心吧,就这点事儿,我明天上午就办妥了,你放心吧。”
薛克华领了命,就等着第二天去办事儿了。
这不,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民生煤矿门口那可是真挺热闹的。
大吊车在那立着,大标语也挂起来了,还有辆大货车拉着大鞭炮,一挂就是十万响,好家伙,一共拉了四挂,那就是四十万响。
那边还摆着大猪头,猪头用红布盖着,还有大烧鸡,烧鹅、猪头、猪爪子啥的,都是祭山神用的那些东西。
大蜡烛也点上了,香也都插上了,就等着到点儿放鞭炮,“叮当”一响,舞完狮子就开始开采了。
可这时候英四哥还啥都不知道,一场大难眼瞅着就要临头了!
英四哥站在那儿,抽着小烟儿,瞅着这矿,心里那叫一个美呀,想着:“这就是个金矿,一旦开采,这煤咔咔往外拉,自己还有销路,那前途可无量。”
正美着,旁边有矿工喊了句:“哎,四哥,你看,来人了。”
英四哥一瞅,好家伙,“咔咔咔”来了四个面包车,眼瞅着面包车一停,车门“哗啦”一下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不少人。
薛克华领着,当时得有四五十人,薛克华那架势可吓人了,左手拿着镐把,右手拿着砍刀,那真是左青龙右白虎的架势!
后面的兄弟也一个个都不好惹的样儿,个顶个身上纹龙画凤画虎的,还有拿着大砖头子的,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的,还有两个拿着长杆子、短把子的家伙。
英四哥一看,心里暗叫不好,想着:“这是流氓来捣乱来了呀!”
本地的矿工一看,心里都明白,这不刘老五的兄弟薛克华嘛,那可是辽源第一杀手呀,就谁也没敢动。
薛克华一下车,扯着嗓子就喊:“谁是老板?给我过来,过来,过来!”
英四哥当时就懵了呀,他本来也不是混社会的,做生意还行,这阵儿一听喊自己,脑袋都嗡嗡的了。
“哎哎哎,我是这儿老板呀。”英四哥哆哆嗦嗦地应着。
“哟,你就是老板?”
“嗯,是,我是从长春来的。”
“你说你长春的,你不好好在长春做买卖,跑辽源这嘎达蹦跶个啥呀?”
“大哥,我这是合理合法买的个矿呀,我这今天要开业,我祭拜山神,一会儿就要……,大哥,你看,要不我给你包个红包啥的,行不?”
“给我滚犊子!我就说一遍,听没听见?”
“大哥,这有啥毛病呀?我这是合理合法买的矿,手续啥的都全呐。”
“操,你妈的,我告诉你,这矿是唐林的矿吧?”
“哎,对呀,是唐林的矿呀!”
薛克华恶狠狠地瞪着英四哥,“唐林耍钱输给我大哥了,这矿,顶给我大哥了,知道不?你他妈开采个屁呀,你配吗?你懂不懂规矩呀?”
“大哥,我这有合理合法的手续呀,我这手续都全乎着,你要不看看手续呀?”
“看个屁手续,知道不?赶紧滚犊子,要不把你这矿给砸了,听明白没?”
“大哥,我这矿有点说法呀,我这矿……哎呀,我这矿是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兑给我的呀,三哥可是长春一把大哥,在吉林省都好使,三哥兑给我的,五十万呢,这……我不行,我得找三哥。”
“我管你花五十万还是多少钱,别扯犊子了,什么长春一把大哥、二把大哥的,这他妈是辽源,长春再牛逼,到这嘎达也得给我消停的,听明白没?长春的蝲蝲蛄还想拱江源的地?你他妈敢动一下这矿,哪怕是顶上一块石头、一捧土渣子,我就把你腿给削折了!”
英四哥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心里想着:“不好,这五十万可要打水漂哇!”
不过英四哥也挺聪明的,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呀,赶忙说:“哎,大哥,你别生气,我不开采了,不折腾了就完了呗!”
“对了,看你挺明白事儿的,兄弟,不难为你,赶紧把那些祭拜山神的东西都撤了,祭什么祭呀,拜啥呀,要拜,到辽源这嘎达拜五哥就行,知道不?妈的!”
英四哥一瞅这架势,赶忙说:“都撤了吧,都撤了,别开采了。今天不开业了,择日再说吧。”说着就开始招呼人收拾东西。
这薛克华回头一瞅,英四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哥,我冒昧问一下,咱家的大哥是谁呀?”
“你他妈啥意思?不服?”薛克华瞪着眼睛吼道。
“不是不是那意思,大哥,你看我毕竟花了这些钱了呀,我寻思你报个号,你家大哥是谁,我也好找社会上朋友跟他对个话呀。”
“哼,我家大哥,都叫他五哥,辽源这块儿,你打听打听就知道,刘老五刘文义,那就是我五哥,刘文才、刘文杰啥的,那都是我五哥的哥哥,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刘老五刘文义是五哥,行,我不动弹了,再不敢动弹了。”英四哥忙不迭地应着。
薛克华领着那帮人“呱呱呱”上车,开着车就下山了。
下山回的路上,薛克华就给刘老五打电话了。
这刘老五正和唐林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这事儿,等消息呢。
电话一接通,就听薛克华说:“五哥,操他妈,那老板还挺上道儿,不过想要面子,说可能要找人跟你过话。”
“操他妈,找谁,能咋的,不服了是吧?”刘老五不屑地骂道。
“他服了,我回来了,五哥,没事,这两天我盯着点,派几个兄弟啥的,不让他开采了,操他妈的!”
“咱家的矿,能让他随便动吗?哎,克华,你放心吧,我派俩兄弟在山口那嘎达守着。好了,回来吧,别折腾了。”
这边英四哥,花了五十万,矿却没生产上,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呀,寻思着要找赵三给退钱,要是不退钱,好歹也得让自己开采呀,得保自己能正常生产呀。
英四哥也顾不上别的,拿起电话就打给赵三了。
赵三这时候正在长春的圣地亚哥,他也知道今儿个英四哥开业,不过赵三这人也挺讲究,虽说自己没去,但是礼到了,让人给捎过去了。
这电话一通,赵三就说:“哎呀,英四哥啊,有事儿啊?”
“哎,是我啊,红林三哥,这矿咋回事啊?不对劲呐!”
“什么咋回事?咋不对劲了?今儿你不是开业吗?我让那谁给你捎礼过去了,收着没呀?”
“哎呀,三哥呀,还收啥礼呀收礼,老闹心了,你这矿我是开不了业,生产不了,三哥,这太不正常了呀。”
“这矿怎么就不正常了,哪里不合理、不合法了?那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呀,有啥不正常的?那法律文书,可都是有法律效力的呀!”
第232章 白道迂回
“三哥,我刚要生产,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人家就来找我了,不让我整,说是当地的社会不让干。”
“当地的社会?你没提我呀?”
“提你了,三哥,人家说了,提谁也不好使,长春来的,再牛逼,到辽源这块儿,肯定不行,说长春的蝲蝲蛄拱不动辽源的地。三哥,这可咋整?不行的话,这矿我就别干了呗,那五十万,你给我,我给你退回去吧。”
“哎,咱们合同可是有违约金的,老四,你要退回来,那可得十倍赔我呀,五百万,你赔我行不?咱可不能就这么退回来呀。”
“红林呐,咱哥们感情这么好,你这不是坑我嘛,这生产不了,你让我咋办呀?”
“你着啥急呀,辽源的社会嘛,不就那么回事儿,咱哥们认识不少人,打两个电话的事儿,生产这还算个事儿?咱这可是合理合法的呀。”
“三哥,他说他叫辽源的刘老五,刘文义,你认识吗?”
“有个刘老五?我不认识呀,没听过。嗯,我没听过刘文义这号人。哎,你别急,四哥,我打两个电话,了解了解啥情况,然后再给你回话,你放心,你在辽源,你别动,没事,他要敢动你,在咱吉林省,咱还能不好使了?辽源也归吉林省管着,三哥我还能怕了他不成?”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
赵三寻思着,在辽源也有认识的兄弟,这时候就把电话打给了小飞。
这小飞在辽源的社会上,那可是号称江湖百事通,也是赵三的一个好哥们。
电话一打过去,小飞就接了:“哎哎哎,三哥,对呀,我哪能不记得三哥呀,三哥,你现在在吉林省那可老好使了,大哥,啥事儿呀?”
“兄弟呀,辽源社会上有点麻烦事儿,我先给你打听个人,你说,辽源有个老刘家的,你认识不?”
“老刘家呀,你说的老刘家在辽源那可就是那一个大家子呀,他家哥儿五个,三哥,我常念叨,我师父还在世的时候,他们都他妈才一米六,都不敢说自己混到一米七,现在倒好,一个个自称一米八、一米九了,哼!你等我师父给我托个梦,我非得收拾他们不可,三哥,你咋的,有事啊?”
“是啊,我有点事儿,我有个矿在那嘎达出了点麻烦,这不,我把矿给了我一个朋友,我朋友开业的时候,他们去捣乱了,我寻思找社会上的人跟他去说和说和。”
“三哥,你说谁呀?我跟他家刘老四关系挺不错的,还有那刘老二,虽说挺阴的,但跟我也挺好的,我不行我去给你过过话呗,三哥,你说是哪个呀?”
“嗯,叫刘文义。”
刘小飞一听,立马说:“你说的是刘老五。”
“哎,对,好像他们都管他叫五哥、五哥的。我刚才打电话打听来的。”
“三哥,他们家混得最牛的就是刘文义,也就是刘老五了,你别看他最小,属他混的好。三哥,你怎么惹他了?别人还行,我还能去说上话,他家老二好说话,老四也挺好说话的,那刘文章,看着文文绉绉的,也挺好说话,就这刘老五他不好说话。三哥,我这说不上话,三哥,不好意思啊。”
赵三一听,赶忙说:“小飞呀,没事儿,说不上话就算了,你看看,有他联系方式没,你给三哥,三哥自己找他聊聊。”
“三哥,他电话号我这儿有,哎,我给你,你可别说我给你的。”
“行,你把他电话告诉我就行。”
赵三这时候就拿了支笔,把号码记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刘文义,幺五五,零零九九……行,兄弟,谢谢你。”
“三哥,你说话可得好好说呀,这小子脾气可不咋好,在辽源这块儿,他也算最大的手子,最大的有门道的人了。辽源这块儿挣钱的买卖,那可都跟他老刘家有关系,他二哥给他当军师,天天出那损主意啥的,这辽源的这些老板呀,都挺怵他们的。”
“呵呵,兄弟,我知道了,行,行,谢谢你。”
“哎哎哎,三哥,没帮上你,还谢啥呀。”
赵三拿到刘文义的电话之后,心里就合计着,这电话打还是不打?
这刘文义呀,说实在的,赵三之前都没听过这号人,可敢这么干事儿的,老铁,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呐。
赵三捋了捋思绪,想着,交个朋友呗,你看三哥这格局挺大的,就把电话“叭叭叭”拨给刘文义了。
这刘老五正和他二哥刘文章在他们那个茶楼里面商量事儿,他二哥给他出的主意那可贼损了,啥坏主意都有。
这刘老五听他二哥的,他二哥有脑子,算是老刘家的军师。
刘老二这时候还说着:“老五,最近你整矿整得有点猛了,小心结仇啥的,现在呀,咱家这些买卖势头不错,要平稳发展,可得小心着点儿呀。”
“二哥,操,咱辽源有这么大的门道,不是吹牛逼呀,你放心吧,二哥,啥事没有,我接个电话。”
说着,刘老五就接起电话了:“哎,你好,我是刘文义。”
“你好,刘老五吗?社会上叫五哥的那个吗?”
“是我呀,我是刘老五,刘文义,你怎么称呼?”
“哎呀,你好,我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呀。”
“哦,赵三呀,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哥们,我有一个矿在辽源那嘎达,是别人输了钱顶给我的,用来顶账的。然后我把这个矿卖给我哥们了,我哥们去开采的时候,听说有个叫啥,辽源第一杀手叫薛克华的,阻止不让开,他说他大哥是你,我就寻思问问你这事儿,哥们,咱们无冤无仇的,找这麻烦干啥呀?”
“没错,你说那薛克华,辽源第一杀手,那是我兄弟,是我派去的呀,哎呀,兄弟,你是没得罪我,但听我把话说完,你那个矿是怎么来的呀?”
“那个矿是你们那块儿一个叫唐林儿的输给我的呀!”
“没错儿,不过,这唐林是先输给我,把他那矿顶给我了,在半年前就顶给我了。这个按照合同法律效力来说,得有个先后顺序,哎,他先顶给我,后顶给你的,听明白没?这矿是我的,所以我不能让外地人去开采呀。”
三哥一听,立马说道:“哥们儿,你那也就是口头协议吧,我这可有红头的法律文件,文书都在这儿摆着,那小子叫……叫什么林儿来着,哦,唐林儿,他输给我的呀,这法律文书都在这儿摆着呢!”
“你可别跟我提什么法律文书了,在辽源这块儿,我就是法律,我说不让采,那就是不能采!”
赵三又接着说:“刘老五,我这是跟你好说好商量,你给个面子,以后你到长春,你说多我这么个三哥,那多好,一提赵三赵红林是你哥,我可不吹牛逼,我在吉林省那都是有点面子的,以后我到你那块儿,咱哥俩好好处,我也多你这么个兄弟,就一个矿的事儿,多大点事儿呀,一年能挣多少钱,我赵三手头随便弄弄,挣得都比这矿多。”
“赵三,你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了,我告诉你,知道你在长春挺牛逼的,你牛逼,你在长春撒野行,你到辽源这嘎达,你试试!”
“兄弟,你这么唠嗑可就不对了呀,还我在长春撒野,我不吹牛逼,我在吉林省任何地方那都能撒野。刘老五,我跟你好说好商量的,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倒好,不乐意交,有人情世故你不做,你在这儿装啥?”
“赵三,你他妈不用吓唬我,你牛逼,你上辽源来,你看我能不能让你留在辽源!”
“哎呀,你要这么唠嗑,兄弟,那我赵三今天就跟你打个赌,我他妈好长时间没挨揍了,我倒要看看你刘老五有多大能耐,我他妈要会会你!这不有你电话嘛,回头我给你打电话,你可别不敢出来!”
“吹啥牛逼呀,赵三,你来,你看看咱俩谁先跑,你到辽源了,我好吃好喝地安排你,你来试试我刘老五的火力够不够用。”
“行,刘老五,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联系人,我这就过去,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可别跑了!”
“操,谁跑谁是儿子!”
刘文义可没把赵三当回事儿,他心想赵三再厉害,那也是长春的,到了辽源这块儿,能咋的呀。
赵三撂了电话之后呀,心里就犯寻思了,想着“强龙不压地头蛇”呀,自己再猛,也不能跟当地的硬磕呀。
三哥心里念叨着:“这刘老五我跟他还没交过手,我这上辽源去,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三哥就琢磨着,得用用脑子,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不,三哥撂了电话,第一个电话就打给英四哥了:“喂,四哥呀,老四,你别回长春了,你就在辽源等着我一会儿,我到辽源去给你解决这事儿,这个刘老五没给我面子,你放心吧,你三哥我黑白两道在吉林省那都是好使的,妈的,啥这那的呀,你放心,三哥我到那肯定收拾他。”
“哎,三哥,那我就在辽源等你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可得快点来呀,我等着你!”
“嗯,我得研究研究,我到辽源找找他去。”
赵三把电话一撂,就开始合计了。
三哥心里想着,领人去打这个刘文义,那肯定不现实呀,那得领多少人?就算领一百人去,可能心里能有点底,可哪有那么多人能跟着自己去辽源打仗去呀。
三哥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通过谈判解决这个争端问题比较靠谱,就好比国家与国家之间有矛盾了,也得靠谈判解决嘛。
三哥这脑子好使,想着自己要是当个外交家呀,估计也能挺不错的。
三哥闭着眼睛,养养神,又琢磨了一会儿。
哎,突然想起来了,在辽源有个哥们儿老张,在白道上挺好使的,三哥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这老张是赵三啥时候认识的?
那是一年以前,在榆树徐大伟那个局子上见过,老张跟徐大伟关系挺好的,就在那饭桌上,别人给介绍认识的。
这老张是当时辽源这一带一个派出所的一把手。
这不,赵三就把电话打给这个老张了。
老张叫张锁,他认识赵三,不过不算熟悉,就是在徐大伟的局子上见过一回罢了。
电话一打过去,老张接起来:“哎,你好,张志兴,嗯,哪位呀?”
“哎呀,张哥,你好呀,认识长春的赵红林不?还记得我不?”
“赵红林,我有点没印象了呀,兄弟,你提醒一下呗。”
“徐大伟,大伟那局子上呀,咱见过。”
“哎呀,我知道你是谁了,哎呀,你还叫我哥呐,三哥,我得叫你声三哥,我跟大伟都叫哥,大伟都管你叫哥,三哥,有事吗?”
“张哥,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我现在在长春,你们辽源那儿有个社会人跟我有点过节,我寻思着到你那,借你的宝地跟他见个面,你看看方便不呀?”
“三哥,这算啥事呀,你来就完了呗,来的话,我肯定最高规格接待你呀,你下高速的时候,我让兄弟去接你一下,你放心,一路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把你顺顺当当接过来。”
“哎呀,对了,老弟,我打听一下,有个小子你熟悉不,是辽源的社会人。”
“你说吧,是辽源哪个社会人呀?辽源社会这块儿我基本都熟。”
“嗯,叫刘文义,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刘文义呀,就是刘文章的弟弟。”
“嗯,我知道这小子,这小子绰号叫刘老五,老五、老五这么叫的,对吧?”
“对对对对,就是刘老五呀。”
“我跟老五吧,没见过面,不太熟悉,但我知道这个人,这人挺他妈驴脾气的,半驴不马的那种,他二哥能量倒是挺大的,他二哥跟我认识,红林呐,你有事儿就过来呗,没事儿呀,我从中给你调解调解就行啦。”
“那个,张哥,我现在撂电话,这就往辽源去,你方便的话,就对接一下呗,我先谢谢你了。”
“三哥,必须的呀,晚上一会儿就在这儿吃饭,我跟食堂那边说一声,好好招待你,你放心吧,我现在就联系手下,我派他们到高速那接你去。”
“谢谢谢谢谢谢,麻烦你了。”
赵三这招挺聪明的呀,你看,他到辽源要第一次见刘老五,他可没想着去外面约架啥的。
赵三心里想着:“我到小派派,也就是白道那地方去谈判,你还敢动我们,你牛逼,你敢来那都算你厉害的了,你要是敢在小派派那打人,那可就是知法犯法了呀。”赵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不,三哥撂了电话,就喊黄强:“黄强,黄强,你进屋来,备车,把油加满了,咱们上辽源去。”
这黄强呀,那可是赵三的御用司机兼保镖,身手挺厉害的,在道上那也是有点名头的,手上也是沾过不少事儿的!
第233章 失算辽源
黄强开着车拉着赵三,就往辽源那边去了。
车开到半道上,赵三就给姓张的打电话了,老张一接起来:“哎,哎呀,三哥呀,我兄弟到高速口那了,你看那两台车闪着灯,那个桑塔纳,那就是我兄弟的车。”
“行行行,谢谢张哥呀。”
“不客气,呃,一会儿见面再唠。”
“好好好,见面聊。”
赵三对黄强说:“行,往前走,有人接。”
黄强看着前面两台车闪着红绿蓝灯,没一会儿,到路口了,还真就看见两台警车在那等着,那个年代呀,派警车去接待赵三,那可绝对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这一下高速,老张这边的手下就过来了,那是满脸堆笑的:“哎呀呀呀,是三哥吧?我们老大让我们来接你。”
赵三就说:“麻烦你们了,前面带路吧。”
赵三坐的这一台车就跟着前面那两台车,一路就来到了老张所在的单位了。
老张这级别虽说不算大,就是个小派派的一把手,但在那个年代,家里要是有一个在六扇门的,那都挺厉害的了,其实这职务也不算小了,只不过赵三的名头太大了。
就见赵三一下车,老张那小子可客气了,早就在门口那儿等着接待赵三了。
三哥还是以前的打扮,穿着大皮鞋,梳着大背头,嘴里还叼着个大雪茄,鼻梁上戴着副眼镜,一下车那派头十足,看着乐乐呵呵的。
姓张的一瞅,赶忙迎上去:“哎呀,三哥,哎呀,可算把你等来了呀,一会儿,我让人去买点海鲜,上市场逛逛,一会儿回来给三哥你在食堂里好好改善改善伙食,我这工作忙,就不出去招待你了,你可别挑我眼儿呀。”
“别忙了,兄弟,一会儿,要是唠好了,说不定咱仨还能一起吃点儿。”
“哎,要是那刘老五不给面儿,唠不好,咱俩再说呗,反正三哥你放心,咋安排都行,哪能让你三哥安排呀,你在这嘎达,那就是客人呀。三哥,你进屋,进屋,进屋吧。”
说着就把赵三让到屋里面了。
老张作为这单位基层的一把手,那平时也是挺有派头的,单独有个办公室,布置得挺威严的。赵三往屋里一坐,就坐在老张办公室的沙发上了。
老张就说:“三哥,你在这放心就行,出不了啥差错,你找他吧,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哎,谈好了,那咱们就往好里唠,谈不好了,哼,我治他,你再怎么在社会上牛逼,那也得怕咱白道呀。”
赵三听了,心里那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
三哥拿着电话,拨通了刘老五的号码。
这刘老五呀,正在外面中午吃饭,喝得有点多了,正和一帮兄弟在一块儿扯犊子,他可没想到赵三敢来,平时在自己的地盘上,那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一看是赵红林打来的电话,刘老五皮笑肉不笑的,他那皮肤挺粗糙的,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还有点迷离,就问:“我刘老五,刘老五就这出,哪位呀?”
“老五,我是赵红林呀,我知道你啥意思,兄弟,我到辽源了,咱们见个面呗,你看看在电话里,咱俩差点没吵起来呀,见面了有啥事好说嘛,你过来吧,你在哪儿?”
“到辽源了?我得最高规格安排你呀,到哪了呀?”
“不用你安排,兄弟,我在辽源有哥们,你这么的,你上我哥们儿这儿来吧。”
“你说吧,在哪儿呀?”
“我在辽源那个小派派这儿,你过来吧。”
“上小派派?”
“对对对,对呀,老五,我知道你在辽源那挺牛逼的,我,在这边没啥朋友,就一个哥们在这当个差,这么着,借着我哥们这宝地,咱们见面把这问题唠一唠,解决解决呗,解决好了,咱们一会儿呀,最高规格在这吃点小海鲜火锅,哎,涮两筷子,喝点小酒,不挺好的嘛,你来不?”
“我操,我过去,等我吧,十五分钟就到呀,嗯,见面再唠。”
赵三心里挺有底的,乐呵呵的。刘老五这边,撂了电话,旁边兄弟就问了:“五哥,上哪儿?”
“操你妈的,约在那个小派派了。”
“啥意思呀,哥,啥意思?”
“怕他干鸡毛呀,混社会的,他要真他妈拉十车人来,我还没准儿得迷糊,哼,整到小派派去,说明他害怕了,怕我揍他呗,对不?”
你要是刘老五,你不也这么想呀?“拿白道压我,哼,操,赵三,你也不是个啥厉害角色呀,你要是个厉害角色,你“嘎嘎”拉十面包子,车上人都拿着长杆子短把子的,那我没准儿还得合计合计。就这,我能怕这事儿吗?咱混社会的,那也是黑白两道通吃呀,我二哥多牛逼呀,他跟官道上的人有来往,说白了,我要是惹祸了,我二哥找人扒拉扒拉,我就出来了,我还能怕他?”
刘老五在辽源那绝对是觉得自己好使,电话一撂,就喊着:“收拾收拾,上车,走!”
那架势,就跟要去干场大仗似的,这可算是刘老五的“高光时刻”,要去小派派了呀。
你看,他拉着当时十七八个兄弟,开着两台面包车,还有两台捷达,在那个年代,开捷达那都挺有面儿的了,兄弟们手里都拿着长短家伙事儿,里面啥样的都有,他们都以为赵三是来挑衅的,哪能想到赵三其实是来找他谈判的。
废话不多说,刘老五他们很快就到派出所了。
这时候赵三正跟姓张的在屋里喝茶,“滋溜滋溜”地喝着茶水。
老张还说着:“三哥,喝吧,你品品我这茶咋样?没事儿,一会儿就在我这屋里,你俩唠唠,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啥花样来,三哥,你别怕,嗯,其实我跟他也不熟,不过在这他咋唬不出来。”
赵三也是这么想的,他笑呵呵的品着茶。
外面刘老五他们一下车,就径直往屋里走,门口站岗的民警就问:“哎,大哥,你找谁呀?”
刘老五扯着嗓子说:“长春赵红林找我,让我来的,你们没接到通知?”
屋里的人一听,回了句:“行,那个请进吧,哎,别全进去。”
毕竟刘老五带的人太多了,十七八个,这哪能都让进去呀,就说让带几个代表进去就行。
刘老五一瞅,回头喊了句:“薛克华,你领他们仨跟我进去。”
就这样,刘老五带着四个兄弟,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就往屋里走了。
走着走着,到了走廊,刘老五就问:“哪屋?哪屋?”
说起来,这姓张的张所吧,还真不认识刘老五。
老张往前站了站,指了指说:“这屋,这屋,刘文义是不?”
刘老五抬头一瞅,他也不认识老张呀,心里想着这所长还挺有派。
嘴上就说:“哎呀,领导,怎么在这屋?”
这时候赵三也抬头瞅了瞅,他俩这可是第一次见面。
赵三就问:“哎呀,哥们儿,老五是不是,是不是刘文义哥呀,我瞅瞅。”
刘老五也打量着赵三,说:“你就是长春赵红林呗,红林三哥呗。”
赵三一笑,应道:“对,哎,就是我。”
这时候老张看了看,说:“这么的,那个红林呐,隔壁是民事调解的调解室,我这屋里面地方小点,这么的,上那屋聊一聊吧,我给你们腾个地方。”
赵三瞅了瞅,一点头,又跟黄强说:“你在这屋喝茶吧。”
赵三寻思着,在派出所屋里,哪能挨揍呀,就没带黄强一起去,接着就起身跟着老张,还有刘文义以及刘文义的四个兄弟往隔壁那屋走去了。
进了屋,老张往那一坐,手里拿着个指甲刀,这边锉锉指甲,那边瞅瞅窗外,一副我就给你们提供个地儿,不多掺和的样子。
毕竟为了赵三去得罪刘老五,老张可犯不上,他心里有数着。
这时候赵三坐在这边,刘文义坐在对面,刘文义那四个兄弟就站在他身后。
赵三先开了口:“老五,你看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三哥我在长春啥样,你或多或少也知道点儿吧,我这回呀,也知道你在辽源挺厉害的,可这事儿是啥意思?唐林把那个矿输给我了,那是有法律文书在那儿摆着,他输给你那是之前的事儿了,就算在之后,你俩那没法律文书的,那可不作数,你看你把这矿让给我,咱交个好哥们儿,那不是挺好的事儿嘛,何乐而不为?你要是再想找唐林要要尾款啥的,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刘文义一笑,不屑地说:“三哥,在辽源,你可别跟我提法律文书,那玩意儿就是一张废纸,我就是想弄这矿,我比你早着,你说这些没用!这玩意儿你要是来交朋友的,我欢迎你,你要是来说矿这事儿的,三哥,那免谈,这面子我可给不了你呀。”
赵三听了,心里觉得挺硌应的,坐在那儿瞅了瞅他,说:“哎呀,哎,刘文义,咱可得好好唠嗑呀,不好好唠嗑,那跟耍流氓没啥区别呀,再说耍流氓,我可说了,你三哥我要是耍起来,那可比你早多了呀,就这事儿,你还不一定能耍得过我。”
刘文义也不示弱,哼了一声说:“耍流氓又怎么的,我还怕你,在辽源,你可别在这儿吹牛逼了。哎,三哥,你来,我都说了,你要是交朋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最高规格安排,什么五星宾馆呀,海鲜酒楼啥的,全套安排上,三哥,你要是提矿这事儿,那就免谈了。”
赵三一看,这可不好唠嗑呀,就说:“我今天来呀,本是想着好好谈谈的,你这一唠,咋就往打仗那方面唠了。现在这社会,可不是九几年了,九几年的时候,杀个人就跟杀只小鸡似的,现在这社会啥样,你也知道呀,咱们省城打黑典型梁旭东,那可是我兄弟,最后都进去了,玩社会那套,现在不好使了呀。
兄弟,你再牛逼,也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事吧,是不是?三哥我好好跟你说,这矿你让给我,三哥我领情,以后你要是遇着啥困难了,到长春,你提赵三赵红林,你看看三哥我咋给你办事儿,那肯定不止值这几十万的事儿呀。”
赵三那绝对是有大哥的范儿,这格局、这话茬儿,说得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可他这话一出口,对面坐着的刘文义叼着小烟,抽了一口,就不耐烦地说:“赵三儿,三哥,打住打住打住打住,别唠矿,别唠矿了,我说半天你咋就听不明白?什么鸡巴法律文书,什么这个那个欠条的,在我眼里那都是一文不值。我就告诉你,这矿,只能我刘老五干,别人想干,门儿都没有,你要是敢干一下试试,哼,三哥你还挺不服是吧?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你就是掐着法律文书,我也告诉你,你明天要是敢开采,你看看你能不能顺顺当当出辽源,哼,你可以试一试呀,你试试!”
赵三还没等接下句话,旁边的老张,也就是张所,有点坐不住了。
毕竟他是站在赵三这边,接待赵三的呀。
赵三眼睛往老张那儿瞅了一眼,老张这时候说话了,他手里拿着个指甲刀,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咋吱声,这会儿冲着刘文义就说:“老五,你这话就过分了,啥玩意儿出不了辽源,你这唠嗑就不对了嘛,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呀。”
本来赵三还想着老张这话一出口,能把刘老五给镇住,结果呀,适得其反了。
刘老五“叭”的一下回头,瞪着老张,哼了一声说:“没你事儿,你再在这儿瞎掺和,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着:“完了,这小子可真是够横的呀,居然敢骂老张。”
在老张这单位,在那个年代,敢骂小派派一把手的,那可真没几个,一般社会人也就是敢骂骂普通工作人员,敢骂一把手的,那确实是挺有胆子的主儿了。
老张当时脸气得通红,他哪能想到这刘老五脾气这么大呀。
有人可能会说,老张收拾他呗,可老张还真没那魄力呀,毕竟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老张气得脸通红,嘴上说着:“你这……你给我在这儿嘚瑟!”
赵三一看这架势,也火了,冲着刘老五就说:“老五,我赵红林可告诉你,你要是给我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哼,流氓我有流氓的对付法,无赖我有无赖的对待,我就打算开采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哼,我出不了辽源?你吹牛逼,你试试!”
刘老五一听,心想这赵三是要跟自己较劲儿,就嘲讽道:“哟,赵红林,你这是要拉硬呗,是不是?”
赵三也不示弱,喊道:“怎么的?”
话音刚落,刘老五骂了句:“你妈了逼!”
抬手“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朝着赵三扇了过来。
好在赵三平时总挨揍,闪躲还算快,“啪”的一下往后一闪,躲过去了。
可他心里又惊又气,想着这小子居然敢骂派出所的人,还敢动手打自己。
刚往后一躲,这时候,眼疾手快的薛克华瞅见桌上有个烟灰缸,一把抓起来,朝着赵三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的,跟我大哥装逼!”
“叭嚓”一下,烟灰缸就砸在赵三脑袋上了,当时就把赵三脑袋给砸裂一个口子,那血“哗”的就流下来了。
赵三赶忙捂着脑袋,疼得直骂:“哎呀,我操你妈!”
咱说那烟灰缸怎么就跟赵三脑袋过不去,这赵三都挨几烟灰缸子了?
唉,社会大哥也不好当啊!
第234章 三哥用计
紧接着,刘老五那几个兄弟也一拥而上,那速度可快了,就一分多钟的事儿,这俩小子对着赵三就是一顿招呼呀。
赵三穿着那黑西服,被他们踹得西服都裂开了花,里面的衬衫、领带啥的都乱了,后背上被他们踹了六七个脚印子,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这会儿也耷拉下来了,赵三捂着肚子,喊道:“哎呀,我操你妈,你敢打我!”
这时候刘文义还在那喊着:“打他,操你妈,到这儿还装逼,揍他,在长春再牛逼,今天也得把你给修理修理!”
老张一看这还得了,扯着嗓子喊:“住手,妈的,太不像话了,来人,来人,来人呐!”
老张毕竟是一所之长呀,他这一声令下,走廊里立马冲进来七八个警察,也就是当差的,手里还拿着警械,大声喊着:“别动,别动,干什么玩意儿,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上去就想把他们拉开,可两边人这会儿都红了眼,一时间还撕巴不开。
刘文义往那儿一站,看着老张,嚣张地说:“来吧,抓我吧,哎,有能耐你就把我抓了呀,不吹牛逼,十分钟之内,在辽源,你就是把我扔到任何地方,我二哥一个电话,我就能出来,哼,我二哥那可是相当好使!”
赵三这时候脑袋耷拉着,身上全是脚印子,狼狈极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刘老五这么狂,回头瞅了瞅老张,老张也是脸气得通红,冲着刘老五就骂道:“刘老五,我他妈知道你狂,你在辽源狂,我今天好心给你面子,让你来这儿谈话,你倒好,到这不好好唠嗑,在这儿装逼来了,滚犊子!”
刘老五那些手下一看老张这意思,是让他们滚,也不打算抓他们了呀,就都看着刘老五,等他拿主意。
老张心里想着:“抓个屁呀,我要抓了他,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他二哥在白道上厉害着呢。”
嘴上就说:“哼,刘文义,我给你面子,让你来谈话了,你到这儿了,不但不尊重我,还撒野,你给我滚,哎,滚出去!”
刘文义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知道老张不敢抓他呀,就冷笑一声说:“哎,行,大哥,兄弟我给你面子,今天正常来讲,我可不应该就这么让赵红林出辽源。但是大哥,既然你这么给我面子了,那我今天也给你个面子,这小子今天可以走,不过下次再来,我可保证全套招待他,到时候让他出不了辽源!”
三哥这时候没敢再呛声,为啥呀?屋里这情况,两边势均力敌,老张手下那些小兄弟也不敢轻易动手,人家老张都拉松了,自己也得识趣点儿呀,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三哥就瞅了瞅刘文义,刘文义还往前站了站,接着说:“赵红林,我知道你在长春挺厉害的,但是你到辽源这块儿,辽源的社会水可深着,指不定啥时候就把你给淹死了。”
三哥心里那是不服气呀,脸上的表情都看得出来,刘文义又说:“你这么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要是觉着不服,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我陪你玩,玩到底,兄弟们,撤!”
说着,刘文义就领着那四个兄弟“啪啪啪”地出去了。
出门一上车,走廊里和外面站着的那些兄弟都围过来问:“五哥,没事吧?”
“五哥,急啥呀,在辽源,咱怕啥呀。”然后开门上车,车“轰”的一声就开走了,那叫一个嚣张呀,这扫黑除恶不收拾他们,他们还真的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了。
废话不多说,他们走了之后,这时候黄强听到动静进屋了,一看赵三那样子,惊讶地说:“哎呀,三哥,你这头……”
赵三不耐烦地一摆手:“不碍事。”
老张在一旁也挺不好意思的,赶忙说:“红林三哥,不好意思,不是我软弱,你是不知道呀,这刘氏家族势力太大了,他们哥儿五个加一块儿,那能量可不得了,咱们六扇门的人都奈何不了他们呀,我就算把他弄进去了,他也能马上出来,我是怕给你惹麻烦。”
赵三又一摆手说:“兄弟,领情了,你啥时候到长春了,三哥好好招待你呀,这次辽源之行,多亏有你了,要没你,我看我今天辽源都出不去了。”
这还真是赵三当时心里的真实想法。
老张一听,忙说:“三哥,说啥呢,是兄弟我不给力了呀,我送送你吧。”
赵三说道:“别送了,我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老张就把赵三送到门口,赵三这会儿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面如铁灰的,上车后,黄强开着车就拉着赵三往辽源外走了。
黄强在车上边开车边问赵三:“三哥,咱们回长春,还是咋的呀?”
赵三正抽着烟,走神儿,心里合计着是找人来收拾刘老五,还是怎么办才好。
黄强这一问,把他的思绪给打断了,赵三就说:“黄强,你知道古代司马懿和诸葛亮最厉害的是啥不?”
赵三平常熟读古书,可黄强哪懂这些呀,一听就懵了,说:“三哥,我不知道呀。”
赵三就说:“借力打力。嗯,现在这刘老五在辽源这么猖狂,咱们从长春带兄弟来干他,那太费劲了。哎呀,咱们只有找外地的兄弟,帮咱们这个忙了。”
黄强一听,明白了点儿,又问:“三哥,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谁呀?”
赵三神秘一笑,说:“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说着,赵三就拿起电话打给梅河口的大哥田波了,这田波呀,在梅河口、东风这一带,还有辽源啥的,那都是相当有分量,说话绝对好使的主儿!
2002年的时候,田波其实也快不行了,都快到“败走麦城”那地步了,不过这人在快不行之前,往往都特别疯狂。
这时候的田波确实挺有势力的,他长得挺爷们儿,是大院子弟出身,他爸还是海东县的副县长,以前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哥。
赵三这电话就打过去了,田波当时正跟兄弟李家勇在外面喝酒,没啥事儿,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一瞅是赵三的电话,心里还挺纳闷儿的,想着:“哎呦,我操,赵红林给我打电话,我俩之前可是有仇,打电话干啥呀?”
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说:“喂,我是梅河口田波,谁呀?”
“波哥,哎,我是赵红林呀,你红林三哥,长春的。”
“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呀?有事儿?”
“不是,你还记着仇呐,这事儿都过去一两年了呀,哥这边可没把你当仇人,一直拿你当朋友,你看,哥现在遇到个困难,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呀?我打听了一圈儿了,感觉只有你有这能力帮我呀,只有你有这能力。”
“啥事呀,你说呗,不为难的,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就帮你。”
“波哥呀,是这样,我有个矿在东辽那一带,被当地社会人给欺负了,给我挤兑出来了呀,这人叫啥,叫刘老五,我不知道你跟他关系咋样,要是关系好,哎,三哥我就不求你了,要是不好,你再看看呗。”
“谈不上我俩关系好呀,不过我凭啥帮你?你说赵三,咱俩之前还干过仗,哼。”
“是,田波,咱哥们儿确实干过仗,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呀。你说三哥我今天都拉下脸了,反正我也知道你够呛能帮我,可三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拉着脸皮求你了,就想跟你好好处一处呀。
哎,田波,你要是帮三哥这一回,咱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了,以后你到长春,或者吉林省任何地方,要是有啥事儿了,你找三哥,三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了呀。”
田波当时心里一合计,想着:“这赵三可真够不要脸的了,我俩关系不好,还有仇没解决完,这就打电话求我了。”
不过心里又这么一琢磨,还想出个主意来,就说:“哎呀,赵三儿呀,咋说,我突然又觉得吧,可以试试呀,咱哥们儿再处一处呗,你这么的,我帮不帮你,咱先画个问号,嗯,我今天出门也不方便,人家看事儿的给我看了,说今年有血光之灾,三哥,你这么的,你来梅河口呗,我在梅河口最高规格招待你呀。
三哥,咱俩今天晚上要是喝好了,我一高兴,我明天就帮你去办这事儿。哎,那刘老五,我跟你说,他在我面前那都得像孙子似的,哎,三哥,你信不?我不吹牛逼,在辽源、东辽、东风这方圆二百里、三百里,我田波要是办不了的事儿,你就不用找别人了呀。”
田波这话说得挺硬气的呀,三哥一听,赶忙说:“大波子,你说的话,三哥都明白,你这么的,三哥这就去呀,三哥天黑之前就到,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呀。”
“来,我肯定最高规格安排你,赵三,晚上见呗。”
赵三那可是挺聪明的,心里想着田波为啥让自己去,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他俩之前有仇,自己去了,田波借着机会百般羞辱自己,给自己俩大嘴巴子啥的,就当是报复回去了。
话说回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田波想考验考验自己,毕竟之前有仇,看看自己是不是个有胆量的,敢不敢去,要是真敢去,那说明自己是条汉子,他就帮自己。
赵三就像赌博押宝似的,心里合计了半天,然后跟黄强说:“开车,去梅河口。”
黄强答应一声,一脚油门下去,就奔梅河口去了。
没错,赵三这押宝还真押对了,田波显然是后者的心思呀。
当天晚上,赵三就到梅河了,田波派了李家勇去接他。
到了那个百里花转盘那儿,李家勇就给赵三的车打双闪示意,赵三一看,赶忙把车停住了,说道:“家勇兄弟,辛苦你了呀,我还不知道要在那个……夜总会等我。”
说着,赵三就开着车跟着李家勇的车,一前一后就来到了一家夜总会。
这夜总会规模可不小,是梅河口最大的夜总会。
车到门口“咔咔”一停,田波正在里面跟兄弟们把酒都摆好了,因为正好今天有个小兄弟过生日,大盘子、小蜡烛、小蛋糕啥的,摆得那叫一个有排场。
赵三一下车,往屋里一走,李亚勇就喊了句:“波哥,三哥来了。”
其实赵三年龄比田波大些,田波看着挺成熟,不过相比之下,赵三瞅着还年轻点儿。
田波一笑,伸出手,说道:“欢迎来梅河呀,三哥。”
赵三本来想着上去握个手,结果一看田波伸手了,干脆“啪”的一下,直接给田波来了个拥抱,嘴里说着:“好兄弟,一别两年了呀,三哥我这没日没夜的,有时候还想起你。田波,三哥以前做得不地道,你多担待呀。”
就这一句话,让田波心里一下子挺舒坦的,田波忙说:“没那事儿,三哥,坐坐坐坐坐。”还把赵三让到上座去了。
这时候兄弟们都站成两排,赵三一瞅,就说:“大波子,不用整这仪式感了,让大伙都坐下,一块儿喝点儿呗。”
田波却说:“哎,三哥,兄弟就是兄弟,哥们儿是哥们儿,这是规矩呀。”
原来呀,田波这儿讲究兄弟之间有等级制度,田波往那儿一坐,兄弟们就得站着,而且要是按这规矩,兄弟就得这么站着,哪怕喝酒喝上三个晚上,也得站三个晚上,绝对是守着这规矩不放松。
田波还因为这事儿跟长春混社会的小贤讲过混社会的道理啥的,不过这会儿赵三也没提这事儿,拿起杯子,朝着田波就说:“大波,以前三哥我做得不地道,你可得多海涵呀,以后咱们哥们儿那就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了。”
田波心里想着:“妈逼的,这小子,原来可挺招人烦的,你看这会儿好好说话了,倒像个人似的了。”
嘴上却说:“来,三哥,不说那些了,喝酒。”
就这么着,俩人开始喝上了,从晚上八点多钟,一直喝到十点多钟呀,田波都喝吐了两次了,赵三也挺机灵,中间也去过几次卫生间,醒醒酒啥的。
喝得差不多了,赵三把酒杯往边上一放,说:“大波子,咱今天先喝酒,喝好了,明天再说事儿呗,咱俩这化干戈为玉帛了,敌人变成朋友了,可比一般朋友还亲切,毕竟敌人更了解敌人嘛。”
田波一听,就说:“三哥呀,我打断你一下,你是不是跟辽源的那个刘老五发生点争执了呀?”
“是,大波,那刘老五,哼,啥玩意儿呀,原来我哥们儿在世的时候,我那哥们儿活着的时候,他见了田波,那可得管你叫波哥,是不?那你就寻思寻思呗。”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刘老五见着我,确实跟孙子似的,他跟我那可差着好几个档次呢!”
第235章 玩计高手
其实呀,有人可能不明白,觉得梅河口还能管着辽源呀?实际上那一片地方,辽源的东风啥的,离梅河都不远,开车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可能一个来小时就能到了,交通上是相连通的。
赵三又接着说:“是呀,我那哥们儿去世之后,这刘老五倒是混得挺大了,我还特意打听了。”
田波一笑,不屑地说:“哎,他能混多大呀,三哥,我看他就是个玩意儿,三哥,就这事儿呀,我打个电话就行,都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立马就能让他来给你道歉,来,三哥,你想达到一个啥样的目的呀,你说说呗!”
赵三瞅了瞅田波,说道:“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三哥我也就是想找回点面子就行,没必要太过分了。”
田波一听,就说:“三哥,要我说呀,混社会你能混得大,做人你也是这个。三哥,我今天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田波在这趟线儿是啥段位。”
说着,田波大手一挥,喊道:“把音乐关了。”
“哎。”手下人赶忙把那唱歌的音乐“咔咔”都给关掉了。
这时候都晚上十点半了,田波拿出电话,“嘟嘟嘟嘟嘟”就拨了过去,还开着免提。
刘老五这边呀,白天打完赵三,心情那叫一个好,正习惯性地领着哥们儿喝酒庆祝,还扯着嗓子喊:“在咱辽源还有谁呀?长春的大哥又咋的?长春的大哥,到咱辽源,我照样揍,哼。”
正喝得高兴着,电话响了,他不耐烦地喊:“别吵吵,别吵吵,接电话,我刘文义,谁呀?”
“刘老五,是老五不?”
“是老五呀,不是老五还能是谁呀,在辽源,他们都管我叫五哥,你谁呀?”
“我,老五啊,我谁呀?他妈的,我田波,你没听明白,没听出来呀,你是不是几天没挨收拾,皮子又松了?”
“哎呀,妈呀,我寻思谁,波哥呀!”
哎,你看这称呼,确实能看出段位差距了哈。
“啥事呀,波哥,我还正喝酒,你咋还打电话了?”
“哼,我告诉你,老五,你现在可真是老虎不发威,猴子称大王了呀,你在辽源混大了是吧?我告诉你,现在不管你手上正忙着啥事儿,你都给我放下,我限你在俩小时之内,开车到梅河来,到梅河我这,知道不?”
“波哥,到梅河干啥去呀?”
“到蓝色妖姬夜总会,你来最大的包房,你问服务员就行,给赵三,赵红林三哥道歉,知道不?给赵三道歉,赵三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告诉你,刘老五,你没听过呀,知道吧?你妈的老五,你是不是混大了,现在别问理由,限你俩小时之内开车就过来,听明白没有?”
老五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哥呀,这田波这么整,让自己去道歉,要是当着田波那么多兄弟的面儿去了,以后兄弟们知道了,自己还咋在道上混。
就赶忙说:“波哥,我还不知道你跟赵三,赵红林好,再说,他也没提你呀,波哥,这大晚上的,我喝这么多酒了,我开车也不安全呀,明儿再说行不行呀?”
“操你妈,听不明白话呀,我说明天了吗?用得着我说第二遍吗?”
“不是波哥,你看你一点都不给老弟面子呀,你这……”
“你要鸡毛面子,你有啥面子呀?”
“不是波哥,你要这么唠嗑,我就不跟你唠了,你喝多了吧,?”
“不是咋的,你敢撂我电话呀?”
“不是波哥,明天唠,明天咋唠都行,我上梅河,你上辽源都行,波哥,我真不跟你唠了。”
“操你妈,今天你要是敢撂我电话,我明天就上你家找你去,跟你唠,哼。”
“哎哎哎哎哎,”刘老五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田波这脸气得通红,赵三瞅着他说:“大波子,算了,算了,这小子太狂了,这刘老五也太他妈狂了,这个明天我回长春,我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收拾他,他不给你面子,这会儿可不是我和他之间那点事儿了!”
“现在,三哥,操他妈,这小子就是个混蛋了呀,三哥,我再给他打电话,他要是不来,我他妈今天晚上就杀到辽源,我干他去,哼。”
赵三赶忙劝道:“哎,别,犯不上,他这会儿狂得没边了,他现在就跟你俩较上劲了,这我也看明白了,操你妈,回长春我自己再琢磨琢磨吧,咱俩今天就光喝酒。”
“这还喝个鸡毛喝呀,三哥,你说这酒还能喝得下去吗?”
“操他妈,这刘老五这是找死,打电话,妈的!”田波越想越气,又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哎,不是,波哥,这……这干啥呀?”
“操你妈,听不明白我说话呀,你听不懂人话,我用得着上辽源抓你去?”
刘老五接起电话,也挺不耐烦地说:“波哥,咱们认识好多年了,一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这冲哪儿发火,冲哪儿呀?”
“就他妈冲你,你今天要是不来,我今天晚上就过去,我今天晚上就上辽源逮你去,你信不信我上你家炕头等着去,我找你老弟、老妈跟你唠唠,哼。”
“波哥,你这不喝多了吗?我也没得罪你呀,我跟赵三之间的事儿,你说你掺和啥呀?”
“我操你妈,我跟赵三咋回事儿,你不知道咋回事儿,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不是波哥,不是好使不好使的问题,你这有点胡搅蛮缠了吧,我不跟你唠了,波哥,等你清醒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波哥,你在我面前永远有面子,波哥,我……”
“我操你妈,哎,你别再……”
赵三在旁边瞅着,说:“算了,他要是不来,这小子现在是膨胀了,人一膨胀,心里就变样了。以前可能对你还毕恭毕敬的,现在一瞅,他这是想当一把大哥了,我不知道你们这趟线儿有没有一把大哥,这小子野心可不小呀!”
”妈的,我今天要去,我跟你说,打架那都是小事儿,我看这小子是想往前站,想踩着别人上位,我要让他站在尸体上跟我说话,李家勇,集合兄弟,上东辽,妈的,抓刘老五去。”
李家勇多机灵呀,虽然没喝多,也把这事儿看明白了,赶忙劝道:“你消停消停,明天咱们从长计议呗,从长计议呀,这会儿别冲动。”
“我操你妈,我再打电话,刘老五,你妈了个逼,哎,操你妈,不接了?”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原来刘老五撂了田波电话之后,心里也有点后怕,他可不想跟田波俩人继续闹大矛盾,毕竟田波那是真猛,撂了电话,干脆把电池给抠了,心里想着:“完了,田波要是再打电话,我都没法说了,哎,这可咋跟他说呀,他张嘴就骂人,抠了电池,接着喝酒吧,喝酒。”
这时候田波拿着电话,瞅着赵三说:“三哥,你放心,这笔账我可给他记住了,今天晚上我是喝多了,明天我去找他,刘老五这事儿,三哥,这会儿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儿了,是我跟刘老五之间的事儿了。”
赵三忙说:“哎呀,算了,大波子,你俩之间也没啥深仇大恨的呀,你俩有啥事儿?没有,是我有这事儿嘛,这都怨我,算了,我回长春,我自己想办法吧,大波子,他不给你面子,是他不懂道理呀。”
“不是,三哥,我说了,他不尊重我,就凭这一点,三哥,就算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他妈也得跟他磕,跟谁俩呢,哼。”
眼瞅着这功夫都十一点半了,赵三寻思了一下,说:“田波,这么的,我再给这小子打个电话,我看看他啥意思,他要是再不给你面子,咱哥俩就集合人,我从长春,你从梅河,咱去找他掰扯掰扯去。”
田波一听,心想这刘老五要是能听进去好赖话也行,就说:“行,那你打电话吧。”
赵三这时候就拿出电话,“嘟嘟嘟”拨给刘老五了。
此时刘老五那边,隔了有半个小时了,心里一合计,觉得赵三找他肯定是有事儿,而且大哥田波找他,人家那边人也挺多,自己不能永远关机呀,于是就把电池给推上去了,刚推上去,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是赵三打来的,心里明白赵三跟田波在一起,这电话可得接呀,赶忙接起来说:“哎呀,三哥,对不起了,哎呀,兄弟我下午太冲动了,回来之后我喝点酒,也后悔了呀。三哥,该说不说,你的格局大,我之前不知道你俩好,你跟波哥说一声吧,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这事,我也不想再闹大了。
三哥,那矿大不了就给你了,你看行不行,拉倒得了,没毛病吧?”刘老五这边主动服软了。
赵三一听,说道:“老五,你三哥我的格局那肯定是有的,这么着吧,我就不跟你多唠了,一会儿,我给你回个电话,你自己好好合计合计,你打我这事儿,其实都是小事,主要是你跟田波之间的事儿,听明白没?”
“三哥,我明白,三哥,我和田波之间吧,我俩原来也没啥仇,主要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引出矛盾了,三哥,咱们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闹大了呀。三哥,我给你道个歉,三哥。”
“嗯,行,那我就不跟你唠了,挂电话了。”赵三挂了电话。
一瞅田波正眼睛瞪着他,就说:“哎呀,田波,别找他了,刚才打电话唠嗑,他态度挺好的,也摆正位置了,自己主动认错了,还说这矿让给我了,也挺服你的。”
田波却不信,说:“我没听出来呀,他服我?”
“哎呀,田波我觉得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听那意思,他有点想息事宁人了,心里好像也挺怵你的。”
“他怵我吗?”
“哎呀,还挺怵的,这怵不怵的,你心里没数吗?”
赵三又接着说,“田波,今天晚上咱就不唠这事儿了,三哥陪你喝个痛快,喝到十二点。”
三哥一看田波喝得差不多了,就说:“田波,真没事了,这小子要是不给你面子,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儿了,三哥上楼睡觉去了,哎,你心里也别有啥疙瘩,这小子的事儿要是解决不了,我回长春,我单独跟他研究解决去,可不能让你因为我跟你这哥们儿闹红脸了呀。”
田波却说:“三哥,你别管,就这小子,操他妈的,我肯定得收拾他。”
赵三赶忙劝道:“小波,你听我的,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要是得罪一个人,没准关键时刻人家落井下石,一脚就把你给踢下去了,到时候死得可惨了。”
田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三哥,明天咱俩接着喝,明天我找刘老五。”
“哎,行,明天找刘老五,咱们好好唠唠,交个朋友,把他找来,咱仨坐一块儿,把这事儿给办了,他在电话里不是已经道歉了嘛,他服你了。”
“这也行,三哥,那什么,晚上我就不送你上楼了,让兄弟送你去宾馆吧。”
赵三说道:“行,今天晚上就到这儿吧,喝多了。”
这时候李家勇就送赵三上楼了,还说:“三哥,我送送你。”
赵三摆摆手说:“家勇,你回去吧,把波哥也送回去,波哥喝多了,性情了都。”
说完,赵三就转身上楼了。
赵三上楼以后,他可没睡觉,那边田波也喝大了,回到宾馆里面,在浴池那儿又是吐又是折腾的,闹了半宿。
这边刘老五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呀,心里正闹心,寻思着田波到底会不会找他麻烦呀,这要是田波真要收拾他,他可顶不住,越想越愁。
这时候电话响了,刘老五一瞅,是赵三打来的,赶忙接起来:“喂,三哥,你这吃完饭了呀?”
“哎呀,老五,三哥吃完了,三哥有个事儿,想跟你唠唠,你听着,咱们之间本来也没啥仇,就因为这个破矿的事儿,你跟三哥闹得有点不愉快了,但你三哥我可不是那小气的人,下午那会儿我就想明白了,你既然有这个服软的态度了,又把矿让给三哥,还又道歉啥的,三哥心里呀,已经原谅你了。”
“哎呀,谢三哥呀,太感谢了。”
“谢啥呀,以后你要是到长春了,三哥肯定最高规格招待你呀,三哥在辽源这不又多了个弟弟嘛,哎哎。”
“三哥,那个田波那边……”
“哎呀,老五,田波那事儿三哥可是劝了半宿,说实话,田波这小子,那脾气挺驴的,半驴不马的,你也知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老弟,你拿你三哥当三哥不?三哥可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了,田波明天要是给你打电话,要找你吃饭啥的,你可千万千万别来呀。”
“怎么的了,三哥?”
“三哥跟你说,田波那意思呀,就是看你不服他,他心里憋着劲儿,要收拾你。你俩本来也没啥仇,就昨晚打电话那话赶话的,这人呐,有时候轴起来,那可不好惹,他要是铁了心要干你,明天上午估计就能给你打电话,没准儿骗你说好好聊聊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去,你要是去了,那可就被他拿捏住了呀。”
“三哥,我知道了,三哥,谢谢你。”
“哎呀,谢啥呀,咱们人常在,兄弟,这么的,我就不跟你多唠了,回长春以后,咱再联系。好了,三哥,谢谢你呀。”
“电话挂了,赵三打完电话,嘴角憋着坏笑。
黄强在旁边瞅着,说:“三哥,高家庄马家河子呀,高,就是高!睡觉了呗。”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早晨八点半,田波派兄弟李家勇来敲赵三的门了,喊道:“三哥,起来吗?”
赵三回应道:“起来了,哎呀,家勇,你波哥呢?”
“波哥在楼下等你,要开喝了,这八点半还没吃早饭。”
“哎呀,我今儿还得回长春,这么的,我下去吧。”
等赵三来到饭桌上,田波一瞅,好家伙,赵三这一晚上睡得挺好,自己可是俩黑眼圈,看着挺憔悴的。
赵三一下来,田波就说:“哎呀,三哥,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这个刘老五好好处一处呗,我也想明白了,咱得有格局呀,他刘老五跟我,那还差着段位,我不吹牛逼,刘老五接我电话,那都得哆嗦,他肯定怵我呀。”
“那你啥想法呀?”赵三问道。
“我寻思一会儿打电话叫他来呀,吃点饭,咱处哥们儿呗,我这人不亲远的,还亲近的,咱离得也近,算是半拉老乡了,一会儿我给刘老五打电话,让他过来,三哥,咱一块儿唠唠,把你的事儿也解决了,顺便也让他给你道个歉。”
“行,波子,那正好,你打个电话呗,估计一个多小时,十二点来钟就能吃饭了,那你看看你给刘老五打电话吧。”
田波一听,说:“行,我给你打电话。”说着,田波就“嘟嘟嘟”把电话打给刘老五了。
老五第二天早晨刚起来,一瞅是田波打来的电话,心里暗想着:“他妈的,田波还真让赵三说对了,这是要骗我过去。”但电话响了也得接呀。
就接起来说:“喂,哎,波哥,我在家,咋了呀?”
“老五,昨天那个,我跟你说,喝点酒,我他妈跟你说话也有点冲动了,你波哥我这有点不对了。那啥,老五,咱哥们儿,人不亲土还亲,离得挺近的,都在梅河、东风、辽源这一带的,你这么着,三哥今儿还没走,在这儿待两天,你过来呗,咱们喝点酒,交交朋友,把昨天那事儿好好唠一唠,以后呀,咱就说在梅河,你有个波哥,我到辽源有个五弟,多好,交个哥们儿多好呀,格局得打开呀,一定得过来。”
“那个,波哥,我不去了。”
“咋的,老五,我找你喝酒,你咋还不给面子呀?”
“田波,我知道你他妈要收拾我,还搁这儿装!”
“我啥时候要收拾你了?”
“别不承认呀,田波,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呀,咋说话不敢承认,你不就是想骗我过去,然后收拾我吗?田波,我告诉你,你真要干我,我可不怕你,你来辽源试试,哼。”
“我操你妈,老五,给你脸了是不,我就干你了,怎么的?”
“田波,别唠那没用的,我告诉你,就你那熊样,我早就不服你了,你来辽源,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我操你妈的!”
“哎呀,大波,别生气,老五这小子不知好歹呀,他昨天晚上还挺怕你的,这怎么今儿就跟你较上劲了,这……”
“三哥,这事你就别管了。”
旁边也有人劝着田波。
“妈了个逼,这事儿是我跟辽源刘老五的私人恩怨,这小子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操他妈,三哥,我要不把他给收拾服了,在这趟线儿上,我他妈田波就白混了呀。”
“哎呀,田波,那这个事儿跟三哥可没关系,你看你们俩有矛盾,这……本来昨天晚上我打电话,你也看见了,他后来也给我面子了呀,后来这不……”
“三哥,你别说了,三哥,你在这儿住两天,你看我咋收拾刘老五的。”
“不是,三哥我要回长春了,我这有老多事儿呢,什么圣地亚哥、还有名车实业啥的,净事儿,离不了我。”
“那行,三哥,我送送你吧。”
“不是,波子,看你俩这个事儿闹得,跟我可没关系呀。”
“三哥,那跟你有啥关系,这就是我跟他的事儿,你放心吧,我他妈肯定得收拾他。三哥,你几点走呀?”
“差不多了,我这就走了。”
“走走,送送三哥!”
田波还气呼呼地喊着:“操你妈,一会儿集合兄弟上东辽干刘老五去。”说着就把赵三送上车了。
赵三坐在那加长的红旗车上,乐呵呵的,嘴里还叼着烟,车“轰”的一声就开走了,扬长而去!
田波在后面挠挠脑袋,心里想着:“操你妈,刘老五这小子,敢跟我叫板较劲儿,看我咋收拾你!”
赵三这小子从这里面抽身出去了,哎,咱说,你看那赵三玩得高不高?没费一枪一弹,祸水东流,事儿就解决了,就是自己脑袋又挨了一烟灰缸,唉,这也该着他那脑袋有这一劫!
有人问了,说田波跟刘老五后来到底干没干起来呀?
后期呀,我不跟你说嘛,那时候上面正查得严,田波跟刘老五他俩就没等干上呢,田波就被抓了,后来刘老五也折了,这田波、赵三跟刘老五之间的事儿也自然是没动静了。
咱听赵三儿的故事啊,那可得说从他那故事里能学不少精华呢,你发现没,他呀,多少有点司马懿跟诸葛亮合体那味儿了。为啥这么说呢,这赵三儿那可是熟读古书三十六计啊,百家之术啥的,那心里的道道老多了。
三哥回长春的头一件事儿,就是给英四哥打电话了。
“老四啊,你就放心开业吧啊,没事儿,以后要是有兄弟去捣乱啥的,你就找那个辽源刘老五,那可是三哥的好兄弟呢。三哥跟他处得老好了,那就是三哥的一个小老弟啊,有事你就打电话,提三哥的名儿,那绝对好使。”
“哎呀,三哥,我知道了。”
就这么着,英四哥那矿后来干得可挺大,说实在的,那多亏了刘老五的庇护啊,有他在那镇着,谁也不敢去捣乱。
不过赵三刚回到长春没几天,三哥又遇到事儿了!
第236章 咬牙赖账
咱接着讲下面这故事,那可老精彩了,听我慢慢唠。
2002年的时候啊,在吉林省这块儿,赵三那绝对是在一线大哥里遥遥领先啊,当时那可没有能跟赵三媲美的主儿了。
你就瞅他那身高吧,一般人顶多一米七,赵三那可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儿啊,不过咱说的这混社会的高度,可不是光人身的高度那点儿事儿。
就在这时候呢,赵三的好哥们儿,松原的高大平,在2002年五一前后出来了。
有松原那边的老铁肯定知道,高大平99年进去的,02年才出来,哎呀,后来呢,又进去了。
这高大平出来那可绝对是震动松原的一件大事儿,可以说松原当时那社会格局,等他一出来,那都变样了。
在高大平出来之前呢,那时候十三太保都已经成气候了,像啥张家强啊,冷二平啊,那一个个都挺牛掰的了,还有那哈臣啥的。
高大平出来那天,那阵仗可老大了,就跟电视里演的那些影视片似的,大哥回归社会,不得请请客、办办事、收收礼啥的嘛,那帮兄弟都得来给大哥接风啊。
当时松原这块儿,所有现役的大哥那可都全到位了,这么跟你说吧,足足摆了50桌,那白道上还来了不老少人呢,大平白道上那块儿也有人来捧场。
他兄弟里边儿,内蒙的挺多,为啥呢,松原离内蒙挺近嘛,这帮兄弟打仗啥的都挺厉害,一个个骁勇善战的。
这平哥出来后的头一件事儿,也就是大哥回归社会干的头一件事儿是啥呢?那就是非法吸收第一桶金呗。
他当时办事儿收了多少钱呢?好家伙,在2002年的时候,那可是收了200多万呐,老铁,那可不少了。
这高大平一寻思,想干事儿那不得有钱嘛。高大平在里面的时候啊,有人说他遭罪了咋咋地的,其实不是,大哥在里面那也是相当好使啊,他那些兄弟每个月都给他存个三万五万的,根本花不完。
那靠啥盈利呢?这高大平也摆局子啊,确切地说,他也算蓝马。他进去这段时间呢,他兄弟有个叫魏红征的,还有个叫魏红森的,就这魏红森啊,跟小五就在外面摆局子呢。
在大平哥这局子上玩,你要是输钱了,那得给,赢钱了,你拿走,没问题呀。
这大平这不出来了嘛,那就得拢拢账啊,看看谁还欠着钱呢。
魏红森把账本一拿出来,说:“平哥,你瞅瞅这些。”
高大平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外面赌账还欠着100多万呢。这高大平就开始挨个打电话催账了。
“喂,二平啊,你兄弟那账啥时候给呀?”
“哎呀,平哥,我兄弟钱紧你也知道,平哥,我三天之内凑一凑给你送过去。”
“行了,有这话就行啊,好了好了。”
“喂,萌二啊。”
“哎呀,平哥!”
“你小舅子那账啥时候给呀?”
“平哥,我小舅子输惨啦,你这么的,平哥,这钱有我呢,半个月之内给你凑凑,给你送过去。”
“行啊,有这话就行,兄弟啊,好嘞。”
就这么着,高大平在松原那块儿打电话催账,那绝对是有面子啊,哪怕对方当时没钱,那也都得有个话,都说:“平哥你放心吧,现在半个月准给你,凑不上再缓缓。”反正没一个敢扯犊子、耍横的。
你还别说,经过这半个月的清账啊,还真清回来当时七八十万。
高大平一瞅,这还有七八十万的烂尾账,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这咋回事儿啊,咋就清不上来呢?”
旁边兄弟赶忙说:“平哥,有些账那是真不好清啊。”
“啥账不好清啊?啊,拿我看看。”高大平把那没清上来的账拿过来仔细一看,这头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只见上面写着欠3万块钱,这人叫张永福,后面还标记着“缸窑的”,也不是张瑶的,是哪缸窑的呀,这钱到底是谁借的呀,谁叫张永福啊?
魏红森在旁边搭话了:“平哥,那是孟二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玩的啊,你进去那会,我记得是2001年的时候借的呢,就一直都没给。”
“这3万块钱,都一年多没给了,这他妈利息都得1万了吧,咱这虽说不是放高利贷的,那也得给4万了吧?”
“平哥,这人可他妈不好清啊,打电话过去,不管多远,那都是支支吾吾的。”
高大平一听,火“腾”就上来了,说:“电话拿来,我打电话。”
兄弟赶紧查电话号码,然后把电话就递到了大平手里。
老铁啊,这个张永福那可是相当牛逼的主儿!
我这么跟你说啊,张永福当时在吉苏那块儿混的挺大。
吉苏是啥地方呢,就是吉林到苏兰中间的一个地儿啊,好像大概就在那趟线儿的中间位置,那有个镇子叫缸窑。
那里有好几个大型烧缸的窑,烧制各种大缸小缸,据说那里缸多的很,有的人家都用缸夹帐子,院子周围摆一圈大缸,大缸上再摆一圈小缸。那家伙,外地人去了都以为摆的大缸阵呢!
我也没去过,反正就是这么个地儿,张永福他在那可算是一把大哥。
废话不多说,高大平可不知道张永福有多厉害呀,他拿着电话,“叭叭叭”就给张永福打过去了。
再说那张永福,在家排行老四,人们都叫他张老四,这会儿正在自己家那屯子里头,也没啥事儿,他家旁边有个养鸡场,他就在养鸡场后院那大院子的房子里。
那房子修得挺大,也挺好的,周围是用大缸垒的帐子。
农村自个儿家屋里头还有坐便,有小炕啥的,那炕烧得热乎乎的,一帮人正搁那吃铜锅子呢,张老四在炕上打着麻将,地下的人吃着锅子,吵吵巴火的。
张老四一瞅电话响了,就喊了句:“都别吵吵,我电话响了。”
然后接起电话问:“哪位啊?”
高大平在这边说:“我打听打听,哥们儿,问一下,你是这个张永福不?”
“是我呀,哥们儿,你看你有啥事啊?”
高大平一听,接着说:“兄弟,我是松原的,我叫高大平。”
张老四一听是高大平,那心里头知道高大平在松原那块儿挺有名的,而且他上松原从高大平手下兄弟借钱这事儿他也清楚。
“啥事儿啊,哥们儿?”
“老四啊,我刚出来啊,清清账,我这一翻账本,发现账上有3万块钱,是你欠的,我就想问问,这钱你啥时候给呀?”
“你说啥?我说你欠我3万块钱?”
“是啊,白纸黑字写着借钱的事儿呢,说是半个月还,这都一年多了,我刚出来,正用钱呢,兄弟。”
“我欠你钱?哎呀,我啥时候欠你钱了?哥们儿啊。这么说吧,我张老四欠别人钱的人可多了,我这记性也不好,现在要是都来找我要账啊,那都得从缸窑那嘎达排到后屯再排回来,这人太多了,我记不住啊,兄弟。”
高大平一听,心里暗骂:“这他妈是赖账啊。”
他对着电话说:“老四啊,你好好说话,咱都混社会的,没钱的话,你好歹有句话呀。啊,你别在这儿玩这死皮赖脸的把戏。”
“哎呀,大平啊,我是真不知道,想不起来啊,你给我提个醒,我啥时候欠你钱呢,咋欠的这钱我他妈咋就记不住呢,兄弟。”
“你玩社会玩得挺不要脸的啊。说白了,大伙儿都是社会人儿,你充其量就算个流氓,你谈不上是正经混社会的呀,咱社会人儿办事那得有里有面儿啊。”
“咋的,你啥意思啊?”
“不咋的,三万两万在你那可能是个钱儿,在我高大平这儿可不是啥钱儿,3万块钱确实不多,连本带利4万,你不出吉林缸窑这块儿,你到别的地方,咱哥俩要是碰见了,那多尴尬啊。”
高大平还真没说他没钱,就想着他哪怕说没钱,好歹也得有个话啊。
“高大平啊,我他妈知道你在松原呢,行啊,你行的话,你来缸窑,你来呀,你要是那逼样,我给你拿回去啊,操你妈,我欠的人多了去了,我他妈记不住,哎,你研究好,你来不来?”
张老四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嘴硬得很呢。
“张老四,你别跟我整这逼样,我跟你说,我不差这钱,我就是要争这口气,这钱你必须得给我!”
“那你来吧,啊,你来你试试,缸窑这地方水可深了,我怕你来了有来无回呀!”
“吹牛逼,张老四,我高大平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啊,你等着,我他妈去找你啊,你电话可别不接。”
“哎呀,高大平,钱我有的是,就怕你没那本事拿走啊,我随时欢迎你来,你来我就用最高标准招待你,好吃好喝好住的,你来给我打电话啊。”
“操你妈,张老四你等着啊!”
张老四没等高大平说完就把电话“啪”的给撂了。
电话一撂,张老四的兄弟瞅瞅张老四问:“四哥,谁呀?”
“别问,操他妈的,谁他妈说我欠他们钱啊,松原的,妈逼装逼,牙给他掰下来,操,我他妈欠钱的人多了去了,银行都拿我没招,是不是?兄弟们?”
这帮兄弟一听,赶忙附和:“四哥你说得对,哎,接着玩呗。”
然后“啪啪啪啪”,张老四又接着抠起麻将了,这时候是下午一点多钟。
高大平啊,其实真不差这3万块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气得肝儿都疼了。
他这心里头真想拉动人马,立马就奔那吉苏这趟线的钢窑镇,找张老四干一架去。
可他又一合计,3万块钱就这么兴师动众的,有点不值当啊,老铁,要是三十万、三百万那还值个儿,对吧?高大平琢磨着,咱说实在的,这钱确实太少了。
“操你妈,找个社会人给他传个话儿呢,让他知道知道我啥段位,赶紧把钱给我就得了。”
高大平想着用社会人传话这招儿能行,就拿电话“叭叭叭”拨给赵三儿了。
你瞧那赵三啊,在高大平进去蹲号子的时候,每个月都定期给高大平存5万块钱。
就从那时候起,他俩这关系可就建立起来了,那是“杠杠”的。
为啥呀?当初张家强收拾赵三的时候,高大平在里面都请假出来干张家强啊,那就是俩人友谊到这份儿上了,钱也到位了,关系维护得老好了。
虽说高大平也不缺钱吧,但赵三一直挺大方,不停地给他塞钱。
这天赵三接起高大平电话,赵三儿接起来问:“喂,啊,大平啊,咋样,挺好的呗?”
“三哥,我出来了。”
“哎呀大平,你啥时候出来的呀?兄弟你出来都没吱声呢?三哥我也没给你接个风啥的。”
“三哥就别跟我客气了,在里面的时候,三哥每个月给我存5万,我都花不完呢。
三哥,人家小叫叫都说了,全监区就我最牛掰,一个月5万定期的存着,我兄弟还给我存三万两万的呢,这一年下来,我走的时候里面还有余款呢,我都没拿走呀。”
“哎呀,那俩钱儿,三哥这可是真心诚意想让你补补身子的,你花了呗,三哥给你存钱,不就是让你在里头能舒坦点儿嘛,你啥时候出来的呀?”
“三哥,我出来一个礼拜了。”
“哎呀,我操他妈的,这可挺好。哎,大平,有事儿啊?”
“那个我寻思问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老四的,就是缸窑那嘎达,拿大缸夹帐子那地方的。”
“你说叫张永福张老四吧?”
“哦,对,是他,有个事儿。”
“张永福啊,水产集团、养殖集团那小子,养鸡的啊,养鸡大户呢,对吧?”
“对对对,三哥你越说越对劲儿了。”
“怎么了?他欠你钱呐?”
“哎,我这不进去了嘛,在里头的时候,我兄弟在外面放局子,他来松原这边玩儿啊,借了3万块钱,这都一年多了,我刚出来打电话要钱,连本带利应该4万了啊,他可倒好,不给钱,还跟我玩埋汰,不承认这事儿呢,跟我在那叫板!
我本来寻思我去干他,后来我一寻思,三哥啊,我就想问问你,你要是认识他的话,给传个话呗,三哥你也知道我啥性格,我这钱啊,必须得要回来,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在我高大平看来,这就是一口气呀,这口气要不回来,我他妈还混啥社会呢?”
“阿平啊,啥年代了,现在可不比九几年那时候了呀,九几年那社会早就过去了,那时候又是刀又是枪又是炮的,现在这社会啊,谁有钱谁有权围着谁转呗。”
“是是是,三哥,你说的对,我这不就没冲动嘛。”
“你这么着啊,大平,这个张永福啊,我认识,我给张老四打个电话啊,我问问他啥意思,他要是能给我面子,就让他把钱给你,你可别动手啊!”
第237章 要账挨打
“行,三哥,听你的。”
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
那张老四做梦都没想到,赵三能给他打电话呀,赵三跟他那可差着俩段位呢。
想当年他是跟着江北大全哥去张老二开业那儿,吉林市江北的全哥去了,这张老四听说张老二段位挺高,还去了不老少全城的大哥呢,他寻思去见识见识,见见世面,就这么着,见过赵三,也知道赵三挺厉害的。
赵三这边拿电话“叭叭叭”就打给张永福了。
这时候张永福正搓着麻将呢,旁边人喊:“哎哎哎哎,操你妈,哎呦,电话来了,接个电话呀。”
张永福一瞅,嘟囔着:“哎呀,长春赵红林,他给我打啥电话呢?按理说就他这段位的大哥,不应该有事儿找我呀,咋也得找全儿哥,也轮不到我呀。”
然后接起电话:“喂,哎啊三哥,三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呢?”
“哎呀,老四啊,你知道三哥我啊?”
“三哥,我记着你电话呢,存着名儿了啊,赵红林嘛,三哥我能不记得你呀?”
“啊,老四,最近你挺好的呗?”
“挺好,挺好,三哥啊三哥,你还记得我呀?”
“当然记得了啊,哎呀,老四啊,有个事儿啊,三哥我冒昧问一下。”
“哎,你说三哥。”
“我这儿有个兄弟啊,跟你之间有点摩擦,三哥我寻思给问问咋回事儿?”
“啥事儿啊,三哥,哪个兄弟跟我有摩擦呀?你说的是那个松原的高大平?”
“对啊,那高大平可是我好兄弟!”
“三哥,这咋回事儿呀,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啊,大家在外面混呢,得讲究点儿啊,那钱也不多啊,我是蓝马出身,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愿赌服输嘛,三万多块钱对你来说,老四,那不算啥钱吧,给他就完了呗,啊,要不这以后见面了,那多尴尬呀。”
“三哥,他妈逼的这不是钱的事儿,他跟我吹牛逼干嘛呀?说什么松原他好使,我寻思,我操他妈让他来缸窑,过来上这要,到缸窑看我给不给,我他妈嗑死他!”
赵三听了,又接着说:“老四啊,有时候啊,这事儿哪多哪少,算不明白吗?啊,你三哥我都出面了,我这面子,我不能丢啊,那大平那可是自家人,要不是自家人,我能说这话嘛,你给个面子,你以后到长春办点儿事儿,哪个事儿还不值三五万呢,就三哥我这点面子,你就给他钱就完了呗,以后到长春有啥事儿,一个事儿就找补过去了。”
张老四一听,嘴上应着:“三哥,那啥,那你让他来吧。”
赵三一听乐了:“哎,兄弟,这就对了啊,转变个思维就对了嘛,你这么的啊,我让大平过去取钱去呗。”
“行啊,三哥。”
“行行行,老四啊,咱们有时间见面聊啊,到长春来三哥安排!”
“三哥拜拜。”
说完,电话一撂。
张老四麻将桌上的兄弟就问他:“四哥,谁呀?我听着好像管你要钱呢,这把是遇到硬茬了吧。”
“操你妈,给他个鸡巴给他,啊,给他,我他妈给他个大脖溜子!”
你看啊,张老四虽然答应赵三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行行,你让他来吧,我给他。”
转脸就骂,“操,给个鸡巴!”
实际上他那时候有钱没钱倒也不在乎这俩钱儿,就是跟高大平较上劲了,纯粹是敷衍赵三呢,可三哥听着那可是当真了。
三哥打完电话,又“叭叭叭”拨给高大平了,高大平那边一接:“哎,三哥啊,怎么说?”
“哎呀大平啊,那个三哥这点面子你还不知道嘛,在吉林省,咱就说榆树徐大伟呀,啊,还有吉林那大全啊老头啊,哎呀,三哥就不扯远了,反正就是给面子了,答应了,给钱,你去吧,派兄弟去啊,到那嘎达,你打电话,你就听三哥的,绝对好使。”
“三哥,我费这么大劲儿,到你嘴里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啊,三哥,早知道找你了,你看咱哥们儿之前……”
“哎,大平啊,你这出来我都没见着你呢,你三哥都快成外人了。”
“三哥你这么着,我让兄弟去取钱,我顺道上长春看看你,真想你了。”
“太好了,你来呗,咱俩聚一聚,晚上喝点啊,你过来,过来吧,我等你,你几点能到?”
“三哥,现在两点了,你这么的,天黑之前我到啊,三哥,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行行,没问题啊,到长春了,三哥肯定最高规格招待你啊,你过来吧,哎。”
高大平把电话撂了,然后把兄弟叫到身边,喊着:“红森呐。”他有个兄弟叫魏红森的。
“平哥。”
“红森,你一会儿啊,跟我一起出发,一会儿到吉林市那嘎岔道,我往长春去,你往那缸窑去,你去见那个张永福张老四,赵三儿跟他说完了,长春的红林三哥都出面了,你一提三哥打电话,他就给你钱了。”
“啊,那个平哥,这事办完了?”
“三哥的面子你还不知道嘛?你这么的,你跟小五他们过去,去几个人儿,不用去太多啊,六七个人够了。”
“平哥,那咱说走就走呗,啊,走吧,出发!”
魏红森应了一声就下楼了,喊着:“小五啊,集合几个兄弟,妈的,跟平哥上长春,咱上吉林要钱去。”
这面就开始集合人了,不一会儿,大波人就齐了,高大平这时候他们就出发了。
从松原那边往吉林这块赶,到吉林这个北线,那个大转盘那嘎达,那个年代他妈高速也少啊,反正就走国道,顺着道就过来了,到转盘那,往那边是南线,这边是北线,到这一拐。
这高大平就说了:“那么呢,你们顺着北线一直走,往那缸窑去,到缸窑打电话取完钱回长春啊,到时候找我啊。”
魏红森一听,赶忙说:“哥,你放心吧,取钱这点事儿,到那嘎达,10分钟的活儿啊。”
魏红森就带着小五开车,一共五个人儿,两台车,方头捷达,就奔着缸窑去了。
这高大平呢,自己坐着虎头奔,带着司机开车奔着长春去了。
很快,大平哥就到长春了,到了圣地亚哥楼下,赵三儿接起电话:“哎呀,大平啊,到了呀,行,我下楼接你,哎。”
三哥麻溜地下楼,接着了高大平,热情地招呼着:“哎呀,大平啊,上楼,上楼啊,那个司机兄弟,让他在楼下大厅待一会儿啊,去洗个澡去吧,去吧。”
高大平的司机听了就去里面洗澡,高大平呢,则跟着赵三上楼了。
俩人一进屋,那是2002年赵三的装修风格呀,他那屋可有三百平呢,办公室装修那都花了四五百万,随便拿个碗啊,杯子呀,小壶啥的,那可都是值钱玩意儿呢。
这边高大平在屋里东瞅瞅西看看的,那边赵三跟他扯着闲嗑。
可想想看,高大平的兄弟那边能那么顺利吗?毕竟高大平跟张永福之前可是闹得挺僵,感觉就有一战要打呢!
高大平的兄弟魏红森,那速度也挺快,这工夫估计天也擦黑了,7点来钟的样子,就到缸窑了。
到了那地儿,找不着具体地方呀,一瞅,有个顶着“缸窑镇”牌子的地儿,但自己不知道往哪去,魏红森一看,心里想着到这缸窑镇找不着地方啊,得打电话问问,问谁呢?那就问张老四呗。
这时候张老四还在那搓着麻呢,电话“叭叭叭”响了,他接起来问:“哎,我说,谁呀?”
“四哥是吧,你好啊,我是松原高大平的兄弟啊,四哥,我平哥还有长春我三哥说让我取钱来啊,之前都商量好了,取钱来了啊,到了那缸窑镇,都看到那个大牌子了,你看咋走呀?”
“你这么的,你径直往街里走啊,街里有个红河菜馆,大菜馆子,你到那楼下等我,那是我一个兄弟开的。”
“谢谢谢谢四哥啊,那我径直走就能到那个红河菜馆了呗?”
“哎,对对对对,别瞎走,径直走到街里啊,到街里你就能看见红河菜馆那大牌子了,不难找。到了门口等我。”
“好了,四哥,哎。”
魏红森撂了电话,就领着小五很快到了红河菜馆,到那嘎达,车也没熄火,人也没下车,也没心思吃饭,就在那等着。
再看张老四那边,撂了电话之后,瞅着兄弟们问:“柱子呢?”
“柱子回家吃饭去了,媳妇儿叫他看孩子呢。”
“去叫上柱子啊,再叫上二老秋,还有大棚、石头,这这这,都叫上,咱往街里去。”
很快,张老四这边,农村嘛,屯亲多,他家亲戚跟前儿附近的,他一下子就找了十五六个挺凶的人,这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那会张老四打仗可挺狠的,老洋炮啊,还有大开山、砍菜刀、镰刀、大镐把啥的,丁零当啷的,就上了两个面包车,再加一个轿车,张老四自己坐那方头捷达里,那年代他也没太多钱,就坐那捷达。
张老四坐在车里还喊着:“一会儿到那红河菜馆啊,把这车给他别上,别让他跑了,操你妈高大平,我他妈让他有来无回!”就奔着红河菜馆去了。
到了那地方,车还没等停稳呢,老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两台车,正是高大平兄弟的两台捷达呀,车还打着灯呢,火都没灭,张老四一瞅,心里想着:“好像是松原的车,不过车牌前面字母不太一样啊,有点拿不太准。”
车缓缓地开到跟前,张老四打电话,魏红森接起来:“喂,哎,你好。”
“哎呀,老弟呀,你开的是那捷达,尾号是三个4,还有个281是不啊?”
“对呀,四哥啊,你到了呀,哎呀,那我下车吧,啊。”
话音刚落,魏红森还没等下车呢,就听着“咔咔”两声,两个急刹车,两个面包车一下子开到前头,一前一后,把他这两辆捷达咔咔就给拦在中间了!
车往那一停,魏红森当时就懵了,心里想着:“这也没带家伙事儿啊,大哥就是让来取钱的,也没说要打仗呀?就算带了家伙事儿估计也白扯呀,这农村土流氓看着挺猛的,一个个都是硬茬子,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呢,这可咋整啊?”
车门子被外面一顶,感觉事儿要大了呀。
这魏红森一瞅这架势,赶忙喊:“哎呀,干干干干啥呀?你们这是......”
张老四扯着嗓子喊:“高大平呢?我平哥没来呀?派你们来取钱是吧,来来来,带走带走带走,好吃好喝招待你们啊。”
说着,直接上来几个小子,仨人抓一个,俩人抓一个,跟抓小鸡似的啊,前面还有长杆子顶着呢,直接就把人从车上薅下来,往面包车里塞,边塞还边喊:“上去吧,你就上去吧,小五,魏红森是吧,你们全进去,进去!”
后面拿家伙顶着,就这么着,魏红森、小五他们全被塞到车里了。
这时候,远处红河菜馆的老板出来了,这街里的人都认识张老四呀,老板瞅见就问:“四哥啊,这是啥情况呀?”
张老四回了句:“办点儿事儿,兄弟,这两台车放这边看一会儿啊。”
“四哥,你就放心吧。”那老板说完就进屋了。
张永福这边一上车,车开了一会儿停下来,前面是五套大房子,后面还有三套农村那种仓房。
张永福一下车,就喊:“来来来,把松原这装逼要账的给我整那仓房里去!”
手下兄弟听了,前面二柱子推着,后面的也跟着使劲儿,连拉带拽,咔咔就把那几个小子给架到那地方去了。
张福进屋瞅了瞅,魏红森他们这时候都懵了呀,根本就没还击之力,被人架到墙边去了。
人家那帮小子手里拿着大镐把,拿着镰刀,还有小三刺儿、五连毛子、钢管子啥的,魏红森哆哆嗦嗦地问:“哥,你,你干啥呀?”
张老四冷笑着说:“赵大平子,哦不,你平哥不来,我跟你平哥说好了,只要你平哥敢踏进缸窑一步,我说了,好吃好喝招待他,这不嘛,你平哥没来,今天你们代表了,到我缸窑来要钱,哼,你们知道钢窑镇的水有多深啊,大缸有多深呐?啊,刚窑这地儿真能淹死你们几个!
兄弟们,人家大老远来的,好吃好喝招待吧,吃点什么镐把吧,小刺儿刺儿啊,小披头子,小鞭炮啥的吧!”
那帮兄弟一听就明白了,抄起大镐把,照着魏红森和小五他们就招呼过去了,“咔咔咔”,打得魏红森他们嗷嗷喊:“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别打了大哥,哎,饶了我们吧,哎呀!”屋里头那是嗷嗷干,一顿乱揍啊。
张老四就在门口,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等屋里打得差不多了,一个兄弟出来说:“四哥,全他妈干趴下了。”
“行了,别打出人命啊,哎,兄弟,住手吧,进去看看。”
张老四这才进屋一瞅,好家伙,这几个哥们儿呀,仰面朝天的,趴在地上的,被魏红森和小五他们都打得翻白眼了,进气多出气少,差点就没气了,打得那叫一个惨呐!
张老四走到跟前,慢悠悠地说:“兄弟,记住了啊,算你们倒霉,替你大哥受着吧。我叫张永福,张老四,缸窑的,告诉你,你大哥不服,上我这来!再敢来缸窑,下一次啊,我好吃好喝的全套可不止这点儿了,这次就给你们点儿教训。”
魏红森在地下听着,有气无力地回着:“啊,听明白了,四哥,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滚犊子吧。这么的,哎,给他们整辆车,送街里去。”
手下兄弟听了,咔咔地把魏红森和小五他们又全塞到车里了,一共六七个人呢,塞进去之后,开车奔着钢窑镇去,到了饭店门口,“叭”的一下,把他们给卸下来了!
第238章 推三阻四
魏红森瞅瞅小五,问:“小五,还能开车吗?”
小五咬着牙回:“我能开车,我肋巴好像骨折了啊,操你妈的,骨折也得撑着,上车开车啊,大哥,上哪呀,上医院呐?”
“操,你妈上鸡毛医院了,最近的吉林市医院,离缸窑也不足半个小时呢,到吉林市还得做手术啥的,回去,上车奔长春方向去,我给大哥打电话。”
这帮人被揍了之后,兄弟们就上车了,小五强忍着疼开车,魏红森在后面坐着,疼的有点坐不住,只好靠着车帮子歪着。
魏红森那也是够坚强的,身上挨了两刀,还被棒子一顿打呢,可还是强忍着伤痛把电话拨出去了。
再看高大平这会儿正跟赵三在那研究物件呢,高大平拿着个碗说:“三哥,这碗要是你不要的话就送我了,看着挺稀罕的,多少钱呐?”
“也没多少钱,60来个。”
“哎呀三哥,别扯了,要不起,这盘子那盘子的都60来个呢,哎呀三哥你这屋里可都是宝贝呀。”
正说着呢,高大平的电话响了,他赶忙说:“哎呀,三哥我接电话啊。”
说着就把爱不释手的小碗儿放下,去接电话了,“哎,红森呐,怎么的了,钱拿回来了?”
“哥,拿啥钱呢,哎呀,那个鸡巴张老四,张永福,他他妈玩花花肠子呢,他没给钱,还把我们一顿揍啊。”
“啥玩意?哎,不给钱还把你们一顿揍?”
赵三在旁边也听真切了,赶忙问:“怎,怎么了,出事了啊?”
高大平一摆手,对着电话问:“怎么回事啊?”
“哥,别提了,到缸窑直接就给我们拽下车,整个鸡巴牛棚里面,一顿大棒子,我还挨了两刀,现在还流血呢。他还说了,缸窑这钱你也敢要?大哥,他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人家说了啊,你要来的话,一定好好招待,比我们这个还好的,安排全套的!大哥,我分析下一次,那就不光是棒子了,估计得拿枪带炮的了呀,哎呀,大哥,我们这伤都挺重啊,吉林医院今天是没敢去啊。”
“你这么的,你奔长春回来吧,别在吉林市停留,这面平哥我解决啊。”
“平哥啊,那我不去你那了直接去医院了。”
“好,直接去医院吧,你平哥在这呢,你别怕,啥事儿咱解决不了啊,你放心吧。”
“哎,好了,平哥。”
赵三一瞅这情况就问:“大平啊,出事啦?”
高大平这边瞅赵三的眼神就有了变化了,毕竟社会人想法多呀,就说:“三哥,出事了,哎,三哥,我想问问你咋跟那个张老四说的原话呀?”
“张老四啊,我打电话,他说给钱呐,说给我面子,让去取就得了,去就没事儿了啊,怎么的了,有啥变故吗?
“三哥,我去取钱的兄弟挨揍了!”
“啥,你兄弟还挨揍了?”
“三哥,给我兄弟揍得半死,揍够呛,红森还挨了两刀,六七个兄弟都挨揍了,还撂一句狠话,让我高大平去呀,说什么安排着全套侍候,吃的还好,估计下次就拿枪带炮的干我了啊,三哥,咋回事儿啊?”
赵三一听,捂着脑瓜子,心里想着:“这顿忙乎白费了,这不叫人高大平误会了嘛。”
赶忙说:“大平啊,你相信三哥不?”
“三哥,按理说我应该相信你,但这事儿,我可听你说的是安全去取钱的呀。”
“哎呀,大平,你也知道我啥性格,你现在是不是想撂下电话集合兄弟上缸窑去磕那个张老四去?”
“三哥,你还真知道我性格,我吃亏不过夜,我高大平从小十来岁就开始打仗,我到现在没怵过,三哥,我这条命扔出去也不怕,这个亏我可不能吃!”
“听我话,大平,啥年代了,你这么的啊,三哥给打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儿,看他咋想的。”
“三哥,那你打吧,我听听这个结果。”
赵三当着高大平的面,“叭叭叭”又一次拨通了张老四电话。
那张老四打完胜仗正高兴着呢,在家里面熬了两锅大骨头汤,正“呱呱”地喝着汤,还喝着大碗白酒,满上一碗又一碗的,一炕桌坐了二十来个人,吆五喝六地喝着呢。
张老四扯着嗓子喊:“哼,谁他妈到咱这儿装逼都不好使,必须把他下巴壳给打碎了,哎,接个电话啊。”
“啊,哎呀,红林三哥,有事啊?”
“老四啊,你他妈不讲究啊!”
“咋的?三哥,啥事儿啊,我咋不讲究了?”
“老四啊,咱们都说好了,你说给我个面子,让大平去取钱,你可倒好,把大平的兄弟扔那儿了,还一顿痛揍,你这是玩我赵三呢啊?”
张老四一听,不乐意了:“三哥,咱俩之间的事儿,你说你掺和啥呀,你说那高大平跟我叫板啊,三哥,他松原再牛逼,我张永福可不怕他。”
“你妈的,不是怕不怕的事儿,兄弟啊,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啊,你说话干净点!三哥,我他妈干不干净怎么的,你听我说完......”
“你妈的张老四,你要真想干他,你直接约高大平,高大平去跟你干,那没话说,可你倒好,在我这答应好好的,趁着高大平他妈没防备,去取钱的时候,你把人给扔那儿了。你混社会玩得有点太恶心了吧?啊,好像他妈我赵三跟你做扣似的,操你妈,你这是骗高大平呢还是骗我啊?”
“说完没?给你脸了,赵三啊,你混得大呀,是不是欺负我呢?我告诉你赵三,不服气你他妈也来,你看我张老四好使不,硬不硬!”
“老四,你跟我俩叫唤是不,你妈的,你说话不好听,还带脏字了,我操你大爷的!我告诉你张老四啊,你现在混大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赵红林在吉林省的力度,我今天晚上就让你消失,你信不信?”
“哎呀妈呀,真能吹牛逼,赵三儿,这么的啊,你跟高大平应该在一起呢吧,你认识我,高大平来你也来,你到缸窑来,你看看我张老四那骨头硬不硬!”
“张老四,你他妈等着,啊,你等着我收拾你!”
“啪”,这边电话一撂,赵三气的那脸蛋子都直哆嗦。
高大平瞅着三哥说:“三哥,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叫了一些兄弟,这些兄弟快到长春了,可能都往这边来呢,因为我知道,肯定得去干那个张永福张老四去了啊,刚才听你打电话说人家那是偷摸使坏呢!
我高大平的兄弟多啊,除了小五,魏红森,还有别人呢,我都让带上家伙事儿,越多越好,我高大平打仗猛,不带人多,带人得精,我就让他们快点往长春来!”
赵三一听,赶忙说:“大平啊,你听我说,这现在都是哪年的事儿了啊,你这么的,大平,现在可不是九几年了,社会不是这么混的了啊,这个张老四啊,能在吉苏那趟线儿立棍,他也不是一般炮儿,你听我的,我打个电话啊,这个电话要不好使,咱再干他。”
“三哥,听你的。”高大平这时候也没急着应战,看着赵三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三哥这是又找谁了呀?
三哥认识江北的全儿哥呢,那全哥的名声也不小,没错,电话就打给全哥了。
这全哥呀,正在钓鱼呢,在那个华南啤酒厂的钓鱼池,跟那华南老总一块儿钓鱼呢,正甩着杆,电话响了。
“喂,哎呀,三哥。”
“大全啊,忙啥呢?”
“我这钓鱼呢,那个三哥有事啊?”
“嗯,那个你记不记得张老二开业你领一个人去的啊,还敬我一杯酒呢。”
“哎呀,我兄弟,呃,搞养殖的,哎呀,你说张老四啊,张永福是不是,三哥?”
“对,就这小子。”
“三哥你找他有事?”
“大全儿啊,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呢?这事儿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你听听这小子他妈讲究不?三四万块钱是钱吗?这小子打臭无赖,赖皮缠呢,还把我他妈装进去了,弄得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混社会不带这么混的,刚才打电话跟我还叫板呢,全儿,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我跟你回个信儿,你要是不管,我可就收拾他了,我要收拾他可狠着呢,我要让他在吉林市消失,我搞翻他!”
“哎呀,三哥,你这么的,我也是通过一个好大哥认识他的,我跟他并不熟,对对对对,我问问这个大哥,哎,完了要个态度,给你个信儿,三哥你别着急,别别别别别,别,啥社会了,还打仗啊,你那么的,三哥你等着啊!”
“行,大全儿,我就给你这个面子,给他个缓冲时间。”
说完,电话就撂了。
这全儿哥跟张老四呢,他不直接认识,中间有个共同的好大哥,全儿哥就把电话拨过去了。
大伙心里都明白啊,这大哥是六扇门的,电话打过去,这大哥接起来了。
全哥对着电话说:“夏哥啊,你看我有个朋友,长春的,是这么这么回事儿,这个老四啊,这,这么回事……,哎呀,就是债务问题。”
“大全呐,你这么的啊,我问问那个老四咋回事儿,我再给你回个信儿啊,啊,你等一会儿。”夏哥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人家大哥转头就给张老四打电话了,他俩唠的啥嗑呀,外人那是不得而知了,反正就看后来事情发展的情况呗。
“老四啊,咋回事啊?”
“夏哥,妈的外地人熊我呢,一个长春的跟一个松原的,说我欠他钱,我根本就不欠他钱啊,再说了,就算欠,我欠钱的人多了去了,哎呀,还想来干我,我能惯着他吗?”
“那你这是啥意思?”
“哥,你不用管,让他鸡巴来,他来缸窑,我能惯着他吗?”
那大哥心里想着,这张老四到底是跟自己关系不错,嘴上也就说:“行,老四,我知道了,不过别他妈整大扯了,哎。”
随后,人大哥又给大全儿回电话了:“大全啊,我听着这事儿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赖老四啊,这事儿我就不掺和了啊,爱咋地咋地,他们去了也不一定好使,老四那脾气你也知道啊,在缸窑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呢。”
“那行,哥,那我也这么回个信儿了啊,行行行行,你别往里掺和了。”
电话一撂,全儿哥就给赵三打过去了,赵三接起来:“哎,大全儿啊,怎么的?”
“哎呀,三哥,不好意思啊,哎,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直接认识张老四,不熟悉,通过一好大哥夏哥介绍的,人家夏哥的意思呢,不往里掺和,不管这事儿了,人家把话都撂那儿了,说你们去呀,他也不怕,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啊,三哥,你们自己看着整吧,可别出啥事儿啊,三哥。”
“行,大全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用考虑你这边面子了,我得去收拾他了。”
“三哥啊,我得提醒你一下子,其实这小子也挺生猛的,你可得注意点儿啊。”
“行啊,大全儿,谢你了啊。”
电话一撂,赵三心里就琢磨着得怎么收拾收拾这张老四了,对着高大平说:“大平啊,你那些人到哪了啊?”
“三哥,我的人现在奔吉林去了,离那边近,往长春那边绕道,我找点兄弟,他妈的,我跟你去收拾收拾那张老四,这不知死活的,妈的!”
大平看三哥眉头紧锁,“三哥,不行,我自己去吧。”
因为高大平没把张老四放在眼里,觉得他算不上啥厉害角色呢。
“三哥,我自己去!”
赵三看着高大平那副倔强的小眼神,哎呀了一声说:“大平啊,我刚想起来个事儿,我还真跟你去不了。”
“怎么的呢,三哥?”
“晚上啊,我要跟长春那个朝阳还有绿园有几个头头脑脑吃饭呢,还是我牵的头,这扯不扯,我忘了这事儿了,你刚才一说,你看现在这都7点半了啊,约的是9点的饭局,我一会儿得吃饭啊,我吃完饭我再赶过去,我火速赶过去。”
“三哥,那你吃你的吧,忙正事要紧啊,三哥,那我去了。”
“哎呀,大平,按理说三哥应该跟你去,但三哥这儿是真走不开呀。”
“三哥,你跟我还见外了吗?三哥啊,你办事儿就行,等我胜利的凯旋喜报吧。”
赵三端起碗来说:“来,兄弟,三哥敬你碗酒,祝你顺顺利利的啊。”扯了几句后,就把高大平送到楼下了。
高大平上车开车走了,赵三站那脑袋里想着:“哎呀,我这借口挺充分哈,祝大平好运吧,我在家等消息,看啥情况,不行我再想辙收拾那小子。”
高大平很快就到吉林那块,跟兄弟们汇合了!
第239章 鸡场激战
高大平的车一停,兄弟的车也跟着停下来了,下来一个兄弟喊道:“平哥,来了。”
“来多少人?”
“平哥,人不多啊,就一面包车,十七八个吧,都挤在大金杯里了。咱带了七八把家伙呢,有长杆子,五连子,钢管子,三连发子啊,还有片刀、砍刀、镐把啥的。今天晚上是得动真格的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平哥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啊,害怕的话可以先撤。”
这帮兄弟一听,立马瞪起眼说:“平哥,闹啥呢,干就完了,什么鸡巴张老四、张永福的,咱就磕他,是吧?”
高大平呢,其实心里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可没有必胜的决心呀,心里明白着呢,人再猛,到外地去磕人家,那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这高大平就一路从林沟里往缸窑那边赶,这一路上,风风火火的,估计还得绕过不少风头。
咱再说缸窑镇这边,张老四撂了电话后,心里也开始合计了。“赵三儿啊,别看他没啥战斗力,但这逼他妈关系挺硬啊,手底下有兄弟,这高大平呢,我不太了解,不过听说高大平挺狠啊,他兄弟都敢来干我,可别他妈吃亏了。”
张老四瞅瞅身边这几个兄弟,什么前屯子二柱子,后屯子二彪子,三头子,三屯子本子的,就喊着:“妈的,这几个人够呛啊,咱得打电话叫人。”说着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叭叭”打起电话来。
离他这不远处,也就是几个村子、几个堡子的距离,几里地儿的地儿,农村嘛,都挨得不算远。
屋里面一帮人正打着麻将呢,一个个在炕上坐得挺乐呵的,这时候电话响了。
“谁呀?”
“六哥,在哪呢?我老四啊。”
“老四啊,啥事儿啊?”这六哥姓胡,叫胡老六,当地人都知道,外地人可就不一定清楚了。
这胡老六是谁呢?胡家在大庆那边,哥们儿姐妹儿挺多的,他有个妹妹嫁给张老四了,他俩这关系,虽说算不上那种特别亲的连襟啥的,但也算是大舅哥了,而且俩人还同时混社会。
这胡老六啊,没张老四那么狠,但在这一片儿也挺有一号的,老胡家、老张家在当地那可都是大户。
张老四接着说:“六哥,在哪呢?”
“打麻将呢,你在哪呢啊,有事啊?”
“你这么的,六哥,操他妈的,长春来一个叫赵三的,还有个松原高大平,妈逼跟我俩装逼,要整我呢,刚来了一波,让我兄弟给收拾了,可他们不服气呀,打电话又说要来,估计半夜就快来了,你看看你那兄弟,还有你那堡子啥的,让人给我带过来点家伙事儿啥的,等他们来,操他妈的,干他们啊,你们现在就过来呗。”
“好嘞!”
老六一撂电话,就喊着:“别玩了,别玩了啊,叫三彪子、二傻子都来啊。”
就这么在前院后院召唤起来,一下子召集了二十来个。
胡老六他们当时也开着个捷达,胡老六也算有点钱,兄弟开着摩托、拖拉机啥的都有,一点不撒谎,这大半夜的,在农村,那也是挺热闹的阵仗了。
一帮人扛着家伙事儿就往那边赶,老洋炮那年代在农村可好找啊,镰刀、镐把啥的,都扛着就过去了。
张老四这边呢,也挺会排兵布阵的,扯着嗓子喊:“别玩了,那谁,柱子,别吃了,现在上那电道上啊,(就是公路,农村叫电道),去电道上看着点儿,外地车来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报信啊,看看他们来多少人,拿多少装备。”
二柱子一瞅,自己这还有一口酒没喝完呢,嘟囔着:“喝鸡毛啊,哎哎哎,哥,我这就过去。”
二柱子迷迷糊糊地就跑去电道那放风去了。
这边屋里头,张老四又集合了一下,当时就剩下七八个人了,毕竟当天晚上喝酒的人走了不少了,他也没单独再去找胡老六,寻思着胡老六那也是够用的了。
话说不多时,也就半个小时的工夫,张老四跟胡老六的联军就集合好了。这一集合,好家伙,足有二十七八个人。
这二十七八个人啊,那在农村过去来讲,就跟过去财主家的家丁似的了,而且个个关系都贼好,都是亲戚,什么“你妈是我老婶儿,我是你家二叔”的,反正农村亲戚多,打起仗来,那可都不带跑的,猛着呢!
这些人在院子里一集合,个顶个的,拿着镐把、三连发子、砍刀啥的,往那一站,就等着张老四训话了。
张老四开始指挥了:“你们几个,上养鸡场埋伏,在养鸡场前院苞米杆子垛顶上放五个枪手,都给我机灵着点儿啊。你们几个呢,上那个养鸡场右面墙垛子后面,就在那栅子后面,给我猫着五个,拿冷兵器的,卧倒别让人瞧见了,哎,都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四哥!”兄弟们齐声应道。
“六哥,你就在院里面那个堂房屋里待着,一听到动静就出来啊。我呢,上房顶上盯着去。”
你瞧这张老四,这排兵布阵还挺厉害呢,墙顶上、院里头、仓房里头、房子顶上,四个地方都安排妥当了,这么看来他可不是一般的土混混,那是挺有两下子的。
这边刚排兵布阵完事儿,高大平那边找不着路了,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张老四,咋的,我到缸窑了,你老不接电话呢。”
“哟,高大平啊,咋的,到了?”
“兄弟,你告诉我怎么走,你给我个坐标啊,咱谁见面谁跑谁是儿子!”
“你这么的,你进屯子就打听张老四的养鸡场,随便问个人都知道啊,我就在养鸡场的院里边等你呢,咋样?”
“行,养鸡场,哎,不见不散。”
电话一撂,这时候都晚上十点了。
高大平拦住个农户大爷就问:“大爷,问一下,养鸡场那个张老四的地方怎么走啊?”
“小伙子,就顺着这前面一直走,然后右拐,再过个小桥,瞅见个柴垛,有个院子,那个院子就是了。”
“谢谢大爷啊。”
高大平这边,他的兄弟们个顶个的都跃跃欲试啊,拿着家伙事儿,咔咔地检查装备,坐在车里面,高大平还喊着:“操你妈,一会儿到地方啊,下车就干!”
你看高大平那面虽然做好了准备,张老四那边可是布好了口袋,就等着高大平往里钻呢。
很快,张老四这边就安排妥当了,他站在养鸡场那房子顶上呢,那房子挺高的,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得老远,正好当天晚上还有月亮,瞅得更清楚了。
他在那看着,嘴里还念叨着:“哎,兄弟,那苞米垛里面塞几个人,都拿着家伙事儿啊,哎,就跟那电影里演的似的,哎,枪口子黑洞洞的,都对着外边瞄着点儿。哎,那边撅着屁股拿着刀子的在那等着,等大哥我一声令下,就冲上去磕!”
那个放风的柱子在道边溜达着,突然喊起来:“哎呀,四哥,过来人了,好像是一台车,哎,又过去一台,一面包车,一个轿车啊,大哥,好像车里面不少人在抽烟呢,我……我就不太确定。”
“你不确定个鸡巴,这大晚上的,进咱这地儿来俩车,操你妈,肯定就是了,回来吧。”
“哎,好嘞,四哥。”
张老四喊着:“注意了啊,准备开干了!”
等高大平他们那车啊,慢慢悠悠地开车进院了。
那养鸡场的院子挺大的,农村嘛,像那种打场的地方,这养鸡场建得挺大挺宽敞的。
高大平的车缓缓地就往里进,还打着灯呢,这灯一晃,还没等车停稳呢,张老四在房顶上拿着长杆的三连发子,照着高大平那车的玻璃,“砰”的一声,以枪声为号,也没别的口号,高大平那车的玻璃,“啪”一下子就碎了啊。
高大平本能地反应过来:“哎呦,我操你妈,中埋伏了。”这时候就听着,“噼里啪啦”十几枪就打出来了,都打在高大平那车的车帮子、车玻璃上啊,还好没打到轱辘上,要是打轱辘上爆胎了,那可就跑不了了。
这噼里啪啦一顿枪响,司机都懵了,喊着:“哥,咋整啊?”
高大平喊着:“操你妈,中埋伏了,开枪了,跑啊!”
说着,司机一脚油门,车“唰”地一下就冲出去了。
高大平开头不说了嘛,那也是真猛,从十多岁打仗打到现在,还没怕过呢,车出去能有20来米,高大平把枪往上一拿,车窗一推,喊着:“给我打!”他那几个猛的兄弟,也跟着把脑袋往窗户那一伸,端起枪就准备还手了!
那张老四从房子上下来的时候,胡老六已经嗷嗷叫着冲出去了,胡老六那是真猛啊,领着几个兄弟,冲着高大平他们这边就干上了,“噼噼啪啪,叭叭叭”,这就交上火了。
高大平那边的车走走停停的,胡老六这边呢,则是停停冲冲,双方这一打起来,你来我往,那场面可激烈了。
该说不说,高大平的枪法挺准的,车第三次起步的时候,高大平一回头,就见胡老六他们刚开始冲上来七八个呢,这会儿被打倒了两三个,胡老六还领着三个人继续往前冲。
高大平从车窗那儿一瞅,他这边车有掩体,暂时没受伤,再一看对面冲过来的人,可不老少,高大平这么一瞄,瞄准了胡老六,胡老六也瞧见高大平瞄他了,赶紧一躲,结果“啪”的一声,把他身边的兄弟给打中了。
那兄弟惨叫着:“哎呀哎呀,六哥,哎,我操他妈,六哥,我中弹了,哎,六哥呀!”
正常来讲,这仗打到这份儿上,一般混社会的估计就跑了呗,可这缸窑的屯炮子是真猛啊,张老四跟胡老六没一个跑的,胡老六还扯着嗓子喊:“操你妈,给我上!”
高大平也喊着:“操你妈,加油!”司机一脚油门,车“唰”地一下又冲出去了,这一冲,又冲出去能有二里地。
就这么着,目前高大平这边还没啥伤亡,对面可已经躺了两三个了。
等胡老六从地上爬起来,薅起身边兄弟问:“操,没事儿吧?”
“没事儿,六哥,哎呀,我屁股挨了一下。”
胡老六喊着:“老四!”
这时候张老四已经带人冲上来了,一边跑一边问:“六哥,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这火力挺猛的,这帮小子,操他妈,给我追回去。”
张老四一摆手,正好有个松花江面包,他兄弟开着呢,张老四喊着:“上,追!”
说着就把他兄弟往副驾驶一挤,自己“啪”地一下窜到驾驶室,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把胡老六都给扔下来了,胡老六都没来得及上车呢,张老四就拉着车上另外两个兄弟,开着车就追高大平去了。
高大平也不知道后面追着多少人了呀,毕竟刚中了埋伏,心里想着可不能再被追上了,就一个劲儿地往前撩,这一撩就又撩出去四五里地以外。
高大平的兄弟瞅着后面喊:“哥,又追上来了!”
“看看几台车?”
“哎,一台。”
高大平一听,喊了句:“停!”司机“咔嚓”一脚油门就踩住了,车停了下来。
这时候,张老四那可是个猛人啊,高大平从车上下来,拿个长杆子这么一立,张老四开着车冲过来,瞅见这架势,心里想着:“哎呦,我操你妈,没地方躲了,那只能往旁边拐了。”
那副驾驶的兄弟“啪”地一下推开车门,朝着高大平这边“啪”地开了一枪,子弹从高大平脑瓜子旁边飞过去,“啪”地把旁边一小玻璃给打碎了,高大平骂道:“哎呀,我操你妈,来呀!”
说着把枪往车上一扔,又开着车加速,“咕咚咕咚”又开出去了。
张老四在后面那是气得不行,“操你妈”地骂着,油门踩得“咔咔”响,一个劲儿地追啊,就这么追了足足能有十来分钟。
高大平这边来到一个电道口,一个岔道了,这岔道啊,往左是吉林市,往右呢,是别的屯子,像什么大口琴的、乌拉街的,可能还有西河啥的,都是农村的地儿。
兄弟们喊着:“哥,上哪儿?”
“上吉林啊,别往屯子里拐了,往屯子里拐,张老四一打电话,叫屯里的哥们儿,那农村的集合起来,再把老洋炮啥的拿出来,把咱给围上,咱刚占着点便宜,可别又挨磕了。”
高大平的兄弟听了,车“咔”地一下就往左拐了,张老四到了岔道口这儿,没瞄着车影儿,心里想着:“操你妈,车呢?”
看地上有个往右的车辙印,喊着兄弟:“右拐,哎,兄弟,给我右拐,追!”
就这么着,车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阴差阳错的就分开了。
张老四追了能有二三里地,一看前面没车了,喊着:“停下,停停停停停停!”
车就停下来了,张老四知道追丢了,气得够呛,拿电话就给高大平打过去了!
第240章 长春卖车
这时候高大平都快到吉林市了,到了月山路那儿了,接起电话问:“谁呀?”
“操你妈,高大平,我张老四啊,牛逼啊,有种回来,咱接着干!”
“张老四,你不讲究啊,你埋伏我啊,打土匪呢?还玩这套,别唠别的了啊!”
“高大平,我今天这仗打得不明不白的,我不服你,我不欠你钱,一分都不给你,你啥时候来缸窑,咱再战,我可不服你!”
“张老四,你记住了,我高大平要不从你身上把那4万块钱要回来,我随你姓,至于打不打,我随时奉陪,今天晚上你有伤亡,我也不欺负你,赶紧看病去吧,你说气不气人,我这面啊,毛都没伤着啊!哈哈哈!”
电话一撂,高大平那边就奔长春去了,张老四这边一共伤了三个兄弟,当天晚上张老四跟胡老六就领着受伤的兄弟上医院了。
当天晚上,赵三在外面陪着大哥吃饭呢,扯着闲篇儿,等他一瞅表,哟,都11点了,心里想着:“估计这仗打得差不多了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于是就拨给高大平了:“大平啊,你三哥啊,三哥问你咋样了啊?这仗打得咋样了呀,你三哥刚陪完领导吃饭,这几个领导可太磨叽了,哎呀,光端着杯也不咋说话,这刚喝完,我这就带兄弟过去跟你汇合,支援你去!”
“哎呀,三哥,你别来了,我现在到吉林了,这仗打完了啊。”
“打完了?咋样啊?”
“这仗打得稀里糊涂的,乱七八糟啊。”
“打乱七八糟?怎么的呢?”
“我这边反正没啥伤亡,我中了埋伏了,但我冲出来了,他那边让我给干倒三四个,不过我估计啊,他肯定不服气。”
“大平啊,你真是好样的,三哥说你是厉害,你还真是厉害呀,那小小的缸窑还真留不住你,我可告诉你,大平,你知道我啥人,你听我的,这仗打到现在这样,没出人命啊,说明老天爷保佑呢,命中注定不能再接着打了,你听三哥的,明天上三哥这儿来,三哥帮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怎么解决。”
“大哥,今天晚上我找个地儿睡一宿,明天早上上长春找你去啊,明早我就去。”
随后,赵三又给全哥和张老四共同认识的那个大哥,也就是今天提到叫夏哥的,六扇门里能排前五的那位打电话了,这夏哥接起来:“喂,你好啊,我姓夏,哎,你哪位?”
“你好啊,夏哥,呃,我长春赵红林啊,我听大全儿说起过你啊,你说那个,夏哥,你看啊,我跟大全也好,哎,大全是你兄弟,这个张永福张老四啊,听说也是你兄弟,这事儿啊,我寻思跟你唠唠,这仗都打到这份儿上了,再打可就出人命了,出人命倒不怕别的,就怕牵连到咱们呀,那可是你兄弟呀。”
“哎呀,赵三哥,我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兄弟,我往这里掺和好像不太好吧?”
“哎呀,夏哥,你要是不掺和也行,可别说我没跟你说啊,我赵红林不吹牛逼,我撂下电话跟我大哥说一声,直接就能跟吉林省老米对上话呢,要通过老米,通过我村哥去收拾这个张老四,我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了呀!”
夏哥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想着:“这可不得了啊,他怎么和老米有关系啊?那桑月村也是大人物啊,也惹不起呀,看来这赵红林可不是一般人呐!”
嘴上赶忙说: “哎呀,咱们要是自己能解决的事儿,可没必要麻烦领导啊,领导一天多忙啊,工作事儿挺多的。”
没等赵三说话又接着说:“大哥,我也是这个意思啊,这么的,赵红林,你想达到一个什么结果?你说说我听听啊,要是差不离儿,我跟我那兄弟说一声。”
“那你听好了,夏哥,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让你这个兄弟把欠我兄弟高大平的钱给还上。”
“多少钱?”
“嗯,带利息可能四万了吧。”
夏哥一听,愣了:“不是兄弟,闹了半天,这一顿打仗就因为4万块钱呐?才四万呐,我之前没听说是四万呀?”
“你听的没错,是4万,我不吹牛逼,我一年挣几千万,资产早都过亿了啊,但是咱们要钱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争这口气啊,是那张老四太不地道,这钱要是不给,那我就伸手了?还得接着干他!”
夏哥当时气得脑瓜子都迷糊了,说:“行了,我现在就让我兄弟给你打电话,给你们道歉,给你们送钱啊,不就是四万块钱嘛,十万都行啊,没问题。”
“那等你电话啊。”
夏哥随后就把电话打给张老四了,张老四接起来:“哎,哥,咋了?”
“闹了半天,昨天我给你打电话,说你他妈欠人钱,你说说,人家熊你多少钱呐?”
“啊,兄弟啊,连本带利四万呐,哥,不是钱的事儿,是这事儿啊......”
“去你妈的吧,你个山炮,我告诉你啊,赶紧给人家打电话,把四万给人家,给他们送过去,你妈了逼的,你不想好了,就为这四万块钱,整出人命来,你他妈不想混了啊?”
“是,哥,那我赶紧打。”
“哼,你这四万块钱,都快拼出人命了,你这是有病了,脑袋让驴踢扁了?你这,大哥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去你妈的!”
张永福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高大平:“平哥,哎呀,对不住了,欠你四万块钱,你把卡号给我,我给你打过去,要不你来取也行,我昨天那样不是人了,见面了我请你吃饭,给你赔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兄弟,有话就行,记住了,吉林省里有个叫高大平的啊,打仗永远不服别人!”
“行,平哥,我知道了,卡号打电话告诉我就行啊,好了平哥。”
电话一撂,这事儿总算是有个解决的苗头了。
高大平瞅瞅赵三,笑着说:“三哥,对面服软了,打电话说下午给我钱呢,三哥。”
赵三一笑,回应道:“阿平啊,混江湖不能光靠打打杀杀呀,有时候得动动脑呐。”
高大平啊,这不没两年又折了嘛,张永福后来也出事了。
说到长春的江湖啊,有赵三,也就是赵红林,在他之前呢,还有梁旭东、小贤这些大哥呢。
那吉林省各个地方,在90年到2000年左右的时候,大哥那是遍地开花呀,这和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系。
就像提到榆树有徐大伟,松原有张家强、高大平,而白城这个地方也有个挺牛的大哥,就是刘占武,也有人管他叫五哥。
这大哥现在还活着呢,也有人说他出来了,具体出没出来咱也不确定,要是有家人啥的,还得多担待点儿呀,咱讲这些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有得罪,还望谅解。
这白城的刘占武啊,可以说他算是半个蓝马,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他耍钱耍得挺好的,要是有白城的朋友应该知道。
不过呢,他和赵三倒没在一起耍过钱,虽说刘占武耍钱也还行,但肯定没赵三厉害呀。
到了2002年的时候,赵三在江湖上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就像前面说的,吉林省到处都是大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这刘占武,在白城那时候,通过做蓝马的事儿,做生意,还有些以黑养商之类的手段,把自己的营生做得挺大的,慢慢也有钱了。
90年代的时候他钱还不算多,到2000年以后那腰包就鼓起来了。
这有钱了之后呀,2002年那会儿,社会上的大哥们都爱换好车,刘占武也心动了,琢磨着换台车,看来看去,就相中一台宝马。
可当时一看那宝马的价格,挺贵的呀,自己本来有台车,就是那虎头奔,不过那虎头奔在当时已经比较旧了,要知道在90年代的时候,虎头奔那可老厉害了,像刘勇那时候,一台虎头奔都100多万呢。
刘占武当年开着虎头奔也挺有面儿,可到这会儿开着就不顺手了,他就想着把这虎头奔给卖了,去买那台新的宝马。
这2002年卖虎头奔的时候,二手车也就值几十万了,那年代二手车可不像现在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个车贩子就能卖,那时候卖车可不好卖。
刘占武想卖车之前,就跟兄弟们说:“你们给打听打听啊,吉林省哪块收二手车给的价比较高呀,大哥我有钱也不能把车当破烂卖了呀。”
他这兄弟呢,就四处去打听,打听来打听去,嘿,打听到主人公赵三手下有个名车实业。
之前也没讲过这名车实业,那时候呀,它新车二手车都卖,不像现在的4S店,倒有点像贸易公司似的。
那时候很多有钱的大哥、流氓啥的,换了好车,或者抵账来的车,有的就卖给赵三了,所以长春赵三的二手车生意做的挺火的。
刘占武一听,来了兴趣,心里想着:“哦,是吗?是赵三开的呀!”
他对赵红林,印象里就是朋友说的一个社会人,刘占武就寻思着:“打听打听,问问那给的价格合适不,合适的话到时候就上那卖去。”
刘占武有个弟弟叫二奎,也就是刘占奎,刘占武就想着让二奎去对接一下,打听打听情况。
这刘占奎就给打电话了,接电话的可不是赵三、刘占武这样的人物,人家大手只抓全面。
接电话是赵三手下一个兄弟叫郭爽,他是店长。
郭爽接起电话:“哎,你好,名车实业,哎,你好。”
“哥们儿,我是白城的,呃,我有台车要卖,你看看你们这儿收不收啊?”
“收啊,不过可不是啥捷达之类的破车都收呀,咱这有门槛的,一般破车可不收啊。”
“不是破车,是虎头奔。”
“虎头奔?哪年的呢?”
“94年新款。”
“94年新款呀,你要卖多少钱呢,钣金怎么样啊?”
“钣金八成新啊,反正那车没换过啥,原车原板,就是保证无水淹无事故,哎,有点小花坑,就补了三块漆。”
郭爽一听,心里想着这哥们儿还挺专业呀,就说:“你这么的,哥们儿,这车新车呀,一百一十三万全落户,嗯,在这个年限上呢,肯定是赔钱,车这个东西就这样,到手再卖就是个赔钱。”
“哎,赔钱我心里有准备,你就说个价吧。”
“嗯,我现在保守的啊,给你五十万到五十五万之间,行的话呢,你就过来,啥时候都行。”
刘占奎一听,心里想着:“啥意思,最高五十万卖就行了呗,那时候白城可能也有人买呢,别人给的也就四十多万呀。”
就回话说:“五十到五十五啊?兄弟,我这白城离长春挺远的,你可别忽悠我,我开过去,你到时候给我四十五,我可不扯那淡。”
“你放心,只要你按你说的那个标准能达到,最低五十啊,反正最高五十五,你得让我们挣点呀。”
“那行,那我明天就过去。”
“那你来吧,哥们儿啊,我跟你说,你来到这儿你玩两天啊,咱们这卖豪车的,有套餐呢,还能给你安排全套。”
“行,安排不安排的,主要是卖车啊,到时候看你家车好,没准儿还买一台呢,你家宝马、奔驰有不?”
“咱有路子,那行,先研究卖车,然后再研究买车,好好好啊,你过来打电话,我叫郭爽,哎,这个电话你打就行,哎,好好好,哎哎,定了!”
废话不多说,就这么一谈,这生意简单就谈成了。
刘占奎就跟他大哥刘占武报告了:“哥,联系上长春那个叫赵三赵红林的了,你让我联系,我联系了,人家给五十到五十五,具体的到那再看看,嗯,用带两个人不,哥?”
“一台车就行,嗯,加点小心啊,车低于这个价可不能卖啊,完了在五十五左右成交的话,把钱拿回来,赶紧回来啊。”
“行,行,哥,那我去了,你放心放心吧,这事儿还不放心呀。”
这兄弟也没带别人,刘占奎自己就来长春了。
废话不多说,第二天,他带着手续啥的,开着车就往长春来了,白城离长春好像也挺远的,开车还得好一阵子呢。
这刘占奎进了长春,就来到了名车实业,一下车,因为他哥刘占武那可是白城的一把大哥了,他这弟弟刘占奎平时也挺牛哄哄的,出门都挺有派头。
郭爽呢,也算是个会来事儿的人,赵三的兄弟嘛。
郭爽一瞅,来的这刘占奎,瞧着就是个小炮子,那时候一看,也挺社会的样子,毕竟那年代开虎头奔的,哪有普通老百姓呀,就上前打招呼:“你好,哎,是那个,哎,二奎兄弟吧?”
“哎,你好你好啊,哥们儿,我叫刘二奎啊,那个这就是名车实业呀,就这台车,这个车,哎,对对,就这个车,哎,你给看看。”
郭爽没废话,就绕着车转了两圈,又是一顿检查,又是看看这儿摸摸那儿的,最后定价了:“这么的,哥们儿,一口价,行就行,五十二万,行就留下办手续,给你拿钱,咱这都现金,要是不行,你开回去,你还可以上其他家问问。”
刘占奎平时也不咋来长春呀,说实话,别说没来过,就算来过,办这种事儿那也是头一回。
心里一合计,在这长春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认识别的地儿呀,就想着:“去你妈逼,卖了吧,五十二万也行,我哥说五十就成呢。”
于是就说:“五十二万就五十二万呗,那签合同吧。”
“叭叭叭”,把合同一签,人家赵三的名车实业那是全现金交易呀,天天都备着个百八十万的现金呢,要是不够了就上银行现取!
第241章 山炮进城
这时候郭爽一摆手,一个大箱子就被拿上来了,沉甸甸的,里面五十多万能不沉嘛,“咔”的一声打开大箱子,箱子里一沓沓的,点了点数,正好是五十二万。
刘占奎一看,心里挺高兴的,想着这事儿办得挺顺利呀。
他正准备走呢,郭爽赶忙喊住他:“别走啊,兄弟啊,别忙走啊,来一次长春,可别着急走呀,陪你吃点饭,咱们这儿买卖这种豪车的那都属于大客户,大客户我们有全套安排呢,这可是我们头儿赵三儿定的规矩。”
原来呀,赵三那儿十万八万的车都不收,起步就得是二三十万的车,在那个年代,一台车挣个五万六万那都挺正常的,赵三就定了这么个规矩,想着生意别做太死,自己又不差钱,这么着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嘛。
郭爽接着说:“你看你来这一趟长春啊,咱老板说了,得让你吃喝玩乐在这儿待上一宿,这么老远的,你再回去,天都黑了,这都几点了,都六点了呀,拿这老些钱也不方便不是。”
郭爽不知道,这一番话把刘占奎留住了,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多大的麻烦,也给赵三留下了多大的麻烦!
刘占奎瞅瞅时间,可不是嘛,五点多快六点了,心里想着这回去得十点了,自己又是年轻人,爱玩的性子就上来了。
本来他哥交代卖完车赶紧回去,毕竟拿着五十二万在那个年代可不太安全,可刘占奎玩心大呀,又一合计,来之前就听说赵三挺牛的,在长春那也是大哥级别的,自己哥哥在白城也是社会大哥,去认识认识,拓展拓展人脉也好呀,就高兴地说:“行,我跟我哥说一声啊,那我晚上就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再走。”
郭爽一听,心想这挺好呀,说:“你到那儿吃喝玩乐可都是免费的,要没客户,我们自己平时还不能随便去呢。”毕竟以前也都是借着客户才能去玩,不花钱吃喝玩乐谁不愿意啊,郭爽也挺高兴。。
刘占奎就打电话跟他哥哥说了:“哥,天黑了,我回去不方便呀,我就在这儿住一宿啊,钱我都拿到手了,你放心吧,挺安全的,明天我就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少喝点酒,明天就回来啊。”
“行,哥,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着点儿啊。”
看他打完电话,郭爽又问:“那咱上哪儿玩儿去呀?你也还没吃饭呢,这么的,咱找个地方边吃饭边玩儿呗。”
“哎呀,哥们儿,都说南东莞北长春呢,我反正是光听说过没来过,也不知道哪是哪儿呀。”
“嗨,哥们儿,你不知道咱家老板就干这个的呀,老板有俩大买卖,一个是夜上海,一个是圣地亚哥,有洗澡的地儿,有唱歌的地儿,还有蹦迪啥的呢,你想去哪儿,你吱个声就行。”
刘占奎一听,寻思着:“该说不说,咱这可真是乡下佬进城了,白城跟长春那真是没法比呀。”
就说:“哥们儿,我想去唱会儿歌呢,找那长春小妹儿啥的,没问题吧?”
“必须的呀,那咱就上夜上海吧。”
就这么的,也没别人陪着,就郭爽和刘占奎俩人,郭爽自己开车,拉着刘占奎就往夜上海去了。
这夜上海的老板是谁呢?是王志,这可是赵三的买卖,王志在那儿管着呢,天天在那儿盯着。
很快,俩人开着车就来到了夜上海,到夜上海的时候是几点呢?大概6点半吧,他俩还没吃饭呢,就直接到这儿了,想着来了还能顺便吃点儿东西。
一进屋,郭爽因为总来,熟门熟路的,到吧台那儿签单就行,吧台的人都认识他,郭爽打招呼道:“哎,峰哥!”
这一抬头,瞧见王洪峰在那儿呢,这王洪峰原来是在圣地亚哥的,最近调到夜上海来,帮着带带手底下人,忙活两天。
郭爽赶忙打招呼:“哎呀,峰哥,我来安排个客户啊。”
“三楼吧,就你俩呀?”
“是,客户就一个,就我俩啊。”
“那208吧,去208吧。”
“那好,208!”
郭爽领着刘占奎就来到二楼208房间了。
一进屋,服务生一看是郭爽,都认识呀,毕竟他总来,服务生就热情地打招呼:“哎呀,爽哥来了啊,上点啥呀?”
这时候郭爽瞅瞅刘占奎,刘占奎比他岁数小呢,郭爽就客气地问:“哥们儿,你看老弟,你想吃啥啊,咱们这儿啥都有,主要是你想咋玩都行,小妞儿啥的也都现成,你相中谁就玩,玩几个都行,咱这屋里叫漂亮姑娘可方便了,服务员马上就能进屋来,哎,先叫十个吧。”
这郭爽也是看这小子没见识过啥世面,想在他面前显示显示赵三的实力。
说着,那十个女的“叭叭”地就往屋里一站,个顶个的,大白腿露着,标标溜直。“来来,兄弟,你选吧。”
郭爽也都知道这儿消费不用现结,记账就行。
比如说台费是500一个人,就从赵三那台费里给充,反正不差钱,大家也都乐意来这儿玩,现在这姑娘们就这么排成一排站在那儿了。
刘占奎一瞅,心里想着,自己在长春可都没这么玩过,这进屋的这些女的,好家伙,有说广东的,有说四川的,还有东北的,哪个看着都挺不错呀,就说:“都挺好,咱也不选了。”
郭爽一看,笑着说:“嘿,奎儿啊,相中哪个呢?都挺好是吧,你就挑俩,挑几个都行啊,就跟咱上饭店吃饭点菜似的,够不,不够再点几个呗。”
“哎,那行,那我选了。”
刘占奎应着,眼睛一扫,指着说:“哎,那妹子,腿长的,你过来过来,哎,就你了,哎,过来。那个,哎,那个大灯挺大的,那个来来来,你也过来,妹子哎。”
郭爽一看,哟,这都找俩了啊,心里想着,这小子挺会挑呀,一般大哥也就搂俩,正常情况也就是这样呗。
刘占奎又接着挑,“哎,那个腰挺细的,你过来,老妹老妹,就你哎。”
老妹一听,就过来了,他又抬头瞅瞅,看到个挺白的,又喊着:“哎,那个挺白那个,你过来过来,过来过来。”就这么的,好家伙,一口气叫了五个人,点了五个,这可真是创记录了。
郭爽心里想着,我都没见过这样的呢,这五个姑娘“叭叭”地,那面仨,这面俩的,就坐下了。
郭爽一瞅,屋里的人都认识他,有个服务员还说:“爽哥,我陪你啊。”
郭爽赶忙摆摆手:“不用了,我坐这儿陪他也得要钱呀,我得给赵三省着点儿呢,这小子可真狠,点五个,那也不好意思说啥了呀。”说完就让服务员下去了。
点完妞了,郭爽又问:“你看喝点啥呀,老弟。”
刘占奎心里想着,在白城那时候,老洋酒估计可能600块钱一瓶,吉林市也差不多六七百块钱,可这长春消费高呀,在这儿得3880呢,不过还是说:“我愿意喝点洋酒,兄弟,那点一瓶老洋酒,一瓶够不?”
“那先喝着,不够再说呗。”郭爽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了。
于是就点了一瓶老洋酒,3880一瓶呢,你想啊,这妞一个500,五个那就是2500了,再加上老洋酒呢。
郭爽又问:“你还吃啥呀,这果盘,还有啤酒啥的,要不要来点?”
刘占奎一合计,说:“行啊,来一箱啤酒,完了来一果盘。”
很快,东西“啪啪”全上来了,别看这些东西成本没多少钱,人家卖的就是这个价呀,老洋酒可能成本也就几百块钱,在这就是这个价。
反正东西一摆上,俩人就开始喝上了。
郭爽跟刘占奎唠着嗑,刘占奎也是混社会的,也挺能唠,就说:“爽哥,听说咱家这买卖做得挺大呀,又有卖车的,又有夜总会,又有洗浴的,咱家大哥赵红林啊,我来之前就打听了,说长春赵红林三哥挺厉害的嘛,我寻思我哥也玩社会的呀,我就想问问,三哥忙不忙呀,不忙的话,让三哥过来喝一杯呗,我也想看看这长春大哥长啥样,认认人脉,最起码留个电话啥的呀。”
说完这话,郭爽当时就挺为难的,说实话,别说是刘占奎来,就是他哥刘占武来,有没有这面子都不好说呢。
这会儿刘占奎提了这要求,郭爽心里一合计,说不行吧,那多伤人呀,说行吧,赵三那得多忙啊,人家又是白道又是黑道,事儿老多了,长春这边江湖里事儿也不少,哪有时间陪这些小兄弟喝酒呀,脸上就露出了难色。
刘占奎一看,就问:“爽哥,咋的,有难处?”
他心里想着,我这提个要求被拒绝了,多不好呀,可又不好强求。
郭爽赶忙解释:“哥们儿,这个三哥啊,最近挺忙的,生意挺多,各种各样的应酬那是特别特别多呀,提前没约的话,这会儿打电话,三哥也来不了,三哥实在是太忙了。”
刘占奎一听,小脸立马就撂下来了,心里想着:“操,你妈的,咋的,我这段位不够啊,”心里那是挺不得劲的,毕竟满心期待想见见赵三,结果被这么拒绝了。
郭爽一看他不乐意了,脑子转得挺快,马上又补了一句:“三哥没在,那个三哥小舅子,哎,志哥在这儿呢,王志啊,在长春那也是绝对好使的呀,你看他姐夫是长春一把大哥,志哥自己也能独当一面呢,你认识认识志哥,咋样?哥们儿,正常来讲,咱唠这嗑也没毛病呀,大哥跟大哥之间,让大哥的小舅子陪你这大哥的弟弟,挺合适的嘛。”
刘占奎心里还是不得劲,想着:“哎呀,操他妈的,我到长春了,这大哥不陪我,让大哥的小弟陪我,这算怎么回事儿呀。”
不过毕竟也是场面人,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说:“行,谁来都行,我也不是非得喝,就是想认识认识呗。”
郭爽一听,连忙说:“行,哥们儿啊,你在这儿先喝着,我去给你叫去啊,志哥那人老好了,去跟你喝一杯,行行行行。”
郭爽出去后,屋里就剩下刘占奎和那五个妞了,几个人陪着他嘎嘎喝酒,对面的妞又是劝酒又是陪着灌酒的,就这么的,刘占奎一进屋就开始唠嗑喝酒,没吃饭光喝酒,不一会儿就有点喝多了。
再说说王志在干啥呢?王志在夜上海当经理呢,每天都守在这儿,可辛苦着呢。
天天在屋里跟谁待一块儿呢,跟黄亮呀,这黄强是给赵三开车的,黄亮呢,就跟伺候祖宗似的,这会儿正在给王志端茶倒水呢。
王志自己也喝了不少,在屋里抓着花生米,吃着水果,喝点小酒,没啥事儿就自己喝点呗,那时候他还有些不良嗜好,自己闷头喝着酒。
要说王志这人呀,他精神不太好,还吃着药,那阵子听说他手上人命都有十来个了,反正他可不是个正常人,不过外人不知道,就他们内部的兄弟清楚点儿,郭爽心里还想着,这事儿要出啥岔子,感觉都得赖王志,因为他就是那惹祸的苗子!
王志在那儿笑呵呵的,正跟黄亮唠着嗑呢,就听外边郭爽说话了:“志哥,我是名车实业的郭爽。”
王志想了想:“哦,那个郭爽啊,进来吧。”
郭爽一推门进屋,本来想说点啥了,可王志眼睛一瞪,他就看出不对劲了,有点后悔找他来了。
王志扯着嗓子问:“啊,啥事啊?”
郭爽赶忙陪着笑说:“没啥事儿,就是,哎,没啥事儿,志哥,玩玩呗,怕您生气呀。”
屋里的服务生可都知道王志那脾气,有时候让把东西放那儿,放错了地方,“啪”就是一个大嘴巴,还得骂着:“我让放右边,咋的,就不听话呢!”
王志不耐烦地又问:“到底啥事儿,说吧啊。”
“这不嘛,三哥名车实业来了个客户,来卖车的呀,那车是奔驰,100多万的呢,咱们花52万买下来的,咱这车一台最低保守能挣5万呢,这买卖挺划算呀。”
王志一听,“嗯,那不是挺好嘛。”
“志哥,这三哥不是有那要求嘛,咱挣着钱了,就得安排好客户呀,这客户来了,从卖车那儿过来的,来了就得安排安排,我那边安排着呢,也签单了,可这客户挺特殊的呀。”
“特殊?咋特殊了?”
“这客户不是本地的,一般来卖车的都是长春本地的,他是白城的。来之前呀,我也打听了一下,他哥是谁呢,他哥是白城的刘占武,在那边势力挺大的,不过在长春没多少人认识他,他不咋往咱们这边混,往内蒙那边混得多,毕竟白城、松原离内蒙近,离长春远着呢。”
王志一听,“哦,刘占武啊,我知道,白城一把大哥嘛!”
第242章 王志耍横
“是呀,志哥,我了解点儿,但他本人没来,是他亲弟弟来卖的车,卖的刘占武的车。他跟我说呀,想请三哥跟他喝一杯,您也知道三哥挺忙的呀,哪有时间,三哥现在这身份,哪有闲工夫陪他喝酒啊,是不是,志哥?”
王志眼睛一麻哒,撇撇嘴,“对呀,我姐夫哪有时间搭理他呀,什么小鱼烂虾呀,我姐夫多忙啊,啥样的人都想见见,哪能行呢。”
“是呀,志哥,三哥没时间,挺忙的,我寻思人家大老远来的,咱别失了礼数,我就想啊,您要是闲着没啥事儿,去敬一杯呗?”
王志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想着:“我姐夫忙,没时间去,就让我去啊,我还不愿意陪呢。”
当年啊,在这夜上海都知道,经常有人来,一进门就问:“三哥在这儿呐,喝一杯呀。”
要是长春社会上的人,三哥不在,那咋整啊?人家就会说:“哎呀,志哥在呢,那喝一杯吧,找王志啊。”
王志靠着赵三做买卖呢,这种情况还不能不去,挺没面子的,每天都得敬这个敬那个的。
就比如说哪个屯来了人,三哥不在,那王志就得下楼去陪着喝一杯,哪天都得这么应付着,王志心里可憋屈了,想着:“你妈逼,天天喝,都他妈跟些什么人都得喝,就因为我姐夫段位高,我就得遭这罪呀?”
王志抬起头,不太乐意地说:“那咋的,我姐夫也没跟我说这事儿呀?”
“志哥,我不是那意思,三哥不在这儿,礼数咱还是得讲嘛,咱们在长春以后还得做买卖呢,他这刚卖了车,说不定下次还来买车啥的呢。”
王志一寻思,“拉鸡巴倒吧,买不买车跟我有鸡毛关系?那走吧,还能咋的,我就去敬一杯呗,白城大哥的弟弟,操你妈的,谁来我都得去敬啊,走吧!”嘴里嘟囔着,王志就起身了。
郭爽一见可挺高兴,赶忙说:“志哥,到那儿喝一杯,交个朋友就行,给他点面子,人家到咱家这儿,咱也挣钱了呀。”
王志不耐烦地回着:“行行,别鸡巴磨叽了,走走。”王志心里想着,去去就回,到那儿喝一杯就完事儿了。
王志和郭爽就往那包房里走,这时候呢,刘占奎,也就是刘占武的弟弟,正和五个妞喝着老洋酒呢,都已经喝多了。虽说他没那些不良嗜好啥的,但也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他大哥可是白城的大哥呀,他自己平时也挺狂的,就那种性格,有句话不是说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有一个厉害的,儿子、弟弟啥的也跟着牛气,这刘占奎就是这么个挺狂的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王志他们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瞧见刘占奎搂着五个妞坐在那儿喝酒呢,还有小妞喂他葡萄、给他灌酒呢,刘占奎一抬头,瞧见是郭爽,就喊着:“哎呀,爽哥,爽哥!”
王志一抬眼,心里就骂开了:“操你妈,这逼,一个人搂五个妞啊。”
王志知道这是公款安排,免费消费的,可也知道一般安排客户,顶多就是一个人找一个妞,就算见得多的,也就是一个找俩,哪有像这小子这样找五个的呀,心里本能就不爽了。
再一看桌上还有瓶老洋酒,心里想着,一般来卖个车,安排安排,顶多点点啤酒或者便宜的红酒啥的就行了呗,这倒好,弄个老洋酒,这消费不得一万来块钱了呀,卖台车才挣多少钱呢,王志这火“噌”就上来了,不过进屋还没吱声。
这时候刘占奎一猜,想着这应该就是郭爽说的三哥的小舅子王志了,他也不客气,直接就喊出来了:“王志吧?刚才郭爽说那个三哥的小舅子叫王志嘛。”
王志可比他大呀,按说喊志哥才合适呢,在长春也没几个敢这么喊王志的,夜上海的人都喊小志,可这刘占奎他倒好,直接喊王志了。
王志一听,眉头一皱,眼睛瞪了过去,刘占奎还接着说:“哎呀,我听爽子说的啊,你是三哥小舅子王志吧?啊,哥们儿,来,进进进来进来。”
说这话虽说没啥毛病,可王志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呀。
王志憋着气,一伸手,敷衍地笑了笑:“嗯,跟你握个手,先喝杯酒。”就这么握了下手,想着应付过去得了。
结果刘占奎接了句话,把王志气得够呛,他说:“那个王志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二奎,那个白城的一把大哥啊,嗯,刘占武知道不?刘占武啊,那是我哥。知道吧,这回认识了吧?哎,哥们儿,你不是三哥小舅子吗?”
王志瞅着他,心里想着:“刘占武?哼,我知道个屁呀,刘占武又不咋来长春这边,没啥交际,在长春能有俩认识他的人就不错了,还以为自己哥多出名呢,他哥是在白城厉害,到松原那边可能还行,在长春这儿,谁都得认识啊?”
王志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心里的火“噌噌”地往上冒呢。
王志瞅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刘占武啊,啊,我没听过呀,刘占武,还真没听过。”
二奎那小眼睛也是一愣,他可没想到王志会这么说话呀,正常来讲,就算真没听过,也该附和一声,说句“哎呀,听过啊,白城那绝对好使对吧?”
这才是正常的社交套路嘛,可王志倒好,直接就给二奎撅得够呛。
二奎心里想着:“这王志这小子,他妈了逼的挺狂啊。”
不过他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也没当场发作,只是瞅了王志一眼,强压着火说:“哥们儿,喝一杯啊。”
王志又瞅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我听说咋的,叫我姐夫喝酒啊,要认识认识我姐夫?”
“啊,我寻思来长春跟三哥见个面啥的。”
“你也不想想,三哥多忙吗?而且不是忙不忙的事儿呀,三哥那身份,哪能随便就跟人喝酒呀,说话得有点分寸不是?”
郭爽在旁边听着,吓得都不敢插话,二奎听了王志这话,心里更不得劲了,心里想着:“这他妈什么意思呀,太瞧不起人了吧。”虽说喝多了,可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志把话一收,接着说:“兄弟,那么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志,我是赵三的小舅子,不唠那些了,咱俩喝一杯得了啊。”说着王志就把酒干了。
正常来讲,要是换做旁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十个得有八个不会喝这酒呀,二奎也不是傻子,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呢,可他心里也知道,这王志可不是好惹的,这酒不喝好像也不行,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犹豫着没端酒。
王志一看他没端酒,本来想着自己喝一杯就走了,也没寻思会闹成啥样,这一看,立马火了,问:“咋的?我干了,你啥意思呀?”
二奎这时候也上劲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手从搂着的妞身上拿开,扯着嗓子骂道:“操你妈,你拿我当不识数呢,我白城再小那也是个事儿呀,我哥可是一把大哥呀。”
他在家那也是被惯着的主儿,哪受得了这气呀,直接就跟王志杠上了。
“哥们儿,王志,呃,你三哥手眼大,没时间跟这个跟那个喝,行,我理解啊,那个我吧,我跟你说,我也不是谁的酒都喝的啊,我刘二奎,我不吹牛逼,在白城有多少人想跟我喝酒,我还不稀罕跟他们喝呢,我哪有那时间呀,这么的,老弟啊,你忙你的吧,你不用陪我了,兄弟啊。”
这要是换做三年前的王志,估计早就冲上去动手了呀,那是恨不得掏枪就干的脾气,不过现在赵三一再强调,让他不许惹事,他也收敛了点儿。
现在这王志眼睛一瞪,心里那个气呀,觉得这二奎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一点都不惯着自己,这火“噌噌”地往上冒,压也压不住,眼看就要动手了。
这时候郭爽看出来了,赶忙拉住王志,着急地说:“哎呀,这,王志啊,咋的了,这个,你出来,我跟你说两句话啊,你出来,你出来哎。”好歹把王志给拉到包房外了。
王志气呼呼地说:“你干啥呀,唠啥呀?”
郭爽忙劝道:“不是,志哥,我看你要动手啊,可不能动手啊,志哥,这动手可不合适呀,人家好歹也是白城的一把大哥,也是混社会的人呀,再说了,人家上咱这儿送钱来了,到咱这儿卖车,咱一台车才挣五六万呢。”
王志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说:“挣五六万咋的,就找五个妞啊?”
“不是,三哥不是有话嘛,来这儿都是公款安排,要招待好嘛!”
“他妈的,长几个手啊,他找五个妞啊,我告诉你,我刚才是看在你面子上,忍着没动手,是你领的客人,要不我早揍他了,哼,谢我吧,哎。”
“对,志哥,可不是嘛,志哥!”
郭爽赶忙顺着王志的话说,想着先把这事平息了再说呀。
不过王志又说话了:“一会儿啊,让他把单买了就行了,啊,听见没?”
郭爽当时就懵了,赶忙说:“不是志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呀,我找来的,三哥之前有话,买卖车那是全套招待,都得咱们来安排啊。”
王志却不耐烦地说:“谁说的?这夜上海谁说了算?啊,你说了算啊,妈逼我让他买单就得买单,放着那老洋酒,还找五个妞,就让他买单!”
“不是,志哥,我这咋跟人家说让人家买单呀,是我招呼人家来的,是我让安排的,这会儿让人家买单,我咋开这口呀?”郭爽急得不行。
王志瞪起眼:“你横什么横,跟我犟是吧?”郭爽哪敢再犟呀,心里想着,再犟可就得挨揍了呀,只能听着。
王志接着吼道:“我告诉你啊,他不买你买啊,惯的这毛病,还找五个妞,听明白了没?一会儿我让黄亮盯着点儿,我告诉你,他今天要是不买试试?哼,就我这脾气,你也知道,记住了啊,我他妈走了,不跟这逼喝了,你跟他喝吧。”
说着,王志一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说:“记住了啊,别他妈糊弄我,操你妈的。”说完,王志转身就进办公室了。
进了办公室,王志第一句话就是骂骂咧咧的,黄亮一瞅,心里想着,这出去半天,敢情是碰着刺儿头了呀。
王志就把这事儿跟黄亮一顿吐槽:“你说有这样的吗?找五个妞,我操,是没见过女人咋的,这是咱们安排的事儿吗?卖一台破车挣那点钱,到这儿可倒好,当起大爷来了,我告诉了啊,我告诉郭爽了,让那小子自己买单。”
黄亮也懵了,心里想着这事儿办得可有点不地道呀,嘴上应着:“志哥让他买单,他能买吗?”
“不买就削他呗,啊,一会儿记住了啊,盯着点儿,他要是不买,郭爽买,那咱就揍他,盯住他,听见没?”
黄亮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也不敢违抗王志呀,只能应着:“知道了啊,让他们看着办吧。”
这边郭爽硬着头皮推门进屋了,一进屋,刘占奎虽说刚才闹得不愉快,但毕竟也是高兴来长春玩一趟,换个环境嘛,也不能说之前没玩过,可在白城,他哥是一把大哥,有些事儿也得注意着点儿,平时娘们也不能这么放开了玩呀,今天这一高兴,就找了五个女的,又喝着老洋酒,这一进来,看刘占奎小脸绷着,他虽说喝多了,心里可有数着呢,本来搂着妞挺高兴,这会儿也不大痛快了。
郭爽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一瞅刘占奎不高兴了,赶忙赔着笑说:“哎呀,老弟呀,这是不高兴了哈,那啥,你听我跟你说啊,那个,我们老板的小舅子,他这人不太正常,脾气不好,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呀,老弟你多少得有点格局,行不?算了,喝酒就完了呗,啊,来来来,喝酒喝酒喝酒。”
“行行行,喝酒。”刘占奎应着,其实他俩心里都各有想法呢。
刘占奎心里想着:“操,你妈的,我来这一趟,你们说安排,结果敬酒也不情不愿的,大哥也不来,小舅子来了还这事儿那事儿的,真晦气!”
郭爽心里则想着:“王志让他买单呢,这可咋整,我也不乐意呀,我要说让他买单,这不找着干仗呢嘛,可咋张这嘴呀,是我让人家来到,我咋开这口让人家买单呀。”
就这么着,俩人心里都不痛快,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就这么硬着头皮喝着!
第243章 窝火挨揍
就这么喝呀喝的,一直喝到晚上11点多了,那总不能不散场呀,这时候刘占奎就说话了:“那个,爽哥,到长春啊,你绝对够意思,爽哥,今晚上喝得挺好,以后有机会上白城啊,你看老弟咋招待你,咱唠嗑也挺愉快不是,白城刘占武那是我大哥,我亲哥哥,我是刘占奎,哎,就这么地了。
今天,你看,找个地方睡觉吧,这都半夜了,我也困了,想睡觉了啊,说那个上洗浴呀,我知道赵三儿开了洗浴,圣地亚哥嘛,听说了,要不就上洗浴,要不就找个地方睡觉。”
哎,搂着俩妞还没撒手呢,瞅了瞅,“妈的,五个妞也搂不过来呀,就搂着俩睡吧。”说着就准备走了。
郭爽一看,心里想着,这得说了呀,不说不行了,就说:“那个,睡觉你等一会儿啊,那个,我先上趟卫生间,你在这屋待一会儿啊,啊啊。”
刘占奎喝多了,人都懵懵的,也没听清说啥,就搂着女的在屋里没动。
郭爽出门后,心里直犯愁,嘴里嘟囔着:“操他妈,我自己去买单?这一万多块钱花在这上头,我也太冤了呀,也不能买呀,再说了,我要是买单,王志那脾气,不得揍我呀。”
寻思半天,实在不敢得罪王志,没办法,只好来到王志的办公室,“叭叭”敲门。
王志和黄亮正在里面唠嗑呢,正说着:“这傻逼这会儿走没走呢,买单的时候可得盯着点儿。”
就听见敲门声,王志问:“谁呀?”
郭爽推门进来了,怯生生地喊了句:“志哥。”
王志一抬头,没好气地说:“嗯,啊,那傻逼,走没走呢,买单了没啊?”
郭爽满脸为难,结结巴巴地说:“志哥,还没走呢,这……这张不开嘴呀,实在是张不开嘴呀,咋跟人家说让买单呢,这……这可咋整啊。”
王志不耐烦了:“张不开嘴咋的呀,他谁呀,他他妈挺牛逼是吧?”
“啊,不是,志哥,咱都挣着人家钱了呀。”
“操你妈,这钱不挣了啊,车卖完拉倒呗,以后他要买车,咱也不卖给他了,咱这有车卖给谁不行啊,我说了算,不好使啊?”
郭爽赶忙解释:“志哥,是我招呼人家来的呀,安排人家的,你这会儿让我去让人买单,咱混社会的也不能这么办事儿啊,志哥,我是实在说不出口呀,你……你要打就打我一顿吧,我是真没招了。”
王志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哎呀,我操,你咋这么费劲呢,你别去了,黄亮,我来,哎,你去让那小子把单买了,208包房那个领五个妞的。”
黄亮那可是听王志的话呀,王志一发话,黄亮立马往起一站,气势汹汹的,像只下山虎似的,应了声:“哥,我去。”说完就往外走了。
郭爽心里寻思着,得,黄亮去说也好,我都没法再面对刘二奎了,我要再见着他,这脸往哪儿搁呀,索性就不出去了,躲在这屋角落里待着吧。
屋里头刘二奎还搂着妞在那儿等着呢,心里想着啥时候去圣地亚哥开房睡觉呢,正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刘二奎一抬头,他不认识黄亮呀,就问:“哎,哥们儿,你谁呀?嗯,找谁呀?”
黄亮长得虽说不吓人,脸上还带着点笑,进了屋就说:“哥们儿,不认识我呀,我是这块的经理呀。”
刘二奎还以为是来敬酒的呢,就客气地回着:“哦,经理啊,你好你好,哎,爽哥呢?”
“爽哥有事先走了。”
刘二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着:“爽哥说让我等他一会儿一起走啊,这咋回事呢?”
黄亮接着说:“那个别等他了啊,那么的吧,哥们儿,你把单买一下子吧。”
“买单?”刘二奎一下子酒醒了一半,瞪大了眼睛,没说话,只是瞅着黄亮。
黄亮也不客气,瞅着他说:“瞅啥呀,兄弟,你这消费,五个妞,一个妞五百,五五两千五,老洋酒三千八,这就六千三了,果盘、啤酒啥的全算上八千八,给你打个折,八千得了,给八千吧。”
刘二奎听到这儿,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心里那火“噌”就上来了,可他也知道这不是在自家地盘呀,强忍着怒火,看着黄亮说:“哥们儿,我是跟爽哥来的,爽哥说他安排的呀,我给爽哥打个电话问问啊,找爽哥跟你说一下。”
“你不用打电话了,你爽哥不能接你电话,你爽哥走了,你别告诉我万八千块钱你都没有啊。”黄亮堵着他的话。
刘二奎心里想着,那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买了呀,嘴上说着:“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掏出手机,“嗡嗡嗡嗡”,电话打过去了,这时候郭爽正在王志那办公室呢,瞅着手机响,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完了,怕啥来啥呀,这电话打过来了。”
王志一看,喊着:“别鸡巴接。”郭爽就没敢接,电话响了几声就撂下了。
刘二奎这边心里想着:“我合计操你妈,这是让人给玩儿了呀,不至于为这万八千块钱的事儿闹成这样吧,这么大买卖做着,咋还这样呢?”
反正他心里是肯定不能买单呀,抬头又瞅瞅黄亮说:“哥们儿,是爽哥找我来的,他说安排的,嗯,他说全套安排,我这还卖个车呢,你们挣几万块钱呢,他说的安排,现在他电话不接了,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但我不能买这个单啊。”
黄亮一听刘二奎那话,冷哼一声说:“那你等着吧。”转身就出去了。
刘二奎在那儿一直拨电话,他其实不差那点钱,就是心里憋气呀,感觉被人当猴耍了呢,可郭爽那边一直不接电话。
这边黄亮出去后就回王志那办公室了,一进去,王志还在那坏笑着问:“怎么样,买单了没呀,那傻逼,鼻子气歪了吧?”
“我让他买单,他还不买,我说他消费五个妞、老洋酒的,让他买单,给他打折到八千了,他消费八千八的还不买呀,还耍臭无赖呢,也不离开,我让他买,他不买,这咋整啊?”
王志一听,火冒三丈:“不买?叫几个兄弟过去看看去。”
郭爽当时就懵了,他知道王志这人,一掏枪那可就要出人命了呀,2002年的时候,赵三都跟兄弟们说了,这都20世纪了,混社会不能像90年代那样了,法律越来越严格,不准带枪了,打仗特殊情况得赵三批准才能带,其他兄弟都没枪了,可王志一直没上交,赵三也不敢硬要,怕他闹起来。
王志那是天天枪不离手,手不离枪的,在腰上别着。
郭爽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这要出人命了呀,赶忙说:“这不行啊,我买单吧,这是闹啥呢,哎呀,志哥,我买单行了吧。”
“滚呐,操你妈的!”王志呵斥道,郭爽哪还敢再犟呀,吓得不敢动弹了。
王志起身,喊了句:“走,叫个人跟我走。”又叫上了四个服务生,王志别着枪,眼神迷离,估计是那不良嗜好又犯了,领着黄亮,带着这四个服务生,一共六个人,再次来到包房。
一推门,就瞧见刘二奎还坐在那儿呢,搂着两个妞,屋里还有另外三个妞在旁边,他搂着俩离得近点儿,那场面看着挺尴尬的。
刘二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本来就觉得丢人,打电话又没人接,正寻思着该咋办呢,一抬头,看见又是王志,心里“咯噔”一下。
王志进了屋,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咋地,哥们儿?你能找五个妞,消费不起这钱啊?我不都跟你说了嘛,告诉经理了呀,八千八嘛,给你打个折,给八千得了啊,兄弟,咋的呀?”
旁边人都没敢吱声,王志身边的兄弟那可都是个顶个的,看着挺唬人。
刘二奎抬头一瞅,心里想着,这有点太欺负人了呀,就说:“哥们儿,王志,你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呢,拿我当啥了呀?我大哥刘占武那可是白城的一把大哥,我他妈叫刘占奎,我是我大哥的亲弟弟啊,你们这么玩人呢,说安排又让我买单,我操他妈,我可从没碰见过这样的事儿呀,这单我不能买,哥们儿啊,咋的都行,你们到底啥意思啊?”
王志一听,冷笑一声:“兄弟,今天不买单是吧,那可就一条路了。”
刘二奎也挺横,反问:“什么路?”
王志扯着嗓子说:“今儿不买单啊,哼,你身上能一万块钱都没有吧?”
说着王志瞅见那装着五十二万卖车款的大箱子就在刘二奎身边呢,又接着说:“你别说你身上一分钱没有,你刚卖完车,那箱子里不都是钱嘛,哥们儿,今天不买单,今天就把你撂这儿了,哎,钱我也给你拿下了,哥们儿啊,我就说一遍,我叫王志,哼,你说那刘占武,我可不认识,刘占武算个鸡巴呀,让他来能咋的?”
刘二奎一听这话,气得不行,抬头瞅着王志,硬气地回怼:“我就不买,咋的呀,你们动一下我试试,妈的,我叫刘占奎,我哥刘占武,我哥要是没面子了可要你好看,哼,咱走着瞧,别以为没人能来评评理了。”
刚说完这话,王志哪能惯着他呀,喊了句:“削他,操你妈!”
这帮小子还能惯着他?黄亮一听,立马冲上去,还有那几个服务生,刘二奎虽说挺能打,可这五六个人一拥而上,他也招架不住呀。
王志上去“哐”就是一脚,还没掏枪呢,黄亮顺手拿起个啤酒瓶子,照着刘二奎脑袋就砸过去,“啪”的一声,瓶子碎了,紧接着服务生们也都上手了,“操你妈,操你妈的”骂着,对着刘二奎就是一顿揍,把刘二奎从沙发上踹到地上,薅着头发,照着脑袋噼里啪啦一顿打。
刘二奎在地上还手了几下,可实在打不过了,只能捂着脑袋,眼睛紧闭,被打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王志他们足足打了有5分钟,又踢了一会儿,王志看着刘二奎在那儿喘气,还得意地骂道:“哼,牛逼啊,再牛逼啊。”
王志一摆手,指使黄亮:“看看那箱子没?”
黄亮上前,“啪”地把箱子打开,“咔嚓”一拉,说道:“哥,卖车款在这儿呢。”
王志虽说混社会,但也还挺讲究,没想着全抢了,毕竟那不成强盗了嘛,就问:“多少钱啊?”
黄亮回着:“哥,五十多万呢。”
王志说:“拿出八千,给他打折了,兄弟。”
黄亮便咔咔在里面拿出一沓,数出八千,把剩下的又放回箱子里,那八千就揣兜里了,然后把箱子一拉上。
王志瞅着地上被打得够呛的刘占奎,骂道:“还你妈的跟我俩装逼啊,连他带包给我扔夜上海后边去,圈那儿去。”
几个服务生听了,赶忙上去架起刘占奎,刘占奎这时候被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就这么被架着,那装着钱的箱子也拎着,五十二万变成五十一万二了。
连人带箱子被拖到夜上海后面,开了个门,“啪”地一扔,箱子也一扔,骂道:“操你妈,给我滚犊子,玩不起别玩。”
足足过了10分钟,刘占奎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心里还后怕呢,想着:“还好没碰见坏人把钱箱子直接拿走,操你妈,五十多万呢。”
爬起来后,他以为钱被抢光了,赶紧一拍箱子,一拉拉锁,一看里面还有一沓瘪了点儿,知道是被拿走八千,嘴里嘟囔着:“操你妈,我寻思钱给我抢了呢,哥们儿,还留了这些啊。”说着把箱子拉上,就想着赶紧离开这儿。
那时候打车可不容易,他在路边等啊等,地上躺着,过往的出租车一般都不敢停,拦了得有20分钟,终于有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停下来了,问:“咋了,兄弟,挨揍了?这是咋的了?”
刘占奎从地上爬起来,喊着:“大哥,哎,我被抢了,哎,扶我上车,送我去医院,大哥,我挨打了。”
司机一听,惊讶道:“哎哟,我操,被抢了,你报警啊。”
“不用,大哥,你给我送医院就行,行了,我给你五百块钱。”
司机一听五百块钱,眼睛一亮,赶忙说:“哎哟,我操,快快快,快点。”
也不知道这乘客箱子里有那么多钱,就把他往车上抬,还问:“兄弟,去哪个医院呀,最近的大医院行不?”
“行,大哥,你往大医院拉就行。”
刘占奎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五百块钱用手攥着,到地方了,刘占奎拿出五百块钱递给司机,司机收下,关心地问:“兄弟,没事儿吧?”
“没事,谢了。”刘占奎说完,也顾不上司机了,自己提着箱子下了车,浑身是伤,连爬带拽地往医院里走,进医院的时候,医生护士一看,都惊了:“哎呀妈呀,这整的,这是咋了呀。”
赶忙过来搀着他,刘占奎喊着:“看病,哎,我箱里有钱啊,快快快,给我看伤。”
大夫护士就把他搀到急救室里面了,有人看到那箱子里的钱,惊讶地说:“哎呀妈呀,这人这么多钱呢,你这是……”
刘占奎赶忙解释:“我做生意的,你们帮我保管一下,帮我看看伤。”
那年代大夫护士也不多管闲事,也没打电话报警啥的,就忙着给他治伤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老铁啊,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了,伤倒不算特别严重,就是脑袋挨了打,肯定是有点脑震荡了。
那钱就放在他病床旁边,他一醒,大夫就过来说:“哎呀,那个先生,你脑袋有脑震荡,你的钱我们给你放这儿了啊,没人动,你看看对劲不?”
刘占奎躺在床上,虚弱地说:“谢谢大夫啊,对对,我相信白衣天使。”
“需要我们给你报警吗?”医生关切地问。
刘占奎摇了摇脑袋,“哎,不用,谢谢你们啊。”
这一摇脑袋,里面像灌水了似的,“咣当咣当”的疼啊!
第244章 四处求人
这个时候,他哥刘占武在哪儿呢?刘占武可是白城的大哥呀,这凌晨3点了,他都还没睡觉呢,白城有个夜总会,是他一个兄弟开的,那是昼夜营业的,这大哥天天就在他那兄弟那儿待着。
正待着呢,电话响了,手下兄弟递过来电话说:“大哥,电话。”
刘占武接起来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刘占奎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我出事了呀!”
刘占武吓了一跳,“怎么的了?”
“哥,车卖了啊,卖了五十二万,但钱也差点让人抢了呀,哥,我让人给揍了,让人给打了呀!”
“谁打的?”刘占武急了。
“哥,长春的赵红林。”
“赵三赵红林打你?”
“哥,不是赵三儿,是赵三儿的小舅子啊,叫王志,就是王志打的我呀,哥,我也不认识王志呀。”
刘占武一听是王志,更纳闷了:“王志打你干啥呀?啊,钱呢,钱咋样了?”
“哥,钱在这儿呢,你让我出去,别隔夜回来,我这不......”
刘占武着急的问: “咋样,你能走不?用不用我派人接你去?”
刘占奎说: “哥,不用,我在医院住了一宿,现在好点了,能走。”
刘占武说: “那你打车回来吧,路上注意点。”
“好的,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刘占奎出门花了五百块钱打车回白城了。
一进那夜总会,拎着个箱子,晃晃悠悠地就进去了。
一进屋,刘占武就瞧见他了,刘占奎瞅着刘占武,耷拉着脑袋,刘占武瞪着眼喊:“来来来,你过来。”
刘占奎刚走过去,刘占武“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了,刘占奎喊着:“哥,我都挨揍了,回来你还揍我呀,我这不是卖车去了嘛,你让我回来,我这不就回来了嘛。”
刘占武可不管,又对着刘占奎一顿揪扯,等气消了点儿,问起事情经过,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也不能总打呀,就骂骂咧咧地说:“你妈逼的,我他妈白城一把大哥呀,你到长春,人家那也是一把大哥的地盘,你就算有点面子,那也是我的,你装什么装啊?
赵三,你他妈的也太欺负人了吧?你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啊,我弟弟做的不对,你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也行啊,也不能这样式儿的呀!”
刘占武越想越气,决定打电话问问赵三啥意思,找手下人要来了赵三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赵三接起来,一看不认识这号码,挺客气地问:“喂,你好,我长春赵红林呐,你哪位啊?”
刘占武也客气着回应:“你好,长春红林三哥啊,啊,我是白城的,我叫刘占武呀,三哥,你好你好。”
赵三一听,知道是弟弟挨打哥哥要说法来了。
他也是刚听说这事,刚打完人家弟弟,心里也明白这事儿有点尴尬,还是应着:“你好,哥们儿啊,刘占武啊,你好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哎呀,三哥,我寻思我问问你,你说老弟,我弟弟就算有千错万错,找五个妞,没分寸,点了老洋酒,还想让你陪喝酒了,他不对,他年轻,没经验,呃,我要是上长春呢,能跟我喝顿酒那算给我面子,你教育他,三哥,你打他没毛病啊。
不过三哥,但我就想问一句话,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我白城刘占武,在白城也行,在吉林省也算是玩过社会的一把大哥呀,我们上门给你送钱卖车,三哥,我弟弟就算有一万个错,你要打他,托个人就能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呀,三哥,你打电话问我行不行啊,我就问问为啥不问问我啊,好歹给我个面子呀。”
赵三一听,却不以为然地说:“哎呀,那个,老弟呀,我还真没听过你呀,今天这事儿,我觉得我小舅子打的也没啥毛病啊,怎么的呢,老弟,你这个弟弟太飘了,欠教育,我也不认识你是谁,我给你打啥电话呀,我这替你教育教育你弟弟呗,你听着点儿啊,老弟。”
刘占武一听,当着自己这么多兄弟的面,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大声说:“你说啥?我他妈一口一个三哥叫着,你他妈拿我白城刘占武不识数了啊,道上混,这点面子都不给呀。”
赵三还解释着:“哎呀,老弟呀,我真没听过你呀,你主要是重心放在内蒙那边混社会,长春这边你都不咋来,所以我没听过,那也挺正常的呀。”
刘占武一听赵三那话,心里那个火“噌”就上来了,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呀,他心里想着:“赵三,你他妈的有点装大了,咋的,长春你最大呀,你他妈信不信我收拾你?”
跟赵三放这话,在2002年的时候,赵三在吉林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能轻易收拾得了他呀,赵三一听这话,都乐了,慢悠悠地说:“老弟,哎呀,我听着呢,你要是有那能耐,你啥时候上长春来啊,你来呗。”
刘占武气得骂道:“你妈逼赵三,你就那逼样,你来白城试试?”
“哎呀,老弟,我挺忙的,我没时间上白城啊,我告诉你,我在吉林省也不是吃素的,三哥都好使,我可不跟你吹牛逼啊。”
“赵三,你他妈等着,我肯定收拾你!”
赵三还假客气着:“哎呀,老弟,你别生气啊,你要是真有本事,你来,三哥随时欢迎,好吃好喝好招待啊,你过来看看三哥硬不硬啊,操你妈的!”
刘占武那也是社会大哥呀,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当时就决定了,一定要收拾赵三,得把这面子找回来。
然后他就开始打电话找人帮忙了,先是拨通了一个好多人都管叫二哥的人的电话,这人段位挺高,也认识刘占武,俩人平时也有往来。
刘占武在电话里着急地说:“二哥啊,哎呀,二哥,是我,占武啊。”
“啊,占武啊,啥事儿啊?”
“二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长话短说,咱弟弟在长春让人给欺负了,我寻思,二哥,你看你能不能帮帮我呀,操他妈的,我现在离长春挺远的,你在长春混社会的呀,二哥,这长春的社会关系咋样,你看看行不行,帮我收拾收拾那赵红林呗。”
“谁?赵红林?”二哥一听,有点犹豫。
“嗯,二哥,他挺厉害的呀,咋的,二哥,他就那么大能耐,我就啥也不是了啊?”
“占武啊,赵三儿倒是有点名气,不过因为啥事儿呀,你先跟我说说呗。”
刘占武就把事儿简单说了一下,二哥一听,觉得刘占武这弟弟也不占理呀,就说:“哎呀,二哥这两天还没在长春呢,我这会儿在哈尔滨呢,我回去帮你问问啊。”
“那个咋的,二哥,赵三这么厉害吗?”
“哎呀,占武,不是说他统一长春了啊,就是,你想想,咱都是实在人,人家混得就是挺厉害的,行了,弟弟,我回去给你问问啊,我现在搁外地呢,在哈尔滨呢,过两天回呢,弟弟,不跟你唠了啊。”
刘占武一听这话,心里挺不得劲,但凡聪明点的人,听了这话估计都会合计,这赵三难道真那么厉害,提他都变声了呀,可刘占武不这么想,他觉得赵红林不可能是长春最牛的,那时候长春厉害的人物也不少,像郝树春啥的,只是他跟郝树春也不熟悉罢了。
刘占武心里想着:“操你妈,我找个猛的!”
他想起有个兄弟贼猛,在长春这一片那也是方方面面都吃得开,绝对够用。
这小子以前在内蒙耍钱的时候,输了不少钱,要不回来,或者有时候赢了钱,对方耍赖不敢拿,也走不了,就找到了刘占武,刘占武在内蒙那边挺有面子,出面一协调,就帮他把钱要回来了,这大哥就欠着刘占武人情呢。
刘占武“叭叭”就把电话打给这大哥了,这大哥一接电话:“哎,啊,建军啊,在哪呢?”
“我在商场呢,咋的啦,武哥?”
“哎呀,建军呀,我有这么个事儿......”刘占武把事说了一遍。
那建军一听马上就说: “武哥啊,不是我推托啊,那赵三赵红林在长春老厉害了,我话都说不上,更别提干他了,武哥,真不行啊。”
刘占武想了想,又把电话打给谁了?打给马五柱子了。
“喂,我是五柱子,武哥呀?”
“五柱子,你在沙场呢?”
“是啊,在沙场呢,我在家沙场呢,武哥,啥事儿呀,我最近可没上内蒙那边去啊。”
在2002年的时候,马五柱子那也是挺牛逼的人物呀,对外呢,虽说他是长春下面大屯子的,但他肯定对外都说自己是长春的,反正让人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刘占武把电话打给马五柱子,着急地说:“五柱子啊,啥事儿?这么个事儿啊,五柱子,哥没别的事儿,就求你一件事,你先听我说完呀,我亲弟弟刘占奎你知道不?”
“占奎啊,我知道啊,不就是去长春那边卖车去了嘛。”
“是啊,人家那边安排完了,让他买单玩去,结果呢,他妈的给他一顿揍啊,我寻思你在那边混社会挺厉害的,你帮我去收拾收拾那小子,你帮我磕他呀,五柱子,我知道你挺牛逼的,平时都说长春那边有事儿,我吱声你绝对能行,是吧?”
马五柱子这人本来就爱吹牛逼,性子也挺狠的,一听这话,立马就来劲了:“你说吧,五哥,他妈谁呀,我掐着他脖子掐死他得了,摁地上掐死他,他妈的,跟咱这儿还能翻天了不成,你说吧,长春谁呀,说吧。”
刘占武赶忙说:“长春那个叫赵红林的,就是他!”
这时候,刘占武心里有点犯嘀咕了,就试探着问:“五柱子,怎么的,你跟他关系怎么样啊?赵三儿啊,你认识不,关系好不好呀?”
“那个赵三儿啊,啊,对,赵三啊......”马五柱子有点支支吾吾。
“咋的,你跟他关系好啊?”刘占武问。
“谈不上好,就是认识,认识。”
“五柱子,那你能帮我收拾收拾赵三不啊?”
马五柱子当时就懵了,心里想着这可咋接话呀,犹豫着问:“你说的是赵红林,开圣地亚哥跟夜上海还有名车实业那个赵三吗?就是卖他车起的这仗吗?”
“啊,对,就是他呀,五柱子。”
“哎呀武哥呀,这让我咋说呢,他对我有恩呢,我还欠着他人情呢。”
“五柱子,哥这也不是想难为你呀,有啥为难的事儿你说说呗,哥听着。”
“哥呀,咱不行,咱换个人呗,啊。”
“怎么的哥?”
“这赵三儿,他在吉林省、长春境内,那可都是最大的呀,占武哥啊,长春最大,吉林省最大啊,至于吗?”
“柱子,不是至于不至于的事儿,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听我跟你说呀,武哥,长春郝树春你知道不?”
“郝树春?我知道呀,在长春也是一把大哥呀!”
“武哥,那郝树春见了他都得叫哥呢,有事求他,天天三哥、三哥的叫着,跟个狗似的,咱说郝树春辈分也比我大点吧,你说郝树春都管他叫哥,你说这到我这儿,我感觉他这分量比我大多了呢,咱就别说别的了,那是相当大呀!”
刘占武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想着:“那么大呀?”
嘴上说着:“那我就没招儿了呗?”
“不是,武哥,从长计议呗,要不我认识他,不行我给你们调解调解呢,打个电话啥的?”
刘占武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我跟他不可能调解了,我跟他有一战,赵三儿啊,你跟他关系好,那哥就不用你了。”
“不是我跟他关系好,是我真动不了他呀。”
“行了,柱子啊,不用你忙活了,哥谢谢你了啊。”
“哎哎哎,哥不好意思啊。”
马五柱子撂下电话,嘴里嘟囔着:“你这不玩我呢嘛,我就劝你别冲动,你非让我去,你打夜上海的人,我都够呛敢去呀,打夜上海的人我都不敢去,这可是实话,那赵三,不管黑道白道,人家兄弟手上可有十条人命呢,哎哟,这事我都忘了跟他说了,行了,就别再说了,再说了,我他妈马五柱子还求赵三办过不少事儿呢。”
马五柱子仔细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245章 寿宴闹事
这边三哥赵三儿接起电话,一看这么晚了还有人打过来,没好气地问:“谁呀,这么晚打电话。”
“哎,三哥,我是五柱子呀。”
“操,你妈的,没看几点了,五柱子,这么晚打电话啥事儿啊?”
“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你说吧,磨磨唧唧的。”
“刚才我接到白城的那个刘占武的电话了,哎,三哥,你猜他说啥?”
“啊,我也接到他电话了,你说吧,他说啥。”
“三哥,那老弟可有意思了,居然让我去收拾你呢,我认识他呀,三哥,但是关系也不咋好,他让我弄你,三哥,你这不扯犊子呢嘛,你猜我咋说的?”
“咋说的?”
“三哥,我说那三哥你在吉林省那都是大哥级别的了,多大人物呀,能随便碰得了吗?我马五柱子向来都是鞍前马后的,我都得管你叫三哥呢,他倒好,还想动你,三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叫兄弟连夜过去,只要你觉得得劲儿,三哥,你说用不用我连夜就召集兄弟呀。”
“哎,柱子,不用你连夜召集弟兄们了啊,柱子,三哥谢谢你啊,三哥心领了,不用了啊。”
“三哥,没事儿,这都是应该的,行,三哥,那行,那好了三哥。”
赵三想着这马五柱子还不错,没白帮他。
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结果这事过去仅仅半个月,就有个特殊场合让他俩聚到一块儿了。
隔了半个月,赵三,也就是赵红林,这天正在长春圣地亚哥办公室里坐着,悠闲地喝着小茶呢,电话响了,三哥拿起来就接:“喂,我赵三,谁呀?”
“三哥啊,我是大平呀,松原的高大平啊。”
“哎呀,大平啊,有啥事儿啊?”
“三哥,忙啥呢?那个,我这会儿在圣地亚哥这儿呢,三哥,你之前不是说我刚出来的时候没找你聚聚嘛,三哥,这两天有点事儿呀。”
“啥事儿啊?”
“这两天我老母亲过生日,我寻思顺便呀,把松原这边的哥们儿、社会上的朋友们都张罗来聚聚,也把白城那边的哥们儿叫上,三哥,你看方便不啊,你来一趟呗,三哥。”
“什么叫方便不方便呀,大平啊,老妈过生日我能不去吗?你出面邀请,我那得捧你场啊,啥时候呀?”
“后天,三哥。”
“咱俩这关系,我必须去呀!”
“哎呀,三哥你太给我面子了啊,松原高大平太有面儿了呀,都是外地的朋友呢,三哥,你后天早点来呗?”
“我明天没啥事儿就去了,要是明天走不开,我后天就去。”
“三哥,你来一定给我打电话,第一时间啊,我好接待你。”
“行行行,哎,好嘞。”
高大平挂了电话后,想着白城刘占武跟自己关系也挺好,就又给刘占武打过去:“占武啊,忙啥呢?”
“谁呀?没听出来呢?”
“我是你平哥呀。”
“哎呀,平哥呀,平哥啥事儿啊?”
“占武啊,那啥,我出来以后也没跟大家聚聚,找找哥们儿啥的,你方便不,过来聚聚呗,我老母亲过生日呢。”
“行,我去捧场啊,你放心吧,我肯定去。”
可赵三儿不知道刘占武也会出席这次高大平的聚会,刘占武同样也不知道赵三儿会来这场宴会,俩人就这么不知情地都要去了,这不,到时候肯定得碰面呀,也不知道会发生啥故事呢。
到了聚会那天,白城刘占武来了,还带了六七个兄弟,开着两台车,刘占武一下车,看着还挺客气的样子呢。
高大平一看刘占武来了,热情地招呼着:“哎呀,占武来了啊,你上那个5楼507啊,让兄弟领你上去。”
来的这帮人见面就随礼,兄弟们随手就把礼给上了,最低这帮大哥出手都是一万两万的,随的礼可都不少呢。
聚会定的是当天的5点08分开始,为啥社会人儿办事儿愿意选在晚上呢,因为白天大家都忙,事儿多,而且都喜欢夜生活,所以就选晚上来聚了。
眼瞅着就快5点了,高大平还纳闷呢,心里想着:“三哥怎么还不来呀?”
原来赵三是有点事儿给耽误了。
这时候赵三来电话了,说:“大平啊,别着急啊,三哥还有20分钟就到了。”
“哎呀,我寻思你不来了呢。”
“那能吗?你办事我能不到吗?啊,马上就到,20分钟啊。”
“三哥,我在门口等你呢。”
“好嘞,去忙你的吧。”
高大平挂了电话,就带着身后几个小弟出去了,小弟们“叭叭叭”地忙活,把一大卷子毯子铺开,好家伙,一下子就铺出了30米长的红地毯来。
高大平往那儿一站,他外面的兄弟有40个人呢,一面站20个,“啪啪”地整齐列队,都穿着黑西装,蹬着大皮鞋,戴着墨镜,那场面挺气派的。
没一会儿,车就来了,赵三坐着加长的红旗车,那派头可足了,手上戴着个100多万的大金表,嘴里还叼着大雪茄,在车里还摇着红酒呢,他那车里面的小冰箱里备着红酒。
黄强开着车,到地方了就说:“三哥,到了啊。”
赵三往外一瞅,惊讶地问:“这么多人呢?好大操式啊,操他妈的都站队干啥呀?”
黄强一下车,一开车门,就听到“三哥到!”
两边站在红地毯两排的人“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那掌声可响亮了。
这时候赵三下来了,嘴里叼着烟,大哥范儿十足,梳着背头,瞅着高大平问:“咋的了,大平啊,这是……”
赵三以前去别的地方可没享受过这铺红地毯的待遇呀,高大平笑着说:“三哥,换别人能行吗?就得给你整这待遇呀,三哥,兄弟们欢迎你呢。”
旁边那些有不认识赵三的社会人儿,心里都犯嘀咕呢,想着:“这是谁呀?这么大阵仗,干啥呀,还列队欢迎,铺红地毯的,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赵三一听,脸都有点红了,嘴上说着:“大平啊,别整这事儿了,捧我干啥呀?”
高大平接着说:“三哥,跟我上楼,705给你安排好了,总统套房呢,就给你还有那么两三个够分量的大哥准备的,底下就是标准房了。”
说着,一群人簇拥着赵三就往楼上走了,一进屋,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门就敲响了。
外面有人喊着:“三哥,哎哟,我操,大头啊,大全儿啊,哎哟,我操,老六啊,沙老六,你这一来,大家都知道了,都上你这屋来看看热闹了,三哥!”
赵三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呀,想着:“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就这么牛逼呢。”
屋里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围着赵三,这个问:“三哥,最近咋样呀?”
那个说:“三哥,挺好的啊,真牛逼!”
气氛有点尴尬,赵三也有点不自在了,嘴上说着:“哎呀,你们这干啥呀,别光捧我了,三哥我这……”
“三哥,必须捧你呀,在你这屋待着呗,唠会嗑,三哥,咋样?”
大家七嘴八舌的,赵三应付着:“哎,三哥,哎,赶趟,待会儿我叫你们啊。”
就这么和大家唠着,谁也不知道,在这7楼的房间里热热闹闹的,而5楼的一个房间里,有俩人也在对话呢,就看一个小子,浑身腱子肉,是中原的张家强。
张家强瞅瞅对面的大哥,小声说:“哎,大哥,你看下面谁来了?”
刘占武问张家强:“谁呀?”
张家强回着:“长春赵红林赵三儿呀,你没看见刚才那铺红地毯的阵仗啊,昨天我一听你说谁,还真是赵三呢。长春赵红林,在吉林那可是大哥级别的,操,真有钱啊,红地毯都给铺上了,咱们来的时候可啥都没有呀,我张家强在中原那也算一号人物呢,那高大平见着他咋跟见着泰迪似的,这么热情,操,我他妈随了2万块钱感觉都少了,那赵三不得更多呀,操!”
刘占武一听赵三,火冒三丈,“你说是赵红林?”
“对呀,你认识啊?”
“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刘占武咬牙切齿地说。
张家强一听,眼睛一瞪:“你跟他有仇?咋有仇了呀?”
“我问你,你跟赵三好啊?”刘占武反问。
“好他妈了逼,操他妈啊,我跟他也有仇呀。”
张家强骂骂咧咧地说,“原来呀,他在这儿又整这事儿又整那事儿的,还他妈找高大平来压我,操他妈个逼的,你呢,咋回事呀?”
“我那不是我第一天上长春卖车嘛,这事儿那事儿的,结果他让人把我弟一顿揍,我打电话找他,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什么他最大,谁都收拾不了他,哼,他妈的,赵三咋就这么狂呢?”刘占武越说越气。
张家强一听,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逼太狂了,两次让我没脸,你发现没,我都丢死人了,妈的,你跟他有仇,我跟他有仇,他妈的,他在哪屋呢?”
“我看他上7楼707了,好像是,住的总统套房呢,我都没住上呀。”
刘占武瞅瞅身边带着的兄弟,问:“赵三带几个人?”
“赵三带好像五六个吧,你没看着吗?我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呀,五六个呢。”
刘占武一瞅自己这头,说:“五六个啊,五个,走,社会上的事儿,找他去。”
“好吗?”有兄弟犹豫着问刘占武。
“没啥不好的,我打个电话问问。”刘占武说着就拨通了高大平的电话。
“哎,平哥,哎,我占武啊,哎,赵三来了啊?”
“啊啊啊,是啊,你也认识啊?”
“那能不认识吗?那吉林的大哥呀,哎,他住哪屋啊?”
“707啊,707!”
“行,我上去看看去啊。”
“那你上去吧。”高大平忙着招呼别人,也没多想。
这下可好,张家强跟刘占武这俩“愣头青”,张家强带了俩兄弟,刘占武带着五六个兄弟,他俩加一块儿八九个人呢,还都带着家伙事儿,就气势汹汹地上楼了。
到了707那屋,啥情况呢?707那屋的总统套房门没关,刚走到门口,张家强和刘占武并排站着,那架势,恨不得手拉手进去。
一进屋,屋里人正唠得热火朝天的,人可不少呢,沙老六在门口都没站到正地方,沙老六一回头,心里想着,这估计是三哥的朋友吧,三哥认识的人多,不认识也正常呀,就说:“进屋吧,三哥,来朋友了。”
赵三正和大全、老头他们唠得正欢呢,一回头,瞧见张家强了,还挺热情地招呼着:“哎呀,强子啊,来来来来来,过来呀。”
张家强可没动,站在那儿冷着脸,表情挺严肃的。
赵三有点纳闷了,又喊着:“强子啊,过来呀,咋站那儿不动呢。”屋里众人也都好奇地回头看,都在想这是谁呀?
赵三又介绍着:“这是我哥们儿张家强,松原的那个张家强呀。”
可张家强还是没动,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赵三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再一看张家强旁边站着个人自己不认识呀。
这时候刘占武往前一站,扯着嗓子问:“你是赵红林赵三儿啊?”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赵三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这谁呀,不认识啊,不过三哥好歹有点格局,没当场挑理,就回着:“我是赵三儿啊,兄弟,你谁呀?我好像没见过你啊,哥们儿啊。”
“我是白城的刘占武,我一说你就能知道我。”刘占武这话一说,要知道他俩之前可是打过嘴仗,还差点干仗呢。
不过该说不说,赵三这格局还算挺大的,还是笑着说:“哎呀,赵兄弟啊,来来来来,过来坐呀。”
赵三心里想着,就算有仇又能咋的,在高大平过生日这当口,可不能在这儿干仗呀,对吧,所以也没怕,还热情招呼着。
可众人都不知道咋回事呢,还以为就是朋友之间正常打招呼呢,都在那儿瞅着,结果就听刘占武来了句:“哼,别他妈笑嘻嘻的,谁跟你熟啊。”
老六这时候都懵了,满脸疑惑地回头瞅,心里想着,这谁呀,敢跟三哥这么说话,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沙老六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着,大全儿、徐大伟、老头他们也都纷纷抬头瞅,想看看这到底是啥情况,赵三也有点懵了,看着刘占武,心里琢磨着这人想干啥呀?
刘占武却不管不顾,对着赵三说:“我跟你说啊,咱俩的事儿,咋研究啊,咋解决?”
赵三瞅了瞅他,想着这会儿可不能闹起来呀,就说:“咱俩的事儿等大平老妈过完生日咱们再解决行不行啊?等过完生日的吧。”
“嗯,那今天我来干啥来了?”刘占武不依不饶的。
“你来干啥?你跟兄弟我说说。”
“赵三,我今儿来,可就是冲着你来的,我来干啥,你心里不清楚啊?”刘占武这话一出口,他那六七个兄弟“咔咔”就把小黑家伙掏出来了,一个个都等着大哥发话。
这时候屋里的人可都不傻了,一下子全警觉起来了。
沙老六、那个老头、大全儿他们,众人全都抬起头,屋里总共20多人呢,这边是张家强和刘占武以及他们带的兄弟,都是20多岁的小年轻,可这屋里其他的那可都是大哥呀,像老头、大全儿、沙老六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可都不是一般的小弟!
第246章 占武窜逃
赵三却一笑,心里想着,就你们这点人,我能怕了不成,这屋里这么多人,哪个能眼睁睁看着我赵三挨揍呀,这可是自己的高光时刻呀,就笑着说:“占武啊,你开玩笑呢嘛,你这是逗我呢吧?”
刘占武可还没消气,还没反应过来这情况呢,就听李桂金说话了,这时候连老六都还愣着呢,李桂金开口道:“哥们儿,喝多了吧?走错屋了吧?”
他想着先把这事儿压一压,缓和下气氛,又接着说:“你也不看看这屋都是谁呀,这会儿,你抬头瞅瞅大伙儿啊,你还不认识这帮人儿吧,你抬头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你咋回事呀,谁呀?”
这时候全哥往前一站,全哥那气势,身边的兄弟腰上可都别着家伙呢,这屋里的人基本都这样,全哥说话了:“哥们儿,但凡你敢动这屋里里面任何一个人啊,你都能当吉林省一把大哥了!这屋里都是谁呢?我也别一一给你介绍了,哥们儿,你混哪的呀?你要是把这屋里的人都给得罪了,都给动弹了,那你可就厉害了,兄弟,我告诉你啊,这屋不用多,这屋这些人可就代表着吉林省半壁江山了,可能这分量还更大呢!”
张家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哎呦,我操,我咋这么傻呢,都没看看这屋里这么多人就跟着瞎起哄呢。”
他瞅了一眼刘占武,刘占武这时候也有点懵了,一瞅自己这边五六个兄弟,对面二三十个人,还都是大哥,手里也都有家伙事儿呢,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再看看这屋里都是些啥人物,也不敢轻易说话了。
赵三又开口了:“张家强啊张家强,你也不嫌丢人呀,那个,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张家强,你告诉他,他不熟悉,你回头给他介绍介绍,这都是谁!”
这里的人张家强认识不少,他也有点懵,没敢再说话。
赵三眼睛一咪,“我说那个强子啊,带着他,带他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要是慢走半分钟,这屋里可就容易出事了,出大事儿了,你妈的,你可想好了啊,别到时候爬着出去!”
张家强这才反应过来了,看着还在愣神的刘占武,急忙薅着他喊:“哥,走,哥!”
就这么带着刘占武和兄弟们,落荒而逃了!
屋里的人都还一头雾水呢,纷纷问赵三:“三哥,他是谁呀?”
赵三憋着笑,说道:“白城的,说叫刘占武,之前小志把他弟弟给揍了,就因为这事儿,他说要找我算账呢,今天在这儿正好碰见了。”
老六听了,瓮声瓮气地说:“俺是个粗人,俺不懂这事儿啊,三哥,我可干不出这种事儿,多大点儿事儿啊,人家在办事儿的地方,能动手干仗吗?这白混社会了,混社会的规矩都他妈不懂啊。”
“行了,算了,别吱声了,别理他。”赵三摆摆手。
不过这事儿还是有人告诉高大平了,高大平一听,立马火冒三丈,径直来到刘占武他们待的屋子,“哐”地一推门,怒气冲冲地说:“哎呀,占武啊,你咋的啊?我老母亲过寿,你这啥意思啊?你说你进屋去,他妈要揍三哥,你跟赵三儿有梁子,那也得分分日子呀,今天啥日子你不知道吗?你他妈疯了你啊?你要动三哥,你先动我试试,我他妈干死你啊,到这儿装逼来了,白城牛逼,你滚白城去,别在这儿撒野!”
刘占武一听也火了:“大平啊,我来捧你场的呀,我还没随礼呢,你就这么跟我唠嗑,赵三他们骂我,你还骂我。”
“我骂你咋的?滚犊子!”说着就去拿他随的礼,对着众人喊:“这礼我不要了,你拿回去!”
“行,随的两万我拿回去,我走了,强子,走!”
张家强哪敢走呀,没敢吱声,只能陪着笑,刘占武也不管他了,气呼呼地带着几个兄弟下楼,坐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车跑了,一家伙开出去老远。
刘占武在车上越想越憋气,他这人也不懂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光想着挑对方的错,觉得赵三骂自己,高大平也骂自己,这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气得不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他给兄弟打电话:“兄弟,带上家伙事儿,多带点家伙啊,来人儿啊,有多少人来多少人,快点儿的,往松原这边来,我就在道边上等你们,越快越好,带上家伙啊,大哥我吃亏了啊。”
刘占武在白城也是大哥呀,他一发话,兄弟们能不响应吗?当时就在白城集合了,好家伙,二三十个人马呢,拿着钢管、单连发的家伙,还有小匕首啥的,坐着车就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杀来了。
这边呢,高大平那边已经开始组织饭局了,高大平站在前面讲话:“今天我老母亲过寿,感谢大伙的捧场啊,大伙儿,你们百忙之中能来到这儿,到这儿了就吃好喝好啊,我也不多废话了。”
说完,下面“嘎嘎嘎”地鼓起掌来,接着就开饭了。
高大平这脑瓜转得挺快,一合计,想着白城刘占武走的时候那气呼呼的样子,别来找麻烦呀,就跟手下兄弟小魏说:“你去啊,盯着点儿,白城刘占武可别来找麻烦。”
小魏一听,心领神会,立马应道:“大哥,我知道了。”
小魏马上召集了四五十人,有的在门口站着,有的坐在车里,就在那儿守着,以防有啥意外,还都多带了家伙事儿,这还多亏提前做了这些准备。
他们刚到门口,也就过了不到10分钟吧,刘占武他们的车就到了,晃晃荡荡地,开着四五个面包车,拉着人,带着家伙事儿,就往院里一进,魏红森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儿要闹大了!
刘占武从第一个车下来了,后面跟着的人可不少呢,一下车,魏红森就赶忙上前,陪着笑脸说:“哎呀,武哥,你咋又回来了呢?武哥啊,之前大哥们吵吵那是大哥的事儿,小弟我可不能拦着您呀,不过大哥肯定不能让您上去找赵三儿啊。”
刘占武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啊,跟你没关系,兄弟,我找赵三儿,我今天必须得跟他磕一下,你要不让我进,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去给我把他叫出来!”
魏红森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这可不好办呀,不过也不敢硬拦,就说:“那行,哥,那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叫一下。”
刘占武就带着这四十多个拿着家伙事的兄弟,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等着了。
而赵三这头呢,在屋里正听着高大平讲话呢,还不知道外面这事儿。
正好赶上高大平刚说完“吃好喝好”时,魏红森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了,慌张地说:“平哥,出事儿了,那刘占武过来找三哥了,要干三哥,还带了好多人呢,我在外头堵着他们呢。”
高大平拿着的麦克风没关,声音传出去,全场的人都听见了,一下子都把目光投向赵三,都知道有人要来找赵三的麻烦了。
不过赵三可没害怕,心想,今天就算来100人又能怎样,他站起身来,高大平当时就懵了,想着这可咋整,这时候来捣乱呀。
赵三却摆摆手,说:“大平,来来来来,麦克风给我。”旁边人赶紧把麦克风递过去。
赵三拿着麦克风,站在那儿,对着在场的吉林省有名的大哥们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红林啊,今天呢,我来到这儿,是给大平老母亲过生日的,大平跟我关系好,在座的有认识我、不认识我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上长春找赵三去,绝对好使,大平就是我兄弟,呃,今天呢,有点小麻烦,不好意思啊,今天大平母亲过生日,却碰见个仇人,白城刘占武这小子,非要找我麻烦,就在门口呢,哎呀,我这就得出去一趟了,兄弟们啊,你们吃好喝好啊,那个谁呀,黄强,还有那谁,走,你们跟我出去。”
这话一出口,大家反应可激烈了,心里想着,这刘占武也太不讲究了呀,人家母亲过生日呢,他跑来打仗。
沙老六在底下一听,想着三哥要出去,自己哪能看着不管呀,全儿哥也一拍桌子,喊道:“三哥要出去,我也出去看看去啊,那个老头儿,走走走走走,跟着三哥出去。”
其他人一听,也都想着,三哥都出去了,咱也得出去看看呀,这事儿有点血腥了,不管认不认识的,都得出去撑撑场面呀。
瞬间,全场得有200来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而且腰间都别着家伙事呢,“嘎嘎嘎”地一掏,就跟着往外面走,都想着去看看刘占武到底想干啥!
赵三一看这阵仗,赶忙喊着:“哎呀妈呀,我赵三何德何能呀,别,别,别去这么多人呀。”
高大平其实也不想打起来,可这一下都出去了,也拦不住了。
到了外面,刘占武带着那二三十个人正等着呢,一瞧这黑压压的一片,好家伙,200来人一下子围上来了,刘占武的兄弟里前面几个拿着三连子的都有点慌了,问刘占武:“武哥,这这这咋整呀,武哥。”
刘占武也懵了,看着这么多人,心里想着,这咋都不吃饭了,都跑出来了,嘴里嘟囔着:“哎呀,这……这可咋整呀,都出来了,咱得寻思寻思办法了。”
可这会儿,已经被围得严严实实,没退路了。
赵三站在中间,脸上还笑呵呵的,对着刘占武说:“占武兄弟啊,你看大平母亲过生日呢,你非得来这儿干啥呀,啊,你要打我呀,那三哥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放心,今天你要是能动我一个手指头,那都算你牛逼了,三哥我这可是高光时刻呀,吉林省这么多大哥都在这儿呢,你带着家伙事儿来,今儿你动我一手指头都算你厉害,来呀,打吧,我不还手!”
刘占武一听,心里想着,这要是认怂回去,那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呀,就硬气地回道:“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赵三,我可不怕你,你不用搁那儿说些没用的话,你过来,我跟你单练,扒拉扒拉你。”
赵三一笑,慢悠悠地说:“刘占武啊,你要单扒拉我,你先问问我这帮兄弟让不让吧,啊,大伙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跪下给我道个歉,咱这事儿啊,就这么算了,咋样?”
刘占武一听,那哪能同意呀,大喊一嗓子:“干他!”
还真有几个愣头青似的兄弟,刘占武身边那四五个兄弟挺虎的,听大哥这么一喊,立马举起家伙事儿就要往上冲,刚把家伙举起来,还没等打响呢,沙老六他们在后面可就不干了呀,那眼睛都红了,心里想着,这还了得,这么多人能让你们几个得逞,十个人恨不得瞬间就把这举家伙的给秒了。
“啪啪”几下,哎哟,好家伙,瞬间就把刘占武这边四五个兄弟给打倒了。
这一动手,那可就收不住了,沙老六喊着:“揍他!”
200多人“呼啦”一下就冲上去了,对着刘占武那四五十人就是一顿猛揍,“啪啪啪嚓”“咣咣咣”的,那场面乱成一团。
赵三呢,就在旁边优哉游哉地抽着烟,看着这场面,心里想着,就你们这几十个人还想闹事,这不找死嘛,心里还挺高兴的。
过了会儿,赵三喊了句:“把刘占武给我抓上来!”
这一喊,大家更起劲了,刘占武一看这太乱了,喊着:“停停停停!”可哪还停得住呀,他那些兄弟被打得扔在那儿,一个个好不容易爬起来,喊着:“哎哎哎哎哎,哥,武哥,武哥,哎,武哥呀,哎哎?”互相瞅着,却发现刘占武不见了。
原来呀,刘占武这会儿都已经坐上从松原到白城的那火车了,还是拉煤的慢火车皮,刘占武坐在车上,嘴里嘟囔着:“操他妈,太狠了,200多人抓我,这是要打死我们呀,兄弟们,你们顶住啊,我现在上火车了,坐这慢车皮,我慢慢晃悠吧,啊啊妈的!”
这时候,赵三的电话响了,接通一听,是刘占武打来的。
刘占武在电话里骂道:“赵三,你今天挺牛逼啊,但你放心,我刘占武还会回来的,咱这仇没完呢,哼,你也别得意,我就是跑太快了,咋的吧,我都寻思200多人围都围不住啊,你看我这小腿,我中学练中长跑的,你三哥跑挺快,可都没跑过我呀。”
赵三一听,不屑地回道:“别他妈废话了,我现在知道你坐火车上了,我听见那老火车动静了,都在半路上了吧,刘占武,你跑挺快啊,你记住咱俩这仇啊,没完呢,哼,有能耐你回来试试!”
这边好几十人躺地上哼哼呀呀,那边始作俑者在火车上打着嘴仗,唉呀,这江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热闹!
第247章 澳门之行
在2000年那时候的长春啊,赵三那可是一家独大呀,说他在长春这地界儿天下无敌,那也差不多了,反正就没人能整得了他。
你就说长春这些混社会的吧,哪个最早没跟赵三混过呀?那些个号称大哥的,有不少不也都跟赵三混过嘛。
这三哥啊,那时候人脉老广了,通过一个朋友,三哥认识了一个澳门的大佬。
那还是好几年前,95年的时候认识的。
眼瞅着到了2002年的一天,三哥正在自己那圣地亚哥的办公室待着呢,这电话“叮铃铃”就响了。
“哎,哈喽啊,你好啊,赵红林呐,三哥,你好呀。”
“杜坤呐,哎呀,我操,我还寻思谁呢?”
三哥笑着说道,“听你这动静啊,咱东北人听着就跟听鸟语似的呢,三哥跟你开个玩笑啦,三哥忙不忙啊?”
“不忙啊,咋的了?”
“邀请你上澳门溜达溜达啊,旅旅游啥的呀。”
三哥一听,心里就琢磨起来。
这杜坤是谁呢?这杜坤在当时那可是挺牛逼的。
在澳门当时有三个厅,99年尹国驹进去之后啊,杜坤那属于尹国驹手底下的二三线小弟,那十字K也得捧新人儿呀,就这么的,澳门的尹国驹虽说在里面呢,可也能操纵外面的事儿,就把这杜坤给捧上位了。
那杜坤通过朋友认识了赵三,他比赵三小,这不就给赵三打了个电话,发了个邀请函,让赵三上澳门溜达溜达。
你还别说,1995年的时候赵三可去过澳门呢,不过那时候啊,他学艺那会儿,临走的时候老师付可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啊,讲赵三在第一章的时候,赵三的师傅说的,说“你有生之年呐,动事儿行啊,上澳门可别去。”
可这三哥呀,寻思寻思,觉得就是去溜达溜达也行啊,就对着电话说:“行行行啊,杜坤呐,我这两天我联系联系,我就过去啊。”
废话不多说,赵三儿准备上澳门了,这兄弟一听就都想去。赵三把兄弟们叫到屋里头,大伙儿都想跟着三哥上澳门溜达溜达。
左洪武那可是个悍将啊,第一个就说:“三哥,这回我跟你去。”
方哥一瞅,赶忙说:“这回你别去。”
左洪武当时就不乐意了,“三哥都把我整过来了,咋还不让我去呢?”
“你在家啊,扛大旗,事儿多着呢。”
小志呢,三哥对他也不放心,更不能让他去了,小志在家也没通知他,小志当时没在屋,还说他走了让小志在家管着夜上海,让他管圣地亚哥跟那个名车实业呢。
那谁去呢?黄强啊,三哥的司机,那可是跟三哥最近的人了,后来三哥就说:“黄强,你跟着我去。”
还有谁呢?潘广义,就那“大义子”,傻了吧唧的,以前搓澡那小子也跟着去了。
再加上当时有个兄弟叫吴立新,他们四个人就跟着三哥去澳门了。
家里这头都安顿好了,选了个日子,三哥就坐着飞机往澳门飞了。
第一次赵三95年去的时候,那是偷渡过去的,可这次不一样了呀,人家三哥现在有段位了,杜坤派了兄弟来接他呢,而且澳门那边全是好车,什么劳斯莱斯啥的,那老多豪车了。
把三哥几个人让上车,这五个人到了那个关口那儿啊,好家伙,那里面的人都认识,车“嘟嘟”按了几下喇叭,连证件都没查,“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你就说多牛逼吧,通关都不用办啥手续啥的。
当时那赌业在当地那可是根深蒂固的呀,杜坤在那边也算是挺大个大哥了,这一路上挺顺利的就到地方了。
他们车来到了一个挺大个囚笼形状的房子面前,“嘎吱”一声停下来了。
一下车,就见列队两排,那些人都穿着黑机服(其实就是黑西服),戴着黑墨镜,“啪啪啪啪”就开始鼓掌欢迎三哥。
那杜坤上前了,这杜坤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点儿,胖乎乎的,长得还有点像曾志伟,上前就跟赵三握手,“雷好啊,三哥。”
赵三儿之前也见过他一面,是通过朋友认识的,赶忙回应道:“哎呀哎,好啊,啊,我这广东话都说不标准啊,我说东北话能听懂不?”
杜坤笑着说:“随意啦,随意啦,啊,这样啊,咱们就在这个澳门婆经(其实就是葡京)酒店住下啊,前面是赌场,后面是酒店,这样吃喝玩乐一条龙啦,小妞妞,小酒吧啦,全都给你们安排好啦,要是玩牌呀,那可得你自己照顾自己啦,人家肯定不能管你赌啊。”
这三哥那能差钱儿嘛,来这澳门的地儿,赵三那时候资产都已经有十来个亿了呀,那可老有钱了。
三哥一听杜坤那安排,立马就说:“没问题啊,没问题。”
随后就来到里面,那大果盘子摆着,各种好吃的,根本就吃不完呐。
到了晚上,因为是第一天啊,人家杜坤就说了:“红林三哥啊,耍两把啊?”
三哥一瞅,那也是个敞亮人儿啊,张嘴就说:“让你兄弟给我兑三百万的码。”
好家伙,这在2002年,三百万的码那可绝对是大手啊。
杜坤一瞅,心里寻思着:“这他妈的赵三可真是个大手啊,哼,不过也好,非常欢迎啊。”
就赶紧让人给三哥换上了300万的码。
杜坤自己挺忙的呀,毕竟管着三个厅呢,各种事儿一堆堆的,安排好三哥后,他就先走了。
三哥头一天就拿着这300万的码,在葡京的一个厅里面开始玩上了。
你看啊,三哥前半夜一直干到了11点多,有人之前还说三哥出千啥的,在这地方要是出千,那可不得了,不得把你手给剁咯,三哥可没那事儿,就凭着概率,再加上他经验丰富啊,人家开赌场的也不可能让你谁也不赢不是,这赵三还挺厉害,赢了好几十万呢,足足赢了四五十万,这手气挺顺乎。
嘿,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第二天赵三那牌运也不错呀,又接着赢了十来万,这两天下来,就赢了60多万了。
其实三哥这次应邀来啊,也不是专门耍钱儿来的,主要就是会会朋友啥的。
这杜坤在澳门那绝对是有一号的人物啊,赵三玩了这两天之后啊,感觉挺疲惫的了。
三哥虽说那时候资产上亿,几千万的输赢也玩得起,可也没必要在这一个劲儿地耍钱啊,再说了,这地方哪能保赢呢,那可得凭真本事啊。
到了第三天晚上啊,吃完饭,赵三把黄强、潘广义,还有吴立新、党立叫到身边,就说:“黄强啊,吴立新啊,党立啊,哎,我操,咋说呢,这两天啊,你们跟我也挺辛苦的,来这一趟澳门不容易,回去可别跟左洪武说啊,要不没法跟其他兄弟交代,这么的,一人给你们20万筹码,你们自己玩儿,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大哥呀。又接着说:“要是你们不愿意玩儿,那对码的钱就直接归你们了。”这几个人一听,那可高兴坏了,乐屁了都。
那吴立新瞅着三哥,赶忙说:“谢谢谢谢三哥啊。”
那码在这地方通用的,上哪都能兑。然后“叭叭叭”地就把那筹码大伙给分了,一人分了20万。
那潘广义平时工资刚1500,哪他妈见过20万啊,拿着这20万的码都懵圈了,就在那儿傻呵呵地笑。
黄强一瞅吴立新,就说:“立新呐,咱们下去玩玩呗,三哥睡觉了,咱也找点乐子啊。”
吴立新一瞅他,这吴立新挺会过日子的,就说:“强哥啊,我就不去了,这三哥给的赏钱,三哥我不玩儿行不?”
赵三讲话了:“不玩儿行啊,你随便啊,不玩就都是你的了。”
吴立新接着说:“我不玩儿了,我回去没啥事儿,我就给我妈换个房子。”二十万呢,那时候两千零几年,也能换个不错的房子了。
党立一听,也跟着说:“那我换台车回去,我也我也,我我也不玩儿了。”
潘广义虽说傻了吧唧的,可也挺会过日子的,也说:“我也不玩。”
黄强一瞅,就对着潘广义说:“大义子,咱俩干啊,输了他妈的就当没来过澳门呗,万一这二十万变40万了呢,对不对?”
这潘广义,就那傻了吧唧搓澡的主儿,一听这话,就说:“强哥,那我不太会玩儿,我也不咋会压呀。”
“我我领你压啊,这有啥不明白的,押大押小啥的,我到时候我告诉你,你跟着我压啊,输点就不玩了呗。”
这人呐,就是怕被人撺掇,本来没玩儿过啥的,这潘广义一听,就说:“强哥,那我跟你混混呗。”
而人家赵三就在屋里睡觉了,吴立新跟那个党立也回屋睡觉去了。
赵三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呢,说:“那玩是玩啊,黄强你可别惹事,咱这通关过来的,坐飞机来的,也不可能带啥家伙事儿,啥都没有啊。这澳门那地儿,14K啥的乱哄哄的,你可别跟他们起啥冲突,玩就好好玩,别整出事儿来啊。”
黄强那脾气挺爆的,瞅瞅三哥,拍着胸脯说:“三哥你放心吧啊,我跟大义子我俩不能出啥事儿。”
这俩家伙就下楼了,来到葡京的一楼。
这么说吧,那里面啥大雪茄、红酒啥的都能免费喝呢,还有那女郎在那嘎嘎跳舞,跟夜总会似的,还有各种玩的项目啥的。
这潘广义,也就是那大义子,眼神都不够用了,瞅瞅这瞅瞅那的,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瞅见那发牌的小姐长得挺漂亮,这大义子就搁那儿傻呵呵地瞅着,黄强看不下去了,说:“你别鸡巴瞅了,眼珠掉里去了,那玩意儿,你拿着俩筹码都玩这一宿了,赢点儿玩呗。”
说着就领着大义子,这个台玩玩,那个台瞅瞅的,这大义子本来就不咋会玩儿,黄强呢,虽说算懂点儿吧,但也不是特别厉害。
就这么玩了能有他妈半个小时,黄强还挺厉害,赢了两万块钱呢,也没敢多压,就五百一千的压着,还赢了两万呢。
可这大义子呢,输了点儿,输了1万多块钱儿,输了心里就不得劲儿啊,在那儿磨磨叽叽的,嘟囔着:“强哥呀,你说输了可咋整啊?”
“有输有赢,一会儿再干回来就完了呗。”黄强还不耐烦地说:“你别磨叽了,让人见笑了啊,一会儿吃点饭再玩儿。”
俩人吃了点饭,又接着在那儿玩,这会都已经晚上10点多了。
又玩了一会儿啊,这大义子又输了,又输了能有一万多块钱,两万块钱了,这下可好,大义子就剩十八万了。
黄强呢,还赢了几万块钱。
这大义子挺郁闷,坐在那儿发呆呢,那屋里不让抽烟啊,得上外头抽去,哎,大义子就到门口那嘎达抽烟去了。
坐在那儿正抽着呢,旁边有一个小个子,个子不高,也就1米5多,一瞅就是南方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张嘴就说:“哈喽啊。老铁,东北的呀?”
这大义子一听,脑瓜子一抬,回了句:“啊,东北啊,咋的呀。”
这小子一瞅就是在找话茬呢,可他不知道啊,大义子跟黄强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咱东北人到那地儿,人家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内地的呀,对不?就好比咱去香港,那暴发户也好,普通内地人也好,跟香港人多少有点区别,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咱去日本也是,跟人家当地人也能看出不一样来呗。
可能他俩拿着那筹码,在那儿摆弄来摆弄去的,那20来万的筹码在这地儿也算大数了,人家就瞅了半天,盯上他俩了。
那小子接着说:“哥们儿,在这玩儿多没意思啊啊,出去耍耍可好了。”
黄强在旁边听着就问:“哪好啊,啊,外面咋的了?”
那小子就说:“你们这的赔率是1:1啊,你押一才赔一呀,到外面呢,可有1:5的赔率啊,1:5啊,你在这押十万赢十万就给你十万,到外面赢十万能给你十万呐。”
哎呀,别说咱东北人好占便宜,这社会人儿啊,一听有这便宜,谁不想占呢?黄强一琢磨,1:1和1:5,这差距可不小啊。
就问:“远不远呐?”
那人回答:“不远啦,两位老板出门坐车20分钟啊,20分钟就到,去耍耍呗。”
大义子一听,瞅瞅黄强说:“强哥,那1:5挺合适的呀。”
黄强一瞅,寻思着:“你妈的。去试试啊,澳门哪个赌场他妈有赔率这么高的是吧,那我这筹码?”
那小子说: “哎呀,通用的通用的,上车上车吧。”
又说:“一会儿就给你们送回来了。”这黄强和潘广义也没多想,傻乎乎的,就跟着人上车了。
外面都有那些好车,像子弹头啥的,就是门口停着的商务车,一上车,这人就说:“开车送两位老板啊,上那个赌场耍耍。”车就开了。
天黑呀,他俩头一次来澳门,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的时候,那人还时不时地说:“两位老板啊,抽烟不,哎,两位老板喝水不?”
就这么着,黄强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哪是20分钟的路啊,感觉都跑了40分钟了,就喊着:“哥们儿这到哪了,这是哪啊?啊哥们儿啊啊。”就感觉中间车还叭叭按了两下喇叭,然后通过一个关口了。
黑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他俩这就出关了,稀里糊涂地就被人给拉到珠海去了,可这俩二逼还不知道呢,还搁那儿傻等着到那高赔率的赌场去赢钱呢!
第248章 二傻被坑
很快啊,这黄强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车拉着他俩到了个挺偏僻的地儿,最后到了一个酒店的后院,然后进院了。
人家还挺客气地说:“哎,两位老板,请请请进屋啊。”就这么把他俩给请进了一个地方,一推门,潘广义这傻逼一瞅,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这屋里面啊,全是岁数大的,一瞅那都是大路货(看着挺普通的意思)啊,还有背着包的老太太,老头啥的,而且很少有年轻人。
这屋里头随便抽烟,“叭叭”地抽,满屋子烟啊,满地都是烟头子,看着一点都不正规,就跟那路边黑店儿似的,跟人家澳门的那些正规赌厅那可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黄强一瞅,心里直犯嘀咕:“这,这他妈上哪儿了啊?”可当时也没好意思问啊。这边人家就说:“两位老板,兑码呀。”
黄强瞅着对方就问:“你这个,你这哥们儿,你这怎么玩啊?”
“兑码呀,走的时候兑码就可以了呗。”黄强听了个大概意思,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那潘广义还在那说:“强哥,玩两把去看看呗。”
黄强一瞅这情况,感觉就像进了黑店儿啊,不过他心里想着:“强哥我他妈也不傻啊,那就试试吧。”
黄强就去兑了点儿钱,拿两万块钱出来,在那儿“嘎嘎嘎”地压了十来把,一把1000多块钱儿啊,可压了十来把,一把都没赢,一点儿赢的机会都没有,感觉就跟被锁死了似的。
黄强一瞅,心里骂道:“操你妈这。这也不对呀,咱平常耍钱也知道,这根本就不给口啊。”
黄强再一瞅潘广义,就说:“大义子啊,走,操你妈不给口,这逼地方好像黑店儿啊,咱俩走吧,这是澳门哪个赌场啊?哎,哥们儿,哎,有没有车,我们要回去有事儿啊。”
这时候,之前领他们进来的那个人过来了,还说:“哎呀,不好意思,老板呐,你们得继续玩啊。”
黄强一听就急眼了,说:“不说来去自由吗?输赢的随便走吗?”
那人又说:“哎呀,对不起呀,老板呐,我们这有规矩啊。”
正说着呢,那边有个东北人,听着这边动静就过来了,张嘴就问:“哥们儿,你们哪的?”黄强回答说:“我们吉林长春的啊。”
那人又说:“我黑龙江的五常的,那可是老乡啊,哥们儿第一次来呀?”
黄强没好气地回了句:“啊,第一次。”
那老乡接着说:“哥们儿,这儿有规矩啊,就是走行,不过你得打出100万流水,你就可以走。”
黄强一听,心里想着,咱好歹也在道上混,对开赌场的这些事儿多少也明白点儿,这打流水,100万的流水,我哪有那些钱呢,就说:“我还没那些钱呢。”
那人又说:“那也没问题,100万流水你打不了的话,那你就输100万也行。”
黄强一听就火了,骂道:“我没100万,搁鸡毛输啊?”
那人又说:“那你要没有的话,那你兜里的钱输干净也可以走。”
老铁啊,听到这儿就能发现这就是坑人的局子了吧。
那时候不正规的地儿可多了,很多大陆仔,就是从内地过去的人,都被人家这么给圈进去了,就跟被洗码了似的。
黄强一瞅,又对着那老乡说:“哎呀,老乡。哥们儿,这么的啊。那个我问一下,这这这是澳门哪个店呢。”
那老乡嘿嘿一笑,说:“哎呀,这可不是澳门呐,你们通关了,这咱们是珠海富贵大酒店啦。”
黄强一听就懵了,喊道:“富贵大酒店。我们啥时候出关的啊,刚才一摁喇叭开门就出关了?我操你妈,我我我好不容易进去给我拉出来了。”
黄强扭头瞅瞅潘广义,潘广义也懵逼了,问:“强哥咋整啊?”
黄强一瞅这架势,硬着头皮说:“哥们儿,我们不玩了,你就找个车送我们走那个就完了呗。”
结果那人回了句:“对不起呀,大哥啊。”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子过来七八个,站在那儿,把黄强跟潘广义就给围上了,而且明显能看到他们腰间都挂着小枪勾呢,这可把黄强他俩给吓得够呛!
俩人一抬头,潘广义直接就懵了。
黄强倒是还算镇定,瞅着那些人就说:“朋友,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是玩儿社会儿的啊,只不过过来坐飞机,没带会咬人的狗(指没带家伙事儿),朋友。咱们是好朋友啦,来了得遵点儿规矩,可咱们也得讲规矩啊!
你们别难为我们,要是难为我们了,那咱们可就不是好朋友了,到时候你们让我们走不了了可不行啊。输赢要100万的流水,要是没有,那就得输光我们身上所有的码,所有的钱啊,才让走,这哪行呢?”
黄强心里直骂:“这他妈不上贼船了嘛,那谁能认这个事儿呢?”
他俩人身上可带着40来万呢,那可是三哥给的呀,“我操你妈扔这儿了,大哥好不容易给的。”
黄强扭头瞅瞅,想看看哪个是老板,旁人指了指说:“那个是我们的经理。”
黄强就硬着头皮上前了,陪着笑脸说:“那个你好啊,经理。”
那经理也回着:“哎,你好,你好,老板,什么事呀?”
黄强赶忙说:“哎呀,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们哥们儿啊,也明白今儿这是宁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架势了。我俩兜里面40万,给你留20万,给我们留20万让我们走行不?说白了,我不玩了,我白给你20万,这正常行了吧。啊,咱也看出来你这是坑人的局子了。”
吧台那人一听,笑了笑说:“我们这里很公平的啦,你赢多少钱都可以拿走的啦,我们可不能白拿你钱呐啊,你要走,输钱走、赢钱走都可以啦,去玩一玩吧,碰碰运气啦,东北佬啊。”
黄强心里骂道:“操你妈,你这不就是想让我输光嘛,还说得好听呢。”
可人家根本就不理黄强提的那茬儿呀,这可把黄强气坏了,心想着:“这什么逼玩意儿啊,绝对不行啊。”
黄强瞅瞅潘广义,心里明白今天这是撂这儿了,又琢磨着:“跟三哥来的,回去找三哥去啊。”
黄强就拍拍潘广义说:“走吧,玩儿去吧啊。”
一瞅那筹码,20万呢,压一把,也顾不上别的了,反正感觉这钱拿不走了,人家这儿还有上限呢,一档最多就押1万块,“哎,你想一把输光还不行呢,操你妈的。”
黄强和潘广义就在那儿,一把1万,一把1万地押着,就这么整了20来把,好家伙,最后俩逼兜里比脸都干净了啊,啥都没剩下。
黄强抬头瞅瞅服务员,没好气地问:“这回我们能坐车回去了吧?”
这时候过来个人,就是之前接待他们的,还假模假式地说:“两位老板,检查一下啊。”
就开始翻翻他俩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叭叭”地翻了翻,一看他俩筹码啥的,钱啥的,那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全身上下搜了一圈,兜比脸都干净,连个钢镚儿都没剩。
那人还笑着说:“欢迎啊,那个你把你们的朋友啊,你们的老乡啊,亲属啊,介绍到这来耍一耍呀,我们给你5%的提点呢。”
黄强心里骂道:“操你妈谁坑老乡啊?谁坑亲戚呢?这不跟传销似的嘛。”
可也不敢太造次啊,拿着人家递过来的名片,也没敢扔,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插话人真能动手干你啊,能把你这东北的给打成台北的了,就把名片直接揣兜里了。
然后坐上来时接他们的那商务车,又折腾回澳门去了,等回到澳门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都4点来钟了。
这一来一回的,可把他俩折腾够呛。
4点多了,俩逼输得那叫一个青皮耷拉膀子的,就跟让人抢了似的呀,40万就这么没了,一个子儿都没剩下。
再看吴立新跟党立,一人拿着20万筹码,老老实实的,也没去瞎折腾,睡得挺消停。
黄强和潘广义俩人垂头丧气地进屋了,心里那叫一个上火呀,根本就没敢睡觉,就这么挺到凌晨5点,实在憋不住了,黄强就去敲响吴立新的门了。
吴立新跟党立在一个屋呢,赵三自己在一个屋,潘广义跟黄强一个屋。
吴立新迷迷糊糊地起来,瞅着他俩就不耐烦地说:“你俩干鸡巴啥呀?几点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结果一瞅这俩逼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通红通红的,吴立新就觉得不对劲了,赶紧问:“咋的了?这是咋地了,进来进来。”
俩人往屋里一进来,一屁股坐下,黄强耷拉着脑袋讲话了:“输啦。”
吴立新一听就急眼了,说:“输了,至于那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儿啊,那20万咋不留点啊,这可是大哥给的呢。”
黄强无奈地回了句:“哎呀,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操他妈的碰着黑店儿了啊,三哥几点醒呀?”
吴立新和党立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就催着他俩讲讲。
潘广义,也就是那大义子,就“呱呱”地把事儿讲了一遍。
吴立新听完,气得骂道:“哎呀,我操,你俩真二啊,你这啊,你俩他妈跟农村人进城似的,你说三哥给你俩那钱,在澳门潇洒光了也行啊,还他妈跑珠海去了,哎呀,我操,你俩等着三哥睡觉醒来的吧,啊,三哥这时候还没醒呢。”
可这俩逼心里头怕这钱就这么打水漂了,想着让赵三给整回来呀,心里那叫一个上火呀,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偷摸拿着门卡,把三哥的门给打开了,进去后坐在三哥旁边。
那两个人儿,四只眼睛就这么瞪着他俩瞅着,这俩逼也顾不上那些了,就瞅着三哥。
等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赵三睡得挺好呢,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吓了一跳,说:“哎,你们干什么玩意儿啊?4个小子8只眼睛瞪着我,他妈的,你们干啥呀?”
黄强和潘广义那眼睛通红,跟红眼狮子似的,一看就是急眼了。
潘广义赶忙说:“三哥,昨天晚上你给那20万筹码让人给熊跑了,三哥,我这还不如不去,也不惦记换房了,这下全完犊子了!”
赵三一听,皱着眉头问:“熊跑了,输了行,怎么还熊跑了呢?”
黄强一瞅,这时候潘广义说话嘴都不利索了,他就赶紧说:“三哥呀,是这么回事儿……”
赵三听完,心里明白过来了,说:“你俩这是让人他妈洗码了还是仙人跳啊,这不就是......”
赵三心里想着,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类的事儿也听过不少,自己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别人也不可能轻易骗到自己啊,自己要不是没去那地儿,也不能出这事儿呀。
赵三就有点生气地说:“啥意思?讲话了,三哥我咋整啊,40万就这么没了,死的比我娘还惨呢。行了,说让你们他妈的别出去惹事儿,你说你们这倒好,40万就这么打水漂了,他妈的连个响都没听见呢。哼,我赵三再牛逼,在澳门这地界儿也不是啥都能管着啊。行了,咱们既然是奔杜坤来的啊,找坤哥给解决吧。”
黄强和潘广义一听,赶忙问:“大哥,那我俩的钱能要回来不呀,三哥?”
赵三不耐烦地说:“我也不知道啊,问问杜坤吧。”
说完,赵三就拿起电话,“叭”地一下就拨给杜坤了。
“哈喽啊,哎呀,起来了,三哥。”
“杜坤呐,我起来了,哎,有点事儿啊,挺上火,这不嘛,我这俩兄弟啊,昨天晚上虎了吧唧的让人给圈了出去了,他妈输了啊,好像让人给仙人跳了啊,你看你能解决不?”
“输了多少啊?”
“40万呢。”
“你这样吧,三哥,我一会儿让司机派去接你,接你上我公司来参观参观,没事,在澳门这都是小事,我杜坤不吹牛逼,虽说不是澳门一把大哥,但在澳门的整个江湖,咱说句话那还是有点面子的啊,一会儿让司机去酒店接你们。”
“哎呀,行行行,见面再唠啊。”
赵三挂了电话,心里想着:“我可别他妈墨迹了啊,到那儿一会儿跟杜坤好好说说。”
废话不多说,没过多久,杜坤派的司机就来了,拉上赵三儿跟他那几个兄弟,像党立、黄强他们就去了啊。
见到了杜坤,在一个大别墅里面呢,杜坤正躺在那儿,刚吃完早饭,一看到赵三,就热情地招呼:“哎呀,红林三哥,哎。”
赵三跟他握了握手,就说:“走走走走走走走走,澳门哪家店这么坑人啊?”
杜坤就问咋回事,赵三说:“哎呀,看这名片好像不是澳门的地儿啊。”
杜坤拿过名片一看,惊讶地说:“哎呀,你们出关了?去珠海富贵大酒店玩了啊,”
又瞅了瞅黄强他俩,笑着说:“这俩虎逼哨子呀,到那儿让人给圈了出去了,说那地方给的赔率1:1.5啊,他俩就傻乎乎地去了!”
第249章 仗义出征
杜坤听完微微一笑,对着赵三说:“三哥,你不知道这个老板呢,是个北京人,可难缠了,他叫陈祥里,大家都管他叫大老乡。这人那是相当牛逼,这么说吧,那实力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啊。”
三哥一听这话,心里寻思着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呀,可又想着这面子的事儿,就对杜坤说:“杜坤呐,三哥我也不差这40万,如果钱实在要不回来呀,就算了,哎。不过拱北口岸那,珠海跟澳门就一桥相连呢,我想着你打个电话,应该还是有点面子的吧,这个陈祥里呀,我也是认识的呢。”
三哥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杜坤打个电话看看,把钱给要回来,毕竟这是自己好不容易给兄弟的打赏啊。
杜坤心里其实挺为难的,他怕要是说不行吧,自己在赵三面前那形象可就受损了,其实他跟陈祥里那差的段位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这么跟你说吧,陈祥里跟尹国驹那可是一个段位的。
杜坤没办法,只好拿起电话,就拨给陈祥里了。
那陈祥里这时候在哪呢?
他就在珠海这边有个大高楼啊,那楼挺高的,楼顶还顶着个大球子,就在拱北口岸对面,站在他那办公室里,360°全是大玻璃,落地玻璃,从那都能看见澳门的全景,那大办公室能有四五百平。
陈祥里正拿着电话呢,接起来就说:“哈喽啊,你好啊。”
杜坤赶忙说:“累豪啊,你比我大呀,我叫你祥哥吧?啊,我是杜坤呐。”
“哎呀,杜坤。有什么事情啊?”
“翔哥,跟你研究点事儿啊,昨天我内地几个朋友啊,让你的手下给拉到你们富贵大酒店了,被洗码了。”
这里得说一下洗码、叠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统称就是骗。
这陈祥里可就是专干这个的主儿。
陈祥里一听就问:“杜坤呐。什么意思啊,你说我听听。”
杜坤接着说:“大翔哥啊,是这样,我这两个内地的朋友啊,昨天被你手下兄弟拉到你们酒店,兑下了40万的码,你看看啊,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啊,把这码啊钱给送回来啊,咱们珠海跟澳门就一桥之隔,咱们也交个朋友啦,没啥毛病啊。”
陈祥里一听就不乐意了,说:“杜坤呐。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吧,我就靠这玩意儿吃饭的,我这几百个兄弟都靠这玩意儿吃饭呢,我要是给你面子了,那以后好多人来找我,我还给不给面子啊,你说说,我给不给面子?”
杜坤一听,赶忙说:“啊,大翔哥啊。我驹哥刚进去两三年,怎么的也应该给我们14K点面子吧。”
陈祥里一听就火了,骂道:“我给你鸡毛14K面子。尹国驹在外面的时候我给不给他面子?我告诉你杜坤啊,我告诉你,你到这儿没什么面子,要什么面子!”
这电话虽说不咋拢音呢,可赵三在旁边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啊,一瞅这杜坤这招没好使啊,杜坤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别提多尴尬了,扭头瞅瞅三哥。
赵三倒是不差钱儿,心里想着能摆得平就摆,摆不平拉倒呗,也知道对面这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啊。
心里还想着,这要是在东北,三哥指定得出手收拾了,可这是在外地呀。
赵三就对杜坤说:“杜坤啊,不要小瞧人家,对面陈祥里是什么人呐?他是水房赖的人。”
水房赖老铁们估计老百姓也听过呀,水房赖,水房赖是干啥的呢?
就比方说你上澳门,你输10个亿,你能拿10个亿现金去吗?啊,你输两个亿那也拿不动啊,我就输2000万那也不好办呢,在当地啊,有那种有信用度的,人家调查你身份后,就是借贷,就从水房赖那儿记账,输了呢,人家派人跟踪你到内地,你得把钱打到人家账户上。
这么说能懂吧?哎,当然了,要是赢了你可以走,人家还送你回来呢,那倒也还算公平。水房赖啊,就是干追债这事儿的,他老大就是开了这么一个追债的行当,这就是2002年水房赖跟尹国驹干那一仗啊,最后尹国驹没成功,然后99年回归的时候,水房赖都跑路了,跑到美国去了。
这陈祥里就是水房赖的余孽,他是水房赖的兄弟,而且其实水房赖比尹国驹那势力还要大呢。
老铁啊,咱得说这介士伟都比尹国驹势力大呢,尹国驹在澳门当时算不上最大的。
这陈祥里可比杜坤要厉害多了,那是相当牛逼,尹国驹又不在外面撑着了,所以他根本就没给杜坤面子。
杜坤那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说:“三哥,你这么的啊,我给他打电话,妈的,不给我14K面子,我他妈跟他干。”说着就拿电话“叭叭叭”地又打给陈祥里了。
陈祥里接起电话就问:“杜坤呐,你要干什么?”
杜坤在电话里喊道:“我驹哥进去刚几年,你这么拿我们14K不当回事,你信不信我带着我的大圈仔啊过关干你去,上珠海。你以为你是尹国驹呢?你有种,你等着我干你来啊,你等着,我现在联系兄弟,一会儿就到啊,找你咱们见面,说道说道!”
陈祥里也硬气,回了句:“那行,你来吧,啊,我等你。”
好家伙,一点面子都没给呀,杜坤这一下也有点懵了,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就这么吵吵起来了。
其实他撂下电话就后悔了,心里明白自己跟人家确实有点差距,这事儿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再看赵三,脸也通红,心里想着这事儿多棘手啊,这40万要不回来就算了呗,毕竟这是人家那边的道上规矩啊,再说了,自己也不能就为这40万真跟人干起来呀。
可杜坤这边呢,越想越气,叫了个兄弟,这小子叫弯刀,又叫了个叫金龙的,这弯刀和金龙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啊,一进屋那气势,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后来这哥俩也是挺惨,让人给干死了,扔大海里给淹死了,反正俩人下场挺惨。
当时他俩一进屋,好家伙,那都是带着家伙事儿的,AK都有呢。
杜坤冲着他俩喊:“鹏哥,有点事情啊,叫点兄弟,一会儿上陈祥里那旮达,他妈的不给咱们面子,一会儿直接干他!”
金龙和弯刀一听是坤哥发话了,那不含糊,“叭叭叭叭”地点名点将,一下子就点了20多个人啊,一个个手里拿着AK,那枪在屋里头摆着,一群人整装待发的。
赵三都懵了,心里想着自己虽说不差这40万,可也不能因为这40万就真让人拿枪突突了呀,让人这么磕碜,那哪行呢?
赵三就上前劝杜坤说:“杜坤呐,我感觉为了40万没必要啊,没面子就没面子了呗,咱们就算了啊,咱们别冲动。”
杜坤却梗着脖子说:“大哥,你看今天我去,他给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肯定磕他!”
赵三一看,人家这决心都下了,心里琢磨着,可能也不一定真就干仗啊,毕竟都是大佬级别的,说不定见面就是谈判啥的呢。三哥寻思着,见识见识去也行啊。
很快啊,人家杜坤带着那二十来个兄弟,坐了几个面包车,赵三他们也跟着坐了一辆当时那个加长的劳斯莱斯,往关口那去了。
到了关口的地方,那速度也挺快,车“叭叭”按了几下喇叭,人家杜坤在澳门还是有点能耐的,直接就通关了,然后就奔着珠海去了。
再看陈祥里这边,撂下电话就直接把话筒摁到桌子上,那座机好几个按钮呢,他一摁,就有人进屋了。
陈香里吩咐道:“去,叫点兄弟啊,在楼下安排一帮人,楼上也安排一帮人,我后面办公室里再备一帮人,一会儿这澳门的大老坤,就是杜坤他们要来跟我装逼,今天要是装逼,就把他们给留在这儿,扔到海里喂鱼。”
那兄弟一听是大哥发话了,人家这可是主场啊,那酒店里好几百个兄弟呢,瞬间就几十个人在一楼大厅里面集合了,就在旁边那大柱子旁边,还有后边,那都站满了人。
楼上他那500多平的大办公室里面也带了30多人,那办公室后面还有个卧室呢,里面也全是兄弟,一个个都拿着枪啥的,提前都藏好了,就等着杜坤他们来了呢。
你就瞧着吧,杜坤今天晚上怕是要倒霉了呀,敢当着陈祥里的面儿硬刚,那估计是有来无回啊。
他们这边正准备着呢,陈祥里那边还挺损,又给杜坤打了个电话。
“喂,杜坤呐,”陈香里慢悠悠地说。
杜坤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回:“哎哎呀,翔哥,怎么的?”
陈祥里阴阳怪气地问:“那个怎么的,杜坤呐,你啥时间来呀,你不来的话,我跟珠海的一些头头脑脑,我们可有个饭局呀,你要来我等你一会儿,你要不来呀,我可要吃饭去了。”
杜坤气得骂道:“操你妈,死了,你还着啥急,等一会儿啊,好,我等你,我这就去找你。”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富贵大酒店门前“啪啪啪”停了三辆车,最前面是辆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俩面包车。
杜坤一摆手,兄弟们就都下来了,杜坤那派头挺足的,小肚子挺大,就跟曾志伟似的那副模样。
那边陈祥里的人可不少,兄弟们“啪啪啪”地端着AK,二十来个人在后面这么一站,那气势挺唬人的。
三哥呢,领着黄强、吴立新他们在旁边站着,赵三心里想着:“港澳台这边黑帮可挺厉害呀,再牛逼咱也没AK呀,就这么往那一站呗。”
这时候,对面走过来两个穿西服的男的,看着就像保镖似的,中间还夹着个小妹儿,那小妹儿穿着一身黑色的制式服装,还带着小白领,领口有点低胸的那种,看着挺亮眼。
那小妹儿张嘴就说:“欢迎红林,那个是杜坤哥吗?”
杜坤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小妹儿又接着说:“我们陈总在楼上等候多时了,等候坤哥呢,坤哥这边请。”
杜坤一瞅,心想这小妹儿长得还挺带劲啊,就对赵三说:“三哥,走吧。”然后就跟着小妹儿往电梯那儿走去。
可巧了,这楼就一个电梯呀,一次也就能上去个十个人八个人的。
赵三还带着4个兄弟呢,杜坤带的人又多,哪能一趟都上去啊。
杜坤瞅瞅旁边的兄弟,说:“来来来来来,袁家,跟我上楼啊,你们坐下一趟电梯。”这么着,人就分流了。
当他们进了电梯,电梯顺着轨道“刷刷刷刷刷”地往上走呢,人家陈祥里的办公室在20楼,结果这电梯升到17楼的时候啊,就见过来两个人,拿着灭火器往那一放,又拿个卡片往那一插,说是维修。
这下可好,楼下那些兄弟刚到电梯那儿,正准备坐电梯呢,一看,哎呀,电梯坏了。
心里想着大哥们在上面要是有啥险情可咋整啊,正着急叫电梯的时候,从旁边“呼啦”一下子,陈祥里的兄弟就杀出来了。
好家伙,足有20多人呢,喊着:“别动别动啊,别动!”
这边刚有人想反抗,刚要动手呢,“哐哐”就挨了几脚,紧接着AK就给顶上了,人家有AK,人又多呀,一下子就把楼下这帮人给摁住了,这下可算是全军覆没了。
再看赵三跟杜坤他们这边,被这女服务员给领到门口了,杜坤上前一敲门。
里面陈祥里坐在他那500多平的大办公室里呢,那大桌子老大了,还是透明的,底下还能出抽屉啥的,陈祥里就坐在那儿,跟个胜券在握的样子。
听到敲门声,陈祥里喊了声:“进来。”
杜坤就领着当时赵三他们十来个人儿,赵三带了四五个人呢,就进到这办公室里了。
一进去,陈祥里还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笑着说:“哎呀,大老坤啊,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你还别说,他们之前电话里吵得那么狠,这见面了倒也没直接动手,这港澳台那边黑帮办事儿好像就是这一贯风格。
杜坤就往陈祥里对面一坐,赵三坐在旁边,兄弟们都在后面站着。
这时候杜坤对着陈祥里就说:“我就这么点要求啊,你不给我们14K的面子,在这澳门这边,咱好歹也是混江湖的,咋就得罪你了呀。”
其实啊,尹国驹那时候,陈祥里跟尹国驹就有仇,他跟水房赖合伙,在99年那时候,在澳门那边弄了几车搞爆炸那事儿,就想整尹国驹,结果没整死尹国驹,水房赖也没成功,后来跑国外去了。
这陈祥里当时没出国,他们帮派之间本来就不对付,矛盾大着呢!
第250章 杜坤吃瘪
陈祥里瞅瞅杜坤,不屑地说:“不可能,你大哥在外面有没有面子,我不都说了嘛,我不会给尹国驹面子,你还跟我要面子,你要啥面子啊?”
杜坤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瞪着眼睛说:“大祥哥,你不怕老子搞你吗?”说着就直接要掏枪,后面的兄弟也不含糊,“叭叭叭”一下,五六把家伙事儿同时就指向陈祥里了。
陈祥里呢,坐在那儿,瞅瞅这帮人,脸上还带着笑,那心里不知道在盘算啥呢!
杜坤当时就有点傻了吧唧的了,冲着陈香里喊道:“你笑什么?”
陈祥里慢悠悠地说:“杜坤呐,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跪下给我舔皮鞋,嗯,我今天可以不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话音刚落,“啪啪啪啪”从后面屋里冲出来老多人了,感情人家早就埋伏在屋里面呢,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操,你们别闹,都给我站站站站站一边!”陈祥里这边的人拿着家伙事儿一指,那场面挺唬人的。
陈祥里呢,还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那老板椅上一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瞅瞅杜坤接着说:“杜坤,今天你跟我说说,你要怎么跟我搞啊?今天把皮鞋给我舔干净,否则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还有你们这些兄弟,还敢拿枪指我,都他妈给你们扔海里喂鱼去。”
这时候,杜坤那些手下本来指着陈祥里的枪,明显枪口就开始跑偏了,心里有点发怵了呀,毕竟外面人家那么多兄弟呢。
这时候,该说不说的,赵三一看这场面,心里想着这下完了,要被人拿捏住了呀,杜坤这时候还没吱声呢。
三哥一看,心里直骂:“这他妈让人整得多憋屈啊。”
三哥就笑着打圆场说:“哎呀,杜坤,杜坤呐,听三哥的啊,快给祥哥道个歉啊,祥哥呀,杜坤这脾气不好,我这三哥替他说声对不起了,不行咱们就走吧,啊,这钱不要了,不要了啊,钱嘛,花了就花了,人常在就行呗,啊,这钱咱就别计较了。”
说着,赵三上去就扶杜坤,杜坤这时候也没反驳。
可哪成想啊,赵三刚起身,就感觉“咣”的一下,有人问:“咋的了?”原来是陈祥里的兄弟看着老大一个眼神,立马就懂了,跑到后面拿室内高尔夫球杆去了,薅出一根球杆,照着赵三的后脑勺就抡过去了,“咣”一声,赵三只感觉脑瓜子一嗡,“哎哟,我操。”
骂了一句就捂着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坐到沙发上了。
这时候陈祥里还喊着:“我看你们谁敢动,动一下都给你们扔海里喂鲨鱼,操他妈,都老实点儿,别他妈找不自在!”他用手指着他们吓唬着。
杜坤一瞅三哥挨揍了,心里想着面子都丢这儿了呀,三哥捂着脑袋对杜坤说:“哎哟,快快给道歉吧,哎呀,否则咱俩都走不了了,哎呀,这可不行,你就别硬撑着了。”杜坤还在那儿犹豫呢。
陈祥里这时候乐了,说:“杜坤,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啊?”
杜坤瞅了他一眼,心里还合计着楼下那些兄弟没上来呢,还有挺多兄弟,十来个呢,都拿着枪呢。
陈香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不用等你的兄弟了,你的兄弟在楼下,已经被我兄弟收拾了,全军覆没了,你要不信,用给你看看监控吗?”
说着让人一调监控,杜坤一看,好家伙,楼下那些兄弟都蹲着的、跪着的呀,被人家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杜坤这下知道这次是栽大跟头了,立马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哎呀,陈老大呀,不好意思啦,我今天有点不冷静了,您多担待啊。”
陈祥里冷哼一声说:“你接着硬啊,啊,你他妈硬,我就给你扔海里喂鲨鱼。”
杜坤瞅瞅他,无奈地说:“算了算了,陈老大,钱不要了啊,今天算我14K在你水房赖这儿栽了,让我们走吧。”
这时候,陈祥里从底下拿出个啥家伙事儿在手里把玩着,还在杜坤脚面子旁边晃悠着,说:“多亏你识相了,我再说一遍,你们老大尹国驹,就是龅牙驹,在我这块都未必有面子,你算个鸡巴呀,还不快滚!”
杜坤的几个兄弟这时候赶紧上来,扶着杜坤和三哥起身往出走。
往出走的时候,陈祥里在后面还喊着:“杜坤,你给我记住了,在澳门珠海这一块,我陈祥里永远压过你,你他妈哪辈儿的,跟我扯犊子呢?论辈儿,我跟尹国驹是一辈儿的,你算个啥呀!”
确实,在这江湖上,辈分差别可大着呢,人家根本就没把杜坤放眼里啊。
哎呀,你说杜坤都没咋挨揍呢,倒是给赵三来了一球杆,三哥这可太冤了呀。
废话不多说,赵三跟杜坤转身被兄弟们扶着就出去了。
一出电梯,就看到大厅里那十五六个人,都让人给摁在那儿了,手里的家伙事儿也都被缴了。
杜坤那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别提多尴尬了。
赵三心里也明白着呢,心里直骂:“你就吹牛逼吧,操他妈,我都挨揍了。”
三哥后脑勺那儿被陈祥里打得起了个大包,大包上有个大口子,直劲儿冒血。
赵三用手捂着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
杜坤的兄弟们上了车,赵三也跟着上车了,一上车,杜坤就说话了:“三哥,你放心,这面子,我一定给你找回来,今天可倒好,放屁带出屎星子了,把你兄弟都给连累了,我回去叫兄弟们,必须得把陈祥里扔到海里喂鲨鱼,哎哟,我操,那鲨鱼都该缺食了。”
三哥听完气得够呛,心想着你都那样了还搁这儿吹牛逼呢,眼瞅着你就不行啊,这面子怕是找不回来了。
赵三心里清楚,这时候已经不是那40万的事儿了,这可是关乎社会大哥面子的事儿啊,自己在东北那也是一把大哥,长春地界儿响当当的赵三,到了澳门让人这么一顿收拾,这要是传回长春,往后还咋在道上混呢,那不得把吉林人的脸都丢光了呀。
三哥就开口说:“那个坤老大,你这么的,你回澳门,我在珠海这边啊,想想办法,我朋友也不少呢。”
杜坤一听,有点惊讶,瞅着赵三说:“哎呀,三哥,你在这边还有朋友?”
赵三哼了一声说:“哎呀,我能耐虽说不大,可朋友多呀,咋整啊,没招了呗,我去试着找找面子,看能找回来不。”
杜坤瞅着赵三,他也知道赵三在东北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就说:“那么的,三哥,你这边想想办法,我回去也琢磨琢磨。”
说着说着,车到关口了,杜坤他们进关回澳门了,就把赵三、黄强啊,还有吴立新他们给扔在拱北口岸这儿了。
黄强凑上前问:“三哥,咱找谁呀?”
赵三翻开电话本,突然就想起个事儿来,他这记性还挺好。
就在96年还是97年那时候,赵三刚认识吉林市江北全哥的时候,全哥在酒桌上跟他吹过牛逼呢,说:“红林三哥,以后你在港澳台那边要是有啥事儿啊,咱那边有哥们儿,绝对好使,玩社会那也是相当有分量的。”
三哥当时就把这话给记心里了,心想着:“操他妈,找找大全儿呗,这逼人际关系看着挺广的,而且人家全哥混得也挺好,现在也不差事儿呀。”
于是就把电话打过去了,这时候全哥呢,正跟铁克金小哥啊,还有华南啤酒厂的老总他们一起钓鱼呢。身边还站着4个保镖,腰间都别着枪,看着挺有派头的。
全哥一瞅是赵红林的电话,就接起来说:“喂,诶,哎呀,三哥你好,你好你好呀。”
赵三赶忙说:“大全儿啊,三哥我在广东这边玩呢,操他妈让人给打了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嗯,咱们有个小兄弟啊,在广州这面玩得挺不错,珠海澳门这块也行,在社会方面挺有能耐的,能不能给三哥找找面子呀,我是让人给整完犊子了,全儿呀,要是摆不了也别往外传啊,三哥这事儿挺丢人的。”
全哥一听,说:“咱那个兄弟在当地确实挺能耐,但能不能摆得平啊,我还真不知道呢,我也不清楚你遇到啥事儿了,这么的,我给我哥们儿打个电话,你先说说大概是啥事儿,我问问他行不行?”
赵三一听,连忙说:“哎呀,那太好了,大全儿啊,啥事儿呢,是这么回事……”
全哥听完后说:“你这么的,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弟弟啊,行的话,我让我弟弟跟你联系,不行也让我弟弟去看看你,毕竟你在那边挨欺负了,哎呀,大全我这离的远,不能亲自到场……”
赵三赶忙说:“欺负不欺负的,操他妈,这不是东北啊,在东北我他妈也是三哥呢,我等着吧,我就盼着你这信儿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该说不说啊,这吉林的大哥,在这边依然玩得挺开,说明这人确实有本事,是人上人。
全哥挂了电话后,把电话本一翻,想起有一个吉林市口前永吉县的大哥,这大哥具体叫啥名儿,全哥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上网一查估计能查到相关信息啥的,这人在珠海那面混呢。
广东那边当时时兴这个堂那个堂的,混社会的都愿意起个堂名啥的,这大哥自己创立了个三尖堂,也就是咱东北大哥在那边的三尖堂堂主,人们都叫他三尖子。
他在当地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算得上是澳门那块的大哥级别的了,可比张胖小那些人厉害多了,那名号在那地界儿响当当的。
这三尖堂那可算是代表咱们东北帮的实力了!
全儿哥这边就给三尖子打过去了电话。
这三尖子当时在哪呢?就在珠海有个叫前山还是前湾的地儿,那地方有个大别墅,屋里还摆着不少熊,看着挺气派。
三尖子这人脑瓜子挺尖儿的,大秃瓢,一接电话,那广东味儿都挺浓了,张嘴就说:“强哥,强哥,咋的了呀?”
全儿哥一听就打趣道:“三尖子啊,你这去了几年广东,东北话都不会说了啊,我啥时候又变强哥了?你把你这这舌头啊捋直喽,可不能忘了咱家乡的土啊。”
三尖子赶忙笑着说:“哎呀,全儿哥,有啥事儿你吱声呀,你是来广东了啊,还是上珠海了呀?”
全儿哥就说:“三尖子啊,我没去珠海呢,呃,我有个哥们儿啊,在长春混得贼好,叫赵红林,赵三儿,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呀?”
三尖子一听,立马说:“哎呀,赵红林啊,在东北那可是挺大的人物呀,据说在那嘎达号称一把大哥呢,吉林这边的嘛。”
全儿哥应了一声说:“嗯,旗鼓相当吧,我们都一个段位的。哎呀,三尖子啊,是这么回事儿,他有俩老弟上澳门那边去了,这赵三哥也跟着去玩儿呢,结果让人给洗码了,还被人开车给拉出来,拉到珠海去了,在珠海那块让人给下了套,输了不少码呢,跟人家澳门那边14K的人起了冲突,结果让人给收拾了。”
三尖子一听,琢磨了一下说:“你说的十有八九是陈祥里吧,在富贵大酒店那事儿吧?”
你看,他对当地情况多了解啊。
全儿哥一听,说:“我都没记住啥名儿,好像是这个地方啊,他就提了一嘴,你这么的,能办的话,就帮帮忙呗,毕竟是挺好的一个大哥,要是办不了呢,也跟人家说一声,完了帮我去看看三哥,关怀关怀,以后你回咱东北来让三哥安排你。”
三尖子立马回道:“没问题呀,全儿哥,咱都是哥们儿,你叫三哥,我也得叫三哥呀,啊,你把电话发给我,我给三哥打电话问问情况。”
这边全儿哥就把赵三的电话发给三尖子了,三尖子拿到电话后,“嘟嘟嘟”就按号码打过去了。
当然了,全哥之前也跟赵三说了,给你找个小老弟儿,你看行不行。
赵三这时候脑袋还流血呢,都还没包扎好呢,一接电话,下意识地说:“哈喽啊,哎呦,我操,我也被带得这嘴瓢了啊,你好啊,哪位哥们儿啊?”
三尖子在那头说:“雷豪啊,是红林三哥,长春的红林三哥吧?”
“你好,我是,你好啊!”
“你好啊,我是吉林永吉的三尖子啊,全哥的一个弟弟,全哥给我打电话说了,说你在澳门这边吃亏了啊,三哥,我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不是富贵大酒店的陈祥里呀?”
第251章 驹哥出手
赵三一听,知道是大全儿找的朋友,立马来了精神,说:“兄弟啊,你认识啊,关系好不呀,真是他呀,那家伙拿球杆给我脑袋削了一下啊,可疼死我了。”
三尖子一听,心里想着自己这猜测还真对了,不过说实在的,有人说这三尖子跟陈香里比起来,还是陈香里势力更大些,该说不说,那时候三尖子虽说代表着咱们东北帮挺大的一股实力了,但跟人家当地的恶势力还是比不了啊。
赵三赶忙问:“兄弟,你看就是这陈祥里啊,能帮三哥把面子给要回来不?钱啥的都不是问题,哪怕给我那钱不要了都行啊。”
三尖子想了想说:“三哥,这事儿办不办得成,我现在还真没把握,你这样,三哥你人在哪儿呢,我上医院看看你呗。”
赵三一听,连忙说:“哎呀,老弟呀,不用看我了,三哥我没事儿,不用客气啊,就算你不给我办这事儿了,咱们东北老乡来广东这边吃亏了,你作为小弟儿能想着来看看我,那也够意思了呀,然后你说你这边还有开酒店、KtV的,三哥谢谢你这心意了,这事无论办成啥样,你这做得都挺有里有面儿的。”
三哥多会说话呀,一张嘴就让人舒坦。
三尖子又说:“三哥,你们有车没呀?”
赵三回答说:“我们坐飞机来的呀,哪有车呢。”
三尖子一听,赶忙说:“三哥,你报个地方,我让兄弟开车接你上我这儿来,咱们见个面好好唠唠。”
赵三一听三尖子要见他,心里寻思着,自己在道上混这么久,虽说没咋听过三尖子,可人家都已经混出去了,不在东北这块地界混了,那肯定也是有点能耐的啊。
就赶忙说:“你好啊,老弟,我现在在拱北口岸这块啊,旁边有个啥酒店楼下呢?”
他抬头看着那个酒店牌匾,就报出那是什么酒店。
“兄弟呀,你这么的啊,半个小时后我在这儿等你兄弟来接就行。”
那边回了句:“行行行啊,三哥你等着,一会儿就到。”
撂完电话,赵三就在那等了能有20来分钟,就见那边开来了两辆大奔驰,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那一个个的打扮跟东北这边的帮派还真不一样。
东北这边要是起冲突,那都是抄家伙直接磕,可那地方离香港近,受那边影响,帮派里的人都讲究包装自己,就跟咱平常看古惑仔电影似的,不都模仿那里面的造型嘛,一个个穿着西装,蹬着大皮鞋,还戴着大墨镜。
这几个人一下车,就问:“哪位是红林三哥呀?”
赵三赶忙上前,笑着说:“你好,老弟,我就是长春的赵红林啊。”
那几个人挺客气,说:“三哥,咱先上医院看看去呗。”
赵三还捂着脑瓜子呢,刚缝完针,就说:“哎,兄弟,不用了,我这已经处理完了,咱先走吧。”
那些人又说:“三哥,我三尖大哥要见你呢,咱这就走。”
很快,车就开到哪了呢,开到前山那块儿的一个大别墅了。
一进去,好家伙,里面得有三四十个小弟,小的才十五六岁,大的有30多岁。有人就说了,这些都是三尖的兄弟呀?
为啥有这么多人呢?那时候老铁啊,在上个世纪90年代,咱东北有些混社会的一惹事儿了,就往南下广州跑啊,完了从广州再往珠海那边去,有的甚至还往港澳那边跑呢,这帮小子有的是想去淘金的,有的是在东北犯了事儿,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吉林的、长春的,哪儿的都有,反正到了那边,听说有个东北帮的三尖堂,堂主就是三尖子,是吉林永吉的一个大哥,这帮人一听,觉得有靠山了,很快就都拜到三尖的门下了。
这三尖子呢,也不差钱儿,定期管这帮小弟吃饭,还给他们拿钱花,带着他们做叠码、洗码啥的活儿,一个月咋也能让他们挣个万把块的,在90年代,那可不少挣钱了呀。
废话不多说,这屋里屋外,那帮人站在两排,恨不得楼梯上、游泳池边上都站满了人。
赵三一看,心里直感叹:“我操,你妈这大全的弟弟在这边挺行啊,这架势可不比东北差呀,这环境,这人也太多了啊。”
这时候,三哥就被人家小弟领到别墅区里面了,一进去,那小弟就大声喊着:“三哥,哎,三尖子大哥,长春的红林三哥给你请来了。”
赵三笑呵呵地走上前,跟三尖子一握手,说:“你好,你好,老弟,我这刚来广东两天,这舌头都不利索了,都被带跑偏了。”
三尖子一笑,说:“红林三哥,你这头咋样了呀?”
赵三回答道:“那个头没什么事儿了,三尖子啊,这事儿你可得帮三哥找回点面子呀,三哥以后欠你个人情,回东北长春,你要是有事儿找三哥,那绝对好使!”
三尖子听了这话,闭上眼睛,像是在寻思着啥,过了会儿才说:“三哥,这个事儿啊,我也没多大把握,你说的那个陈里啊,确实在珠海那是势力最大的,他还是个北京人,我还真整不了他。”
赵三一听,心里挺失望,想着这可白扯了呀,嘴上却说:“三尖啊,你整不了三哥也不着急,一会儿啊,你让咱们兄弟安排我到酒店就行,我听说你兄弟开酒店呢,环境啥的应该挺好,到那儿我就住着呗,反正咱自己家的地方,我也不挑,哎,反正也不花钱。”
三尖子赶忙说:“这都是小事儿,三哥,我再想想这事儿,我打个电话,我问问人家,我能联系到尹国驹驹哥,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啥办法。”
赵三一听三尖子说能联系尹国驹,心里就琢磨着,那尹国驹自己可是知道啊,在澳门那时候那可是最大的大哥呀。
就问:“你认识尹国驹驹哥呀,驹哥不是在里面呢吗?”
三尖子一笑,说:“在里面也能办外面的事儿呀,我也知道一些你们的事,听说高大平在里面不也能给你办外面的事儿嘛,对吧?”
说到这儿,赵三瞅了瞅三尖子,心想“妈的,这事他也知道啊?那就让他联系联系尹国驹看看,能不能把这面子给找回来。”
这时候得提一嘴,尹国驹99年拍了部《濠江风云》,之后就进去了,这里面据说有高人指路呢,意思就是你进去待一段时间吧,不进可能就死了,有人说是姓霍的老爷子给他指的路,也有人说是赌王何鸿燊指的路,反正要是没这么回事儿,尹国驹估计就活不了了。
不过虽说在里面吧,尹国驹过得那也是挺滋润的,毕竟是有钱的大哥呀,在哪都一样,在里面就跟过神仙日子似的,不用干活,天天吃好的喝好的。
这会儿尹国驹没啥事儿呢,白天就跟里面的一把手一起看看电视,押押码,打打电话,喝喝茶,有时候还打上几圈麻将,那在里面也是相当有地位,挺牛逼的。
三尖子这边翻找了半天电话,“叭叭叭叭叭”,就把电话打给尹国驹了。
尹国驹那边一接,就说:“喂,三尖子啊,怎么的了?”
三尖子赶紧说: “驹哥,驹哥呀,你最近挺好的吧?”
“驹哥我在这儿待得还行啊,就是最近挺无聊啊,没啥事儿,你叫几个兄弟进来陪我打麻将呗。”
三尖子赶忙说:“驹哥啊,过两天我进去陪你待两天啊,不过今天给你打电话,确实是有重要事儿呀。”
尹国驹一听,说:“哦?有事儿你就说呗,要不你也不会轻易打扰驹哥我的清闲呀。”
三尖子就接着说:“是,是呀驹哥,是这么个事儿,咱们有个好哥哥找到我了,是咱们东北长春的,叫赵三赵红林,这不嘛,在那边让人给下套了,被陈祥里的兄弟给下了码,一下子输了40万呢。赵三后来带着当时的杜坤去找场子,结果可好,把杜坤和三哥都给揍了。这三哥没办法呀,通过朋友找到我了,就想着找回点面子。
驹哥呀,人家不差那40万,就是这面子上挂不住啊,想把这面子找回来。驹哥,最近我也听说了,14K这边好像事儿挺多,水房赖那边也挺猖獗,又干了咱14K好几个兄弟呢。”
尹国驹一听就火了,骂道:“妈了个逼,水房赖最近太他妈得瑟了,陈祥里这小子也跟着瞎折腾。你放心,这个事儿驹哥我来解决,想要个啥结果,你说说。”
三尖子赶紧回:“驹哥,钱要不要的无所谓,就想要这面子,三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尹国驹当时那气势就上来了,说:“别看我在里面,我他妈照样能搞他。”说完就把电话一撂。
接着,尹国驹又“叭叭叭”把电话打给谁了呢,就打给当时的陈祥里了。
陈祥里这时候正在自己办公室,正看着澳门的海景呢,尹国驹的电话就来了。
他拿着那个没来电显示的小手机(那时候可能有的手机没这功能),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还瞅了瞅呢,接起来就说:“喂,我是陈祥里啊。”
尹国驹在电话那头就说:“陈祥里啊,我是尹国驹,哎呀,你看啊,平常你打电话前还吹牛逼呢,说跟我是一辈儿的,你心里也清楚,你跟我还差着点儿呢,你是北京过去的,又不是澳门当地的,更不是珠海本地的,14K可不是好惹的,水房赖再牛逼,老大不也跑国外去了嘛。”
尹国驹接着就发火了,说:“陈祥里,我问你,最近你挺能得瑟啊,干了我们14K好几个兄弟,还不给我尹国驹面子,在外边埋汰我,啊?”
陈祥里一听,赶忙狡辩:“驹哥啊,哪有这么大气呀,我啥时候埋汰你了呀?”
尹国驹不耐烦地骂道:“你别他妈废话,搞什么飞机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大哥水房赖挺牛逼,你大哥水房赖再牛逼,现在跑国外去了。我现在要是找小沙沙(估计是能收拾人的人)啊,我现在他妈找他呢,我要找着他,弄死他。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对着干,我找小沙沙收拾你,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陈祥里啊,说实话,当年跟水房赖一起对付尹国驹的时候,水房赖后来跑路了,就剩他孤孤单单的,那可就孤掌难鸣了,所以这时候一听尹国驹发火,立马就被吓住了,整个人都蒙了,赶忙解释说:“驹哥,大家都是朋友啊,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没拿你当朋友了呀,我哪有在外面埋汰你,还干你兄弟了呀?你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尹国驹可不吃他这套,大声吼道:“我告诉你啊,陈祥里,你现在就给我兄弟三尖子打电话,要不就给三尖子的兄弟,那个叫赵三赵红林的打电话道歉,不然我可真在缅甸找小沙沙,让他过来干死你!”
尹国驹那确实是有这能耐啊,虽说人在里面呢,可在外面说话还是挺好使的,外面那些事儿,花个十万二十万的,找个小沙沙把你给收拾了,扔海里去,那都不是啥难事儿,陈祥里心里也清楚着呢,要是尹国驹真要整他,那太容易了呀。
陈香里还想再辩解几句,说:“驹哥,你别生气呀,我觉着你在里面,操控外面的事儿也没那么方便吧,咱都什么时候了,99年都过去了,澳门都回归了,2000年了,再过几年你也就要出来了,你生这气干啥呢?”
尹国驹一听更火了,骂道:“我生什么气?哼,你惹我我生什么气?别他妈废话,我跟你说,你现在撂下电话就给我兄弟打电话啊,要不然我肯定干你!”
陈祥里这下不敢再多说了,赶紧应道:“好,驹哥,我正常也没咋难为他们呀,兄弟你也知道,就按我以前的脾气,那杜坤跟我差着辈分,还敢跟我装逼,我早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了。”
尹国驹一听,怒道:“你放屁,你要是敢把他扔海里喂鲨鱼,我直接灭你全家,哎呀,你赶紧的!”
“驹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三尖电话多少号呀,我给他打电话行不,驹哥,就这点事儿呗,你说一下呗。”
尹国驹就把三尖子的电话告诉陈祥里了,陈祥里赶忙记下来,准备打电话。
这边三尖子呢,接到陈祥里电话的时候,心里也明白,论辈分自己可比陈祥里低俩段位呢,嘴上挺客气地说:“雷豪啊,陈祥里兄弟!”
陈祥里说: “多大个事儿啊,还找到驹哥了,你有事儿你找我呀,老弟,你没必要麻烦驹哥呀。”
三尖子说: “哎呀,我势小人微,怕你不给我面子不是?”
陈祥里也打着哈哈说:“像大哥你这样的,我觉着你挺有本事的呀,都找到驹哥了!”
三尖子也笑着说: “哈哈,我是怕直接找你,你不给我面子嘛!”
“哪能呢,客气了,老弟,你从东北一来,我就看你这人行,绝对行!”
第252章 王志接活
三尖子就说:“那这样吧,我现在给杜坤打电话,咱们大伙出来一起吃点饭,我把那个长春的叫赵红林赵三的也请过来,咱们大伙坐一块儿,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说呀,都啥时代了,没必要闹得太僵嘛。”
陈祥里赶忙应道:“行啊,那咱们在哪吃饭呢?”
三尖子想了想说:“下午五点半,在粤海人家啊,楼上888房间,咱们吃点海鲜呗。”
陈祥里回了句:“行,好嘞。”
这陈祥里虽然心里有点憋屈,但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势力决定一切,谁叫他势不如人呢!
三尖子挂了电话,心里想着,你看尹国驹确实有这实力呀,就跟当年高大平、张家强似的,挺厉害。
然后就跟三哥说了这事儿,说:“三哥,找驹哥这事儿办妥了,对面答应给咱道个歉,嗯,那钱估计也能拿回来,三哥你看这个结果行不?”
赵三一听,立马说:“那什么鸡巴行不行的,赵三我呀,你要是不找尹国驹,这事儿不就白吃亏了嘛,就陈祥里那德行,能惯着我赵三儿呀,尹国驹太行了啊,哎呀,这驹哥不佩服都不行啊,看看人家这力度,这下可算是能把面子找回来了!”赵三在那眉飞色舞,说的三尖子直乐。
老铁啊,一个小时之后,在粤海人家的那个包房里面,这几个人都聚齐了,有杜坤,有赵三,还有三尖子,对面坐着的就是那陈祥里,北京来的这位大哥,在澳门也算有一号的人物。
陈祥里往那一坐,虽说因为尹国驹的事儿过来了,可那架子还是端着,心里头没真服软呢,没办法呀,尹国驹的威名在那摆着,谁不害怕呀。
陈祥里先是瞅瞅三尖子,笑着说:“老弟呀,你看这澳门都回归多少年了,现在祖国山河那是一片大好景象啊,都啥时代了,咱还打来打去的呀,你驹哥在里面待着,也就还有个两三年就出来了,到时候也挺好的嘛。还有啊,杜坤呐,你也知道,你跟我可是差着辈分呢,就冲这,我当时教训你两下,那也不算过分吧?”
说到这他又瞟了一眼头上缠着绷带的赵三,眼神收回,啥也没说。
杜坤听了这话,心里挺憋气,可又没法反驳,毕竟确实跟人家差着辈分呢,当时人家收拾自己,从这方面说好像也挑不出啥大毛病来,只能干瞪眼,啥也说不出口呀。
三哥在这边是又憋气又窝火,里外里就自己挨了一球杆,不过事情是自己人惹起来的,自己也没啥好说的,只能蔫蔫的听人家说。
不过,钱拿回来了,面子也算是找回来了,心里想着,妈的,这澳门真不是自己能来的地方,不怪师傅当年不让自己沾澳门的边儿,这边是真不惯着自己啊!
是龙在海里游着,是虎在山上卧着,是凤在天上飞着,你在你自己的地界里称王称霸,上别人地界里就老实眯着,黑土地的蝲蝲蛄你就拱不动黄土地,这是老话说的!
不说赵三哥在澳门吃瘪了,还是说说三哥怎么拱黑土地吧!
在2002年的时候,长春那地界儿,像小贤梁旭东、于永庆他们一生享受的荣华富贵加起来呀,都比不上赵三呢,这可是实话。
赵三那时候资产就已经有55.7个亿了,放到现在,那估计都得有千亿左右了。
三哥这人不光有大钱,小钱也乐意挣呀,而且他人脉那叫一个广。
有一天,三哥接到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哎呀,是红林三哥吧?”
“我是赵红林呐,哪位呀?”三哥回问着。
那边赶忙说:“三哥你好,我是李权国啊,你还记得我吗,三哥?”
三哥有点迷糊了,说:“李权国?老弟啊,我有点记不清你是谁了?”
那人急忙解释:“三哥,我是长春李万国的弟弟李权国啊,在我哥那局子上咱见过呢。”
三哥这记性也挺好,一下子想起来了,说:“哎呀,我知道了,兄弟啊,咱俩就说过一句话呀,你咋有我电话呢?”
李权国回着:“我哥给我的啊,三哥,是这么个事儿,三哥你也知道,我在通化这边的钢厂啊,当主任呢,主管营销这块,三哥,我这儿有个发财的好机会,不过得三哥帮一把,不知道三哥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呀。”
三哥这人本来就乐意帮人,要是自己还能顺便挣点钱那就更好了,就说:“你说吧,权国老弟。”
李权国接着说:“三哥,我听说你在长春人脉可大了,长春一汽那边有不少边角料啊,那些废钢废铁啥的,包括做变形的那些车门子、车底盘子啥的,报废回收这一块儿我寻思着我想做一做,咱哥俩合作也好啊,五五分成,三哥呀,我挣钱可不黑呀,多了不说,一年保证三哥你能挣个四五百万,一人能分这么多。”
赵三一听,心里明白是长春一汽汽车集团那边的事儿呀,就说:“那没问题呀,咱哥们在那儿当领导呢,那我打个电话的事儿,你那刚才说价格怎么收来着?”
李权国说:“废钢咱这边一千二一千三一吨啊,三哥你要是能把价格做低点呀,咱这利润点就出来了。”
三哥琢磨了下说:“一千二一吨啊,嗯,我研究研究吧,兄弟啊,等我给你回话。”说完,赵红林就把电话撂了。
接着,三哥又“叭叭叭”拨了个电话,打给当时长春一汽的一个哥们了,那也是厂里前几把手。
电话一通,三哥就问:“哎,那个王主任呐,哎呀,你红林三哥,我跟你说啊,我打听一下,咱们一汽的边角料这些废钢废材啥的,都往哪儿回收了呀?”
“哦,你问这个啊,三哥你有兴趣啊?”
三哥回着:“呃,我没啥兴趣,我小舅子待着没啥事儿,自家亲戚,想做这活儿,你看看啊,我想给我小舅子找点营生干,一年挣个几百万也行啊,咱这钱也不是一个人挣的,你看看咱能收点不啊,价格给低点呗。”
那王主任一听,说:“哎呀,三哥这么说吧,咱们一汽汽车集团回收的废钢正常是一千多呢,三哥你要是要的话也没毛病,咱们给你八百一吨吧。”
三哥心里一盘算,这一下子就有400的差价呀,一吨差400,10吨就差4000,100吨就差4万呢,一年要是拉个100次,每次100吨,400万就出来了呀,三哥这面子可真是大。
那主任又接着说:“三哥,我给你这可是最低了,能给你八百。三哥你看看你要是要的话,一年几千吨都没问题啊,1万吨以内我说了算。”
“哎呀,好,好,你这么着,兄弟,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对接一下,我那边联系通化那边的哥们啊,完了回头再跟你碰。”
“三哥,你要有啥事儿就吱声啊。”
赵三应了几声,就把电话撂了。
然后,赵三又拨通了李权国的电话,说:“哎,权国兄弟啊,我是你红林三哥呀,三哥我跟你说啊,这事儿大概几千吨上万吨都能做呢,这价格是八百一吨,利润点在一吨能有四五百块钱。”
李权国一听,兴奋地说:“哎呀,三哥,那这利润可太大了呀,三哥,那这事儿成了呀,还得说三哥你在长春面子大呀,办事儿就是行。”
三哥接着说: “你这样吧,三哥我没时间做这事儿啊,这点小钱你也知道三哥你看不上眼呀,我让我兄弟干吧。”
“三哥,你来通化溜达溜达呗,我安排你好好玩一玩呀。”
赵三回着:“哎呀,我这两天跟长春郝树春要出门呢,研究别的项目,你这么着,我让我小舅子王志跟你对接一下吧。”
李权国一听是王志,心里也知道这人,说:“哎呀,三哥,王志我知道呀,三哥你小舅子嘛,那行,三哥,那志哥啥时候来呀,他到通化我全程安排,不过三哥你也别太让我使劲儿安排他呀,这小子有点不靠谱,左手拿着精神病的药,右手还有些不良嗜好呢,还爱喝小酒,你想想这人能好到哪儿去呀,别整出啥事儿来。”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哎呀,那没事儿,没事儿,我盯着呢,那小志肯定没事儿,这样吧,我让他明天给你打电话对接一下啊,你在通化接待一下就行。”
“嗯,哎,那好的,三哥,我等你信儿啊。”
这不生意就这么谈成了呀,不过赵三当时确实是有点私心的。
他和王志啊,那是一会儿好一会儿闹别扭的,这时候他俩又刚好着呢。
三哥就给王志打电话说:“小志啊,你上姐夫这儿来一趟啊。”
王志在电话那头问:“姐夫,啥事儿呀?”
赵三回了句:“你来吧,见面说。”
王志就从夜上海那边赶到胜利大街,见到赵三后,一进屋就问:“姐夫,有啥好活啊?”
赵三语重心长地说:“小志啊,姐夫呢,永远是你姐夫,别人啊,你可别跟他们说,像黄强、吴立新那些,他们毕竟是外人。小志呀,我这手上有批活儿,你看你去对接一下行不行,这活儿要是干好了,一年挣个三五百万,就跟玩儿似的。”
有人可能会想王志平时不干活呀,可谁不想挣钱呢,没活儿干可不就那样了嘛。
王志一听能挣三五百万,眼睛都亮了,赶忙问:“姐夫,啥活儿啊?”
赵三就说:“你上通化那边去对接一下,咱长春一汽那边下来的边角料,你去通化找个叫李权国的主任,跟他对接好了,这活儿往后就归你了,小志。我可跟你说啊,黄强、吴立新他们都捞不着这活儿,咱俩这是实在亲戚,我才给你的。”
王志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立马说:“姐夫,那我干呀。”
王志这人挣了钱之后那也是挺能挥霍的,像黄亮跟他关系好,他一年到头也给黄亮买这买那的,黄亮结婚买车,王志都出钱呢,没钱就找赵三要,赵三不给的话,他哪能拿得出这钱呀。
当时呢,赵三也不多啰嗦,把李权国的电话留给了王志,王志临走的时候,赵三还不忘嘱咐他:“小志啊,懂点事儿啊,出门好好做生意,这活儿你要是做好了,以后姐夫给你更大的活儿干呢。”
王志拍着胸脯保证说:“姐夫你放心吧,我可不是惹事儿的人。”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多少可信度,毕竟他天生就是个爱惹祸的主儿呀。
赵三也没再多说,就说:“行了,有啥事儿打电话吧。”
王志从三哥的办公室出来后,就领着黄亮,拿着电话就给李权国拨过去了。
小志也好长时间没出去溜达了,他都没去过通化呢,所以还挺乐意去的。
电话一通,王志就说:“哎,你好,大哥,权国大哥,我是三哥的小舅子王志啊,我姐夫让我跟你对接一下钢材那事儿。”
李权国一听,立马热情地说:“哎呀,三哥的小舅子王志呀,志哥,我知道你啊,你在三哥手底下,那在长春也是万人之上的人物呀,哎呀,真挺厉害的呀。”
王志听了还挺得意,嘴上却客气着说:“哎呀,你别说那么明白了啊,我姐夫要是没我,他也没这么牛呢,知道不,大哥。你说我啥时候过去合适呀?”
李权国马上回道:“志哥,你这么的吧,我明天上午能到通化。”
“那晚上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一下呀。”王志说。
李权国大包大揽地说:“嘿,你放心吧,咱通化的小娘们儿,我跟你说那必须全给你安排到位啊,最好的夜总会,黄朝万鑫夜总会,我给你定好位置,你就放心吧。”说完又说了句:“行了,见面再说吧。”
然后,王志就上了他那辆4500吉普子,黄亮呢,开着王志的车,拉着王志,就奔通化去了。
通化那可是个山城呀,虽说跟重庆比那是比不了,但在东北也号称小重庆呢。
通化那的房子呀,有的在山上半截子的地方,有的在山下,上坡下岭,看着挺不平衡的。
通化还有几个挺有名的企业,像通化制药厂、通化通钢啥的,咱下面说的这个企业,就简称通钢了。
第253章 事崩刺人
这不嘛,李权国很快就接待了王志,一见面那场面,李权国那是满脸堆笑,嘴上不停地夸着:“哎呀,志哥啊,志哥长得真帅呀。”
王志听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呀,人家知道他是赵三的小舅子,那是可着劲儿地捧呢。
等到晚上6点多钟的时候,李权国就把王志领到了当地二道区的那个黄朝万鑫夜总会,在当时那个区域,这夜总会算得上是最好的了。
废话不多说,王志很快就来到了207包房,一进去,就看到李权国和他身边几个哥们儿都在呢,那些人可都是他们企业手底下的人。
这生意嘛,毕竟是大家一起做,这钱也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呀。说起来,赵三这生意要是谈成了,那对李权国来说,可就是上门送钱呢,一年能多挣个几百万呢,而且他和赵三是二一添作五,各占50%的分成。
可王志哪懂什么生意呀,他能谈明白啥呀?往那一坐,就嚷嚷着:“哥,给我找两个妞啊。”
李权国一听,赶忙招呼着:“去去去去,给志哥找两个妞。”
没一会儿,“跨跨跨”,志哥和黄亮这边,就进来一帮美女。
那一个个长得都挺漂亮,大白腿,个头也挺高的,当场就给志哥和黄亮各找了一个小妞,志哥和黄亮搂着小妞就在那儿唱歌。
这时候李权国就对王志说:“志哥呀,咱们这生意要是谈好了啊,志哥,我算了一笔账,就按现在这情况,咱们一年呢,一人能多挣500万。”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这能有啥难的呀,今天晚上咱就先好好玩,等回头清醒了,我把合同签了就行,我姐夫那边发货啥的我不管,我就过来管收钱就完事儿了。”
李权国一听,笑着说:“志哥这是个实在人呐,净唠实在嗑。”
就在王志跟李权国在包房里商量着怎么发财的时候呢,在二楼江区有个烧烤店,里面有个小子接了个电话。
“喂,啊,怎么的?”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这小子一听就急眼了。
只听他大声说:“长春来人了?啊啊,李权国招待他们呢,还要咋的啊,要把钢材垄断呀?在哪呢?皇朝万鑫呢?行了,我知道了啊,谢谢你哥们儿啊。”
这不,马上有人通风报信了!
这小子撂下电话,往跟前儿一看,面前一共有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就吊儿郎当的,那模样就透着股社会气。
这人常年在通化,领着十来个兄弟,到哪儿吃饭都不给钱,去烧烤店吃饭也他妈耍赖不给钱,这人外号叫“街( gai)溜子”!
“街( gai)溜子”这意思就是没正事,整天在大街上瞎溜达。
人都这么叫他,在当地也算是挺社会的了,不过跟三哥比起来,那就是小喽啰一个呀,这人叫李亚平。
说到这儿,通化这边有知道李氏三兄弟的呀,老大是李亚东,老二就是这李亚平,老三是李亚明,可惜这李亚明当年在一个酒店门口,就因为停车的事儿,和看场的保安起了冲突,结果被保安给打死了。
要说这三兄弟里,就属李亚明最狠了,02年李亚明这一死,这老二李亚平就更张扬了,觉得自己在通化那是相当牛逼了。
这李亚平的兄弟一听刚才那电话里说的事儿,就着急地对李亚平说:“平哥,咱们的买卖可咋办呀,平哥你每年往通钢里面回收那些钢材,靠着这生意一年也不少挣钱呢,听说那李权国,操,好像要整一伙长春来的人,到通化这边来谈生意呢,要是这事儿谈成了,咱这买卖可就砸锅了呀,那市场就这么大,通钢一年要多少钢材那是有数的呀,比如说要是5000吨的话,人家收3000吨,那咱们就只剩2000吨了呀。”
李亚平一听,顿时火了,骂道:“我操,咋的?李权国招待长春的人来谈钢材生意呢?你咋知道的呀?”
那兄弟赶忙说:“我一个兄弟,那不就是李权国他们企业的科员嘛,给我打电话说的,他们正在皇朝万鑫那儿呢,就是接待长春那一伙人呢,这事儿要是谈成了,咱们可就完犊子了呀!”
李亚平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的,走,看看去。”
这李亚平在通化红榜往这区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带着手下那十来个市井流氓,在当地也算挺牛逼的了,大家都管他叫“二平哥”,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
很快,李亚平就带着这十多个兄弟,开着几台捷达车,“嘎嘎嘎”地就直奔皇朝万鑫夜总会楼下了。
一进那吧台,吧台的女的一看是平哥来了,赶忙打招呼:“哎呀,平哥来了,平哥啊,今天晚上我让几号陪你呀?”
李亚平不耐烦地说:“别唠没用的啊,我问你,通钢那个李权国李主任,在哪个包房宴请一伙卖钢材的呢?”
吧台的人虽说不知道咋回事儿,但也不敢瞒着,就回了句:“207呢,平哥,你没事儿了吧,那我接着忙了啊。”
李亚平眼皮都没撩,“哼”了一声,就领着哥们儿往二楼去了。
这时候呀,王志正跟李权国还有黄亮他们搂着娘们儿在包房里呢,李权国毕竟是企业的主任,又不是混社会的,当时屋里头算上他们也就七八个人,正唱着KtV,玩得挺高兴呢。
王志这人吧,一有点酒劲儿,那不良嗜好就上来了,这会儿眼睛都有点迷离了,看东西都重影了呢。
结果,就在王志正高兴的时候,“哐”的一声,门被踹开了,这一下,王志先是一愣,赵三之前怕王志出事,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不让他带枪,这也是王志难得一次听赵三的话,毕竟他想着是去谈生意,觉得碰不着啥社会上的事儿,毕竟他这人一拿枪那是容易出人命的呀。
王志抬头一瞅,李权国也赶忙抬头看,心里想着这谁呀,怎么踹门呢?
李权国一瞧是李亚平,心里就知道,妈的,这二平子一来准没好事儿。
只见李亚平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看着李权国说:“国哥呀,我听说咱们在这儿招待长春来谈钢材生意的一伙人呢,我来看看,顺便交个朋友,喝点酒呀,听说有个长春什么大哥的小舅子,是哪位呀?”
李权国一听,心里明白这是来者不善啊,想着肯定是有内奸把事儿给捅出去了,人家连长春大哥的小舅子都知道得这么详细呢。
李权国就说:“平哥,你这是干啥呀?我这就是正常谈个生意,有钱大家一起赚呗。”
李亚平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闭嘴,哪位是长春那个赵三的小舅子,谁呀?来,我认识认识,多大的手儿呀,交个朋友呗。”
王志这时候眼睛一斜,瞅了瞅李亚平,然后一笑,说:“老板,我叫王志,叫我小志就行,我可不是啥大手儿,就是赵三的小舅子,咋的呀?”
李亚平打量着王志,看王志比自己岁数小,黄亮看着也不大,感觉他俩都挺面嫩的,看着就不像混社会的,心里想着这俩小子也没啥吓人的呀。
李亚平就说:“兄弟,长春来的呀,是这么回事儿,哥们儿,你头次来通化,我听说你要谈钢材生意,这么的,你别跟李权国合作了,这活儿我一直在干呢,市场就这么大,蛋糕就那么有数的一块儿,你来分一杯羹,哥们儿,这算咋回事儿啊?你这么着,咱交个朋友,你到通化来,我全程给你安排,按最高的标准来,你搂着的这小娘们儿,我可以给你一宿找10个,完了呢,这活儿你就别干了,行不?”
王志瞅了瞅他,心里挺不屑的,李权国在旁边一听可急了,心想着这不是来挡自己财路嘛,要是王志被他这么一吓唬就不干了,那自己可就挣不着提成了呀。
李权国一看这架势,赶忙说:“哎呀,你这是干啥呀?二平哥呀,你看咱们这是谈生意呢,市场这么大,大家各做各的呗,您就别这样了呀。”
话还没说完呢,李亚平的兄弟就冲着李权国骂道:“妈的,我平哥跟人唠嗑呢,你最好别搭茬儿,听见没?消停点儿!”
李权国心里明白,这帮流氓可没什么情义可言,说动手就动手,自己作为企业干部,哪敢再多吱声呀,只能闭嘴了。
李亚平却假惺惺地说:“哎呀,国哥啊,不好意思啊,我兄弟没规矩,但我说话吧,就是不喜欢被人打断呀。那位兄弟,咱俩接着谈,你叫王志是吧?”
王志应了一声:“对,我叫王志。”
李亚平脸色一变,语气也凶了起来:“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扯皮,我就问你,这钢材往通化运,往我这运,行不行?哥们儿,咱交个朋友,要是你今天说个‘不’字儿,我李亚平可就生气了,生气的后果那可是很严重的。要是你说个‘行’字儿,咱们交个朋友,我按通化最高的档次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兄弟,你想好再说,行还是不行呀?”
王志却还是笑呵呵的,瞅着李亚平说:“宝子,你这是混社会的呀,还谈朋友呢?”
王志看着李亚平这副做派,心里明白这家伙挺社会,再看看他带的这帮人,又瞅瞅旁边的李权国,心里想着这事儿不好办了呀。
王志接着说:“哎呀,从社会角度讲的话,我要说个‘不’字能怎么的呢?兄弟,我想好再说哈,我这得做这生意呀,我得挣这几百万呢,你看咋整啊,我也想交朋友,要不你撤出这个市场,我全干了呗。”
李亚平一听,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说:“你说什么?老弟,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啊,我这耳朵不太好啊,我再听听,老弟,你敢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吗?”
王志心里明白,这小子这是要动手的前奏了,毕竟李亚平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兄弟呢,七八个都围在跟前儿了。
不过这时候王志虽说有点不良嗜好,脑袋也有点迷糊,但关键时候还算清醒,知道这是要干仗了。
他瞅了眼黄亮,黄亮这人打仗本就不咋行,王亮在王志旁边坐着,也知道王志要动手了,可王亮身上也没啥厉害家伙事儿,自己身上就有个小刺刺。
王志用眼神示意了黄亮一下,对李亚平说:“你往前靠靠,我再跟你说一遍。”
李亚平还在那装没听见,又往前凑了凑,说:“来,你重新给我说一遍,组织好你语言,你干不干?你今天敢说一个‘干’字,你就出不了通化!”
王志二话不说,一伸手,黄亮赶忙把腰间的小刺儿递给了他,王志接过来“啪”的一下就把刀弹出来了,弹簧刀弹出刀刃,寒光一闪。
王志抬手就拍了拍李亚平的脑瓜,说:“来来来,我告诉你我干不干啊,快点快点听着!”
李亚平刚要开口骂,王志一下子就把刀往李亚平脑瓜上扎去,可这脑瓜上有骨头,扎不进去呀,不过刀刃在他脑袋上“哗哗”地划拉了几下,瞬间就划出了七八个大口子,李亚平脑袋上鲜血直冒,他赶忙捂着脑袋。
李亚平的那些兄弟一看,急眼了,喊着:“动我平哥,操你妈,上啊!”王志拿着那把小刀就朝着那帮小子冲过去了,“啪啪”地一顿挥舞,瞬间就扎伤了六七个。
有人可能会问,这帮小子没带枪吗?还真没带,枪都在车里呢,他们就想着来俩人谈事儿,也没料到会动手,有几个带刀的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呢。
王志这一通操作,左右开弓,把那些人扎得东倒西歪的,不过都没死,基本是扎在胳膊上、身上这些地方了。
这时候李权国都看呆了,心里想着:“这小志也太猛了呀,这可惹大祸了呀!”
王志拿着小刺刺,冲着那帮人喊:“谁上谁替你大哥死,我他妈长春王志,我让你们认识认识我王志是谁!”
那些人一看王志这不要命的架势,都有点怂了,心里直骂:“操他妈,这小子太狠了,不要命啊!”
王志一拍黄亮,喊了句:“老亮,撤!”
他也知道,打完人得赶紧跑呀,不然等人家缓过神来就麻烦了。
就这样,王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愣是没人敢上去拦着,王志拿着小刀扎倒了六七个,黄亮拉着王志就往楼下跑,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一上车,黄亮就着急地对王志说:“志哥,咱们离开通化吧,你惹大祸了呀,刚才你干的那小子看着挺社会的呢,我估计啊,他们肯定得堵咱们呢,这可不好办了呀。”
王志却满不在乎地说:“回酒店,我看呐,灯下黑,这句话没听过吗?你现在往外跑,人家要是拦着咱们可咋办?回酒店睡觉去,小亮。”
王志这人其实挺聪明的,知道“灯下黑”这个道理,这还是赵三跟他讲过的呢,就是说你干完事儿了,人家要是在通化挺厉害的话,肯定会到处堵你,这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要是直接跑,那可就完了,就跟警察抓坏人似的,有时候藏在显眼的地方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第254章 通化搜人
黄亮当时也不太明白咋回事儿,但还是听王志的,开车就奔着通钢宾馆去了,拉着王志回到宾馆。
王志这身上可是一身血啊,刚扎倒了六七个呢,进屋就赶紧洗了个澡,然后往床上一躺,穿上小裤衩,还对黄亮说:“小亮,哎呀,给我抓个壁虎呗。”
黄亮一听,都懵了,心里想着:“哎呀妈呀,我这志哥这是咋的了?这是飘了呀,还是出现幻觉了呀,别人吸毒过量了是看着满天飘钱啥的,我这志哥咋感觉满屋子都是壁虎呢,这也太奇怪了呀。”
嘴上就回着:“志哥,抓不着啊,那壁虎跑得快呀,你要跟它较劲儿,它还得挠你呢!”
他不敢说墙上没有壁虎,你要说没有壁虎,怕王志还得揍他!
再说对面黄朝夜总会里面,李亚平被王志这么一扎,这事儿可闹大了!
别看李亚平平时好像不咋地,他哥那可是相当牛逼呢。
这时候李亚平都顾不上难为李权国了,李权国当时也懵了,赶忙说:“哎呀,二平哥,你快快快,赶紧送二平哥上医院呀,哎呀,二平哥,有事儿好商量,可千万别再打仗了呀。”
李亚平这时候浑身是血,脑袋上的伤口看着都吓人,血直往外冒,还冲着李权国骂道:“李权国,你别挡着,我操,等我好了跟你算账,快送我上医院,快点的,我他妈都迷糊了!”
兄弟们一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李亚平往医院送。
在往医院送的过程中,李亚平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大哥,哎呀,大哥,哎呀,大哥!”
旁边兄弟一听,赶紧拿出李亚平的电话,说:“快给大哥打电话呀。”
这大哥就是李亚东,通化李氏三兄弟里的老大,在二道江区那可是一线大哥呢,虽说不能说是头号大哥吧,但那地儿挺乱的,他在那儿挺有分量的。
当时李亚东正在二道江区的一个麻将馆里面打牌呢,正打得热火朝天的。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有点嘈杂,就听那边喊着:“啊啊,哎呀哎呀,东哥,我是二哥的兄弟呀,二平哥的兄弟,东哥,平哥被人扎了,满脑袋扎得跟血葫芦似的,正往医院送呢!”
李亚东一听就急眼了,大声问:“什么?我弟被扎了,被谁扎了啊?”
那兄弟赶忙说:“那个一伙儿长春来谈钢材的那伙人,平哥不让他们谈钢材生意,就被他们给扎了呀,平哥现在在通化人民医院呢,你赶紧来吧!”
李亚东听完,火急火燎地一拍桌子,喊着:“操你妈,二平子被人磕了,走走走走走,上医院。”
说着,李亚东领着当时二三十个人就往通化人民医院赶去了。
一进医院走廊,李亚平的兄弟就迎了过来,着急地说:“东哥,东哥,平哥、平哥,没什么大危险,医生说了都是头外伤,不过出血出得特别多,现在还处在昏迷阶段呢。”
李亚东赶忙问:“怎么回事儿?我弟弟这是被谁干的呀?”
那兄弟回答说:“平哥啊,那个好像叫王志,对对对对对,叫王志啊,听说是长春的一个大哥的小舅子,王志干完人就跑了呀,大哥,这小子开的啥车我们倒是看见了,GA牌照的,好像是4个8。”
王志那时候开的就是一辆4500的吉普,牌照就是GA4个8,还有个奔驰,牌照是GA4个9,反正都是王志的车。
李亚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赶忙问:“妈的,这事儿过去多长时间了?”
那兄弟回说:“哥,刚15分钟。”李亚东瞅了瞅时间,心里想着,这才15分钟,应该还没出通化呢,就打算卡着王志的必经之路,把他给截住。
于是,李亚东拿起电话打给他一个兄弟,这个兄弟在二道江区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他俩呀,都是一线大哥,不过这个兄弟挺佩服李亚东的人品,被李亚东的为人给折服了,就跟着李亚东一起混了,这人外号叫“二老白”。
通化这边要是有人知道“二老白”的,都晓得他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单打独斗特别狠,就跟大侠打架似的,动起手来毫不含糊,据说手上可能还沾着人命呢。
电话一通,二老白就问:“东哥,东哥,在哪呢?有事啊?”
李亚东着急地说:“二老白啊,二平出事了!”
二老白一听,赶忙问:“二平出事了?出啥事儿了呀?”
李亚东不耐烦地说:“长话短说,妈的,长春来谈生意的那帮人,把二平脑袋给干得全是血啊,划了他妈六七个大口子,咱兄弟也躺了六七个呢,你现在赶紧组织兄弟们,把出通化的必经之路全都给我设上卡口啊,注意了,对方开的是GA牌照的车,好像是个4500的车,车号是四个8,你可得给我把这车堵住了,千万别让他们跑回长春去啊,把这长春来的人给我抓住,我这边也派兄弟四处去找这车,咱就以车找人。”
二老白一听,立马应道:“是,东哥!”
二老白挂了电话,起身就开始联系兄弟们,嘴里喊着:“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啊,动起来,动起来,二平出事了,都赶紧的呀!”
要说那时候通化二道江区的这帮人还挺团结的,这一招呼,瞬间就集合了三四十人。
这三四十人对通化的路况那是相当熟悉,立马就分散到通化的东西南北各个路口去设卡堵截了,那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高速,反正是把回长春的必经之路都给守住了。
他们从8点多钟开始查,这一查就查到10点多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那个车影儿。
李亚东在医院那边等得着急,一遍遍催二老白:“找着车没呀?”
二老白回说:“没有啊,东哥,他们车号准不准呀?”
“应该差不离吧,当时也没看清,不是4个8,就可能是4个6或者4个7啥的,你再仔细找找吧。”
二老白想了想,一拍大腿接着又说:“东哥,你说这帮小子会不会玩灯下黑呀,我听人说跟李权国喝酒那事儿了,那李权国是通钢的,会不会安排他们在通钢宾馆住着呢,我上通钢宾馆去看看去。”
李亚东一听,骂道:“白痴啊,我咋没想到呢,我这就派兄弟过去看看去,你也赶紧去啊。”
二老白赶忙回:“好嘞,东哥你放心吧,这边我继续堵着。”说完就撂下电话往通钢宾馆去了。
巧了,王志当时确实回通钢宾馆了呀。
等二老白的兄弟来到通钢宾馆的大院里,眼睛一扫,就忍不住骂道:“哎哟,我操你妈的,这不就在这儿嘛。”
众人寻那车寻了半天,没想到就在这灯火阑珊处呢,那车多明显呀,一台墨绿色的4500,GA牌照四个8,一眼就瞧见了,就停在通钢宾馆这儿呢。
二老白的兄弟马上打电话给二老白,兴奋地说:“哎,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呀,没错,这车子现在就在通钢宾馆楼下呢,GA牌照四个8的,就是那丰田大吉普子,现在就在这儿呢,不过我还不知道人在哪个包房呢。”
二老白一听,赶忙叮嘱:“盯住他,别轻举妄动,可别让他跑了呀,东哥还跟我犟呢,我就合计着备不住就在这儿玩灯下黑呢,等着呢,我现在马上过去。”
说完,二老白立刻打电话给李亚东,说:“东哥啊,找着了,李亚东啊,找着了呀!”
李亚东急忙问:“在哪儿呢?”
二老白回道:“车找着了,就在通钢宾馆呢,通钢宾馆楼下,GA牌照四个8的那车,找着了,操他妈,这下他跑不了了,这小子还挺狡猾的,我现在就往那儿赶呢!”
李亚东说:“我在医院照顾我弟弟呢,那车上也就一两个人,你们能拿下他不?”
二老白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东哥,跑了算我的,他妈的,我现在就过去,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人给逮回来,不过得注意点儿,听说他手上有刀,有没有枪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着家伙事儿呢。”
二老白撂下电话,油门一踩,赶紧开车往通钢宾馆奔去。
这时候呀,还得再说说李权国这边的情况。
李权国心里明白,这下可摊上大事儿了,赵三的小舅子在这儿把人给干了,对面那些人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呢,可赵三这小舅子本来就是个爱惹事儿的主儿呀,人家对方又是挺社会的一帮人,要抓住王志,那可够呛啊。
李权国心里直犯嘀咕:“哎呀,别到时候三哥来找我麻烦呀,我还是给赵三打个电话吧。”
而此时的赵三正在胜利大街呢,正和长春绿园、朝阳等区的一些头头脑脑们在一块儿唠嗑呢,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接起来就问:“哎,权国老弟呀,怎么的了?”
李权国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三哥,你小舅子小志,王志这小子惹事儿了,出了老大的事儿了呀!”
赵三就骂: “哎,这小子他妈的,出门就惹事儿,你说说他这是咋回事儿呀?”
李权国着急的说: “不过三哥啊,我不是替小志说话,但这事儿吧,也不赖他。”
赵三一听就急了,问:“不赖他,那你说怎么回事儿呀?”
李权国赶忙解释:“这不,我正和小志谈那生意对接的事儿嘛,也不知道我手底下哪个嘴不严实的给说出去了,被通化的一伙流氓,就是李氏三兄弟里李亚东的弟弟李亚平知道了,他就带着手下兄弟过来找王志的麻烦,想让王志退出生意,结果小志可没惯着他呀,三哥,你是不知道,小志那是真猛啊,拿着那小刺儿就把对方六七个人给捅倒了,现在那些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都送去医院了。
三哥啊,完了之后,小志跑了,我寻思着李亚平那帮哥们儿啥的肯定得在出通化的必经之路堵着呢,我怕王志被抓住啊,三哥,这可咋整呀?我给小志打电话,他也不接呀。”
赵三听完,沉着脸说:“行了,我知道了,我问问小志在哪儿吧。”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然后跟那几个领导说:“几位哥哥呀,我这小舅子又他妈惹麻烦了,哼,把人给扎了六七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我得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啊,哎呀,红林我这就先撤了,那个,哪天咱们再接着玩儿啊,行了,几位哥哥,我就不送你们了啊。”
那几个人也都无奈地说:“哎呀,赵三的小舅子太能惹祸了,这几天你发现没,不是杀人就是捅人呢,不过三哥你能量大呀,赶紧想办法摆一摆吧。”
赵三这边赶紧拿电话打王志的电话,打了好几遍,可王志就是不接呀,没招了,他想着黄亮不是跟王志一起去的嘛,就把电话打给黄亮了。
这时候黄亮正在宾馆里呢,王志这会儿正不正常呢,一会儿笑一会儿疯的,酒劲儿上来了,不良嗜好那劲儿也上来了,躺在床上一会儿嚷嚷着抓壁虎呀,一会儿又胡言乱语的,反正就是魔怔了一样。
黄亮一接电话,赶忙说:“三哥,哎,我是黄亮。”
赵三着急地问:“黄亮啊,小志呢?你俩惹祸了,把人给扎了,人现在在哪儿呢?你们现在咋样了呀?”
黄亮回答说:“三哥,我们现在在通钢宾馆呢,是人家李主任安排的,但是三哥啊,志哥把六七个人给扎了,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死是活呀。现在我想把王志给整回去,可三哥呀,我根本整不动他呀,他现在就在那儿躺着抓壁虎呢,跟中邪了似的。”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咋这么虎呢,胡闹啊,你赶紧的,整盆水给他洗洗脸,清醒清醒,这他妈把通化这边的人给得罪了,人家正找他呢,要是被抓住了,能轻饶了他吗?赶紧把他接回长春,回长春了,谁敢动他呀,那可是我小舅子。”
就在这时候,王亮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二老白带着几十号兄弟风风火火地就闯进院子里了。
“啪啪啪”的,二老白一下车,他那些兄弟也都拿着长杆子、五连子、砍刀啥的,看着就气势汹汹的。
二老白瞅了瞅那车,骂道:“操你妈,就是这车!”
然后大手一挥,说:“走,跟我进去看看去,你们几个去一楼,跟我坐电梯上二楼,都机灵着点儿啊。”说完,二老白就领着人进大厅了。
黄亮接完电话,赶忙跑到门口,又到窗户那儿,悄悄掀起窗帘子往外一看,就见底下吵吵嚷嚷的,二老白正在那儿指挥着手下的人到处搜人呢。
黄亮心里一紧,对着电话着急地说:“三哥,我不跟你唠了啊,楼下来了一批人,好像是来找志哥和我的,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呢,三哥!”
赵三在电话那头也急了,大声问:“哎呀,我操,你能跑不啊?”
黄亮无奈地回着:“三哥,我不知道呀,我现在得赶紧把志哥整走,三哥,我先不跟你说了啊,等我跑了,再给你打电话。”说完,黄亮就把电话撂了!
第255章 旅馆藏匿
黄亮撂下电话,再回到窗口的时候,二老白已经带着人进大厅了。
黄亮一看这情况,着急地跑到王志跟前,想把王志弄起来,一边拽一边喊:“志哥,快起来吧,来人了,来了好多人了,都来四五十个了,志哥,他们要是抓住咱俩,可就完了呀,志哥!”
王志这会儿还有点迷糊呢,嘴里嘟囔着:“完个屁呀,啊,你看哎,有事啊?妈逼的,谁整你?让他跟志哥干,我操你妈,我枪呢,我打死他。我十来个兄弟呢,还差他一个两个的。”
黄亮赶忙说:“志哥,枪没带呀,咱们枪没带那个啊,没带呀。”
王志一听,脑子清醒了点儿,说:“没带啊?妈的,老不让我带枪!”
黄亮都冒汗了: “哥呀,人太多了,咱整不过人家呀,你想啊,下边楼下那些人都拿着三连子、五连子,还有双管猎啥的啊,志哥啊,这打不过呀!”
王志虽说有时候犯浑,但也不傻,一听这情况,知道打不过,就想着得赶紧跑啊。
可王志嘴上还逞强呢,骂道:“我操,没事儿,堵着我也干他,整死他,谁欺负你不好使啊,我是你哥,黄亮是我亲弟弟,谁敢动他试试!”
说起来,黄亮结婚的时候,王志那可是大方得很,拿了50万给黄亮媳妇儿买台车,又给黄亮买了套房,那时候这加起来得花100多万呢,可见王志对黄亮是真够意思,王志这辈子,除了和赵三闹过、干过架,骂过打过别人,可从来没对黄亮动过手,甚至还说过,哪怕黄亮临死之前,他都说黄亮要是有一天上路了,要和自己葬在一起,下辈子还当兄弟呢!
黄亮这会儿可顾不上听王志说这些了,着急地喊着:“志哥,快快快快快起来吧。”
可这时候王志穿衣服都来不及了,就穿着个裤衩子。
黄亮也顾不上别的了,心一横,想着先跑了再说,就直接背起王志,打开门就往出跑,边跑边想,这再不跑,被抓住可就完了呀。
刚跑到走廊,黄亮脑子一转,挺机灵的,心里想着,这要是坐电梯下去,下面肯定有人堵着退路呢,二老白就在下面指挥着呢,他们肯定会两头堵,电梯、楼梯都不会放过呀。
再说二老白这边,那也是相当有经验,挺牛逼的,进了大厅就问吧台服务员:“来,那个开GA牌照四个8那车的人住哪个包房啊?”
服务员吓得哆哆嗦嗦地回着:“哎呀,二哥,住707呢。”
二老白一听,立马喊着:“707,听见没?上!”
然后就迅速进了电梯,和手下兄弟拿着家伙事儿往楼上冲,同时还留了一部分人在大厅,吩咐着:“你们几个在大厅里守着,别让他们从大厅跑了。”
就这样,他们兵分三路,从电梯、楼梯、大厅同时围堵。
黄亮背着王志,王志这会儿神志还不太清醒呢,黄亮咬着牙,一口气跑到二楼,刚到二楼,就听到一楼传来“叮了啷当”的声音,那些人拿着镐把、小片刀啥的正往楼上冲呢,黄亮心里暗叫不好,想着这下大厅是出不去了,被堵住了呀,急得喊着:“志哥,快快,咱接着往三楼跑吧,被堵住就完了呀!”
到了三楼,黄亮心里明白,他俩这要是被抓住了,那不死也得落个残疾呀,这帮人可都挺狠的,被王志给扎了那么多兄弟,肯定不会轻饶他俩呀!
这时候王志也有点清醒了,说:“哎呀,跑啥呀,干呐,干不过也得拼一把呀,哎呀,堵就堵吧,操你妈,窗户能推开咱就跳吧,这三楼,总比被抓住强。”
黄亮把王志放一边,说:“等会儿我开开窗户,看看能不能推开啊。”
说着就去推窗户,嘿,这通钢宾馆的窗户还挺好推的,一推,还真给推开了。黄亮赶忙说:“快快快快,你踩我肩膀,快快快快啊,从这儿跳下去,跳下去,咱从厕所那边跑,快踩我肩膀,跳啊,跳下去!”
王志这时候也有点六神无主了,但也明白黄亮这是为他好呀,就踩着黄亮的肩膀,费劲地从窗户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后还喊着:“亮啊,你也跳啊,你快点吧,别磨磨蹭蹭的,没时间了,快跳啊,我操!”
一边喊还一边伸手去拉黄亮,想赶紧把他也拽下来呢。
王志“扑通”一声从三楼掉了下去,好在腿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黄亮紧接着也迅速爬上窗台,从三楼一跃而下,“咔嚓”一声,两人算是闯出了包围圈,趁着夜色玩命地往外跑。
这时候,二老白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了707房,一边踹门一边喊:“开门,开门,707啊,操你们的,人呢?”
服务员吓得赶紧跑过来,哆哆嗦嗦地说:“二哥,别踹呀,我拿钥匙给您开开,您别踹门了呀。”说着就拿着钥匙过来把门打开了。
二老白他们冲进去,举着家伙事儿喊:“别动,别动。哎哟,我操你妈的,人呢?”
有个小弟凑过来说:“二哥,我刚才是从三楼上来的,三楼窗户开着呢,好像是从三楼跳下去了吧?三楼窗台上还有脚印儿呢。”
二老白一听就急眼了,骂道:“那他妈还不追,快走,我他妈怎么跟东哥他们交代呀!”
这帮人赶忙从七楼原路返回,到了三楼一看,窗台上果然有脚印儿,再往楼下望去,哪还有人影儿呀,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二老白气得不行,赶紧给李亚东打电话,说:“东哥,哎呀,我操他妈,这帮小子太贼了呀,他们跳窗户跑了,楼上没堵着啊!”
李亚东一听也火了,大声问:“什么?二老白,你干啥行啊?吃屎都捞不着热乎的,让兄弟们去把那车弄回来呀,车还在院里呢吧?”
二老白赶忙回:“啥车?哦,那丰田车呀,也他妈值百八十万的呢,人跑了,车倒是留下了,我这就找拖车把车拖回来,改天找个配钥匙的,配把钥匙以后留着自己开呗!”
李亚东没好气地说:“那行吧,带兄弟们再找找,别让他们今晚出了通化,把通化那几个路口都给我守住了,哎,听见了吗?二老白!”
这边二老白当天晚上就找了拖车,把王志那台丰田4500给拖走了,那车当时值多少钱咱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挺值钱的,就拖到了二道江区中心医院楼下,还找了人配钥匙,想着回头配好了自己开呢。
再说黄亮和王志这边,他俩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跑出了包围圈,黄亮赶紧给赵三打电话。
电话一通,黄亮就说:“三哥,我俩跑出来了,哎,跳楼跑出来的,三哥,现在咋整呀?”
又接着说:“小志哥也没啥大事儿,没被他们抓着。”
赵三在电话那头吩咐着:“你领着王志找个小旅馆,越小越好啊,找个小旅馆住下,用假身份证,多给点钱,最好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就行,他妈的,通化那边这么大势力要抓我小舅子,你先这样,姐夫我这就打电话去摆平这事儿啊。”
黄亮赶忙应道:“哎,好,三哥啊,那我等你信儿啊。”
随后,黄亮就领着王志找了个小旅馆,塞给老板500块钱,也没登记就住下了。
当天晚上,通化就跟搞大搜捕似的,不过还好他俩藏得严实,就跟当初赵三有次躲过追捕一样,折腾了半宿也没被抓到。
而赵三这边已经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了。
他打给了皇家花园那台迈巴赫的第一拥有者,这迈巴赫可是值700多万呢,这人叫张老二。
张老二正在皇家花园呢,接到电话就问:“哎,红林呐,怎么了?”
赵三赶忙说:“二哥呀,有个事儿我得麻烦你呢,十万火急呀!”
张老二说:“你说吧,啊,红林呐,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说啥,你尽管讲。”
赵三又说:“我记得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咱们聊到通化,你说通化那边有哥们儿,在社会上挺好使的,我现在小舅子在通化呀,被黑帮围捕了,十万火急呀,你看看能不能给对接一下呀,就是通化二道江区的,叫什么李亚平啊,还有他哥,你看能不能帮忙问问呀?”
张老二办事挺严谨的,回了句:“行,你这么的啊,我给我兄弟打电话问问,二道江区咱们是有哥们儿,我看看行不行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下了。
老铁,在通化二道江区当年那可是有不少大哥呀。像曹海子、三斧子,还有个挺厉害的大哥叫薛刚的。
薛刚呢,这张老二和薛刚关系挺不错的,这不,张老二就把电话打给薛刚了。
这薛刚那可是当年二道江区实打实的一把大哥,为人挺狂的,电话一接通,就听他说:“二哥,哎呀,二哥,我是老五啊。”
张老二赶忙说:“老五啊,咱们过生日的时候,在一个桌上见过那个长春的赵红林,就是赵三,你有印象不?人家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呀。”
薛刚回着:“啊,我知道呀,你说过呢,二哥。”
张老二接着说:“这么着啊,三哥有个小舅子在通化吃了点亏,你看在通化二道江区这边,咱哥们儿能不能帮着办一下呀,不行的话,我都没法跟赵三交代了,行的话,就帮着把这事儿给办了呗?”
薛刚一听,立马回道:“二哥,啥叫行不行呀,就冲你这面子,按这辈分,我也得叫红林三哥一声三哥呀,这事儿啊,通化这边你就说吧,是谁呀,叫什么李亚平的,是吧?我操他妈的啊,那李老二呀,没事儿,他哥几个见了我都得怕三分,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三哥,跟三哥对接一下,三哥电话我有呢。”
说完,薛刚就拨通了赵三的电话,其实他本来就认识赵三,只是讲究规矩,不直接跳过二哥去找三哥办事,不做那种不懂礼数“隔着锅台上炕”的事儿。
电话一通,薛刚就说:“三哥,我是吉林市皇家花园张二哥的小兄弟呀,通化的薛刚,薛刚啊,那个三哥,按二哥这边的关系,我也得叫你声三哥呀,我永远是你好弟弟啊,我是薛刚呀。呃,听二哥说三哥你遇到困难了,三哥你有事就吱声呀,我刚才听说是啥李亚平啊,还装逼啥的,怎么回事儿呀,你跟我说说。”
赵三就说:“哎呀,我小舅子好像得罪他了,他现在满通化搜他呢!”
“你这么着,三哥。”薛刚一听,立马明白过来,说:“不就是他哥找咱麻烦嘛,对吧?”
赵三回着:“对啊,好像是李亚东领着人满通化找我小舅子呢。”
薛刚大手一挥,说:“三哥,你不用说为啥得罪他们了,咱办这事儿不用讲原因,我找这个李亚东去,你放心吧,三哥,我现在就给你办这事儿啊,三哥你看,你来通化一趟呗。”
赵三回着:“哎呀,我这现在不方便呀,老弟,那就辛苦你帮我办着了,我等你信儿啊。”
薛刚挂了电话,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打给李亚东了。
这李亚东正在医院里面呢,刚看完李亚平脑袋上的伤,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心里正心疼弟弟呢,这时候电话就响了。
他俩虽说都是二道江区的大哥,可李亚东比起薛刚,那狠劲儿还是差了点儿,平常倒也没啥仇怨。
李亚东一看是薛刚打来的,心里还犯嘀咕呢:“这他妈薛老五,薛刚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呢?”
接起电话,李亚东说:“哎,哎呀,五哥,我在医院呢,五哥,啥事儿呀?”
薛刚问:“嗯,三哥有个小舅子王志,怎么被你满城到处抓呢,这事儿你说说,咱过去见面谈谈呗。”
李亚东一听就急眼了,大声说:“不是五哥,你说这个赵三的小舅子王志,他把我家老二脑瓜子都给干出血了,这小子太他妈狠了,我肯定得满城找他呀,我要是抓住他,非得把他腿打折了不可。”
薛刚也火了,喊道:“你喊啥玩意儿呀?”
李亚东也不客气了,回着:“好,不是,五哥,我这不是今儿我家老二被人干了,我这火正大着呢,我喊两声咋的了?”
薛刚骂道:“你他妈喊两声,你骂我干鸡毛?”
“我哪骂你了,五哥呀?”
李亚东也急了,说:“我啥时候骂你了,五哥呀?”
“别他妈跟我犟,你他妈刚才就是骂我了,怎么的,不服气呀,你说地方,我找你去,咱见面谈!”
其实呀,薛刚就是故意找茬呢,就硬说李亚东骂他了,就是想找个由头收拾李亚东,欺负他一下呗,该说不说,这在道上也是常有的事儿!
第256章 山雨欲来
当时李亚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说:“五哥,我这二弟脑袋都被开瓢了,我这正上火呢,就多说了两句,我嘴上也没带脏字儿呀,还叫着你五哥呢,五哥,你这是欺负我了吧?你找我干啥,难道是要干我呀?啊,你非说我骂你了,咱要是想见面干一架,那就干呗,五哥。
你就因为个外地人,长春来的,你就跟通化人来这一出,你这是欺负我呀!五哥,你拿我李亚东当软柿子了是吧?”
“咋地?你他妈不就是个孬种吗?啊?你敢不敢报个地方,我找你去!”
“我就在二道江区中心医院呢,有种你就来啊,今天你要是牛逼,你就把我干这儿得了,操他妈的,我还怕你啊,哼,等着你!”
薛刚一听,心里想着:“哼,这小子挺能嘚瑟,本来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呢,就是没个理由,出兵也得有名头呀,这下正好。”
这时候,李亚东旁边的兄弟二老白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立马火了,骂道:“谁呀?啊,要来干咱呀,操你妈薛刚,我弟弟都被干成这样了,薛刚还想来欺负咱们,操你妈,薛刚薛老五装什么逼呀,操你妈,白山的曹大海当初装逼不也被人给干没了,咱怕他个球呀,你不用怕他,东哥,我二老白可不怕他,大不了就跟白山那曹大海似的,跟他拼了呗,怕啥呀!”
二老白这一番话,那就是在表决心呢,他这人确实挺狠的,压根儿就没把薛刚放在眼里,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李亚东听了二老白这话,心里也有了底气,对着二老白说:“行,二老白,叫兄弟们赶紧过来,妈的,都带上家伙事儿,人越多越好。”
说着,李亚东就开始打电话,一个劲儿地催自己的兄弟们:“咱家兄弟都赶紧过来啊,到二道江区中心医院楼下集合,长短枪、五连发啥的都带上,妈的,薛老五要来欺负我,都快点啊,快点快点!”
那薛刚这边呢,也没闲着,同样打电话召集人手:“来来,兄弟啊,三十分钟内,兄弟们都到楼下集合啊,带上家伙事儿,都赶紧过来,到二道江区中心医院去,操他妈,去干李亚东那小子,敢跟我装逼,还骂我,今天必须得收拾他,对对对对对对,就那李亚东!”
没过多久,薛刚带着手下得有四五十人呢,开着各路车,拿着各种家伙事儿,就气势汹汹地往医院那边赶去了。
而李亚东这边,他的兄弟和二老白的兄弟也陆续坐着两三辆车赶到了医院楼下。
这时候,医院的保安看出不对劲了呀,看着这来的流氓是越来越多,这帮人一下车,就拿着长杆短把子、五连子啥的,那阵仗可吓人了。
保安一看,这是要干仗的节奏呀,而且李亚东在这一片也挺有名的,保安知道李亚东的弟弟就是在这医院住着,刚因为打仗受了伤,现在李亚东这是要跟人火拼呀,赶紧就报告院长了。
打电话说:“院长呀,那个流氓李亚东叫了好多人过来,现在楼下都已经来了四五十人了,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好像要火拼呢,院长,咱们医院里可都是病人呀,我怕出大事儿,赶紧跟您报告一下。”
院长一听,也懵了,心里想着李亚东这小子平时就挺横的呀,这可咋整?
院长赶忙拿起电话打给了110那边一个姓金的主任,哦,准确说是所长,着急地说:“老金呐,我是张院长啊,我这儿有个情况,有个流氓李亚东,你知道不?”
老金回着:“李亚东呀,那李亚东我知道啊。”
院长接着说:“李亚东跟那个叫二老白的,李亚东的弟弟李亚平在我医院这儿重伤治疗着呢,他现在领了好多人往这儿来,人越来越多了,都来他妈五六十人了,看样子要火拼呀,你们赶紧派兄弟过来看看吧,这一会儿要是出了人命可就糟了呀!”
老金一听,心里想着这可不得了,别出啥大事儿呀,赶紧集合手下的兄弟,这一召集,也能有二三十人,然后就往医院这边赶。
巧了,没等薛刚赶到这儿呢,老金先到了,老金坐着那辆红色的车,前面还有红蓝灯闪烁的两辆警车开道呢,老金一下车,那场面,再怎么流氓混得大,也得怕这六扇门呀。
李亚东一抬头,看见老金来了,赶忙说:“老金,哎呀,金所,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呀?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呗,咋还拿着这玩意儿来了呢。我弟弟受伤了,这事儿谁打的,那肯定是有缘由的,咱有事儿走正常渠道说呗,你回头给我处理处理就行。”
老金一听,回着:“李哥,我也不说别的了啊,今天我来了,你就给我个面子,今天可不是你找事儿啊,我听说二道江的薛刚薛老五的要来找你麻烦,你弟弟被人干了,他那边来找茬要干你,我可跟你说啊,我在这儿呢,今天你保证不准动手,他要是不动手,你也不许动手,他要是动手了,你也别太冲动,我来处理,听见没?”
正说着呢,老金一回头,就看见薛刚带着人到了。
薛刚的人马那来得可快了,一下子来了也得五六十号人呢,车“嘎嘎”地停了一排,那些人手里拿着长的短的家伙事儿,还有五连发啥的,站在那儿看着挺唬人的。
老金皱了皱眉头,喊道:“小刚,干啥呢?”
薛刚一回头,也吓了一跳,赶忙说:“哎呀,妈呀,金所,你在这儿呢,去去去去去,都把家伙事儿收起来,收起来啊。”
老金严肃地说:“薛刚啊,我刚听李亚东说咋回事儿了,你这是要欺负他呀?在我面前,你们就算是在道上混的大哥,那也得我说了算啊。今天都给我个面子,把那些拿枪拿家伙的都收起来,听见没?”
又对着院长说:“张院长,借你宝地,就用用保安室吧,我给他们调解调解,今天谁也不许动手,谁敢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关你禁闭。”
李亚东一听,赶忙说:“金哥,我听你的,今天你要是不在,我肯定得把他腿打折了,但今天你在这儿呢,我就给他个机会,咱进屋里面好好谈谈,谈好了行,谈不好,哼,照样干他!”
老金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别他妈给我赛脸,行不?”
说着,老金就领着李亚东和薛刚往医院的安保室走去。
到了保安室,里面有个屋,老金往那一坐,看着他俩说:“小东啊,还有小刚,你们知道的,这事儿你们好好研究研究该怎么办,我就在这儿听最后的结果,反正不能打仗,不能火拼,更不能闹出人命来,知道不?”
薛刚先开了口,瞅了瞅李亚东说:“李亚东,我挺尊重你的啊,我觉得你因为个外地人,就跟我较劲儿,这没道理呀,你弟弟现在被人干成这样,我也理解你上火,刚才你说了两句差话,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就当你给我赔不是了,你看啊,我也没骂你,你这么冲动地要跟我干,确实不对,反正你不动手,我肯定也不动手,咱就把事儿好好说说。”
李亚东听着,心里有点犯嘀咕,他其实有点怕这个薛刚,毕竟薛刚在这一片也是挺有分量的。
薛刚接着说:“这事儿的结果我就想说几点,第一啊,那车既然让你拖走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回头把车还给人家就行,第二呢,我明天找长春的赵三赵红林来通化,咱们当面给人道歉,如果这两点你做不到,我薛刚薛老五可绝不客气,指定得跟你掰扯掰扯!”
老金一听,赶忙说:“怎么的,丫的?好好说话啊,别又起冲突了!”
李亚东瞅了瞅薛刚,想了想说:“大哥,你这么着行,我同意,明天咱们就在通化,我跟三哥见个面,给他道个歉,包括他小舅子王志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安排个地儿,我做东,我也见见长春的赵三哥这位大哥,咱把事儿好好唠唠。”
薛老五瞅了瞅他,说:“这就对了嘛,亚东啊,你弟弟这事儿怎么出的,你心里也得明白呀,我也听说了,是你家二平自己主动去惹事儿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人家可不是硬要掺和你们生意,是你弟弟想垄断生意,才闹成这样的,你心里得有数。行了,明天我打电话给赵三哥,明天下午三点,就在皇朝万鑫酒店207房,我在那儿等你们,都准时到啊。”
老金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嘛,咱们通化二道江区,得保持个和平景象呀,社会方方面面,你们都得友好沟通,可别再闹事儿了啊。”
薛刚看了看老金说:“金哥,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这么着啊,亚东啊,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联系你,你可准时准点去呀。”
李亚东也应着:“行,五哥,我明天肯定准点儿到。”说完,几个人就各自散去了。
就这么着,薛刚从屋里出来后,立马就给赵三打电话了。
这时候赵三还在长春呢,接到薛刚电话,就听那边说:“喂,三哥,你看这事儿我给办得咋样啊,对面那李亚东服软了,三哥,我都还没跟你详细说这事儿的缘由呢,就先把事儿给办妥了,老弟我办事儿肯定靠谱呀。这么着吧,三哥,明天你有空了就过来一趟呗,就当来通化溜达溜达,顺便也看看我办事的效率如何呀。”
赵三一听,笑着说:“老五啊,咱哥们儿之间没啥说的啊,那行,我明天就去一趟,你可得安排好啊。”
薛刚赶忙回道:“三哥,那必须的呀,明天你到了这儿,我全程接待你,到时候咱们跟这个李亚东见个面,你放心吧,他肯定得给咱们道歉,车也能拿回来,妥妥的,三哥。”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赵三挂了电话后,抬头看了看身边还剩下哪些兄弟,就剩下左洪武、吴立新、黄强他们几个了,黄亮这会儿不在这儿呢。
赵三就喊了三个兄弟,准备第二天出发去通化。
第二天,赵三坐着自己那辆加长的红旗轿车就往通化去了。
在半路上,赵三想起王志他们,就给王志打电话了。王志呢,前一晚在小旅店里躲了一宿,是黄亮给找地方藏起来的。
王志接起电话,喊了声:“姐夫。”
赵三说:“我昨天听黄亮说了,你小子又惹事儿了,现在咋样了?”
又接着说:“你跟黄亮在哪个旅馆呢,告诉我一声,一会儿我接上你们,咱们去见见这个李亚东,把这事儿好好了结一下,李亚东那边我已经找人了,通化二道江区的薛老五跟他说了,他会给咱们道歉,服软了,你放心吧,大哥我都安排好了。”
王志赶忙回道:“姐夫,我们在新海旅店呢,你过来吧,三哥。”
赵三按照地址,准时到了通化,接上了王志和黄亮。
王志这会儿也缓过点儿劲来了,心里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就对赵三说:“姐夫,今天去见他们,我一定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要是对面说三道四的,你放心,有咱们兄弟薛刚在那儿给咱们压阵呢,我不会冲动的。”
赵三点点头说:“你放心吧,王志,你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事儿,你也别去挑事儿啊。”
嘱咐完了之后,赵三又联系薛刚了,说:“薛刚啊,嗯,我已经到通化了,跟我小舅子他们都在一起了,你看看你到哪儿了,咱们在哪儿碰面呀?”
薛刚回道:“三哥,我接你去吧。”
赵三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就说个地方就行。”
薛刚说:“哎呀,三哥,那就皇朝万鑫酒店207吧,我现在就过去啊,三哥,我等你啊。”
赵三应了声:“好嘞,那我也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257章 又添“金人”
他们都挺守时的,大概两点半左右,就在皇朝万鑫酒店207房见了面。
一见面,赵三就拿出一个大金碗,这可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想着薛刚帮了这么大的忙,得表示表示呀。
赵三笑着对薛刚说:“老五啊,三哥送你个碗啊,这是三哥的一点心意。”
薛刚一看,赶忙摆手说:“哎呀,三哥,我帮你办事,那是应该的,哪能要你东西呀,你快收回去吧,这太贵重了。”
赵三坚持说:“这碗不值几个钱,也就几十万而已,老五,你就收下吧,一会儿兄弟来了,你可得把三哥的面子给赚足了就行啊,在通化这边,三哥我可就靠你照应了,虽说你三哥我在吉林省都挺有面子的,但在通化这儿没带多少兄弟,你心里得有数啊。”
薛刚一听,拍着胸脯说:“三哥,你放心吧,在这儿,李亚东那小子要是不给咱们乖乖服软,他妈的,就算我白混了。”
正说着呢,李亚东和二老白带着十来个兄弟也往这边来了。
二老白在楼下就对李亚东说:“东哥,操,一会儿要是那李亚东,哦不,是那赵三他们敢晒脸的话,咱就一起把他们给干了,管他呢,咱也不是吃素的。”
李亚东皱了皱眉头说:“别冲动,这赵三我听说挺厉害的,咱先看看情况再说,别贸然动手啊。”
李亚东当时心里可是起了杀心,这杀心就是冲着薛老五去的。
他想着,要不是薛老五一直在中间压制着,今天这事儿哪能这么办呀,原本他是想从赵三身上讨个说法,要点赔偿的。
他们在楼下留了七八个兄弟守着,李亚东又领着五六个兄弟往楼上走了。
进了屋,李亚东刚叫了声:“五哥,五哥哎。”
薛老五就不耐烦地摆摆手说:“来来来来来来,别磨蹭了,赶紧的。”
李亚东沉着脸往那一坐,二老白也在旁边坐下了,后面还站着五六个兄弟。
薛老五就开始介绍起来:“亚东啊,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你可得客气着点儿啊。”
赵三瞅了瞅李亚东,开口说道:“我小舅子可不是爱生事儿的人,你家那个老二,主动去挑衅我小舅子,结果被我小舅子给收拾了,这事儿你心里也清楚,你说说吧,现在打算咋办呀?老五啊,你也说说呗。”
薛老五应了声,看着李亚东说:“不用多说了,你就给三哥道个歉,给三哥的小舅子王志,还有他那小兄弟也道个歉,把车钥匙拿出来,把车给还回来,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大家也别闹得太难看,还吃什么饭呀,我都不想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你觉得自己配吗?亚东啊,赶紧把车钥匙放下,道个歉,也不难为你。”
李亚东一听就火了,瞪着眼睛说:“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五哥,你这有点太欺负我了吧?”
“我操,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的?”薛老五也急了,说:“东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呀,五哥我这是在帮着解决事儿呢,你弟弟先去招惹人家,这事儿你得好好想想!”
“李亚东说: “那你看看你能拿出多少赔偿吧?”
赵三一听,愣了一下,问:“你说什么?是我给你拿赔偿吗?你怕是喝多了吧,做梦呢?我不要你赔偿,你就给我道个歉,给我小舅子道个歉,把车钥匙扔这儿,我赵三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懂吗?”
薛老五也跟着骂道:“你妈逼呀,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在这儿胡搅蛮缠呢,让你扔钥匙道歉,听不懂啊?”
李亚东这时候瞅着对面的薛老五,咬着牙说:“五哥,我一直挺尊重你的,可你今天为了长春这帮人,居然这么欺负我李亚东,今天我就连你跟这个赵三一起收拾了,又能怎么样?”
说完,“叭叭叭”,李亚东的兄弟一下子掏出五六把家伙事儿,指着赵三跟薛老五,喊着:“别动,别动!”
薛老五没想到这谈着谈着,对方居然直接掏枪了呀,他这边虽说也有兄弟带枪,可就两个带枪的,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呢,就被对方用枪顶着了,一时间局面紧张到了极点。
薛老五扭头看向赵三,着急地说:“哎哟,我操,三哥,这到了我的地界了,居然出这事儿,这李亚东也太嚣张了呀!”
说着又冲着李亚东骂道:“李亚东,你不想在通化混了是吧?哼,你以为你很牛逼啊,操他妈,你今天动三哥一下试试,我看你有几条命。”这又把难题抛给赵三了呀。
赵三心里却有了主意,他出门的时候,吴立新、黄强,还有黄亮他们呀,可是都带着家伙事儿来的呢,所以心里还算有点底。
赵三站出来,大声说:“兄弟,我赵红林今天把话放这儿了,我现在就要从这儿走出去,你还能拦得住我吗?啊?”
赵三刚说完,他的兄弟们“叭叭叭”也掏出三四把家伙事儿,吴立新、黄强、左洪武瞬间就把枪掏出来了,指着李亚东和二老白,喊着:“别动,别动,操你妈,对面的也都别动!”
赵三又往前站了一步,接着说:“兄弟,我赵红林可不是吹牛逼的,今天我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通化的黑白两道,那也得给你三哥我面子,给我开路,你们知道吗?”
李亚东也没想到赵三的兄弟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家伙事儿,冷哼一声说:“三哥,那我今天就耗上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踏出通化半步算你们厉害,别以为我李亚东是吃素的,在这儿白混这么多年了。”
话音刚落,王志在旁边听着就不耐烦了,骂道:“操你妈,打不打呀?不打你在这儿磨磨唧唧干啥呀?”
王志这脾气一上来,一看旁边吴立新他们都拿着家伙事儿了,可都还僵在这儿呢,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叭”的一下,把手里的小枪一端,冲着对面就开了一枪,“啪”的一声,这一枪直接打到了李亚东旁边的一个兄弟,正中那兄弟的眉心,瞬间鲜血就冒了出来,那兄弟“咕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混乱了。
王志拿着枪,大声喊道:“还有谁?谁要替你大哥出头,来呀,说!还有谁?都别动啊!”
王志身上那十来条“小金人”,本想着能镇住对方,可对方似乎也不是轻易能被吓住的呀。
这时候左洪武也火了,骂道:“操你妈,还有谁不服?”
说着,“啪”的一声,照着一个小子的腿就开了一枪,那小子腿上顿时多了个洞,疼得嗷嗷直叫。
王志继续吼着:“别动,还有谁?你叫李亚东是吧?我问你,我们能走吗?”
赵三见状,心里暗叫不好,想着:“小志这又惹祸了呀,这不是又闹出人命了嘛,他身上那都有十二三条了吧?我这心里都没个准数了。”
李亚东这时候也懵了,扭头一看二老白,二老白也是一脸惊愕,后面那些兄弟也都被这阵仗给吓住了,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李亚东赶忙摆摆手说:“别别别别别别,把家伙都撂下啊,你们……你们可以走了,咱们这事儿好说,以后再慢慢解决,三哥啊,您别着急呀。”
赵三看着王志,心里挺无奈的,不过还是硬气地说:“李亚东,我赵红林早就说过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兄弟身上这点‘小金人’,不差你这一条人命,你放心,今天这事儿,回头我打个电话,我不吹牛逼,肯定能摆平,要是我摆不平,李亚东,你尽管来找我赵红林,我在长春随时欢迎你。但要是我摆平了,你可得好好想想以后在通化还怎么混,走!”
说着,赵三就往外撤,左洪武、吴立新、王志他们拿着家伙事儿,一边走一边喊:“别动啊,都别动,谁要是敢往前上,操你妈,打死谁!”
他们把枪一指,那帮人还真就没一个敢动的,赵三一看,心里也有点懵,虽说这算是震住对方了,可他也怕对面真的不管不顾开枪啊,不过还好,对面这帮人确实是被唬住了,没人敢轻举妄动。
王志那眼神变得凶狠极了,就跟个小疯狗似的,刚才那可是直接打人家眉心,动了真格的呀。
赵三他们下了楼,上车后,赵三忍不住骂道:“操你妈,小志,你是真能他妈惹祸呀,每次都这样。”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回长春了。
这时候有人可能会问,那赵三就这么把薛老五扔那儿不管了呀?
其实呀,赵三走的时候,对面那些人确实没敢动薛老五,薛老五也没敢轻举妄动,等赵三走了,他冲着李亚东说:“李亚东,今天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个交代,他妈的,敢拿枪指我,你以后还想不想在通化混了,哼!”
二老白在旁边赶忙劝道:“都别他妈吱声了,我跟你说,赵三他们,咱们根本留不住啊。”
薛老五狠狠瞪了李亚东一眼,说:“李亚东,你给我记住了,咱们这笔账,你心里可得有数,哼!”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他们刚下楼上车跑了之后,赵三就给薛老五打电话了,电话一通,赵三就问:“老五啊,他们没伤着你吧?三哥我可跟你说,就他们那点胆子,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没事儿,我小舅子今天倒是挺争气,把他们给镇住了,你放心啊,老五,这事儿我打电话去摆平,你就别操心了。”
薛老五回着:“哎,三哥,那你啥时候再来通化呀?”
赵三说:“哎呀,再去通化还不一定啥时候了呢,我先把这事儿打电话摆平了再说,你放心,以后有啥事儿你找三哥,三哥肯定把你当兄弟,在吉林省这块,三哥说话还是好使的,对了,之前送你的那个碗就留给你了,当个纪念吧。”
挂了电话,赵三又拨通了桑月村大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那边问:“喂,吉港集团董事长,啊?红林呐,怎么的了?”
赵三赶忙说:“大哥,我小舅子王志啊,又惹祸了!”
对方一听就无奈地说:“你小舅子王志怎么老是惹祸呀,这次又在哪儿把人打残了,还是打死了呀?”
赵三无奈地说:“村哥,这次是在通化,有个叫李亚东、李亚平的,李亚平他们欺负我小舅子,我们去谈判呢,结果他有个小弟,哎,被我这小舅子给打死了呀,二哥,你看通化那边,你帮忙给周旋周旋呗。”
老桑一听,骂道:“妈的,行了,对面要是不找你们赔偿,我打电话去摆平吧,老三啊,你这小舅子可得好好管管了呀。”
赵三连忙说: “是,是,我管,我管!”
他管个屁呀,那王志他管得了吗?哪次不是他给擦的屁股?
那时候桑月村在吉林省确实挺有能量的,不管到哪儿,都有点能“检查工作”的架势。
这不,他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通化那边主管六扇门的一位领导。
电话一通,老桑就说:“哎,通化安子呀,哎呀,村儿哥我呀,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啊,有个叫李亚东的,是混社会的,你看看啊,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呢,你跟他去谈谈呗,他手底下有个兄弟啊,主动找事儿,结果我手下的一个小老弟儿,也就是我弟弟呀,把他那兄弟给销户了,你这样吧,你去问问他,他要是识相点儿,那还好说,他要是不识相,哼,咱们也不差他这一个,就拿他当个典型处理了得了。”
那领导一听,赶忙回道:“李亚东啊,我认识呢,村哥,你放心吧,我去摆平这事儿,你就瞧好吧。”
老桑又说:“哎,那就这样啊,这次就当你卖我个人情了,麻烦你了啊,你抽空打个电话问问吧。”
人家那边六扇门的领导接到电话后,立马就给李亚东打过去了。
电话一接通,就对着李亚东一顿数落:“李亚东,你他妈不想在道上混了是吧?你惹谁不好,去惹吉港集团的人,人家那可是商月村这边的,今天这事儿,你知道不?人家赵三的小舅子,你兄弟去招惹,结果被人家给干没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呀?赶紧给人家家属赔偿,把这事儿给摆平了,听明白了吗?最近通化这边可不太平,你可给我消停点儿啊。”
李亚东赶忙应着:“我知道了,哥,我这就去处理。”
李亚东第二天就给薛老五打电话了,他在电话里说:“五哥,我那兄弟死了一个呀,可现在这情况,咱也没办法,你给三哥回个话吧,就说我们服了啊,五哥,顺便呢,再替我给三哥道个歉,三哥要是还有啥要求,你再跟我提提。”
薛老五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妈逼的,回头让二老白单独给我解释解释这事儿,哼,这事儿可不算完呢。”
李亚东赶忙求情说:“哎呀,五哥,你就给我个面子呀,二老白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咱就当这事儿功过相抵了呗,你就别收拾他了,行不?”
后来呀,有人问起那边兄弟的事儿,原来李亚东他们自己拿了几十万,给那死去兄弟的家属做了赔偿,算是把这事儿的善后给处理了。
这边薛老五呢,也给赵三打了个电话,说:“三哥,你这可真是好使呀,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就服软了,他们自己把善后都处理好了,还说要拿那李亚东当典型呢,这下行了,没事了。”
赵三听了,说:“嗯,这通钢的买卖啊,我看我小舅子就别干了,通化那边不太平,我小舅子那性子又不稳当,到那儿容易惹祸,你这么着,回头我让人跟你对接一下,老五啊,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薛老五一听,乐开了花,赶忙说:“哎呀,三哥,谢谢你了呀,这一年可是能挣个四五百万的活儿呢,薛老五我干他几年,那可能挣一两千万啊,三哥你可真是太照顾我了!”
第258章 两店相争
话说有一回啊,这赵三跟一个邻居起了争执,结果闹出了人命,还死了一个人!
这事儿啊,那可是实打实发生过的,只不过呢,后来阴差阳错的,被人给张冠李戴了。
为啥呢?那背后的人可有老大能耐了,所以这事儿啊,就没咋往大了去讲。
咱也没法还原那真实的现场,不过大概是咋回事儿啊,那些稍微了解点儿情况的人,一听就能听出个门道来。
就说2002年那时候,三哥那手下的兄弟啊,各管一摊儿。
左洪武在名车实业那块儿管着事儿,吴立新呢,就在圣地亚哥负责那赌局。
黄强给三哥开车,黄亮就跟着王志混。
王志负责啥呢?他是夜上海的经理,在那一片儿说话也是挺好使的。
可就在2002年,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在离夜上海也就五十米直线距离的地儿,新装修了一家夜总会,叫彩度会。
那天,黄强跟黄亮哥俩在那唠嗑。
黄强就说:“亮啊,你瞅没瞅见,就离咱这儿不远,有五十米那嘎达开了个啥彩度会夜总会啊,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影响咱生意啊?”
黄亮也没咋搭理,随口就说:“哎呀妈呀,不知道啊,要不问问三哥呗。”
正说着呢,赵三从外面进来了,就问:“你俩唠啥呢?”
黄强赶忙说:“三哥,就离咱这不远,五十米那有个彩度会,啥时候开的呀?能不能影响咱夜上海的生意啊?”
三哥寻思着,那一条街叫明刚路,离得是挺近,可三哥就说:“那你还能管着人家做买卖啊?各做各的呗,人家做啥买卖,咱也管不着啊,把咱自己的事儿管好就得了呗。”
三哥也没太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结果没过多久啊,赵三发现自己当初大意了。
这彩度会在6月20多号刚开业,才一个礼拜,黄亮就发现夜上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那客源一天比一天少啊,以前夜上海晚上那可是歌舞升平的,可这两天那生意冷清得很。
黄亮心里犯嘀咕,就出去打探了一番,这一瞅啊,可把他气坏了,嘴里骂道:“我操你妈,客人全跑对面那彩度会去了。”
黄亮赶紧跑回楼上,去找王志报告这事儿。
到了门口,哐哐哐就敲门,王志那眼睛正迷离着呢,天天整那些不良嗜好清醒的时候少,一抬头,瞅见是黄亮,就问:“亮啊,啥事儿不好了,咋的了呀?”
黄亮着急忙慌地说:“志哥啊,前两天跟三哥汇报的那个邻居开的夜总会,就是那个彩度会,我刚去看了,咱家的客人都跑那儿去了,这可咋整啊,这不抢咱家客源嘛,同行那就是冤家啊,离这么近,肯定不行啊。”
王志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儿,心里想着,人家装修的时候那肯定是瞅准了时机啊,等装修完了,一拉开横幅,彩度会夜总会就开起来了,与自己没啥关系,现在黄亮一说,“嗯?怎么回事儿?我得去看看。”
这王志啊,老想着在赵三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呢,可这人啊,就是越想表现越容易出问题。
王志当时在赵三手底下那也算是一员悍将了,手底下管着八条小街的事儿呢,稳稳当当的。
这不,王志领着黄亮,又带了几个小老弟跟班儿,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就奔着彩度会去了。
一进那大厅啊,王志当时就愣住了,嘴里骂道:“我操,这装修,娘了个腿儿的,要是我是客人,我也得来这儿玩儿啊!”
2002年那彩度会装修得可老洋气了,欧式风格啊,那大吊灯咱就不说了,一进门,那地上的边线都镶着金边儿呢。
客厅里还摆着个大钢琴,还有欧式大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大美女,人家老板有钱啊,雇的全是南方来的漂亮妹子,穿着大红的旗袍儿,往那儿一站,那可太勾人了。
王志心里还想着:“妈的,我要有钱,我也上这儿玩儿啊。”
再想想自家夜上海,老是那老样子的装修,人家彩度会可是新装修的,听说光投资就三百多万,再加上人工啥的,乱七八糟加起来得四百多万呢。
王志一瞅这情况,心里想着:“妈的,走,咱正常消费呗。”
然后志哥就领着黄亮往包房去了,打算正常消费一番。
这酒也喝了不少,菜也吃了好些,玩到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王志把烟缸“哐”的一下给扣上了,扯着嗓子喊:“服务员,买单!”
那服务员进来就说:“哎呀,先生啊,咱们买单得去吧台买。”
王志一听就火了,骂道:“买个鸡巴蛋呢,啊?你把老板叫来,我有事儿要和他唠唠!”
那服务员一看王志这架势,知道是社会人儿啊,哪敢怠慢呐,赶忙说:“哎呀,老板没在家呢,我给您叫经理去,行不?”
说完这服务员就出去了,一出门正好碰见经理了。
这经理姓陶,叫陶玉红,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
穿着小丝袜,一身制式的小西服,还带着小竖杠儿,哎哟喂,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气质。
脚下蹬着小瓢鞋,扎着个小马尾,浑身还带着股香味儿。
那服务员就说:“红姐,咱们二零八包房有客人,让您过去一趟呢。”
这陶玉红一听,就说:“我过去看看去。”
陶玉红到了包房门口,敲了敲门,服务员在旁边说:“哎呀,先生,我们陶经理来了。”
接着领着陶玉红就推门进来了。
王志上下打量了一番陶玉红,心里想着:“哎呀,这娘们儿,挺带劲儿啊,闻着都挺有味道。”
嘴上就问:“老妹儿啊,你是经理啊?”
陶玉红微微一笑,挺有礼貌地说:“是啊,我是这的经理,您是?”
王志哼了一声说:“我是夜上海的经理!就是你们旁边的夜上海!”
陶玉红一听,心里明白,夜上海的经理那在长春可是个有名的大流氓啊,听说在长春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呢。
王志接着一笑,说:“那是我姐夫赵三开的,你们家在这儿开买卖,跟谁说了啊,谁同意了,谁批准了,谁通过了呀?”
陶玉红瞅了他一眼,不卑不亢地说:“我们这开买卖那是合理合法的手续,我还真不明白您这话啥意思。”
王志又问:“你家装修花多少钱呢?”
陶玉红回答说:“装修花三百多万,加上人工啥的,乱七八糟得四百多万呢。”
王志冷哼一声说:“老妹儿,现在就两条路摆在你面前啊,要不然就赶紧滚出明刚路,妈的,离这么近,把我们两家客源都抢了,你不知道啊?第二条路呢,看在你面子上,拿五十万出来,给我五十万啊,听好了,就转给我就行,我就答应这事儿了!”
陶玉红一听,心里想着:“这不是扯犊子嘛,我这四百来万的买卖,让我五十万就包给你,还让我滚蛋,哪有这好事儿啊。”
嘴上赶忙说:“哎呀,先生,对不起啊,这我可做不了主呀,我不是老板,我得问问我老板。”
王志不耐烦地说:“那行呗,打电话问问你们老板,赶紧的啊,就这两条路,没别的商量!”
陶玉红没办法,只能说:“行行行,我问问我们老板,我打个电话啊。”
老铁啊,能在赵三儿这眼皮子底下开买卖的人,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儿啊。
这人有个绰号,叫中华虎。
原来是运动员,而且还是摔跤王、散打王,挺厉害的。这老板就叫杨建平。
杨建平这人长得挺精神,一米八大个儿,穿着三接头的皮鞋,小裤子配上小西服一穿,浓眉大眼的,炯炯有神,那模样别提多精神了。
当年他一个人出去闯天下,上北京,去上海的,没几年就发迹了。
后来他回到东北长春周边的农村,到村子里一家给发一袋大米,咔咔咔的,一万两万的那么发钱。
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那时候,好家伙,他这一折腾,村子里一下子全变成万元户了,就说这杨建平,那确实挺牛逼的呢。
这陶经理啊,就赶紧给杨建平打电话了。
杨建平呢,从外面闯荡一番,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回长春就开了这么个买卖。
这时候电话响了,杨建平接起来,就听陶玉红说:“杨总啊,我跟你说个事儿,现在咱家这儿有两个客人呢,正跟我掰扯事儿呢。”
杨建平就问:“哪来的俩客人呀,掰扯啥事儿啊?”
陶玉红回答道:“就是那个夜上海的老板,叫王志啊,他说他姐夫是夜上海大老板,他就是那老板小舅子,夜上海老板那可是社会人儿啊,来咱这儿找茬儿来了!”
接着陶玉红又说:“杨总,是这么回事儿,这来的两个人里,领头儿的那个说了,让咱这装修花了四百来万的买卖,五十万兑给他,这是第一条路。那第二条路呢,就是让咱们别干了,直接滚蛋!杨总,你看这事儿咋整呀?”
杨建平一听就火了,骂道:“他姥姥的,这还了得,小陶儿啊,你还不知道你杨哥我这脾气啊,咱可不能丢了气节,撵走,让他滚犊子,别搭理他们!”
陶玉红听了,心里明白,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可也没办法呀,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王志和黄亮说:“哎呀,那我知道了啊,两位老弟,我们老板可说了,五十万兑给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让我们走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们老板不欢迎你们二位,没啥事儿的话,那我就只能请二位离开了啊。”
说着这话,陶玉红脸都红了,心里想着这让我撵人,还让人家滚蛋,可真是难办啊。
黄亮一听就急眼了,说:“妈的,老板电话多少,微信多少,我跟你老板沟通沟通!”
陶玉红赶忙说:“哎呀,先生,对不住啊,我们老板已经明确说了不接你们电话呢,请你们二位自重啊。”
你还别说,这女人说话就是挺有修养的,不像男的,要是男的估计直接就骂“滚犊子”了。
王志一听就骂道:“臭娘们,我看不像你老板的意思啊,我要跟你老板对接,你就不给联系,我看就是你故意的吧?”
陶玉红也不示弱,说:“哎呀,先生,你要这么说也行,那我也认了,反正我们老板就是不能接你电话,咋的吧!”
王志冷哼一声,说:“妹儿啊,出门在外可得小心点儿啊,坏人可多着呢。”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吓唬人啊。
陶玉红心里想着,自己在这服务行业当经理,能怕这个呀,再说了,也知道自家老板挺硬气的,就说:“哎呀,对不起两位小哥儿,那我还真不怕,你们冲我来也行啊,反正我就是在这儿打工的,咋都行呗。”
王志一听,咬牙切齿地说:“行,小妹儿,你记住你说的话,咱走着瞧,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一点儿不差事儿。”
这黄亮也是个暴脾气,伸手往兜里一掏,“啪”的一下拍出五万块钱,往桌上一放,说:“五万,不找了啊,给你的医药费提前给你了。”
这可把陶玉红吓得够呛,心想着来这儿消费,给我拍五万块钱,还说是医药费,这明显就是恐吓啊。
王志这时候晃晃悠悠站起来,黄亮赶紧扶着他,俩人骂骂咧咧地就出去了。
等王志回到夜上海,往那一坐,对着黄亮说:“小志啊,我办事儿就这风格,你可别跟我姐夫赵三儿说啊,我自己能处理明白,别去打小报告,听着没?”
黄亮赶忙说:“哥,你说咋办都行,我听你的,回头咱得打听打听这娘们儿住哪儿,车号多少啊。”
王志骂道:“操你妈,这两天瞅准了她回家的路,及时向我汇报,查清楚了啊。”
还别说,王志手底下那五六个小跟班儿办事儿还挺麻利,废话不多说,当天晚上就给查出来了。
原来这陶玉红这经理啊,每天十二点下班,毕竟干公关之类的事儿嘛,处理完杂七杂八的事儿,到家基本都两点钟左右了,开着个捷达车,连车号都给查出来了,就这两天的功夫,这社会人儿查起事儿来那可太准了。
王志他们就找了个地儿,蹲下了慢慢等着,就瞅着,毕竟两家离着也就五十米,守株待兔,准能等到那陶玉红!
第259章 风暴骤起
这天,黄亮进来报告,说:“志哥,那娘们儿查出来了,在桃园小区住呢,桃园小区一号楼八楼。”
王志一听,就问:“黄强啊,这事儿你能办明白不?这对你来说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嘛,瞅那娘们儿,腿脚好像不咋灵便,咱送她上楼呗。”
黄亮赶忙说:“哎呀,你放心吧,指定办得明明白白的。”
王志也没跟着去,就在屋里喝着小酒。
黄亮开了个没牌子的破面包子,拉了四五个兄弟就出去了,直接就守在陶玉红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了。
这陶玉红啊,下班挺晚的,都半夜两点来钟了,穿着高跟鞋,那小区车还开不进去,离老远就得停车了。
她天天这么走习惯了,小区里挺安全的没出过事儿,灯也都挺亮的,也不害怕。
她“叭叭”把车一锁,外边保安看见了,就问:“强哥,是这娘们儿不?还穿着丝袜呢。”
黄亮瞅了一眼说:“对,就是她,等会儿给她按按腿,明白不?”
那几个小子都坏笑着说:“明白,明白。”
一个女的,啊,大半夜的,下班一两点钟自己回家,穿着高跟鞋“嘎嘎”地走着,刚走到小区栅栏边儿,那面包车子“咔嚓”一声门开了,下来四五个小子。
黄亮在前面领头儿,嬉皮笑脸地说:“小妹儿,还认识我不?”
陶玉红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呀?大半夜的。”
黄亮哼了一声说:“咋跟我志哥说话那口气挺冲呢,我们送你回家,顺便看看你那腿呗,感觉你腿脚不太好啊,给你按摩按摩腿呀?”
陶玉红喊道:“你们干什么呀?”
这时候,一个小子从车里拽出个镐把,照着陶玉红反关节的大腿膝盖那儿,就是丝袜盖着的膝盖处,“腾”的一下就抡了一棒子!
这一棒子下去,陶玉红“哎呀,哎呀”地惨叫起来,喊着:“哎呀,哎呀,我的腿,你干什么呀?哎呀,腿折啦!”
这时黄亮还说呢: “哎呀,啧啧,你们咋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那几个小子还假惺惺地说:“哎呀,快扶扶这姐姐起来,走、走两步啊,看看咋样。”
扶着走了两步,陶玉红根本就站不起来,走不了道了呀。
黄亮凑到跟前儿,恶狠狠地说:“记住了啊,下次跟我志哥说话,可得注意点儿,要不然哪天还来‘扶’你呢。”
说完,黄亮喊了句:“上车!”
几个小子“叭叭”上车,开着车“轰”的一声就消失了。
随后黄亮就给王志打电话,说:“志哥呀,那娘们儿腿不太好呀,我们哥儿几个一扶,腿就折了,走两步都瘸了,哎呀,操他娘的,下次把她那条腿也给扶折了得了,咱这事儿办得挺漂亮吧?这就回去了啊。”
就这么着,把这陶玉红的腿给弄折了,这场恩怨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了。
等他们人走了,陶玉红一个女人,孤孤单单、无助地在大道上,就在小区楼下那儿疼得不行,赶紧拿起手机挂过去,喊着:“老公啊,下楼啊,我腿让人打折了,快点儿啊,就在小区门口了啊,腿让人打折了呀!呜呜!”
她老公一听,也顾不上多问了,马上冲下楼来,背着她就往医院跑啊。
到医院的时候都后半夜两点多了,她老公也没心思去联系她单位啥的,就在医院照顾她媳妇半宿,还好,这条腿算是保住了,打上石膏给吊起来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了,那陶玉红还能上班儿啊?根本就上不了了呀。
她拿起电话就拨给杨建平了,杨建平这时候正在家吃早餐呢,喝着牛奶,接到电话就问:“小陶儿啊,咋的了,老板在呢,要给我请个假呀?”
陶玉红带着哭腔说:“老板呐,我上不了班了,他们把我腿弄折了呀!”
杨建平还不信呢,说:“啥?谁把你腿弄折了?别扯犊子了吧,啥时候的事儿啊?”
陶玉红说:“昨天晚上的事儿呀,老板,你看你再找个经理吧,我也干不了了啊,我也不敢干了,老板,我要是再干,我那条腿都容易再折了呀,老板,我一个女人不容易啊!呜呜!”
杨建平一听就火了,说:“小陶儿啊,你别怕,我杨建平啥实力你还不知道吗?我在这一片儿还能怕事儿啊,你等着,我现在就上医院看你,当面唠唠。”
说完,杨建平马上叫司机,坐着大奔驰就往医院开去了。
杨建平到了医院,一瞅那陶玉红确实吓得够呛啊,小脸焦黄,换谁谁不得吓完了呀。
陶玉红在床上躺着,哭哭咧咧的,她老头儿在旁边站着,看见杨建平就说:“你是他们经理啊,你得给我媳妇儿个交代呀,你们这单位到底咋回事儿啊,有没有五险一金啥的呀?你们这是得罪谁了,拿我媳妇砸筏子?”
杨建平就问陶玉红:“陶儿啊,你跟我仔细说说,咋回事儿呀?”
陶玉红就从头到尾把事儿讲了一遍。
杨建平听完,心里有数了,就说:“陶儿啊,你这是工伤啊,你先消消气,别着急辞职,你就带薪养伤,这段时间你的工资我给你翻倍开,我再给你拿一笔慰问金。你放心吧,杨哥我的实力你也知道,差不了事儿,今天下午我就告诉财务先给你打第一笔款,十万八万的你先花着,你安心养伤就行,这事儿杨哥我去解决,等解决明白了你再上班儿,要是解决不明白,你也别上班了。”
碰见这么个老板,也算是讲究了,杨建平那确实不差钱啊,把这小陶儿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老头儿一听给打十万块钱,也不吱声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杨建平从医院回来,在回的路上,回想着小陶儿说的这事儿,他本来就知道夜上海跟他们就隔了五十米,也知道夜上海的老板是个流氓,心里想着:“你妈的赵红林,我他妈得找赵红林说道说道去!”
再说赵三儿这边,他做梦也没想到因为这事儿折了一员大将,这事儿闹得,感觉这团伙都差点瓦解了,大伤元气啊!
这时候赵三儿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你好。”那边杨建平语气挺冲地问:“赵红林,你是赵三儿不?”
杨建平岁数比赵三儿小点儿,这功夫也不管那个了,他接着说:“我是杨建平,彩度会的老板啊,我就想问一下,咱们各做各的买卖,互不干涉吧?那客人愿意往哪家进,那是人家的自由啊,三哥啊,哪家风格好,能招蜂引蝶把客人吸引过去,那是人家的本事呀。
可你小舅子王志,上我家去了,说什么让我五十万把我那四百万的买卖兑给他,还让我滚出明刚路,你说有这么回事儿不啊?再说你有事说事儿,平白无故把我女经理的腿给打折了,冲一个女的使什么劲儿啊?红林三哥,我听说你也是在道上挺有名的,你给评评这个理呗。”
杨建平这话说得挺巧妙,一下就把事儿说到点子上了。
赵三儿一听,赶忙说:“老弟啊,你别激动啊,我不瞒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呢,我给我小舅子王志打个电话问问,如果真是我们夜上海这边的毛病,这过错呢,三哥我给你补上,你看行不行,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你等我信儿啊,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说完,赵三儿就挂了电话,寻思着,这王志,也不知道他干了些啥呀,赶紧打电话核实核实。
这边王志呢,正在家呢,还别说,那眼睛又迷迷糊糊的,跟犯迷糊似的。
这时候啊,赵三儿对王志那是挺无奈的,这小子太能惹事儿了,都有点拿他没招儿了,对他都有耐药性了似的。
赵三儿电话打过去,王志一接,赵三儿就说:“小志啊,你把彩度会那女老板,哦不,女经理的腿给弄折了啊?”
王志回答道:“姐夫,我让黄亮弄的呀,咱家客人都跑他们那儿去了,我这当经理的能不着急吗?那娘们儿又臭又硬的,我就把她腿给弄折了呗。”
赵三儿一听就急眼了,骂道:“志啊,你净瞎胡闹啊,夜上海一年能挣几个钱儿啊?你因为这点事儿去得罪人,犯得上不,你知道不?”
王志还嘴硬呢,说:“姐夫啊,能咋的呀?谁要是来找我,我收拾他就行了呗。”
赵三儿气得不行,说:“行了行了,妈的,我来处理吧,你这小子是真能惹事儿啊,我这脑袋都被你闹大了,哎呀,你可咋整呢。”
赵三儿心里明白,这事儿确实是夜上海这边理亏啊。
之前也说了,写这事儿都不敢完全按真实情况写,因为涉及的人物能量太大了,不过自己讲的已经挺接近真实的了,可不是吹牛逼。
赵三儿拿着电话就给杨建平回过去了,杨建平接起来,赵三儿就说:“杨总啊,彩度会的杨总是不?”
杨建平回了句:“是啊,你看这事儿咋办吧?”
赵三儿接着说:“杨总啊,这事儿我问了,确实是我小舅子的毛病,我小舅子把你们女经理的腿给弄折了,还上门去闹事,这事儿我们责任最大,这样吧,就像你说的,各做各的买卖,互不干涉,我赵红林拿十万块钱给你们那经理,算是给个补偿了,咱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各做各的买卖,你看行不行?”
赵三儿今儿个也算是出奇的好脾气了,平常哪这么好好说话过呀。
杨建平一听就不干了,说:“赵三哥啊,就我们家经理这情况,现在误工费、住院费啥的,你就拿十万啊?那营养费呢,还有我雇人的成本呢,怎么着也得二十万,这事儿才能拉倒,没有二十万,我肯定得跟你掰扯出个所以然来。”
赵三儿一听就火了,说:“啥玩意儿?二十万,老弟啊,我没听错吧,你今天是碰见我心情好啊,你明不明白我赵红林在长春啥分量啊,我要是心情不好,就他妈一分钱不给,你还能咋的呀?”
赵三儿这是急眼了,觉得杨建平这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啊。
杨建平也不含糊,说:“哎呀,跟我耍社会、耍流氓是不是?我知道你们这帮臭流氓,我跟你说啊,我杨建平生平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臭流氓了,你多大流氓我杨建平都不怕你!”
“你可以随便说我赵红林这个那个的,我赵红林现在是生意人了,你说我社会我都认,你他妈说我臭流氓,我可不认啊,兄弟,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我告诉你啊,我给你两条路,现在别说二十万了,十万都没有,你现在给我滚出明刚路,要不然我他妈就把你店给砸黄了!”
杨建平一听这话也来气了,骂道:“妈的,给你点脸你不要啊,你这还耍起臭流氓了,最他妈低级的手段,还想砸我店,哼,我告诉你啊,赵红林,我可不服你那套,你来,我他妈还等着呢,有种你现在就来呀!”
这杨建平明显就是在跟赵三儿挑衅呐,两边这火气是越拱越大了。
该说不说,赵三儿哪能咽下这口气呀?
三哥一听杨建平那话,心里想着:“哼,你跟我较上劲了是吧,行啊,小老弟儿,我都好言好语跟你唠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跟我硬刚呢。”
就对着电话说:“你等着啊,等会儿我去找你会会,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好啊,我他妈在夜总会呢,就在办公室呢,你来吧,有种你就来。”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三哥本来想叫王志他们一起去的,可又一寻思,这王志办事儿不咋靠谱啊。
三哥坐在那儿琢磨了半天,越想越生气,心里想着:“我得收拾收拾他们。”
结果呢,赵三儿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就是这一个个错误的点凑到一块儿,才让这事儿越闹越大了!
三哥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拨出去了,没打给王志,打给名车实业的总经理左洪武了,左洪武可是手下的一员悍将啊。
左洪武接起电话,他正和潘广义在车行呢,赵三儿就说:“洪武啊,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你撂下手里的活儿,领点兄弟,带上家伙事儿,去彩度会一趟呗,那彩度会离咱这儿不远,到那儿啊,不管是拿枪还是拿刀,都给他们镇住了,教教他们咋做人,三哥我这点事儿,你能办不?”
左洪武一听,立马说:“没问题啊,三哥,彩度会是吧,我这就过去,办完事儿给你打电话啊。”
左洪武领了命,扭头就跟潘广义说:“大义子,去叫几个兄弟来。”
你还别说,在名车实业里面有不少兄弟呢,都是那些卖车的助理啥的,很快就叫来了四个兄弟,加上他俩,一共六个人,开着两辆车,就奔着彩度会去了。
再说彩度会这边,老板杨建平打完电话撂下后,就安排好人了。
那杨建平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就爱玩散打、摔跤、柔道这些玩意儿,从北京回长春的时候,领回来一伙人,这伙人可都受过特殊训练的。
又是无氧训练,又是戴着口罩练,又是甩绳子,又是举哑铃练胸肌的,估计都是北京市体工队的,要不就是练拳击、练健身的,其中有四个小子,算是杨建平的“四大护法”,那胸肌练得跟大西瓜似的,老鼓了,就那大腿,一脚下去能把门框给踢折了!
第260章 洪武挨揍
杨建平一抬头,喊着:“大虎、二虎,还有你俩,都过来!”一共四个啊,这“四只虎”就过来了。
杨建平挥手叫手下,说:“去把外面那几个兄弟叫进来,一会儿好像有个老板要领着臭流氓来闹事呢,来不用惯着他们,往死里揍,要是打出屎来,我给发奖金啊。”
这小子出去不大一会儿,又叫进来四个,这下一共八个人了,往杨建平身边一站,那一个个看着就是练家子,还都会点儿武术、散打格斗啥的,那身材也老壮实了,就跟八大金刚似的。
杨建平可没打算惯着赵三儿他们啊,刚准备好呢,左洪武他们就到了。
左洪武今天出门也没看黄历呀,一脚刹车把车停在彩度会门口,潘广义开着另一辆车,俩人下车后,左洪武就说:“大义子,一会儿按三哥的吩咐,往死里弄,听见没?”
潘广义回话说:“五哥,你放心吧,一个小老板儿,还用得着动刀动枪的呀,就是一帮小崽子罢了。”
说着,这几个人就进大厅了,那女服务员知道老板提前交代了,一看他们进来,憋着坏笑呢,穿着个小旗袍,扭着臀在前面引路,左洪武和潘广义横着膀子,“嘎嘎嘎”地就跟着来到电梯那儿了。
那电梯一来,“叮”的一声开了,这段可挺有意思的。
左洪武跟潘广义他们六个就进去了,进了电梯后,人家那边一关电梯门啊,好家伙,这一对比,那可真是比胸肌的时候了,左洪武和潘广义虽说有点肉,可跟里面那几个一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呀!
电梯“叮”的一声又开了,屋里头说话声都能听得真真儿的。
左洪武那吊儿郎当的,毕竟是赵三手下第一员干将啊,有那社会范儿。
左洪武一推门,潘广义呢,怕人跑了,尤其是老板啥的,一进去,潘广义“叭”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门一关,潘广义眼睛都直了,左洪武一进屋也懵了。
三哥之前说就是个普通小老板儿啊,可瞅着对面那几个,那肌肉块儿,一块一块的,还一鼓一鼓的,看着就老吓人了。
左洪武心里想着:“我操你妈,今天要栽这儿啊,也没带枪,家伙都没带啊。”
那几个人一个个凶巴巴的,挑衅地瞅着他们几个。
不过左洪武毕竟在道上混这么久了,那气质不能倒啊,他一拉凳子,就坐到杨建平对面了,往那一坐,说:“哥们儿,我是夜上海派来的代表。”
杨建平瞅着他俩,潘广义在旁边站着,这刚关完门回来,那门都关得“哐当”一声。
左洪武又说:“我是夜上海的代表。”
杨建平就问:“你是赵红林?”
左洪武心里想着:“赵红林那是我大哥啊,他还不认识呢,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
嘴上就说:“你现在赶紧认错儿,用我电话给我大哥打个电话,给我大哥道个歉,否则啊,今天晚上你可就不好受了!”
杨建平一笑,说:“兄弟,先别说今晚谁好受不好受,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让我不好受,你看看我这几个兄弟,肯定能让你俩不好受,你说咋的?还让我给你大哥打电话啊?”
接着又说:“听说你大哥赵红林是长春第一大哥呢,哼,就这,瞧不起谁呢?怎么就派你们这几个仨瓜俩枣儿来呀,就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够我兄弟们拿捏的呢,我兄弟一伸手,你们根本不禁捏呀。走,上屋瞅瞅去呗。”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压根没把他俩放眼里啊,可把左洪武给气够呛,说:“你牛逼,你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跟我大哥说去啊。”
杨建平憋着笑,说:“行啊,就用你电话打吧,开免提,我倒要看看你大哥能说啥。”
左洪武心里想着,这我俩身处险境啊,得让三哥知道这情况,好想法子把他俩弄出去呀。
于是左洪武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打给赵三了。
这时候赵三呢,正跟几个人打着麻将呢,怀里揣着十万块钱的金卡,在这地儿打麻将成年都不花钱的。
那几个人还打趣呢:“红林呐,听说你家来了几个小妹儿,挺不错的呀,服务员,赶紧的啊。”
三哥一笑,说:“哼,哎呀,几位大哥想干啥干啥啊,没事儿,你们都是金卡持有者,随便玩儿呗。”
又有人说:“哎呀,红林呐,有啥好事儿,可想着咱哥儿几个啊。”
正说着呢,赵三儿的电话响了,赵三说:“哎呀,接个电话啊。”
左洪武拿着电话,开着免提,为的就是让杨建平跟赵三说话呀,就说:“三哥,我是洪武啊,我这事儿还没办完呢,三哥,那啥,这个老板杨建平要跟你通个话儿,想跟你说点儿啥,我这就打电话了,你跟他唠唠呗。”
赵三一听杨建平要跟自己通话,就说:“你把电话递给他,让他说。”
左洪武就把电话放中间了,杨建平也没拿电话,就对着手机喊上了:“赵三儿啊,你可真让我瞧不起你呀,大老远的,你说约架,按我们北京话说,卡个架,你就派这几个仨瓜俩枣儿来,你手下没人儿了啊,你找这俩人儿,根本不够我兄弟拿捏的呀,你啥时候来呀,不行你来,咱再唠唠呗。”
赵三儿一听杨建平那挑衅的话,心里火“腾”就起来了,骂道:“怎么的,我还没动手呢,他倒跟我挑衅上了啊。洪武啊,洪武啊!”
左洪武赶忙把电话拿过来,说:“哎,三哥,三哥,我在呢,你说我干啥呢,我这不正坐着跟他们谈事儿呢嘛。”
赵三儿一听就急眼了,说:“不是三哥,我不是让你削他吗?往死里揍他啊,你寻思啥呢?”
左洪武坐在那儿一寻思,心里想着:“三哥啊,你是不知道啊,对面那一个个的,可太猛了呀,我这刚坐下就心里犯嘀咕了,你还说让我揍他,可咋揍啊?”
不过嘴上还是应着:“行,三哥,我知道了,我动手,动手削他,照嘴打呗,他不是嘴硬嘛!”
左洪武挂了电话,瞅见桌上有个花瓶呢,心里想着:“小花瓶啊,我就用你了!”
说着就抄起花瓶,喊了句:“我知道了,三哥。哎,我知道了,你妈的!”说着就朝着杨建平抡过去了。
这时候啊你别说,左洪武这第一下还真打着了,正说着话呢,那杨建平没防备呀。
旁边潘广义一看,还埋怨呢,说:“五哥,动手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可就在这时候,对面那个肱二头肌老大的大哥,一看老板挨打,那哪能行啊,老板可是给他们开着钱呢,一千块钱一场呢!
那大哥出手就跟螃蟹钳子抓小青蛙似的,一下子就把左洪武给抓住了。
左洪武一抬头,骂道:“啊,我操你妈,干啥呢?”
结果那大哥一使劲,直接就把左洪武给扔飞了,从桌子这边“嗖”的一下就飞到那头去了,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左洪武眼一闭,心里想着:“今天完了呀!”
还有个小子,那腿就跟练了十年车杠子似的,硬邦邦的啊,“啪”的一脚,照着还在空中的左洪武肚子上就踢了出去!
那脚得有四十八号的吧,左洪武只感觉天旋地转,直接就飞出去了,“哐当”一声摔到地上,躺在那儿半天都没动弹。
他心里想着:“我还能起来不啊,我这要是起来,那大拳头不得把我给削死呀!”
左洪武闭着眼,眼冒金星的,就在那儿躺着呢,心里还想着:“这下该轮到大义子了吧。”
潘广义在后面呢,一看这架势,转身就想开门跑啊,嘴里喊着:“五哥,你还打呢,这傻逼太猛了呀,我得跑了!”
结果刚要开门,门还没打开呢,人家一脚“叭”的一声就把门给踹回来了,直接顶到他身上了。
接着那人抓着潘广义的胳膊,就跟摔跤似的,一抡,“嗖”的一下就把他往对面扔出去了。
那对面的俩小子,一个攥着拳头,一个抬着脚,照着潘广义的屁股,“啪”的就是一脚,另一个照着潘广义的脑袋,“哐”的就是一拳,直接就把潘广义打出五米多远去了。
老铁啊,可不撒谎,那打斗场面,老惨了,就听潘广义在那儿“嗷嗷嗷”地惨叫着,还喊着:“我操你妈,踢我身上了呀,哎哟,疼死我了!”
那跟着左洪武来的四个小子一瞅,心里想着:“这不扯犊子嘛,五哥伸手都不好使,我们加一块儿也打不过他们呀。”
嘴上就喊着:“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呀,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啊,跟我们没关系啊!”
这边杨建平还在那儿喊呢:“给我上,往死里打,别他妈停啊。”
那几个打手就跟打沙包似的,“咣咣咣”地朝着左洪武他们身上招呼,那拳头就跟隔山打牛似的,打得左洪武都懵了,那真是一点儿还手的劲儿都没有啊。
这一顿打,打了得有十来分钟。
打了十来分钟后,杨建平在旁边看着,说:“哎,我说,这俩小子好像也练过啊,身上还有点儿功底呢,估计也是有个十年八年没练了,荒废了点儿,不过这左洪武以前好像也是体工队的呀,长春这边的嘛,就是这几年没咋锻炼了吧。”
杨建平冷笑着说:“你们大哥让你们来,这下可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你们长春是没人了啊,就这几个人儿,都不够我兄弟塞牙缝儿的呢。”
接着又说:“这么的,把他们都扔出去,扔到夜上海门口去,别在咱这儿碍眼!”
那几个打手就跟拎小鸡似的,抓着左洪武他们,“提溜”着就往楼下走,那速度还挺快,到了一楼大厅,“啪啪”的,先是把潘广义和左洪武给扔出来了,俩人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紧接着,“嗖嗖嗖”,剩下那几个人也都被扔出来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左洪武心里直骂:“三哥呀,你可真是玩儿死我了,我操他妈的,那胳膊都跟小孩儿屁股粗,那一身肌肉,我能打得过吗?这不是故意坑我呢嘛。”
左洪武身上都被打得骨裂了,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费了老半天劲儿,嘴里嘟囔着:“哎呀,我擦,这给我打得,都快废了呀,想起来都难啊。”
杨建平在楼上抽着小烟儿,往楼下瞅着,还喊呢:“兄弟,走不动了吧?用不用我兄弟真往夜上海门口扔一扔啊?”
左洪武一抬头,一回头,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说着就爬起来就往回走。
这时候左洪武的电话响了,赵三儿还以为左洪武把事儿办完了呢,他正打着麻将,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左洪武接起来,赵三儿就问:“洪武啊,咋样啊,事儿办得咋样了?”
左洪武带着哭腔说:“哎呀,三哥啊,这下可完蛋了呀,三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打电话就想暗示你来着,三哥呀,那对面的人拳头都赶上脑袋大了,根本打不过呀,把大义子的牙都打掉好几颗了呀,三哥,我们真是饭桶废物,干啥啥不行啊,三哥,我们这就回去了。”
赵三儿一听就火了,骂道:“废物,滚回来!”
左洪武赶忙说:“妈的,走吧,回去。”
左洪武心里那个憋屈啊,自己出道以来,出手基本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呀,就这么灰溜溜地往夜上海走。
赵三儿这时候心情别提多糟糕了,心里想着:“他妈的,这脚咋这么硬呢,把我兄弟打成这熊样,这洪武平时挺厉害呀,在长春出手那也是基本必伤人的主儿啊,今天这是栽大跟头了。”
想着想着,把牌“啪啪”一推,跟那几个打麻将的大哥说:“杰大哥,今天红林我有点事儿,得处理处理,咱改天再玩儿吧。”
那几个大哥一看,就问:“红林呐,谁惹你了呀?你这正玩儿得好好的,咋还生气了呢,要不我们帮你去揍他几拳呗。”
赵三儿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处理就行。”说完,那几个人也起身往外走了。
左洪武和潘广义推开门,进了夜上海,那脸被打得都快毁容了。
潘广义本来长得就磕碜,这可好,牙还被打掉了两颗,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赵三儿过来一瞅,惊道:“哎哟,我操,咋打成这样了啊?”
左洪武赶忙说:“三哥,你可千万别动枪啊,那对面的,好家伙,七八个呢,一个个都老壮老粗了,你问大义子,我刚上去,一下子就被人给打飞了呀,真不行啊,三哥!”
第261章 “金人”上榜
赵三儿一听就火冒三丈,骂道:“你妈的,这小子他妈的敢跟我赵三儿叫板呢啊?”
说着,拿起电话,“叭叭叭”就给杨建平拨过去了。
杨建平也不示弱,接起来就问:“赵红林呐,啥事儿啊?领你兄弟上医院我可不出车啊。”
赵三儿吼道:“杨建平啊,你他妈想咋的啊?你打我兄弟是不是?哎,你在哪儿呢?来来来,咱俩见个面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你这次可别再整那仨瓜俩枣儿的了,不够我兄弟们塞牙缝儿的呢,你自己亲自带人来啊,你他妈给我等着,我让你知道知道我赵红林在长春的厉害,我赵三儿平常不发威,发威的时候我他妈咬死你,等着!”
说完,赵三儿还挺经典地拿着个小梳子,对着头发梳了梳,把领带解下来,又戴上大金表,点上烟,颠儿颠儿地走到几个兄弟那儿,喊着:“谢小娇啊,三哥我在铁北这边跟几个大哥打麻将呢,现在有事儿了,你们几个,带两个兄弟,人越多越好,赶紧跟我走啊,快点儿的。”
赵三儿又喊着:“沙老七愿意吃锅子,让他也来吧!”
“哼,每次吃个王八锅子,就得出事儿。”谢小娇一听,就知道有事,就问沙老七。
老七一接电话: “咋了呀,娇儿?”
“三哥找咱吃锅子呢,估计好像是要干仗了,没办法,咱得去呀。”
他们在铁北那边,沙老七和谢小娇互相都认识。
这边呢,赵三儿又给王志打电话,说:“王志啊,你在哪儿呢?你跟黄亮、黄强啊,带点兄弟到圣地亚哥来,快点儿过来啊,有事儿找你们!”
废话不多说,没过多久,大队人马就从四面八方往赵三儿这儿赶了。
不大一会儿,刘奎燕儿就带着一百来人到了,小燕儿和谢小娇那可都是挺猛的主儿啊,他俩带着人一下车,就在三哥的圣地亚哥楼下,大家互相一瞅,就问:“燕儿啊,今天三哥这是要弄谁呀?好像有大动静啊,咱来看看呗。”
这些人一个个五马长枪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
这时候,王志也带着人下来了,王志一下车,黄亮就凑过来,瞅着这阵仗,说:“志哥,人这么多呀,姐夫这是要干啥呀?”
王志说:“别瞎打听,跟着走就是了。”
王志心里明白,兄弟们都知道,说是吃火锅,那其实就是要干仗了呗。
大家还打趣说:“不用吃火锅了,直接奔主题得了。”
把赵三儿气得脸通红,骂道:“你们他妈净扯没用的!”
赵三儿从屋里出来了,看着兄弟们,心里想着:“我赵三儿何德何能啊,在长春这一出事儿,就有百八十人来捧我。“
他看着这帮弟兄们,大声说: ”今天啊,我赵三儿遇着困难了,那彩度会的老板根本没把我赵三儿放在眼里,哼,今天你们有没有信心跟我赵三儿踏平彩度会啊,今天来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我赵三儿绝不亏待你们!”
大伙儿一听,齐声喊道:“三哥,把那彩度会给它砸了,干倒它!”
赵三儿就说:“行嘞,等会儿定几桌火锅,咱先把事儿办了,再他妈去吃。”
说完,三哥走在最前头,领着队伍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
平常三哥看着还没啥特别的气质,今天那气质可足了,梳着大背头,戴着一百多万的大金表,嘴里还叼着大烟卷儿呢,那后面跟着一百多号兄弟,老铁啊,这些人可都拿着家伙事儿呢,什么砍刀、大棒子的,呼呼啦啦地就朝着彩度会奔去了。
很快,赵三儿就来到彩度会的门口了,彩度会那边呢,有些服务员挺机灵的,老远就瞅见情况不对了,吓得大喊:“哎哟,我操他妈,来人了啊!”
赶紧往楼里跑,边跑边喊: “老板呐,老板呐,你来看看吧,外边来了一百多人呐!”就往杨建平的办公室跑去,那动静老大了。
杨建平在屋里本来挺淡定的,一听这动静,心里想着:“慌个鸡毛啊,能咋的呀。”
嘴上就问:“喊啥呀?咋地了啊?”
这时候手下人喊着:“杨总不好了,夜上海那边来了一百多人呢,领头儿的梳着大背头,看着老吓人了,这可咋整啊?”
杨建平一听,说:“什么玩意儿,来一百多人?扯呢吧,走,下去看看去。”
说着,杨建平就领着那几个手下,还有那些护法、保镖啥的,跟着就从楼上往下走。
这时候啊,杨建平还没走到门口呢,外面有个街上巡逻的,是西塔那边巡逻队的亚东队长。
亚东队长腰间别着盒子炮,听说这边有事儿了,骑着大摩托,带着几个人就赶过来了。
这亚东队长可是管黄赌毒的,打仗斗殴啥的事儿也都归他管。
赵三儿刚走到一半儿,就碰见亚东了。
亚东一瞅,就问:“三哥呀,这是干啥去呀?”
赵三儿一看,想着离得近呢,不用坐车,走着就行呗,两家本来就没离五十米远嘛。
赵三儿走到跟前,看着亚东,说:“哎呀,小东啊,你这上班儿呢,三哥我办点儿事儿。”
亚东皱着眉头说:“三哥,你这么整,我可挺为难的呀,三哥,你这又是吃锅子吃出事儿的时候了吧?”
赵三儿赶忙说:“兄弟你放心吧,我赵红林办事儿啊,不会留啥死角儿,肯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而且我保证不出人命啊,我他妈心里有数,你小子别太担心了。”
这亚东大哥一看这架势,赶忙说:“哎呀,红林呐,我先把你们这些人都给劝散了吧,这要是出了事儿,我可顶不住啊,这2002年了,治安管得挺严的呀。”
赵三儿瞅了瞅亚东,满不在乎地说:“亚东啊,你回去吧,真要是出啥事儿了,我跟你们上面打招呼就行呗,我赵三儿啥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赵三儿那是太自信了呀。
亚东一听,无奈地说:“那行,就当我没说,反正这会儿啊,最好是别打仗,有啥事儿呢,能谈谈就谈谈呗,打仗能有啥用啊,三哥,那我就撤了啊。”
说完,亚东他们就骑上摩托车走了,就留下赵三儿在彩度会门口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的。
赵三儿寻思着:“哼,怕啥呀,兄弟们,跟三哥往里进。”
说着,赵三儿就呼啦啦领着大队人马,后面跟着一百多号人呢,径直就往彩度会大厅里面走了。
好家伙,后面的人那都是烟熏火燎的,一个个拿着大檐枪、砍刀、棍棒啥的,乌泱泱地就往大厅里涌,人太多了,后面的人都挤不进去了,这大厅里装了一百来人,满满当当的。
赵三儿走在最前头,那气势挺横的。
杨建平在楼上听说下面来了一百多人,也赶紧领着人从楼上往下走,这么一上一下的,双方就在楼梯这块儿碰着了。
那场面,眼瞅着就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了呀!
杨建平一下楼梯,就看见赵三儿了,还有赵三儿的那些兄弟在旁边站着呢,像黄亮他们。
杨建平就问:“哪位是赵三儿,赵红林呐?”
接着又说:“红林三哥呀,多大点儿事儿啊,你领着一百多人到我这儿来,这是要干啥呀,要整死几个咋的?”
当时那场面,杨建平要是不硬气点儿,被这一百多人的气势一压,那可就完了呀,又接着说:“三哥,你咋整这么多人来,有啥事儿咱唠唠呗。”
赵三儿往前迈了一步,说:“今天你来,给我道个歉,当着众人的面儿,你说你杨建平错了,我给你机会,可别说我赵三儿不给你机会,我轻易可不这么做,今天我心情好,才给你这机会呢。”
杨建平一听,抬头瞅了瞅赵三儿,心里想着,自己要是这时候认怂了,往后在这地儿也没法混了呀,自己这买卖做得这么大,也是有一定实力的,身边的兄弟也都挺能干的,有十来个挺壮实的站在那儿呢,就说:“赵三儿,你吹啥牛逼呢,你动动我试试,我身边这些兄弟可都不是吃素的!”
有个小子也是个虎犊子,一听这话,站出来说:“哼,你不说,我倒忘了,咋的,你问哪个小子打了左洪武他们啊,我打的,咋的吧?”
刚说完,旁边的谢小娇那可是个猛人啊,抄起一把大砍刀,照着这小子的脑袋、肩膀就砍过去了,嘴里还骂着:“我去你妈!”
“噗哧”一下子就砍上去了。王志在旁边一看,喊着:“操,你们还等啥呢,干呐,老铁,他们就十来个硬汉,算个鸡毛啊!”
瞬间,杨建平这边的人就被放倒了好几个,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儿呢。
赵三儿见状,骂道:“你妈的,你还真不知道我赵三儿的实力啊。”
众人一拥而上,就把杨建平也给按倒在地上了,赵三儿喊着:“给我打,妈的,出了事算我的。”
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揍啊,“咣咣咣”地打了杨建平足足十来分钟,几十个人围着又是踹又是打的,那就是仗着人多打便宜仗呢。
有的人想着,管他呢,反正打了就往后躲,别踹着自己就行呗,就这么打了十来分钟。
这时候,黄强突然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三哥,别打了,好像出事儿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好像是有人一脚踢到杨建平的后脑瓜子上了,那后脑瓜子当时就流血了,跟开了瓢似的,西瓜汁似的血直往外冒,估计是打得太急了,脚没个准头,控制不住了呀。
黄强着急地说:“别打了,三哥,脑袋好像踢坏了,快看看,赶紧给送医院去呀。”
三哥这时候也懵了,毕竟2002年那时候,打死人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呀,赶忙喊着:“快快快,快给送医院去,快给送医院去。”
几个人抬着杨建平往外走,刚出门还没走出五百米呢,赵三儿正领着大队兄弟准备去吃火锅,吃王八锅儿呢。
黄强、黄亮他们哥儿几个抬着杨建平,走着走着,黄强手一碰,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人喘气儿都没热乎劲儿了,赶忙喊:“别动,别动,三哥啊,黄亮啊,咋回事儿,三哥,这小子脑袋好像坏了,死了呀,脑袋跟西瓜似的,那血跟西红柿汤似的淌了一地,我身上都沾了不少呢。”
又试了试,慌慌张张地说:“三哥,死透透的了,我都摸了,身子都凉了呀,妈的,咋这么倒霉呢,这么一打就死了,也太不禁打了呀,这可咋整啊?”
赵三儿一听,骂道:“去你妈的,扔半道儿,赶紧跑啊,还能咋整,难道还给他们抬医院去啊,快点儿的,我来处理,你们赶紧跑吧。”
黄强、黄亮他们一听,把杨建平往路边一扔,撒腿就跑啊,边跑边骂:“操他妈,拿个破纸壳子啥的给盖上吧,哎呀,哥,你不跑啊?”
众人“嗖嗖嗖”地全跑没影了,心里想着,犯不上为这事儿把自己搭进去呀,老铁啊,那肯定得跑啊。
他们都走了,就把杨建平扔在路边了,其实这杨建平还有一口气呢,心里想着:“赵三,你们敢动我,你们废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这回你们完了,你们知道我杨建平是谁不?我年少就出去闯北京、闯上海,我回村里面还能一人发一万块钱,给老百姓发粮食,我杨建平是一般人儿吗?你们真拿我当软柿子了啊?”可话没等说出来,这口气儿就没了,彻底咽气了!
赵三儿那时候只顾着喊大家赶紧跑,把人扔下就走了,心里也吓坏了呀,2002年那会儿,把人给打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人也懵了。
回到办公室后,兄弟们也跟着进屋了,有兄弟还说:“三哥,这人也太不禁打了,折腾折腾脑袋就流血流没了呀?”
赵三儿不耐烦地说:“别说了,就当没这事儿,都给我把嘴闭上啊。”
接着又对外面的兄弟嘱咐道:“别往外传啊,可别说我赵三儿干的,兄弟们,这事儿要传出去,人言可畏呀,出了人命,影响太不好了,我处理起来可就难了。”
兄弟们嘴上应着:“行了,三哥,知道了,三哥你可真猛啊,整死个人,跟整死个小孩儿似的!”
第262章 元气大伤
可哪能瞒得住啊,你发现没,也就十分钟的工夫,外面就传开了,“赵红林杀人了啊,赵三儿干的!”
这消息在长春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人进来跟赵三儿说:“三哥,不好了,外面传得可厉害了,都说就是你干的,三哥,你赶紧想办法解决吧,这出大事儿了呀。”
赵三儿心里想着,这事儿谁敢承认是自己干的呀,好像也只有王志能帮着扛一扛了,就去找王志,说:“你奶奶的,那个,杨局长那边要是知道这事儿了,咱这可是出了人命了呀,多倒霉啊,我就是出去教育教育人,结果给人弄没了啊。你看,明天要是警察局找过来,你帮我担着点儿呗,三哥我又干死一个呀,兄弟,你就帮我顶一顶呗,顶一宿也行啊,时间长了我也知道你受不了,行不?”
王志说:“行,姐夫,不过不能白麻烦我啊,哎呀,这事儿可太麻烦了呀,这要闹大了可咋整。”
赵三儿这时候脑袋都大了,心里想着,这咋遮掩都不行了呀,老铁,你说赵三儿总是这么张狂,能是好事儿不?
都说上帝要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赵三儿这个团伙现在太疯狂了,都已经压不住这节奏了,根本就控制不住了呀!
就在这时候呀,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有一处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儿,屋里摆着大花瓶,佣人正拿着大掸子在那儿掸灰呢。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就听那边问:“喂,你好,梁公馆啊,请问找哪位?”
打电话的人赶忙说:“哎呀,找一下我大姐,李妈啊,我姐呢?”
这边回话:“哎呀,小姐,哎呀,小姐呀,二小姐电话。”
这屋里有个怀着大肚子,都九个多月的女人,姓梁,叫梁如,是梁家大小姐。
梁如接起电话,就听那头说:“姐姐,出事儿了,你不知道啊?”
梁如一听,着急地说:“哎呀,妹子,你可别吓唬我呀,咱家能出啥事儿啊,那元宝警都敢管咱爸叫大哥呢,能出啥事儿呀?”
那头带着哭腔说:“姐姐,姐夫在东北长春让人给打没了呀!”
梁如惊道:“打没了?二妹呀,你别吓唬你姐呀,姐这两天都快生了呀。”
说着就哭喊起来:“哎呀,妈呀,孩子爸呀,哎呀,谁呀,谁干的?”
那头解释说:“听说好像是长春的大流氓儿,姐夫做买卖的时候跟人争买卖,让人给打没了,我听长春那边他那司机打电话来说的呀,姐,我不敢不告诉你呀,瞒不住了呀。”
梁如听了,大哭着说:“哎呀,哎呀,妹妹呀,我命苦啊,爹爹,快来看看吧,咱老梁家出事儿了,这可真是天塌下来了呀!”
这老梁家的老头儿老太太一听,拄着拐棍儿就问:“咋的啦?小茹啊?”
梁如哭着说:“爹,我老公啊,在东北让黑社会给打死了!”
老头儿一听就火了,骂道:“什么玩意儿?东北黑社会这么猖獗,我不让他回长春,他不相信啊,元宝警都管我叫大哥呀,那说啥呀,大牙还是我表兄呢,哎呀,我他妈的,我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老梁家可不能让他们白给欺负了啊。”
说着,老头儿翻出电话,“叭叭”就拨出去了,这电话信号顺着电波儿,一下子就传到了一千里之外的吉林省长春。
长春米大巴子正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着呢,其实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里正琢磨事儿呢。
这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就听那边说:“喂,这里是吉林,我是米大巴。”
这边赶忙回应:“吉林老米呀,我是北京老梁。”
老米一听,赶紧说:“哎呀,梁哥啊,梁哥啊,我也了解点儿情况了,咱家出事儿了啊。”
老梁气呼呼地说:“老米啊,我女婿这事儿都一天一宿了,眼瞅着两天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事儿啊,如果知道是谁干的,我希望你们给我老梁家个交代,当老梁家好欺负的呀?要是谁犯的错,必须严惩不贷,要是你们办事儿有一点儿怠慢,我就上北京反映这事儿去,一定得给我们老梁家个交代啊,老米,大巴呀!”
老米赶忙说:“是,杨老爷子,哎呀,我也是刚知道啊,你别上火啊,杨老爷子,你放心,我指定给你个交代,可不敢瞎糊弄你,我现在就亲自处理这事儿啊,杨老,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老米心里想着,这可苦了梁大姑娘了呀,十月怀胎,孩子生下来可就没爸爸了,越想越急,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啊?这咋弄呢?”
这时候手下过来报告,说都查明白了,好像是彩度会跟长春的大哥赵三儿,也就是赵红林之间的恩怨,是赵三儿把人给打死了。
老米一听,赶紧给集港集团的商月村打电话,他知道赵三是商月村的小哥们儿,这商月村和老米关系那可是相当好啊,俩人就跟哥们似的,在吉林省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常去北京开大会啥的,那可老牛逼了。
老桑接到老米的电话了,通话挺简短的,老米在电话里说:“大村儿啊,我是老米呀。”
老桑赶忙回应:“哎呀,米哥啊,这是怎么的了呀?”
老米着急地说:“你那兄弟啊,你得管管了,赵红林这回可踢到钢板上了,还不是普通的钢板,是北京的呀,赵红林把北京那边的人给打死了,那北京的元宝警都管人家老梁老爷子叫大哥呢,梁老爷子的女婿就让他给弄没了,这事儿可得有个交代啊,你赶紧看看你这边怎么解决,给个方案呀!”
老桑一听,说:“哎呀,米哥啊,这赵红林也太冲动了呀,你放心,我让赵红林今晚必须给个交代,他得赶紧解决这事儿,我跟你说啊,现在立马叫人去顶罪,不然我都保不了他了,我可不是吓唬他啊,事儿已经严重到这份儿上了。你放心,今天晚上天黑之前一定得给你个交代。”
挂了电话,老桑立马就给赵三儿打电话了。
赵三儿一接电话,就听老桑说:“赵红林呐,你现在是不想好了呀。”
赵三儿有点懵,问:“村儿哥,我咋的了呀?”
老桑生气地说:“你看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用你那臭脾气惹祸吧,是不是把人给整没了?我告诉你啊,赵三儿,你踢到铁板了啊。”
赵三儿还想解释呢,说:“村儿哥,你听我说这事儿……”
老桑直接打断他:“我不听你说,今天天黑之前,立马给我交两个人出来,北京那边有人呢,是元宝警大哥的姑爷,听明白了吗?老梁家那边可不好惹呀,你要是整不好了,都得遭殃,别找些阿猫阿狗去顶罪啊,那不好使,得找够分量的人去顶罪,叫人吧啊,天黑之前不叫人,赵三儿啊,你自己上北京去解释去吧,老梁家可不会放过你啊,听见没?”
赵三儿一听,吓坏了,喊着:“妈呀,村儿哥,我赵三儿这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呀,那我可咋整啊?”
老桑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寻思呗,你那脑袋瓜子平时挺灵的呀,你自己研究吧,我也帮不了你啥了,你自己解决吧,哼,找好人儿,往那边送吧!”
赵三儿挂了电话,心里想着:“哎呀,妈呀,这可出大事儿了呀,这可咋整啊?”
赵三儿挺狡猾的呀,心里琢磨着,叫人去顶罪,叫谁呀?我他妈没动手,让别人去顶罪,人家能愿意吗?自己虽说有钱,可兄弟也不能随便就往火坑里推呀。
王志是自己小舅子,把他交出去,媳妇那不得闹死自己呀;左洪武那可是自己的第一员大将,忠心耿耿的,也不能送啊;潘广义那傻乎乎的,真要是送进去了,事儿更多了;黄强对自己忠心耿耿,还是自己的司机呢,这可把赵三儿给难为坏了呀。
随便找个小人物顶罪,肯定不行,人家北京老梁家肯定会一直盯着呢。
赵三儿挠着头,想着:“这可怎么整啊,哎,我这回倒要看看谁对我赵三儿是真心,谁是假意,都表表决心吧,别糊弄我了。”
于是,赵三儿就吩咐下去了:“洪武啊,你把立新他们都叫来,到我办公室开会。王志啊,你把黄强、黄亮啊,大义子都叫过来,到我办公室开会,嗯,快点儿,越快越好。娇儿啊,小远儿,他们,你也都叫过来吧,到我屋里商量点事儿,咱这火锅先不吃了,先研究事儿,研究完事儿再吃火锅都行啊,三哥我等着呢。”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人就陆续进来了,左洪武、立新他们先进来了,喊着:“三哥啊,来啦。”
接着黄强、黄亮、王志也进屋了,谢小娇也跟着进来了。
赵三儿就说:“来吧,都坐吧,坐坐坐。”大伙儿就各自找地方坐下了。
赵三儿面露难色地说道:“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北京那边的特号钢板啊,人家让咱交人顶罪呢。哎呀,这事儿说来啊,三哥我是有责任的,也挺惭愧,要是整不好啊,咱们这儿得出个人进去待两年。
你们都看看吧,在里面待和在外面待,反正都得待着,看谁愿意去呀?三哥我保证,要是去了,你们家属的衣食住行啥的,三哥我都给包了,在里面待个两年也就出来了。”
赵三儿故意说得轻巧点儿,要是说得严重了,那谁敢去呀,说严重点儿搞不好都出不来了呢。
他就想着让大家表表决心,看看谁愿意去。
王志在那大大咧咧地说:“姐夫,咋选呗,搁哪都是待,在里面一躺呗,天天还挺自在的,不挺好的嘛。行,我去就完了呗。”
王志那虎了吧唧的,嘴上说着要去,可赵三儿心里想着,毕竟这是自己小舅子呀,哪能真让他瞎往里去呢,这要是把王志送进去了,他媳妇王红还不得把自己给撕了呀?
王志还在那嘟囔着:“我去就完了呗,这事儿为了大家伙儿,我去就行啊,我还有证呢,还能说清楚点儿,我有事儿啊,持证上岗嘛,我那证还四平八稳的呢,一直也没咋用呀。”
赵三儿赶忙骂道:“去去去,王志你别瞎掺和了,你也知道,你是我亲小舅子啊,心里这关就过不去呀,不合适。”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太愿意去呀。
赵三儿又接着劝:“我跟你们说啊,这也没啥大事儿,进去自首那也算从轻情节呢,你们三哥我到里面再使使劲儿,这不就是个小事儿嘛,能判无期的给弄成有期,判个十年八年的,咱实际在里面待个三年两年的不就出来了嘛,在里面随便待着,也挺自在的呀,你们三哥我啥实力你们还不知道吗?这时候不得表个态嘛?”
赵三用眼睛扫了左洪武好几眼,左洪武有点明白了。
于是左洪武站出来,一摆手说:“三哥,我去吧。”
左洪武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在这帮人里年龄最大,跟三哥时间也最长,再说了,就赵三这能量还有啥可怕的,自己是赵三的得力干将,进去顶多一年半载的出来了。
左洪武就说:“三哥,我去。我经验丰富,还有点能力,在里面也不能吃亏。”
赵三儿一听,说:“行啊,洪武,既然你选的这条路,那就勇敢地往前走吧,三哥相信你,错不了,你信三哥的话,进去待个三年两年的,三哥保证让你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啊,我到时候给你活动活动,提前打好招呼,那里面就跟咱自家一样啊。”
左洪武回应道:“三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三哥,你就让我带着几个兄弟,别让我遭罪儿就行呀。”
赵三儿赶忙说:“放心吧,想吃烧鸡吃烧鸡,想吃烤鸭吃烤鸭,这都是自家人嘛,一会儿啊,立新呢,你再找五个兄弟,一家给开十万块钱,跟着洪武一起去。毕竟得有个头儿,还得有几个小跟班儿,这样才有说服力呀。”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块钱,给十万块钱,那诱惑力可不小,要是换做老百姓,估计都争着去了。
左洪武进去那也说得过去呀,他能说会道的,进去了也好交代,就比如问:“台下何人?”
左洪武就能回答:“我叫左洪武,杨建平怎么让我打死的?是这样的,下午我去了,跟杨建平见了面,他手下兄弟给了我一拳,我不服气啊,晚上我就领着几个兄弟去报仇了,结果没打过,一怒之下,我把杨建平的脑袋给踢坏了,这不就踢死了嘛,我认罪。”
这左洪武就这么自投罗网了!
来到里面也差不多是这个程序,听左洪武这么一说,好像还挺合理。
然后就有人喊着:“来来来,把十八斤的镣铐给他砸上啊。”这刚进去,还没等说清楚呢,就要砸十八斤的镣铐,左洪武当时就懵了,怎么跟自己想的有点出入啊。
第二天呀,左洪武被送进里面后,刚开始看着还行,住的地方凑合,吃饭啥的也还可以,想吃啥点啥,甚至喝啤酒都没问题。
可就是那十八斤的镣铐始终没给取下来呀,就连放风的时候都得带着。
老铁们,但凡了解点里面情况的都懂,带着这十八斤镣铐那意味着啥呀,那就是重刑犯呀,感觉就跟被认定是死罪了似的。
左洪武待了三天就受不了了,又过了几天,待遇越来越差,他心里打鼓了,骂道:“妈的,不带这么玩儿的呀,赵三儿,你他妈忽悠我呢,把我整进来就不管了,给我整这么个十八斤的镣铐戴着,赵三儿,你他妈算计我,你等着,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跟你结下仇了,你等着,有机会我非得整死你不可!”
后来,等赵三他们都进去了,在庭审的时候,左洪武还和王志偷偷研究呢,拿个牙刷,把一头磨得尖尖的,想着找机会提前把赵三儿给送走。
为啥呀?因为当时有消息传出来,说赵三儿好像能逃过一劫,要翻供,还能活下来。
左洪武心里想着:“我们都得死,你倒能活,那不行,先把你送走得了。”
不过呢,这刺杀行动最后失败了。
赵三儿那时候也挺有手段的,左洪武原本可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就这么着被赵三儿设计送进去了,还带着那十八斤镣铐天天在里面待着,也不干活儿,就等着赵三儿呢,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没几个月的工夫,赵三儿、王志他们也都进去了,这下可好,在里面聚一块儿了!
第263章 滚石硝烟
在2002年那时候啊,高大平也算是有点钱了。
那九十年代的时候,整了台虎头奔开着,都开了六年了,那车都拉缸子了,还烧机油。
平哥就寻思寻思,这都有钱了,也该换换车了,得装装牌面啥的呀。
平哥就喊手下小五,跟小五说:“去把魏洪森给我叫过来,我找他有事儿。”
魏洪森过来了,往跟前一凑就报告说:“平哥,你看啊,咱是不是联系联系长春那边,看看有没有收二手车的,把咱这台车给卖了呗,咱好换台车。你说那冷二平,人家都开上新款奔驰了,咱还开着这拉缸子的九九六款的老虎头奔呢,多磕碜呐。”
魏洪森这话一说完,平哥就接话了:“哎呀,洪森呐,长春那边红林三哥不是有名车实业嘛,咱找三哥去呗,买台便宜车啥的,正好把咱这车卖给他。”
魏洪森就说:“平哥呀,三哥那人挺讲究的,你这身份,跟三哥关系也不错,我估计三哥不能要咱钱啊,估计得让你拿去开就行呗,咱咋整啊,总不能瞎折腾呗,要么高价卖出去,要么低价卖了咱再高价买呗,反正咋整都行呗。”
平哥一听,乐了:“哎呀,洪森呐,你说得也对呀,那赵三没准真能白给咱车呢,咱跟他关系在那摆着呢。”
随后啊,平哥就让手底下兄弟去联系,这一联系,还真联系到长春有个小子,这小子姓冯,原名叫冯绍刚,大伙都简称他冯刚,叫着顺口好记。
魏洪森就给冯刚打电话了:“哎呀,冯刚啊,我是魏洪森,平哥的助理啊。平哥那台车,你看看能给多少钱啊,就是九六年的那台大虎头奔,你知道的呀,那可是松原一把大哥的车,那车虽说屁股都坐挺长时间了,但也挺有价值的呢。正常来讲啊,二十多万就能收吧?”
冯刚在电话那头就说了:“哎呀,平哥的车我知道啊,那咋说也是松原一把大哥的车呀,那不能按正常价收啊,咱给三十万吧。”
说实在的,那年头这价格给得可不低了。
魏洪森一听给三十万,寻思这价不错啊,就敲定了这事儿,然后赶紧跟高大平汇报去了:“平哥呀,联系完了,长春那边给三十万呢。”
平哥一听,挺满意:“三十万行啊,那咱去一趟呗,那边好车不少,咱去了顺便提一台,这不就齐活了嘛。”
说完,高大平当时就带着魏洪森、小五,这一瞅,四个人坐那车有点挤啊,为啥呢?临出发前啊,有个叫柳红颖的,那是高大平的马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比高大平小十岁。
柳红颖就娇滴滴地跟平哥说:“哎呀,平哥,你要买车去呀,我也想去长春溜达溜达,长春有啥好玩的呀,我听说有啥北长春南东莞啥的,我可好奇了,我想去瞅瞅呢。”
平哥一听,笑着打趣说:“瞅你那骚样,长春有啥呀,行吧行吧,看你胸前好像缺俩碗似的,我给你买俩,上车吧,一起溜达溜达吧,哎,你真烦人呐。”
就这么着,柳红颖坐上了车,这四五个人稀里糊涂地就奔长春去了。
到了长春,手下兄弟很快就联系上冯绍刚了。魏洪森打电话说:“冯刚啊,绍刚啊,我和平哥把车开来长春了,你看咱见个面呗,给车定个价,完了差不多就过个户呗,再看看别的车啥样。”
冯绍刚一听,挺惊讶:“哎呀,妈呀,平哥这松原一把大哥还亲自来长春卖车呀,那这么的吧,晚上我安排啊,咱吃点饭,一会儿上滚石玩去,我跟你说,长春人民广场那一拐弯那地儿可好了,老热闹了,二十来号人一起玩呗。”
魏洪森一听,赶忙说:“那行啊,我替我大哥就答应了啊,晚上就按你说的安排呗,咱就去滚石那嘎达见,我们到那门口等你,你可快点过去啊。”
冯绍刚连忙说:“行嘞,谢谢啊,到那里面吃喝玩乐都有,咱可劲儿造呗,有钱了,到时候不愿意在里面吃再叫点外卖啥的,咋吃都行。”
那魏洪森一瞅平哥这边都联系好了,心里就琢磨着,这冯绍刚挺会来事儿啊,说安排咱去长春的滚石玩,还说那滚石广场就在人民广场那一拐弯的地儿,那就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魏洪森就跟高大平说:“平哥,那咱就去吧,冯绍刚都安排好了。”
高大平点了点头,就领着自己的马子柳红颖,还有小五、魏洪森他们,一共五六个人,就奔着那滚石去了。
等他们到了滚石门口的时候啊,人家冯绍刚早早就到那等着了。
冯绍刚一瞅见高大平,那热情劲儿就上来了,赶忙打招呼:“哎呀,平哥呀,哎呀,您这松原的一把大哥还亲自来卖车呢,可真是给我面子了啊。”
高大平也挺爽快,直接就说:“行了,我就做主了,车就三十万卖给你了,咱也别唠别的了,唠那干啥呀,钱的事儿回头再说,咱先进去呗,进去谈合同,明天就去过户得了。”
说完,一群人就往里走了。
这冯绍刚也是挺有派头,夹着个包,那范儿挺足。
进去之后,冯绍刚就问:“大哥,几位想喝点啥呀?”
然后一掏兜,掏出一万块钱,跟服务生说:“照着八千块钱给咱安排酒水啥的,剩下这两千就当小费了啊。”
那服务生接过钱,乐呵着赶紧说:“哎呀,大哥,谢谢啊,谢谢啊,马上就给您安排八千块钱的酒水。”
说实在的,在当年那滚石,八千块钱酒水虽说也不算少,但也不算啥太离谱的事儿,反正大家就在那玩起来了。
可坏事儿就坏在柳红颖这娘们儿身上了。
这柳红颖啊,长得那叫一个浪样儿,小腰儿精细,大屁股稀喧,一扭一扭的,那可招人眼了。
她一进去,就在那晃悠,那冯绍刚本来就爱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一瞅见柳红颖那模样,那脑袋就更闲不住了,心思也有点活泛了。
高大平呢,是个爱喝酒的主儿,不爱扯那些闲犊子,毕竟在这帮人里也是个大哥,得端着点架子。
冯绍刚就凑过来跟高大平说:“平哥,下去嗨一会儿呗,你看那主持人喊麦打碟的,多带劲啊,下去摇会头呗?”
高大平摆摆手说:“我不去了啊,我就在这喝点酒得了,红颖啊,你要是愿意玩,你就跟着他们玩会儿呗,没啥事儿玩儿去吧。”
柳红颖一听,乐了,跟冯绍刚说:“刚哥,那我去摇会儿头,凑凑热闹去。”
说完,一拍屁股就往舞池那去了。就见她穿着丝袜、高跟鞋,还穿着那种毛线钩的裙子,大屁股一扭一扭的,跟那美女蛇精似的,就站到冯绍刚对面了。
冯绍刚在那喊着:“姐,扭起来呀。”
然后就跟着一块儿咔咔地拧上了,那动静可不小,这柳红颖都二十七八岁了,那扭起来还挺带劲,一般人瞅着还真有点受不了。
就在他们在那黑灯瞎火的地儿正拧得起劲儿的时候啊,旁边有十来个人,领头的是个大秃头。
这大秃头正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呢,一回头,就瞧见柳红颖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身边的贾强说:“哎,哎,强子,你看这娘们儿,哎呦,我操他妈的,那屁股大得,感觉都能捏出屎来,真骚啊,这是谁呀?”
这贾强是谁呢?他是长春二道大哥方山东方子仓的兄弟,那大秃头呢,是吴老猫子的兄弟二老猫,他俩当时就盯着柳红颖看。
二老猫就跟贾强说:“强子,管她是谁呢,哎,这妞挺带劲啊,走走走,咱过去瞅瞅呗,管她认识不认识呢,咱也不差钱儿,过去把这娘们儿弄咱这边来呗。”
说着,这二老猫就夹着个包,往柳红颖身边凑过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有意无意地用手在柳红颖身边比比划划,特意往柳红颖身上划拉。
柳红颖刚开始光顾着跳舞呢,也没咋注意,后来感觉后面老有人碰自己,一回头,就火了,大声喊道:“臭流氓,你干啥玩意儿呢?”
贾强在那嬉皮笑脸地说:“哎,妹子,一起摇呗,白粉咱都有,一起玩呗,多有意思啊。”
柳红颖一听,更来气了,骂道:“摇什么摇,摇你个头啊,摇到外婆桥啊,滚犊子,少在这跟我扯犊子。”
人家柳红颖好歹也是高大平的马子,那能怕他们这些人嘛,张嘴就骂开了,让他们滚犊子。
这二老猫一瞅柳红颖那泼辣样,嘿,心里还就稀罕上了,往前凑了一步,笑嘻嘻地说:“哎呀,美女,你看看我行不呀,别这么大火气嘛,滚啥呀滚。”
冯绍刚在旁边一看是二老猫,互相都认识,赶忙说:“猫哥,这可不行啊,这是跟我一起跳舞的呢,咋能干这事儿呢,都是兄弟啊,哥们儿啊,你可得看清了啊,这是我朋友的马子呀,碰一下那多不合适呀,挺正常的跳舞,你可别瞎闹啊。”
二老猫眯着眼,瞅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嘟囔着:“这晃乎乎的灯光,也看不清啊,管他呢,黑灯瞎火的,爱咋咋地呗,干就完了呗。”
冯绍刚急了,大声说:“别啊,哎呀,妈呀,猫哥啊,你知道这妞是从哪淘换来的呀,那水灵灵的,挺稀罕人了的,不过动不得啊,她可是我一大哥的马子呢,你可别瞎折腾了啊。”
二老猫撇撇嘴,说:“你别搁那扯淡了,啥大哥不大哥的,在这玩不就是图个乐嘛,又不是啥金贵物件,碰一下能咋的呀,兄弟,别那么死脑筋啊。”
这贾强在旁边一听,也跟着起哄,瞅准机会,伸手就去摸柳红颖的腰,还想抓紧人家的手,扯着就要继续摇,嘴里还喊着:“来呀,妹子,一起玩呗。”
柳红颖使劲挣脱,瞪着眼睛骂道:“你干啥呀?你耍流氓呢啊?”
冯绍刚一看,这可不得了啊,这可是高大平的马子呀,这要出事儿啊,赶忙又喊:“哎,哎,二猫,别瞎整了啊,这可是社会大哥的马子呢,你可别犯浑了。”
贾强听了,这才松开手,撇撇嘴问:“谁呀?这么大架子,我还怕了不成?”
他还以为冯绍刚就是随便说说呢,没当回事儿。
冯绍刚着急地说:“可不是我吓唬你啊,大哥就在那边喝酒看着呢,你要是再敢乱来,他可不得揍你个半死啊,那大哥老牛逼了,我跟你说啊,我是刚子,我知道你是方山东方子仓的兄弟,你俩在二道那是挺横,你和二老猫子兄弟,你俩大哥吴老猫子跟方山东,这俩人要是联手,在二道那确实厉害,一般人惹不起,可人家这位大哥混得可比咱早多了,见着面都得客客气气叫声哥呢!”
贾强一听,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哎呀,妈的,咋的呀,不就一起玩个马子嘛,又不是对象,来呀,小妹儿,别听他瞎咧咧。”
说着,又伸手去碰柳红颖,手都快碰到人家屁股了,嘴里还念叨着:“你别乱动呀,一起玩呗。”
那边高大平本来在那抽烟喝酒呢,虽说一开始看着柳红颖跟冯绍刚跳舞,看见那俩小子上前搭讪,他没吱声,寻思就是正常打个招呼啥的,可后来瞧见这贾强第二次去摸柳红颖的臀部了,这哪能忍得了啊,高大平那可是个暴脾气,以前跟内蒙那帮人打仗的时候,那手下的兄弟一个个都猛着呢,他自己更是不含糊。
高大平一看这架势,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大骂一声:“干啥呢,我操妈的!”顺手抄起个酒瓶子,拎着就冲上去了。
魏洪森和小五一看,赶忙喊:“平哥,别冲动啊!”
可高大平哪听得进去,一摆手,三步并作两步,跟跨栏似的,“咣当”一下就冲到跟前了,举起酒瓶子朝着贾强的脑袋就拍了下去,嘴里还骂着:“你奶奶的,敢动我马子,我让你尝尝这瓶子的厉害!”
贾强被这一下子拍得有点懵,不过倒是没倒下,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就想还手。
魏洪森他们是来卖车的,也没想着会出这事儿啊,身上都没带家伙事儿,就只能赤手空拳地往上冲了。
两边这就干起来了,拿着酒瓶子,嘴里骂着“操你妈”,噼里啪啦地就打成了一团。
二老猫他们本来人就少,总共就六七个人,哪打得过高大平他们呀,可两边也都较着劲,谁也不让谁,就这么在滚石里干得不可开交了。
这时候,保安发现了,拿着胶皮棒子就冲过来了,大声喊着:“干啥呢?干仗了啊,都干啥玩意儿呢?这是滚石啊,是我们滚石哥的场子,你们不想玩了是咋的呀?都给我住手!”
这一通乱下来,贾强和二老猫他们可都吃亏了,二老猫脑瓜子都被打破了,见了血,那场面别提多混乱了!
第264章 挑断手筋
二老猫一抬头,满脸怒气,骂道:“撒开!妈的,我是吴老猫子的兄弟,二老猫,谁他妈敢动,有种报个号出来!”
贾强也在那叫嚣着:“妈的,我可是方山东大哥的兄弟,方子仓的兄弟,你们几个保安别虎逼超超的啊!”
在那个年代呀,保安也都在社会上混过,一听这话,那保安也不含糊,直接动手了,大声喊着:“怎么的?还真是方山东的兄弟啊,那我可不管你多厉害,在这儿打啥呀?这可是滚石的场子,不想活了是吧,你们啊,都赶紧给我散开!”
高大平手里还拿着酒瓶子呢,瞪了那保安一眼,说:“兄弟,没你们事儿啊,我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哥们儿,事儿那都是有源有根的,打他们那是有原因的。你们要是不服气呀,咱出去单练,这妞那可是我的,我是松原的高大平!”
高大平那大哥的气质一下子就显出来了,眼睛一横,那气势,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就这么一瞪,愣是把吴老猫子的兄弟二老猫和贾强给唬住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敢吱声。
魏洪森他们也凑过来了,手里拿着能当家伙事儿的东西,在那喊着:“咋的啊,还想整事儿啊,我还怕你们不成!”
二老猫一看,心里有点犯嘀咕了,嘴上却还硬气着:“哼,你还敢打我啊?行,牛逼啊,这可是滚石哥的场子,我还不想跟你们在这儿对面干呢,好像砸场子似的,不过你们别走啊,别走!”
高大平往前一站,不屑地说:“不走又能怎么的啊?我告诉你,这长春的水是挺深的,哥们儿,我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你就等着,等出去的时候,你看我咋收拾你,我能把你昨天喝的酒给你今天打出绿屎来,那才算我牛逼呢!”
骂完,高大平一瞅,哼,觉得他们也没多大能耐,一摆手,领着兄弟们就回到喝酒的座位那去了。
高大平哪能就这么走了呀,走了多掉价啊。
冯绍刚和柳红颖也都赶紧过来了。
冯绍刚说:“平哥,咱要不走吧,那俩小子,可是二道的吴老猫子兄弟,还有方子仓的兄弟呢,挺他妈狠的呀,我可整不了他们,我这物流啥的,还在这边开着呢,我可不想出啥事儿。”
高大平一瞪眼睛,“就在这儿待着,你放心啊,今天他要是敢再嘚瑟,操他妈的,我可不惯着他了!”
这边劝高大平劝不走,冯绍刚心里就觉得要出事儿了,毕竟高大平他们兄弟来滚石玩,都被搜身了呀,在那个年头,你带枪带刀的,根本就不好使。
不过高大平腿上还藏着个小刺儿呢。
再看那边,贾强和二老猫子他俩坐那闷头喝了会儿啤酒,贾强就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叫人了。
他对着电话喊:“二东啊,你赶紧带点兄弟过来啊,多带点镐把啥的,操你妈,来个十来个人吧,收拾几个外地的,你快点的,别磨磨蹭蹭的,等你过来了,看我咋收拾他们,消消他们的锐气就完事儿了。”
二老猫听了,说:“强子,那我就不找人了,等会儿就看你的了啊,我先去撒泡尿,你去不?”
说着,俩人就站起来了,一边互相搀扶着,一边嘴里嘟囔着:“喝多了,走走,上滚石那夜总会的厕所尿尿去。”
他俩这一起身,那些手下兄弟一看,大哥要上厕所了,他们那眼睛都盯着高大平这边呢,生怕高大平趁机跑了似的,一个个也都跟着站起来了,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地往厕所那边去了,嘴里还念叨着:“哎呀,绝对是哥们啊,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尿尿都一起去,可不能让那小子跑了,盯着点儿啊,上厕所去。”
他们还不知道,高大平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呢,就因为马子被摸了,刚揍那一下,根本就没解气呢。
高大平那可是个狠人呐,向来有仇必报。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老猫和贾强往厕所走去,等他俩进去了,高大平跟大伙说:“都在这儿等着啊,别动。”
冯绍刚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咋回事儿,赶忙问:“平哥,你干啥去呀?别冲动啊,不管出啥事儿,可别乱来呀。”
高大平根本不听劝,摆摆手就走了,边走边往裤腿子里摸,那藏着的小刺儿就在那儿呢。
二老猫和贾强进了厕所,正放水呢,高大平也跟着进去了。吴老猫子一抬头,瞧见高大平,愣了一下,问:“哎,哎,你干啥呀?”
高大平冷哼一声,说:“我干啥呀?你说我干啥?”
这时候贾强也一回头,就看见高大平手里亮出刀了,那刀看着不长,可刀刃贼锋利。
贾强有点慌了,大声喊道:“你拿这玩意儿干啥玩意儿啊,你想咋的呀?”
高大平问:“你哪个手摸我马子来的啊?哪个手欠,今天我得给你好好板板规矩!”
贾强还嘴硬呢,“别搁那吹牛逼,你赶紧滚犊子!”
说着,贾强伸手就想抢高大平手里的刀,还想去抓高大平的肩膀。
高大平能给他这机会吗?那肯定不能啊,手里的刀“欻欻欻”地就挥起来了。
那边二老猫一看,急眼了,骂道:“你操你妈,你这是干啥呀?”
说着就往前冲。高大平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脚,这一脚可够狠的,直接把二老猫给踹得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高大平手里的刀又快速地挥了两下,一下子就把贾强的手心给挑折了,那血“唰”地就冒出来了,疼得贾强“嗷嗷”直叫。
高大平瞪着他俩,骂道:“你妈的,敢摸我马子,下次你这手再敢乱摸,我直接给你剁下来,今天就先给你断根筋,让你长长记性,不服气啊,我叫高大平,松原的,有种来找我,操你妈!”
说完,手里的刀还在空中比划着,那动作快得跟鼓上蚤似的,几下就闪出去了,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在高大平还没出来的时候啊,冯绍刚就感觉不好了,着急地跟魏洪森说:“红森呐,你大哥上厕所去了,咱得去看看呀,别出啥事儿了。”
魏洪森心里也有点急了,嘴上却还硬着说:“看啥呀,你大哥进去了,里面还有那俩小子呢,能出啥事儿啊。”
魏洪森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边二老猫和贾强的那些兄弟也看见了,纳闷地说:“哎,大哥上厕所了,那边咋有个小子不见了呢?”
有俩小子反应快,起身就往厕所跑去,想看看大哥咋回事儿。
结果他俩刚到厕所,就看到二老猫捂着肚子在那哼哼呢,鼻子也出血了,再一看贾强,手被划得鲜血直流,看样子手筋可能都断了,那场面别提多惨了。
这俩兄弟赶紧过去扶着他俩,喊着:“猫哥,强哥,哎呀,这咋整的呀?”
二老猫说:“别喊了,咱先出去,抓住那俩小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走,追出去,干死他们!”
可等他们冲出去的时候,高大平跟冯绍刚早就没影了。
原来高大平出来后,一拍冯绍刚说:“刚子,走,撤!”
冯绍刚还问呢:“不是平哥,你干啥了呀?”
高大平说:“我他妈把那小子手筋挑了,另外那小子让我给放倒了,别啰嗦了,赶紧走!”
魏洪森、小五他们赶紧拉着柳红颖,跟着高大平就往外走。
他们刚出去,二老猫的那些兄弟才追出来,可哪还找得着人呐!
高大平临走的时候还跟手下兄弟说:“兄弟们,没事儿,我干的事儿我一人担着,你们放心,平哥心里有数。”
冯绍刚还劝呢:“平哥呀,要不咱回松原吧,别再出啥事儿了呀。”
高大平却满不在乎,搂着马子,那爷们儿劲儿十足,就回冯绍刚给开的香格里拉酒店了。
二老猫和贾强这边呢,那些兄弟赶紧把他俩往医院送啊,一边送还一边喊着:“猫哥,强哥,挺住啊!”
当天晚上经过紧急救治,那手筋虽说接上了,可估计往后这手的功能都得受影响,怕是不咋好用了。
废话不多说,时间来到凌晨六点多钟,在二道东盛大街有个小平房,那院里灯火通明的。
屋里头有人在那吵吵呢,一个人喊着:“押!押押押!咋的啊,不押啊,不押你他妈墨迹啥呢你不押!”
这边有俩人在那唠嗑,其中一个说:“哎,谁呀?我是红军啊。”
还记得红军、红兵不?那红军、红兵可是哥俩,红军是老山东的兄弟。
“穆红军啊,我跟你说,就强哥,贾强,让人给废了,手筋给挑折了呀!”
另一个一听,急眼了,问:“小强?强子?谁给废的啊?”穆红军皱着眉头问。
那人说:“军哥,我这现在还不太清楚呢,好像有个卖二手车的,叫啥刚子的啊,妈的!”
这时候,旁边有人喊:“东哥,怎么的啦?”
又有人接话:“罗明,贾强让人给废了啊。”
“那贾强那也是挺能作的,可到底是谁干的呀?”
“说是个开物流公司的,好像还是卖二手车的,叫啥来着?”
“哎呀,我操他妈的,你说那个是不是汽车厂那边的冯刚呢?”
“不知道啊,哥,有可能是呗,要不问问呗。”
要说这方山东子方子仓,那可比小贤、梁旭东、赵三他们混的时间都不短,那可是长春第一批在社会上混出名堂的人。
在七八十年代打仗的时候,好家伙,那都是背着军挎,五六十人、一百多人的,骑着二八大杠就上了,那阵儿都五十多岁了,方山东子方子仓的兄弟那可都是狠人啊,如今兄弟让人给废了,哪能善罢甘休啊。
方山东当时就拿起电话,打给冯绍刚了,他知道有个开物流的冯绍刚,在社会上也有点人脉。
冯绍刚这边一接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也没办法呀。
方山东在电话里问:“喂,那个我是东哥,我问一下,我兄弟贾强啊,我听说咋的,让人给废了啊,这里面还有你一份儿呢?”
冯绍刚赶忙解释:“哎呀,妈呀,哥,你可问贾强去呀,那可真没我事儿啊,跟我没关系呀!”
方山东哼了一声:“是吗?我咋听着好像跟你有挺大关系呢!”
冯绍刚无奈地说:“哥,是有我在那,可事出有因呐,你兄弟手欠,去摸人家妞了,我都劝了,可没好使啊,结果让人给扎了。”
方山东一听更气了:“我兄弟手欠摸谁妞了,摸谁妞也不能就给废了呀。”
冯绍刚有点害怕了,说:“不是东哥,那我求求你了,你别找我了,你找我也找不着呀,我也不能出卖人家呀。”
方山东子说: “别扯那哩根楞,咱都是长春的,我听说那是外地的,跟你一起去的,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赶紧告诉我!”
冯绍刚无奈的说: “是、是松原的高大平干的。”
方山东一听是高大平,心里琢磨着,这高大平在松原还挺有名气的。
嘴上却说:“哼,兄弟,不难为你了,我好像有哥们认识高大平,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妈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他!”
随后,方山东就给高大平打电话了,电话一通,方山东说:“哎,你是松原的高大平不?”
高大平接起电话,回答道:“我是松原高大平啊,你谁呀?”
方山东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你好哥们儿啊,我是长春的方山东子,方子仓,二道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呀。”
高大平客气了一下:“哦,你好,哥哥啊,有啥事啊?”
方山东脸色一沉,说:“你把我兄弟废了,这事儿,咱可得说道说道了。”
高大平一听,也不慌,说:“没错啊,老哥,你那兄弟是我废的,不过你那兄弟被废,那是有原因的呀,他手欠呐,我这是帮你教育教育你兄弟呢,他调戏我女朋友,我废他手,没毛病啊。”
方山东哼了一声,接着说:“哎,但既然我找到你了,老哥我也说句实话,现在都不是九十年代那打打杀杀的江湖了,这都2002年了,我这个人呢,也不欺负外地人,我还真听过你,知道你跟内蒙那边关系也挺好,在松原那边玩得也不错。你这样,你弄了我兄弟,你多少得表示表示吧?”
高大平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要钱呗,心里想着,这方山东怕是想借着这机会捞一笔呢,估计对兄弟也不咋上心,不过嘴上还是说:“你说吧,你说个数,差一不二的,我给你拿就是了。”
方山东一听,觉得有戏,就狮子大开口了:“大平啊,你这样,你把我兄弟手整成这样,他这手以后干活都费劲了,伸手都费劲了,你这样啊,你拿二十万,这事儿我就不难为你了,就二十万!”
第265章 坐等外援
当年那二十万,可绝对是个天价了。
那时候要是废了别人一只手,咋说呢,给个万八千的,对普通人来说那都已经算挺多的了。
可方山东的兄弟,他张嘴就要二十万,虽说比普通人的赔偿高了十倍,但在方山东看来,这也不算太离谱,毕竟是自己兄弟受了伤嘛。
但高大平一听,心里就琢磨着,这也太多了呀,就说:“山东大哥,你要这二十万呢,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啊。我这人办事也挺爷们儿的,事儿是我干的,我也认,可我也不想跟谁打打杀杀,结那么多仇啊。你看啊,大家都要个面子,这么的,咱从中间取个差,我也不差那十万块钱,主要就是个面子事儿,我给你十万,这事儿就拉倒行不行?”
方山东一听,不乐意了,心想这哪能讨价还价呢,语气强硬地说:“哎,我可跟你可不是在菜市场讲价呢,一口价二十万,你要是少给一分,少于二十万,我可就得找你好好谈谈了。”这话里明显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可高大平那是啥人呐,绝对是个硬汉,根本不吃这一套,回怼道:“哎呀,山东大哥,我话都跟你说一箩筐了,事儿我认,但你要二十万,那不可能,你要是要十万呢,你就来取这十万块钱,你要是不要,那我一个子儿都不给你,还能咋的呀,哼!”
方山东一听,更火了,骂道:“哎呀,高大平啊,你信不信,你是不了解我方山东呐,我吹个牛逼,给松原那边打个电话,叫几个社会上的人,一样能收拾你,知道不?就算你跑回松原,我也能整你,你别以为能躲过去。”
高大平不屑地说:“我跑回松原干啥呀?我现在就在长春呢,怎么的,你在长春又能咋样?”
方山东冷笑一声:“对呀,我在长春呢,你在长春,我要收拾你,你就等着吧,有能耐你别跑啊。”
高大平也硬气地回怼:“我跑啥呀,我操,我还不至于跑呢,你来就来呗,是那手子你就来,我就在这等着你!”
方山东说:“行,是汉子啊,兄弟,你在哪呢?你报个地方,我过去找你谈谈,在哪呢?”
高大平大声说:“我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呢,你来吧,我肯定不跑,等你来呢。”
“行,你等我啊!”电话一撂,这俩人算是约好了架了,谁也不服谁呀。
这时候,柳红颖,也就是高大平的马子,着急地说:“大平啊,你这是干啥呀?咱回松原不就完了嘛,他还能追到松原找咱们呀。”
高大平瞪了她一眼,说:“别逼逼了,混社会的,要是让人给吓跑了,以后还咋混呐,啊?”
高大平觉得自己是个硬汉,根本没把方山东当回事儿。
然后高大平拿起电话打给侯三,说:“你把小五叫进来,你俩到我屋里来,有点事儿。”
俩兄弟就在隔壁包房,不大一会儿,魏洪森跟小五就进屋了。
魏洪森一进屋就问:“咋的了,平哥?”
高大平骂道:“操,他妈的,出事了,昨天晚上废了那小子,现在他妈的,他大哥二道的方山东要来找我算账了,咱车里带家伙事儿没?”
魏洪森苦着脸说:“哥,咱俩是来卖车的呀,也没想着打仗啊,哪带那些玩意儿啊,平常让咱拿点家伙,咱也没当回事儿,这出门在外的,谁能想到出这事儿呀?”
高大平着急地说:“这他妈来找咱了,可咋办呐,我都跟人家约完了。”
魏洪森惊讶地说:“不是平哥,你真跟他约了呀,这多冲动啊,咱能吓跑吗?那以后还咋混呢,对吧?”
高大平想了想,说:“哎,咱们没家伙在长春可不行啊,要不找红林三哥借两把呗,红林三哥在长春那可是最大的大哥了,他那指定有家伙呀。”
魏洪森一听,觉得这招挺靠谱,说:“哎呀,平哥,这招出得挺好啊,咱在这举目无亲的,没家伙事儿,打仗肯定不行啊,给三哥打个电话试试呗,三哥那肯定有啊。”
高大平也觉得只能这样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拿起电话就给赵三打过去了。要知道在2002年的时候,赵三在长春那基本可以说是无敌手了呀。
三哥嘴里叼着个大雪茄,梳着大背头,正优哉游哉呢,电话突然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来:“哎,谁呀?”
“三哥,我是松原的大平啊。”
“大平啊,来长春了呀,咋的了?”
“三哥,我昨天晚上到的,这不寻思换台车嘛。”
“换啥车呀,咱这车行有的是车,换啥车不行啊,你来挑一台呗。”
“我就知道三哥你仗义,可我哪好意思吱声呀,我联系了个小中介公司,打算从那买一台呢,我那台车都卖了。”
“操,你这小子,你拿三哥当外人啊,三哥这的车要多少有多少啊,百八十万的车,你随便挑呗,开去呗,喜欢哪个开哪个,要是开着不高兴了,回来再换台新的开呗。”
“三哥,我这有点别的事儿,真不是唠车的事儿了。”
“有事儿你说呗,三哥听着呢。”
“三哥,我在长春吧,跟人谈点事儿,别人跟我约了架了,你那有那小qq没,借我两把呗,我出门着急,兄弟们也都没带那玩意儿啊。”
“大平啊,小qq还是AK啊,这玩意儿三哥这儿都有,可你在长春,谁他妈敢跟咱兄弟嘚瑟呀,在长春,我最大呀,不能有这样的人啊?”
“不是三哥,你别管了,你就借我小qq就行,别废话了啊。”
“大平,你拿三哥当三哥,三哥就拿你当亲弟弟,在长春,我最大,你跟谁闹别扭了,你说吧,三哥过去一趟,收拾收拾他!”
高大平一听,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说:“三哥,也没别人,就是二道的方山东,有个叫方子仓的,他的兄弟昨天晚上在夜总会,撩扯你弟妹呢,我上去就扎了他两刀,今天这就找到我了,说啥要跟我单独磕一下子,要来香格里拉找我呢。”
“哼,方山东啊,他就是个完蛋玩意儿啊,在我面前,他算个屁呀,我去一趟,到现场给你处理这事儿去,他要敢逼逼,咱就让他跪下给你道歉,听明白没?”
“三哥,不用你过来,这不太好呀。”
“有啥不好的,到长春了,你就听三哥安排,你在哪呢?”
“我在香格里拉呢。”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三哥,你放心吧,我还对付不了方山东那小子嘛,绰绰有余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等着吧。”
这赵三啊,都快忘了自己以前啥样了。
几年前的赵三,见着方山东,那可是张嘴闭嘴“东哥东哥”的叫着,那时候方山东跟小贤他们关系也挺好的。最早他俩还打仗呢,那时候赵三被方山东子只穿了个小裤衩,光腚拉嚓绑在大树上,挨嘴巴子,那场面别提多狼狈了。
这几年过去,赵三身份可大不一样了。
这边方山东撂完和高大平约架的电话后,紧接着就招呼着小兄弟张小海他们,还有穆红军,一帮人集合起来,好家伙,得有二十多人呢,手里还拿着五六把家伙事儿,什么小qq啥的,正准备出发奔香格里拉去找高大平算账。
刚上车,赵三的电话就来了。方山东一瞅,是赵红林,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他干啥呀?哼,在长春,不服赵三的人可不少,方山东那可是从头到尾就没服过赵三,骨子里就瞧不上他呢。不过还是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红林呐,找东哥啥事儿啊?”
“方山东啊,你要上哪儿去呀?”
方山东哼了一声说:“我日你妈,你管我上哪儿去呢,我现在要上人民广场那边,要上香格里拉呢,你啥事啊?”
“啥事儿,你要整松原的高大平啊?”
“对呀,这松原的高大平,他把我兄弟废了,我要找他说道说道去,你啥意思啊?”
“哎呀,操你妈,那是咱家兄弟啊,你还动他呢,你说啥呢?”
“咱家兄弟?你说高大平是咱家兄弟?鸡毛兄弟呀?”
“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往人民广场那滚石广场,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大厅里,你等我十分钟,我现在就到,我告诉你啊,等我啊,见面再说,他妈的自己家兄弟,你还想动呢啊。”
方山东在车里气得够呛,心里骂着:“赵三啊,你妈了逼,你是真他妈欠收拾啊,你太损了,几年前见我面,跟个哈巴狗似的送我上车,现在倒好,用大哥命令小弟的方式跟我说话,让我到香格里拉大厅等你,口气还这么硬,好像我怕你似的,哼!”
赵三这人呐,真该说不说,以前那些事儿他好像都给忘了。想当年,他被方山东绑在大树上,挨大嘴巴揍的那些狼狈事儿,这会儿全抛到脑后了。
三哥把电话一撂,喊着:“黄亮啊,黄亮,开车拉我上香格里拉去。”就叫了黄亮这一个兄弟,三哥也是有点大意了,毕竟现在他觉着自己支棱起来了,在长春他最大呀,在吉林省那都挺有分量的,走到哪他能害怕呀?
可就因为他出门出得慢了点儿,方山东那边先到香格里拉了。
这边呢,高大平他们兄弟也没下楼去取那几把小刺儿,毕竟那玩意儿跟枪比起来也不咋好使啊,屋里就四个人,高大平俩兄弟,再加他媳妇,就在那干坐着呢。
高大平心里还寻思着:“你妈的,来能咋的啊?红林三哥在长春那可是最大的,等三哥来了,没准儿还得让你给我道歉呢,哼!”心里这么想着,也就挺有底气了。
结果打完电话还不到二十分钟呢,方山东的车就到了。
好家伙,一下子来了四台车,方山东他们把车“叭叭叭”地停在地下室,这帮人啊,一个个腰间都别着家伙事儿呢,噼里啪啦地就往地下电梯那走,坐着电梯就奔大厅去了。
到了大厅里面,那正是大白天的时候,保安都瞧见这帮人了,一看那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明眼人一看就是流氓啊,可保安也没敢管,都怕惹事儿。
方山东到了大厅里,心里合计着,也不知道高大平在几楼啊,琢磨了一下,就拿出电话,“叭叭”地打给高大平了。
高大平一看是方山东来电话了,接起来,还挺客气:“喂,你好!”
方山东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好个鸡巴,怎么的,哥们,大平啊,你在哪个房间呢?哼,你挺牛逼啊,还找赵红林,找赵三了是吧?”
高大平一听,心想这家伙口气挺冲啊,还说不屌赵三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你问我在哪个房间能咋的呀,我在1906呢,你来吧!”
方山东子不屑的说:“你找的人挺硬啊,找赵红林了哈,不过我跟你说,我他妈不屌他!但是呢,赵三的面子我多少还是得给点,你这么的,你在1906啊,好嘞。”
旁边的柳红颖一听就急了,埋怨道:“你告诉他房间号干啥呀,等三哥上来再说呗,你这不是找麻烦嘛。”
高大平满不在乎地说:“能咋的呀,怕啥。”
方山东这边,坐着电梯,二十来号人,分坐四个电梯,“嗖嗖”地就上来了,也就两分钟的事儿,就到了1906房间门口。“叭叭”一敲门,高大平这边手下兄弟魏洪森就过去开门了,“嚓”的一下把门打开,方山东就领着兄弟往屋里进。
高大平跟方山东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也不认识,不过一瞅方山东那大哥的样儿,那气质,再看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兄弟,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啊。
高大平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了手,客气了一句:“哎呀,你好,哪位是方山东大哥呀?”
方山东连理都没理,手都没握,一屁股就坐下了,然后说:“兄弟,咱聊聊,我就是方山东。”
高大平也“嘣”的一下坐那了,说:“兄弟,有啥话就说呗。”
方山东扯着嗓子就喊:“高大平,我就问你,那二十万,你给还是不给啊?”
高大平这时候心里有点后悔了,心想着,我要说不给吧,这帮人指定得收拾我呀,眼瞅着后面那些兄弟腰间都露着家伙事儿呢,可要是给了吧,在这社会上混,以后传出去得多怂啊,这嘴硬也不是,给也不是。
不过硬汉高大平还是瞅着他一笑,说:“我说了啊,东哥,你要是现在说话还好使,十万块钱,我给你点现的,多一分没有,要不,咱们就等三哥来再谈,三哥可在路上呢。”
方山东一听就火了,骂道:“等赵三?等个鸡巴,赵三来了,我他妈连他一起揍,跟我提赵三,赵三好使啊?他是个屁呀!”
高大平也硬气起来了,抬头瞪着他说:“我就问你,不拿能咋的,操你妈的!”
这时候桌上有个烟灰缸,方山东顺手拿起来,照着高大平的脑袋“啪”的一下就扔过去了。
第266章 各起杀心
高大平赶忙用手一挡,可还是没完全挡住,那烟灰缸打在胳膊上了,疼得他“哎呦”一声。他那俩兄弟刚要动手,对方“啪啪啪”地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
穆红军直接把枪顶在魏洪森身上,小五那边也被人用枪“叭叭叭”地给顶上了。
高大平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后悔得不行,也不敢吱声了,这下可好,被人给拿捏住了。
方山东还在那训话呢:“你妈的,你跟我提赵三,你瞅着赵红林来了,我他妈揍不揍他就完了,跟我提赵三,你找的这人算个啥呀,我就问你,那二十万,你给还是不给呀,你妈,你也不了解我方山东啥性格,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连他一起揍,哼,赵三又能咋的?”
高大平一声不吭,心里就想着等三哥来再说吧。
可这时候赵三还不知道高大平这边已经被人给堵在屋里了呢,三哥还乐呵呵的坐在车上,很快就到香格里拉了。
这香格里拉大家都知道,停车不好停啊,三哥那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外头了。
三哥从车上下来,进了大厅,左看右看的,没瞧见方山东他们呀,在那找了半天,黄亮也跟着瞅了半天。
赵三就嘟囔着:“方山东那小子没到呢吧?”
说着就拿出电话打给方山东,问:“你在哪呢?我让你到大厅等我,你他妈上哪去了啊,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啊,真欠揍啊?”
方山东这时候正在屋里拿捏高大平呢,接起电话说:“哎呀,红林呐,这不高大平打电话说让我先上楼,我俩唠唠呗,就先上楼了,没等你啊,你到了呀,那行,他们告诉你等我,你等会儿呗,要不都是自家兄弟,你还能咋的呀,在1906呢,你上来吧。”
“怎么了?妈的,我这就上去!”
“你妈逼!”赵三心里想着,“等会儿进去了,人要是不多,直接给你们往死里削,可不能惯着你们。”
要说这方山东的兄弟,那穆红军的弟弟穆红兵,以前可跟赵三有仇啊,在赵三那里钱也输过,还挨过揍,这事儿大家可都记得。
方山东心里就琢磨着,赵三虽然在长春挺牛逼的,可现在太狂了呀,以前见我面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儿都忘了,今天要是把赵三在这给收拾了,那我方山东可就出名了,长春的赵三让我给干了,那我这不就成了长春的一把大哥了嘛,这热度一下就起来了呀,这成名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所以这二十万,这会儿在方山东心里都不重要了,要不要都行。
而这边高大平跟赵三也没通上话呀,赵三这会儿还啥心理准备都没有呢,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还叼着大雪茄,晃晃悠悠地就去坐电梯了,直奔1906房间去了。
电梯到了楼层,停住了,黄亮陪着三哥来到门口。
黄亮上去一敲门,屋里这些人一听,都憋不住乐了,心想着赵三可算是来了。
方山东使了个眼神,穆红军就走到门口,“叭”的一下把门打开,往外一瞅,哎呀,妈呀,就赵三跟黄亮俩人儿。
赵三先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穆红军可没废话,上去一个大玻璃瓶子,照着赵三的脖子就搂过去了,紧接着照着面门“哐”就是一拳。
赵三被打得“哎呀哎呀,我操,哎呀,哎呀!”直叫唤。
边叫边骂:“你他妈敢打我,哎呀哎呀哎呀!”
黄亮这时候也被人给顶上来了,三两下就被人给制住了,眼瞅着也没法反抗了。
赵三一瞅屋里这情况,也是一愣啊,就见方山东坐在窗台那边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抽着烟呢,高大平在那急得直挠脑袋,周围还围着一帮人。
赵三心里那个气呀,寻思着:“我操你奶奶的,方山东,你反了天了吧,你敢动我啊!”
立马扯着嗓子喊:“方山东啊,你他妈啥意思啊,你是不是疯了呀,啊?”
方山东“噌”地一下站起来,不屑地说:“赵三啊,你说你损不损呐,你现在在长春装起大哥了,小贤、梁旭东、于永庆他们在的时候,你算个啥呀,你就是个屁,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被绑在树上,挨着大嘴巴子的事儿了,还跟我在这犟呢,你想干啥呀?”
赵三梗着脖子回怼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你老提那破事儿干啥呀,你今天有种你打我一下试试!”
方山东一听,乐了,喊着:“哎呀,还有上赶子挨打的,来呀,兄弟们,多打他两下子,给我往死里揍!”
瞬间,那二十来个兄弟里,立马有五六个朝着赵三就冲过去了,对着赵三的脑瓜子就是一顿招呼,“啪啪啪”的,边打还边骂着:“操你妈,让你狂!”
赵三被打得“哎呀,我操你妈,哎呀哎呀哎呀哎呀!”直叫唤。
高大平一看赵三挨揍就急了,喊着:“哎,你们干什么呀,有事冲我来啊,事儿是我惹的,我高大平在这儿呢,要算账冲我来呀,你们干啥呢!”
方山东一摆手,骂道:“操你妈,连他一起扁啊!”
这帮兄弟又朝着高大平身上招呼起来了,“呸,他妈的,操你妈!”骂声不断。
方山东冷笑着说:“哼,这回你俩可凑一块儿了哈,敢跟我叫板啊?”
这时候都不提那二十万的事儿了,方山东瞅着赵三,轻蔑地问:“赵三儿啊,我就问你一句,你服不服啊,你说你一个卖猪肉出身的,你玩啥社会呀,啊?”
赵三咬着牙说:“方山东啊,我念在以前咱们都是同行的份儿上,你最早还批发过菜呢,我最早卖猪肉,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今天你想让我服,门儿都没有啊。”
三哥这时候脑袋也在飞速转着,心里合计着,我要是服了,那我今天可就彻底栽了,以后在这长春还咋混呐,绝对不能服啊,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儿。
可能也是当大哥当久了,那股子硬气的气质慢慢养成了,再加上高大平在这儿,好像也给了他点鼓励,有点底气似的。
赵三“腾”地一下站起来,瞪着方山东说:“方山东啊,你打我吧,你今天要是牛逼,你就打死我,冲我脑袋、胳膊、腿来呀,你随便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样!”
方山东一听,更火了,拿着手里的家伙事儿,照着赵三的脑袋就来了一下,骂道:“操你妈,给我叫板是吧!”
这一下可不得了,赵三的脑袋立马就出血了,血“哗哗”地就流下来了。
方山东看着赵三,心里还想着呢,这要搁几年前,打赵三,赵三那不得马上哭着求饶啊,“哎呀,东哥,干啥呀,咱们都是哥们儿呀”,准是这副德行,可这回赵三出奇的硬气。
赵三心里明白着呢,方山东这就是拿自己立威呀,今天要是服了,以后在长春可就真没脸混了,自己这心里的坎儿也过不去。
三哥想到这儿,也顾不上想方山东敢不敢真把自己咋样了,又往前一站,冲着方山东吼道:“我服你妈,你今天要打就打死我,我都告诉你了,别冲胳膊腿打,那我瞧不起你,有种冲我脑袋来,打死我,来呀,你倒是打呀,别在这磨磨蹭蹭的,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方山东拿着那小qq,听着赵三这话,还真有点被镇住了,一时之间,场面就这么僵住了,气氛那叫一个紧张!
赵三这股硬劲儿还真把方山东给震住了。
方山东心里直犯嘀咕,赵三啥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呀?一时间,方山东都有点站不住脚了。
有人就说了,方山东他哪有那个胆子真把赵三给弄死啊,赵三的那些兄弟,像左洪武、黄强、黄亮啥的,那可都不是吃素的呀,真要是把赵三整死了,他们能放过方山东才怪呢。
而且啊,在白道这边,赵三那关系可硬着呢。
就说长春市六扇门的总部里,有个一把老田,那都跟赵三坐在一起吃饭,称兄道弟的。
方山东这脑袋里快速合计着,我要是真对赵三下狠手了,他那些兄弟肯定得报复我呀,再说白道那边我根本就摆不平,到时候抓我,我都得拿钱去摆平,弄不好我这条命可就没了。可我要是不整他吧,我都已经把他给打了,赵三这人指定记仇啊,这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就在这时候,高大平往前一站,喊道:“你别冲三哥来呀,有能耐你冲我来,我高大平也不是吃素的,我也不服你啊,你冲我来,打死我得了!”
方山东这下更懵了,一个赵三没吓唬住,这又来个高大平,也不吃他这套,这要是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可不动手吧,这有点骑虎难下了。
想到这,方山东笑了笑说:“红林呐,你今天跟我说话,可太不礼貌了,东哥我毕竟岁数大了,我今天是真生气了,我跟你说啊,刚才我确实有点过激了,冲动了,你别多想啊。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儿,你打我两下呗,咱哥们这么多年了,犯得着这样嘛。长春就这么些老哥们,数都数得过来,你今天可真不给我面子,我是真气着了,不过刚才我也冲动了,你要气不过,打我两下出出气吧。”
赵三心里其实松了口气,想着这方山东看样子是不敢动真格的了。
赵三又往前一站,问:“我能走了吧,我就问你,我带着高大平现在走,行不行啊?”
方山东赶忙说:“行,行,没人不让你走啊,不过咱不得把事儿谈完嘛,高大平那二十万,我不要了,行了吧?红林呐,咱们之间不得把事儿解决妥当了,舒舒服服地再走嘛,你这就走,不合适呀。”
赵三又问了一遍:“怎么不合适啊?我能走吗?我就问你,我赵红林现在能不能走,跟着高大平一起走?”
方山东有点不耐烦了,说:“你要走你就走呗,你看,这么多枪指着你,也没见咋地呀。”
赵三一听,胆子更壮了,往前一站,拨开挡在前面的人,那帮兄弟一看方山东没下命令,就都把枪给收起来了。
高大平在旁边瞅着,心里想着,这方山东挺厉害啊,一下把这俩大哥都给折腾够呛,嘴上却骂骂咧咧地说:“操你妈,老山东,挺能耐呀!”
然后拉着媳妇,带着俩兄弟,跟着赵三就往出走。赵三还带了个兄弟,七八个人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刚要出门,方山东又说话了:“红林呐,干啥呢?你别就这么走了呀,我知道你心里不得劲儿,红林呐,你这么的,你先别走啊,我说了,这二十万我不要了,给你面子了,我今天确实冲动了,你今天跟我说话也太横了,你这哪像那么回事儿呀,这么多年了,你看小贤、梁旭东他们都不在了,剩下的老哥们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能憋着气就这么走了呀,我不放心呐。”
赵三回头瞅了他一眼,说:“我就问你一句,我能走不?”
方山东无奈地说:“能走,能走,不过这事儿就不唠了啊?”
赵三也不搭理他了,转身搂着高大平,几个人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去等电梯,等电梯不得等个三两分钟嘛。
结果方山东从后面冲出来了,方山东之前把枪别在后腰上了,这时候“叭”的一下就掏出来了,冲着赵三喊:“红林呐,哎,赵三儿,你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可不得劲儿啊!”
旁边的高大平一直盯着方山东呢,一看他有要动手的意思,心里想着,他要是敢动手,我就得抢他的枪,他这边做好了准备,嘴上却问赵三:“你真不生气了呀,不生气回头咱俩喝点儿。”
三哥笑了笑说:“行,哪天回头打电话,咱喝点啊。”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方山东眼珠子通红,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心里合计着到底动不动手呢?
老铁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山东那是动了杀心了呀。
就在他犹豫的这当口,电梯到了,可算是救了赵三一命啊。
电梯门一开,赵三回头瞅了瞅,二话不说就进去了。
方山东在后面喊着:“红林呐,别多想啊,回头吃饭。”
等电梯门关上,方山东这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伸手抹了一把,心里想着,这不会是放虎归山了吧,我今天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呀?
其实赵三哪能看不出来方山东想动手啊,他那是故意转移话题呢,三哥的眼光那可是相当毒了,心里明白着呢,刚才自己要是再硬刚一下,方山东那眼睛里可都动杀机了,非得弄死自己不可。
赵三想着,先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吧。
而方山东呢,赌错了,还想着赵三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整死他,可这会儿心里也是闹心巴拉的。
这不,赵三出来后,也没废话,电梯往下走的时候,赵三表情那叫一个凝重,一声不吭的,头上还流着血呢,高大平脑袋上也鼓着个包。
这时高大平瞅了瞅赵三,有点愧疚地说:“三哥,给你添麻烦了。”
赵三那死人一样的脸上这才有点表情了,说道:“大平啊,没事儿,咱是哥们,你记住了啊,从今天开始,无论谁找你,问你跟长春的方山东、方子仓有没有仇,你就说都没见过,这辈子都不认识这个人,无论谁找你问你,你都这么说,听明白了没?再过一段时间,你要是听说啥事儿了,也别问,也别打听。”
高大平心里明白赵三这是在护着他呢,赶忙点头说:“我知道了,三哥。”
又接着说:“三哥,真给你添麻烦了。”
赵三摆摆手说:“没事儿,大平,这事儿不算完,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的。”
要说赵三手下当时可有一帮得力的小弟呢,十多号人,那可都是能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当时的赵三那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啥事都敢干,梁旭东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被他给整没了,方山东又算个啥呀,他也就是个在社会上混的罢了。
他们出去之后,高大平几个就开车回松原了,赵三呢,一上车阴沉着脸,黄强开着车,他就在后排坐着,点了根烟,然后就打起电话了。
这电话打到哪了呢?打到广州白云区的一个民宿里面了。
民宿里有个女的,正背着小孩儿用电饭煲焖饭呢,跟老公说着:“饭快好了,一会儿再做点菜,咱就能吃饭了。”
那男的应了句:“行,哎,我接个电话啊。”
“三哥啊,是我啊,片子啊,咋的了?”
这“片子”就是方片子,是个职业杀手,当时身上背着四条人命呢,以前是小贤的兄弟,小贤没了之后,方片子就留在外地了,在广州定居了,连媳妇孩子都有了。
为啥不回长春呢,那是因为长春这边赵三虽然帮他挡了不少事儿,可也怕万一哪天出岔子呀,外地的情况又复杂,全国那么大,赵三也不能全摆平呀。
赵三找到方片子,方片子接起电话问:“三哥,什么事儿啊?我在广州这过得挺好的,跟你弟妹都有个小娃娃了,娃娃都一岁了。”
赵三说:“片子啊,三哥有点麻烦事儿,想求你帮忙啊。三哥我跟你说,你看现在长春这边,六扇门都不找你麻烦,你也知道三哥我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啊,我也不跟你吹牛逼了,现在你回长春,哪怕你到六扇门门前喊一声你是方片子,都没人会难为你。”
“现在国内也不那么太平啊,我寻思着你帮我办件事儿,完事儿了你要是想上国外,像泰国、老挝、柬埔寨啥的,三哥我在那边还有些人脉呢,到国外了,三哥给你一笔钱,一百个w,你领着弟妹,还有大外甥,在国外潇洒潇洒,那钱也够用了呀。”
方骗子一听,心里一合计,这可没法拒绝呀。
赵三啥人呐,要是拒绝了赵三,赵三一个电话,长春的警察都得来抓他呀,再说了,赵三这明摆着就是在威胁他呢。
以前赵三确实帮他办了不少事儿,这人情债得还呐,而且还有这一百万的诱惑呢。
方片子赶忙说:“三哥,哎,我回去,你说吧,这人是谁呀?”
“你也认识,你们以前都是二道的,方山东,方子仓,知道吧,长春人。”
“哦,方山东的方子仓啊,三哥,别的话不用说了,办完事儿,你给我搞个护照,那一百万也给我存上,我拿着就行,三哥,就当我欠你的,过两天我回长春,到时候联系你,电话再聊啊。”
“行,等你啊,回长春联系我就行。”电话打完,赵三表情很平静。
有人可能就会问了,赵三为啥不让吴立新他们干呢,这里面可就有讲究了呀。
2002年的长春啊,可不像以前那样了,就算赵三再怎么厉害,那也有白道管着呢。
就像左洪武那事儿,不也折进去了嘛,赵三的兄弟可不能再出事了呀,要是再出啥事儿,他可就真的快玩儿完了。
让方片子去办这事儿呢,干完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然后一跑,上哪抓去呀,毕竟赵三虽说有人脉关系,可也就那几个人,像潘广义、王志、吴立新他们,左洪武这事儿一出,都已经折损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三的路不好走了,他可不能再缺左洪武这样的左右手了。
赵三打完给方片子的电话后,过了四五天,方山东那边来电话了。
方山东这几天那是坐立不安的,又给赵三打电话说:“红林呐,你看你今天有时间没啊,咱俩吃顿饭呗,我寻思着找你唠唠呢,要是有时间呀,方便的话,我请客,去冬奥大都会啊,咱们去那吃点火锅,吃点海鲜啥的,行不,红林啊?”
赵三应了下来,说:“行,冬奥大都会是吧,半小时后见呗。”
到了时间,赵三一个人就去了,连司机都没带。方山东那边带了俩兄弟,往那一坐,就开始说:“红林呐,你看上次那事儿吧,你山东大哥我确实有点冲动了,我今天带这俩兄弟来,就是来给你赔个不是的呀,我这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动手打你,确实不太好,咱们之间也没那么大仇啊,你可别多想了。”
赵三笑着说:“山东大哥,我不说了嘛,小贤、于永庆、邱虎、邱刚,还有梁旭东他们,争了一辈子,争啥呢,到最后不就争了个枪子儿嘛,我能想那么多吗?在长春,还能有几个老哥们呀,你岁数大,你就当是当哥的打了我两下呗,打两架能咋的呀,我就当是亲哥教训我了呗。”
方山东一听,赶忙说:“哎呀,好弟弟呀,就你这格局,你说你这格局,唉,你说你东哥我,我这心里越听越不得劲儿了,我都内疚死了。”
方山东还接着说:“红林子,要说你能在长春当这一把大哥呢,你这格局那是真没话说呀,嘎嘎的啊。”
方山东哪知道赵三已经派人来要他的命了呀,这杀手都在路上了呢。赵三为了让方山东彻底放下戒心,还亲自来赴这鸿门宴了。
这顿酒席吃完后,方山东回去了,逢人便说:“赵三儿这人呐,那格局绝对是大呀,你看前两天我把他给打了,现在人家跟我说啥,说我当哥哥的打他两下能咋的,该说不说,不愧是当大哥的呀,我跟你们说,以后你们谁要是说赵三的坏话,我可都不乐意啊,知道不?那赵三绝对是大哥的格局。”
有人就说了,方片子杀回长春,咋没把方山东给收拾了呢?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没过多久呢,赵三就折进去了,进去了之后,方片子杀回长春,这方片子倒也挺讲契约精神的,答应赵三的事儿,那得办呀,就到处打听方山东在哪呢,结果正找着呢,方山东有所察觉,反让兄弟去找方片子,方片子一看情况不妙,就逃出长春了,这一次没杀成。
又过了些日子,方山东这人也是点挺背的,人品也不咋好,为啥说他人品不行呢?
前面我也讲过,赵三,小贤因为方山东的事被弄进小派派,得拿点钱出来,这方山东硬是一毛不拔,小贤要拿赵三没让,后来钱全是赵三拿的。
就说还有一回,他挣了一百万,让兄弟去要账,这钱要的挺费劲,大费周章才整了回来,这兄弟自己还搭了点钱,账是要回来了,可他就给兄弟拿了两万,自己留了九十八万。
最后啊,他的兄弟里面有个叫张小海的,在一个二楼跟方山东子起了冲突,估计是心里憋着气,想抢方山东的钱啥的,让方山东给看见了,方山东上去理论,结果让张小海给扎了十多刀,就这么死在了自己兄弟手里,你说混江湖、混社会的,这些人的结局都不咋好呀,谁能想到方山东就这么死于自己兄弟之手了。
而赵三呢,最后也折了,进去了。
还有人说方片子后来也被抓了,据说是赵三为了立功,把方片子给交代出来了,这都是2004年以后的事儿了。
第267章 二次要账
你可知道,就三哥临没之前,那三哥在这嘎达的势力可老大了,在吉林省这块儿啊,赵三那说话老好使了。咱这故事啊,就得从2002年吉林省榆树那嘎达唠起。
在榆树那社会上,有句口头禅总提“徐大二”,是啥玩意儿呢?就是徐大伟呗!
那时候在榆树,徐大伟那可是响当当的头号大哥啊。
再说那花脖子李强啊,说实在的,当时正处在逃亡那阶段呢,这人在江湖混啊,你就发现从2000年到2003年这期间,死了不老少东北的社会大哥,不管是悍匪还是啥的,基本上都没了,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徐大伟在榆树靠啥挣钱呢?
就靠耍钱,没事就在榆树那嘎达设局子,那局子整得还挺大,南来的北往的人都来玩,说真的啊,输个三万五万的,甚至三五十万的那都不少见。
那时候还有输几百万的呢,毕竟那时候人都知道徐大伟有这么个局子。
这不有一天,徐大伟在那局子上扒拉扒拉账本啥的,一查,嘿,有个小子,欠了他三十万,都半个多月了,还没给呢。
徐大伟当时就把手底下的兄弟叫到屋里头了。
那时候他这局子是谁管事儿呢?有徐怀玉老玉子,还有郭大庆,再有就是何红军,就他们几个管着。
何红军就问了:“这三十万啊,那小子叫啥韩大伟的,啥时候欠的呀?啊,谁给当的保人呐?”
要知道在当年,三十万那可是一笔巨款啊。有个兄弟就说了:“这是吉林市的一个小子,从丹尼堡来咱家玩过呢。”
“留身份证没啊?”那年代,有身份证就敢借你钱,就跟现在那花呗似的,只要能找着你就行。
徐大伟一听就着急了,问:“这钱还能要回来不啊?都欠半个月了。”
那兄弟就说:“这不忙忘了嘛,这两天就过去。”
徐大伟一听就急眼了:“别鸡巴这两天了,今天你就赶紧研究研究啊,你们几个,大庆啊,怀玉啊,何红军,你们去一趟,把钱给我要回来,像这种钱以后可别鸡巴瞎借了啊。”
大伟哥这一发火,他们几个也不敢吱声了,何红军他们就领命了。
何红军、郭大庆跟徐怀玉三个人开着个捷达,就奔吉林市去了,那车开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到哪了呢?就到吉林市当时江北的江基那嘎达了。
说这韩大伟是干啥的呢?他是江基那嘎达一个厂的主任,那厂子能做小qq。
当时啊,这小子没留具体地址,他们几个就通过中介人一顿打听啊,打听了老半天,可算是打听出来了,知道这韩大伟家在哪住了。
江基那旮沓有筒子楼,就在那个新夷林市场的附近,有个大红楼,那楼挺老的,就是那个年代的老楼。
他们就找到韩大伟家了,他家在三楼,那种老房子,一家好几户,三家共用一个厨房,不知道你们住没住过这种房子,那时候这样的老楼挺多的。
到他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多,赶饭点了,这几个人一上楼,就这瞅瞅那看看的。
何红军,那小老虎似的何红军,跟郭大庆,他俩都是那混社会的流氓子,穿着花衬衫,一上去就看见有个女的背着孩子正在那做饭呢。
那女的正炒菜呢,何红军就问了:“大姐啊,问一下,韩大伟家在哪啊?”
赶巧了,这女的就是韩大伟他媳妇儿。
她一回头,瞅见这几个流氓打扮的人,就问:“你们找大伟啥事啊?我是他媳妇儿。”
何红军一听,就说:“哎呀,弟妹啊,你家大伟啊,我们找他有点事儿,你方便给他打个电话不啊?我们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有点急事儿呢。”
这女的也是没啥心眼儿的那种,就说:“进来吧,大伟马上下班回家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啊,赶紧进屋吧。”这不就进屋里了嘛。
何红军他们几个哐哐往那一坐啊,也没那么多讲究,穿着鞋就进屋了,那女的还挺客气,给他们沏了壶茶。
随后这女的就拿了个电话,噼里啪啦就拨通电话了,这韩大伟的传呼就响起来了,那时候他还没手机呢,传呼响了老半天,也没人回,其实韩大伟这时候已经到楼下了,也就没回传呼。
这女的就赶忙说:“不好意思啊,我老公可能到家楼下了,你们别着急啊,估计这就上楼了。”
那年代,韩大伟骑自行车,就那种二八大杠的车子回来的,你说就他这样的能输他妈三十万,咋输的呢?
他本来输了三万块钱,输急眼了,然后中介人给他担保,他又抬了三十万,就一宿啊,在榆树那嘎达就把这三十万都输了。
这不,韩大伟把自行车锁上就上楼了。
一上楼,一进屋,韩大伟一瞅何红军他们,这不就是赌场来的人嘛,当时就懵圈了。
他媳妇在旁边就说:“哎呀,大伟回来了,这几个朋友来找你有点事儿啊,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呀,咋留的单位的电话呢?”
韩大伟一瞅,他输钱这事儿媳妇还不知道呢,就说:“你出去,领着孩子出去溜溜呗。”
他媳妇还挺不乐意:“我出去干啥呀,我听听咋回事儿。”
韩大伟不耐烦了:“出去,把门关上。”
韩大伟一坐下,就说:“你们几个还找到我家来了,何红军,哥们儿,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啊,你说我不还钱,你们不找我来,那还能跑得了我啊?而且你看我这在这嘎达有房子,还有工作,你们上哪找不着我呀,哥们儿啊。”
韩大伟又接着说:“大哥们,我欠大伟哥的钱吧,我这暂时是真还不上啊,你们也都看见了,家里面孩子还小呢,吃奶粉都费劲了,家里输的太多了,你们就缓缓呗,等我缓缓劲儿。”
何红军一听就来气了:“你借钱的时候寻思啥来的啊,你还当个主任呢。”
韩大伟赶忙说:“我是个主任,能挣几个钱啊,工资每月就一千多块钱,我就这点工资,咋能还上三十万呢?哥们儿,你们可不能让我把房子卖了吧,这房子虽说不值啥钱,那也能值个几万块钱呢,那年代这老楼,我估计也就值四五万块钱儿啊,再说了,房子卖了,我媳妇,孩子,我们上哪住去呀?”
何红军一瞅,心说这逼好像也没啥偿还能力了,就说:“行,我给我伟哥打个电话啊,看我伟哥咋说吧。”
说着就拿起电话,小老虎何红军就给徐大伟打过去了,徐大伟那边就接了。
徐大伟当年在榆树干啥呢?这是2002年啊,他是榆树一个热力公司的副总呢,他被抓之前就在那公司挂着副总这职务,他爸在榆树那也是挺有能耐的,老周经理都不敢管他。
那时候榆树的好些个公司,徐大伟都有股份。
大伟哥接起电话就问:“老虎啊,钱要回来了没?”
何红军就说:“伟哥,在这儿呢,他家里面挺困难的,妈的,他还不上钱呢,他挣那工资就一千多块钱儿啊,就有个房子也不值啥钱,他想跟你说两句,能接不?”
这韩大伟就把电话接过来了,赶忙说:“哎,哎,大伟哥,是我啊,那钱咋整啊,大伟哥,我现在是真还不上啊,你说咋整啊?”
徐大伟就说:“我又不是开慈善堂的,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该给钱就得给钱呢,没钱可不行啊,没钱就卖房子呗。”
韩大伟带着哭腔说:“大伟哥,我家里面啊,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俩孩子呢。今天啊,我跟你说,我家那小的还没在家呢,在他姥姥那儿帮着带着呢,孩子奶粉都吃不上溜儿了。”
韩大伟又接着哀求:“大伟哥,你这么的,我欠你的钱,我慢慢给你还啊,你别着急,我这一月就一千多块钱,慢慢攒都还你。”
徐大伟一听就火了:“你放屁呢,慢慢攒,那得攒到啥时候去啊,何年何月能给我呀啊?”
“大伟哥,你逼我也没用啊,你这么的,我家有两万块钱存款,大伟哥,我跟你说实话啊,我先给你拿一万,完了给我留点奶粉钱,孩子还得吃呢,我算求你了,你就当积德行善了,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给你凑一凑。”
徐大伟一听就不耐烦了,说:“别扯那些没用的啊,那你这么的吧,我给你段时间,半个月啊,你给我凑齐了,让我兄弟接电话。”
韩大伟赶忙说:“谢谢伟哥啊。”
何红军接过电话,徐大伟就说:“老虎啊,咋整啊,他有孩子是吧?啊,看见他媳妇背一个呢?你这么着,收他五千块钱得了,就当利息了,别白跑这一趟,咱还搭着油钱呢,你告诉他啊,半个月之内凑出三十万,这三十万啊,他差一分,咱们可就弄他啊,完了就回来吧。”
何红军心里寻思着,“他妈的徐大伟还挺讲究啊,本来研究两万呢,徐大伟只要五千,挺够意思。”
这电话一撂,何红军瞅瞅韩大伟,说:“你这么的吧,拿五千块钱吧,当利息了,我伟哥那可是够仁慈的了啊,但是啊,十五天之内,你得把这三十万给我凑足了,你卖房子也好,借钱也好,咋整都行,反正不管你用啥招儿,十五天之后我们还来,如果再来钱凑不全,那可就不是现在这结果了,听明白没?”
韩大伟一瞅,心里明白着呢,说:“听懂了。”
然后起身,那屋里就卧室那么一个屋,也没啥玩意儿,他上床拿个枕头,那年代人都爱往枕头、米缸里藏钱啊,他把枕头后面拉开了,从里面取出来钱,噼里啪啦点了五千块,放在那说:“几位大哥,你们等我信儿啊,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来。”
何红军瞅瞅,把五千块钱一揣,说:“走吧。”
几个人起身就往外走,这时候韩大伟出来送,刚送到门口,他媳妇在门口就问:“你干啥呀?大伟呀,干啥拿钱呢,这咋回事儿啊?”
韩大伟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别吱声了,别管了!”
“大伟啊,我们先走了啊,你自己合计合计咋办吧。”
何红军他们就下楼开车走了。
等他们走了,那媳妇儿还在那嘟囔呢:“这是咋的了呀,让我别管?”
老铁啊,她是真管不了啊,这是第一次要账发生的事儿。
这不,隔了能有十二三天了,这事儿都过去挺长时间了,眼瞅着快半个月了。
徐大伟那账本上的账可多着呢,这一天,徐大伟又拿着那小账本翻看着,突然想起来了,就对兄弟说:“哎,这韩大伟到现在还没给钱呢啊,何军啊,老虎,吉林那钱还没收上来呢啊,咋整的呀?”
何红军一听,忙说:“哎呀,忘了,没到半个月吧,这不他妈十三天了嘛,也没信儿呢,打电话问问呗,不行就再去一趟。”
何红军寻思寻思,出去拿个电话就给韩大伟打,连着打了数十遍,韩大伟也没接,那时候他没手机啊,就传呼,噼里啪啦打传呼,韩大伟也没回。
徐大伟一听就火了,说:“我让你们瞎放钱,老虎,三十万是输在咱家的,这他妈又借出去三十万,输外面了,这瞎了的三十万咋整啊?咱这一年能挣几个三十万呢?今天下午啊,你们去一趟吉林市,务必把这钱给我拿回来,听着没?”
徐大伟轻易不发火,这一发火,大家都知道事儿严重了。
小老虎何红军一听就明白了,说:“知道了,去叫上老玉子,咱一起去。”
这不,何红军出门,把老玉子、郭大庆叫上了,郭大庆原名郭庆山,跟徐大伟都是老乡,都是恩玉乡富家村的。
何红军把他俩叫到身边说:“大伟哥让咱们三个去要账,还去吉林市,那小子操蛋啊,没给钱,打电话也不接。哎,咱去一趟。”
几个人一听,二话不说,开车又奔吉林市去了,那车开得挺快,很快就来到吉林市了,这可是第二次要账了啊。
来到吉林市之后,也挺顺利地就找到韩大伟家了,他媳妇还跟上次一样,在家抱着孩子呢。这回几个人又上那筒子楼,到他家门口,趴在门上瞅瞅,一瞅啊,这老娘们还领孩子在家呢。
屋里就传来那女的声音:“哎呀,谁呀?”
何红军赶忙说:“弟妹啊,我们又来了。”女的一听声音挺熟,来到门口一开门,一看,“哎呀,妈呀,又是你们几个啊!”
第268章 无奈求情
何红军扯着嗓子说:“我们几个能不来吗?你老头儿欠我们钱呢,那咱不得来吗?”
说完,几个人各找各的地儿,往沙发上、床上一坐。
何红军又接着说:“你老头儿电话也不接,这说话还算数不啊?那可是赌账啊,也不知道跟你说没说这是赌账,啥时候输的你也清楚吧,哎呀,让老头赶紧回来吧,这玩意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你房子在这旮沓呢,还有工作呢,他能跑哪儿去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啊,让老头赶紧回来吧!”
这女的一瞅,也没招儿啊,那时候老百姓瞅着社会人心里就打哆嗦。
这女的转身出去打电话了,噼里啪啦地直接打到单位的座机上了。
那时候当主任的都有个座机电话,韩大伟是江西那边一个军工企业加工零件的,就是加工那种钩机子零件的车间主任。
电话接通了,这女的就喊:“大伟呀,你赶紧回来吧,你那赌账的债主来要钱了,来了三四个老爷们儿呢,就我一个女人在屋里,你快点回来啊,都上家来了,你之前答应还钱,人家来要钱了,你就赶紧回来,快点的!”
韩大伟在那头应了句:“我知道了。”他哪敢不回去呀,这心里胆儿突的。
这韩大伟挂了电话,骑着车嘎吱嘎吱往新林这边赶,江西到吉林也没多远,骑自行车蹬得满身是汗,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进屋一看,他媳妇正撅着屁股给那几个人倒茶,那几个债主在那坐着呢。
韩大伟一进屋就说:“哎呀,你们咋又来了呢?”
何红军一瞅,说:“老弟呀,啥叫又来了,你说话不算数啊,欠债还钱,那可是天经地义,你欠我伟哥的钱,打算咋整啊?”
韩大伟梗着脖子说:“我看你这逼样好像就没打算让我还呢,啥意思啊?不行,还让我卖房子?哎呀,哥们儿,我打听了,咱这欠的钱呢,都不作数,不受法律保护啊。”
何红军一听就问:“你打听谁了?我听听,你打听谁了呀?”
韩大伟挺得意地说:“我打听律师了,人律师说了,咱们这赌博啊,不受法律保护,你们上次拿我那五千块钱那都违法了啊,我可没义务还你们钱,你们要是觉得我欠你钱,你可以起诉我去啊。”
这小子也不想想,那律师估计没跟他把话说明白呀,就光告诉他这钱不受法律保护了,忘了告诉他要是还不上,人家找上门来,那结果可就两回事儿了。
何红军一听,气笑了,说:“啥玩意儿,不受保护?”
韩大伟还挺有理:“对呀,我打听了,人律师说不受保护,你们这属于强买强卖,你们这属于黑社会追债呢。那你们要觉得我欠你钱,你起诉我就完了,你报警都没用,警察都不管。”
何红军冷笑一声:“哼!”
转头对郭大庆说:“大庆啊,去,让他媳妇出去待一会儿去。”
郭大庆心里明白,何红军这是要动手了呀,小老虎何红军那可是个爱动手的主儿。
郭大庆就过去推那媳妇,说:“弟妹呀,来来,你出去待一会儿来。”
那媳妇不干了,喊着:“你干什么呀,你们要干啥呀?我出去干啥呀,屋里唠嗑我出去干啥呀?”
郭大庆也不管,把她推出去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何红军走到韩大伟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再问你一遍啊,这钱你给不给?”
韩大伟脖子一梗:“我打听了,这钱不能给你,那不受保护,你报警也好,让法院起诉我也罢,反正我没钱呢,我就是不给!”
何红军一听就火了,骂道:“我操你妈的!”
一瞅那卧室里面有个婴儿床,小孩躺的那种不大的木头床,挨着床边上有个小锤子,就是木工用的那种当当当锤钉子的玩意儿。
何红军一瞅,冲郭大庆和徐怀玉喊:“你俩过来,他这手欠不欠啊,欠债不还,还他妈整这事儿来挡着,来来,你俩人上来摁着。”
那韩大伟见状,喊着:“哎,你们干啥?你们干啥?”
“别他妈废话,操你妈!”
可他哪顶得住啊,那俩人上去就把他摁住了,他挣扎着攥着拳头,可一个车间主任哪干得过混社会的呀。
他媳妇在门口使劲拍门喊着:“你们干啥呀?来人呐!”
可邻居谁敢管这事儿啊,都躲得远远的呢。
这时候啊,何红军那小老虎似的,抄起锤子,照着韩大伟的手就砸啊,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
当当当,连着砸了数十下呀。
刚开始的时候,韩大伟还硬撑着捏着拳头呢,那拳头还能勉强攥着,可后来砸得太疼了,手就不自觉地伸直了,梆梆梆的,砸了十多下之后,那手就跟烂桃子似的,都快废了。
这帮社会人儿,我跟你说,下手那是真损呐,韩大伟疼得嗷嗷的,那叫的都不是人动静了。
何红军一摆手,喊了声:“停。”
然后凶巴巴地问:“有钱没?”
韩大伟咬着牙说:“我没有!”
何红军一听就火了:“还嘴硬是吧?”
又骂道:“妈呀,这手都砸烂呼了,来,把他指甲给拔了。”
韩大伟吓得赶忙求饶:“哎哎哎,我给,我凑,我现在没有啊,你别拔了,我手废了,更还不上了呀。”
何红军骂骂咧咧地说:“哼,你说你贱不贱呐,跟我们玩这套,玩什么不作数,还扯什么律师、法院那一套,哥们儿我们是干啥的啊,你要是老老实实还钱,我们也犯不着费这劲儿啊,一天天闲待着也没啥事儿,哎,你越挣扎呀,我们越有劲儿干这活儿呢。
我告诉你,哥几个就是帮大哥催债的,你这钱你欠定了,这么的啊,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再他妈整那些不作数的事儿啊,下一次你那手和脚可就都保不住了啊,知道了没?”
韩大伟赶忙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啊。”
何红军又接着说:“要不卖房子凑一凑吧,就算凑不上三十万,也得拿个十万八万的,这钱你赖是赖不掉的啊,走!”
说完,何红军、郭大庆,还有徐怀玉三个人推门就出去了,他媳妇赶紧进屋:“老公啊,你咋的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呀,你啥时候输的钱呀?”
又一看老公的手被砸的血肉模糊,立时就哭了。
韩大伟又疼又怕,也哭着说:“媳妇,去年我跟朋友去榆树,我他妈输了三万块钱,我没敢说呀,那三万不是坐车丢的,是输了呀,媳妇,对不起你啊,咱家这点钱都没了,我还欠着三十万呢,这日子过不了了,你就抱孩子回娘家吧,别连累了你,我死了也无所谓了。”
这男的这时候后悔得不行了,你发现没,赌博的人都是到这时候才知道后悔。
这边何红军他们出门上车之后,就给徐大伟回话了,何红军说:“伟哥,那小子耍赖皮啊,说这钱不做数,还说找律师了呢,我们弄他了,把他手给砸废了,他说给三天时间,咱就这么的呗,我们先回去了,三天之后再说。”
徐大伟应了一声,他们就回去给大哥复命去了。
那边韩大伟还在那哭呢,对媳妇说:“你回娘家去吧,抱着孩子,我对不起你啊。”
他媳妇瞅着他,说:“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哭顶啥用啊。”
这老娘们关键时候还挺刚强的。
韩大伟瞅着媳妇,说:“媳妇儿,我这钱还不上了,咋整啊?”
他媳妇说: “别哭了,哭有啥用啊,我找我哥去吧。”
韩大伟问:“大哥能管吗?”
他媳妇说:“他咋不管呢,不管他就我一个妹妹呀。”
原来,这娘们儿有个哥,虽不是亲哥,可去亲戚家,谁家还没个有能耐的亲戚呢,他家亲戚这哥挺厉害的。
咱讲讲这社会上的事儿啊,他也不是社会人,是干啥的呢?
原来啊,他这个表哥开饭店,开了个大众菜馆,那生意挺火的,接酒席,接这个接那个的,那时候一年估计也能挣个几十万,在那个年代,那可相当牛逼了,这都属于那个年代的中产了呀。
她这个表哥叫杨志刚,当时在屋里呢,白天没啥事儿,上午中午那包房里都有客人吃饭。
杨志刚在楼上打着麻将,跟几个朋友正玩得热火朝天的,啪啪地出牌呢,这小媳妇就来了。
到门口一敲门,屋里就问:“门口谁呀?”
杨云赶忙说:“哥,是我呀,你老妹儿啊。”
杨志刚一听,说:“别打了,咋的啦?”
一瞅妹妹哭成那样,又问:“哎呀,妈呀,这是咋哭成这样了?两口子干仗了?”
杨云哭着说:“哥,咱家呀,没谁有能耐,就你行啊,哥,我实在没招了,没活路了,哥,你帮帮我吧。”说完,咕咚一下就给跪下了。
杨志刚一瞅妹妹这样,赶忙说:“起来啊,起来,妹呀,你,你这干啥呀?有事儿说事儿呗。”
说着,又冲屋里那几个哥们儿说:“这是我妹妹,我妹妹有点事儿,你们先出去吧。”
那几个朋友一听,赶紧走了,屋里就剩下杨云和杨志刚了,杨云还在那哭哭咧咧的,就开始跟哥哥叙述起来了。
杨云说:“哥,你说韩大伟好好过日子多好啊,有房,还有自行车,当个主任,非得去耍钱,这下可好,输了呀。”
杨志刚一听是耍钱输了,就问:“输谁了啊?输多少钱呐?”
杨云回答说:“现金输了三万啊,关键是输了三万还欠了三十万呢,是抬的钱,抬了三十万呐,这日子可没法过了,人家来追债了,欠着三十万呢!”
杨志刚一听就急眼了,骂道:“乖乖,他妈的,我都没那么大本事,一下输三十万干啥呀?这不是作死嘛,输给谁了呀?”
杨云哭着说:“三十万呢,输给榆树的流氓了,都来两次了,今天把大伟的手都砸废了啊,我们也没钱还呢,他们还说下次要是还不上,就把大伟的手脚都打折了。哥,你看现在咋整啊,咱家也没别人了,就你还沾点社会上的关系,哥,你帮帮忙吧!”
这事儿要管吧,那他确实是个好人,可管这些烂事儿啊,是真挺闹心的。
谁家亲戚有事儿找你帮忙,你发现没,要是总帮吧,那些有困难的人就老来找你,好像你给办是应该的,你不给办吧,他还得恨你,这人呐,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儿,我都遇到不老少这样的事儿了,找你了你说办不办吧,不办亲情就淡了,办吧又挺为难的。
不过杨志刚听到这儿,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得帮帮忙,就说:“别哭了,别哭了,哎,咋整啊,就这一个妹子,操他妈的,我姑对我还不错啊,从小对我挺好,有糖块都给我吃呢,别哭了,可三十万呐,我他妈也没有啊,你这么的吧,你先回去吧,我给你张罗张罗,我看看找找人,谁能跟对方说上话吧,那人叫啥名来着啊?”
杨云说:“叫什么徐大伟的啊,对,徐大伟!”
杨志刚说:“行了,回去吧,徐大伟嘛,不就是榆树的,我找找社会人跟他对接一下子吧。”
这时候他妹妹听进去了,就下楼回家了。
杨志刚虽说不是社会人,可在社会上认识不少朋友呢,等他妹妹走后,他就在那冥思苦想十多分钟,唉,寻思着该找谁办这事儿呢,寻思了老半天,还真让他想出个人来。
在吉林市那时候啊,江南江北的,像江北大全哥啊,还有冯家屯的大果子、牙锁子呀,再有就是江南黎志华啊,这些那都是榜上有名的社会人呢,可他一个都不认识,就认识一个江北的大哥。
那江北哪能没两个大哥呀,他认识的这个大哥也是开麻将馆的,在金林那一片儿挺有名的,绰号老平子,至于原名叫啥,杨志刚也不太清楚。
杨志刚就给老平子打电话了,那老平子长得挺膀,黑乎乎的,那也是见过世面的老流氓了,跟吉林市江北的全儿哥他们都是一代人,也挺厉害的。
电话打到老平子那麻将馆,那边接起来了,问:“哎,谁呀?”
杨志刚赶忙说:“平哥,我是那个咱们大众菜馆的那个谁啊,杨志刚啊,在你那办过酒席,也吃过饭呢。”
老平子一听,说: “你说吧,哥们儿啥事儿?”
说:“平哥,哎呀,咋说呢,我都不好意思张嘴啊,平哥,你看咱们虽说就一面之缘,也没啥交情,我想求你办件事呢。”
“你说吧,兄弟啊,有啥事儿,我老瓶子要是能帮上忙的话,你吱声啊。”
杨志刚就说:“平哥,我有个妹妹,我那妹夫啊,耍钱输了,输给外地的了,人家来逼债,下手可狠了,把手都给打残了。这事儿我寻思,你帮我问问行吗?”
当年社会大哥最烦掰扯这种事儿了。
像梁卫东,当年在长春那也是挺有名的,好多人找他办事呢,在游戏厅输钱了,或者赌场那类事儿,让梁卫东帮忙免债啥的,你说这钱就跟从自个儿兜儿里掏钱似的,谁也不愿意办这事儿啊!
第269章 插了一脚
老平子一听就问:“兄弟啊,输谁了?”杨志刚赶忙说:“平哥,输给榆树的一个叫徐大伟的流氓子了。这大哥挺厉害的,派兄弟来,把我这妹夫的手都给砸废了。”
老平子又问:“欠多少钱呢?”
杨志刚回答:“三十万。”
老平子有点为难地说:“兄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忙啊,欠债还钱,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也干赌场这行的,这三十万你要是不还,人家肯定不答应啊,兄弟啊,这么说吧,你愿意玩这玩意儿,那输了就得给呀。”
杨志刚一听,赶紧说:“但是呢,平哥,你老平子多少有点面子吧,这徐大伟我听说过,虽说和他不太熟,你拽点面子,咱少给点也行啊。”
老平子想了想说:“少给也得给十万八万的呀,你这玩意儿钱是抬了输到他那儿还行呢,你要是抬了钱又输给别人,人家肯定不能干,少给十万块钱,估计还行,你合计合计,你要是觉得不行,我跟你说一声,咱就拉倒。”
这杨志刚当时一寻思,自己妹妹那么可怜,要是十万块钱能行的话,自己借借帮忙也行啊,就说:“平哥,十万块钱我现在没现货呀,要是能拖一拖,慢慢还,十万咱认,慢慢还呗,你帮说句话呗,平哥,我可不能让你白帮忙啊,啥也别说了,平哥,咱哥们儿都是老乡,没啥说的啊,你认识我一回,我叫你一声平哥,这忙你可得帮我呀。”
老平子挺仗义地说:“但是啊,我跟你说,我有没有那面子,我还真不知道,我得去问问啊,十万块钱得给,哎,行,平哥我帮你问问。”说完,老平子就撂了电话。
这时候老平子心里也没底啊,他虽说听过徐大伟,可徐大伟那是榆树的大哥,厉害着呢,榆树离吉林还有点距离,咋说也有个百八十公里,老平子也不知道该咋跟人家搭话呀。
他在屋里正打着麻将呢,就跟屋里那些社会朋友说:“哎,你们谁认识榆树的徐大伟啊,耍钱那事儿,我家亲戚跟他有点纠葛,你们给我问问啊。”
嘿,还真挺快,没一会儿就真打听出来了,老平子拿出电话就给榆树那边打过去了,打给徐大伟了。
徐大伟那在屋里正和人唠嗑呢,电话响了,接起来就问:“喂,哪位啊,哥们儿?”
老平子在那头说:“你好啊,我吉林市江北老平子啊,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呀?”
徐大伟一听,说:“我没听过啊,哥们儿,你有事儿吗?啊,不熟啊。”
老平子赶忙说:“这样啊,哥们儿,不管熟不熟,反正我听过你啊,大伟,咱都是玩社会的同行啊,我也放局子的。有个事儿啊,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徐大伟说:“你说你说,你说吧。”
老平子接着说:“你让手下催债的那个吉林市有个韩大伟的,你认识不?”
徐大伟说:“韩大伟,我知道啊,他欠我三十万呢。”
老平子说:“对,这韩大伟啊,是我一哥们儿的妹夫,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个面子,这韩大伟抬的钱可都输你家了,我问清楚了,三十万没输给外人,你这么的,给个面子,让他慢慢还,还你十万行不?分期付款啥的也好,一个月还点,我老平子拽个面子,以后哥们儿你到吉林那绝对好使啊,我老平子绝对给你最高的待遇。”
徐大伟一听就不干了呀,你要是徐大伟,冷不丁一个不认识的社会大哥跟你张嘴要抹掉二十万,你能乐意吗?肯定不能干呐。
徐大伟就说:“老平子,哥们儿啊,咱不管认不认识,好像没那么大面子能抹掉二十万啊,那绝对不行。你要是说句话,咱不着急催,正常给他三个月时间都行啊,可少一个子儿,那肯定不好使,咱干这玩意儿,得懂规矩啊,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呀。”
老平子一听,寻思着人家说的确实也没啥毛病啊,可自己当时都答应杨志刚了,得把这事儿给办了呀,就赶忙说:“大伟啊,别把话讲那么死嘛,我老平子这人呢,就好交朋友,我老平子在吉林市,你打听打听我啥样,你就知道了啊。”
徐大伟不耐烦地说:“我不打听那玩意儿,哥们儿,我上吉林办事也好,不办事也罢,我在吉林办事,我也不找你哥们儿啊,你就告诉他,三个月之内,他要是能给三十万,那算给你面子,可要是就给十万,那不扯犊子嘛,那绝对不行,咋样啊?”
老平子也有点火了,说:“那你说我吱声了,你也不给面子,那逼玩意儿就是不给你,你还能咋的呢?”
徐大伟也来劲了:“不给我啊,你有能耐上吉林市来找我呗,哥们儿,你他妈老瓶子也好,破酒瓶子也罢,我不跟你吵吵,你说一个子儿不给我,吹牛逼呢,你要管这事儿啊,你要管这事儿,我可冲你要说法,不能惯着他,我榆树大哥能惯着他吗?”
老平子一听这话也上劲儿了,心里想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呢,就说:“你这么的啊,哥们儿,那你来吉林市吧,别说他妈三十万了,三百万,你有那能耐来取,我给你拿,老平子我说到做到。”
徐大伟哼了一声说:“行,我上吉林啊,我找你,你这么的啊,你到那嘎达,可别说那些没用的啊,这钱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老平子,别说我到时候给你干废了!”
“来吧,兄弟啊,你到吉林市,你看看老平子我咋招呼你的啊,我老平子绝对好客,行不行?”老平子回了句。
“行,那你等着我吧!”
要说这老平子在吉林市是啥段位呀,当时他处在一线和二线中间吧,算不上一线,但也比二线那些个厉害点儿,像沙老六啥的跟他可比不了,反正也是挺厉害的一个老流氓,虽说没大钱,但看着也挺唬人的,还纹个蛇呀、箭呀,还有个鸽子啥的,看着挺牛逼的。
废话不多说,老平子这边就决定管这事儿了。
那徐大伟呢,听完电话后,气得够呛啊。
徐大伟心里想,自己要上吉林市,也挺孤单无助的呀,心里挺难受,他也不了解老平子到底啥段位呀。
徐大伟就寻思着,这钱我得要啊,我得找谁帮忙呢?
徐大伟在吉林市也不认识啥人呀,突然想到了,“找三哥呀,三哥好使啊,我问问三哥这老平子啥段位。”
想着就把电话打给长春的赵三儿了,赵三儿,也就是红林三哥呢,正叼着大雪茄呢,接到了榆树徐大伟这个大哥的电话。
赵三儿就问:“哎,大伟啊,你三哥我这儿忙着呢,啥事啊?”
徐大伟赶忙说:“三哥啊,我给你打听个事儿呗。”
“你说。”赵三儿说:“大伟啊,你说你说,三哥听着呢。”
徐大伟接着说:“三哥,我在吉林市有个债主,他妈欠我三十万,我让兄弟去催债了,结果没要回来,对面还找了社会人跟我谈,说不给我钱了,我哪能干啊?三哥,这人他妈段位啥样啊?我寻思跟你打听打听。”
赵三儿就问:“吉林市的谁呀?”
徐大伟说:“是吉林市江北的,叫老平子,三哥你认识不?”
赵三一听就说:“老平子呀,三哥我还真没听过老平子是谁啊,不认识呢,哪个老平子呀?”
徐大伟赶忙说:“三哥,咱吉林市江北的呀,我寻思你能认识呢,我这不是想让你帮我问问他啥段位嘛,这事儿你可得帮我问问啊。”
赵三说:“那也行,大伟,三哥我给你问问吧,他们不给你钱,那肯定不能干呀,可别瞎打仗啊,咱得想辙。”
说着,赵三就把电话拿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出去了,打给谁了呢,就打给吉林市华丹总代理了,那就是全哥呀,打给江北的全哥,也就是全儿哥,现在人也还活着呢,过得挺不错,很低调,全哥那可是生意人,在社会上也绝对好使。
全哥当时正在酒吧待着呢,下午接到电话,就说:“哎呀,红林三哥呀,咱俩当初打仗那事儿认识的,也算是缘分啊,就是张老二那时候找我帮他摆事儿,跟老头、曲刚啊啥的,三哥你找我有啥事呀?”
赵三就说:“我问你点事儿啊,吉林市有个啥江北的,叫啥平的,哦,那个老平子,你知道不?”
全哥一听,说:“对啊,老平子就是老平子呀,咋了?”
赵三又问:“熟不熟啊,你跟他关系咋样?”
全哥脑子一转,迅速就回忆起五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还是1997年呢,全哥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厉害,在吉林市青岛街那个小煤烧烤吃饭呢,大半夜的,正吃着呢,就有几个小逼孩过来了,拿着小刀,嘴里骂骂咧咧的:“别他妈吵吵了,再吵吵扎你们,爱吃吃,不吃滚蛋。”
全哥一抬头,他们这边就三个人,也就没吱声。
后来听江湖传说,这几个小孩就是老平子找来的,那时候他俩就因为争经营啤酒权闹到一定程度了。
全哥就说:“三哥,我跟他关系可不咋好啊,咱江北是有这么个人儿,啥段位呀,哎呀,实力相当吧,三哥,我这人低调,老平子那人也行,实力相当吧,这两年不咋混社会了,就是个老流氓了,咋的了呀?”
赵三就说:“大伟要钱呢,他往里掺了一脚,完了还说一分不给大伟,我寻思问问你,大全啊,你看你方便不,帮着说句话,让他别管这事儿了。”
全哥一听,赶忙说:“哎呀,三哥,这话我可没法说呀,因为我俩之前整啤酒那事儿现在还较着劲儿呢,这么多年没来往了,也没啥仇了,可我这突然往里插这事儿,不太好啊。”
赵三一听,明白了,就说:“你那么的,大全啊,你把这江北老平子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沟通沟通,方便不?”
全哥说:“三哥,那方便,我把电话号给你,你自己打吧。”
说着,泉哥就把老平子的电话号给赵三了。
哎,赵三拿着电话就给老平子拨过去了。
老平子正在自己的麻将馆呢,接到了赵红林的电话,这红林三哥的电话一打通,老平子在那边坐得稳稳的,就把电话接起来了,问:“哎,哪位啊?”
赵三说:“那个哥们儿,是吉林市江北老平子不?”
“我是老平子啊,哪位啊?找我?我可不认识你呀。”
赵三哈哈一笑,说:“哥们儿,哈哈哈,老平子呀,我自我介绍一下啊,我长春的,我叫赵红林啊,那个你不就知道我是赵三嘛。”
老平子一听,也瞬间进入回忆之中了,心里想着,两个月以前差不多,当时听社会上的兄弟说:“平哥,听说没,吉林市来了个长春大哥,把铁合金小根给干了啊,小根儿谁干的?就是长春那个叫赵三的呀。”
就通过那事儿,赵三在吉林市的知名度一下子就挺高了呢。
老平子一听,这下对上号了,就说:“你是长春的赵红林啊,哥们儿,你找我啥事儿呀?我是听说过你,可跟你也不熟,咱也没一起办过事儿啊。”
赵三说:“哥们儿,这样啊,我提个人,榆树的徐大伟,你认识吧?”
老平子说:“徐大伟啊,徐大伟给我打电话了,咋的了?”
赵三接着说:“你看,徐大伟是我哥们儿啊,这回找你,知道是啥事不?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哈哈哈,我看你也是个直性子啊,哥们儿,老平子,你看大伟去催债,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也是在道上混的,耍钱输了就得认,挨打也得认,要钱这事儿,没毛病吧?”
老平子应道:“没毛病。”
赵三又说:“那你看你往这里面插一脚算怎么回事儿呀,跟你有啥关系呢?”
老平子说:“哥们儿,跟我是没啥关系,但我告诉你啊,赵三,这小子欠钱呢,他是我一个哥们儿的弟弟,听明白了没,就这事,我就得管,我也没说不还钱呀,我说给他三分之一,说给十万块钱,那都已经挺给他面子了。”
赵三一听就急了:“那怎么的,找你啥意思呀,老平子,这话唠的,谁欠你钱,少给你,你能乐意啊?我不唠别的了,就这个钱啊,少一个子儿那都不行!”
赵三又说:“我赵三给你个面子,老弟啊,咱俩交个朋友,你知道我赵三啥实力,我也不吹牛逼了啊,这个事儿你别管了,回头让大伟把这钱要出来,三十万,你看我赵三差不差事儿,给你拿回十五万当回扣,哎,咱交个哥们儿多好,你管这事儿干啥呀,给你拿十五万呢。”
老平子哼了一声说:“赵红林,你可看错老平子了,如果这事儿啊,是你们先找的我,你别说拿十五万给我了,你就是不拿钱,我也能给你们这个面子。但你也知道,人家先找的我,我老平子就不能答应你们了。”
这老平子还挺讲究,那边都还没答应给他钱呢,他就帮着那边办事,当年那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啊,可老平子都没动心,也算是个挺地道的社会人了。
他又说:“我不能答应你们,赵三,你有能耐就让大伟来要钱,这钱,他要不来,你也别想拿走,你要这么唠,那就没辙了!”
第270章 多方调动
赵三一听就火了,说:“今天你这是跟谁好啊?哎,你说说,我赵红林别看在长春,在吉林市的社会哥们儿我也都认识,我让别人跟你说,你都不用提吉林市那些人,吉林市他妈这儿,我谁也不服啊,我最大,我随便走,我想上哪儿就上哪儿,谁能整得了我呀,老平子,你吹牛逼呗,也没啥用,没人敢动我啊。”
老平子也来劲了:“赵红林,你这话唠得太狂了,你这牛吹得太大了啊,我就这性格,爱咋咋的!”
赵三说:“老平子,你不狂吗?你狂的话,我上吉林找你去,我跟大伟一块儿,你不怕大伟收拾你啊,徐大伟,你打听打听他爸,徐凤山在榆树干啥的,他收拾你那都够格儿啊,你寻思寻思!”
“我是吓大的呀,徐大伟?你让他来呗。”老平子不屑地说:“赵红林,你不服,你俩一起来呗,什么长春的赵三啊,榆树的徐大伟呀,长春赵三算你一个,你俩一起来,你到吉林,你看看我老平子啥段位,哎,你来吧!”
赵三气坏了,骂道:“行啊,小崽子,你狂,你看我赵三能不能收拾你,我现在把话撂这儿了,五天之内,你不跪在我面前舔皮鞋,我算你老平子他妈真牛逼,哼!”
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挂了,三哥这气得够呛啊,心里想着,本来跟我没啥关系呀,正常聪明人,就别管这破事儿了,可赵三这人就爱管闲事,别人的事儿他也往上凑,结果就出这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儿了。
老铁,那年代就是这样,爱管别人事儿,就容易摊上事儿,他赵三再厉害,老平子也不是吃素的呀,到了吉林市,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呀,你再猛,跟当地的斗,也不好使啊。
三哥这正想着呢,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不过吉林市江北的大全儿肯定是不能帮他了,之前打电话人家都不乐意管呢,这可咋整啊,他又琢磨着打给谁好呢。
三哥心里合计着,我得再好好问问这老平子到底啥段位呀,之前大全说的也没太弄明白呢,他就把电话打给当时的江南老头李贵金了。
这李贵金啊,该说不说,在江湖里那也是挺有段位的,哥俩以前是跑腿出身,打起仗来可狠了。
李贵金接起电话就问:“哎,哪位呀?”
赵三说:“贵金兄弟啊,你三哥我呀,知道我啥事儿不,我寻思跟你打听个人啊。”
李贵金说:“你说吧,三哥,打听谁呀?”
赵三说:“吉林江北有个老平子,你认识不,跟你关系咋样啊?”
李贵金一听,说:“哎呀,三哥,你说江北那老平子,整啤酒那个啊?”
“对,就是他呀。”赵三赶忙说:“哎呀,你俩好啊?那个徐大伟,你认识不?”
李贵金说:“大伟我知道呀,那不榆树的嘛。”
赵三又说:“那谁,那徐大伟有个局子,别人欠他钱,上吉林市去要,结果人家不给啊,这小子找老平子了,就难为大伟呢,大伟这下可挺没面子,这不找我了嘛,操他妈,我给那老平子打电话,他可给我一顿撅呀,老头啊,你要是跟他关系好,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他这他妈啥意思呀?”
李贵金一听,说:“三哥啊,我跟那老平子吧,我俩也不算太熟啊,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赵三说:“这小子,我这么的,我就问问你,你别为难啊。”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李贵金跟老平子确实不咋熟,不过他还是把电话打给老平子了,老平子接起来问:“喂,哎呀,贵金大哥,咋说呢,你挺稀罕我呀,你咋给我打电话了呢?”
李贵金就问:“平子,咋回事儿啊?我刚才接到长春赵红林的电话了,你惹他干啥呀?那长春赵三在吉林省都挺好使的呀。”
老平子不屑地说:“老头哥,赵三多牛逼跟我有鸡毛关系啊,那逼玩意儿跟榆树徐大伟,他俩还想熊我呢,我能惯着他们吗?”
李贵金又问:“那他找我打听你了,咋的呀?”
老平子说:“对呀,找你打听我了呗,你说这赵三要是来吉林,再加上榆树徐大伟,就觉得挺牛逼了呗,我可不怕他们,我还怕禁不住他们咋的呀?”
老平子又说道:“贵金大哥,你这么的啊,我说句话,可能不中听,你最好别往这里面掺和,我老平子倒不怕事儿啊,但你们要掺和进来,我可就闹心了。咱们都是老乡啊,你也知道我啥人儿。”
其实呀,李贵金要真跟老平子干起来,也不能说绰绰有余,他俩可以说是不分上下,老平子资历挺老,手下兄弟也不少。
李贵金心里合计着,帮赵三去干这个老平子吧,有点说不过去呀,从情理上讲,在吉林市帮着外地人去干吉林市的,以后在这地界还咋混呢?
李贵金就说:“不是啊,那个老平子,我不往里掺和也行啊,我劝你,你也别跟赵三装逼啊,他能给你整没了都。”
老平子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哥,那你就放心吧,我不怕那事儿啊,让他来呗,我无所谓啊,你别往里掺和,我这就不难做了。”
李贵金想了想,又给赵三打了个电话,说:“三哥,那行了,我也不劝你了,那个你不用看我面子,但是这事儿吧,我不方便出手,毕竟我们都是吉林的,你也懂这里面的事儿啊。你看看你要是想咋整,你就跟大伟,你们咋干都行啊,我是不能帮忙了。”
赵三听完李贵金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说:“那行,贵金啊,说准了,我现在就奔吉林市去,我非得收拾收拾他这个老平子,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多能耐,哼。”
说完,三哥就把电话撂了,接着他又打给徐大伟了。
徐大伟当时正在榆树呢,接起电话问:“喂,三哥,咋样了呀?”
赵三骂道:“这老平子,操他妈,这小子太狂了,我跟你这么说啊,大伟,三哥我打电话,他一点都没给我面子啊,你这么的啊,大伟,你在哪呢?”
徐大伟说:“三哥,我在榆树呢。”
赵三说:“你在榆树,你这么的,你过来上长春来,或者我上榆树,咱俩见个面,然后一起去吉林市收拾那老平子,跟他较什么劲呢,操他妈的,气死我了都啊,跟我唠嗑,他妈没大没小的。”
徐大伟一听,心里想着,这可是我的事儿啊,赵三这么热心往上冲呢,不过要是你自个儿处在徐大伟那位置,估计也得管这事儿呀。
徐大伟就说:“三哥,那我上长春啊,我带点兄弟过去。”
赵三应道:“带兄弟过来吧,操你妈的老平子啊,咱非得把这老平子给收拾服了,三哥我都快被气死了,你别生气啊,我带兄弟现在就过去,你也赶紧来啊。”
你说这赵三跟徐大伟联手,要去干吉林市的老平子,能成不呢?
老平子撂下电话后,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该说不说的,他对赵三的实力和徐大伟的实力确实有点误判了。
他跟徐大伟说实话,那都不是一个段位的,徐大伟那可是榆树的大哥,管着一个市呢,他老平子也就是吉林市一个区里的,还算不上头号大哥,吉林市可比榆树大多了呀。
不过老平子这人挺讲究的,属于那种有点古典流氓做派,身上那股硬气劲儿,也没想着服软,就这么着把电话撂了。
徐大伟这边呢,马上开始点兵点将了,徐元月、老玉子、大庆、何红军、翟立军、小夏二军这些人,翟立军、何红军他们很快就集合起来了,当时一共凑了二十多号人,手里还拿着长杆子、短把子啥的,那阵仗看着也挺唬人。
徐大伟就带着这帮人从榆树出发了,从榆树到长春可得有他妈八九个小时呢,半道上徐大伟心里就合计了,我跟赵三我俩出手,赵三再找个四五十人,到吉林市凑个百八十人去磕那老平子,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嘛。
很快,徐大伟他们就到长春了,到了赵三这块儿,徐大伟给三哥打电话:“三哥,我到楼下了啊。”
赵三说:“那个你等一会儿,我下楼,咱直接走啊,你就不上楼了。”
徐大伟心里还犯嘀咕呢,骂了句:“妈了逼的,咋没看到人呢?”
没一会儿,赵三叫着黄强,俩人就下楼了,三哥那打扮可挺气派,穿着皮鞋,戴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穿着西服,嘴里还叼着烟呢,一出门就俩人儿,徐大伟当时就愣住了。
徐大伟的那些兄弟在车里,有长头发的有短头发的,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呜呜泱泱,闹闹吵吵的。
徐大伟这一瞅,三哥咋就带了一个人啊?
赵三这时候瞅见徐大伟,笑着说:“哎呀,大伟呀。”
徐大伟赶忙从车上下来了,问:“三哥啊,这咋没叫兄弟们呀?”
赵三满不在乎地说:“打他还用叫兄弟啊,打他还用得着叫兄弟?吉林市那老平子算几流社会啊,我带一个兄弟就够了啊,你带点兄弟呗,我看你带了二十多个呢,那就够了,上车吧,我坐你车也行。”
说着,赵三就坐上徐大伟的车了。
徐大伟开的是奔驰,赵三这一上车,徐大伟心里可就不得劲儿了,心想着这赵三这不玩我呢嘛,要去打仗了,一个兄弟都不带,我还带了二十多人呢,你这不净说空话嘛,不过黄强在后面跟着呢。
这一路上,徐大伟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可又不好意思问。
再看赵三呢,稳坐在车里面,还乐呵呵地叼着烟。
徐大伟心里就琢磨,三哥为啥不带兄弟呀?其实啊,赵三就是想在徐大伟面前显摆显摆,让他看看自己不带一兵一卒到吉林市打仗,照样能好使,意思是自己在吉林市那也是挺有权威的,就跟那地盘是自己哥们儿的似的,就好比那美国驻军在日本似的,在那有根基呢。
车开到一半了,赵三还是笑么呵的,说:“大伟啊,我打个电话。”
说着,赵三就把电话拿出来了,噼里啪啦地按号码,这电话第一个就打给大全儿了,就是吉林市的全哥。
全哥当时正在钓鱼呢,电话一接通,全哥问:“喂,哎呀,三哥呀,啥事啊?”
赵三说:“大全啊,我现在跟大伟正往吉林市去呢,我寻思着,你在吉林市呢,我要去干老平子,你知道不?”
全哥一听,说:“对呀,我听说了,三哥,三哥你可别是想让我出手帮忙吧,你误会了啊,三哥,我知道你跟那老平子还有些误会呢,三哥,我可不能帮你出手啊,那我成啥人了呀,我是吉林市的,我帮着外人去打吉林市的,我以后还咋在这地界做人呐?”
三哥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三哥我今天打完这老平子,你别回头他来找你,跟你道歉啥的,你再从中说和啊,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赵三又说:“三哥我要是打出那威风来,那才算牛逼呢,三哥我能让你管这事儿吗?三哥我知道你不能管,那行啊,大全,我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别回头老平子找你,你不好办就行。”
全哥一听,有点不耐烦了,说:“管你们他妈逼那事呢!”
电话第二个打给了吉林市沙河子四队的沙老六,也就是沙云涛,那时候在吉林市,虽说算是二线的头头,挺厉害的,可一线大哥他也不巴结,就自己在那混着。
他当时跟着回族哥们那边做点买卖,像整点烧烤,卖点羊肉啥的,不过他可是赵三的得力帮手。
沙老六接起电话,就听赵三在那头说:“哎,哎呀,老六啊,在吉林没啊?”
沙老六赶忙回道:“在吉林呢,在沙河子这儿呢,三哥,咋的了呀?”
赵三说:“老六啊,三哥我上吉林市呢,跟榆树的徐大伟啊,办点事儿。老六,你看看啊,三哥想去收拾一个人,我这都没带人啊,你看你方便不,出俩兄弟,给三哥站个队形呗。”
沙老六一听就来劲了,问:“谁呀?三哥,今天谁跟三哥你装逼呀,咱非得把他打出屎来!”
赵三说:“是吉林市新吉林那嘎达的一个叫老平子的,老平子你认识不?”
沙老六说:“不认识老平子呀,三哥,我在沙河子岳山路那片儿混,不咋往新吉林那边去,没听过这人呢,不过管他什么鸡巴老平子小平子的呢,三哥你发话了,我把那瓶子给砸碎了就完了呗。三哥,这么的啊,我可能两小时就到了,刚从长春出发,你要是方便的话,上高速那块儿接一下呗,三哥!”
赵三说:“方便,老六啊,那三哥就等着你了。”
“你快来接我就行,我这兄弟可都是现成的,一个个都挺猛,能打仗,操他妈的,啥都不怕,你放心吧。”沙老六回道:“三哥,好嘞,叫上我就对了,你就瞧好吧!”
第271章 不战而胜
徐大伟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瞪大了,心里想着,你看我也是混社会的,赵三也是,可人家这多厉害呀,这不带人到吉林市打仗,打个电话就能找人帮忙,这沙老六我也见过呀,那可是三哥的好弟弟呀,那家伙可是够猛的。
这么一寻思,徐大伟就对赵三说:“三哥,太牛逼了,在吉林咱都有人啊。”
赵三得意地说:“必须的呀,那老六你也见过,那可是咱弟弟呢,打仗那必须好使,到时候关门放狗,老六往上冲就行。”
徐大伟赶忙附和:“三哥,我知道那老六挺猛的,够用了,够用了。三哥,我这还有兄弟呢,要是不够用也能顶上。”
正说着呢,电话又响了,赵三接起来问:“喂,哎,你是哪位啊?”
那边回道:“我是吉林市铁合金区的小根儿,宫静海啊,三哥,哈哈哈,三哥,你找我啥事呀?”
小根儿心里可清楚赵三挺厉害的,上次赵三来吉林,那阵仗可大了,带着好多人,差点没把自己给收拾了,也算是跟自己打过仗的人呢,不过赵三高明就高明在,跟他打过仗的人后来都能被他所用。
赵三就说:“小弟儿啊,我上吉林市办点事儿啊,我跟榆树的徐大伟,你知道不?”
小根儿说:“徐大伟听过呀,好像还见过面呢,三哥,咋的了?”
赵三接着说:“我跟大伟啊,上吉林市去收拾一个小子,这小子是吉林市江北的老平子,跟三哥我叫号呢,我这手上人不多呀,我寻思,你看你能出点人,给三哥站个队形不?”
小根儿一听,赶忙说:“三哥,你可是吉林省的一把大哥呀,那么大的人物,能用得着我办事儿,那我现在舔都舔不上去呢,三哥你就说吧,啥时候去?我肯定得去呀。”
赵三说:“小根儿啊,什么鸡巴老平子你不认识也没事儿,三哥我你认识就行,你来啊,你几点能到呀?”
小根儿说:“三哥,我估计一个小时就到了,三哥,我先带兄弟过去啊。”
赵三说:“行,兄弟也不用带太多,带几十个人就行,三哥我这事儿你就放心吧。”
小根儿连忙应道:“三哥,你不找别人都行,今天有我小根儿在,啥事儿都好使,什么鸡巴这个那个的,都不用怕,三哥你就瞧好吧。”
徐大伟在旁边一听,乐了,对大伙说:“三哥行啊,太行了,够用了。三哥,这沙老六和小根儿两伙人马,这两路帮手啊,要是说沙老六是骑兵的话,这小根儿呢,还相当于炮兵呢,这可挺厉害的了,够用了呀,咱这还有我带的兄弟呢,都跟警卫团似的,不用再多找人了,够了。”
赵三也挺得意,说:“那沙老六就是个土流氓,那小根儿呢,以前也是扶不上墙的主儿,可你看我找的这人,硬不硬?”
说着,赵三又打起了另一个人的主意,在吉林市有个华旗消防有限公司,那公司楼虽说不是特别高,可外面挂着个大牌子挺显眼的。
公司老总曲刚,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穿着西装,戴着手表,在吉林市那戴手表的曲刚可是挺出名的,手下人也都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穿着皮鞋,看着就跟香港黑帮似的,老有钱了,那时候曲刚就有好几个亿的身家了。
赵三拨通了曲刚的电话,笑着说:“你好啊,华旗公司曲刚,嘿,老弟呀,是我啊,赵红林!”
曲刚一听,挺意外的,说:“三哥,哎呀,真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呀,三哥,有事儿吗?”
曲刚心里还琢磨呢,以前跟三哥打过仗的,没想到现在三哥能给自己打电话。
赵三就说:“曲刚啊,这不嘛,我上吉林市办点事儿,有个吉林市的兄弟,他妈赖账不给徐大伟赌债呀,我跟大伟一起去,我这带的人不多呀,我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你给三哥冲个场面啥的,站个队形呗。”
曲刚是真没想到赵三能这么厚着脸皮求他办事儿呀,他虽然料到赵三可能会打电话,但没想到赵三是来求他帮忙的,挺意外的,不过嘴上还是挺客气地问:“三哥,吉林市是谁呀?”
赵三说:“是吉林市江北的老平子呀。”
“老平子我倒认识,跟他关系可不咋好。”
“老弟,三哥这事儿你看咋样,能帮不?”
曲刚赶忙说:“三哥,没问题啊,三哥啥时候来呀?”
“我还有二十分钟吧,就能到吉林了,你看你方便到高速口接我一下吧。”
“三哥,你放心吧,我带上兄弟,带上家伙事儿就过去啊。”
赵三说:“好的,兄弟,一会儿见啊。”
赵三打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徐大伟在旁边眼睛都放光了,就那么仰望着赵三,满脸佩服地说:“三哥啊,哎呀,太牛逼了,三哥啊,这下肯定够用了呀。”
赵三得意地一笑,说:“大伟啊,等会儿到了吉林,那老平子可得倒霉了,咱们非得把他打得找不着北,你就瞧好吧,到那嘎达,让他看看咱们兄弟的厉害!”
不多会儿,到高速口这儿了,沙老六早就在那儿等着呢,三哥还没到的时候,老六的兄弟可都到了,老六带了六十多号人呢,清一色的面包车,红的那种,看着不咋高档,车里那些人,大多都是平时卖牛羊肉的,身上油渍麻花的,不过该说不说,他们带的家伙事儿可不少,片刀、砍刀,还有三连子、五连发啥的。
沙老六在那瞅了半天,突然喊起来:“哎呀,三哥来了,三哥的车。”
只见那车“叭叭叭”打着双闪,到路边一停,赵三一下车,沙老六就迎上去了,热情地说:“三哥,你可来了,三哥,哎呀,我都等你半天了,兄弟们这枪啊、刀啊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出发呢,都等得心急火燎的了。”
赵三笑着说:“哎呀,老六,好哥们儿啊,大伟,你认识不啊?”
徐大伟也上前,沙老六一看,赶忙说:“哎呀,伟哥呀,我知道你厉害啊,哎呀,伟哥,幸会幸会。”
徐大伟客气地说:“老六啊,我这有事儿,你还专门来了,不好意思啊,谢谢你,这么折腾你们。”
沙老六摆摆手说:“折腾啥呀,三哥的哥们儿,那就是我的哥哥呀,三哥,还等谁呢,咱走呗。”赵三却说:“不着急,老六,马上还有兄弟要来呢,再等等。”
正说着呢,一回头,又有车打着双闪过来了,光溜溜好几辆车,有半截的皮卡,还有捷达啥的,噼里啪啦一阵响,小根儿从车上下来了,风风火火地就往这边跑,边跑边喊:“三哥,我来了,三哥。”
沙老六也喊着:“哎呀,小根儿来了呀。”
小根儿快步跑到赵三跟前,伸手要跟赵三握手,赵三没握手,直接一把就把小根儿抱住了,说:“小根儿啊,好兄弟呀,没想到你能来呀。”
小根儿那心里可感动了,想着三哥这段位的大哥,跟自己抱一下,自己回去能吹半个月牛了呢,就说:“三哥,说啥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说了,我听说大伟这事儿了,那都是咱们吉林省的,必须得管呀,咱非得把那老平子的腿给砸折了不可。”
赵三笑着说:“好兄弟啊,大伟,你认识一下小根儿啊,人家这可够意思呀。”
徐大伟赶忙说:“小根儿啊,来了就好,都是好大哥呀,啥也别说了。”
小根儿又说:“这帮人可都有钱呢,三哥,走吧,咱还等谁呢?”
赵三说:“老六,俺俩够了,别着急,还有人呢,咱还有兄弟要来帮忙呢,都听说这事儿了,要来凑凑热闹,咱得等会儿呢,不差这一会儿工夫。”
徐大伟好奇地问:“三哥,还有谁呀?”
正说着呢,就见当时两辆奔驰,还有两辆面包车,奔驰车打着双闪,啪啪啪啪就停到边上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脸盘子挺大,胖乎乎的,看着挺有派头,穿着西服,身后车上下来的也都是保镖,一个个也是西装革履,大皮鞋锃亮,腰间还别着家伙事儿呢,一下车,正是曲刚。
曲刚一下车就喊:“哎呀,三哥,三哥!”
赵三笑着说:“看,来了,老六,你看你认识不啊,你不是沙河子四队的嘛,他是那六队的呀。”
沙老六一瞅,心里就来气了,骂道:“妈逼的,他来干啥呀?”
原来呀,沙老六最烦曲刚了,他俩是一个村的,农村里那四队和六队之间,也就隔着百八十米的距离,平时可能就有些小摩擦啥的,所以沙老六看见曲刚就不乐意了。
沙老六心里最烦曲刚了,觉得他有点钱就装大尾巴狼,而曲刚呢,也瞧不上沙老六,觉得他就会装流氓,穷得叮当响,成天穿着黄胶鞋,鞋面全是泥,看着素质可低了,他俩呀,互相都瞧不起对方。
不过这曲刚倒还挺会来事儿,一笑,对赵三说:“三哥,人都来全了啊,给咱们介绍介绍呗。”
赵三就说:“老六啊,小根儿、大伟,你们都认识吧?”
曲刚上前,先瞅瞅沙老六,沙老六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想着是给三哥办事儿呢,也算是顾全大局,没吭声。
曲刚又拍拍小根儿,小根儿呢,说起来确实没曲刚混得那么大,不过也挺尊敬赵三的,就站在那儿没说啥。这时候有人问了,这人都到齐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呀?
你说这几路人马加一块儿,可有不少人了,曲刚带了二十多个,沙老六带了六十多号人,小根儿来了三十多,再加上徐大伟带来的二十来个,加起来一百三四十人那是只多不少啊,这阵仗可真不小。
赵三这会儿可算是到了他的高光时刻了,大手一挥说:“上车,我打电话约他。”
噼里啪啦一阵响,大家全上车了,沙老六他们呢,自然是把赵三的车当成第一梯队,紧紧挨着,后面依次是曲刚、小根儿他们的车,好家伙,这车队排得老长了,跟出殡或者结婚时那种长长的车队似的,好几十辆车。
赵三上车后,拿出电话就拨给吉林市新吉林的老平子了。
老平子这时候正在麻将馆呢,一看来电,心里想着,这不上午打电话那个赵三嘛,这会儿天都渐渐擦黑了,都四点多了,接起电话就问:“我是吉林市老平子,谁呀?”
赵三在那头嘿嘿一笑说:“兄弟,我不说了嘛,我到吉林了,我来收拾你来了呀,我长春赵红林,兄弟,你给个坐标呗,说个地方,咱们见个面啊,别不敢来啊。”
老平子一听就来气了:“哎呀,刚进城啊,你说地方呗,兄弟,我还怕你啊,操他妈,我说地方你能找着啊?”
“你说吧,我在吉林有哥们儿,我打听打听就能找着,你说吧。”赵三说。
“你往江北走,有个龙潭七小啊,就是那对面有个道,再一直往前走,有个大转盘那儿啊,大转盘那旮沓,有块空地,你等我去吧,我现在就往那儿去。”老平子说。
“行啊。”说完,赵三就把电话撂了,然后瞅瞅身边的兄弟问:“不是,今天这地儿我不太熟,老六啊,你知道有个什么龙潭七小对面有个大转盘,还有什么体育场那嘎达不?”
沙老六说:“哎呀,三哥,我知道那地儿啊,上次我就在那嘎达开片子了,那都好久之前的事儿了,就上那呗,三哥,我知道路。”
赵三说:“那就行,走吧,咱就往那走。”说着,赵三他们这车队就朝着那地儿开去了。
老平子这边撂下电话后,瞅瞅屋里,该说不说,这麻将馆里当时人也挺多的,兄弟有个一二十个,老平子喊了一嗓子:“别打了,都收拾收拾东西吧,拿好家伙事儿啊,操你妈,长春的那个赵三跟榆树的徐大伟又来跟咱们找茬儿了啊,能叫的兄弟都叫上,多叫点人,把家伙事儿都拿着啊,出发,上他妈龙潭那大转盘那儿去。”
屋里的兄弟们一听,纷纷响应:“哎哎哎,平哥,干仗啊,操他妈,快点的,来外地的了,赶紧的,带好家伙事儿,快点快点打电话叫人啊。”
没多大一会儿,老平子就聚集了三十多号人,虽说人不算太多,可时间紧呀,赵三这电话打得挺突然的,他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来事儿了。
不过老平子觉得,本地的三十多人也够用了,这些人手里拿着五六把老洋炮子,还有三连发啥的,剩下的清一色都是大砍刀,还有镐把子之类的家伙事儿。
不过那时候枪支管理已经很严格了,毕竟是2002年了,社会上有枪那都是偷摸着藏着的,老平子能有这实力,其实也还算可以了。
老平子他们离那地儿近,没一会儿就开到那儿了,等他们车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老平子他们把车一停,一共六七台车呢,众人下车后,一个个手里拿着长杆短棒的,就在那儿等着赵三他们呢,嘴里还念叨着:“盯着点儿,看哪个车是赵三他们的呀,盯着那长春牌照的车,瞅着点啊。”
这时候,从远处开来了一路车队,赵三坐在头车上呢,旁边是徐大伟,还有曲刚呀,沙老六也在,小个子的沙老六坐在后面。
三哥在那抽着烟,嘴里嘟囔着:“哎呀,等会儿见面了,不用跟他废话,下车先揍他,把他揍服了再说,我之前都说了,五天之内让他给我跪下,这小子还挺狂,不跪呀,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可。”
沙老六这时候喊了一嗓子:“三哥,快到了,前面就到地儿了,一拐弯就到了。”赵三听了,也抬起头来瞅瞅前面的路。
这边老平子那边的兄弟眼尖,瞅见了,赶忙喊:“哥,你看看,那一路打着双闪的车队,是不是赵三他们呀?”
老平子也看见了赵三他们的车队打着双闪开过来了,心里一惊:“我操你妈,来这么多车啊,三十来辆呢,操你奶奶的!”
老平子赶紧喊:“隐蔽隐蔽啊,把车开到一边去。”
“刷刷刷,”他们就把车往旁边开,找地方隐蔽起来了,有的藏到旁边的小树林里,有的开到楼道附近,反正离得远一点的地儿,等他们刚隐蔽好,赵三的车队就到了,所以赵三他们没看着老平子他们在哪儿。
赵三他们的车队到了之后,“咔咔”几声,车都停稳了,三哥一下车,嘴里还叼着烟,就开始找老平子。
这边沙老六也不含糊,在驾驶室里把镐把子啥的就往外拿,嘴里喊着:“操他妈的,上啊上啊!”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老洋炮、砍刀咔咔地就往下拿。
曲刚的兄弟虽说不用拿那些太普通的家伙事儿,可人家也有别的“小玩意儿”。
小根儿的兄弟也一样,大多拿着大砍刀啥的。
你看这江湖社会里,大家玩的确实有段位差别,曲刚和小根儿跟沙老六就不是一个段位的,曲刚的兄弟清一色穿着西服,带着家伙,看着挺有派头。
沙老六他们的兄弟就是拿着镐把、砍刀的居多,虽说也有三连子、五连子那些,但老铁啊,多数还是镐把啥的,毕竟那三连发、五连发的,一台车也就两三把,十台车也就二三十把呗,还都穿的油渍麻花的,大家就这么咔咔地往下递家伙,准备大干一场。
在一百五十米以外隐蔽着的老平子一看,心里直骂:“我操你妈,什么情况呀,这路灯也不咋亮,黑乎乎的。”
借着那路灯昏黄的光,他确实看不太清楚具体的家伙,但老平子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好几十辆车,还有那乌泱泱一百多人。
老平子再瞅瞅自己这边,就五六把长杆子,再看看对面咔咔往下递家伙,当然这里面有真家伙,还有镐把子,老平子眼神不好,把镐把误认为是长杆子了,当时就吓了一跳,心里想:“哎呦,我操你妈,这咋这么多长杆子呀,这要是打起来,不得把人打死啊,这是拿我当小鬼子呢,抗日啊?瞅这架势,对面那一百多人,七八十把长家伙,哎呦,我操你妈,你们拿这么多长家伙,这不是要我命嘛,还打个鸡毛啊!”
老平子这时候也顾不上啥面子了,扭头就喊:“上车,这帮逼太猛了,快跑啊!”
说着,他带头上车,一踩油门,车就在后面调个头,咔咔地打着转,往胡同里钻,撒丫子就撩了,那车开得别提多快了,生怕被追上呀。
赵三抬起头,看着那几辆车风驰电掣般开走的方向,疑惑地问:“哎,那车是不是他们的呀,开那么快呢?”
沙老六在旁边搭话道:“三哥,我看着好像是呢,好像是跑了似的呀,咋开那么快呢,跟抽风似的。”
赵三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那边接通了,赵三就问:“喂,谁呀?哎,老平子,你跑啥呀?我看那车,你们上车那架势,连滚带爬的,你就是跑了吧?”
老平子在电话里狡辩着:“谁跑了,谁跑了,埋汰谁呢?埋汰咱吉林的人呢啊,我没跑啊。”
赵三又问:“那你没跑,你在哪呢?”
老平子说:“我走半道车胎扎了,我在这儿修胎呢,站这儿呆着呢,修车呢。”
赵三追问:“不是,那你车啥时候修完呢?这仗还打不打呀?”
老平子回道:“没时候呢,等我修完车呗,要不咱再约啊,我这今天修不了,我这还没出发呢,谁跑了,拉倒吧,你可别乱说,我根本就没跑,我跑个鸡毛啊,我都没去呢,车坏了,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唠了。”
赵三哼了一声说:“老平子,你还嘴硬呢,那你妈逼我瞅着对面一百来把长杆,你就几把啊,但凡你有点枪,你也不至于跑啊,人家人多枪多,家伙事儿也多呗。”
赵三扭头瞅瞅兄弟们,无奈地说:“他说车坏了,不来了。”
沙老六骂道:“操你妈,车坏了,刚才明明看着就是他们跑了呀,那咱还等不等啊。”
曲刚也说:“三哥,这老平子估计就是吓跑了啊,我多少有点印象,这老流氓胆儿不大,估计是看错了,一瞅咱人太多了,就吓跑了呗。
谁也没没寻思那老平子把镐把看成枪了呀。
赵三听了,乐呵起来,说:“操他妈的,这么着吧,挺高兴的,咱们上华家花园喝点酒去,三哥我安排,都别走了,来办这事儿一回,麻烦兄弟们了,走,三哥请你们喝酒吃肉!”
这时候沙老六说话了:“三哥,上华家花园啥意思呀?三哥,到咱家那岳山路那嘎达呗,咱那回族小火锅,吃点小羊肉多好呀,现成的,我把酒都准备好了呢,上我那回族那嘎达喝去呗。”
众人一听,纷纷响应,又都上车往沙老六说的那回族一条街,也就是清真寺一条街,有好多回族烤肉火锅的地儿去了。
在半路上,赵三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问:“哎,喂,谁呀?”
那边传来声音:“三哥啊,我是贵金呀。”
赵三说:“哎,贵金呐,我们正要吃饭呢,你过来呀。”
李贵金问:“三哥,办完事了呀?”
赵三回答:“打电话那小子他妈跑了,操他妈,说车坏了,没敢过来呀。”
李贵金说:“三哥,他过不来了,给我来电话了,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呢。”
赵三问:“是啊,他说啥了呀?”
李贵金接着说:“三哥,你看毕竟是吉林市的,这老平子确实是吓着了,给我来电话了。三哥,他说你们拿着一百来把长杆子要崩他呢,有一百来把长杆子呢!”
三哥心想,“哪来那么多长把子呀?都是镐把呀,估计他是看错了吧,那镐把黑乎乎的,跟长杆差不多,我操,这啥意思啊?”
“三哥,他说话了,让我再传个话,说这仗不打了,三哥啊,他服了,然后说三哥你要是愿意,让他给你道歉也行,咋的都行。三哥,你看这事儿行不?”
赵三想了想,说:“贵金呐,他要是吓怂了,那就这么地吧,这事儿就不唠了,他都服了,还整啥呀,他不管这事儿了呗,他不管了,那钱大伟他们愿意咋要就咋要呗。”
李贵金说:“行了,三哥,那我给他回个信呢,他这吓得够呛,估计这回回家得大病一场了。”
赵三大笑,说:“行了,就这么地吧!”
他确实是让吓着了呀,当时老平子这事儿,在吉林市传开了,可挺磕碜的呢,后来大全儿见了面还埋汰老平子,说那赵三领人拿着镐把,他看成枪了,给吓得那熊样。老平子还反驳呢,说,哎呀,妈呀,那你笑话我啊,那你在小煤矿烧烤让人围着,小年轻拿刀指着你,让你别逼逼,你不也没敢说话嘛?’”
该说不说,后来徐大伟那钱也要回来了。
你看啊,赵三凭着自己的智慧、能力,还有那股子勇气、凝聚力,把吉林市的大哥,包括榆树的大哥,都能给划拉到一起为他办事。
可以说三哥呀,死得太早了,要是能活到现在,三哥这格局,三哥这头脑,绝对能把事儿做大做强啊,可惜三哥英年早逝了,这脑瓜没用到正地方!
第272章 暗流翻涌
咱今儿个接着唠赵三。
赵三那是没几天能折腾的了,咱前两天刚讲完他手底下的左洪武啊,那可是五虎将里为首的大将呢,这大哥为了给赵三扛事儿,进去蹲笆篱子了。
你瞅啊,都说老天爷要是想让谁灭亡,那就先让他疯狂,这话一点也不假。
到了两千零二年的时候,全国那打黑形势老严峻了,可赵三在长春,在吉林省这块儿,那还照样是大哥,基本就没啥能治得住他的。
你再看赵三,其实他要是稍微收敛收敛,没准还能多蹦跶几天。但咱都知道啊,这人呐,一旦混大了,那就开始飘了,哪能收敛啊,就像乔四、刘勇、李正光那些个混社会的,不管是悍匪还是大哥,只要混到一定程度了,那都这德行,咱也别单说谁了。
再说说王志吧,王志那是赵三的小舅子还是小老弟啥的,反正在赵三走背字儿的时候,那可是一路陪着赵三过来的。
到了两千零二年七月份的时候,三哥在长春那影响力可老大了,在吉林省那也是响当当的大哥。
不管是松原那边的,还是啥高大平、张家强啊,榆树的徐大伟、二志、三丫,吉林市的老头老太太啊,全哥啥的,只要一打听三哥,那都知道是大哥呀,背地里都叫三哥,那可老尊重了。
两千零二年七月份的一天,赵三那买卖可有不少呢,像圣地亚哥、夜上海,还有名车实业啥的。
这里面圣地亚哥、夜上海、名车实业这些是实体买卖,剩下的也有不少是赵三捞偏门的活儿,像摆局子啥的靠那些也赢不少钱。
跟政府对接呢,也干点工程。那名车实业之前是左洪武管着,左洪武折进去了,现在是潘广义负责了。
吴立新呢,负责圣地亚哥,一楼洗澡二楼那些啥的。
王志就负责夜上海。
这夜上海啊,其实就是个夜总会,我也整不太明白这夜总会是咋来的,我也问过长春不少人呢,有的说啊,是赵三赢来的,有的说啊,是赵三自己开的,反正这事儿也没个准儿。
这还有个野史呢,说是长春有个小大哥,就干零碎活儿的那种,那家伙好耍钱,当年输给赵三了,输了得有个四五百万呢,咱可不能瞎扯犊子啊,你要说这人输了四五百万,那别人不得问呐,这人咋那么有钱呢?咱要瞎讲,再给人讲出事儿来,那就完犊子了!所以有些事儿吧,真不像大伙想的那样,想听真事儿,也不一定就能听到真故事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还得改编改编。
咱再说说这王志吧,给这夜上海当经理呢。王志那脾气可爆了,大伙都知道他外号叫小疯狗王志。
为啥叫疯狗啊,都说他有精神病,不过是间歇性的,有时候犯病有时候不犯病,可法律量刑的时候,不能直接判断他有没有精神病,就比如说犯案的时候,杀人那时候没犯病,那就得按没病算。
零二年的这一天,在夜上海的门口,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来了几辆车,“嘎吱”一声停门口了,一共是三辆车,打头那辆新款大奔,那车落地就得二百来万,后面还跟着两辆宝马,那下来的人一看都是有钱人啊,一个个的,有的大腹便便,有的油光水滑,有的拎着小包,有的戴着金丝眼镜,瞅那样儿,除了像商业精英,就是像政府官员似的。
领头的那个人呐,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的,他们家那血脉好像都长这样,浓眉大眼的。
这大哥就往屋里走啊,后面几个兄弟跟着,一瞅就都是不差钱儿的主儿。
就听那大哥说:“海哥,这就是夜上海,咱头一回来呢。”
另一个人就说:“哎呀,老弟,今天晚上你海哥我就安排你们在这夜上海好好乐呵乐呵,听说他家新来了几个服务员,长得老漂亮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开开洋荤,咱平时听说上哪儿能免单的,上这夜上海免单的,在长春可不多见呐,而且还能开洋荤呢。”
大伙一听,哎呀妈呀,还有这好事?就喊着:“海哥太牛逼了啊!”
这不七嘴八舌地就进大厅了。
一进大厅,那服务生一瞅,哟,海哥来了呀,站着的三四个服务生立马“啪”地立正,齐声喊道:“海哥好,海哥好!”
这帮人里啊,有那喝得脸蛋红扑扑的,还有个小二百来斤的,长的挺特别,那耳朵是大得出奇。
这海哥往身边哥们儿那儿扫了一眼,那些知道海哥实力的,心里明镜儿似的,可也有那不知道的。
头一回上这儿来的,就忍不住惊叹:“哎呦,我操,海哥太牛逼了,这可是长春社会大哥赵三开的场子啊,赵三手底下的员工都这么给海哥面子呢。”
海哥就问了:“还有哪个包房啊,给咱找个大点儿的,能坐下二十来个人的,咱这七八个老爷们儿,再领几个小娘们儿,那加起来不得十多个人嘛,得找个宽敞点儿的,最大的包房在哪呢?”
海哥一问最大的包房,那经理一听,稍微愣了一下神儿。
旁边的人一瞅经理那样子,就赶紧说:“海哥,那咱上小的也不行啊,要不咋整,让他们把大包房给倒腾出来呗。”
海哥“嗯”了一声,说道:“呃,那行,那你们马上去沟通沟通吧。”
说完,海哥就往大厅沙发上一坐,那帮人也跟着说:“海哥,咱都坐这儿,坐这儿呗,今儿个不管到哪儿,必须得是大包房啊,那小包房待着多憋屈,喘气儿都不得劲儿。”
这不嘛,众人都坐在那儿抽起烟来了,服务生撒丫子就跑上去了,找着那前厅经理就说:“经理啊,海哥来了,非要最大的包房,可那最大包房现在有人占着呢。”
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海哥来了,要最大包房,几个人要占那么大地方,可自己也没招儿啊,毕竟海哥那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呀。
经理听完服务生的话,皱了皱眉,说道:“知道了,我去试试吧。”
说完,就往那最大的包房走去。到了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屋里头啊,那帮男男女女正搂着又喝又唱呢,那叫一个热闹。
经理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喊着:“光哥,光哥。”
屋里那光哥正拿着一瓶洋酒,跟人推杯换盏的,高兴着呢。
光哥一瞅是经理来了,脸上带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再说还喝着酒呢,就问:“有事儿啊?”
经理赶忙陪着笑说:“光哥,是这么回事儿,咱这儿来了个特尊贵的客人,想要这最大的包房呢。光哥你也带着朋友在这儿玩,我知道这挺让你不得劲儿的,可老弟我也为难呀,我这也知道是先来后到的事儿嘛,可我......”
光哥一听,脸当时就有点沉了,说道:“老弟啊,我他妈还没消费够呢,啥意思啊,咋还让我腾地方呢,这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经理赶紧接着说:“光哥,你听我说呀,这人可挺特殊,我要说出来,你指定拒绝不了。”
光哥一听,眼睛一瞪,问:“长春社会上的,哪个大哥呀?操他妈的,有多牛逼啊,我过去敬杯酒呗。”
经理赶忙摆手说:“光哥,你敬不了啊,我跟你说是谁吧,就是……”
光哥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经理又接着说:“光哥,你要是能给让一下,今天晚上你这消费啊,我给你打八折,光哥,你看咋样呀?”
光哥听了,琢磨了一下,也没招了,一摆手说:“行吧,咱们换个包房。”
然后扭头跟屋里的哥们儿说:“哎,哎哎,几位,麻烦一下啊,咱换个包房。”
有人就问:“这咋了呀?”
光哥笑着说:“没事没事,回,回去再说。”嘿,就这么着,还挺顺利地把包房给倒腾出来了。
老铁啊,就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这位海哥得多牛逼了。
这包房倒出来后,那经理拿着对讲机就喊:“小王啊,让海哥他们上来吧,我下去接去。”
说完,“噔噔噔”就往楼下跑,那服务生也到了海哥跟前儿,说:“海哥,楼上最大的包房倒出来了。”
旁边跟海哥一起的,有个二百来斤的胖子,这小子是在长春卖熟食发家的,叫杨记。
杨记那熟食在长春可有名了,到处都是他家的店,长春咋说也得有好几十家呢,这身价早就上千万了,在这圈子里也就是个小咖米级别的千万富翁。
两千零二年的时候啊,这杨胖子一瞅,就扯着嗓子喊:“哎呦,我操,海哥太他妈牛逼了,海哥,这这这……”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等见着经理了,经理一看是海哥,赶忙笑着打招呼:“海哥,你来了呀,海哥!”
海哥一瞅,笑着说:“哟,老弟啊,怠慢了啊。”
经理忙说:“海哥,没事没事。屋里这些哥们儿,我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小老弟姓宋啊,都是我长春的好哥们儿,在长春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干房地产的、做餐饮的,都在这儿呢,一会儿你认认啊。”
海哥笑着说:“哎呀,行啊,老弟,咱进去呗。”
进了包房,海哥一坐下就喊:“老洋炮子来十瓶,操他妈,今儿个可得喝尽兴了,管他能不能喝了呢,造呗!”
那老洋炮子可不便宜,十瓶的话,一瓶三千八百八,这十瓶就得三万八千八啊,这还不算别的呢,还得喝啤酒,还得要干果啥的,就光算这些,估摸得五万块钱了,再加上找几个姑娘陪着,他家那姑娘一个都得一千块。
隔了能有十分钟,啤酒、洋酒啥的,“啪啪”全给送进来了,拿那老洋炮子也不含糊,进屋就开整,“啪啪啪”全起开了,就开始喝上了。
过了一会儿啊,就进来十五六个大长腿、肤白貌美的姑娘,进屋往那儿一站,一个个都笑盈盈的。那屋里的气氛,谁敢摆个臭脸啊,要是有敢搓臭脸的,那不得挨揍嘛。
就这么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眼瞅着到十点半了,从九点多进来,这都玩了一个来小时了,屋里头的人也陆续安静下来了,玩累了呗,一人搂一个姑娘就开始唠嗑了,有问:“妹子,家哪的呀?”
姑娘就回答:“我家吉林大口琴的。”
“我家乌拉开的啊。”
“我家榆树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这时候啊,那胖子突然想起个事儿,一抬头,端起酒杯就说:“海哥啊,我敬你一杯,海哥,你太给我面子了,海哥,来干了呀。”
说完,“咕咚”一下把酒干了,然后笑着说:“海哥呀,今天正好是我生日呢,嘿嘿,有啥心愿跟海哥你说说呗。”
大伙一听,都乐了,心想这些人可都不差钱,海哥指定得问他有啥心愿,要是生日要礼物啥的,那得多嘚瑟呀。
这胖子呢,也寻思了半天,他心里也知道这海哥现在那是真挺牛逼的,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海哥,我听说啊,这夜上海是长春的一把大哥赵红林,也就是赵三开的呀。”
海哥说: “是呀,是赵红林开的,我朋友。”
旁边几个人一听,也跟着附和:“对呀,那可不就是长春大哥赵三开的嘛。”
那胖子当时那表情,就跟别人欠他钱似的,心里想着:“你妈了逼吹牛逼呢吧。”
在长春,赵三那可是最大的了,在吉林省那都好使着呢,这海哥刚认识,还是通过朋友介绍的,就正常人听了这话,都得寻思是在吹牛逼呢。
海哥一瞅他那不信的样儿,就呲笑了一下,这时候旁边那个姓张的说话了:“咋的,不相信呢啊,不相信海哥这实力呀?”
胖子赶忙说:“不是,不是,海哥,我相信啊,我就是有点疑问。”
姓张的又接着说:“海哥都说赵三了,你看就算你不混社会,做着生意啥的,那年代也肯定听过社会上的大哥呀,赵三在咱老百姓心里那可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呢。”那时候大家都挺追捧那些社会人的。
胖子又接着唠:“哼,那个海哥,我听说赵三的那个小舅子也挺厉害呀,就咱平常唠嗑的时候,听说那外号叫啥长春的小疯狗,叫王志呢,说这王志打仗可猛了,听说在京城都把人销户了,还说长得凶神恶煞的,不过咱也都没见过呀,哎呀,别说赵三了,就连王志都没见过呢!”
第273章 敬酒风波
胖子还在那感慨呢:“哎呀,别提了,我这人就挺喜欢混社会的那种男人,可就是没机会混呗,我这辈子就守着家族产业了,虽说也有个千儿八百万的,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儿呢,能见见这些人物,那就是我的愿望啊。”
海哥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哎呀,你就这点愿望啊,啊?”
胖子赶忙说:“海哥,这愿望还小呀?我就觉得这是我人生里最大的愿望了,要是能实现了,我估计我明年杨记这熟食店都能开出板面分店来呢,我这心情一好,干啥事儿都顺溜了。”
海哥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太简单了,老弟,你这么着啊,今天这都天黑了,要是白天呢,我给赵三打个电话,他都得屁颠屁颠地跑来,不过今儿个就不折腾他了,我也总来这儿,跟他都挺熟的,都是小老弟儿。我把王志叫来啊,让王志给你敬杯酒,说声生日快乐,他指定得毕恭毕敬的。”
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说:“哎呀,海哥,你要是能帮我完成这个愿望,海哥,我啥也不说了,海哥,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了,海哥,你太牛逼了!”
海哥笑着说:“不用客气啊,操他妈的,也不看看咱啥实力。”
然后扭头对旁边的张刚说:“张刚啊,去把服务生叫来。”
张刚应了一声,麻溜儿地就往门口走,那服务生就在包房门口一对一服务着呢。见张刚一推门,喊了句:“大哥,什么事呀?”
海哥往那一坐,看着服务生问:“老弟啊,认识我不?”
服务生赶忙点头说:“认识呀,海哥嘛。”
海哥接着说:“这么的啊,今天晚上你家老板王志在没在啊?”
服务生回答道:“志哥在呢,志哥刚才我还瞅见在屋里呢。”
海哥一听,说:“在就行啊,你这么着,你去告诉他,就说海哥来了,有朋友想认识认识他,然后让他过来给海哥敬敬酒吧,敬两杯酒,你快去啊,快点!”
服务生一听,心里想着这海哥平常就是来的尊贵客人,叫王志过来敬酒这事儿也没少干呢,所以也没敢多想,就赶紧说:“大哥,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叫。”
说完,“噌”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屋里剩下的人一瞅,问那胖子就说:“杨胖啊,那王志真能来呀?”
那海哥瞅瞅问话的人说:“那指定能来呀,他要是敢不来啊,哼,我都不说后面那话了,他姐夫都得来赔着笑呢。你就等着吧,等会儿让你得劲儿,他进屋了,就跟你客客气气地敬杯酒,还得跟你握手,管你叫哥,管我叫哥呢。”
胖子赶忙摆手说:“哥,你别逗我了,我哪配呀,我这是沾了海哥的光,我就是海哥的兄弟,才这么有面儿呀。”
那这时候王志在干啥呢?正跟黄亮唠着呢,王志问:“黄亮啊,你啥时候结婚呢?”
黄亮回答说:“哥,下个月呀。”
王志一听,大手一挥说:“这么的,下个月结婚,哥哥我给你拿五十万,完了,媳妇要是想换车的话,抓紧换吧,哥再给你拿五十万。”
黄亮赶忙说:“哎呀,哥,够了,哥,你对我太好了。”
你还别说,王志这人一辈子帮这个帮那个的,可就没咋帮过黄亮啥,要搁别人早该记恨了,可黄亮对王志那是死心塌地的,他俩关系那是特别特别好。
这俩人正唠着呢,门口传来敲门声,王志在屋里正喝着酒,吃着小花生米呢,就喊:“谁呀?”
一推门,进来的是自家服务生那小孩儿。
王志就问:“啥事啊?”
服务生说:“哥,来了一帮尊贵的客人,让你去敬杯酒呢。”
咱得说啊,王志这人可挺反感敬酒这事儿,心里想着,到那儿了,还得端着杯子去给人捧场,还得客客气气的,都不能装大哥了,多不得劲儿呀,对吧?
再说了,这社会三教九流的,天天往赵三这买卖上跑的人可多了去了,王志一天光喝酒都不知道应付多少拨人了,他本来就挺排斥这些事儿的,就问:“谁呀?”
服务生说:“海哥,商月海啊。”
王志一听,眉头一皱说:“商远海呀,行了,知道了,你去吧。”
服务生应了一声:“哎,志哥,我过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回去复命去了。
服务生这边跑到包房里面,敲了敲门,屋里人问:“那王志能来吗?”
服务生忙说:“能,放心吧。”
接着一推门进去说:“海哥啊,你放心,志哥一会儿就来。”
屋里人一听,赶忙说:“哎呀,谢谢,谢谢啊,海哥,那咱接着喝咱们的,一会儿等他来敬酒。”
可你看啊,王志在外面听到商月海这个名儿,本来就挺排斥的,听完了屁股都没挪一下。
这商月海啊,就是桑月村的弟弟!
他哥那在这边也是有点名头,可王志就是特别讨厌他。
王志心里想着,虽说服务生来说了,可关键那商月村是赵三的大哥呀,这去还是不去,正纠结着呢。
这时候黄亮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嗯,这个啊,操他妈的,这逼真烦人呐,一个礼拜他妈来两次,这个月都来四次了,哥,该说不说啊,酒钱啥的咱不要都行,妈的,他连姑娘钱都不给,一个姑娘一千块钱,他又不是给不起,每次他家来,这姑娘钱都得咱家出,你说咱这一个月他来了四次,签单都签了六十多万了,我一看平均一次就得十来万呢,哥,他有点不要脸了,还让咱去敬酒,真当自己是来消费捧场的呀?”
其实啊,赵三在两千零二年那不差这点钱,王志也不差钱,可王志在乎的是面子呀,偶尔签俩单倒也无所谓,赵三有钱赔得起,毕竟赵三那身家也有十来个亿呢,可老让王志去敬酒,长春还有几个这样白嫖的,王志心里就不得劲儿,所以这时候就没动地方。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那边也没人过来,屋里人还在喝酒唠嗑呢。
那杨胖子突然想起来了,就问:“海哥,那志哥啥时候来呀?”
这一问,旁边那个姓张的也想起来了,就骂道:“操他妈,这半天了咋还没来呢?”
杨胖子心里也犯嘀咕了,心想着:“是不是咱们没面子呀?”
这话他本来是自言自语的,结果正好被姓张的听见了。
那服务生在门口呢,一看屋里这情绪有变化了,“啪”的一下推门进来问:“海哥,啥事儿呀?”
姓张的一下站起来,使唤道:“老弟,问你呢,叫没叫你志哥呀,你志哥人哪去了?”
服务生赶忙说:“叫了,叫了呀,怎么还不来呢?”
姓张的一听,火了,喊道:“再去看看去,妈的,快点让他来!”
服务生当时就懵了呀,心里想着两边可都惹不起啊,这都叫了一遍了,人没来,只得赶忙说:“海哥,你稍等啊。”说完“哐”的一声关上门,撒腿就跑了。
屋里剩下的这些人,那气氛可就有点诡异了。
有的人心里说实话,本来就不太了解这事儿,还寻思着那商月海是不是在吹牛逼呀。可这时候也都不敢多嘴,就几个人互相瞅瞅。
这时候,那个姓张的小子喊了一句:“哎,都别瞎鸡巴议论啊,海哥面子那绝对大着呢,让赵三来,赵三都能来,这指定是有啥事给耽误了,都别瞎嚷嚷啊。”
杨胖一听,赶忙附和:“听见没?咱可不敢得罪人呀,海哥面子肯定大,肯定能来,一会儿马上就来了。海哥,我也没挑这事儿,今儿不来,明儿来都行啊。”
姓张的一听就火了,骂道:“放屁,今儿他妈不来,那还了得呀,别着急,等会儿他妈的,一会儿看我咋收拾他,哼,别看他是赵三的小舅子,一会儿你瞧我咋整他的,跟谁俩呢,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这一下子,底火就给勾出来了,看样子是要撅王志了呀。在长春,敢撅王志的人,那下场可都挺倒霉的。
咱再说另一边,服务生“叭叭叭”地往回跑,这时候王志跟黄亮还在那儿唠嗑呢,黄亮说:“哥,哎呀,我之前没着急结婚,是因为有别的事儿,现在我媳妇怀孕了,所以就想着赶紧把事儿办了。”
王志一听,打趣道:“你这小子先上车后买票呀,不过既然这样了,那也不能不上车呀。”
正唠着呢,“哐”的一声,服务生推门进来了,小心翼翼地说:“哎,志哥,那海哥又让你去一趟呢,你还没去呢。”
王志一听,抬头瞅了一眼,心里想着:“你妈逼,又是他呀。”
本来这时候王志有点想去了,可黄亮又嘟囔了一句:“这逼有点不要脸了,咋老这样呢,三番五次的。”
王志一听,立马就决定不过去了,对服务生说:“你告诉他啊,就说你叫我了,我忙呢,有客人在这儿敬酒呢,走不开啊,听见没?”
那小服务生哪敢说不行呀,之前有个服务生跟王志犟嘴,被王志打得够呛,所以这服务生一听,赶忙说:“知道了,志哥啊,我就这么说呗。”
说完,转身又走了。王志跟黄亮俩人又接着闲聊起来了,这头暂且不说。
咱再说说包房这边,这时候屋里的气氛都挺紧张的了,服务生就是个小人物,他是哪边都惹不起呀!
也挺可悲的。
服务生硬着头皮又来到包房,一推门,咧着嘴笑着说:“海哥,我叫了呀,我志哥在那儿忙着呢,正跟客人敬酒呢,完了我志哥可能还有点事儿,可能马上要走了,哥哥,今天恐怕来不了了,海哥啊,下次再敬呗,海哥,你可别挑理啊。”
刚说完,那商月海手里正拿着个啤酒瓶子呢,前面唱歌的有个大背头,一米八多大个儿,那商月海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就撂下来了,抬手照着那大背头就把啤酒瓶子扔过去了,就听“哗啦”一声,电视都给砸了。
这夜上海打从开业以来呀,老铁啊,可能都没超过三次砸电视的事儿,当然了,也没准有别的大哥喝多了,耍流氓给砸过,反正都没超过三次呢。服务生当时就蒙了,那海哥也火了,大骂道:“我操你妈,咋的,不给我面子是吧,滚蛋了还?”屋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赶忙劝着:“海哥,海哥,别生气,别生气呀。”
旁边姓张的也跟着说:“海哥,王志这也太不要脸了啊,别说他了,他算个啥呀,就算赵三来了,也不能这么不给海哥你面子呀,还拿上把了呢,海哥,要不我去叫他。”
《冲突升级,剑拔弩张》
海哥一摆手,大声说:“别去啊!”然后瞅了瞅服务生,那服务生都懵了呀,心里想着哪怕挨两顿揍也认了,只要别再夹在中间就行啊。海哥又冲他喊:“老弟,你过来,你过来啊。”服务生吓得探头探脑的,就怕一个酒瓶子飞过来,犹豫着还是过去了。
商月海在一旁瞅着,对着服务生说:“你告诉王志,就说是我商月海说的,他五分钟不来,你家夜上海就别干了啊,原话差一个字都不行。你就这么跟他说,我下一步就要把夜上海给砸了,听见没?他要是不来,我可真砸了,我看他在长春还咋混,哼,我还就不信了,我砸了夜上海能咋的。”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服务员、陪酒的美女啥的都懵了呀,心想着这得多大的能耐呀,那美女都不知道咋回事,也不懂这商月海是啥人物,只知道这人放话要砸夜上海,那可是赵三的产业啊,赵三那可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再说王志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还在那儿坐镇呢,这得多厉害的人物才敢这么说呀。
服务生更是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话我咋传啊,操他妈,我这不得挨揍了啊。”赶忙对海哥说:“海哥啊,是是是,我现在就叫人给您把电视换了,我这就去叫人啊。”说完,“哐”的一声把门一关,屋里的气氛那叫一个紧张啊,这些服务员都害怕得不行了。
商月海一搂旁边的人,说:“别怕别怕啊,没事儿,他家老板跟我这儿耍横呢,哼,他妈的,今天我非得让他给我跪下不可,对不对?”姓张的也跟着说:“海哥,你看啊,王志今天要是敢不来,今天海哥你就砸他,我看他夜上海还能不能开下去,信不信啊?”
杨胖这时候可后悔了,心里直骂自己:“我他妈不说这事儿好了,这不惹事儿嘛,我一个做买卖的,就怕出事儿呀。”嘴上赶忙说:“海哥,不来也行,我这不不用见了,这这这拉倒吧。”海哥一听就火了:“操,你妈,今天不敬可不好使啊,今天不光得敬,还得他妈跪着敬呢,妈个逼的。”这也是喝多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第274章 怒火攻心
这时候王志正在屋里跟黄亮还在那闲聊呢,王志也喝了不少酒了,眼睛都有点直勾勾的了。
不过王志这人该说不说,当时还没犯那暴脾气呢。
正唠着嗑,就听到外面“叭叭叭”又敲门了,王志不耐烦地骂道:“我操他妈,喝点酒,他妈谁呀?”
一推门,问:“咋了?”
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说:“不好了,出事儿了呀。”
王志皱着眉头问:“出啥事儿了啊,怎么的了?”
服务生说:“志哥,那商月海在包房里,把大背头给砸了,还把飞狗给打了啊,还有句话要我跟你说。”
王志一听,心里也感觉不妙了,说:“你说吧,他说啥了?”
服务生哆哆嗦嗦地说:“他说了,那个……我不敢说呀。”
王志瞪了他一眼,服务生才接着说:“他说那个小逼崽子啊,王志要是敢不来,今天啊,就把咱们夜上海给砸了!”
刚说完,黄亮一听就火了,抬手照着这服务生“啪”的就是一个嘴巴,骂道:“操你妈,有他妈别人说的,还有你说的啊。”
服务生捂着脸,委屈地说:“亮哥,这我也没办法呀,我这也是被逼的呀。”
王志一瞅,虽说他脾气爆,但还挺讲理的,就说:“行了,别难为咱家小孩儿了。”
黄亮还气呼呼地说:“哥,你说这小逼崽子,啥话都敢传啊,这之前哪有过这事儿呀。”
王志摆摆手说:“行了,你回去吧,我先过去看看。”
那服务生可算逃过一劫,赶紧出去了,这时候都没敢再去商月海那屋传话了,怕再挨揍啊。
王志起身就往那边走,黄亮也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到了那最大的包房,屋里该说不说,气氛那叫一个诡异呀,那帮陪酒的小姑娘吓得都缩着肩膀,就怕出事儿,她们可都知道王志那脾气,知道说了那狠话得是啥下场啊。
可屋里还有些不知情的,还个顶个笑呵呵的,还在那说:“哎呀,海哥,待会儿王志来看你了,海哥,你瞅瞅。”
王志一推门进去,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说道:“海哥呀,你啥时候来的呀?我这忙啊,在这儿刚进了点货呢,哎呀,非让他们弄这弄那的,我这忙活半天,又来个熟人,唠了两句嗑,就给耽误了,海哥,你可别挑老弟我的理呀。”
海哥哼了一声说:“海哥我没说的,我没敢生气呀!”
小志陪笑说道: “你是我哥,我小志在你面前,永远都是弟弟,来,海哥,把酒拿来呀,哎,我敬你一杯酒,海哥你可别生气了啊。”
你们听了这么长时间王志的故事,还有赵三的故事,你们说说,王志在两千零二年这时候是不是成长了呀?要是搁以前,就王志那暴脾气,进屋估计就得开磕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笑呵呵地在那儿说着一大堆好话呢?
可那不知死活的商月海,喝得有点多了,在兄弟面前想耍耍威风、吹吹牛逼了,就骂骂咧咧地说:“操你奶奶的王志啊,我寻思你现在能耐了是吧,海哥叫你,你都敢拿架子了,是不是?”
王志赶忙赔笑说:“哎呀,海哥,海哥,我哪敢在你面前拿架子呀,妈呀,我可没那意思,我寻思着,哪怕是叫我姐夫赵三来给你敬酒,他也得乐乐呵呵地赶来呢,我这不也是小跑着就来了嘛,海哥,我可绝没敢不给你面子呀,我在你面前永远就是个弟弟呀,海哥,海哥,来来,我敬你呗。”
说着,王志就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了。
商月海呢,也没端杯子,就那么瞅着王志,王志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坐下了,刚一坐下,还没等商月海说话呢,王志就冲那些服务员喊道:“你们服务员先出去啊。”
一听这话,那帮陪酒的女的本能地就要起身,为啥呢,因为王志之前定下了这么个规矩,王志只要是进屋跟谁敬酒的时候,那就必须得让这些人都出去,知道为啥不?刚才王志是喝多了,一时给忘了,其实啊,王志这时候敬酒,那相当于从平时的二线大哥一下子变成小老弟了,让这些服务员在旁边看着,那多丢人呀,明白没?他得保持自己那点儿帅气,也得维护自己的尊严,人不都这样嘛。
之前有一回,有个女的,当时有个大哥的老舅在,没让那女的出去,结果那女的就没出去,后来出去的时候,让王志噼里啪啦打了四十多个嘴巴子,从那以后就定下了这规矩,只要王志一端起酒杯,其他人就得出去。
王志这一喊,那就是规矩啊,都得走。
可那些女的刚要往外走呢,商月海一摆手,说:“哎,别呀,都坐下,都坐下。”
这些女的一听,又都犹犹豫豫地坐下来了,她们也知道商月海是干啥的呀,有几个胆子大点儿的,就真又坐那儿了。
好家伙,这可就连续破坏王志定下的规矩了呀,这世上定下的规矩,就让他这么给破坏了。
王志这时候脸色就挺难看了,不过也没说啥。商月海可不管那些,接着说:“这个你不用敬我酒啊,我可不是谁的酒都喝的啊,小志,我跟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兄弟啊,杨胖,咱长春杨记熟食店,那都是他开的,资产上千万了呢,那可是家里的第三代传人,你们就算不认识,也应该吃过他家熟食呀,王志你肯定也吃过吧,不过估计你们不认识。”
王志听了,冲杨胖一点头,淡淡地说:“你好,杨哥。”
杨胖一听,心里就不乐意了,心想着:“我操你妈,王志就光叫个哥呀。”
可嘴上还是赶忙伸手说:“哎,哎哎,你好,志哥,不用叫我哥,咱俩各论各的就行。”
商月海一摆手,说:“别动,老弟,我这最好的哥们就是杨胖啊,别看人家干熟食的,那也是千万资产呢,在我这儿,他最小,可都是千万富翁啊,还有两个过亿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今天给我敬杨胖一杯酒啊,然后呢,祝他生日快乐,今天他过生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咋样。”
王志一瞅,这杯酒看来是必须得敬了,就又瞅瞅杨胖,伸手过去,客气地说:“你好,胖哥。”
其实杨胖可能年纪比王志还小呢,杨胖也伸手回应着:“你好。”
王志接着说:“这么的,今天呢,来到咱家了,我是这儿的经理啊,赵三是我姐夫,今天我小志敬杨哥你一杯酒,祝你生日快乐,来来来,干干干!”
杨胖拿着酒,“啪”的一下和王志碰了杯,然后一仰头,“咕咚”一声就把酒干了,王志也不含糊,把酒也一口干了。
这下子,王志从头到尾可算是给商月海,也就是商月村的弟弟,把面子给足了呀,那面子给得是嘎嘎到位。
这酒也敬完了,别人也没让王志再敬,王志喝完酒,就朝着这一桌的人说:“海哥,那啥,别的不说了,海哥,今天你们就玩好吃好,这单都算咱们的啊,小志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王志一转身就要走了。
可这时候,商月海在后面喊:“小志,给我过来。”
王志都已经转身走到门口了,又停下脚步,回头问:“海哥,还有事儿啊?”
商月海嘴里叼着个小烟,慢悠悠地说:“王志啊,咋的呀?我发现我让你敬杯酒,你好像不乐意呀,还摆架子呢,是不是?”
王志赶忙赔笑说:“二哥,没有,我这真没有,我挺高兴的呀,就是刚才忙,你别说我了,就说我姐夫赵三,你要是打电话让他来敬酒,他也得乐乐呵呵地赶来,你信不信呀,小志我可没那意思。”
商月海哼了一声说:“哼,信你才有鬼呢,我还不知道你们啊。”
旁边商月海的朋友也跟着起哄:“哎呦,我操,海哥那肯定有面子呀,乐呵着呢,你瞅着杨胖子还笑呢,唉,真他妈有面子啊。”
紧接着,商月海说出了一句特别扎耳的话:“小志啊,你说你姐夫再牛逼,你王志再牛逼,你们是不是我老商家养的一条狗啊?说白了,我大哥,我三哥随便给你们扔块骨头,你赵三儿就得舔着屁股,晃晃尾巴,在那儿叼起来,还得哇哇叫两声呢,对不对啊?”
王志一听,本来还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神就变了,那脸色也沉了下来。
本来还在旁边劝着的那个姓张的小子,一看这架势,赶紧又劝道:“海哥,海哥,算了算了,海哥,这都是哥们儿啊,海哥,犯不着这样呀。”
可商月海这时候酒劲上头了,哪听得进去呀。
王志毕竟是在社会上混的,那也是有血性的人啊,就压着火气说:“海哥,我没听清,你把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其实王志听得真真的,就是故意装没听见,还把耳朵往商月海那边凑了凑,意思是让他再说一遍呢。
商月海也不含糊,瞅着王志说:“咋的,王志,我再说一遍你能咋的,我说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包括你王志,你们再牛逼,那都是我们老商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啊,我们扔个骨头,你们都得哈巴哈巴地过来吃两口,还得摇摇尾巴,还得哇哇叫两声,有毛病吗?”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感觉这下要出事儿了,那些服务员更是吓得够呛,大气都不敢出。
王志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海哥,您喝着,哎,我走了,您慢慢喝啊。”
说完,王志转身就和黄亮一起,“走走走走”,推门就出去了。
这屋里的商月海呢,喝多了,迷迷糊糊的,都还没搞清楚发生啥了,还坐在那儿傻笑呢。
旁边那些商月海的哥们儿,有明白事儿的,心里觉得不妙了,就劝着:“海哥,海哥,拉倒吧,干啥呀,犯不上为这点事儿折腾呀。”
商月海却梗着脖子说:“我咋就不能说了?就是养的狗吗?啊,赵三牛逼,他不还得靠着我弟弟,靠着我哥商月村罩着他吗?啊,咋的,操!”
底下那些人也有跟着附和他们的,说:“对啊,没毛病,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呢。”
还有那杨胖,这时候也不知道咋想的,不后悔了,还跟着起哄:“海哥有面,来来来,喝酒,喝酒喝酒,海哥。”
然后大伙就又“叭叭叭”地端起杯子,继续喝起酒来了。
王志转身跟黄亮俩人回到办公室,这一路上啊,王志那脸都气抽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
王志这些年在道上混,啥气都受过,可今儿个这事儿,那真就是骑脖梗拉屎了呀,讲真,王志混了这十来年,就碰着这么一回这么憋屈的事儿,哪怕是他姐夫赵三,估计都没遇到过这么过分的呢,反正之前是从来没有过,往后估计也难有了。
王志回到办公室,那是没二话,原来赵三怕他惹祸,把枪锁在抽屉里了,交代了要是有特殊事儿打电话,让黄亮给开抽屉拿枪,不许他自己动。
王志一进屋,“哐”的一脚就把抽屉给踹开了,伸手就从里面拿出一把枪,那是把左轮啊,左轮枪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上好膛了,其实左轮枪有时候不用特意上膛,直接抠扳机就能打呢,王志拿着枪转身就往外面冲!
黄亮一瞅,这可不得了,这是要出大事儿呀,平常王志打谁,赵三基本都能给摆平,可这回对面那可是赵三大哥的小弟,还是亲弟弟呢,这事儿哪能善了啊。
黄亮赶忙拦着说:“你干啥呀,你这不要惹大祸了嘛,我可受过那教训啊。”
可王志这时候已经上头了,脾气一上来,啥都顾不上了,再加上之前受的那些气一股脑地涌上来,就冲着黄亮喊:“黄亮儿,我要过去教训他,你去不去吧,你要是不敢去,我也不怪你,毕竟你胆儿小,不去就拉倒!”
黄亮呢,这些年一直都是王志照顾着,那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他哪能眼睁睁看着王志一个人去闯祸呀,黄亮一瞅,抽屉里还有一把小匕首呢,伸手就把匕首抄起来了,跟着王志就往外冲。
王志那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这时候包房里面呢,那帮人还在那儿吹牛逼呢,扯着嗓子喊:“海哥牛逼,海哥啊,在海哥面前,赵三就是个弟弟,来,喝酒喝酒。”正喝得热火朝天的呢。
再看包房门口,王志手里拿着枪,一路小跑着就过来了,到了门口,“哐”的一脚,把门给踹开了,然后拿着枪就冲进屋里了!
第275章 四肢四枪
屋里的人一下子酒都吓醒了,瞬间都精神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哎呦,我操,这是什么状况?这端着枪就冲进来了?妈呀,要出大事了!”
这做生意的,谁不怕这玩意儿呀,平常哪见过这阵仗啊,就算是社会人,冷不丁看见枪,那也得心里发怵啊。
那些服务员吓得“嗷”的一声,起身就往外面跑,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挤,他们太知道王志的德行了,刚才就知道王志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这么快就举枪过来了。
王志几步就走到商月海跟前,拿着枪指着他,大声说:“商月海,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啊,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我听听啊,来,你说我听听!”
商月海这时候还没彻底醒酒呢,迷迷糊糊的,脖子一梗,还嘴硬呢,哈哈笑着说:“哎呀,我操,你吓唬谁呀,王志,我告诉你啊,我还是那句话,他赵三赵红林再牛逼,在长春,也就是我老商家养的……”
话还没说完呢,王志毕竟还有那么一丝清醒,没直接一枪把他崩了,算是还没彻底疯魔,不过也不含糊,抬手照着商月海的俩胳膊俩腿,“啪啪啪啪”就是四枪!
这一下,屋里的人都吓懵逼了,“哎呀,海哥,妈呀!志哥,别打我呀,这咋回事儿啊,这这这……”
一个个吓得脑袋嗡嗡的,都懵圈了!
商月海当时疼得要死,本来喝多了,这下血流了一地,还在那哼哼着,可也不敢再嘴硬了,哭咧咧地喊着:“哎呀,哎呀,志哥呀,志哥啊,你你你,海哥错了,海哥错了呀,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就当我是条狗,汪汪叫了两声,别打我了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呀!”
王志拿着枪顶着他脑袋,恶狠狠地说:“你妈的,有种你把你那些话再说一遍,我还没听清呢!”
商月海都快疼晕过去了,哪还敢再说呀,只能一个劲儿地求饶:“志哥呀,我不敢了,我老实了,你饶了我吧,哎呦,疼死我了呀!”
这时候王志拿着枪顶着商月海的脑袋,咬着牙说:“我他妈今天郑重地警告你一声,别提我姐夫,也别提你哥,就我王志撂下一句话,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放一次屁,说一个不字,就不是你那胳膊腿儿了,我就让你脑瓜子开花,听明白了吗?”
商月海吓得一边“啊啊啊啊啊啊”地惨叫着,一边赶忙求饶:“哎呀,哎呀,小志啊,哥错了啊,不是,那个,那个,海、海、海弟,海弟错了呀,快送我去医院吧,我喝酒喝多了,这血都流得老快了,一会儿我死了,那事儿可就大了呀,小志,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
屋里的人这时候都吓得不敢吱声,之前还跟着商月海瞎起哄的那些人,这会儿也都大气不敢出了。
王志这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呢,手里拿着枪往屋里人那儿一瞅,好家伙,这下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了,平时再好的哥们儿,这时候也都不敢吭声了,谁要是再多嘴,估计王志真能一枪崩了他。
王志拿着枪,哼了一声说:“哼,今天我心情好,饶你一命,要是搁十年前,我真整死你。”
王志这话可没说错呀,想当年,九几年的时候,就他这暴脾气,五年前、十年前那要是遇到这事儿,没准真就把人给弄死了。
说完,王志拿着枪转身刚要走,旁边那个姓张的小子,多嘴来了一句:“哎呀,你们这是干啥呀?你们不怕惹事儿啊?”
王志刚要回头收拾他,这时候黄亮一看,心想自己得表表决心呀,不能让王志一个人扛事儿,立马拿着手里的匕首,照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比划上了,骂道:“你妈的,你跟谁俩呢?”
他不敢直接对商月海动手,可对商月海的小弟,那还是敢的呀,黄亮上去照着那小子脑袋就是一下!
血“哗哗”的就流下来了,那小子疼得“哎呀,哎呀,啊,哎呀!”直叫唤,赶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呀,我再也不多嘴了,大哥,你饶了我吧,哎呀,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啊啊!”
王志回头瞅了瞅黄亮,心想这黄亮还算够意思,没拉稀摆烂,便说:“行了,别跟这帮狗一般见识了,回头让服务生把他们送去医院吧。”
说完,王志转身拉着黄亮就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那些服务生不知道屋里刚发生了啥事儿,刚才那“当当当当”四枪,可把他们吓得够呛,一个个闭着眼睛哆嗦,都不敢动弹了。
王志见状,对他们说:“没事儿了,一会儿你们把他们几个受伤的送到医院去就行,送完了就回来,有事我扛着,是我惹的事儿,你们怕啥的啊?”
服务生们赶忙应着:“是,志哥,哎,来几个人,快快快快快快,赶紧进屋抬人!”
服务生们都知道屋里这些人是谁,心里想着这可不就是天要塌了吗?
赶紧领着人把商月海,还有那个姓张的兄弟,七手八脚地抬到楼下,扔到车里面,开着车就往医院奔。
上车的时候,商月海那四肢因为刚喝完酒,血液循环快,这血“欻欻”地往外冒啊,往车里一躺,那血流了老多了,要是离医院远点,就这出血的量,没准都能猝死了,所以司机开着车是一路往医院狂飙啊!
王志回到办公室,往那一坐,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这时候也有点懵了,心里想着:“哎呀,好家伙,黄亮啊,我这下可捅大娄子了,我姐夫能不骂我嘛,这惹的这叫啥事儿呀,这事可不小!”
黄亮在旁边说:“这事儿今天不怨你呀,要不,我给三哥打电话,说说这事儿,能咋的?”
王志想了想,说:“行,你给三哥打电话吧,不用管我了,我回家了,操他妈的!”
说完,王志下楼,开着车自己就回家了,回家后就喝酒睡觉去了,也没心思管别的了,估计是想借酒消愁,或者整点那些不良嗜好了事儿。
再说那赵三呢,正在外面跟几个政府官员在那儿悄咪咪地打牌,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啪啪啪”地出牌呢,这时候电话响了。
赵三接起电话:“喂,我是赵红林呢,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黄亮的声音:“三哥,我黄亮啊!”
“小亮啊,嗯,怎么的了?”赵三一听就不耐烦了。
黄亮呼呼直喘大气: “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三更不耐烦了,“总他妈出事,天天出事儿,又咋的了?”
黄亮焦急地说:“我志哥给人打了,给人打了呀,三哥!”
赵三皱着眉头问:“小志呀,又惹谁了?哎,你说说,天天就知道惹事儿。”
黄亮更慌了,赶忙说:“三哥,不是打了,是拿枪,‘梆梆梆梆’的,给人打了四枪啊!”
旁边那些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也都变了脸色,一听赵三的小舅子又惹事儿了,心里都想着,这可又啥事要闹大了呀。
赵三一听王志打了人家四枪,当时就急眼了,大声问:“是不是得死啊,死了吧?谁呀,又打谁了啊?”
黄亮赶忙说:“三哥,是吉港集团,你大哥商月村的那个四弟啊,商月海呀,海哥呀!”
赵三一听,脑袋“嗡”的一下,血压都上来了,扯着嗓子喊:“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哎呀,我操他妈,我没听清,我血压上来了,打打打打,谁?打的谁啊?”
黄亮又重复了一遍:“打的商月海呀,三哥,商月村他弟弟,他亲弟弟呀!”
“操你妈!”赵三更懵了,追问:“因为啥呀?快说啊!”
这赵三浑身“唰唰”地冒冷汗,感觉眼珠子直往外鼓,妈的,打了四枪,那还能活吗?啊,你说,你要是赵三,你这脑袋不得炸了呀?
“人还活着吗?因为啥打人呀?你他妈快说!”
“三哥,人还活着,志哥这回手有准儿,打的是胳膊腿儿,不过三哥,你别生气,这回可不怪志哥啊......”
黄亮“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遍。
赵三听完黄亮讲的来龙去脉,心里一盘算,觉得王志从头到尾还真没多大毛病,要说有那点毛病,也就是去得慢了点儿。
不过这黄亮没说全乎,他自己去想,也觉得王志这事儿占理,当时心里就有了立场了,就说:“三哥,我他妈对天发誓,我还能撒谎吗?三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呀,三哥,你不相信我啊?”
那话说得可恳切了,当然了,赵三也觉得即便这样,也不应该把人打得那么严重呀。
又想了想,便说:“哎呀,行了,小志没啥大毛病,今天啊,咱打的人是不对,不过这他妈搁小志以前那暴脾气,打死他都有可能,现在人家没死,都算不错了。”
黄亮在旁边附和着:“对呀,三哥,这以前我志哥五年前那脾气,真能打死他呢。”
赵三又问:“行了,你志哥呢?”
黄亮回答:“我志哥回家了,那商月海已经送医院去了。”
赵三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行了,没生命危险就行,你们别管了,我来处理这个事儿啊,我处理。”
黄亮一听,挺意外的,哎呀,没想到啊,我三哥今天真讲理,没骂王志也没骂我呀。忙说:“好,哎呀,好好,三哥。”
赵三这格局大了以后,他心里也明白,王志出发点那是好的呀,是为了维护自己赵三的尊严呢。
要是外面人随随便便埋汰自己,那事儿可就不一样了,别人偷偷摸摸骂两句,也就罢了,毕竟混社会的,哪能没点闲话呢,可老商他们家人这么说,那可就不行了呀,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回事了。
不过这时候赵三还没意识到,这祸可惹大了!
屋里头跟他一起打麻将的那些人一瞅,就说:“哎呀,红林呐,这还玩不玩了呀,你这都上头了,没心情玩了吧?”
赵三不耐烦地说:“我小舅子有点事儿了,你们别细问了,你们回去吧,哪天再玩啊,我出去处理点事儿啊,我得静一静。”
这帮人一看,赵三这是遇到大事了呀,也都识趣地起身走了。
再说商月海这边,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呐,送到医院正手术呢,在那儿处置伤口呢。
他让自己兄弟赶紧把电话打给大哥商月村了。
那商月村可是吉港集团的董事长啊,在当地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那办公室有五百多平,屋里的装修那可老豪华了,花了小两个亿,不光是装修贵,里面还有不少字画啥的呢,正中间还挂着一张大照片,是老商在北京跟某个大领导的合影,那领导的级别相当高,咱就不说具体是谁了,反正是特别牛逼。
老商正在屋里跟个客人聊生意上的事儿呢,正说得热乎,电话突然响了,那铃声急促得很,老商都被吓了一跳,心里想着:“什么玩意儿,谁呀这是?哎呦,我操,是我弟电话呀。”
赶忙接起来问:“喂,四弟呀?”
电话那头传来商月海有气无力的声音:“三哥啊,哎,三哥啊,我要死了,三哥,我怕我今儿晚上就交代了呀,三哥,我要死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那手中枪了不能动,电话都是别人给他拿着。
那声音颤颤巍巍的,听着人真是要不行了!
商月村一听,着急地问:“你怎么的了?快说啊!”
“三哥,我让、我让那个长春的大流氓赵三给打了!”
商月村一听就不信,说:“赵三打你?你这不扯淡呢吗?喝多了吧,净瞎扯!”
商月海赶忙说:“哎呀,大哥,不是赵三打的,那也是赵三指使的呀,赵三有个小舅子叫王志啊,是他干的。”
桑月村说: “那王志,我知道啊,绰号“小疯狗”,就是那精神病一样的王志啊?那因为啥呀?”
桑月海有气无力的: “我让他敬点酒,在夜上海那儿,他去晚了,我就说了他一句,说他拿架子了,结果他‘梆梆梆’就冲我开枪了呀,哥,我现在俩胳膊俩腿都挨枪了,那血哗哗的,在医院呢,差点没死了,等着手术呢,哥,你得给我做主啊,他太飘了呀,哥,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喊得断断续续的跟驴叫似的。
商月村皱着眉头问:“你让你兄弟接电话,对,哎,旁边的那兄弟,老四有事没?”
那边接起电话说:“今天好像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腿和胳膊得好好检查检查,三哥,你四弟说的都是真的呀。”说完,电话就挂了!
桑月村挂了电话,一手掐腰,脸色铁青!
第276章 家族愤怒
商月村脸色铁青,那是心头火起,暗骂王志小兔崽子,竟敢对自己弟弟下此狠手。
不过桑月村是谁呀?这么大个人物可不傻呀,哪能光听他弟弟的片面之词,但凡能当个大哥,或者在古时候当个皇上、大臣啥的,那都不能听风就是雨,他这人还是挺理智的。
心里想着赵三的小舅子为啥要打自己弟弟呢?这事儿肯定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他正琢磨着要给赵三打电话问问呢,赵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商月村接起电话就说:“红林呐,哎,那个我家那个啊,那个老四,就是月海出事了,你知道不?”
赵三赶忙说:“这事儿我知道啊,我正要打电话问你呢,想核实核实,咋回事儿啊,为啥小志把你家老四给打这么惨呀?”
商月春说:“红林呐,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不过我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可那是我四弟呀,到底是因为啥呀?我得听你个解释啊。”
赵三就说:“村哥,你看,你知道还问我呀,是这么回事儿,就因为你四弟让小志敬酒,小志去了呀,敬完酒,面子也给足了,挺高兴的,小志都要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呢,你四弟说了一句话,把小志惹毛了。”
“哦?他说啥了?”
“他说‘你不就赵三小舅子吗?赵三牛逼,在长春,那见我们老三,就跟狗见主人似的,说我是只狗,说你给我个骨头,我就得咬起来,还得摇摇尾巴,汪汪叫两声’。大哥呀,别人说这话,偷偷摸摸说,我也就当不知道了,可大哥,您家人说这话,还当着那么多人在那个场合,那可不合适呀,我这心里也挺寒心的呢。”
老商一听,心里琢磨着,赵三平常虽说爱喝点酒,爱吹吹牛,有点小心思,但在自己跟前他不至于也不敢撒这种谎呀,看来这话还真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老商也是个讲理的人,毕竟能跟那么大领导打交道的,哪能不讲理呢,就说:“他说这话了啊?我兄弟应该不能撒谎啊,如果他真是这么说的,这老四确实不对,老四这是喝多了呀,这个事儿呢,不怨小志,也不怨你啊,回头啊,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赵三一听,赶忙说:“那好了,村哥啊,要是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呀,完了,我明天去看看海哥。”
商月村说:“你不用了,你等我信吧,我去看看就行!”
赵三应道: “好嘞,好嘞,那我撂了啊。”
老商撂了电话,马上就叫着司机,“哐哐”的,车就往医院开去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吧,他到医院的时候,好家伙,那走廊里全是人了。
商月海受伤了,他二姐商月平,他大哥商月东全都到场了。
可不是嘛,自己亲弟弟腿和胳膊都被枪打了,他二姐那能不心疼嘛,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呀,边哭边喊:“这可咋整啊,我的老天爷呀,老四呀,你可遭了大罪了!”
男的嘛,相对就沉稳些,商月东虽阴沉着脸倒也没怎么吱声。
商月村呢,别看他在家排行老三,可这家里呀,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人也现实着呢,一般家里要是没那特别硬的家风,基本就是谁有钱谁在家里说话最有分量,这时候都不怎么叫哥叫姐了,就按排行叫老大、老二啥的了。
商月村一到,那派头十足,穿着一身讲究的行头,往走廊里这么一站,呼呼带风的,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商月村来了。
老四的那些兄弟一瞅,赶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哎呀,村儿哥,村儿哥,哎。”那模样,就跟见着主人的小狗似的。
商月村呢,这么大的事儿,他倒是不乱,挺沉稳的,背着手,抽着烟,跟大哥、二姐打招呼:“大哥,二姐,你们来了呀。”
商月东瞅了瞅老三,问:“老三,咋样了?”
商月村皱着眉头说:“我刚刚问过大夫了,生命倒是没啥大问题,就是老三这腿呀,够呛了,人大夫说了,胳膊倒还无所谓,就是腿这个位置,打得挺寸的,打折了一根肌腱呢。那医生还说了,恢复的过程中,有可能能好,也有可能落下残疾,以后走道得踮脚了。”
说着,商月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老四啊,这要是给打折打瘸了,当哥哥的能不心疼吗。
这时候,商月东又说话了:“我就寻思啊,为啥给咱家老四打这样啊,那赵三不是你小弟吗?他小舅子咋能下这么狠的手呢,到底是因为啥呀?”
桑月村想了想,“哎呀,大哥,我觉得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这事儿也不怪人家赵三的小舅子王志啊,要是我当时在那儿,没准我也动手了呢。”
商月平一听就不乐意了,那脸“唰”的就撂下了。
他二姐这火“噌”就上来了,冲着商月村就说:“三弟呀,咋的啦?咱家老四到底说啥了呀,我都问了他那些兄弟了,不就是让王志敬个酒嘛,王志还不愿意来,拖拖拉拉的,结果咱家老四就说了两句,说‘你不就是那个社会大哥嘛,你姐夫都是俺家老三养的狗’,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嘛,,这些年没有你护着他,他赵三算个啥呀?这话有啥毛病呀?”
你看,女人有时候不讲理吧,好像也挺正常的,男人要是这么说,大家可能觉得不正常,可女人这么一讲,好像又有点让人不好反驳了。
商月村瞅了瞅二姐,无奈地说:“二姐呀,这么说话确实不对劲儿啊,我和赵三关系那么好,老四也是知道的呀,这不是明着骂人嘛,再说王志那脾气本来就不好,还有点精神方面的毛病。”
“哎呀妈呀,就算老四说的有毛病吧,那也不能就这么打呀。”
商月平可不管那些,接着说:“啊,赵三不是你小弟嘛,那打就打了呗,不是那骂就骂了呗,可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你但凡给两个嘴巴子,踹两脚,哪怕打出血了,我都不说啥了啊,老三呐,是不是还是你没面子呀?
你是赵三的大哥,赵三的小弟把你亲弟弟打成这样,他都不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那咋的呀,就这么拿枪打呀?打也行,扇俩嘴巴子、踹几脚也就罢了,犯得着拿枪打嘛,你寻思寻思,是不是还是你没面子啊?”
这话一出口,说实话,还真有点说到点子上了,商月村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呀,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了。
商月村心里寻思着:“操,你妈,我这么罩着赵三,妈的,赵三的小舅子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还不跟我说一声,这像话嘛!”
这时候商月东也说话了:“月村,咱们可以不难为赵三,但是赵三的小舅子打了咱们老商家的人,你想想啊,老三啊,咱们老商家在长春、在吉林那是要名有名,要地位有地位,要钱也不缺钱,你一手捧起来的赵三,结果他小舅子把你亲弟弟打瘸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老商家的脸往哪儿搁呀?你合计合计啊,不难为赵三,咱得难为难为那个王志啊,把他扔进去!”
二姐也跟着附和:“对,给他扔进去,你是老三,你看着办吧!”
老商一听,也是啊,赵三到底有没有拿自己当回事儿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可太磕碜了,人的嘴可管不住呀,这流言蜚语哪挡得住呢。
于是商月村就说:“行,大哥、二姐,我处理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了啊,我肯定给咱们老商家一个交代,你们放心吧,今天在场听着、看着的,可都别往外传啊,要是让我知道谁传出去了,哼,我让你们消失!”
老商这话一出口,那可挺吓人的,当时屋里的人都不敢吱声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都老实了。
商月村说完,拿出手机,一边在走廊里走着,一边就给赵红林打电话了。
赵三这时候呢,心里正心慌意乱的,也怕商月村那边难为他呀,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赶紧接起来:“喂,哎,哎呀,村儿哥啊,怎么样了?那个,那个海哥情况咋样了呀,我这不是寻思着你们正在气头上嘛,我没敢上医院去看,就怕大哥、大姐生气呢。哎呀,我也知道这事儿让我整得挺不好的。”
商月村在电话那头说:“红林呐,咱俩这么好,我也不想难为你,我要是管你要钱,你把我们老桑家人打了,我管你要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咱们是哥们嘛,不过呢,我大姐、我二姐跟我大哥都生气了呀,再说我这也回过味儿来了。红林呐,我就一点不站立场地讲啊,就说这事儿,就算我四弟再不靠谱,他再欠揍,可有我在呢,你小舅子打他,我本来也不挑啥,你扇他几个嘴巴子,打得他鼻子出血、牙掉了,哪怕拿啤酒瓶砸脑袋上,骨折了都没事儿,可你说这动枪‘梆梆’打了四枪啊,红林呐,这说不过去呀。”
赵三听着,心里也觉得人家说的没毛病啊,嘴上赶忙说:“是,哥,我小舅子那脾气我也整不了他呀。”
“你也别这么说啊,你小舅子挺精明的,我告诉你啊,赵三,你早晚得让小舅子坑死。”商月春不耐烦地说。
赵三赶紧说: “不是,那个哥,你看这事儿,你想咋办呢?”
“红林呐,我也不难为你,你这么着,你让王志呢,你带王志来,我大哥、二姐那边我交代不了,你这么着,你明天带上王志来吉港集团,给我们老商家这些人一个台阶下,明白没?我也不想难为你,咱俩关系这么好,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嘛,啊,老四是啥样我也知道,你去,给个台阶,你领小志来给道个歉。”
你看,他二姐虽说嚷嚷着要把王志“扔进去”,但老商还是挺讲理的,只是让赵三带着王志来给大哥、二姐道个歉,给老商家一个交代就行。
赵三能说啥呀,赶忙应着:“村哥,那应该的,就算没您这话,我也应该领着小志来道歉去啊。那村哥,我明天下午几点去呀?”
商月村说:“下午三点吧,吃完饭你领小志过来吧,我在吉港集团办公室等你。”
赵三连忙说:“哎,好嘞,村哥,哎哎哎哎哎,对不起了,春哥。”
商月村回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王志那个人呐,那脾气比犟驴还犟呢,不过今天这事儿吧,王志心里也挺闹心的。
他回家后就喝点酒,心里明白自己这事儿可给姐夫惹大麻烦了,他虽说脾气暴,有点“精神病”的绰号,但也不是真傻呀,还是有智商的,所以心里头一直犯嘀咕呢。
他跟姐夫关系本来挺好的,后来有些事让他心里对赵三有些想法。
可后来呀,要是有人想对赵三不利,王志那还是不管不顾,拼了命也要护着姐夫,他就这么个性子。
这会儿正闹心着呢,电话响了,王志一瞅,是姐夫打来的,接起来就说:“姐夫,我惹祸了,我在家呢,正喝酒呢,姐夫,你过来打我来吧。”
赵三一听,赶忙说:“小志啊,你说啥呢?今天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我都了解了,一点都不怪你呀,小志,你干得对,我听黄亮说了,你这是为了维护我赵三的尊严,我赵三也是有底线的,你今天做的没毛病啊。”
王志一听,挺意外的,又有点感动,说:“姐夫,我知道错了,姐夫,我今天打完人,害怕了,就回家了,我后悔了,姐夫,我给你惹麻烦了。”
说着说着,都有点要哭了。
赵三赶紧安慰他:“别哭,小志,你这么的,姐夫求你个事儿。”
王志赶忙说:“姐夫,你说。”
赵三接着说:“小志啊,你看明天方便的话,咱去一趟,道个歉,毕竟咱把老桑的弟弟给打了,老桑那可是我的大哥呀,你也知道,没他,哪有你姐夫我的今天呀,是不是?咱们去也不用拿钱,也不干别的,就去给人家老桑家道个歉,小志,这是不是应该的呀?”
王志回答:“姐夫,我听你的。”
赵三又说:“小志,明天下午三点啊,两点的时候,你到圣地亚哥那儿,咱一起走,三点去吉港集团给老商家道歉啊。”
王志应道:“行,姐夫,我准时去。”
赵三叮嘱着:“小志啊,到时候必须得说两句道歉的话,不磕碜,知道不?”
王志说:“我知道,姐夫,你放心吧,我听你的。”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王志这心里呀,觉得赵三还挺理解人的,这一夜睡觉都睡得挺踏实,心想打完人没挨骂,姐夫还领着去道个歉,这挺正常的呀,打了那么狠,去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嘛。
可赵三这一夜却是无眠呀,就担心明天出啥差错,毕竟他太了解王志的脾气了。
结果呀,还真就出事儿了!
第277章 坚决不跪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三点钟,老商家这边,商月村、(商月海还在住院没来),二姐商月平、大哥商月东,都在吉港集团的办公室呢,还有老商的司机古强,以及一些保安啥的,里里外外的,都在那儿等着赵三跟王志的到来。
他们一个个情绪都不高,想着自家的弟弟被人打残了,心里头那火就压不住,在那儿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的。
商月村还在那儿做着安抚工作,笑着给大家倒茶,嘴里说着:“哎,大哥,二姐,别生气了,来,我倒茶,你们喝点茶啊。”
这时候,门开了,商月平一抬头,就见赵三扯着王志的手进来了。
赵三笑着打招呼:“哎呀,大哥,二姐,村哥啊,我和小志来了。”
那个商月平之前见过王志一次,商月东见过两三次,不过也都不算熟。
这时候赵三把王志领进来了,你想想,这些人看着王志的眼神,那可是看着仇人的眼光呀,尤其是那女的,眼神里都透着恨意,恶狠狠地瞪着王志。
赵三一瞅这阵仗,赶忙说:“村儿哥,大哥,二姐,是这么的,小志在这儿呢,让小志给大伙诚挚地道个歉。”
说着,又转头看向王志,接着道:“小志啊,我不是替你说话啊,我这当姐夫的,知道你那精神不大好,左手揣着精神病药,右手揣着你那些不良嗜好,我三哥也知道,你有时候办点错事,就跟小孩似的,你赶紧给大伙,给大哥、二姐、三哥道个歉啊。”
王志刚要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呢,商月平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商月村在旁边没吱声。
商月平撇着嘴说:“哎呀,红林呐,你可别拿这个‘精神病’当借口啊,精神病我可见多了,那脑瓜顶纸壳子,浑身连裤腰带都不扎的,我见得多了去了。你家小志啊,西装革履,大皮鞋,还戴着名表,看着精精神神的,我可看不出来他像精神病呀。赵三啊,社会人办事儿那套路我懂,你是不是身上有点啥事儿,给小志整个这病的名头呀,在我这儿可别拿这说事儿啊。”
赵三一听,心里想着,这二姐可真是够厉害的呀,嘴上赶忙说:“小志啊,那啥,你看这是大哥、二姐,还有你村哥呢,你赶紧诚挚地道个歉,你打了四哥,那哪行呢?那四哥今天没在这儿,你先道个歉,明天再上医院给四哥好好道个歉,快点的啊。”
王志呢,该说不说,还挺给赵三面儿的,往前走上一步,心里想着,我这是给谁面儿呢?不过事儿已经这样了,那就道呗。
王志对着大哥、二姐还有商月村,客客气气地说:“大哥、二姐,那个村哥,我小志岁数小,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昨天喝多了,也是上头了,四哥就说了那么句话,我一时生气,没把握住自己,就把四哥给打了。我今天来呀,是真心实意地跟大伙诚挚道歉的,我王志长这么大,还没给谁道过歉呢,好像就今天给大伙道这一回,我对不起老桑家,你们就原谅我吧,对不起大哥,对不起二姐,对不起那个村哥。”
老铁啊,王志说到动情之处,眼眶里还真就泛起了泪花,确实是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老桑听了王志这番话,没说啥,结果这时候赵三来了一句:“那个三哥,你看,大哥、二姐,你们看小志这态度也拿出来了,小志啊,人家大哥、三哥和二姐肯定不能难为你啥了呀,咱们社会人办事儿不就是这样嘛。”
赵三正说着呢,突然一愣,为啥呢?
就见王志在那儿对着他们又是撅着屁股,又是弯腰鞠躬的,还没抬头呢,正恭恭敬敬地行礼呢。
赵三心里正犯嘀咕呢,再一看,他二姐坐在那儿,抽着烟,眼皮都没撩,那架势,看着就不好惹。
这时候,商月平又说话了:“赵三啊,你们社会人办事儿就是这么办的呀,说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现在四弟还在医院躺着呢,有可能以后走道都得踮脚了,挨了四枪啊,就这么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啊?”
赵三一下子就懵了呀,来之前,商月村可是跟他说不难为他的呀,这一听,这不就是在难为自己嘛。
赵三赶忙抬头瞅瞅商月村,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村儿哥,这是咋回事儿呀?”
商月村瞅了瞅赵三,微微皱眉,说:“哎呀,赵三呀,你别吱声啊,你听你二姐说话,你还不明白吗?”
商月村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明显了呀,那就是你要是不把这事儿办得让大家舒坦了,王志可就够呛了,没准儿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三那可是相当聪明的,一听商月平这话,赶忙说:“二姐,那你看,二姐你说咋办,咱就咋办呗。我就这一个小舅子呀,我跟村哥关系也好,你说拿钱吧,你们老商家不差钱呀,就算有一百个亿那也不差这点儿啊,我俩这关系,也不能靠钱来解决事儿呀,再说了,我们家也不差钱,你也知道的,而且咱们跟村哥这关系处得也好啊,更不能说你们管我要钱,那多不好听啊。
而且你们老商家在吉林省那名气多大呀,村哥捧我当这一把大哥,我小舅子打了你们老商家人,就这么一句话拉倒了,确实也让你们心里不好受,接受不了啊。那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肯定照做呀,可这道歉都道了,你又不接受,二姐,你倒是说说,得咋整呀?”
赵三正说着呢,商月平冲王志喊了一句:“王志,小志啊,来,二姐不难为你,王志,往前站一步,抬头!”
这二姐呀,四十多岁了,是个大老娘们儿,不过长得还挺漂亮。
她接着说:“小志啊,大姐不难为你,你呢,跪下,磕三个头,说你错了,给我们老商家把面子找回来,我就不难为你了,这事儿也就算拉倒了。我这可是看在红林的面子上啊。”
好家伙,让跪下磕仨头呀,老铁啊,但凡了解王志的人都知道,这王志可是那种可杀不可辱的性子呀,性格刚强得很,那宁折不弯啊。
王志一听这话,当时脸色就变了,眼瞅着就要急眼了。
赵三多精明呀,那就是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王志表情不对劲儿了,赶忙一转身,把身子往商月平跟商月村那边一挡,又赶紧朝着王志这边使眼色,压低声音说:“小志啊,快,快呀,你知道不跪这事儿可就大了,要出事儿了呀。快,小志,你当小辈的,给这几个哥哥姐姐下跪,不丢人,这屋里也没外人,磕几个头能咋的呀?逢年过节的,你还给姐夫我磕过头呢,以前都磕了,今天就当给这几个哥哥姐姐磕个头呗,跪了不磕碜,快快快,别犹豫了,快快快!”
赵三那眼睛都快挤抽筋了,就盼着王志赶紧听话照做呢,在他眼里,这跪下磕头不算啥大事儿呀,能把事儿平了就行呗。
可王志呢,一抬头,那眼神里就透着一股倔劲儿,王志能做到今天这地步,那都已经是一退再退了,感觉自己都退了十步了呀,为的就是赵三对他的这份恩情。
这会儿让他跪下,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呢。你们设身处地替王志想一想,听了他这么多事儿,了解他这性格,就知道他得多煎熬了。
王志感觉自己就像那洪水都冲到闸门了,闸门都快顶不住了,猛地抬头,冲着赵三喊:“姐夫,我是瞧不起你了,你要跪你跪,我他妈不会跪的,你整死我得了,我就不跪啊,别逼我了,要不我可不管了,哼!”
正说着王志急眼了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呀,赵三赶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着急地说:“别说了,跪下,快点,不然我可不管了,你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有人拍桌子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赶忙抬头瞅,都在想这是谁拍的桌子呀,可一时也没人吱声。过了一会儿才看清,原来是老桑!
老桑气得“叭”的一下狠狠拍了桌子,大声骂道:“跟他妈谁俩呢?你替我老商想想,这是跟谁俩呢?”
王志平常跟老桑还算挺熟的,也见过不少次面了,平常也挺尊重老桑的,可今天老桑这也急眼了呀,毕竟自己弟弟被打成那样,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气呢。
王志一瞅老桑发火了,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嘴上还是硬着,就是不松口。
老桑见状,冷哼一声说:“行,年轻人有骨气啊,好事儿呀!”
那语气里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老桑眼睛一瞪,也没再多说啥,只是冷冷地对赵三说:“赵三儿,最好你跟你小舅子一样,也有点骨气,赵三儿啊,有骨气是好事儿呀。有句话说得好,叫太刚易折呀,赵三儿,今天我要是不冲你小舅子说话,那可就冲你说话了,你赵三儿必须得给我们老商一个交代了啊,否则,你自己寻思去吧!”
这话一说完,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明白,老桑这是动真格的了呀,自己可不能不当回事儿了。
赵三赶忙转身,陪着笑脸对老桑说:“三哥,我小舅子岁数小呀,我,我这就去劝劝他,要是他不肯跪,我给跪,我给哥哥姐姐们跪下,三哥,你看这样行不?”
老桑哼了一声说:“赵三,今天不是让你跪的事儿,是你小舅子,他不为难你,我可就得冲你说话了,他不跪,我他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三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矛盾呀,想着王志这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可现在这情况,真是太难办了呀,老铁啊,这都快把人逼到绝路了。
赵三瞅了瞅老桑,老桑那可是自己一直敬重的大哥,再看看王志,王志出门的时候,赵三特意检查了,怕他带枪,怕出事儿,可没想到王志在裤腿子里藏了一把小匕首,赵三没摸着。
这时候王志眼睛都红了,一看姐夫这么为难,当时就急眼了,往前一站,大声说:“怎么的,要把我扔进去是吧,来吧,今天你们爱咋咋地,我王志今天把话撂这儿了,长春也好,吉林也好,全中国我都不怕,爱谁谁,谁他妈敢整我,我就整谁,我现在就走,我这辈子就没打算给别人下跪,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别人,我想都别想,我王志说到做到。”说完,王志转身就走。
他刚出门,老桑一看,这还了得,敢跟自己叫板呀,立马喊道:“来人呐!”
老桑手下有个司机叫古强,这小子可是散打出身,还是散打格斗的冠军,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一百六十斤,那身材,标准得很,浑身都是腱子肉,嘎嘎能打。
当时屋里这些人都在呢,古强一看王志往出走,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伸手就去抓王志的胳膊,想着凭自己的本事,瞬间一个擒拿就能把王志给制住,扔出去。
可没想到,王志也不是吃素的,古强这一抓他胳膊,正好王志那手往裤腿里一伸,把藏着的刀给抽出来了,动作那叫一个快。
古强抓着王志的手正准备用力掰呢,这还得有个过程呀,可王志早有防备了,手起刀落,古强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划到了手腕子,好家伙,这一下就给拉折了!
王志手里拿着刀,眼睛通红,那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杀心了,骂道:“你妈的,谁还敢来,来呀,都他妈上西天去吧!”
不过王志这时候还没彻底失去理智,要是真失去理智了,估计就得冲上去找老桑算账了。
王志拿着刀,回头瞅了瞅赵三,赵三当时就懵了,大喊:“哎呀,妈呀,小志,你干啥呀?”
王志回了句:“我干啥?你说我干啥,哼!”
老桑也火了,大骂:“操你妈,来人呐,给他摁住!”
老桑这公司的保安可不少呀,走廊里有,屋里也有,十来个呢。
有两个保安也是虎了吧唧的,一听老板喊,还真就往上冲,王志瞪着他们,骂道:“操你妈,你们敢拦我?呸!”
说着就挥舞着刀,跟保安们厮打起来了,那俩保安哪是王志的对手呀,被王志打得捂着肚子往后退。王志边打边喊:“来呀,你们谁还敢来,这公司我还就不信出不去了,谁跟我过不去,我弄死谁!”
说着,趁着混乱,王志一按电梯,钻进去就下楼了!
第278章 说扔就扔
屋里可就乱套了,古强手上鲜血直淌,保安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古强冲着老桑说:“村哥,我可没寻思他带着刀呀。”
老桑气得直跺脚,指着赵三骂道:“赵三,你他妈给我个交代,王志必须得扔进去,哼,别以为我没底线,王志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你他妈早晚得被他害死!”
赵三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说:“村儿哥,别着急,我肯定给你个交代,你放心吧。”可心里早就吓得够呛了,转身就往外走,那胆都快吓破了呀。
三哥赵三一路小跑着往楼下追王志,王志下楼后,黄亮在车里一瞅,王志身上有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赶忙问:“志哥,咋的了?”
王志不耐烦地说:“小亮,你别管我,拉上三哥走,我回家了,甭管我了,我打个车走。”
黄亮一下就懵了,这时候赵三也追上来了,着急地问:“王志,要回家了咋的了?”
王志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扭头就走了。
赵三没办法,只好先回圣地亚哥了。这边商月平都急哭了,冲着商月村说:“老三呢,你看这可咋整啊,又伤了古强那司机,你说这事儿闹的,可要命了呀。”
商月村赶忙安抚道:“老大、二姐,你们放心,这个事儿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你们放心啊,赵三是我弟弟,他要是护短,我也绝不姑息,如果赵三不把王志扔进去,我就把赵三扔进去,哼,我可不管他在外面混得多大,在我这儿,他永远得在我掌控之下,咱老商的基业可不能毁在这事儿上!”
再说王志,回到家后,整了一堆不良嗜好,又喝起酒来,越想越气,眼睛一瞪,心里想着:“我护着我姐夫,有毛病吗?没毛病吧,他们骂我姐夫,说老赵家是狗,老王家是狗,我动手干他们,有毛病吗?我姐夫倒好,还让我去下跪,哼,我可不能没志气,男人那得有骨气,士可杀不可辱呀,大不了整死我拉倒呗,整不死我,哼,爱咋咋地,我还怕他们不成!”
赵三冷静下来后,寻思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呀,得赶紧劝劝王志,就给王志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赵三赶忙说:“哎,小志啊,你听三哥的,你听姐夫的,咱们去给人家跪下,磕几个头,哪怕磕十个呢,姐夫我去磕,要是我磕了不好使,你再去磕,小志啊,你得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呀,姐夫我能有今天,那可全靠老桑帮衬着,没老桑,哪有姐夫我现在啊,你今天不给他们面子,咱们可就够呛了,你这是给我惹大祸了呀,小志啊,你得去,听我的,我领你去,你现在客客气气的,他们也不会难为你,看在你姐夫我的面子上,真的啊。”
王志一听就火了,大声说:“姐夫,你要是想跪,你随时随地回去跪,我可不可能给他们跪,让他们来,让他们整死我好了,我怕他们呀,哼,我还想把老桑给做了呢,啥,你说我把老桑做了坑你?我不懂事?哼,没有我王志,有你赵三的今天吗?
我跟左洪武我俩在外面那是横着走,长春的人才知道你赵三有个小舅子王志,还有个左洪武,那可猛着呢,你能有今天,那都是我给你撑着场面呢!
你倒好,现在让我去下跪,哼,我要是销户一个人,进去就进去呗,反正我是不可能跪的,你愿意跪你跪,那是情分,别的,想都别想,哼!”说完,王志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拿着电话,那叫一个气呀,可又没办法,心里想着,这一边是自己敬重的大哥,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在道上可就没法混了,另一边又是自己的亲小舅子,本意也是为了维护自己才出的这事儿,到底该咋整呀,这真是真是左右为难。
赵三越想越心烦,就开始喝酒,喝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打给商月村,说:“喂,三哥,我是赵三,红林呐,怎么的?三哥,你看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就饶了王志这一回呀?”
“赵三,我今天真的挺生气的,你也好好想想,王志要是不扔进去,那我桑月村可就没法混了,听见没?我啥也不说了啊。”
挂了电话后,赵三又把黄强、大叶子、谢小娇他们几个兄弟都叫过来,到自己办公室开会。
赵三心里想着,这些年自己对王志那可是够意思了,王志也没少帮自己办事儿,可这小子这些年惹的祸也不少了,都快十来条了,伤人的事儿更是家常便饭,唉,不是自己护着他呀,就他那暴脾气,在外面容易把命都给丢了,还得连累自己。
赵三琢磨着,把他扔进去待两年,说不定还能磨磨他那棱角,顺便把他那些不良嗜好也给戒了,这不挺好的嘛,得让他吃点亏,长点记性了。
赵三这出发点,也算是为了王志好呀,只是不知道王志能不能理解了。
兄弟们一进屋,都知道是咋回事了,纷纷打招呼:“三哥,来了啊,来了三哥。”
赵三看着他们,无奈地说:“嗯,你们都知道咋回事了,小志呢惹了这么大的祸,我现在是摆不平了呀,他也不肯道歉,老桑那边又不松口,我这可太为难了,老桑那边的意思是要把小志给扔进去啊,你们咋想的呀?”
大伙一听,心里都犯嘀咕,可谁敢轻易说啥呀,毕竟王志和赵三那是一家人,以前也有过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儿,这时候要是说错话了,回头人家和好如初了,那自己可就得罪人了。所以都聪明地保持沉默,没人吱声。
赵三见状,接着说:“我知道你们跟小志关系都挺不错的,但是你们得清楚,你们是我赵三的兄弟啊,王志确实为我做了不少事儿,可他也惹了一堆祸呀,我要是再这么护着他在外面晃悠,他容易把命都丢了啊!
他那脾气你们也都知道,把他扔进去待两年,磨磨棱角,顺便让他把那些不良嗜好也改改,其实也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大伙一听,心里明白赵三这是要舍卒保帅了,想想也没毛病,心里虽然各有想法,可嘴上也都应着。
左洪武当时在屋里,心里想着:“哼,小舅子扔进去了,说几天能出来,我之前进去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呀,谁知道这次是咋回事呢,会不会是三哥在试探咱们啥呢?”不过他也没吱声,其他人也都不吭声。
赵三看大家都不说话,就说:“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没恶意,小志必须得扔进去,得给老桑那边一个交代,明天就把王志扔进去,你们谁也别跟王志说这事儿,都回去吧,明天我把小志叫来,你们几个帮我把他送进去就行。”
众人听了,都应着“是,三哥”,然后一个个就都走了,答应得倒是挺好的。
哎呀,这就跟好多团伙覆灭是一个道理呀,到了这一步,大哥和兄弟之间心思都不一样了,离心离德了。
兄弟们出去后,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想着左洪武之前进去的事儿,再想着王志明天就要被扔进去了,今天是王志,没准明天就轮到自己了呀,可为了王志去跟三哥说情,又怕得罪三哥,都挺心寒的,可也都没敢吱声。
赵三在家里还在那寻思着,唉声叹气的,琢磨来琢磨去,也没啥好办法。
再说王志,回家后就睡了,啥都不知道呢。
这时候,突然有个人打电话过来了,就听那边的称呼:“喂,小志啊,哎呀,哥,小志啊,你在哪呢?”
王志迷迷糊糊地说:“在家呢,哥,咋了?”
那边说:“哎呀,三哥这回可真生气了,把我们叫去开会了,然后吧,小志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呀,三哥要把你扔进去啊,说是老桑那边不松口,三哥想让你进去待两年,磨磨棱角,再把你那些不良嗜好给整一整,说是为你好呢,哼,放屁,我觉得就是想坑你呀,小志啊,我不说了啊,我得挂了。”
原来是吴立新,他把这消息给传出来了。
王志一听,当时就火了,立马就上劲了,心里那个委屈和气愤呀,可他也没把电话打给别人,也没打给赵三,心里太伤心了呀,眼泪都下来了,像个小孩儿似的,哭着说:“我都给我姐夫磕了十个头了,我姐夫居然要这么对我,呜呜!”
王志又想了想,给赵三的媳妇王红打了个电话,带着哭腔说:“喂,姐,我帮我姐夫办了那么多事儿呀,我没少出力,这次我是惹祸了,可我也是为了维护姐夫的尊严呀,结果姐夫要把我扔进去,姐,我可咋办呀?”
王红一听,就问:“啥?你惹你姐夫生气了?我可不知道这事儿啊,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呀?”
王志赶忙说:“姐,我帮姐夫办事儿,维护姐夫的尊严,我没做错呀,姐,你帮我劝劝姐夫吧。”
王红说:“行,我找他问问去。”
王红这边挂了电话,就马上给赵三打过去:“喂,三儿啊,咋的了?小志那可是我弟弟呀,因为啥事你要把他扔进去啊,你可不能这么干呀!”
赵三不耐烦地说:“臭老娘们儿,你别管,你弟弟惹大祸了,我跟你说,肯定得把他扔进去了,哼!”
王红一听,自己也没招了,知道赵三这脾气,劝也劝不住呀。
赵三这一夜那是彻底无眠了,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事儿,到了第二天早晨,其实呀,赵三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为啥要跟兄弟们说一声,也是想试试兄弟的嘴严不严,如果王志跑了,哼,那他可就知道这些兄弟靠不住了,得好好调查调查了。
赵三寻思着,先给王志打个电话探探他的态度,电话一通就问:“哎,小志啊,你在哪呢?”
王志还是那副硬气的态度说:“姐夫,咋了?”
赵三赶忙说:“昨天晚上姐夫想岔了,姐夫错了,你出来咱俩见个面呗,去老商家那儿,咱们当面唠唠,这事儿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处理一下呀,不能就这么搁着不管呀!”
王志犹豫了一下,回了句:“行,姐夫,我去。”
赵三打完这个电话,也没试探出王志已经知道要被扔进去这事儿,还以为他没得到消息呢。
其实呀,王志挺够意思的,没把那个通风报信的兄弟给供出来,王志被问起来也没说,心里却有数着呢,就想着当面见见赵三,问问到底咋解决这事儿。
那赵三第二个电话打给谁了呢?他打给了李队长。
电话里说:“哎,李队长吗?哎,三哥,你这么的,你带个七八个兄弟,上我这儿来一趟,一会儿啊,我要把我小舅子扔进去。”
李队长一听,还以为他开玩笑呢,说:“三哥,你别开玩笑呀,你小舅子咋了?”
赵三无奈地说:“我小舅子惹大祸了呀,把老桑的弟弟给打了,唉,这小子在外面早晚得出事儿,我这回是真下定决心了,你来帮我把他扔进去,让他在里面磨磨棱角,到里面把那些不良嗜好也改改,挺好的,你过来吧,我小舅子一会儿就来,嗯,你掐着点,一小时之后来就行。”
这李队长是六扇门那边的,跟赵三关系挺不错,听他这么一说,也没再多废话,就带着人从六扇门出发了。
这边王志先到了,一见到赵三,心里还挺意外的,赵三就开始跟他唠:“小志啊,你说姐夫能坑你吗?这些年你惹了那么多事儿,哪次不是姐夫给你把事儿摆平了呀,这次这事儿你就听姐夫的,你去给人家道个歉,不丢人啊。”
王志还是倔脾气,说:“姐夫,我不可能道歉,让我跪下那更不可能。”
赵三又接着说:“小志啊,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尊严呀,咱好好唠唠。”
就这样,赵三一边磨着时间,一边跟王志唠家常,这一唠就唠了得有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候,六扇门的人到了,“啪”的一声把门推开了。
王志正跟赵三唠着呢,赵三一看人来了,立马变了脸,说:“姐夫这也是没办法呀,不能不管你啊,姐夫这是为你好,得把你这性子磨磨,你在外面惹的祸太多了,你得进去待几天!”
说着,就让那些人把王志带走了。
就赵三这在道上的能耐,想让王志在里面待多长时间,基本他都能说了算。
毕竟是他小舅子,把王志扔进去了,他也得跟老桑那边有个交代呀。
赵三把王志刚抓走,就给老桑打了个电话:“喂,哎,三哥,那啥,王志我已经让他们给扔进去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毕竟是我小舅子嘛,你放心,肯定不能整死他,你看看让他待个十年八年的也行,待个三年五年的也行,就算是给你那边一个交代了,大哥,你说待几年合适呀?”
老桑一听,想着弟弟被打成那样,腿都残了,哼了一声说:“待多长时间,你自己定吧,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赵三想了想,说:“我知道了,三哥,待五年行不?”
老桑回了句:“好嘞,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就这样,赵三定了让王志待五年,想着五年时间,王志那些不良嗜好也该改了,自己气也消了,到时候出来也就没啥事儿了,还能说啥呢,对吧?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就完事儿的呀,王志进去了能服管吗?那肯定不服呀,在里面嗷嗷喊,嗷嗷闹的,那些不良嗜好哪能说改就改呀,待了没两天就不干了。
那边打电话跟赵三说:“三哥呀,你小舅子在里面闹事呢,根本就不老实啊,还闹着要那些不良嗜好呢。”
赵三一听,寻思着毕竟是自己小舅子呀,就说:“哎呀,毕竟是我小舅子,那这样吧,我让黄亮,就是我那小老弟儿,给他送点东西,让他舒坦点吧,他要不闹了,那就啥事儿都好说。”
随后,黄亮就去了,在一个办公室里见到了王志,那办公室里还有个姓刘的,还记得当年赵三进去的时候呀,赵三媳妇还给他帮了不少忙,让他挺得劲儿的,就是这姓刘的,在这儿也算是个一把手了,不过这些事儿就先不提了,反正是在北郊的那个办公室里面,王志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黄亮在那儿呢,王志一看到他,就跟饿虎扑食似的扑了过去,不过瞬间又老实了,可隔了十天、八天的,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王志那性格,跟左洪武挺像的呀,倔得很。
那边的人赶紧给赵三打电话:“喂,三哥,你小舅子又闹起来了呀,三哥,他还说要举报呢,在那儿大喊大叫的,说什么要同归于尽,还说什么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可不敢打他呀,他真说这话了,我能撒谎吗?我可是亲眼见到那场景啊,就在那个办公室里面,老刘在外面,王志被带进去的。”
王志再见到赵三的时候,手都被铐着,啥也干不了。
赵三一看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让人把老虎凳搬过来,“咔咔”一扣,把王志给按在上面了,王志气得想挣扎,可动弹不了呀。
赵三走过去,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志啊,我本想着帮你戒掉那些不良嗜好,让你在里面磨磨棱角,我可没想把你咋地呀,你要老是这样,你是想在里面待一辈子啊,哼,你这是自找的呀!”
说着还拿个棒子在旁边比划着,王志被气得直吐血,不过这事儿咱就不多说了。
然后,王志就被扔到单独的小屋里了,赵三也是狠了心了,不能再由着他有那些不良嗜好了,就把他关在那儿了。
又过了十天,王志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唯独怕孤独呀,一个人被扔在那小号里,那小号啥样的都有,有的黑咕隆咚的,一天到晚见不着光,王志在里面被折腾得够呛,到了饭点,就开个小石门,把盒饭像喂狗似的往里一扔,水也是随便往那儿一放,根本没人管他啥感受,那吃饭的样子,就跟狗似的,狼狈得很。
在里面真是叫天天不应,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
就这么着,王志熬了十天,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给姐夫打电话服软了。
这不,赵三接到电话后又来了,再见面的时候,王志被带进来,俩人一照面,王志“咕咚”一声就给赵三跪下了,哭着说:“姐夫,我错了呀,我真的知道错了,姐夫,求求你了,你给我换到大号牢房去吧,给我弄点吃的喝的,以前都是我的错呀,姐夫,我求求你了,你看我小志混到这地步,挺可怜,多可悲的呀!”
王志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泪俱下的。
赵三一看,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了,动了恻隐之心,就说:“小志啊,你还真以为姐夫要关你十年啊,你要是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关你一年两年的,就放你出去了呀,只要你听话,小志啊,我这也是为你好,想磨磨你的棱角,现在那些不良嗜好啊,你不想着要了吧,要是你想吃点啥,我可以让人给你拿,但是你可得好好的,别作了。”
王志赶忙点头说:“姐夫,我听话,我听话呀!”
赵三也不含糊,第二天就把王志在里面给调到大号牢房了,还让他当上了号长呢,这下可威风了,在里面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随便点,要是想找个女人陪着,还能给安排个单间呢,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啥事儿都不用干,就躺在那儿等人伺候着吃饭。
赵三打个电话,人家里面就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单独一个屋,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呀,有人就说,这哪是坐牢呀,这样的监狱我也想去呗,可故事里是这样,现实里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呀,还不是因为王志有个厉害的姐夫嘛。
不过呀,有人说了,虽然表面上看王志和赵三好像和好了,可实际上呢,王志心里已经埋下了对赵三仇恨的种子,就等着找个机会,奔着赵三去,找机会把赵三给杀了呢,这往后指不定还得闹出多大的事儿!
第279章 四平劫道
今天咱唠唠四平,四平那地方自古以来可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是沈阳到吉林的必经之路,那就是到一半的这么个分界线!
四平这块儿,住着二百来万的人口。
话说四平啊,之前那曲氏三兄弟折进去之后啊,又冒出个挺有尿性的主儿,这小子绰号叫王老五,大伙现在都知道的北方巴厘岛,那就是他给整出来的,他原名叫王福山。
那时候的他呀,也就跟李海峰差不多那样的人物吧。
在两千零二年的时候,他就是个村里的路霸,那阵儿他可没孙长春那么大的能耐,也没孙长春那口碑好。
不过这小子这两年时来运转了,跟着好大哥挣了点钱。
有一天,从沈阳那个方向就来了一溜车队,眼瞅着晚上五点多钟了,天都擦黑了,还能勉强瞅见人儿。
那时候治安可不咋好,出去都怕碰着拦路抢劫的,所以车里都备着镐把、钢管子、大螺丝刀子啥的,而且还得结伴走。
眼瞅着奔着货架店那个方向,都快进货架店那地界了。
就瞅见路口那疙瘩,有十来个人搁那儿忙活呢,打着灯光,嘴里喊着:“来来来来来来,进来,来来来来,这儿呢,抓你呢哎!”
领头那大哥一脚就把刹车踩住了,吓得够呛啊,大晚上的碰着拦路的了?
车上的都是南方人,个子不高,体格挺小,都没敢下车,就把车窗户摇下来一半,问:“大哥,咋的了呀?”
那边就喊:“你们是干啥的?”
他们赶紧回答: ”我们这是拉鞋的,拉鞋的啊。”
这帮人一看就不是有关部门来查处什么事儿,这就是民间组织的。
“往哪儿拉鞋呀?”
“大哥,往长春拉鞋啊。”
“哼,妈的,你们这帮大车不管早晚可劲儿跑,把路都给压坏了,交点养路费吧!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完了,这是碰着劫道的了!
这帮大车司机可不敢跟人家理论呐,都是南方人,挺怕咱东北人的,就哆哆嗦嗦地问:“大哥,那得多少钱呢?”
那边回:“五百块钱一位,那后面的跟你们是一起的不啊?”
这边赶忙答:“大哥,是、是一起的,五台车呢。”
那边一算:“五台车?少要点,一台车三百吧,三五一千五啊,交一千五百块钱,没票啊,交,必须得交!”
这帮人心想: “操你妈,车不少啊,咱这趟可掏上了,挣了不少钱呢。”
那年代呀,钱不毛,钱可挺值钱的。
这边“叭叭”地就点了一千五百块钱,那边把路给让开了,哎,这就能过了。
你要问这队伍,这民间组织的头头是谁呀?那没错,就是咱今儿个讲的这人物,王老五王福山!
哎,有王福山的老乡没,我说得对吧?
王福山那可是后起之秀啊,两千零二年的时候,他这摊子整得可挺大了,虽说没孙长春那么大势力,可在这一片那也是绝对好使的。
王福山干这设路卡的事儿,有人就说他不要命了,孙长春都折进去了,他咋还干这买卖呢?
别说,人家可有高招啊,他不像孙长春,那家伙笨的,直接就拦路抢劫了,他这属于帮老百姓做事呢。
咋帮的呢?这王老五在老百姓手里挨着路边买了三处平房。
那平房靠国道太近,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都懂吧?这三处平房就紧挨着国道建的,必须强拆的那种。
王老五说: “我帮帮你们,我买了吧,让你们少点损失。”
就这样,王老五到处说自己帮了老百姓。
王老五在后院养了点猪,屋里大炕烧得热乎的,兄弟们在一块儿喝点酒,天天打麻将,在家看着这路。
他们把那五十米的路面给“修理”了一下,一边儿的路面不能过,必须得在靠着房子的路面过。
你车在这过,他就说,“这是我家房头,你这大车把这儿压了,必须交钱!”
就是现在也有那胡搅蛮缠的,你不想交钱,你要从别的地儿绕过去,那你就走不了,你绕的那地方一下就得陷进去。
老铁呀,就靠着这样的买卖,当时挣了不少钱呢,大车一台三百,那小车呢,一般就不动他,得说白天不敢干呐,就等晚上夜幕降临了,欺负欺负外地的大车啥的。
这不,这帮拉鞋的大车就被收了钱嘛!
第二天早晨,在长春这个路路通鞋城有限公司门口,那帮大车司机可就不干了,直接就找到了经理黄金英大姐。
这大姐呀,是郝树春的这么个大姐,也是合作伙伴,那可是个大老娘们儿,挺泼辣的。
这老娘们儿一瞅,就纳闷儿了:“这这这这,这怎么卸车这么晚呢?”
就问那些司机:“你们南方的过来这一趟拉活,给咱们大马路鞋城拉活,这一趟货也能挣个千八的,今天卸车咋这么晚呢?”
司机们就开始诉苦了:“大姐呀,你光说这挣个千八的,昨天晚上在四平那块儿碰见拦路的了,到那疙瘩一个车就要三百块钱呀,这、这活儿不就等于白干了嘛。大姐,再这么整,我们可不敢来了呀。这回去之后,一说这事儿,谁敢往东北来呀,这钱我们也不敢挣了呀!”
黄金英听了也挺纳闷儿,心说没听说有劫道的呀。
大姐人挺好,她就赶紧说:“你们别吵吵了,别着急,都上楼喝点茶,坐一会儿,说说咋回事,别在办公室这儿闹了。”
可这帮司机心里也不痛快呀,想着这活这不白干了嘛,大老远的跑这一趟,就挣那三四百块钱,多闹心呐。
这时候呢,黄金英就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了,屋里头坐着个特别优雅的男士,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瞅着吧,虽说有点那种混社会的气质,但可不是啥流氓。
当年在长春,那也算个人物呢,整个长春的鞋这块儿,他家基本都垄断了,就长春那些个啥大马路啊,黑水路啥的好几个鞋城,那基本都是他家的鞋。
这人就是包文斌,正坐在办公室里叼着个小烟儿喝着茶水。一看黄金英进来了,就问:“哎呀,金儿啊,啥事呀?”
黄金英就说:“哎呀,咋的了?你说昨晚这卸车的事儿,咱这鞋本来就多,一天天的哪天不得来个十车八车的大货车呀,昨天晚上来的大货车卸晚了,我一问呢,说是大货车碰着拦路抢劫的了,司机在那屋吵吵着都要不干了呢。”
包文斌一听就说:“遇上抢劫的了?”
黄金英说: “是啊,这抢劫咱可不能不管呀,人家说是拦路抢劫,这司机都不干了,要是回去一说,那以后谁敢往咱这边拉鞋呀?”
包文斌那可是生意人,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人家都得说东北这边乱套了,胡子又多了,好像还没解放似的呢,到时候没人敢运鞋了,那不完犊子了嘛?那天天往路路通大马路鞋城运的,那可就是十车八车的鞋呀!
包文斌寻思寻思就说:“金英啊,上财务给他们补上,算咱们账上。”
黄金英一听,赶忙说:“哎呀,呀,包总,也行哈,那我去跟他们说。”
然后黄金英对那些司机说:“哎呀,一千多块钱的事儿,老哥几个回到温州啊,可别瞎传呐,你们是从温州来的,回去了可别乱说啊,要是你们再来,再被劫了,我给补上,我来摆平,你们放心吧。”
这司机们一听,都赶紧说谢谢,乐呵着就走了。
就剩下包文斌在屋里了,看着司机们都走了,他琢磨了一下。
当年呐,这时候,郝树春马上就要起来了,赵三快折进去了,也就不到一年的光景了。
郝树春的时代那是从两千零三年到零六年,基本上到零九年。
就这六七年呢,郝树春跟他们合伙做买卖,郝树春、包文斌、黄金英,他们仨那可是铁三角,各管一摊儿。
黄金英管财务,包文斌管总的事儿,郝树春当时主要就是负责摆平社会上那些事儿。
这包文斌就“叭叭叭”地给郝树春打电话了。
郝树春那可是长春二线大哥,当时在凯旋路那边的玉池那儿,人家那饭店也有,七十八线水果批发那也是最大的,老牛逼了。
电话一接通,包文斌就说:“喂,哎啊,二春啊,那啥,今天来的司机有点事儿,你过来一趟呗,跟你说说司机这事儿,行不?”
郝树春就回:“行,大哥,我一会儿就到。”
没一会儿,郝树春就来到包文斌这儿了。
进屋一看,包文斌和黄金英都在那儿坐着呢,脸色都不太好。
郝树春就说:“哎呀,大春来了啊,包哥你这手拿着保温杯,小脸都抽抽吧唧的,咋的了这是?”
包文斌就说:“春儿呀,这事儿闹的,给咱拉鞋的司机让人欺负了,说是在四平碰着劫道的了呗,那孙长春都进去好几年了,这怎么还有劫道的呢?啊,你得去瞅瞅,在社会上你得摆摆这事儿呀,你不摆,人家可不敢运鞋了呀,咱今天给补上了,能天天补吗?一天一千五,那得补多少钱呢?”
郝树春当时在道上也挺有号儿的,挺厉害,也老牛逼了。
他一听这事儿,心里就寻思,孙长春劫道都折进去了,咋四平还有这样的人物呢?
不过他觉得这事儿不算啥难事儿,就想着在社会上先打听打听,就跟包文斌说:“包哥,你放心吧,交给我了,这都不叫事儿,吉林这块儿能怕谁呀?”
赵三那是不能劫道的,那还有谁能这么张狂?
郝树春也不多废话,很快就回到他那玉池那儿了,坐在办公室里就开始合计,这到底是谁呢?
郝树春那时候跟四平那边不算太熟,毕竟长春大,四平相对小点儿,不过四平那边自己觉得也挺有排面的。
那时候四平有几个社会上的哥们儿,其中有个叫大刚子的,郝树春就给刚子打电话了。
大刚子接起电话就说:“哎,哎,春哥,啥事呀?”
郝树春就说:“刚子,问你点事儿啊,春哥有事得交代你一下。哎呀,你说咱四平那孙长春都进去了,咋还有人干这劫道的营生呢?昨天啊,我那鞋城那块儿,来大货车,让人给劫了,五台车,一台车要三百,操他妈的,最后我们给司机把钱补上的。你帮忙打听打听,这是谁干的,看看有认识的没?”
刚子一听就说:“哎呀,我不知道啊,这么大的胆子,谁能干这事儿呀,我问问啊,春哥,等我给你回电话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刚子撂了电话,心里也犯嘀咕呢,就跟手下人念叨:“咱他妈四平,现在还有谁劫道呀?啊,谁这么胆大呢?这四平就这么几伙人儿啊,现在就是那邵刚子,再加上当时霍家店那个王老五,也就是王富山,他们几个在四平这块儿争地盘呢。”
一个兄弟说: “哎,大哥,好像听说就是王老五干这事儿呢,这王老五从个小地方出来的,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干得也越来越大了。听说有段时间了,得有一个礼拜了吧,哼,天天晚上整帮人在那劫,白天不敢干。”
大刚子说: “真是他呀?他妈的,赶紧告诉春哥。”
刚子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郝树春这边一接电话,刚子就说:“哎,哎,春哥,我打听出来了,就是往吉林这边,从吉林往四平来,那边有个梨树,知道不?”
郝树春回:“梨树啊,李玉刚家乡呗,知道那疙瘩呢,咋了?”
刚子接着说:“就梨树那嘎达呀,有个小子叫王富山,绰号王老五,这逼之前也不咋厉害呀,他妈现在咋厉害了呢?我估摸这事儿应该就是他干的,我兄弟知道这事儿呢,不过春哥你也不一定认识他。”
他又接着说:“这王老五就是个村匪恶霸,跟李海峰那样的人物似的。”
郝树春日: “那行,我知道了,你有他联系方式没呀?这咋称呼他呀,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咋还劫咱车呢。”
刚子无奈地说:“春哥,他混得也不咋地,操他妈的,我也没有联系方式啊。那行,兄弟我再帮你打听打听,好事儿做到底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郝树春一寻思,这他妈也不认识这人呀,得让兄弟再去打听打听。
就把小白虎孙丰村、沙老七沙秃子,还有张俊来这仨人叫屋里来了,说:“你们晚上没啥事儿,老七开车,去一趟梨树,看看他妈到底是谁劫咱们大车了,有个王老五,叫王富山,是他们头,去要个电话,要是不在那嘎达,就问问他手下,看看咋回事儿!”
第280章 话不投机
沙老七那可是挺社会的一个人,比他们都有范儿,大秃子,一脸连毛胡子,看着有点像回族人。
这几个兄弟领了命之后,坐着辆四五零零就出发了,那时候长春的大哥,能开这四五零零,可见挺有实力了,就往梨树那个方向去了。
天刚擦擦黑儿,他们就想着,那王老五他们天天在那边收钱,直接就奔那去了。
到了地方,碰见俩老乡正在那儿忙活呢,沙老七就问:“哎,我是那啥的,那王老五的老乡,他在哪嘎达呢,你们知道不?”
沙老七掏着耳朵眼,眼睛一瞅,就看见了有帮人在那儿呢。其中有两个老乡,离老远他就咋呼起来了。
沙老七那家伙,挺嘚瑟的,穿着个皮夹克,老七这人平时就挺爱显摆的。以前跟梁旭东那事儿可出名了,让梁旭东兄弟给照着腿上打了一枪,这可都是真事儿。那梁旭东那是真猛啊,谁都不惯着,可别听有些人瞎吹牛,说要是梁旭东还活着,要敢在他面前吹牛逼,他一脚就能把他鼻子给踢掉,人都不在了,就有人瞎吹呗。
沙老七“咔嚓”一脚把刹车踩住了。
对面那帮人一看来了辆小车,心里就琢磨呢,不管是好车还是破车,反正只要黑天路过这儿,他们都得收钱。
一瞅是辆四七零还是四五零零的车,在那年代,开这玩意儿的那肯定是有钱人啊。
老七那副嘚瑟样,大秃子把车窗玻璃一摇下来,冲外面喊:“兄弟,过来一个!”
那小喽啰一听,赶紧跑过来,没敢提收钱的事儿,点头哈腰地问:“大哥,你这是干啥呀?”
沙老七扯着嗓子问:“我问你,王福山在这儿呢,还是他兄弟在这儿呢?管事的让他过来一下。”
那小喽啰忙说:“大哥,你稍等一会儿啊,我进屋去瞅瞅。”
就离那儿也就十米八米的地儿,有一套平房,三间大瓦房,后面养着猪,前面屋里有大炕,那边屋里有人睡觉、喝酒呢。
屋里头还有一桌麻将,有个大哥正打着麻将,这大哥姓杨叫杨刚,是王老五的一个小手下。
正打着麻将,喊着:“四条啊,老大出啊!”
这时候,那个小喽啰进来了,说:“杨哥,有点事儿。”
杨刚问:“啥事儿啊?”
小喽啰就说:“杨哥,门口来了个挺能嘚瑟的,穿着皮夹克,大秃子,看着像混社会的,说要找咱们五哥呢,那五哥没在,你看人家开的是四五零零呢,挺牛气的,你出去瞅瞅呗。”
杨刚一听,起身就出门了,他在这一片也算是个头头,管着点儿事儿。
一出门,就瞅见沙老七那嘚瑟劲儿,沙老七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杨刚就问:“哎哎,哥们,你认识王福山呀?”
沙老七回:“认识啊,我是王福山的老弟,我叫沙老七,沙金河沙秃子,我大哥是郝树春,长春那大马路鞋城的,郝树春郝大哥那在道上可有号呢,春哥知道不?”
杨刚忙说:“知道知道知道知道啊!”
沙老七接着说:“春哥没来,你把你大哥电话号码给我,回去让春哥跟你大哥交流交流,咱那货车可别让你们再拦了呀。”
杨刚一听,心里寻思这胆子够大的呀,嘴上却说:“啊,那行,哎,你记一下啊,幺三五啊,然后中间零八,后面六个五。”这号码带劲吧?那时候这就是王福山的号码。
沙老七记下号码,上车就扬长而去了,一边走一边给春哥打电话,说:“春哥啊,操他妈这逼也挺有意思啊,号码还挺嘚儿的,尾号六个五呢,我刚从那儿回来呀。”
郝树春说:“你把王福山的电话给我吧,啊,你们回来吧,他也没敢跟你们装逼啥的吧,那行,你们回来吧,注意安全,一会儿到家了就行。”
说完,郝树春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那边王富山这时候正当大哥呢,他是梨树的人,跑四平去当大哥了。
大本营就在四平,他觉得梨树那地儿小了,四平才够他折腾的,在那占山为王呢,觉得自己在四平这块儿老牛逼了。
这会儿正坐在一个小楼里面,身边还有个娘们儿陪着,看着电视,挺自在的呢。
那王福山,也就是王老五,长啥样呢?大嘴岔子咧咧着,厚嘴唇子噘噘着,一张嘴说话,紫牙花子就露出来了,看着就有股子混劲儿。
郝树春打电话过去就说:“喂,是王富山不?王老五啊,我是长春七十八线的,我叫郝树春啊,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呀,我这两年在七十八线也是大哥,你肯定知道啊,春哥我这名号也挺响呢。”
王老五在那头回:“春哥啊,咱也不熟啊,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跟你客气称老弟了啊,怎么,我听着你这动静,好像来者不善呐?”
郝树春就说:“王老五啊,你现在拦路抢劫呢?你瞅瞅,孙长春都折进去了,你咋还干这营生呢?”
王老五一听就急眼了,赶忙说:“春哥,可别瞎给我扣帽子啊,谁敢拦路抢劫呀,现在治安多好啊,那孙长春折了,我可没干那事儿啊。这不嘛,我花钱买了个房,在那儿养个猪啥的,那门口的道,大车总压,都给压坏了,我这安排兄弟修道,那不得花钱嘛,所以过来的车就收点钱,也不多呀。”
郝树春心里明白咋回事儿,嘴上却说:“老五啊,咱们都是社会人,扯那些没用的干啥呀?你也不差这几个车,我们一天也就是十几台车,从长春拉货的,拉水果的,七十八线跟那鞋城的,只要一提郝树春的车,你就别拦了啊,你拦点外地车啥的,那没毛病,大家都带着兄弟,都得吃口饭不是?”
王老五却不乐意了,说:“春哥,外地能有几个车呀,你也不差这点事儿,你看你们吃得挺饱的,老弟我可沾不上啥光啊,你这不是欺负我嘛。”
郝树春本来就有点不耐烦,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说:“我他妈跟你商量呢啊,郝树春我也挺厉害的,我也挺狠的,我兄弟那也是有人命在身上的,像小张宇啥的都在逃呢,也没人敢抓,我都能给摆平了。我兄弟那也是敢干的主儿,都能跟梁旭东的兄弟叫板,当年那也是有一号的!我这是通知你哥们儿,我郝树春的车,从今天开始,你拦就不好使,我他妈可不是好惹的!”
王老五也不示弱,回怼道:“春哥,你这也没跟我商量啊,你打电话好好说呀,哪怕一个车少收点,看在你面子上也行啊,你这不就是欺负我嘛,咋的呀?你打听我是啥梨树的咋的呀,我还怕你上梨树收拾我去呀?”
郝树春一听更来气了,骂道:“你小子是屎坑子里练蛙泳,满嘴喷粪啊!你那梨树是神树啊?我不敢去呀?”
王老五咧着大嘴岔子: “哎呀,春哥可别的啊,那我可整不起你,你这么的春哥啊,嗯,我就当没听着!”
郝树春大声说:“别鸡巴听没听着的啊,从今天开始,我跟你说啊,我这个车队再有被拦的,别说他妈我上四平找你去,他妈孙长春活着的时候都没敢跟我这么说话呢。”
确实啊,孙长春当时跟郝树春处得不错,也挺重视郝树春的。
王老五一听就来劲了,说:“说那苞米瓤子话啥用啊,孙长春都折了,他能耐他折了?我现在王老五,我可没折呢,你要是牛逼,你找孙长春去呀,跟我说啥呀?”
郝树春气笑了: “王老五我看你他妈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呢?你不怕我去四平找你去啊?”
王老五也不示弱: “不是啊,那你要这么唠的话,我还真鸡巴不怕你,你来四平,你看我给你打成啥样?四平这块儿我也不是吃素的,你来试试!”
郝树春也火冒三丈了,说:“行,王老五啊,你跟我叫板啊,行,你看我郝树春,他妈是不是吃素的啊,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来来来,当我没说过这话似的,你敢吗?”
郝树春打完这个电话,也没太当回事儿,可能想着自己这么大的名头,在长春那也是大哥,给这村里管管事儿的王老五打个电话,说句话,那不得好使嘛,就硬气了一回呗,压根没寻思这事儿能闹大了!
废话不多说,第二天呐,温州那趟运鞋的车又过来了,黑灯瞎火的,很快就到四平境内那疙瘩了。
“咔嚓”一声,大车司机一脚把刹车踩住了,为啥呀?肯定是之前接了电话,说事儿都摆平了,让放心拉货呢。
司机就喊着:“这是给长春郝树春鞋城送鞋的车。”
“一个车五百啊,今天没优惠了。”那边拦路的不耐烦了,喊着:“你别废话,别他妈废话,赶紧交钱!”
说啥都没用,得,这几辆车又交了两千多块钱,那真是没二话,车轱辘话都不让多说。
第二天包文斌知道这事儿了,又给郝树春打电话了,说:“大春啊,怎么整的呀?昨天晚上这又来这么一出,你这没摆平啊,这社会上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心呐。”
郝树春一听就来气了,说:“包哥啊,行,我问问啊。”
挂了电话,郝树春心里就不得劲儿了,骂道:“操你妈,这帮小子想咋的啊,王老五,操你妈,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
沙老七在旁边听了,也火了,说:“春哥,怎么的,操他妈的,王老五这是欠收拾啊,今晚上咱过去看看,妈了个逼的,非得整他不可!”
结果当天晚上有点事儿,没去成。
嘿,巧了,那拉鞋的车又来了。
这回可奇怪了,车到那儿,往常拦路的人没在,就是有人问了一句,说这是长春郝树春的车队不?啥事儿没有,顺利的就过去了。
可车往前又走了能有一公里,王老五的电话“啪”的一下,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边喊着:“哎,大哥,那啥,来车了,郝树春的车队,干活了啊!”
就见几个人,开着拖拉机,后面拉着那种大铁球子,都带刺儿的,“叭叭”往路上一扔。
好家伙,车一过去,“咔噔嘣嘣”的,那大铁球子带刺儿的,可太狠了,当天晚上就有八辆车趴窝了,那车胎可贵了,可不是三百五百就能解决的事儿啊,那都是大车呀,折腾了半宿才开走。
第二天在包文斌的鞋城里面,那些大车司机可就闹腾开了,嚷嚷着:“大哥,你看你们这事儿整不明白呀,我们南方的车以后可不可能上东北来了,你要运鞋,你坐飞机拉去吧,哼!”
包文斌听了,气坏了,又打电话给郝树春,说:“大春啊,哎,包哥问你,你这行不行啊?昨晚司机的车又被整趴窝了,那铁球子把车胎都给扎了呀!这肯定是他们整的啊,大春啊,要不行,咱们的合作可得再研究研究了!”
郝树春赶忙说:“包哥,你再给我一天时间啊,这事儿我要是摆不平,我操他妈,我这大哥也不当了。”
包文斌说:“行,你看着办吧。”
郝树春一合计,自己不认识王老五啊,身边也没谁认识这号人呀,在吉林省这块儿,要想找个能人对付他,那只有赵三的人脉最广了。
郝树春就给赵三打电话了,赵三这一天正跟几个白道的人打着牌呢,没啥事儿,陪着他们玩几把,这时候电话响了。
赵三就跟桌上的人说:“哎呀,各位哥哥,我接个电话啊。”
接起来一听是郝树春,就问:“哎呀,大春啊,你忙不呀,说吧,弟弟有啥事儿呀?”
郝树春就说:“三哥呀,找你有点事儿,我想打听个人,你知道梨树有个叫王富山的不,绰号王老五,你认识不啊,跟他关系咋样?”
赵三一听就说:“王富山,绰号王老五吧,对对对对对对,那小子长着个噘噘嘴儿,大春啊,我跟他谈不上好啊,因为他是弟弟辈儿的,跟咱不是一般大呀,啥事呀,大春啊?”
郝树春就把事儿说了:“我那几辆大车让他拦着,他妈要收费啊,我兄弟去了,他也不给面子,还把车给整够呛,你说这事儿闹的,三哥,你看咋办呀?”
赵三一听,寻思了一下说:“大春啊,我知道这趟线上有个人,那可是一把大哥,收拾他那指定行!”
郝树春连忙问: “谁呀?”
赵三接着说:“就是开采石场的马五柱子,马殿军嘛,在大屯那儿,离榆树也就二十公里,我听说呀,六七年前,马殿军追着他打,照着他屁股、腚沟子好顿踢呀,那他都服了。哎,不过我跟马殿军不熟啊,操他妈,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呗,你长春这么大的大哥,他帮你办事儿,不得乐呵的呀?”
郝树春听了就说:“行,三哥啊,那我试试!”
第281章 茅台上头
赵三就说:“我想帮你办这事儿,不过我一帮别人办事就容易出岔子,那马五柱子吧,虽说有点能耐,但还是小了点,你先试试吧,不行再说。”
其实,马殿军那时候挺牛逼的,在这趟线上,孙长春进去之后,这不,王老五冒出来了嘛,马殿军跟他认识老多年了,他俩之间可有渊源呢。
郝树春就把电话打过去了,这马殿军当时在采石场呢,那沙场采石场可老挣钱了,沙石生意,一车车的,有时结账都不及时,外面都欠了一百来车的账了,十来万块钱了,马殿军正恼火呢。
马殿军接起电话就说:“哎呀,谁呀,啊?春哥呀,我操,你给我打电话呢,哎,哎哎哎春哥,哎呀,我好像还是第一次接你电话呢,我记得在三哥的生日宴会上,你给我留的电话,咱俩还喝过酒呢,我当时还敬你酒了呀。”
郝树春说:“对,那一桌人可不少呢,哎,柱子啊,我要给你打听个事儿。”
马殿军问:“你在哪呢?”
郝树春回:“我在家呢,在长春呢,柱子啊,你在哪呢?”
马殿军说:“我在采石场呢,哎呦,我这他妈忙得够呛啊,啥事儿你就说。”
郝树春就说:“哎,你知道梨树那个叫王老五,也就是王福山的不?那小子,我鞋城拉货的车,让他给拦了啊,还收费,在那劫道呢,这事儿都出了有十来天了,一开始他没拦,后来在这趟线上就给拦住了,还祸祸了好几台车。”
马殿军一听,乐了,说:“春哥,你找我可找对了呀,七年前我可是追着踢他屁股,那小子后来还笑嘻嘻地给我送了两万块钱。那小子我手里可有把柄呢,操,孙长春活着的时候,没进去那阵儿,跟我都各不相让的,他那吹牛逼的劲儿,见着我都不敢露脸!”
郝树春赶忙说:“哎呀,柱子啊,那我太知道了,我要不知道,我也不能找你呀。那啥,春哥我在长春那个塞外酒店呢,家里边,哪天你过来喝点呗,你啥时候有空呀?你上长春来呗,春哥这儿有八五年的茅台呢。”
马殿军一听,说:“哎呀,八五年茅台呀,春哥,那我可不能客气了啊,你这太够意思了,我可去了啊,塞外酒店那儿等我呗,哎哎好了。”
马殿军乐坏了,心里想着:“操他妈的,我找赵三他们,长春这边他们太牛了,我往上凑,他们都不咋搭理我呢。你看郝树春给我打电话了,郝树春那在长春也是仅次于赵三的人物啊,这面子可不小。”
马殿军跟身边兄弟说:“兄弟,别鸡巴管了,上趟长春办点事儿。”
他现在也有钱了,开着个四五零零,“噔”的一下就跳上车,一个兄弟都没带,直接就奔长春去了。
很快,郝树春这边就准备好了,在塞外酒店,自己家那地儿,还在赛维浴池那嘎达门口等着呢,挺重视马殿军的,豪车啥的,还挺讲礼节。
马殿军一踩刹车,到地方了。
郝树春赶紧迎上去说:“哎呀,柱子,这这下来下来,那啥,兄弟来给开下门。”旁边兄弟也挺给力,赶紧把门打开了。
马殿军下车就说:“哎呀,那个春哥,哎,这这这小哥们还给开门,哎,春哥,我这来得挺快吧?”
郝树春笑着说:“哎呀,你这真快呀,来来进屋,酒菜都准备好了已经。”
马殿军心里想着,能喝上八五年的茅台,在赵三的生日宴会上喝过一回,平常可捞不着喝呀,自己有钱都舍不得花呢,这郝树春可挺够意思的。
进了屋,马殿军一看,说:“哎呀,四哥,这整好几瓶八五年的呀,这得多少钱呐?”
郝树春摆摆手说:“什么钱不钱的,柱子,咱哥们儿嘛,叙叙旧,你看上一次一别半年了,这不一直也没联系,这次联系你,还有点事儿,本来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马殿军拍着胸脯说:“春哥,你小瞧老弟了吧,老弟可没那么小气,别跟老弟客气啊。”
郝树春说:“柱子,啥也别说了,咱喝酒,嘿嘿嘿。”
然后俩人就“叭叭叭”地喝上了,那场面看着还挺热乎呢。
当时那马五柱子可真是没少喝呀,一斤半酒就那么灌进去了。
这马五柱子啥脾气大家也知道,那是贼轴,贼犟,以前多少人打他,他都不服软,在吉林市那地界,因为别人输钱了不给,他去要账的时候,让人给使了电,郝树春还拿着小条子帮他出了气呢。
这晚上到了九点多钟,马五柱子喝得都不行了,眼睛直勾勾的,跟郝树春说:“春哥啊,哪天上大屯那疙瘩去呗,虽然那地儿不大,但是咱能吃杀猪菜啥的呀。”
接着又说:“哎呀,春哥,我知道你最近闹心呐,生意做大了,下面这些人净给你添乱。你可别瞧不起我马五柱子啊。”
郝树春赶忙说:“不是,不是瞧不起啊,我这还没说啥呢,你看,我让你看看,就那个王富山那小子,他跟我咋说话的,你瞅瞅行不?”
马五柱一听,牛气哄哄地说:“春哥,我打电话,用免提啊,我现在就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郝树春心里想着,这马五柱子还真挺牛逼啊,赵三没说错呀。
就看着马五柱子照着王福山的电话打过去了,这王福山当时在四平呢,正在一个小别墅里面待着,电话铃一响,接起来就问:“喂,我是王富山,哪位啊?”
马五柱子一听就来劲了,扯着嗓子骂道:“哈哈哈,操你奶奶的啊,听不出我是谁呀,别他妈跟我大呼小叫的啊!”
王福山愣了一下,说:“哎呀,忘了,那年你他妈追着我屁股踢,把我摁地下,揪着我脖子,叭叭扇我大嘴巴子,你忘了我是谁了吧,你是五柱子,哎,嘿,操你妈,你还提小时候打我的事儿呢。”
马五柱得意地说:“哎呀,那九五年的事儿吧,你看你这记性挺好的嘛,这一个电话,咱俩七八年没来往了啊,老弟啊,现在咋的,混大了,开始拦路抢劫了,还拦着春哥那条道啊?”
王福山不耐烦地说:“不是,你有事儿没事儿啊,没事挂了啊!”
这在人面前,哪怕对方以前被你打过,可现在人家啥实力你也不清楚,王福山现在根本就没把马五柱子当回事儿,都懒得搭理他呢。
马五柱子一听,更火了,说:“哎,还挺有脾气了啊,现在有兄弟了,操你奶奶的,哎,不是,还得我去收拾你一下呀?”
王福山也不示弱,回怼道:“那啥呀,五柱子,你别他妈装逼了,以前那都是小年轻时候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他妈才十多岁啊,我都不愿跟你一般见识,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大家都成家立业了,自己挣点钱挺好,别他妈搭理我了!”
也可能是王福山对马五柱心里有点抵触,毕竟以前被他打过,有阴影了,所以没跟马五柱硬磕,一般人听这话估计得骂起来了,可他没那样。
马五柱子一听这话,可不干了,嚷嚷着:“我告诉你啊,有事儿,啥事儿呢,长春郝树春,春哥那是好哥哥,跟我可是好哥们儿,他鞋城的车,你别拦了啊,我就跟你说这一嘴!”
王福山冷笑一声说:“哎呀,你的意思你成长了呗?操你妈,你算老几呀,你要是觉得你春哥牛逼,你让你春哥跟我说话!”
五柱子硬气的说: “不是,你妈的,咋的,我还得上梨树找你揍你去呀?”
王福山又冷笑一声,重复了一句说:“哎呀,五柱子,你的意思你成长了呗?”
郝树春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着,这王福山可不是个傻愣子,跟猴似的,精明着呢,除了赵三,就属这小子脑瓜好使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呐。
七年前马五柱能打过人家,现在人家都长大成人了,一点面子都没给马五柱子,电话里都听不出有一点怕的意思。
马五柱子气得脸通红,骂道:“我告诉你啊,我说这话不好使是吧,我是不是得揍你去?”
王老五不屑地说: “别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他妈回去接着喝去吧!”
五柱子说: “我他妈喝完了,我可听着了,我告诉你啊,别他妈跟我较劲儿,哼,我他妈原来能打你,我现在也能打你,你说你在哪呢?”
王福山也较上劲了,说:“他妈较劲儿是吧?啊,你他妈较劲儿,你四平的,你看我他妈把你扔猪圈里不啊,长春咋的,长春就牛逼了呀,操他妈,听说谁被扔猪圈里了吗?那就是我扔的,操,你别吹牛逼了,行了,你来不啊,不来就别聊了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马五柱子气得直骂:“哎,喂,操你妈,你等着,我先干翻你,你跟谁俩呢,春哥在这儿呢,跟我一块儿干你去,妈的,给你面子,我操,哎哎,这小子可能也喝多了,忘了以前咋回事儿了,我打电话,我叫人,操你妈,你等着!”
然后转头跟郝树春说:“春哥,必须得干他呀,我叫二兄弟,在大屯,等我在采石场门口集合,一会儿上四平,操你妈,干那王老五王富山去啊,梨树那小子,哎,我这兄弟可不敢跟我犟啊。”
马五柱打完电话啊,那酒劲彻底上来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扯着郝树春的胳膊说:“春哥,我都叫上人了,叫了二兄弟他们,咱俩一起去啊,叫兄弟们一块儿去收拾那王老五!”
郝树春心里可精明着呢,那是得了赵三的真传,脑瓜一转悠,心里就寻思:“我操你妈,你喝成这熊样,瞅你那二愣子样,别说我不讲究啊,那王老五都没怕你,我要跟你去,不得挨揍啊,我这长春大哥的一世英明可就全毁了呀,哎,这可不行啊。”
正想着呢,就跟旁边的张俊来说:“俊来啊,你跟柱子唠唠嗑,我去趟厕所啊。”张俊来应了一声,郝树春就出去了。
张俊来就凑到马五柱跟前说:“柱子,你今天喝多了,咱可不能去啊,柱子,不是春哥不讲究,你这都喝成啥样了,还喊着要去干架呢?”
马五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不是春哥,我都把兄弟叫完了,我操他妈,咱今天非得把他给收拾了,那王老五太张狂了!”
张俊来劝道: “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不行回头明天找三哥,跟三哥说一声,三哥一个电话的事儿呗,犯不着现在就去啊。”
可马五柱就是轴脾气,接着说:“不是找啥三哥啊,我这都急眼了,我告诉你春哥......春哥,春哥,你干啥去了?”
看郝树春过来了,“你要不去,我自己去,反正我今天必须得去出这口气。”
郝树春赶忙劝道:“那不行啊,这事儿跟你没啥关系嘛,今天咱是喝酒呢,我就是提了一嘴这事儿,我的事儿我能让你去打仗啊,又不是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春哥我还能让你去犯险啊,柱子,你可别冲动啊。”
心里却想着:“瞅这逼样,去了也是挨揍的料啊,这可不能去啊。”
嘴上继续劝着:“兄弟,咱绝对不能去,哪天去都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啊,今天肯定不行啊!”
马五柱更急了,说:“不是明天,他刚才在电话里骂我呢,春哥,这事儿现在就是我俩的事儿了,你不去,今天晚上我自己去,春哥你别拦我了!”
这时候,郝树春灵机一动,说:“兄弟,那个,哎,我接个电话啊。”
然后假装接起电话,其实就是找个借口。
就听他在那儿说:“哎呀,谁呀,俊来啊,我,春哥,刚才那个鞋城来电话了,我上趟卫生间,没接着,我听那意思,就是鞋城那边出事儿了,有个买鞋的,跟咱家保安发生冲突了,保安给人扎了两刀,好像人死了,六扇门的都来了啊?哎呀,这可太着急了,马五柱子啊,这事儿可不能不管啊,死了人了,好像死了呀,操你妈的,你说这巧不巧啊,鞋城那边顾客跟保安起争执,闹出人命了!”
郝树春挂了电话,一脸着急地跟马五柱说:“哎呀,这太他妈着急了,这我可不能不管啊,柱子,我本来就没想让你去,这事儿你交给我就行,我到那儿手到病除,你别去了,你这喝多了,到那旮沓,不得让人摁着揍啊,净吹牛逼去了,春哥我可不能让你去冒险啊。”
马五柱却不听劝,一边往出走一边说:“春哥,你别扶我,我也走了,这这,哎哎好了!”
瞅着那几瓶八五年的茅台,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
郝树春在后面喊着:“柱子,柱子,柱子啊,操你妈,这一转眼就没影了?”
旁边的刘振奎看着,忍不住说:“哎呀,感觉这事儿够呛啊,这马五柱子也太不靠谱了呀。”
这个时候张俊来从厕所出来了,跟郝树春说:“春哥,你那电话打的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咋回事儿了,哎呀,这马五柱子有点愣头青啊,操他妈的,七年前打过人家,现在人家都不给他面子了,他还非得较这个劲,容易出事儿啊,不能去,改天再说吧。”
郝树春点点头,说:“走进屋喝酒去。”
说实话,人家马五柱子这是实心实意帮郝树春办事儿呢,挺实在的一个人,可郝树春跟赵三学了不少,挺狡诈的,心里想着不能去冒险,就进屋接着喝酒了,这大哥当得也是够精明的,这做人做事的门道可都挺深的!
第282章 战败被擒
咱先不说郝树春这边了,单说马五柱子,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大屯那旮达了。
大屯离公主岭也就二十来公里了,他在大屯的那些兄弟早就准备好了。
他爹马长龙在那儿正骂骂咧咧的呢,喊着:“天天谁他妈敢跟我儿子嘚瑟,敢欺负我儿子,咱得干他啊,这当爹的啥样,儿子就得啥样,绝不能让人欺负了!”
那些兄弟们早就聚齐了,十二三个人,开着两辆面包车,手里拿着长杆子、短把子的家伙事儿,四五把呢,车里还放着镐把、片刀啥的。
到了地方车一停,马五柱子就喊:“兄弟们,今天去四平,干那梨树的王老五,今天我马五柱子在这趟线上,能不能当一把大哥,就看这一仗了,必须得打赢啊。”
说完,三辆车,一辆四五零零,两辆面包车,就朝着四平奔过去了。
在四平那边呢,王福山心里也犯嘀咕呀,毕竟有句老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他多少还是有点胆儿突的。
心里想着:“妈的,这马五柱子还非要来干我,我操,以前我都不搭理他,哼,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啥意思呀,别他妈真来了,我可烦死他了。”
马五柱子这边正开车开到半道呢,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就骂道:“咋的?怕、怕了吧,怕个鸡毛啊?”
“喝多少马尿啊?”王福山也不客气,回怼道:“马蛋儿,你那茅台喝多了吧,劲儿挺大呀,隔着电话都闻着臭味了!”
马五柱子哼了一声说:“我劲儿是不小,可我清醒着呢,老五,我他妈七八年前能收拾你,现在照样能收拾你,你说你在四平哪儿呢?啊?嗯,你让郝树春接电话!”
王福山说:“郝树春就没来,人家郝树春都没来,五柱子,我他妈跟郝树春的事儿跟你没关系,打仗郝树春没来,你自己喝多了就跑来,你哪来的这股劲儿啊,郝树春给你洗脑了啊?”
马五柱不耐烦地说:“不是啊,别他妈唠那些没用的,哥们儿,你就告诉我,你在哪?”
王福山心里暗骂:“这逼他妈脑袋穿刺了是不?哎,你发现没,这事儿本来主角郝树春都没来,他倒好,自己一个人就冲上来了,还挺来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豪车也没开着就来,哼,我能惯着你吗?你还寻思我怕你呢?”
嘴上就说:“你敢不敢见个面儿啊,我到时候好好收拾收拾你, 操你妈,你来吧啊,你来吧,我还就不信了,我还能怕你咋地?”
马五柱子一听更火了,喊着:“我他妈不让你见识见识我,我还就不算完了呢,你说个地名啊,我也不知道那旮沓,你就说地方,我到那儿等着!”
王福山说:“你先到那儿等着吧,不是,我这离那儿还有五十公里吧,你慢慢开吧,操你妈,哎,再说了,你别来了,哥们儿,咱俩没啥仇,以前你打我那事儿吧,我都没跟你计较,这么多年我都没希得找你,你他妈今天晚上是上劲了咋地?”
“别唠那些没用的了,咱俩的事儿,我就问你服不服吧?”
“服你妈个蛋,去你妈的,来吧!”
挂了电话,王福山屋里的兄弟就问:“五哥啊,他真来呀,操你妈,这马五柱子上劲了,郝树春给他灌迷魂汤了,是不是啊?”
王福山哼了一声说:“叫兄弟呗,在那火车站附近集合!”
又接着说:“兄弟,我王老五现在可不比以前了,那马五柱子还觉得我不行呢,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我现在挣大钱了,兄弟也多了呀。我是梨树的,梨树这帮小孩混社会的,哎,只要是到四平这儿没出路的,像那些没钱的、流浪的、偷包的,我全给收揽了,供他们吃供他们住的,这我有事儿了他们都能嗷嗷上!”
那时候最多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孩在这儿吃饭呢,王福山还特意雇了几个人,做盒饭,就是大锅饭呗,也花不了多少钱,一天三四百块钱,可在那个年代,花三四百块钱那可老好使了。
那些小孩天天说着:“五哥有啥事儿,吱个声咱就得帮忙啊。”
天天供吃供喝,还给零花钱,一说打仗,这帮十五六岁的小孩嗷嗷叫着就都往上冲啊。
这时候,王福山一个电话,手下兄弟就一级找一级的,就那时候在四平的火车站、汽车站跟前儿,录像厅、台球厅、游戏厅还有附近那些店铺里面的小孩,一听是五哥办事,立马就行动起来了。
“五哥办事啊,是吗?”
“那得赶紧的呀,把家伙带上啊,五哥那有家伙,快点的,打车过去没钱五哥出啊,快点来,来来来来来来!”
好家伙,没一会儿,十五分钟左右,就从四平附近那街区,噼里啪啦的,有打车的,有溜达着的,有骑自行车的,还有跑步的,都往这儿赶呢,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五六十人了,围着问:“五哥,这打仗,你跟谁呀?他妈的,干死他!”
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口都聚了八十来个人了,眼瞅着就要破百了,这集合速度在那个年代那可相当牛逼了。
再看马五柱子那边呢,就带了十多个人,这两边的实力对比那可太悬殊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废话不多说,很快,马五柱子那边正往这边赶呢,王福山这边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就等着一场大战了。
王老五王福山那脑瓜可太聪明了,把那帮兄弟召集到门口,小孩们乌泱泱一帮啊,然后开始给他们发家伙事儿,一个一个地递过去,有拿着扎枪的,拿着镐把的,拿着片砍子的,甚至还有几个拿着三连子、五连子的呢,当时光短家伙就有十来把,这装备可挺厉害的呀。
一会儿工夫,就让兄弟们往面包车上坐,坐满了之后,剩下的人坐小车,王福山喊道:“一会儿跟我走啊,听好了,到那地方,如果对面来人多,我打近光,你们就上;来人少,我打远光,你们就直接磕。而且啊,开车的兄弟,别让他们下车,咱多几个车直接包抄过去,往他们那儿怼,上车就砸车,见人就砸人,听明白没?”
底下小弟齐声喊:“听明白了,五哥!”
你还别说,人家王老五这战前动员做得挺像样呢。
弄完这些,王富山厚嘴唇子一噘,坐上自己的车,然后就出发了。
他心里想着,就马五柱子那架势,顶多再来个三五十人到头了,嘿,结果还真让他猜对了。
他们离得近,大队人马提前就到了。
这时候天都大黑了,已经半夜了,你想啊,喝酒的时候郝树春他们那会儿都九点多了,这会儿估计都十一点来钟了。
他们到了路边,那有农民的耕地,还有小树林啥的,王福山指挥着:“那两辆面包车,你们上到路两边啊,一边停一辆,掐着道。”
面包车一停,里面的人像下饺子似的都出来了,这帮小子手里拿着镐棒、小三连子、短棒子,还有长把子啥的,人就埋伏到道边的稻田地里或者小树林里面,都埋伏好了。
再看马殿军马五柱子,坐在车里面,在副驾驶上都快睡着了,这大哥呀,有点骄兵必败的意思了,还拿七年前的眼光去看人家王老五呢,觉得王老五那就是在下坡路的主儿了。
他就带着三辆车,慢悠悠地往前开,心里还挺得意,想着:“老弟,挺稳当啊,就这三辆车,好像,嗯,第一个车打着双闪呢,挺稳啊,等会儿到地方了,车一停,兄弟们就下车,我可不让他们那边下车,直接就给他们撞了,然后兄弟们就往上冲,远光一打,咱这三辆车也能装不少人呢,二三十人肯定有,嗯,我心里有数。”
他这茅台喝的,懵登转向,具体来多少人都没弄明白。
眼瞅着还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了,王老五就在自己车里面坐着,兄弟们瞅见五哥的车过来了,都按原计划准备着呢。
就这时候,马五柱这边兄弟喊了句:“哎呀,柱哥,对面十来个车呢,这边黑灯瞎火的能看着啊,十来个车,这咋回事儿呀?”
马五柱一听,扯着嗓子喊:“怕啥呀,开过去啊,直接停车!”
哎,车很快就到跟前了,“啪”的一下停住了,王老五这边在车里边都没动弹呢。
马五柱可挺倒霉的,之前在采石场被赵三的兄弟左洪武给撞过一次,还记得吧?这不,又摊上这事儿了。
刚停车,他手里正拿着小卡扣呢,想着下车,那卡扣还没等掏出来呢,就听“咣”的一声,好家伙,王富山这边的兄弟开着面包车猛地就撞上来了,照着马五柱那车屁股,“嗙”的一下,给撞得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那车就在原地直打转。
马五柱子当时就懵圈了,手里的枪都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紧接着,另一辆车又照着车头“啪”的一下撞过来,车头又给撞得转了三百六十度,嘿,又转回来了。
这车头车尾这么一撞,晃得马五柱子和他兄弟都晕乎了,他兄弟忍不住骂道:“操他妈的,干啥呀?”
这边刚撞完,那帮小孩就从车上冲下来了,马五柱子有个兄弟刚把手露出来,“啪”的一下,一个大棒就削下来了,这小子胳膊一下子就被打折了。
那帮小孩跳上车,对着车窗车盖子,就是一顿猛砸!
司机都给吓懵了,心里想着打了这么多仗,还没碰见过这么猛的呢。
这边噼里啪啦正打着呢,马五柱有个兄弟拿着把枪,提前都上膛了,“叭”的一下刚要掏出来,一个钢管子就抡过来了,人家人多势众啊,你说一把小枪,吓唬吓唬十个二十个人还行,面对这一百来人,那能顶啥用啊,当时有个小子一棒子抡过去,“啪”的一下,就给那枪给打掉了!
“去你妈的,上啊!”那边喊着,噼里啪啦就往这边冲过来了!
马五柱气得大骂:“操你妈的,不讲武德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干?”
马五柱子也是个猛人,一推开车门,刚把头探出去,就感觉脑瓜“嘣”的一下,赶紧捂住,原来是让一个小老弟拿着棒球棒子,照着后脑勺“梆”的就是一下子,这给打得,那脑袋“嗡嗡”的,马五柱子又缩回车里去了,嘴里还骂着:“操你妈,打……”
这边王老五“叭”的一下把车远光给支上了,这就意味着总攻开始了!
好家伙,那一百来号人一下子就朝着马五柱他们那三辆车围了过去,刀枪棍棒齐上,那场面,白云讲话了,那哪是壮观呐,那是相当壮观!
就是一顿打砸呀,“啪啪啪啪”的,玻璃碎得噼里啪啦响,各种喊叫声、打骂声、打砸声交织在一起,“操他妈”“兔崽子”“咣咣”的,没一会儿,就把马五柱子这边的小弟给打倒了一大片。
地上躺了五六个,嗷嗷叫着,满脸是血,喊着:“哎呀,别打了,救命啊,别打了!”
对面王福山王老五呢,就坐在车里面,那神态别提多悠闲了,还叼着个小烟儿,可见马五柱子跟王老五这差距有多大了。
副驾驶上的小弟瞅了瞅,说:“五哥,差不多了吧,再打要出人命了呀。”
王老五这才慢悠悠地从副驾驶后面下来了,那噘噘嘴一咧,对手下兄弟摆摆手说:“兄弟,哎呀,别打啦,行了,咋回事儿呀,操你妈,马五柱子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找马五柱子,“噼里啪啦”地找着,喊着:“柱柱,柱子呢?”
找了半天,有个小子突然喊:“哎,大哥,在这儿呢,他跑的没白城刘占武快,刘占武上火车跑了,这逼钻车底下了。”
原来啊,马五柱子脑瓜上挨了一棒子,趁着乱直接就钻车底下躲着去了,在车底下捂着脑袋呢。
小弟们听了,赶紧过去把他薅出来,拽得“嘎嘎”响,马五柱子被薅出来还挣扎着喊:“哎呀,哎哎,别别别别别别,我操他妈的,干啥呀?”
等被拖到王老五跟前了,他还嘴硬呢,说:“哎呀,我这马尿汤子算是醒了啊,揍我呢,连我手指头都没碰着我呀,哎呀,不对,我操你妈的,哎呦,我得去医院了,今天看在都是老乡的份上,我不难为你,都是咱们四平老乡,但今天你要真为难我,我......”
王老五蔑视地看着他,“哼,为那谁车的事儿啊,对了,来的时候我打电话就说了,你别来,你不听,非要来,来了呢,我可不得好好安排你吗?”
五柱子捂着脑袋,骂骂咧咧: “你小子也不讲究,整这么多人,还打埋伏......”
王老五也不搭理他这话,一挥手,让人把马五柱往车上一塞,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养猪场去了。
底下那些小弟都不用他多说,他一个眼神过去,那帮小孩“哇”的一声就散了,就留了几个在那儿看着这帮人,剩下的都跟着王老五还有马五柱子,四五辆车,奔着养猪场就去了!
第283章 猪圈受辱
到了养猪场那儿,有三个平房,后面就是养猪的地方,喂猪的老头正拿着剩饭菜“叮当”地喂猪呢,看着车开进来了,感觉挺纳闷儿。
王老五一下车,就对老头说:“老宋啊,你上前屋待一会儿,我办点事儿。”
这老头也是个明白人,啥也没问,就转身去前屋了,在那儿等着呗,毕竟这样的事儿在这里经常发生,见惯不惯了。
王老五一进屋,就往热炕头上一坐,那小炕烧得挺热乎的,还有个小桌子,平时兄弟们就在这儿打打牌、喝点酒、吃吃饭啥的。
他刚在炕桌那儿坐好,马五柱子就被小弟们薅进屋了,“叭”的一下扔到地下,那模样,看着打得挺惨的呀。
王老五瞅了瞅,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来,这时候看王老五,还挺有那气质的,不紧不慢地点着了,抽了一口,还冲马五柱子说:“哎呀,人在屋檐下呀,你也别太硬气了,来,抽根烟呗。”
马五柱子刚把烟接过来叼到嘴上,还没等抽呢,就见王老五手一甩,“啪”的一下,把烟给打飞了,紧接着,王老五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个老头铲猪粪用的小刮板,那上面全是猪屎,照着马五柱脸上就糊过去了,“哎呀,你还有脸抽呢啊?”
说着又“啪啪”扇了几个大嘴巴子,马五柱子那脸一下子就沾满了猪屎,狼狈极了。
王老五又点着一根烟,叼上,看着马五柱子说:“哼,马五柱子啊,你还当过兵呢,九五年那时候你才十来岁的小屁孩呢,跑到我家打我去,还讹我两万块钱,今非昔比了吧?哎,我就分析啊,郝树春给你灌的什么马尿汤子呀?郝树春的事儿,郝树春不来,你非得跟我较真,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本来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说你今天是不是二逼呀,喝点马尿汤,就敢往我这儿来,茅台劲儿大呀,啊?”
马五柱子这时候也不敢硬气了,赶忙说:“哎呀,五哥,我错了,别打了。”
又求着说:“哎呀,我兄弟受伤了,送他们去医院去吧。”
马五柱子这也算是能屈能伸了,可能也是跟赵三学的这一套呢,不过这大嘴巴子,拿那带猪屎的鞋底子抽的,可太侮辱人了呀!
马五柱子被打得够呛,挨了几个大嘴巴子后,实在扛不住了,赶忙求饶:“别打了,哎呦,我这骨头好像都折了,快送我去医院吧,我服了,五哥,我服了!”
王老五笑了:“哎,不挺牛逼的吗?啊,不挺牛逼的吗?服不服啊,服不服啊?”
五柱子那脸被打得肿得老高,看着老惨了,嘴里喊着:“马五柱子服了,哎,别他妈打我了,我操,哎呀,我真服了!”
旁边有小弟也劝着说:“五柱哥都被打成这样了,差不多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呀,你再打,他大哥可不能干了啊。”
王老五一听,乐了,嘲讽道:“哟,妈呀,还大哥呢?这还有个大哥呢?谁呀,吓唬我呢?哎,我操你妈的,打你咋了?打死你,大不了我去蹲号子呗,操你妈,还炸毛了呢!”
马五柱子带着哭腔喊:“哎呀,你别打了,再打我大哥真找你了!”
王老五不屑地问:“你大哥谁呀?说!咋没听说过呢?!”
五柱子忙说: “长春的呀,赵三,赵三是我大哥啊!”
王老五嘴硬地说: “今天我就打了,我也认了,我他妈也喝多了,你要再敢找事儿,你大哥找来我也不怕!”
在吉林省那地界呀,赵三确实是响当当的人物,好多人都比不了,那是名副其实的大哥级别。
提到赵三,王老五跟他确实没可比性,就好比李海峰和赵三之间的差距一样大,不过王老五还真没见过赵三呢,可他多少也知道赵三的名号呀,毕竟在道上混,赵三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呀,可他就是嘴硬,说:“提赵三咋的?吓唬我呢啊,拿大咂咂吓唬孩子呐?哎呀,我可不怕,妈的,不服了?你以为你比孙长春还牛逼啊?”
可马五柱子这时候是彻底被打趴下了,再怎么嘴硬也不好使了。
王福山就在那猪圈旁边,对着马五柱子是一顿摧残,据说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毕竟七年前他俩就结下仇了,这下可算是把仇给报了。
王福山这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心里想着:“哼,跟我提赵三啊,就算把郝树春搬出来又咋样,你也不看看我在这四平的地盘,还能怕你们咋的,赵三是挺厉害,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呀。”
折腾够了,王福山说:“行了,马五柱子啊,今天就不难为你了,哎,咱俩这恩怨也算解决了,我跟郝树春的事儿,你要再敢插手,下次可别说我把你扔猪食槽子里,让你跟猪同吃同睡去!哥们儿,我走了,找人把你拉到大屯去。”
五柱子带来的那些兄弟也都受了伤,还有那几辆车被砸的稀巴烂,他们也开不了车了。
王老五就叫了几个人开车,把马五柱他们连人带车拖拖捞捞的送到大屯那去了。
人家送完人,开着车就回来了,这马五柱子可惨了呀,被扔在那儿的时候,都晚上1点多了。
去的时候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去收拾王老五呢,结果现在被扇了大嘴巴子,糊了满脸猪屎,脑瓜子嗡嗡的,他那几个兄弟伤的也挺重,好几个被打得骨折了,胳膊腿折的都有,一个个狼狈不堪的。
马五柱子这时候在富凤村,他爹在村里是一把手,一见儿子让人打成这样,立马组织村民,把那些轻伤的安置在村里,重伤的赶紧往长春送,等送到长春都后半夜了。
马五柱子这情况挺严重的,都被打蒙了,迷糊得不行,差点就进重症监护室了。
之前马五柱还想着呢,让兄弟给郝树春打电话说这事儿,郝树春这时候还在那儿合计呢:“马五柱子,他妈能不能行呢?你说那王老五,能不能把马五柱子给收拾了呀?”
郝树春挺精明的,之前编了个鞋城出事的借口没跟着去,这时候正喝着酒呢,心里还想着:“操他妈的,这个王老五啊,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啊,我听打电话那意思,就没惯着马五柱,也不知道马五柱子那边啥情况了,哼,我看那傻逼去了也是够呛!”
“哟,这电话来得还挺快呀。”
正想着呢,电话响了,一看是马五柱打来的,“哟,这电话来得还挺快呀。”
就接起来说:“哎哎,柱子,殿军啊,我是春哥啊,军儿啊,我不是不让你去吗?我走的时候都说了,不让你去,你那不是喝多了嘛。我今天还有事儿,实在陪你去不了,咋的,吃亏了啊?昨儿个你不还说打他就跟玩似的吗?”
马五柱子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春哥呀,这逼现在可厉害了,成长了,老猛了,我车都没下来呀,咣咣咣的,好多车撞我车呢,然后一帮人围着我们,拿着长杆子、斧头、锤子啥的就砸我兄弟呀,受重伤的七八个呢。”
马五柱子又接着说:“春哥呀,这事吧,虽然跟你没多大关系,春哥,你能过来看看我吗?让我心里也好受点,我今天真是喝多了,马尿汤子灌多了,操他妈,我长这么大,马五柱子还没吃过这亏呢。”
郝树春一听,说:“哎呀,我操他妈,你瞅瞅,哎呀,也就我郝树春讲究,兄弟,在哪个医院呢,我带钱过去看看你去,你说吧,在哪呢?”
马五柱子说:“医大二医院。”
“行了,我半个小时过去。”
郝树春心里想着:“哼,去看看呗,显得我仁义,不过他去跟我有鸡毛关系呀,我又没让他去,拉都拉不住的主儿。”
生活中就是这样,你就记住了,被人当枪使的,永远都是替人家瞎忙活,还以为自己多仗义呢。
郝树春这边倒还挺仁义的样子,带着十万块钱,叫上沙老七他们,开车就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一进病房,马五柱其实也没啥重伤,也没被拿刀砍着,就被棒子打了几下,再加上挨了些大嘴巴子、小飞脚啥的。
马五柱当时躺在床上,他爹马长龙在旁边可气坏了,骂骂咧咧地说:“天天他妈打仗啊,你说说这他妈又帮谁打仗啊?”
五柱子无奈地说: “爸,是长春的,呃,春哥啊。”
“长春的,谁呀?我熟吗?”
正说着,郝树春到了。
马长龙没好气的说: “你是郝树春呀,马长龙我在社会上混这么久,听说过你,看看吧,我儿子现在为你这事儿,半死不活的,你看看吧啊。”
郝树春赶忙说:“叔啊,楼下我给存了十万块钱,要是不够呢,明天我再存点儿。”
又接着说:“哎呀,这个事儿我也挺过意不去的,我本来不让你家五柱子去,五柱子非得去,我跟他喝点酒,他喝多了,我也有责任,出于朋友情谊,我来看看,叔,你别生气啊!”
这时候老头也气得够呛,转身就出去了,心里想着马五柱以前也没少干那虎事儿,在内蒙打仗,牙都被打掉了呢。
郝树春就进屋了,马五柱挣扎着坐起来,说:“春哥,我不是吹牛逼啊,那王老五确实挺猛,妈了逼的,家伙事儿比我多,人也比我多,一百来人围着我们追着打,我都没服,操他妈的!”
他没好意思说实话,其实他早就服软了呀。
郝树春一瞅,心里想着:“哎呦,我操,哎呀,没想到这五线的屯炮子,这两年还成长了呢,我就合计着明天白天跟你一起去,你说你非得这么欠儿欠儿的非要自己去。”
嘴上却说:“哎呀,春哥说话讲良心呢,我都不好意思了,不是,不是哥插话了,你这么的,好好养伤,明天呢,我给你解决啊。”
马五柱子一听,说:“春哥,操他妈,行,哥,我现在这样,我还干个鸡毛啊,干不动了呀,我再找人去也不一定能好使了,现在你一看就知道了,你都没想到吧,那王老五打人挺猛啊,把我都打成这样了。”
想了想又说:“嗯,啊,那么的,明天我领你去呀,找长春那个红林三哥,哎哎对,找红林三哥套套近乎啥的,哎,妈了个逼的,早知道红林三哥能出手啊,我也不至于被打成这逼样了。”
郝树春这人很会拿捏人与人之间那种博弈关系,毕竟在道上混,大哥之间的相处门道他可太懂了,那心眼多得很呢。
他就跟马五柱子说:“你先好好养养伤吧啊,柱子,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马五柱子就留在医院养伤,不过郝树春走的时候,心里也不咋领情,下楼了还跟沙老七在那儿骂骂咧咧的呢,说:“操,那傻逼,你看他就是冲动,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人家到底啥实力,能不能惹得起,就直接往上冲,喝了那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真是傻逼,啥情况都搞不清楚。”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八点钟,郝树春派了兄弟到医院去接马五柱子,马五柱子也是轻伤不下火线,他本来就好战,确实挺猛的,就是这次王老五那边势力太大了,所以才吃了亏。
接上他后,那兄弟就说:“柱哥,春儿哥呢,在凯旋门的饭店等你呢,吃早餐呢,哎呀,春哥这人可真好啊,你看对你多上心。”
很快,他们就来到凯旋门的饭店了,郝树春问:“怎么样,好点没呀?”
马五柱子回着:“哎呀,好多了,春儿哥,谢谢你啊。”这虎逼玩意,还谢谢呢。
郝树春摆摆手说:“哎,别客气了,吃完饭,咱去找三哥去,三哥这时候也该起来了。”
吃完饭,俩人很快就上车了,沙老七开车拉着郝树春和马五柱,就往长春绿园区万福街的圣地亚哥那地儿去了。
在路上呢,郝树春就拿起电话给赵三打过去了,这赵三头天晚上打了半宿麻将,早上起得倒挺早,五点多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在屋里把玩着自己那些古董字画啥的呢。
三哥就好收藏这些玩意儿,他大哥吉港集团那边做商业的,也送了他不少,好家伙,每个碗、每个物件儿那都值个三五十万呢,这时候赵三的身家都十来个亿了。
赵三正欣赏着东西呢,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郝树春,就说:“哎呀,大春啊,这么早打电话,最近你那七十八线送的鲍鱼啊,有点少啊。”
“三哥,我赶上那台风了,收成不好,对不起了,等下一次啊。”郝树春说:“三哥,你在圣地亚哥吗?”
赵三回:“啊,我在圣地亚哥呢,咋地了?”
“三哥,我跟五柱子去找你,有点事儿,见面唠唠。”
“啊,那就过来吧。”
很快,他俩就到楼下了!
第284章 成功激怒
那经理王洪峰认识郝树春呀,赶忙打招呼:“哎呀,春哥啊,三哥在楼上等你半天了啊,我送你上去。”
郝树春摆摆手说:“好兄弟,你忙你的,不用送了。”
然后就跟马五柱子上楼了。
王洪峰瞅了瞅马五柱子,心里还想着呢,这马五柱子在内蒙、吉林到处爱惹事儿,这怎么又不消停了呀?
到了楼上,郝树春“叭叭”敲门,喊道:“三哥,大春来了!”
赵三在屋里说: “进来吧。”
这赵三跟长春的其他大哥可不一样,像梁旭东混的时候,那是不允许别人跟他一起混,得按他的规矩来,说什么“我混一米八,你就得混一米五,得矮他一大截”,可赵三不一样,他是那种“我混我的,你随便混,你别超过我就行”的主儿,挺会做人的。
马五柱子一进屋,瞅见赵三,咧嘴一笑,喊了句:“大哥。”
郝树春就开口了:“三哥,我跟五柱子一起过来的。”
赵三瞅了瞅马五柱那狼狈样,心里就大概知道他俩是来找自己办事的,不过这三哥呀,本来现在就不太愿意揽事儿了,毕竟到了2002年那时候,形势变得很严格了,上头有人跟赵三说过,让他低调点儿,你看王志左洪武都舍都进去了,这形势可不太好呀,所以赵三也不咋爱吹牛逼、揽事儿了。
他就瞅着他俩说:“哟,稀客啊,大春啊,咋的了?这是找三哥我有啥事呀?”
郝树春脑子一转,心里想着不能自己先开口呀,就冲马五柱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说。
马五柱子会意,赶忙开口道:“三哥,你看我这事儿,哎呀,昨天可太憋屈了呀。我去找那王老五,车都没下呢,就被他们一帮人围着又是撞车,又是拿家伙事儿打我兄弟,我都没服啊,后来他们把我薅到猪圈里了,还扇我大嘴巴子,我还是没服呀。”
马五柱子接着说:“三哥,完了我就说‘你别打了,你再打,我大哥可不能让了’,他们就问我大哥是谁呀,我就说‘我大哥,红林大哥,赵红林三哥呀’,我寻思我提你这面子够大了吧,你猜猜那王老五说啥?”
马五柱子一脸气愤,“三哥,他说啥,你都预想不到啊,他说‘赵三是个嘚儿啊?他啥也不是,我给他啥面子?’,然后又叭叭地给我一顿揍,打得更狠了呀,三哥,昨天晚上他们把我们开车扔到大屯了,三哥,这仇你可得替我报啊,打我马五柱子,还敢这么骂你,太不把咱放眼里了,这小子啥也不是啊,就是个小混子!”
马五柱又添油加醋地说:“三哥,今天这事儿可不光是我的事儿了,那是在挑战你的权威呀,人家都不服你了呀,三哥!”
郝树春在一旁抽着烟,附和着说:“三哥,五柱子说的对呀,咱先不管是不是好哥们儿,五柱子有事儿了,咱不能不管呀,这事儿影响到你的权威了呀!”
赵三一听,心里就明白过来了,暗暗想着:“哼,都是千年的狐狸,还搁我这玩儿聊斋呢?这郝树春是想拿话激我呢,你这脑瓜可不比我笨呀,马五柱子这小子看着傻愣愣的,挨了揍,可实际上也不是一般人呐,这是在这儿给我下套呢。”
赵三一下子就想起以前的事儿了,十年前,自己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提小贤,让小贤帮着揍对方,要么就提梁旭东,让梁旭东帮忙收拾人,现在倒好,马五柱这套路跟自己以前用的一模一样呀,只不过这都2002年了,形势不一样了呀。
赵三瞅着马五柱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想着:“妈的,我操,长春这社会都咋的了?嗯,他真那么说了?”
就问马五柱子:“那王老五敢那么说?”
马五柱子使劲点头: “嗯,三哥,我撒谎如有天崩地灭啊,五雷轰顶,爹死妈逼烂的,我发誓,三哥,你这么大的威名,我能不提你吗?他真这么说的,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其实他也不算撒谎,当时他真提了他大哥是赵三,也真没好使。
赵三不耐烦地说:“行了,发个誓都这么埋汰,有他电话没啊?”
马五柱子赶忙说:“三哥,我这有。”
赵三说: “我在吉林省混,被人这么骂,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我赵三咋得罪他了,我跟他也不熟啊?”
赵三皱着眉头说:“我曾经听一个大哥提过他,这小子好像是四平火车站那嘎达的,对,三哥我打电话问问。”
马五柱子赶紧把号码报出来,赵三照着就拨过去了。
再说另一边,王福山昨天晚上大获全胜,可高兴坏了,跟兄弟们喝酒喝到后半夜凌晨呢,这社会人平常起得晚,这会儿九点多钟了,他还在被窝里迷糊着呢,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正猫在被窝里不想起来呢,电话就响了。
他不耐烦地嘟囔着:“睡迷糊了,谁呀?嗯,妈的,太早了,谁呀啊谁呀?”
接起来一听,对面说:“哎呀,王福山是吧,王老五呀,说话注意点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长春圣地亚哥夜上海的老板,我叫赵红林,别人给面子都叫声三哥,不给面子叫声三儿也行!”
王福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着:“哎呀,是赵三呀,赵三那名头可大了呀,那我可得小心着点儿了。”
王福山一听是赵三,心里虽然有点意外,想着马五柱子还真认识赵三呀,之前还寻思他是吹牛逼呢,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心想着赵三又能咋的,我也没得罪你呀,就客客气气地说:“哎呀,三哥,我知道你啊,哎呀,我寻思你都不能听过我吧。”
赵三一听,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回怼道:“哎呀,听过你呀,三哥我离四平能有多远呢,你看你跟马五柱子那事儿,在我面前可别耍心眼儿啊。哎呀,对了,兄弟啊,我跟五柱子这会儿在一起呢,还有那个长春七十八线、长江路鞋城的老板郝树春呢,大春那可是我弟弟呀,三哥我跟五柱子有点误会。”
接着又说:“昨天晚上他喝点酒,喝大了,他要不那样,我也不能让你动他呀,你这么的啊,兄弟,五柱子呢,你也别误会,五柱子,他不是我兄弟啊。”
马五柱子一听就急眼了,喊道:“我怎么不是你兄弟了呢?三哥,我咋就不是你兄弟了呀。”
赵三没理他,继续对王福山说:“但是呢,我得问问你,你打五柱子倒也没啥毛病,可你打五柱子的时候,骂我干啥呀?”
王福山赶忙说:“我没骂你啊,三哥,你可别听他瞎说,我没说你狗懒子都不是呀,马五柱子这小子能撒谎,我真没说这话!”
赵三一听,心里更来气了,本来就不爱管这事儿,本想撂下狠话说“那你俩这事儿没完,就拉倒吧”,然后把电话挂了,结果这王福山也较上劲了,可能是昨天晚上打仗打赢了,有点飘了呀。
王福山说道:“三哥,五柱子是你兄弟也好,不是你兄弟也罢,我可不知道。但他提你这么大的大哥了,我肯定得讲理呀,三哥,那我当时肯定得说你不好使啊,不能就这么给你面子呀。”
马五柱子在旁边一听,赶紧附和:“对,三哥,你瞧瞧我撒谎没啊?你看看,三哥,我当着你面,他还这么说呢,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赵三没想到王福山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火冒三丈,质问道:“老五啊,我赵红林啥时候得罪过你了,你说这话啥意思呀,你没得罪过我,咱俩确实没办过事儿,也没见过面。但我在长春,我这大哥当得也挺大的,四平的孙长春活着的时候也挺尊重我的,我知道咱没咋走动,可我这大哥的面子,你得讲理呀。”
王老五说:“不是那回事,我跟郝树春的事儿,马五柱子喝点马尿就来跟我瞎掺和,我都不认识你,你跟我不熟啊,肯定不好使啊!”
这话说的把赵三都气乐了,接着放狠话道:“行,兄弟啊,怎么的,我三个小时之内,要是不让你跪在我面前管我叫三哥,在吉林省,我赵三就不混了!”
这话可太硬气了呀,王福山当时也没害怕,那个年代都爱吹牛逼嘛,动不动就放狠话。
王福山一听就冷笑了,说:“啥?赵三,你在长春威风,还想让我三个小时之内去见你,给你下跪?你赵三是多大的大哥呀,你到四平这嘎达,你看我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我能掐着你脖子,把你捏死!
赵三,你装什么逼呀?马五柱子啊,行,马五柱子,他是没整过我,你以为你是大哥,你厉害呗?你们一起来吧,哼,我要把你们都收拾了,今天我就成吉林省四平这地界最大的大哥了,在吉林省我都好使了,你来吧,你多带俩人啊,别带少了,不然我把你扔猪圈里边,再让你陪着马五柱子一起去吃猪食呢!”
赵三一听,气坏了,说:“行,小子,你跟我赵红林叫板,可有一年多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上一个这么干的小子,早都消失了。兄弟啊,你给我等着,你不是挺牛逼吗?你等着。”
说完就气呼呼地把电话撂了。
这边赵三把电话一撂,马五柱子那嘴可就更来劲了,嚷嚷着:“三哥你别急眼,三哥,我可不是吹牛逼,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呀,之前我跟你说他多狂,你还不信呢,三哥,你看春哥在这儿听着呢,刚才他在电话里那嚣张样,三哥,你可得给我报仇呀!”
郝树春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着:“行,行,行,我知道你们啥意思了,马五柱子呀,这次事儿我帮你摆了,以后你要再他妈挨揍,可别提我了,你说是我兄弟,我跟你很熟吗?”
赵三这会儿心里也不痛快,对着郝树春就埋怨起来了:“马五柱子这小子,哼,我怎么感觉你们在这儿一唱一和的,东一句西一句,杀鸡儆猴呢,郝树春,你别跟他俩扯犊子了,净往我身上揽事儿,你的事儿我本来不知道啊,你借着马五柱子这事儿,在这儿玩我呢,我天天帮你们擦屁股,事儿咋这么多呢,就算关系不错,天天这么多事儿,我赵三早晚得被烦死!”
赵三心里就预感这事儿不太妙了,毕竟王志和左洪武都已经进去了,现在形势可不比从前了呀。
郝树春虽说在长春也有点影响力,可跟赵三比起来,那还是差了不少,中间得差着一个档次呢。
郝树春这边之前刚出了人命案子,一条人命呢,到最后郝树春彻底完事儿的时候,好像一共涉及两条人命,不过那都是张宇干的事儿,其他人倒没牵扯上人命官司。
郝树春最早就知道四平有一个能管事的大哥,赵三这时候就把电话给这个大哥拨过去了。
你看这位大哥待的地儿,离这儿不远,也就一百来公里,在四平的一个大楼里面,那大楼看着可庄严了,外面广场上插着红旗,迎风飘舞,屋子里面摆着大地图、大地球仪,办公室老大了,外面还有好几个小秘书。
电话一响,直接就通到他的专线了。
接起电话,那边就说:“哎,你好,这里是四平政府,那个我是那什么委的书记,伟哥呀,啊?那个红林啊,赵三儿,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老桑的弟弟啊,你三哥怎么样呀?”
赵三赶忙回着:“那个我三哥挺好的,上一次一别,这好长时间没联系了,大哥,不好意思啊,今天呢,还得求你一件事儿!”
“老桑呢,都是大哥的朋友,咱这也算自家人嘛,弟弟有啥事你就说,哎,只要是在四平境内啊,你哥我现在在这儿还能说得上话,哈哈。”
赵三接着说:“哥,上次咱们吃饭的时候,我提过一嘴,你跟身边人说那个梨树有个王福山,我当时还以为是咱弟弟呢,哎,这王福山呢,事儿可挺多呀,我有印象啊。”
对方一听,想了想说:“啊啊啊啊,他不是我弟弟,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桌上吃饭,那是四平六扇门的,谁来着,哦,马瑞军的弟弟呀,啊啊啊啊,算是哥哥们的弟弟吧。”
“那我记错了啊,哥,那你看我有点事儿啊麻烦你,因为我有个兄弟吧,被他给难为了,提我,他都挺不给面子的呀,提你那多少得给点面子吧?”
“他这算是活腻歪了啊,在四平,他不想好好待着了?你这么的啊,红林,你方便的话,你来一趟,哥给你找面子啊。”
赵三一听,赶紧说:“哎呀,哥,方便,我还寻思呢,我去看看你啊,一会儿,那我就过去啊,估摸个把小时就到了,我现在就安排这事儿。”电话一撂。
这位大哥那气质不凡呀,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的,长得跟赵忠祥似的,白衬衫,打领带,头上还扣着个小灰贝雷帽!
第285章 上层人物
这位大哥跟老桑关系挺好的,虽说老桑没他级别大,论级别确实比不了,可老桑也有厉害的地方,能拿捏住他,不过他在四平当一把手,那也是有背景的,是长春那边某个大哥,也就是老田的人,他们之间关系都不错。
赵三这边呢,已经出发了,坐上小车,跟黄强一起,黄强开车拉着赵三、郝树春还有马五柱子,一共四个人,车开得那叫一个快呀,一百八十迈的速度,从长春“刷”的一下就朝着四平的方向奔过去了。
这头刚上国道呢,那边王福山就接到电话了,是志军大哥打来的。
电话一通,那边就吼上了:“操你妈的,你最近又惹谁了?”
王老五赶忙说: “哎呀,哎呀,军哥啊,啥事呀,我最近没惹谁呀?惹谁也不能在四平惹事儿呀,我他妈能惹谁?”
“没惹事儿?我听着好像不是四平本地的,咱四平老大打电话了,让我去报到呢,我他妈正准备去呢,我跟你说啊,你他妈惹谁了,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赶紧的,十分钟之内到我楼下报到,不报到,我跟你说,你在四平就别混了啊!”
王福山一听就懵了,心里想着:“这马五柱子,赵三这么厉害吗?这差距这么大吗?在吉林省,我这刚张狂完不到五分钟,大哥电话就来了,就算他认识人,这也太快了呀,难道专线监听了?”
当时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是真没想到赵三能有这么大能耐,把事儿闹这么大呀,他寻思自己在四平也没得罪啥厉害人物呀,马五柱子算是唯一一个跟他较量过的对手了,还被他给收拾了,这下可把他吓得够呛,灰溜溜地瞅瞅兄弟们,也没敢吱声,出门就让兄弟开车拉着他往志军大哥那个单位去了。
这个时候赵三他们坐的车开得可快了,估计那边也是一级一级往下交代了。
不过说实话,王福山那边接到通知就稍微慢了点儿,而且他们那天没在四平市区,是在梨树呢,好在梨树离长春也不算远。
赵三的车速度快,先就过去了,马殿军和郝树春呢,虽然不知道赵三具体给谁打的电话,但也能听出来好像是找了白道上的人,他俩心里也犯嘀咕呢。
赵三在半道上一直沉着脸,啥也没说,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车就风驰电掣的,穿过大街,又钻过小巷,开车的黄强那皮鞋擦得锃亮,油门踩的又快又稳。
这不,很快就来到了四平的一个院子跟前,到门口的时候,有保安在那儿守着呢,虽说这地儿还不至于就是六扇门那种,但看着也很严肃的。
保安过来问:“同志,请问找谁呀?”
赵三坐的那可是加长的红旗车呀,整个吉林省都没几台,长春也就两台呢,黄强当时也有点懵,因为他没通行证啊,不过好在老桑有办法,赵三在副驾驶上,往那一坐,那派头就跟个领导似的,他客客气气地说:“小同志,麻烦你一下,我们是从长春来的,要见伟书记呢。”
保安一听,立马说:“哎呀,哎,你好啊,领导,伟书记刚刚打过电话了,哎,让我亲自领你上去呢。”
赵三还挺客气地回着:“哎呀,我来过,小同志啊,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你给开下门就行。”
保安“叭”的一下把杆抬起来了,还朝赵三敬了个礼,这一下,把马五柱和郝树春都给看懵了,心里想着:“三哥现在这么有排面了呀?啊,我操他妈,幸亏我跟他关系好啊,不然他要整我,那我估计死得老惨了,就跟高射炮打蚊子似的,根本招架不住呀。”
车缓缓开进了大院,还没等下车呢,门口就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得说一下,那跑得还挺快,是秘书。
一边跑一边喊:“哎呀,哎呀,那个三哥吧,哎,上次咱们喝酒的时候,我还给你倒过酒呢,见过一面呀,三哥的兄弟,哎呀,我是李秘书呀。”
这李秘书之前可没少跟赵三一起喝酒呢,赵三一看,笑着说:“哎呀,妈呀,这领导还让你下来亲自接我呀,我面子够大的呀,秘书都亲自来接了。”
这时候赵三慢悠悠地下了车,跟李秘书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楼上走,回头瞅了瞅,见马五柱子和郝树春还在那儿愣神呢,就喊:“走啊,干啥呢?跟上啊!”
这对于马五柱子来说,那可是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不过很快他也得出事儿了呢。
马五柱子听了赵三的话,“蹬”的一下子反应过来,心里想着:“操他妈,这是哪儿呀?”
跟郝树春在后面嘀咕着,郝树春说:“好像是政府吧,我也没来过呀,长春的各个区我倒是去过两次,这市里的地儿,我还真没来过,这,走吧,上去吧,别废话了啊。”
然后这四个人就跟着李秘书往楼上走了。
没一会儿,就来到伟书记办公室门口了,李秘书到了门口,挺守规矩的,跟里面的领导说:“领导,给您拿份报纸看看呀,吉林省新闻报,有啥最近的消息呢,那个谁谁谁被抓进去了,下一任估计得是……”
里面的伟哥问:“谁呀?”
李秘书赶忙说:“领导,长春的赵红林三哥来了呀,让他进来不?”
伟哥一听,说:“把门开了,有请几位。”
然后伟哥一抬头,也有点吃惊,心里想着:“哎呀,组团来的,好几个呢呀。”
嘴上赶紧说:“哎呀,红林呐,赵三,哎,赶紧的,快进来呀。”
赵三也没摆架子,赶紧快步走进去,嘴上说着:“哎呀,伟哥,伟哥,伟哥,不用起来,不用起来呀。”
伟哥笑着说:“哎呀,红林呐,你挺好的呀,哎,挺好,这几位啊,都是你的小兄弟吧,坐吧,坐吧!”
赵三就开始介绍了:“那个,介绍介绍啊,这是咱们四平的一把手大哥呀,大伙都叫伟书记!”
马五柱子这时候心里才对上号了,暗自想着:“操你妈的,早认识这位,我也不至于被折腾成那样啊。”
其实呀,后来事实证明,马五柱子要是不得罪那个王福山,也不至于后来栽那么大跟头呢。
他跟王福山之间这仇算是彻底埋下了,你看他这边栽了,王福山可就站起来了,后来四平的那个北方巴厘岛,那可都是王福山建的呀,修桥修路啥的,各种大项目,投资那都上亿了,政府那些大项目招标,他都能揽下来,可见当时他那能力得多强呀。
这时候呢,赵三他们正处在高光时刻呢,都坐下了,不过一个个都有点懵,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该干啥。
这时候,伟哥又说话了:“红林呐,那谁,志军在路上呢,秘书已经催过他两遍了,马上就到啊,咱们等会儿,等他来了,再接着说事儿啊。”
赵三笑着说:“伟哥办事,老弟我还能说啥呀?”
说着,瞅了瞅马五柱他们,然后给委书记递过去一个包包,里面装着几张邮票。
这伟书记有收集邮票的爱好,就跟有的人喜欢字画、古董、美女啥的一样,而这几张邮票可不一般呀,有猴票、蓝军邮啥的,这些当大哥的,那都是上懂天文下懂地理的主儿,一张蓝军邮,据说价值二三十万都不止呢,还很难买下来。
赵三又拿出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这一拿出来,委书记打眼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就这几张邮票,价值可不低于一百万呢。
委书记赶忙说:“哎呀,红林呐,你这太客气了呀,嗯,我家里好像还有两张一样的呢,嗯,不错,这可都是精品啊。”
赵三客气地回道:“伟哥,那就放您这儿吧,哎,这东西啊,放在懂行的人手里才更有价值,我赵红林对这个也不懂,给我都白瞎了,是朋友送的,你拿着玩儿。”
伟书记笑着说:“哎呀,没事,都是自己家兄弟,谢谢你啊。”
赵三连说:“伟哥客气了,每次都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啊。”
正说着这话呢,就听楼下有动静了,原来是王福山跟着志军大哥来了。
这志军大哥气呼呼的,边走边数落王福山:“你他妈到底咋的了?”
不过也没敢把话说明白,心里寻思着万一不是这事儿呢。
他俩就这么上了楼,到了门口,马志军心里也清楚,自己跟屋里这位伟书记那可是差了好几个级别呢,就小心翼翼地说:“伟书记,哎,我是志军啊,这就是王福山,带他进来了啊。”
进了屋,王福山一看屋里这么多人,就认识一个马五柱子,其余的都不认识呀,心里就有点发毛了。
伟书记看着他问:“你就是王老五王福山呐?”
王福山赶忙回着:“哎,是领导,最近确实挺不消停的,不过我也没干啥坏事儿呀,最近倒是没少听说别人编排我的事儿呢,领导,我这……”
伟书记一听,脸一沉,呵斥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怎么的?最近在外面吃饭吃撑了,挺得劲儿是吧,想闹事了?”
王福山吓得赶紧摆手:“不是领导,我没那意思呀,我哪敢呐?”
志军在旁边也帮腔说:“操你妈,你还想咋的,在四平待够了是吧,想让我把你扔进去啊?”
然后又对委书记说:“伟哥,我这就把他带进来,让他认认人,看认不认识,进屋来啊,红林呐,你瞅瞅是不是他呀。”
赵三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王福山,心里想着这就是个小角色呀,级别太低,就随意瞅了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点不屑,就跟看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那架子端得足足的,看了一眼就扭头不看了。
王富山这一瞅,先是看到了马五柱子,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马五柱子,就那狗脑袋,那脸上还带着伤呢,在那儿坐着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呢,哎呦,我操你妈,这小子现在怎么在这儿呢?”
马五柱子一看他瞅过来了,压低声音跟赵三说:“三哥,就是他,没错!”
声音虽然不大,但那语气里也是带着恨意呢。
这时候伟书记说话了:“嗯,这样啊,屋里都是自家人,也没啥外人,你说说你是怎么得罪人家了呀,你呀,一会儿给人家道个歉,让这位三哥心里舒服了,他心里舒服了,你才能舒服,他要是心里不舒服啊,那你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说不定啥时候就消失了也说不准呢。”
志军一听,赶忙说:“领导您放心,现在给他们找个地方,让他们单独解决解决这事儿。”
伟书记点点头说:“行了,红林呐,那你看看,你们去吧,之前你说的三个小时让他跪下那事儿,这会儿刚一个小时多点儿,你看着办吧。”
赵三那派头可大了,很有范儿地瞅了瞅伟书记,说:“那我就下去了,找个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包房、接待室啥的。”
志军赶紧应着:“行行行行行行,哎,在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说着就把赵三他们给领出去了。
赵三为了这事儿搭进去一百万,不过他也没声张,没有这事儿,他这份礼也送不上,那么大的领导啊,在哪找补不回来啊?赵三现在想的可不是马五柱子这些小事儿,门一开,就出去了。
马五柱子和郝树春赶忙都跟着,再看王福山,这会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那腿都不利索了,估计是被吓得,就跟被高射炮轰了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夹着腿,跟个受了惊的小动物,跟着也出去了。
很快,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接待室,一推开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赵三他们“叭叭叭”各自找地方坐下了,赵三先坐下后,马五柱子那二愣子劲儿又上来了,也挨着赵三就要坐下,赵三扭头一看,皱着眉头说:“哎,五柱子,你起开。”
马五柱愣了一下,又站了起来,郝树春在旁边看着,也没吱声,心里想着自己跟赵三的地位那也差不多呀,咋这待遇呢?
这时候,志军大哥站在那儿,对着赵三说:“红林三哥啊,你看伟哥那是我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王福山呢,也算是自家弟弟,虽说有点误会,但差不离儿的事儿,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呀,老弟我在这儿求求你,三哥你可别太过分了啊。”
志军这话的意思就是都是自家人,你给个面子,别把事儿闹太大了,赵三心里也明白,自己得会做人呀。
然后呢,志军大哥转身瞅着王福山,那眼神里透着警告,意思就是你今天要是让我难做,你也没好果子吃,接着就出去了。
你能想象王福山当时那狼狈样吧,裤兜子里全是汗,那脸都吓得煞白,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赵三看着王福山那副被吓傻的样子,就说:“老弟呀,坐吧,坐吧,坐吧,大春儿啊,给他点颗烟。”
郝树春应了一声,就给王福山递了根烟,王福山哆哆嗦嗦地接过来,点上了,也不敢坐,就站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冲着赵三说:“三哥,这确实是有点误会了呀,哎呀,我之前真不知道五柱子是你兄弟,要是知道,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动他呀,三哥!”
第286章 钢丝江湖
赵三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心里“咯噔”一下,出了一身冷汗,几个月前,自己刚干完那事儿,隔壁买卖的老板被打死了,尸体扔到左后屋顶那事儿,他就怕王福山知道啥底细,嘴上却说:“弟弟,没事儿,我叫赵红林,咱俩没冤没仇的,这也是咱俩第一次见面吧,啊,五柱子,他打你也好,不打你也罢,跟我赵红林本来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你们私人恩怨。”
马五柱子在旁边一听就急眼了,嚷道:“三哥,你这来不是给我找面子的吗?”
王福山也懵了,心里想着这到底啥意思呀,嘴上赶忙说:“三哥,我是千不该万不该呀,我不该打完五柱子,还埋汰你,三哥,我那是喝多了,冲动了,打电话的时候骂了你,我真不是故意的呀,三哥,我这给你抱拳了,三哥,你就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那架势,就差直接给赵三跪下了,不过社会人嘛,这可能就是最后的一丝尊严了,没直接跪下去。
赵三看着王福山这样,心里还挺敬佩的,想着这小子虽然被吓成这样了,还硬撑着没跪呢。
就说:“老弟,那咱们说事儿吧,三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然知道错了,那你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王福山赶忙说:“三哥,你交代,你说咋办就咋办,三哥,我跟志军大哥那也是好哥们儿,就是段位差点,三哥,我军哥一听你的事儿,那肯定得帮你呀,我跟大春儿呢,其实也没啥仇,就是有点小摩擦,这郝树春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的,除了三哥你,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呀,哎呀,春哥那天打电话,我这也是一时糊涂了,三哥,我知道错了。”
郝树春在旁边听着,心里暗骂:“操你妈的,这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呀,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那对我骂骂咧咧的,这会儿又说这好话了。”
不过嘴上还是说:“三哥,你看这事儿要是解决了,往后我那车物流的事儿,还有七十八线的事儿,可都能顺顺当当的了吧?可别再有人拦着了呀。”
王福山一听,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这回肯定能过,三哥,你就是车掉沟里了,我都给你抬过去,绝对不会再有啥拦着的了,三哥,要是再拦车,你就来收拾我!”
赵三微微一笑: “ok,行了,兄弟,你看大春儿这事儿这不就解决了嘛!”
郝树春一听,乐了,笑着说:“哼,还是三哥你好使呀!”
赵三挥挥手: “行了,就这点事儿,我赵三呢,向来也不喜欢以大欺小,就爱交个朋友,我看你也是个讲究人儿,可能就是因为你刚才没跪下来,要是换了马五柱子,早跪下了,马五柱子那可是一吓唬就容易跪的主儿,不过他打起架来倒也挺狠,就是跟你王老五比,还差点火候。”
这时候赵三往前站了站,看着王福山说:“老弟,看你也是个讲究人儿,我也是给志军大哥面子,毕竟志军大哥那可是伟书记跟前的红人啊,事儿就这么着吧,都过去了啊。”
赵三这人做事向来留一线,他可不像梁旭东、于永庆他们那样,性格完全不一样,他从不把人往绝路上逼。
接着又说:“老弟,以后有机会到长春了,要是有啥事儿,你提三哥,咱们往后就是好哥们儿了,这下三哥的面子也找回来了,心里也舒坦了,我这就上楼跟伟哥去喝点茶啊,大春,走吧。”黄强一听,抬手把门一推,就往外走。
这时候志军大哥一看,赶忙迎上来说:“哎呀,三哥,完事儿了呀,完事儿了就好啊,你对老弟可真好呀,哎呀,之前大家也没见过,这不打不相识嘛,啊,志军我刚才还挺不好意思的,三哥你今天要个面子,那也是应该的呀。”
赵三笑着摆摆手说:“哎呀,三哥我能说啥呢,你是伟哥的哥们儿,我也得叫你一声老弟呀,咱就别这么客气了,伟哥那是大哥,志军你呀,咱们都是一辈儿的,往后你要是去长春,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别看你比我岁数小,咱们哥们儿之间可得处好喽。”
志军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赵三在长春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实话,人家那财力,光用钱都能把人“砸死”呀,就赶忙奉承着说:“哎呀,三哥,要说您这格局,那真是当吉林省一把大哥的料,这一把大哥你不当谁能当啊?老弟我可得好好学学呀,我刚才还担心你会为难我兄弟呢,这下我可听见了,三哥你这人敞亮啊!”
赵三笑了笑说:“行了,那我上去跟伟哥唠会儿嗑了,大春啊,你去车里跟黄强等我一会儿。”
郝树春心里还想着去认识认识那个书记呢,不过也不好违背赵三的意思,就应着:“行,三哥,那我走了。”转身就跟着黄强走了。
这边就剩下马五柱子了,他还在那儿抽烟呢,心里想着:“三哥面子倒是找回来了,我呢,之前在猪圈里踩猪屎那狼狈样,这仇还没报呢,现在赵三不在这儿了,我可得过过瘾,我得揍这王福山一顿。”
他就是个粗人,说动手就动手了,瞪着王福山骂道:“你个犊子,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王福山也聪明着呢,看着马五柱子这架势,心里想着:“哼,赵三刚走,你就想动手了,你以为赵三不管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咋的,你要是先动手,我也不怕你,大不了拼一把,我把你牙都给拔了。”
正这时候,志军大哥在屋里听见动静了,一推门就问:“老五啊,怎么还没完事儿呢?我跟我哥正唠嗑呢,我先陪他唠两句啊。”
马五柱子一听,不耐烦地说:“那你唠吧,把门关上。”
心里想着:“我还得接着收拾他呢,哼!”
嘴上又嘟囔着:“我还找三哥呢,你别管闲事。”
王福山那也是个暴脾气,不甘示弱地回怼着:“你他妈别太过分了,我还怕你不成,刚才要不是赵三在,我早揍你了,我能惯着你这臭毛病吗?”
马五柱子一听更火了,骂道:“哎呀,妈呀,三哥呀,我操他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了,大哥,你别管,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不可!”
志军大哥一听,赶忙压低声音说:“小点声,你别在这儿闹了,领导都在呢,刚才那不是跟赵三一起来的嘛,人家赵三都不管了,你这脾气咋跟个愣头青似的,行了,别闹了啊。”说完把门关上就走了。
马五柱子可不管那些,又朝着王福山扑过去了,嘴里骂着:“我操你妈,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王福山虽然不怕他,但赵三毕竟是他找来的,赵三没难为自己,自己也不能这时候再出岔子,他一边躲一边求饶:“哎呀,柱哥,柱哥,柱哥,饶了我吧,我错了,柱哥,你可别打了呀,哎呀,我记住了,赵老三也是我大哥了,这回我知道了,三哥都说了,有事儿上长春找他好使,我操,我真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啊。”
这王老五想,可不能在这地方干架呀,那赵三好歹也是五柱子的大哥,人家现在正跟大领导唠嗑呢,自己哪能在这节骨眼儿上闹事啊?
马五柱子一听,心里想着:“哼,这小子认错倒挺快,真要把他打死了,也挺磕碜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就松了手,王福山这才逃过一劫,从地上爬起来。
马五柱子呢,从地上起来后,心里却在骂赵三:“赵三,你个王八犊子,你真不是人呐,拿我当枪使呀。”
王福山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马五柱哼了一声,说:“哼,你给我记着了啊,今天这笔账,我可记下了,以后有你好看的,滚犊子吧。”
说完,“嘎嘎”地下楼去了,这一场面,也真是够混乱的呀。
郝树春在车里面正跟黄强唠嗑呢,感叹着说:“哎呀,三哥人脉可真是太广了呀。”
黄强回应道:“哎,我这都是第二次来这儿了,哎呦,操,今天这事儿也够折腾的。”
正说着呢,黄强听见车外有人问:“你找谁,同志啊?”
原来是那警卫看见马五柱子在那张望,不认识他,在盘问呢。
黄强赶紧开了车门: “哎,我说你咋回事儿呢,你快上车呀,别在这儿杵着了啊。”
马五柱子一看郝树春,就说:“春哥,我太他妈倒霉了呀。”
马五柱子上了车,气呼呼地说:“哎呀,春哥,你走这么快呢啊,春哥!”
郝树春那也是从打打杀杀里混出来的,打仗的时候可猛了,他心里想着:“哼,你这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嘛,最早我跟你说,我可是一刀就干死个人,在七十八线那地儿立威了,那还是1993年的时候呢,不过你也得看火候啊!”
马五柱子一上车就开始抱怨:“黄强,你说我冤不冤啊,那王福山又给我揍了,我这也太憋屈了呀。”
郝树春心里暗自不屑,想着:“你妈逼的,打你那是活该呀,一对一的,你还能被揍成这熊样,那王福山看着可比你还矮点儿呢,人家打仗可狠着呢,虽说你马五柱子平常也挺猛的,该说不说,别把自己说得啥也不是,确实也挺狠的,今天这架打得,你好歹也得还手打上几个呀,结果呢,你倒好,在那屋里,三哥说不管了,他大哥志军大哥在那儿,你就不敢还手了,怕被扔进去,你也太怂了呀。”
嘴上却没好气地说:“操你妈的,那你说你这么怂啊,你就算打了,三哥在那儿呢,还能真不管你,还能把你扔进去啊,你这小子真是无药可救了,早晚得出事儿,我看你这,净给人找麻烦。”
其实在楼上是马五柱子打王老五了,他就是在郝树春这卖卖惨。
再说楼上,赵三这会儿可是意气风发的,跟伟哥客气着说:“今天这事儿,麻烦你了啊,那个,我这就回去了,改天回长春了,到时候三哥我再找你聚聚啊,那个,有事你就打电话,要是长春那边有啥事儿,你不方便办的,你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咱都不是外人,我赵红林虽说不吹牛逼,但多少还是能帮点忙的,行了,那我回去了啊。”
伟哥赶忙说:“啊,对了,代我向三哥问个好呀,三哥可是很长时间没见了,有时间我可得上长春看看三哥呢。”
赵三笑着应着:“好好,那走了啊,伟哥!”
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这时候,秘书还亲自送赵三下楼呢,那场面,可真够威风的呀,这可是2002年呢,那时候刘勇到这儿,估计都还得跟那些秘书客客气气的呢,从这就能看出赵三的厉害之处了,虽说老商没什么级别,可这权力在某些方面那是无限放大呀,随便使使劲儿,那都挺管用的。
赵三下楼后,一推车门上了车,一瞅马五柱子那狼狈样,心里就挺来气的。
这时候郝树春在旁边一笑,故意说:“三哥,你看,让那王老五又给打了呀,哎呀,我看这事儿,三哥你也仁至义尽了,行了。”
赵三嘟噜着脸子,“五柱子,你以后可记住了,你不是我赵红林的兄弟了啊,他妈的,你要是再出事儿,还提我赵红林,我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黄强啊,开车,把这大麻烦给我扔下去得了,我可烦死他了。”
黄强心里也挺烦马五柱子的,听郝树春这么一说,就想着等会儿找个地儿把他扔下得了。
马五柱子呢,心里虽然憋屈,可在赵三面前,也不敢吭声呀,毕竟赵三为了这事儿搭进去一百万呢,也没管他要一分,三哥不差钱,但也觉得帮这帮人擦屁股,万一哪天出事儿了,犯不上呀,自己这人脉可不能瞎用,所以马五柱子一路上屁都没敢放一个,一直到了大屯那旮旯,在赵三面前,他这会儿真的是啥也不是了呀,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了。
黄强把车一停,马五柱子就灰溜溜地被撵下车了,郝树春坐在车里面,靠着椅背,心里想着:“哎,你说就因为这事儿,操他妈,我还替马五柱子觉得挺冤的呢,毕竟他是为了我的事才掺和进来的。你说说他跟赵三到底啥关系呀?说是帮朋友,可也不能这么瞎帮呀,就几瓶茅台的交情,就为喝点茅台喝点酒,就跑去跟人置气,结果被人扔猪圈里,挨了一顿叮当响的大嘴巴子,回来了还惦记着找面子呢。”
赵三倒是找着面子了,又是找人又是送礼的,一顿折腾。
可这没过多久,马五柱子又出事了,再后来赵三自己也出事了,郝树春呢,倒是在道上混得越来越大了,还有那王老五,也混得风生水起的,把北方巴厘岛都给建起来了,公路、桥梁啥的也都参与修了,可这好日子也没长久,没多久,王老五也出事了,被判了二十五年呢。
这么说吧,马五柱子倒是还活着呢,没死呀,傻人有傻命!
不过这江湖呀,你看看有几个人最后能有好结局的呀,就比如高大平,开车撞到树上去了,还有九台的张大龙,也出意外撞到树上了,郝树春被判了二十多年,在监狱里待着,后来生病出来了,结果这病一折腾,人就没了。
梁旭东把于永庆给弄死了,可最后梁旭东自己也走上了绝路,于永庆也没了,小贤呢,被庞毅也就是刘航他们给蹲坑枪杀了,吉林市的徐明也没了,倒是吉林市的泉哥挺厉害的,还活着呢。
说实话,像刘汉、刘勇那样的,那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呀,多大的架子,多威风啊,最后不也都折了嘛,还有人说《狂飙》的原型是刘汉,其实不对呀,《狂飙》的原型挺火的,是那养鱼的哥俩,丹东的宋祁宋老六,那可是有着四百万家产的主儿,是原型呀。
可不管多厉害的人物,感觉就好像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个善终的就不错了,真就是这样啊,所以说呀,可千万别混社会,也别向往那所谓的江湖生活了,咱讲这些故事,也就是为了警示后人呢,让大家知道走正道才是正事儿呀!
中国有个最高的高人不是说过嘛: “人间正道是沧桑”!
明天讲一个我前面没讲过的,来点新鲜刺激的!
第288章 怦然心动
那几个姐妹还在那儿嘀咕呢,那个丽丽又说:“燕姐啊,你胆儿真大呀,你这是干啥呀,你不知道三哥啥脾气啊?”
燕子这一听,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心里就有点害怕了。她知道赵三那可是长春黑社会的大哥呀,那手里可都是沾过人命的,她都清楚着呢!
王红呢,可能或多或少也知道这些事儿,毕竟姐妹之间唠嗑也能听说点儿,再加上外面估计也传出来不少闲话了。
燕子心里就想:“哎呀,妈呀,可不是呗,那都介绍完了,可咋整啊?”
不过又安慰自己说:“就这一回,这破地方赵三应该不能来吧?”
这时候啊,在舞池里的王红,往魏福军怀里一趴,就好像女人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似的。
那魏福军是个老舞皮子,老在舞厅里混,对这一套那是门儿清,他一看王红这打扮,这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俩人跳着舞,在那蹦擦擦的过程中,魏福军就问王红:“哎,王红,你是干什么的呀?”
王红回答说:“军哥,我现在啥也不干,就是个家庭妇女。”
魏福军一听就笑着说:“哎呀,家庭妇女好啊。”
王红又接着问:“军儿哥,你是干啥的呀?”
魏福军回的这一句话呀,可让王红对他更喜欢,更着迷了。
魏福军说:“妹子,我呀,我是人民警察!”
哎哟喂,你说这对于多少女人来说呀,打从少女时候那心里头就憧憬着能跟这样的人有点故事呢,长得又帅,还是人民警察。
王红又接着问:“那军哥,你是哪的呀?”
魏福军说他是南关区的人民警察。
而且这人可挺有才的,不像那些个普通警察似的没啥文化,他可是大学毕业,在单位里那字写得老好了,不管是钢笔字还是粉笔字,那写板报啥的,那字写得嘎嘎好,单位里是个文人,笔头子也厉害,文章写的好,他还能整出两句词儿呢。
他曾经还写过一篇关于人民警察为人民的文章,那文章都登到长春日报、新闻日报上了,可真是上是个风流才子!
你就说这样的男人,那能差到哪儿去呀,长得高大威猛又帅气,一米八五的大个儿,模样俊,字写得好,还能吟诗作对的,对吧?
而且他还是个官儿,是个队长,手底下管着二三十人,那在当时跟梁向东都能平起平坐了,最厉害的时候那也是挺有威风的,家境也挺显赫的。
你想啊,能在那个年代培养出他这么个优秀人才,家里能差了嘛,肯定是不错的,估计没几年就能噌噌往上升,那前途无量啊。
王红听着这些,那心里头对魏福军的好感也是蹭蹭往上涨。
俩人就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着,第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这第一天呢,魏福军那可是特别会跟女人唠嗑的主儿,特讨女人喜欢,就跟她们这五个姐妹一唠,把这几个女的逗得哈哈大笑的。
你看,咱也不是啥文化人,跟人家这文化队长比起来,那唠嗑的本事可差远了,人家跟女的唠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就在这欢乐的氛围里,王红和魏福军就这么认识了。
再说那赵三,他不回家呀,王红住的那可是五百多平的大别墅,家里保姆、厨师啥的就有四五个,可气派了,可越气派家里人少也就越显得空虚。
接下来呀,王红就跟上瘾了似的,那感觉就跟谈恋爱了一样,天天一到那个点儿,就招呼着姐妹们:“哎,姐妹们,晚上咱找军哥跳舞去呀,你们去不?”
姐妹们要是说去,她就可高兴了,说:“哎呀,今儿咱们早点去啊,晚上见!”
就这么着,接下来连着六七天呢,天天晚上就在那个东方明珠地下舞厅,只要魏福军一来,就跟王红一块儿跳舞。
魏福军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挺傲气的呢,能入他眼的人可不多。
不过呀,显然这人也是个采花大盗一类的人物,那对女人的心是拿捏的稳稳的,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但是人呐只要你做了啥事儿,那迟早得被人发现的。
这一天呐,王红跟魏福军正跳着舞呢,一曲欢乐的舞蹈跳完了,魏福军就牵着王红的小手往舞池外走,王红那小脸儿呀,连羞带臊通红通红的。
旁边小姐妹们还开玩笑呢,说:“哎呀,军儿哥,红姐,你俩可真般配呀。”
王红听了,嘴上嗔怪着,心里头其实还挺美呢,正准备往下走呢。
赵三手底下有个兄弟叫吴立新,这时候王志跟左洪武都进去了,就说这吴立新吧,在社会上那也算是二线大哥,手底下也有一帮社会兄弟。
这舞厅里头肯定有看场子的呀,有个小子叫大壮,这大壮之前就见过王红一回,你说巧不巧啊,曾经就是大壮跟着吴立新去办事的时候,吴立新就指着王红说:“哎呀,你看,这就是三嫂,赵三的媳妇。”
这不,到了这天,王红跟魏福军跳完舞,正牵着手的时候,哪成想,之前见过王红的那个大壮可就在这舞厅里呢。
这事儿呀,眼瞅着就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再说那吴立新手底下的大壮,之前就知道王红是赵三的媳妇,这冷不丁看着王红跟个陌生男人在这儿又是跳舞又是拉手的,心里头就琢磨开了:“这赵三媳妇,三嫂咋跟别人在这儿整这出呢,这要让三哥知道了,那还了得呀?”
大壮这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吴立新,然后再让吴立新去跟赵三说呢,这事儿可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王红的时候,大壮当时就觉得,哎呀,这三嫂长得是真漂亮啊,男人嘛,都有点好色的心思,再加上王红身材又好,这一眼看过去,那印象老深刻了,自己媳妇长啥样都快忘了,就光记住王红了。
这冷不丁又瞧见王红了,再一看王红身边还站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俩人还手拉手的,那谈恋爱的样儿太明显了呀!
大壮心里就寻思了:“哎呦,我去,这三嫂跑舞厅来跳舞来了呀,我没看错吧。这事儿我是说还是不说呢?我要是不说,操他妈的,我不认识赵三,我还认识新哥呀,那王红可是三哥的媳妇,这给三哥戴绿帽子了,这哪能行啊!”
大壮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得跟吴立新说这事儿呀,然后这小子就出去了,这时候王红还在舞厅里跳舞呢,大壮就给吴立新打电话去了,这电话一打,那后面的事儿可就闹大了!
大壮这时候,就给在夜上海的吴立新打电话去了,吴立新负责夜上海那块儿呢,在赵三手底下那也是实打实的兄弟,不过现在这兄弟是越来越少了。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问:“喂,我吴立新,哪位啊?”
大壮赶忙说:“新哥,我是大壮啊,就春华那儿的大壮呀。”
吴立新有点不耐烦了:“大壮啊,咋的了?”
大壮压低声音说:“新哥,你猜我在舞厅里看见谁了呀?”
吴立新一听就火了:“你能看见谁,你还能看见我媳妇儿啊?”
大壮赶紧解释:“我没看着你媳妇儿啊,但我确实看见个媳妇儿了,我瞅见三哥的媳妇三嫂了呀!”
吴立新呵斥道:“你可别瞎鸡巴说啊,再乱说我把你牙给掰下来,三哥的事儿能瞎扯吗?话可不能乱说啊。”
大壮赶忙说:“新哥,我真看见了呀,上次你介绍的时候,你说那是三嫂,我就瞅了一眼,可就记住了,那女的别提多带劲了,那股子劲儿呀,看着就忘不了呢。”
吴立新一听就懵了,心里想:“操他妈的,三嫂跟别的男人跳舞,还手拉手的,跟谈恋爱似的,这还了得!”
吴立新又问:“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事儿啊?”
大壮说:“就我看见了,我也没跟别人说呢,你可别让我往外说呀。”
吴立新应道:“哎,行,大壮,那有啥需要的,你给我打电话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吴立新心里直犯嘀咕,嘴里嘟囔着:“哎呦,我操他妈的,你说我跟三哥说不啊?”
其实换了谁遇到这事儿,都挺纠结的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就好比生活中,你要是看见闺蜜的老头儿领着别的女的,或者看见老头儿的闺蜜跟别的男的在一块儿,你说这事儿你说还是不说呢?
吴立新这心里就一直在合计,要说吧,怕三哥发火,可不说吧,那三哥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赵三的媳妇那在长春也算个公众人物了,三哥更是有头有脸的呀,万一这事儿让别人看见了,再传到三哥耳朵里,那可就是给三哥莫大的耻辱啊。
可要是不说,过后三哥知道了,知道自己明明看见了却不告诉他,就三哥那暴脾气,不得把自己给废了呀?
吴立新就这么纠结了一宿,翻来覆去地合计这事儿到底该咋办。
到了第二天早晨,赵三正在圣地亚哥刚起来呢,吴立新就打电话过去了。
赵三接起电话,有点不耐烦地问:“立新啊,咋的了?”
吴立新小心翼翼地说:“三哥,你起来了呀,三哥,我想见你一面,有点急事呢。”
赵三没好气地说:“呃,我在圣地亚哥呢,你来吧。”
心里还琢磨着,神神秘秘的,一大早能有啥事儿呀,净整些没用的。
吴立新“叭叭”几下就到了圣地亚哥,抬手敲了敲门,赵三在屋里喊了声:“进来!”
吴立新一进去,就看见赵三坐在那豪华大气的办公室里,那派头十足呀。
吴立新瞅了他一眼问:“三哥,今天心情好不?”
赵三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咋的,我心情不好,有事就不能说了?我心情好,有事你也得说呀,你小子是不是惹祸了?”
吴立新赶忙摆手说:“三哥,不是我惹祸了呀,三哥,那个……算了,我还是别说了。”
赵三一听就火了:“操你妈,说一半留一半的,烦死个人了,到底有啥事,是不好的事儿啊?”
吴立新咬了咬牙说:“三哥,不是啥好事儿,那我就说了啊。三哥,我手底下在春华那个东方明珠地下舞厅看场子的兄弟啊,昨儿个看见个人。”
赵三皱着眉头问:“看见谁了呀?说啊,看见谁了?”
吴立新一狠心说:“看见你家那个三嫂王红在那儿跳舞了。”
赵三一听就急眼了,大声说:“行啊,王红在那儿跳舞,谁说的,我把他牙掰下来,我媳妇多正经个人啊,从来就不上舞厅,在夜上海能吃能唱能跳的,从开业到现在,你见她来过一趟吗?她是那样的人吗?”
以前呀,就听赵三讲过,最开始的时候,王红那可是本本分分的,在家卖猪肉,养着老爹,拉扯着孩子,那就是个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家庭妇女。
赵三又接着说:“我让她来夜上海玩,她都不来呢,她可不是那种爱往舞厅跑的人。”
吴立新赶紧说:“三哥,你别生气呀,我那兄弟说了,看得真真的,就是三嫂啊,还跟一个男的还手拉手呢,要是看差了,他拿性命担保!”
哎呀妈呀,赵三啊,这时候他心里也没底了,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呀。
咱都知道,那王红可是个老传统的人儿了,可赵三自个儿呢,那三妻四妾的,他心里明白王红那可是正经人儿,所以一开始也不太相信这传言,就抱着自个儿那想法呗。
现在有人跟他讲,说昨天晚上瞅见王红跟一个叫高大帅的男的,俩人在一块儿跳舞啥的呢,还手拉手的,那架势就跟谈恋爱似的。赵三当时就寻思了:“三哥我这心里犯嘀咕呢,这都咋回事儿呀?”
吴立新就说了:“哎呀,三哥呀,这事儿我都不敢跟你说呀,你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呀,万一哪个长春的认识你,再认识三嫂的,这要让人看见了,那不得丢你脸了吗?”
赵三听了就说:“我知道了,妈的,吴立新呐,这事儿我打个电话问问啊,打完电话以后,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呐。”
吴立新赶忙回:“哎,大哥,你放心吧。”
赵三就拿起电话了呀,他这人挺有心眼儿的,他可不打算直接就去问王红。
咱说要是怀疑自个儿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了,那也得从那些个蛛丝马迹里找线索呀,赵三可不是那种直接就去质问王红的人。
他一开始寻思着给保姆打电话呢,电话都打一半了,又寻思:“哎呀,拉倒吧,别给保姆打了,可别牵连家里人呐,保姆那也不敢说实话呀。”
想了想,赵三就直接给王红打电话了!
第289章 怒闯舞厅
电话一接通,王红在那头就说:“喂,三儿啊。”
赵三就问:“哎,王红啊,哎,这两天咋不在家吃饭呢,在哪吃呢?”
王红一听就回道:“哎,我天天在家吃饭呢,我啥时候没在家吃饭呀,谁说的呀?”
赵三就说:“哎,我听保姆说的呀,说你这两天晚上啥的,都不在家吃饭,出去吃去了,上外面吃啥去了呀?”
王红一听是保姆说的,就回:“哎呀,我这不心情不好嘛,你看小志在里头,你也不管,完了我寻思着小姐妹招呼我呢,我就出去溜达溜达,逛逛街,吃点东西呗,咋的了呀?”王红那肯定不能承认呐。
赵三就说:“没咋的呀,没事儿,天天在外面吃饭确实不好,对身体不好,你让保姆做呗。”
说完,王红还挺纳闷儿呢,心想着今天赵三咋这么关心我了呢?
赵三打完这个电话呀,心里就琢磨了,觉得这事儿有可能是真的了呀。
心想着,她自己说没在家吃饭,这不又证明她确实出去吃饭去了,出去吃饭那没准儿就出去跳舞去了呢。
赵三就骂骂咧咧地说:“操,吴立新呐,你告诉你那兄弟啊,别往外传呐,要是再知道啥事儿,不给我打电话,咱可随时找他算账去!”
咱说赵三这也没主动出击呀,也没想着去抓奸啥的呢。
可这王红呀,她也不知道赵三已经起疑心了呀,这两天还接着出去跳舞去呢。
这不,这天王红又出去了,跟那个魏福军又在一块儿了,有说有笑,腻腻呼呼。
叫大壮就又看见了,当时就惊了:“哎呦,我操,这三嫂这不又来了嘛,这咋回事儿呀?”
然后赶忙就给吴立新打电话,吴立新一接电话:“喂。”
大壮就说:“新哥,我是大壮呀,我跟你说呀,三嫂又去了,还是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吴立新一听就说:“行了,我知道了,人在那呢啊?谢谢啊!”
吴立新挂了电话就寻思,这回三哥不得急眼了呀,然后赶紧给赵三打电话,电话一通就说:“喂,三哥,我是立新呀,三哥,你可得挺住啊,有个事儿,还得跟你说一下!”
赵三就问:“咋的了,立新,啥事呀?”
吴立新就说:“那个......嫂子又上那个东方明珠跳舞去了,还是跟那个男的,又他妈去了!”
赵三一听就急眼了:“看准啦,看准了呀?操你妈的,那谁,别叫黄强知道啊,家丑不可外扬呀,咱自个儿兄弟知道的越少越好,别跟黄强他们说啊。立新呐,你带俩兄弟过来,上我家,上那个圣地亚哥接我来。”
吴立新一听,立马就带了四五个兄弟,开着车就奔着圣地亚哥去了。
等赵三上了吴立新的车,就往东方明珠那舞厅去了。
这时候,王红跟那个魏福军可不知道赵三在赶来的路上呢。
那魏福军也不知道王红老公是赵三呀,王红没说,他也没问,俩人认识时间短,还没那么深入的交流呢,魏福军还以为王红是离婚的单身,或者是家里老头儿啥也不是那种呢,反正就没问。
没一会儿呀,赵三他们的车就到那舞厅了,可那舞厅门口不让停车呀,没办法,车就停在那前面了,那大加长的红旗车,往那一停,看着还真显眼!
三哥那一下车,那可老有派了,大背头锃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上戴着大金表,就这么下来了。
那门口的保安也是不长眼呐,跑过来就说:“哎,大哥,那嘎达不能停车呀!”
吴立新一听就火了,下去照着那保安就一瞪眼,指着保安骂道:“操你妈,别吱声啊,识相点儿,要不我他妈揍你!”
那保安一瞅吴立新这气质,再加上后面跟着的这帮人,吓得赶忙说:“对不起,大哥,不知道是您呐,大哥,我......我不认识您呐!”
三哥也不管那些,径直就往舞厅里面走进去了。
咱得说,赵三这气质那可不是盖的呀,既有先天的那股子劲儿,后天又经过在道上混锻炼出来的那种大哥范儿,老干练了。
就看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兄弟,赵三自个儿西装革履的,蹬着大皮鞋,梳着大背头,嘴里还叼着烟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屋里面进。
他这心里头呀,虽说都走到这儿了,可还是寻思着,能不能是看错人了呀,没准儿不是王红呢?
就这么穿过舞厅,这舞厅在地下负一层嘛,顺着那台阶往屋里一进,赵三那气质,好家伙,太扎眼了。吴立新在那嘎达就开始找人了,找那个叫大壮的,那大壮也正找吴立新呢。
这时候,那些在舞厅里跳舞的小混子啥的,一看这架势,碰着的赶紧躲开,心里都骂着:“操你妈,这是哪个大哥呀,这气场也太足了呀,一点不撒谎,可不敢招惹呀!”
没一会儿,大壮过来了,喊着:“哎,新哥,三哥!”
赵三瞅了他一眼,问道:“看准没?兄弟,今天你要真看准了,我肯定亏待不了你,你要是看走眼了,兄弟啊,你那条腿可就别想在身上好好待着了!”
大壮一听,吓得够呛,赶忙说:“三哥,我保证没看错呀,就在那边呢,我领您过去。”
这舞厅里面呀,那是又能跳舞,又能唱歌,还能蹦迪,时不时还有演出。
那王红在这儿可大方了,天天给人家打赏呀,一出手就是四五万的,那叫一个有钱!
这舞厅里的保安啥的,都老注意她了,还有那魏福军在旁边给她撑腰,旁人一看这架势,都没人敢吱声呐,也不知道魏福军是啥身份,反正也都不敢惹他!
赵三就这么往里面走,还没等走到王红跟前呢,大壮就喊了:“三哥,你看,你看,你看呐,那不是三嫂吗?”
赵三顺着那方向一看,就见王红背着个小包,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个小波浪头披在肩上,赵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可是自个儿天天睡一块儿的女人呀,能不熟悉嘛,再一看那背影,就更确定是她了。
为啥呢?之前赵三给王红在外面买了个小双肩包,红色的,还是香奈儿大品牌的,在这澳门这块儿,就王红背着这么个包呀,看着就跟个少女似的。
现在在那嘎达呢,正拿着酒杯喝酒呢,跟那魏福军有说有笑的,俩人挨着坐,那魏福军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还正唠嗑呢,扯着啥诗圣李白呀,还白话着:“哎,真是这样的,诗圣李白呀,我跟你说那也是个泡妞高手,我跟你们讲讲李白的泡妞事儿啊......”
赵三一看这场景,气得大骂:“操你妈,真是她!”
扭头瞅瞅吴立新说:“找个屋,找个屋谈事儿!”
大壮一听,赶忙说:“三哥,那保安室里边有空地方。”
赵三就说:“立新,去把那几个娘们儿,操他妈的,五个女的一个男的,把那五女一男给我整那个保安室那屋去!”
说完,赵三就领着俩兄弟先过去了,到那屋里一坐,就等着“收拾”他们!
这王红可懵了呀,背着小包包下来,吓得腿都软了。
王红那可是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赵三那脾气呀,那家伙,发起火来那可老吓人了,整不好都能闹出人命来呀!
她身边背着小包的那几个小姐妹儿呀,也都知道赵三那狠劲儿,那更是吓得够呛,尤其是那个叫燕子的,都快被吓尿裤子了,扯着王红就问:“红姐呀,咋整啊?”
王红也懵了,磕磕巴巴地回着:“我……我也不知道呀,你……你先别吱声,等他们都进屋了再说呗。”
这边魏福军先被薅进来了,那几个兄弟上去拽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弄屋里来了。
魏福军一进屋,瞅着屋里这一帮人,心里直犯嘀咕呀,他虽说听过赵三的名儿,可还真没见过面呢,就寻思着:“哎呀妈呀,这啥情况啊,咋把我整这屋里来了呢?”
没一会儿,王红她们也跟着进来了,王红一进屋,抬头一瞅赵三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不敢吱了。
赵三瞪着王红,扯着嗓子喊:“王红,上一边坐去!”
王红哪敢不听话呀,背着小包,低着头,就往那沙发上蔫不登的一坐。
王红那几个小姐妹儿刚要跟着坐呢,赵三又喊上了:“吴立新呐,让那几个娘们儿靠边站着去,别在这儿碍事儿!”
吴立新一听,就冲着那几个大姐喊:“来吧,几位大姐,来,站、站这,站一排吧,都麻溜儿的啊,别磨磨蹭蹭的!”
那几个女的一听,吓得浑身一激灵呀,赶忙都站那嘎达了,一个个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惹得这帮大哥不高兴了。
这时候呀,魏福军心里头可就感觉不太妙了,他又不傻,心里合计着:“操他妈,这男的该不会就是王红的老公吧。”
可他也没敢多问呐,就闷头在那儿没吱声。
赵三呢,瞅着屋里这几个人的模样,嘴里念叨着:“那是小玉,那是莲莲,你是红红吧?”
这几个人的小名儿赵三都知道,为啥呢?原来呀,赵三以前领王红出去,就比如说上海南那回吧,王红当时就说:“哎呀,我得给我那几个闺蜜买点儿东西,我买五个包吧。”
王红这人买东西向来都是一买好几个,那包可都不便宜,一个就得三四万,赵三当时也没心疼过。
现在赵三的气势大开:“你们几个跟王红是好闺蜜,平常王红买那LV的包,三五万块钱一个的,给你们一人一个,平常出去也都是王红开销,我赵三可啥都没说过呀,这一花就是几十万的,我也没计较过啥吧?现在你们竟敢领王红到这儿来,你们是茅坑里扒拉,找死啊!”
这时候呀,那几个小姐妹儿心里也明白,感觉大难临头了,可也都不敢吱声呐。
赵三扯着嗓子就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啊,都别跟王红来往了,你们也都知道我啥脾气,要是你们还敢来往,哼,你们那小腿儿呀,以后别说跳舞了,想走道儿都走不了了,听着没?”
那几个人吓得赶忙回:“谢谢三哥,知道了,知道了!”
赵三又问:“你们通过谁认识的呀?”
这时候燕子懵了,哆哆嗦嗦地说:“那个三哥,我们就喝点酒……我……我通过……”
话还没说完呢,吴立新上去照着她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那打得叫一个狠,燕子“嗷”的一嗓子:“哎呀,大哥,别打我了呀!”
王红一看就急了,喊着:“红林呐,你干啥呀?让他别打呀!”
可吴立新根本不听,接着又一脚踹过去,那劲儿老大了,把那女的踹得牙都掉了两颗,鼻子哗哗流血呀,那女的一下子就蹲地上了。
吴立新还不解气呢,瞅着她又补了一脚,“咵”的一下,直接把那女的给踢到墙根儿那去了,踢完之后那女的就没动静了,咱先不说她有多惨了。
这时候魏福军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哎呦,我操你妈,这就是黑社会呀,咋这么狠呢!”
赵三扭头瞅着魏福军问:“哥们儿,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呀?”
魏福军赶忙回:“这个……我不知道啊,跳舞认识的,通过她……”他用手指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燕子。
赵三又问:“你知道我是谁不?”
魏福军说:“不知道啊,哥们儿,你是谁呀?”
赵三冷哼一声:“我姓赵,叫赵红林,江湖人称赵三!我是她老头儿,你跟我媳妇上这儿跳舞,我想听一听你咋想的,啊?”
魏福军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没拉裤兜子,别看他跟梁旭东的职务差不多,在南关那一片儿,手底下也管着二三十号人,可跟赵三比起来,那差老远了呀。
他一听这话,脑浆子都要冒出来了,长春的警察哪有不知道赵三的呀?
赵三那可是道上的大拿,六扇门那边的大领导都跟赵三好着呢,他这心里害怕呀,可还强撑着说:“我……我知道你是赵三,但是我得先解释一下啊,你爱人她没说她有家呀,更没说是你的爱人,她要是早说了,你给我十个胆、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干呐,再说了,我也没干啥呀,就只是喝点酒、跳跳舞,你可不能动我啊!”
吴立新一听就火了,往前一凑,骂道:“操你妈,咋不能动你,你给我个理由啊,你他妈跟三嫂跳舞,你还有理了是不?我跟你说啊,你绝对跑不了!”
第290章 色胆包天
魏福军也急眼了,梗着脖子喊:“你们绝对不能动我,你们要是动我,哼,你们可就惹上大麻烦了,沾包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赵三一听这话,气得大骂:“我操,在长春就没有我赵三动不了的人,你他妈算老几呀?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魏福军壮着胆子,从兜里掏出个证件扔出来,赵三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人民警察”,再仔细一瞅,是长春市六扇门啥队的队长,叫魏福军。
旁边有人就小声嘀咕了:“哎呀,还好有这张证呐,要没这证,这小子的腿今天可就折了,最起码得折一条呀!”
赵三瞅着那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时候就有人说:“干他呀,赵三,怕啥呀,咋还不干他!”
可也有人劝着:“三哥,你可别冲动啊,咱们刚收到消息,上面正秘密查着呢,你可别再惹事儿了呀。你之前把彩都会给砸了,北京那边可一直盯着你呢,还让左洪武给你顶罪了,你现在要是再把人腿打折了,你自个儿都够呛能兜得住,这风声太紧了呀!”
赵三一瞅人家对面是警察这个身份,心里头也犯合计了,寻思着可不能再整事儿了呀,再整下去自己也受不了。
他瞅着那证件,魏福军还在那说呢:“我是警察,对,我是警察,我就只是跟你媳妇跳个舞了,别的事儿我可啥都没干啊。赵红林,你不能动我,你动我,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赵三心里虽然气得够呛,但也没办法,哼了一声说:“哼,这要是三年前呐,老弟啊,你这条腿早就没了,你也知道我赵三是啥人,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滚吧!”
魏福军这小子也挺硬气,揣起那证件,也不管王红这边咋样了,心里想着:“哼,我可走了,爱咋咋地。”转身就出去了!
他这一走呀,王红还在那坐着呢,吓得直哆嗦。
赵三冲王红喊了句:“王红,起来,走,跟我回家唠唠!”
王红还挺不情愿的,嘟囔着:“哎呀,红林,干啥呀,非得走啊?”
可赵三哪管那些呀,拽着王红就往外走,出门就把王红给塞进车里了。
开车的正是吴立新,拉着王红和赵三就往净月大别墅去了。
到了净月大别墅,一下车,赵三就冲吴立新交代:“告诉你那些兄弟,都管住嘴,要是管不住嘴,哼,我把他们满嘴牙全给拔了,腿也打折了!”
吴立新赶忙应着,特意跟大壮他们嘱咐,千万别把这事儿往外说。
赵三领着王红进了净月大别墅里面,这时候赵三心里还憋着气呢,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有没有事儿呀。
其实呀,他俩还真没啥事儿,就跳了六七天舞而已,那男的虽说看着挺会撩啥的,但也没发展到那一步呢,情分还没到那份儿上,王红呢,虽说心里挺喜欢人家,可也没越过雷池。
赵三一进屋,就闷头抽烟,抽了一会儿,冲王红就喊上了:“咱俩孩子都他妈这么大了,你还扯这事儿啊?”
王红一听,也回怼着:“我扯啥事儿了?你也知道,你们男人有三妻四妾的,我这当女人的也苦闷呀,可我也没说啥吧,我就是出去跟小姐妹跳个舞,也没干啥别的呀,就跳个舞。你要是能把小志给弄出来呀,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要是弄不出来,哼,你瞪我也没用,我还找其他男人去,我可不怕你!”
赵三一听,瞪着王红吼道:“你他妈敢再犯这个错误,王红啊,你知道我赵三是啥人,小志他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说完,赵三气呼呼地转身就从净月别墅出去了,就把王红一个人留在那儿了。
王红这心里头也委屈呀,坐在那儿哇哇大哭起来,心里想着自己确实挺寂寞的,也不是天生就想这样啊,可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再说自己也就是跳跳舞,也没发生别的事,怎么就这样不依不饶的呢?
赵三呢,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哪知道这才刚开始呢,就像抛砖引玉似的,这婚外恋、第三者的事儿呀,有时候就像有魔力似的,刺激着呢!
自古奸情这玩意儿就容易出人命,就跟西门庆那事儿似的,沾上了就跟毒瘾一样,不好戒掉。
赵三回到圣地亚哥那儿,待了一宿,第二天消气了些,又跟兄弟们强调了一遍得保密,现在也就吴立新知道这事儿,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往外说。
可王红这边呀,心里头刺挠得很,觉得待在家里也没啥意思。
心里一合计,说不跟小闺蜜出去玩了,可自己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再说了,那魏福军确实长得挺帅呀,高大威猛的,还会写诗啥的,王红心里就惦记上了,寻思着:“哎呀,别的人也没魏福军帅呀,我还得找他去。”就给魏福军打电话了。
魏福军这边呢,昨天被吓得够呛,到第二天上班了,还在那寻思这事儿呢,正想着呢,十点多钟,办公室电话响了,一看是王红打来的,接起来没好气地说:“喂,干啥呀,你还敢给我打电话呀,咋的了啊?”
王红在那头说:“哼,你害怕呀?”
魏福军嘴硬着回:“我怕啥呀,你都不害怕我怕啥,你说我怕啥?你老公是流氓,我可是专门收拾流氓的,我能怕这事儿吗?”
王红又说:“切,你不怕,你咋灰溜溜的走了,把我一个人扔那了?”
魏福军一听就急了:“哼,你也知道,虽说你男人在外面三妻四妾的,你管不了,但你之前咋不说你有家呢,你这不是坑我吗?”
王红也不示弱: “我坑你啥了?咱俩有事儿了吗?你有事儿了吗?赵三咋地你了?”
魏福军说不过王红: “那你咋又打电话了?昨天回去挨打了吧?”
王红在电话里说:“我老头没打我呀,他敢打我吗?哎,我说,赵三没在家,你上我家来呀,赵红林不在家,你来呗?”
魏福军犹豫了:“我上你家,这……这能行吗?你家里没人吗?他万一回来可咋整?”
王红说:“家里就几个保姆,那保姆也不敢说啥呀,我把保姆打发走就行了呗,看你那胆小样儿,你还是怕赵三呀!”
魏福军嘴硬道:“我怕他?他是流氓,我还抓流氓呢,我不怕!”
王红挑衅道: “你不怕你就来,反正今天你来呀,你随便,今天不来,以后咱就当从来没见过面,就算了。”
魏福军一听这话,那是怀揣二十五个小老鼠,百爪挠心呐!
赶忙问:“哎,是那个净月别墅吗?我送你回去的那个?”
王红回:“对,就那啊,我等你啊!”
哎呀我的妈呀,就这嗑儿,你就说你心里刺挠不?换你,你心里刺挠不?
魏福军心里头就开始合计了,想着王红都说了今天去了随便,去了估计能有点啥好事儿呢,可要是不去吧,心里又不甘心呐,就感觉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去吧,又怕赵三知道了收拾自己,那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呀,可不去吧,心里这痒痒劲儿又过不去,纠结得不行,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操他妈,去,我去,必须去,不管那些了,爱咋咋地吧!”
魏福军当天晚上下班,五点多钟的时候,自己开着车就往王红所在的那个别墅去了。
王红这边呢,提前就把家里的佣人全给打发走了,什么张妈、李妈啊,一共五个保姆,她就跟保姆们说:“你们现在都回家吧,给你们放个假。”
保姆们在她家平时也不敢多嘴,一听这话还挺高兴,就都走了。
魏福军到了之后,按了门铃“叮咚”一声,王红穿着睡衣就出来了,那架势就跟西门庆和潘金莲见面似的,懂那意思吧?
魏福军一看王红穿着蕾丝情趣睡衣,似娇似羞,媚眼如丝,浑身骨头都酥了,王红一把将魏福军拉进来,然后俩人就开始腻歪起来了,那在屋里是折腾了一宿啊,具体细节咱就不再多说了,反正老铁们也能猜到发生啥事儿了。
他俩就这么黏糊了半宿,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那场面别提多激情澎湃了。
就从这一天开始呀,俩人就跟着了魔似的,魏福军被王红迷得不行。
王红三十多岁,正是妙龄少妇,又有钱,气质又好,魏福军天天都往这儿跑,这一去就是六七天。
王红呢,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可这王红心里又琢磨上了,想着这咋还不出事儿呢?赵三咋还不知道呐?
有人就问了,这王红为啥还希望让赵三知道啊?其实啊,王红跟赵三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了,还是有感情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这次她那么做,目的就是想救小志!
赵三上次对这事儿也挺重视的,女人嘛,就希望自己被另一半重视,她心里就盘算着:“我何不让赵三再重视重视我呀,他一重视,我就跟他谈条件,那不就能救小志了吗?”
这王红也是够蠢的呀,她在这寻思着怎么才能让赵三知道这事儿呢,可那魏福军还蒙在鼓里,天天戴着个大墨镜,啥也不知道。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王红就跟魏福军说:“福军啊,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呗,去桂林路啥的逛逛呀?”
魏福军一开始不想去,又寻思寻思呢,我都上你家这么多次了,我还怕出去溜达啊,胆儿就壮起来了,说:“行啊,出去溜达呗。”
王红呢,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小连衣裙,挽着魏福军就出门了,那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呀。
他俩往出走,走到哪儿去了呢?王红特意领着魏福军去的地儿,就是长春的那个人民防空洞呀,长春本地的应该都知道,那里面南来北往做买卖的人不少,还有些小偷啥的,可乱套了,专门有管治安的,就跟治安员似的,那时候叫草帽警察呢,就是管那一片儿的。
在那儿有个小子叫三斧子,这人是谁呢?他呀,是当时党立的兄弟,党立又是赵三的兄弟,所以三斧子跟王红之前也见过面。
这不,王红就是特意往那领,也该着这么巧,第一天领过去就碰见了。
当时三斧子跟几个兄弟在里面转悠呢,胳膊上还戴着个袖标,手里拿着个胶皮棒子,正抓小偷啥的,看着场子呢,就这防空洞一年收的保护费可不少,都得往赵三那儿交,那可是三哥的买卖。
王红领着魏福军正走着,魏福军啥都不知道啊,俩人正溜达着呢,王红还故意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一转身,三斧子一抬头,当时就惊了:“哎呀,妈呀,这不三哥的媳妇儿吗?”
这三斧子情商倒是挺高的,心里想着装没看见,躲过去得了,可王红已经走到跟前儿了,还特意打招呼:“三斧子老弟,忙着呢?”
三斧子没办法,只能回头,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哎呀,三嫂啊,出来溜达呀?”
魏福军当时就懵了,脸一下子就黑了,心里骂着:“操你妈,这咋让人给碰见了,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魏福军当时那是又气又怕呀。
王红却还笑着说:“没事,就是溜达溜达啊,三斧子老弟,那我们走了啊。”
说完,就领着魏福军接着往前走。
当时啊,魏福军可吓坏了,冲着王红就喊:“你这领我上这儿干啥玩意儿呀,啊?”
魏福军一边走一边回头问:“这人是谁呀?”
王红回他:“就是赵三的一个小老弟呗,没事,他不敢说啥的,你别怕。”
魏福军心里还是犯嘀咕呢:“这……这能没事吗?哎呀,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啊。”
可这时候后悔也晚了呀,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走了。
嘿,你还别说,王红这小奸计还得逞了,那场面就跟宫廷大戏里算计来算计去似的。
这时候三斧子在那儿看着呢,心里直犯嘀咕,瞅着嫂子跟那男的搂得挺近,那都搂着脖子了,心里想着:“我操他妈的,这一看就是有一腿呀,肯定那啥了呀。”
他就寻思着,这事儿跟党立大哥说不说呢,说吧,怕惹出麻烦,不说吧,又觉得不合适呀,纠结坏了,又想着党立那可是“五虎上将”之一,是赵三手下的得力兄弟呀,这事必须得说。
党立当时正在夜上海那儿,三斧子就打电话过去了!
第291章 女人心计
电话一通张嘴就说:“立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党立就问:“谁呀?”
三斧子接着说:“我看见三哥的媳妇,三嫂了呀,三嫂,你说我能不认识嘛,我还跟三嫂打了招呼呢,三嫂挺大方的。”
党立就回:“那看见三嫂咋的了呀?”
三斧子又说:“三嫂旁边有个男的,那男的一米八五左右,长得跟阿兰德隆似的,挺帅,俩人那手牵手、搂脖抱腰的,看着就跟情侣似的啊,我可没看错呀,我哪能瞎说这事呢,立哥,你说我跟三哥说不说这事儿呀?”
党立一听,赶忙说:“别急,别瞎说啊,我知道了,你先别跟别人说啊。”
哎呀,这党立听完也懵了呀,他情商虽说挺高,可心里明白着呢,这事儿哪敢跟三哥说呀,要是跟赵三说了,赵三那脾气,一生气不得出人命啊,到时候别说那男的了,自己都得跟着遭殃,没准儿得挨收拾呢。
党立思来想去,决定打电话问问吴立新,电话一接通就说:“喂,新哥,你干啥呢?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吴立新就问:“咋的了?”
党立接着说:“新哥,我有个兄弟,就是在人防那儿的小三斧子,三斧子在人防地下看见三嫂了,就是那个王红,跟一个男的在一块儿呢,那男的四方大脸、大高个,浓眉大眼的,看着挺精神,俩人搂脖抱腰还摸小手的,跟情侣似的,你说我跟三哥说不说这事儿呀?”
吴立新一听,心里寻思着,这形容的不就是南关那个魏福军吗?上次那事儿他可记得清楚呢。
吴立新就说:“哎呀,我也不知道你跟三哥说不说呀,那你就跟三哥说呗。”
党立赶忙回:“不行啊,新哥,我可不敢跟三哥说,三哥那脾气,一生气可不得了呀,再说了,前两天就有这事儿了,我都没敢跟你说呢,前两天也是有个兄弟瞧见她俩了,也没敢吱声,就告诉我了,我没敢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吴立新说:“操他妈,我跟你说吧,前两天就有这事儿了,我都没跟你讲呢,前两天在舞厅,三哥的兄弟就撞见这事儿一回了,还抓着过一次呢。”
党立就说:“那既然都抓住一次了,那这次你再跟三哥说一次也没啥事儿吧,你跟三哥说呗。”
吴立新回了句:“好吧,我想想怎么说。”
可挂了电话,吴立新心里也犯难呀,又琢磨这事儿呢,寻思着,哎呀,我到底说不说呀。吴立新在那琢磨了一个来小时,心里想,还是得说呀,长春这地界儿,赵三那可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人看见赵三得多磕碜呢,不得笑话三哥吗?
吴立新心里明白,这事儿要是赵三知道别人都知道了,背后被人捅脊梁骨,那赵三不得气疯了,没准儿得闹出人命来呢。
吴立新一咬牙,“操他妈的,该井死河里死不了,爱咋咋地,我给三哥打电话吧。”
吴立新拨通电话,“三哥啊,你在哪呢?”
赵三回他:“我在圣地亚哥呢。”
吴立新说:“三哥,有个坏事儿,我当面跟你说说去呗,到你屋里办公室行不?”
赵三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等吴立新进了屋,赵三坐在那儿问:“啥坏事啊?”
吴立新小心翼翼地说:“三哥啊,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赵三多精明个人呀,一听这话,心里就寻思,不会是王红的事儿吧,就问:“是你三嫂的事儿吧,咋的了,又跳舞去了?”
吴立新赶忙摆手说:“不是,三哥,我有个兄弟叫三斧子,在人防地下收租子呢,就看见三嫂了,跟一个男的在一块儿,说那男的浓眉大眼、四方大脸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又是拉手又是搂脖抱腰的,三嫂还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跟党立说了,党立不敢跟你说,让我来跟你说,三哥,你可节哀呀,这事儿目前就我知道,我可没跟别人说!”
赵三听了,脸色阴沉,摆摆手说:“行了,哎,你出去吧,可千万别乱说出去啊。”
吴立新赶忙应着:“是,三哥,那我走了啊。”
吴立新那心里吓得够呛呀,赵三可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吴立新吓得赶紧出去了。
这时候呀,赵三在办公室里坐着,气坏了,心里骂着:“你妈的!”
然后喊着:“黄强啊,开车,到楼下等我,我回趟家。”
黄强听到招呼,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就感觉三哥这情绪不对劲儿。
三哥坐着黄强的车就往净月大别墅去了。
嘿,还行,今天王红没出门,早早回家正让人做饭呢。
赵三进了屋,屋里静悄悄的没啥动静,他本来寻思着今天没准儿能抓个现行呢,就蹑手蹑脚地进屋了。
王红正喝汤呢,一抬头看见赵三,挺意外地说:“哟,你这都半年没回来了,咋今儿个回来了呢?”
赵三本来气得够呛,想上去揍王红,可毕竟俩人二十来年夫妻了,还是有点感情的,就忍住了。
赵三瞅着王红,气呼呼地问:“王红啊,你跟我说,你跟谁到人防逛街去了?”
王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知道了呀,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她其实也挺矛盾的,一方面想让赵三知道,一方面又怕赵三知道,就嘴硬着说:“我没去人防啊,没去那儿呀?”
赵三一听更来气了,大声说:“王红,我就问你一遍,你跟谁去的?是不是还是南关那小子叫魏福军的?要是他,你跟我承认啊,王红,你要承认了,你不是想让小志出来吗?我明天打个电话,就能把小志弄出来。王红啊,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你今天敢不敢承认啊,你敢做敢当不,是的话,你就实话实说!”
王红一听,“哇”的一声就哭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王红这时候就想起了赵三儿那些过往,心里头那滋味儿,别提多复杂了,这一步步走过来,那可太不容易了。
想当初卖猪肉那阵儿,王红那可是妥妥的贤妻良母啊。
王红流着泪说:“红林啊,你也知道我没啥别的要求呀,我家里就一个哥一个弟,我哥当初可看不上你,我那可是毅然决然地嫁给你了呀。跟你吃苦受累我都心甘情愿,啥也不说,一心巴火和你过日子。”
王红又接着念叨:“那小志,在你最难的时候那可没少帮你呀,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赵三现在混得好了,做大了呀,我们老王家人在你眼里好像都不算啥了啊。你看看你,说话都吹胡子瞪眼的,我们家里人也没人敢吱声啥的。红林啊,我也不说别的了,你要是能把小志给弄出来,我还接着做我的贤妻良母,好好跟你过日子!”
赵三瞅着王红,哼了一声说:“哼,记住你说的话啊,我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可给我记好了啊。行了,算了,今儿个我也不跟你掰扯了。”
说完,赵三转身就出去了,临出门还“哐当”一声把门给狠狠关上了。
老铁啊,打那以后,一直到赵三出事儿进了里边儿,他就再也没回过这个家,也没再见过王红!
那老铁们就问了,啥时候又见面了呀?就是赵三上刑场之前,那时候给赵三是执行注射死刑,临上刑场之前,跟王红见了一面。
王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呀,啥也顾不上了。
虽说赵三在外头有三妻四妾的事儿,王红也都知道,可毕竟俩人这么多年感情了,还有孩子呢,那心里能不难受嘛。
王红哭着,赵三倒是挺平静的,就跟王红说了一句话:“你记住了,把孩子带好,别让他走我的路!”
说完这话,赵三就接着上路了!
当年啊,王红把赵三的儿子赵阳带得还挺好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赵三走了之后,手下那些兄弟就寻思了:“三哥,这仇可咋报啊,敢给三哥脑袋上戴绿帽子?胆儿也太肥了吧,那在长春这块儿,谁敢干这事儿呀?”
那时候,一提赵三的名儿,谁不得变变脸色呀,就说那梁旭东跟赵三比呀,那根本就没可比性,差着好几倍呢。
把梁旭东、小贤再加上于永庆,他们几个加一块儿,都赶不上赵三达到的那个高度啊,说实在的,赵三那可是全国都有名的大哥!
赵三来到了圣地亚哥,在那儿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三哥就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了。
打给谁了呢?打给南关的了,为啥打给南关的呀,因为那事儿不就跟南关那小子有关嘛,是打给那小子的上级了。
那领导接起电话:“喂,哎,哪位呀?”
赵三赶忙说:“大哥,李哥呀,我是红林啊。”
那领导一听,说:“哎呀,红林呐,啥事儿啊?”
赵三就说:“哎,我打听一下,你们南关有个叫魏福军的,在你手底下吧?”
那领导回他:“福军呐,是我手底下的呀,咋的了,你找他有事儿啊?”
赵三说:“嗯,我找他有点事儿,你看方便不,把他电话给我呗。”
那领导说:“哎,你等一下啊,哎,你记一下子,幺五几……”赵三就赶紧给记住了。
拿到魏福军电话后,赵三就打过去了。
魏福军这时候还在办公室坐着呢,正迷糊着呢,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哪位啊?”那语气,挺不耐烦的。
赵三自报家门:“我是赵红林!”
魏福军一听,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呀,心里想着:“操他妈,睡了人家媳妇儿,这时候人家找来了!”
这心里可是害怕了,这可是真怕了。
嘴上还硬着问:“赵三?你……你啥事儿啊?”
赵三一听就来气了,说:“我啥事儿啊?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魏福军,你往我脑袋上种草,给我整出个青青草原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啥事儿啊?”
魏福军还狡辩呢:“啊,不是,赵三,我……我啥时候干这事儿了呀?”
赵三不耐烦了:“别唠那些没用的了,你害怕了是不?我告诉你啊,是男人,咱就见个面儿,我请你吃饭,长春这地界儿,随便你选地方,你说哪儿我就去哪儿,哎,随便长春哪儿都行,你说地方我就去!”
魏福军也硬气起来了:“哎呦,啥意思啊?说啥我选地方你就去呀,我可不怕你啊!”
其实啊,他心里头怕得要死,就是嘴硬呢,可他这一嘴硬,把赵三给气坏了。
赵三说:“行,你不选我选,明天下午五点钟,香格里拉大酒店,青花瓷包房,我在那儿等你,那是好地方,包房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起步呢,我等你啊!”
魏福军回了句:“行啊,我明天去。”说完把电话就撂了。
刚才还强颜欢笑、嘴硬的魏福军啊,这心里头可就开始犯嘀咕了,给自己打气想着不能怕赵三,可心里明白,自己那是绝对惹不起赵三呀!
撂了电话之后,魏福军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整啊?”
想着给王红打个电话问问吧,结果拨过去,提示音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红关机了,这可把魏福军给愁坏了。
王红跟赵三吵完架哭了那阵儿呀,其实打心底里还是喜欢赵三的,她跟魏福军那也就是一时激情上头了,就那么一时糊涂了,也是女人的小心计,主要是想刺激刺激赵三,让他将王志给弄出来。
可女人心软,过后她就后悔了。
她也不可能再跟魏福军联系了,这不,把手机都给关机了,说到底也是那一时冲动闹的呗。
魏福军没打通王红的电话,心里正着急呢,紧接着就想起一个人来。
他本来是不敢去赴赵三那约的呀,心里想着,去了没准儿就让赵三给整死了呢,那赵三在长春这块儿,那也不是不敢收拾人的主儿呀。那他把电话打给谁了呢?
记得之前讲过霍忠贤有个大哥,是二道的叫慧哥的,叫张慧,这慧哥那可是相当厉害呀,别看那时候级别不算大,早期霍忠贤还靠着他呢,那时候霍忠贤在和顺街当个副所,就是归这慧哥管。
这会儿,慧哥都已经在绿园区当上队长了,那可比以前厉害多了,可不比梁旭东差啥了!
第292章 鸿门溅血
魏福军把电话打过去,慧哥接起来了:“喂,哎,谁呀?”
魏福军赶忙说:“慧哥,我是魏福军呐。”
慧哥一听,挺意外的,说:“哎呀,福军啊,你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呢,啥事儿呀?”
魏福军唉声叹气地说:“哎呀,我干了个丢人的事儿啊。”
慧哥就问:“丢人的事儿?啥丢人的事儿呀?”
魏福军接着说:“哎呀,我认识个女的,跟她跳舞啥的,她也没说自己有老公啊,我昨天和她在人防那儿溜达,正巧给碰上了,这不,她老公找我了,让我去吃饭呢。”
慧哥一听就数落开了:“你说说你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老魏啊,花俩钱,外面找那些个娱乐场所的小姐啥的,啥没有啊,你非得扯这档子事儿,这下知道害怕了吧,睡人家媳妇儿,一天天的,哼!”
说着说着,慧哥反应过来了,问:“哎,不对呀,能让你害怕的,这得是啥特殊人物啊,你这身份也不一般呐?”
魏福军哭丧着脸说:“哎,这人确实有点特殊,慧哥,我跟你说吧,是长春的那个赵红林,就是赵三啊。”
慧哥一听,瞪大了眼睛,说:“啥?你睡赵三媳妇儿?你这不是小鬼见阎王爷,嫌自己命长了吗?”
魏福军赶紧解释:“不是,慧哥,她没跟我说她是赵三的媳妇呀,我这不也有家有室的嘛,这都稀里糊涂搞上了,后来才知道的呀。”
魏福军又接着说:“这赵三现在找我呢,要请我吃饭,之前都碰到过一次了,就这么回事儿。慧哥,你可得帮帮我呀,赵三请我去香格里拉吃饭,我这要是不去吧,也挺掉价的,可要是去了,我又怕他收拾我呀,刚才电话里他都跟我说了,他都知道我家,也知道我媳妇在哪儿呢,这黑社会的,那可不择手段啊,我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了。”
慧哥想了想,说:“行啊,我这么跟你说吧,七八年前赵三见我那也挺客气的,一口一个慧哥地叫着我呢。你实在不行啊,就提我一嘴吧,也不用太害怕了。我刚想起来,长春那边啊,听说有个啥特殊小组,正在查赵三呢,哎,你就拿这个当借口呗,实在不行,你就亮明自己的身份呀。”
慧哥又叮嘱道:“你可千万千万记住啊,赵三要是问你跟王红那事儿,你可千万别承认,不管他咋问,你都不能承认啊,得防止他提前录音啥的呀,要是让你签字,或者让你写个保证书啥的,你可千万别认这个事儿啊。你要是承认了,过后他拿你这身份威胁你,那可就不得了了呀。
再有就是,千万别顺着他那话题聊,往别的话题上扯,你这身份特殊,又赶上上面查他的这个小组的事儿,你一说,他还敢动你吗?他要动你,那他不得折进去呀。实在不行,你再提我一嘴,反正这事儿啊,也不用太害怕了。”说完,电话就撂了。
魏福军本来吓得够呛,听了慧哥这一番话,心里多少平复了点儿,没那么害怕了。
魏福军寻思着,有慧哥给打气,第二天再说呗,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红林在圣地亚哥叫了谁一起去赴约呢?
当时啊,叫的是黄强、吴立新和党立,原本的五大金刚这会儿就剩下这三大金刚了,左洪武和王志折进去了嘛。
哎,不多说那些废话了,赵三可是准时到了这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青花瓷包房。
好家伙,八个服务员往那儿一站,那场面,赵三的气场那是真足啊,该说不说的。赵三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跟黄强交代了句:“你带着一把家伙。”
黄强回了句:“知道了,三哥!”
不过赵三可没说让黄强动手打人啥的,毕竟他身份特殊。
准时到了五点钟,那南关的魏福军也来了,他开的是单位的车,红蓝小灯还一闪一闪的,把车停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一下车,魏福军还穿着单位的衣服呢,就是梁旭东他们那种特殊工作服着装,他这是故意穿着这身衣服往大厅里面走,想着给自己壮壮胆儿呗!
心里想着:“我穿着警服呢,你敢动我呀?”
他穿着那身制服,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进大厅,把那些服务员都给弄懵了,服务员心里直犯嘀咕:“这咋回事儿呀,警察咋来了呢?”
魏福军还问人家服务员小妹儿:“我问一下,青花瓷包房怎么走呀?”
服务员回他:“二楼呢,先生,坐电梯上去就行。”
那服务员还一个劲儿挠脑袋,心里纳闷着呢。
再说楼上呢,赵三就在那大包房里面坐着等他呢。
魏福军到了地方,一推门进去,那表情当时也是挺严肃的。
魏福军一进门,赵三就冲那几个服务员说:“你们几个出去吧。”
那几个美女服务员一听,心里明白这事儿不能让她们听着呀,就都赶紧出去了,把门一关,拉上帘子,外面就听不着屋里动静了。
赵三瞅着魏福军,可不像大伙想象的那样,一见面就动手啥的,就冲他说:“坐吧。”
魏福军就大模大样地坐到那桌案旁了。
这时候赵三瞅着他,那是挺生气的呀,赵三那几个兄弟,吴立新、党立,还有黄强,这时候也都噌地站起来了,瞪着魏福军!
魏福军还挺嚣张的,瞅着他们说:“咋的呀,赵红林,你找我啥事儿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说:“我找你啥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啊?你领我媳妇儿出去逛街,给我脑袋上种了片青青草原,你还问我找你啥事儿?”
赵三又接着说:“我上回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在舞厅那天我就说了,没下次了啊,要是再有下次,你这两条腿就别想长在你身上了,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你说没说?”
魏福军一听,还笑了笑,硬着头皮说:“哎,我是说了。但是呢,是你媳妇儿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呀,说找我跳跳舞、逛逛街、吃吃饭啥的,别的事儿我可没干呀,再说了,你说哪个兄弟看见我干别的了,你拿出照片来,拿出证据来呀。”
黄强在旁边一听,骂道:“操你妈,不承认是吧?”
赵三也气坏了,说:“你不承认有啥用啊,兄弟,事儿都做了,你敢不敢承认啊?今天你要是承认了这事儿,咱还有别的办法解决,你不承认,我可更生气了,今天你要不承认,那结果可有你好受的。”
魏福军还嘴硬呢,哈哈哈哈笑着说:“赵红林,今天我可不是吹牛逼,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你媳妇儿我可没碰,你冤枉我,那肯定不好使,你爱找啥证据找啥证据,你要是能证明是我干的,我认,可我今天就是不认,吹啥牛逼呢?赵红林,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话一说完啊,老铁,旁边的黄强瞅着他,那眼神都变了,赵三更是气得眼睛都发绿了,心里想着:“这货就死不承认啊,太气人了!”
赵三咬牙切齿地说:“行,你不承认,你以为我动不了你啊,你信不信啊,我他妈弄死你!”
魏福军也杠上了,说:“你弄我吧,啊,你一个流氓,我一个警察,警察就是制流氓的,我还怕你弄我啊?”
赵三肺都快气炸了,说:“你以为你是梁旭东呢吧?我发现你比梁旭东还嚣张啊,你跟梁旭东是一个德行呀,是不是想欺负我赵三呢,你不承认是吧,兄弟,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承认了,咱们好说好商量,你不承认,那咱们可有别的招儿了。”
魏福军还嘴硬道:“咋的,大哥,你动一下我试试,就我这身份,你他妈能把我咋样啊?你不就是个混黑道的吗?”
“我告诉你,我赵三是怕警察,可像你这个级别的警察,我还真不怕呢。”赵三冷哼一声:“我再最后问你一遍啊,你要是承认了,咱们好说好商量,你要不承认,今天你他妈别想走出这个屋去!”
这时候黄强“叭”的一下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直接指着魏福军,魏福军当时瞅着黄强,心里还真有点害怕了。
可他又想起慧哥跟他说的话了,心里想着:“别怕他,怕啥呀,对不对?咱可是有特殊身份的,再加上现在管得挺严的,他敢动我吗?他要是敢动我,他自个儿也就废了。”
想到这儿,魏福军也来劲儿了,噌地站起来了,把自己那家伙事儿也往出一拍,他那还有个小皮套啥的呢,冲着赵红林就喊:“赵红林,今天他妈我就跟你叫板了,你他妈动动我试试啊,我告诉你啊,你既然说我是梁旭东那样的,那我就告诉你,老子今天动你赵三,把你灭在这儿,那我也算为民除害了,你要是把我打躺下了,我他妈也算光荣了!”
好家伙,这话一说,那嚣张劲儿都到极点了!
他一嚣张起来就忘了提慧哥和调查小组的事了,他若是早提这事,他这条命也许就不能扔在这了。
赵三听了这话,手里握着的拳头都快把自己掐疼了,那是气得够呛,不过还没说要动手打人,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砰”的一声,枪响了!
老铁呀,谁开的枪呢?就是黄强!
当时那枪一冒烟儿,那魏福军就“咕咚”一声躺下了!
黄强后来跟专案组交代的时候说:“本来我没想打他,可他太嚣张了,我宁可跑路了,我跟三哥关系好,为了三哥我必须得干呐,这一枪下去,他就这么死了!”
黄强这一枪下去,人打死了,那枪一冒烟,这事儿可就大了。
赵三也吓了一跳,心里想着可没打算要他命啊!
黄强赶忙说:“三哥,别废话了,我跟你一场,绝不能让别人往你身上种草,那绝对不行啊。三哥,大不了我跑两天,我上广东待两天去,三哥你要是能把这事儿摆平了,就给我打电话,摆不平,我他妈跑个几年也行啊。”
赵三瞅着这情况,心里寻思着,这要搁早一年,打他也没啥事儿呀,可这会儿刚出了那俩事儿,这又弄出这么一档子事儿,这可都是催着自己往绝路上走哇,这俩事儿加一块儿,那可都是往自己死亡路上推的助力呀!
赵三瞅了瞅屋里没别人了,想着那外面的小服务员还没来呢,就赶紧伸手掏出一张卡来,跟黄强说:“黄强,你赶紧去躲躲吧。啊,三哥要是能把这事儿摆平了,就给你打电话,摆不平,你放心,三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呀,供你吃供你喝,这卡你随便花。”
黄强接过那五十万的卡,临时揣兜里了,又把枪往后腰那儿一插,眨眼的工夫就跑出去了。
这下可好,赵三那五虎将啊,王志进去了,左洪武进去了,这又跑了个黄强,那可是又一员大将啊,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
赵三这时候脑子那叫一个乱呀,不过很快稳了稳神,寻思着:“那警察一会儿就该到了,我得先走啊。”
然后冲吴立新和党立说:“你俩也赶紧撤啊,服务员要是问啥,啥都别说,都听我安排。”
吴立新和党立赶忙把赵三给推出来了。
这时候服务员也感觉不对劲儿了呀,之前就听见屋里有动静了,赶紧进屋一推门,“哎呀,妈呀!”
就看见地上躺了个穿着警服的,眉心那儿有个枪眼,血还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可吓死人了,吓得服务员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嘴里喊着:“喂,朝阳警察吗?啊,是这样的,我们香格里拉酒店那个青花瓷包房死人了,你们快来人啊!”
这朝阳的警察一听,那赶紧出警呀,很快就到现场了。
赵三这时候已经回到圣地亚哥了,想着把那姓魏的给打死了,这心里那叫一个乱啊,迷迷糊糊的,都快懵圈了。
2002年那时候正有专案组查赵三呢,这事儿一出,赵三心里明白,自己这怕是离灭亡不远了呀,心烦意乱的,整个人都蒙了。
赵三仔细一琢磨,这警察顺着线索查,那顺藤摸瓜的,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呀。
赵三猜得没错呀,南关分局的警察在朝阳那边呢,很快就赶到现场了,经过询问服务员,服务员就说了:“是一个叫赵红林的先生他们来的,枪响后他们就走了。”
那赵三在道上多有名气呀,南关、朝阳这边的警察那也都知道赵红林啊,不过呢,人家当时可没敢直接给赵三打电话,别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帮人也不敢擅自行动呀,直接就上报给总局那边了呀。
长春市的老田接到电话了呀,电话那头说:“喂,局长,我们是朝阳六扇门的啊,跟您汇报个事儿。”
老田问:“有啥事儿啊?”
那边就说:“咱们南关那个魏福军,死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青花瓷包房里面了!”
老田一听挺惊讶,腾的就站起来了:“啥?魏福军死了?谁干的!?”
第293章 屡尝病菌
那边回着:“领导,这人挺特殊啊。”
老田说:“特殊也不行啊,快说,到底是谁呀?”
那边接着说:“这个人是跟那个赵三赵红林一起去吃饭的,魏福军就死在了那个包房。我们到现场问过服务员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老田心里想着,自己跟赵三还称兄道弟的呢,就又问了句:“赵三赵红林,确定准吗?”
那边回:“领导,非常准确。”
老田琢磨了一下说:“行了,先别通报啊,听我命令再处理。”
那边应着:“是,领导。”
这时候赵三正心烦意乱地抽着烟呢,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田打来的。赵三心里明白,肯定是为这事儿来的,不过他这时候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了,就接起电话:“喂,田哥,我是红林呐,咋的了?”
田在电话那头就急眼了:“咋回事啊,赵三,你想往死了混呐?刚整完彩都会那事儿,北京那边正盯着你呢,你这又弄出这事儿,南关的魏福军是你给弄死的吧?跟你一起吃饭,人没了,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赵三赶忙解释:“田哥,你看你别急呀,这事儿我知道,确实是我的手下黄强干的呀,黄强跟他之前有点仇,今天我们正在青花瓷包房吃饭呢,他来找黄强,结果黄强一冲动,就一枪把他给打死了。”
老田反问:“赵三,你觉得这说辞能说得过去吗?”
赵三回着:“不过这理由多少也还挺合理呀,田哥。”
老田想了想又说:“那行吧,你手下有几个人啊,赶紧带上他们到六扇门来做口供啊,那个姓黄的能找回来不?”
赵三说:“跑了呀,田哥,他打完人就跑了。”
老田说:“那你们几个来吧,我让手下给你们录一下口供,你这想法倒是对的。”
赵三赶紧应着:“哎,田哥,好嘞,我知道了,该说不说,朝里有人好办事儿呀。”
接着呢,赵三就带着吴立新和党立去六扇门了,去录口供。
那问的时候,人家肯定也有倾向性地问呀,问:“那个魏福军你们认识不?”
赵三他们就回:“我不认识,黄强认识,黄强跟他有仇,他是去找黄强,然后被黄强打死了。”
又问:“那你们怎么没管呢?”
吴立新就说话了:“我们敢管吗?人家强哥拿着枪呢,打完人就跑了啊,我们敢管吗?”
这么一说,感觉还挺合理的,这不就成功把赵三给摘出来了嘛,该说不说,赵三这是把事儿都往黄强身上推了,反正黄强拿了五十万跑路了,赵三想着,给了五十万,够他花一阵儿的了。
哎,可能上面领导也交代啥了,咱也别往深层次探讨这事儿了,反正赵三就这么暂时把这事儿给对付过去了,黄强也跑路了。
当然了,他们从六扇门录完口供回来,赵三可不敢给黄强打电话呀,怕被监听,毕竟还有专案组在查着呢。他就让手下兄弟用别的号给黄强打电话,问着:“强哥,到哪了?”
黄强回着:“我到广州了,咋样,三哥,目前这事儿摆不平啊?影响挺大的,你让我在外面多待两年吧。”
赵三说:“行,你要是缺钱了,三哥就给你往卡里打啊。”
黄强回着:“三哥,我知道了。”
打那以后,黄强就再没回过长春,唉,这五虎上将折损得差不多了,赵三他们离灭亡那可就不远了!
那你说赵三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吗?
其实还有个知情者,你们知道是谁不?就那唯一一个知情者。
魏福军也没跟别人说,就是二道的慧哥呀,他俩可是好哥们儿,魏福军去之前还给慧哥打过电话。
赵三这把魏福军都给打死了,慧哥心里那气呀,想着:“我那好哥们儿,就这么被弄死了?”
这时候,慧哥拿着电话,他手机里有赵三的电话,早些年,七八年以前,赵三见他还一口一个慧哥地叫着,那可恭敬呢。
慧哥这时候没忍住呀,正常来说打电话挺危险的,毕竟是知情者,那不怕被灭口啥的呀,可他还是想讨个说法,就把电话拿起来了呀。
赵三接到慧哥电话,慧哥还挺客气地说:“赵红林,我是二道慧哥呀。”
赵三赶忙回应:“哎呀,慧哥啊,你找我有啥事儿呀?”
慧哥一听就来气了,骂道:“赵三,你他妈现在混大了是吧,还搁这儿跟我装呢?”
赵三还狡辩着:“慧哥,我再混大,见着你那也得客客气气的呀。”
慧哥冷哼一声:“你放屁,赵三,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着呢,你现在是他妈快完犊子了,还搁这儿混呢?”
“慧哥,我咋的了?”
慧哥吼道:“咋的了?那魏福军,他妈是你给干死的吧?你可别跟我说不知道,魏福军去你那儿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呢!他跟你媳妇王红那档子事儿,我也都知道啊,你可真够狠的呀,赵三,你至于把他整死吗?你比梁旭东还狠呢,你这么干,哼,你蹦跶不了几天了。”
赵三被慧哥这么一拆穿,心里其实也咯噔一下,不过他倒没太害怕,毕竟老田那边能说了算,老田都没拿他咋样呢,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没啥事儿,就想着现在跟田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赵三刚有点慌乱,马上又强装镇定了,说:“慧儿哥,既然他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那你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你咋不拦着点他呢啊?”
慧哥一听更火了,说:“赵三,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还有二道你那兄弟霍忠贤呢,都没了一年多了,我还挺惦记霍忠贤三哥呢,前两天呀,忠贤三哥还给我托梦了呢,说啥?说他有点孤单了啊!
赵三,你看看你也去陪陪霍忠贤去呗,你可得小心着点儿,现在长春这地界儿乱着呢,你别哪天也跟着去陪霍忠贤三哥了,你呀,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你也快完事儿了,我看你是离死不远了。”
赵三这时候也挺奇怪,心想着这慧哥明明知道揭发自己也没啥用,慧哥心里知道赵三的能量,也明白这事儿,可他虽没声张,不过这情况对自己来说也挺危险的呀。
赵三其实挺想收拾慧哥的,可慧哥那是有正经职业的警察,有家有业的,赵三掂量了掂量,没敢往深了做。
那慧哥心里也清楚,就赵三这情况,上面有人查他还这么蹦跶,离死那是不远了,只是在等着看啥时候这报应能应验呢。
这时候的赵三,该说不说,心里确实挺慌乱的,不过表面上还算是应付过去了。
那有人就问了,这事儿还有啥转机不呀?
赵三在办完那些事儿之后呀,之前一直没回家,这时候突然想回家了,寻思了寻思,就给王红打电话了,“叭叭叭”拨通了号码,王红接起来了:“喂,咋样啊?”
赵三说:“王红啊,你弟弟这两天,我就想法子给他办出来。”
王红还不知道魏福军出事了呢,不过一听这话,心里就感觉魏福军估计是被报复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儿,但心里有点慌了,赶忙问:“红林呐,你没做啥吧?”
赵三回她:“我做不做啥的,你就不用管了。王红啊,有朝一日我要是上路了,你就好好把咱们孩子带大了,就算对得起我赵三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王红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后来王红才知道魏福军死了,她心里也挺愧疚的,想着要是自己当初不勾引魏福军,后来他俩断了联系,那也就没这档子事儿了,这么看来,自己也算是间接害死了魏福军呀!
魏福军这不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睡谁不好,非得跟她搅和到一块儿,而且后来还是明知道王红是赵三媳妇还是扑上去了,也是太能作了。
就这么着,办完事儿的第二天,赵三还真兑现诺言了,想着还是要把小舅子弄出来吧,他开始打电话了。
打给谁了呢?还记得之前他刚进去那时候,有个对他特别好的姓刘的,这人也认识王红,王红对这人印象也挺好的。
这老刘现在在北郊那可是相当厉害了,都成北郊一把手了,赵三就把电话打给北郊的一把手老刘了!
老刘接起电话:“哎呀,红林呐,刘哥在呢。”
赵三赶忙说:“刘哥,我先问问啊,我小舅子现在表现咋样呀?我想把小志弄出来!”
老刘回他:“你小舅子现在挺不错的,还行,挺听话的,表现挺好的。”
赵三又说:“我想把我小舅子整出来,你看看现在方便不?”
老刘说:“哎呀,红林呐,现在形势可严了呀,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现在要办这事儿,只能走保外就医这条路,可法外就医这事那可轻易办不了呀,办这事儿都得是那些个小嘟嘟、小查查他们协管着办呢,现在确实管得挺严的。”
那时候周显卫他们的案子都已经发了,全国都开始管得严了。
赵三接着问:“那我见见我小舅子行不?”
老刘回他:“那行,我给你安排一下吧。”
第二天,赵三可是准时来到了大北郊老刘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王志被带过来了。
有人说王志对赵三现在那是心里恨得牙痒痒,不过表面上看着倒是服服帖帖的,把赵三都给整迷糊了。
之前在里边发生的那些事儿,大伙都知道。
王志被弄过来了,这不一推门,王志就喊着:“姐夫,姐夫,你来看我来了啊!”
赵三问他:“小志啊,在里边咋样呀?”
王志回着:“挺好的,姐夫,我那些不良嗜好都戒得差不多了啊,没那么大瘾了呢。”
赵三又说:“我寻思着你要是表现不错的话,就想法子把你整出去呀,这两天我正琢磨着找招儿呢,不过现在办这事儿挺难啊,我看看联系联系谁,好把你弄出去。”
王志一听,可高兴了,赶忙说:“姐夫,太好了,姐夫,你可一定要把我整出去呀。”
王志又接着说:“姐夫,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听说黄强强哥帮你办事,把人给销户了,还是个警察呢?现在强哥跑路了,你是不是没人可用了呀,姐夫?”
其实呀,这也是赵三想把王志弄出来的一个原因,赵三心里想着,这五虎将折损得差不多了,左洪武进去了,王志进去了,黄强跑了,党立和吴立新也不太顶事儿了,家里人手少啊,得把小志弄出来帮帮自己呀,这王志顶得上十个黄强呢。
赵三就铁了心要赶紧把王志整出来,可眼下这情况,确实难办呐。
赵三用眼睛斜楞了一下王志,冲其他人摆摆手说:“行了,你们几个把他带下去吧。”
王志就这么被带下去了。
等把王志带走后,这姓刘的大哥还在屋里呢,赵三就对老刘说:“老刘啊,你再好好想想,还有啥好办法呀,能把我小舅子弄出去,还不犯错误的。”
老刘那可是经验相当丰富啊,当时就给出了个主意,啥主意呢?但凡进去过的人估计都懂那套路。
老刘说:“红林三哥啊,有个招儿,就是不知道你小舅子干不干呀。”
赵三赶忙问:“啥招儿啊?”
老刘说:“给他弄点病菌、病毒啥的,让他吃下去,得上结核病啥的,这样就能以生病的理由保外就医了,毕竟真有病了也不怕查呀,这不就能出来了嘛。”
赵三一听,觉得行,就说:“那就这么办,晚上我去问问小志。”
废话不多说,到了晚上,就有人去敲王志的门了,具体咋说的咱也不用细讲了,反正就是把这事儿跟王志说了,问他愿不愿意这么干,为了能早点出去获得自由,在里边待着,就算有好吃好喝的那也不好受啊。
王志一听,立马说:“我干!”就这么着,事儿定下了。
然后呢,赵三把自己的兄弟党立叫到身边,让党立去把王志带出来。
王志出来后,就被带到了老刘这屋,一进屋,老刘挺严肃地瞅着王志,虽说都知道王志还没试过这招儿呢,王志就喊着:“刘哥,刘哥,我姐夫让你这么办的呀?”
老刘就说:“小志啊,我先跟你说一下,现在上面管得挺严的,办保外就医这事儿挺难的。但是你姐夫跟我商量了,给你出了这么一招。你同意吃那东西了是吧,我跟你讲啊,这五管血清,你姐夫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信我的话,你把这全吃进去,成功的几率能大点,这五管血清可相当于五个病人身上的量呢。”
哎,有人说呀,那时候为了能获得自由,有的人吞火碱,有的人吃玻璃碴子,还有吞钉子的啥都有。
这时候,王志拿着那五管血清,迈着沉重的步伐,推门进了自己屋,屋里人不知道咋回事儿呀,一看王志回来了,都围过来了,还以为王志出去一趟弄啥好吃的了呢,毕竟王志平常出去就爱弄点吃的回来呀。
王志瞅着那五管血清,心里想着,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吧啦的,寻思着吃了也不一定就能得病,但要是不吃,那肯定是没机会出去。
正犹豫着呢,一瞅围过来那些伺候他的,心里想着,哼,这帮傻逼,让他们试试?
第294章 病毒爆发
他就冲他们说:“咋地,你们想吃啊?”然后递过去两管。
那帮人里有个二愣子,接过来拿在手里,也不认得这是啥玩意儿,就觉得瞅着挺好玩,还问呢:“这啥玩意儿呀,这个吃了就能有机会出去?”
他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可在里边待着,南来北往的人那么多,啥样的事儿没听过呀,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走的,有那用各种招儿想出去的,他一下子就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了,心里也清楚,在里边这玩意儿花钱都弄不着啊,这可是违禁品呢,比枪都违禁呀,不过他也没声张,就说:“哎,行,我吃!”
这小子还挺乐呵地拿着两管子在那打量,王志一瞅,这玩意儿不是脓痰就是血的,也太埋汰了呀,再说还是有病的血呢,他心里其实挺膈应的。
不过他咬了咬牙,做了半天自己的思想工作,一狠心,“叭”的一下,把那三管子全给吞进去了,然后就把管子给撇了,就这么给扔了。
你说也怪了,第二天、第三天过去了,啥事儿都没有。
王志一看就急眼了,心里骂着:“你妈的,这怎么没事呢?”
赶忙去找老刘,喊着:“小刘哥,这没啥事儿啊,这招不好使呀,你看看让我姐夫再给我送点儿呗。”
老刘一听也挺纳闷,又打电话给赵三说:“红林三哥,你看你小舅子王志,那几管子吃了没啥事儿呀,你看是不是再给弄几管子来呀。”
赵三一听,不耐烦地说:“行,我知道了,操他妈,这么多事儿呢。”
然后就跟党立说:“党立啊,再去弄几管子来。”
党立也不多废话,就又弄来五管子,送了进去。
王志接过来,心里想着,这回可得好好试试了,不过又寻思着,这玩意儿挺埋汰的,还不一定能行,就先没吃这五管子,而是把它们放在床铺后面了。
那床铺后面有个整理包,王志就把管子放在包里,盖上了。
别人瞅见了也不敢多问,屋里那些人都在那瞎猜呢,估计里边肯定有懂行的,可也没人敢管这事儿。
嘿,不过还真见效果了,王志不是让那个伺候他的小傻子把那剩下的两管吃了嘛,结果到了第四天,那小傻子就开始上吐下泻的,还发高烧,难受得不行了。
王志一瞅,乐了,心想着有效果了呀,赶紧喊人:“来人呐,快来人呐。”
里边治不了这病,为啥叫保外就医呢,这不,就赶紧把那小傻子给拉出去了,一化验检查,好家伙,是结核呀!
消息传回来了,王志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想着:“我操他妈的,这来这招好使啊,这回我得吃了。”
王志那叫一个高兴呀,那小傻子就这么保外就医出去了!
满屋里的人都傻愣愣地看着,王志之前给了小傻子那几管子血清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屋里肯定有人懂这玩意儿的,一看就猜出是咋回事儿了,想着王志第一次吃的时候估计是不懂,不敢吃,没咋地,别人吃了就得病出去了,也就明白那是啥东西了。
这事儿可真是一波三折的呀!
王志琢磨着自己这回也能出去了,得赶紧吃。
想着出去之前得去老刘办公室一趟,说点感谢话啥的,毕竟在里面老刘没少照顾他。
等他回来想去拿那几管子血清要吃的时候,一打开包,傻眼了,一管儿都没了呀!
王志当时就气炸了,骂道:“我操你妈,这谁给我偷了呀,奶奶腿的,老天爷都不帮我呀。”
王志瞅着屋里这帮人,心里明白,这帮人就算偷了也不能承认呀,谁敢承认呀,承认了不得被打死呀,可这也没招儿了呀,王志那叫一个气呀,可也只能干瞪眼了。
在放风的时候,王志碰见老刘了,赶忙说:“刘哥,我那东西被偷了呀,就是那玩意儿,也不知道谁偷的,你跟我姐夫赵三说一声,让他再给我送五管子来呗,这回我可得好好保管着,直接吃了就出去得了。”
老刘听了,应道:“行,我知道了。”
然后就给赵三打电话:“红林呐,小志那东西被偷了,他都没吃上啊。”
“这咋这么多事儿呢,这咋又丢了呢?”
“也不知道咋回事,你看看再想想办法吧。”
赵三回着:“行,我知道了,老刘啊。”
心里想着,哎呀,真够麻烦的,又跟党立说:“党立啊,你再去省人民医院,再给整五管子血清来,三哥我刚弄完两回,这东西又被偷了,这次弄点高纯度的啊。”
党立一听就骂道:“操他妈,怎么还被偷了呢?”
不过也没耽搁,又上人民医院了,又托人买了五管子,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又弄到手了。
老刘找人给递进去了,王志一看晚上没啥事儿,就把这五管子拿出来了,还问屋里这些人:“你们是不是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呀?”
那些人瞅瞅,其实心里都明白着呢,不过没人吭声。王志又想试探他们,说:“你们说说,是谁偷的?要是有人承认,我这五管子就给你们一管两管的,为啥用这招你们也都知道。要是有人举报了,哼,我可往死里削他!”
可老铁啊,那偷东西的小子哪敢说呀,他又不傻,说了不得挨揍嘛,再说了,他自己还吃了呢,正等着发病呢,万一好使了,自己不就能出去了嘛,所以就没敢吱声。
这时候,有个虎了吧唧的小子,那里面待久了,精神不太正常的也挺多嘛,这小子就上前了,其实不是他偷的,他挺冤的,不过他也不傻,想着没准儿能捞着好处呢,就说:“我偷的。”
王志哪知道他是冒充的呀,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偷的?”
上去就是一电炮,这一下可就热闹了,大伙“叮当”地就打起来了,根本拉都拉不开。
那小子被揍得嗷嗷叫:“哎呀,我错了,哎呀,别打了呀!我是冒充的呀!”
王志一听,也知道这小子精神叭嚓的,不能干这事儿,还觉得这小子还算诚实,就说:“来吧,我再给你两管子。”
那小子嘴上还说呢:“真不是我偷的,我是冒充的呀!”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挨了顿揍,还得了两管子,拿着就走了。
王志拿着剩下的三管子,瞅着这帮人,那帮人也不敢跟他抢呀,王志一咬牙,把这三管子给吞进去了,就这么又吃进去了,然后就等着发病呗,这又过了能有三四天,眼巴巴地在那儿等着呢。
结果到了第三天,之前那小子开始发作了,哎呀,叫唤着:“哎呀,好难受啊。”
又是上吐下泻的,王志自己却没啥感觉呀,他这都吃了三管子了,一瞅自己没啥反应,心里挺纳闷。
我估计着可能是王志原来老整那些上瘾的东西,不知道哪股药劲抑制那病毒了,所以没发病?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没发病。
那小子发病了,喊着:“上来人呐,快来人呐!”
狱警过来了,问:“怎么了?”旁人说:“他肚子疼,发高烧了,又吐又拉的。”
拉出去一化验,操,他妈又是结核呀。
这小子当时就被直接送去传染病医院了,也保外就医了。
哎,这也算是因祸得福,都保外了,可王志又没得上病呀,王志这身体素质好呗,不过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呀,老这可不行啊。
王志一看,又给老刘打电话了,喊着:“刘哥,我这吃了都不好使呀,你让我姐夫再整点高纯度的吧,我得吃啊,这老不行可咋整啊?”
其实呀,咱估计那王志可能怕一顿吃五管子太多,怕太严重了治不回来!
老刘也挺无奈,说:“不是,你这还没好使啊,都出去好几个了,咋就你不行呢?”
王志急了:“这真没好使呀,我自己知道。”
老刘说:“那我跟你姐夫说说吧。”
这边老刘又给赵三打电话了,赵三接起来:“喂,老刘啊,咋的了?”
老刘就说:“赵三呐,你还记得刘勇不,当年刘勇好像也是用了两次这招呢,第一次是往烧鸡里夹,没好使,第二次是直接喝血清,就得了,刘勇当时也是靠这个手段保外就医的呀,九四年那事儿,对吧?所以不是这招不好使,是你小舅子是另类?”
我讲的可都是这案子里真实发生的,可不是瞎编的啊。
赵三听完,就跟党立说:“党立呀,你给小志弄的那血清,是不是病菌纯度不够用啊,你看小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都不好使呢,也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咋回事,这都十五管子了没效果呀,你看看咋整,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小志能不能出来可就看这了!”
党立一听赵三的话,立马说道:“三哥,我这回亲自去弄,之前我没亲自去,估计是出了岔子。我这回呀,亲自去找找专家,弄点毒性最大的毒株来,你就瞧好吧!”
说完,党立就赶忙去办了。他来到传染病医院,经人介绍,找到了一位专家,上去就跟人家说明了情况:“您看,给我们整点那种毒株厉害、病菌纯度高的呗。”边说边把小红包塞给人家。
那专家瞅了瞅,就给党立拿了五管高纯度的,都是从那种可能是最厉害的疗区弄来的,说白了,就是毒性更大、最猛的那种,这可算是弄着“好货”了。
党立拿着,亲自开车往北郊赶去。
到了北郊,见到了老刘,赶忙打招呼:“刘哥,我是三哥的兄弟党立呀。”
老刘一看,就问:“哎呀,党立呀,你说你们弄的这个,是不是王志有耐药性啊?你们弄的这纯度不会是假的吧?”
党立一听,拍着胸脯说:“刘哥,这回这个肯定没问题,我都亲自盯着弄的呢。”
又接着说:“不行,你把王志叫出来,我亲自盯着他吃,之前估计是没吃好,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这时候,老刘就派人把王志给叫出来了。
王志在里边都没戴手铐子啥的,一进屋就喊:“立哥,你来了呀!”
党立说:“小志啊,趁这还热乎着呢,赶紧趁热乎的喝进去。”
王志接过来一看,是五管子呀,他心里也着急呀,这都吃了两回了,可能我体质不一样没管用,也可能吃少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心里骂着:“操他妈,五管子全给它干进去得了!”
然后,闭着眼睛,就把那五管子全给吞下去了,又这么干了一回。
王志吃完后,喘着气说:“那个,估计这回差不多了,立哥,你回去跟我姐夫说一声,我这三两天可能就发病了,你就回吧。”
党立听了,瞅着老刘说:“刘哥,那我回去了啊,这回小志这边,你可得多观察观察呀,得及时盯着点儿,别到时候发病了没及时救治啥的。”
老刘回他:“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党立走了后,王志就回去睡觉了,估计是盼着能发病都盼出心病了。
结果第二天,王志没啥反应,他还自己安慰自己呢,想着:“可能这高纯度的得缓缓,估计差不多了。”
可刚这么想着,哎呀,肚子开始疼了,紧接着就拉稀了,王志心里一喜,想着可算等来这一天了呀,赶忙喊人:“小教教,赶紧开门呀,我这发病了!”
小教教一听,赶紧把门打开,王志就这么出去了,被监管着送去长春的医院了。
你说这赵三为了办这事儿,可太费劲了呀。
王志在外面待了一天,人家那是里里外外查了一圈儿呀,结果啥病都没查出来!
王志得知后,气得够呛,心里骂着:“我操他妈,我这吃了这么多,还这么严重的,咋就没病呢?”
没办法,人又给送回来了。
人家跟老刘报告说:“刘哥,王志那身体可好了,啥病都没有,比我身体还棒呢。”
老刘听了,也是服了,忍不住骂道:“我操他妈的,这啥情况呀?”
王志回来后,也挺郁闷的,心里想着:“我这抵抗力这么强吗?”然后就一觉睡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王志隐隐约约感觉有点难受了,捂着肚子喊:“我肚子疼,快点儿,领我看看去呀!”
里边的人又赶紧把王志接出来,送去医院检查,妈呀,经过医院各种检查,还有专家会诊啥的,最后得出结论,王志还是没得病呀。
王志又被送回来了,当年这事儿可太真实了,王志这抵抗力是真强啊,回来后,跟老刘说:“刘所,我这啥事儿都没有呀,他们还说我无病呻吟呢,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了,反正就是没病啊。”
老刘听完,那是彻底服了,忍不住又骂道:“操他妈的,这到底是病毒不行啊,还是王志这小子毒性太大,搞得以毒攻毒了呀,咋就怎么弄都不得病呢?”
再这么查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天天查,他又没得病,光折腾人了,还花不少费用呢,可把人给愁坏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王志又被送回去了,睡了一觉后,嘿,这次还真就有情况了,也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我这词儿用得可能不太恰当哈。
王志这时候是真难受了呀,捂着肚子喊:“我肚子疼啊,我他妈拉稀了。”
里边的人就问老刘:“刘哥,咱还检查不检查了呀,王志这都这样了。”
老刘也挺无奈的,想着这估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这次还不成功,那可能就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把王志拉出去,送去医院检查。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专家会诊后,得出结论,王志得上黄疸性肝炎了。
这黄疸性肝炎可能有潜伏期,前两天没发作,没爆发出来,结果到了这第三天,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喝的是结核病菌,得的是黄疸性肝炎。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得病了!
人又给接回来了,当时没住院,得办手续呀,就赶紧给赵三打电话了:“哎呀,三哥呀,跟你说个好消息,小志这回终于得病了,得上黄疸性肝炎了,还挺严重的。”
赵三问:“那咱是不是还得弄些法律文书啥的呀?”
那边回着:“那肯定呀,咱们得逐级申报呢,三哥,你再等两天,等两天王志估计就能保外就医了。”
赵三应着:“那行,等两天吧。”
这手续还挺繁琐的,得填不少东西呢。
两天之后,赵三领着黄亮、吴立新、党立他们去了。
吴立新在里边待过,黄亮和王志关系好着呢,在外边签了不少法律文书啥的。
到了地方,就喊王志:“王志,王志,出来了啊,你签个字,你不是说难受嘛,经过化验,你得黄疸性肝炎了,在这儿签个字,就能办保外了。”
这时候王志那叫一个高兴呀,乐呵地过去,“叭叭叭”就在那文件上签上字了,他们很顺利地就把王志给领出来了。
见到赵三那一刻呀,王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心里太感慨了,喊着:“姐夫,我小志出来了呀。”
赵三说:“小志,啥也别说了,上车吧,回头再跟你细说。”
王志出来后,黄亮也乐呵着呢,跟王志一块儿上车了。
这时候,赵三跟老刘寒暄了几句,然后也出门上车了,老刘把赵三送上车,挥了挥手。
赵三坐在车里,黄亮开车,车就这么消失在远方了。
王志就这么保外就医成功了。
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呢,后面指不定还有啥情况呢!
又过了七天,赵三正干着啥事儿呢,突然电话响了,谁打来的呀?是北郊的老刘,那可是北郊一把手。
老刘在电话里着急忙慌地说:“三哥,咋整啊,上面要处理我了呀。”
赵三一听,挺纳闷,就问:“处理你干啥呀,咋的了?”
老刘唉声叹气地说:“就那志哥呀,这回弄他出来可太费劲了,在他之前,从那屋里出去了两个,在他之后又出去了几个,咱这一个屋里总共就二十来个人啊,加上他一共出去了七个呢,这领导一看,这么多人得结核,得肝炎的,就要来查我了呀,三哥,这可咋整啊?”
赵三一听,也意识到事儿挺严重,心里琢磨着,好家伙,一个屋里二十个人,就有七个因为这保外就医的事儿出去了,放谁身上那不得被追责呀。
老刘又接着说:“他妈的,他出去以后呀,那屋里又有四个也出去了,为啥呢?我分析啊,估计之前偷那血清的,可能当时没发病,有的人抵抗力强,发病就慢呗。可能王志出去第四天得了病,然后这一传染,其他人又互相传染,这不,又出去四个了呀。”
赵三听完,叹了口气,说:“你这么的啊,兄弟,你别着急,也别上火呀,老刘,我派人给你送二十万去,你拿着这二十万上下打点打点,应该就够了。”
老刘一听,赶忙感激地说:“哎呀,三哥啊,那太谢谢你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呀。”
赵三回着:“没事,没事啊,这还麻烦你了。”
然后就吩咐黄强,让黄强开车去给老刘送二十万去。
赵三不差那钱,黄强接到命令,麻溜地就开车把二十万给老刘送去了。
老刘拿着这二十万,就赶紧上下打点起来了,这么一弄,这事儿还真就不那么棘手了。
毕竟有关部门来查的时候,这边拿这钱一疏通,人家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是吧?
而且出去的那些人里,那都是符合规定的,都是得肺结核的,还有得黄疸性肝炎的,那时候这些病都够保外就医的条件。
就这么着,王志也顺利被救出来了。
咱之前也讲过了,王志跟赵三其实是有深仇大恨的,黄强那手里也有两条人命了。
这时候,左洪武、王志,再加上其他的,都有十来个小金人了,具体数都快数不清了,之前不是说赵三团伙里有八九条人命嘛,不过这里面有些事儿没往那里面细算,这数据也不是特别准。
之前我就说过了,有些事儿往里面算吧,挺丢人的,就比如说魏福军那事儿,他是因为跟赵三媳妇搞到一块儿,死得挺明白的,像这种事儿就得单独剥离出来了。
类似这样的事儿,估计可能还有不少呢,这么多事儿积攒着,赵三的好日子估计也长不了了,他那尾巴迟早得被人揪住,覆灭也就是早晚的事儿了呀!
第295章 麻烦上身
咱就说两千零二年的一天,在吉林市有个大哥,那是江北的大权哥。
这大哥在江北挺有能耐,是又整华坛啤酒又整工程的主儿,老有钱了,手底下还有赌场啥的,那买卖干得挺杂乎。
这大权哥,当时可压根儿就没太把赵三放在眼里,虽说当年权势没赵三高吧,可最后人家活得挺滋润,到现在也过得挺好。
这不有一天呐,大权哥把自己身边的兄弟,有个叫冯国辉的,给招呼到跟前儿了,跟他说:“国辉啊,咱长春那边有笔账,前儿个问了,到现在也没给收回来呀,你过去瞅瞅,能要回来就给要回来,那钱放外边儿可就白瞎了呀。”
这冯国辉,那可是个老光棍儿了,打起仗来可老狠了,那绝对是大权哥手底下的一员猛将。
欠的这钱是多少呢?整整十万块,两千零二年的时候,在道上那也算是挺大一笔钱了,谁家能不当回事儿呀。
这十万块钱是因为啥欠的呢?估摸也是赌账或者工程上的事儿闹的呗,反正欠钱那主儿就在长春呢。
冯国辉一听,立马就说:“权哥,你就放心吧,我去瞅瞅,妈的,这笔帐我一定要回来,我可不和你吹牛逼啊。”
权哥就说:“你坐火车去吧,咋说呢,火车安全,你自己也别开车了,万一喝点酒啥的,不安全。那面要是能把钱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呀,你就麻溜儿回来,别搁那儿瞎耽误工夫。”
冯国辉一听,“成嘞!”
然后这冯国辉大哥就坐着火车,哐哧哐哧地就奔长春去了。
到了长春,接下来这三天,冯国辉是好几次去找那债主,可人家债主就一个劲儿说没钱。
那债主还说:“你看呐,我都跟权哥也说好了,是真没钱呀,你过两天再来瞅瞅呗。”
两千零二年那时候呀,要是搁以前呐,咱说你要是欠这帮黑社会的钱,那可有老多招儿收拾你了。
可那时候世道变了呀,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两千零二年那就是个坎儿呀,两千年往后就不一样了。就连赵三那样的大哥,都得收敛着,不敢瞎折腾了。
这冯国辉也不敢动用那些黑社会的手段了,就给大权哥打电话汇报这事儿。
大权一听债主说没钱,就说:“那他要是没钱,你就回来吧,别搁那儿待着了。”
冯国辉就回话说:“那行,权哥,我明天就回去。”
这冯国辉就准备回吉林市了。
可回吉林市之前呐,咱得说道说道,冯国辉这几天在长春也没咋折腾,就在那小宾馆住着。
明天就要回去了,他躺在宾馆床上,心里就寻思了,都说“南东莞北长春”,我这来长春好几趟办事儿了,每次都挺着急的,也没顾得上瞅瞅这长春的小妹儿长啥样儿呀。
其实长春和吉林能有啥大区别呀,是不?
可他这不单身嘛,惦记这事儿也挺正常的呀,要是不寻思,那才不正常呢。
他这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了,一细寻思这事儿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冯国辉越想越来劲儿了,寻思着得出去找个地方玩玩儿,找个人放松放松。
冯国辉这寻思完,喝点小酒,自己就下楼了,打算打个车。
他对长春可不咋熟,平常也没咋来过呀,来几次都是跟别人一起来的。他就到路边儿拦了个出租车,一上车,司机就问:“大哥,上哪儿呀?”
冯国辉就说:“兄弟,你给我拉到个能歇着放松放松的地儿呗,就那啥,嘿嘿,你懂的!”
那司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大哥,你可找对人了呀,我给你介绍个地儿啊,国营的呢。”
冯国辉一听就愣了,寻思这玩意还有国营的呀?
那司机又接着说:“对呀,国营的,公家的,就在重庆路那个北国之春那儿呀,北国之春后面有个小二楼,那老好了,国营的,不过后来改成私人承包了。”
这司机又说:“那后面小二楼呀,一楼能洗澡,二楼就是那啥,找乐子的地儿。”
冯国辉一听,也没多说啥,那司机又说:“大哥,你也不用给我出租车钱了,犯不上给那十几块啥的,等会儿我领你进去就行,那吧台还能给我提点,可比这打车钱多多了。”
冯国辉一听,就说:“行嘞,兄弟。”
这不,很快就被拉到那北国之春下面了,车一停,就准备进去了。
那司机跟着冯国辉往屋里进,穿过二楼,后面有个单独的小二楼。
到了那小二楼里面,一到吧台那儿,那司机就开口了:“大姐呀,老妹儿啊,这是我的客人,来你家放松放松玩会儿。”
咱就说两千零二年那时候,有些干出租的,拉这活儿可老挣钱了,拉这么一趟,比拉一宿普通活儿挣得都多呢。
那吧员哐当一下就往吧台上拍了一百块钱,说着:“师傅受累了啊!”
那司机嘴里说着: “哎呀,不受累,不受累,谢谢谢谢!”
说完拿着钱就走了。
有人就该问了,那这提成咋这么高呢?那时候可不便宜呀,不像现在提成个三十五十的,那年代,起码三百五百起才有提成呢,要是没这提成,人家司机能往你这儿拉呀,扯呢!
这冯国辉上前就问吧台那老妹儿:“这咋收费呀?”
那老妹儿就说:“咱这儿有五百八十八的、八百八十八的,还有一千八百八十八的。”
冯国辉心里就琢磨了,自己是来要账的呀,账也没要着,这都得自个儿掏腰包,权哥也不能给报销呀。
然后就说:“给我来个八百八十八的吧。”
“行嘞。”人家回了一句,这冯国辉就先去一楼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他还自个儿乐呢,心里想着:“哎呀,也不知道这嘎达的小妹儿咋样啊,一会儿可得好好放松放松,那得老得劲儿了!”
很快,他洗完澡就来到二楼了,服务生把他领到二楼的二零七包房。
一进屋,冯国辉就说:“给哥找一个呀!”
服务生瞅了瞅,说:“大哥,你等一下啊。”
没到三分钟呢,噼里扑噜就进来五六个女的。
这五六个女的,那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穿着小丝袜,踩着小高跟鞋,往屋里这么一站,好家伙,冯国辉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眼睛都看直了,都挑花眼了。
他嘴里嘟囔着:“哎呦,我操,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前凸后翘的。哎,就那个大长腿、肤白貌美的,跟小白兔似的,就你了,妹子!”
其他几个女的挺不乐意的,嘴里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出去了,就留这挑中的女的在屋里了。
这女的往那一坐,就开始给冯国辉按摩了,还说着:“大哥,咱这按摩放松呀,你是光按后背呀,还是光按腿呀,咱这儿还有冰块啥的呢,再给你打杯开水呀?”
懂行的人都明白啥意思呀,还有些别的项目,不过那太低俗了,咱就一带而过,大伙心里有数就行。
那些个加项呀,那可都是要加钱的,一加项可能这消费就不止八百八十八了呢。
这冯国辉虽说算是权哥的兄弟,可那年代,权哥一个月给他顶多也就三万两万的,社会人花销又大,他手里也没多少大钱。
五百八十八在那时候也不算少了,他可也不想多花钱呀,是不是?
他就说话了:“啥鸡巴活呀,老妹儿啊,你就别给我推销别的了,我就来点直来直去的就行了,小妹妹,你就别折腾了,差不多得了!”
那小妹儿就不乐意了,还说:“不是大哥,你看你加个活呗,加个活可舒服了。”
冯国辉不耐烦地说:“加鸡毛活,加啥活呀,拉倒吧。”
这就跟去饭店吃饭似的,服务员推荐点菜,你不要,那服务员推荐的菜呀,人家都是有提成的,你要是不要,那服务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呢。
冯国辉心里想着,我平常到外面消费,你推荐的小妹儿,我都来一套,那前提也得是小妹儿好看呀,要是大妈那样的,那我可不干,大妈我可不点呀。
看这人不上套,这小妹儿心里就不得劲了呗。
咱说实话呀,这冯国辉往那床上一躺,那小妹儿上前服务呢,可冯国辉心里老不得劲儿了,没一会儿就喊上了:“小妹儿,你这干啥呢?太快了呀,干啥玩意儿呀,这咋就完事儿啦,才三五分钟啊?”
冯国辉又接着说:“小花老妹儿,你这糊弄我呢呀,我在吉林那都得是四十五分钟一个钟啊,还有按一小时的呢。”
“哥呀,你要加活,就好好伺候伺候你也行呀,你这活儿,就是这起步价的活,不然你再加点活儿?”
“还让我加鸡毛活呀?我这花了八百八十八呢,咋这样呢,不行啊,反正你这加活我是不加!”
说着说着那女的起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
冯国辉就急眼了,骂骂咧咧地喊着:“操你妈,你走试试?”
伸手就去薅那女的,“吧唧”一下就给薅住了,还说:“我告诉你啊,今天你要是不在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整明白喽,你都别想出这个屋!”
那女的一看这架势,也急眼了,喊着:“你干啥呀,你都完事儿了,按现在的话说都已经结束了,你还折腾我呀,我可不干啊!”
说完就跟冯国辉撕扯起来了。
冯国辉那可是社会人呀,哪能惯着她这毛病,张嘴就骂:“操你妈,你这臭婊子!”
说着照着那女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这女的被扇得躺床上,抬脚一蹬,“啪嚓”一声,那房间本来也不大,再加上这地儿也不是啥高档地方,就这么一脚,把那电视机、投影仪啥的都踹到地下给摔碎了!
冯国辉更来气了,嘴里骂着:“我操你妈,你个臭娘们儿敢跟我耍!”
他俩在屋里把门一关挺严实的,外面一时半会儿还听不着动静。
冯国辉噼里啪啦地又打了那女的四五个嘴巴子,还给了两电炮,打得那女的“呜呜”直哭。
打完了,冯国辉骂骂咧咧地说:“哎呀,臭娘们儿,我八五百八十八,就换来你这破服务,滚犊子吧!”骂完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就往外走。
那外面肯定有管事的呀,吧台那儿有个老总,就是这的经理,姓朱,都叫他春儿哥。
这春儿哥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寻思了,我这多少年了,还没见过这么打人闹事的呢,这人也太狠了,对女人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这时候冯国辉还在那喊呢:“什么鸡巴玩意儿呀,八百八十八就糊弄我三分钟啊,就给我摁了几下后背,这不是扯犊子呢嘛,妈逼的,买单走,操你妈的!”
冯国辉一边骂着一边穿上衣服往外走,心里想着,长春这小妹儿长得倒是挺好,可这服务也太差劲了呀。
他起身就来到吧台了,二楼有个吧台嘛,到了吧台那儿,就看见那女的先到那儿了,正在那儿哭呢,哭得挺惨的。
冯国辉就说:“买单,这多少钱啊?”
人家吧台那有人就说话了:“大哥,你打人了呀?”
冯国辉说:“打人咋的了,是她服务不好呀,她进屋就糊弄我三分钟,还让我加活,我不加,就这破玩意儿!”
吧台的人就说:“大哥,你别扯那事儿了,我给你算笔账啊。大哥,你打人了,这看病不得花一万块钱呀,再一个,你这一打,服务员今天的收入也受影响了吧?还有咱这店的名声也受影响了呀,这损失怎么也得五千块钱吧?
哎,再加上你刚才把电视给踢坏了,电视咱也不多算,就三千块钱吧,杂七杂八的费用加一块儿,你给两万块钱得了,两万块钱,哥们儿,咱们把这事儿就平了,两万块钱不给的话,哥们儿,你今天可走不了了啊!”
冯国辉一听就急眼了,心里想着,我本来就想花八百八十八玩一把,这好家伙,没玩儿好,没舒服着不说,瞬间就整出两万块了呀,他哪能有这么多钱呀,他也不可能认这事儿呀,他一个社会流氓,能怕这个吗?
冯国辉当时就喊上了:“不是,你妈的,你拿我当三驴逼二百五了呀,哎,你是不是看我像三炮啊,哥们儿,你看我像三炮吗?”
第296章 求援解围
老板瞅着他就说:“你像不像三炮,我可不知道,反正你到这嘎达惹事儿,那可算是找错地方了啊,哥们儿,这长春重庆路的北国之春那可是有号的,你在这嘎达别跟我扯那蛋,也别搁这儿装流氓!”
冯国辉一听就急眼了,骂道:“哎呦,我操哥们儿,你要这么说,我单都不买了,我这就走,我倒要看看谁他妈能拦得住我呀?”
这时候,隔壁那旁边坐着俩在沙发上的小老弟,那可都是看场子的,这地方能没看场子的人嘛。
那俩小老弟一看这情况,立马站起来了,问:“头儿啊,这哥们儿把咱家服务员打了,电视也踹了,还想不给钱呢,咋整他啊?”
说着,这俩小孩就过来了,对着冯国辉说:“哥们儿,别整事儿啊!”
冯国辉一听,喊道:“怎么的,跟我玩这出啊?”
“咔”的一下就把刀掰开了,毕竟是个流氓,他可不怕事儿呀,还喊着:“吹牛逼,我现在就走,我看谁能拦住我,跟我俩玩社会呢,哥们儿啊,闹着玩呢?操他妈,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拿我当三炮呢,我可是道上混的!”
那朱春一看,笑了笑说:“哥们儿,跟我玩这出啊,我还是好说好商量的,你把单买了,两万块钱,我也不难为你,把这事儿就给平了,你要是有车,把车押这儿也行啊,你让人过来送钱赎车。”
冯国辉一听就骂道:“我押你奶奶啊,我看他们谁能拦住我!”
就在这时候,朱春眉毛一立,喊了一嗓子:“来几个人!”
好家伙,那门口瞬间就出来五六个大汉,手里都拿着钢管子、片砍子就进来了,一下子就围上了四五个,也不吱声,就这么围着冯国辉。
这时候朱春又说话了:“哥们儿,我们不打你啊,打人也没啥用,解决不了问题呀。你现在把电视砸了,把小姐也打了,你就拿两万块钱,安安静静的,这事儿就算完了,咱们也不难为你,可你要是硬往出闯,那今天这后果可得你自己担着啊!”
一般人听了这话,可能就怂了,可冯国辉大哥那挺猛的呀,毕竟是个社会流氓,老光棍儿一个,胆子也大,拿着刀,根本没怕,还喊着:“哎呀,你们几个小逼崽子,岁数不大,在外面看场子的,就你们几个小逼崽子,跟我这儿闹腾呢,拿我当三炮呢啊,今天我还就往出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长春谁他妈是厉害的,你妈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人家就开干了,他在吉林市那是能折腾一阵儿,可到了人家长春这地界儿,人家能惯着他嘛。
那小逼孩儿可真敢下手啊,我跟你说,别看着他拿着刀,有时候就算拿着刀拿枪的,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好几个人围着你呢。
就见有个小孩儿拿着钢管子,照着冯国辉的脑袋“啪”的一下,好家伙,冯国辉当时就骂道:“哎呦,我操你妈!”
这一棒子就削到脑瓜上了呀,一下子就给削迷糊了,手里的刀都掉地上了。
剩下那几个人一看,立马冲上来,嘴里骂着:“我去你妈,操,快,揍他,操你妈,往死里揍!”
几下就把冯国辉给揍得够呛,脑袋被打得跟猪头似的,也不吱声了。
那朱春就说:“咋样啊,给钱吧,不给钱,你还牛啥呀,还支巴啥呀?想往哪去啊,这不识相呢,不给钱,你还想挨几下子呀?”
冯国辉这下服软了,赶忙说:“哥们儿,别打了,别打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啊,哎,我这也是一时糊涂了呀,咋寻思的呢。”
朱春就问:“拿钱呗,哥们儿,那你说咋整吧?”
冯国辉就说:“哥们儿,商量点事儿呗,你说我打人要一万,电视机要一万,这也太离谱了呀,那啥,我打人了,你也别再打我了,咱就扯平了呗,我给你五千,行不?”
朱春一听就说:“五千可没在价儿上啊,我给你减点儿,一万五,最低一万五了,少了一万五,今天你可走不出去,那屋里的话你听明白了没?”
冯国辉又哀求着:“哎呦,操,他妈五千还不行啊,哥们儿,你别太心狠了呀,我不是长春的哥们儿啊,你别拿我当冤大头啊!”
朱春冷笑一声说:“哎呀,妈呀,就因为你不是本地的,更不能让你走了呀,你家属今天不来拿钱赎你,或者你找朋友啥的送钱来,你今天就别想出这屋了,哥们儿啊,你还不是本地的呀?哼!”
冯国辉没办法了,只得说:“那我身上没带现钱呀,我打个电话吧,哥们儿,叫人送来。”
朱春说:“别耍花样啊。”
然后把电话给了冯国辉。
冯国辉拿着手机,给权哥打电话,权哥这时候正在吉林市跟张老二吃饭呢,电话就响了。
权哥接起电话,就听冯国辉说:“权哥,我在长春掉脚了。”
权哥纳闷儿了:“掉啥脚了?”
冯国辉接着说:“那个我去那浴池洗个澡,那服务员服务不太好,我一生气就给揍了,完了现在管我要两万块钱呢。”
权哥一听,气得骂道:“哎呦,我操你妈,咋净事儿呢!”
可又没法使劲儿骂自己兄弟呀,心里想着,这兄弟没媳妇儿的,想出去玩玩,这不也挺正常嘛,就是玩出事儿了呗,在吉林市闹也行啊,咋跑长春去闹了呢。
权哥就说:“国辉啊,在长春的同庆路的北国之春后面二楼等着吧,我找人跟你联系,你手机可得开机啊。”
冯国辉赶忙回道:“权哥,我知道了啊,我这刚还挨打了呢。”
权哥挂了电话,心里就寻思着得找谁帮忙呀,那还用说,在长春那就找三哥呗。
权哥就拿起电话打给红林三哥了。
你看那红林三哥,正在圣地亚哥那地儿呢,自己在大办公室里,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那气质杠杠的,三哥这时候还没到进去那一天呢,一直过得挺滋润的。
三哥接起电话就说:“喂,我是长春一把大哥,赵红林,吉林省这块儿我说话都好使,你哪位呀?哈哈,开个玩笑啊。”
权哥赶紧说:“三哥呀,我是那谁,我是大权啊。”
三哥一听,笑着说:“吉林的呀,我操,大权啊,咋的,来长春玩啊,还是咋回事儿呀?”
权哥赶忙说:“三哥,我这两天不行啊,有事去不了,三哥,我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三哥就说:“啥事儿呀,你说呗,有事吱声就行啊。”
权哥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三哥,我有个兄弟上长春帮我要账去,结果在长春掉脚了,出了点事儿,我这一时半会儿又过不去呀。”
三哥就问:“哎呀,咋掉脚了,脚掉哪去了呀,到底咋回事儿呀?”
权哥有点不好意思说,可还是讲了:“他在长春有个啥同庆路那地儿,有个浴池,我那兄弟到那儿去,可能是玩得不顺心了,说服务员不好,就把人给揍了,这下可好,让人给揍了一顿不说,现在还让拿两万块钱呢。”
赵三一听,心里就想,这不是埋汰我赵三呢嘛,我赵三能办这种事儿呀,对不对?
不管是不是顶级大哥,就咱这社会人也不愿意办这糟心事儿呀,多恶心人呢。
可权哥找来了,三哥也不好说不行呀,就说:“哎呀,行啊,那北国之春哪啊?”
权哥说:“北国之春后面有个小二楼,我那兄弟叫冯国辉,我把那电话号给你发过去啊。”
三哥回道:“那行,我一会儿联系啊。”
心里想着,这不就是自己打个电话的事儿嘛,在长春,谁敢留咱兄弟呀,毕竟自己是三哥呢!
权哥还挺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三哥,让你见笑了,这破事儿闹的,也不知道找谁好了。”
再说三哥这边,其实现在挺闹心的了。
左洪武在里边,黄强跑路了,上广州了,黄亮也不是那能办事的主儿,潘广义改车行去了,离得远着呢。
王志昨天刚出来,这次出来后王志表现挺好,虽说他心里有点恨赵三,可他也成长了,知道没赵三在长春自己也不好混,再一个他姐肯定也给他上课了,让他别惹他姐夫。
那王红为了将他从里面弄出来,搭上了身子,弄出了人命,惹的赵三火冒三丈,更不着家了,
王志回来后就消停在家待着,天天去夜上海啥的,他再浑,也知道自己不能像过去那样混了,也不惹事儿了。
这时候,赵三寻思着,王志那地儿离重庆路近呀,在南关呢,就打电话过去。
王志一看是姐夫打来的,接起电话就说:“姐夫。”
赵三就说:“小志啊,刚才吉林那个权哥来电话了,说他有个兄弟在重庆路那旮沓,跑皮去了,结果掉脚了。”
王志一听就问:“嗯,哎呀,那你不天天吹牛逼,说你好使吗?那重庆路离南关挺近的呀,这事儿你让我去办一下呗,把人给领回来啊。”
赵三说:“行,小志啊,那在南关我肯定好使啊,那重庆路那也行,那人名叫冯国辉,我把电话号码告诉你,你记一下啊。”
王志回道:“行,姐夫,领回来就完事儿了呗。”
王志心里想着,哎呀,这事儿挺他妈丢人的呀,跑皮还不给人钱,闹这一出,可也没办法,谁让姐夫吩咐了呢。
姐夫为了他能出来,那都一波九折了,脑袋长了绿,还整死了一个人,弄的黄强也跑了路,在老刘那好顿折腾,踏了好大人情,现在用着自己了,不管什么事自己头拱地也得办呢!
冯国辉这时候在那嘎达地上瘫着呢,让人打得那叫一个惨,在那保安室里,半天都没动弹一下,脑袋被打得肿起大包了,正搁那儿哼哼呢,就听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喂,哥们儿,我是吉林权哥的兄弟,冯国辉大哥啊。”
那边接电话的人一听,就说:“哎呀,我知道你是权哥的兄弟,你让管事的接电话。告诉他我是王志,我这可老牛逼了,他要是在社会上混,哪怕就沾那么一点点社会也能知道,问他听没听过王志呀?”
可这接电话的人呢,是老板媳妇的一个亲戚,刚来这儿两个月,还真就没听过王志这号人物。
这老板的媳妇儿姓朱,大伙都叫朱姐,老板姓金,金老五,在重庆路这地界,金老五也算有点名气,虽说比赵三那是差不少,可在长春也算个三线混社会的,这北国之春本来是公家的,后来被他个人承包了,后面那小二楼就是专门用来洗澡、跑皮的地儿。
接电话的这人叫闫村,他就问:“你谁呀?有啥事啊?”
“啊,那什么,你是那北国之村小二楼的呀?”
“是啊,你谁呀?”
王志在电话那头就说:“我叫王志啊,夜上海的,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把我那哥们儿给我放了吧,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追究责任了,要是不放,哼,我可就得过去一趟了,整啥玩意儿啊!”
闫村一听就来气了,骂道:“你叫王志啊,我管你什么王志,还是他妈啥内痔外痔的,我也他妈不认识你呀,你到这儿拽啥面子呐?两万块钱不给了,还想让我放人?咋的,你谁呀?”
王志本来想着自己说话挺低调了,平常也没人敢撅他呀,可这小弟刚来不长时间,不认识自己,这倒好,让人给怼了!
王志心里那个气呀,想着这要是当面,非得干死他不可,就说:“那我给你提个人,我姐夫赵红林,赵三,你认识吧,长春的三哥呀,你认识吧?”
闫村却不屑地说:“赵三是谁呀?我认识赵四还差不多呢,赵三,哪个三哥呀,三卵子呀,王志,你别跟我提人啊,拿钱放人,少废话!”
王志一听,气得大骂:“哎呀,我操你奶奶,你是不想好了啊,哥们儿,你不认识我,一会儿我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行不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咋的?”
闫村也不示弱,回怼道:“我认识你谁呀,你能咋的,拿钱吧,不拿钱就别想走人,哼,我还怕你呀!”
王志挂了电话,心里想着,这逼挺愣啊,连赵三都不认识,我要自己去了,没准还得挨揍呢。
于是就打电话叫人了,对着电话喊:“娇哥,谢小娇,铁北的宋江啊,谢小娇,你在哪呢?”
第297章 开枪抢人
谢小娇回问:“啊?没事呀,咋了,啥?你让我跟你去办点事儿,上哪呀?”
王志说:“上北国之春,有个逼跟我装逼,还骂我!”
谢小娇一听就急了:“骂你啊,行,我过去!”
王志又给潘广义打电话: “那个大义子,你在哪呢”
潘广义接起电话说:“那个志哥,我在车行呢,有事儿啊?”
王志说: “你叫上党立,你俩一起过来跟我办点事儿,有人骂我,还骂三哥,这可不能忍啊。”
潘广义就说:“不是,这谁呀,这么大胆子?”
王志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啊,一会儿办点事儿去。”
就这样,王志把党立、潘广义、黄亮,还有谢小娇全给叫过来了。
这帮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就听说是有人骂王志,王志这刚出来没两天呀,又惹着谁了?
他们心里就想,我操,这谁呀,敢这么干,骂王志,还骂三哥,这可是在长春混社会的大佬呀,这得多大胆子啊,于是这帮人麻溜儿地就集合了。
王志也没跟他们细说,就说去北国之春,王志那兜里可是有枪的,他在社会上名头不小,长春的社会人大都知道他。
再说这北国之春这边,那朱春儿呀,其实有时候事儿就是赶巧了,但凡沾点社会的,估计都能知道王志这号人物,可跟前这俩服务生,他俩刚来俩月,又是亲戚,啥都不懂,就这么把事儿给闹大了,也算是坑爹了。
这北国之春前院,是个国营的宾馆。
酒店前院有个看场子的,叫李少雷,大伙也都喊他少雷大哥,也是个社会人。
这李少雷没啥事儿的时候,就爱往后院溜达,为啥呀?后院有女的呗,他就是奔着那味儿去的,天天都这样,反正他在这儿玩都不用花钱。
这天,李少雷又晃晃荡荡地往后院走,这前院和后院二楼是通着的,他一进屋,就瞧见屋里这乱糟糟的,就问:“哎呀,这地儿咋回事啊,打仗了啊?”
朱春在那儿气呼呼地说:“可不打仗了嘛,操他妈的,把俺家那服务员给揍了,电视机也给砸了,我让他赔两万块钱,他不给呀,还打电话叫人呢,听那意思一会儿还要来揍我呢。操,俺家这儿七八个服务生呢,我还能怕他呀,我最烦这帮流氓了!”
李少雷就问:“那他叫谁了呀?”
朱春回道:“说是叫王志啊,还提什么赵三儿啥的,谁他妈知道赵三儿、王志是啥玩意儿啊?”
李少雷一听,瞪大了眼睛说:“你说的是王志,那个夜上海的呀?”
朱春说: “对呀,哎,他说他是夜上海的,南关那块儿的。”
李少雷眼珠子瞪溜圆: “我操你妈的,你赶紧给你姐夫打电话吧,这可出大事了啊!”
朱春有点懵,问:“咋了呀?”
李少雷着急地说:“那他妈王志可是个小疯狗啊,听说他身上背着十来条人命呢,江湖上都传有八条了,还有人都说到十二条了,你他妈没听过呀?你都不知道,还骂人家,你这不是找死吗?”
朱春一听,心里有点害怕了,赶忙说:“那、那咋整啊?那我问问我姐夫吧。”
李少雷摆摆手说:“别打了,操他妈王志都到了,还打个鸡毛电话呀。”
这边王志那边已经到了,“噼里啪啦”地就下了车,好家伙,当时跟他一块儿来的有四五个兄弟呢,这几个人从正面就窜过来了。
王志下车用眼一撒摸,瞧见李少雷在那儿,就问:“哎,你们几个,找谁呢?”
这李少雷以前见过王志,可王志不认识他呀,在王志眼里,他就是个小喽啰。
王志瞅着李少雷,看他那挺社会的模样,就说:“哥们儿,是你给我打电话呀?”
李少雷赶忙摆手说:“不是我呀,我都半个月没打手机了,不是我啊,我没打电话!”
搁以前呀,王志早就冲上去揪住他了,不过这次王志算是成长了,在社会大学里也学乖了点儿,就上前没动手,只是问:“你打电话,还骂我来的是吗?”
李少雷有点委屈地说:“我都不认识你呀,我哪知道是谁给你打电话啊?”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啊。”王志哼了一声说:“你不认识我,这回我来了,咱也算认识了啊。那个呀,哥们儿,你把人放了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啊,黄亮,先去把人架走得了。”
黄亮刚要上前,朱春赶忙阻拦说:“别别别,别直接把人带走呀,咋的呢?他打了俺家服务员,那医药费啥的,还有电视都砸出窟窿了,可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他也得赔点钱吧,最低得拿一万!”
王志一听,扭头瞪着他问:“你跟我说话呢啊?”
朱春硬着头皮说:“那我不跟你说话跟谁说话呢?”
王志都给气乐了,说:“我再说一遍,现在我把人领走,不他妈难为你,听见没啊,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跟你说,你就废了啊!哥们儿,搁以前半年前,你早废了,别在我这儿整社会流氓那出,我跟你说,得讲理呀,打人是打人了,可你也不能这么讹人呀,咋的,不给钱还不行了,还上劲了是吧?啧,啧,啧,小孩光腚,就显着你在前面晃荡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志是什么样的人物!”
那几个服务生也是傻愣愣的,也不知道深浅,手里拿着棒子、铁卡子在那儿站着呢,心里想着,这也就来四五个人呗,我们几个小年轻的,还搂不倒他们呀?
这几个服务生还试探着,手攥着钢管攥得更紧了,“嘎嘣嘎嘣”地往前上了两步。
这时候就李少雷也就是少雷子给事儿看明白了。
李少雷赶忙说:“哎,不是那个,那啥,他跟老板关系好,志哥,他不会说话,他不混社会,也不知道个眉眼高低,就跟那戴草帽啃猪逼似的,分不清个好歹,志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王志一听,就说:“行,兄弟,我不跟他废话了,也不难为他了,走,咱走!”
结果刚要走,朱春在后面喊上了:“哎,别别别,别走啊!”
王志回头不耐烦地问:“怎的了,兄弟,又咋的了呀?”
朱春壮着胆子说:“那你得拿一万块钱呢,你不拿钱,你走不了啊,你要不拿钱,你问问这帮兄弟,能让你走不?”
说着,那几个拿着钢管的小子还“嘎嘎”地又往前上了一步,那副傻愣愣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王志。
这下王志可压不住火了,瞅着他们骂道:“哎呦,操你妈,我今天本来不想惹事儿的,你们倒好,非得来招惹我呀!”
说着,王志“嗖”地一下就拿出来一把家伙,两千零二年的时候,在长春能随便拿出这玩意儿的可没几个呀,那可老牛逼了。
这朱春一看,立马就害怕了,吓得直往后缩。
王志可不管那些,照着一个服务生的脑袋“啪”就一下,枪子儿擦着脑瓜子,连皮带肉加头发下来一条子,那血“唰”的一下顺脸就淌下来了!
又照着朱春腿上“啪”地来了一下子!
有个服务生也是胆儿挺大,还想还手呢,这时候谢小娇他们一伙人可就不干了,冲上去噼里啪啦几下,就把那几个服务生给揍得嗷嗷叫。
打完了,谢小娇还问:“兄弟们,都咋样啊,有事儿没?”
其他人都说:“大哥,没事。”
这时候李少雷又说话了:“哎,志哥,别闹大了呀,志哥,这人他姐夫是社会上的金老五,也挺有来头的。”
王志不屑地说:“我他妈管他金老五金老六呢,操你妈,敢惹我王志,打的就是他,牛逼让他来找我来,听见没啊,都给我老实点,还问我要钱不?哼。”
说着,王志还踩着那朱春的手问:“用给钱吗?”
朱春赶忙求饶:“不不不要了,不要了,妈逼的,你们走吧。”
就这样,冯国辉就跟着往外走了,被人架着下楼,就上车了。
其实冯国辉大哥心里也吓得够呛,心里想着,赵三手底下这都是狠人呀,说掏枪就掏枪开干呀!
他想着权哥平时为人也不咋爱打仗,挺少动手的,跟这些人比起来,还真是不一样呢。
一上车,王志就对冯国辉说:“大哥,你那伤,那啥,用我送你上医院不?”
冯国辉说:“兄弟,我自己能找着医院,打个车就去了啊。”
王志说: “那我告诉你啊,前面路口,你下去打车,自己走吧。”
到了路口,冯国辉就下车了,下车后就赶紧给权哥打电话了,说:“权哥,我出来了啊,那小子真他妈猛啊,操他妈,上去砰砰就两枪啊!吓死我了!”
大权赶紧问: “没打死人吧?”
冯国辉说:“没有,给腿打了一下,不过好歹我出来了。”
权哥这边知道人出来了,肯定得打电话谢谢赵三呀,这就不细说了。
赵三那边也知道这事儿了。
再说这金老五这边,他小舅子朱春被打了,那服务员也挨了一下,俩人在那儿哼哼唧唧的。
李少雷就埋怨朱春说:“你这图意啥呀,我都告诉你王志那是玩命之徒了,在长春,哪个社会人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呀,你倒好,跟个虎逼似的,不听劝,越说越往上冲,快给你姐夫打电话吧,这还得赶紧儿去医院呢。”
朱春就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了他姐夫金老五。
为啥说金老五是三线人物呢,他算是后起之秀,原来可不咋行,也就混了两年吧,现在有点钱了,就开始装逼了,结果后来要账的时候,让人给制造车祸给干死了,也是挺惨的。
金老五那时候在重庆路还算有点名气,他跟谁磕头拜把子呢?
跟长春大哥贤哥的兄弟孙赵云特别好。
贤哥手底下有五虎上将,像孙赵云、二林子,还有海虹啥的,乱糟的一堆人,海波也是其中之一。
孙赵云那可是贤哥的兄弟,在这五虎上将里挺有分量的,金老五就跟孙赵云玩在一起,在开元街混着混着就起来了,也有钱了,这不,正跟那赵云大哥在楼下涮火锅呢,夏天吃着那锅子,也挺热乎的。
这金老五正跟孙赵云吃着火锅呢,电话响了。金老五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李少雷的声音:“哎呀,五哥,我是前院那谁,少雷啊。”
金老五说:“少雷啊,哎,咋的,啥事啊?”
李少雷着急地说:“那个你家那个小舅子朱春现在被人揍了。”
金老五一愣:“被揍了啊,他惹谁了?”
李少雷赶忙回道:“他惹了赵三赵红林的小舅子王志啊,还有赵红林呐。哎,王志,赵三,你知道的呀,赵三能来找你就够给你小舅子面子了,到这儿我拉都拉不住你小舅子,你那小舅子跟个虎逼似的,结果王志到那儿,‘砰’‘砰’给了两枪啊,你小舅子腿上一枪,还有个服务生也中了一枪呢。”
金老五一听就急眼了,大声问:“我小舅子呢?”
李少雷说:“现在正往医院送呢,这抬着去呢。”
“妈的,你让我小舅子接电话,把电话给他。”
朱春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喊:“姐夫,哎,我腿给打了,姐夫,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金老五气呼呼地说:“你他妈跟个虎逼似的,你坑我呢?”
朱春委屈地说:“不是呀,姐夫,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哪知道那个什么王志这么猛啊。”
这时候孙赵云说话了:“啥事啊,哎呀,有事你就回去看看呗,实在不行,回头我再帮你,你别太着急了啊。”
金老五赶忙说:“云哥,那行,之前没说呀,实在不行我还得打电话找你啊,那我先回去了。”
孙赵云回道:“有啥事吱声,打电话啊,客气啥呀,快回去吧。”
金老五开着捷达就往回赶,半路上就碰到小舅子他们正往医院送呢,他赶紧帮忙把小舅子送去医院抢救。
朱春那腿呀,大出血,这可是挺危险的,搞不好都容易死人,好在最后抢救过来了,不过朱春的腿骨头打坏了,以后走路估计得踮脚了。
那服务生也住院了,金老五这别提多上火了,心里直骂,这他妈叫啥事呀,惹了王志,惹了赵三,自己哪能整得了人家呀,赵三那在长春多厉害呀,自己不过就是个三线混社会的,这可咋整呢,思来想去,决定打电话,可给谁打呢,想来想去,还是给孙赵云大哥吧。
孙赵云接了电话,问:“老五啊,咋的了?”
金老五说:“那个啥,云哥,你还吃火锅呢啊,那等见面唠吧,有点事儿。”
孙赵云好奇地问:“啥事啊,哎,见面说?这长春能有啥事呀,还非得见面说!”
第298章 冲喜寿宴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又见面了,孙赵云还坐在那儿吃火锅呢,金老五就开始诉苦了:“云哥,他妈了逼的,你说我小舅子惹谁不好,非得给我惹个大手子!”
孙赵云问:“长春社会里谁呀?咱在这地界,多少都有点面子呀,就算对方再厉害,就比如赵三,咱哥们儿之间也能说上话,也好解决呀。”
金老五说:“不是赵三,是赵三的小舅子。”
赵云说: “那赵三还好说点儿话,他小舅子那他妈跟个精神病似的,惹他干啥呀?”
孙赵云心里也清楚,这时候自己跟赵三那可真是没法比。
想当年,赵三见小贤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呢,那时候自己见赵三,还能开开玩笑,叫三哥啥的,没大没小的也没事儿,毕竟那时候赵三也就是个耍钱的蓝马罢了。
可现在人家啥身份了呀,自己呢,之前还记得有一回,自己那小兄弟搞破鞋,跟赵三有点摩擦,虽说当时自己有点面子,可那面子也不大。
心里这一合计,自己要是说不管吧,好像显得自己在道上不行,可要说管吧,在赵三那儿,自己还真没啥面子,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孙赵云琢磨了一会儿说:“那我打个电话吧,不是,老五,你也别太为难,赵三确实挺厉害,不过他打人了,咱要点赔偿也说得过去,他打人了,腿都给打折了,要点钱也是应该的呀。”
说完,孙赵云就拿起电话打给赵三了。
赵三这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呢,刚接到王志的汇报,撂下电话,孙赵云的电话就来了。
赵三瞅了瞅电话,心里想着:“孙赵云给我打鸡毛电话呀。”
接起电话,赵三没好气地问:“我,赵红林,啥事儿啊?”
孙赵云小心翼翼的说: “三哥,那个重庆路北国之春那事儿,王志去打人去了?”
赵三说: “那是我派他去的,怎么的呢?”
孙赵云赶忙说:“三哥呀,那个打的是我一个好哥们,金老五他小舅子了,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三哥,你看是不是多少给点面子呀,我也不要求道歉啥的,咱也知道王志啥样,三哥,你看打人了,腿都折了,在医院住院看病啥的,你看是不是多少给表示表示啊,无非就是给点钱呗。”
赵三可不差钱,听孙赵云那么一说,就回了句:“行,那有的话,三哥肯定给,没有的话,三哥也不能硬装那啥去,你说吧,要多少吧,你说个数吧。”
意思就是让孙赵云自己掂量着来,心里想着,你自己那面子有多大,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你就说个数呗。
可孙赵云也犯难呀,咋说个数啊,这玩意儿不好张嘴呀。
金老五在旁边来了句:“那鸡巴玩意儿看着给呗,腿都给崩了。”
孙赵云一听金老五那话,心里就想,这嗑要是这么唠下去,不得闹掰了呀,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孙赵云赶紧对赵三说: “那个,三哥,没事儿,让他们自己琢磨琢磨,三哥,我挂了啊。”
孙赵云也挺无奈,坐那儿寻思着,要是自己的事儿,可能还能硬气点儿,可现在为了个朋友,去跟赵三较劲儿,那不是疯了嘛,这不得把关系彻底搞砸了呀。
他瞅瞅这儿,瞅瞅那儿的,脸憋得通红,心里暗自念叨,这世道真是不一样了呀。
心里又忍不住骂道:“操他妈的,以前我和赵三相处还行啊,丁百合他们在的时候,见面也都挺热乎的,咋现在成这样了呢?”
金老五在旁边着急地问:“咋样啊,他给钱不呀,你可别像个闷葫芦似的呀。”
孙赵云不耐烦地说:“老五啊,以后这事儿啊,你就别冲我说了啊,你要觉得行,你自己去找赵三去,他不给我面子,我能咋的,我面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啊,你要乐意找他,你自个儿去吧。”
金老五一听,心里也明白,这孙赵云是不想管了呀,看来自己和孙赵云这交情算是掰了,人家孙赵云都不帮自己了,自己哪有赵三混得牛逼呀,小舅子挨打了也只能认了。
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以后也没敢去找赵三闹,毕竟那可是关乎面子,也不是钱的问题,结果到最后,一分钱赔偿都没捞着!
再说说赵三跟王志这边,俩人之后咋就决裂了呢,这事儿就跟之前这些事儿都有关联,就好像提前上演了一场大决战似的。
两千零二年的时候,赵三不咋顺当,经历的这些事儿,那可都挺闹心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里头。
三哥心里就琢磨着,这事儿咋都这么不顺呢,得想办法冲冲喜,三哥这人平时就爱看看事儿,也算算卦啥的。
这不,找了个算卦的,人家给看了看,就说:“三哥呀,今年可是你太岁年了,你犯小人呐。”
赵三一听,心想自己这还真犯小人了呀,那得想办法化解一下,就问:“那咋整啊,你说我找个红事冲一冲行不?”
心里又合计,我他妈也不能娶个二房啥的,这也不合适呀。
再说了,这两天赵三也挺倒霉的,被人扣了绿帽子,而且手下的五虎上将,王志、左红武、黄强,不是摊事儿进去了,就是跑路了,王志这刚出来,又闹出这么多事儿。
赵三心里合计着,这哪能结婚呀,多磕碜呢,就算有相好的,也不能娶呀,就又寻思,那啥事儿算能冲喜的红事呢?
赵三就想起来,他爸刚过完七十大寿,当时自己光顾着挣钱了,也没咋好好操办,只是当天在家里摆了几桌,家里人吃点喝点就完了事儿了。
三哥又想起以前梁旭东、小贤活着的时候,梁旭东他妈过生日,自己随了四十万呢,结果前脚随完礼,后脚梁旭东就出事了,这钱不就白花了嘛,那礼也白随了 ,而且梁旭东、大庆、小贤他们还都欠着自己的礼没还呢,人都不在了,这礼也收不回来了。
赵三想着,于长海那家伙还办个生日宴啥的呢,我也给我爸办个生日宴呗,顺便也能收点礼,还能冲冲这些倒霉事儿。
于是,三哥就决定给他爸赵文军办生日宴了。
他提前去找他爸,跟他爸商量:“爸,我想给你办个生日宴啥的,你没啥意见吧?”
他爸倒挺豁达,说:“那玩意儿有啥鸡巴说的,你想办就办,我没啥忌讳,该死该活的,能活哪天算哪天呗。”
赵三又问:“那能收多少礼呀,爸?”
他爸说:“我可不知道,儿子,你不是说不为了收礼嘛,不过话说回来,那他妈办宴了,礼也得收呀,我看呐,这些事儿,收最大的、最小的,咋也得五万块钱打底吧,那肯定能收个千八百万的。”
还真别说,当年赵三就为这生日宴,虽然之前那些大哥死了不少,随出去的礼回不来了,但这回借着办喜宴,收了一千多万呢,都用大箱子装着,他二姐在那儿“咣咣”地往箱子里装钱。
废话不多说,赵三就决定把给老爷子过生日的日子定在两千零二年的八月十八,他觉得这日子得挑好了,不选个吉利日子可不行。
定好了日子,赵三就开始打电话邀人了。
他拨通一个电话说:“喂,哎,中原啊,长春这边,你三哥我呀。”
中原赶忙问:“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说道:“这不老爷子过生日嘛,我寻思着,哎呀,你过来聚聚呗,你可别多心啊,咱也不是为了收礼啥的。”
中原一听就说:“三哥,这我能不多心吗?老爷子过生日,你这么多年都不咋办事儿,我能不去呀,我可得随大礼呢,三哥啊,你这是干啥呀,跟我客气啥。”
赵三接着说:“跟家强他们都说一声啊,还有那谁,慈儿啥的,那个冷二平,跟他们也说一声,中原啊,你帮忙张罗张罗,摆上一桌,给三哥我充充面子呗,我寻思借着这个机会呀,在吉林省来个大聚会呢,我这边长春白道上也有点人脉,咱这不就黑白两道都凑凑呗,是不是啊?”
中原回应道:“行,三哥,松原那边我告诉高大平他们去!”
“叭叭叭”,说完就忙着打电话去了。
赵三又拨通了榆树那边的电话:“喂,大伟呀,我你三哥呀。”
大伟一听是赵三,立马说:“哎呀,红林三哥,啥事儿啊?”
赵三说:“这不八月十八,就是后天嘛,我家老爷子过大寿呢,你看看你能来一趟不,来看看三哥呀。”
大伟赶紧说:“那必须得去啊,三哥,那啥,我去是去呀,你让我把二志跟三丫叫上呗,哎呀,李强就别叫了,那家伙虎了吧唧的,再喝点酒指不定干出啥事来呢。还有谁呢,我看啊,榆树这边反正就那些人吧,我带一桌人过去呀,到时候我当桌长,榆树这边我张罗着,把何红军、翟军军、郭庆庆他们也都叫来,三哥,你看行不?”
赵三回道:“行,没问题啊,肯定带一桌人过来就行,那你明天就提前来吧,咱们去香格里拉呀。”
接着,赵三又给吉林那边打电话:“喂,老头儿啊,贵心呐,没啥事儿吧?”
对方回问:“三哥,咋了呀?”
赵三说:“我这八月十八呀,我家老爷子过大寿呢,你看你方便不,能来不?”
贵心笑着说:“三哥,唠啥嗑呢,你现在都啥样了,在吉林省那都是一把的了,你现在要起飞了呀,你有事我能不到场嘛,操,这话唠的,那我能不来呀?”
赵三又说:“那你明天就来呗,我跟你说啊,你把江北那个大权啊,还有那个铁合金小根儿,再加上曲刚啊,还有那个老六,都给叫上啊,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嘛,小根儿、曲刚他们,你全叫上啊,到时候你张罗着,你们一起过来,明天我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安排你们,提前过去啊。”
对方应道:“行,你放心吧,三哥!”
老六啊还就在老头儿身边,接着电话就说,“三哥,你可别有别的意思,别让我多心呀,我穷了吧唧的,没啥钱,三哥你老父亲过大寿,我肯定得来呀,我是三哥你的六弟呢。”
赵三赶忙说:“老六啊,你说啥呢,我可没那意思,我知道你穷了吧唧的,可也不是光让你随礼呀,老六啊,我让吉林市的跟你一起走呢,你别多心啊,他们在路上,可别整出啥事来,三哥我今晚上就等你过来。”
老六回道:“那行,我今晚上去,你放心吧,我帮你招待招待吉林市的那帮人。”
打完这个电话,赵三又拨通另一个:“喂,谁呀,那个王老五啊,王福山吗?”
对方回:“三哥,哎呀,是我呀,咋了?”
赵三说:“老爹过生日呢,三哥我这肯定得办得热热闹闹的呀,你来捧个场啊!”
王老五说: “三哥呀,跟我客气啥呀,我肯定到,用我找马五柱子不?”
赵三说: “马五柱子,你也叫上吧,你就跟他们说,三哥我老父亲过大寿,都整来啊,你们那边梨树、四平那边来一帮人呢,那边你张罗张罗呗,三哥我可就指望你了啊。”
王老五说:“行行行,三哥,你放心吧,肯定到啊。”
赵三又给延吉那边打电话:“喂,哎呀,那谁呀,邵斌呐,没啥事啊,那个延吉那边的,你给我带点人过来呀,我这八月十八,我父亲过大寿呢,行不?”
邵斌回道:“行啊,三哥,你跟严龙大哥说了吗?”
赵三说:“嗯,严龙大哥我跟他说完了,严龙也过来呢,完了你那边延吉的,你就张罗张罗呗。”
邵斌赶忙说:“行行行,三哥,你放心吧。”
赵三心里又琢磨着,九台那边有个死对头阳光岩,那家伙估计不能来,来了怕得干起来呀,还是别叫了,不过就这么说吧,吉林省的,有一个算一个呀,长春的于长江、于长海、郝树村啊,还有二道的、方山东子的兄弟啥的,全都得来呀,这可是准备办一百桌呢,好家伙,那就是一千人呐,你知道不?一千多人,那可是大排场啊!
第299章 各路来客
就这么着,赵三办事儿的头一天晚上,陆陆续续就来人了,不过长春本地的那些人,一般都是打算当天再来,毕竟近嘛。
赵三把香格里拉的好些楼层都给全包了。
头天晚上来的那可都是各路大咖,吉林省各个地方的,像大权啊,老头儿啊,还有徐大伟等等,人可老多了,都把香格里拉给住了好几层,当然了,倒也没住满。
毕竟都是社会人嘛,吉林市一帮、松原一帮、九台一帮、榆树一帮的,哪哪都有一帮人。
屋里面,吉林这帮人和松原那帮人凑一块儿,人就更多了些。
赵三进屋一看,就招呼着:“哎呀,大权,老头儿啊,晚上咱们找点乐子呗,看看玩一玩呀,跳舞、唱歌啥的,蹦迪也行,你们乐意干啥就干啥。”
老头一瞅,自己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就摆摆手说:“可不蹦了,三哥你愿意蹦你蹦吧,俺们就找个地儿唱会儿歌得了,找几个长春的小老妹儿陪着啥的就行。”
权哥也在旁边附和着:“对对对对,就这么着吧,唱歌就行。”
曲刚这边呢,暂且先不算啥了。
这时候张超说话了:“那啥啊,唱歌的地儿门口车都备好了呀,楼下一排商务车都是咱们准备的,司机也都找好了,随时待命。”
赵三也说:“我小舅子王志就在那儿接应呢,夜上海是咱家自己的场子,今儿一天都包场了,就不接待别的客人了。不去蹦迪的其他人呢,你们上夜上海去,我让黄亮他们带你们过去。完了我先上那边滚石蹦会儿迪,蹦完了我就过去跟你们唱歌去,为啥呢,高大平他们松原那帮人,还有张家强他们,都乐意蹦迪,咱可不能让人家寒了心了。”
老头儿一听,就笑着说:“行了,去吧,你乐意蹦你就蹦去吧,我可蹦不动。”
然后这帮人,像大权他们、老头儿他们,就都下楼了。
好家伙,每个人都带着兄弟,权哥带了四个兄弟,老头儿、徐刚啥的也都带着俩兄弟,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呀,不过老六跟他们比,是稍微差了点儿段位,不过老六这小子性格豪爽,办事痛快,大权他们也都得意他,走哪都爱带着他。
这帮人一下楼,黄亮就在那儿招呼着:“大哥们,来来来,这边这边,今天各位大哥辛苦了,来来来,上车,上车啊。”
一辆辆商务车,每个车都配着个小司机,那可都是赵三的员工,看着可有面儿了!
“啪啪”几声,车门一开,大哥们就都上车了,要是不愿意坐这车的,也有开自己车的,然后车就顺着道,往人民广场那边,奔着民康路就去了。
再说这头,赵三又进了高大平他们那屋,说:“大平啊,家强啊,哈臣啊,咱们乐意蹦迪的,一会儿就上滚石去啊,我都跟老板匡三说好了,包场了,一会儿咱都去啊,还有榆树、四平那边的,愿意蹦迪的也一块儿去啊。下楼吧,楼下ZL8那儿停着车等着呢,广义他们也都去。”
“叭叭叭”,说完,大家也都跟着下楼了,三哥跟着他们,还说着:“三哥我可乐意蹦迪了,一会儿光膀子蹦,可过瘾了,我先上滚石蹦迪去了啊。”
随后,车队就跟着赵三,拉着高大平他们,一路就朝着滚石匡三那地儿去了。
到了滚石那儿,好家伙,那服务员、服务生都在门口列队站成两排,穿着小红旗袍,齐声喊着:“欢迎三哥,欢迎各位大哥!”
赵三领着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就走进包场的地儿,进去就脱了衣服,光着大膀子开始蹦迪了,这就先不说了。
可这边吉林帮这边出事儿了!
吉林帮都有谁呢?有老头儿、大权、曲刚、老六啊,还有小根儿呢,老瓶子没来,老瓶子不够分量。
这不一帮人热热闹闹地就去了,还带着几个手下。
四平那边的也有,反正都是吉林省这一块儿的大哥们呀,一帮人“呱呱呱”地就都到地方了。
王志就在门口接应着呢,这里面有认识王志的呀,像老头儿的兄弟,之前办事儿来过见过王志的,反正不少人都见过呢,一下车就瞧见王志在那儿了。
王志在夜上海负责接待呢,这夜上海楼上能有个四五十个女的,再加上服务生,都在那儿列队站着。
王志就在门口候着,他现在可是挺听话的了。
赵三之前交代他:“小志啊,你在那边负责,可得给招待好了啊,遇事赶紧给我打电话,老爷子寿宴你可千万别惹事儿啊。”
王志赶忙回道:“你放心吧,姐夫,我听你的。”
这帮大哥一下车,就有人瞧见王志在那儿,还说着:“哎呀,小志在这儿呢!”
王志就说:“是啊,我姐夫让我在这接待你们呢,我姐夫上哪儿了?一定又去蹦迪了,他就得意那玩意!”然后招呼着:“咱都上楼吧,上楼去玩儿啊。”
这帮大哥呼呼啦啦地就往楼上走。
说实在的,参加这种社会人办的婚礼、宴会、生日宴啥的活动,那绝对是分等级的,我可没撒谎啊,一般都是按最高标准来安排。
这帮大哥坐一桌,大嫂们坐一桌,大哥们的马仔就另安排包间了,然后像普通老百姓朋友,那档次就再降一降,安排在楼下了。
真的就是楼上楼下分得清清楚楚,就连抽烟有时候都分等级呢,像坐上面的抽中华,底下的老百姓、村民啥的,可能就抽芙蓉王,确实是有这么个等级制度。
这帮大哥一进包房,你想啊,老头儿、权哥、曲刚他们,那肯定得凑一块儿呀,吉林市这边的人还是挺团结的,就都进了同一个包房里了。
进去后,那酒就开始哐哐上啊,什么老洋炮子,8888一瓶的,咣咣地往桌上怼,都是成箱成箱地搬,一上就是十来瓶的。
酒上好了,又把那些女的叫进来了,好家伙,四五十个女的,“嘎嘎”地走进来,还排着队形,一个个展示着身材,长春的小妹儿确实看着挺不错呀。
老头儿他们看着也挺高兴,连老太太都来了,这老太太是老头的弟弟,哥俩一个叫老头儿,一个叫老太太,这绰号起的,挺有意思。
大家喝高兴了,情绪也上来了,就开始喊着:“来来来,叫几个陪着呀。”
老头儿就叫了俩,权哥这人挺低调,也叫了一个。
老六在那儿喊着:“你妈逼的,别抠搜啊,老头儿都叫俩了,来来来。”
说着自己就叫了四个,还问旁边一个深圳来的大哥(咱就不说具体是谁了):“咋样,我老六这安排行不?”
那大哥也不含糊,哐哐哐的,两三个的也都找了起来,就这一个屋,一下子就占了三四十人了,光女的就这么给分过来了。
那肯定都挑漂亮的呀,谁找不也得挑好看的嘛,剩下的那些可能就不咋好看了,不说歪瓜裂枣吧,反正都算是一般人,不是那么漂亮的了。
这时候,在隔了两个包房的另一间屋里,就在同一层的隔壁包房里面,都是谁呢?
是老头儿、大权哥、曲刚他们这些大哥的兄弟,还有老六的兄弟,在这包房里有个大嗓门的小子,叫马壮。
这马壮扯着嗓子喊:“咱跟大哥出门,咋也得低调点儿,是不是?叫几个女的来呀,别瞎喝酒了,哥们也找几个小妮子,找几个那身材好得电焊都焊不住的,让大哥们过过瘾呐。”
屋里的服务人员一听,就说:“行啊,马上就叫,等会儿就到啊。”
那马壮咋咋呼呼的: “快点的啊!”
没一会儿,“叭叭叭”进来七八个女的,往那儿一站,好家伙,不是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就是胖得跟树墩子似地,要不就是长得太不出彩儿的,虽说也不能说歪嘴斜眼那么夸张吧,但在夜上海这地儿,这标准也确实是挺一般的了。
进屋这几个女的往那儿一站,马壮一瞅就急眼了,说:“哎,兄弟,这啥鸡巴玩意儿呀,这歪瓜裂枣的,你给整俩好看的呀,这啥逼玩意儿,我都下不去手啊,这啥呀?”
说着就让人给换两个好点儿的。
服务员一听马壮的话,挺为难地说:“大哥,上哪换去呀,就剩下这七八个了呀,今晚上人都凑一块儿了,我看看客厅那边、夜总会啥的,人也挺多的呢。吉林市那边特别讲究排场,人都不够用,长春这边也是这个情况,都缺人呐,大哥们都缺人,咱家就这几个了呀。”
马壮一听就急了:“不是,大哥们认识,那边那帮人都挑完了,啥玩意儿,挑完了?”
服务员赶忙解释:“大哥啊,那些好看的,那帮大哥都挑完了,有挑一个的,挑俩的,挑四个的,那就剩下这些了呀。”
屋里这些女的一听这话,也来脾气了,其中一个骂道:“操你妈,嫌谁磕碜呢?”
说完,“叭叭叭”踩着高跟鞋就往出走了。
马壮喊着:“哎,哎,小妹,你回来呀,我对付玩一会儿呗。”
那几个女的头也不回,“咣”的一声把门关上就走了,一个都没留。
屋里的气氛当时就挺尴尬了,毕竟那边大哥们挑三四个、两三个的,挑剩下的就这些了。
这时候马壮又说话了:“大哥挑走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呗,那咋的,你这意思我们是小逼崽子呗,哎,哥们儿啊,我问你呢!”
那服务员赶忙说:“哎呀,那我可没这么说啊,哥们儿,我能说啥呀,你说大哥都挑完了,我又不能变魔术给你变出来呀,这会儿也借不着人,咱家大店也不能去欺负别人家,把人家的人硬拉过来呀,这会儿人都不够用呢,黄金时段,九点了都,大哥啊,我是没地方找去,你要玩就对付玩一会儿呗。”
这话说得虽然没毛病,可听着确实不太好听。
马壮一听就火了,骂道:“妈的,你跟谁俩呢?还挑完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让我们对付?哼!”
有人在旁边劝着:“哎呀,行了,壮哥,差不多得了,对付玩一会儿吧,咱跟大哥出来,大哥在那边有场子呢,大哥屋里喝茶谈事儿呢,咱在这儿等会儿呗,你跟大哥出门,让你在车里待俩小时你不也得等嘛,你就消消气,玩一会儿得了。”
马壮却不依不饶,冲着服务员喊:“叫你经理来,妈的,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呀?”
那服务员一听,心里挺气的,也没吭声,心想着: “妈的,我就是经理呀,这会儿正忙着呢,楼下迎宾,楼上又事儿多,人又多,我这到处张罗事儿,管着这些男男女女的,本来就够忙的了,还被你这么折腾。”
心里想着,脸上还是笑着,不过还是回了句:“我就是经理啊,有啥事你就跟我说吧,大哥们来都是好事,来随礼的,你看哪个大哥不是来捧场的,对付玩会儿得了呗,哎,办事呢,十事九不全,是不是啊?”
马壮一听更来气了,骂道:“你妈逼,你跟谁叫唤呢?你找不找?”
那服务员也生气了: “我找不了,就这些人,你说玩就玩,不玩拉倒!”
这时候,马壮拿起个酒瓶子照着那服务员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狗眼看人低啊!”
旁边人赶忙拉着:“哎,壮哥,哎,干啥呢,这都吉林市的,都认识呀,别闹大了呀。”
这马壮平时就是个霸气外露的主儿,今天喝点酒,更是赛脸了。
他在外面干工程呢,像江北的、吉林啥的,沟北那边安路灯、修道的活儿他都干,有点钱,有点底气,就觉得自己挺厉害,这会儿酒劲一上头,就更不管不顾了。
那服务员挨了这一下,捂着脑袋,心里这个气呀,咱说他可不是单纯的服务员,这小子姓杨叫杨伟,他姐叫杨莹。
杨莹是谁呢?那可是王志的 马子,也就是说这杨伟是王志媳妇的弟弟,变相就是王志的小舅子。
杨伟这一挨打,指定得找他姐夫王志去了呀,“啪”的一声推门就出去了!
第300章 前夜狂浪
王志这时候正跟黄亮还有谢小娇在屋里唠嗑呢,刚忙完接待客人的事儿,毕竟客人太多,服务员都忙不过来,好不容易都招呼好了,几个人就进屋扯闲天儿,嗑着瓜子。
王志还说着:“哎,我现在不整那些不良嗜好了,操他妈,脾气也改了不少了呢。”
正说着呢,杨伟跑进来了,大伙一看,王志小舅子这咋的了呀,慌慌张张的。
谢小娇就问:“咋的了?”王志也跟着问:“咋的了呀,小舅子?”
杨伟带着哭腔说:“姐夫,你看看去吧,二零七包房惹事儿呢,操他妈,叫几个女的进去,他们嫌不好,咱都说了,好的都让大哥们挑走了,就剩下这些人了呀,他们还难为我,让我去借,我上哪借去呀,我说对付玩一会儿呗,我这话没毛病吧?”
王志点点头说:“这话没毛病啊,又不花钱,他们这是折腾人呢,那后来呢?”
杨伟接着说:“后来我一说我是经理,他们也没惯着我呀,咣就给我一酒瓶子啊,看把我这脑袋砸的,起了一个大血包,志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王志一听,要是搁以前呀,以他那火爆脾气,早就炸了,不过这次从里面出来后,脾气确实改了不少,强压着怒火呢。
为啥呀,这小舅子的姐姐,也就是王志的媳妇叫杨莹,那可是个老实人,还有点学历,对王志那是老好了,根本管不了王志,可王志心里还是挺在乎媳妇的。
但这会儿,王志心里也火了,想着,我姐夫赵三让你们来随礼,你们倒好,跟着大哥来,还这么不懂规矩呢。王志想着,起身就往外走,脸上还带着笑,黄亮、谢小娇他们一看,也知道王志这是要去处理事儿了,也都跟着起身出去了。
再说那屋里,马壮他们还在唠着呢,有人就劝着:“大壮啊,你这不对劲儿呀,打人干啥呀,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呗,你这也太冲动了呀。”
马壮却不以为然,还吹着牛逼说:“咋的,他妈的,咱在吉林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搁吉林市,他要是敢这么跟我得瑟,我都能把他扔大江里去,哼。”
正说着呢,门被推开了,王志背着小手,嘴里还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进来,问:“咋的啦?几位大哥呀?”
王志这架势,看着还真挺有样的,变化确实挺快。
马壮没好气地问:“谁咋的了?”
王志瞅了瞅杨伟,问:“谁打的你呀?”
杨伟还没来得及指呢,马壮就大声说:“我打的,我打的咋的吧?”
那嚣张劲儿就别提了。
王志打量了一下马壮,问:“哥们儿,你谁呀?”
马壮挺了挺胸膛说:“我今天是权哥领来的,我是权哥的兄弟,给权哥开车的啊,我叫马壮,怎么的?”
王志耐着性子说:“哥们儿,我跟你说道说道啊,你说叫姑娘这事儿有毛病不?没毛病吧,他也说了,好的都让大哥们挑走了,剩下的不那么漂亮了,但也不是歪瓜裂枣的呀,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说他能瞧不起谁呢?咱大老远来这儿,都是给三哥捧场,我是没大哥们牛逼,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打我小舅子脑袋啊。”
马壮梗着脖子说:“我在吉林市那也是横着走的,我干工程,一年不少挣钱,不差这俩钱儿,我还能受这气呀,哼!”
王志皱了皱眉头说:“你这话虽说各有各的理,可你也不能打人呀,我跟你说,我权哥来随礼,跟我三哥那是平辈儿,没毛病吧,我这么跟你讲,你打的这可是我小舅子呀,也是这儿的经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对不对?你有啥事你说呀,你找我呀。”
马壮没服软的样儿: “打都打了,我权哥他们大老远来随个礼,你就这么对待呀,哥们儿,咱别瞧不起人呐,我说这话有毛病没?”
王志又瞅了瞅大家,接着说:“咱也别唠谁对谁错了,你这么的,给我小舅子道个歉,喝杯酒,行不?咱们好好玩,一会儿我去给你串换几个好的去,我上大哥那屋给你换几个来,小志我这么说话,够意思了吧?”
马壮瞅了瞅王志,这时候旁人也劝着说:“哎呀,行啦,壮哥,喝杯酒拉倒了得了啊。”
杨伟还在那儿捂着脑袋呢。马壮一听,哼了一声说:“喝杯酒行啊,哥们,你是赵三的小舅子,我是权哥的兄弟,我跟你喝酒,行,可我跟他喝个鸡毛啊,喝不上。”
王志一听,脸色瞬间就撂下来了。这时候张家强也在旁边劝着说:“哥们儿,你跟他喝一杯拉倒呗,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也别闹大了呀,人家小舅子都被你打了,喝杯酒道个歉,也不算过分吧。”
其他人也附和着:“哎呀,就是呀,咱们跟大哥出来的,差不多就行了,喝杯酒,人家脑袋都被你打了,还吃亏呢,喝杯酒能咋的呀,你就别较劲儿了。”
可马壮那晒脸的劲儿又上来了,梗着脖子说:“别吱声啊,我再说一遍,喝不了,跟他喝,他不配!”
王志压着火气说:“如果你不跟我小舅子喝这杯酒,那就是瞧不起哥们儿我了,咱俩喝一杯行,哎,我跟你喝行啊,可你不跟他喝,就是不行,你这算什么事儿呀?”
杨伟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王志,王志盯着马壮,最后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喝不喝?”
马壮却不屑地骂道:“哼,你不就是赵三小舅子吗,你有多牛逼啊?你动动我试试,哎,你这副德行,别吓唬我啊,我怕你咋的,有能耐你就来呀,我就不跟他喝,怎么的啊,你能把我咋的?”
王志瞅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行,一会儿我找你,你等着啊,你现在不喝,等会儿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王志转身就出去了。
王志这一出去,谢小娇、党力、大义他们,还有黄亮,瞬间就跟着出去了,为啥呀,因为这些兄弟太了解王志了,一看王志那眼神,就知道事儿要闹大了呀。
想当初,那比马壮更厉害的人物,像桑月海,他哥桑月村,那还是重量级的人物,可不照样被王志给收拾了吗?
马壮根本就不知道王志有多猛啊,还觉得自己跟着权哥来的,有靠山呢,就没把王志当回事儿,还在屋里吹着牛逼说:“哼,赵三小舅子又咋的,还来跟我吹牛逼,我能怕他呀,我说两句咋的了,那小子就是欠揍,还埋汰人呢,说什么大哥挑剩下的,我稀罕玩那玩意儿啊,我想咋玩就咋玩!”
这边王志出去后,一脚就把旁边的门给踹开了,进屋拉开抽屉直接把左轮枪就给薅出来了,屋里的兄弟一看,赶忙拦着说:“哎呀,你这是干啥呀,你这不是惹祸嘛,这可不能这么打呀!”
谢小娇也着急地说:“小志啊,你要是去打,我肯定帮你,那吉林的小子确实太装逼了,我都想进去照着他给两拳呢,可你不能动这玩意儿啊,动枪那事儿可就大了呀。”
王志却吼道:“别拉我啊!”
那架势,谁拉他,估计都得被他一块儿收拾了。
王志这人一旦较上劲儿了,那脾气可就压不住了,眼睛一斜,嘴一歪,甩开众人,直接就又冲回那屋去了。
王志一进去,那帮小子一看,心里暗叫不好,谢小娇跟潘广义赶忙说:“走走走,快,拉着点黄亮,让黄亮去拉着王志啊,黄亮,你志哥听你的话,你快去拉着点呀!”
黄亮一听,也赶紧追了上去。
这时候马壮还在屋里吹着牛逼呢,大声说:“谁来能咋的呀,操,咱大哥都来随礼了,咱来这儿,他还敢怠慢咱们,我说两句咋的了,那小子就是欠揍,埋汰谁呢,还说什么大哥挑剩下的,我稀罕玩那玩意儿啊,我想咋玩就咋玩。”
正说着呢,门“咣”的一声被踹开了,王志直勾勾地拿着枪就进来了,瞪着马壮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啊,你就好好跟我说话,跟我小舅子喝杯酒,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让你走,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出这夜上海的门,你信不信啊?”
马壮他们一看这架势,瞬间心里有点害怕了,说实在的,不管你多厉害的社会人,这枪一指,心里也得迷糊呀,毕竟也摸不准对面这人到底敢不敢开枪啊。
不过马壮这人吧,虽说看着是霸气外露型的,但其实心里头也在盘算着呢。
他心里清楚,这屋里可都是吉林市的二线大哥,像老头儿、曲刚、老六他们的兄弟呀,自己要是服软了,那回去吉林市,这事儿一传开,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呀,以后在道上还咋混呐?
所以他虽然心里有点害怕,可脸上还硬装着有理的样子,嘴上还硬着呢,喝点酒的那股冲劲儿这会儿也被吓醒了不少,还嘴硬地说:“兄弟啊,你是赵三的小舅子又能咋的呀,我还是权哥的兄弟呢,你这人拿枪指我,你搁这儿吹啥牛逼呢?我们大老远来随礼的,那可是客人啊。你今天有能耐你就把我扔这儿啊,不吹牛逼,要搁吉林市,哥们儿,你要是这么跟我唠嗑,我直接就把你扔松花江里淹死,拿你喂鱼去!”
他还说着呢,黄亮都急出汗了,伸手去拽王志,喊着:“志哥,慢着啊,志哥!”
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砰”的一声,枪响了。
这一下,周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啊,原来这里面有权哥的兄弟,还有老头他们这些人的兄弟,也有带着枪来的呢。
不过大家也都挺讲究,没立马就动手,心里想着,这咋还动枪了呀,干啥呢这是,刚要伸手去摸枪,又犹豫了。
谢小娇一看这架势,想着可不能让王志吃亏呀,他也顾不上别的了,扯着嗓子喊:“都别动啊,我跟你们说,我三哥的小舅子有精神病啊,你们今天谁动谁死啊,都给我老实点儿!”
潘广义那也是个虎了吧唧的主儿,一听这话,也“嗖”地一下把枪掏出来了,瞪着眼睛喊:“都别动啊!”
这一下,两边的人还真就都不敢动了,心里都想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动手打起来,那可得出人命呀,犯不上啊。
再看马壮,这一枪正打在他腿上,王志坐在沙发上,一脚踩在他大腿上: “操你妈,跟我好好说话,重新说一遍!”
马壮躺在地上,捂着脑袋,这会儿也不敢再嘴硬了,哭着喊:“我服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别杀我呀,兄弟,我求求你了!”
旁边的人也赶紧劝着:“兄弟,兄弟,别冲动啊,多大点事儿呀,哥们儿,干啥呀,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儿啊,哥们儿,我看他也是喝多了,哎,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呀,哥哥们求求你了,可别闹出人命来呀。”
王志盯着马壮,从他眼神里能看出来,马壮是真害怕了,是那种怕丢了小命的害怕。
王志心里想着,这小子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要是自己处在他那境地,可不敢这么叫唤。
马壮一个劲儿地求饶:“兄弟,我今天喝多了,我真喝多了,你就饶了我吧,别跟我计较了呀,哥哥们,快帮我说说好话呀!”
王志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不少,毕竟这也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见好就收呗。
王志就瞪着他说:“哼,今天我心情好,我饶了你,你下回再跟我这么横,哼,松花江的水深,长春南湖的水也不浅,还有十字口门水库呢,有的是地方能让你消失,你自己掂量着点儿!”
王志说完,也冷静下来了,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闹大了,这些可都是来给三哥祝寿的贵宾呀,真要是闹出人命或者把事儿搞大了,那可不好收场了。
于是王志把枪一收,转身就往出走。
这时候谢小娇还拿着家伙事儿呢,警惕地盯着对面,生怕对面有人不甘心,再动手啥的,嘴里还喊着:“都别动啊,有事儿跟我三哥说去,你们要是不说,我可都跟三哥如实说了啊,咱都别犯傻,犯不上为这点事儿再闹出更大的乱子了啊!”
第301章 里子面子
大义子他们也跟着喊:“走走,赶紧走。”然后“叭叭叭”几个人就出了屋子,把门一关,出去了。
王志气呼呼地一口气直奔办公室去了,到了那儿往椅子上一坐。
谢小娇随后跟进来,着急地说:“小志啊,你知道你干啥了不?”
王志坐在那儿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着,自己就跟武松、林冲似的,本来不想欺负别人,可别人非要来找事儿,那能咋办,出事儿就出事儿呗,能咋的呀。
谢小娇又劝道:“哎,要不行,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三哥来了,知道这事儿得急眼啊,再收拾你可咋办。”
王志这时候可不像上次那么冲动了,想着不能给姐夫赵三添堵了,就说:“行,我不待了,不给我姐夫找麻烦了,我先走了。”
说着,王志拿起车钥匙,转身就下楼了。
黄亮在后面喊着:“志哥,你跟三哥说一声吧,志哥你慢慢开车走啊。”
等王志走了,几个人进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犯起了嘀咕,谁去跟三哥说这事儿呀,咋说呀,根本就没法说呀。他们不告诉赵三,可马壮那边能不说吗?
再说马壮这边,大腿被打得哗哗淌血,坐在那儿,酒也醒了大半了,疼得直“呲呲”吸气,拿手绢捂着伤口,还让旁人帮忙勒紧点儿止血呢。有人就埋怨他:“你看你,壮哥,刚才都说你太晒脸了,你还硬往上冲,这不就出事了嘛,本来就不对劲呀,你还乱说话。”
马壮一听就火了,骂道:“去你妈逼的,滚犊子,操你妈,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了,我咋的了,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小六的兄弟回族的那小子,外号叫小猴子的,一听这话也急眼了,瞪着马壮: “谁让你不知好歹,硬装大瓣蒜了地!”
马壮瞅了瞅自己这腿,心里那个气呀,骂道:“我操你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给我大哥打电话。”
这时候,跟他们一起来的有个挺厉害的,叫洪哥,是权哥的兄弟,洪哥一看这情况,赶紧拿电话给权哥打过去了。
权哥正在隔壁包房唱歌呢,正拿着麦克风唱得起劲儿,电话响了,权哥就喊:“麦克风小点声,哎,接个电话。”
然后问:“谁呀?”
洪哥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权哥,你还唱呢,出事儿了啊,那马壮让人给崩了呀!”
权哥一听就急眼了,大声问:“谁他妈崩的啊?”
洪哥赶忙说:“不是咱们自己人,是夜上海那小子,叫王志,赵三的小舅子,是他给壮哥崩了,哎呀,别玩了,马壮腿都被打坏了,我兄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呀。”
老儿在旁边一听,也凑过来问:“哎,谁的兄弟被崩了呀,喝多了吧,这社会人凑一块儿,喝点酒就爱打仗啊。”
这一说,屋里一下子就炸开锅了,老头儿、曲刚、老六一听是这事儿,老六心里知道王志那可是挺猛的呀,就说:“是王志啊,快看看咋回事儿呗,看看去吧。”
老六其实跟赵三关系还行,心里想着,这王志咋还把人给揍了呢,这是咋闹的呀。
权哥这一听,脸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就推开门出去了,到了马壮那屋,脸色一撂,问:“咋的了啊,壮子?”
老头儿也跟着问:“咋回事儿呀,给弄成这样了?”
马壮哭丧着脸说:“权哥,刚才你们叫了一屋女的,俺们也想叫几个,结果那屋里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的,我就说换两个呗,那小子说大哥挑剩下的歪瓜裂枣就是给我们玩的,说话可难听了,我拿酒瓶子砸了他一下,那小子就找人去了,来的叫王志,说是赵三的兄弟,我就跟他犟了两句嘴,操他妈的,他上来就给我一枪啊,权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权哥一听,脸都气绿了,老头在旁边倒是挺耿直,直接来了一句:“听你这么说呀,大权,那人家本来就没啥不对,你兄弟先动的手啊,咱来这儿就是对付玩会儿,你这兄弟说话也太冲了,是有点不对,但他妈也不能拿枪打呀。”
权哥气呼呼地骂道:“操你妈,都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送医院去呀。”
说着,上来俩兄弟,赶紧下去把马壮给架起来了,这一抬,地上还留了一滩血呢,就这么把马壮往医院送去了。
权哥气呼呼地就拿电话给赵三打过去了,这时候赵三正在滚石那儿呢,手举着衣服跟着高大平、张家强他们正摇得带劲呢,嘴里还喊着:“来来,跟我摇,哎,三哥我最牛,咔咔咔!”那玩得正嗨呢!
这时候,黄强说话了,黄强可是赵三的御用保镖兼司机呀,他看到赵三电话响了,就说:“三哥,电话。”
赵三接起电话问:“哎呀,谁呀?”
权哥在电话那头也不客气了,平常都叫三哥“红林子”,这会儿也不客气了: “赵三啊,我,大权!”
“大权啊,咋的啦?”赵三一听,还以为就是平常唠唠嗑呢。
就说:“等一会儿啊,我蹦完迪就过去,你跟老头儿说别走啊,我一会儿跟你们唱歌去,今天晚上可得玩嗨了,我这正高兴着呢。”
权哥没好气地说:“哎,你高兴我可不高兴呢,你回夜上海吧,出事了,我兄弟让你小舅子王志给崩了!”
赵三一听就愣住了,赶忙问:“这啥事啊,我小舅子崩你兄弟干啥呀?人咋样了呀,崩哪儿了,没死吧?啊,是腿啊?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啊,见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赵三就跟高大平、张家强他们说:“大平,家强啊,哈臣啊,你们接着玩儿啊,三哥我那边有点事儿得处理一下,我小舅子又他妈惹祸了,把人给崩了!”
张家强一听,说:“哎,我操你妈,小舅子这也太猛了吧,三哥,这用我跟你一块儿去不?”
赵三摆摆手说:“不用去,大平啊,没事没事,这对他来说都快成常态了,哎呀,真没个整儿,我他妈真是服了。”
说着就出来上车了,上车之后,黄强一边开车一边说:“三哥,小志又惹祸了,也不知道咋回事,把人家权哥的兄弟腿给打了,这可咋整呀,咱现在开车回去吧。”
这时候啊,半道上赵三给王志拨了个电话,结果王志那边正坐在家里喝酒呢,这会儿酒劲有点上来了,眼睛又有点迷离了,听到电话响,也没接,直接给挂了。
赵三还挺纳闷,心里想着:“这小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很快,赵三的车就到了夜上海,一下车,谢小娇他们就在门口等着呢,谢小娇赶忙说:“三哥!
赵三急着问: “咋回事儿啊?”
谢小娇说: “三哥,这事儿不赖小志呀,真的,小志没啥毛病。”
赵三皱着眉头问:“怎么的呢?”
谢?娇接着说:“是这么回事儿,小志的小舅子杨伟,您知道吧,安排服务员那事儿,今天客人多,服务员安排不开了,好看的姑娘都让老头儿他们那些大哥给挑完了,就剩下几个不咋好看的了,他们非让给换,咱也没有啊,完了就骂骂咧咧的,杨伟回了几句,他们就先动手了,给了杨伟一酒瓶子。小志进屋了也没说啥过分的话,就说让那人给道个歉,喝杯酒,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那小子不喝,还在那儿装大呢,操他妈的,吉林市的那小子有点太装逼了。”
赵三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想着自己得上去看看具体情况呀,就领着兄弟往楼上走,来到那包房,赵三推开门,就看到权哥在那儿抽烟呢。
权哥一回头,看到是赵三,没好气地说:“哎呀,三哥来了呀!”
赵三进去后,想着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呀,就问:“老头儿啊,大权,什么情况啊,这咋回事儿,我小舅子怎么跟你兄弟闹起来了呢?”
老头儿瞅了瞅,这老头还算挺公道的,就说:“三哥,这事儿吧,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全的兄弟那个马壮呀,确实是插话在先,还先动的手,这是事实呀。”
权哥一听,瞪了老头儿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老头儿一看,也有点无奈,心想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权哥就冲着赵三说:“三哥,我兄弟是有不对的地方,可轮不到你小舅子那样教育吧,有啥事儿他找我呀,正常来说,你小舅子就算要教训我兄弟,打个酒瓶子,给两拳,哪怕拿刀划一下也行呀,上来就动枪了,这不好吧?
咱又没什么仇什么怨的呀,三哥,我大老远从吉林市来到长春,我这一看,我来这儿多余了呀,三哥,这事儿你不给我个交代,明天就是正日子,我随完礼,不行我就回去得了,我这在这儿也没心情玩儿了呀,我兄弟都挨崩了,就因为玩个姑娘的事儿,你小舅子这么收拾我兄弟,那不合适吧,是不是三哥?”
赵三还没等说话呢,这头老头儿那边先有反应了。在这个社会圈子里啊,情况挺复杂也挺新奇,有时候内部之间因为利益啥的,互相之间都会有矛盾,就像曲刚跟权哥以前都干过仗,可后来老头儿跟曲刚又和好了,关系那叫一个乱。
这时候,权哥那话一出口,曲刚立马就跟着说:“三哥,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回去了。”
曲刚还笑着,那意思就是要跟着权哥一起走了,大权也起身,意思是要走。
老头儿瞅了瞅,心里其实挺不愿意这么做的,感觉这么做有点不对劲儿,有点被道德绑架了似的,可没办法,也跟着说:“那个红林三哥啊,那不行,我也回去吧,那个你看,我今天还没随礼呢,我让兄弟把礼送到香格里拉那个吧台去,随上礼得了,我们就回去吧。”
老六在旁边一看,也跟着说:“哎呀,三哥,我也走了,不待了。”
其实老六心里挺有立场的,沙云涛也是有立场的人,可这关键时刻,老六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
权哥他们那眼神都往老六这儿瞅,老六一咬牙,想着赵三平时对自己也挺好的呀,就又说:“操他妈的,三哥牛逼,对我好,三哥就是我哥。”
说完,往那儿一站,就不动弹了,不打算走了。
赵三心里明白着呢,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权哥一个交代啊,那权哥他们这帮吉林市的人可全会走了。
吉林市那在吉林省可是第二大城市,这帮人要是都走了,那影响可不小。
要是明天正日子,吉林市那桌本来安排好的,结果空着没人,人家肯定得合计,这赵三连吉林市这边都招呼不好,不给面子呀,那赵三在这江湖上可就太被动了,毕竟混到他这份儿上,大家可都看重面子呢!
其实赵三心里清楚,这事儿本来就不怨王志,可有时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权哥虽然没破口大骂,也没干啥过激的事儿,可就那几句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个说法,要个面子。
赵三一看这架势,脸上一笑,对着权哥说:“大权啊,干啥呢,在三哥我场子里,就这点事儿嘛,三哥给你找着面子啊,不就我小舅子这点事儿嘛,三哥我也没说啥呀,你大老远来了,不是冲着我来的吗?那你说还咋的,是不是啊?”
说完,赵三又招呼着:“行啊,不就小志嘛,小志咋的,我让小志来,给你个面子,你是大权,你别坐那儿了,坐这儿,坐中间,老头儿啊,让大权坐这儿啊,坐,坐!”
叭叭叭”,这帮人就又都重新坐下了。
接着,赵三就开始打电话了,打给谁呢,打给王志了。
王志这时候在家呢,之前没接电话,这会儿可能是黄亮跟他说了,说三哥来了,好像也没怪他啥的,从楼下的时候就听人这么说了,所以电话一响,王志就接了。
赵三在电话里说:“小志呀,你说你啊,权哥他们大老远来随礼了,你这干的是啥事儿呀,多不应该呀,还把人家给打了,你在哪儿呢?”
王志赶忙说:“姐夫,我在家呢。”
赵三接着说:“在家呢,那你来夜上海来一趟,把这事儿说清楚,处理一下子,你过来啊,给权哥道个歉!”
第302章 众生万相
王志这回也挺懂事的,要是以前,估计得跟赵三犟起来,张嘴就骂了,可这次不一样了,王志也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就回了句:“那行,姐夫,我这就过去。”
说完,王志就下楼开车,往夜上海这边来了,反正离得也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王志到了地方,一切都还挺正常的,推门进去,情绪也不太高,毕竟是自己惹了祸,心里头还是有点忐忑的呢。
赵三把王志叫过来后,就开始数落起来:“小志啊,你权哥在这儿呢,还有你老头哥,包括你六哥,你曲刚哥也都在呢,人家大老远从吉林市来捧你姐夫的场,就算有不对的地方,那人家也是客人呀,人家说点啥,就算是挑人了,又打了你小舅子,可你小舅子能算多大事儿呀。”
王志嘟囔着:“那人家小舅子被打了,人家心里能好受吗?”
赵三看他那不服气的样说: “你有啥事儿,你找你权哥或者找我呀,我们给你评评理呗,你咋能动手呢?就算退一万步说,你动手了,你挥拳头、踢两脚也行呀,怎么还能动枪呢?小志,你这不糊涂嘛,赶紧给你权哥道个歉啊,快点的,诚恳点儿!”
王志抬头瞅了瞅权哥,其实他对吉林市的江湖人本来就没啥好印象,总觉得这帮人一个个都牛逼哄哄的。不过这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权哥,对不起!”
权哥瞅了瞅王志,哼了一声说:“行了,红林三哥,我还是走吧,在这儿待着气氛也不太对劲儿啊,别因为我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了。”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妙了,这要是真让权哥他们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呀,有时候这人的面子看着好像不值啥钱,可真要是闹掰了,那后果可比啥都严重啊,为了面子,社会上可没少出人命呢,可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黄了呀。
赵三赶忙说:“干啥呢,走,走啥呀,你们都别走,我在这儿呢,能让你们走吗?不就小志这点事儿嘛,小志啊,你过来。”
王志啥也没说,就往前走上前几步。
赵三瞅了瞅地下的啤酒箱子,伸手就掏出来一个啤酒瓶子,然后说:“今天啊,不管咋说,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你打了人家一枪,你姐夫我打你三瓶子,你也没啥可说的吧?”
王志抬头看了看赵三,要是搁以前,估计得骂起来,想着“操你妈,你敢打我,我整死你!”
可现在不一样了呀,王志变化挺大的,瞅了一眼后,啥也没说。
赵三见状,骂了句:“操!”
然后拿着啤酒瓶子“啪”的一下就砸在了王志的脑袋上,啤酒混着血一下子就顺着王志的脑袋流下来了,王志喊了句:“姐夫,怎么的,就一瓶?接着来!”
王志心里委屈着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又强忍着没哭出来,觉得哭了就太丢人了,好像自己多经不住事儿似的。
赵三咬了咬牙,又连着砸了两瓶子,边砸边说:“你别叫唤啊,小志,你不许委屈,妈了个巴子的!”
这时候,老儿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赶忙说:“红林三哥,别打了啊,自家兄弟,干啥呀,大权啊,差不多得了!”
大权也跟着说:“那行吧,我那兄弟也确实挺操蛋的,不过给了人家一枪也确实过分了,不过这要是我兄弟,没准儿都得往死里打呢。”
权哥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这面子确实给足自己了,自己兄弟挨了一枪,人家王志可是赵三的小舅子,这关系更近呢,现在被啤酒瓶子削了好几下,第三下赵三那也是实打实砸下去的,没含糊呀,这事儿也算有个交代了。
就说:“行了,三哥,拉倒吧,小志也不是特意的,年轻气盛呗,也别跟他计较了。”
王志瞅了瞅赵三,啥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了,那脚步还有点踉跄呢。
黄亮一看,心疼坏了,赶忙喊着:“志哥,志哥!”
就跟着追出去了。谢小娇也说:“哎呀,三哥,我出去看看去。”
赵三对着大权、老头他们说:“那个大权儿啊,那个老头儿啊,这回你们可别走了啊,就在长春待着吧,明天还等着你们捧场呢,是不是啊?”
老头在那儿劝着权哥说:“权啊,这三哥可是给足你面子了呀,那小舅子跟他也是兄弟,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呀,这面子给得够厚了!”
权哥听了,笑了笑说:“行了,三哥,拉倒吧,刚才确实心里不得劲儿,这一回算是舒坦了。”
赵三却苦笑着说:“你倒是得劲儿了,我小舅子可不得劲儿了呀,唉,行了,不说了。”
再说王志,气呼呼地冲出去,到了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也没多停留,转身就下楼了。
黄亮在后面喊着,王志头也不回地说:“别跟着我。”然后就开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王志越想越憋屈,一个人喝起酒来,喝着喝着就哭了。
心里想着,从赵三当初卖猪肉、放局子那时候起,自己就一直跟着他,没人帮他的时候,都是自己在身边挺他,谁要是敢惹姐夫,自己那是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干呀,这么多年,为了赵三那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自己,哪有赵三的今天呀?
可今天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夫居然这么对自己,拿着啤酒瓶子就往自己脑袋上砸,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在长春这地界儿,以后自己还咋混呀?
赵三就是太要面子了,太自私了,他要面子,难道自己就不要面子了吗?
王志越想越气,心里暗暗发狠,想着:“赵三,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明天你不是想风光办寿宴嘛,我非得让你出出洋相不可。”
正想着呢,王志给大哥王伟打了个电话,王伟接起来听声音不对,就问:“小志啊,咋的了?感冒了呀,你这喝点水,吃点药,赶紧睡一觉就好了。”
王志有气无力地说:“哥,咱爸身体挺好的吧,妈呢,也挺好的吧?”
王伟回道:“都挺好的呀,你今儿这是咋了呀?”
王志又说:“哥,以后你对嫂子好点儿,还有大侄子,爸妈身体要是不好了,你多照顾照顾,我这……”
王伟一听,觉得不对劲,赶忙问:“你有病了啊?小志,你是不是有事呀?”
王志赶忙说:“我没事啊,没事,哥,你就有空回家多看看爸妈。”
王伟还是不放心,说:“行,哥知道了,晚上照顾爸妈就靠我了,你可别瞎想啊,到底咋了呀?”
王志没再多说,又给二姐王红打了个电话,王红接起来一看是王志的电话,就问:“小志啊,正看着电视呢,啥事呀?”
王志说:“姐,没啥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先回家了啊。”
王红说:“你姐夫不回家呀,你姐夫一天天可忙了,你跟姐夫吵架了呀?”
王志赶忙说:“没有,姐,刚给哥打电话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以后有时间,大礼拜啥的,你多回家看看爸妈啊,赵阳现在学习咋样呀?”
王红说:“还行,挺好的呀,小志,你咋的了,你是不是病了呀,是不是跟姐夫闹别扭了,你可别气你姐夫啊,你姐夫现在也不容易呢。”
王志心里一阵委屈,说:“姐,谁容易呀,没啥事,你就多照顾照顾爸妈,还有孩子学习啥的,你多操点心就行,我没事了,好了,姐,不跟你唠了,哪天跟你喝点去啊。”
王志平时就乐意跟王红喝酒唠嗑,姐俩感情可好了。
挂了电话,王志越想越气,嘴里念叨着:“我以前要是狠点儿,赵三早就没影了,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儿上,怕我姐守寡,哼,赵三今天这也太过分了,明天我非得送他上路不可,我整死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精神病又犯了,反正这会儿是越想越偏激,满脑子都是要找赵三算账的想法。
结果到了第二天,香格里拉那宴会厅里可是热闹非凡,高朋满座,各路大咖都来了。
长春的于长江、于长海也来了。
于长海腿还有点拐呢,一见到赵三就说:“哎呀,三哥,恭喜恭喜呀,三哥,我这最近物流生意不太好呀,三哥,我拿五万块钱。”
于长江在旁边说:“三哥,炸药包(于长海外号)俺哥俩不分家,我这也没啥钱呀。”
赵三一听,笑着打趣说:“你俩可够抠的呀,这一人两万多块钱呗,行了,长海,五万就五万吧,哥不挑。”
这边赵三的二姐在旁边,拿着大箱子,“呱呱呱”地往箱子里放着收来的礼金呢,全是现金,看着还挺壮观的。
这时候呀,长春本地的就不说了,先说说外地来的这些人。
权哥来了,出手挺大方,“咔”的一下,拿了十万块钱,往那礼金台上一放。
赵三一看,笑着说:“大权啊,哎呀,挺讲究呀!”
再看老头儿呢,拿了五万块钱,倒不是老头儿抠门,他觉得没必要搞那么大的礼,而且之前赵三给他拿五万块钱,老头还想着给还回来就行,所以这次也就没多拿。
老六也挺够意思,凑了五万块钱过来,还挺客气地说:“三哥,我这也不多,就这点能力了。”
赵三赶忙说:“老六,拿回去吧,你那啥情况哥还不知道吗?”
老六说: “哥,说啥呢,拿回去干啥呀,我又不是吃低保的。”
赵三拍着他肩膀说: “好,以后用钱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曲刚呢,也拿了十万块钱,毕竟人家是花旗公司的,确实家底挺厚,手头宽裕,拿这个数也正常。
还有高大平,也拿了十万,张家强拿了五万,剩下像哈臣他们,也都是拿五万块钱的。
不过呢,那些普通的社会人,最少的也就拿一万到两万块钱,反正多少都是个心意呗。
赵三坐在那儿看着礼金单呢,这一看是越看越气,心里直骂:“妈了个巴子的,这帮人可真够抠的呀。平常我给他们办事,那都是十万十万地往外拿呀,过年的时候,给他们发红包,最少也是一万两万的,还有两千的,他们这都咋寻思出手的呢?”
赵三瞅见一个写着两千块的,再一看名字,是朝阳的那个副队长,气得骂道:“操你妈,这帮警察可真抠啊,平常光知道从我这儿拿好处,我给他们办事,呱呱地十万、二十万地花,到我这儿,他们最大的才随五千块钱呀,而且随五千的还是老田他们,还没来,让人捎过来的,剩下那些底下的,清一色的两千、一千的,还有五百的,我给他们拿那么多,他们就给我拿这点,这是埋汰谁呢呀?”
赵三心里这个气呀,在那儿坐着站着都不痛快,心里直骂这帮人。
这时候,有几个警察模样的人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红林啊,你看我们在这儿坐着也不太方便呀,感觉不太好,怕有啥影响啥的。”
赵三没好气地说:“那就到楼下吧,仙悦都那边我也摆桌了,那里人能少点,没有特别的人,你们去那边玩吧!”
就这样,把这帮警察大多都打发到仙悦都去了,就留了几个胆子大的,也不怕啥影响的,还在这儿坐着呢。
有个姓李的还四处打着招呼:“哎呀,李哥来了,嗨,张哥,哎,来了呀!”
然后跟赵三说:“红林呐,我们来了啊,我们就坐这后面了,不往前面去了,前面这一看都是社会上的人。”
赵三一听,心里挺不痛快,想着:“装逼!我不也社会分子嘛,咋的呀,你们不是也来了吗?”
不过嘴上还是说:“行,红林我也是社会分子,我还是老大呢!”
这一天,对赵三来说,那可是人生中挺风光的时刻。
那厉害的桑月村还没到呢,这人可老牛逼了,在吉林省那地界儿,戴着名表,穿着皮鞋,谁见了不给几分面子呀,就连老田那都是跟他称兄道弟的呢。
而且那时候还有个老张,身家百亿资产呢,手底下有四十七家民营单位啥的,去北京都能提提意见,也是个厉害角色,不过这会儿也还没到呢。
赵三他爸赵文军呢,穿了一身深红色唐装,满面红光,就坐在那主桌的位置上,挺有派头的一个老头,在那儿等着寿宴开始!
第303章 寿宴惊变
老头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二姑娘收钱呢!
那装钱的兜子看着不大,可没一会儿就装了一千来万了。
好几个兜子在那儿,手下的兄弟帮着二姐“嘎嘎”地往里摞钱。
老头就问:“二姑娘,多少钱了呀?”
二姑娘回说:“爸呀,有一千来万了呢。”
老头又说:“那么多,咋都放这呀,不往银行存点儿呀?”
二姑娘看老爹紧张的样子,乐了,说:“不用,爸,等会儿完事儿了再去银行,银行那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派人来取,现在先用大箱子装着,还有警察在这儿守着呢,拿枪看着,谁敢抢咱家钱呀?”
老头一听,挺得意地说:“哎呀,妈呀,可不是呗,谁敢抢咱家钱呐?你看这黑白两道的人都在这儿呢,那些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呀,多大的官儿见了我儿子,不也得客客气气的嘛,我赵文军生的儿子赵三那在长春可厉害着呢,甭管多厉害的,到我儿子这儿,多少都得给我儿子点面子,都得表示表示呀。”
这边正说着呢,那边吉林社会的这些人,像权哥、老头、老六、曲刚他们都已经落了座了。
高大平他们一帮人也正往屋里进呢,平哥跟哈臣、冷二平他们“叭叭”地也找地方坐下了。
赵三还在那儿招呼着:“往前坐呗,别客气,都往前坐,就坐这儿就行啊。”
就在这时候,王志来了,于长海还在那儿嗑着瓜子呢,王志今天看着挺特殊的,戴着个鸭舌帽,平常可不戴呀,穿着也挺朴素的,可腰里却别着家伙呢。
王志一进屋,黄亮正在那儿忙着招呼客人呢,嘴里说着:“哎,来来来,大哥,这边坐,哎,松原的那边呀,哎,黑龙江的这边啊,来来来,往这儿坐。”
黄亮一瞅王志这打扮,心里还纳闷呢,想着这咋打扮的这一出儿啊?
王志面无表情的,赵三这时候一回头看见了,就骂道:“王志啊,操你妈,你这忙啥呢,才刚来呀,睡过头了是吧,帮忙招呼招呼客人呀,干他妈啥呢,去,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招待招待,像长春的于长海啥的,还有好多村的,去打个招呼,沙老七啥的,都去照应一下。”
王志依旧面无表情的,也没吭声。
赵三当天实在是太忙了呀,要是平常,他准能从王志这表情里看出点不对劲来,可这会儿光顾着招呼客人了,就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话说回来,时间来到两千零二年,那时候赵三在长春可是兵强马壮的,真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把梁玉东、于永庆、小贤这三个人混的高度加一块儿,都比不上赵三。
可别听别人瞎吹牛逼,说这个厉害那个厉害的,小贤多牛啥的,在吉林省真正的社会圈子里,那些人跟赵三比,那都差远了。
赵三跟刘勇那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呀,别人在吉林省那都还算不上这个档次,顶多就是些小流氓、混子,赵三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哥级别的人物。
当然了,赵三能混到这么大,也不光是靠硬刚,他这人也是能屈能伸的。
但就昨天那事儿呀,赵三帮他爸办大寿,本来想着顺顺当当的,结果来的这帮人里,有权哥的手下闹事,惹怒了王志,王志“梆梆”地开了两枪,赵三被逼无奈,对着王志的脑袋“啪嗒”连开了仨瓶子,打完之后呀,王志可伤心了,转身就走了,回家就哭了一通。
王志心里想着,自己这回变化挺大的呀,都改好了,赵三骂自己,自己都不吱声了,也不主动惹事儿,事儿找到自己头上了,也想着尽量平和解决,可赵三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还有自家兄弟在场呢,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了呀!
王志心里那股气呀,憋得实在难受,本身他就有点毛病,昨天被赵三那么对待后,更是伤心到了极点。
回家后,他把存折压在床底下,留给媳妇儿,又把身份证揣身上,然后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叮嘱着:“姐,你照顾好爸妈还有孩子。”
姐姐问他:“小志啊,咋的了呀?”
王志只回了句:“没事。”
给哥哥打电话也是类似的交代,咱就不多说了。
时间就到了办寿宴的正日子,这可是赵三最风光、最高光的时刻。
可王志呢,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着你赵三不是想在吉林省这些人面前扬名立万嘛,那我偏要让你在这高光时刻丢丢脸!
王志故意来晚了,这时候呀,南来北往的各路大咖、吉林省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入座了。
王志戴着那小鸭舌帽就进来了,一抬头,正好碰到赵三,赵三就呵斥道:“你干啥呢,这么晚才来呀,老爷子过生日呢,你咋想的呀,睡过头了是吧,赶紧进去到一边招呼客人去。”
王志本来心里就憋着气,被赵三这么一说,那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他今天来可就是奔着要赵三这条命来的!
刚被赵三呵斥完,王志往旁边瞅了瞅,想着坐哪儿呢,一抬头就瞧见黄亮了。
黄亮赶忙说:“哎呀,志哥,你咋才来呢?”
王志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儿,黄亮啊,你以后照顾好你媳妇儿,对你爸妈好点儿啊。”
黄亮跟王志整天在一块儿,那简直就像王志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就感觉出不对劲了,心里想着肯定要有事儿发生呀,急忙问:“志哥,你这是怎么了呀?”
王志却不耐烦地说:“别说了,别问了,没事。”
黄亮心里明白王志要出事了,可又实在猜不出到底会出啥事儿。
这时候,来赴宴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昨天该来的那些人基本都来了,就还差一个大咖没到了。
在仙悦都那边也摆了不少桌,那些小角色没上桌,在上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白道的、黑道的分开坐,那些个大警察也都坐了一桌,挺有派头的。
而吉林这边的社会大哥们,像老头儿、老太太那些人,还有大权他们、榆树的徐大伟、高大平、张家强他们,也都各自围着一桌坐着呢。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叭叭叭”地停在了门口,那动静还挺大。
吉林市的老二就问:“这谁呀?”
大家都往那瞅,只见从那黑色的加长红旗轿车里下来一个人!
这人四方大脸的,浓眉大眼,看着比赵三略瘦一点,不过五官那叫一个端正,看着挺有范儿,也是个一表人才的主儿呀,模样可不比赵三差,是个美男子呢。
这人是谁呀?正是吉港集团董事长商月村,那可是赵三的拜把大哥,老商来了。
这老商可挺会装逼的,带着八个保镖呢,全都是一身黑西装,外面套着大皮衣,戴着大墨镜,“叭叭”一摆手,喊着:“来来来,借光,借光,借光啊!”
然后背着小手,嘴里叼着烟就往里走。
赵三一看,立马满脸堆笑,迎上去就跟条哈巴狗似的,说道:“哎呀,赵哥,你可来了,就等你了呀,等你来了好开席呢,你看我父亲他们都坐在台上等着呢,我媳妇他们也都在呢。”
赵三的大哥、二哥,还有兄弟媳妇、孩子们,七大姑八大姨这些主要亲戚呀,都坐在台上呢,老赵头赵文军也坐在台上,就等着开席了。
这时候大伙一瞧,哟,老商来了,在吉林省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呀,身家百亿呢。戴着名表,穿着皮鞋,手底下有四十七家民营单位,赵三这面子可够大的呀,老商就这么笑呵呵地往里面走。
张老二在那儿嘀咕着:“这谁呀?好大的派头啊!”
权哥在旁边说:“那可是赵三的大哥,吉林省的民营企业家,红顶商人,那可老牛逼了,跟吉林省的老米关系嘎嘎好呢。”
张老二撇撇嘴说:“我就够能装逼的了,在吉林市又是整迈巴赫啥的,这逼倒好,屁股后头还跟着八个保镖呢,赵三出门带俩,他带八个呀,不过话说回来,确实赵三有骄傲的资本啊。”
老商就这么往里走着,走到阿森那桌的时候,桌上的人抬头一看,赶忙招呼:“哎呀,三哥,三哥,这桌坐的都是大警察呀,局里各个部门的都有呢,三哥您就坐这儿呗。”
老商笑着摆摆手说:“哎呀,不行啊,红林非得让我跟他父亲坐一桌,我得坐前头去呀,一会儿我再下来跟你们喝酒啊。”
那些人赶忙说:“哎呀,三哥,那您忙吧,既然三哥您安排到前头,那说明您这段位高呀!”
就这样,老商在众人的簇拥下,赵三跟扶着老佛爷似的,把老商扶到台上了。
老商往那一坐,这时候底下就有人起哄了,于长海那咋呼劲儿又上来了,扯着嗓子喊:“三哥,讲两句呗,您可是吉林省现在最大的代表了呀,三哥,整两句呗,三哥牛不牛逼呀?”
底下众人也跟着附和:“三哥牛逼,绝对牛逼,代表啊,快讲讲呀。”
说着就鼓起掌来,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了,讲故事就得有这么个热闹气氛嘛。
赵三呢,穿着西装革履的,戴着大金表,手里拿着个大麦克风,梳着大背头,走上台去,笑着说:“我讲啥呀,我能代表啥呀,这样吧,有请我大哥,吉港集团的董事长,咱吉林省有名的红顶商人,戴着手表穿着皮鞋的商月村,我大哥,大哥来替我讲两句吧!”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底下也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商一听,心里挺得意的,就喜欢这种被众人捧着的感觉。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笑着说:“哎呀,红林呐,我讲啥呀,你看这家族里有人过生日,都是那有能耐的、有钱的、当官的姑爷来讲两句呀,是不是,儿子有时候都捞不着讲话呢,很现实嘛。”
说着,老商就上前拿过麦克风,接着说道:“哎呀,红林呢,是我最好的老弟,今天大伙都知道,我这讲啥好呢,我在北京二环里面那可是经常讲话呀,你说我到这儿来讲啥呢?”
他心里想着: “哎呦,我操,咱这小地方跟那能比嘛,我上二环开会呀,做报告啥的,我这都习惯在那儿讲话了,到这儿还真有点不知道说啥了。”
老商清了清嗓子又说:“红林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呀,红林的老父亲过生日,这不大家都齐聚一堂了嘛,给老爷子面子,也是给红林面子呀。在座的有不少企业家,还有民营单位的代表,还有社会各界的友好人士,今天大伙齐聚一堂,一是为了咱们吉林省的经济再创辉煌,二呢,顺便也给老爷子过个七十大寿,咱们就都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伙鼓鼓掌吧。”
说完,底下“啪啪啪啪”的掌声响成一片。
这可是赵三的高光时刻呀,吉林省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呢,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赵三身上,那场面别提多风光了。
要是这一晚上都顺顺当当的,对赵三来说那可太完美了。
可就在这时候呀,谁都没发现,在人群之中有个小子,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他正是戴着小鸭舌帽的王志!
他慢慢地朝着台上走去,然后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露了出来,那可是五四式手枪呀,昨天晚上他在家里可是练习了好多遍了,心里想着今天非得把赵三给打死不可,哪怕来回折腾个四回五回的,也得要了赵三的命!
这时候黄亮瞧见王志的举动,可已经晚了。
王志趁着所有人都盯着台上老商和赵三讲话呢,压根没人注意他,就一步一步朝着台上走去,脚下踩着那红色的地毯,“噔噔”地就上去了。
有人还以为是粉丝啥的呢,老商还打趣说:“谁呀?是我粉丝呀?”
王志可没废话,一边走一边就开枪了。第一枪朝着老商打过去,嘿,这越大的官呀,越惜命,老商本能地往后一躲,这一枪就打偏了,打在了老商的左胳膊上,“啪”的一声,老商捂着胳膊大喊:“哎呀,我操,谁呀,咋回事儿?”
第304章 枪下惊魂
紧接着,王志第二枪就奔着赵三去了,他还是边走边打,赵三呢,毕竟之前也总遇到危险,逃跑都有经验了,身子这边一晃,那边一晃,“叭”的一下,子弹顺着赵三的耳朵飞过去,打到后面的大屏幕电视上了,那电视“啪”的一声就裂了,瞬间冒起烟来,还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王志还继续朝着赵三开枪,赵三赶忙往台下一滚,嘴里骂着:“操他妈的,王志,你疯了呀,真想要我命啊!”
这一下,现场可就炸开锅了,一片骚动!
虽说这社会上胆大的人不少,可多数人也没敢跑呢,乱跑更危险啊,离得近的还有人都钻到桌子下面了。
不少人在那儿喊着:“操他妈,咋回事啊,这是冲着赵三去的呀,赵三得罪谁了,这是谁呀?”
这时候,吴立新、黄亮、党丽、潘广义、大俊子他们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全朝着王志冲过去了。
吴立新伸手去抓王志,嘴里喊着:“小志,你干啥呢?”
王志眼睛一瞪,骂道:“操你妈,别拦我!”
吴立新一看王志那眼神里都透着杀机了,吓得不敢再抓了,就在这时,王志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到音箱上了,吴立新赶忙一躲,可就这么一下,倒是给赵三争取了三秒钟的反应时间。
赵三上学那时候练过短跑,这时候撒腿就跑,“啪啪啪啪”地往后边跑去了,跑到后面,那儿有个大屏幕,屏幕后面有会议室,还有化妆间,还有厕所啥的。
赵三一眼瞅见个女厕所,想都没想,“嗖”的一下就钻进去躲到帘子后面去了,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操你妈,哎呀,王志,我操你妈!”
王志这时候也冲到后面了,没看到赵三在哪儿,就扯着嗓子喊:“赵三,你他妈给我出来,我他妈打死你!”
这边兄弟们一看,赶紧喊着:“快快快,抓住王志,他疯了!”
有几个莽撞的,那真是虎了吧唧的,嗷的一嗓子就朝着厕所那边冲过去了。
王志回头一看,骂道:“你们他妈找死啊?”
抬手就是一枪,不过还好没打着人,打在了门框上,这帮人赶忙一躲。
这时候,王志一瞅,坏了,后面有三四个也掏出枪来了,自己这要是再耽搁,可就跑不了了呀,妈的,今天算赵三命大。
王志心里暗骂:“操你妈,赵三,算你命大!”
一扭头,瞧见旁边有个窗户,抬脚“啪”的一下就把窗户踹碎了,跳到窗台上,“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直奔停车场而去。
到了停车场,王志上车,“咔咔”一挂挡,开着车就往外冲,把停车场的防撞钢梁都给撞碎了,那架势,就跟疯了一样,沿着大道就跑没影了,心中懊恼,到底是没打死赵三。
赵三还在那女厕所帘子后面猫着呢,吓得不轻,心里直骂:“我操你妈,王志,你干啥呀,我都不敢出去了,这他妈咋整?”
这时候,吴立新他们冲到后面了,没找到赵三,就喊着:“三哥,三哥,王志跑了,三哥,快出来吧!”
赵三在里面问:“跑了吗?”
吴立新说:“是啊,三哥,王志跳楼跑了,三哥,你快出来吧!”
赵三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帘子后面出来,一边出来一边骂:“哎呀,我操你妈的王志,王志啊,妈了逼的,真疯了!”
吴立新在旁边说:“三哥,咱得把王志找出来呀。”
这时候,外面也是吵吵嚷嚷的,黑白两道的人都在呢,都在问:“这咋的了呀?”
赵三这慌乱之中,就跟开演唱会突然碰见突发事件似的,被众人搀着,那冷汗“唰唰”的往下掉,整个人都吓蒙圈了。
王红他们也瞧见了王志冲着赵三动手这事儿,王红都吓傻了,王伟倒是没受伤,看到赵三出来后,王红就哭着问:“妈呀,你没事吧?我弟弟呐?”
“操你妈的,还你弟弟呢,那王志是疯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啊!”
赵三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拿过个麦克风,结结巴巴地说:“在座的各位亲朋好友,各路大咖呀,实在对不起大家了,今天突发了点状况,这宴会就到此结束了啊,等过两天,我再单独请大家,大家都先撤了吧,都撤了吧!”
众人一看,这明摆着是内部闹矛盾了呀,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瞬间就都散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寿宴,就这么在一片混乱中收场了。
这时候,老商在保镖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了,喘着粗气,冲着赵三说:“哎呀,三哥,你没事吧,你看看,上次你小舅子打我弟弟商月海,你还护着他,这次倒好,这王志奔着你来的,那也是奔着我命来的呀,这次你可得把他给扔到牢里去,永远别让他出来,听见没?赵三,你要是抓不着你小舅子,不给我个说法,你他妈就别在这道上混了!”
赵三赶忙应道:“我知道了,村哥,你放心吧。”
说着,赶紧让人把老商送去医院了,商月村胳膊受伤了,不过也算是命大,这一枪没要了他的命,随后老商就上车走了。
赵三刚上车,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哭唧唧的声音:“红林呐,你看咱俩夫妻一场,小志是不对,可你得给他留条命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王红,我他妈给他留一条命,他给我留命了吗?怎么?他打死我你就高兴了?你个老娘们儿,别他妈管家里事儿了!”
这边王红还在打电话劝呢,那边所有的兄弟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然后有四五个兄弟围着赵三就往圣地亚哥去了。
赵三这会儿可真吓坏了,在车上颤抖着对吴立新说:“立新呐,你赶紧从省体工队给我调八个保镖来,都得是那种厉害的,让老张好好挑挑,都配上枪,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王志那小子疯了,指不定啥时候又来找我呢。”
吴立新应道:“是,三哥,再一个,这两天我们辛苦点,放放消息出去,就在长春给我抓王志,咱悬赏啊,不找刘山门帮忙,不用悬赏太多,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抓住王志的,赏金一百万,公安部那边也能通缉他,你想一个人干啥事能挣一百万呐,肯定有人动心呐。”
赵三心里明白,这一百万赏金那就是买自己的命呀,要是抓不着王志,自己这命可就悬了。
这不,赵三回到了圣地亚哥,连着三天都没缓过劲儿来,这次他可是离死亡最近的一回了,当时那子弹就是奔着脑袋去的,就差那么一点儿,要没躲过去,这条命可就没了!
打这之后,赵三是夜不能寐呀,天天晚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光在那儿喝酒,给王志打电话,可王志根本就不接了。
那王志去哪儿了呢?原来呀,王志在行刺失败的当天夜里,就坐火车跑到上海去了。
这要是排成电视剧,那情节可不得嘎嘎精彩呀,光想想那画面感就十足了。
王志在上海待了足足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都没敢回长春,因为他心里清楚,行刺没成功,赵三肯定得动用黑白两道的力量全力找他呀,赵三能耐大着呢,想找到自己那太容易了。
不过王志对赵三的恨那可是刻在骨子里了,他就想着必须得把赵三弄死,这次没成功,他也不死心,做事还挺执着的,他本来人就偏执嘛。
就这样,一个礼拜以后的一天晚上,在长春西站,广播里传来声音:“旅客朋友们,请您带好行李,别落下贵重物品,长春西站到站了,请陆续从检票口出站,提前准备好车票。”
这时候,有个戴着鸭舌帽、口罩,还戴着墨镜,腰间别着家伙的人,正是王志,从检票口走了出来。
他走到公用电话那儿,“叭叭叭叭”地拨了个号,电话那头,南湖新村一号楼一单元六楼屋里的电话响了,有人接起来问:“喂,谁呀?”
王志说:“小亮啊,是我,你志哥呀。”
那边一听,赶忙说:“哎呀,志哥,你上哪去了呀?志哥,三哥可被你气坏了,满长春都在抓你呢。”
王志说:“那啥,我刚到长春,我现在住哪儿都不安全呀,黄亮啊,我上你家住行不,你家那儿安全不?”
黄亮回道:“志哥,你来我家吧,南湖新村,你以前不是来过吗?”
王志说:“我知道了,那行吧,我这就过去。”
说完,王志打了一辆出租车,还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不一会儿就到南湖新村了。
要说这黄亮呀,那可是王志最好的哥们,王志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黄亮结婚的时候,王志拿了一百多万,黄亮媳妇买车,王志都给拿了五十万呢,可见黄亮在王志心里的分量可不轻。
王志那可是个能豁出性命去跟人干的主儿,同样,黄亮为了王志也确实付出了挺多。
这不,王志来到了黄亮家,黄亮一开门,王志把眼镜、口罩、墨镜啥的“呼啦”一下全摘下来了,这一看,整个人都变样了呀,才七天的工夫,王志瘦了二十来斤,都有点脱相了。
黄亮赶忙说:“志哥,你这上哪去了呀,这些天可把我担心坏了,哥,你快进屋,没吃饭吧?我给你弄饭。”
王志摆摆手说:“没事,给我整口吃的就行。”
黄亮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点花生米、鱼罐头,又弄了个蘸酱菜,还炒了个鸡蛋,往桌上一放,又“啪”的一声起开一瓶老白干,说:“哥,吃吧。”
两人坐下后,黄亮说:“哎呀,志哥,三哥可生气了,满长春都在抓你呢,黑白两道都悬赏一百万抓你呀,这事儿闹得可够大的。”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你放心,三两天我就找着他,送他上阎王爷那儿去。”
黄亮一听,着急地说:“不是,志哥,你非得整死赵三干啥呀,那可是你姐夫,还是你大哥呢,你为啥非得要他命呀?”
王志喝了口酒,说:“小亮,你不懂,赵三这个人自私自利的,我从九十年代他卖猪肉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我还能不了解他嘛。这一次,就算我不跑路,黄强在家,强哥他们,也得被赵三给牺牲掉,赵三就是那种一有事儿,第一个就想着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的人,武哥就是个例子呀,之前有事了,他就把武哥给扔进去了!武哥帮他办了多少事儿啊,没我,没我武哥,他能有今天?哼,赵三根本就没资格当这大哥!”
黄亮还劝着:“那你们俩毕竟有亲情在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别这么冲动了,志哥。”
王志却固执地说:“我三两天就送他上路,你别管了。”
就这么着,俩人不知不觉从九点多钟一直喝到十点多,王志呢,连续坐了三天火车,还不敢坐快车啥的,从上海那边回来,一路上没睡过好觉,这会儿又困又累,又乏,精神压力还大,怕被警察通缉抓住呀,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黄亮看着睡着的王志,心里挺不是滋味,想着:“你说你这非要打死三哥,这以后可咋整呀,我还咋跟着三哥混呢,三哥这人,自从你走了,你这一闹事儿,三哥可就对我有意见了呀,都知道我跟你好,三哥怕我跟你偷偷联系,暗害他,都把我夜上海的经理职位给撤了,我现在可真是啥都不是了呀,这真是唇亡齿寒呐,唉,志哥心里的想法我也理解,可我这……”
想着想着,黄亮给王志盖了个被子,轻声说:“你好好睡吧,一觉醒来啥都好了,就算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了。”
说完,黄亮就出去了,把电视关了,又轻轻把门“啪”的一声关上,然后下楼开车走了。
黄亮一边开车一边给赵三打电话!
赵三在圣地亚哥呢,身边有八个保镖,二十四小时拿着枪守护着他的安全,赵三是真怕王志再来行刺他呀,毕竟现在可是下了死亡通缉令了,他俩这架势,就是谁抓住谁,谁就得死呀,那保镖们也是一刻不敢松懈,咔咔地在那巡视着,谁也不见。
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接起来问:“喂,谁呀?”
第305章 好友背刺
黄亮在电话那头说:“三哥,我是黄亮啊。”
赵三一听,说:“小亮啊,怎么的了?”
黄亮赶忙说:“三哥,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了,出了志哥这事儿,你看我经理职位都没了,你也不愿意接我电话了呀。”
赵三说:“小亮,不存在的啊,没有小志的事儿,还有你哥呢,你永远是三哥的兄弟,你想多了。”
黄亮说:“三哥,我想见你一面,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赵三好奇地问:“什么事儿呀,见面说吧。”
黄亮说:“三哥,那我这就过去啊。”
隔了能有十分钟,黄亮就开车到了,把车一停在楼下,黄亮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跑去了。
平常要是不打电话提前说一声呀,想见赵三可难了,黄亮现在都不好见着他了,毕竟赵三怕黄亮跟王志穿一条裤子,暗害自己呢,这次黄亮打了电话,保镖才把门打开了!
黄亮一进屋,就赶忙对赵三说:“三哥,你不是一直在找王志吗?我跟你说呀,他联系我了,王志现在就在我家呢!
三哥,我跟你可是一条心啊,志哥坐了三天半的车到我家了,刚我俩还喝点酒,他喝多了,这会儿睡得可香了。三哥,这种人可不能放过呀,得把他逮住。”
赵三一听,笑着说:“黄亮啊,你跟你哥永远是三哥的好兄弟,明天你就回夜上海接着当经理去吧。”
赵三赶紧给吴立新打电话: “立新呐,快,你在哪呢?”
吴立新说:“三哥,我跟大义子在那个车行呢,怎么了三哥,啥急事啊?”
赵三着急的说: “你这么着,你赶紧领着大义子,再叫上党立啊,还有广俊,潘广俊啊。”
潘广俊和潘广义是俩个人,这潘广俊,我平常很少提,这小子有点精神不正常,不过平时人挺仗义,脑子挺灵光的。
赵三说: “叫上他俩,还有党力,往南湖新村去。”
吴立新疑惑地问:“去南湖新村干啥呀?”
赵三说:“去黄亮家,王志回来了,操他妈的,把王志给我抓来,王志就在他家呢。”
吴立新一听吓了一跳,心里想着:“王志啥时候回来的呀,这可咋办呢?”
但没办法呀,谁让赵三是大哥呢,只能听从命令,其他兄弟心里其实也都不太愿意去抓王志,都是兄弟,这王志要是被抓回来那还有个好啊?不死也得扒层皮!
兔死狐悲,哪一天自己也犯了事儿,不也是这个下场吗?
可也不得不听赵三的呀,他是老大呀,这功夫正在气头上,谁敢惹啊?
于是大伙纷纷拿着家伙事儿,出门开车就往黄亮家奔去了。
这时候黄亮呢,就跟赵三坐一辆车,开车的是经理王洪峰,车开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到南湖新村楼下了,也就是黄亮家的楼下。
王志在屋里睡得正香呢,估计这会儿就是把他抬到地下,他都不知道,毕竟三天没睡觉了,喝点酒,这一放松,睡得死死的,在他心里,黄亮和自己最亲,他家那可是最保险的地方了。
屋里灯还没关,赵三抬头瞅了瞅,说:“去六楼,我还从来没来过黄亮家呢,就在这屋里了,走,上楼!”
几个人就往楼上走,黄亮在前面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吴立新、潘广义、大俊子他们在后面跟着。
他们一瞅黄亮,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黄亮出卖了志哥呀,要不然咋能找这么准呢,潘广义还瞪了黄亮一眼,黄亮却不以为然地说:“瞪我干啥,人各有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说着还加快脚步就“噔噔噔”地上楼了。
到了门口,赵三说:“黄亮,开门吧。”
黄亮拿着钥匙,“咔”的一声把门打开,几个人就进屋了。
赵三往里面打眼儿一瞅,王志盖着毛巾被,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赵三这两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赵三走进屋里,伸手冲着吴立新,吴立新一看就明白了,三哥这是要枪呢,没办法,把枪递过去,赵三接过枪,“哗啦”一下上了膛。
赵三这一辈子呀,都没怎么放过枪,之前就打过两个人,一个是之前讲过的刘大闷头,在延吉那事儿的时候,而这一次,要打的却是自己曾经的兄弟,而且还是唯一要对自己兄弟动手了,王志还睡得死死的,就那么躺在沙发上呢。
赵三走到王志跟前,拿着枪怼着王志的大腿,“啪”的就是一枪!
王志疼的激灵一下就醒了,可手脚都被吴立新他们按着,他挣扎不起来。
赵三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小志啊,你他妈现在在我手里了吧,你不是要我命吗?啊,你还想整死我呀,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哼!”
黄亮在旁边吓得不轻,赶忙说:“你别怪我呀,志哥,你要是把三哥打死了,那咱们也没好果子吃呀,你这……”
吴立新他们也都拿着枪,警惕地看着王志。
这时候赵三想了想,他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电话一通,就说:“喂,老刘吗?给我派十个人来啊,我小舅子在南湖新村呢。对,把他抓走。嗯,你过来吧,过来我跟你细说。”
隔了大概十五分钟,来了十来个警察,官职都不小,有几个都是队长级别的。
一进屋,其中一个说:“三哥,这毕竟是你小舅子呀,你这回可得想好了。”
赵三斩钉截铁地说:“我想好了,他必须进去,他不进去,我就得死了,你就按照刑事故意杀人罪来办,他都开枪打老商了,虽然没打死,那也得严惩,不用考虑我小舅子这层关系,不用照顾,这回听见没?”
那几个警察听了,也就没再多说,“咔咔”地给王志戴上手铐,往起一拽。
王志的腿还在滴答滴答淌血,疼的他浑身颤抖,被押着往出走的时候,王志回头恶狠狠地瞅了瞅赵三,骂道:“赵三我他妈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黄亮,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操你姥姥!枉费我对你那么好,你暗算我!”
可再怎么骂也没用了,几个警察架着他,王志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被押走了。
黄亮看着王志被押走的背影,心里头也挺不是滋味儿,暗自念叨着:“这事儿啊,算我对不住你了,志哥呀!”
等这一切都弄完了,赵三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黄亮的肩膀,咧嘴笑着说:“哎呀,亮子,你今儿这事儿办得挺地道啊,明天就回夜上海接着当经理去,官复原职,以后你永远都是三哥的好兄弟,三哥我心里可就跟你一条心呐,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那些跟着来的人听了,也没啥二话,纷纷上车,开着车就各回各家了。
这不,很快就过了三天,王志那腿呀,被赵三打得可不轻啊,上法庭的时候,走路都一踮一踮的,审判的时候那腿还是瘸着呢,就因为赵三当初拿枪怼他那一下子,腿伤就落下了病根儿。
这三天过后啊,王志那腿伤也没好好处理,就草草包扎了一下,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腿上那块儿都有点凹进去了,看着就挺吓人。
王志在里头也不闲着呀,天天扯着嗓子喊:“我要告赵三儿,他想杀我啊,他在吉林省这块儿,整天戴着个手表装大尾巴狼呢,你们管不管呐,有没有个说法呀!”
看守的人一听,觉得这事儿闹大了可不好啊,就赶忙跟刘哥说:“刘哥呀,这可不行啊,王志那小子天天在那儿喊呢,又是说要揭发这个,又是要捅出那事儿的,这影响多不好啊,咱得跟三哥说一声呀。”
刘哥一听,寻思了一下,说:“嗯,是这么回事儿,那给三哥打个电话吧。”
电话一通,刘哥就说:“三哥呀,你小舅子在里头天天嗷嗷喊呢,说要揭发你啥的,这影响可不太好啊,你看咋整呀?”
赵三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下,说:“给我安排一下子,我要见见他。”
就在当天下午,赵三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老刘这儿的一个审讯室。
没一会儿,几个人抬着王志进来了,王志那腿伤还没好呢,只能让人抬着。
到了审讯室门口,把他往地上一放,王志抬眼就瞧见赵三了,立马就开骂了:“赵红林,你他妈就是个阴损小人,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我非得整死你不可!”
赵三听了,冷笑一声,说:“王志啊,你这辈子恐怕是没这个机会咯,小志啊,我就想问问你,咱俩这姐夫小舅子的,现在在长春都快成天大的笑话了。我跟你姐同床共枕,这些年,我对你咋样啊?我给你买一百多万的房子,在月城那地界儿,多好的房子呀,还给你买一百多万的吉普,你娶妻生子,哪样不是我帮衬着的呀?人可不能忘本呐,我赵红林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咋想的呀?”
王志瞪着眼睛,大声说:“少在那儿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听,没有我武哥,没有强哥他们,你能有今天吗?我们以前不出去惹事儿,不把那些人给收拾了,在长春这块儿,谁能怕你呀,你算老几呀?
赵三啊,你咋就不承认呢?要不是我王志整天出去镇场子,别人怕我,不敢来招惹咱们,怕我整死他们,能有你现在的风光吗?没有我,还有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他们,他们哪个打仗不比你厉害呀?没有我们能有你的今天吗?哼!”
赵三也急眼了,指着王志说:“你别在那儿扯那些没用的,最早的时候,还不是我跟你武哥一起打拼出来的,赵三我是啥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得很,你说我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那我问你,你武哥那事儿,那时候情况那么复杂,我能有啥办法呀?从把你武哥扔进去那天起,我也想救他呀,可那不是没办法嘛,你武哥确实挺冤的,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呀。
王志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做鬼也别想来找我麻烦,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去了,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吧,要是你在里头闹一闹,哼,他们可不会惯着你,直接给你扔小号里关着,再闹就不给你饭吃,反正不用照顾我这层关系,我可不会心软。”
王志一听,气得脸都红了,说:“姐夫,我跟你说句话呗。”
赵三不耐烦地说:“说啥呀,有啥好说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呀,哼!”
王志又接着喊:“赵三啊,长春那些个有名没名的,可死了不少啊,我就不一个一个点名了,那些事儿可全都是你赵三干的呀,都是你指使的,我都知道呢,你们别想瞒天过海!”
老刘在旁边一听,哼了一声,说:“扯淡,三哥,我们可啥都没听见啊,王志,你瞎喊啥呢,这看守的地方,能听见啥呀,谁说啥了呀?”
王志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更气了,说:“你们就装吧,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正义的人,我非得把你们这些事儿都给抖搂出来不可,我要见你们受到惩罚,我要跟你们死磕到底,真真气死我了!”
王志瞪着赵三,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妈腿都被你打折了,还差你弄我这手啊,你有种把我胳膊腿全打折了呀,我还怕你不成?大不了就是一死呗,我就是要跟你斗到底,反正我现在也出不去了,我也没啥可顾忌的了!”
王志心里明白,就凭自己现在这处境,想要扳倒赵三,那是难如登天了,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哪怕没希望,也得跟赵三较较劲呐。
赵三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晃了晃,说:“知道这是啥不?王志啊,你别在这儿跟我张狂,你要是再敢瞎逼逼,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把这药给你灌下去,让你说不出话来,变成哑巴!不过你那手还能写字,那你就写,看能不能整倒我,哼,你可劲儿折腾,我看你还能咋折腾,能折腾出个花儿算你能耐!”
王志这下是彻底不吱声了,打从那天起呀,他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老刘摆了摆手,几个看守的人过来,“哎”的一声,抬着王志就准备走。
这时候赵三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不用惯着他,操他妈的,他要是敢闹啊,就直接给他关小号里去,哼,就得狠点儿治他!”
第306章 犯了众怒
咱得知道啊,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个事儿啊,那可都是根据现实生活来的。
你就牢牢记住了,现实里发生了啥,电视剧才能照着那事儿去编排,生活那就是电视剧的源头。
就这实打实的黑帮里的事儿啊,就是这么个情况。
王志他现在可不敢瞎嚷嚷了,为啥呢?他这腿已经被打折了,要是再因为乱说话,被整成哑巴了,那可就更没法报仇了。
不过呢,我在这儿给你们埋个伏笔啊,可别小瞧了王志,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偏执型,认准的事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别说这是生死之仇了,他就认准了要把赵三拉下水,不死不休!
虽说他现在被困在里头了,但他还真有点能耐,往后可有曲曲折折,更精彩刺激的故事等着呢!
这不,这事儿暂且就告一段落了。
王志被关在里头了,赵三呢,就因为这事儿,顺顺当当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还特意交代了,在里头不用照顾王志,就让他遭遭罪。
王志在那里面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呀,不过话说回来,就凭王志那股子狠劲儿,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招惹他。
在道上混的那些人,心里都清楚王志是谁呀,就算没人特意照顾他,里面那些人也不敢去惹他,那可是个连命都敢不要的主儿,整个一精神病似的,谁没事儿去惹他呀,万一被他给掐死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这一天呢,赵三心里琢磨着:“哎呀,好久都没跟兄弟们聚一聚了,今儿个得把兄弟们都叫一块儿,乐呵乐呵呀。”
想到这儿,他就喊黄亮:“亮子啊,一会儿你招呼兄弟们,都上夜上海那地儿去,晚上咱在那儿唱唱歌,喝点小酒,唠唠嗑,兄弟们聚一聚。”
黄亮应了一声:“哎,行啊,三哥,那就去夜上海吧。”
赵三又扭头对吴立新说:“立新呐,你去把广义,还有大俊他们,还有小娇,都叫上,晚上三哥在那儿安排你们吃饭喝酒,好好唠唠,联络联络感情啥的。”
为啥赵三这么想呢?他心里可有数着呢,你看啊,以前那号称“五虎上将”的,左洪武进去了,黄强跑路了,王志这回也折进去了,现在就剩下党立和吴立新了。
潘广义和大俊吧,在这堆人里也算不上啥核心人物,黄亮呢,也不咋顶事儿,这不就剩下四五个人能在身边了嘛,这一起玩着玩着,人越来越少了呀,所以赵三就琢磨着,得让大伙团结团结才行,可不能散了心。
再说黄亮这边,早早地就拿着个手机在那儿摆弄呢,那时候手机里可能有贪吃蛇那个游戏,他就在那儿,脑瓜子跟着游戏里的小蛇,“蹭蹭蹭蹭”地晃悠着,正玩得起劲儿呢,电话“铃铃铃”地响了。
黄亮接起来一听:“喂,小亮啊,我是你哥黄强啊,哥这会儿在广州跑路呢。”
黄强在电话那头接着说:“弟儿呀,我可听说了,你为了自己那点儿私利,把你最好的朋友王志给卖了呀,就因为三哥要找他,你咋能干出这事儿呢?你就不怕遭天谴呐,你说咱都是一个妈生的,这做人的品质咋就差这么多呢?”
黄亮有点不耐烦地说:“哥呀,那我有啥招儿呀,你说说,他要是把三哥给打死了,对我能有啥好处啊?三哥那多厉害呀,强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呢啊,潘广俊、大义子他们,对你意见可大了,你知道不?”
黄强一听更来气了,说:“做人咋能这么干呢?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给三哥开车,有一回三哥跟王志闹矛盾了,三哥还跟我说呢:‘黄强啊,你去给我收拾收拾小志。’我当时就寻思,我他妈啥时候都不能动手啊,我就跟三哥说:‘三哥,你看你跟小志,那可是亲戚呢,有亲有故的,我参与进去不好啊,再说了,还有嫂子在呢,这事儿要是哪天缓和了,我不就成外人了嘛?再说了,兄弟们要是知道我这么干,得多瞧不起我呀,我在道上还咋混呐,得多没面儿呀。’还有啊,王志平时对你多好呀,那可比哥对你都好呢,你这么办事,你还是个人不呀?”
黄亮委屈地说:“哥,你不知道啊,他要是走了,三哥可就收拾我了呀,直接就把我夜上海经理的职位给撤了,那我可就啥都不是了呀。”
黄强叹了口气说:“唉,那行吧,反正你做事儿,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呗,我也不多说啥了,人各有志嘛,你觉得你这么做对,那就这么着吧。”
黄亮说: “哥,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要不保住这经理的职位,三哥以后都不搭理我了,那我可就废了呀,我还想接着好吃好喝潇洒着呢。”
娘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这黄强和黄亮虽说是亲兄弟,但是品行可大不一样啊!
既然话不投机,黄强也无奈: “小亮啊,哥不在你身边,小志也进去了,你自己遇事多注意点,多长个心眼儿,好自为之吧。”
没一会儿工夫,潘广义、大俊他们也到夜上海了。
来得挺早,一进去有个大厅,他们就往那儿一坐,也没啥事儿干,就都拿着手机玩起游戏来了。
那黄亮跟大家伙也融不到一块儿去,大家伙都不愿意挨着他坐着,看着他就挺膈应人的。
谢小娇、吴立新、潘广义、大俊子他们四个在那儿待着呢,这潘广俊啊,是个心直口快的主儿。
“操他妈的!”这大俊子张嘴就骂上了:“大义子,你说现在这人都咋的了呀,往往在背后给你捅刀子的,都是身边那些个所谓的朋友啊,这人心隔肚皮呀,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说这人得多坏呀!”
大义子一听就听出来他这话里有话了,赶忙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别跟我瞎扯犊子,别冲着我说。”
吴立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别说了,都别在这儿瞎扯了,消停待着得了。”
黄亮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哼,这他妈不是在说我呢嘛,当我傻呀?”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瞪着眼睛问:“指桑骂槐呢这是,说谁呢啊?啥意思呀?”
潘广俊撇撇嘴,回呛道:“可没说你啊,哪敢说你呀?别在那儿对号入座啊,唠那没用的,三哥让咱们来这儿玩呢,再说了,我也没点名道姓的呀,你瞎寻思啥呢?你心虚呀?”
接着又扭头对吴立新说:“新哥,你说我就挺纳闷的,现在这人咋能这么坏呢?”
潘广俊越说越来劲,提高了嗓门儿接着说:“你说往往那些坑你、害你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人呐,你对他再好,那都不如养条狗呢,狗还知道感恩呢,他可好,反身就给你来一口。”
黄亮一听,火“噌”就上来了,指着潘广俊骂道:“你他妈说谁呢?”
潘广俊也不甘示弱,回怼道:“我没说你呀,捡金捡银还有捡骂的?咋的呀,三哥没来之前,你还想跟我比划比划咋的呀,哼,就你那熊样儿!”
黄亮急头白脸地说: “咋的,你们是盼着三哥死呗?王志要是回来把三哥给打死了,你们就高兴了是不?那三哥要是没了,你们算个啥呀?”
大俊子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喊道:“我可没说他妈让志哥打死三哥,你别在这儿瞎扯犊子,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最起码不会领着三哥去抓志哥呀,我得告诉志哥赶紧跑,我还得劝劝志哥呢。至于三哥最后能不能抓住他,那是三哥的事儿,反正我干不出那不是人干的事儿来!”
黄亮气的眼珠子通红: “你他妈到底说谁呢,啊?”
旁边的潘广义,这人有点虎了吧唧的,但好歹也知道个好歹,平常不咋吱声,这会儿一看这架势,也有点忍不住了,骂道:“操你妈的,怎么的啊,跟我广俊哥在这儿叽叽歪歪的,找事儿是不?”
说着,旁边正好有个铁棒子,大义子顺手就抄起来了,朝着黄亮就骂道:“我去你妈的,你个小人!”
手里的铁棍子“啪”的一下就抡出去了,正打在黄亮脑袋上,这一下可挺狠呐,黄亮脑袋当时就淌血了,估计都给打出骨折了。
黄亮疼得“嗷”一嗓子,捂着脑袋骂道:“我操你妈,你个傻逼,你敢打我,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边骂着他边起身朝潘广义扑去。
就在这时候,赵三来了,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嘴里还叼着烟呢,一进屋就瞧见这乱糟糟的场面,皱着眉头呵斥道:“干啥呢?干啥呢?啊?谢小娇,咋回事儿呀?”
谢小娇赶忙迎上去说:“三哥,来了呀,那个……就是吵吵两句,没啥大事儿。”
赵三多精明个人呐,一看黄亮那被打得狼狈的样儿,心里就明白咋回事了,脸色一沉,问道:“你们这是咋的了呀?”
其实赵三心里早就感觉到了,这团伙呀,眼瞅着就要四分五裂了。
这就是内斗的苗头啊,所有的黑帮帮派,最后走向覆灭,那都是从内斗开始的呀,这道理他可太明白了。
赵三心里想着:“你们这是干啥呀,我他妈能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小心思嘛,你们瞅黄亮来气,那黄亮当初是告诉我王志在哪儿,才让我去把王志抓住的呀,咋的,你们是盼着王志把我抓住,然后打死我呗,哼,你们别忘了,我要是死了,你们能有啥好处是咋地?”
赵三越想越气,接着说:“你们看看梁旭东,死了之后,他那些兄弟都咋样了,还有小贤,死了之后,他的兄弟也都完犊子了,没了大哥,他们还能成啥事儿呀,这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懂不懂啊,就不能团结点儿吗?”
说着说着,赵三是真急眼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吴立新一看这架势,赶忙劝道:“三哥,别生气,别生气呀,他们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瞎吵吵呢,黄亮是做得不对,可他心里还是向着三哥您的呀,都是一时糊涂,不懂事儿,三哥您消消气儿,要不今儿个这聚会也别聚了,咱都回去得了。”
赵三冷哼一声,扭头就往出走,边走边骂道:“哼,都他妈不懂事儿,这聚个屁呀,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三哥这一走,屋里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管黄亮,过了会儿,有人起身也跟着走了,毕竟他们和黄亮也不是一伙的,这事儿一出,也都瞧不起他。
江湖人可以狠,可以毒,但不能不讲义气,江湖就靠义气撑着,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你若是违犯了这条基本规矩,那就被道上的人瞧不起!
黄亮这就是犯了众怒了!
最后还是黄亮手下的人把他送去了医院,一检查,黄亮还真是骨折了,脑袋也伤得不轻,不过好在命还保住了,没死成。
黄亮这人呐,确实不咋地道,挺招人恨的,就他干那事儿,确实挺小人的,该说不说,挺欠揍的。
赵三从这一天开始,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自己这是要倒霉到家了呀,这人要是倒霉呀,喝凉水都塞牙,你们发现没?为啥呢?因为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逐个击破的呀,外部的力量再大,那也很难一下子介入进来,可这内部自己人先反水了,兄弟之间四分五裂,明争暗斗的,这帮派还能好得了吗?这就是一个帮派走向覆灭的开始呀。
赵三心里明白着呢,他平常也看那些史书,知道从古至今,那些帮派也好,王朝也罢,都是这么个理儿。
这下赵三心里就琢磨了:“难道我赵三儿的日子就这么完了吗?”
可他这倒霉事儿呀,还没完没了了呢,一件接着一件的。
我跟你说呀,接下来赵三还得接着损兵折将呢,他这运气就跟那开了闸的水似的,止都止不住,哪能让他顺顺当当的呀,大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得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这不,眼瞅着又得折进去不少,往后的事儿,那可更精彩了,就等着瞧吧!
第307章 不走正途
话说时间来到了两千零二年八月末。
咱之前有一小段故事一直没讲,正好今儿个这俩事儿还能接上茬儿,咱先在这儿提一嘴哈,那是在王志跟赵三闹掰之前的这么个大背景下,这么说大伙能听明白不?
那大伙都知道赵三吧,他有一儿一女。
他姑娘叫赵磊,儿子叫赵阳。
你们可能得问了,为啥叫这俩名儿呢?这里头可都是有说道的。
赵三呢,虽说自己有钱,也信那些个啥玩意儿,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干的是黑社会那档子事儿,干的都不是啥正经好事儿,啥犯罪的、违背社会常理的,像杀人犯法、强奸那类缺德事儿,他心里头其实也有良知,就盼着自个儿的下一代可千万别学他这样儿。
所以呢,赵三就巴望着自己的孩子能阳光点儿,就像那花儿似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长大呗。
这不,姑娘就叫赵磊,儿子就叫赵阳,寓意着儿女都能光明磊落的,能像阳光一样灿烂地活着。
可这赵阳啊,打小儿就被娇生惯养的,就赵三那家庭,他哪有那闲工夫哄孩子呀,尤其是赵三跟王红俩人闹掰了之后,那更是没工夫管了。
他还怕王红来争孩子呢,都不让王红见孩子,王红要是想去圣地亚哥看孩子,他都告诉手下不让进呐,为这事两口子成天打仗。
就这么着,在赵阳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绿园那边有个贵族学校,那时候,学校里的人还都不知道他爸就是赵红林,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那时候王志还没出事儿,有一回,小志去接赵阳,同学不知道咋回事儿,老师也不知道,正好瞅见有个小孩在那儿欺负赵阳,王志那脾气,可没惯着那熊孩子,上去一脚就把那欺负人的小孩给踹飞了。
就因为这事儿,那被踹的小孩家长可就不干了,跑到学校来找茬儿了,扯着嗓子喊:“你看看你家这孩子,咋还打人呢,把我家孩子给打了呀!”
老师呢,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就过去问赵阳咋回事儿,赵阳那孩子可能平时也挺淘的,估计就跟那家长呛呛起来了。
王志这一看,好家伙,当时就火了,上去“叭叭叭”的,几下就把老师的腿给打折了,吓得那老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就连校长也没放过,也被他给收拾懵圈了。
当时这事儿可老轰动了,王志还放话了:“这破学校牛逼啥,敢欺负我家孩子?我姐夫自己就有学校,大不了上那儿去呗,那学校还是他自个儿开的呢!”
后来,事儿闹的太大,赵三出面了,三哥就说:“这事儿啊,别太过分了呀,咱低调点,就让赵阳还在这儿上吧。”
然后呢,该说不说的,赵三也给那些人赔了钱啥的。
可学校里那些家长、老师一听说这孩子是长春黑社会老大赵三的儿子,那谁还敢惹呀?
打那往后,学校里的同学、老师都互相告诫,说:“可别跟这个学生玩儿啊,上学的时候都离他远点,咱这爹妈可都是普通人,他爸可是黑社会头子呀,万一不小心碰着他一下,再把咱给整死了可咋整啊?”
反正那帮小孩一听,都吓得不敢跟赵阳玩儿了。
不过呢,这事儿咱就简单说这么几句,咱还得接着讲后面跟江湖有关的事儿呢,后面那事儿可老有意思了,全是江湖里的弯弯绕绕。
就说赵阳在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了他爸是赵三,那可都不敢惹他了,压根儿就没人跟他一块儿玩了。
等到了四年级呢,那就更没人敢凑他跟前儿了。
咱今儿个就讲讲他四年级时候的事儿哈。
这赵阳啊,开始跟学校外面的人混到一块儿了,还学会逃学了。
学校外面那些十五六岁的小社会人儿,就成天和他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在一块儿混,天天都捧着他,没人敢欺负他,可赵阳还挺高兴,那些人都管他叫阳哥,那感觉,老爽了,为啥呀?都知道他家里有钱又有势呗。
这赵阳啊,天天那日子过得可潇洒了,花天酒地的,不是玩游戏机,就是请客买吃的啥的,啥事儿都他来安排。
咱上学那时候也有这样的同学,虽说没赵阳这么厉害吧,但人家家里有钱,大伙也都跟着沾光。
就这么着,他都已经三个月没咋正经上学了,每天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去点个卯,完了就跑外面玩儿去了,还背着个书包,那书包里啊,放着他爸给他买的限量版的四驱小玩具车,那玩意儿可老牛逼了,在当时全中国都没多少呢,是赵三去澳门的时候给他买的。
这赵阳呢,没几下子就染上那些恶习了。
那时候流行玩啥“帕斯汀”,老铁有知道的吧?深受其害的可不少,在那“帕斯汀”上输出好几万都不叫事儿,还有啥跑马机啥的。
要说玩游戏吧,像恐龙岛、街霸啥的也还行,可这玩意儿一玩起来就容易上瘾呐。
赵三每个月给赵阳六千块钱零花钱,那在当时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六百块钱,这六千块钱听着挺多了吧,可那时候小孩玩的花样儿也多呀,外面朋友五六个的,一天二百块钱,那也不经花呀。
没几天就花没了,那游戏厅的老板可高兴坏了,尤其是红旗街上那个红房游戏厅的老板,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家里有钱,光做他的生意就够我赚的了。”
这赵阳啊,天天在那儿大吃二喝的,还偷偷摸摸地抽上烟了,觉得自己挺社会呢。
后来钱不够花了可咋办呢?这赵阳挺鬼精的,他就惦记上他爸在圣地亚哥放着的那个保险柜了。
赵三那保险柜可有讲究了,分三层,顶上那层放的是人民币,中间那层是美元,最下面那层放的是金砖、金条啥的呀。那保险柜的密码啊,只有他和他二姐知道,他二姐在他家管财务,别人都不知道这密码是啥。
赵三放那些钱是干啥用的呢?那是备着给那些个大哥来打麻将啥的,要是有需要行贿的人的时候,就能直接拿现成的钱给人家了呗。
这赵阳啊,之前看赵三开保险柜的时候就留了心了,一开始前几次去开,还没打开呢,可能是光记住密码了,拧那锁的手法还没掌握好。
后来有一天,瞅着他爸不在家,他放学就去圣地亚哥了,这天他又去踅摸这保险柜了。
在那鼓捣来鼓捣去,哎,你别说,真就让他给打开了,学着他爸那模样,撅着小屁股,“啪”的一下就把保险柜给打开了。
打开之后,这胆儿大的赵阳想了半天,看那钱都一捆一捆的,没有散的,成捆的就没敢拿。
再一看下面那么多金条,心想,这玩意儿也挺值钱,拿几根也没人注意,就从里面顺了两根金条出来,然后就跑去长春三道街的那个典当行,他还真敢干呐,到那儿就把金条给卖了。
正常来说,一根金条要是能卖一万块钱的话,那典当行也就给他五千块钱。
那些小孩瞅着他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那典当行的老板心里可挺高兴的,在永利典当行那儿,就给了他五千块钱一根金条的价儿。
要是那种两三万的大金条、金砖啥的,也就给他一万块钱,二十万的东西,他也就卖个十万块钱出去了。
可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天天在那一块儿玩,游戏厅里大伙都去过吧,上面是台球桌,下面是打游戏的地儿,那些小孩也糊弄他呀,跟他好着呢,就把他当傻逼似的哄着。
比如说他去买一千块钱的游戏币,分给这帮小孩儿五百,自己留五百去押着玩,等他一走啊,这帮小孩儿就偷摸去退钱,五十一百地往回退,就这么着玩儿赵阳呢。
那游戏厅的老板也都知道这事儿了,心里想着:“这小孩可是个大财主小金主啊。”
每次他一来,就又是递烟,又是给水果、小饮料啥的,在那儿赵阳俨然就是个小大哥了。
当时还没人知道这赵阳是赵三的儿子,就瞅着这小子挺有钱的,好家伙,这一个多月就花出去二十多万了。
那可是两千零二年呐,在当时,二十来万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儿啊,那金砖都兑出去不老少了,可愣是也没被人发现。
赵三那时候可压根儿不愁钱,他一年能挣一个亿呢,所以对这点钱也没太当回事儿。
那天啊,赵阳领着几个小孩儿在屋里玩儿呢,那天手气还挺好,赢了点儿钱,又卖了点儿金砖,兜里揣着不老少钱和现货,刚一出门,就被四个小孩儿给盯上了。
这四个小孩儿可都十八九岁的,那都是社会上的小混子,早就瞅着赵阳了,看他出门,就跟着了。
在那时候,劫道的事儿可不少见。这几个小孩儿一看赵阳进胡同了,也跟着进去了。
据赵阳后来自己回忆说,当时就感觉有双大手一下子薅住他了,紧接着“哐”的一下,就把他给顶墙上了,有个小子“叭”的一下就掏出小刀来了,十八九岁的,赵阳哪打得过呀,毕竟他才十一二岁呢。
那小子把刀往赵阳脸上一放,扯着嗓子喊:“小逼崽子,哥这两天手头紧,借哥点儿钱,缓两天啊,有钱没?”
赵阳那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虽说不太懂啥叫黑社会大哥,可他心里知道自己爸挺有能耐的呀。
而且啊,以前赵三也总惯着他,老来得子嘛,还跟他说:“赵阳啊,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报你爸的名儿,再报你武哥的名儿,你武哥那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可别让人欺负了你。”
这赵阳一听,底气就上来了,喊着:“我没钱,干啥呀,你们这是抢劫啊,我告诉你啊,我叔是社会人,信不信打你们啊!”
说着还“啪”的给了对方一个嘴巴子。
那几个小子一听就火了,骂道:“妈的,跟我提社会人儿啊,来,把兜子给我拽下来!”
上去就把赵阳的书包给扯下来了,那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就放着那个限量版的小车。
赵阳过后心里想着:“我不恨他们抢我钱,就恨他们抢我车。”
那车可老稀罕了,想买都买不着,是赵三特意给他儿子从澳门带回来的,结果就这么被抢走了,兜里的钱也被抢了个精光,那兜里可有七八千块钱呢,在两千零二年,这可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这几个小孩儿也没放过那些零碎钱,这个翻翻兜找出三百,那个翻翻兜找出五百的,一共翻出来八千多块钱。
抢完了还吓唬赵阳:“妈的,我告诉你啊,以后见着哥几个,主动把钱交出来,要是敢他妈炸毛,下次可就把你腿打折了,让你走着来,爬着回去!”
赵阳可没被他们吓住,等那几个小子走了,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抢了呀,不光被抢了,还被打了,脸都被打坏了,又气又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哥们儿一看这架势,都吓得赶紧回家了,也没敢报警。
那赵阳为啥不敢报警呢?他有他的想法,这要是一报警,赵三不就知道他偷金条的事儿了嘛,那钱从哪儿来的呀?不就露馅了嘛,所以他不敢跟赵三说,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了。
回家之后呢,赵阳还硬装着是从学校回来的样儿呢。
正好那天是潘广义开车送他,潘广义瞅着他那样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就问:“你这脸咋整的呀,让人给打了?”
赵阳哪能承认呐,赶忙说:“大义子,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摔了一跤。”
潘广义一听就不信,说:“我瞅你这可不像是磕的呀,倒像是让人揍了呢,你跟我说实话。”
赵阳还是嘴硬,说:“真没有,大义子,你看我这就是磕的。”
潘广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了,也没再多问,就开车把赵阳送去他爸办公室了,意思就是让赵三瞅瞅去。
到了那儿,赵三正在打电话呢,跟谁呀,跟那个高大平,就听赵三在那儿说:“大平啊,明天来长春办事儿啊?行,行,行,明天三哥安排你呀,然后咱们好好唠唠,这事儿肯定能行啊,咋,大平啊,不说了啊,明天过来我招待你。”
潘广义在旁边说:“三哥,我瞅赵阳好像挨揍了,脸让人好像给打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就说自己磕的,三哥,你看你再问问呗,我问他,他不说实话呀。”
赵三一听,就说:“行,这小崽子,我问问!”
第308章 派人讨钱
到了晚上的时候,赵三就把儿子叫过来问了:“赵阳啊,你这脸是让谁给打了呀?”
赵阳心里挺怕他爸的,结结巴巴地说:“爸,我……我脸没事儿,就是磕的。”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磕哪儿了啊?你这脸看着就像被人扇了嘴巴子,你说,到底谁他妈打你了,你告诉我,我让你义哥他们去收拾那家伙!”
赵阳赶忙说:“爸,真没……真没有啊!”
这时候,有人说高大平提前来了,赵三就应了句:“行行,怎么提前来了呢,行行行啊,你等会儿,回头我再问你。”
赵三心里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可当时又挺忙的,出门就瞧见潘广俊了,就跟他说:“大俊呐,赵阳好像挨揍了,你明天领着他去学校问问,看看是老师打的,还是学生打的呀,那脸和嘴都肿了,这小子还撒谎呢,你去瞅瞅咋回事,三哥我这会儿忙着呢。”
潘广俊一听,立马应道:“行嘞,三哥,你忙你的,我这就去。”
以前开家长会啥的,他们也都去过,反正潘广俊就领了这差事了。
这不,第二天,潘广俊就领着赵阳去学校了。
嘿,挺顺利地就进学校了,赵阳一进学校,其他人都不敢靠前儿。
潘广俊进去后,直接就去找老师了,一进屋就说:“李老师啊,我是那孩子家长的兄弟,我是赵三哥的兄弟呀,孩子他爸这会儿有点事儿来不了,我来问问情况。”
那老师一瞅赵阳,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挺眼熟啊,赶紧把校长给叫出来了。
之前有过王志来学校闹事,把老师打得够呛的那档子事儿,所以老师们心里都挺害怕的,这校长、教导主任一下子全集合过来了,有男有女的,班主任也在那儿坐着呢。
那校长一见到潘广俊,那态度就跟见着主人的小狗似的,点头哈腰的。
潘广俊就说:“确实啊,上次我志哥来把你们打得够呛,我也不多说了。我三哥工作挺忙的,你说我三哥的儿子在这学校让人给打了,也不知道是学生打的,还是老师打的呀,要是学生打了,咱就找学生家长,要是老师打的,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这学校老打孩子可不行啊。”
校长一听,赶忙摆手说:“不能啊,现在教育局三令五申的,不让老师打孩子,再说我们这贵族学校,哪能做这事儿呀。”
李老师也急了,带着哭腔说:“校长啊,我可冤枉啊,我可没敢打呀,赵阳啥样,您还不知道啊,哎呀,我根本就不敢打呀,打成这样可跟我没关系啊!”
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又接着说:“这位同志啊,我跟您说一下啊,我是从二年级开始带赵阳的,这两年呐,赵阳这孩子,我们是真不敢碰他呀,尤其之前发生那事儿之后,赵阳都仨月没上学了呀。”
潘广俊一听就愣了,问:“啥?三个月没上学了,你们咋不给家长打电话啊,这么点儿的孩子在外面让人给打了,这哪行啊,你们都是干啥吃的呀?”
又转头问赵阳:“赵阳啊,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阳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出去玩去了,是……是北大那边找我玩的。”
大俊子说: “不是,咋回事儿啊,老师啊?”
那老师听了,也挺委屈地说:“你还不知道上次他家长来闹成啥样了呀,谁还敢管呐,我都跟同学们说了,别跟他一块儿玩,万一碰着了,再给弄骨折了,我们老师可就跟着遭殃了,所以我们是既不敢打,也不敢告诉家长啊,上次他家长来,又是动枪又是咋的,我们都可害怕了,我们也挺难的呀,说实话,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了,就怕出啥事儿,他的照片都贴在那儿了,他随便出去买吃的买喝的,我们根本就不敢管呀,打电话还怕你们急眼呐。”
潘广俊一看老师都快哭了,就说:“别哭别哭啊,我虽然是社会人,但我不欺负妇女呀,你别哭了,咱把事儿弄清楚就行。”
那潘广俊虽说也是个混社会的流氓,可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听老师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道理,就说:“刘老师啊,别哭了,还有校长啊,你们都先出去吧。”
嘿,那些个主任、体育老师啥的,“叮当”一阵响,全都出去了。
潘广俊接着说:“校长啊,要是这事儿是在外面打的,跟学校没关系的话,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这样吧,我给我三哥打个电话,看看三哥啥意思,咱再说。”
校长赶忙应道:“行行行行行,你问问吧。”
这时候呢,三哥正跟高大平吃饭呢,俩人在那儿谈事儿呢,高大平这次来是想做买卖的。
潘广俊电话就打过去了:“三哥,我到学校了,问了情况,不是学校的老师或者学生打的赵阳,赵阳这都三个月没上学了,之前他也没敢跟您说呀,反正这事儿也怪不到学校头上,我作为老师的话,也确实不敢管您儿子啊,尤其之前出过那事儿,我感觉这事儿真不怨老师,是在外面被打的,那在外面被打的,咱就得找找是谁干的了。”
赵三听了,说:“行,那你回来吧,回来我问问赵阳到底咋回事儿。”
潘广俊回了句:“那行,三哥,那我就带赵阳回去了。”
赵三这人也挺讲理的,没去难为学校,潘广俊就这么领着赵阳回来了。
这一路上,潘广俊可是多次问赵阳:“赵阳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打的你?”
可赵阳那是坚决不说呀,不管咋逼问,潘广俊也不能动手打他呀,就这么回了家。
再说那赵三和高大平,白天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赵三还没等见着赵阳呢,先瞧见他二姐来了。
他二姐叫赵红艳,在家里可是帮着管账的,那保险柜就她和赵三能打开,她就是管出纳啥的。
赵红艳一来就说:“红林呐,那保险柜里的金条金砖,你动了?”
赵三说:“我没动啊,我打麻将顶多就是动点儿钱,再说我拿钱能不告诉你吗?”
二姐的脸色一变: “不对呀,那金条和金砖怎么缺了几个呢?”
赵三说: “我更不可能拿金砖啊,那金砖可都是备着不时之需的,我打麻将也用不着金砖呀,二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赵红艳急了,说:“我能记错吗?我不能啊,你动钱我这儿都记账呢,你要是拿了,你得告诉我,我能不记账吗?那不就乱账了嘛!你没拿金砖吗?可确实是少了十来个呀,就咱俩知道密码,你没拿,我没拿,那谁拿的呢?”
赵三琢磨了一下,说:“二姐啊,那啥,你先回去吧,我好像知道咋回事儿了,我去问问啊。”
他二姐不乐意了,说:“那行,那你查完了可得告诉我呀,以后你要是再动钱啊,动金砖啥的,可得跟我说一声呀,不然好像我咋回事儿似的。”
说完,他二姐就走了。
赵三突然就回过味儿来了,心里寻思着:“我之前开保险柜的时候,赵阳好像在旁边看着呢,难道是赵阳这小子?”
不过他也还没确定呢,就这么抱着点疑问。
这不,很快潘广义就把赵阳领回来了,一进屋,就瞧见赵阳那脸还肿着呢。
赵三就说:“广义,你出去吧,我有点事儿要问问他。”
潘广俊一听,就出去了,不过看这情形,他多了个心眼儿,就没走远,在门外边待着。
赵阳这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要出事了呀,毕竟小孩心里明白,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糟了,就怯生生地问:“爸,啥事儿呀?”
赵三沉着脸问:“听说你没上学呀,这三个月都去哪儿了?”
赵阳低着头,小声说:“爸,我天天也去学校,上午待一小时,下午待一小时,假装上学,然后就出去玩去了。”
赵三又问:“上哪儿玩去了?钱都花哪儿了?”
赵阳回答说:“就……就玩游戏啥的,还有吃饭花了。”
赵三追问道:“那金条金砖呢,都花哪儿去了?”
赵阳还嘴硬呢,说:“我……我没动金条金砖呐。”
赵三火了,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撅着屁股在那儿开保险柜,都已经被隐形摄像头照上了,还敢嘴硬呢!”
其实啊,赵三那就是吓唬小孩儿呢,根本就没安啥摄像头呀,哪有那玩意儿呀。
赵阳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结结巴巴地说:“爸,我……我打游戏了,饿……饿了就买吃的啥的,我……”
赵三一听就火冒三丈了,骂道:“你个败家玩意儿,我操他妈的,真是你偷的啊,妈呀,你干啥了呀?”说着就要动手。
潘广义听到这,赶紧进屋在旁边赶忙劝道:“三哥,三哥,干啥呀,别打呀,这孩子虽然犯错了,可咱慢慢说呗,他还小呢,别打坏了呀。”
赵三气得不行,说:“我不差钱,可他这偷钱的习惯要是养成了,那还得了啊,这像什么玩意儿呀!”
潘广义又劝道:“三哥,别冲动啊,你让他把这事儿好好说清楚嘛,这赵阳都大小伙子了,你让他说呀。”
赵阳哭哭啼啼地说:“金条……金条我拿去红旗街那边了,那儿有个游戏厅叫红房子,我在那儿输了好多钱呢,就把金条卖了。”
赵三瞪着眼睛问:“卖哪儿了?是银行收了吗?”
赵阳回答:“三道街那儿有个能收金条的地方,就是那个典当行。”
赵三一听更气了,骂道:“哎呦,我操你妈,你还能找着收金条的地儿,我……我当年连国务院的袁大头啥的,我都没找着地儿卖,我小时候可没干过你这事儿啊,你个败家子儿!给我滚犊子!”
又扭头对潘广义说:“大义子,听见没?明天啊,你领着赵阳去那典当行,我赵三不差钱,一年能挣一个多亿呢,我可不是吹牛逼,但是这事儿,他们竟敢糊弄小孩,敢收我儿子的金条?他妈的那典当行,四十多万的东西就这么卖了二十来万,这一下子就损失二十来万呀!
再有这小孩儿在游戏厅输了好几十万啊,游戏厅也太不像话了,二十来万就这么被他们坑去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啊,没长眼啊,敢这么糊弄小孩!”
接着又对潘广义吩咐道:“大义子啊,明天你去领他去那游戏厅,提我赵三,提赵红林,那肯定好使呀,在长春这地界儿,干这行的,谁不认识我赵三啊,你把这钱给我要回来啊,听见没?再有把金条他妈的也给我拿回来啊,听见没?”
潘广俊一听,应了句:“行,三哥。”
赵三觉得这就是个小事儿,心想开典当行、开游戏厅的这帮人,能不沾社会吗?能不认识自己吗?提自己的名儿,不得吓尿裤子呀,可赵三想简单了,这世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人可多了去了,就因为这事儿,赵三后来又折了一个兄弟!
时间来到第二天,潘广俊和大义子他俩开着车就去了。
他俩呢,在赵三手底下算是稍微低一档的,像吴力、吴立新他们那些,那才是五虎上将,确实更厉害点儿,潘广俊他们算是再往下一档的,不过也是跟着赵三的兄弟呀。
他俩就领着赵阳,往那红房游戏厅去了。
到了游戏厅,这游戏厅可是有背景的。
一推门进去,一楼全是玩游戏的小孩儿,啥游戏都有,里面还有啪啪响的跑马机啥的,一进屋,那屋里烟熏火燎的,赵三本来就看不上这种地方,觉得这就是骗小孩钱的地儿,他那可是玩大赌场的,瞧不上这小打小闹的。
不过说实话,这游戏厅挣得也不少呢,就是赵三手太大了,没想到自家儿子在这儿栽了跟头。
潘广义和潘广俊他俩一进去,就走到吧台那儿,潘广俊扯着嗓子问:“你家老板呢?”
那吧台的小孩儿一瞅赵阳,心里想着:“这可是财神爷呀,咋今天领俩大人来了呢?”
再一看这俩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那架势,肯定是来找事儿的呀,心里就慌了,可也不能不说呀,就回答道:“我们大老板没在家。”
这老板呀,咱可得好好说一说,这老大叫朴万红,老二叫朴万军,亲哥俩。
朴万红在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朴万军呢,就是个耍流氓的主儿,在红旗街这一块儿,那也算个人物了,开游戏厅的,在那个年代,有钱又有关系,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他这小弟说老板没在家,也不知道是真没在,还是咋回事儿呢!
大俊子又问:“那这里现在谁主事儿啊?”
那小子说: “我们二老板在主事!”
第309章 又损一将
潘广义一听,寻思着二老板也行啊,就问:“在几楼啊?”
那吧台的小孩儿回答说:“在二楼台球室呢。”
二楼台球厅里有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正在那儿打台球,旁边围着好多小孩儿,也都拿着台球杆,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帮小崽子都围着这个大哥,他在小孩儿堆里也算个小大哥了。
二十四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岁数,也不管什么社会不社会的,一帮小孩儿围着喊‘军哥,军哥’的,正说着打完台球中午去喝酒、吃熏肉大饼啥的呢。
这人正打着台球呢,就瞧见赵阳上楼了,后面还领着潘广义和大俊子。
他也知道赵阳是财神爷呀,之前他哥都说了,这小孩一个月能在这儿输二十来万,就光做这小孩的买卖,家里都够吃喝不愁了,可得好好招待着。
往常赵阳一来,又是递烟又是给小饮料啥的,伺候得挺周到。
今天呢,他一瞅赵阳后面跟着俩大老爷们儿,感觉势头不对,心里就犯嘀咕了。
这时候,潘广俊扯着嗓子问:“你们谁是老板呐?二老板是谁呀?”
朴万军一听,就往前凑了凑,手里还拿着台球杆,说:“那啥,我是老板呐,我是朴万军。”
潘广俊就说:“跟你说一声啊,赵阳在你们这儿输了二十多万吧,是不是啊?”
朴万军回答:“对呀,咋的了?”
潘广俊接着说:“今天呢,你就消停地把钱给返回来,然后呢,咱也不难为你,你知道这是谁家孩子吗?”
朴万军笑了笑: “谁家孩子呀?”
大俊子说: “他是赵红林赵三的儿子!”
朴万军一听,满不在乎地说:“谁孩子咋的呀?这孩子愿意玩,赵三儿子咋的呀?是那孩子愿意玩,我们做买卖的,也不能撵客人走啊,再说了,以后不让他玩不就完了呗,返钱,我跟你说啊,可没这行规啊,据我所知,赵三不也开赌场的嘛,谁输了钱就给人拿回去,那不白干了呀,对不对?咱们又没硬拉着赵阳来,是他自己乐意来的吧,他愿意玩我们也不能拉着他呀!”
潘广俊一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大义子在旁边就火了,骂道:“别他妈废话,你妈逼的,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今天我跟你说,你家这游戏厅就别想开了,给你砸了,今天就让你关门,你信不信?三哥的力度还用吹牛逼吗?就你家这游戏厅再大点儿,游戏城都照样能给你封了,你信不信,三哥一句话的事儿,你他妈别不知死活呀!”
这朴万军呢,也许是因为钱太多舍不得拿出来,也许是压根就不知道黑社会有多厉害,毕竟他就是个小混子嘛。
一听这话也来劲儿了,二十万呢,换谁轻易也舍不得拿呀,对吧?他瞪着眼睛说:“咋的,找事儿啊,找事儿你可找错地方了啊,我跟你说,你打听打听红旗街这一块儿,咱也不是不沾社会的,我跟你说,别想欺负我们,往回拿钱不好使啊,我跟你说,没有!再说了,我哥还没在家呢,你别他妈欺负人,欺负人可别怪我不客气啊,我跟你说!”
大义子一听就急眼了,骂道:“哎呀,你跟赵三的兄弟还敢这么横呢,你差着多少档呢,你他妈说啥呢?”
那帮围着朴万军的小崽子一听,立马就炸了锅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维护着朴万军,“嘎嘎”地就围过来了,有的拿着台球杆,还有的掏出小刀啥的,就往这边围了过来。
潘广俊心里想着,多少大哥在这种事儿上翻船的呀,嘴上也不客气了,说:“我跟你说,你再牛逼能咋的?小逼崽子,还惯着你了?”
大义子也骂道:“别他妈唠别的了,怎么的,还想跟我比划比划呀,兄弟,你敢动一下试试,你信不信今天打你一顿,还把你这游戏厅给封了,你信不信?”
朴万军年轻气盛的,哪受得了这个呀,觉得对方在吹牛逼呢,喊着:“来,咱俩是不是单挑啊,来呀,我操你妈,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说着就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那小年轻的,反应倒是挺快的,就想跟潘广俊他们干一架了。
潘广义一看这架势,抄起台球杆就奔朴万军去了,可这朴万军那小子反应贼快呀,往边上一躲,紧接着“叭”的一下,把台球杆朝着大义子的眼睛就杵过去了。
大义子没防备,只听“噗嗤”一声,大义子惨叫起来:“哎呀哎呀,我操你妈!”
潘广俊见状,大喊道:“揍他,小逼崽子,给我上!”
说着就抡起台球杆“啪啪啪”地朝对方招呼过去,不过对方人多呀,十来个小混混呢,潘广俊他们也占不着啥便宜,而且今天出门也没带枪,再打下去恐怕得吃亏。
潘广俊一想这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呀,赶紧拉着大义子就往外跑,直奔医院去了。
大义子用手捂着眼睛,那血顺着大义子的脸“拉拉”地淌呀,这场景可够狼狈的。
这时候,惹了祸的朴万军回过神来,心里就觉得不好了,这人呐,冲动是魔鬼呀,刚才一冲动就动手了,这过后才反应过来事儿大了。
他心里合计着:“妈了个逼的,他真是赵三的兄弟吗?他们是这么说的吧?我不能这么倒霉吧,能吗?真是赵三的人那可坏菜了呀!”
越想越害怕,赶紧给他哥朴万红打电话,他哥朴万红那在道上段位比他高一点,当然了,肯定是没赵三那么厉害,算是长春三流社会里的人物吧,跟谢小娇他们那帮人差不多,不过就是没人家那么大势力。
当时朴万红正在外面办事,电话一接通,朴万军带着哭腔说:“哥,我好像惹祸了。”
朴万红问:“咋的了?”
朴万军赶忙说:“那个你记得那个小财神爷赵阳吗?”
朴万红说: “我知道啊,那不是个家里挺有钱的小孩吗?”
朴万军说: “刚才来了俩大老爷们儿,来要钱来了,说赵阳是赵红林,就是赵三的儿子!”
朴万红一听,也惊了:“我操,那还真没准儿啊,那给他拿点钱回去呗。”
朴万军急了:“那不行啊,哥呀,那俩人唠嗑挺横的,跟我没说几句就动手了,完了我也动手了,拿台球杆‘呱呱’一下子就把对方眼睛给怼了,哥,好像出血了。”
朴万红一听就骂道:“哎呦,我操你个虎逼呀,那是赵三的兄弟,你怼人家眼睛?”
朴万军颤巍巍地说: “这……这不他先动手的吗?我也是手欠,哥,我这是不是惹大麻烦了呀?”
朴万军带着哭腔又说:“哎呦,我操他妈,要真是赵三兄弟,咱哥俩可摊上事儿了啊,哥,我现在在游戏厅呢,这可咋整啊?”
朴万红想了想,说:“你赶紧跑吧,我这就回去。”
朴万军害怕地说:“哥,那万一他找人来呢?”
朴万红不耐烦地说:“他要找人也是找我,又不是找你,怕啥呀,你赶紧走吧,操你……哎呀,我操,你早打电话呀!”
说完,朴万红就赶紧往回赶,这时候朴万军已经吓得撒腿就跑了,那真是害怕极了。
等朴万红回到游戏厅,一进屋就瞧见地上还有血迹呢,屋里的兄弟赶忙跟他讲了这事儿的经过,他一听,心里寻思着,十有八九就是赵红林,也就是赵三的儿子呀,又那么有钱,家里还在道上混,在这长春地界,除了赵三也没第二个人了呀,他心里就感觉这下可坏事儿了,估计要倒大霉了。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赵三呢,本来也是个护犊子的人,再说这还是为了自己儿子,那可得维护自家兄弟的利益呀。
这边呢,赵三他兄弟大义子出事儿了,眼睛瞎了一只,虽说人没死,可这眼瞎了,那不也影响战斗力嘛,这可真是太倒霉了呀!
所以咱说就赵三现在那倒霉劲儿,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三哥当时正在圣边跟高大平唠嗑呢,这时候,潘广俊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啊,三哥,你在哪呢?三哥,出事儿了呀!”
“出啥事了?”赵三赶忙问道。
“我和大义子上赵阳输钱那游戏厅那要钱去,那家那个小逼崽子根本不给你面子呀,还骂骂咧咧的,完了咱大义子动手了,结果让人用台球杆扎眼睛上了,那眼睛哗哗淌血呀,眼球怕是保不住了!”
赵三大吃一惊: “你们去医院了吗?在哪个医院呢?”
“在吉林省检察医院呢!”
赵三赶紧对高大平说: “那什么,大平啊,我先过去啊,三哥这出点事儿,我就不陪你了啊。”
高大平也听出来了不对劲儿,赶紧说: “你快去吧,有事儿需要我就喊一嗓子啊!”
赵三听完,赶紧往医院赶,到了医院一进去,就问大夫情况。
大夫摇着头说:“哎呀,对不起啊,这个人的眼球已经爆裂了,就现在再好的医疗手段,也不可能恢复视力了呀,这以后这只眼就瞎了啊。”
赵三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心里寻思着:“我这兄弟咋就成独眼龙了呢?我赵三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呀,最近这他妈也太倒霉了吧,怎么我兄弟不是死了,就是进去了,要么跑路了,这大义子眼睛又瞎了一只,难道老天爷这是要灭我赵三吗?”
这时候,大义子说话了:“三哥,我没事儿,打从跟你那天起,我就合计着,哪怕有个什么好歹我也跟着你,这不还留着条命嘛。三哥,只要是你的事儿,我这条命都能给你,做鬼了,我也在你身边当小鬼儿!”
赵三一听更心疼了,这大义子憨不登的,一心一意跟自己,从来不耍心眼儿,现在看着他成这样了,那火“噌”一下就上来了,骂道:“操他妈,谁呀?啊,大俊呐,是谁干的呀?”
大俊子说: “三哥,是叫那个朴万军什么玩意儿,他说了他哥,我不知道他哥是谁,没听说过。”
赵三气的暴跳如雷: “这这这这,那啥啊,踏平那游戏城,给我抓活的啊,把那游戏城给我踏平了,人抓活的,听见没?”
接着又打电话给吴立新,电话一通,吴立新在那头问:“哎啊,三哥,我在夜上海呢,咋的了?”
“那个大义子出事了,眼睛让人给戳瞎了!”
吴立新吓了一跳: “啥?出事了呀,操他妈,大义子不是给赵阳去要那金条卖的钱嘛,咋弄成这样了呢?”
“啊,那我知道,我让他先去那游艺厅要钱,那老板他妈不但不给钱,还把大义子眼睛给戳瞎了!你这么的,立新啊,你带上党立、谢小娇啊,赶紧集合兄弟,越多越好,上红旗街,把那个游戏厅给我踏平了,见着人就给我砍,操他妈打死了三哥我负责,给我干!”
他想了想又说: “别抢外人啊,别伤了那些玩游戏的人。”
吴立新赶紧应道:“行,三哥,我知道了。”
说完就赶忙领命,带上谢小娇,还有党立这些人,其实这时候吴立新在这帮人里挺有分量的,跟党立那是平起平坐的,而且吴立新头脑灵活,遇事不慌。
他又带上夜上海的一些兄弟,一共能有个二十来人,开着两辆面包车就奔着游戏厅去了。
而当时潘广俊他们呢,也一起往那红旗街的红房子游戏厅去了。
红旗街那游戏厅里面,老大朴万红在那走来走去,心神不宁,这时候就感觉一场大祸事要降临了。
他心里明白着呢,他弟弟把赵三的兄弟眼睛给捅瞎了,他也知道赵三这兄弟也是在道上混的,赵三的那些兄弟,那可都是手里有人命的主儿呀,有的手里都有十来条人命了,就算少的那也有个三两条呀。
他知道赵三这人,黑白两道那都不好惹呀,可现在赶鸭子上架,没办法,不得不防啊。
他就告诉兄弟们:“这帮小逼崽子要是来了,有家伙的拿家伙,台球杆也行,拿片儿刀啥的,都给我准备好,一会儿他们要是敢进来,也别惯着他们,给我往死里揍。”
可他不知道,就是这决定,那是犯了大错了!
这时候啊,楼下的吴立新他们一帮人就到了一楼,好家伙,那屋里头人山人海的呀,还有十来岁的小孩儿呢。
之前赵三可是交代过了,别乱打人,别滥杀无辜,屋里孩子挺多的,有不少是来玩游戏啥的。
他们冲着那房子就去了,一楼是游戏厅,二楼是台球厅,一帮人“哐哐”地破门而入,那吧台的人一瞅,就感觉情况不妙了,赶忙问:“哎呀,大哥,你们找谁啊?”
吴立新、潘广俊,还有那谢小娇,那可都是猛人啊,一进屋,吴立新拿着大板斧照着吧台“啪”就是一下,接着扯着嗓子喊:“无关人等都他妈滚出去,小心误伤啊!”
一楼那些个小混混,哪有多大胆子呀,一瞅这是社会上的大哥来了,吓得“刷刷刷”就往出跑,还有那些玩游戏的小孩们,呼呼啦啦地都赶紧往外面钻。
吴立新他们呢,“叮了杠啷”就往楼上冲,为啥呀,因为主力都在楼上呢!
第310章 事端发酵
这会儿楼上的朴万红啊,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一场恶战那是在所难免了。
可这人数上差距不小,他们这边就二十来人,对面吴立新他们可有三十多个呢,而且实力上也不行啊。
毕竟那些十来岁的小孩,就算手里有家伙,那也打不过混社会大老爷们儿呀,对吧?朴万红心里也明白,知道楼下打起来了,就喊着:“快快快,堵住楼道口,别让他们上来!”
这时候,潘广俊冲在前面,拿着大斧子骂道:“我操你妈,干他!”
那些小孩也挺猛,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还手砍呢,一时间两边打得难解难分的。
吴立新他们往上冲,可这地形对他们不利,楼上的人占着有利地形,拿着斧子、棒子往下招呼,嘴里还喊着:“操你妈,打啊!”
朴万红都杀红了眼了,吼着:“妈的,赵三敢来打,犯不犯法咱都得干!”
但这时候,吴立新一瞅,好家伙,自己这边好几个受伤的了,再这么打下去可有点打不过了。
吴立新直接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端在手里往前一指,骂道:“操你妈,谁再动,我他妈打穿你们脑袋!”
那些小孩一瞅,枪这玩意儿可太猛了呀,那枪一顶过来,吓得瞬间不敢动弹了,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吴立新又喊着:“给我打,操你妈!”
接着噼里啪啦地就朝着朴万红他们砍过去了。
就这么的,朴万红他们都被砍的狼哭鬼嚎的,朴万红被砍了两斧子加一刀,被砍得那叫一个惨呐,半死不活的了,差点就没了命了。
他被砍得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躲,“啪”的一下,后背又挨了一斧子,好家伙,那脊椎骨都给砍露出来了,这场架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啊,群架打到脊椎骨都露出来了,这得多狠呐。
朴万红求饶道:“饶我性命啊,大哥,饶我性命啊,我不能死啊!”
屋里那是一片狼藉呀,这帮人都往后撤了,那些小孩有的都给吓尿了。
朴万红被吴立新从桌子底下薅出来了,一薅出来,身上血肉模糊的,骨头都支棱出来了。
这时候潘广俊说话了:“哎呀,不对劲啊,刚才打大叶子那个好像是穿白衣服的呀,这怎么是个黄衣服的呢?哎,长得倒是挺像啊。”
旁边有人说:“哎啊,那不是一个人,他们是哥俩儿,能不像吗?这个是哥哥,比他弟弟大十岁呢,三十四跟二十四岁那肯定有区别呀,打你们那个是他弟弟,这朴万红是哥哥呀,你们砍错了啊,他们是亲哥俩儿!”
潘广俊一听,骂道:“妈的,亲哥俩呀?砍的不冤,再给他来两下子!”
朴万红又赶忙求饶:“哎呀哎呀哎呀,饶命啊,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这朴万红当时被这乱刀砍得,后脊梁骨都折了,脊椎折了,就算不死,那最低也得瘫痪了,咱先不说命能不能保住吧。
吴立新就给三哥打电话了:“三哥啊,戳大义子眼睛的那个人跑了,我们把他哥逮着了,现在这人剩半条命了,脊椎骨好像都折了,还喘着气呢。三哥,咱是整死他还是咋地呀?”
赵三在电话那头说:“好吧,不整死他,这么的,立新啊,你把他带回来,带到咱们锅炉房去,我问问他服不服,不服就接着收拾他。”
他想了想:“哎呀,算了,先给他送医院去吧,操他妈,接着再去找他弟弟啊。”
吴立新赶忙应道:“行,三哥,我知道了啊,你放心吧,我告诉他游戏城别开了,都给他砸了。”
赵三说:“对,都砸了,妈的,敢坑我儿子还这么嚣张!好了,你们回来吧,三哥我也不多废话了啊。”
赵三本来想接着整朴万红,后来一寻思,还是整他弟弟吧。
这不,很快就把朴万红送去医院了,好歹命是保住了。
朴万红在医院里躺着,三哥那边的事儿咱先不说了啊。
朴万红这时候可惦记着他弟弟呢,毕竟打仗亲兄弟嘛,他就想着让弟弟赶紧跑。
他弟弟朴万军在长春还没走呢,朴万红就打电话过去了,电话一通,朴万军问:“哥,你咋的了?”
朴万红赶忙说:“弟呀,哥哥没事,你快跑,有多远跑多远啊,赵三他们来了,进屋就砍呐。哥就是受了点轻伤,没啥大事儿,你别管哥了,赶紧跑,赵三那可是抓住人腿都能打折的主儿,弄不好命都没了呀。你赶紧往广州跑,信哥的啊,别回来,哥要是能把这事儿摆了,哥尽量摆,听见没啊,万军,你别回来啊。”
朴万军回答:“哥,那我知道了,哥啊,哥,你没事儿吧?你保证啊,你可别出事呀!”
朴万红说:“哥没事,那等有信儿了联系吧。”
就这么着,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朴万红想救朴万军一命,让他赶紧跑路。
可这朴万军呢,毕竟年轻气盛,他觉得好像没那么严重似的,心里想着:“我哥没咋地呀,不就是轻伤嘛,我不走能咋的呀?”
他嘴上骗他哥哥说:“哥,我去广州了,我火车都快出站了,你放心吧啊,到广州了,我肯定不回来,等你给我打电话,要是能把事儿摆平了,我再听你招呼,哥,你照顾好嫂子啊。”
就这样,朴万军没听他哥的,没走,在长春藏起来了。
这边朴万红还得想法子摆这事儿呢,那游戏厅开不了了呀,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呢。
朴万红就把电话打了出去。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了长春天光路一带,铁北的代继仁大哥了。
这位大哥挺有意思,那裤子永远都提到嘎吱窝那儿。
这代继仁大哥一辈子都不轻易放一枪一炮的,有点像那及时雨宋江似的,仗义疏财,以前开酒店啥的,朋友多,他又仗义,那老早就开始往外借钱了,不完全统计,放出去给社会上的钱都有三千多万了,也没指望着要回来,那绝对是个仁义大哥,现在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
他跟朴万红关系特别好,朴万红那就是他的小老弟儿呀,他俩经常在一起玩儿。
朴万红就把电话打给他了,这大哥当时正在打麻将呢,天天就爱打个麻将消遣,养老嘛,反正有的是钱。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问:“哎呀,万红啊,怎么的了?”
朴万红赶忙说:“六哥,我出事儿了,长话短说啊,是我弟弟万军惹了事儿了。有一天来了个小孩,十二三岁,在咱那游戏厅一个月输了二十多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赵红林的儿子赵阳。赵三儿子这不就领着兄弟来往回要钱了,我弟弟也是年轻气盛,跟人家兄弟唠嗑的时候挺冲,就动手了,把人家兄弟眼睛给扎了,好像是戳瞎了。”
代继仁大哥一听,惊讶道:“哎呦,我操,赵三的儿子你们还敢动手呢,这不是不想好了嘛,赵三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呀,以前还能给我点面子,现在我都不好说了啊,以前梁旭东跟我好,那人都没了,也没啥用了呀,这赵三现在可不好惹啊。唉呀,行,我帮你问问吧啊。”
朴万红赶紧说:“谢谢六哥啊,我弟弟都跑路了,就指望您了。”
代继仁大哥听完,就把电话撂了,接着拨了赵三的号码,这时候赵三在圣地亚哥呢,都是那两天发生的事儿。
电话一通,赵三问:“喂,哎,谁呀?”
代继仁大哥说:“哎呀,三哥呀,我是代继仁呐,还记得以前在鬼石我给你摆事儿,你给面子那回吧?三哥呀,我听说你小舅子,哦不是,你儿子在游戏厅那事儿了,然后去找人家要钱,你兄弟也被扎了,扎眼睛上了啊?唉呀,三哥,那游戏厅的的老板是朴万红,他弟弟啥的我跟他弟弟不熟,不过这万红可是我好弟弟呀,你看能不能给哥哥我个面子呢?”
接着又说:“你儿子不是输了二十来万嘛,咱让他把这二十来万给你拿回来,再给你道个歉,那游戏厅就让人家接着开吧,然后你也别难为他弟弟了,你看行不行呢?就当给我个面子呗。”
“嗯,按理说我应该给你面子,可我兄弟大义子眼睛都瞎了呀,仁哥,这么的吧。嗯,你也别管这事儿了,我不要那二十万了,我赵红林一年挣一个多亿,也不差这二十万。然后呢,他弟弟我肯定得抓,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他弟弟算账!”
代继仁大哥赶忙劝道:“不是,红林,你就给我个面子呗,他弟弟也是我弟弟呀,红林哥呀,你就别不给这面子了啊,我都跟你说到这份儿上了,差不多行了呗,三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么地行吗?”
赵三没捋那份胡子,“就这事儿我不能善罢甘休,继哥,你别管了,好了,有时间咱哥俩喝酒。”
代继仁大哥以前打电话还挺有面子,可现在呀,这面子算是打了水漂了,人家赵三根本不买账,不要钱,却非要抓朴万军不可。
代继仁大哥无奈,又给朴万红打电话说:“哎呀,万红啊,这赵三可不像以前了,嘴硬得很,没给我面子呀,人家说了钱不要了,但得抓你弟弟,你让你弟弟小心着点儿吧啊。”
朴万红一听,着急地说:“哎呀,六哥,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代继仁大哥回应道:“哎呀,别客气,我也没帮上忙呀,我把话带到了,赵三这次是真急眼了。”
再说这朴万军他没跑去广州,还抱着侥幸心理,就在长春待着呢。
这人要是倒霉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他在红旗街那块呢,那地方人多眼杂的,他就在那儿混着。
他哥开游戏厅,他在那管事儿,那些常去玩儿的小孩儿都认识这些社会上的人,也对他挺熟悉的。
这一天他饿了,下楼去饭馆,他就点了碗抻面,还有小菜啥的,在那正吃着呢,远处过来个小子,之前去他家游戏厅玩过,一看,这不朴万军大哥吗?
那小子心里想着:“不说长春赵三在找他呢嘛,我大哥都跟我说了呀,这回我可得表现表现。”
于是就凑过去说:“哎呀,军哥,吃面条呢啊?啊啊,哎呀,军哥,这面条我给你买单啊。”
朴万军客气地说:“不用,你吃你的吧,你自己吃吧。”
他也没太当回事儿,压根没防备这小子。
这小子吃完面条,转身就到旁边打电话去了,电话一通就说:“喂,哥,哎,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赵三要抓的那个叫朴万军,就是游戏厅老板他弟弟呀?哥,哥,我碰见了呀,他妈的在红旗街面馆呢,我在这儿吃面条正好碰见了啊,我听说赵三给一百万要抓他呢,对吧?人就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我盯着呢,尽量别让他跑了啊,我这回可发财了呀,我操他妈,哎,我在这等着啊。”
这盯着的人正是长春二怪之一的于长海,这于长海还安着个假腿呢,那朴万军点儿也是够背的,碰着他兄弟了。
于长海一听,乐了,寻思着:“这不发财了嘛,赵三给一百万呢,我得挣多少年才能挣到这钱呀。”
赶紧集合了二十来个兄弟,开着两辆面包车就往面馆赶去了。
这朴万军正好吃得差不多了,一碗面条吃完,准备买单,老板娘在那算账: “哎呀,一共十八块啊,面条八块,小菜四块,十二块,再加上一瓶汽水,你给十五块钱吧。”
朴万军这里钱还没付完,还没等走呢,于长海他们就到了,“咔咔”就把面馆给围上了!
长海手里拿着个香瓜,跟手下兄弟喊着:“兄弟们,拿好家伙,有枪的拿枪,有刀的拿刀啊。”
朴万军一回身,紧张地问:“哎,哥们,谁呀?”
于长海得意地说:“我于长海啊,三哥找你,有事,别走啊,哎,哎哎,别动,别乱动啊。”
说着,一帮人就把朴万军往车上塞,于长海那叫一个高兴呀,心里想着:“这钱可算是白捡着了呀。”接着就给赵三打电话:“哎,三哥啊,在哪呢?”
“什么呀?哥呀,咋的了?”赵三问。
“三哥,你下楼,我到了,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三哥,谁呀,你下来吧。”
赵三就下楼了,出门一瞅,问:“长海,长海,三哥,你不找那个朴万红的弟弟朴万军嘛,这咋回事儿呀?”
于长海笑着说:“三哥,这事儿办得妥妥的呀,那一百万,差不了你的啊,把他整锅炉房去呗。”
“哎,整锅炉房去。”赵三说道,就打算把朴万军弄去自己的锅炉房了。
《东北黑道风云之狠辣手段》
在长春啊,小贤的茶庄、梁旭东的鲜乐都,还有张红岩的小平房,那得说呀,可都是些进行罪恶交易的地儿呢,那些大哥手下的兄弟们,常在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不,朴万军很快就被拉到锅炉房了。那锅炉房啊,老铁,屋里可是专门用来收拾人的地方,里面都有现成的铐子啥的,“嘎嘎”一铐,人就别想跑了。
到了跟前,赵三问朴万军:“认识我不?你谁呀?”
朴万军还挺横,喊着:“你放我下来,我呀,我是长春赵红林,也就是赵三儿,赵红林,你认识我不?你把我兄弟眼睛扎了,你他妈认识又能咋的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哎呀,跟我来硬的是吧,妈了巴子的,跟我俩在这较劲儿啊,兄弟,你今天要是再敢跟我叫一句板,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吹牛逼呢,赵三你都敢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无知者无畏呀,你是没见过我赵三有多狠呐,你他妈再嘚瑟,我让你试试。”
第311章 钱生万相
于长海手里拿着个香瓜,跟手下兄弟喊着:“兄弟们,拿好家伙,有枪的拿枪,有刀的拿刀啊,来来来,围上围上。”
朴万军一回身,紧张地问:“哎,哥们,你谁呀?”
于长海得意地说:“我于长海啊,三哥找你,有事,别走啊,哎,哎哎,别动,别乱动啊!”
说着,一帮人抓住朴万军就往车上塞,于长海那叫一个高兴呀,心里想着:“这钱可真是白捡的呀。”
接着就给赵三打电话:“哎,三哥啊,在哪呢?”
“谁呀?长海呀,咋的了?”赵三问。
于长海兴奋的不行: “三哥,你下楼,我到了,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赵三疑惑的问: “谁呀,看你还神神秘秘的。”
于长海得意的说: “三哥,你你就下来吧,保证你满意。”
赵三就下楼了,出门一瞅,呼呼啦啦一帮人押着一个人,问:“长海,长海呀,这咋回事儿啊?”
于长海笑嘻嘻地说: “三哥,你不找那个朴万红的弟弟朴万军吗?你看这是谁?三哥呀,这事儿我可给你办得妥妥的呀,那一百万......”
赵三不认识朴万军,听于长海这么一说,乐了,拍了拍于长海肩膀: “不错,不错,长海啊,一百万差不了你的啊,来人,把这朴万军整锅炉房去!”
呼啦啦过来几个人,拖拖拉拉的就把朴万军整锅炉房去了。
在长春,小贤的茶庄、梁旭东的鲜悦都,还有张红岩的小平房,那得说呀,可都是些进行罪恶的地儿,那些大哥手下的兄弟们,常在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不,朴万军很快就被拉到锅炉房了。
那锅炉房是赵三专门用来收拾人的地方,里面都有现成的铐子啥的,“嘎嘎”一铐,人就别想跑了。
到了跟前,赵三问朴万军:“认识我不?”
“你谁呀?”朴万军还挺横,喊着:“你放我下来!”
“我呀,我是长春赵红林,也就是赵三儿,赵红林,你认识我不?”
这朴万军还穷横呢: “你他妈的,认识你又能咋的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骂道:“哎呀,跟我来硬的是吧,妈了巴子的,你把我兄弟的眼睛都扎瞎了,还跟我俩在这较劲儿呢?小鳖犊子,你今天要是再敢跟我叫一句板,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吹牛逼呢,赵三你都敢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无知者无畏呀,你是没见过我赵三有多狠呐,你他妈再嘚瑟,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朴万军还不服软,回怼道:“赵三,我他妈整死你,你等着,你肯定……”
赵三扭头冲着吴立新喊:“立新呐,去把锅炉里面烧红的那炉灰渣子弄一堆过来。”
吴立新应了一声,就去弄了,拿个大板锹“哐哐”敲了两下,把那烧得通红的炉灰渣子撮了一锹过来,往地上一倒,那一堆玩意儿闪着红光,还冒着青烟,看着可就太吓人了。
赵三对朴万军说:“再给你个机会啊,你好好说话,就你还能整死我?别搁那吓唬我,还吹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啊,我要整死你,那可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我看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呐,那脸既然你不想要,我就给你添点彩儿!”
说着,一摆手,让人把朴万军的脸硬生生地摁在了那烧得通红的煤灰里了。
要说赵三手上的那些事儿啊,那狠着呢,实打实的人命案子都有十三四条了,这都是有真实记载的,还有些特殊的案子没往里算呢,就光那些残了的都不用说了。
在东北三省,到现在为止,一般混社会的团伙,不算那些悍匪,就这些江湖大哥里,还真没谁能超过他这记录的。
那脸摁在炭火上,这要时间长点,不得直接给烤熟了呀。
好在赵三还有点理智,没想弄死他,这朴万军命大,小命算是保住了,不过那脸和脖子都烧的糊了巴黢,红瘕瘕的,有的地方都没皮了,看着相当吓人了。
办完这事儿,赵三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让人把他扯腿儿扔出去了!
后来呀,这朴万军被人送到医院,跟他哥还住在一个病房里了。
朴万红自己现在在病床上也动弹不了,看着弟弟这个样子,是又心疼又生气,气他不听自己话,还骗自己说去广州了,他当时也是没招了,找谁说情谁都不敢惹赵三,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人呐,该舍脸时就得舍脸,该舍财时就得舍财,舍命不舍财,财舍下了还得有命花不是?
好在赵三没下狠手,哥俩还都有命在,就偷着庆幸吧!
在那个年代呀,赵三在长春那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没人能比得上他。
这边事儿完了,还有那金条的事儿没解决呢,金条还没找回来呀。
赵三就吩咐手下说:“你们几个去,看看金条在哪呢,把那金条金砖给我找回来,妈的,低价收小孩儿金子这事儿也真太可恶了!”
这不,就找到了一家叫永利的典当行珠宝行,这老板叫万永利。
老板的媳妇在屋里吹着电风扇呢,夏天嘛,天热,她又挺胖,在那“扎巴扎巴”地扇着扇子,还抽着烟,心里想着这个月挣了二十来万,能买房子了,之前那小孩儿卖的金条值四十多万,她给人家低价二十万收了,想着这能挣二十万呢,还挺美的呢。
这时候,外面有车“嘎吱”一声停那了,吴立新、潘广义还有谢小娇他们下了车,领着赵阳就往屋里走。
赵阳边走边说:“就他家,咱进去。”
一进屋,那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瞅着赵阳来了,他也不知道赵阳是赵三的儿子呀,就瞅着这么多人,感觉不太对劲,就问:“你们啥事儿呀,同志们?有事儿啊?”
谢小娇说: “你们老板呢?”
万永利说:“我就是老板啊!”
谢小娇说: “你就是老板啊,问你个事儿,认识这小孩儿不?”
“啊?这小孩儿啊,不认识啊。”
老板装作不认识,其实就是想贪那钱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二十万在当时那可是巨款呢,快相当于现在的二百万了,他就抱着侥幸心理呢。
谢小娇一看他那样,就说:“你可别他妈贪财了,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赵红林,也就是赵三,长春一把大哥的儿子赵阳,你糊弄赵三哥的儿子二十万,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呀?”
接着又说:“要是你承认了,把东西退了,这事儿就拉倒。你要是不承认,这店我给你砸了,你他妈腿还得折,钱也得乖乖拿出来!”
那老板心里也知道赵三在社会上的名头,可还是心存侥幸,就说:“这是典当行,肯定得讲规矩呀,大哥,空口无凭的,我不能随便接孩子的东西呀,你们要是说有凭证的话,拿来我看看,我收东西那得有收条呀,凭证上写多少钱卖的,在我这儿,我签字了,我都认,哥们儿,你不能光跟我用嘴说呀,得讲证据是不是?”
谢小娇一听就火了,骂道:“哎,不是,你少他妈瞎逼扯,我不认你这套,这小孩儿就是赵阳,他还能瞎讹你呀?老板,你别跟我在这瞎扯犊子了,小杨,那个谁啊,把他弄一边去,别让孩子看着啊!”
赵阳这时候也大概猜到是咋回事了,赶紧撤到一边,一个兄弟把赵阳塞到车里了。
这时候,几个大汉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把老板摁在地下就开揍,身上也挨了几刀。
那老板媳妇一看就急眼了,喊道:“你们干啥呀?啊,放开他,你们干啥呀?他也不认得这孩子呀!再说了,要退,他得拿回二十万呐,我这要钱没有,钱都花了,买房了呀!”
吴立新一听就火了,骂道:“操你妈的,你这是要钱不要命啊,舍财不舍命是吧,给我砸!”
那老板媳妇还在那嚷嚷:“哎呀,你们干啥呀,我说话你们听不见啊?这是典当行,也有金子啥的呀,手镯子啊,项链啥的,都在这儿呢,你们要抢啊?”
吴立新他们可不管那些,冲进屋里就开始翻腾,把那些手镯子、金项链、金耳环啥的,只要是金饰品,噼里啪啦地就往袋子里装。这典当行平时收了不少金货,可即便这样,算下来跟赵三儿子卖的金条价值比,还差着一倍呢。
金饰都拿到手后,他们又“丁啷桄榔”一顿砸,把柜台都砸碎了!
当时吴立新也不知道具体差多少,就喊着:“我告诉你啊,要是差不太多,咱就不找你了啊。你要是早点识相把东西退了,也不至于这样,要是差太多了,三哥还得找你算账呢,这店你也别想开了,走,上车,开车走!”
在车上,吴立新给赵三打电话说:“三哥,那典当行找着了啊,操他妈,那老板不认呐,不认咱就把他那店给砸了,人也砍了几下,项链啥的,典当的镯子啥的,反正找回来点,不过好像不太够啊,能有一半儿吧,那接下来咋整啊?”
赵三在电话那头说:“行了,我告诉你们,砸了就对了!他报警都没用,都回来吧,别跟他们废话!”
他们走了后,那老板媳妇赶忙去报警了,电话一通就喊:“喂,哎,三道街永利典当行这儿出事了,我们是三道街那个永利典当行的,刚才来了一帮流氓,又是打又是砸又是抢的呀,把我们家金首饰都抢走了啊,你们赶紧来人啊!”
很快,警察就到了,到那调查情况。
可一听说这事跟赵三有关,那警察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在当时,只要一提赵三,那都是谈之色变,都到了提起来都害怕的地步,那事儿可就不好办了。那警察心里想着,不管这事儿是真的假的,赵三的事儿,谁敢去招惹呀。
当下就说:“同志啊,现在呢,我们先记录一下情况,然后回头要是有啥需要核实的,再找你们,你们先等等啊。”
结果这两口子等了他妈四五天,也没个信儿。他俩一合计,这就是赵三势力太大了呀,连警察都不敢惹,知道没招了。
这老板又想到一个人,开始打电话。
他电话打给谁了呢?原来呀,赵三之前跟一个也是开珠宝行的有交往,那人还领着赵三去德惠耍过钱,赢到手的钱没拿回来,结果还让人给揍了。
那时候那家伙还是个小老板,不过这时候跟赵三可没法比了,他虽说有几千万的身家,可跟三哥那是差远了。
电话一通,这老板就诉苦:“哥,我住院了呀,咋的了?哥,你还记得不,有个小孩儿来卖金条,我跟你说过的,我把那典当行收来的东西,低价收了,完了卖给你了,你还帮我销了不少赃,就那小孩叫赵阳呀,他爸叫赵三,就是赵红林啊,是长春的一把大哥。
那赵三派他兄弟过来,他没来,他兄弟来了,我当时寻思着不认帐就行了呗,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挨顿打也就拉倒了,可没想到他们把我家店给砸了,把店里的金首饰全拿走了,说这还不够,还差一半呢,然后我报警了,警察根本不管呀,没用啊。这赵三还放话了,让我这店别干了,哥,咋整啊?我这可太难了呀!”
这老板又接着说:“哥,我现在住院呢,你说我这是不是太财迷了呀,谁的钱都敢挣啊,赵三啥样的人呀,可我哪知道那孩子是赵三的儿子呀。”
电话那头说:“啊?是赵三的儿子?那可惹不起啊,那你就给他呗,你这不是自找的嘛。”
这老板赶忙说:“哥,我不就寻思着能侥幸躲过嘛,我这典当行以后咋整啊,不让我干了可咋办呀?”
“行,我给你问问吧,不知道那赵三能不能给我面子。”
这家伙是谁呀?他叫万利国,万永利和他是亲哥俩,哎,中间就差一个字儿。
这万利国、万永利,他俩都是开典当行的,一个在三道街,一个在重庆路,之前他哥还帮他销了不少赃,他也不知道那小孩儿是赵三的儿子呀,这不,他哥就准备给赵三打电话问问情况。
三哥正在圣地亚哥呢,这时候电话响了,是万利国打来的,之前代继仁都没要着面子,这会儿万利国来试试了。
电话一通,万利国在那头说:“喂,最近咋样啊?红林三哥啊,挺长时间没联系了,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重庆路的那个万利国呀。”
赵三回应道:“哎呀,那个呀,怎么不记得你呢?最早咱们还一块儿耍钱,上德惠那嘎达啥的,对吧?”
万利国赶忙接着说:“对,三哥,那个现在你可厉害了,我现在都不敢咋跟你打交道了呀。哎呀,哥们儿啊,是这么回事儿,听说你家孩子在外面输钱了,就是说那金条的事儿,二十万那事儿,然后还把人家典当行老板给揍了,又砸又打的,人家不敢找你,找我来了。”
万利国又说:“三哥,那老板是我亲弟弟呀,不瞒您说,我之前还帮着他销了不少赃呢,当时不知道那是您家孩子呀,三哥,要是知道,我们也不能那么干呀。三哥,你看这么着呗,三哥啊,我弟弟他确实也不知情,不知者不怪嘛。
三哥,咱俩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呀。三哥,你看能不能看我面子,我把那钱给你送过去,三哥,然后让我弟弟给你道个歉,咱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呗,也别难为他们了,让他那典当行接着干吧,行吗?”
万利国继续说道:“三哥,然后要是差多少钱,我给你补上,别管多少了,这么多年没联系,但是我知道你赵三也不是忘本的人。当年我带你出去耍钱,上这儿那儿赢钱啥的,虽说也挨过揍,可现在想想,那对赵三儿你来说,也算是个挺美好的回忆了吧?”
赵三听了,笑了笑说:“我赵三现在一年挣一两个亿,可不是吹牛逼,也不差那十万二十万的,那点儿钱算啥呀。哎,那这样吧,钱你别拿回来了,还补啥呀补。”
万利国急忙说:“不是三哥,这事儿是我弟弟不对,我给你补,你可得收下呀。”
赵三语气坚决地说:“不用了,咱们认识一回,不用了啊,利国,这钱我不要了。这么着吧,告诉你弟弟,让他自己好好看病吧,那典当行以后也没人难为他了。”
万利国一听,特别感激,赶忙说:“哎呀,三哥,谢谢你了,你可真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呀,太客气了呀,以后有事儿我可找你啊!”
哎,有时候这人呐,不一定找大靠山好使,关键还得找对人!
赵三说道:“客气啥呀,有事儿找我就行。赵红林我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呀,跟谁相处,那也得看情况不是。”
“行行,三哥,行行。”万利国应着。
老铁呀,咱也不能把赵三讲得太坏了,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人,只是大家立场不同罢了。就像王志呢,总觉得赵三坑了他啥的,可你想啊,赵三作为大哥,那不得先保住自己,才能带着兄弟们混呐。再一个呢,王志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也有不体谅赵三的地儿呀,这玩意儿就跟清官难断家务事似的,老铁啊。不过话说回来,赵三对有些人那也是挺好的呀。
第312章 沈阳事起
在2002年吉林市的大哥都有谁呀?
江南有老头儿、老太太,他俩是亲哥俩。还有李志华,市中心西山那块儿还有曲刚,老六那阵儿还没咋翻腾起来呢,江北的权哥,等等,辛津老瓶子还够不上今儿个这故事的边儿。
这故事得从谁身上唠起来,就得从当时江南的头号大哥老头儿李桂金说起呗,李桂金那在吉林市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桂金大哥那真就是刀头舔血,靠着拳头硬、胆子大干出来的,他在社会上混那可全是凭自己打出来的,没啥背景,不像刘勇他爸似的有当官儿的背景啥的。
这哥俩打小儿就好干仗,李桂金当上这吉林的头号大哥之后,平常出门儿就确实挺少的,不过他也有那些江湖上的大哥朋友。
就有这么一天,李桂金接了个电话,谁打来的呢?是沈阳的一个好哥们儿打来的。
沈阳有个叫君宝的大哥,“哎,桂金哥呀,你忙不忙啊?我在沈阳开了个大酒店,一二三四层楼,我寻思让你来溜达溜达,给我参谋参谋,咱这社会上办事儿,就是互相捧个人场呗。”
老头儿一听挺高兴: “哎呀,老弟呀,你都开大酒店了呀,我前两年还寻思你瞎折腾啥呢,这两年你这发展挺猛呀,那我必须得到位啊,啥时候开业啊?”
君宝也高兴: “哥呀,大后天开业,这么的,你明天提前来两天儿呗,哥,咱提前热闹热闹。哥,我在沈阳是来了不老少朋友,吉林市这边儿我就认识你一个呀,哥你可得给我捧个场儿呀,你这段位够用啊。”
老头哈哈大笑: “哎呀,别客气了,行啊,我肯定到位啊。”
这君宝呀,说实在的,前几年在沈阳也就算是个三流大哥,现在都快成二流的了。为啥这么说呢?最早他跟刘勇的兄弟宋建飞一块儿玩儿过,那时候宋建飞他们可挺能折腾的。
李桂金就带了个把兄弟,就是手下司机兼保镖。李桂金出门儿不咋摆谱,一般就带一两个人儿,开着个大奔驰就奔沈阳去了。
那酒店在哪呢?就在沈阳的青年大街,那可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大街。
到了青年大街那块儿一停车,李桂金就跟着司机进去了呗。一进去呀,一楼是个接待厅,二楼呢,是台球厅儿。
三楼是啥呢?那是游戏厅,电玩城,什么跑步机,那时候都老全乎了,跳舞机啊,赌博机,跑马机,仙桃机啥的都有呢。
李桂金觉得挺有意思,在那还玩儿了一会儿。
等上到四楼可就别有洞天了。
四楼大呀,装修还挺特别的,这里面儿那是一比一还原了一些澳门的小赌厅儿呀,里面儿全是赌档呢,一撮一撮儿的牌九呀,还有二十一点啥的,包括麻将啥的都有。
李桂金一瞅,“哎哟,我操,你这是职业赌城啊。2002年这治安挺严的了,在沈阳你就能这么干,这么明晃晃地开个大场子呀?你挺硬啊,挺厉害呀,君宝儿呀,这在咱吉林市都不敢这么干呢。”
君宝抿嘴一乐: “没事儿,哥,有大哥罩着呢。”
这老头儿说: “行啊,那我先休息休息,等正日子咱们再该咋说咋说,再热闹热闹。”
君宝说: “哎,哥啊,也行。”
就这么着,把李桂金给安顿到酒店附近的小区了。
这时间那过得挺快呀,一下子就到开业那天了。
南来的,北往的,沈阳本地三流社会、二流社会的人来不老少,就是一流社会的人没来几个。
李桂金在里面儿那真不咋认识谁,中午就吃饭呗,在外边儿那些事儿咱就不多说了。
在那吃完饭,大伙就都来这赌城溜达溜达。吃饭的时候呀,有的都没咋随礼。
咋回事儿呢?这开赌场的呀,有个说法,有的人参加过这种宴会的,可能知道,到这地方,不是写礼账、随礼那种,就是老板摆个局子,你上去玩儿,你要是输点儿那就算随礼了,反正一般也没人儿能赢。
就是心照不宣,意思意思,你输个五千,输个三千的,就当是随了人家老板,人家老板也算是收点儿礼。哎,反正就这么个事儿呗,这大伙这不都上去了嘛。
李桂金也被兄弟邀请上去了呀,老板忙呀,君宝正忙着招呼客人呢,哪有功夫招待李桂金呀,顶多就说:“桂金大哥呀,你溜达着玩儿,你想玩儿啥玩儿啥,不行的话,我给你换点儿筹码啥的。”还挺正规的,是有筹码的呢。
李桂金就摆摆手说:“那个不用啊,老弟,那你忙吧,我参观参观。”
说完,李桂金就来到三楼了。他也没带多少钱,现金就带了两万块呗。司机抱着包儿,拿着个小手包儿,毕竟也没多远,出门到沈阳,也不用带太多东西。
李桂金一瞅,撇撇嘴说:“这跑马机呀,还有这扑克机啥的,也没啥新鲜玩意儿啊,感觉没啥意思。”
这李桂金心里就合计着,寻思着说:“要不咱上四楼看看吧。”
就这么着,来到四楼了呗。刚上四楼就看明白了,那里面老多桌儿了,玩儿的人那是一堆一堆的,“来来来,压这儿,压这儿”的喊着,人是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
李桂金呢,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跟当地的人也都不认识,这玩儿钱的事儿吧,总感觉挺别扭的。不过他本来也没想着奔着赢钱来呀,就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的,也没上手玩儿。
这时候呀,就瞧见里面单独有个小屋,门开着,还留了个缝儿,里面有一个小桌子。
就看见有个小子在那嘎达往小桌子上咔咔撂了两个大腰包,好家伙,十万一沓的人民币,放了两捆子,那气势,我跟你说,老足了呀。
那小子还喊着:“今儿个是君宝儿大哥开业,我撂一单儿啊,我搁这儿摆个局,老铁们谁要是想捧场的话,就过来,来玩儿一会儿呀。”
“没事儿,输赢都无所谓啊。”这一喊呀,大伙儿“来来来来”的就都围上去了呀,围了一圈人,这个瞅瞅,那个看看的。有的不太敢玩儿,不过也有认识的,有两个认识的就说:“咱凑凑热闹,玩儿一会儿呗。”
那玩儿多大的呢?小的人家还不玩儿呢,三百五百倍压,就是一千起呀,那这赌注可就不小了。
玩儿的是牌九,一千起注。有人说: “我去,这玩意儿挺快呀。”
这不嘛,几个人就凑上去了,咔咔地玩儿着,不过输赢也不算大。
李桂金呢,就在那扒着门缝儿瞅了两把,那小子一抬头,瞅着李桂金就不耐烦地说:“哥们儿,你要玩儿就进来,不玩儿就把门关上。”
李桂金一听这话,心里那火“噌”就上来了,心说:“咋的,我玩儿不起呀?”
一推门就进去了,来到跟前说:“哥们儿,我玩儿两把行不啊?”
咱说李桂金那好歹也是道上大哥呀,就基本上十个八个都会玩儿这玩意儿,李桂金平常就好喝点儿白酒,还挺自信地寻思着:“就这牌九,你看你能耍出啥花样来,你要是手段不行,一会儿就得翻船。”
说着,李桂金一接手,就把两万块钱放那儿了,还说:“咱不用外面的筹码啊,外面用筹码那得跟老板,跟君宝大哥算账呢。咱这屋里没筹码,是你这小子单独摆的局,明白了,你这是借着场子借鸡生蛋了呗?”
李桂金心里想着,寻思这是君宝儿的朋友呢,也没想赢钱,就想着输点儿就当随礼了呗,就把钱放那儿开始玩儿上了。
一开始押一千,也不多押,玩儿了一会儿,嘿,你还别说,李桂金赢了两万来块呢,可把他给高兴坏了呀,也没太在意别的。
又玩儿了不到一个点儿吧,这钱呀,“嗖嗖嗖嗖嗖”的,不知不觉,李桂金手里就剩下五千了,里外里加上赢的三万五又都输出去了。
李桂金大哥这时候就开始注意这小子了。
这小子姓赵,叫赵辉儿,也是沈阳这边道上的人。
这赵辉儿呀,他是会点儿手段的,你就记住了,凡是耍钱的,那基本都是十赌九诈呀,没点儿手段谁干这个呀。
这赵辉儿这时候就使上手段了,“叭叭叭”地就发牌啥的,李桂金就注意到了,心里暗骂:“他妈的,这小子咋还跟我玩儿上猫腻了呢,还藏牌呀,穿个长袖儿,那手法也不咋高明呀,我都能看出来,袖子里还藏着掖着的呢。”
然后李桂金再一瞅这小子,心里想着:“肯定还会换牌呢,手法不高,我都能看出来,毕竟我也有兄弟是开赌场的呀,真他妈的,还玩儿猫腻,藏着掖着还换牌,哼!”
再一仔细瞅啊,发现这小子那色子也有问题呀,想打几点打几点,那色子绝对是被灌了水银的呀。
李桂金这下心里就确定了,这时候“叭叭”又压了两把,眼睛还时不时瞅瞅旁边的人呢。
李桂金心里明白着呢,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呀,不坑别人,专门盯着外地口音的人坑。
本地辽宁人,人家一开口,老哥儿老姐儿的一唠嗑,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本地人,他不坑本地人,专挑外地人下手,像黑龙江的、吉林的啥的,他就盯着这些人坑。
而且呀,本地那些人也能看出来这小子好像在玩儿鬼儿呢,可他那眼神儿就好像在说:“你们就玩儿呗,哎,输了赢了的能咋地,咱都是自己人,输就输点儿呗,能输多少?”
就那表情、那语言啥的,可太丰富了,明摆着就是想坑外地人。
李桂金心里想着,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呀,可又琢磨着,我到底要不要挑明这事儿呢?
李桂金一合计,心里暗骂:“他妈的,我都输了一万多块钱了呀。我要是挑明了,人家君宝儿这酒店开业呢,那小子在这儿摆局,说是君宝儿的朋友,我这要一嚷嚷,这不相当于砸君宝儿的场子了嘛。”
李桂金左思右想的,最后寻思着,算了,就当随礼了呗,别因为这事儿闹不愉快了。
就随着最后一把牌,“哐”一下把剩下的钱都压进去了,这下可好,李桂金大哥从这局里下来,钱全没了呀,他就带了两万块钱来的,这下转身就出去了。
刚一出门儿,就碰见正忙前忙后的君宝了,君宝赶忙说:“慢走啊,哥,哎,桂金哥,咋这就走了呢?”
李桂金说:“君宝儿啊,进屋我跟你说两句话。”
君宝那四楼有个办公室呀,俩人一进去,屋里还有几个朋友呢,李桂金一屁股坐下,点着一根烟叼着,就说:“那屋里摆局那小子,是你朋友啊?”
君宝一听,说:“不是我朋友啊,那是沈阳大哥任世伟的兄弟呀,你说的是那个是不穿白衬衫儿的赵辉儿吗?”
“对啊,这逼他妈的在里面借着你这机会摆局呢,还玩儿猫腻,藏牌换牌的,那色子好像也有问题呀。”
“真的假的呀?我看你刚玩儿嘛,输多少钱啊?”
老头儿说:“没多少,两万块钱,我就当给你随礼了。”
君宝也说: “输两万块钱也不算多,哎呀,哥,我寻思着,咱哥俩谁跟谁呀,你别吱声儿,一会儿我给你拿回去啊。”君宝这人还挺会来事儿的。
李桂金一听,赶忙说:“我可不是差那两万块钱的事儿啊,我啥意思呢,你看你这开业,本身你这儿就有局,这小子倒好,借你这地儿摆局,完了还玩儿手段,使活儿啊。”
“这事儿吧,在场的人估计都能看出来点儿门道,可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呀,我这要是挑明了,也不是想往你身上赖啥的,可这不就等于是砸你场子了嘛,我说的没毛病吧。”
君宝一听,赶忙说:“我知道了,金哥,你别吱声儿,一会儿我找他去说说这事儿啊。”
李桂金就说:“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嘴哈,两万块钱无所谓,就当随礼了。”说完,李桂金起身就走了。
等李桂金走了这空儿,君宝也出门儿了,就朝着赵辉儿那喊:“赵辉儿啊,你来一趟,有点事儿找你。”
赵辉儿正玩儿得热火朝天的呢,“嘎嘎,来来来来来,压得多,赢得多,明天就能买个摩托车了呀。压得少,赢得少,永远骑着破车呗。”这家伙都已经赢了十来万了呢。
一听君宝喊他,赵辉儿也不知道是找他啥事儿呀,不过想着也得给面子呀,就赶紧应着:“那行,我这就来呗。”说着就跟着君宝进办公室了呗。
一进屋,他俩本来也认识,关系还挺好的呢,要不人家能来随礼嘛。君宝就说:“老铁呀,你摆局就摆局呗,在这儿撂地儿玩儿也行,可你咋还玩儿手段呢,这他妈都是朋友,你这么干合适吗?”
“这可都是哥们儿呀,不管是沈阳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那都是我哥们儿,你这整的是啥事儿呀?”
第313章 形势骤变
李桂金一听,赶忙说:“我可不是差那两万块钱的事儿啊,我啥意思呢,你看你这开业,本身你这儿就有局,这小子倒好,借你这地儿摆局,完了还玩儿手段,使活儿啊。”
“这事儿吧,在场的人估计都能看出来点儿门道,可大家都不好意思说,我这要是挑明了,也不是想往你身上赖啥的,可这不就等于是砸你场子了嘛,我说的没毛病吧?”
君宝一听,赶忙说:“我知道了,金哥,你别吱声儿,一会儿我找他去说说这事儿啊。”
李桂金就说:“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嘴哈,两万块钱无所谓,就当随礼了。”
说完,李桂金起身就走了。
等李桂金走了这空儿,君宝也出门儿了,就朝着赵辉儿那喊:“赵辉儿啊,你来一趟,有点事儿找你。”
赵辉儿正玩儿得热火朝天的呢,“哎,来来来来来,压得多,赢得多,明天能买个摩托车,压得少,赢得少,永远骑着破车跑!”这家伙都已经赢了十来万了。
一听君宝喊他,赵辉儿也不知道是找他啥事儿,不过想着也得给面子呀,就赶紧应着:“那行,我这就来。”说着就跟着君宝进办公室了。
一进屋,他俩本来也认识,关系还挺好的呢,要不人家能来随礼嘛。
君宝就说:“你摆局就摆局呗,在这儿撂地儿玩儿都行,可你咋还玩儿手段呢,今天来的这他妈都是朋友,你这么干合适吗?这可都是哥们儿呀,不管是沈阳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那都是我哥们儿,你这整的是啥事儿呀?”
赵辉儿一听,还不承认呢,梗着脖子说:“你说我啥时候玩儿手段了?你可别瞎扯,我玩儿得好好的呢,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啊,我来可是给你捧场的,咱都是混的,年纪也都差不多大,你可别欺负人啊!”
赵辉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可挺憋气的,一转身,憋着火就出去了,心里想着:“哼,真晦气,上厕所去,撒泡尿顺顺气儿!”
这赵辉儿一进厕所,就瞧见李桂金了,李桂金也正溜达着上厕所呢。
李桂金在那儿站着尿尿呢,赵辉儿心里也在合计这事儿,心里暗骂:“妈的,我玩儿手段这事儿没人挑明呀,没人发现。本地人肯定不能说啥,那指定是外地人说的,外地人能是谁呢?难道就是这小子?刚才他也在那儿玩儿了,好像输了两万块钱左右呢。”
赵辉儿就试探着问:“哥们儿,你哪儿的呀?”
李桂金没好气地说:“哪的咋地?这事儿啊,输赢跟我是哪儿的有啥关系吗?我是输了两万多块钱,不过也没啥大不了的,就当喂狗了!”
李桂金说完刚要走,这赵辉儿来劲儿了,扯着嗓子喊:“哟,不就输了两万多块钱吗,输不起就别玩儿啊,啥人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转着手腕儿,那意思就是挑衅呢,“怎么的,玩不起呀?”
李桂金一听这话,心里火“噌”就上来了,心里想着:“刚才给你面子,没跟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了,还说我玩儿不起?”
他瞪着眼睛就说:“哥们儿,咱俩出去干一把。你看我给你教训一顿不,就你那手段,他妈的也不高呀,在袖子里还藏着掖着呢,操,来来,来来来,出去照量照量!”
赵辉儿也是个暴脾气,眼睛一瞪,喊着:“走啊,干就干,怕你呀?”
就这么着,赵辉儿跟李桂金较上劲了,俩人从厕所口就出来了,出来后直奔那赌档的赌桌那儿去了。
赵辉儿朝着小弟喊:“你们别玩儿了,起开起开,我跟这大哥单练一把,单独玩儿一把啊,你们都别管啊。来来来,来来来!”
这一下,周围人可都看出来了,这俩小子好像是杠上了,不知道咋就起了这么大火气呢。
李桂金往那儿一站,那也得有大哥的样儿呀,脸上还带着点儿笑呢,跟没事儿人似的,往那一站,还挺有气势。
这时候围观的越来越多了,李桂金瞅了瞅周围人,说:“哥们儿,我今儿个身上现金没带多少,现货带的不多呀,我也不想找君宝借,我就拿我这奔驰压上,看看能玩儿多大吧,去年买的啊,新买的,年前花了七十万提的呢,你们看看吧!”
赵辉儿瞅了瞅,问:“2001款的?”
李桂金说:“对,我给你算五十万也没多算吧,算五十万行不?五十万,咱就干这一把。”
好家伙,2002年拿五十万干一把呀,就为了一把牌,那可真够狠的,可不像一般人似的,就压个几万块钱还能玩儿半宿呢,他这直接把五十万的车押这儿干一把了呀。
李桂金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说:“老头儿我今儿个就跟你较上劲了,你给我把手段都亮出来,开干一把!”
赵辉儿也不服软,扯着嗓子喊:“操,我还怕你呀,就你那点儿小把戏,哼,来吧!”
这时候赵辉儿就开始耍手段了,“叭叭叭”地就开始摆弄牌了,李桂金那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他呢,先放狠话道:“操你妈,你要是敢给我玩儿猫腻,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我肯定挑明了!”
那眼珠就盯着对方的手,这一看呀,心里想着:“这小子知道我看出他玩儿手段了,估计这把得小心点儿了。”
“叭叭叭”,赵辉儿摆弄完,把牌往那一放,骰子一打,李桂金一直盯着他呢,可还真没看出啥明显问题来。
“啪啪啪”,把小牌一揭呀,赵辉儿那边一看,喊着:“七八了,来来来来,我赢了!”
李桂金却不慌不忙地说:“别动,我还没开牌呢。哎,你看看,你看看!”
说着,李桂金拿起牌,一下子把牌一翻,那赵辉眼睛一亮,喊道:“操你妈,咋样,你输了吧?”
说着就把车钥匙拿起来了,“哎,赢你一台奔驰,不玩儿了,够本儿了!”
李桂金到底有没有真赢过他手段呀,老铁们,咱也说不好,毕竟没在现场呢,反正当时也没人挑出啥毛病来。
李桂金靠着桌子,朝着周围人喊:“你们都别动啊,怎么的,大伙儿也都瞅着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呀!”
说着就去拿骰子,“骰子我得拿过来看看,哎,不是,我为啥拿骰子呀,我他妈输了一台车呢,我怀疑这骰子里面灌水银了,我得把它敲开看看!”
周围人一听,赶忙拦着说:“不行啊,哥们儿,沈阳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太好吧。”
李桂金可不管那些,喊道:“那也得检查一下呀,得验验货啊!”
说着就把骰子往地上一磕,“哐”的一声,磕开一看,啥也没有,赵辉喊着:“操他妈,里面一滴水银也没有吧,啥都没有啊!”
李桂金把骰子敲开一瞅,傻眼了,心里暗骂:“操他妈的,赵辉儿这小子,让你能耍手段,让你能玩儿老千儿,操你妈,肯定这把他也使手段了,只不过这次比以往使的手段高明一点儿罢了。哼,不就是我盯着你,你使了点儿旁门左道的,我一时没看出来呗!”
李桂金气得够呛,可咱说大哥得讲脸面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输了也不能不认账呀,那么多人都瞅着呢,只能憋着气起身走了,出去了。
司机也跟着他出去了,还在那儿劝呢:“金哥,没事儿,别往心里去呀。”
李桂金又返身回去,朝着屋里喊:“君宝啊,跟你说点儿事儿啊,你出来一下呗。”
君宝一听,赶忙出来了,问:“咋的了,金哥?”
李桂金就把事儿说了:“那小子叫赵辉儿,刚才在厕所,我俩就呛起来了,完了我跟他玩儿了一把牌,我把那车当五十万押那儿了呀,这逼崽子给赢去了,我当时没挑明他玩儿手段呀,可指定他有猫腻啊,没在这场合挑明我那是为了给你面子,你看这事儿咋整吧?”
君宝一听,心里想着,那肯定得站李桂金大哥这边儿呀,人家大老远从吉林市来给自己捧场,那也是有头有脸、挺有能耐的人物呀,在吉林市那也是头号大哥的位置了,平常对自己还挺好的。
寻思了一下就说:“金哥,你等会儿啊,我把他叫过来,把车给你要回来,你就别生气了啊。”
李桂金说:“没事儿,操他妈的,就是真憋气!”
说完,君宝就出去了。这时候赵辉儿还在那儿美着呢,心里想着:“哎哟,我操,赢了一台车呀,真他妈爽啊!”
君宝过去喊他:“赵辉儿啊,来一趟,过来,过来,过来。”
赵辉儿心里也大概知道是咋回事儿了,揣着车钥匙就过去了,一推门进屋了,瞧见李桂金在那儿坐着呢,就问:“咋的了,哥们儿?啥事儿呀?”
君宝就说:“我给你介绍介绍啊,这是我吉林市的好大哥李桂金,人家在吉林市那绝对是一线大哥呀,大老远来给我捧场呢,你把人车赢走了,这合适吗?”
赵辉儿一听,撇撇嘴说:“咋不合适呢?我赢的呀,你管我咋赢的呢,有能耐你当时挑明呀?”
君宝说:“你把车钥匙拿出来,钱我可以给你,那两万块钱都不算了,咋样?”
李桂金一听就火了,说:“我哥们儿不是你哥们儿啊?你他妈啥意思呀?抢啊?我看在君宝儿的面子上,人多的时候我没挑明你,我要是当时挑明了,那不是砸君宝的场子嘛,你自己心里清楚咋回事儿,哥们儿,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赵辉儿也来劲儿了,扯着嗓子喊:“哼,咋的呀?受不了了呀?你当时要是挑明了,把我手剁了都行呀,你不是没挑明嘛,赌博这事儿,就跟去银行一样,离了柜台概不负责呀,你当场没挑明,过后就别在这儿叽叽歪歪的了,我说的可一点儿毛病没有啊,就算我耍赖了,你也没当场抓住我把柄呀?
真是的,咱在道上混的,也不用过后挑明,你要是真有能耐,当时就该挑明呀,哼,还等过后寻思过味儿了,再来找后账,说啥昨天那牌咋回事儿呀,哪有这事儿呀,大哥你可别闹了啊!”
李桂金气得瞪着他,说:“我当时是给你面子,没挑明,你还来劲儿了,你要真牛逼,现在让我挑明,挑明了你把车给我还回来呀,那车肯定不能就这么给你!”
君宝也往前一站,冲着赵辉儿喊:“赵辉儿,你他妈的咋这么不讲理呢?一台车而已,你咋就不能还回来呢?你这不太地道了呀,我这开业呢,你要这么干,我可跟你说,咱哥们儿都没法处了啊,车肯定不能给你呀!”
赵辉儿嘴还挺硬: “妈的,咋地?你还想抢啊,抢你大爷的呀?”
君宝气道: “给谁当大爷?操你妈的!”
说着,“砰”的就是一拳,朝着赵辉儿打过去了呀。
赵辉儿一瞅,“我操,你还敢打我呀?”
李桂金一看君宝动手了,那也不能看着呀,他和司机三个人就朝着赵辉儿打过去了,三打一,那还能打不过吗?几下就把赵辉儿给制住了!
“操你妈的!”一边骂着一边从赵辉儿兜里就把奔驰车钥匙给薅出来了,薅出来之后,君宝就赶紧递给李桂金了。
李桂金接过车钥匙,赵辉儿气得大骂:“哎呀,我操你妈,君宝,你敢打我?”
君宝骂道: “妈的,打不死你,打你咋地?操你妈,我跟刘勇二哥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磋尿泥玩儿呢!”
赵辉儿都气蒙了,扯着嗓子喊:“操,就你跟刘勇混啊,你跟刘勇那兄弟在一起玩儿啊,行啊,你们给我等着,有种都别走啊,你等我回来的,看我咋收拾你们!”
“哎,等你啊,能咋的呀?还怕你啊?”李桂金他们也没怕,回怼着。
赵辉儿转身就走了,嘴巴被打得裂了个口子了,那真是又气又狼狈呀,可还是扭头就出去了。
这时候李桂金瞅着君宝问:“君宝啊,没事儿吧,沈阳这边的道上的人,不会找你麻烦吧,我这给你添麻烦了呀。”
君宝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他妈的,我之前就知道他也跟刘勇二哥当年在道上混,他也就是跟宋建飞玩儿的,其实也没多大能耐。”
李桂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说:“那行,那我回酒店休息去了,老弟,有事儿你叫我啊,你回去吧。”
“那用我送你回去不?”
“不用了。”李桂金说完就下楼走了。
老铁呀,这时候君宝还不知道自己惹大祸了呢!
要知道呀,赵辉儿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金龙船的董事长,还认识任世伟呢,任世伟那可是沈阳大哥,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在最辉煌的时候,那可是跟刘勇平起平坐的。
咱说这任世伟呀,那绝对是沈阳的经济大鳄。
那任小六儿,玩世不恭地在道上混着,他就是有钱,靠着他姐给捧起来的,平时也挺爱惹事儿,打仗那是冲在最前面的主儿,尤其跟皇姑那郝万春他们,那时候也总在一块儿混。后来刘勇死了之后,沈阳那时候一阵儿挺乱的。
这时候任小六儿就接到赵辉儿的电话了,“喂,谁呀?”
“六哥呀,我是赵辉儿呀,君宝开业,我不是去了嘛,可倒好,让那孙子给我揍了呀。”
“因为啥呀?”
“哥,我不是在那儿摆了个局嘛,耍钱儿了,完了我赢了一台奔驰车,那逼崽子不认账呀,完了跟他一伙儿的,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一顿揍,还把车给抢回去了!哥,你也知道我是会点儿手段,可他当时没挑明呀,哥,你说他抢我车,这不对吧?”
任小六儿一听就火了,大骂:“操他妈的,咋还敢打你呢?他这是不想开业了啊,你该咋整就咋整,哥给你撑腰!”
“哥,我现在在医院处理伤口呢,马上就回去,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行,操他妈,我这就过去!”
任小六儿挂了电话,身边有个小弟,脑袋挺小,脸也挺小,中间肚子挺大,像个葫芦似的,那小弟就问:“六哥啊,咋了呀,君宝那小子装逼啊?”
“去,让兄弟们快点儿来集合,操他妈的,看看去,敢把咱兄弟给揍了?哼!”
那小弟赶忙打电话,喊着:“来呀,六哥有事儿,兄弟们都赶紧的过来呀!”
第314章 耀武扬威
那小弟赶忙打电话,喊着:“来呀,六哥有事儿,兄弟们都赶紧的来啊!”
不大一会儿呀,就集合了能有三十多人,在任小六儿这酒店门口“啪啪啪”地就往车上坐,四五台车都坐得满满当当的,这帮小子手里拿着片砍子、钢管子,还有那三连发、五连发,也就是短家伙事儿。
任小六儿也上车了,坐在车上还喊着:“走,出发。”
半道上又接上了赵辉儿,赵辉儿在车上还跟任小六儿念叨这事儿呢,任小六儿不耐烦地说:“不用说了,咱在道上混的,玩儿就得玩儿得明白,不用讲那些理,谁拳头硬谁好使,操他妈的,你是我兄弟,他敢动你,我肯定不能饶了他!”
“哼,刘勇都死了,操他妈,沈阳现在谁牛逼呀,都他妈过时了,我任小六儿今天就要当这沈阳的头号大哥!”
就这么着,往青莲大街这边来了。
这时候君宝在屋里可是有点儿坐立不安了呀,多多少少也知道赵辉儿背后的大哥是任小六儿呀,坐在屋里瞅着兄弟们说:“你们几个,在外面帮着照应着点儿,就在门口那儿盯着,一会儿来人了啥的,赶紧来叫我一声啊。”
兄弟们也知道事儿不妙呀,赶忙应着:“哥,你放心吧,盯着呢,来人了肯定叫你。”
正说着呢,就听楼下“咔咔咔”的,瞬间停了五六台车,两台商务车,还有三台奔驰。
任小六那可是有点儿钱,从车上“叭叭”一下来,瞬间下来三十多个古惑仔,在东北来说就是叫小混子。
为啥说这帮人呢,任小六那就是个花花公子类型的,他手下这些兄弟那一个个都是小花裤儿,精细的裤腿,上面穿着花衬衫儿,蹬着小皮鞋儿,整个小粉头发儿、小红头发的,都那瘦溜儿的样儿呀,手里拿着砍刀、小棒子啥的。
这小六呢,从车上下来也是这造型,那小裤子精细精细的,喇叭筒的款式,穿着个小皮鞋,锃亮锃亮的,还是那种红黄相间带小花纹儿的,裤脚儿都挺花哨,脑袋上还烫了个方便面头型,烫得那叫一个显眼。
不过小六哥长得还挺精神的,一下车,那气势可就出来了呀,有人一瞅,心里暗叫:“完了,这不任世伟嘛,任世伟来了!”
屋里的君宝一听是任世伟来了,说实话,心里头先是一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了,心想着:“任世伟来了又能咋的,还能把我咋地呀?”
就这么着,君宝领着屋里自己的那些手下,也就十来个人,从屋里往出走。
这时候任世伟已经进到大厅了,那大厅里有个大沙发,任世伟往那一坐,扯着大嗓门就喊:“操你妈的,君宝,你个混蛋呀,你这开业是想黄摊子咋的呀?”
这一嗓子,正好君宝下楼梯就听见了,不过君宝虽说心里也有点儿打怵,可面上也得装着镇定呀,颠儿颠儿地就过来了,陪着笑脸说:“哎呀,伟哥来了呀,伟哥,今天我这开业,你也来捧场了呀!”
任世伟一听就火了,骂道:“我捧你妈的场啊,我还捧场呢,我今天还寻思你这是要黄摊子了呢,你瞅瞅,来了老多人了,都是在这儿看热闹的朋友啥的,你想想,就那屋里卖单儿的,从二楼、三楼楼梯那儿都能瞧见,也没几个人真支持你呀,我还以为你这店要开不下去了呢,咋的呀,我兄弟你都敢动啊?”
君宝就问:“六哥,有啥事儿咱好商量呗,你那兄弟咋回事儿呀?”
他心里知道是赵辉儿那事儿闹的,可还是得装糊涂问一句。
“你说啥意思啊?你还跟我在这儿装呢,刚才我兄弟赢了台车,你们都看见了吧,就在楼下赢的车呀,我兄弟赢的车,他使手段了吗?你当时要是挑明了,把他手脚剁了都行呀,手筋挑了也没问题呀,对不对呀,哥们儿?”
周围人一听,寻思着好像也有那么点儿道理呀,有人还小声嘀咕呢,确实当时没挑明呀,这么做好像不太合适呢。
这时候也有那好心的人上前劝着说:“哎,伟哥呀,六哥呀,今天君宝开业呢,差不多得了呗。”
任世伟一听就急眼了,瞪着眼睛骂道:“闭嘴,都他妈别吱声儿,没你们啥事儿!”
这一下,瞬间就没人敢再说话了。
任世伟往前一站,冲着君宝说:“君宝,我也不难为你,今天那车你给我拿回来,再给赵辉儿道个歉,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还能接着开业,但凡你要是不照做呀,别说你今天开业了,我直接让你关门儿,把你这店给砸了!”
君宝心里明白呀,自己的实力跟任世伟那绝对是差着一大截呢,可那个年代在道上混的,都有股子硬气劲儿呀,梗着脖子说:“六哥,别看你今天人多,我人少,你要是想干,那我也跟你干,我他妈绝对不能丢勇哥的脸,我跟勇哥混过社会呢,操,潘子大哥,你知道吧,咱干就干呗。”
任世伟一听乐了,嘲讽着说:“君宝啊,你拿啥跟我干呀?啊,刘勇,你说你他妈跟刘勇混过社会?你不就是跟宋建飞玩儿的嘛,啊,我他妈跟宋建飞喝酒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你知道不?”
他这一说呀,有的不知道这事儿的人还没啥反应,可那些知道的呀,心里想着:“哎呀,这君宝吹牛逼被人揭穿了,可真够尴尬的呀。”
君宝当时那脸“腾”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呀,确实人家说的没毛病呀,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伟哥,别扯那些没用的,你要说干,咱就干呗,人少我也不怕你呀。”
任世伟一听,哼了一声说:“干呐,干呗!”
说着,任世伟骂了句:“操你妈”,紧接着“咔咔”就朝着君宝脸上来了一电炮!
就这么着,瞬间双方就打起来了呀,该说不说,君宝大哥的那些兄弟也都不含糊呀,大哥动手了,他们也都往上冲呀,可十来个人哪打得过三十多个呀,没一会儿,“哐哐”几下,就有人拿着棒子一下子就把君宝给撂倒了呀。
还有那拿砍刀的,照着君宝儿后背就砍了三四刀,这一下可把君宝给砍得不轻。
小六儿一摆手,示意兄弟们先停手,然后把脚丫子就踩在君宝儿的手上了。
君宝儿这时候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后背、脸都破了,直往外冒血呢,趴在地下起都起不来了。
任小六儿就那么踩着君宝儿的手,还抽着烟儿,使劲儿碾着,就跟碾灭烟头儿似的,嘴里还说着:“来,你跟我说说,你当时怎么跟刘勇混社会的呀?啊?”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楼上喊了一嗓子:“且慢!”
众人都回头看去,顺着声音一瞧,喊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看着挺有派头的。
任世伟抬头一看,赶忙说:“哟,风哥,啥事儿呀?”
小六儿嘴里的这风哥呀,以前最早是在沈阳干矿的,后来又倒腾卖地,手里有点儿钱,在道上资历挺老的,不过他老家好像是吉林那边的,就是这么个人物。
风哥就说:“小六啊,那啥,你电话,君宝的大哥给你打电话呢,君宝刚才不是说跟宋建飞玩儿嘛,宋建飞都不在了呀,具体咋回事儿你今天就知道了。”
任世伟接起电话:“喂,啊,我是任世伟呀,你哪位呀?”
“哎呀,我是吕胥臣儿呀。”
这吕胥臣是谁呢?他是沈阳歌仙大酒店的经理,那酒店老板就是他,这人也是在道上混的,不过他从来不轻易跟人动手打仗啥的,而且特别有钱,当年那关系也是相当硬呀,跟刘勇的大哥马向东关系都可好了。
当年他开那歌仙大酒店呀,实际上楼上就是个赌场,里面一间间的小屋子,楼下就是那种电子游艺厅,有跑马机、扑克机啥的,那可是东北第一批搞电子游艺厅赌博的,他还曾经给马向东行贿二十五万美金,那能耐绝对够用,平时就是他罩着君宝儿,帮着君宝儿开这酒店,这不就这么回事儿嘛。
吕胥臣在电话里就问:“世伟啊,我听说咋的,君宝儿在你那儿被揍了呀,是咋回事儿啊?”
任世伟就说:“臣哥呀,我兄弟耍钱儿赢了一台奔驰车,他就不认账,还把我兄弟给揍了。”
吕胥臣一听,寻思着说:“臣哥我给你面子行啊,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你说打人这事儿咱就先不说了,但是你兄弟赢了那台车,确实得要回来,就是那小子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你得让君宝儿告诉我,我好找那小子要车去。”
吕胥臣这么一说,任世伟觉得也挺在理的,就应着:“行行行,你这么的,你让君宝儿接电话吧。”
君宝接过电话,听吕胥臣在那头说:“君宝啊,你这是虎啊,你也不看看小六儿是啥人,那打仗猛着呢,你跟他较啥劲呀?你说你那朋友在赌场玩儿,规矩你也懂呀,没挑明人家手段,那就得认账,你信我的,别跟小六儿干了,你跟他干那不是自找苦吃嘛,人家当年跟刘勇那都是平起平坐的,你跟他较啥劲呀,你不傻吗?
哥跟你说,你那朋友在哪呢,你就消停的,告诉人家,要不人家找车找不到,回头还得找你麻烦呢,你赶紧上医院去吧。”
君宝赶忙说:“行,臣哥,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君宝瞅着任世伟,心里想着,这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儿把老头儿给卖了呀,在道上混的不得找个避风头的地儿嘛,就说:“六哥,咱俩单独聊聊呗,有话咱私下说。”
说着,就把任世伟往边上扶,其他人一看这是不打了呀,也就都散了,各自走了呗。
等没人了,任世伟就问:“说吧,那吉林的小子在哪呢?”
君宝回答说:“哎呀,六哥,他叫李桂金,绰号老头儿,在吉林也是个一把大哥,是我好哥们儿,来沈阳了,就住在黄巢万新酒店,我给他安排在那的,房间号是1808,我记得是。”
“行,君宝啊,以后记着点儿,在沈阳,你和你兄弟见着你六哥,还有六哥的兄弟,都给我低头绕道走,听见没?”
君宝这面子可丢大了呀,也只能应着:“是,六哥,我知道了。”
任小六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还不忘回头扔下句狠话:“你赶紧打电话报信儿去,要是敢耍啥花样,等我回头找着你,把你这店给砸了,哼。”
说完,任小六儿就领着赵辉儿,还有赵辉儿的那些兄弟,以及自己的一帮兄弟,三十多号人就上车了,上车后直奔黄巢万新酒店去了。
老头儿可不知道这事儿呀,回酒店睡了一觉,起来正看着电视呢,觉得闷了,就打开门想抽根烟。旁边司机也在呢,老头儿也没太把之前那事儿当回事儿呀。
可就在这时候,任小六他们一帮人开车到楼下了,“啪啪啪”,车一停,三十多号人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就往大厅里进呀。那酒店的服务员一瞅这架势,吓得都不敢吱声儿,更不敢管了呀。任小六他们直接就奔电梯去了,坐着电梯就上楼了。
到了楼层一瞅,“哎呀,哥,1808那屋门没关。”
任小六一听,从后腰那儿就薅出一把手枪来,直接就朝着屋里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招呼兄弟们:“走,都进屋,都别动啊,老头儿在这儿呢。”
这一进屋呀,好家伙,一帮穿着花哨的小混混,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拿枪一顶,老头儿当时就懵了,不知道咋回事儿了。
一瞅见赵辉儿,这才明白过来了,赵辉儿这时候那是满脸得意,笑着说:“操你妈,不牛逼了呀?哼,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你就在那儿老老实实待着吧,瞅瞅你,从哪儿来的呀,哥们儿,敢打我兄弟,还叫老头儿,你这老头儿是哪儿的呀?”
老头儿瞅着他们,心里想着,就自己带个司机,人家手里还有枪,估计是跑不掉了呀,这可真是倒霉,出门在外,好汉也怕遇上不讲理的呀。
老头儿就回了句:“吉林的,吉林市的,咋的呀?”
任小六挺精明的,想先打听打听老头儿的背景,就问:“认识谁呀?在社会上混,认不认识曲刚呀?跟曲刚啥关系呀?”
第315章 各方大佬
老头儿抬头瞅了瞅他,说:“曲刚啊,曲大胖儿啊?那是好哥们儿呀,你问他干啥?”
要说这曲刚和老头儿呀,以前那可是不分上下的交情。
曲刚早期靠着和老头儿一起办工程,慢慢挣了点钱,渐渐地这地位也越来越高了。
曲刚后来在白道上混得挺厉害,还能帮衬着老头儿点儿,老头儿在白道这块儿不咋行,曲刚一直挺照顾他的。
不过后来曲刚染上了些坏毛病,又吸毒啥的,最后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任小六一听,拿着电话就打出去了,说:“刚哥呀,谁呀,我是任小六呀,沈阳的,你还记得不?在辽阳那次聚会上,咱们见过面儿,还一起吃过饭呢,你那时候整消防器材啥的,你朋友也多,在辽阳那边有不少客户,也沾点儿道上的事儿,那时候咱在道上混的,互相都认识认识,还留了名片了呢,就这么认识的呀。刚哥,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这里有个叫李桂金的,外号叫老头儿,你认识不?”
曲刚一听,赶忙说:“那是好哥们儿呀,咋的,你咋碰到他了呢?”
任小六就把事儿说了一遍:“操他妈的,他来沈阳了,可能是来给人随个礼啥的,我有个小老弟在那儿摆了个局子,赢了台奔驰车,这老头儿不认账呀,还把我兄弟给打了,把车也给抢跑了,你说说这事儿咋弄?”
曲刚一听,寻思了一下说:“行了,既然认识你就行,你这么的,你让他接电话吧。”
任小六就把电话递给老头儿了,老头儿接过电话,喊了句:“刚子呀。”
曲刚在电话那头说:“金哥,你在沈阳呢呀,哎呀,你对面那小子挺厉害的呀,那可是真敢干,在沈阳这块儿也是个大哥级别的呢。金哥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当时不是没挑明人家手段嘛,没挑明那你就把车给人家呗,然后咱回头再想办法找找这人儿,看看能不能把车要回来,可别跟人家干仗呀,出门在外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说是不是这回事?你信我的呀!”
老头儿听了,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任小六在旁边瞅着,不耐烦地问:“怎么样呀?车呢?今天要没曲刚这面子,我跟你说,今天我可就收拾你了呀,车赶紧给我拿来吧。”
老头儿瞅了瞅任小六,说:“车可以给你,但是呢,哥们儿,我他妈有点儿不认这事儿啊,哈哈哈哈。”
任小六一听就急眼了,瞪着眼睛问:“不认呐,那我问问你,不认你给不给开走呀?我可没那闲工夫跟你磨叽,给不给句话呗,我好完事走人啊。不认你就找我来,我叫任世伟,任小六就是我,有能耐你就冲我来!”
“行,哥们儿,记住了。”老头儿也硬气地回着。
任小六说完话,转身就走出房间了,出去后就把车钥匙递给赵辉儿了,赵辉儿那叫一个乐呵呀,心里想着:“好家伙,一台奔驰呀,五十万呢,那新车可是七十万,刚开没几个月呢,这就到手了。”
赵辉儿美滋滋地跟着任小六下楼了,一帮人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屋里就剩下李桂金老头儿了,老头儿心里这个憋屈呀,想着自己在吉林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沈阳来随个礼,在那赌场里闹了这么一出,结果连曲刚的面子都不好使。
再说了,这可不单单是五十万的事儿呀,这口气哪能就这么咽下去呢,得找人把这事儿掰扯明白呀,得把场子找回来呀。
老头儿琢磨着,这得找谁呢,想来想去,想到了江北的权哥,那可是华丹啤酒厂的总代理,还在化工厂干工程,也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这权哥呀,当年资产都已经过亿了,在那个年代,他和老头儿关系挺好的,一个是江南大哥,一个是江北大哥,俩人平常有事儿就商量着来,不过有时候也会为了利益闹点儿小矛盾啥的。
老头儿就给权哥打电话了:“大权儿啊,那啥,我在沈阳这儿栽跟头了呀,你在沈阳那边有关系没呀?要是有关系,哥们儿可得靠你帮帮忙了呀,在沈阳出了点儿事儿呢。”
权哥一听,赶忙问:“老头儿哥,啥事儿呀?长话短说!”
“哎,有个叫任世伟的,任小六就是他,你看你认识不,在沈阳好使不呀?”
权哥一听,说:“任世伟呀,我倒是知道这哥们儿,在沈阳混得还行呢,我有哥们儿跟他还挺熟的,我打电话问问啊。”
说完,权哥就拿着电话打给一个人了,这人正在沈阳皇姑区的一个茶楼喝茶呢,叫郝万春。
“喂,万春呀,我是吉林市的权哥呀。”
“哎呀,哈哈哈,权哥呀,你在哪儿呢,来沈阳了呀,咋没找我呢?”
“我这不是有事儿嘛,我吉林市有个好哥们儿,叫李桂金,在沈阳这儿遇到点儿麻烦了,我想着找你帮着摆一摆这事儿,你看成不呀?在沈阳这块儿,你人面儿广,说话好使不呀?”
“你说谁呀?”
“沈阳那个叫任世伟的,你看行不行呀?”
郝万春一听,寻思了一下说:“任世伟呀,那家伙这两年挺邪乎的呀,不是说他多厉害,是我跟他之前闹过点儿不愉快呢,我哥去年不是跟小斌子的儿子闹了点儿事儿嘛,当时谈事儿的时候,我跟任世伟就因为那工程、那场地的事儿,我俩正竞争着呢,闹得挺不愉快的,都红脸了。
这事儿要是再因为你这事儿闹大了,闹出人命啥的,那可有点儿犯不上呀,我俩这关系也不好缓和了,我这事儿我怕是管不了了呀,不行你找找别人?”
“那行,没事啊。”权哥无奈地说着。
挂了电话,权哥心里想着:“我这也不是不想帮忙呀,这沈阳的事儿,确实不好办呢,咱说话也不能含糊呀,得把实际情况跟老头儿说清楚呀,我这也没招儿了呀。”
老头儿在那头紧张地等着消息呢,正着急呢,电话又响了,权哥打来的:“哎呀,桂金大哥呀,这事儿他妈不好办呢,我问了一圈儿,沈阳这边儿我认识的人,都不太好使呀,这可咋整呢?”
老头儿赶忙问:“那沈阳还有别的哥们儿没呀,能说上话的,帮着周旋周旋啥的呀?”
权哥想了想说:“赵三儿行不?我听别人说赵三哥在沈阳那边儿挺吃得开的呀,沈阳离吉林省也近,他在那边儿人面儿挺广,说话挺好使的呢,要不我问问他?”
“那行,那你快问问吧,我等你信儿啊。”
“哎,好嘞。”权哥就赶紧又去给赵三儿打电话了,老头儿在这边焦急地等着下文呢。
当时权哥把电话一撂,就想起之前和赵三儿在吉林市王家花园一块儿唠嗑喝酒的时候,赵三儿那可是吹过牛逼的呀,说在吉林省那都好使,在辽宁省也没问题,那时候刘勇还没死呢。
权哥这人也是热心肠,就赶忙给当时的赵三儿打电话了,这赵三儿赵红林,在长春那也是一把大哥。
他那办公室可有派头了,五百多平的大屋子呀,天天没啥事儿的时候,就摆弄摆弄小古玩,画点儿画啥的,一天过得挺悠闲的呢。
这时候电话响了,赵三儿接起来问:“哟,大权儿呀,找我啥事儿呀?前两天我还因为点儿事儿,跟我小舅子闹得挺不愉快呢。”
“三哥,我是大权儿呀,哎呀,三哥,不是我的事儿,是别人的事儿。”
“哦?那谁的事儿呀?”
“是江南老头儿李桂金的事儿呀,三哥你知道吧,李桂金跟你也挺熟的呢,这不,他在沈阳那儿栽跟头了呀。”
“啊?李桂金咋的了呀?”
“三哥,他在沈阳,被一个叫任小六,就是任世伟的给欺负了呀,我操,这任小六我倒是见过面儿,那小子挺狂的呀,刘勇活着的时候,还总和刘勇在一块儿唠嗑啥的。”
“哦,这样啊,你这么的,我给桂金打个电话,咱在沈阳有哥们儿,那绝对好使,别说沈阳了,就是他妈整个辽宁省,那都得好使!”
权哥一听,有点儿怀疑,就问:“三哥,你啥时候这么牛逼了呀?辽宁省都好使呀?”
“哎呀,大权儿,你就别管了,反正肯定好使,你让桂金等我信儿就行。”
“那行,三哥,那你给桂金回个电话吧。”
“行行行,行啊!”
赵三儿就给李桂金打电话了,电话一通,赵三儿就笑着说:“哈哈哈哈哈,桂金呐,我是你三哥呀,权儿哥跟我说了,说你在沈阳栽跟头了呀,这是咋回事儿呀,在沈阳咋还出这事儿了呢?”
李桂金赶忙说:“三哥呀,我这倒霉呗,这不,三哥你可得帮帮我呀,我在这儿都不知道咋办了呢。”
“哎呀,桂金,你别着急,三哥我给你找个人儿,我联系联系啊,这么说吧,权哥找的那人儿在沈阳不行,白扯,就是个二流的。咱找这人儿呀,在沈阳那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呢,要是他都办不了这事儿,那在辽宁省你也不用找别人儿了,就说明这事儿不好办了呀。”
李桂金心里想着:“赵三儿这么牛逼吗?看来有戏呀,那我就在沈阳等着呗,希望能成啊。”
嘴上就说:“三哥,那我等你信儿了呀。”
挂了电话,这刘勇活着的时候,有个人在沈阳没站住脚,当年在五爱市场那可是混得最大的流氓之一呢,这人就是宋鹏飞,宋鹏飞和吕俊言这俩小子当年都被刘勇给打压,最后从沈阳给打出去了。
宋鹏飞那可是一夜之间就跑到广州去了,到了广州又干起了万发物流,还真干起来了。
在那个扩大东北帮势力的时候呀,宋鹏飞那发展得可快了,一夜之间,我跟你说,变得比刘勇都牛逼了,要是刘勇还活着,跟宋鹏飞一比,那都比不了!
宋鹏飞一天就能挣几十万,这可是2002年呀,他那物流,把东北的海陆空物流都给垄断了,你说宋鹏飞得多厉害吧。
这宋鹏飞以前还和赵三儿干过仗呢,咋回事儿呢?就是赵三儿小舅子在沈阳,跟宋鹏飞的侄子,好像叫宋四还是宋远啥的起了冲突了,俩人当时不就要干仗嘛,不过最后没打起来呀,通过黑土大叔给摆事儿,把这事儿给平息了。
你看赵三儿这人脉,虽说之前和宋鹏飞有过矛盾,可现在打电话,那也是挺有底气的,还能化敌为友。
这不,赵三儿就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一接通,赵三儿就问:“喂,是不是宋鹏飞呀?”
那边回着:“我呀,你谁呀?”
“我是长春的赵红林呀,你红林三哥呀。”
说明一下啊,宋鹏飞跟赵红林都是一九五六年出生的,不过赵三儿生日大点儿,所以赵三儿在称呼上还占着个“哥”呢。
赵三儿在电话里就跟宋鹏飞说:“哎呀,鹏飞啊,这个我知道,咱俩呀,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老弟啊,我这儿有个事儿,你可得帮三哥个忙呀,咱俩呢,也别当什么宿敌了,交个朋友多好呀,是不,鹏飞?”
宋鹏飞一听就乐了,打趣着说:“赵三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呀,啥事儿呀,你直说吧。”
“哎呀,要说这事儿吧,要是别人能办,我也不找你了呀,关键是在沈阳,甚至整个辽宁省,我打听了一圈儿了,别人都办不了这事儿呀,也就你能办了,你要是不帮忙,那三哥我可就真没辙了,求不着别人了呀!”
赵三儿这是先给宋鹏飞戴高帽儿呢。
宋鹏飞一听,心里想着:“哟,我在辽宁省都这么好使了吗?”
其实他也知道,辽宁省也还有宋老六那些挺厉害的人物呢,不过既然赵三儿都这么说了,就问:“啥事儿呀,三哥,你就说呗,都叫三哥了,我能帮一定帮!”
“那啥,我有个哥们儿,是吉林市的,去沈阳那儿耍钱儿,顺便随个礼,结果因为台车的事儿闹起来了,让人给堵那儿了,车也被人拿走了,我这哥们儿面子上过不去了,你看能不能帮忙把车给要回来呀?”
“你那朋友叫啥名儿呀?”
“叫李桂金,绰号老头儿,在吉林那也是个大哥级别!”
第316章 互不服气
“哎,鹏飞呀,三哥跟你说,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儿到吉林省了,啥事儿你找三哥,咱朋友之间就是互相帮忙、互相捧的嘛,虽说咱们是通过打仗认识的,可那都过去了呀,你三哥我都张嘴了,你就给三哥帮个忙儿呗?”
赵三这人,该说不说的那是相当会用人,各种人际关系那是研究透透儿的,就宋鹏飞这种人和他的这种关系,他就会利用起来,他把人性那是都摸透了。
宋鹏飞心里也合计了,赵三儿在长春那也是挺有能耐的呀,自己也没必要多个敌人,交个朋友确实挺好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就说:“三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撂电话,我去给你办这事儿啊,你就等我信儿吧,兄弟!”
“哎,谢谢你了呀,好兄弟,以后来长春三哥安排你就完了,你就瞧好吧!”
赵三儿又给李桂金回电话了,说:“桂金呐,我联系完了啊,人家一会儿可能亲自去给你办这事儿了,你到时候客气点儿啊,别的啥也别说了,就等着信儿吧!”
挂了电话后,李桂金还在那儿等着呢,他本来也不认识宋鹏飞,这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就问:“喂,你好啊,哪位呀?”
那边说:“你叫李桂金,绰号老头儿吧?”
“是我呀,怎么了?”
“我呀,我是长春的赵三儿,就是赵红林的哥们儿,三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沈阳栽跟头了,让我给你摆摆这事儿,你跟我说下你在哪儿吧,我过去找你,然后给你办一下这事儿。”
能让和赵三儿打过仗的人一个电话就亲自来帮忙,可见赵三儿这面子可够大的呀,一般人还真不好意思张这嘴,赵三儿这唠起嗑来,那话可是挺硬气的。
宋鹏飞乐呵呵的,听李桂金说在黄巢万兴酒店1808房间,就说:“行,那我十分钟就到,你等着吧。”
宋鹏飞就叫了四五个兄弟,也没多叫,出门上车,开着两台车就直奔黄巢万兴酒店去了,很快就到了1808房间门口。
到了之后,“咚咚咚”一敲门,屋里的老头儿一听,赶忙摆摆手,让司机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人家宋鹏飞虽说长得挺普通的,可那有能耐的人就是不一样,身上有那种大哥的气势。
要说李俊言呢,长得也挺壮实的,不过他俩呀,和刘勇比起来,都没刘勇那股子当大哥的劲儿。
他们这帮人最早是干物流的,你想想,干物流的不就是和那些大车司机啥的打交道嘛,估计最早他们都开过大车,身上就带着那种糙劲儿,有点儿接地气的感觉。
后来宋鹏飞、李俊言成名了,有钱了,那穿着打扮也讲究起来了,宋鹏飞这一进屋,那气场可强大了,往那一坐,看着李桂金问:“哥们儿,你就是李桂金呀?”
李桂金瞅了瞅他,回答说:“对,我是,你好呀,你就是沈阳的宋鹏飞呀,幸会幸会,之前还不认识呢。”
李桂金赶忙伸手:“你好,你好,你好呀!”
接着,老头儿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说自己去随礼,输了车,对方还动手打仗了啥的,又提到对面那人叫任世伟,还说那小子挺猖狂的,把自己哥们儿给欺负了一顿,最后就说希望能把车要回来,让对方道个歉就行。
宋鹏飞听完,啥也没说,拿起电话就拨出去了。
不过呀,他并没有直接打给任世伟,因为任世伟之所以厉害,很大程度上是靠着他姐任世静。
据说他姐早些年可是个交际花,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有传闻说和刘勇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仔细分析,不太可能,毕竟任世静比刘勇年龄大。
任世静早年挺有商业头脑,有钱了就去俄罗斯搞外贸,弄回来一批皮靴,在沈阳地区卖,那时候就开始起步了。
后来又做羽绒服生意,慢慢地涉足房地产行业了,认识马向东之后,靠着一些关系,承接了不少沈阳的项目,像沈阳那个什么二十一世纪大楼,就是她参与的项目,她在里面也捞了不少好处。
刘勇虽说干得更大,但她也挺有能耐的,身家数十亿呢,那时候任世伟想干个酒店啥的,他姐那是全力支持,把这弟弟就当亲儿子似的,老护着了,长姐如母嘛,她说话那是很有分量的。
宋鹏飞电话一通,那边任世静接起来了,估计也有四十多岁了吧,问:“喂,你好,哪位呀?”
“静姐,是吧?哎,我是宋鹏飞呀。”
宋鹏飞在沈阳那也是有名的大流氓,他这一打电话,任世镜心里也犯嘀咕,想着他打电话干啥呀,这人和刘勇那可是一个段位的!
“鹏飞啊,啥事儿呀?”
“静姐,有这么个事儿啊,你弟弟小六子呀,把我外地一个哥们儿的一台车给扣下了,我也不找他了,你就帮忙传个话,让他在半小时之内把车送到黄巢万新酒店楼下去,然后上楼给我哥们儿道个歉,我也不难为他,静姐。”
“行,鹏飞,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既然你说了,我这就告诉他,不为难你呀。”
挂了电话,任世静心里就琢磨开了:“小六儿这虎孩子呀,怎么净跟这帮人起冲突呢?刘勇活着的时候,跟刘勇关系是不错,可也没少跟人干仗呀,这小六儿怎么又跟宋鹏飞杠上了呢?那宋鹏飞可不是一般人呀,那在沈阳现在都能算头号大哥了,小六儿咋就惹他了呢,这一天天的,净惹事儿!”
想着想着,任世静就赶紧给任世伟打电话了,这时候任世伟正在金龙团呢,那金龙团是个休闲娱乐的地儿,能洗澡、能吃饭啥的。
任世伟在屋里坐着,旁边有个小弟在那儿站着伺候着,还有个服务的小姑娘在旁边,他正乐呵着呢,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就听他姐说:“小六啊,你咋回事儿呀?你这又干啥了呀?”
“姐,咋的了呀?”
“你是不是惹宋鹏飞了呀?”
“我没惹宋鹏飞呀,咋说我惹他了呢?”
“你是不是弄了台车呀?我听说你哥们儿赵辉儿在那个君宝酒店耍钱儿赢的车,人家找宋鹏飞了呀,你赶紧把车给送回去,去给人道歉,往黄巢万新酒店去,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去。咱家这生意做得好好的,你招惹宋鹏飞那么大的流氓干啥呀?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呢,听姐的话,现在就去办!”
“姐呀,你别管了,他厉害又能咋的呀?”
“你听话,现在就去办,赶紧把车送过去,不就一台车嘛,你要是缺车,姐给你买,你那都十来台车了,哪在乎这一台呀,都是姐拿钱给你买的呢。”
“不是,姐,你看你……”
“你听话不?不听话,姐可就断了你经济来源了啊,我可跟你说好了!”
这一下可把任世伟给吓住了,他平常有啥大事儿要用钱,可都指着他姐呢,他姐这一放狠话,他头脑立马清醒了,赶忙说:“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行,姐你别管了,我这就去办!”
等电话一撂下呀,任世伟心里虽然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得照着他姐说的去做了。
任世伟心里挺不服气的,想着:“他妈的,怎么还找宋鹏飞呢?宋鹏飞是大哥又咋的呀,当初宋鹏飞跟刘勇干,不也败了嘛,对不对?哼,能厉害到哪儿去呀?”
宋鹏飞这边呢,挂了电话后,笑着跟老头儿说:“等一会儿啊,一会儿我给你解决这事儿。”
没一会儿,任世伟把电话打过来了,陪着笑说:“喂,宋鹏飞呀,我是小六儿呀,沈阳这边都知道我小六儿,我在家排行老六呢,嘿嘿,飞哥呀,我姐跟你说没,让我把车送哪儿去呀,知道不?”
宋鹏飞问:“送什么车啊?奔驰那辆呗?新款的那个呀。”
“对呀,飞哥,那可是我朋友赵辉儿赢的车呢,那车原价七十万,咱按五十万算的呀,要车可以给他,不过得让他拿三十万现金来,这事儿就算了,车就能开走了。”
宋鹏飞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脸色一沉,问:“你说啥?小六儿,你跟我说啥呢?我说让你把车送回来,你还让我提三十万现金?”
“飞哥呀,那是我们赢的呀,当时他没挑明手段,那也不能白把车送回去呀,给你面子才这么说的,不然都不带商量的呢!”
宋鹏飞火了,大声说:“小六儿,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命令你把车送回来,你听不明白人话呀?”
任世伟也急眼了,扯着嗓子喊:“宋鹏飞,你狂啥呀?你以为你是沈阳的头号大哥呀?哼,你当初不也被刘勇揍得逃出沈阳,跑去广州混了嘛,刘勇现在不在了,你回来了,就开始装逼了呀,我可不怕你!”
这小六儿呀,骨子里就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以前对刘勇那也不咋尊重,被刘勇打过几次才老实点儿,后来刘勇还救过他,像在四平那次,把欺负他的那几个兄弟给收拾了,在内蒙那边刘勇也帮过他,慢慢地,他被刘勇的人格魅力给折服了,就跟着刘勇混了,管刘勇叫勇哥,虽说有时候也不太听刘勇的,不过有事儿的时候也帮刘勇。
后来刘勇折了,被枪毙了,宋鹏飞就厉害了,这任小六儿和宋鹏飞可没少干仗呀,沈阳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像郝万春他们,后来也跟宋鹏飞干过几仗,在水果批发市场啥的,因为各种经济利益起冲突,还有在酒楼里也干过,为啥呀?他们骨子里其实都挺尊重刘勇的,觉得任世伟这样,好像是对刘勇的不尊重。
任世伟接着骂道:“宋鹏飞,你混得好点儿就了不起呀,操,我他妈可不怕你啊,你还当大哥呢,当初被刘勇打出沈阳,你现在装啥大哥呀,靠你那小舅子呢,你在哪儿呢?”
宋鹏飞也来气了,回怼道:“我在哪儿能咋的?想干仗呀,你来呗,我在金龙团呢!”
“小六儿,你他妈给我等着啊,我今天非得把你撂那儿不可,我这就过去收拾你,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任小六儿这性格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他身边的胡罗巴子有点儿犹豫了,劝着说:“六哥呀,咱们跟宋鹏飞干,咱有那实力吗?人家宋鹏飞多厉害呀,那万发物流老挣钱了,咱能打得过人家吗?”
任世伟瞪了他一眼,骂道:“操,兄弟,知道怕还不赶紧的,老家伙,快点儿去叫人,别磨磨蹭蹭的。”
胡罗巴子一听,赶紧出去召集人了,没一会儿,在金龙团集合了几十号人,然后就进屋了,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呢,有七条枪,有长的有短的,还有人拿着弹簧刀啥的。
任世伟看着这些人,问:“就这些人呀?”
胡罗巴子说: “兄弟,你要是着急,就先这些人上,要是不着急,咱再从别的地方调人。”
“不调了,就这样人了,妈的,就干宋鹏飞!”任世伟咬着牙说:“我跟你说啊,今天这一战,那可关系到我任小六儿的命运格局呀,要是把宋鹏飞干了,这沈阳的江湖格局就得变了呀,我任小六儿操他妈,我要是把宋鹏飞干趴下了,我不就成沈阳的头号大哥了吗?哼,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就看今天这一战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呀,宋鹏飞那可是敢跟刘勇面对面硬刚了好多年的人呢,而且现在人家有钱,有钱就有底气呀,这一战到底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呢。
小六儿大声喊着:“来,把这七八把家伙事儿挑一挑,胆儿大的,挑厉害的拿,胆小的就拿这个,屋里的人都看着啊,看谁胆子大,有种的就来拿枪,咔咔拿着,我告诉你们啊,一会儿等宋鹏飞来了,操你妈,就给我揍他,把他干倒了能咋的,今天要是把他干趴下了,我就是沈阳的头号大哥了!”
有人问:“六哥,有把握吗?”
小六儿一瞪眼,说:“别废话,走,你们都跟我上!”
再说宋鹏飞这边,他瞅着老头儿说:“哥们儿,我现在去处理这事儿啊,你别着急,我争取半小时之内回来。”
老头儿赶忙说:“哥们儿,用我跟着去不?”
“不用,不用,不用啊。”宋鹏飞说完,又给兄弟财宝金打电话。
在电话里喊着:“财宝金啊,叫兄弟们集合,带上家伙事儿,到黄巢万新酒店楼下集合,对,胆子都放大点儿,多拿点儿家伙,二三十个人吧,啊,对对对,去干谁呀?去干任世伟,就是那个任小六,跟咱们装逼呢,快点儿的啊,越快越好啊!”
第317章 逞强挨打
宋鹏飞催促着: “快点儿的啊,越快越好啊!”
“好嘞,哥,二三十个人够不?”
“差不多,够了,走!”
宋鹏飞就领着财宝金下楼了,没一会儿,在黄巢万新楼下就集合了三十来号人,再加上原来带着的几个,这人数可比任小六那边多好几倍呢。众人纷纷上了面包车、商务车啥的,好家伙,光枪就有二十多把,一半的人手里都拿着枪呢。
宋鹏飞的这些兄弟呀,那都是个顶个儿的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为啥呢?
宋鹏飞在广东那边混过,那时候的人都想去香港,去不了就退而求其次选择广州,广州那边受港澳台文化影响,古惑仔那一套挺流行的,宋鹏飞经历过那些,回来之后就特别注重包装,让兄弟们都打扮得很有派头,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有范儿,这一群人这就出发了。
宋鹏飞坐在头车,一路朝着目的地开去。
再看小六儿,在金龙团的大厅里坐着呢,那气质也是拿捏得死死的,挺有大哥范儿。
他手下的兄弟呢,有两种典型气质,没有穿西装的,都是那种小细裤,就像那种紧身的小牛仔裤啥的,岁数小的有十八九、二十来岁的,染着小红头、小绿头,穿着花衬衫,看着就像香港电影里拿砍刀的古惑仔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宋鹏飞的人马就到了金龙团门口了,一共来了十来辆车,“咔咔咔”,车一停,宋鹏飞“啪啪啪”地就从车上下来了,这边小六儿的兄弟瞧见来人了,赶忙喊:“六哥,人来了!”
小六儿一听,骂道:“操,走,出去会会他们。”
说着,就从大厅里领着人往出走,那小皮鞋走得嘎嘎响,大步流星的,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走到门口了,宋鹏飞就在街口那儿站着呢。
宋鹏飞下车后,就那么抱着膀子,身后兄弟们站得整整齐齐的,咔咔两排,那绝对是有大哥的气质,确实挺有派头的。可以说呀,宋鹏飞这边和任小六这边,代表着两种混社会的风格,任小六就是那种少爷混社会的派头,你知道不?
这时候,任小六从大厅里晃晃悠悠地出来了,也领着十来个人,就来到大街上,在金龙团门口这块儿,两帮人马就这么对上了,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那边任小六的人里,拿砍刀的有七八个,拿枪的有七八个,宋鹏飞这边拿砍刀的有二十来个,拿着家伙事儿的有二十来个,不管是人数还是家伙事儿的数量,都是任小六那边的两倍呢。
这时候,宋鹏飞叼着烟,朝着小六儿喊:“小六啊,你过来,过来,过来,过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你他妈当初跟刘勇混过一回,哼,今天咱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来来来来来!”
小六儿一瞅,虽然心里也生气,可脸上倒没显出害怕的样子,还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问:“咋的啊,飞哥来了啊,啥意思呀?”
这话一出口,那语气就不像在屋里吹牛逼时那么硬气了,心里估计也在犯嘀咕:“操,这飞哥真来了呀,可咋办呢?”
宋鹏飞沉着脸说:“车呢?把车拿出来,还三十万?哼,给你三十万那是给你面子,你赶紧把车拿出来,小六儿,我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跟她交情还不错,今天我不想为难你,你别跟我废话,不然今天你就撂这儿吧。”
“哎呀,我操,飞哥,你这吹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你动一下,看看我兄弟打不打你就完了。”任小六嘴上还是不服软,可宋鹏飞那气势,其实一下子就把他给拿捏住了。
宋鹏飞那可是见过大场面、打过不少大仗的人呀,在广州的时候,跟新疆帮、西北狼派那些都干过仗,在广东当地也没少经历事儿。
他叼着烟,冷笑一声,说:“哼,还挺硬气啊,兄弟,我再给你个机会,识相的就把车交出来!”
“你不用给我机会,我任小六在这儿站着呢,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敢动我一下,你看我兄弟打不打你就完了,有能耐你动一下试试呀?”
任小六又喊了一遍,还叫着号呢。
宋鹏飞一看,心里想着:“这小子,还真不怕死呀,敢跟我这么叫板。”
只见他面无表情,一伸手,旁边的财宝金立马就明白了,赶紧从裤腰里“啪”的一下把枪掏出来,递给了宋鹏飞,那动作别提多潇洒了。
宋鹏飞接过枪,顺势就上膛,抬手就指着任小六了。
这时候,任小六的兄弟也不含糊呀,后面有几个拿着枪的,“啪啪啪”地就把枪举起来了,宋鹏飞这边的兄弟见状,也“哗哗哗”地全都把枪举起来对准了对方,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气氛那叫一个紧张呀。
可小六儿没掏枪,还往前上了一步,扯着嗓子喊:“宋鹏飞,你真以为你是沈阳的大哥了呀,在沈阳这地界儿,我可告诉你,我还真不怕你!”
“刘勇现在不在了,你就真以为自己能当沈阳的头号大哥了呀,今天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看我兄弟能不能把你撂倒,别在这儿吹牛逼了,有能耐你动我一下?”
他这话刚说完,“砰”的一声,宋鹏飞手里的枪就响了,直接照着小六儿的腿就打过去了,小六儿“哎呀,哎呀,哎呀,我操!”惨叫起来。
这时候,有人就寻思了,这任小六的兄弟咋还不动手呢?其实呀,任小六的这些兄弟心里也犯嘀咕呢,他们知道自家大哥跟宋鹏飞那是有差距的,宋鹏飞那可是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他都说了动他一下就杀全家,那他真有这能耐呀,毕竟大家出来混,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不是,所以这些兄弟心里就有点儿怕了,被震慑住了。
任小六这时候也没了底气,腿上挨了一枪,捂着大腿就坐到地上了。
宋鹏飞又把枪朝着小六儿大腿旁边的地上开了一枪,小六儿吓得直哆嗦呀。
宋鹏飞看着他,冷笑一声说:“哼,你不是胆儿大吗?胆儿大不怕死吗?你别躲呀,你要是有种,像那不要命的王志似的,来,打死我呀!”
这王志可是出了名的虎,跟个精神病似的,啥都不怕,任小六跟他比呀,也就是看着猛点儿罢了。
小六儿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和宋鹏飞的差距了,坐在地上,嘴上还硬着说:“妈的,别废话啊,什么鸡巴车呀,你们瞅啥呢,打他呀,给我上,拿家伙上啊,都他妈别愣着啊!”
他那兄弟心里却在想:“大哥呀,打啥呀,你之前还说要当沈阳的一把大哥呢,这人家来了,你也没动手呀,这会儿让我们上,那宋鹏飞多猛呀,刚打了你一枪,还说动他一下就灭全家呢,大哥,你可别跟我们扯犊子了呀,我们可受不了!”
这么想着,这些兄弟心里就往后退了,不自觉地又往后倒退了几步,谁也不敢轻易往前冲了。
宋鹏飞一看这情形,忍不住乐了,嘲讽着说:“小六儿,就凭你任小六,也配跟我宋鹏飞斗吗?啊?我可告诉你,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车弄出来,今天我就废了你那条腿。一、二、……”
“哎哎哎,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飞哥,飞哥,飞哥,别呀,别这样啊。”这时候,有个人嬉皮笑脸地跑出来,拦在了宋鹏飞的前面,这人正是摆局的赵辉儿呀,本来这事儿就是他给任小六惹出来的。
赵辉儿赶忙说:“飞哥,飞哥,飞哥,别的呀,别这样,我这就去把车弄来,车在后院儿呢,没事儿,就是个小事儿,您别生气了呀。”
任小六这气得鼻子都歪了,心里骂着:“操你妈,赵辉儿,你能不能硬气点儿呀,不就一台车嘛,不给他们能咋的,大不了让他打死我呗,哼,你倒好,这么快就认怂了。”
可赵辉儿哪管那些呀,还劝着小六儿说:“六哥呀,打啥呀,六哥你都这样了,别打了呀,六哥,我去把车弄来,不就一台车嘛,也不值多少钱,犯不上跟他们拼命呀,六哥,咱别干了啊。”
说着,就赶紧往后院跑去开车了。
任小六气得不行,大骂道:“我操他妈,这都什么事儿呀,鼻子都快气歪了,肺都给气凉了,我这是交的什么兄弟呀,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宋鹏飞瞅着坐在地上的任小六,冷笑着说:“小六儿,我跟你讲,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就凭你这态度,你那条腿早就折了,知道不?”
任小六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坐在地上,腿上流着血,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摸出来一根烟,旁边兄弟赶紧给他点着了,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呀。
其实呀,他和宋鹏飞的梁子这就算结下了,后来他又跟宋鹏飞干了几仗,可每回都是以失败告终,他可没人家宋鹏飞那大智慧。
像郝万春还知道在海鲜市场埋伏宋鹏飞呢,听说沈阳有个海鲜市场,具体是哪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儿,不过我也没亲眼见过就是了。
据说呀,在海鲜市场那儿,郝万春当时领着郝万顺他们,一共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就那天在那儿盯着宋鹏飞。
宋鹏飞他们出门也就四五个人,不过后来宋鹏飞出门都得带着十个八个保镖了,就是因为那次在海鲜市场被人埋伏怕了呀。
当时在海鲜市场,郝万春他们瞅准机会,“啪啪啪”就动手了,想着直接把宋鹏飞给干死,两边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据说这事儿当年都上报纸了,好在最后虽然都有人受伤,但没出人命。哎呀,不过这说的有点扯远了。
再看后院儿这边,赵辉儿跟个小喽啰狗颠肚子似的,把车开出来了,拿着钥匙走到宋鹏飞跟前,陪着笑说:“飞哥,车给您开来了,这是钥匙。”
宋鹏飞瞅了一眼,接过来就递给财宝金,然后对坐在地上的小六儿说:“小六子啊,今天就给你个警告,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见着我宋鹏飞,还有我宋鹏飞的兄弟,都他妈给我绕道走,听见没?”
说完,宋鹏飞就上车了,带着一帮人开车走了,那辆老头儿的奔驰车也被开走了,就剩下小六儿还坐在地下呢。
小六儿气得大骂:“我操你妈,宋鹏飞,我跟你没完,我肯定要找回场子,哼!”
赵辉儿赶忙劝着:“六哥,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呀,一会儿这血都要流干了,咱先去医院吧。”
说着,和胡罗巴子一起把小六儿给抱上车,往医院送去了。
不多会儿,宋鹏飞他们回到黄巢万兴酒店,一进屋,这前前后后也就二十来分钟,老头儿还在屋里等着信儿呢。
宋鹏飞进屋就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说:“车钥匙呢,给你扔这儿了啊,那小六儿被我崩了一枪,不过死不了。”
老头儿一听,感叹道:“操他妈,你这老弟真够猛的呀,一去就把事儿给办了。哎呀,谢谢兄弟呀。”
宋鹏飞笑着说:“不客气啊,更正一下,我不是兄弟,我应该比你大呀,我五六年出生的。”这话一说,气氛还有点儿尴尬呢。
宋鹏飞出门后,就给赵三儿打电话了,在电话里说:“三哥啊,事儿办完了。”
“哎呀,办完了呀,咋样啊?”
“那小子挺狂的,让我给了一枪,腿给崩了,不过死不了,车也给要过来了,已经让你朋友开走了。”
“哎呀,鹏飞呀,啥也别说了,谢谢你啊。”
“谢啥呀,三哥,你说得对,这人呐,树敌太多不好,还是得和善点儿,多交一个朋友,可比多树一个敌人强多了,以后你到沈阳,有啥事儿吱声儿啊,鹏飞招待你。”
“哎呀,说啥呢,鹏飞,以后你到长春,到吉林省,三哥我肯定给你面子,必须找我呀。回头我让我兄弟给你送点儿啥去。”
“不用不用,别客气啊。”
后来呀,赵三儿还真让兄弟给宋鹏飞送了个青花瓷的碗,这碗价值人民币三十多万。
你看,赵三儿帮别人办事儿,还搭进去三十万,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个钱,他就是图心里舒坦,觉得有面子。
那老头儿呢,回吉林市之后,逢人就说这事儿,说:“赵三儿太有面子了,在沈阳那可太牛了,还有宋鹏飞也厉害呀,我跟你们说,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这话慢慢就传到江北权哥那儿去了,权哥一听就不乐意了,心里想着:“你妈啥人呢?李桂金,那最开始电话可是我打给赵三的,人也是我给你找的,咋到最后提都不提我呢?”就因为这事儿,权哥心里还挺不高兴的。
不过呀,这事儿讲到这儿,也就算完结了。
江湖上的人和事,就是这样,是非成败一瞬间,没处说理去!
还是接着给老铁们讲故事吧,下一段那可是更加曲折精彩,你就擎好儿吧!
第318章 纠纷暴起
时间来到2002年,眼瞅着都八月末了,这时候的赵三离死可就不远喽。
说实在的,三哥当时在长春这嘎达,那可是兵强马壮啊,在吉林省也好使,到了辽宁省那也挺吃得开,刚把事儿都摆明白啊,在长春这块儿,三哥那都没天敌了呢。
白道那边有吉港集团,商月村村儿哥罩着啥的,可集团内部流氓这边呢,兄弟是真少了不少。
你看那王志进去了,黄强也跑路了,左洪武也折进去了,那个潘大义子眼睛都被扎瞎了,这时候就剩下党立啊,还有吴立新,加上谢小娇,再有那黄亮上真章还不太挡硬,这就算是全部人手了。
再看三哥,最近应酬也不多,都不咋出门了。
赵三家里头有哥仨,咱得唠唠,赵三的二姐赵红艳呢,那是他叔家的姐,这就不算了。就说他们一个爹一个妈的,老大叫赵红河,老二叫赵红森,老三就是赵三,叫赵红林嘛。
那赵红河没啥正事儿啊,成天跟三教九流的混一块儿,天天出去花天酒地的,那钱就跟花不完似的。
有人就问了,那钱谁给呀?那钱不就是赵红林养着他呗,一年咋不得给他个一二百万花呀,那赵三一年都能挣一个亿呢,还差那一二百万啊?
这货开着个一百多万的大奔驰,那可是赵三给他买的。家里还住着一百多万的房子。
哎,他还有个活儿,啥活儿呢?就是赵三他们忙得没空干的活儿,伺候老人,家里那老头老太太就跟着他过呢。
毕竟啊,找保姆伺候吧,那也不咋周到,赵三都雇过好几个保姆了,那保姆都不行啊,你说跟保姆能唠上儿子跟爹妈唠的嗑儿吗?
赵红河啊,他是1952年出生的,赵红森是1954年出生的,赵红林是1956年出生的,他们哥仨一个之间差两岁。
赵红河这时候啊,这不都五十来岁了嘛,哎,五十来岁,那不算是老年人了也沾点老年边儿了呗。
就那时候啊,老头睡觉少,他天天也没啥事儿,还亲自去买点菜啥的,有时候回家还给老妈、老爸,给他们做饭,他爸赵文君平时做饭啥的少,就是起得早,倒不是说他爸多勤快,就是岁数大了觉少了呗。
然后啊,这赵红河天天早上乐意去逛早市,七十八线是最大的早市啊,水果、蔬菜批发都在那儿呢。
那七十八线在哪呢?就在长春宽城区的铁北那块儿。为啥叫七十八线呢?长春那公交车到那个道线是七十八线,然后就都叫七十八线了。
那嘎达就是个市场,是郝树春承包的,这郝树春可是长春最大的扒皮王,也是继赵三之后,下一代在长春能接赵三当大哥的主儿。
这时候的郝树春还没赵三那么大能耐,还是个二把大哥,不过也挺厉害的了。
这天凌晨三点多钟啊,那赵红河就醒了,“操你妈,卖豆腐的喊得吵死了!”
抬头一看表,“哎呀,操,都三点半了呀!”
得,穿上裤衩子、线裤啊,把袜子一蹬,小衬衫一穿,嘿,看着也挺精神,他们哥仨长得挺像,老大嘛,个儿还高,一米八多。
推开门就下楼了,也没啥事儿,开着那奔驰,就奔七十八线去了,打算买点水果,买点青菜啥的,出去溜达溜达呗。
你看他还得花钱买,三哥那圣地亚哥跟夜上海用的水果,那都不用花钱买,郝树春当时天天都派兄弟亲自挑最新鲜的给赵三那地方送,还不要钱,要不咋说郝树春跟赵三关系好呢。
就三哥那早餐,吃的鲍鱼粥啥的,那都是郝树春挑最大的鲍鱼,给三哥送去的。
但赵红河可没那么大面子,他得自个儿花钱买,毕竟是自家吃。
这一天早上开着车就去了,到那嘎达还不到四点呢,天还黑乎乎的,没彻底亮堂呢。
那大市场有个院儿,去过那地儿的都知道,外地拉水果拉菜的车来的早,都得进院卸车,早晨车老多了,大车小辆那是络绎不绝。
后来呀,郝树春那几个兄弟可算是发现了个商机,就在那院门口安了个杆儿。
你大车要进院卸车啥的,最早的时候得交十块钱,那小车也得交钱,得交多少呀?
嘿,后来可太狠了,大车改成十五块,小车五块了,反正你要进那院儿就得花钱,要不你就只能停外头。
那商家的三轮车、三驴子啥的,想推进去也挺费劲,在大货车之间钻空儿。
这不嘛,今天赵红河来了,那有挡车杆儿,都是郝树春的兄弟看着呢。
旁边还有个管理处的小平房,都是底下那些小老弟儿,大哥肯定不干这拦车收费的活儿。
小老弟儿在那守着,这时候赵红河就来了。哎,那挡车臂一开,估计是识别了,车就进去了。
到里头把车一停,好家伙,那院里车可老多了呀,嘎嘎嘎的,赵红河就开始溜达着买点水果、买点蔬菜啥的,这一圈溜达下来,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吧,早市这一圈就算是逛完了。
赵红河就上车了,那可是一百多万的大奔驰,新款的呢,往车上一坐,啪的一下打着火,就往前开。
这功夫那院里呀,还不断有大货车往院里进,也有大货车往外开,那道儿本来就挺窄巴的,还有那些推着三轮车的人,来回借光走,闹闹泱泱的。
哎,就这么着,那些忙忙活活的人在那走着,赵红河的车呀,就停下来排队了,这出去得交费呀,一个车收完费才能出去呢,他就在那排队等着。
可这队排得有点慢,他就寻思着往后倒一倒,寻思着上另一边去,这就是那蝴蝶效应啊,他估计也没咋仔细瞅,然后一挂倒档,嘿,后面有个推三轮的老头儿,那老头儿也五十来岁了,推着个三驴子,就在他车后面呢,正歪歪扭扭地走着呢,也没瞅见他倒车呀,就听“哐”的一声。
赵红森当时就骂开了,“操你妈”!一瞅倒车影像,后面撞上了呀,赶紧下车了,那可是一百多万的车呀,下车到后面一瞅,那三轮车,老头儿在那正歪着呢,那车前面的铁角都已经扎到倒车灯上了,灯都给弄裂了。
“哎呦,我操你妈,瞎呀,咋推车呢,往车上撞啊?”
那老头儿还有点结巴,“这……这……我往前推呢,你往后倒,不是我撞你,是你撞我呀!”
“我……我他妈倒车,你也不看着点儿,我又没长后眼!”
“不是你……你倒车,你那不是......”
“你妈的,你他妈瞎往上撞啥啊,别唠那些没用的,干啥呀,撞了就赔钱呗,操你妈,你赔得起啊?”
老头更结巴了: “我、我、我赔不起......”
“那不行,你别唠唠叨叨的了,赶紧赔钱!”
老头嘴唇子都直哆嗦: “赔、赔多……多少钱,给你五百块钱,够不?”
这老头儿也不是那种普通卖水果的,在这市场里搞批发,也能挣点钱,倒也不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主儿。
赵红河一听老头说给五百块钱,“五百?妈的,这可是原厂车灯,你知道这是啥车不?我这……这他妈大奔驰原厂灯五万一个,你知道吗?”
“多……多……多少钱?五万?”
那老头儿一听都懵了呀: “妈呀,撞一下车,一个车灯就得五万?”
赵红河说: “你知道这是啥车不?这是奔驰,一百多万的车,一个大灯五万还多吗?”
老头儿当时就懵了,这车刚出事儿的时候,旁边也没人,说话这功夫过来个人,“那个谁呀?那个这不老张吗?”
这老头儿叫张喜村,张喜村就说,“我……我往前推车,他往后倒,碰着了,要……要五万块钱,那车灯要五万块钱呐...”
那人听明白了: “那也不怨你老张啊,是那他倒车撞你的!”
这时候旁边也围上来不少人,人们也跟着议论开了,七嘴八舌都说不怨老张头。
老头也说: “那、那也不鸡巴怨我呀,你、你往后倒,那不是我撞的,赔不、不了那玩意儿。”
“你说啥呢?”旁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赵红河急眼了,他平时那也是挺霸道的,“我是赵三的大哥,你们别鸡巴吱声啊,你就说赔钱不赔?”
“鸡毛的,赔、赔不了啊,你就好好看看再说吧。”
“操你妈!”赵红河一把就抓着老头儿的脖领子,“你赶紧赔!”
“我,我不赔咋的?”
老头刚说完,赵红河上去“啪啪”就是两电炮!
赵红河跟赵三那身材长相最像了,也是一米八多的大个,那大拳头,老头儿哪扛得住呀,砰砰就是两拳。
“哎呀,我操,我他妈跟你拼了!”老头儿也急眼了,就跟他撕扯起来了。
这大伙一看,赶忙喊着,“哎,别别别别别打仗啊!”
这时候,就有人跑去报信了,这打架的地儿离那管理处也就十五米距离。
“操,这他妈打起来,几个人呐?谁呀?”孙鹏村就在那待着呢,他是是郝树春的大弟。
孙鹏村在铁北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人称铁北小白斧。
还有谁呢?还有当时的万宝,万宝那可是郝树春最早一起混的大哥,跟他是一伙儿的,后来郝树春成大哥了嘛,万宝也跟着风光了。
再有就是沙老七了,头天晚上喝点酒,在那管理处的小屋里睡得正得劲儿呢,喝多了就没走,刚起来就听有人进来喊有事儿了。
“七哥,春哥,门口那干起来了!”
沙老七一听就喊,“咋干起来了呢?那啥,都整管理处来!”
哎,小老弟们就出去了,这个管理处呀,就是郝树春收租的地儿,说实话,这帮商户都得给郝树春交钱,这就是收保护费,整个一黑社会做派,然后这不就垄断了嘛。
在那时候,那地方一年能挣五百多万呢,郝树春在两千年左右的时候,就挣五百多万了。除了赵三,郝树春那时候可就是最有钱的了,那绝对是有实力的主儿。
两千零二年的时候,郝树春资产都上亿了,那可都是实实在在挣着的钱呢。
这不嘛,很快兄弟们一边拉着人就进屋了,“别吵吵啊,怎么的了?”
这几个人推门就进管理处了,商户之间有摩擦,买卖之间闹纠纷,怀疑被砸被蹭了,怀疑少找钱了啥的,都上这屋来解决,大伙都知道这地儿挺社会的,这不就推门进来了嘛。
那老头儿呢,还拿着个旱烟袋,把旱烟袋拿出来,往那一坐,往里头填了烟,啪啪点着就抽上了。
赵红河一进屋就喊,“那怎么的,管理处啊,你们管不管呢?啊,他把我车他妈大灯撞碎了!”那盛气凌人的劲儿就别提了。
孙鹏村那也是社会上不惯着人的主儿,“吵吵啥,吵吵啥,给你们解决,啊,说说咋回事啊?”
老头儿就说,“我推车往出走,他倒车,他往我车上碰,把、把、把他车的车灯撞裂了,他要我赔五万块钱!”
孙鹏村一听,“啥?要五万,这不讹人嘛,啥车呀,哥们儿,你车灯裂了,要五万呐,啥车呀?”
赵红河就喊,“啥车?大奔,大奔懂不?我他妈这新款的,不是虎头奔,在门口停着呢,一百多万落地,你去看看去!”
孙鹏村一听,“哟,这逼说话这么冲呢,哥们,你这说话这么冲,那玩意儿也不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是人家往你车上撞呀,你往后边倒,你这玩意儿得好好说说!”
“我他妈怎么好好说话,我跟你说,那灯换个副厂的还得两万呢。我跟你说啊,换原厂的,我的新车灯最低五万块钱,你赶紧拿钱,别他妈扯犊子!”
孙鹏村就喊,“别吵吵,别吵吵啊,慢慢说!”
再仔细一瞅这老张头,孙鹏村突然想起来了,“张叔,你是不是张宇他叔啊?”
郝树春有个兄弟叫张宇,是铁北一矿街的呀,张宇那也是个狠人呢,销户过人,这小子最狠的就是啥呢?
有一回,俩拿枪的要弄他,这逼拿着一把刀,喊着: “操你妈,打死我来,我整死你俩!”那俩拿枪的吓得嗷嗷撩,也不是手残,就是被他这狠劲儿给吓住了,他拿着刀追那俩拿枪的,追出去一百多米,就这事儿,一战成名了。
而且小子现在身上还有人命呢。
这张宇,孙鹏村挺熟呀,有人就寻思了,他跑这儿干啥呢?
第319章 不合就打
郝树春有个政策,说要是你们自家亲戚呀,那种实在亲戚,像来做买卖啥的,摊位费就给免了,那时候正常摊位费一年得三万五万的。
当时张宇就把他宋家洼子的老叔给整来了,郝树春的兄弟大部分都是宋家洼子的,在农村的时候,张宇就把他老叔老婶弄来在这卖水果、搞水果蔬菜批发啥的,这不也能挣点钱嘛,那可是借着大侄子的光了呀,就这么着来了。
平常虽说也不咋来往,但这不跟张宇挺熟嘛,也就认出来了。
张喜村这一瞅,“哎呀,认识我呀,我是张宇他叔啊。”
赵红河一瞅,“操你妈,原来他们都认识啊!”
赵红河就说,“整了半天,你们认识啊,你们认识更好啊,让他赶紧拿五万块钱啊!”
孙鹏村心里就想,“你妈的,赔个鸡毛,我能向着你吗?那张宇是我们哥们儿啊。”
张宇那可是贼狠的主儿,跟孙鹏村他们处得都挺热乎,沙老七在那旁边听着,孙鹏村就说,“七哥,要不你出去整一下子?”
沙老七心想,“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操,你个小逼崽子,能像他说的赔钱吗?那可是自己哥们儿的亲叔叔啊!”
沙老七眼睛一瞪,“别吵了,别吵了,咋都这么激动啊,差不多就得了。”
他又对着赵红河说: “哥们儿,你也开着好车呢,你也不差钱,再说你刚才也把他给打了,我看那老头脸都肿了,嘴也出血了,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差不多就行了,对不对?”
赵红河一听就急眼了,“我他妈开好车咋的,开好车我该死啊,我可看着了,哥们儿,你们认识,然后你们还挺社会是不?老七是吧?咋的,你不用跟我提社会,我他妈最不怕社会!”
沙老七一听,“哎呀我操,你妈的,跟我俩说最不怕社会?”
这赵红河又接着喊,“我就是最不怕社会,别跟我装社会啊,有点逼钱儿啊,你这逼挺狂啊!”
沙老七一看,那管理处旁边有暖气管子,他薅着那暖气管子,后面那小片坎子里有片刀啊,因为这外面拦车呀,那时候也得吓唬大车司机啥的,干仗、卸货的时候,备着刀呢。
沙老七“嗖”的一下就把刀掏出来了,“操你妈,你说啥呢?”
沙老七拎着刀就过来了,再看赵红河,嘴里叼着根中华烟,“别给我整这出啊,兄弟,就你这逼出我门儿清,我操你妈,你当我是谁呀?”
“谁也不好使啊,你是流氓?”
“操你妈的,还流氓,长春最大流氓那是我弟弟!”
“啥玩意儿?长春最大流氓是你弟弟?你说说,谁呀?”
“赵红林赵三,我他妈叫赵红河,赵红林,赵三就是我弟弟,跟我俩玩流氓,操,你太鸡巴混蛋了,信不信我把七十八线给你砸了,你就别干了!”
孙鹏村和沙老七那可都是挺猛的主儿,都是郝树春的战将,一听说是赵三的哥呀,也不敢太放肆了,沙老七把嘴一咧,“哎呀,是大哥呀!”直接就把刀又插到暖气管后面了。
“大哥呀,你是三哥的大哥呀?”
“啊,怎么的?”
“不怎么的,三哥跟我春哥,我们老大郝树春那关系贼好,三哥,那春哥都叫他哥呢,那我们也得叫哥呀,那也是我们哥呀,啊,哥,那你看,咱都一家人,这事儿就先拉倒吧,行吗?”
“你们护着他,那他是谁呀?”
“那是我们一起的一个哥们儿,张宇的亲叔叔,宋家洼子来做这买卖的,也不容易呀,大哥啊!”
赵红河可不吃这套,“别跟我说没用的啊,刚才不还跟我装流氓吗?今天他妈没五万块钱,你这七十八线,我跟你说,我他妈给你砸了,俺家老三没倒,老三不倒,这旮哒你们就废了,知道不?”
“操他妈的,跟我俩耍流氓,操,我他妈最不怕流氓啊,赶紧的,拿五万块钱!”
沙老七听了,瞅瞅孙鹏村,孙鹏村又瞅瞅万宝,几个人互相一瞅,心里都想着,“惹不起呀!”
沙老七就说,“哥,这咋整啊?”
孙鹏村也跟着说,“哥,这咋整呢?他是赵三的大哥,咱也不能揍人啊,惹不起呀。”
万宝这人挺稳当的,他一瞅啊,就说:“得了,别吵吵了,吵吵啥呀,我说两句啊,大哥呀,你看都是春哥的关系,三哥我们也挺尊重的,都是自家人,拉倒得了,少给点也行啊。”
“就别废话了,你这赶紧拿钱就得了!”
沙老七一看这情况,跟着说:“拉鸡巴倒,让张宇来处理吧。”
张宇,大家都挺熟,咱自己瞎折腾也白扯呀,也说不上话啊。
“对,让张宇来吧。”孙鹏村就过去了,对赵红河说:“大哥啊,那啥,我们这就把他侄子张宇叫过来,让他跟你对接一下,处理处理这事儿,行不行?”
赵红河在那二郎腿一跷,叼着烟,“爱谁谁来啊,来对接,把我车赔了就行,没毛病啊。”
那行呗,孙鹏村当时就拿起电话打给张宇了。
“喂,张宇啊,起来没啊,干啥呢?嗯,七十八线摊床的张喜村,你熟不?啊,是你老叔吧?老叔儿咋的了呀?你老叔啊,早晨推三轮车,晃晃悠悠的,把人家一个大奔驰大灯给撞坏了啊,人家要赔五万块呢。完了我这正调解呢,可我整不了啊,谁呀?那人是赵三的大哥呀,叫赵红河,说是赵三的亲哥哥,赵三的亲哥哥啊,完了你来吧,来处理一下,看看是赔钱还是咋整。”
“行了,我过去。”张宇把电话一撂,开着个捷达就往这来,那时候张宇也没开上好车,就开个捷达。
这一路风风火火的,过去半个多小时,张宇车就到了,张宇车一到,他老叔瞅见了,赶紧出去了。
“哎呀,小宇来了。”
“老叔啊,咋回事啊?”
“这不推个三轮车,撞人家车了,让赔五万块钱呢。”老头把经过说了一遍。
“行,回屋去,我瞅瞅。”
张宇就进屋了,小伙儿长得挺精神,进屋就笑呵呵的,“鹏哥,哎,宝哥,七哥啊。”
孙鹏村就说:“你来了呀,你看看咋处理一下,你老叔弄出这事儿了,人家要五万块钱呢,你看看咋整?”
张宇进屋就瞅瞅赵红河,“大哥,你是赵三哥的大哥呀,三哥呢,也是咱郝树春,我春哥的好哥哥,按这辈分论,我们可都特别尊重三哥,还管他叫哥呢,咱都是一家人,你看啊,大哥,你把我老叔打得那样,牙都掉了。”
“你看这事儿,他那么大岁数了,那咋还动手打他呀,行啊,打了就打了,不过大哥,你看那牙都打掉了,是不是?毕竟我老叔那么大岁数了,他就是个农民,也没啥钱。我是他亲侄子,你看看是不是咱商量商量,少给点啊?”
“少给点儿,给多少钱呀?”
“那个少给点儿,你看看我叔都被打成这样了,咱说那车灯也差不多抵了,再给你拿五千块钱,你看看行不行啊?”
其实张宇来呀,是挺诚心来办事的。
那灯确实换个副厂的,可能也就一万多块钱,原厂的肯定五万啊,不过一个车灯,副厂的装上也行。
然后赵红河把人家叔给打了,牙都打掉了,确实他也有过错,人家给拿五千,从情理上讲,也没啥毛病。
张宇挺客气地说:“你看,你把我叔叔打了,咱也不让你带他上医院了,咱给你拿五千块钱得了呗。”
“多少钱?五千?哥们儿啊,我看你家大哥郝树春,那可是我家老三的弟弟啊,我也不跟你多说别的了,给你们个优惠价,最低两万!我跟你说啊,打就打了,我那车两万块钱换副厂的,我就对付着修修得了,行,你拿两万块钱啊,我跟你说,老三不倒,在这嘎达,你们他妈废了,知道不啊,跟谁他妈死装流氓呢,两万块钱啊,少一分都不好使!”
沙老七听他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来气呀,想动手打吧,还不敢打,根本打不起呀,心里想着,“这可不就是流氓碰流氓嘛。”
你说这些人都是混社会的,那一个个都摆出流氓的架势来,老七在那憋着气呢,也都不插话了。
这时候张宇瞅瞅,看赵红河这火挺大呢,就说:“大哥,我叫声哥哥,咱们这么说,我老叔吧,他往前推,你往后倒,这事儿怨谁还不知道呢,你说是不是?你说你倒车,你往后面倒,你说你没有倒车影像啊?搁倒车镜也能看着啊,碰上了也不是好意的不是?”
“哎,我往后倒,我他妈后面又没长眼睛,他往前推,我打倒车灯了,他能瞅着啊,还往上撞?”
“他能瞅见啥呀,他连交通信号灯都不咋能看明白呢,他能看明白你的倒车灯吗?”
张宇这话说的没毛病,那年代的农民可不就那样呗,现在农民都有车了,可二十年前,农民就是那样,别说农民了,城里人都不一定能看明白倒车灯呢。
“说实话,那老农民推个三轮车,你让他看啥倒车灯啊,大哥,差不多得了呗。那农民也没啥钱呀,再说你这大家大业的,也不差这俩钱儿,要我说,给你拿五千块钱就拉倒得了呗。大哥,咱两下里都好说好商量的......”
“别他妈废话了,咋的,你们人多还想吓唬我呀?我告诉你啊,两万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这他妈用我给老三打个电话不啊?来,老三,来……”
孙鹏村一听就赶忙说:“哎呀,大哥,你给三哥打电话干啥呀?三哥挺忙的,咱有事,咱自己协商呗。”
“你们整这一出,弄一屋子流氓的架势吓唬我呢?我他妈最不怕流氓啊,我家老三都啥样了,长春这边啥样了,流氓谁不尊重他啊?那是长春最大的大哥,你们跟我耍啥流氓啊?”
这时候屋里所有人的脸都耷拉下来了,有点挂不住了,都抬头瞅瞅他,可又都觉得事不关己,气得够呛,也都没动弹。
就张宇一瞅他那架势,挺气人的,张宇一气之下,瞅见后面暖气管子那有个棒,胶皮的,警用胶皮棒,张宇“刷”一下就抽出那胶皮棒了,赵红河就喊:“哎呀,你干啥,要打我呀?啊,吹牛逼,你动我一下试试?”
张宇就说:“哥,你不是要两万吗?赔车嘛,对啊,这么的啊,两万块钱一会儿出门,我给你啊,然后呢,你出门啊,我得揍你一顿,你把我叔叔打成这样,车钱我赔你,你揍我老叔,我也揍你一顿,行不?”
赵红河瞅瞅他,“哎呀,妈呀,小逼崽子啊,你吓唬我呢,你他妈今天敢打我,你七十八线他妈所有人都得摊上事儿,知道不?我弟弟是谁呀?我弟弟是赵红林,你大哥郝树春来了都不好使。我弟弟兜里可有的是钱,你还吓唬我,你动我一下试试啊,你动我一下子,操你妈小逼崽子!”
张宇一听,那最后一丝冷静也没了,张宇骂道:“妈的,我操!还越说越来劲了!”
张宇轮起棒子照着赵红河脑袋就砸下去了!
这时候孙鹏村、沙老七他们一看事不好,赶忙喊:“别别别别别打呀,要摊事儿了啊!”
可这俩人根本不听劝呀,大伙都上去拉,“操你妈!”张宇连揍了三下子,赵红河用手捂脑袋手也被打了,“哎呀,打我,哎呀,我操,你妈,手也打坏了,眼睛、脑袋也被打破了。”
“操你妈,哎呀,妈呀!”赵红河一看这架势,也不吵吵了,转身就往外跑。
他连车都顾不上要了,张宇在后面追着,“操你妈,打死你,我赔你车,来,揍你个驴操的!”
赵红河跑出那七十八线,在外面随便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就溜了!
冲突后续,各有动作》
张宇提着个棒子回来了呀,瞅着老叔就说:“老叔啊,你上医院看看吧。”“没事儿,这事我解决。”他老叔一瞅,“小雨啊,没事吧?”“没事,你走吧。”“操你妈。”他老叔就走了,屋里所有人瞅瞅张宇,眼神都变了。
“大宇啊,你这是给大哥惹事儿呢呀,赵三多大能耐啊,你让大哥咋整呀?你打了赵三的大哥,咱就说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啊,春哥那边啊,我去说去,能他妈咋的啊?”“操,赵三咋的,赵三了不起呀,我他妈干他去。”哎,张宇当时转身把棒子一扔,吼了一嗓子,这不就走了嘛。老铁啊,该说不说,张宇走了之后呢,咱先从赵三他哥这边讲,赵红河那是直接跑医院去了,脑瓜子被打得缝了四针啊,开了个大口子,手也被砸了,手指甲都给砸瘪了,那血呼啦的,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第320章 赵三格局
“哎呀,我操你奶奶啊,真敢打我啊,他们人多,我还是跑吧。”
赵红河从来没吃过这亏啊,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撒开两条大长腿就撩杆子了,车都没敢开。
沙老七他们还在那合计呢,“是不是赵三的大哥呀,车没开走,别打错人了哈,你妈逼,待会看看谁来开车,盯着点,哎,看是不是赵三的大哥呀?”
这赵红河坐着出租车到医院处理了伤口,就找赵三去了。
赵三呢,早上没啥事儿,正在那早读呢,看古书,什么《百家姓》《千字文》啊,还有《三十六计》啥的,就觉得啊,一百个人碰见一个事儿,有一百种处理方法,《三十六计》能教你为人处事,江湖上打仗的事儿啊,各种事儿都能学到点儿。
三哥正看着呢,赵红河就冲进来了,“操他妈,老三啊,你大哥我他妈挨揍了,你管不管呀?”
赵三一瞅,“哎呦,我操!”他也不咋叫哥。
“老大呀,那脑袋咋的了,这还缝针了呢,包得跟啥似的,你平时不挺牛逼的吗?这是咋地了?”
“操他妈的,早晨我这去买水果去了,睡不着觉,就上七十八线了,在那七十八线,这不他妈出事儿了嘛,我开着车啊,人多,我就往后倒一倒,碰着个三轮车,那老头子,他妈跟瞎了似的,把我车灯给撞坏了!
完了我就跟他要钱赔我,要五万块钱,他不给,我俩就吵起来了,我给那老头打了几个嘴巴子,这不就被七十八线那些人薅那屋里去了嘛。后来说那老头是七十八线郝树春的兄弟的老叔,这……这叫什么逼……完意?叫张……张宇啊,张宇来了,完了不给钱,完了我就说两句,那张宇就给了我一顿大棒子,操他妈,差点没打死我啊!”
赵三听到张宇这俩字儿,眼睛也是一瞪,张宇当年那可是出了名的狠啊,就那拿刀追着俩拿枪的,这事儿在长春铁北一矿街这块都轰动了。
后来他又把于永庆的兄弟给干了,于永庆的兄弟有一个开油厂的,让他给干死了,扎了老多刀了,被长春警方通缉,郝树春找王文生摆事儿,三哥也都知道,张宇那就是郝树春手下的王牌杀手呀!
“操他妈,那怎么是他的叔呢?这张宇这小子,他妈的这小子有点邪乎啊,这小子啊,怎么惹他了?”
“我上哪知道惹他去,你管不管呀,老三呢,操他妈,郝树春的啥呀,他这兄弟打我啊,打……”
“哎呀,行行,别吵吵,别吵吵,别吵吵啊,我看看咋回事吧。”
这时候郝树春还没收到这消息呢。
然后赵三就打电话了,给谁打呢?给郝树春打呗。
郝树春这时候正在自家的鞋城,在那屋里睡觉呢,刚起来,电话就响了,“喂,啊,哎呀,三哥啊。”
“那啥,大春啊,起来没啊?”
“起来了,三哥啥事啊?”
“那啥,俺家我大哥赵红河啊,早上说上你家七十八线买水果、买蔬菜去了。”
“哎呀,那买啥呀,吃的我给你送点呗。”
“不不不不是,去买菜去,这不发生个事儿嘛,说车被撞了一下,车灯坏了,完了七十八线的兄弟出来了,我哥让那人赔钱呢,结果他们就给我哥揍了啊,你知道这事儿不?”
郝树春一听就说:“我兄弟揍你大哥啊?那我问问吧,啊。”
“我哥这脑瓜都缝四针呢,操,他妈就坐我对面呢,你兄弟怎么打我大哥呢?这事儿你看看吧,得给我哥个交代啊。”
“哎呀,那行,三哥,我问问啊,有事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好嘞,我等你信儿。”
哎,郝树春这边就把电话撂了。
郝树春刚把电话撂了,就打给沙老七了,沙老七这还正合计呢,寻思着跟春哥说不说这事儿呢,早说就好了呀,这时候春哥电话就过来了,沙老七赶紧接起来。
“哎,啊,那个大春啊。”他俩光腚娃娃的时候就一起玩,小时候偷铁、偷摩托啥的,那都是他俩干的事儿,关系相当好。
“老七啊,咋回事呀?赵三说啥鸡巴玩意,咱们兄弟把他亲大哥赵红河给揍了一顿棒子,脑瓜子缝了四针,有这事儿不?”
“啊?真,真是赵三他哥呀?”
“那可不,刚才赵三找我了,咋回事呀?”
“嗨,大早晨的,那家伙开车撞张宇他老叔那三轮上了,车灯坏了,让赔他五万块钱,俺们进屋调解半天,这逼说话挺不友善的。完了,我们就把张宇找来了,张宇这不就跟他吵吵起来了,然后拿棒子削他脑袋了啊,俺们还拉都没拉过来呢。”
“张宇呢?”
“走了,打完就走了。”
“操你妈,你们可真能惹事儿啊,打赵三的大哥,这不疯了吗?”
沙老七就说:“那我……那这我们没拉住呀,不过那逼也欠揍,油盐不进,说啥都不行啊。”
“行了!”郝树春骂道,“操你妈,净给我惹事儿,这不是扯犊子嘛,我跟赵三多好啊,赵三都混啥样了,再说这些年没少照顾我呀,这他妈打赵三的大哥,这不扯犊子呢嘛!”
没招了,郝树春想了想,就打电话给张宇了。
张宇回到家中,刚进家门,电话就响了,一瞅,“春哥!”
他还想着跟春哥好好说说呢,“喂,春哥,我张宇啊。”
“我听说怎么的,你把赵三的大哥打了,他亲哥呀,真事儿啊?”
“哥,我早上没跟你说,太早了,怕影响你睡觉啊,是真事儿,他把我老叔牙都打掉了,他妈的,你说他要五万块钱,我先说给五千不行,后来给两万都不行,操他妈,就那副操行,说他兄弟赵三是长春大哥,这个那个的,还要砸七十八线啥的,那架势,把他狂地,也不能由着他欺负人呐,我就揍他了!”
“唉呀你呀,那是谁呀,是赵三他亲哥呀!”
郝树春也挺无奈,“这兄弟也挺猛,都个顶个的不怕事儿,妈了逼,打着打着,这不净给我找麻烦嘛!”
这时候,张俊来在旁边听着呢,他算是郝树春的军师,一听就说:“春哥,我倒有个主意。赵三那么有格局,咱把小张宇领去,咱诚挚点,道个歉,咱们呢,车钱那两万块钱也给他扔过去,我估计赵三不能难为咱们。”
郝树春一听,寻思着也是这么回事儿呀,“我跟赵三那关系老好了,海鲜水果成天给他送,都不要钱呢。”
你想知道赵三在那边咋跟他大哥说的不?
“大哥啊,我跟郝树春那可是特别好的哥们儿,然后你这事儿吧,虽说挺气人的,可一个巴掌拍不响,换别人我都不管了,一会儿郝树春要是来的话啊,让他道个歉得了,那钱呢,咱也就不要了。”
他哥一听就说:“行啊,那,你说了算,我这打就白挨了?”
“得了,你那车我回头给你修了。”
两个大哥这都在压事儿呢,赵三劝他哥拉倒,郝树春呢,也劝着小张宇拉倒。
郝树春得知是张宇干了这事儿之后啊,就给赵三打电话了,“三哥,那个我问了,是张宇干的呀。”
“你问了,真是这小子干的呀?”
“三哥,那个啥,咱俩这么好,真没想到啊,这兄弟咋就冲动了呢,这里面有点误会啊。三哥,你这么的,我现在亲自领着张宇到你那儿去,给你个交代。”
赵三一听,这人嘛,都爱听好话呀,就说:“嗯,行,那个大春啊,咱俩这么好,是不是?我也不难为你啊,我哥现在脑瓜子包得跟棉花包似的,缝了好几针呢,我们现在在这圣地亚哥呢,你来吧,见面咱们好好研究研究这事儿。”
“三哥,行,好嘞。”
隔了能有十来分钟,郝树春亲自开车,拉着谁呀,拉着张宇就来了。
到了圣地亚哥,一下车,郝树春就领着张宇往屋里进,那经理叫王洪峰,认识郝树春,一见面瞅见了,就说:“哎呀,春哥啊,来了啊,找三哥呀?”
“嗯呐,跟三哥都打好招呼了,有点事儿。”
王洪峰心里明白着呢,肯定是楼上那事儿呗,瞅见赵三他哥脑袋包成那样了,就说:“你上去吧,三哥在楼上等半天了。”
“那行啊,洪峰,我上去了。”郝树春就领着小张宇上楼了。
上楼梯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张宇呢,“千万收着点儿火啊,哎,你看你春哥我也难做啊。”
张宇低着头: “行了,知道了,这不来了嘛。”
“叭叭”敲了敲门,赵三笑着说:“进来。”
门一开,郝树春笑呵地说:“红林三哥,哎呀,上礼拜我本来是来洗澡的啊,结果我想来又没来成,我这一直惦记着来看看你呢,咋样啊,最近那水果吃着新鲜不?”
夜上海的水果,圣地亚哥的水果,可都是他免费提供的,成年累月地供着呢,那得多少钱呐?你想想夜上海那果盘子,那得卖多少钱啊?就这么常年供下来,我跟你说,最低也得几十万,往多了算,可能都上百万了呢。
郝树春对赵三的这份“进贡”那绝对是够意思的,赵三也是那种,“我混得好,你混得也行,我一米八,你一米七就行”的主儿,哎,三哥也不打压他们,不像当初梁旭东他们打压三哥似的,郝树春那有事他都伸手帮忙。
赵三瞅着郝树春,笑呵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就说:“哎呀,大春啊,唠那事儿干啥呀?这就是张宇啊,哎,长春还有个叫张宇的呢,他是小张宇,绰号小张宇啊,这就是小张宇呀。”
郝树春一瞅三哥脸色,心里放松了: “三哥,这就是我兄弟,铁北一矿街的小张宇。”
哎,小张宇当时愁眉苦脸的就进来了,他也知道这不是啥好事儿呀,进来了,赵三抬头瞅瞅他,他心里还寻思着赵三得咋埋汰他或者数落他呢。
但是三哥做事儿可有格局了,一瞅小张宇,就笑了。
郝树春说:“张宇啊,叫人呀。”
“三哥啊,呵呵呵。”
赵三又接着说:“我看这小子挺好啊,长得挺精神的呢,笑呵呵的,挺光棍个人儿呀,真是人如其名啊,小张宇啊,我对你可是有些了解的呢,说你在一矿街那嘎达玩得挺厉害呀,有一年呢,好像俩小子拿着小枪跟你干,都让你给追得嗷嗷跑,是不是?”
赵三就这么非常愉快地又夸了小张宇,还给他好好的递了个台阶下。
小张宇一听赵三这么说,他这人平时挺内敛的,很少见这种场面呀,心里头憋着乐呢,寻思着赵三这人还行啊。
这时候,也该进入正题了,郝树春就说话了:“三哥,让小张宇道个歉,然后那修车的钱,两万块,咱们给赔上。”
赵三一听,赶忙说:“不要不要,大春啊,拿啥钱呢?骂人呢?你跟我这关系,要说要钱,那不埋汰人嘛,啊,我赵三差那点钱吗?”
那赵三确实不差钱呀,一年能挣一个多亿呢,这纯粹就是给自己面子,是真给面子啊。
郝树春就说:“三哥,我知道三哥不差钱,我寻思着,那不毕竟车撞了嘛,我这……”
“不用啊,今天我在这儿做主了,要提钱就远了啊。大春儿,就让小张宇啊,给我哥道个歉,打完招呼就完事儿了,毕竟把我哥给打了,你看看他脑瓜子都缝了四针呢,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大春儿啊,张宇要是打我其他哥们儿,大春,咱俩这关系,我赵红林都不带多说一句的,那可是我亲哥呀,这没毛病吧?”
郝树春听了就说:“那可不是嘛,谁亲哥要是被打了,那谁心里也不得劲儿啊。而且是你亲哥呀。”
郝树春心里想: “赵三都啥样了呀,在长春那可是顶级大哥,在我之上啊。”
说着就冲张宇喊:“张宇啊,赶紧快点给大哥道歉啊。”
这话说完了,张宇就往前走了两步,张宇这性格有点像王志,挺内敛的,可猛起来也不含糊,王志平常话也不多,张宇往前凑一凑,就是想诚恳点儿,可他那性格吧,不太会那种特热情的表达呀,上前一步,瞅瞅赵三,又瞅瞅赵三大哥,说:“哥啊,那个……那个……对不起了,哎。”
对他来说呀,能说出这话,那都挺不容易了,听着就是“哥哥,我打人不对,对不起了啊”,哎,按说这也行啊。但是赵红河是啥性格呀?他跟张宇截然相反,一个内敛,一个外向,张宇内敛,赵红河那可是霸气外露型的,属于猖狂那一类的,本来就挺狂,又仗着是赵三的大哥,那就更狂了啊!
第321章 张宇道歉
你看赵三有格局,容人,大量,但他大哥不行,这几年仗着弟弟的身份在长春也是横膀子逛,本来吧,看在赵三的面子上,人家客气地道个歉也就拉倒了。可赵红河那家伙,整那副死出,太烦人了。
他斜眼瞅着张宇,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小崽子,你不牛逼吗?牛逼,你他妈给我道歉了,你打我行,操你妈,你这么牛逼,你不得好好给我道歉吗?”就那眼神瞅着张宇。
张宇又说:“对不起,哥,那个对不起。”
赵红河一瞅,“你要道歉,你就好好道,诚恳点儿,是不是?你瞅你整的那鸡巴逼样,那脸皱巴的,跟谁俩呢?”
赵三这时候也抬头瞅了一眼小张宇,那表情确实就是感觉不太诚恳啊,三哥没吱声,瞅了一眼郝树春,郝树春那也是个机灵的,跟猴似的,一点就透,郝树春瞅一眼赵三,就明白咋回事了,这是不满意呀,又瞅了眼张宇,就说:“张宇,你他妈诚恳着点啊。”
郝树春这话刚说完,张宇就有点不耐烦了,“操……”
这时候赵红河又来劲了,整那副死出,“咋的?操你妈的,我这……我挨揍了,你好好的,可得低声下气点给我道歉。哎,你之前不是挺牛逼的嘛,哎?”
张宇瞅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来气了,“对不起啊,我错了,下次不打了啊。”
赵红河一听,“啥玩意儿?还有下次啊?”
当时就更不得劲了,“兄弟啊,这次把我打成这逼样,缝了四针,我操他妈,手指头都打瘪了,这手指甲盖都掉了,还有下次?”
郝树春赶忙说:“不是,那个大哥,不是那意思,他那表达有点笨,我替他道个歉,别别别别别别……”
赵红河眼睛一翻楞: “红林呐,哥给你面子了啊,我是你亲哥呀,车撞了,被打成这样我都没说啥吧,红林,他整那死出给谁看呢?要道歉就好好道,要不我不接受!”
赵三这时候吧,其实也不想难为郝树春,叼着烟,抬头抽了一口,心里想着,这小子咋这么不懂事儿呢,让我挺难做的呀,这可是我亲哥,你就好好道个歉,拉倒得了呗,又不要你钱,不就是要个面子嘛,赵三抽着烟,也不吱声,就瞅着郝树春呢。
郝树春也叼着烟,抬头抽了一口,心里想着,赵三那意思不就是嫌这边不懂事嘛,这可让自己挺难做的呀。那可是人家亲哥,道个歉,好好给个面子,拉倒也就得了呗,又没让掏钱,不就是要个面儿嘛,赵三抽着烟也不吱声,就瞅着郝树春呢。
郝树春一看赵三那表情,心里明白,别让大哥太难做呀,就冲小张宇说:“张宇,你好好给大哥道个歉,别再整那些没用的了。”
小张宇就说:“哥哥,对不起啦,那这咋整啊,我打都打了,要不你打我两下子也行,还是咋的呀,那你打我两下吧。”
但这话听着吧,也不是那种特诚恳让人舒服的感觉呀,倒像是带着股子气呢。
赵红河当时就急眼了,“咋的,兄弟啊,你他妈道歉就好好道啊,你说话啥态度啊?”
张宇也不是心思了: “我就这脾气,我跟我哥平时说话都这德行,我跟我大哥说话都这样,你问问我大哥,我就这暴脾气了,平时跟哥们之间就这样。”
郝树春赶紧说: “他就这性格,他没别的意思,大哥别跟他一样的啊。”
赵红河不依不饶: “可他跟外人也这出啊,谁他妈惯着他呀,这出,这出他妈得改改,对不对?”
又冲赵三喊:“老三啊,他这出在外面可得改改,谁惯着你呀,你跟谁俩呢?操你妈,你给我打了,不是我打你,你要道歉,你就好好道啊,别跟我整那死出,你家有丧事啊,你那脸拉得老长,跟真有丧事似的,肯定有丧事儿啊。”
这话说的,也是太难听了,张宇的脸色有点变了。
郝树春在旁边听着也是不得劲儿,但卡巴卡巴眼睛没吱声。
赵三一听,也觉得他哥这话有点过分了呀,不过赵三这人挺讲理,格局也挺大的,就说:“行行行行行了,哥,差不多得了,就这么地吧。我说句话啊,别太生气了,就别吱声了啊。”
赵三一立眉毛,他哥还真有点怕了,倒不是怕他多有钱啥的,就是觉得弟弟这主儿在家里外面都挺有分量的,自己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
赵三又说: “行了,老大,差不多得了。”
赵三本身打心底就没想难为郝树春,瞅瞅郝树春说:“大春啊,行了,小伙儿挺不错,不过那脾气真得改改。你看这打了我亲哥哥,我都没说啥,大春,咱俩关系好,这要是换做别人,大春,你可知道,那不可能站在这儿跟我哥俩这么说话啊。”
郝树春赶忙说:“三哥,这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兄弟们,让他们都长点记性,好好的,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赵三又说:“回去吧啊,那钱啥的,就别提了,回去吧,完事儿了啊。”
张宇一瞅赵三格局挺大,就露了个笑容,说:“三哥,谢谢了,对不住了啊。”
那态度倒是挺诚心的,赵三也欣然接受了,说:“回去吧,回吧,哼,没事,小孩挺好的。”
这不,张宇就跟着郝树春往外走了。郝树春还说:“三哥,那我们走了啊,回去了啊。”
赵三摆了摆手: “拉倒了,这事儿啊,谁也别再提了。”
就这样张宇就被郝树春开车领回去了。
你看啊,赵红河留在屋里,虽说张宇是给他道歉了,可心里都明白,张宇那确实不是诚心的,根本就没心服口服,而且那态度上也挺操蛋的,这俩人凑一块儿,可不就闹得挺不愉快。
这赵红河心里不得劲儿呀,瞅着赵三说:“拉倒了,这玩意儿,我可是你亲哥!”
“行了,哥,你那车扔那旮达,回头我给你修,这事可不许再提了啊,我都解决完了,跟大春我俩见面,那多不容易呢,那大春对我也挺尊重的,你回去吧啊。”
“行,听你的。”赵红河气哄哄地就走了。
再看张宇这边呢,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他老叔该卖水果还卖水果,该批发蔬菜还批发蔬菜。
郝树春也嘱咐沙老七、万宝、孙鹏春他们,说:“别往出宣传这个事儿,都给我严格保密,要不赵三面子上可过不去,大伙都别提这事儿了。”就这么着,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两天赵红河也没住院,虽说脑袋上缝了几针吧,可他天天就在家待着,看看电视啥的养伤呢。
他这一天天的,看着电视,心里头可憋屈了,脑袋疼,心里也烦,“操他妈的,这他妈太憋屈了,操他妈,打完我就拉倒了?我是谁呀?我可是赵三他哥呀,操你妈,打了我,老三也不向着我,什么玩意儿啊,妈个逼的,太憋气了,操,那小逼崽子打我,哼,我这心里不平衡呀,真他妈该收拾收拾他,可收拾谁呢?”
哎,说干就干,赵红河就琢磨着要收拾当时那个小张宇。可这张宇吧,赵三都嘱咐过了,说张宇挺猛的,背后有人罩着,不好对付。那收拾谁呢?“对了,张宇他老叔,就是那个卖水果的老农,我操他妈,我拿他出出气,泄泄愤呗,对不对?谁让我挨揍了呢,就拿他开刀了!”
说办就办,他寻思着那老头儿一看就不是混社会呀,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没啥能耐,别扯犊子了,就这么一想,他就拿起电话打给黄亮了,黄亮在夜上海当经理呢,以前挺崇拜王志的,王志走了之后,他就当上经理了。
“喂,啊,黄亮啊。”
“哎呀,大哥,哎,大哥有事啊?”
他管赵红河叫大哥,毕竟是三哥的大哥嘛。
“小亮啊,你在哪呢,忙不忙啊?”
“不忙啊,还在夜上海呢,大哥,咋的了?”
“你这么的,不忙的话,上家来呗,我找你有点事儿,咱喝点酒啊。”
“哎呀,哥,那我现在就过去啊。”
“来吧。”
黄亮心里合计,“哎,大哥怎么突然找我呢?不过大哥说话挺管用的,我跟你说,跟三哥那边也挺有面儿,我得跟大哥处好关系。”
黄亮就乐呵呵地开车去了,不多会儿,就来到赵红河他家了,进屋的时候还拎了点小菜啥的。
进屋之后,赵红河把酒“啪啪啪”起开了,就说:“小亮啊,哥对你咋样,没说的吧?”
小亮赶紧说: “大哥,那还有啥说的,我结婚那时候,你不还给我拿五万块钱呢嘛,啊,那时候志哥还在外面没出啥事呢,你还给我租台车,对不对?就那奔驰,给我出车还给我拿五万块钱,大哥,我心里都记着呢。”
赵红河点了点头: “好,看你这小子,没忘恩负义,没白跟你志哥一回呀。”
他还不知道王志被出卖那事儿呢,就在那一边跟赵三闹别扭,一边还念叨着这些事儿呢。
“哎呀,哥,说啥呢,那都是应该的呀。”黄亮顺着话巴往上捋,
“哎,对了,哥,有啥事儿啊,哥你要是找我帮忙,吱个声就行啊。”
“可不呗,真有点事儿,我这脑袋受伤了,你知道不?”
“对了,哥,你脑袋谁打的呀?”
“操他妈的,那天去铁北买水果,让人给揍了,谁打的我呀,是郝树春的兄弟,叫他妈张宇的,就因为一个老头儿,是他老叔,一个卖水果的,撞我车了,然后还给我打了!后来郝树春找你三哥去了,给道了个歉,可这事儿我越想越憋气,这两天脑袋疼,还上火,小亮啊,哥想报仇,你看咋样?”
“哥,这……没说的呀。”
“你看你帮哥出口气行不行?”
“哥,我打仗可不太行啊。”
“哥又没让你去打张宇,瞅你那熊样。”
“张宇太猛了,我是说张宇他老叔,那老头儿卖水果的,都五十多岁了,你领几个人,你打他还不行啊?”
“哥,那倒是行,我这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山托儿所,那我绝对行!”
黄亮一听是打一个卖水果的普通小老头,那精神头儿就上来了。
“不过,哥,听你说这前因后果,我听明白了,这事儿三哥都经手了,跟郝树春他俩都和解了,那我这时候出手,不太好吧?”
“什么他妈不好,有啥不好的呀,我跟你说啊,你三哥表面上吧,跟郝树春关系好,他不好意思说啥,可他心里头能不来气吗?我是他亲哥,被打成这样了,你算算吧,你三哥那格局,他表面上没法说,心里也生气呢,你去帮我把这事儿办了,没准儿,你这是替你三哥打他,给他大哥出气,也相当于替你三哥出气了呀,你三哥一高兴,哼,夜上海都装不下你了,还有啥好处,那不得让你随便拿呀?”
黄亮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呀,这心里头一下子就透亮了,“哎呀,打了我三哥的亲哥哥,郝树春那边,我三哥不好意思说啥,对不对?挺符合逻辑呀,这他妈没人出头,我出个头呗,操他妈,我在三哥这嘎达,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脱就不合适了,夜上海经理算啥呀,我还得往上干呢!”
“那大哥,啥时候动手啊?”
“这么的啊,出事算我的,明天早上,你就……这事儿准能行,不出事儿,你就放心,有我呢,我可是赵三的大哥,他能咋的呀。”
“大哥,那行,听你的。”
哎,黄亮当时就在夜上海找了几个人,找了当时五六个人吧,第二天早晨,因为他不认识那个张喜村,就跟着赵红河一起去了。
黄亮那几个兄弟,一个个的,还都拿了小匕首啥的,有俩还拿着小枪。
赵红河呢,第二天早晨脑袋还没好利索,包着纱布,就憋着这股子仇气呢。
这天早上四点来钟,天还黑着呢,他们就从赵红河家里出发了。
那四点多钟的时候,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商行里,早就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了,进出的打车卸货的,那叫一个忙活。
很快,他们这车就开到门口了,为了逃跑的时候方便,就把车停在门口,没往院里进。
张喜春两口子,就是张宇的老婶儿和老叔,正在早市忙着批发水果呢,正吆喝着,“五毛一块啦,一块钱啦,承包成堆的更便宜呀!”
正忙着呢,气呼呼的赵红河就领着黄亮他们进这七十八线水果行里了,在里头一边走一边找。赵红河虽说之前见过张喜村一面,不过印象也不咋深。
找了一圈,远远地,赵红河就瞅见张喜村在那嘎达坐着摆弄水果呢,苹果、橘子啥的,正在在那儿整理呢。
这一眼认出来了,赵红河就跟黄亮说:“黄亮啊,就是那逼,操你妈,一会儿往死里揍他!”
这边呢,张喜村也注意到赵三的大哥了,心里还寻思呢,“赵红河?这打仗的主儿咋来了呀?”
正想着呢,赵红河就领着黄亮他们来到跟前儿了,往这一站,赵红河就问:“哎,认识我不?”
张喜村一抬头,张喜村媳妇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吓得够呛,就问:“你们干啥呢?这……这啥呀,干啥呀?”
“前两天你外甥,哦不,你侄子他妈把我打成这逼样,这事儿能就这么拉倒了?”
张喜村就说:“那不拉倒还咋的呀,那不是都说完事儿了嘛,我也上医院了,你看咱俩这扯平了吗。”
“扯鸡毛平扯平啊,来,给我揍他!”
第322章 张宇寻仇
赵红河这话一撂下,那帮跟着来的小子,年轻气盛的,都想着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出出力啥的。
也可能头一回干这事儿,觉着挺刺激,这帮小年轻的下手没个轻重,上去就又是拳头又是脚的,没一会儿,俩小子还直接拔出刀来了。
张喜村哪能乖乖挨揍啊,瞅见旁边有那秤砣、秤杆子的,赶紧拿起来就要反抗,还没等举起来呢,那俩小子拿着刀照着他的前胸,“噗噗噗”就扎了三刀!
当时张喜村媳妇在旁边,想拦也拦不住呀,吓得大喊:“哎呀,妈呀,干啥呀,快来人哪啊,你看怎么扎人了呢?救命啊,杀人了!”
这一喊,周围那些商户,一家挨一家的,那肯定都挺熟的呀,一听动静,都往这边瞅,一看这架势,有人就喊:“哎,你们干啥呢,这怎么把人给扎了,干啥呀,多大点事啊,咋还动刀了呢?”
赵红河在旁边一看,“哎呦,我操他妈的,扎胸脯子上了,血呼呼往外淌呢。”
他也没想到这帮小子下手这么狠呀。
去的时候虽说都说好了,“出事儿我担着,我负责。”可这眼瞅着扎了三刀,他一看这情况不妙,人都要围上来了,他赶紧领着黄亮他们就跑,出门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车溜了。
赵红河他们跑了,在半道上,赵红河还跟黄亮他们说:“这事儿可别往出说啊,就当拉倒了,我也没想到能闹这么严重,你们他妈的咋动刀啊?”
那张喜村这边呢,邻居啥的都围上来了,“哎呀,妈呀,这咋整的呀,快快,送医院去,快快快,这谁扎的这是呀。”
赵宇他老婶儿吓得够呛,撒腿就往那管理处跑,她一个妇道人家没了主意,就赶紧找侄子去了。
邻居们瞅着也挺吓人的,怕出人命啊,就跟着往那屋里跑。
管理处里,郝树春的兄弟孙鹏春他们正在屋里吃饭呢,还喝点酒啥的,这时候就听“叭叭叭”敲门声,孙鹏春不耐烦地问:“谁呀?”
“哎呀,我是那个张宇的老婶儿呀,你快开门呐,大春啊,出事儿了啊,你老叔被扎了!”
从张宇这边论,孙鹏春也得叫老叔呢,他赶紧把门打开一瞅,哎呀妈呀,好家伙,出事了!
“哎呀,老婶儿啊,咋,咋的了,咋这么多人?”
“那个,我老头被人扎了,给扎了呀,不知道能不能活了!”
孙鹏春一听,立马就联想到前天刚打完仗那事儿了,心里想着,“操,肯定是赵三那亲哥哥赵红河干的。”
赶忙喊:“快快快,送医院去。”这不,赶紧组织人把张喜村往医院送。
张喜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这情况可严重了,话都说不出来了,是重伤,血气胸啊,差点就没挺过来。当时那三刀扎得可狠了,都扎到肺子上了!
经过医生一番抢救,命是给抢回来了。
这时候,他老婶儿赶忙把电话打给张宇了,女人嘛,心里藏不住事儿,电话一通就喊:“张宇啊,你看看你办的这叫啥事儿啊,出大事了呀!”
张宇当时正在郝树春那看玉石呢,电话就响了,“喂,老婶儿啊,咋的了?”
老太太边哭边说: “哎呀,小宇啊,出事儿了,出大事了,你老叔被人扎了,扎了三四刀啊,差点就死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张宇急的感觉问: “被谁扎的呀?”
“哎呀,好像是那天开那奔驰的,你快来看看吧,你不是说都解决了嘛,这咋还这样了呀,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啊!”
“行了,我去看看。”
张宇当时一听这话,那火气“噌”就上来了,心里想着,“不是都说完事儿了嘛,这咋还这样呢?”
等张宇赶到医院的时候,还好他老叔经过抢救算是保住命了,正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呢。
张喜村看侄子来了,颤颤巍巍地对侄子说: “哎呀,小宇啊,算了,这回可拉倒吧,咱别惹他们了,再惹的话,我这老命可就没了呀!”
张宇就说:“行,老叔啊,你好好养伤吧。”
张宇从病房出来,孙鹏春也跟着出来了,张宇就说:“不行,春哥,操他妈的,这赵三咋回事儿呀?先答应得好好的,完了背后又来这么一出,这玩儿的是啥把戏呀,你别管我,我他妈得去找他!”
哎,张宇这人本来就挺狠的,孙鹏春在旁边拉都拉不住,只见张宇气呼呼的,扭头就走,“嗖”一下就没影了。
孙鹏春一看这架势,知道要出事了,毕竟张宇可是个狠角色,以前手上还沾过人命呢!
他赶紧给郝树春打电话,“叭叭叭”地按起号码来,电话一通就喊:“春儿哥呀,出事了,出大事了呀!”
“咋的了啊?”
“春儿哥,张宇他老叔让赵三他大哥赵红河找人给扎了呀,找人给扎了,就是因为之前那事儿呗,扎了三刀,差点没把人扎死,现在是血气胸,正抢救呢!”
郝树春吓了一跳: “啊?那你们在哪呢?”
“我们现在就在武警铁北医院呢,刚才张宇来了,我看他那气坏了的样子,气汹汹地走了,我拉都拉不住,春儿哥,我先跟你说一声,咋办呐?”
“妈的,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找张宇,你们赶紧也去找张宇啊,别让张宇去找赵三去,更别让他去找赵三他哥去,不然这事儿可就闹大了,到时候想拦都拦不住了呀!”
电话一挂,孙鹏春、张俊来还有郝树春的其他兄弟,全都撒开丫子去找张宇了,郝树春这边也赶紧给张宇打电话,可电话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张宇根本就不接。
张宇心里明白着呢,郝树春指定得劝自己别冲动,不能出手,可他这会儿已经动了杀心了呀,那是气得不行了。
郝树春一看自己电话打不通,心里就慌了,他是真怕出大事啊,一旦出了大事,他在长春可就没法混了,他跟赵三那可没法比呀,赵三那能耐多大呀,要是自己兄弟把赵三的亲哥给弄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全完了。
没办法,郝树春赶紧又给赵三打电话,这时候赵三刚从圣地亚哥起来,正在那吃早餐呢,吃的是鲍鱼粥,郝树春的手下兄弟每天早上都给送大鲍鱼,赵三吃着鲍鱼粥,再配上新鲜水果,喝着牛奶。
“哎哎,大春儿啊,怎么的了啊,有事啊?”
“三哥,你在哪呢?”
“我在圣地亚哥呢,咋的了?大春啊,咋的了?”
“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呀!”
“出啥事儿了,能出啥事儿呀,长春这块能有啥大事儿啊?”
“三哥,张宇他老叔张喜村。让你大哥赵红河找人给扎成重伤了呀,就是今天早晨的事儿!”
赵三说: “还有这事儿?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呀?”
郝树春着急的说: “哎呀,就是你大哥领的人呗,也不知道找的谁,给扎了三刀,差点没把人扎死,送医院了,就在铁北那个武警医院抢救呢!”
赵三说: “妈的,我都说拉倒了呀,哪知道会这样啊?不能啊,我都说了那事儿过去了呀?”
郝树春急的不行: “哎呀,不能啥呀,三哥,现在不怕别的,就是张宇知道了,来医院看他老叔那惨状,抬腿就从医院跑了,拉都拉不住,我现在给张宇打电话都找不着他了,现在张宇消失了,你也知道张宇那可是个狠角色,啥事都干得出来,这要是你哥被张宇给盯上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呀!三哥,我现在满长春找他,都找不着啊,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三哥,你看看吧,让你大哥也小心着点儿,我这边再接着找找张宇,咱可千万别把事儿给整大了!”
赵三说: “行了,我知道了,大春儿啊,行,你那边尽管找张宇吧。”
“好嘞。”
赵三心里也清楚张宇都干过啥事儿,张宇那可是连于永庆的兄弟都敢销户的狠角色,而且还敢拿刀跟拿枪的对着干,那可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这要是让他抓住自己大哥,那大哥不就废了嘛,什么大哥不大哥的,这种时候哪还能惯着呀,人家连于永庆的兄弟都没放过呢。
赵三心里一紧,赶紧拿起电话打给他哥赵红河了。
这赵红河刚报完仇,正美着呢,五点多钟在家听着收音机,里面唱着戏,他还跟着哼哼,心里那个得劲儿啊,这时候电话响了。
接起来就问:“哎,老三啊,啥事呀?”
“老大呀,你他妈干的啥逼事儿啊,我他妈都跟你说了,不让你去找郝树春的兄弟,你还去找人家老叔的麻烦,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呀,那事儿在我这儿都算完事儿了呀,你咋还这样呢?”
“老三呐,你跟谁俩说话呢?我毕竟是你大哥呀,再说了,我就想找他出出气,打他两下子,能咋的呀,他之前把我打成啥样了,脑瓜子都开瓢了,你瞅瞅他那道歉的死出,根本就不服气啊。”
“老大,我不管你是我亲哥也好啥也好,我跟你说,我这不是跟你生气呢,我是害怕,替你担心啊。”
“替我担啥心啊?”
“张宇那小子可不是善茬儿,于永庆他兄弟开游戏厅,就赢了他点钱,往回要的时候不给,他直接上去就扎了人家七刀,把人给扎死了。在铁北,俩小子拿着手枪追他,他倒好,反过来把那俩人追到大河里去了!
我跟你说,张宇那是不要命的主儿啊,跟一般人可不一样,你这两天可千万别出门了,要是让他抓住你呀,有你好受的。老大,我好话都跟你说了一箩筐,你可别让他给逮住了!”
赵红河还嘴硬: “那能咋的,我还能怕他咋的?我兄弟赵三可是长春这地界的大哥,他敢把我咋的?操他妈,忘了他拿棒子打我的事儿了?”
这人就是这么个倔脾气,根本就听不进去劝。
再说这张宇,直接就奔铁北宋家洼子去了,他在那儿有个姨,上他姨家了。
在2002年的时候,你看赵三这边,他的兄弟都不敢随便动枪,郝树春那边也是,早就告诉兄弟们,把枪基本都收回来了,打仗可以用棒子、用刀,说这性质不一样。
这时候张宇的枪其实早就上缴了,可他还在姨家放了一把家伙!
第二天早晨到了他姨家,就去敲门。
他姨家有个弟弟,挺崇拜他这个社会上的哥哥的,一开门就问:“哥,这么早,啥事儿呀?”
“你别他妈废话,快点,把我放你这儿的那个东西给我拿来。”
“哥,干啥呀?”
“让你拿你就拿,别废话,快点啊。”
“行,哥。”
没一会儿,他表弟拿了个黄纸油纸包着的东西过来了,打开一看,里面是把枪,还有五发子弹。
张宇拿过来,“叭叭叭叭”把子弹装上,一上膛,往腰上一背,就说:“我出去办点事儿,跟谁说都别说看见我了,听见没?”
他表弟才十八九岁,还挺想跟着去的,说:“哥,我陪你去呗。”
“不用,你他妈好好上学得了啊,行了,走了。”说完,张宇就消失了。
从那天起,郝树春和赵三他俩可都在同时打听张宇的下落呢,可长春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想打听个人还挺费劲。
张宇呢,戴着个鸭舌帽,再配上小墨镜,还戴着个小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郝树春的那些兄弟,像孙鹏春、张俊来、万宝啥的,给他打电话,他根本就不接,传呼也不回,可把郝树春给急坏了。
张宇这股气还是冲着赵红河来的,他也不能冲着赵三去呀,毕竟赵三解决的挺好的,他说不出来啥毛病。
这赵红河脑袋上的线都拆了,从最早打仗那时候算起来,都过去七八天了。
这赵红河拆了线,就寻思着出门找点乐子,心里想着,“这几天憋坏了,要不出去喝点花酒啥的。”
这时候,有个老黄给他打电话了,“喂,啊,大哥,我跟老胡啊,晚上打算去喝点,去那个滚石,听说那儿又来几个跳街舞的,长得可带劲了,听说还是国外的呢,你过来呀,咱们一起去看看呗。”
“国外的呀,哈哈,还没看过外国妞跳舞呢,溜达溜达也行啊。”
“行,晚上我过去啊,嗯,哎呀,来个埃及艳后跳跳舞,整个绸子叭叭一甩,老好看了!”
第323章 还了三枪
赵红河那还是挺有钱的,赵三一年能给他好几百万,他花钱没个数,反正没钱了就找赵三要,赵三也是他大哥要钱他就给,为啥呀?因为赵三他爸交代的,老头和大儿子在一起过,大儿子侍候的挺好的,赵三也省心,那就供着他呗,就跟养儿子似的。
这赵红河跟他那帮狐朋狗友上酒吧啥的都是他花钱,他还挺享受这过程。
他去酒吧那消费可不低,一进去,最低都得三万五万的花销。
再说这张宇,毕竟在长春也算二线社会人物了,还是个冷面杀手,宋家洼子那一带出了老多猛人了,他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张宇在社会上也有一帮小兄弟,可不是郝树春手下的兄弟,就是社会上混的,比如说宽城的,或者朝阳那边的,他们都知道张宇混得挺厉害,就跟张宇说:“宇哥,你要有啥事,招呼一声啊,有机会,咱一起干点儿啥。”
所以张宇人脉也挺广的,他当时就跟这帮小老弟交代:“你们给我打听打听这长春的赵三他大哥赵红河,要是发现他在啥地方出现了,哥们儿,赶紧给我打电话,亏待不了你们。”
哎,这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个小混子,只要给钱,啥事都愿意干。
这赵红河也算是倒霉催的,憋了三天没出门,这刚一出来就摊上事儿了。
他又不是啥名人,不像赵三,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他平时就好装装逼,行事挺高调的。
那天晚上,滚石那个场子,那里面可是热闹非凡,人挤人都快满了,算得上是个大场子了。
八点多的时候,赵红河坐在那儿,跟着五六个哥们儿,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爷们儿,一个个也挺爱凑热闹的,不想花钱,就跟着他混,让他安排。
到了晚上九点钟,台上正好有个艳舞表演,那舞者是个外国人,看着挺白的,可能是乌克兰的,大白腿露着,腰间还挂着玻璃珠子,一跳舞,那珠子晃悠着,胯骨肘子跟着摆动,再配上那小曲儿,可把这帮老爷们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那屋里四处灯光打得都挺暗,只有台上的大灯照着雪白的大腿,柔软的腰肢,摇曳的铃铛,把赵红河都看傻了,看得正来劲儿呢,他哪知道危机已经来临了!
赵红河在这看得正来劲儿,那屋里灯光挺暗,就几束灯柱打在台上,专门给这帮人看表演,台下就挺暗的。
赵红河在那儿感叹:“哎呀,我操你妈,生平头一回看这洋玩意儿呢,这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啊,哎呀,我操你妈,真好啊,这老外白得晃眼,我操他妈的,你们说那啥地方能是白的不?哎呀呀!”
旁边哥们儿就搭话了:“哎呀,哥,你说这玩意儿能领出去不?”
赵红河一听,就冲旁边一小伙子喊:“来,小伙儿,来来来来,把包拿来。”
他那包里可有十来万呢,天天都带着,“叭”的一下就拿出一万来,递给那小伙儿说:“小伙儿,给我拿去打赏台上那个跳舞的啊,你告诉她,是赵红河打赏的。”
这小伙儿一瞅是一万块钱呀,赵红河又给他拿了五百块钱小费,小伙儿乐呵地拿着钱就上台了。
那台上跳舞的外国人听不太明白中国话,旁边有翻译跟她说:“来来,那边那桌大哥打赏了啊,赏了一万!”
然后主持人也在台上喊着,那主持人一看有人打赏这么多,高兴坏了,毕竟那年代打赏个万把块的,估计他还能提点呢,就在台上喊:“哎呀,妈呀,欢迎卡二台的赵红河大哥打赏一万!”
这一喊,底下的人“呱呱”鼓掌,赵红河那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哎,在这儿呢,打赏的在这儿呢!”
就这一出,正好让屋里头玩的一个小混子给瞧见了,这小混子一眼就盯上赵红河了,再仔细一瞅,这赵红河跟赵三长得那叫一个像,那就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的,一米八多的大个儿,在这些兄弟里,赵红河最像赵三了,他二哥都没他像,那小子一寻思,长春能有几个赵红河呀,还跟三哥长得这么像,肯定就是了呀。
这小混子二话不说,麻溜儿地就出去了,为啥呢?他就是个没啥名气,在社会上闲逛的街溜子,有这个机会了,出去就赶紧给张宇打电话。
张宇这正到处找这赵红河呢,在铁北那儿,电话就响了,“喂,哎哎,宇哥,哎,我是小六子啊。”
“小六子,啥事呀?”
“宇哥,你不是让我找那个长春赵三的大哥赵红河吗?是不是找他呢?宇哥,是不是还在找呀,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不?”
“别他妈废话,快说,你知道他在哪儿?”
“宇哥,你说话可得算数啊!”
“你要能帮我找着他,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宇哥,就在那个匡山的滚石,人民广场那儿呢,我在这儿玩,跟哥们儿喝酒呢,他就在对面,我肯定没认错人,我本来不认识他,可他长得跟赵三就跟一个模子扒出来似的,五十来岁,再加上刚才主持人嗷嗷喊赵红河打赏呢,那应该就是他,十有八九错不了!”
“行啊,我现在就过去,你在那儿接我一下,到时候……”
“哎,行行行,你快点吧,宇哥,来晚了,他再跑了可就不好了啊。”
张宇撂下电话,戴着鸭舌帽,一招手打了辆车就往滚石匡山那奔去了,那车开得挺快,不到半个来小时,张宇就到地方了。
这时候,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小混子正在楼下等着呢,一瞅张宇来了,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宇哥,你可算来了啊,在楼上呢,在楼上呢,我带你上去看看。”
张宇也挺大方,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递过去,说:“兄弟,不让你白忙活,谢谢你啊。”
哎呀,在那时候,对这些个小混子来说,能拿到五千块钱,那可高兴坏了,心里想着这宇哥胆子可真大呀,都不怕赵三找他麻烦呢。
这小混子就说:“宇哥,我现在领你上去,你瞅瞅是不是他。”
说着,就把张宇往楼上屋里领,一推那门,挂着个黑门帘子,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太清,就台上那块儿亮堂点儿,能瞧见台上有个外国女人,正跳着舞呢,跳得那叫一个带劲,看着确实挺风情万种的,把底下这帮男的看得眼睛都直勾勾,哈喇子流星的,那架势,恨不得备两卷手纸在旁边,光顾着看了呀。
张宇在门帘子后面,也瞅了瞅台上那女的,心里还想着“操你妈,骚货,这跳的是啥玩意儿!”
那小混子就给张宇指了指赵红河那边,可赵红河那桌黑乎乎的,实在是看不清长相啊,就模模糊糊瞧见有一桌人在那儿。
正当张宇努力辨认是不是赵红河的时候,巧了,赵红河往门口那瞅了一眼,这时候那门帘子被张宇扒开了一条缝,正往里看。
那门外是亮的,从里面往外看挺亮堂的,因为赵三之前提点过赵红河,让他小心着点儿,他也留了个心眼儿呢,可心里又想着,长春这么大,哪能那么倒霉就碰上张宇呀。
结果这一抬头,透过门帘子的缝隙,他一眼就瞧见了,“操你妈,这不是那小子吗?是张宇啊!”
他看清了张宇,可张宇还没看清到他,张宇在明处,他在暗处,赵红河赶忙把头低下去了,心里直犯嘀咕,“操他妈的,这逼小子,要是瞧见我了,不得干我呀?”
他低着头,寻思着张宇要是没发现,自己悄悄躲过去,这事儿也就拉倒了。
结果呀,他这倒霉劲儿就没个完,那舞差不多跳完了,台上主持人又喊上了:“再次感谢卡二台的赵红河大哥,又打赏两万!”
紧接着,聚光灯“唰”的一下就打到赵红河那桌了,直接照在赵红河脸上,那脸照得清清楚楚的。
这边灯光一打过来,张宇一眼就瞅见了,“操你妈,这不赵红河吗?就是他!”
这时候张宇二话不说,伸手就往背后摸,把那早就上了膛的小枪拿在手里了,然后就朝着赵红河那边走去。
赵红河一瞅,当时就懵了,主持人还在那儿喊呢:“感谢卡二赵红河大哥打赏……”
他那几个哥们儿还在那儿起哄呢,赵红河可顾不上这些了,起身就说:“哎,我上趟卫生间。”
说着慌里慌张就要跑,他这一起身,旁边哥们儿还不知道咋回事呢,都愣在那儿了。
张宇这会儿三步并作两步,几下就走到离赵红河只剩六七米的距离了。
这赵红河跟他弟弟赵三一样,中学的时候都练过中长跑,那身体素质杠杠的,这一撒丫子跑起来,那速度可快了。
现在他反应很快,就跟弹射起步似的,“噌”的一下就蹿出去了,张宇在后面一看,骂道:“跑?操你妈,别跑!”
赵红河那是拼了命地跑啊,那速度比赵三都快,要是赵三跑八百米得五十秒的话,他估计四十秒就跑完了。
张宇在后面紧追不舍,这一幕可让在场的人都瞧见了。
赵红河一路狂奔,跑到文化宫那大走廊的时候,可能是又慌又急,岁数也不小了,脚下一个踉跄,“啪”的一下就卡了个跟头。
这一跟头可要命了呀,等他想爬起来再跑,可就来不及了,本来要是直接跑,估计还能跑出去,这一卡,腿都软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儿了。
张宇很快就追了上来,到了跟前儿,二话不说,把枪一端,对着赵红河的腿“啪啪啪”就是三枪,一边打一边骂:“操你妈的,今天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给你留条命,你要再敢惹我,下次我可就直接给你销户了,赵三又咋样,他哥我他妈照削不误!”
打完收枪,这时候好多保安都出来了,可一瞅这架势,都不敢管呀,眼睁睁看着张宇戴着鸭舌帽子、口罩,还架着副眼镜,转身就消失了。
再看赵红河,那腿上被打了三枪,疼得在地上直叫唤,“哎呀,我操,救命啊……”
那保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凑上去,“快快快,送医院,送医院……”很快就把赵红河往医院送过去了。
赵红河媳妇儿听说这事儿后,赶忙往医院赶,心里想着这还能不报警吗?
其实呀,滚石那边早就报警了,出了枪案,这可不是小事儿啊,警察都已经到现场去调查了,正询问情况呢。
赵红河就大概说了说,把之前撞车那事儿讲了讲,也把郝树春兄弟张宇给说出来了。
警察这边正给他做着笔录,赵红河媳妇儿拿着电话就给赵三打过去了。
这时候赵三还在圣地亚哥呢,晚上十点多钟,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嫂子呀。”
“红林呐,你快来看看吧,你大哥让人给打了,挨了三枪啊,现在正在人民医院呢,你赶紧过来瞧瞧吧,警察都来了,差点没让人给打死,你快点过来吧,红林呐!”
“怎么的?”正说着呢,警察接过电话。
“你好,是赵红林三哥吗?我是接警的警察。”
“喂,你好,警察同志,我是赵红林赵三啊,挨打的那个是我大哥。麻烦你们先别往上报,我现在就过去啊,你知道我吧?”
那警察赶紧说: “知道知道,赵红林三哥嘛,你来吧,见面咱们再说,不多说了啊。”
赵三挂了电话,赶紧叫上当时身边的兄弟,这会儿连司机都顾不上找了,就叫吴立新开车拉着他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往走廊里一进,好家伙,那走廊里全是警察。
再看赵三,穿着大皮鞋,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那气质一看就不凡,穿着身西装,嘴里还叼着烟,瞧见他嫂子就说:“嫂子!”
他嫂子哭咧咧的: “红林啊,你来了呀,三弟呀,你大哥可遭了罪了呀!”
赵三来不及管她,对着警察说道: “同志呀,你们好,我是赵红林啊,这事儿呢,我们是内部的事儿啊。”
接着又问:“你们头儿是谁呀?你知道我不?”
有个警察就说:“你是赵红林,赵三哥嘛,哪能不知道你呀,这怎么是你哥哥呀?你知道因为啥,是咋回事儿不?”
“这事儿我知道,哦,你们是不是应该归老黄管呐?”
“哎,对,是黄队长……”
第324章 威胁逼迫
赵三就说:“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我知道咋回事,事出有因,我不想把事儿给闹大了,我回去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这事儿你们就别掺和了。这事儿是一个叫郝树春的他兄弟干的,我跟郝树春关系好,我们自己私下就能解决了,回去我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就不麻烦你们了。”
赵三在这长春地界确实有这能耐呀,就这么几句话的事儿,“叭叭叭”几句,就把警察给打发走了,这六扇门的事儿,他三言两语就摆平了,咱也就不多说了。
赵三这边推开病房门往里一进,瞅见他哥那模样,本来之前挺生他哥气的,嫌他动手惹事儿,可这一看,被打成这样,又觉得挺心疼的,毕竟是一母所生亲兄弟啊。
那三枪都打在小腿上了,医生在旁边说:“哎呀,目前生命倒是没什么危险,不过赶巧不巧的,这三枪都打在一条腿上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好没打在骨头上,打到一根筋腱上了,这筋腱虽说能接上,但是吧,以后这条腿也得踮脚了,落下残疾了,以后恐怕就是个瘸子了。”
赵三一听,自己亲哥被打残了,一是心疼,二是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呐。
他嫂子还在旁边说:“红林呐,你大哥这么大岁数了还成瘸子了,你可得替你哥出头啊,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赵三就说:“行了,嫂子,大哥这是咎由自取啊,我之前怎么说的?我让他拉倒,他偏要在那儿逞强,这下好了吧?”
赵红河还在那说呢: “不是三儿啊,我他妈不是没忍住嘛,我这没事儿,就是黄亮那小子跟我不错,你给黄亮找个好职务呗,要不你多给他开点钱,那小子打仗挺厉害的!”
赵三气的脸煞白: “你闭嘴吧,哼,还提黄亮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要不是他偷摸着背着我的命令,给你去报仇,他妈的能有这事儿吗?”
巧不巧的正说着呢,黄亮来了,一进屋,“三哥来了?哎呀,我来看看大哥。”
话还没说完,赵三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骂道:“你他妈说打仗就打仗啊,老大他惹事儿,你跟着瞎掺和啥呀?杀人这事儿你也敢干?你是我兄弟,我都说完事了,你们他妈瞎折腾啥呀?你他妈说了算了?咋地,拿我的话当放屁呀?”
黄亮挨了这一下,也没敢吱声,他大哥在床上躺着还说呢: “你打他干什么,他跟我挺好的。”
赵三说:“得了,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处理!”
再说郝树春这边,就在赵三在医院的时候,郝树春的电话也响了,谁打的呢?是张宇在火车站用公用电话打的。
这时候广州的火车要进站了,张宇马上就要上车了,拿着票,跟朋友一起准备上车呢,他想了想,就给郝树春打电话,郝树春接起来问:“喂,大宇啊,你在哪呢?咋的了?”
“哥,我跟你说,我要走了,我就要上车了,我跟你说一声,哥,对不起了。”
“咋的了?”
“我把赵三的大哥赵红河给打了!”
“啊?咋打的?打成啥样了?”
“打了三枪,都打一条腿上了,哥,你放心,他死不了,没要他命,我打他的时候,旁边保安都看见了,肯定第一时间送他上医院了。”
“哎呀,张宇啊,你呀,你替你春哥我想没想啊,赵三混得那么大,现在我俩这关系得多难处啊,张宇啊,你替我想过没?你就图一时之快呀!”
“春哥,我替你想了,但是我一寻思他把我叔打成那样,我忍不了,我操他妈,我必须得干他呀,春哥,就算我对不起你了啊,我走了,我躲一段时间啊。”
说完,张宇就把电话撂了,郝树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眼眶都有点红了,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这张宇一走,自己得顶多大的压力呀,就好比熊孩子给家里长辈惹了个大祸一样啊。
郝树春对兄弟那是绝对够意思的,张宇电话打不通了,他还一个劲儿地给张宇发短信,“张宇啊,你有钱没啊,你没钱哥给你邮点啊,你卡号告诉我呀。”
可这时候张宇都已经上车了,他看见郝树春给他发的信息,也没回话。
郝树春心里别提多闹心了。
结果,怕啥来啥,刚挂了张宇电话,赵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郝树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 “哎呀,三哥,三哥,你那个……我刚知道这事儿,三哥,对不住啊,我跟你这么好,三哥,啥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张宇,我得跟他说道说道,我也不拿钱去道歉啥的,那都没用,三哥,我去逮张宇啊,抓住他给你送去!”
“大春,我跟你说一声,警察我已经打发走了,就因为考虑到咱俩的感情,这事儿警察掺和进来也不好整,我哥现在腿残了,一条腿挨了三枪啊,肯定残了,以后就瘸了。”
郝树春也知道赵三的脾气,这事儿啊,就算去给赵三磕头都没用,拿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俩关系好是好,可赵三也不差钱呀。
赵三这边呢,让手下兄弟满长春市去打听张宇,还想找张宇家人呢,可所有人还真都不太清楚张宇家人在哪儿,不过这里面有个人是知道的,就是谢小娇。
之前讲过谢小娇,这谢小娇跟赵三也一起玩一起混,关系不错,他有事找赵三,赵三有事也找他,他是铁北宋家洼的,跟郝树春的兄弟也都认识,而且都住家跟前儿。
谢小娇其实知道张宇家在哪儿,可他没敢说,因为知道赵三现在正火着呢,那逮着张宇还有他好啊?
他不敢说,就迂回了一下,跟赵三这么说:“三哥,唉,那个张宇家,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呀,但是他老叔老婶不是在医院住院呢吗?问问他们呗。”
“啊,你提醒我了,吴立新呐,你领着广俊他们,咱们去一趟铁北武警总医院,把他老叔老婶给找过来问问情况。”
赵三找了一个礼拜,都没找着张宇的音讯,估计是跑到广州去了,可他哪能就这么算了呀,就用了个挺下三滥的手段,祸不及家人那是以前混社会的规矩,可这会儿赵三也顾不上了。
趁着天黑,他就派了一路人出发了,张宇他老叔本来就受伤了,还在医院躺着呢,正靠着他老婶儿喝粥呢,刚能喝点粥,这时候,吴立新他们带队就来了,一个个手里还都拿着枪、小匕首啥的。
那武警总医院,晚上的时候也没多少部队的大夫在,就几个女大夫值班,还有几个保安,他们进这大楼里面倒是挺顺利的,进去之后,挨个儿病房找,很快就找到了张喜村那病房,“叭”的一下推开门,他老婶儿正喂粥呢,吓了一跳,问:“哎呀,你们找谁呀?”
张喜村一瞅,吓得不寒而栗呀,心里想着,打我的人里面就有他们呀,这不就是赵三的兄弟嘛,就问:“你们……你们不就是赵三的兄弟吗?”
吴立新就说:“你知道就行,别吵吵啊,老叔老婶儿,我三哥有话跟你们说,让我请你们回去一趟呢,走吧,把点滴瓶子拔一拔。”
他老婶儿一听就急了,“哎,你们干什么呀?医生可说了,他得住院呢,现在病情严重啊,身体还虚着呢,别……别乱动啊。”
可吴立新他们哪管那些呀,他老婶儿就上去阻拦,一边推搡一边喊,吴立新他们七八个人,两个人架起一个,就把病床上的张喜村给架起来了,又拽着他老婶儿,就要往外走。
他老婶儿哪肯就范呀,刚被拽出门就大喊起来:“救命啊,来人呐,医院有保安没呀,快来人呐!”
这一喊,瞬间就出来四五个保安,赶忙问:“哎,哎,你们干什么呢?哎哎哎,干什么的?”
“别鸡巴逼逼,你们别多管闲事啊,知道我们是谁不?”
谢小娇往前一站,说道:“我告诉你们啊,长春的赵三听过吧,我们是他的兄弟,我们这是办事呢,就找他们谈谈话,一会儿就给送回来,别瞎掺和啊!”
那保安一听是赵三的人,心里也犯嘀咕了,这赵三在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呀,有人就小声嘀咕:“赵三的兄弟又怎么的呀?”
“哼,赵三那可是长春这地界最大的人物了,我告诉你们,别给自己找麻烦,别去惹这麻烦事儿!”
吴立新说着,还把手特意往腰间一摸,“叭”的一声把枪柄露出来了,接着说:“兄弟,你们挣那点保安的钱不容易,别给自己找麻烦,我都说了,有事儿三哥负责,从你们这儿带个人走,过两天就给你们送回来,别报警啊,走!”
就这么着,硬是把人给架走了,那几个保安看着这架势,也没敢再多管,毕竟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儿就算报警了,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啥作用。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张宇的老叔老婶儿给拉到长春圣地亚哥了,到了地方,赵三倒也没为难他俩,还吩咐手下说:“去请最好的大夫来啊,别伤害他们,人家想吃啥,就给弄啥,让大夫好好给看病,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哎,你们可得二十四小时看着点,别让他们跑了啊,出了问题我可找你们算账。”
赵三这算是手里有了点主动权了,就拿起电话打给郝树春。
郝树春这两天正闹心呢,心里想着,自己兄弟跟赵三交上手了,这可咋整呀,这不,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喂,哎呀,三哥呀,咋的了?”
“大春啊,麻烦你个事儿,你把张宇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呗,哎,我找他有点事儿。”
“哎呀,三哥,我找他都找老多天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手机都不开机,传呼也不回呀,告诉你也白搭呀,三哥。”
“大春啊,你看,我要是找不着他,你肯定能找着呀,我相信你是他大哥,他是你兄弟,他去哪儿了你应该能清楚呀。”
“三哥,我真不知道啊!”
“大春啊,你听我说,哎,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张宇他老叔老婶儿,现在被我请到圣地亚哥了呀,在我这儿呢!”
“三哥,你这么做可不太对啊,咱们混社会那是有底线的,祸不及家人呀,三哥,张宇是我兄弟,这不假,可我现在确实找不着他,你折腾他老叔老婶儿干啥呀,这可不太地道啊!”
“大春儿啊,别跟我唠那些没用的了,他把我大哥给打了,我大哥也没招谁惹谁呢,虽说没打死,可那也不行啊,我不跟你废话了,大春,你的兄弟,你负责给我找去,我给你七天时间啊,把人找来,咱把这事儿解决了!”
“不是,三哥,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咱哥俩唠唠。”
“我在圣地亚哥呢。”说完,电话就挂了。
郝树春气得骂道:“操你妈,赵三,祸不及家人,混社会的都知道,你这都干的啥事儿呀!”
说着,就叫上当时的张俊来开车,这就要往圣地亚哥去。
这郝树春确实有点急了,郝树春和他的兄弟之间相处,跟赵三那边和兄弟相处那可是两回事儿。
你看赵三那边的兄弟,那是有等级制度的,可郝树春这边的兄弟,那都是个顶个的硬气,平时相处就跟哥们儿似的,沙老七他们,要是急眼了,真敢跟人动手,哪怕被摁在炕上也不服软。
而且郝树春跟兄弟们那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前一起收保护费的时候,都是平分金银,关系特别铁,就是早期一起打拼过来的,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成长经历不一样,所以这相处模式也就大不一样。
赵三是靠钱收拢兄弟的,而郝树春呢,是跟兄弟们一起打拼挣钱,他虽然是大哥,可有时候还真有点管不住兄弟们,毕竟像张俊来他们入伙都比郝树春还早呢,万宝、张俊来那都是最早跟着一起混的人。
郝树春就带着张俊来开车往圣地亚哥赶去了,一路上他们的心情都挺沉重的,也没顾得上多说啥。
第325章 又是三枪
到了地方,三哥这时候正和吴立新他们一帮手下在屋里,谢小娇也在,赵三坐在那儿稳如泰山的,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
郝树春带着一肚子气,推门就进去了,连门都没敲,一进去就说:“三哥,我来了,三哥,咱可得说道说道了。”
赵三倒是笑着回应:“大春儿啊,我要是你呀,我可不会浪费这时间,我也没想难为你,六扇门那边我都已经摆平了。”
“三哥,我都说了,咱们混江湖、混社会的,是不是得有底线呐,那祸不及家人呀,他老叔身上还有伤呢,之前伤得那么重,差点就没了命,你说你这么干,这事儿不闹大了嘛。”
“没事儿,我把长春最好的医院的医生都请来了,上门给看病呢,能出啥问题呀,出了问题我担着。”
“那也不行啊,你这都把人家吓得够呛,人家就是普通农民,三哥,你就给我郝树春个面子,我尽量给你找张宇,等张宇一回来,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来,行不啊?”
“大春儿啊,你跟我说这些都没用,我可不相信你兄弟打完我大哥,你会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清楚啊。”
“三哥,我真不知道呀!”
“我他妈怀疑张宇现在就在你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商那儿藏着呢,要么就在凯旋路大鱼池那儿,要么就在塞外酒家呢,反正他跑不了。”赵三在那瞎猜。
郝树春说: “三哥呀,看你说的,好像真让我藏起来了似地,他那么大的人,打了人还能不跑啊?还能告诉我他往哪跑啊?”
赵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怀疑起郝树春来,张宇是他兄弟,出事了跑哪能不告诉他吗?就像黄强出事跑广州去了跟自己都有联系呢。
毕竟说立场不同嘛,于是就说:“大春儿啊,咱俩关系这么好,你可别干这种事儿啊,是不是你把你兄弟藏起来了呀?”
郝树春诚恳的说: “三哥,我对天发誓,日月可鉴呐,张宇是我兄弟,张宇打的人,你可以算我没教育好他,可我真不知道张宇在哪儿,你现在逼我也没用啊,我寻思着,你先把人放了呗,三哥,有啥事咱好好商量着解决行吗?”
“你倒是告诉我咋解决呀?我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兄弟犯的错,我这当大哥的来承担,今天我郝树春就在这儿说了,你要是气不过,朝我打三枪,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不行?我郝树春替张宇扛着,我实在是找不着他了,是我没教育好,我来负责!”
郝树春这时候也是急眼了,确实觉得赵三这做法太不地道了。
赵三看郝树春眼睛瞪起来了,大脖筋都绷起老高,他也顾不上多想别的了,毕竟他俩之间感情还是有的。
而且呀,常有人问郝树春厉害不厉害,跟梁旭东比起来咋样,怕不怕赵三之类的话,其实真到了关乎生死存亡,关乎生意的时候,那可是老硬实了!
当年七十八线那可是老挣钱了,一年能挣个五六百万呢,可没人敢去抢郝树春的买卖,要是谁敢抢,郝树春的兄弟们那可不会客气,直接掏枪崩你,跟你拼了,一点儿都不含糊。
这时候郝树春往那儿一站,气场十足,三哥就说:“大春儿,今天我赵三卖你个面子,大春,我可不是怕你啊,别以为你威胁我我就怕了,一会儿我就让吴立新把张喜村两口子给放了,不过大春,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你必须得把张宇给我弄来,要是张宇不回来处理这事儿啊,大春儿,你好好想想,我赵三能就这么算了吗?”
郝树春一听,赶忙说:“那谢谢三哥啊!”
赵三转头对吴立新说: “立新呐,把张喜村两口子放了吧。”
废话不多说,不到十分钟,张喜村两口子在楼上正吓得惊魂未定呢,就被人扶下来了。
郝树春赶忙上去搀着,把他俩扶上车,又给送回医院去了,郝树春这做法确实挺够意思的。
可这时候,郝树春也是犯难呀,上哪儿去找张宇呢?有人可能会说,不管不就完了呗,那哪行呀,赵三这话可不是吓唬郝树春的,那就是最后的通牒啊。
要是张宇不回来,赵三有的是手段,就冲郝树春在七十八线那摊生意,他肯定就没法混下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郝树春再怎么说也是大哥,可跟赵三比起来,那确实还是差了些分量呀,郝树春也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两天,郝树春一个劲儿地给张宇打电话,可张宇就是不接呀,郝树春心里上火,天天就在家里喝酒呢,他家住在四平路,那心里别提多闹心了,想着这十五天之后还不知道要发生啥事儿呢,这长春怕是要大乱了呀,俩大哥要是真干起来,那可不得了!
这边赵三也一直在四处找张宇,可就是没找着人。
结果有一天呀,郝树春接到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那头说:“喂,春哥,我是张宇啊,春哥,我对不起你呀,我回来了。”
“张宇,你咋回来了啊,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春哥,我知道你顶着老多压力了,我在广州这些天,长春发生的事儿我全知道,是七十八线里跟春哥你关系比较近的兄弟私下偷偷告诉我的,说这两天赵三给你压力老大了,找我也找不着,打电话我还不接,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呗,反正长春这边发生的一切我都清楚了。哥,我现在回长春了,一会儿就到了,我回去处理这事儿啊。”
“哎呀,你回来就好,你回来上七十八线吧,我在七十八线等你,我领你去见赵三,有我在,他不能太为难你。”
“行,哥,我知道了,我回家换件衣服就去啊。”
郝树春早早就在七十八线那儿等着张宇了,想着张宇远道回来,怎么也得洗个澡、换身衣服啥的,就耐心等着。
可张宇呢,下了火车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哥们儿,去绿园的万福街,圣地亚哥。”
很快,车就到圣地亚哥了,张宇下车后,直接往大厅里走去,戴着眼镜、帽子,还戴着口罩。
这时候,大厅的经理王洪峰迎上来问:“同志,你是洗澡呀,还是找谁呀?”
“啊,我找红林三哥,你告诉他,我叫张宇。”
王洪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等张宇把帽子一摘,口罩一摘,他就认出人了,就说:“是你呀,我这就给三哥打电话,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吧,二楼就是三哥的办公室,不过三哥出去办事去了,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啊。”
张宇也不墨唧: “哦,那我先上去等着三哥。”
张宇“噔噔噔”就上二楼了,到了那儿,推开门就进了赵三的办公室,直接往那儿一坐。
这时候,吴立新刚好路过,有人就跟他说:“新哥,张宇来了。”
吴立新一听,挺意外的,问道:“几个人呀?”
“一个人。”
吴立新骂道:“操他妈,一个人来干啥呢?”
说着就上楼去了,一推门,瞧见张宇坐在那儿呢,他俩之前也认识,吴立新就问:“张宇,你自己来的呀,三哥又没找你,你来干啥?”
“这事儿得解决呀,我自己就来了呗。”
吴立新一看,心里想着,这小子,别看跟咱不是一伙的,还真挺有种的,就上下看了看张宇。
张宇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说: “别看了,没带家伙。”
吴立新说:“你小子,真牛逼,是条汉子啊,来,给你倒点水喝,吃点水果吧。”
张宇呢,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儿吃着水果,喝着茶水,还叼着烟跟吴立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吴立新心里明白,这张宇就是回来扛事儿的呀,虽说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但也挺佩服他这股子劲头,确实有刚有魄,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人挺让人佩服的。
这时候,王洪峰已经给赵三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就说:“喂,三哥,你在哪儿呢?”
“在夜上海呢,有事儿啊?”
“三哥,你快回来吧,郝树春的兄弟,铁北一矿街的那个小张宇来了。”
“来几个人呐?”
“就他一个人,也没带家伙事儿,三哥,他自己来的,不像来寻仇的,吴立新在上面陪着呢,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我操,他妈的,还是条汉子啊,我现在就回去,看住他。”
赵三说完,叫上当时的司机,赶紧开车往回赶,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圣地亚哥了。
赵三上了二楼一推门进来,看着张宇就说:“哎呀,小伙子,当年我还真没看错你呀,挺有气魄啊,自己就来了,就冲这股劲儿,该说不说的,我还挺佩服你!”
张宇一抬头,冲着三哥一抱拳,回应道:“三哥,我不来,你也能找着我呀,这事儿跟我大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有啥事冲着我来就行。”
赵三一听,心想这小伙还真够刚的,就说:“行啊,哎呀,小伙子,你打我大哥三枪,我还你三枪,不过分吧,挺公平吧?”
张宇回答:“公平啊,来吧!”
赵三咧嘴一笑: “好小子,你行啊,有刚儿!”
他瞅瞅吴立新: “别伤了骨头!”
这时候吴立新也明白啥意思了,直接把枪上膛,朝着张宇的腿就“砰砰砰”,就是三枪!
张宇疼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咬着牙强忍着。
赵三瞅了一眼说:“行了,咱俩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啊,你回去吧,哥们。”
然后又对吴立新说:“立新呢,赶紧送他去医院吧,混江湖混社会的,你就记住了,早晚有这么一天,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张宇这绝对算得上是条汉子了,这边张宇被打完送去医院了,郝树春还在七十八线那儿傻等着张宇呢,心里直犯嘀咕,这张宇咋还不来呀。
不过赵三也算挺讲究的,没为难张宇,还了三枪后,让吴立新送他去医院了。
当天郝树春给张宇打电话,可张宇一直都没接,他正在医院治伤呢。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二天,郝树春还挺纳闷呢,心想张宇咋还没到长春呀。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病房,张宇醒了,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春儿哥,我回来了。”
“张宇,你在哪儿呢?我昨天等你半宿啊,打电话你也不接。”
“春哥,事儿完事儿了,我自己去的,我在医院呢。”
“什么?在医院呢?咋地了,在哪个医院呀?”
“春哥,我在吉大医院呢。”
郝树春一听,赶忙领着众兄弟赶到病房,一进去就瞧见张宇躺在病床上,还笑呵呵的,看着挺阳光的,张宇本来长得就精神,郝树春这心里一酸,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说道:“张宇啊,你咋这么傻呢?我跟你一起去见赵三,他不能难为你呀。”
张宇却说:“哥,打我混江湖混事儿那天起,我就想到会有今天了,再说了,赵三也没怎么难为我呀,我打他哥三枪,他打我三枪,这腿这不还能走道嘛,大不了踮脚呗。”
“傻小子,操!”
郝树春听他这么说,心里恨自己没能耐,对付不了赵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郝树春对兄弟那是真好,是真心疼张宇。
就这么着,这事儿过去都半个多月了,长春有个小大哥办事儿,过生日,邀请了赵三、郝树春他们都去。
在宴会上,赵三先到,坐在前面的桌子那,一转脸瞧见郝树春来了,就打招呼:“哎呀,大春,大春,来来来,快来这边坐。”
结果郝树春好像没听见似的,摇了摇脑袋,也没跟赵三握手,转身就走了,坐到了后面。
从那天开始呀,郝树春跟赵三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郝树春心里就想:“赵三,你太不讲究了啊,我兄弟都那样了,虽说各有各的立场,你站在你的立场,你大哥被打了三枪,你还我兄弟三枪,是没毛病,可我这心里就是过不去这坎儿呀。”
细说起来真不怨郝树春生气,最初撞车是赵红河往后倒车撞上了老头儿的车,是他不讲理非让老头儿赔偿。
而后赵三已经把事儿解决完了,是他大哥不甘心,找黄亮攮了张宇老叔三刀,差点要了老头儿命,张宇才又打了赵红河三枪,这三枪等于抵了那三刀,返过来你赵三又打了张宇三枪,就是有点仗势欺人了!
就因为这事儿,他俩闹得不欢而散了。
但说实在的,郝树春确实没那能力去跟赵三掰扯,再说了,之前赵三也帮过他不少忙呢,他也没理由去跟赵三对着干,之前郝树春在外面遇到事儿,像什么车队的事儿也都是赵三帮忙给摆平的,可现在两人心里有了隔阂,关系就疏远了。
跟郝树春关系闹掰了,那也相当于和长春一小半江湖人物的关系都受影响了,毕竟郝树春的影响力在当时还是挺大的。
你看呐,红河撞了一下车,赵三调了一回事儿,黄亮出了一回手,老头挨了三刀子,张宇怒打红河三枪,赵三还了张宇三枪。
这正是: 是是非非纵烦扰,看客心中自主张!
唉,赵三这倒霉事儿呀,也是一件接着一件,没个消停的时候!
第326章 黄强探亲
两千零二年那阵子,赵三在长春混得是兵强马壮,连郝树春都拿他没啥办法,妥妥的没人能治住他。
这时候咱得梳理梳理赵三的兄弟,那可是号称“五虎上将”的主儿——为首的左洪武折了、王志蹲局子了、黄强跑路了、为啥跑?就为了给赵三媳妇红杏出墙那事儿报仇,打死了魏福军嘛、大义子的眼睛被扎瞎了一只。
赵三现在手头也没啥硬人了,有人说咋不让黄强回来呢?赵三那时候多大势力啊,啥事都能摆平,再花点钱,找找人儿不就行了吗?
但在两千零二年这时候,上面都放出话了,说赵三人脉太广,让他低调点别惹事。
说有个十五个人组成的专案组,跟当年查乔四似的,正偷偷摸摸查他呢!
老铁们都懂,这消息指定不是空穴来风。
赵三找了老多人打听,啥也没打听出来,心里头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说实在的,黄强要是这时候回来,被抓了那就是必死无疑,赵三绝对摆不平。
那会儿黄强媳妇孩子都有了,他能不想家吗?跑广州大半年,赵三隔三差五就给他打十万二十万,钱是不缺,但他毕竟是杀了人,死罪啊!大半夜睡觉都不踏实,一合计这事儿就夜不能寐。
赵三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不要回长春,结果黄强太想家了,偷偷跑回长春了,想见见媳妇孩子。
他媳妇带着儿子在文春路摆小摊,这事儿让赵三知道了,三哥赶紧打电话骂他:“黄强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现在三哥我顶着多大压力呢,指不定哪天就翻船了,你咋还敢回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要是被抓了我根本摆不平,那不是必死无疑吗?赶紧走!别扯啥儿女情长,你不要命了?缺钱跟三哥说,三哥给你打!”
黄强求他:“三哥,我回都回来了,我就住一宿,明天就走。”
可长春这地界太敏感了,认识他的人太多,他根本待不住。
说来也巧,吉林市有个叫五猴子的小子,跟黄强是发小,从小一起打仗混社会的。
五猴子给黄强打电话:“强哥,听说你回来了?来吉林溜达两天呗,兄弟们都想你了!”
换别人打电话,黄强指定不敢去,但五猴子他信得过啊。
黄强说:“行,猴子,我明天去吉林找你,待两天就回广州,我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
五猴子赶紧应承:“知道了强哥,我想死你了,你赶紧过来!”
第二天,黄强骗赵三说回广州了,转头就奔吉林市去了。
五猴子在桃园路那接待他,安排他住桃源大酒店,没敢往好酒店送,毕竟黄强是通缉犯,整了个假身份证才住进去。
五猴子带着四个兄弟,见了面就跟兄弟们吹:“这是我最好的大哥黄强,我俩发小!他大哥是长春的赵红林,那可是吉林省响当当的人物!强哥现在有点事儿在外面躲着,你们谁也别往外瞎咧咧,敢泄密我剁了你们!”
那时候的社会人都佩服黄强这种大哥。黄强在广州待得憋屈,天天窝屋里叫外卖,不敢出门。这回可算回了老家,虽然媳妇孩子不在跟前,但碰见发小也算他乡遇故知,一时半会儿忘了自己是通缉犯的身份。
晚上五猴子说:“强哥,晚上带你去夜总会玩玩?”
黄强摇头:“不去,那地方人多眼杂,社会人也多。”
五猴子又说:“那咱吃点饭,去我哥们开的小歌厅,没事,咱唱会儿歌吃点饭。”
黄强一听这话,心里头也直痒痒,一拍大腿说:“中啊,咱找个不打眼的地儿,别太招摇了。”
俩人合计完,直奔东市场。
那地界儿的夜市正热闹呢,灯红酒绿的,俩人七拐八绕来到旮旯角的一家串店,往大排档的塑料凳子上一坐,就开始扯着嗓子点串。
五猴子那会儿手头不算宽裕,身上也就揣着两万来块钱。他往凳子上一瘫,又是点肉串又是要啤酒,黄强在一旁瞅着也乐呵。
在吉林市这地界儿,黄强戴着顶猫耳朵帽子,贼大胆地东瞅瞅西看看。
哥俩推杯换盏的,唠得正热乎,眼瞅着就喝到晚上八点多了。
五猴子喝得脸蛋子通红,开始可劲儿吹牛逼:“强哥那叫真厉害!上广州那会儿,直接见着蹦牙居了!知道不?那蹦牙居为啥叫这名?听说是开车的时候牙卡掉了一块,才得了这外号。人家跟三哥关系铁着呢!”
旁边的小弟们听得直愣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就在这时候,旁边不知啥时候凑过来四个小孩。
三男一女,瞅着也就十二三岁到十四五岁的样儿。
一个个眼神儿贼亮,穿着黢黑的大裤裆,身上还挂着些配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汉族小孩——那是维吾尔族的。
小姑娘脖子上挂着个篮子,里头装着葡萄干,一抬头就问:“吃不吃葡萄干?新疆的葡萄干。”
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新炒的大瓜子,尝尝不?”
五猴子这会儿喝得正嗨,跟黄强唠着社会上的事儿,瞅见这小孩长得挺招人稀罕,就逗她:“孩儿,这葡萄干多少钱一盘?”
“五块钱一盘。”
“行,我买一盘,你给我跳个新疆舞呗?”
小姑娘脆生生地应道:“你买我就跳。”
五猴子一听,跟黄强对视一眼,乐呵地掏出十块钱,“来两盘,一盘瓜子一盘葡萄干!”
小姑娘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甩着小辫子就开始跳,小皮鞋跺得地板噔噔响,那叫一个利索。
五猴子和黄强看得直拍手,哥几个光顾着乐呵,谁也没注意到有个小男孩悄摸儿地绕到了他们凳子后面。
五猴子的包就放在凳子上,里头装着那两万来块钱,还用根绳子挂在身上。
等小姑娘跳完舞,用不太利索的汉话说:“我们走啦。”
五猴子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崽子。”
转头又跟黄强喝上了,“强哥,待会儿咱上歌厅啊,我都跟那儿的小妹说好了。”
喝完酒喊老板买单,老板过来一算:“一百八。”
五猴子摸兜想掏钱,突然骂了句:“操你妈!我包呢?你们看见没?”
老板苦着脸说:“哥们儿,别找了,找不着了。刚才你逗那几个新疆小孩,有一个绕到你后面剪断绳子把包顺走了。我跟你说啊,我这买卖开在这儿,也不敢提醒你——东市场这旮沓可有三百多号新疆人,他们抱团着呢!”
五猴子一听急眼了:“我操他妈的!把我钱都偷走了?”
老板接着说:“可不咋的。我跟你说啊,我当年就吃过他们的亏。那会儿卖切糕,说十块钱一两,咔嚓一刀切下来七八百块钱,不给钱就拔刀。我那会儿哪有那么多钱啊,跟他们理论,结果来了一堆人要干我,最后我扔了二百块钱才跑掉。还有那时候骑自行车的女的,包往车把上一挂,他们拿个小铁丝往车筐里一扔,女的一低头看,包就没了!半偷半抢,老猖狂了,你现在追都追不上!认倒霉吧,那些西北狼咱们都惹不起!”
黄强和五猴子听完,气得直拍桌子,可瞅着夜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哪儿还有那几个小孩的影子?只能骂骂咧咧地揣着剩下的零钱,灰溜溜地离开了东市场。
这东北黑道的日子,有时候不光得防着仇人,还得留神这些半大不小的“葡萄干”呢。
五猴子这酒没少喝,本就有点上头,他越想越气,社会人那股火儿腾就上来了,破口大骂:“操你妈!这帮西北狼算个啥?都说他们西北人狠,今儿个倒要见识见识!”
说着拽起黄强就走:“走!操你妈!找包去!”
黄强瞅着他直犯愁:“上哪儿找去啊兄弟?”
几个人就在夜市里瞎转悠,五猴子的兄弟眼尖,突然喊了一嗓子:“哥!你看是不是那几个崽子!”
大伙儿一瞅,可不嘛!那几个小孩正围着个烤地瓜似的大吊炉玩呢,旁边还有个中年男子,一米六多的个儿,穿条大裤裆,身上那味儿熏得人直捂鼻子!
咱可先说好了,这可不是我瞎咧咧啊,咱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家,各有各的风俗习惯,但那会儿有些新疆人确实跟咱卫生习惯不一样,衣服油乎乎灰突突的,从来没见他们穿过干净白衣服,留着大胡子,手指盖黑黢黢的,正扯着嗓子吆喝呢:“来串儿来串儿!新疆羊肉串喽!烤得咸鲜辣乎的!”
这烤串摊子后面有个小店,里头一堆抱小孩的妇女和老爷们儿,那几个小孩就在门口跳皮筋。
五猴子的兄弟指着说:“哥你看!是不是他们偷的包?”
五猴子定睛一瞅:“操你妈!可不就是这几个小崽子!”
他撸着袖子就往前冲,小孩见了他,嗷唠一嗓子就躲到那大胡子身后。
大胡子腾地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来啦兄弟!烤点串啊?咱这串香香辣辣的,都是好羊肉,绝对不是鸭肉糊弄人!”
五猴子瞪着眼珠子问:“这是你家小孩?”
“是我儿子,咋的了?”
五猴子一拍桌子:“我刚才在那边吃串买葡萄干,你儿子把我包顺走了!包里两万多块钱呢!赶紧给我拿出来!知道我谁不?我叫五猴子,在社会上混的!你们这帮西北狼,跑东北来偷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那几个小孩喊:“是不是你们几个偷的?”
没想到那大胡子嗤笑一声:“就算是我们偷的,能咋地?傻逼!”
旁边一个像是领头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一米六五的个儿,穿得跟大胡子差不多,浑身一股怪味儿,还拽着个会说汉话的当翻译:“朋友,啥事啊?”
五猴子瞅着他:“你是他们老大?”
“我不是老大,但我说了算,他们都听我的。”
五猴子一撇嘴:“说了算不就是老大吗?我跟你说,我叫五猴子,在传营区混的,都市厂、海鲜批发那片儿谁不认识我?刚才你家小孩卖葡萄干,把我包偷了,里面两万多块钱,还有身份证!赶紧给我拿出来!你们西北狼跑东北来装逼,我可不惯着!”
那领头的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嘿!瞬间从旁边卖葡萄干、卖烤串的人堆里冲出四五十号人,手里拎着大铁签子、圆月刀啥的,呼啦啦就把五猴子他们围上了。
黄强一看这阵仗,后背直冒冷汗:“我操你妈五猴子!这咋整啊?跟咱玩硬的呢?”
五猴子也有点懵,但社会人面子不能丢,梗着脖子喊:“咋的?想跟我玩社会?我告诉你们,在东北地界儿,你们这帮西北狼别给我装逼……”
领头的没等他说完,冲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用半拉磕叽的汉话喊:“问问那小崽子,包是不是在这儿?”
旁边人稀里糊涂应了声:“no……yes?”这中英文夹杂的,也不知道是问还是答,反正那堆人手里的家伙事儿晃得更凶了,眼看这架是要干起来了……
五猴子站在那,身边跟着四个兄弟,还有黄强,就这么互相干瞅着,能有他妈十五六分钟,里头一个小孩儿把包拿过来了,递到跟前。
领头的老大接过包,开口说:“你好,哥们儿,我叫塔塔木。咱交个朋友呗,我瞅你也在社会上混,我在新疆那边儿也混社会。跟你说啊,我们这小孩没偷你包,是在地上捡的,估摸是你的,你看看是不是。交个朋友嘛,咱犯不上干仗。”
五猴子把包拿过来,失而复得这心里头正得劲儿呢,打开一瞅,操他妈的,就剩身份证、钥匙,还有两千块钱。他明明揣了两万块钱,一分没花呢!
五猴子立马急眼了:“哥们跟你说啊,这包里头我他妈放了两万块钱,一分没动呢,现在咋就剩两千了?”
塔塔木那边儿回话说:“你看这事儿,贼不走空,在新疆这地界,小偷里头也兴这个。我们新疆人偷完包,能把包和证件还给你,再留两千块钱,那都是看你是社会人的面子。要不是看你这面子,你压根别想拿到包。”
五猴子听完,把那两千块钱收起来,啪嚓一下把包扔地上了。
心里合计着,都是混社会的,犯不上硬刚,也得讲究点“合气生财”。他张口就说:“我不和你们打架,但这钱得拿回来!”
塔塔木老大一听,笑了,把他往旁边一扒拉:“哥们儿,我们捡着你包的时候就只有两千,哪来的两万啊?捡个包还能讹人不成?没钱给你,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别耽误我们卖串儿。来,借光借光,哎,那个老哥,先给你夹个塞,你先吃,哎呀,这串儿烤得香香辣辣的,包你满意!”
第327章 对峙硬茬
五猴子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茬,破口大骂:“你妈逼的,我好好跟你讲话呢,你推搡我干啥?去去去,我再说一遍,把包给我拿回来!要不你们这帮新疆八郎子,别说我把你这摊儿砸了,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我他妈可是东北社会流氓子,听过没?”
塔塔木也不含糊:“流氓我见多了,你算老几?”
五猴子上去就给塔塔木老大一个电炮,他下手挺猛,这一拳打完,那边儿瞬间就乱套了。
黄强在旁边喊:“别打啊!”他可是身上背着重案的人,根本不能再出事。
再说了,那帮新疆八郎子旁边卖牛肉干的、卖馕的、卖大枣的多了去了,还有卖圆月宝刀的,他们身上都带着家伙,而且那宝刀在那会儿算是合法合理的。
就这么着,呼呼拉拉一下子,五猴子这边儿把人家炉子给干倒了,这回新疆八郎子全围上来了,黄强也不得不还手。
两边儿就这么干起来了,“操你妈!”
“他爹个腿的!”的骂声不断,还好没动刀子。
他们抄起炉子、盆还有凳子就往身上招呼,叮当乱响。男女老少全上阵,小孩都上去踹两脚。
就五分钟的功夫,黄强脑瓜子被打得稀巴烂,全是包,血糊淋啦的,五猴子也差点被打成孙猴子,直接打懵了,不一会儿就干废了。
“我操你妈,别打了!”
“八郎子住手,住手!”五猴子和黄强喊着。
那边儿不乐意了:“妈的,你们欺负我们啊?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再欺负人就不好使了!今天我们这摊儿让你砸了,炉子也坏了,没法做生意了,这损失你得负责,是你单方面挑起的争端!”
然后塔塔木喊了一嗓子: “来啊,把他们给我围上,别让他们跑了!”
塔塔木掐手指算了算:“损失得五万块钱,你们留下一个人,其余的回去取钱。要是取不回来钱,我告诉你,你这朋友可捞不着好下场!”
黄强一看这架势,说:“哎呦我操你妈,这事儿不好办啊。他们人多,这是犯了众怒了,你去吧,找我大哥,我在这待着,我好好和他们讲话。”
黄强在那儿跟五猴子说着:“操他妈,我现在是那个……我先在这嘎达待着,你找我三哥,我三哥能帮衬帮衬,我三哥电话幺三几,后面全是三。”
俩人合计完,五猴子就走了,黄强留在那儿做人质。
那帮新疆大汉把他带到店后面的空仓房里看着,几个八郎子就守在那儿盯着黄强。
这时候五猴子可算是被放开了。
他跟那几个兄弟脑瓜子都被打得够呛,周围老多人瞅着。
五猴子心里头憋屈啊:“为啥咱跟他们干仗占不着便宜?不是他们民风彪悍,我看咱东北人就是不够团结!在咱自己地盘上都这样,你要在新疆地盘上打人试试,能直接打死你!你看刚才那场面,咱们动手,那么多东北人净看热闹,这事儿真不愿意说,可不说不行——就是不够团结!”
废话不多说,他们几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家打得够呛。
那夜市上多少人啊,一人一脚都能把人踢死。
他们赶紧打了辆出租车,喊着:“快点去中心医院!”
司机一瞅他们那样,问:“跟那帮新疆八郎子干仗了?惹他们干啥啊,那帮人三百多号,成气候了,天天在这嘎达拿刀偷摸抢东西。”
五猴子骂骂咧咧:“别他妈废话,赶紧开车!”
到了中心医院,五猴子和兄弟们的伤都处理了一下,他脑瓜子肿得跟球似的。
酒劲儿也醒了,突然想起得给赵三打电话——黄强他大哥绝对好使。
五猴子摸出电话就拨给赵三儿,那会儿赵三正跟几个官员打麻将呢,电话响了:“喂,我是长春赵红林,哪位啊?”
“三哥三哥!我是吉林船营区的五猴子啊!”
“五猴子?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呀?”
“三哥,我是黄强强哥的同学,发小,好朋友!黄强是我兄弟,你知道不?”
“哦,找黄强啊?黄强在广州呢啊。”
“强哥没回广州,来吉林看我了!三哥,出事儿了!”
要说赵三这些兄弟里,最亲的就是左洪武和黄强,左洪武进去顶包了,黄强可是他认为最忠心的,跟他一路混过来的。
赵三一听急眼了:“黄强咋的了?出啥事了?”
“三哥,我也没啥能耐,在吉林市请强哥吃串,包让新疆八郎子偷了。我们去找,话不投机,上百号人把我和强哥揍了,脑瓜子全是包,强哥还被他们扣下了!他们说我们砸了摊,要五万块钱,不给钱就不放人。我没啥人脉,寻思让强哥给你打电话,你赶紧把强哥救出来,他遭老罪了!”
“在哪儿呢?吉林市?”
“在吉林市重庆路那个东市场,回族大串那嘎达!”
“行了,我打电话找人,你别管了!”
挂了电话,有人说:“给钱不就完了吗?”
五猴子骂道:“不是钱的事儿!社会人讲究面子,让人揍了咋能认怂?”
赵三琢磨着,吉林市这事找谁呢?得找大哥!
跟他走得近的江北权哥挺厉害,他是华南啤酒的总代理,赶紧打电话:“大权啊,我是三哥。”
“三哥,这么晚打电话啥事?”
“我有个兄弟在吉林市掉脚了,黄强,就是给我开车那小子,人特别好,现在让人扣了。我这没在吉林嘛,你帮个忙。”
权哥说:“我是江北大哥,东市场那嘎达不归咱管啊。那地方有点乱,流氓子多,黑白两道都不太管,跟金三角似的,治安差。”
虽说不是自己地盘,但三哥打电话了,权哥还是应下来:“行,我去看看,亲自过去了解情况。你放心,能办我肯定办,你就别来吉林了。”
电话一撂,权哥这边就得安排人了。
权儿哥叫了手下四个兄弟,那是权哥手下四大金刚!
权儿哥当时带着四大金刚开车,很快就往东市场去啊。
到了东市场的时候,在路口就对接上五猴子了。
权哥不认识五猴子,两人一见面对上话,权哥问:“人在哪呢?”
五猴子说:“人就在那个那个那个大炉子那边呢,步行街,车开不得去。”
权哥是那种四分流氓,穿一身西装,戴个金丝眼镜,领着兄弟们说:“走,进去看看去。”
来到这嘎达一看,这时候新疆八郎子已经不好好做买卖了,炉子砸了,没出摊,围着一帮人在炉子旁支个小桌喝酒呢,时不时还手舞足蹈哈哈笑。
权哥到跟前就喊:“哎哥们哥们儿,你们谁负责的?来个老大来咱对个话。”
这时候塔塔木在那坐着呢,一瞅来者不善,那气质拿捏得绝对是道上的,跟装流氓的不一样。
塔塔木一起来,身边的人也起来往前上,说:“我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听我的。”
权哥一拍五猴子,示意他看看黄强,五猴子一指里面,就看到黄强搁店里面坐着呢,然后跟塔塔木说:“小老弟,你是新疆这帮的老大?”
塔塔木应道:“对,我就是。”
权哥接着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么的哥们,我自我介绍一下,江北的,我叫大权儿,华南啤酒我做的,来解决这个事儿。”
塔塔木一听:“你是江北的大权儿?我们的维族人到江北做生意,有卖葡萄干的在二百货门口,卖葡萄干卖切糕的,我朋友知道江北大哥叫大权儿,那就是你呗?”
权哥一听:“对呗,社会嘛,都通连着。”
权哥接着说:“你们举家几千公里到东北来,不就为挣点钱吗?你们吞人家包就不对,抓着还打人,还要五万块钱,这做的太不对了。这么的,给我个面子,钱别要了,把人放了,我不难为你们,咱们就拉倒得了。”
塔塔木眼神一狠,摆出西北狼的劲:“大权儿,咱俩年龄不知道谁大,我说两句。你们东北虎叫社会,我们西北狼也是社会,我就是玩社会出身的,别看我抽着薄荷烟不咋地,我在家乡打仗一吱声,起码五百多人能找着,你别吓唬我。你来我可以给你面子,但他们把我们的炉子都砸了,做不了买卖了,那看你的面子,拿四万五千块钱吧,拿钱赎人,少四万五不好使!”
权哥气得差点没把气咽了——合着五万变四万五,就五千块钱的面子,拿他当啥了?
权哥一回头,看见那边蓝白房子了,那是刑警队,队长他认识,人脉广啊,直接打电话:“喂,我是你权哥,我在东市场呢,就在你楼下,你值班不?值班下来,我有点事儿找你。”
那边说:“你在楼下呢?我值班,马上下楼。”
废话不多说,二局的刘队长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
全哥那时候人脉非常广啊,通过朋友早就认识刘爱军了。
刘队长一下楼看见权哥,赶紧凑上来:“权哥,你咋还亲自来了呢?上东市场有事啊?”
权哥一拍大腿:“大军啊,出事儿了!我这有个哥们儿在这旮沓吃烧烤,包让人偷了,这不找我来了吗?我过来一看,妈的,这帮西北狼一点面子不给啊!现在人还扣着呢,非说我们砸了他那破逼炉子,张口就要五万块钱——就那炉子,我瞅着也就值一千块钱的玩意儿!”
其实刘爱军心里头门儿清,平常没少帮人要包:“这事儿我知道,现在小偷啊,多数都偷女的,除非男的漏财了才敢下手。为啥?偷男的容易让人反抗啊,你说你要碰上个硬茬子跟你干仗,是不是事儿就闹大了?碰女人不一样,那时候女的相对弱势些,偷个耳环项链啥的,反抗力度也小。”
一边说一边就领着权哥往新疆八郎子那边走。
大老远就瞅见塔塔木那帮人围着火炉子坐着呢,一边啃着新疆大串,一边喝着啤酒,烤串的油星子滋啦滋啦地响。
按说看见警察来了,一般人咋也得站起来客气客气,可这帮八郎子跟没瞅见似的,照样坐那喝酒。
刘爱军走到跟前,冲塔塔木说:“塔塔木,我值班呢!这是我一好哥们儿,你看这事儿……差不多得了呗?人扣着干啥啊,都是出来求财的,犯不上整这么僵。再说了,你我也算同出师门,给我点面子呗!”
塔塔木把酒杯一撂:“刘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他们把我们的火炉子砸了,还把我族里的人打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四万五千块钱必须给——我们饭碗都让人砸了,要是不给钱,那咱可就不是朋友了!”
刘爱军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死:“我操你妈塔塔木!权哥来你要四万五,我来你还张口要四万五?合着我这面子一分钱不值啊?我跟你说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塔塔木脖子一梗:“刘所你跟我喊啥啊?平常你朋友丢了包,找我要包的时候,我塔塔木啥时候没给你面子?但今天这事儿不一样,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我们的买卖,还打了我们的人,这钱必须得拿!”
说着话,塔塔木把价码又往上提了提:“一口价,五万!少一个子儿,这事儿没完!”
刘爱军当时就急眼了,脸憋得通红:“你他妈跟我喊啥啊?我告诉你塔塔木,今天这事儿你要不松口,有你好果子吃!”
权哥一瞅这情形,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咋回事儿啊?咋就不给咱面子呢?”
要说这帮人也是有顾忌的,尤其是那帮新疆来的八郎子,背后可都有人罩着。那年代混社会得懂规矩,不管干啥买卖、混啥行业,都有不能碰的“雷区”。
就说老刘吧,他是东市场这片儿的管片儿,人家大哥在市六扇门里都能说上话,平日里也没少往上头“进贡”,关系硬着呢。
权哥掰着手指头在心里想,“最开始这地界儿没大哥罩着,净出事儿,后来认识人多了才稳住了点局面,可这帮西北狼咋这么不开事儿呢?这是有啥仗势?”
眼下老刘盯着塔塔木,脸涨得通红:“我今天过来说话不好使是吧?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想在东北混了?啊?”
那塔塔木也没怵他: “跟我俩喊啥啊?今天谁来都不好使!咋的,你还想抓我?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东市场这嘎达四天之内就暴乱,天天见血!”
第328章 二“狼”掐架
这话够狠不?放现在,早他妈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直接塞车里送局子了。
老刘心里也犯嘀咕:“要不是这帮小子在这儿惹事,偷鸡摸狗不说,动不动就闹出人命,我这治安指标能完不成?净给我添堵!”
可他也怕啊,塔塔木这帮人真敢闹事儿,大砍刀抡起来谁受得了?惹急了他们,真在这东市场闹起来天天见血那还了得?
老刘当时就软了,堆着笑说:“塔塔木啊,给我个面子行不行?整这么大动静干啥?钱咱不要了,把人放了,不难为你还不行吗?”
“你可拉倒吧!”帕拉木梗着脖子,不捋这份胡子!
这帮人跟毛驴子似的,得顺毛捋,你要是硬来,他们能跟你玩命。
老刘好说歹说,人家压根不鸟他,还咋咋呼呼地喊:“谁来都不好使!有种你动我试试,动我一下,这市场就别想消停,早晚得散摊子!”
权哥在旁边瞅着直嘬牙花子,这帮人黑白两道都沾边,老刘脸憋得通红,最后一跺脚,拉着大权说:“上面有政策,讲究民族团结,这帮卖切糕的,切一刀就好几百,不给就动手,咱惹不起啊!要不算了,给五万块钱把事儿了了?”
权哥心里不得劲儿,自己这么大的大哥,今儿个在这儿栽了面子,但也没啥招。
俩人正合计呢,有人在旁边搭话:“权哥,平常这事儿早摆明白了,今天指不定这小子撞邪了。”
权哥气的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咬牙给赵三打电话:“红林啊,这事我整不了,那帮新疆八郎子太硬,上面又有政策压着,要不你看……”
赵三接电话就急眼了:“权子,人咋样了?整出来没?”
权哥把情况一说,赵三直接骂娘:“我赵三在吉林市啥角儿?给他们五万块钱?我得多傻啊!这事要传出去,我还咋混?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权哥挂了电话,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帮人可真是惹不起,后患无穷啊……
三哥该说不说啊,你看三哥能办多大的事儿,就这点逼事,让三哥难住了?三哥思来想去呀,翻电话本翻半天。
吉林市都是谁呢?首当其冲,最好的哥们儿,吉林市皇家花园这个张老二,当时第一辆迈巴赫七八百万,吉林市他买落地儿的啊,那时候皇家花园是他资产,那时候已经数十亿了,不知道比赵三差多少。
张老二在皇家花园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
张老二接起来: “哎哎呀,赵红林三哥啊,啥事儿啊?”
“老二啊,问你点事儿,我哥们儿黄强,我的司机,你不知道吗?”
“啊,知道,不是你贴身司机吗?那小子不打死人跑了吗?”
“嗨,他不听我话,这不上吉林市去了嘛,哥们儿请他吃串把包丢了,掉脚了,让人新疆八郎打了,还给扣那了,要五万块钱才能放人。你看老二啊,你在吉林市挺好使的,有没有啥关系,那帮巴郎子,六扇门去都没给面子,你看看你有啥关系,这点事儿弄的。”
“你说你这时候找我,我在市里面跟市常委吃饭呢,跟他们商量点事儿,走不开啊,你这么的,我跟你说,你找谁呢?你找大权去。”
“妈的,大权去也没好使。”
“对了,他一个江北大哥,他管不着那玩意儿。”
“是啊,操他妈气死我了!”
“那你找老头李桂金那兄弟,那好使啊,那是刀枪炮出身,那是打仗出身,作风硬朗啊,要是从队伍形容的话,那权哥,那也就是个教导员,政委啥的人物,李桂金是司令员,那小子嘛,哥俩打仗狠,李桂金,李桂银,这点逼事,你找他肯定好使啊。”
赵三一拍脑门,“对呀,那李桂金跟鸡巴田波似的这逼猛了,我怎么忘了呢?操他妈的,啊,行行行啊,我知道了。”
“哎,好嘞。”电话吧噔一撩。
赵三又给李桂金打电话,李桂金大哥就接电话。
“哎,啊,我吉林江南的李桂金!”
“是老头儿吧?”
“你谁呀啊?”
“哎,我是红林三哥!老头啊,那个三哥有一个事儿啊求你。”
“啥事儿啊,找我还叫求?咱哥俩这么靠,你别说求的事,别外道啊,三哥有啥事儿,你就吱声,咱哥俩不分你我啊,我那沈阳出事,你不也帮我办事了嘛!咋的?你哥们儿啊,啥事呢?”
“啊,在吉林东市场新疆大炉子那,把咱兄弟打了,完了还把人扣了,还要五万块钱!”
“操他妈的,给他惯的那是啊,那能给他钱吗?”
“我找大权了,大权带六扇门去都没好使。大权劝我给钱,我操他妈,我赵红林有那个钱,我花二十万,也不能给他呀!”
“给他个屁,这帮新疆八郎子不能惯着!那啥三哥,你这么的,那个你过来一趟,当溜达了,兄弟想你了,咱聚一聚啊,然后搁江南下半街好好安排安排你,完了,我把这事给你办了。我有个哥们叫卡库,打个电话,那就更好使了啊,是吧?他妈的,吉林市那个西北狼可有一帮呢,你来吧三哥。”
“那行,那我现在上上吉林找你去。”
赵三撂下电话,让自己那兄弟吴立新开车,奔着吉林市就来了。
李桂金这时候就给这个哥们打电话了。
李桂金当时抄起电话就拨给西北狼那头。
话说吉林市岔路乡建设公寓楼下有个阿凡提烧烤城,整得跟骑毛驴那阿凡提年代的小城堡似的,好几个尖顶子戳着。
屋里生意火得邪乎,不光有新疆歌舞表演,老板办公室还坐着个大胡子,跟本拉登那长相有几分神似。
正哼着“我们新疆好地方”呢,电话突然响了:“hello?”
“我操,别hello了,我是卡库,你哪位?”
“哎妈呀,阿库啊,我是江南的老头李桂金!”
“哎呀我的朋友!啥时候来我这吃大串啊,想你了!”
要说这卡库也混社会,在地方上混饭吃,跟当地大哥交好是规矩。
他跟李桂金早前说不定在哪个酒局上碰过,指不定谁捡过谁钱包呢,反正算认识。
李桂金开门见山:“大库啊,有个事儿你得帮哥哥办办。我有个哥们,他老弟在吉林市吃饭,包让人偷了。我琢磨着你们新疆来的弟兄多,是不是你手下人干的?要是你这儿的,把包还回来得了,咋还扣着人要五万块钱呢?”
他顿了顿又说:“跟你说个实在话,这人是长春的一把大哥赵红林,挺厉害的人物。交个朋友呗,几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啥,但人不能白扣着啊,传出去不好听。”
卡库一听就急眼了:“桂金你可别瞎说,这事儿真不是我们人干的!我大库不吹牛逼,咱新疆来的弟兄分好几拨,河南街、站前都有地盘。我带的这帮族人可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顶多卖俩照相机啥的……再说了,偷包那事儿要是我手下人干的,我把头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李桂金追问:“那你知道是谁干的不?”
“要说东市场那片儿,十有八九是阿勒泰来的那帮人。他们老家比我那儿还穷,离火焰山五百多公里,领头的叫塔塔木,跟我是发小。这样吧,我帮你打听打听。”
李桂金趁热打铁:“大库啊,一会儿长春那哥们儿就过来,吉林省响当当的人物。我领他去你那儿喝两盅,吃点烤馕大串,咱边吃边唠。你要是把这事儿办利索了,我跟你说,赵红林那可是能罩着你去长春做买卖的主儿!”卡库连说好好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没多会儿,赵三就到了吉林市。
李桂金在厦门街那儿等着呢,一见赵三下车,嚯,大背头梳得锃亮,手腕子上大金表晃眼,大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两人握着手,李桂金说:“三哥,事儿我联系完了,咱上岔路乡找我那哥们大库去。”
两辆车呼啦啦就往岔路乡开。
到了阿凡提烧烤城,赵三瞅着这新疆风格的门头直咋舌:“你这哥们大库挺讲究啊!”
刚往屋里一进,几个戴小帽的新疆小妹就蹦跶着过来,“欢迎光临”喊得贼亮堂,紧接着就跳起了舞,把他俩往贵宾座上引……
李桂金呐,当时可没少来这阿凡提烧烤城,跟大库早就混熟了。
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哎呀,老头儿哥在这儿呢!我找大库!”
话音刚落,大库就从里屋晃出来了——穿着灰扑扑的大裤裆裤子,打扮得跟本拉登似的,就是人家本拉登穿白的,他穿黑的。
满脸大胡子,头上扣着小帽,身上一股子山红(孜然)的味儿,扯着嗓子喊:“哦,我的朋友!老头儿哎,你可算来了!可来了可来了!”
边说边往屋里让,“来来来,赶紧坐,上点大串儿!吊炉的大串啊,多整点!再上点大蒜,拿点干料,啤酒必须来扎啤,要最好的那种,快点快点,我这好朋友、远方的客人来了!”
小孩听着吆喝叭叭地跑起来忙活。
赵三在旁边瞅着,见大库那手跟干巴的老树皮似的,黢黑,心里头直犯嘀咕,嘴上却呵呵笑了两声。
李桂金赶紧搭话:“大库啊,给你介绍介绍,这个是谁呢?这个就是我说的赵红林啊,长春的红林三哥!红林三哥那可是非常牛逼的人物!我在沈阳啊,出点事,那都是三哥给摆的平!三哥人老好了,这不,他的御用司机兼保镖,叫黄强,这不嘛,操他妈让那个什么塔塔木给扣了嘛,是不是?你看看你给整整!”
三哥一听,伸手就跟大库握了握:“你好你好,赵红林,请多指教。”
赵三儿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这卡里库呢,人称大库,一握赵三的手,也挺热乎:“你好你好,哎,我的朋友,老头儿的朋友,那就是我大库的朋友!但是呢,那个偷东西的人吧,确实不是我的人,不过我认识,我打电话应该能有点面子。你这么的啊,红林三哥,你比我岁数大,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办一办!”
赵三这边刚坐下,大库就拿个小电话,“叭叭叭”地打就过去了。
这时候的黄强,已经被关了三四个小时了,都凌晨十二点多钟了。他脑瓜子还被踢得“嘚喝”的,在屋里面遭老罪了。
外面围着大火炉子,那帮人不卖串,光在那儿哗哗喝啤酒,咋呼呢:“今天晚上五万块钱必须到手!三个小时,马上就到!三个小时一到他要是不给钱,那小子腿直接给打折!”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塔达木接起来:“喂,你好?”
大库开口:“我是卡里库。”
他俩啊,在道上平起平坐,都是大哥级别的。
塔塔木问:“大库,什么事?”
大库说:“老铁,是这样啊,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扣了一个憨人?我听说扣了人,还说人家砸炉子,要拿五万块钱?来了个社会人啥的,你也没给面子啊?”
塔塔木在那头应着:“对对对,对对对,把我们的族人打了,把炉子砸了,我肯定要他五万啊!怎么的,你认识?”
大库接着说:“哎呀,塔塔木,咱们不远万里来东北挣钱,咱们扯那大犊子干什么?你看咱俩这风格……说这个,你这么的,给我个面子!有一个叫江南老头儿的,找到我了,是我的好哥们儿,汉族里最好的朋友了!平时有什么困难,也没少帮咱们族人呢!这个事,你给我个面子,那个人呢,就放了吧!你也不差这点钱,哪天你都偷几十个钱包,每个钱包几千块,你一天就能整几万,对不对?那就是你一天的收入嘛!一天偷好几十个钱包,还在乎这点?”
谁成想塔达木一听就上火了:“他妈的,他的人找到你了?感情他们打的不是你的族人了,赶上了!我跟你说啊,你打电话了,我给你面子!最低两万块钱!别人来,最低四万五,你来了,两万!钱是肯定得给,炉子都砸了,把我们的人都打了!那不行,那欺负我们,那绝对不行!”
“你他妈咋这样呢?油盐不进!咱们来东北做买卖,得有几个这边的朋友吧?谁用不着谁呀?你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
“别跟我扯犊子,你怕他们我他妈不怕,胆小鬼!”
俩人越说越冲,直接用新疆话骂起来了。
那塔塔木一根筋,分毫不让,大库一看这架势,也没招了,挂了电话直挠头!
第329章 血性老六
赵三在旁边一看,这事儿整的。
大库赶紧跟赵三说:“哎呀,不好意思,三哥,这个塔塔木啊,这小子就是毛驴子的孙子,根本不给我面子,现在就要两万块钱啊。”
赵三一听,寻思:大权去要四万五,加上六扇门还涨到了五万,现在这逼要两万,还算给点面子。
大库又说:“三哥,我看你们坐着好车来的,奔门口那车,都一百多万、二百来万的车啊,不差这两万,就给他吧。这个塔塔木啊,挺操蛋的人,在新疆就这逼样,我们平时都不来往,没办法,到吉林市了,我都不跟他扯。”
老头李桂金在一旁也搭腔:“红林啊,不行就给他两万吧,操他妈,穷了吧唧这帮逼养的,咱要真跟他干仗,犯不上啊!”
赵三听到这儿,心里头合计:为了这点逼事,找了大权又找老头儿,三哥我这么大手面的人,今天让这帮小子给将住了。
再一寻思,这事要是找老三,也太不值当了,不就一个钱包的事吗?
三哥咬了咬牙,憋点气吧,“算了算了,操他妈,两万块钱给他!赶紧把我兄弟放出来,兄弟还挨打了,还得送医院看病去呢!”
大库又拨通电话,塔塔木在电话那头还骂骂咧咧的,大库扯着嗓子喊:“哎哎哎,你鸡不拉调啥呢?长春来的哥们儿说了,两万块钱给你!一会儿我领人过去,咱喝顿啤酒交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条枪强吧?”
塔塔木啐了口唾沫:“算你大库有面子!我在东市场烤串那等你,赶紧滚过来!”
大库挂了电话直拍大腿:“妥了妥了,谈完了!咱现在就去领人!”
赵三瞅着大库直撇嘴,心里暗骂:“这帮八郎子,也就小贤当年能治住他们。”
废话不多说,大库前头带路,赵三、李桂金还有司机跟上,半道上又接上了五猴子。
车开到东市场老远,就看见炭火炉子烧得通红,屋里头新疆八郎子们正撸着串喝酒,有人咋呼呢:“一个破炉子才值一千块,我要他两万咋了?谁让他们欺负咱维族人!”
“老大别吹牛逼了,大库来了!”
大库的车往边上一停,他打头阵,左边李桂金,右边赵三,闻着一股膻味就往屋里闯。
塔塔木看见大库,上前就是个熊抱:“大库兄弟!”
大库赶紧拽过赵三:“这是你扣那人的大哥,长春赵红林三哥!这是吉林的江南老头儿李桂金,都是我哥们儿,认识认识。”
塔塔木伸手跟赵三握了握,那手黢黑,指甲缝里全是油泥,赵三闻着一股羊膻味,差点没吐出来。
李桂金赶紧打圆场:“塔塔木兄弟你好你好!”
赵三冲黄强使了个眼色,竖起来两根手指,黄强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递过去。
塔塔木接过来数了数,嬉皮笑脸地拍大库肩膀:“钱到位了,都是朋友了啊!炉子钱就算了,我给你个面子。”
塔塔木把钱往兜里一塞,冲屋里喊:“放人!”
几个小子把黄强搀出来,赵三一看差点气死——黄强脑袋上血痂都没干,肿得跟馒头似的。
“强子!” 赵三赶紧扶住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五猴子在旁边搭话:“强哥,没事吧?”
赵三瞪了他一眼: “赶紧上车!”
赵三把黄强塞进车里,直奔中心医院。
半道上李桂金要下车:“红林啊,我就送到这儿了,有事打电话。”
赵三瞅他一身羊膻味,皱眉说:“你可离那帮八郎子远点吧,身上都串味儿了。”
李桂金哈哈一笑,下车走了。
赵三盯着黄强脑袋上的伤,心里头那股火直往上窜——这两万块钱,花得真他妈憋屈!
这时候啊,赵三的电话“叮铃铃”响了。三哥拿起来一瞅,屏幕上显示“吉林市皇家花园张老二”。
他接起电话就听那头喊:“红林啊,人救出来没?咋样啊?”
赵三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气:“人是领出来了,但他妈给了两万块钱啊!咱找那老头儿也跟着忙活了,最后还是得掏钱。操他妈的,这帮新疆八郎子,真是油盐不进,谁也不给面子!我跟你说,就算找他们族人来说情,都不好使!”
张老二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你这样,你今天晚上别回长春了,上我皇家花园来!然后呢,搁这住一晚,消消气,明天我跟你喝点,咱哥俩好好唠唠。”
赵三听了点点头:“哎哎呀,行行。两万块钱倒是不算多,就当买个教训。咱们散散心、开开心也好。对了,黄强也住院了,脑袋上挨了几下子。一会儿我留下吴立新在那儿照顾他,完了我就上皇家花园找你,我也不走了。”
“哎,那行,来吧!” 电话挂断。
很快,赵三就到了皇家花园见张老二。
张老二跟他关系贼好,这不,当天晚上俩人喝了不少酒,但赵三心里头一直有点生气,整个人郁郁寡欢的,挺他妈来气,越想越不顺。
你说就为了个兄弟,掏了两万块钱,多他妈憋屈啊,主要是兄弟还挨了打!
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赵三拿着电话,心里头不痛快,寻思找哥们儿聚一聚。
毕竟来一趟吉林市,咋也得见见朋友。他先拨了个电话:“喂啊,曲刚啊!”
这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华旗公司老板曲刚了。
“哎,曲刚,曲大胖啊!”
电话那头传来曲刚的声音:“哎,三哥,曲刚在呢!”
赵三接着说:“我来吉林市了,然后呢,今天要走,中午那啥,你过来聚一聚啊,咱们吃点饭,喝点酒。一会儿我叫老头儿他们也来。”
曲刚听了赶紧回话:“哎呀,三哥,我这个……我上外地了啊!我这公司呢,产品宣传,我在沈阳呢!”
赵三一听,有点失望:“那行吧,下次来吉林,你安排三哥啊!”
“好好,那是必须的!”
挂了曲刚的电话,赵三又拨了个号:“喂啊,小根儿啊!”
这是打给铁合金厂的小根儿。
“哎,小根儿,我是红林三哥!”
小根儿赶紧应着:“三哥啊,啥事啊?”
赵三说:“根儿啊,三哥上吉林了啊,在这个张老二的皇家花园呢!中午没啥事,过来聚一聚啊,咱喝点酒,完了三哥下午就回长春了。”
小根儿在那头说:“三哥啊,我那啥,我上外地了!我上那个……我上黑龙江了,办点事。五常那边哥们儿做大米生意,我帮他拉点大米呢!现在人也不在家呀。三哥,那个我往回赶,我估计天黑能到。”
赵三摆摆手:“行了行了,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
接着,赵三又拨通了老六的电话:“喂啊,老六啊!”
老六接起来:“哎,三哥!”
“你在哪呢?” 赵三问。
老六回道: “我在沙河四队呢,刚起来,操他妈睡了两觉。”
“你那啥,老六啊,我在吉林市呢,在张老二的皇家花园呢!我一会儿要走了,办点事儿。完了那个,中午咱一起吃个饭?”
老六立马说:“三哥,那必须的!你出来我安排你吃点牛方粥多好!”
赵三笑了笑:“哎呀,上这来吧,就到皇家花园啊!”
“行,三哥,我现在就过去!”
赵三琢磨着人还不够,又给权哥打了个电话:“大权儿啊,你三哥我啊,昨晚那事没办成,别看没办成,我找老头儿了,最后就给扔了两万块钱!你过来吃点饭吧,那个在皇家花园呢,我今天下午就走。”
权哥赶紧应着:“哎,行,三哥!”
赵三挂了电话,又给李桂金打过去:“老头儿啊,那个昨天晚上办事,耽误你半宿,你过来吧,上皇家花园吧!八五年的茅台,我让老二整了一箱,二哥安排咱们,你过来,咱一起喝点,大权儿他们都来!”
李桂金在那头说:“行行行行行行行啊,我这就过去!”
不多时,老头儿李桂金和权哥大权都来了,皇家花园的包间里总算热闹了起来。
张老二也在包房里坐着呢,这时候老六还没到。
赵三坐在主位上,权哥瞅着他——权哥这人就爱挑刺儿,心里头一直不服气:“你赵三凭啥在吉林省这么好使?在吉林市也牛逼哄哄的?我操你妈,我权哥在吉林市混了这么多年,都没当上一把大哥,你一来就咋咋呼呼的。”
他故意问:“三哥,那事儿最后咋整的?给钱了?”
赵三瞅了他一眼:“可不咋的,老头儿帮忙,最后给了两万块钱。”
李桂金在旁边打圆场:“三哥,两万块钱不算多,那帮新疆巴郎子是真难整啊。”
权哥却阴阳怪气地说:“你看,让给钱就得给吧?我还以为你赵三多牛逼呢!”
张老二赶紧打岔:“快别唠这事儿了。”
正说着,老头儿突然问:“还有谁没来?” 话音刚落,老六推门进来了。
权哥跟老六关系不好——老六是吉林市二线大哥,权哥和张老二是一线大哥,在吉林市没明确的一把大哥,他俩就算平起平坐。
权哥瞅着老六穿得破破烂烂,心里直犯嘀咕:“这鸡毛玩意儿,穷了吧唧的。”
老六却满脸堆笑,一进门就咋呼:“哎呀三哥!想死我了!”
接着就坐到赵三旁边,一点不见外:“三哥等我呢?没开席吧?”
他瞅了瞅桌子:“哎呦我操,菜挺硬啊!还有北京烤鸭呢,整得挺像样啊!三哥咋不太高兴呢?”
赵三摆摆手:“没事,喝酒吧。”
他心里合计:权哥和老头这么大的大哥都摆不平那事儿,老六就是个二线大哥,能有啥办法?懒得跟他说。
老六看赵三脸色不好,追着问:“三哥咋的了?遇着啥事儿了?”
赵三不吱声,张老二赶紧拦着:“别问了,喝酒喝酒!”
权哥一看这场景,冷笑一声,故意跟老六说:“老六啊,你别瞧不起人。三哥的兄弟在吉林市让人打了还扣下了,我跟老头儿都去了,人家西北狼要五万,最后花两万才赎回来。”
老六一听就炸了:“啥?打咱兄弟还管咱要钱?三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三叹口气:“别提了,挺没面子的。”
老六蹭地站起来:“跟谁俩呢?打咱兄弟还敢要钱?管他啥西北狼八北狼的,干就完了!”
赵三瞅着老六:“你有招?”
李桂金也说:“老六挺猛的,没准真能办。”
权哥撇撇嘴:“拉倒吧,他能办个啥?”
老六一拍胸脯:“三哥你打听打听,我沙河四队‘杀人涛’老六,怕过谁?今天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不管他是谁,今晚我就去砸了那帮新疆巴郎子的场子!”
赵三眼睛一亮,心里燃起点希望:“老六,你要是真能办了这事儿,三哥宁可花二十万,也不给西北狼那帮人!”
老六脖子一梗:“啥也别说了三哥,这事包我身上!今晚就去!”
赵三瞅着老六说:“兄弟,你要真把这事儿办了,三哥以后啥也不说了,看哥的就完了!”
权哥在旁边瞥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六有啥能耐?我这么大面子都没办成,他一个小鸡巴赖子能行?”
李桂金却琢磨着:“保不齐老六还真有招呢?”
他跟着说:“三哥,要不让老六试试?”
权哥突然站起来:“二哥,三哥,我这儿有点事儿,华南啤酒厂厂长找我喝酒,我先撤了。”
赵三一下就明白了——权哥这是觉得丢面子,故意找茬呢。
权哥走的时候还甩下一句:“有些人啊,别以为自己多能耐,真办事儿的时候指不定啥样呢!”
赵三没接话,李桂金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走了,下半截那边兄弟有点事儿。”
等权哥和老头都走了,老六一拍桌子:“三哥,你别瞅他们那逼样!多大个事儿?今晚我就给你办明白!”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号:“喂,大红啊!晚上让兄弟们都出件儿!跟卖牛羊肉、开火锅店串店的弟兄说一声,今晚全上东市场!三哥兄弟让人欺负了,咱得去出口气!”
电话那头问:“去多少人啊?”
老六一瞪眼:“有多少去多少!别废话!长杆子短把子、大砍刀大片子都给我拿着!”
挂了电话,老六跟赵三说:“三哥,你不用去,在家等信儿就行!”
赵三不放心:“我跟你去看看,在旁边瞅着。”
老六点头:“行,你去观战,看我咋磕他们!”
有人嘀咕:“西北狼是少数民族,咱去了会不会……”
老六打断他:“扯犊子!我他妈是回族,也算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之间的事儿,跟汉族没关系!再说了,咱回族打仗啥时候怕过人?”
要说吉林市这帮混社会的,还真就属老六手下的兄弟能打,个个不要命。
当天晚上八点多,东市场的烤串炉子正旺呢,新疆人哼着歌穿羊肉串。
老六带着赵三、吴立新、武侯等人先到了,等着兄弟们集合。
等了半天,大红来电话:“六哥,人来太多了,一百多号,车坐不下啊!”
老六骂道:“没车不会打车?打不着车就把你二大爷家的马车套上!剩下的给我跑也得跑来,跑步咋了?原来咱们没车净他妈可腿儿来,别他妈废话,让他们赶紧来!”
赵三瞅着老六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兄弟,能行吗?”
老六一拍胸脯:“大哥你就擎好吧!不出一会儿……”
隔了也就十分钟,步行街那头突然“咔啦啪啪”一阵乱响。
只见红的绿的松花江面包、破破烂烂的嘉宝车全怼过来了,车门子一开,跳下来的人个个眼窝子深陷,全是沙河四队跟老六混的弟兄。
手里头攥着大砍刀、五连子猎枪,双管猎枪的枪管还晃悠着,拉牛的车斗子里血水子直往下滴——这帮人来真的了!
更邪乎的是后面跟着辆马车,噼里啪啦响得震天响,车板上黑压压挤了三十多号人,跟印度阅兵似的。
赵三瞅着直嘬牙花子:“老六这经济条件也太拮据了,打仗都得靠马车拉人?”
可转念一想,上次吉林大饭店火并,老六也是赶马车去的,没钱归没钱,这股狠劲儿是真够用。
“等这事完了,得给老六整台车。”
赵三心里琢磨着,眼瞅着老六带着吴立新、五猴子往前冲。
他自己把大背头一抹,叼上大雪茄跟在后头,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吓得往边上躲。
只见黑压压一群人呼啦啦围到塔塔木的串炉前。
塔塔木正跟弟兄们撸串呢,一抬头看见赵三,旁边小弟喊:“老大,来事儿了!”
塔塔木往前一站,手里攥着圆月弯刀,身后呼啦啦站出三四十号人,连卖葡萄干的妇女都抄起了串签子。
老六一梗脖子,破锣嗓子一吼:“谁是新疆巴郎子老大?站出来说话!”
塔塔木晃了晃刀:“赵红林,钱都给了,你啥意思?”
赵三往后一撤,冲老六使眼色。
老六一拍大腿往前冲:“操你妈的!拿了我三哥钱,还敢打他兄弟?西北狼到东北装什么逼?赶紧把两万块钱吐出来,不然砸了你摊子,把你们全打出东北!”
话音刚落,西北狼那帮人“唰”地掏出弯刀,连老太太都举着烤包子铁盘往前冲,两边四五十人怼在一块儿,男女老少全上阵,夜市瞬间跟战场似的。
老六压根不跟他们废话,嘴里喊着“操你妈!打仗谁是手啊?你们是少数民族,我他妈也是,老子是回族!”
说话间“唰”地就把枪掏出来了,身后跟着的弟兄们举着长杆短把“嘎嘎”就往上冲。
西北狼那边的人一看这阵仗,有人喊着“拿枪了,拿枪了!”
也有人喊: “拿枪咋地,他拿枪也不敢打我们!”
新疆人确实不害怕,你别以为要是汉人可能一掏枪就跑了,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觉得死了能上太阳上去跟太阳神在一起,下辈子还好使呢,所以扯着嗓子喊“来来来,你他妈的,拿枪吓唬谁啊!”
可老六这边不管那套,照着这帮人就骂“去你妈个蛋”,紧接着“嘭”的一声就开枪了,一枪就干在塔塔木大腿上了!
那边新疆八郎刚要往上冲,老六的兄弟就拿着长杆短把照地上干,地面直冒烟,“噼里啪啦”一顿响。
西北狼这边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哪见过这阵仗,一看老大被打倒了,子弹打在腿上,“滋滋”冒血,疼的躺地上直打滚!
再听着枪响,就觉得“这玩意儿厉害,咱拿刀的不行啊”,正拼命的时候呢,当场就被震住了。
这时候老六拿着枪走到新疆巴朗老大跟前,枪口往地上一杵,“啪啪啪”地冒火星子,跟放鞭炮似的。
他把枪管往塔塔木脑袋上一怼,骂道“妈了个逼的,我叫沙老六,沙云涛!你今天再敢说一个不字,信不信我让你脑袋开花?打我三哥的小弟,我喊一二三,赶紧把钱拿出来,我不说第二遍!不服你就上沙河找我去,一、二……”
话没说完,塔达木旁边的人赶紧把包拿出来,里面装着两万块钱。
老六“啪”地接过来,问赵三“三哥,你看看这是咱那两万不?”
确认后他又吼道“沙老六我就这个脾气,今天算你们为虎作伥,再敢嘚瑟就把你们打回新疆!”
其实他知道,真把人打回去,人家能带更多亲戚朋友来,到时候更麻烦,但这时候必须得硬气。
老六把枪一收一插,喊了声“走!”
赵三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东北的孙大伟,打仗从来不冲,但装逼得到位。
他故意蹲下来,扒拉着塔塔木的脸说:“给你脸不要是吧?看清楚了,我叫赵红林,赵三儿,给面的都叫我三哥!在吉林省打听打听,刚才打你的,不过是我吉林市的一个小老弟,叫沙老六!你要是不服,就跟老六比比,看看你们维吾尔族人厉害,还是俺们回族哥们儿猛!”
说完站起来,跟老六他们上车扬长而去,直奔清真馆子喝羊汤去了。
后来西北狼那帮人一打听才知道,沙老六这帮人是“坐地炮”,作为本地少数民族,根本不受那套政策约束,打起仗来比他们还狠。
要是真惹急了,沙河四队、六队能拉出上千人,塔塔木越想越后怕,最后只能认栽,压根没敢再动弹。
那赵三回长春之后,立马差人给老六送去一个纯金大碗,还附带一张三十万的银行卡。
随礼的还有封信,信里写着:“老六啊,见字如面,三哥心里头老惦记你了。上次那事儿你办得敞亮,三哥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这点心意你收着。有人说为了两万块钱不值当,但三哥挣的是面子!这金碗你留着,咱兄弟情谊就跟这金子似的。我瞅你那捷达也该换换了,情比金坚啊!三十万够买台好车,别委屈自己!”
老六捧着金碗看完信,眼泪“唰”就下来了。
信里最后一句写着:“吉林市老六,你是我赵三这辈子唯一的好兄弟!以后你做买卖要是缺钱,跟三哥吱声,百八十万三哥不带打喯儿的!”
赵三这波操作,可把权哥和李桂金气坏了——他俩那么大面子没摆平的事儿,让老六一个二线大哥办成了,这脸往哪儿搁?
权哥直骂:“操!这老六咋谁都敢干呢?早晚得出事儿!”
李桂金也念叨:“他这么猛,以后怕是要骑到咱头上。”
其实这帮大哥是嫉妒老六。
论战斗力,老六手下那帮回族弟兄个个不要命,真硬刚起来,权哥和李桂金未必是对手。
但老六不在乎这些,他就记着赵三的好。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赵三出事折了。
有人说,老六那晚替赵三找回面子,那三十万和金碗,其实是用江湖情义堆起来的分量。
而这事儿也成了根刺,扎在权哥和老头儿心里,瞅着老六的眼神,那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第330章 神秘嘉宾
两千零二年九月份的一天,松原这边有个大哥,开了家迪斯科舞厅。
年轻人可能都听过“迪斯科”这词儿,当年“月光下的迪斯科”可老红了。“迪斯科女王张强”那阵子,这玩意儿确实火得不行。
但到了两千年,迪斯科早就落伍了,这时候还开迪斯科舞厅的,说白了就是供人蹦迪的地方,没点能耐可撑不下去。
这迪斯科老板姓陈,道上都叫他陈老五,手里有点闲钱,也沾着点社会关系。
在松原这片儿,他算不上顶尖大哥,顶多算个二线,但为人处世还行,跟道上的人关系都处得不错。
这些年他随出去的份子钱不老少,心里早琢磨着找个由头往回搂搂——社会人办事,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陈老五他爹刚五十九,离六十还差一岁呢,可他实在等不及了。
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随出去那么多钱,要是收不回来,那不亏大发了?”
老百姓过日子都得算账,他这社会人更得精打细算。
他仔细琢磨了两天,这不,直接决定了要给老爷子过六十大寿,说干就干,他拿起电话就开始挨个邀朋友。
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重量级人物——松原道上南有高大平、北有张家强,这一南一北俩大哥在当地名气震天。
陈老五先打的是江北的张家强。
这张家强可不是一般人,练过散打、摔跤,当年在省里头拿过冠亚军,全国比赛也露过脸,取得过好成绩,在松原江北那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这会儿早就成了响当当的大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家强的声音:“谁呀?”
“哎呀,家强啊,我是你五哥!”陈老五赶紧接话。
“我寻思提前跟你说一声,初六那天你可别安排别的事了。俺家老爷子过六十大寿,到时候你得来捧捧场啊!你这重量级人物,往那儿一站,顶得上松原半个社会的面子!”
张家强在那头应着:“老五啊,我去倒是行,就一个要求。”
“你说你说,家强。”
“你要是不找高大平,我就去。”
松原人都知道,高大平在江南好使,江北也能横着走,势力盘得老大。
可张家强一直在江北发展,他只要敢往江南露头,高大平就马上给他怼回去,高大平就跟防贼似的盯着他,俩人是死对头,早就水火不容了。
陈老五一听这要求,心里松了口气,这不算过分啊。
赶紧拍胸脯:“好兄弟,你还不知道你五哥懂不懂事?我肯定不找大平,再说我跟他也不咋对付!你放心来,到时候十三太保那帮兄弟也来不少,还有神秘嘉宾呢!”
“啥神秘嘉宾?”
“你来了就知道,保证给你个惊喜!”陈老五卖了个关子,挂了电话。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陈老五他爹过生日那天。
他在松原包下了个超大的酒店,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道上的三郎四郎、冷大平冷二平这帮人全到了,光是十三太保里就来了七八个,能把这么多二线大哥聚到一块儿,可见陈老五在松原的面子确实不小,手里的钱和人脉都硬气。
正热闹的时候,关键人物登场了——张家强带着俩随从来了。那时候的张家强,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块,不算多胖,但瞅着就贼壮实,跟李小龙似的,一身疙瘩肉透着股狠劲儿。
张家强长得那叫一个爷们,浓眉大眼,身板溜直。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得那叫一个有派头,不偏不倚正对着酒店大门。
刚往门口一走,屋里就有人瞅见了,立马吆喝起来:“哎呦我操,强哥也来了!”
满屋子坐着的,除了主事儿的陈老五,不管年纪比他大还是小,都得喊声“强哥”。
他跟陈老五见面就先打了个招呼:“五哥。”
陈老五颠颠的跑过来: “强哥!强哥来了!”
“强哥能来捧场,五哥这面子可太大了!”屋里瞬间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捧张家强的话。
张家强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五哥家老爷子过生日,咱必须得来捧个场。松原这些有头有脸的都在这儿,我能不来吗?”
“强哥快坐!”陈老五赶紧招呼着,张家强带着俩兄弟就落了座。
这俩兄弟一个叫高鹤,一个也叫老五,一左一右坐在张家强两边,跟桌上的其他哥们随便聊了几句。
有人瞅了瞅表问:“还有多长时间开席啊?”
旁边人接话:“还有半小时,今儿中午十二点五十八准时开席。”
社会上办事不都讲究这‘五十八’的吉利数嘛,五是福,八是发,寓意又有福又发财的意思,这时候刚十二点半左右,离正点还差一会儿。
突然听见外面“叮当叮当”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屋里人都忍不住往外瞅,这没到点儿咋放炮了呢?是迎接谁呀?
鞭炮刚放完,就见一辆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个男的。
大伙一瞅,这人身量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跟《水浒传》里那矮脚虎王英似的,头发还不算多,有点谢顶。穿了身西装,里面搭着衬衫,没系领带,底下蹬着双小皮鞋,瞅着倒有几分男人样,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派头。
陈老五立马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哎呀,雄哥!雄哥可算来了,快进来!”
“哎,谢谢五哥。”来人笑着应着,“我没带跟班,就自己过来了,不打扰你们吧?”
“哪儿能啊!”陈老五赶紧把人往里让,屋里人却都懵了——这谁啊?还没等陈老五介绍,底下就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九九年到两千年那阵子,《古惑仔》电影正火,道上的人基本都看过,有人就咂摸过来了:“这不跟香港那山鸡的大哥似的吗?”
“是那‘大逼哥’吧?”
“好像是叫什么雄来着!”
没错,这人正是演《古惑仔》里“大逼哥”的吴志雄。
陈老五见大伙认出人了,赶紧提高嗓门说:“大伙可能都认识!在座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道上兄弟,平时都爱看电影电视吧?这就是《古惑仔》里演山鸡老大的那位,我雄哥!特意从北京坐飞机过来给我老爹祝寿助兴的,大伙给点掌声!一会儿雄哥高兴,还能跟大伙合个影!”
“啪啪啪——”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忍不住念叨:“我操,五哥真牛逼啊,连港台明星都能请来!”那年代,家里办寿宴能请到这种级别的人物,确实够排场。
有人就琢磨起出场费来——那时候普通人工资也就一千来块,这一趟不得十万?其实内地的好演员,论演技、论知名度都不差,但那会儿不少人就崇洋媚外,觉得港台来的就是不一样,跟有些小姑娘总觉得老外带劲似的。
不过吴志雄在电影里演的就是讲义气的大哥,现实里见面也挺有气场,跟屋里的大哥们挨个打招呼:“hello hello,大家好!”
说话带着广东味儿,一口粤语,听得不少东北哥们直迷糊——毕竟东北人学粤语,确实比学新疆话难多了。
这时候陈老五就把雄哥吴志雄安排到了他爹那桌,跟家里的老人、亲戚坐一块儿。
眼看时间到了,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陈老五先站起来讲了几句话:“感谢北京的好大哥,特意派专机把雄哥送过来给我爹助兴!在座的兄弟可能不知道,现在雄哥的身价,十万块钱你都未必能请得动,排队都得等!今天雄哥能大驾光临,大伙再给点掌声!”
“啪啪啪”的掌声又响了起来,完了他一摆手:“开吃!”接着就带着雄哥一桌一桌地敬酒。
陈老五先敬了长辈桌,给他爹和家里人都敬了酒,这就不用细说了。
雄哥也挺随和,没什么架子,跟着陈老五一起给老爷子祝寿,把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敬完这桌就往下一桌走,可刚走到下一桌附近,有个人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谁呢?体校出来的张家强。
张家强眉头微微锁着,心里暗骂:“操你妈的,我哥那饭店马上开业,正缺个能镇场子的人热炒呢!这逼分量够足,要是能请到我哥那嘎达唱两首,保准能火上两天,松原都得震动!关键是花钱都未必请得着啊!”
有人可能不知道他哥开饭店这事儿,张家强他哥叫张家志,当时在松原的北方大厦承包了个地方,要开个酒店。
他哥身份不一般,是个交通警察,跟混社会的张家强不一样,本来不沾社会上的事儿。
后来见弟弟在道上混得越来越牛逼,心里也有点向往像梁旭东那样,能有双重身份,私下里也收了几个兄弟。
餐饮行业利润高,他哥就想着开个饭店,刚好两天后就要开业,赶巧碰上大逼哥来了,这不就动了心思。
张家强正合计着怎么把大逼哥请到他哥饭店撑场面,那边大逼哥还在跟人敬酒呢:“好兄弟,干一个!”
“呱呱呱”大伙都跟着干杯,还有人等着一会儿跟大逼哥合影。
喝到兴头上,大逼哥也有点上头了,脸红扑扑的,跟着陈老五一路敬到了张家强这桌。
这时候桌上还没人说话呢,坐在张家强左边的高鹤先站了起来,笑着说:“哎呀,大逼哥!”
雄哥咧嘴一笑:“好兄弟,坐,坐我旁边来。”
高鹤就坐在张家强旁边,接着介绍道:“大逼哥,我跟你说,这是咱们松原的大哥,就跟你演的电视里乌鸦他大哥那角色似的,咱当地的黑社会大哥,我大哥张家强!”
高鹤说得挺骄傲,张家强在旁边眯着眼睛笑,没说话。
要说这熊哥吴志雄,也就是大逼哥,瞅着张家强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犯怵——他不太愿意搭理社会人,别看他在电影里演社会大哥,可内地的社会人他真不爱接触。
但没办法,脸上还得装着客气:“你好,好兄弟。”
张家强伸手跟他握了握:“你好你好,大逼哥,我们都是看你的电视长大的,咱年龄相仿,好哥们,来喝酒!”
俩人一碰杯,一仰脖,酒就干了。
张家强放下酒杯,用东北话直截了当地说:“大逼哥,电视里看你挺讲义气的。生活里老弟有个事儿想求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
大逼哥一听,立马应道:“好兄弟有事儿你吱声,只要不为难,我一定办!我是老五请来的,老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说!”
这时候酒喝得正酣,大逼哥心情也不错,就等着张家强开口。
张家强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了:“逼哥,你今天忙完这事儿,在松原多留两天呗?我亲哥要开饭店,寻思请你过去助个阵,唱唱歌、跳跳舞,说几句祝福话就行。你演出费一天十万,咱给你二十万,不差钱,你看行不行?给个面子呗。”
大逼哥一听,立马摆手:“哎呀不好意思啊,明天晚上香港红磡体育场,好哥们许志安的演唱会还让我去唱两首呢,档期排得太满了,对不住啊兄弟。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说着端起酒杯,“好兄弟,我敬你一杯!”
干完酒,大逼哥转身就去旁边桌继续敬酒了,“来,好兄弟讲义气,干杯!”
这一下算是把张家强撅得明明白白。
张家强能得劲儿吗?松原这桌的人都觉得脸上挂不住——强哥这是没面子了!
张家强脸色灰突突的,心里暗骂:“妈的,电视剧里演得挺讲义气,这逼咋这么嘚瑟?回香港晚一天能死啊?真拿自己当大手子了?咱捧的这叫啥玩意儿!”
旁边的高鹤看出大哥不高兴了,赶紧劝:“哥,一个臭演员而已,以前就是下九流,跟卖豆腐的、耍手艺的没区别,搭理他干啥?”
“操你妈的,关键他知名度高啊!”张家强火儿上来了,“这要是能去我哥饭店演一场,那饭店不立马就火了?你去跟他说,让他过来给我敬杯酒,道个歉!妈的,不给我面子还能行?”
高鹤一听,立马起身往大逼哥那桌走。
这时候大逼哥正搁那吹牛逼呢:“来,好兄弟干一杯!以后到香港,不管是土瓜湾、庙街还是大屿山,你逼哥都好使!什么和合图、十四K,我都能说上话!”正吹得唾沫横飞呢!
第331章 寿宴见血
高鹤走过去一拍他:“大逼哥,我强哥让你过去喝杯酒,再唠唠刚才那事儿。”
大逼哥眉头一锁,心里嘀咕:“这帮大陆仔真是麻烦,还唠啥?我都说不去了。”
嘴上应付着:“不好意思啊老弟,我真没时间,档期满得很。对不住了,我继续敬酒了啊。”
压根没搭理高鹤,转身又跟桌上人碰杯:“来,好兄弟喝酒!”
高鹤也被撅了,灰溜溜地走回来坐下,气呼呼地说:“大哥,他真嘚瑟!我跟他说让他过来敬你杯酒,咱不差钱,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气死我了,欠揍!”
“妈的,我看他就是欠干!”张家强听到这儿,心里头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东北话说“欠干”,就是欠打的意思。
高鹤赶紧劝:“强哥,这可是五哥他爸过生日的场子,咱在这儿揍他,不合适吧?”
“不合适个屁!在松原,我最大,敢让我不痛快,给我甩脸子?”张家强眼一瞪,“去,把他给我叫过来!不过来就直接揍!”
高鹤一听强哥发话了,哪敢不动弹?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吴志雄还在那跟人推杯换盏呢,嘴里曾志伟、谭咏麟啥的扯得正欢,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过来。
“来,好兄弟讲义气,喝酒!”酒还没咽下去呢,后脖颈子就感觉“嗡”的一下——高鹤拿着啤酒瓶子,照着大逼哥后脑勺子就抡了下去!
“啪嚓”一声,玻璃碴子混着酒沫子溅了一地。大逼哥疼得嗷嗷叫:“哎呦!谁啊?谁他妈打我?”
满屋子人都懵了,这谁敢在陈老五爹的寿宴上动手?
一回头,就见高鹤手里还攥着半截啤酒瓶子,满脸横肉地瞪着大逼哥。
大逼哥后脑勺“哗哗”往下淌血,捂着脑袋嗷嗷喊:“为什么打我?”
这时候陈老五也瞅见了——他正忙着招呼客人呢,就有人喊他:“五哥,五哥,那边打仗了!”陈老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看高鹤手里还攥着半拉瓶碴子,他指着高鹤骂:“你妈的,小鹤你干啥呀?!”
高鹤梗着脖子喊:“五哥,他不给我强哥面子!这逼欠揍!”
“我爸过生日办事儿,你们来砸场是吧?!”陈老五火也上来了,转头冲刚站起来的张家强喊,“家强你干啥?我请你来捧场,没请你动手打人!多大点事儿不能好好唠?”
张家强走过来,梗着脖子说:“五哥,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看他来参加老爷子寿宴,我寻思请他去我哥饭店撑个场,给二十万出场费,没难为他吧?可他说话那叫啥玩意儿?还总喊讲义气,电视剧里演大哥演得挺像,生活里就是个熊包,压根不够社会!”
“家强你这不扯犊子吗?”陈老五急得直跺脚,“大逼哥确实档期满,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行了,你过来跟他喝杯酒,道个歉这事儿就拉倒,行不?”
“让我给他道歉?”张家强鼻子都快气歪了,“五哥你这扯啥鸡巴蛋,鸡巴上拴绳子——闲扯蛋呢?”
陈老五没辙,耐着性子劝:“你今天动手肯定不对!我把大逼哥找来,咱坐下来喝点酒,你给人道个歉,应该的!人家没招你没惹你,平白挨一酒瓶子,你不得给个说法?你道个歉,五哥不挑你啥。”
说完他又转头哄大逼哥:“雄哥,不好意思啊,没跟你说清楚——这是咱松原最大的社会大哥,就跟你们香港十四K的头头似的,不好惹。你过来,我让他给你道个歉,差不多得了,啊?”
大逼哥捂着流血的脑袋,一脸憋屈:“我都不认识他,为啥要搞我?”
“认不认识的,社会人办事儿不讲这个理。”陈老五赶紧劝,“你今天跟他客气点,让他道个歉就拉倒,咱再喝点酒。”
大逼哥心里暗骂:“真他妈是难挣的十万块!要不是北京大哥让我来,我才不来这破地方!”
这年代他来内地演出没少挨揍,北京、沈阳、吉林都挨过,在东北这片就没顺当过。
那时候港台演员来内地捞金,女演员容易被骚扰,男演员喝点酒不给面子就挨揍,太常见了。
刘德华在香港都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逼拍片,更别说他了。明知道内地这饭不好吃,可香港那边挣不着啥钱,不来不行啊!
没辙,大逼哥只能跟着陈老五往张家强这桌走。
陈老五招呼着:“雄哥坐,坐!”
吴志雄捂着脑袋坐下,一脸不乐意地瞪着张家强,心里琢磨:“这小子这么横,到底干啥的?”
他瞅着张家强就来气,但挨了一酒瓶子也知道,在内地跟社会人硬刚没好果子吃,只能等着对方先道歉,赶紧完事拉倒。
可张家强能道歉吗?他心里早骂开了:“去你妈的,道歉个屁!”
嘴上却慢悠悠地说:“雄哥,刚才我是有点冲动,但你说话也不好听吧?你电视里演得挺讲义气,咱好兄弟见面,有机会帮个忙咋了?今天你就帮我这把,给我哥饭店延两天档期,我给你二十万,还不行吗?”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还在逼他!
大逼哥捂着流血的脑袋,脸都气绿了——这到底是要干啥?,
大逼哥捂着流血的脑袋瞅着张家强,没想到对方还在逼他去演出,压根没提道歉的事儿。
陈老五赶紧打圆场:“家强啊,这演出的事儿咱先不提,就说打人这事儿。你给我个面子,别在这儿砸场子,行不?”
张家强眼一瞪,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子,指着大逼哥问:“我就问一句,你去不去唱?不唱也没事,钱不差你的。但说句不好听的,在松原这地界,我就算不给你一分钱,你也得给我唱——我这已经是给五哥面子了,你去不去?”
大逼哥气得直骂:“我去你个头!我去你个鬼!我挨了揍还让我唱歌?我哪有这心情!”
这话刚说完,张家强手里的瓶子“啪”的一下又抡在了吴志雄脑瓜上!“
“哎呦!又打我?操他妈这十万块钱挨两瓶子了!”大逼哥疼得嗷嗷叫。
“家强你干啥?!”陈老五急得跳脚,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强哥你不对啊!五哥在这儿办事呢,你这是干啥呀?”
“别逼逼!”张家强吼了一嗓子,“我跟你们说,在松原江北,我说话就好使!”
他转头瞪着陈老五,“五哥你也别唠没用的,今天你家老爷子过生日,我随了礼给你捧场,但你要是敢拦我,我他妈连你一起揍!”
这话直接把陈老五撅得下不来台。
老五当时脸就红透了,他也是混社会的,这面子实在挂不住。
他知道张家强不好惹,但还是梗着脖子站了出来:“家强你这么牛逼吗?真当自己是松原一把大哥了?还想打我?要是高大平在这儿,你敢这么逼逼吗?你不就是被高大平打懵了,找不着地方撒气吗?我请你来喝喜酒,你他妈打我哥们,你算什么玩意儿?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张家强最烦别人在他面前提高大平——这些年他被高大平压着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话彻底戳中了他的痛处,瞬间炸了毛:“五哥,我一直尊重你,但你敢再提一句高大平,操你妈,我他妈连你一起揍!”
“你揍吧!我就不信这松原社会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还想称霸不成?”陈老五也豁出去了。
张家强二话不说,一记电炮就抡在了陈老五脸上!
他可是练过散打的,吉林省散打第一名,摔跤全国都能排上前三,这一拳力道十足。
陈老五“哎呀”一声就被打趴在地,鼻子“哗哗”淌血,当时就被Ko了。
这一下彻底惹了众怒。周围有人喊:“家强你干啥呀?”
有岁数大的劝道:“你这是干啥?五哥多好个人,办喜事呢,你给搅黄了!”
还有人说:“强哥你这太不讲道理了!”
张家强一看众人都跟他对着干,也来了火气,冲身边的两个兄弟喊:“高鹤、老五,走!”
他用手指着这帮人,嘴里骂着: “放你妈的屁,你们算个鸡巴呀!”说完带头就往门口走。
陈老五捂着淌血的鼻子,冲着张家强的背影骂:“张家强你真他妈嘚!操你妈的,行,你牛逼!”
可张家强头也不回,带着兄弟径直走了。
张家强一走,众人赶紧围过来扶陈老五:“五哥,五哥你咋样?”
陈老五捂着鼻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哑着嗓子说:“他妈的张家强这个畜生玩意儿,行了,今天不招待大伙了。雄哥挨了打,肯定没心情合照了。大伙随了礼,饭没吃完,对不住了啊。”
来的这些人里,不少都挺崇拜吴志雄,本来还盼着合个影——那年代能跟名人合照,回去能炫耀老半天,就跟见着赵本山合影能乐好几天似的。可这事儿一闹,谁还有心思留着?一个个心里都记恨上张家强了:“这个瘪犊子,什么逼玩意!”
“操他妈,真扫兴!”骂骂咧咧全走了。
陈老五赶紧陪着大逼哥往医院去,到了医院给脑袋包扎好。
路上吴志雄就抱怨上了:“五哥,我来松原就是友情客串,本来都不想收钱,我哥让我来我才来的,结果挨了两啤酒瓶子!这松原也太黑了,比香港黑社会还霸道!我寻思明天一早就回香港,你让司机送我去长春机场,我可不敢待了,这安全都受威胁了!”
陈老五一脸不好意思:“雄哥你放心,一会儿我送你回酒店,保证没事。”
其实他心里也发怵——大逼哥是北京一个神秘大哥介绍来的,这大哥在道上很有分量,跟张天硕那样的大哥差不多,只是没明说身份。
送大逼哥到酒店房间,吴志雄也没闲着,直接给北京的中间人打了电话。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大哥的声音:“嘿,谁呀?”
“磊哥,我是吴志雄啊。”
“阿雄啊,我当是谁呢。演出咋样?松原我那哥们儿热情不?”
“热情?太热情了!给我开了两啤酒瓶子!”
吴志雄一肚子火,“当地一个社会人,让我去给他哥的小饭店演出唱歌。你说东北那小吃部,我去唱多跌份?给钱我也不去啊,再说我档期排满了,还得回香港赶许志安的演唱会。结果就因为不去,让人揍了两瓶子,我本来一米六,现在感觉被打成一米五八了!你看这事儿咋整?”
“什么?给你打了?”磊哥嗓门一下高了,“老五呢?让老五接电话!”
陈老五接过电话,就听磊哥在那头吼:“老五你啥情况?我让大逼去给你助兴,结果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让人揍了?你那松原能行不?”
“哥,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陈老五赶紧解释,“这逼是我们当地的社会人,练过散打、柔道、摔跤,省里拿过冠亚军,全国也有点名儿,白道也罩着他,警察见了都没招,没办法啊。”
“松原这么厉害?”磊哥顿了顿,“行了,这事儿我给大逼一个交代。你这两天先找人盯着点,把张家强的电话号给我。”
陈老五赶紧报了张家强的手机号。
磊哥听完说:“行,我跟他聊聊,我给他打电话。”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一场新的风波眼看又要来了!
张家强正坐在车里琢磨刚才寿宴上的事儿,心里头有点懊悔,觉得刚才动手是急了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憋屈——在松原江北,还没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正自己犯嘀咕呢,兜里的电话“嗡嗡”响了,一瞅来电显示,一串北京的号码,他皱着眉划开了接听键。
“喂,你好。”张家强的声音带着点刚生完气的沙哑。
“松原的张家强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男声,带着股子北京腔的傲慢。
“我叫张家强,你哪位?”张家强听着对方语气不对,眉头皱得更紧了。
“呵,你就是张家强啊?”对方冷笑一声,“口气挺冲啊!松原这地界,除了高大平,还真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张家强挺牛逼呗?”
第332章 求助“拐”姐
张家强这火“噌”就上来了,在松原混这么久,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唠嗑:“你他妈谁啊?有屁快放!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我是谁?我是吴志雄的大哥,北京的,也是陈老五的朋友!”
对方嗓门一下提了起来,“你把大逼哥打了,这事儿就想这么算了?不给我个交代,你信不信?别看你在松原混得风生水起,我在北京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松原彻底混不下去!你信不信这个邪?”
“操你妈的,吹牛逼也不怕闪了舌头!”
张家强直接爆了粗口,“让我混不下去?我告诉你,老子在松原江北,还没怕过谁!吴志雄就是我打的,怎么着?你是他大哥?有能耐你现在就带着人来松原,把香港十四K、和合图的人全叫来都没用!到了松原这片儿,是你好使还是我好使,咱当场试试!来一个我打趴下一个,来一群我干翻一群,跟谁俩装逼呢!”
其实张家强这会儿真不怕——他当年拿了全国摔跤冠亚军后,北京体育局一个当领导的大姐不知咋的就看中了他,稀里糊涂收他当了干儿子。
有这层关系在,加上他是国家健将级运动员,属于为国争光的人物,就跟苏炳添那种国宝级运动员似的,白道上谁敢轻易动他?别说普通警察,就是松原公安局的领导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之前他打架斗殴被抓进去,基本都是问两句就放,根本没法真把他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北京大哥被他一顿狂骂,气得直咬牙:“行啊你小子,够装逼!你给我等着,看我受不受得了这个气!我这就订机票去松原,到时候跟大逼一起揍你,非他妈打你个满地找牙不可!”
骂完“啪”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张家强本来还有点后悔刚才在寿宴上闹太大,一听这话火气“腾”就上来了,把手机往副驾一摔:“操你妈的,还敢找人吓唬我?让我在松原混不下去?这大逼也是欠收拾,打轻了!”
他立马摸出手机,给兄弟小飞打了个电话——小飞在松原一家挺火的酒店当经理,消息灵通得很。
“小飞,那个香港演员吴志雄,是不是在你酒店住着呢?”张家强开门见山。
“是啊强哥,刚登记没多久,咋了?”小飞在那头答得干脆。
“给我查他在哪个房间,现在就查!”张家强的声音透着股狠劲儿。
“哎好嘞强哥,你等会儿啊……我看看登记本……八幺零五房,没错!”
“行,我这就过去!”张家强挂了电话,冲后座的高鹤喊,“小鹤,叫上老三、老四他们几个,跟我去酒店!今天非得再他妈揍吴志雄一顿不可!让他知道知道,在松原不给我面子,打两啤酒瓶子还不够!”
高鹤一听,立马应了声“好嘞”,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人。
车子“呜”地一声拐了个弯,直奔小飞所在的酒店而去。
这时候,陈老五正陪着吴志雄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呢。
大逼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一脸后怕地说:“老五,不行你今晚就找车送我去长春吧,我连夜飞香港,这松原我是真待不了了,太吓人了!”
陈老五叹着气劝道:“雄哥你别慌,打都打了,他张家强再横,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再找上门来吧?再说这酒店安保还行,今晚先住着,明天一早我就找关系给你讨说法,肯定不能让你白挨这顿揍。”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张家强的吼声:“吴志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张家强来了!”
陈老五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瞪着眼珠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张家强是真疯了?都打了一顿了,居然还敢追到酒店来?这是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啊!
大逼哥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往沙发角落缩了缩,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这东北社会人也太横了……”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眼看这扇门就快顶不住了。
陈老五咬了咬牙,麻烦找上门了,怕也没用。
他走过去“咔哒”一声把门开开了。
一开门就瞅见张家强带着四五个兄弟堵在门口,他红着眼珠子问:“家强,你没完了是吧?你五哥我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到底想干啥?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差不多得了!”
张家强咧嘴一笑,拍了拍陈老五的肩膀:“五哥,下午那阵儿我喝点酒上头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陈老五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挺好个寿宴,让你给搅得鸡飞狗跳,咱哥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办事?”
“五哥,这事儿咱回头再说,我先跟他唠唠。”张家强说着,眼神越过陈老五,直勾勾看向屋里的吴志雄。
大逼哥刚才在寿宴上挨了两瓶子,这会儿见张家强带着人进来,吓得往后直缩,虽然演了一辈子黑社会大哥,可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社会人,胆儿瞬间就没了。
张家强笑呵地走过去,故意扬了扬拳头:“别怕别怕,我的拳头没那么大,打不死人。”
他在大逼哥面前站定,慢悠悠地说:“雄哥,下午不好意思啊,我打你是我不对。但你吧,也真有点不讲理——你演社会人,多少得占点社会气儿,不然演不了那么像,对不?我也是社会人,你也是‘社会人’,咱就办点社会人的事儿,我钱不差你的,你就给我哥演两天,演完我给你报机票钱,这能鸡巴咋的?给香港许志安打个电话,把演唱会推两天能死啊?”
大逼哥捂着还在疼的脑袋,苦着脸说:“那红磡体育场的档期哪能随便推?早就排满了,不是说推就推的啊。好兄弟,我这档期实在太满,这活我真接不了,咱有机会再合作行不?哥们真不好意思。”
“不行!”张家强脸一下就沉了,伸手一把揪住大逼哥的衣领,“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一分钱不给你,你也得演完这两天!演完我让你走,不演?我跟你说,在松原你他妈出不去!”
大逼哥急了:“我出不去松原?你们松原这么黑暗?我不信!”
“不信?”张家强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记电炮!
“啪”的一声,吴志雄被打得直接飞出去五米多远,撞在墙上才停下。
要说张家强这拳头是真够狠,毕竟是得过全省冠亚军的,一下就给大逼哥打出个熊猫眼。
“啊!又打我!”大逼哥捂着眼眶子嗷嗷叫。
“看住他!”张家强冲兄弟喊了一声,“他有能耐就从八楼跳下去,不然就老实在这嘎达待着!好吃好喝供着他,找谁都不好使,报警随便报,看松原能不能治得了我张家强!”
他又转头瞪着陈老五,“还有你陈老五,给你面子给多了是不?能在这待着就待着,不敢待就滚犊子!我告诉你,松原你随便找黑白两道,看谁能奈何得了我!”
陈老五彻底懵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家强,再说张家强在松原黑白两道确实好使,警察都得让他三分,自己是真没招了。
他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逼哥,叹了口气:“雄哥,你在这待着,我保证……”
“保证个屁!”大逼哥吼了起来,“你还吹牛逼保证我安全?我都挨了两瓶子加一电炮了,现在还不让我走!你快拉倒吧!”
陈老五没辙,摇着头出门了。
张家强见大逼哥给脸不要脸,冲兄弟们吩咐:“留四个人看住他!这逼爱跳楼随便跳,死了活该!他要打电话、吃饭、看电影都随便,要姑娘也给安排,只要看住他别跑了就行!等我哥后天演出完,让他立马滚犊子,一分钱不给!妈的,打了白打!”
安排完之后,张家强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留下的四个兄弟瞅着缩在墙角的大逼哥,撇着嘴说:“雄哥,我强哥给你面子你不接,这回好了吧?安心在这待着吧,要吃喝吱声,别想着走出这房间,有能耐你就从八楼跳下去试试!”
说完四个兄弟在客厅里摆开桌子,打上扑克喝起小酒,把吴志雄关在了里屋。
大逼哥在屋里气得直骂娘,可一点招没有——瞅着楼下八楼的高度,跳楼是真不敢,当年李小龙演电影跳楼那是有保护措施,自己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他琢磨着,来内地捞回金,结果挨顿揍,北京大哥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可咋整?越想越上火,捂着熊猫眼唉声叹气。
大逼哥急得直转圈,突然摸出兜里的小本本,“哗哗哗”翻了起来。别看他在香港混,这些年在内地跑演出,没少认识人——西安、沈阳、长春、吉林各地的演员、老板,他都留着联系方式。翻了半天,终于扒拉出一个名字,眼睛一亮:“有了!”
这大姐是演《圣水湖畔》火起来的,跟黑土搭档演过“卖拐”“卖车”,有人就管她叫“拐姐”,大嗓门子,没啥心眼子,跟“大辣椒”是一派的,在东北名气不小。
大逼哥赶紧照着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
“喂,敏姐吗?”大逼哥声音带着点急,“我是香港的吴志雄啊,咱们在北京演出时见过的!我记得你说老家是吉林松原的,没错吧?”
“哎呀,大逼哥啊!咋地了老弟?怎么听声音不对劲儿呢?在东北受委屈了?”电话那头传来大姐爽朗的大嗓门。
“是有点事儿,想求你帮个忙……按理说不该麻烦你,有点冒昧了。”
大逼哥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我在松原被一个叫张家强的社会人给扣了,关在酒店八楼,逼着我给他哥的饭店演出,不演就不让走,还动手打我……”
“啥?还有这事?”大姐嗓门一下高了,“你找我算找对人了!大姐不跟你吹,在松原这地界,演电视剧的谁不认识我?社会上那些大哥,平时都跟我一起跳跳舞、吃吃饭,熟着呢!你说吧,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我老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大姐后来心脏病犯了,不良嗜好早戒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大姐,那人叫张家强,这小子太狂了,打了我还把我关起来了,逼我给他哥演出,还不给钱。”大逼哥赶紧说。
“张家强?”大姐笑了,“这小子我认识!小时候跟俺家隔条街,他爹放羊我都见过,他媳妇儿跟我还是小闺蜜呢!你放心,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给张家强拨了过去。
张家强正琢磨着明天演出的事,一看是敏姐的电话,赶紧接了:“哎呀,敏姐!回松原了?啥风把你吹来了?”
“老弟,在松原呢?”大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蹦出来,“姐在北京演出呢,前两天回家还跟你媳妇照相了,你媳妇跟我念叨你好几次!”
“那必须的,敏姐你啥时候回松原,老弟给你最高排面!去哪个酒吧蹦迪,我把兄弟全叫上捧场,你想跟我媳妇合影,她随叫随到!”张家强赶紧应承。
“别整那些虚的,姐问你个事儿。”大姐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把香港那个演员吴志雄给扣了?就演‘大逼哥’那个,给人关酒店八楼,逼着人演出?人家找到我这儿了,人跟我关系贼好,在香港在内地都低调,你打人家干啥?给人放了吧!”
张家强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姐,这事儿……不是不给你面子。这大逼太能装逼,我今天就得跟他掰扯掰扯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不过姐你开口了,我不能不给面子。刚才我还说一分钱不给呢,冲你这面子,我给他十万块,让他混张机票钱,不算白挨这顿揍。但姐你别再找人了,不然咱们以后在松原都没法见面了,朋友都没得做。”
电话那头的大姐听出他语气里的强硬,知道再劝也没用,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给姐面子的份上,十万就十万。但你可别再打人家了,人家是来演出的,不是来挨揍的!”
“放心吧姐,我有数。”张家强挂了电话,心里暗骂:要不是看在敏姐在松原地面上有点面子,连这十万都不想给!这大逼,算他运气好!
第333章 “拐姐”求助
拐姐一听张家强这话,就知道再劝没用了——她从小看着张家强长大,太了解这小子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口气说:“行了家强,大姐知道了。等我回松原,你可得好好招待姐,查干湖的鱼咱得敞开吃!”
“必须的姐!你啥时候回来提前说,老弟保证安排明白!”张家强赶紧应着。
挂了电话,拐姐拍了下大腿:“得,牛逼吹大了!”
她这人好面子,总说“过山海关有事找姐”,结果这点事都没办成。
大逼哥那边还等着信儿呢,总不能告诉他“姐给你争取到十万块”吧?这也太掉价了。
不行,还得再找人!
她翻着电话本琢磨:找黑土?拉倒吧!当年他们铁三角演“卖拐”“卖车”火的时候,商演不断,可黑土太鸡巴黑了——别处演出给五十万,他自己揣四十五万,就给她和范伟留五万。
你说请本山大叔演出就请呗,非带着她和大脑袋干啥?这不明显蹭钱吗?
任静演出带付笛生,那是正经组合,他们这算啥?后来就因为钱的事,范伟先退出了,她跟着也不合作了,黑土才又找了丹丹姐。
这事儿绝对不是造谣,你当面问他,他都不敢说没有!拐姐越想越气,干脆把黑土的号码划过去了。
思来想去,拐姐翻到了一个长春的号码——那是她早年唱二人转时认识的姐妹。
当年她在长春和平大剧院演出,万福街、万宝街那些场子跑遍了,性格豪爽爱交朋友,不少富家太太、当官的都爱请她吃饭。
有一次饭局上,一个大姐给她介绍:“这是王红妹子,她老头是长春的社会大哥,吉林省地面上的事,没有摆不平的!”
拐姐赶紧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接了,传来一个利落的女声:“喂,赵公馆王红,哪位?”
“妹子你好,有点冒昧了。我是演小品的拐姐啊。”
“哎呀,拐姐!”王红的声音一下热络起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上次在长春见面后,我还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呢!”
“妹子,姐这有个不情之请……”拐姐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吉林松原遇着点麻烦事,一个香港朋友被当地社会人扣了,叫张家强,你认识不?”
王红一听乐了:“松原的事啊?那你算找对人了!我老头在吉林省地面上,啥事儿摆不平?松原的高大平、榆树的徐大伟、吉林市的老魏,那都是我老头能说上话的!”
“真那么厉害?”拐姐眼睛一亮。
“必须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老头厉害,我自然也差不了!”
王红笑着说,“妹子你说吧,到底咋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朋友了?”
拐姐赶紧把吴志雄被张家强软禁、逼着演出的事说了一遍:“这张家强在松原挺横,连我面子都不给,你看你老头能不能帮着说句话?”
王红想都没想:“多大点事儿!你等着,我这就给我老头打电话,让他跟高大平打个招呼——在松原,高大平说话可比张家强好使!保准让你朋友顺顺当当出来!”
拐姐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哎呀妹子,那可太谢谢你了!等我回长春,姐请你吃大餐!”
“客气啥!咱姐妹谁跟谁,这样吧,你过来呗,我领你去找我那口子,让他出面,保准好使!”王红笑着挂了电话。
一场新的较量,眼看又要在松原的江湖上拉开序幕!
王红跟赵三这两口子,真是应了那句“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哪有隔夜仇?当初那点别扭早过去了,王红一看小志也没出啥大事,赵三终究是自己老头,俩人也就又热热闹闹地凑到了一起。
接了拐姐的电话,王红拍着胸脯说:“妹子你放宽心,一会儿我领你去找我老头三儿,这事儿让他办,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拐姐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赶紧开着她那辆宝马车去接王红。
接上了王红,俩人一路上唠着演出的趣事,说说笑笑的,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赵三常待的圣地亚哥。
别看赵三之前跟王红闹过出轨的别扭,这会儿早消气了——他知道王红就那一回,还是俩人置气闹的,也就没往心里去,见面照样热乎。
王红走到楼上套房门口,“砰砰砰”敲了三下门,屋里传来赵三懒洋洋的声音:“谁啊?进来。”
推门一瞅,赵三正坐在沙发上,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嘴里叼着烟,手里翻着本《三十六计》,眉头皱得紧紧的。
最近三哥心情可不咋地,听说省里派了调查组下来,足足十五个人专门查他,可他托了多少关系,愣是没打听出这十五人住在哪儿、啥来头,这周过得那叫一个憋屈,正憋着股火没处发呢。
“三儿,你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王红笑着探个脑袋进去,身后还跟着个圆乎乎的大脑袋——不是别人,正是演“卖拐”火遍全国的拐姐。
赵三抬头一瞅,眼睛当时就亮了,刚才那点压抑劲儿全没了,赶紧站起来:“哎呀妈呀,这不是拐姐吗!去年卖拐今年卖车,我跟你说,明年你打算卖啥呀?大姐你咋有空来长春了?”
一看见上过春晚的明星,三哥那热情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拐姐笑着走进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说:“我跟你家王红是好闺蜜,上次在长春聚会认识的,留了电话。听说吉林这边有点事儿,就赶紧找过来麻烦你了。”
王红在一旁帮着说话:“三儿,大姐人老好了,我俩早年间就认识,就是一直没跟你说。大姐一点明星架子没有,你可得好好帮这个忙。”
赵三一听这话,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姐你坐着慢慢说!不吹牛逼,在吉林省地面上,社会上的事儿要是我赵红林摆不了,那你找别人也指定白搭!有啥事儿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没二话!”
拐姐一听这话,心里嘀咕:“这赵三口气可真够大的,这么尿性?以前就听说他在长春挺有名,没想到这么牛逼?”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红林啊,松原江北有个叫张家强的,你知道不?就是那个练柔道、摔跤的,拿过全省冠军,现在开着个体校的小子。”
“张家强?”赵三一听这名字,当时就乐了,“太熟了!这小子前两次跟高大平对着干,都被高大平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太了解他了!第三次没他啥事儿,还有一次白城刘占武那事儿,他也掺和了,不过没敢动手。”
三哥边说边摸出手机,“没事,家强我熟得很,我给他打个电话,他指定给我面子!”
拐姐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哎呦我去,红林你可真是太好使了!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就见赵三手指在手机上“啪啪啪”按了几下,直接就把电话拨给了张家强——这通电话打过去,松原那边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张家强这时候正忙着当他的体校校长呢。
在松原开了家体校,正式收徒开课,活得那叫一个风光,跟当年李小龙开武馆似的。
最火的时候,体校里一百多个学员挤得满满当当,简直人满为患——三十来个练搏击的,五十多个专攻古典摔跤的,还有三十多个练举重的,全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不少都是家里管不住的社会闲散青年。
家长们常念叨:“踢球踢不出名堂,去练散打吧!”
“跳高没指望,去学柔道吧!”
那阵子的张家强,在松原绝对是风云人物,还评上了“全城十大名人”,政府都把他当宝贝护着,走到哪儿都有人恭敬地喊“张校长”。
这天他正在体校操场盯着学员练摔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赵三的声音:“我是长春的赵红林,你三哥。”
赵三特意按了免提,想让旁边的拐姐和王红听听自己的面子,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可张家强压根没给好脸色,语气硬邦邦的:“赵三?你找我啥事?”
一句话就给赵三撅了回去——以前他见了赵三还喊句“三哥”,这会儿当着外人面,直接连名带姓叫“赵三”,明摆着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赵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赶紧打圆场:“家强啊,听说你在松原把香港那个演员吴志雄给留下了?还逼着人给饭店开业演出?这买卖得讲自由吧,人家不愿意演,你强行留着不合适啊。人家还有合约在身,真毁约了,那违约金你赔得起?再说你还给人打了……”
他顿了顿,放软了语气,“有人找到我这儿了,你就把人放了,给三哥个面子,行不?”
按道上的规矩,赵三这种级别的大哥开口,一般人都会给几分面子,可张家强听完直接炸了:“放了?赵三儿,我跟他的事轮得到你管?松原的事你也敢插手?你算干啥的?给你面子?你也配跟我提面子?”
“家强你这是不给面子啊?”赵三的脸“唰”地红透了!
王红在旁边都懵了——路上还跟拐姐吹牛逼说“我老头在吉林绝对好使”,这咋还被怼得下不来台?
赵三瞅着俩女的看他的眼神,火气“噌”就上来了,对着电话吼:“张家强,你妈逼给你脸了是吧?”
要知道,2002年的赵三已经很低调了,平时不爱惹事,能让他动这么大火,可见是真急了:“是不是高大平太久没收拾你,你又刺挠得难受了?现在咋的?长到一米七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翅膀硬了?”
张家强最怵的就是高大平,这两年没少挨他的揍,可他最近觉得自己翅膀是真硬了——新认了个干妈,是北京体育局的女局长,正经把他当干儿子疼,白道上有人撑腰;加上在当地拿过冠亚军,如今当校长收了一堆兄弟,手下队伍越来越壮。在他眼里,赵三早就不算啥人物了。
“我混得大不大,跟你有鸡毛关系?”张家强对着电话吼回去,嗓门比赵三还大,“赵三你别用老眼光看我!别以为长春的就了不起,我告诉你,现在的松原江北,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的赵三气得手都抖了,王红赶紧拉他胳膊:“三儿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拐姐也在旁边劝:“三哥消消气,年轻人不懂事……”
可张家强根本不给台阶,“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对着体校学员吼:“看啥看?继续练!”
学员们吓得赶紧埋头训练,谁都知道,张校长现在后台硬、手下兄弟多,在松原正春风得意,怕是没几个人能压得住他了。
而电话那头的赵三,盯着黑屏的手机,脸色铁青——这张家强,是真没把他赵红林放在眼里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赵三被张家强怼得肺都快气炸了,他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又打了过去,对着电话吼:“你小子太嚣张了吧?你真以为我他妈治不了你了?”
张家强也不示弱: “你他妈还用老眼光看我?赵红林,以前是给你脸给多了!吹牛逼呢?你现在来松原试试,我他妈把你打出去!”
“你说啥?”赵三在那头冷笑,“你信不信我找高大平收拾你?”
“你妈逼的,别他妈跟我提高大平!”张家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老鸡巴提高大平干啥?你不就会找高大平吗?跟小孩打仗找老师、找妈似的!我告诉你,高大平是你爹啊?还找高大平?高大平在我眼里就是个嘚儿!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过去那个牛逼样!我张家强在这儿等着,有能耐让他来!”
这通电话把赵三骂得狗血淋头,连爹妈都带上了,一点情面没留。
旁边的拐姐脸涨得通红,刚才的笑容早没了,尴尬地瞅着王红。
王红赶紧打圆场:“大姐你别着急,红林能找人,他肯定有办法。”
转头又催赵三,“三儿啊,能行不?我跟大姐都保证了,来的时候说肯定能办,要是办不了,咱在吉林还咋混?”
赵三深吸一口气,拍着胸脯对拐姐说:“大姐,今天是我没做好,让你看笑话了。你放心,明天天黑之前,我赵三要是不把人给你放出来,我在吉林省就白混了!我赵红林不吹牛逼,绝对有这个能力!”
拐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没底了!
第334章 大平上门
“行了红林,”拐姐起身要走,“不管这忙最后能不能成,大姐都谢谢你,你们两口子这份热心,我记着了。”
“大姐你这说的啥话!”赵三赶紧起身,“王红,一会儿安排大姐吃点饭,到家坐会儿。”
送走拐姐,赵三坐在沙发上直嘬牙花子——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自己在吉林混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栽在张家强这小子手里,一点面子没捞着。
“这逼样的,以前见了我一口一个‘三哥’,现在翅膀硬了?”
赵三越想越气,“还不是看高大平一去就老实?这回想让他老实,还得找高大平!”
要说这高大平,2002年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虽然离2004年撞树去世就剩一年多活头,但这会儿在松原江南稳坐一把大哥的位置,开了不少买卖,黄赌毒、高利贷啥都沾,势力大得很。
这天高大平正在办公室喝茶,电话响了,一看是赵三,接起来笑着说:“哎呀,三哥,挺长时间没联系了,咋的,想我了?”
“大平,不是想你,是三哥有点难事找你。”
赵三的声音透着股憋屈,“我问你,现在张家强是不是混大了?都敢跟我叫板了?”
“张家强?”高大平嗤笑一声,“他混鸡毛大了,还老样子!听谁说的?”
“谁说的?这逼刚才把我撅得嘎嘣嘎嘣的!”
赵三气不打一处来,“我求他点事,他不给面子不说,我一提你,他居然说‘高大平就是个嘚儿’!你说这他妈气人不气人?我当时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吃了七粒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高大平本来脾气就暴躁,一听这话,“啪”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操他妈这逼敢这么说?三哥你别气,这事儿我管了!他在哪呢?我现在就去找他!”
赵三一听,心里的火总算消了点:“他在江北体校呢,你去了可得替我好好说道说道!这小子现在太狂了!”
“你放心!”高大平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砍刀往腰上一别,冲外面喊:“叫上兄弟,跟我去江北!”
一场新的冲突,眼看就要在松原江北的体校里爆发了。
高大平挂了赵三的电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张家强这小子居然敢骂自己“是个嘚儿”?他在松原横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就知道这小子翅膀硬了,真以为混大了就能上天?”高大平往桌上猛捶一拳,“只要我高大平在松原一天,他张家强就别想出人头地!”
他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都在抖,“不就是让他放个人、道个歉吗?今天我非得治治他这嚣张劲儿!”
另一边,张家强刚在办公室里跟兄弟吹完牛逼。“赵三那老小子还拿老眼光看我,这把我就给他整拉稀了!”
他翘着二郎腿,给高鹤和小黑递烟,“当年我刚拿全国第三,他当我是小喽啰,现在老子全省拿了第一,亚运会都要冲名次了,干妈还是北京体育局的局长,他算个啥?”
他唾沫星子横飞,“白道我有人撑腰,黑道我怕谁?体校一百多兄弟,二十多个教员全是散打冠军,在松原我想给谁面子就给谁面子!”
正吹得得意,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高大平”三个字让他瞬间蔫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操,不会是赵三告黑状了吧?这老小子就会搬救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接起:“喂,平哥……”
“张家强,你现在他妈是真混大了啊!”高大平的怒吼像炸雷似的从听筒里蹦出来,“我又咋惹你了?还是我最近太好脾气,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了?”
“平哥,我没那意思……”张家强赶紧赔笑。
“你妈逼少跟我装蒜!”高大平根本不听解释,“赵三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让你放了那个香港演员,你为啥不给面子?赵三是我大哥,你不知道?”
张家强梗着脖子辩解:“平哥,他赵三在长春待着,管松原的事干啥?这不明显来抢画面吗?我请人演出也给钱了,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凭啥他让放人我就得放?这面子给得也太窝囊了!”
“你妈逼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高大平的火气更旺了,“你骂我啥了?你说我是个嘚儿,对不对?放不放人先不说,你敢骂我?这是找揍呢!”
“平哥,我啥时候说你是个嘚儿了?”张家强赶紧装傻充愣,“可能是气头上说秃噜嘴了,我一直最尊重你啊!你咋总因为外人跟我急?这些年在松原,哪次我不让着你?你踩我肩膀上位多少次了,这事儿你心里没数?”
其实张家强心里早就憋着火——被高大平压着打了这么多年,每次挨揍还得低声下气道歉,换谁都受不了。
这会儿被戳到痛处,他也豁出去了:“平哥,你这么唠嗑我可就不乐意了!你真当我还是几年前那个任你打的张家强?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敢揍你,你能咋的?操你妈要兄弟我有兄弟,要人手有人手,你怕不怕?我干妈是谁你知道不?北京来的大领导!”
“认识个老太太拜个干妈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小逼崽子!”高大平被彻底激怒了,“你在哪呢?我现在就过去干你!”
“你行啊!你不是总说我练摔跤散打没用吗?”张家强也红了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高大平能不能把你按在地上揍!”
“平哥,你要是真想来,那可别怪我动手——是你先找事的!”张家强咬着牙喊,“你来吧,看看打仗你到底是不是个玩意儿,我今天还真不怕你!”
“好小子,有种!”高大平咬得后槽牙咯吱响,“说地方!你在哪?”
“我在江北歌厅‘燕子吧’!”张家强吼道,“你有种就来!半小时之内到不了你就是孙子!今天我非得把你撂在这儿,让你看看我张家强现在到底行不行!”
“行!你他妈等着!我这就过去把你那嚣张气焰全给你踩碎!”
高大平“啪”地挂了电话,抄起桌上的开山刀就往外走,身后的兄弟赶紧拎着家伙跟上——这场约架,看来是躲不过了。
有人说张家强练散打出身,高大平没正经练过拳脚,论单打独斗肯定打不过。
这事儿还真不能这么说——就像总有人争论练拳击的蔡森能不能打过李小龙,要是按拳击规则来,蔡森能把李小龙揍趴下十回,这我信;可要是真到了无规则的生死场,结果就不好说了。武术里藏着不少必杀技,捏蛋、搓眼、锁喉,还有飞镖、暗器这些阴招,搏击比赛里全不让用,真要是玩命豁出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李小龙反应再快,迎面飞来两飞镖也扛不住啊。
所以说,打架这事儿不能拿自己的短处碰别人的长处。
张家强的散打是厉害,可高大平混社会这么多年,街头斗殴全是野路子,啤酒瓶子、砖头子抡起来不管章法,真要是往死里磕,高大平未必没胜算——这可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再说高大平这边,挂了电话后气得直转圈,胸口像堵了团火。“我他妈当年一步步把他揍得服服帖帖,收拾他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电话“叭叭叭”就拨给了魏洪森。
这魏洪森在道上也算个狠角色,以前跟着高大平要账,下手没轻没重,后来还闹出过人命,不过没被深究。但这号人就是典型的“墙倒众人推”,要是高大平倒了,他立马就得凉。
“洪森!你在哪呢?”高大平的声音带着火气,震得听筒嗡嗡响。
“哥,我在小风修配厂呢,正给人车头补漆呢。”魏洪森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油漆味。
“补个屁漆!赶紧停了!叫上兄弟,拿家伙,跟我去收拾张家强这小兔崽子!”高大平吼道。
“哥,我没听错吧?打张家强?”
魏洪森一下懵了,“这小子又犯病了?半年前不刚被你揍得跪地认错吗?咋又嘚瑟起来了?”
“妈的,找他办点事,他还敢骂我!纯属皮子紧了欠收拾!我现在就往修配厂赶,你赶紧叫兄弟集合,多带点家伙,别他妈到时候不够用!”高大平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脸黑得像锅底。
魏洪森放下电话,冲修配厂里正闲坐的兄弟喊:“都别待着了!平哥发话,集合!拿家伙,去收拾张家强!”
兄弟们一听全乐了,有人叼着烟打趣:“咋的?这逼又半年一犯病啊?挑战大哥上瘾了?上次被打得跪地上哭着喊‘我错了’,这才多久又忘了疼?没脸没皮的!”
有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迷迷糊糊地说:“森哥,打张家强还用带家伙?咱大哥过去给他俩嘴巴子,他当场就得跪地下认错,带钢管镐把纯属多余,白费劲!”
“少废话!平哥让带就得带!”魏洪森瞪了他一眼,“随便找几根钢管、镐把就行,赶紧上车,别让平哥等急了!”
不大一会儿,十来个兄弟稀稀拉拉地从修配厂角落翻出家伙,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面包车上挤。
魏洪森开车往江北赶,路上还跟副驾的兄弟念叨:“我跟你说,咱这趟指定白跑。到了歌厅门口,张家强看见平哥下车,指定当场就软,‘平哥我错了’能喊得比谁都响,认错比谁都快,不信你等着瞧……”
而此时的江北歌厅“燕子吧”里,张家强正跟高鹤、小黑他们围着桌子喝酒。
“今天高低得让高大平知道知道,我张家强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打的软蛋了!”
他嘴上喊得硬气,手里的酒杯却晃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跟高大平硬碰硬,自己未必能占着便宜。
这场约架的火药桶,眼看就要被点燃了。
高大平听魏洪森说“带家伙多余”,琢磨着也是这么回事——以前打张家强,别说带家伙,自己往他面前一站,那小子就得腿软下跪,这次确实有点多心了。
“行,那就带点偏卡、钢管就行,别整那些没用的。”他挥挥手,“集合,走!”
这会儿的高大平是真轻敌了,压根没把张家强当回事,却不知老话说得好“骄兵必败”,这毛病一犯,输赢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
另一边,张家强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他心里比谁都怕高大平,但嘴上硬气没用,必须真刀真枪准备起来。“小五,小鹤!”
他冲旁边喊,“小贺你赶紧回体校,把学员全叫来!” 小贺一愣:“强哥,叫学员干啥?”
“干啥?他们不总念叨没实战机会吗?”张家强眼里冒着火,“今天就给他们安排实战!告诉他们,去打流氓,放倒一个有赏,放开了打!”
小贺一听,立马开车往体校赶。
体校里正练得热火朝天,摔跤的、打拳的、举杠铃的,个个都是十八九岁的壮小伙,胳膊比常人的腿都粗。
这些小子要么是奔着当冠军练的,要么是毕业后想当保镖、保安,或是去当兵的,个个都是好战分子。
“都停一下!集合!”小贺扯着嗓子喊。
“强哥说你们总喊没实战,今天就给你们找了实战局!去打流氓,放倒一个有奖,到了那儿别手软,咣咣削就完了!”
学员们一听“打流氓”,眼睛都亮了,哪还怕什么流氓?
呼啦啦就往面包车上挤,三辆车塞了六十多号人,全是嗷嗷叫的壮小伙。他们练武术有传统,不爱带家伙,顶多揣俩手撑子,也就两三个小子顺手拎了根棒子,浩浩荡荡往江北歌厅赶。
安排完学员,张家强又喊来小黑:“小黑,你去集合点兄弟,带家伙!长杆子、短把子,双管、三连发、五连发,能找到的全带上!多叫点胆大敢干的,咱今天别吃亏!”
小黑知道高大平厉害,不敢怠慢,赶紧去召集人手。
没多大一会儿,二十多个兄弟就聚齐了,以老五为首,手里拎着手动三连发、五连发、双管猎枪,短把子、偏砍、钢管也没少带,直接在燕子吧门口集合待命!
第335章 干倒大平
这么一算,张家强这边光是武校学员就六十多,加上小黑带的二十多个带家伙的兄弟,足足八十多号人,个个有备而来。
而高大平那边呢?轻敌不说,带的人少,家伙也稀稀拉拉,这仗还没打,输赢就基本定了。
张家强把一切安排妥当,心里总算有了底。
他让武校的学员先藏在歌厅里:“你们在里面等着,听我喊一嗓子‘出来’,就立马冲出来给我干!”
六十多个小伙子猫在屋里,摩拳擦掌,就等大哥发令。
外面,小黑带的二十来个兄弟也没闲着,张家强让他们把家伙藏在桌底、凳子底下:“一会儿要是唠崩了,直接薅过来就砍就打,在我身边保护好我!”
歌厅门口特意摆了张大方桌,二十来个兄弟围坐着,旁边架着炉子烤串,边喝啤酒边等着——表面上看着像聚餐,实际上每个人手都离藏家伙的地方不远,就等高大平自投罗网了。
这场仗,张家强是铁了心要赢,要彻底把这么多年受的憋屈全找回来。
这时候天刚刚擦黑,张家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坐在歌厅门口的方桌旁,喝了两杯小酒壮胆,心里踏实了不少。
桌底下藏着把枪,手一伸就能摸到,他暗自琢磨:“高大平,你敢来就试试!吹牛逼呢?我干妈是北京体育局的局长,白道上谁不给面子?我是国家一级签约运动员,健将级别的!真动起手来,松原的白道能把我咋地?我打你没事,你打我试试?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么一想,心里更放松了。
突然,马路对面开来三辆面包车,还跟着一辆轿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
兄弟赶紧捅了捅张家强:“强哥,高大平来了!” 张家强抬头一瞅,只见高大平带着十来个人下了车,那气场确实够足——小风一吹,他那小旋风头型动了动,张家强心里咯噔一下:“咋他一下车就刮风?老天爷都帮他?”
但再一瞅,高大平带来的人手里啥家伙都没有,既没刀也没枪,他心里又有点底了:“看来是真轻敌了,没把我当回事啊!”
高大平个儿不高,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小短腿“出溜出溜”就过了马路,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围过来。
张家强赶紧起身,脸上挤出点笑:“平哥,来了?”
刚才电话里吹得挺响,真见了面,“平哥”还是得叫出口。
高大平往空椅子上一坐,掏出烟点上,斜着眼瞅他:“张家强,你现在混得挺牛逼啊?几天不收拾你,皮子就紧了?我来了,你想咋的?”
张家强赶紧打圆场:“平哥,你看咱俩这些年,因为赵三的事儿都快干两三次了。今天这事儿吧,确实是赵三有点强抢画面,不占理。我张家强一直挺尊重你的,真没想跟你干仗。”
他往前凑了凑,“你要是说一句‘不管赵三这事儿’,咱依然是哥们!查干湖的水咱一起喝,犯不着为个外地的长春人,跟我这松原的哥们儿翻脸。你说句话,咱坐下接着烤串,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唠唠嗑交个朋友多好?”
这一刻,张家强是理智占了上风——他觉得跟高大平这种不要命的硬拼不值当,能交个朋友拉倒,心里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把话说那么死。
风一吹,酒劲醒了不少,这话唠得也算实在:“平哥,你为了外地的人,总跟松原的社会人干仗,我还一直尊重你,这多少有点欺负人了吧?你总管别人的事儿干啥呀?”
可高大平压根不吃这套,“啪”地把烟头摁在桌上:“我不管?吹牛逼!我不管咋整?先不说管不管这事儿,你他妈打电话骂我,还说要揍我,我今天来了,你动我试试?”
张家强一听也来了火气:“平哥,别唠那没用的!真打起来,你未必好使!”
高大平乐了:“哟,这几年成长了啊?我说让你脱裤子你敢说不?我倒要看看你长能耐没!”
张家强脸一沉:“平哥,你别过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怕你!这几年在松原我让着你,是因为你是老大哥,我尊重你!江南江北同喝查干湖水,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过分,我真敢把你撂在这儿!”
“我操你奶奶!”高大平哪受过这气,“噌”地站起来,根本没惯着他——这架,看来是躲不过了。
高大平“噌”地站起来,虽说个儿不高,也就一米六多,比坐着的张家强高不了多少,但那股狠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你不练武术的吗?我今天就给你揪炮子!”他说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就抡了过去——常年在街头混,他这拳头的重力可不轻。
张家强压根没寻思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防备没有,“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当时就被打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颧骨上瞬间起了个大包。
高大平站在他面前骂:“小逼崽子!打你一次记不住,打两次还不长记性?在松原,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操你妈的,还敢在我面前装一米八大个?你永远就一米七!”
旁边张家强的兄弟一看大哥被打懵了,个个摩拳擦掌,小黑和高鹤都想往上冲,可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没动——以前高大平打张家强时,只要他们想动手,张家强总会喊“别动!平哥我错了”,次数多了,大家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就等着大哥发话。
地上的张家强缓过神来,一看兄弟都愣着,急得吼:“等鸡毛呢!揍他呀!”
这一声吼,彻底打破了多年的规矩。
兄弟们一听大哥下令,那股憋了多年的火气瞬间爆发:“去你妈的高大平!” 小黑第一个抄起桌底的钢管就冲了上去。
更猛的是,歌厅里“呼啦”一下冲出六十多个武校学员,全是十七八岁的壮小伙,个个身材魁梧,小肌肉块鼓鼓的。这帮小子练散打、摔跤出身,动作灵活得很,真应了那句“不怕胖子就怕瘦得精壮的”,他们灵活的很,你根本抓不着。
高大平带的十来个兄弟虽说也是混社会的狠角色,打起架来挺猛,搬起板凳“咔咔”就往人头上磕,转眼撂倒两三个学员。
可他们面对的是八十多号人——外面二十来个带家伙的兄弟,加上屋里冲出来的六十多个练家子,这十二三个人瞬间就被包围了。
混乱中,不知道哪个学员抄起钢管,“哐当”一下就砸在高大平脑袋上。高大平“哎哟”一声,当场被Ko倒地。
大伙一看带头的倒了,更是“墙倒众人推”,二三十人围着高大平就开始踹,嘴里喊着“别停!给我打!”
高大平浑身是手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打,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他那十多个兄弟见状,六个机灵的撒腿就跑,剩下几个被学员们死死按住,打得鼻青脸肿。
这时候张家强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喊了声:“停!别打了!” 兄弟们和学员们这才停手。
张家强走到高大平跟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高大平脑袋被打得颅骨骨折,两根手指头也折了,身上全是脚印,鼻子嘴巴全在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还有口气儿,算是捡了条命。
“强哥,你没事吧?”小黑赶紧过来扶他。
张家强摆摆手,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高大平,心里又解气又有点发怵——这一架,算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松原的一把大哥高大平就这么被张家强撂倒在地,张家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不省人事的高大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压制了自己十来年的“大哥”,居然真被自己打倒了!
他红着眼珠子吼道:“高大平,你也有今天!跟我张家强装逼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真怕你?我是看在老乡份上,看在你是老大哥,看在咱光屁股娃娃长大的情分上,才让了你这么多年!可你给脸不要脸,晒脸晒过头了!这回你没啥说的了吧?以后在松原,你领着兄弟见了我张家强的人,给我绕道走!敢扬脖走路,我一电炮就给你削倒,听见没?打你怎么了?”
地上的高大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活像蔡森最后一战时的落寞——人老了,被打倒在地这副狼狈样,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句含糊的话:“行……张家强,你牛逼……送我去医院……”
张家强的兄弟一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高大平抬上车,连带着被打趴下的几个兄弟,一股脑全送医院去了。
高大平被打住院的消息,在松原成了炸锅的特大新闻。
那一夜之间,街头巷尾全在传:“听说没?出大事了!江北的张家强把江南的高大平给打了!”
“真的假的?高大平以前打张家强,那差点没打死啊!”
“我在现场呢!高大平都被打得拉稀了,一点脾气没有,直接送医院了!”
张家强的兄弟添油加醋地吹:“操你妈高大平多牛逼?还不是被我大哥打老实了!脑瓜打放屁,手指头打折,直接住院放炮了!”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第二天全松原人都知道了——张家强把高大平干趴下了!
巧的是,第二天正是张家强他哥饭店开业的日子。
原本计划来五十人,订了五桌酒席,结果因为“打倒高大平”这事儿一传开,各路兄弟、社会朋友全来了,足足挤了三十多桌,三百多号人把饭店堵得水泄不通。
连平时跟高大平走得近的二郎、三郎、四郎,还有哈齐的兄弟,甚至所谓的“十三太保”都聚齐了,满松原估计就住院的高大平和没露面的刘老五没来。
张家强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屋子的人,乐得合不拢嘴,跟身边的小黑说:“看见没?高大平多鸡毛?我把他磕老实了,这些人全来了!多现实!我哥开业本来没几个人,现在三十多桌,这就是能耐!”
来道贺的人纷纷敬酒:“强哥牛逼!以后松原就是你的天下了!”
可酒桌上也有人偷偷嘀咕:“你说高大平能咽下这口气?以他的性格,肯定得报复啊!早晚的事儿!”
远在长春的赵三还蒙在鼓里,第二天一早琢磨着:“昨天让大平去办张家强的事,咋没信儿呢?张家强那边也没动静,难道事儿没办成?”
他哪知道,自己指望的“大哥”已经被打进医院,松原的江湖早就变天了。
而躺在医院的高大平,头上缠着纱布,手指头打着石膏,眼里全是狠劲——这仇,他记下了。
高大平躺在病床上,头上打着点滴,跟前站着两排兄弟,一个个跟默哀似的低着头,有几个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包得像粽子。
他自己脑袋被打出个大坑,骨头折了,里面垫着金属片;两根手指头用钢针固定着,肿得像胡萝卜;脸上更是没一块好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条缝。
“外面现在风声怎么样?”高大平哑着嗓子问,每说一句话都扯得头疼。
旁边的兄弟叹口气:“哥,人太现实了!冷大平、二郎、三郎、四郎他们,还有哈齐那帮人,全他妈去张家强他哥的开业宴了!”
“真的?”高大平猛地拔高声音,“原来跟咱称兄道弟的,转头就去捧他臭脚?他哥不就是个小交警吗?”
“听说原计划订五桌,结果去了三十多桌!”
他挣扎着要起来,“扶我起来!”
“哥,你别激动,头上还有伤!”兄弟赶紧扶他坐起来,垫上靠枕。
“我能不激动吗?”高大平喘着粗气,“还有啥风声,全说!”
兄弟咬咬牙:“外面都传开了,说……说张家强把你打了,还说你‘牛逼不也完了’,‘老了,该换代了’,‘以后松原一把大哥就是张家强了’,说咱们……完了!”
“操你妈的!”高大平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兄弟赶紧拍他后背:“哥,别上火!别上火!”
高大平缓了半天,眼里冒着火:“张家强这小逼崽子!我混江湖二十年,我看着他长大的,打了他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他干成这逼样!我要不削他,以后在松原还咋混?”
“大哥,你别生气,好好养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别他妈废话!电话!”高大平吼道。魏洪森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哥,打谁?我拨!”
“张家强!”
此时的张家强正在他哥的开业宴上坐镇收礼,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他哥顶多收四五十万礼金,结果因为“打倒高大平”这事儿,各路朋友挤破头送礼,他当天就收了三百多万,大皮箱都装满了。
正招呼着客人,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了:“喂,我是江北张家强,哪位?”
第336章 硬汉大平
“张家强,我是高大平!”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哑。
张家强乐了:“哟,平哥,您身体怎么样啊?在医院养伤呢?”
“少跟我来这套!”高大平吼道,“松原就这么一亩三分地,是这么多年我打你打出来的,你跟我嘚瑟啥?你还想称霸?有我高大平一口气在,松原的江湖就轮不着你!你在哪呢?”
“平哥,你好好养伤吧,气性别这么大。”张家强语气轻松,“你老了,松原这嘎达该换代了。这么多年我让着你,是看在查干湖老乡的份上,可你蹬鼻子上脸,总帮赵三欺负我,有点过分了吧?”
“我欺负你咋了?你就该被欺负!”高大平气得破音,“别他妈吹牛逼!”
“我没吹牛逼。”张家强慢悠悠地说,“你不服气,等你出院咱俩接着干!但你别当我还是三十年前的张家强,我现在羽翼丰满了。不妨告诉你,我干妈是国家体育总局的局长,我是国宝级运动员,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松原白道谁敢抓我?我打你没事,你动我一下就得摊大事!”
他还真没吹——松原六扇门早就知道他背景硬,市领导都跟他吃过饭,还给他发过奖章。他领学员打仗闹事,就算抓进去,领导也得批“赶紧放了,别惹事”,谁也不敢真动他。
电话那头的高大平听得直喘气,魏洪森赶紧抢过手机:“哥,别说了,气坏身体不值当!”
高大平指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这仇,他记下了,但现在的张家强,确实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了。
高大平在电话里被张家强怼得火冒三丈,咬着牙骂:“张家强,你小子小懒子儿挺硬!这仗你打得牛逼,但你记住了,我高大平只要还有一口气,松原就没你立足的地方!”
“平哥,你这是还想为虎作伥啊?”张家强在那头笑,“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
“找我干啥?你还敢打我?”高大平吼道。
“对啊,我送你上路!”张家强压根不怕。
“你他妈别吹牛逼了,你送走谁了?”
“大平啊,赶紧在医院老实待着养伤吧,别总晒脸。等你养好了,想找我随时来,我现在可不怕你了。”
张家强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得意,“说实话,以前没打过你,我还有点惧你;但现在我打赢了,你再来一次,我就再打你一次,你信不?人就这样,赢过一次,心里那点恐惧感就没了,不和你废话了,我这边开业正忙,不跟你扯了!”张家强懒得再聊。
“操你妈的张家强,你等着!我高大平报仇不过夜,你别跑!”高大平在那头怒吼。
“来呗,来了照样揍你!你现在能下地吗?脑袋都被打放炮了,还嘴硬!”
张家强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冲旁边的兄弟啐了一口,“这逼样住院了还想干我,操!”
兄弟赶紧附和:“强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脑袋放炮、手指头折了的样,来一次咱干飞他一次,没鸡巴事儿!”
可张家强没意识到,自己这时候也犯了轻敌的毛病——人就是这样,占了优势就容易放松警惕。
流氓的逻辑里,吃亏了必须找补回来,你给我一电炮,我不光要还你一电炮,还得多打两拳才舒坦,这就是社会的“胜者为王,败者寇”。
他琢磨着:“我哥这开业宴上来了这么多朋友,还有不少交警队的阿sir,加上体校的学生和社会兄弟,别说高大平不敢来,就是来了也白搭。”
另一边,高大平躺在病床上,眼里全是狠劲,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张家强,我非干死你不可!”
兄弟劝他:“平哥,等养好伤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放屁!退一步那是缩头乌龟!有仇必报才是君子!”
高大平挣扎着要起来,“扶我起来!” 谁也没想到,他脑袋颅内骨折、手指头断了两根、身上还有一堆伤,手术第二天就想下地干仗去。
兄弟看着他虚得脸色发白,都担心:“平哥,你这能行吗?手术完还没吃饭,身体虚着呢!”
“扶我回家!”高大平犟得很。
魏洪森和小五赶紧扶着他,几个兄弟跟着把他送回家。
上四楼的时候,高大平喘得像拉风箱,虚汗把裤兜子都湿透了——刚输了两千多cc血,第二天就折腾,换谁都扛不住。
兄弟拿钥匙开门,他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还是兄弟帮忙才“嘎嘎”打开门。
一进屋,高大平往沙发上一坐,摆摆手:“给我拿个毛巾擦把脸,再倒杯水。”
歇了半天,他突然说:“王三,去把螺丝刀拿来,把电视后面打开,修修电视。”
兄弟纳闷:“哥,电视咋坏了?” 边说边去拿螺丝刀。
等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好跳出来“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的画面,信号还挺清楚。
兄弟更懵了:“哥,电视好使啊,不用修啊?”
他哪知道,高大平这葫芦里卖的不是修电视的药,而是憋着更狠的招呢。
2002年那会儿,全国的社会风气都严得很,从澳门到港澳台,自打95年之后管控就越来越紧。
长春的赵三早就不敢放肆,松原这边也一样,以前泛滥的枪支全被收缴了——说白了,拿刀扎死人说不定还能逃个死刑,可敢动枪的,那必是枪毙没跑,所以这时候没人敢轻易碰枪,高大平以前也得收敛着。
可这会儿的高大平已经红了眼,兄弟拿着螺丝刀“咔咔咔”拧开那个老式大鼓包电视的后盖,还纳闷呢:“哥,电视没坏啊,拧它干啥?”
刚打开盖,就看见里面藏着个用油纸、黄纸层层包裹的东西,外面还缠着胶布。
“大哥,这啥呀?”
高大平没说话,接过纸包“咔咔”拆开,里面露出个黑色的boSS包。
兄弟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
打开boSS包,三把小巧的手枪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不少子弹。“大哥,这……这干啥呀?” 兄弟声音都抖了。
“别废话!”高大平喘着气,“别看这一年没打仗,真要干起来,这玩意儿才管用!”
他试着想装子弹,可手抖得厉害,刚做完手术没劲儿,“帮我把子弹上上。”
“大哥,要不我回家把家伙取来?我二叔家还有两把老洋炮,咱一起带上!”兄弟急着说。
“你们都别去,在家等着。”高大平摆摆手,眼神狠得吓人,“我自己去送张家强上路,不用你们,我一个人够了。”
兄弟们全急了:“大哥,为啥不让我们去?我们跟你一起去!”
高大平叹口气,摆摆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都是我高大平一辈子最好的哥们儿。大哥要走了,还有很多事儿需要你们做。”
这话一说,兄弟们全明白了——他这是要拼命,要把张家强彻底“送走”,这可不是简单的打仗,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的。
“你们都别去,我自己送走他就行。”高大平眼神坚定,“把我扶上车,你们就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们。大哥一辈子教你们讲义气,你们够用了。你嫂子和大侄子,以后就靠你们照顾了,你们肩上还有重任呢。”
兄弟们一听这话,当场就哭了:“大哥!平哥!我跟你去!我们不怕死,陪你一起干!”
“张家强算个屁,我跟你去!”
可高大平摇摇头:“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下辈子咱还做兄弟。但这次,必须我自己去。”
这帮兄弟看着高大平,再想想赵三那种出事就把兄弟推出去顶罪的德行,更觉得眼前的大哥是真讲究。
有人“噗通”跪下了,其他人跟着跪了一片,都知道大哥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这是真要“上路”了。
“大哥!我们照顾好嫂子和侄子,你放心!”
高大平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兄弟赶紧扶他。他把三把上满子弹的手枪别在腰间,每走一步都晃悠,刚输完血的身体虚得厉害,可眼神里全是决绝。
“老三,”他喊住一个兄弟,“车钥匙给我。”
兄弟哭着递过钥匙,看着高大平被扶上车,车缓缓开走时,后面的兄弟还在喊:“大哥保重!”
没人知道,这辆车开向张家强的开业宴,也开向了松原江湖最惨烈的结局!
魏洪森看着高大平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白搭——社会人这面子啊,比命都金贵。
被张家强打成这样,不把这口气挣回来,高大平在松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活着都觉得窝囊。
这时候的高大平刚输了两千多cc血,身上的点滴管刚拔,整个人虚得像摊烂泥。
有过重伤经历的人都懂,就像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浑身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动,何况他这还是开颅手术加手指骨折,身上被钢管砸的伤口还在渗血,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虚劲儿,能把硬汉熬成软脚虾。
兄弟几个小心翼翼地把高大平扶上捷达车,他咬着牙哆哆嗦嗦戴上压舌帽,又把墨镜往脸上一扣,遮住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启动车子时,折了的手指头按在点火键上,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咔嚓”一声打着了火。
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地抖,脑袋里的碎骨像扎着针,每颠簸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可他就像《天若有情》里刘德华演的华弟,开着车冲向未知的结局,后视镜里兄弟担忧的脸越来越远,他知道这趟是单程路,没打算回头。
路上风一吹,高大平脑子里翻江倒海。
想当年他在松原多横,江南江北谁不喊他一声“平哥”?收拾张家强跟逗小孩似的,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可现在呢?被这小子打得脑袋开瓢、手指头折,连道上兄弟都跑去捧他的场,这口气咽下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越想越气,他腾出一只手捶了下方向盘,疼得龇牙咧嘴,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可眼里的狠劲却越来越足。
就凭着这股执念,他居然迷迷糊糊开到了张家强他哥的开业酒楼门口,全程没带一个兄弟,孤零零一辆车停在路边,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此时的酒楼里早就闹翻了天。一楼大厅三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三百多号人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通辽的,白道上的小领导、黑道上的混子、体校的学员,连交警队的阿sir都来了七八个,个个端着酒杯围着张家强喊“强哥”,把他捧得晕头转向。
张家强他哥是公务员,知道收礼请客影响不好,干脆躲在家里没露面,把这露脸的活儿全交给了弟弟。
张家强坐在中间的主桌,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着,脸上笑开了花,正应了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早把高大平的威胁抛到了脑后。
门口光负责迎客送客的兄弟就站了两排,“李哥慢走,常来啊”“二哥路上小心”的招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突然,一辆灰扑扑的捷达“嘎吱”一声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连车牌都没挂。
一个负责迎客的小弟探头瞅了一眼,嘴里嘟囔:“这谁啊?这时候才来随礼?”
就见车门慢悠悠地打开,半天从里面“爬”出个人来——高大平实在太虚了,一条腿先挪下来,在地上晃了好几下才站稳,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车门框,费了半天劲才把身子拖出来,扶着车门子喘了好一会儿,才踉踉跄跄往酒楼门口挪。
那小弟瞅着背影有点眼熟,挠了挠头:“这哥们儿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高大平戴着帽子墨镜,帽檐压得低低的,加上走路打晃,一时没认出来。
等高大平挪到跟前,那小弟刚想张嘴问“大哥您是来随礼的不?”就见高大平慢慢抬起头,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
那小弟一看清他脸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颧骨肿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条缝,瞬间吓得魂都飞了:妈呀,这不是高大平吗?!
他太知道高大平的脾气了,这眼神里的狠劲,跟当年打断别人腿时一模一样,明摆着是来玩命的,八成是冲大哥张家强来的!
这小弟也是个机灵鬼,知道这时候喊“高大平来了”就是找死,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高大平往屋里走。
高大平也没搭理他,瞅了一眼就径直进了酒楼大门——屋里正喝得热火朝天,划拳声、劝酒声震耳欲聋,谁也没注意这个浑身是伤、走路打晃的不速之客,更没人想到,这扇门后即将上演一场血色惨剧!
第337章 亡命追杀
屋里的人正喝着酒、唠着嗑,谁也没留意晃进来的高大平。
可张家强心里却一直打鼓——高大平打电话时放了狠话“你小命我定了,谁跑谁是孙子!”,他虽说打赢了架,心里却始终怵着高大平,太了解这老小子的脾气了。
“妈的,高大平那逼报复心重,得注意点。”他嘴上跟人吹牛逼,眼睛却跟雷达似的瞟着门口,耳朵也支棱着听动静。
他选的位置也挺鸡贼,离饭店前门、后门都近,心里早琢磨好了:“万一高大平带兄弟来堵我,我从后门嗖一下就能跑。”
正叼着烟抽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晃悠悠的身影越来越近,离着五米远时抬头一瞅,差点把烟吓掉:“操你妈的!高大平?!”
他满脸不敢置信——这逼不是重伤住院了吗?开颅手术刚做完,怎么跑这儿来了?
没等他细想,高大平的眼神已经跟他对上了!
就见高大平手里攥着把小手枪,那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张家强瞬间汗毛倒竖:“这是来要干死我的!”
他身上没带枪——屋里白道兄弟多,带家伙不方便,这会儿彻底慌了神,“不跑我是孙子!” 脚下跟安了弹簧似的,“唰”地就往后门窜。
高大平晃晃悠悠进屋时,已经虚得快站不住了,走道裤兜都湿透了,全凭一股“不报仇不如死”的意志撑着。
看见张家强的瞬间,他眼睛里冒出血光,有人喊“平哥”,他抬手一摆,直接把枪举了起来。
屋里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纷纷往后躲:“平哥你干啥?”
“有话好好说,别开枪!”
高大平哪顾得上这些,瞄准张家强往后门跑的方向“砰”就是一枪。
他太虚了,看人都有点重影,这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门框飞了出去。张家强听见枪响,跑得更快了——他可是体育健将,练散打、摔跤的体能没话说,跑步更是基本功,这会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跟一阵风似的窜出后门。
“操你妈还想跑?”高大平咬着牙追出去,追到后门时已经喘得像风箱,瞅着三百多米外张家强的背影,又连开三枪。可他手都在抖,加上虚脱得厉害,三枪全打空了。
张家强听见身后枪响,吓得魂飞魄散,脚下再加速,“啪啪啪”跑出五百多米,转眼就没影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屋里的人这才炸开锅,全冲到门外看热闹,有人喊:“大平你干啥呀?疯了?”
“张家强跑了,别追了!”
高大平站在后门,握着枪的手垂了下来,看着张家强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实在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赶紧围上来:“平哥!平哥你醒醒!”
有人摸他鼻子还有气,赶紧喊:“快打120!送医院!”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最终以高大平昏迷、张家强逃脱收场,可松原江湖的恩怨,还远远没结束!
大家七手八脚要抬高大平,一下把高大平弄醒了,他一激灵站了起来,吓了大家一跳,赶紧都后退两步。
高大平转过身,看着张家强消失的方向,心里清楚——今天抓不着他了。要是换在平时身体好的时候,背后追上去,张家强早成枪下鬼了,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追了。
他把枪往后腰一别,当着满街看热闹的人,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捷达车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有人纳闷:“阿sir呢?咋不管管?”
可在场的全是交通阿sir,没带家伙,个个都认识高大平——这可是松原江湖的老大哥,谁敢动手?能保证自己不被误伤就不错了,全都站在原地“卖单”,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屁声大了惊着高大平。
高大平拉开车门“啪”地关上,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打着火,车子突突突地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围观的人这才炸开锅:“我操,高大平来真的啊!”
“报仇来了,要干死张家强!”
“张家强跑挺快,跟兔子似的!”
高大平刚开车没多远,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张家强气急败坏的声音:“高大平,你他妈疯了?打我时候就给几下,今天奔着打死我来的?你是不是有病?”
“你谁啊?”高大平喘着气问。
“我他妈张家强!”
“操你妈的,你不能耐吗?你跑啥呀?你在哪呢?别跑!”
“我不跑?我让你打死我啊?我都上二路汽车了,还不让我跑!”
高大平冷笑,“这么多年咱俩干仗,哪次不是你服软?你他妈想把我踩脚底下,你做梦!”
“高大平,你想干啥?多大仇多大恨?我抱你老婆下井了,还是扔你孩子下井了?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别废话!你的命我预定了!”高大平打断他,“张家强,你最好别让我逮着。今天算你点高,老天爷不让你死,我手抖没打着。但你记着,一天打不死你,我等半个月;半个月打不死你,我等一年;一年打不死你,我等十年!只要我活着,你就活不了!有能耐你报警抓我啊!”
张家强在电话那头懵了,苦笑一声——自己现在多风光啊,国家健将,有钱有学生,身边还有美女,刚当上大哥就遇这茬。
他太知道社会人放狠话的可怕了,长春的小贤当年放话被朋友出卖,最后在修理厂被乱枪打死;于永庆放话后,不也被人蹲点收拾了?社会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死亡通缉令”,明着约架不怕,就怕对方偷摸蹲你,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哪冒出来。一天两天能扛,一个月一年呢?
高大平还在电话里骂:“操你妈的,我一个月蹲你一次,也够你受的!”
这话彻底给张家强干崩了——换谁谁不慌?这老小子是真玩命,非要把自己送走不可。
有人说报警?可高大平多精啊,监狱都能跑出来,反侦察能力超强。
再说他没打死自己,就算抓进去也判不了重刑,出来还得往死里报复,这招根本行不通。
张家强急得直骂:“我操他妈的,这可咋整?”
他赶紧给小鹤打电话:“小鹤!我在二路汽车上,你赶紧找几个胆大的兄弟,全配上家伙,今晚来我家保护我!二十四小时倒班,寸步不能离我身边!我尿尿都得帮我把着,拉屎给我拿纸,听见没?吃的给我点外卖!”
小贺在那头懵了:“哥,至于吗?”
“至于?明天换你试试!赶紧把人叫来!”
从那天起,张家强再也不敢随便出门,更不敢离开松原——他还有比赛,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没办法,只能请了十来个保镖,外围让兄弟在楼下站岗放哨,屋里八个保镖全是子弹上膛,二十四小时瞪着眼睛守着他。
可你想想,睡觉时候旁边八个壮汉瞪着眼瞅你,能睡得着吗?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还憋屈,每天提心吊胆,就怕高大平那不要命的突然闯进来。
松原江湖的天,因为这一场追杀,彻底阴了下来。
哎呀,张家强这日子过得是真煎熬。在家待着吧,喝酒喝不出味儿,睡觉更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就怕哪个墙角突然窜出高大平,给自己来一枪。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憔悴,眼窝子都陷进去了,跟丢了魂似的。
有人问,那高大平呢?这大哥是真讲究、真仁义。刺杀失败之后,他直接玩起了消失。
兄弟们当时把电话都打爆了,他愣是不接,后来干脆关机。
为啥?第一是怕连累兄弟——他知道自己拿着枪当众杀人,这事儿不小,一旦被抓,跟着他的兄弟没一个能跑。第二更关键,他心里门儿清,张家强肯定会找白道报警,自己一旦落网,绝对活不了。
就凭现场三百多号证人,看着他拿枪追着张家强打,加上张家强背后有干妈和政府关系,这事儿捅上去,枪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所以高大平干脆猫了起来,找个没人的山窝子,钻山洞、啃苞米,白天躲着,晚上就擦枪,心里就一个念头:干死张家强!
他还不忘打电话恶心张家强:“你的命我预定了!我天天蹲你,一天蹲不着就一周,一周蹲不着就一个月,一年蹲不着就耗一辈子,早晚送你上路!有我高大平在,松原就没你张家强的位置!”
这死亡通缉令一下,张家强更没法活了,连出门倒垃圾都得保镖跟着。
有人说,张家强咋不找白道帮忙?其实他心里打得精着呢:白道要是抓不着高大平,那家伙就彻底没退路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他在暗处更得往死里搞我。阿sir在明处,他在暗处,真逼到绝路,我这点保镖根本不够看。所以想来想去,他没敢报白道,怕把自己逼上死路。
可当时现场那么多交通阿sir看着高大平开枪,2002年那会儿对枪支管得多严啊,阿sir能不管?
后来上面真找阿sir问话:“听说高大平当着三百多人的面拿枪要打死张家强,咋回事?”
张家强赶紧找补:“嗨,我哥饭店开业,我高兴,让小哥们放了几个二踢脚,动静大了点,可能误会了!”
有人说阿sir傻啊?现场那么多证人看不出来?其实阿sir心里门儿清:“民不举官不究”,张家强自己都不追究,他们犯得上得罪高大平吗?
那可是跟花脖子李强齐名的狠角色,真把他惹急了,自己小命都可能不保。
再说张家强是名人,领导都罩着他,他都说没事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后阿sir写了个一千字的经过报告,说现场是放鞭炮,当事人不追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也正是这波操作,给了高大平喘息的机会,没被立马抓起来。
可张家强这边扛不住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人的精神早就绷到极限了。
身边的保镖也跟着遭罪,二十四小时瞪着眼守着,一个个熬得眼圈发黑,快崩溃了。
这天晚上,张家强喝了点酒壮胆,实在受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决定主动出击。
有人说他要去找高大平报仇?不是,他连高大平在哪都不知道。所谓的主动出击,是拿起电话,“叭叭叭”给高大平拨了过去——他想跟这疯子谈谈,或者说,求饶了。
高大平那会儿正躲在山上,天天抱着枪擦得锃亮,眼里就盯着一个目标——整死张家强!
山里信号时好时坏,他攥着电话等动静,突然铃声响了,接起来就听见对面带着哭腔的声音:“平哥……我是家强……”
“哼。”高大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还虚着,说话都费劲,“张家强,你哭啥?男子汉大丈夫,那天没打死你,别着急,我早晚送你上路!”
“平哥,你别折磨我了……”张家强在那头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利索,“咱哥们儿是八九岁在金沟里一起糊泥巴长大的啊!你在江南,我在江北,同喝一江水长大的,你忘了?从小到大,你打我无数次,我只要稍微冒头,你就打我;我只要不服气,你就揍我,光给你下跪道歉都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现在也是松原的大哥了啊!这么多年,我一直让着你,打心底里尊重你。可你呢?就因为长春来的赵三——一个外人,你打了我三次!前两次我没说啥,该跪的跪,该道歉的道歉,可这次……哥,人被欺负久了,总有反击的时候啊!”
“这次我哥开业,我就找个演员撑场面,那演员装香港社会跟我嘚瑟,赵三就横插一杠子强行要画面,这跟我有啥关系?”
张家强越说越激动,“当天你找上门,我是不是就踹了几脚,吹了几句牛逼话,说让你以后见面低调点?我连把你干残的心思都没有啊!平哥,退一步说,我要是真想动手,当天拿枪把你腿打断,凭我干妈体育总局局长的身份,我能有事吗?我可是国宝级的运动员,跟大熊猫似的受保护!可我连动你的想法都没有啊!
他带着哭腔辩解:“是你先动手打我的!当天我那么多兄弟拿着枪拿刀站在那,你上来就给我一炮子,我才还手的!后来阿sir找我,说要抓你,我都帮你圆谎,说当天是放鞭炮,没提你开枪的事,就怕给你添麻烦……平哥,我张家强做人还得咋的?咱到底有多大仇啊?”
“你打了我二十多年,我一句不字都没说过,我也是人啊!”
张家强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喊,“我哪天对不起你了?熊人也不能这么熊啊!拉屎放屁都行,你不能往死里逼我啊!”
老铁们可能觉得至于吗?
但那一刻,张家强是真扛不住了——死亡威胁的压力,加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在电话里爆发了。
想想这些年在松原,冷大平、二郎三郎四郎那帮人,在江南敢嚣张跋扈,喝十瓶啤酒就装大手子,到了江北却得看他脸色;可到了高大平面前,他自己就跟卤水点豆腐似的,被死死拿捏住,从来不敢放肆。
这些年挨的揍、受的气,再加上高大平那“不死不休”的追杀令,他瞬间就哭成了泪人,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电话那头的高大平沉默了,山里的风刮过洞口,呜呜作响,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还是因为张家强这番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松动了一下。
高大平终究也是人,越大的大哥往往越讲理。
听张家强哭着把话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操他妈,这小子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些年自己确实没少欺负他,跟熊傻逼似的,人家刚长到一米七,被自己打成“一米六”;好不容易挺直腰杆,又被自己按下去,现在想想,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再一听张家强说没报警,他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
“家强啊,既然你话唠到这份上,这事儿能完,但我有两个要求。”高大平的声音缓和了些。
张家强赶紧说:“哥,你说!只要你能消气,别说两个要求,一百个我都答应!以后松原有你在,我保证猫腰走道,绝不嘚瑟!”
“第一,把那个香港演员放了,派人开车送长春机场,亲自送到香港都行。”高大平沉声道。
“我立马安排!现在就送!”
“第二,给长春三哥那边打电话道歉,把画面圆过去。”
高大平顿了顿,“咱俩的事儿,这么着就算拉倒,以后在松原还是哥们。”
“平哥,我现在就给三哥打电话道歉!”张家强激动得快哭了,“你真能原谅我?”
“操你妈,以后别到江南嘚瑟就行!”高大平骂了一句,语气却软了,“就在江北晃悠你的。行了,这事儿算了。”
“诶,诶,哥,我听你的!”张家强使劲点头,两手合十不断做着揖,就好像高大平能看见似得。
挂了电话,高大平也能回家了——总不能一辈子在山里躲着。
当天晚上,他就从山上下来了。
兄弟们见他平安回来,赶紧围上来:“平哥,你可算回来了!警察没抓你?”
“没事,张家强那小子服软了。”
高大平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感慨,“操他妈,人都怕死,你们都不知道他那个怂样......”
他给兄弟们讲了张家强跟他怎么服软,怎么恳求他放过他,一听这经过,兄弟们个个咋舌:“哎呀妈呀,还是平哥牛逼,这都能翻盘!”
另一边,张家强连夜给赵三打电话。“三哥,我是松原的家强。”
赵三在那头听着动静:“家强啊?咋了?”
“三哥,那个香港演员,我今天就给他送回去,连夜送长春机场。”
张家强赶紧说,“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道歉,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你到松原有啥事,吱声就行,家强永远是你好兄弟!”
赵三多精明,一听就明白是高大平找过他了,心里暗笑:这小子终于服软了。他做人留一线,从不把人往死里逼,笑着说:“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没事,以后还是好弟弟,到长春有啥事也尽管吱声。”
“谢谢三哥!那你跟大平说一声,我给他道歉了。”
“行,我知道了。”
挂了张家强的电话,赵三转头就给高大平打过去:“大平,咋回事?我听家强给我道歉了,还说放人了,你找他了?”
高大平在那头骂道:“操他妈三哥,昨天没跟你说,这小子前几天挺牛逼,把我打住院了!”
他一肚子委屈倒出来,“我轻敌了,就带了十来个人,还没拿家伙,结果他那边来了百八十号人,全是体校的,练柔道的、举重的,十八九岁的小逼崽子,拿枪拿刀的,给我脑袋打开瓢了,差点颅内出血,骨头都干漏了!”
“那你咋整的?”赵三问。
“我找他去了,开了三枪要杀他,可这逼跑太快了!”
高大平骂道,“第一枪没打中,他就窜出三百米,体工队出身就是他妈能跑!等我开第二枪,他都上二路汽车了。我在山上猫着给他打电话,放话要杀他,这逼直接吓哭了,主动打电话求饶,那怂样……人啊,总有怕的东西。”
赵三在那头哈哈大笑:“行了,人服软了就行,别跟小辈一般见识。以后在松原,你们俩好好相处,别总干仗。”
“三哥,你是不知道,我要是不杀他,真惯着他,以后在松原还能待吗?”
高大平在电话里哼了一声,“被他干成这样,脸都丢尽了!但我找他那一下子,三百多号黑白两道的人都看着,他小子吓得屁滚尿流跑了,我这面子也算找回来了,以后松原还能混!三哥,这结果你满意不?不满意我再找他去!”
“满意!太满意了!”赵三赶紧劝,“大平你是三哥的好兄弟,本来跟你没关系,结果你脑瓜被开个窟窿,三哥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哎,三哥,咱哥们的友谊那是地久天长!”高大平叹口气,“当年我在里面,你老去看我,你还一年给我存五万,没少帮衬,钱多钱少不说,这兄弟情意比大海都深呐,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大平的地方,你吱声!”
“好兄弟!以后吉林省有啥事儿,你也尽管吱声!”
“知道了三哥。”高大平应着,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恩怨,总算画上了句号。
松原的江湖,暂时恢复了平静!
俩人才打完这通电话没多长时间,赵三就折进去了——终究没逃过法律的制裁。
又过了几天,松原传来噩耗:高大平开车上树,当场撞死了。
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风光时呼风唤雨,落幕时往往潦草收场。混社会到最后你会发现,没有真正的赢家!
第338章 又起风波
咱们之前说赵三那伙人,五虎上将里左洪武折了,黄强当时跑了,王志因为大意栽了,潘广义眼睛还瞎了,到这时候就只剩吴立新和党立,还有黄亮了。
自从吉林市那事儿彻底摆平,黄强就偷偷摸摸回了长春,在赵三身边就这么闲下来了,平时轻易不出面,这也算是赵三手里捏着的一张底牌。
你要是敢惹他赵三,他身边的黄强随时随地就能取你狗命,那家伙眼冒凶光,狠得要命。
这时候的赵三,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时候就有传言说他穷途末路了,有人要收拾他了,他也码着点须子,但他平时狂惯了,虽有收敛但还是得意忘形。
还有挺可靠的消息传出来,老田他们这些公安口的都收到信儿,说赵三要“上路”了,好多部门都在查他,什么作案组之类的,老田他们都不跟赵三来往了,连面都不聚,赵三这人情往来算是断了。
可你看三哥都到这份儿上了,都这时候了,他还敢惹事,还帮别人摆事儿呢!
这天西部酒城请了一伙特给力的演员来演出,要连演三天。
长春有个艺术学院,院里那帮练舞蹈的姑娘,一字马啥的那叫一个溜,舞台天棚上还整了吊绳,那女的叭叭把腿一劈,咔咔往上使劲,唰唰旋转,那叫一个飒!
台底下掌声“哇哇”地,小口哨吹得也那叫一个欢,吹来吹去没完没了。
台下坐着一伙人,眼睛瞅得直勾勾的,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这里边有个大哥,正过生日呢,他是铁北一矿街的,姓陶,叫陶杰,颧骨老高,长得挺磕碜,说白了就是个夹逼包,但有钱,开饭店的。
陶杰喝多了,毕竟过生日,朋友都围着他。
“陶哥陶哥,咱一会儿出去找个地方,吃点果盘啥的,这么高兴的日子。”
“杰哥,你安排一下呗!”
陶杰这桌在这儿消费了三千多,啤酒洋酒啥的没少点,但也不是那种特别有钱的——真有钱的就点老洋炮子了,他这桌连洋炮子都没舍得点。
你要是点了老洋炮子,吃果盘都有人上杆子来服务,不过陶杰也挺高兴,三千多块钱的消费,那也不少了。
他一直瞅着台上玩吊环的那个女的,那姑娘是舞蹈团的,长春艺术学院的,叫李小静,跟四个小姐妹一起来演出。
小静倒立着把小腿一劈,还能射箭,前面挂个气球,瞄得贼准,啪一下就射中了,气球炸了,底下立马掌声雷动!
陶杰看直了眼,嘴里嘟囔:“去你妈什么果盘,这小姑娘多好,十八大九的,还是个馒头型,倒立着就能看出来,三角柳叶的馒头,我就得意这型的,不赖!”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过来了,陶杰喊住他:“哎,服务生!”
“大哥啥事啊?”
“你把台上那个玩吊环射箭的小老妹给我叫过来,喝杯酒呗。”
“大哥好眼光!但她是跳舞的,轻易不陪酒啊。”
“操你妈顾客是上帝不知道啊?到你家来消费,我花的是人民币不?行不行给个话!”
“大哥,人家是跳舞的,轻易不陪酒,我这......”
“哥们,提成啥的我都懂,喝杯酒,我给二十块钱,我叫她过来就是喝杯酒!”
这服务生一瞅有门儿,赶紧点头:“行,大哥,我这就给你问去!”
这边小静刚跳完一轮,正擦汗呢,身上还穿着紧身的舞蹈服,曲线瞅得明明白白。
服务生跑过去喊她:“小静,那边那桌有位大哥,想让你带着姐妹儿过去陪杯酒。”
小静皱皱眉:“陪酒啊?我们不咋陪的。”
服务生赶紧劝:“哎呀,就喝杯酒,一杯提成二十呢!你们五个一起去,喝一轮就一百块,比你跳一晚上挣得都多。这不刚中场休息嘛,九点半跳完这拨,下一场十点半才开始,中间歇着也是歇着。”
那年代的小姑娘多少有点虚荣,想攒钱买个bp机都费劲,平时也不少干这种临时搭茬的活儿。回去跟农村老家说起来,就说是在城里当服务员,干几年能盖房,其实内里啥样自己清楚。
几个小姐妹一合计,挣钱的事儿不干白不干,就跟小静说了:“行啊,去呗,反正就喝杯酒。”
小静领着四个姐妹跟着服务生乐呵呵过去了,服务生冲陶杰喊:“大哥,人给你领来了!这是我们这儿的小静,这几位是她姐妹儿。”
陶杰这大秃头一瞅姑娘们来了,乐的嘴都合不上,当场掏了一百块给服务生:“谢了啊小伙子!”
服务生接了钱乐颠颠的:“谢谢大哥!”
陶杰转头冲姑娘们扬下巴:“来,都坐!想喝点啥?今儿大哥安排!”
小静她们还没说话,陶杰就冲服务生喊:“给哥来瓶老洋炮!”
这老洋炮就是皇家礼炮,一瓶三千八百八,提成老鼻子了,服务生赶紧应着去拿酒。酒一上桌,陶杰直接搂着小静往怀里带:“来,妹妹坐哥身边!”
桌上七八个人,五个姑娘一坐下,一男的搂一个,没捞着的就往中间凑,反正乱糟糟挤了一桌子。
服务生给倒上酒,小静心里打着算盘:一杯二十,多喝几杯就能攒够bp机钱了,所以没直接拒,就说:“大哥,我不太会喝酒,喝点果汁行不?”
陶杰正过生日喝得高兴,大手一挥:“行!果汁就果汁!今儿大哥高兴,陪我喝几杯就行!”
说着自己咣咣干了两杯,还掏出一百块小费塞给小静:“拿着!陪大哥高兴了还有!”
旁边几桌都瞅着呢,服务生也没走远,瞅着陶杰这派头,心里都念叨:这桌是真敢花钱呐。
陶杰喝得上头,手就不老实了,往小静腰上摸:“小妹儿,穿这么少不冷啊?这都九、十月了,还穿小丝袜呢?”
小静往旁边躲了躲,笑着说:“大哥,不冷,跳舞跳得热乎着呢,咱喝酒吧。”
陶杰嘿嘿笑,嘴上应着,手却没停,又喝了几杯之后,那手就越来越过分,顺着腰往底上摸,眼瞅着就奔着胸口去了——就是往人隐私地方蹭,明摆着要卡油。
小静一瞅他手往不该摸的地方去,立马往旁边一躲,皱眉问:“哥,你干啥呀?咋这样呢?”
陶杰这大秃头嘿嘿笑,一脸不怀好意:“喝了两杯酒,热乎热乎呗!哥不差钱!”
小静心里膈应得慌,不想在这儿坐了,眼睛瞟向旁边的服务生,那意思是赶紧给个台阶下。
可服务生刚得了好处,心里盘算着这单提成还没到手,演出一结束人就走了,赶紧使个眼色:忍忍,为了钱!
小静没招,只能在这儿硬挺着,旁边几个小姐妹也没敢动,还在那儿应付着喝酒。
陶杰喝得更上头了,下面更是憋的难受,琢磨着光摸不行啊,直接掏包从里面拽出一沓钱,得有两千多,“啪”一下拍桌上:“小妹儿,晚上跟哥走,陪哥近乎近乎,哥真稀罕你!这钱拿着,够你挣小半个月了!”
那年代陪吃果盘的也就五百到一千,两千块确实不少,加上酒的提成,够她们姐妹几个换个新bp机了。可小静一看这钱,脸“唰”就下来了。
“哥,我不是干这行的,你真误会了!”
小静急忙摆手,“我就是来跳舞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陶杰一听不乐意了:“咋不是那样人?不就是差钱吗?你说个数,哥绝不还价!操你妈的,哥有地,刚卖完苞米,有的是钱!”
小静赶紧劝:“哥你想玩的话,那边有专门陪吃果盘的,都是年轻好看的小闺女,你叫几个都行,她们乐意陪你。”
可人喝多了就这样,瞅上谁了就非谁不可。
陶杰瞪着眼骂:“什么别人?就你了!妈的别人我不要!咋的?我这钱不行?哥伺候人可温柔了!” 说着又伸手去拽小静。
小静急了,“啪”一下打开他的手,那力道没轻没重,跟扇了个嘴巴似的。
在这种地方,你跟饭店服务员甩脸子还行,跟陶杰这种混社会的摆谱,他哪受得了?当场就急眼了:“操你妈还敢打我?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是吧?” 说着“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打得那叫一个响,连旁边服务生都吓一哆嗦。
“大哥你干啥呀?” 服务生赶紧上前劝。小静被打得当时就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旁边小姐妹也急了:“哎呀干啥呀!别打我姐!” 这帮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十八九,刚上大一的学生,哪见过这阵仗?就都吓哭了,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服务生在旁边直劝:“大哥别打了,人家就是跳舞的小孩……”
陶杰红着眼骂:“老子今天就玩她了!操你妈骚逼,两千块钱不够是吧?不玩你了!给你两千块钱,打你两嘴巴子,一个嘴巴一千,还不值吗?”
他说的倒“敞亮”,可小静根本没接那钱,人家也是有尊严的。
她捂着脸站起来就往后台跑,周围吃饭喝酒的都瞅过来了,议论纷纷:“这咋回事啊?怎么打跳舞的小姑娘呢?”
陶杰还没觉得自己有错,在那儿骂骂咧咧:“操你妈的小逼崽子,跟我装啥逼!真以为老子岁数大了就好欺负?现在的小伙子玩这个都不花钱,就我实诚是吧?”
他这话倒没说错,那时候确实有小伙子靠嘴甜哄小姑娘,不用花钱就能处上。
但他那副德性,长的龇牙咧嘴磕碜的要命,跟人小姑娘耍流氓还动手打人,谁能看上他呀?
小静跑到后台哭得稀里哗啦,服务生在旁边不敢多问,只能看着她哭。
陶杰还在那儿吹牛逼,压根没意识到,他这两嘴巴子,算是惹上大麻烦了——他哪知道,这西部酒城背后,可有赵三的人盯着呢。
这时候谁都能瞅出来,陶杰这逼就是仗着有俩钱装社会,真要论混道上的规矩,他还差远了。
小静一口气跑没影了,不少人都瞅着她往后台钻了。
后台有间保安室,要说小静也算这西部酒城的熟脸,她跟这边签了短期演出合同,白天在艺术学院上课,晚上就来这儿跳舞,半宿挣个三百五百的,在当时也算挺能挣钱的小姑娘了。
这年代长得漂亮的姑娘在夜场走穴,难免被人盯上。
小静早就被这儿看场的“虎哥”拿下了——虎哥大名叫孙连军,都叫他叫虎青子,人年轻,长得挺精神,算是这酒城的保安队长,手底下管着几个看场的老弟。
这会儿虎哥正跟几个兄弟在保安室打扑克呢,叼着烟喊:“出牌啊!磨磨蹭蹭的!”
突然门“哐当”被推开,小静哭着跑进来,虎哥抬头一瞅:“哎?静静咋了?”
这一看不要紧,小静那俩白净脸蛋子肿得老高,红通通的手掌印子清清楚楚,原本的苹果脸硬生生成了“发面馒头”。
虎哥噌地站起来,火一下就上来了:“操!谁干的?他妈敢动我女人?”
小静扑到他怀里哭:“虎哥,刚才有桌客人让我陪酒,我寻思一杯挣二十,就跟姐妹儿过去了。后来他让我跟他走,还给我钱,我说我不是干那个的,他就打我……我不要他的钱,我也是有尊严的啊!”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虎哥当时就怒发冲冠,眼里冒火:“操你妈的!敢动我孙连军的女人?走!找他去!”
旁边几个老弟一听,伸手就想去抄家伙,虎哥摆摆手:“不用拿家伙,老子今天自己解决!”
他心里清楚,老板辛志敏把场子交给他,不是让他在这儿随便惹事的,真把事儿闹大了场子得黄。
但这事不一样——自己的女人让人打了,再不撑腰,以后还怎么在这儿立足?
虎哥带着俩老弟气势汹汹往大厅走,陶杰那桌还在那儿吹牛逼呢。“等会儿咱去桃园路!一百块钱一位,保准给咱脚丫子舔干净!”
他们说的桃园路,就是当时长春有名的“粉灯区”,路边小发廊亮着粉灯,专做便宜生意。
正吹得高兴呢,虎哥带着人就站到桌旁了。
虎哥长得壮实,脖子上还有块纹身,往那儿一站自带气场。
陶杰抬头瞅了一眼,他是铁北一矿街出来的,跟八里铺那帮混子熟,桃园路更是常去,骨子里就带着股横劲,压根没把看场的放眼里:“咋的?老弟有事?”
他一瞅虎哥身后跟着哭唧唧的小静,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虎哥叼着烟,眯着眼问:“刚才我这跳舞的演员,是不是你给了俩大耳瓜子?”
九几年的夜场看场的可牛逼了,不少都是梁旭东手下的兄弟,真敢动刀动枪。
但两千年之后严打一轮接一轮,看场的慢慢变成正规保安,行为都规范了,没有了当年的凶劲儿,也就没人再把他们当回事。
可虎哥这时候是真急了,哪管那些规矩不规矩的!
第339章 酒城混战
陶杰嗤笑一声:“我当啥事儿呢,你个喊场子的瞎叫唤啥?滚蛋!老子在这儿消费呢,别找不自在!”
虎哥一听更火了:“大哥你这态度不对啊!你打了人,还是我对象,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是跳舞的,不是你说的‘吃快餐’的,真想找那啥的,那边一大帮呢!你差钱咋的?那边‘盒饭’也不贵!”
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瞪得死死的:“要么你给道个歉,要么赔点钱,今儿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不然的话,你别想出这西部酒城的门!”
陶杰那桌的兄弟见要干仗,也都站了起来,桌上的酒瓶酒杯被碰得叮当响,周围看热闹的赶紧往后退,一场大仗眼看就要搂起来了。
虎青往大厅中央一站,那身板自带一股煞气,身后跟着四个看场的兄弟,个个都是常年在夜场混的狠角色,往那儿一杵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可陶杰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八九个人酒喝得正酣,仗着人多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
陶杰仰着脖子,满脸不屑地骂:“去去去,都给我滚远点!妈逼的,老子在这儿消费,就是你家上帝!别挡着我看台上的妞跳舞,赶紧滚!”
说着伸手就往虎青胸口推了一把,那力道不轻不重,纯属故意找茬。
虎青被推得晃了一下,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咬着牙说:“操你妈!你这么唠嗑是纯纯找揍啊!”
陶杰这时候也彻底没了耐心,酒劲儿上头让他啥都不管不顾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咋的?你个破看场的还敢动客人?有能耐你动一下试试!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虎青冷笑一声,指着门口:“行!是爷们儿就跟我出去!这屋里人多,我不想把西哥的场子砸了。你要是站着尿尿的老爷们,就到门口等我五分钟,今儿我不把你削服帖了,我就不姓孙!”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冲兄弟喊:“看好嫂子,别让她过来!”
小静在旁边拉着他胳膊直哭:“虎哥算了吧,要不咱就要点赔偿得了,别打架啊……”
虎青甩开她的手,眼神狠戾:“你在这儿等着,这事没完!”
旁边有个机灵的服务生凑过来劝:“虎哥,要不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虎青眼一瞪:“报个鸡巴毛警!这点事儿还得麻烦警察?老子自己就能教育他!”
这边陶杰看着虎青出去的背影,跟身边兄弟哈哈大笑:“这臭保安还敢跟我装逼?真他妈晒脸!走,哥几个陪他玩玩,让他知道知道铁北一矿街的厉害!”
说着挥挥手,一群人抄起桌上没喝完的啤酒瓶,晃晃悠悠就跟了出去,一个个嘴里骂骂咧咧,酒气熏天的样子恨不得当场把虎青拆了。
虎青在酒城门口站着,手里啥家伙都没拿,其实他心里本来没真想动狠的。毕竟是在西哥的场子里,真把事儿闹大了不好交代,寻思着要么让陶杰道个歉,给足自己面子,要么赔个千八百块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一瞅陶杰带着人出来,一个个手里还拎着酒瓶子,那股横劲儿直冲脑门,虎青的火“噌”就上来了:“咋的?还真想动家伙啊?我告诉你,这西部酒城是辛志敏西哥的场子,长春地面上谁不知道西哥的名号?你敢在这儿撒野,动一下你试试!”
他说的辛志敏,在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跟当年的修来贵齐名,开房产公司、搞娱乐城,手里有的是钱和人脉,虽说不是混社会的,但道上的人谁都得给三分面子。
可陶杰压根不吃这一套,他确实听说过辛志敏,但跟虎青这小喽啰没啥交情,张嘴就骂:“操你妈小逼崽子,跟我提辛志敏?老子认识他,他认识你吗?少拿老板压我!”
话音还没落,陶杰手里的酒瓶子“梆”的一下就砸在了虎青脑袋上!虎青是真没防备,他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自己女朋友被调戏、被打骂,他还没来得及讨说法,反倒先挨了一闷瓶。
那酒瓶子“咔嚓”一声碎了,虎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发黑,“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陶杰带来的七八个人一看动手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酒瓶子就往虎青身上招呼,嘴里骂着“操你妈的!”
“让你装逼!”
玻璃破碎的“啪啪”声、酒瓶子砸在身上的闷响混着骂声,把门口的保安都吓懵了。
虎青在地上抱着脑袋直哼哼,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倒,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静在远处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想上前拉架又不敢,生怕被乱飞的玻璃碴子划到脸,那年代的小姑娘最在意容貌,真要是毁了容这辈子就完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虎青被按在地上揍。
这时候酒城里面的看场兄弟可炸锅了!
刚才跑回保安室报信的小子扯着嗓子喊:“快!都抄家伙!虎哥在门口被打了!往死里打呢!”
那年代夜场看场的虽说不咋动枪——毕竟查得严,但保安室里的家伙事儿可不少,床底下那个大木头箱子里,大砍刀、大片刀、钢管、小刺儿啥都有,全是平时镇场子用的。
虎青平时为人仗义,对手底下兄弟没的说,这帮小子一听队长被打,瞬间就红了眼,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有人掀起床板,有人撬开木箱子,“咔嚓咔嚓”抽出家伙,拎着刀的、扛着棍的,嗷嗷叫着就从后门冲了出去,那气势恨不得当场把陶杰一伙人生吞活剥了!
陶杰他们正围着虎青打得起劲,压根没瞅见身后黑压压围上来一群人。“操你妈的敢打我大哥!给我磕!”
随着一声喊,二十多号拎着刀棍的看场兄弟瞬间就把他们圈在了中间,带头的是个精瘦的小子,是虎青手下的副队长,手里攥着把大片刀,眼瞅着虎青倒在地上,那火直冲天灵盖。
你想想,八个人对二十多号抄家伙的,纯属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没用上两分钟,陶杰那伙人就被打得鸡飞狗跳,抱头鼠窜,能跑的早撒丫子溜了,跑慢的直接被按在地上一顿削。
有个小子刚想跑,被副队长追上“咔嚓”一刀砍在大腿上,当时就瘫在地上嗷嗷叫,跟剁馅儿似的疼得直打滚。
陶杰自己更惨,刚想反抗就被一钢管削在后脑勺上,“噗通”倒在地上,身上被乱刀砍了好几下,酒劲儿混着疼劲儿,当场就没了意识。
这时候有人喊:“别打了!先看看虎哥咋样!”
众人这才停手,赶紧围到虎青身边查看。
虎哥被酒瓶子砸得脑袋开花,脑震荡都出来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昏迷,身上全是玻璃碴子和血道子,看着就吓人。“虎哥!虎哥你醒醒!”
兄弟们急得直喊,有个小子突然想起啥:“哎?小静嫂子呢?” 旁边人骂道:“操他妈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女的!刚才打仗时就跑没影了!”
可不是嘛,小静早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念叨着“别打死人啊”,转身就没影儿了,哪还敢留在这儿。
“快!送医院!叫师傅开车!” 兄弟们赶紧把虎青抬起来,往酒城后面走。
西部酒城平时买菜进货有辆小面包车,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虎青塞上车,司机师傅一脚油门就往医院蹿。
这边刚走,陶杰那伙没跑远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有两个伤得轻的,赶紧给朋友打电话叫出租车,“快!来人民广场这边接我们!送医院!”
没一会儿出租车来了,拉着几个哼哼唧唧的伤员也往医院赶。当天晚上这顿乱战,算是彻底把西部酒城的夜给搅翻了。
这工夫都快半夜十二点了,医院急诊室里乱糟糟的。
虎青被抢救过来了,命保住了但还没醒,医生说脑震荡得住院观察。
陶杰那伙人也在隔壁病房,虽说伤得也不轻,但没要命——混社会的打仗都懂规矩,除非深仇大恨,不然不会往死里整,真敢一刀捅心窝子的都是愣头青小孩。
走廊里服务生和看场兄弟急得团团转,有个小子搓着手说:“这咋整啊?虎哥的医药费咱凑不上啊!”
这帮人底薪就三百二百,全靠提成过活,兜里比脸都干净。“医院要一万块押金呢!咱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要不……给老板打电话吧?找涛经理?” 众人一合计,只能这样了。
他们说的涛经理叫海涛,是西部酒城的负责人,比赵三还大四岁,1952年生人,跟赵红河同岁。
这海涛在长春道上可是老资格,跟小贤那时候关系贼铁,道上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电话“铃铃铃”响的时候,海涛在家睡得正香,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谁呀?”
“涛经理!我是小黑子啊,酒城端盘子的那个!”
电话那头小黑子声音都带颤,“涛哥!出事了!咱家看场的虎哥跟客人打起来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医院要一万块押金,我们没钱啊!您赶紧来一趟吧!报警还是咋处理啊?对方人也在医院,估计没死人……”
海涛一听就清醒了,心里暗骂:操!这破场子就没安生过!他一个礼拜少说处理四五起打架,西部酒城这地方邪乎,以前江杰他弟弟就在这儿被打死过,后来没少出事,妈的,再这么下去早晚得黄。
“在哪个医院?” 海涛揉着太阳穴问。
“人民广场旁边那个医院!”
“行,我这就过去。” 海涛挂了电话没告诉大老板辛志敏——这种事在夜场太普遍了,没必要惊动老板,他自己去处理就行。
海涛挂了电话就下楼开车,一脚油门直奔医院,没多久就到了急诊楼门口。
刚进大厅,就瞅见一帮服务生和看场兄弟在那儿忙前忙后,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一看见海涛,众人跟见了主心骨似的,赶紧围上来:“涛哥!你可来了!”
海涛没多废话,先让小弟去交了一万块押金,然后拉着几个知情人问:“到底咋回事?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
大伙七嘴八舌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连陶杰怎么调戏小静、怎么动手打人都没落下。
海涛听完“操”了一声,指着病床上的虎青骂:“你这不纯纯找事吗?”
话音刚落,虎青“哼唧”一声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海涛,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涛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海涛转身瞪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刚干这行没多久,还不了解你涛哥?这事儿你占理,我骂你干啥?我是要替你出头!自己女人让人欺负了,哪个老爷们能忍?”
他拍了拍虎青的肩膀,“你女朋友是跳舞的,又不是干‘盒饭’的,那小子逼着人干不愿意的事,纯属逼良为娼!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好好养伤。”
说完安排了两个兄弟留下护理,自己转身去处理后续了,自始至终没怪虎青一句。
时间转到第二天,陶杰那边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他送医时大出血,抢救了半宿才保住命,但伤得比虎青重多了——本来就长着大秃头、高颧骨,谢顶谢得厉害,这顿打直接给他干破相了,脸上被砍得一道一道的,跟个烂土豆子似的。
醒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陶杰气得直骂:“操你妈的!这以后还咋泡妞?本来就没人乐意跟我,现在更完了!”
旁边兄弟赶紧把电话递过来:“杰哥,给明哥打电话吧,让他给你做主!”
陶杰混得不算大,但他背后有人——铁北一矿街这片,当时新崛起的老大叫常宝民。
这常宝民跟王志勇一个爱好,后来因为吸多了,愣是以为自己成了神仙,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当年这事儿还被压了下来,因为跟他一起玩的人里,有不少六扇门的关系户。
据说他跳楼前还喊着“我是太上老君”“如来佛掌罩着我”,直接从窗户飞出去了,这死法报案都说不明白!
第340章 恶煞上门
常宝民和他哥常宝卫,最早是跟着火东贤混的,火东贤死后,常宝民就改拜了一个叫李岩的大哥。
这李岩在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号称“第二个梁旭东”,混社会的同时还当着阿sir,在他的庇护下,常宝民在长春二线大哥里算是头一号,连于长海见了他都得矮三分,挨了大嘴巴都不敢吱声,跟吉林市的大哥们关系也硬。
巧的是,陶杰跟常宝民是发小邻居,平时常宝民去他饭店吃饭从不给钱,关系铁得很。
陶杰哆哆嗦嗦拨通电话,那边常宝民刚吸完,正摇头晃脑上劲儿呢,接起电话含糊不清地问:“谁呀?”
“民哥,是我,陶杰啊!” 陶杰带着哭腔喊,“你快来看看我吧!我昨晚差点没死了!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得给我做主啊!”
常宝民最乐意帮兄弟摆事,一听这话精神了:“谁干的?在哪儿?”
“西部酒城!那帮看场的保安!” 陶杰咬牙切齿地说。
常宝民嗤笑一声:“西部酒城?辛志敏开的那个?他是挺大,但咱哥们也不是吃素的!敢动我常宝民的兄弟,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说,“你好好养伤,下午我就去看你,这事没完!”
陶杰一听这话,心里瞬间踏实了,哭丧着脸说:“民哥,有你这话,我心里就得劲了!”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眼里全是狠劲儿——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常宝民挂了电话,坐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个疙瘩,合计了老半天。
他哥常宝卫正搁旁边擦着一把片刀,瞅他这脸色不对,停下手里的活问:“咋了?谁打来的电话,给你气成这样?”
常宝民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没好气地说:“还能有谁?陶杰!就铁北开饭店那小子,陶家餐馆那个。”
常宝卫嗤笑一声:“他?咱去他那儿吃饭,不天天白吃白喝不买单吗?他能有啥大事找你?”
“这孙子昨晚在西部酒城让人给揍了,差点没抢救过来,脸都让人砍成烂土豆了。”
常宝民咬着牙说,“我寻思给他出头,打个电话找那边的经理海涛说道说道,结果那老小子牛逼得不行,拿辛志敏压我,说‘有能耐你找大老板去’,还骂我不算社会人!操他妈的!”
常宝卫一听也火了,把片刀往桌上一拍:“海涛?辛志敏的狗腿子?他敢这么跟你说话?真当铁北没人了?”
“可不是嘛!” 常宝民眼睛都红了,他这脾气跟当年王志一个样,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他以为拿辛志敏当靠山我就怕了?我整不了他海涛,还收拾不了他手下那帮保安服务生?”
他猛地站起来,冲常宝卫喊:“哥,你现在就派人去查!给我把西部酒城那帮保安、服务生下班住哪儿查清楚!妈的,海涛不给我面子,我就拿他手下这帮崽子开刀!”
常宝卫跟他哥俩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一起在铁北放高利贷、摆麻将桌混起来的,下手黑着呢,典型的葫芦钢炮性子,说干就干。
他一听这话立马应道:“没毛病!我这就让兄弟去摸点!”
虽说他们跟郝树春那帮宽城的混子不算熟,但在铁北地面上,常家兄弟的名号还是很好使的,找几个“眼线”打听点事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常宝卫当场就掏出bp机,给几个手下发了消息,让他们撒出去查。
这夜场的服务生、保安大多是外地来的,厂里一般都给安排宿舍,压根藏不住。
到下午两点多,派出去的兄弟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哥!查着了!他们在人民广场转盘后面那个热电小区住,具体是三号楼,三楼住女服务生,四楼住男保安和服务员,下夜班都往那儿钻,周边小卖部的老板都知道!”
常宝民一听这话,“啪”地一拍大腿:“操你妈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立马冲常宝卫吆喝:“赶紧集合人!越多越好,四五十个得有!”
这时候的常宝民在铁北长新街、一矿街这一片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一声令下,兄弟伙从麻将馆、游戏厅、小饭馆里呼呼啦啦往集合点赶。
那会儿道上早就不怎么带枪了,赵三他们的家伙都锁在床底下积灰,但常宝民不一样,他瘾上来的时候还天天揣着把小qq枪,吸完上头后眼神直勾勾的,跟当年王志那疯劲儿一模一样。
他把枪往腰里一别,又往桌上扔了一堆镐把、钢管:“都把家伙带上!别他妈空手去!”
没半个钟头,四五十号人就集齐了,个个穿着黑t恤、牛仔裤,胳膊上纹着龙啊虎啊的。
常宝民分了分车,十来辆面包车、捷达车浩浩荡荡就往热电小区开,车窗户都摇下来,露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
常宝民坐在头车副驾,叼着烟冷笑:“海涛啊海涛,你不给我面子,今儿就让你手下这帮崽子知道,铁北常宝民的兄弟不是那么好打的!等会儿到了地方,见着穿西部酒城工服的就给我往死里削!”
车里的兄弟跟着嗷嗷叫,一场血债血偿的混战,眼看就要在安静的居民区里炸开了。
下午三点来钟,离夜场上班还早着呢——夜场服务生最早也得五点半到岗,先打扫卫生、开个破会才能正式上工。
这时候热电小区的员工宿舍里,这帮小子正搁屋里歇得舒坦呢:有的蒙头大睡,哈喇子流了一枕头;有的凑在床头打扑克,输了的正被刮鼻子;还有的就着一碟花生米喝散装白酒,边喝边抠脚丫子吹牛逼;甚至有胆大的偷偷带了小马子在屋里睡觉,俩人挤在一张小铁床上,整个宿舍跟大车店似的乱糟糟。
三楼住男服务生,两屋对门,一屋塞二十来号人,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俩屋加起来四十多号;四楼才是女服务生宿舍,这时候倒安安静静的,估计还在补觉。
常宝民他们的车队“咔嚓”一声就停在了楼下,车还没停稳,常宝民就率先跳了下来。
他长得本就凶神恶煞,高颧骨、三角眼,加上刚吸完那玩意有点上头,那股眼神发直的狠劲儿,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子瘆人劲儿。
常宝卫跟他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一脸横肉,胳膊上纹着条过肩龙,兄弟俩一落地,四五十号人“咔咔”全从面包车里蹦下来,有俩小子居然还端着五连发猎枪——2002年敢这么明目张胆带家伙,是真够狠的!
剩下的人手里不是亮闪闪的砍刀、大片刀,就是胳膊粗的钢管大棒子,往单元门口一站,整个小区的居民都吓得不敢出门,空气都凉了半截。
“走走走!是这儿吧?” 常宝民叼着烟,眯着眼瞅了瞅单元楼。
常宝卫抬头核对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兄弟报的就是这栋三单元!”
这单元是独门独栋的老楼,没电梯,哥俩带着人“噔噔噔”就往三楼冲,楼梯板被踩得“哐哐”响。到了三楼一看,俩宿舍门是那种香港电影里常见的铁栅栏门,能透过栏杆瞅见屋里,门把手上还挂着把小铜锁,估计是怕丢东西才锁的,毕竟集体宿舍人多手杂。
“操你妈的,还锁上了?” 常宝民上去就拽锁头,发现锁得还挺紧。
“没钥匙咋整?” 这时候屋里的服务生压根没察觉危险,有睡觉的打呼震天响,有打扑克的正吵着“你出老千”,有个小子刚睡醒,迷迷糊糊往厕所晃,一边走一边揉眼睛:“操他妈几点了?睡过头了吧……”
他刚走到窗边想透透气,余光一瞥就瞅见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再抬头一看门口,常宝民他们正举着家伙研究撬锁,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当场就转筋了。
“不好了!来人了!拿家伙来的!”
这小子扯着嗓子就喊,声音都劈叉了。
屋里瞬间炸了锅:打扑克的手一抖,牌撒了一地;睡觉的“噌”地坐起来,懵着眼问“咋了咋了”;连那带小马子的都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膀子就往床底下钻,小马子吓得直哭。
常宝卫一听屋里有动静,急了:“操你妈的被发现了!快整开!”
一群人上去“咣咣咣”猛晃铁栅栏,那锁头本就不大,锁鼻子细得跟铁丝似的,哪经得住四五十号人使劲拽,“咔吧”一声就被扯断了,铁丝茬子弹得老远。
栅栏门一开,常宝民带着人“嘎嘎”就冲了进去,走廊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屋里有个稍微年长点的服务生壮着胆子,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子问:“你们……你们干啥的?走错地方了吧!”
常宝民“啪”地掏出腰里的小qq枪,指着他鼻子骂:“少废话!我问你们,是不是西部酒城的保安?”
屋里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懵了,有个小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服务生……保安在对面屋……哥你看我们穿的工服,服务生是红马甲,保安是黑夹克……”
常宝民低头一瞅,这帮小子果然穿得是红马甲,啐了一口:“操你妈的白费劲!去对面!”
说着一挥手,四五十号人立马转战对面宿舍。
那屋的保安刚被隔壁动静吵醒,正扒着门缝往外看,冷不丁瞅见一群拎刀带枪的冲过来,吓得赶紧往屋里缩,有个反应快的想把门再锁死,可哪来得及啊!常宝卫上去“哐当”一脚就踹开了栅栏门,铁栏杆都被踹弯了。
兄弟们跟潮水似的涌进去,嘴里喊着“打!给我往死里打!敢动我们杰哥!”
屋里瞬间哭爹喊娘,椅子桌子翻了一地,暖水瓶“啪嚓”摔得粉碎,没等保安们摸到床底下的棒子,就被按在地上一顿胖揍,拳头棍子跟雨点似的往下落。
这时候常宝民扫了一眼屋里,瞅见墙角堆着不少保安制服,还有挂在床头的黑夹克,心里更有底了,指着人群骂:“还他妈说不是保安?我问你们,有个叫孙连军的,绰号虎青子,是不是你们队长?就那孙连军这号人,你们认识不?”
屋里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有个戴眼镜的保安没敢撒谎,哆哆嗦嗦地说:“认……认识,他是我们队长,虎哥……”
常宝民一听这话,心里瞬间门儿清——昨晚打仗的事儿,这帮人指定都掺和了,没一个干净的。
“你们队长人呢?” 常宝民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嗓门跟炸雷似的。
那戴眼镜的赶紧缩着脖子解释:“大哥,孙队昨晚打完仗就送医院了,不在这儿啊!我们真不知道具体啥事,就听说跟人起冲突了……你有事儿找他,得去医院啊!”
旁边有个保安想往隔壁屋躲,边退边指:“大哥,那屋还有我们同事,你去那边问问?” 常宝卫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滚滚滚!都给我整到这屋来!别他妈瞎窜!”
没一会儿,隔壁穿裤衩子的、光腚子的保安全被赶到这屋,挤得满满当当,跟塞沙丁鱼似的,有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脚丫子踩在地上。
常宝民叼着烟,眼神狠戾地扫过这群人:“找不着你们队长,就拿你们这帮臭保安撒气!昨晚你们打我兄弟陶杰的时候,咋不想想有今天?”
他拍着胸脯喊:“我是铁北常宝民!今天打你们明人不做暗事,报号了!别他妈过后说冤枉你们,你们都借虎青子的光,这顿揍挨得不亏!”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给我揍!往狠了揍!”
屋里的保安啥家伙都没有,有的光膀子,有的连裤子都没穿利索,哪经得住这顿打?大刀片子“呼呼”带风,大棒子“哐哐”往身上砸,有人刚挨一下就“扑通”跪下了:“大哥别打了!我们就是打工的!找队长你找他去,跟我们没关系啊!”
其他人一看这阵仗,也赶紧跟着跪,“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全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常宝民的兄弟根本没停手,专挑胳膊腿招呼,当时就有十多个保安被打得嗷嗷叫,有几个当场就骨折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第341章 求助赵三
这时候有个十八九岁的小保安梗着脖子没跪,他是新来的,昨晚串休压根没上班,这会儿被人踩了一脚,急眼了:“我他妈没惹你们,昨晚我都没上班!上跪天下跪地,我只跪父母,凭啥跪你们这帮流氓?”
这小子有个小脾气,他胳膊上纹着个小青龙,梗着脖子瞪常宝民,眼里全是不服气,“有能耐找虎青子去,跟我没关系!别在这儿欺负人!”
常宝民瞅着这小子,突然冷笑一声:“操你妈的还挺有骨气?今天不跪是吧?信不信我从三楼给你扔下去?”
那小子更来气了,脖子梗得更直:“法制社会你敢?吹牛逼!有能耐你扔一个试试!你们这是黑社会!我报警抓你们!”
常宝民和常宝卫对视一眼,常宝民骂了句“这小逼真能叫唤,来,把他给我扔下去!”
旁边五六个兄弟瞬间围上来,薅着那小子的胳膊就往窗户边拖。
“你们干啥!放开我!救命啊!” 小保安还想挣扎,手脚乱蹬,可哪挣得过这帮常年打架的混子,被“啪啪”扇了几个大嘴巴,打得眼冒金星,嘴丫子淌血。
九月份天还热,宿舍窗户都开着,那几个兄弟跟拖死狗似的把他架到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屋里其他保安吓得大气不敢出,全懵了,有的吓得直哆嗦,有的赶紧把头低下不敢看——这是真要杀人啊!
“叫你嘴硬!叫你不跪!” 常宝民上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就听“噗通”一声闷响,那小子跟个破麻袋似的从三楼掉了下去!
楼下瞬间传来“哎呀妈呀——”的惨叫,接着就是邻居“杀人了!救命啊!快报警啊!”的呼喊声。
屋里的保安们吓得脸都白了,有个胆小的当场就吓尿了裤子——谁也没想到,常宝民真敢在居民区里下这死手!
这小子是真够倒霉的,从三楼掉下去时屁股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上,“咔嚓”一声脆响,盆骨当场就摔碎了。
后来医生检查完直摇头,说下半身神经全断了,这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你说这黑社会下手多狠,就因为年轻气盛没下跪,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后来听圈里人说,西部酒城给他赔了不少钱,可钱再多有啥用?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想想都让人心疼,他爹妈得知消息时,在医院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常宝民瞅着屋里的保安跟受惊的小鸡似的,一个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有的还保持着下跪的姿势没敢起来,裤裆湿了一大片都没察觉,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行了!冤有头债有主,我铁北常宝民也不难为你们这帮小崽子。”
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赶紧给我联系你们队长孙连军,告诉他三天之内必须滚来找我!少一天,我他妈就带人把西部酒城的招牌给砸了,让你们全他妈失业喝西北风去!这话给我捎到,听见没?”
屋里人吓得赶紧点头如捣蒜,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听见了听见了!一定带到!我们肯定传到!”
常宝民一扯常宝卫的胳膊:“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撤出宿舍,临走前还把门口的铁皮垃圾桶踹得稀巴烂,发出“哐当”的巨响,面包车捷达车呼啸着开远了,留下满楼道的血腥味和狼藉。
楼下的居民吓得躲在窗帘后面偷看,有胆大的老太太扒着窗户缝瞅,见他们开车消失在街角,才敢哆哆嗦嗦地喊:“快报警啊!有人被扔楼下了!”
楼上的保安这时候才缓过神来,疯了似的往楼下跑,一瞅那摔在地上的小子仰面朝天平躺着,人事不醒,身下一大滩血顺着地砖缝往外渗,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拧着,裤腿都被血浸透了,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操他妈太狠了!快打120!快给涛哥打电话!”
众人手忙脚乱地自救,有扶着胳膊脱臼的兄弟往楼下挪的,有扯着床单想给坠楼小子裹上的,一个戴眼镜的小保安抖着嗓子拨通了海涛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哭出声了。
这时候海涛正在家睡午觉,刚梦到自己赢了钱,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接起电话就骂:“谁呀?他妈下午睡个觉都不消停!催命呢?”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喊:“涛哥!出事了!出大事了!救命啊!”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海涛坐直了身子,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来了一帮黑社会,老多人了!手里拿着枪、大片刀、钢管棒子,领头的说他是铁北的常宝民,进屋就砍人!说找虎哥,可虎哥住院了啊!我们没惹他啊!”
小保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我们砍伤了十多个,有好几个胳膊腿都折了,地上全是血!还有个叫小东的兄弟,被他们从三楼窗户扔下去了,现在人事不醒,腰好像折了,刚才抬他的时候,腿都没知觉了,盆骨怕是碎了!我们正往医院送,这可咋整啊涛哥!”
海涛一听“噌”地从床上蹦起来,骂了句“操你妈的常宝民!反了他了!”
抓过外套就往门外冲:“你们往哪个医院去?人民广场那个?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开车往医院飙,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到了急诊楼一看,走廊里全是西部酒城的人,有捂着胳膊哼哼的,有头上缠着纱布淌血的,还有蹲在墙角哭的,乱成一锅粥。
他没废话,直接冲到缴费处,掏出随身带的现金和卡:“给我交十万块住院押金!所有受伤的都给我好好治,钱不够随时找我!”
医生拿着ct片子从抢救室出来,脸色凝重地对海涛说:“那个坠楼的小伙子情况很危险,盆骨碎成好几块,内脏也有挫伤,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能不能保住命还不好说,就算救活了,下半身也大概率瘫痪了。”
海涛气得直捶墙,却一点办法没有,这事儿明显是冲他来的。
眼看墙上的挂钟快指向五点,离夜场开业只剩半小时,海涛强压着怒火布置任务:“受伤重的在这儿好好养着,轻伤的留下护理。没受伤的、能上班的赶紧回酒城,五点半必须准时开业,不能让人看笑话!”
可这话喊了半天,底下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几个动弹的——谁不害怕啊?常宝民那疯子带着枪都敢把人从三楼扔下去,晚上要是再带着人找上门,那不是送命吗?
最后磨磨蹭蹭只凑了五个服务生,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
海涛看着空荡荡的队伍,心里直发沉:就这五个人,连吧台都看不过来,西部酒城今晚能撑住吗?常宝民那伙人会不会趁着晚上人多再来闹事?他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心里清楚,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了,接下来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海涛在医院安排好伤员,心里那股火压不住,当场就给常宝民打了电话。
这时候常宝民正带着常宝卫在铁北一家夜总会里“嘎嘎”摇头呢,音乐震得房顶都颤,手里还把玩着那把小qq枪,得意洋洋的。旁边小弟喊:“大哥,电话!”
常宝民接起电话,醉醺醺地问:“谁呀?打扰老子快活!”
“操你妈的常宝民!我是西部酒城海涛!”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火气。
常宝民一听乐了:“哎呦,涛哥啊!咋的?想通了?要给我兄弟赔罪?”
“赔你妈个逼!” 海涛骂道,“你疯了?多大点事儿,把我家服务生从三楼往下扔?你这是杀人未遂!你有杀人证啊?”
常宝民可不是王志那种有精神病的,他就是吸上头了胆儿肥,冷笑一声:“海涛,你他妈还拿几年前的眼光看我?现在世道变了!我常宝民在长春地面上说话好使!这事花多少钱都不好使,你们西部酒城不黄,我跟你没完!不把虎青子那逼整来给我下跪舔皮鞋,这事儿不算完!”
他一下想起来了: “对了,你之前不说不管吗?说保安的事跟你没关系吗?”
海涛气得发抖。“那是之前!现在老子就管了!”
常宝民在那头嚣张得很,“你不服就来铁北找我!我等着你!人总有祸福,天总有灾,你等着我收拾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海涛“啪”地挂了电话,心里清楚这常宝民是真疯了,必须找个硬茬治治他。
他在长春混了这么多年,能想到的大哥不少,但铁北那块儿郝树春他们跟常家兄弟熟,肯定不会出手。
琢磨来琢磨去,只能找赵三了。
虽说赵三最近被办案组盯着,传言说快“上路”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长春还没人敢不给赵三面子。
半年前韦来远在舞厅跟人抢女人,还是赵三出面摆平的,从那以后他俩就搭上了线,虽说海涛比赵三大四岁,但这会儿也只能拉下脸了。
这时候的赵三正坐在圣亚哥的办公室里愁眉不展,大背头梳得锃亮,戴着大金表,手里捏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响。
最近风声太紧,传言说有十五人专案组在查他,连老田他们都不跟他来往了,搞得他夜不能寐。
“操他妈的,传得越来越邪乎,真的假的呀?真当我赵三是泥捏的?”
正烦躁呢,电话响了,一看是海涛,他接起电话慢悠悠地问:“这不涛哥吗?啥事儿啊?”
“红林三哥!救命啊!”
当年小贤领着还没发家的赵三去西部酒城玩时,特意拉着海涛介绍:“涛子,这是我兄弟赵红林,以后常来玩,你多照应着点!”
又转头对赵三说:“红林,这是海涛,辛志敏的老弟,咱自己人!”
赵三赶紧递上烟,客气地喊:“海涛哥!以后还得靠你多罩着!”
海涛拍着他肩膀笑:“啥哥不哥的,以后来玩提我名,老洋炮赠酒,果盘管够,绝对有面!”
那时候赵三见了海涛都得客客气气,哪像现在,海涛在电话里一口一个“红林三哥”,连语气都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三哥你现在忙不?” 海涛在电话里放低了姿态,生怕哪句话说错。
赵三靠在圣亚哥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不忙,你说吧。在吉林长春这地面,你三哥要是摆不了的事儿,那你找别人也白搭,知道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夜场经理找自己准没好事,但还是故意打趣:“咋的?你那西部酒城是服务员来月经了,还是果盘切坏了?这点屁事也用得着找我?说吧,到底出啥岔子了?”
海涛在那头连称呼都变了,带着哭腔,“三哥,我这出大事了!被铁北的常宝民给盯上了!”
赵三皱眉:“常宝民?那小子不是跟李岩混的吗?咋惹到你头上了?”
海涛赶紧苦着脸诉苦:“三哥,我这真摊上大事了!铁北的常宝民你认识不?那小子疯了似的,带着人砸了我们员工宿舍,把我家服务生从三楼往下扔,跟扔沙包似的!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医生说下半身都瘫了!”
最后急道:“三哥,这小子现在疯了,说要把西部酒城干黄,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赵三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常宝民?那小逼崽子这两年是混大了?原来跟火东贤混的时候,在长新街摆局子,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喊三哥,现在敢这么嘚瑟了?”
海涛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亮堂了,赶紧说:“三哥你认识他?太好了!那小子现在疯得没边,放话说要把西部酒城干黄,今天晚上就五个服务生敢上班,再这么闹下去,辛志敏知道了得扒我皮!我到现在都没敢跟西哥说这事儿!”
“你没告诉辛志敏是对的。” 赵三嗯了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这点事儿犯不着让他操心。”
海涛赶紧趁热打铁:“三哥,你就跟他过个话呗,让他别再闹了,咱不追究啥赔偿,就让他放我们正常开业就行,真是惹不起咱躲得起啊!”
赵三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保民论辈分比我小一辈,当年火东贤见了我都得笑嘻嘻递烟,他算个啥?等着,五分钟给你回信!”
挂了电话,赵三没耽误,直接拨通常宝民的号码。
这时候常宝民刚在铁北夜总会吸上头,正随着震耳的音乐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小曲,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谁呀?他妈正高兴呢,搅老子好事!”
“操你妈的常宝民,我赵红林!” 赵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常宝民瞬间跟被泼了盆冷水似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赶紧嬉皮笑脸地赔笑:“哎呀三哥!咋是你呢?等会儿啊,我换个地方接!”
他麻溜地拨开舞池里的人群,跑到安静的走廊,压低声音说:“三哥最近挺好?啥风把你吹来了,找我啥事啊?”
第342章 再求高人
“三哥最近挺好?啥风把你吹来了,找我啥事啊?”
“我听说你挺牛逼啊?” 赵三在那头冷笑一声,“杀人不犯法了?把人从三楼往下扔,你是真疯了还是吸多了烧糊涂了?”
常宝民这才反应过来是海涛找了靠山,嘟囔着辩解:“三哥,这不是我兄弟陶杰被他们打了吗?我找海涛要说法,那老小子不给我画面,还拿辛志敏压我,我这才……”
“行了!少跟我扯这些!” 赵三直接打断他,“西部酒城的辛志敏是咱好哥们儿,海涛也是我老弟,你动他的人,就是不给我赵红林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现在啥形势你不知道?两千零二年了,督导组还在长春蹲点呢,风声紧得很!我都夹着尾巴做人,你还敢这么折腾?听三哥的,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拉倒!打了就白打,赔了就白赔,赶紧让他们正常开业,别再找事,听见没?”
常宝民虽说在铁北横,但在赵三面前还真不敢炸刺,只能悻悻地应着:“知道了三哥,看你面子,我不找他们麻烦了……”
“这就对了。” 赵三满意地嗯了一声,“以后办事过过脑子,别跟个愣头青似的瞎晃悠,真把警察招来,谁也保不了你!”
挂了电话,赵三立马给海涛回电:“搞定了!保民那小子不敢再闹了,让你家服务生放心上班去吧。”
海涛在那头激动得直搓手,千恩万谢:“三哥你真是我的救星!改天我一定请你喝酒,好好谢谢你!”
赵三笑着摆手:“小事儿,都是哥们儿,客气啥。”
放下电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在长春地面上,还没人敢不给赵红林面子,常宝民这小崽子,也算给他上了一课。
这边常宝民撂下电话越想越生气,“妈的,你海涛找赵三给你撑腰,把我好顿撸,我能就这么饶了你?不行,我还得支棱支棱。”
他又把电话操起来拨给了赵三。
赵三接起电话: “咋地?又有啥事儿?”
“三哥,按理说我宝民绝对得给你画面,这不是应该的吗?”常宝民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但带着一股不服气的狠劲儿。
“可海涛那老小子真他妈操蛋,装老逼装得没边了!你是没听见他那话,老难听了,句句带刺儿!要不是看三哥你面子,我早他妈带人掀了他那西部酒城的招牌!”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委屈:“三哥你当我是好老弟,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行不?辛志敏也他妈装大尾巴狼,自己不沾社会,还在长春充顶级大哥,我兄弟在他家场子花了好几千块钱消费,结果让人打成脑震荡,找海涛要个说法,他连理都不理!我也是混社会的,我手下兄弟也得要面子啊!你一句话就让我算了,我以后咋在铁北立足?底下兄弟不得戳我脊梁骨?”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半年前韦来远在西部酒城受气的事,当时海涛确实牛气哄哄不给面子,还是自己亲自出面才压下去的。
“操他妈,海涛那家伙有时候是挺能装逼。”赵三咂咂嘴,心里有点动摇,“原来我哥们儿韦来远在那也受过气,我亲自去了他才给面子,那小子确实不咋地道,眼里没人。”
常宝民一听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就是啊三哥!我寻思着照顾照顾他生意,他还拿乔摆谱!一个小鸡巴酒吧经理,真当自己是江湖大哥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赵三手指头敲着桌面琢磨:“你不想让我管也行,但我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以后谁还认我这三哥?长春地面上我这面子往哪搁?”
常宝民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放心!长春地面上谁敢不给你面子?我常宝民第一个不答应!我就是想让他以后见了咱铁北这帮兄弟客气点,进屋别让保安瞎嘚瑟,见了咱离老远就得笑脸相迎递烟上水,照应咱两天就行,我不讹他钱,就图个心里痛快,让兄弟知道我没怂,行吗?三哥?”
赵三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自己解决,我不管了。但说好了,别闹太大,真把警察招来,谁也保不了你!到时候可别找我擦屁股!”
常宝民赶紧应着:“放心吧三哥!有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挂了常宝民的电话,赵三立马给海涛回电,语气透着一股无奈:“海涛啊,这事儿我摆不平了!”
海涛一听急了,声音都变了:“三哥咋回事啊?你刚才不是说没问题吗?这咋说变就变了?”
“长春现在江湖格局变了,”赵三含糊其辞,故意往严重了说,“常宝民那小子跟王志一个德行,吸上头了啥都敢干,听说还跟督导组那边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刚才放话了,要去圣地亚哥蹲我,我犯不上为这点事跟他硬刚,不值得啊!”
海涛懵了:“三哥你还怕他?他一个铁北小混子,哪敢跟你叫板?”
“不是怕,是犯不上啊。”赵三解释着,“他现在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我犯不着跟他拼个两败俱伤。要不你退一步,找他道个歉,拿点钱算了?破财消灾嘛。”
海涛急得直跺脚:“道歉拿钱?那还找你干啥啊三哥!我自己就能办了!”
赵三叹了口气:“那对不起了老弟,我是真没帮上忙,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心里却盘算着——让他们狗咬狗去,自己坐山观虎斗才最划算。
海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辛志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火气:“海涛,我听说咱家服务员被打了,店里都没人上班了,客人都跑光了,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瞒着我啥呢?”
海涛赶紧解释:“敏哥,是铁北的常宝民干的,那小子疯了似的带人砸了宿舍,还把人从三楼扔下去了,现在医院躺着好几个,员工都吓得不敢上班了……”
辛志敏一听火更大了:“常宝民,那小逼赖子你都摆不平?我养你这么多年,这点事都整不明白?要是连个混子都镇不住,咱这西部酒城别开了!不行就换人!”
海涛吓得赶紧保证:“敏哥你放心!我立马找人摆,今天之内肯定给你解决好!绝对不耽误开业!”
挂了电话,海涛腿都软了——赵三不管,辛志敏催命,常宝民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这西部酒城的摊子,他是真快撑不住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急得在医院走廊里直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医院走廊里转来转去,额头上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赵三摆不平,还有谁能镇住常宝民这疯小子?他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个关键人物——铁北的戴吉林!
这大哥在长春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传奇,当年流传着“南学正,北吉林,两降一歪夹中间”的口诀,连赵三听了都得气鼓鼓地拍桌子:“把我赵三放哪儿了?这词儿得改!”可见戴吉林的分量有多足。
戴吉林这人有意思,永远穿着松垮的裤子,裤腰提到胸口,裤腰带勒得紧紧的,跟捆麻袋似的。
抽烟只抽最便宜的那种劣质烟,划火柴时“嘎达”一声,火苗窜起来燎着烟丝,呛人的烟味能飘出老远。
但他就像《水浒》里的宋江,是铁北公认的“及时雨”,朋友交得遍天下,电话本比砖头还厚,不光长春本地,连河南河北的大哥都给他面子。
当年他仗义疏财出了名,光借出去的钱就有三千多万,有小弟跑路去广州,给他打个电话求助,他张嘴就问:“十万够不?不够再拿!”
而且从不催债,甚至有人跑了再也没回来,他也只笑笑说“人没事就好”。
这份气度,让铁北乃至整个长春混社会的都打心眼儿里尊重他,见了面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哥”。
如今他早挣够了钱,天天在家喝小茶、会朋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江湖事很少插手,但只要他开口,没人敢不给面子。
海涛赶紧翻出电话本,手指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找到戴吉林的号码,哆哆嗦嗦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传来戴吉林慢悠悠的声音:“谁呀?这时候打电话。”
“林哥!我是西部酒城的海涛啊!” 海涛赶紧喊,声音带着哭腔,“您老最近身体挺好?”
戴吉林在那头笑了:“是涛弟儿啊!咋这声儿呢?辛志敏的老弟,稀客啊!啥事儿找我这老头子?”
“林哥,我实在没招了!” 海涛带着哭腔诉苦,眼泪都快下来了,“找赵三都摆不平,现在只能求您了!铁北的常宝民您认识不?那小子带人把我家保安打残了,还把人从三楼扔下去,现在躺在医院下半身都瘫了!他还扬言说要把西部酒城干黄,我找赵三,三哥说管不了……林哥,您可得帮我说说情啊!再这么闹下去,我这工作都保不住了,辛志敏知道了得扒我皮!”
戴吉林一听“常宝民”三个字,嗯了一声:“认识啊,铁北的小子,跟他哥常宝卫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总来我这儿蹭饭呢,见了面都得喊我声林叔。”
海涛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亮堂了,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那太好了林哥!他现在疯得没边,谁的话都不听,就您能镇住他!您可得帮我说说情,让他别再闹了!”
戴吉林慢悠悠地说:“保民那孩子脾气爆,但懂规矩,估计是这次真有人气着他了。你别着急,多大点事儿。”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保准管用。道歉就不必了,都是年轻人,火气上来了没轻没重,拉倒就行。明天我组织个饭局,你们两边见个面,把话说开,以后还是朋友。”
海涛赶紧连声道谢:“太谢谢您了林哥!您真是我的救星!您放心,明天饭局我一定到,啥都听您的!”
戴吉林笑了:“你可别小看保民,现在跟李岩混呢,在铁北挺能折腾,不过没事,我打电话他得听。”
戴吉林挂了海涛的电话,转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直接拨通常宝民的号码。
这时候常宝民正跟常宝卫在铁北的小饭馆里喝庆功酒,桌上摆着花生米、拍黄瓜,哥俩正吹嘘刚才多威风,把赵三都搞定了,常宝民刚吸完上头,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摇到外婆桥”,常宝伟笑骂“别摇了!再摇脑溢血都摇出来了!”
突然,手机响了,常宝民咋咋呼呼地接起来,舌头都有点硬,“谁呀?正喝酒呢!”
“我戴吉林!”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常宝民却像被针扎了似的,瞬间蔫了,赶紧嬉皮笑脸地喊:“林叔!咋是您呢?您老最近挺好?我这两天正想去看您呢!”
“我挺好,” 戴吉林慢悠悠地说,“就是听说你在西部酒城闹得挺欢?还把人从楼上扔下去了?咋的,现在翅膀硬了,敢在长春地面上这么折腾了?”
戴吉林在那边又说: “宝民,辛志敏呐是我哥们儿,海涛也是我老弟,你咋跑去西部酒城闹事了?”
常宝民一听这话,立马停下摇晃,嘟囔着辩解:“林哥,不是我找事啊!是他那儿保安打我兄弟陶杰,我找海涛要说法,他还瞧不起人!你说我能咽这口气吗?”
戴吉林慢悠悠地说:“海涛那小子贼尊重我,我去西部酒城从不买单,他还总给我塞烟,不是不懂事的人。估计是你们之间有误会,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出门在外,靠父母不如靠朋友,咱吃点饭喝点酒,交个朋友多好,非要成仇人?这事儿我来摆,你给我个面子,行不?”
常宝民赶紧解释:“林叔,那是他们先欺负我兄弟陶杰,把他打得脑瓜开花,我找那经理海涛要说法,他还不给我面子……”
“少废话!” 戴吉林打断他,语气沉了下来,“海涛是我朋友,辛志敏也是我哥们儿,你在他场子里闹事,就是不给我面子。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我这儿吃饭,跟海涛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以后就别在铁北混了,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常宝民哪敢跟戴吉林炸刺,铁北地面上谁不知道戴吉林的分量,赶紧点头哈腰地应着:“知道了林叔!听您的!明天我准时到,一定跟涛哥把话说开!”
挂了电话,戴吉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铁北地面上,还没人敢不给“及时雨”戴吉林面子。
海涛得知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腿都软得站不住,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搬开了。
他知道,有戴吉林出面,这事儿总算能了结了!
第343章 酒嗑埋祸
常宝民一咧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是怕戴吉林,是打心眼儿里尊重。
前阵子他弟常宝卫帮他运“货”被抓,找了多少人都不好使,谁都知道这个东西可沾不得,那是掉脑袋的事!
最后找到了戴吉林,还是戴吉林出面,不光把人捞了出来,连货都原封不动拿回来了,一分钱没损失。这可是救命之恩,换谁不得记一辈子?
“林哥,这面子必须给!” 常宝民赶紧应着,“你说咋整就咋整!”
“这就对了。” 戴吉林满意地说,“明天中午,香格里拉二楼青花瓷包房,让海涛安排一桌,咱哥几个坐坐,喝点酒把话说开。不用谁道歉,就当交个朋友。现在长春这么乱,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常宝民立马接话:“行!听林哥的!明天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戴吉林又给海涛回电:“涛弟儿,明天中午十二点,香格里拉二楼青花瓷包房,那是梁旭东以前常去的御用包房,八千八百八的标准,你安排一下。”
海涛赶紧应着:“没问题林哥!必须安排明白!这顿我请,您就别操心了!”
戴吉林笑了:“谁请都行,主要是把事儿了了。明天早点来,别迟到。”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戴吉林带着司机早早到了包房,刚坐下没十分钟,他找的几个朋友也到了,都是长春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帮忙见证捧场。
又过了十分钟,常宝民和常宝卫哥俩来了,一进包房就满脸堆笑:“林哥!您来这么早!”
戴吉林摆摆手:“坐吧坐吧,都是自己人。”
常宝民哥俩赶紧跟屋里的人握手打招呼,气氛意外地融洽。
戴吉林见人齐了,开门见山:“今儿叫大伙来,就为西部酒城那点事。辛志敏是我好哥们儿,海涛是他老弟,也就是我老弟;宝民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之前的不愉快,不管谁对谁错,都忘了吧——宝民你把人扔下楼,确实不对,但海涛这边也不追究了;海涛那边保安打人,也有不对,咱都翻篇。”
他指了指门口,“一会儿海涛来了,宝民你给他敬杯酒,大伙喝一杯,这事就算了了,以后都是朋友,互相照应着点。”
常宝民赶紧点头:“听林哥的!必须的!”
常宝民刚应下戴吉林的话,手机就响了,是海涛打来的,声音透着紧张:“宝民哥,我在楼下呢,你们都到了没?”
“到了到了,就等你这主角了,赶紧上来!”
海涛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往楼上跑。
他刚才出门太着急了,把准备拿的两瓶茅台酒放门口吧台上忘拿了,他开车走了半天,吧台服务员才发现这两瓶酒,知道这是海涛要带的,赶紧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酒拉在吧台了,海涛又赶紧开车往回跑,到自家吧台拿上酒又开车往酒店跑,把他折腾的,这不就晚了点嘛。
酒包房里的服务员穿着高开叉小旗袍正忙着摆冷盘,戴吉林请来的几个大哥也都落了座——二位神秘大哥、郝树春这些管着片区的“老炮儿”全在,都是长春地面上跺跺脚能震三震的人物,这阵仗明摆着是给足了海涛面子。
没一会儿,海涛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条软中华和两瓶茅台,一进门就弓着腰笑:“林哥!各位大哥!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戴吉林笑着招手:“来了就好,快坐。我给你介绍,这是常宝民、常宝卫兄弟。”
海涛赶紧伸手:“宝民哥,宝卫哥,之前多有冒犯,别往心里去。”
常宝民也站起来握手:“涛哥,误会误会,都怪我年轻气盛。”
戴吉林一拍桌子:“这就对了!服务员,上酒!今天不醉不归!”
戴吉林指着常宝民旁边的空位:“快坐,挨着宝民,今儿咱就当认个亲。”
海涛赶紧在常宝民旁边坐下,屁股刚沾椅子就又站起来,掏出烟,给桌上的人挨个递了一圈。
常宝民冲他咧嘴一笑,心里嘀咕“之前跟我装逼,现在看你咋装!”嘴上却客客气气:“涛哥最近忙啥呢?西部酒城生意挺火吧?”
海涛搓着手陪笑:“瞎忙呗,还不是给辛志敏当老弟,张罗酒城那点事,管管服务生保安,天天操心打仗的事。这不,前阵子跟你俩还闹了点不愉快,现在想想都脸红,咱也算不打不相识,宝哥,你最近也挺忙的吧?”
常宝民嗤笑一声:“我也没忙啥正经的,就跟我弟在一号街捣腾点生意,开个小场子,帮大哥们要要账,瞎混呗,哪比得上你跟着辛志敏风光。”
戴吉林一看气氛差不多了,拍着桌子喊:“行了,都别谦虚了!宝民哥俩在铁北现在挺罩得住,郝树春都给面子;海涛是辛志敏的左膀右臂,现在辛志敏资产过亿,海涛跟着也沾光,发展得不错!这些都不说了,来,服务员上酒!”
说着就吩咐把海涛拿来的两瓶八五年的茅台开了,“这可是好酒,海涛有心了,好几万一瓶吧?今儿咱不醉不归,喝好了啥事都没了!”
服务员穿着旗袍弯腰倒酒露出半截腰,麻利地给每人面前的杯子倒满,金黄的酒液泛着光,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房。
戴吉林端起酒杯站起来,声音洪亮:“来吧,咱啥也不说了!以前不熟悉,现在通过这事儿也算认识了。宝民宝卫哥俩在长春铁北根基稳,郝树春都得给几分面子;海涛跟着辛志敏干,前途无量。以前的不愉快,咱喝了这杯酒就翻篇,以后都是朋友,互相照应着点,在长春混,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
大伙应着戴吉林的话,纷纷端起酒杯,碰了碰干了这杯酒。
常宝民却突然开口了,嗓门比谁都大。
“林哥说得对!” 常宝民话里带着刺,“不过涛哥啊,你这回算找对人了!之前你找赵三,那红林三哥来劝我,我都没给面子,对吧?在长春,谁的面子我都能不给,但林哥的面子必须给!这杯酒喝了,咱之前的事儿就拉鸡巴倒,谁也别惦记谁!”
这话一出,包房里瞬间安静了,连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戴吉林一听就不对劲,偷偷用脚碰了碰常宝民的腿,眼神示意他别多嘴——话多有失,尤其在这种场合。
可常宝民喝了点酒,脑袋又有点热,没领会戴吉林的意思,接着说:“找赵三不好使,找林哥才好使!这长春地面上,林哥说话比谁都管用,赵三算啥?给他面子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海涛一听这话,赶紧顺着说:“那是!赵三哪能跟林哥比!林哥才是长春真正的大哥!来,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跟常宝民“哐当”一碰,俩人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但戴吉林的脸却沉了下来——常宝民这话看似捧他,实则把赵三架在了火上。
江湖上的事最忌讳踩高捧低,尤其赵三现在还是长春响当当的人物,这话要是传到赵三耳朵里,指不定又要惹麻烦。
他赶紧打圆场:“喝酒喝酒,别提别人,今儿就说咱哥几个的事!” 说着给每个人杯子里添满酒。
常宝民却没当回事,一杯酒下肚,话更多了:“涛哥,以后我去西部酒城玩,可得给打折啊!不然我还找你麻烦!”
海涛赶紧应着:“林哥的哥们就是我哥们,必须打折!免单都行!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戴吉林强笑着举杯:“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别扯这些了,以后都是好哥们儿了!”
大伙重新端起酒杯,气氛看似又热络起来,划拳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但戴吉林心里清楚,常宝民刚才那句“不给赵三面子”,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这儿!
社会人靠面子活着,可面子这东西最是脆弱,一句话说错,就可能把之前的努力全白费,甚至把命都搭进去。
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平安结束了,他悄悄给司机使了个眼色,让他多留个心眼——江湖险恶,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出啥岔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顿饭从中午喝到傍晚六点多,常宝民嫌没喝够,又张罗着去KtV继续玩儿一会儿。
戴吉林年纪大了没掺和,让司机送回了家,郝树春他们几个也借故有事先走了,最后就常宝民、常宝卫带着几个兄弟,拉着海涛去了铁北一家新开的KtV,搂着陪唱小姐又喝到晚上八点多,才算散场。
而另一边,赵三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里正心烦意乱。
这两天上面检查组盯得紧,他天天盘着手里的古玩摆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反复叮嘱手下:“最近千万别惹事儿,谁捅娄子谁自己扛!”
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躲几天,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接着有人“砰砰”砸门。
“三哥!三哥!你在楼上不?”
是铁北一个常来圣地亚哥耍钱的大哥,喝得醉醺醺的,晃荡着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喊,“我寻思你没在家呢,总来给你送钱也见不到你,今天可算逮着你了!”
赵三皱着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喝成这样干啥?缺钱了?缺钱吱声,三哥这儿有。”
那大哥摆摆手,打了个酒嗝:“不缺钱!我是来给你说个事儿!今天刚参加个局,在香格里拉喝的八五年茅台,那酒是真他妈香!”
赵三嗤笑一声:“行啊,段位上来了,都喝上八五年茅台了。谁的局啊?”
“西部酒城那个海涛的局!” 这大哥嗓门突然拔高,“就是辛志敏的老弟,前两天跟铁北常宝民干仗那个!你知道不?”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海涛前几天还哭着喊着求他摆事,结果他没管。
“他俩不是有仇吗?怎么凑一块儿喝酒了?” 赵三不动声色地问。
“找人给摆了呗!” 大哥喝了口矿泉水,“南学正、北吉林听过没?铁北天光路的戴吉林大哥给摆的!酒桌上常宝民牛逼坏了,说找你不好使,找戴吉林才管用,还说在长春就服戴吉林,别人的面子都不给!”
赵三一开始还强装淡定,撇着嘴笑:“那不挺好的嘛,江湖事易解不易结,正常!”
那大哥急了:“三哥,我也寻思摆挺好的,关键他妈常宝民那小子说话太气人!”
赵三挑眉:“他说啥了?”
大哥支支吾吾:“哎呀,算了三哥,我可不说了,怕你听完急眼,到时候把我卷里头,哥们难做啊!我也是铁北混的,江湖上混这么多年……”
“你他妈了个逼的有屁就放!”
赵三猛地一拍桌子,“三哥对你啥样?你他妈缺钱来了,十万八万我眼都不眨就给,到这儿跟我放半截屁?不说就滚犊子!”
大哥吓得一哆嗦,赶紧解释:“三哥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怕你转头把我卖了!我这咋做人啊?出卖大哥的事我干了,我在江湖上就废了!”
赵三瞪他:“我赵三是那背后捅刀子的人?就咱哥俩这关系,你说!”
大哥咬咬牙:“那我可说了!常宝民跟海涛喝到兴头上,都快拜把子了,整那假惺惺的样!完了他就说‘找赵三不好使,赵三什么玩意儿,什么逼货?我不可能给他面子!找戴吉林大哥必须好使,戴吉林大哥是我亲哥!长春任何人不给面子,也得给林哥面子!’你说他多损呐,三哥,我气得都想给他两拳,就是没那能耐!”
“操你妈!” 赵三听完“噌”地站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摔,“哐当”一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前两天他找我摆事,我说‘不给面子行啊,别跟我叫死’,他还说‘谁也不能给,不可能给别人面子’,转头就让戴吉林给办了?这他妈不是埋汰我吗?相当于往我脖子上拉屎还拉稀!”
那大哥的话像针似的扎在赵三心上,自己出面没好使,戴吉林一出面就摆平了?
常宝民这是拿他当傻逼呢?“他真这么说?” 赵三的声音冷了下来。
“千真万确!” 大哥拍着胸脯,“满桌子人都听见了,说死了不给你面子,还说你赵三现在不行了,不如戴吉林说话管用!”
赵三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第344章 暴跳如雷
赵三气的脸色铁青,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前两天他找我摆事,我说‘不给我面子行啊,你可跟我叫死了’,他还说‘谁也不能给,不可能给别人面子’,这转头就让戴吉林给办了?这他妈不是埋汰我吗?相当于往我脖子上拉屎还拉稀!”
“操你妈的常宝民!” 他咬着牙骂,“我没管你那破事,还不是你求我别管这事儿吗?还真当我赵三怕了你?戴吉林比我大又咋的?在长春地面上,轮得着他压我一头?”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眼睛里冒着火——本来他是真没想管这破事,一来怕检查组盯得紧,二来也觉得海涛那小子不地道。
可常宝民这话太打脸了,明摆着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行,真行!” 赵三冷笑一声,“不给我面子是吧?说死了不给是吧?”
之前他还劝自己“算了算了,有些事能不管就别管了,现在是紧张时期”,可江湖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常宝民这话等于在长春江湖上扇了他一耳光,这口气要是咽了,以后谁还会拿他赵三当大哥?
那大哥一看赵三真急了,气得团团转,赶紧劝:“三哥你别生气,那小子喝多了胡咧咧……”
“喝多了也不行!” 赵三打断他,眼神狠戾,“在长春,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常宝民,戴吉林……你们等着,这事儿不算完!”
那大哥一看赵三气成这样,知道自己惹祸了,酒都吓醒了,赶紧哆哆嗦嗦地劝:“三哥,三哥,你别生气,那小子真是喝多了胡咧咧,他瞎说,没人听他的……”
“滚!” 赵三吼道,“没你事了,滚吧!”
那大哥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生怕晚一步被迁怒。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谁都知道,三哥这是真动怒了——这场由西部酒城引发的风波,本以为随着香格里拉的饭局落幕,没想到却因为一句酒后真言,又将掀起更大的浪头!
赵三在办公室里气得直转磨磨儿,生了足有一个钟头的气,嘴里不停骂:“操你妈的常宝民,你混大了?你大哥火东贤当年见了我都客客气气,不敢嘚瑟,你算个屁,敢这么说我?这不把我赵三的面子放地上用脚丫子踩吗?”
他越想越气,觉得常宝民这是明着打他的脸。“妈的,常宝民,你差事儿了,你破了江湖规矩了,我饶不了你!”
赵三咬着牙,抓起电话就拨通了常宝民的号码。
这时候常宝民刚在戴吉林的饭局上喝嗨了,又带着兄弟去了铁北的塞外夜总会正搂着小姐“咔咔”摇头呢,桌上还摆着刚“磕”完的药,整个人晕乎乎的。
旁边小弟提醒:“大哥,电话响,赵三的!”
常宝民眯着眼瞅了瞅来电显示,舌头打结地嘟囔:“赵三?他给我打电话干啥玩意儿?”
他接起来:“喂?谁呀?”
“我!赵红林!”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冰,“常宝民,你行啊,现在长春地面上,我赵三的面子不好使了?”
常宝民这才清醒了点,嬉皮笑脸地打哈哈:“三哥啊!咋这么晚打电话?我正玩呢,玩儿摇头呢,你啥事啊?”
“少跟我扯犊子!”赵三的脸铁青得像要吃人,在电话里吼得震耳欲聋:“摇你妈了逼头!你还有心摇头呢?在哪呢?”
常宝民在夜总会里被音乐震得听不清,趔趄着跑到走廊:“三哥你说啥?那屋里没信号,我出来了,我在这玩儿摇头呢!”
“我说你还有心思摇头?” 赵三的火气更盛,“咋的了?没事儿我上来就骂你?你自己干的事儿心里没点逼数?”
常宝民赔着笑: “三哥,啥事儿啊你生这么大的气?我没惹着你呀?”
“啥事?” 赵三冷笑,“你白天在香格里拉说的话,忘了?说有事找我不好使,找戴吉林才好使?我倒要问问你,我赵三在长春到底咋了,入不了你的眼了?”
常宝民被骂的一脸懵逼,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酒桌上的话漏了,这是有人把话传出去了,赶紧辩解:“三哥你听谁说的?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我咋敢说你坏话……”
常宝民赶紧往回拉话:“三哥,我差你啥事了?你这噼里啪啦一顿骂,我这一帮兄弟都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呗。”
“面子?你还有脸要面子?” 赵三冷笑,“啥时候的事儿?香格里拉大包房,喝的八五年的茅台,我啥不知道?你那嘴是嘴还是菊花?说话跟放屁似的!前两天西部酒城海涛找我摆事,你咋说的?原话给我复述一遍!”
这话一出,常宝民瞬间吓醒了——完了,这是全漏了!
他赶紧装傻:“三哥,咋的了?啥香格里拉大包房?我没印象啊……”
“你他妈放屁!” 赵三打断他,“青花瓷包房,八千八百八的局,喝的八五年茅台,八个女的伺候,穿的旗袍,你当我瞎啊?你说‘不给赵三面子,长春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戴大哥好使,就只给戴吉林面子’,是不是你的原话?你拉的屎放的屁,自己不知道?”
常宝民知道瞒不住了,语气软了下来:“三哥,那都过去了,我喝多了胡咧咧……谁跟你说的呀?你别听人挑拨。”
“你别管谁说的!有没有这事儿?” 赵三咄咄逼人,“是个爷们就承认!”
常宝民咬着牙犟:“是我说的又咋的?谁跟你说的?是海涛吗?还是谁?他敢跟我对峙吗?”
“对峙?你配吗?” 赵三冷笑,“我长春有的是朋友,还有服务员、保洁都听见了,你要不要我把保洁叫来跟你对质?”赵三不能把给他透话的大哥卖了。
常宝民赶紧解释:“三哥,我那是喝多了应应景!前两天我弟出事,戴吉林大哥救了他一命,货都没扣,我欠他情!那天他在场,我不得捧他吗?我就说‘戴吉林大哥好使’,不过我没埋汰你啊!”
“应应景?你应景就踩着我?” 赵三的火气又上来了,“南学正北吉林,他好使就好使,拿我当垫脚石干啥?你混大了是吧?不想在长春混了?在铁北混两天农村黑社会,就敢跟我装社会人?我看你他妈欠收拾了!”
这话骂了足有十分钟,常宝民攥着电话,指节都捏白了。
他确实怕赵三的段位,但被这么指着鼻子骂,也有些受不住,血性也上来了:“三哥,我尊重你才让着你,你差不多行了呗!我没埋汰你,就是喝多了嘴欠!”
“嘴欠?” 赵三更气了,“你那是嘴欠吗?你是没把我赵三放在眼里,没把我这长春大哥放在眼里!妈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圣地亚哥办公室,你给我滚过来!不来试试!”
常宝民咬着牙没吭声,心里又怕又恨——怕赵三真动怒收拾他,恨自己嘴贱惹祸。
电话那头赵三还在骂,他却突然想通了:反正话都说了,怂也怂过了,看赵三这架势,再装孙子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三哥,我明天过去,但你别太过分。我敬你是大哥,可你也别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你能咋的?” 赵三冷笑,“明天不来,你就等着在长春消失吧!”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常宝民握着嘟嘟响的手机,在走廊里站了半天,这下酒全醒了。
旁边小弟怯怯地问:“大哥,咋办啊?”
常宝民眼神狠戾:“咋办?去!为啥不去?他赵三还能吃了我?”
但他心里清楚,明天这趟圣亚哥之行,怕是凶多吉少——江湖上的面子债,从来都不好还!
他有点担心,怕明天这一关过不去,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坐在那发呆,常宝卫看他这样子就过来问他: “哥,咋地了,谁的电话?”
常宝民说: “赵三打来的,妈的,在香格里拉酒店吃饭喝酒的事漏了,有人把我说赵三的话都透过去了,赵三找我呢,让我明天去他那找他,不知道他要干啥。”
常宝卫跳起来了: “哎呀他妈的赵三,他还炸庙儿了?哥,你不能去啊,赵三那人太他妈阴了,你去了能有好儿吗?再说了,凭啥他让你去你就去啊?”
常宝卫想了想又说: “哥,不用怕他,我听说现在长春来了个调查组正查他呢,他都自顾不暇了,这功夫他不敢支棱毛,他现在人手也不足,进去的进去,跑的跑,瞎的瞎,他就跟你假使横呢,咱不用怕他!”
常宝民一听他弟这么一分析: “对呀,我怕他鸡毛呀,他都这时候了我还怕他啥呀?不行就干他!”
他那“药”劲又上来了,又激动起来了,他刚才被赵三骂的抬不起头,正气不打一处来呢,常宝民本是脾气就暴,这有那“药”劲儿支着,他就忘乎所以了。
他抓起电话就给赵三打过去了,大嗓门子嗷嗷的,张嘴就骂: “操你妈赵三!别他妈混了两天社会就当长春一把大哥,谁他妈给你封的?”
他越说越激动,把压箱底的老底全掀了出来,“我问问你,小贤活着的时候,你敢蹦跶吗?大伙儿骂你脑瓜像葫芦瓢子,你敢吱声吗?梁旭东给你个嘴巴子,你是不是笑嘻嘻呲牙?于永庆照你腚沟踢一脚,你是不是扑噜扑噜灰儿不敢吭声?就他妈张红岩踢个高边腿,你是不是把腿接过去给人擦皮鞋?”
这话损得像刀子,句句扎在赵三心窝子上。
常宝民还不解气,接着骂:“你装什么大哥?长春谁装大哥我都服,就不服你赵红林装大哥!九十年代你跟我三哥装逼,我三哥领我去打你,那时候你忘了?哭咧咧找小贤求情,哭的眼泪哗哗的,大鼻涕甩多长,现在刚起来几天,就给你面子给你脸了?”
这些都是长春江湖上半公开的旧事,小贤在世时赵三确实低调,梁旭东、于永庆当年也确实没少“教育”他,常宝民这么一喊,等于把赵三的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
赵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差点砸出去:“操你妈常宝民!你太他妈损了!啥时候你见我面不低头?不喊我红林哥?论江湖辈分,我他妈是你大哥!我跟你三哥火东贤是一辈,你他妈跟王志、左洪武是一辈,小逼崽子跟谁俩呢?”
他喘着粗气骂,“收拾我的人有,但轮不到你!你他妈知道个屁!当年我一打就哭?我那是顾全大局!你他妈那时就是街溜子,小混子,啥都不懂!”
“我不懂?我看你是糊弄人!”
常宝民冷笑,“给小的灌假酒,让他们帮你办事,为人啥样自己心里没数?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心目中,长春大哥谁都行,南学正、北吉林都够格,就你不行!你能忍就忍着,不能忍就这么地,还想咋的?”
他顿了顿,故意激赵三,“我他妈要揍你能咋的?”
赵三被这话彻底激怒了,吼道:“好!你揍我,你揍我......你他妈等着!你现在在哪呢?”
常宝民梗着脖子喊:“我在铁北塞外夜总会蹦迪呢!郝树春的场子,你敢来吗?”
“操你妈我有啥不敢!” 赵三怒吼,“你是你妈儿子就别跑!等我过去!”
常宝民嗤笑:“我不跑,跑了是你儿子!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赵三的飞脚有多厉害!长春都知道你练过长跑,脚踢得挺高,逃跑老快了,你来啊!”
挂了电话,赵三气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对小弟吼:“叫人!去铁北塞外夜总会!今天非得废了常宝民这小逼崽子!”
小弟们一看三哥真急了,赶紧摸电话叫人,圣地亚哥门口瞬间热闹起来,车一台接一台往出走,都知道今晚要出大事。
而塞外夜总会里,常宝民挂了电话,脸上的嚣张劲也收敛了几分,对常宝卫和身边兄弟说:“赵三那老小子真可能来,都他妈精神点!把家伙备好,今天跟他干了!”
兄弟们赶紧从包里掏出钢管、砍刀藏在衣服里,眼睛盯着门口。
常宝民心里也打鼓,赵三在长春根基深,真动起手来未必占优势,但话已说出口,江湖人没有认怂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等——这场由面子引发的骂战,眼看就要变成真刀真枪的火拼了!
第345章 面子见血
常宝卫瞅着大哥把电话挂了,一脸火气,赶紧问:“哥,咋说了?气这样?”
常宝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操你妈赵三!他要来干我!就因为戴吉林大哥帮咱摆事,他吃醋了!”
常宝卫嗤笑:“搭理他干啥?赵三那老小子一打就哭,还用回去取家伙?他来了咱照样给他打哭!”
旁边兄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宝民哥当年不就把他打哭过吗?长春多少人都把他打哭过,怕他干啥!”
常宝民被劝得消了点气,摆摆手:“行了行了,喝酒唱歌!他爱来不来,来了也不怕他!”
一群人又搂着陪唱小姐嗨起来,包房里震耳的音乐盖过了所有声响。
他们七八个人守着能蹦迪的大包房,压根没把赵三当回事,连家伙都没往外拿——在他们眼里,赵三就是个“一打就哭”的货,根本不值得紧张。
而另一边,赵三在圣地亚哥气得像只鼓肚子的蛤蟆,翻遍电话本找帮手。
黄强跑路了,王志进去了,左洪武顶罪蹲号子了,大义子瞎了一只眼,身边能打的就剩吴立新和党立了。
他赶紧拨通吴立新的电话,嗓门都劈了叉:“立新!你他妈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器械碰撞声:“三哥,我在省体工队练器械呢,跟队友练柔道散打……”
“练鸡毛散打!今天给你练真的!”
赵三吼道,“赶紧带人回来帮我揍人!铁北的常宝民跟我装逼,就因为西部酒城那点事,戴吉林给他摆了局,他就敢骂我!”
吴立新懵了:“三哥,你别冲动啊,最近风声紧……”
“冲个屁动!” 赵三打断他,“你把体工队的兄弟多带点,库房里有枪有片刀,人手一把!今天非得让常宝民知道谁是长春大哥!”
吴立新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岁数大了,知道惹事的下场。
左洪武折了,黄强折了,王志动手后进去了,大义子瞎了一只眼,没一个有好下场。可三哥发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招呼队友:“别练了!我三哥那边有事,跟他打仗去!”
体工队的小伙子们一听“打仗”还挺兴奋,稀里糊涂就跟着上了车。
车队往铁北开的路上,吴立新越想越不对劲,偷偷拨通了常宝民的电话。
常宝民正搂着小姐唱歌,见是吴立新,接起问:“立新哥?啥事啊?”
吴立新压低声音:“宝民,你咋跟我三哥杠上了?他气炸了,正带人大车小辆往塞外夜总会赶呢,说要废了你!赶紧给我三哥道个歉,别真打起来!”
常宝民一听就乐了:“道歉?他赵三也配?立新哥你别管,他来了我照样给他打哭!你三哥就是个孬种,当年被我三哥火东贤追着砍,找小贤求情的样我还记得呢!”
吴立新急了:“你别嘴硬!我三哥带了枪,真动起手来谁都没好!”
常宝民嗤笑:“他敢开枪?有能耐让他试试!我在塞外夜总会青花瓷包房等着,不来是孙子!”
吴立新被常宝民怼得火冒三丈,在电话里吼:“宝民呐,你他妈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劝你,你跟我逼逼啥?”
常宝民在那头嗤笑:“劝我?你三哥让你来打我,你就乖乖听话?你们踢球那帮小子,踢球都踢不进国家队,还想来踢人?怕是把鞋带踢散了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损,“打仗你们也不行,就算把五大金刚全叫来,除了小志还算个对手,你们都是外五线小懒子!来啊,看我揍不揍你!”
“操你妈常宝民!” 吴立新真急了,“你等着!今天我就代表五大金刚教训你!”
常宝民大大咧咧说: “来就来呗,我还怕你不成?”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还冲兄弟摆手:“赵三带人来了,都精神点,今天让他知道铁北的厉害!”
兄弟们这才慌了神,赶紧从包里掏出钢管砍刀,包房里的音乐戛然而止,空气瞬间紧张起来,一场火拼,眼看就要在铁北的夜色里爆发!
吴立新一肚子火,知道劝和无望,只能硬着头皮找帮手。
他拨通名车实业兄弟的电话,嗓门都劈了:“把大义子叫起来!操你妈的,拿家伙!帮三哥干仗去!常宝民那小子疯了,跟三哥叫板!”
电话那头的大义子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薅起来还揉着眼睛:“咋了立新哥?大半夜和谁干仗?”
“别鸡巴睡了!三哥跟常宝民要大战了!”
吴立新吼道,“赶紧拿家伙,钢管、片刀都带上,库房里有枪,多拿几把!到圣亚哥集合!”
大义子是个狠人,独眼龙一只眼,一听“干仗”立马精神了,吆喝着车行的兄弟:“都起来!三哥有事!拿家伙跟我走!”
二十来个兄弟稀里糊涂被叫醒,抄起家伙就往圣地亚哥赶。
等吴立新带着人到圣地亚哥时,赵三正站在门口抽烟,大背头梳得锃亮,大金表在路灯打开下闪瞎人眼,可脸色铁青得吓人。
两千零二年的赵三其实已经够谨慎了——公安部十五人专案组正在查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本该封枪避祸,可常宝民的话太打脸,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把库房打开!” 赵三咬着牙吩咐,手下赶紧打开枪柜,里面的家伙让吴立新都吓一跳——长短枪摆了一排,子弹箱堆得像小山,后来出事时才查出,这枪柜里藏着二十多万发子弹,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
“你们几个,人手一把!” 赵三发话,兄弟们拿枪的拿枪,握刀的握刀,一个个摩拳擦掌,跟要去乌克兰打仗的雇佣兵似的。
吴立新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三哥是真要动杀心了,连压箱底的家伙都亮出来了,他知道这功夫劝也没用,三哥上头了!
“出发!铁北塞外夜总会!” 赵三一挥手,车队浩浩荡荡往凯旋路开,车灯光柱划破夜空,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而塞外夜总会里,常宝民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他跟常宝卫搂着小姐喝得正嗨,嘴里还念叨着:“赵三?他敢来?来了我照样给他打哭!吴立新?那怂货也配跟我叫板?”
兄弟们跟着起哄,包房里烟雾缭绕,音乐震得墙皮都颤。
谁都没注意,外面街道上的车越来越多,黑暗里藏着的刀光枪影,正一步步逼近!
赵三的车队很快到了凯旋路,离塞外夜总会还有百米远就停了下来。
赵三推开车门,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子,冲后面摆摆手:“都精神点!进去先把常宝民给我揪出来!别他妈让他跑了!”
兄弟们纷纷下车,手里的家伙在夜色里闪着寒光,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场由面子引发的骂战,终于要在铁北的夜色里,用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方式了结——江湖恩怨,从来都是这样,一旦动了真火,就再难回头!
赵三的车队浩浩荡荡,几十辆车从南关一路排到人民广场,车灯连成长龙,“呱呱”地开到塞外夜总会门口。
这地方是郝树春的场子,他跟常宝民关系向来不错,老七他们正趴在吧台打扑克,春哥则带着黄金英这帮“大姐”在里屋打麻将,“噼里啪啦”扒拉着牌,玩得正嗨。
“操,门口咋来这么多人?” 老七抬头一看,瞬间傻了眼——黑压压的人群手里都拎着家伙,刀光在路灯下闪得吓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赵三已经推门进来了,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大金表在灯光下晃眼,身后跟着的小弟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长枪短炮看得人腿肚子转筋。
“三哥?你咋来了?” 老七赶紧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身后,想给常宝民报信。
赵三斜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我找常宝民,跟你没关系!”
老七哪敢拦,眼睁睁看着赵三带人往里冲,赶紧朝里屋使眼色,可打麻将的春哥他们还没明白咋回事,刚想动,就被小弟们拉住了。
“谁啊?” 常宝民在包房里正搂着妞唱《知心爱人》,听见踹门声不耐烦地回头,只见赵三“哐当”一脚踢开包房 门,身后跟着一群拿家伙的兄弟。
小妞们吓得尖叫着躲到沙发角落,常宝民却没当回事,还嬉皮笑脸地歪在沙发上:“红林三哥,咋还真来揍我了?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赵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常宝民,还有心思唱歌?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常宝民身边的兄弟也站了起来,虽然看到对方拿了枪,但仗着酒劲没怂,有人还骂了句:“赵傻逼,拿枪咋了?吓唬谁呢!”
常宝民更是故意刺激他,嗓门比谁都大:“赵三,别跟我装长春大哥!小贤在世时扒拉你脑袋,你敢吱声?张红岩的皮鞋你擦过没?方山东把你光腚绑大树上揍半夜,你哭没哭?你小舅子扇你大嘴巴子,你不也笑嘻嘻接着?”
他拍着大腿笑,“你那大飞脚不是踢得高吗?今天踢一个我看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踢啊!”
这话戳得赵三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老七他们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这要是真这么被当众羞辱,赵三以后就别在长春混了。
“操你妈!” 赵三彻底爆发了,猛地一回手,吴立新立马递过一把五连子。
赵三攥着枪指着常宝民,手指扣在扳机上:“常宝民,你他妈再说一句?”
常宝民酒瞬间醒了大半,但嘴上还硬:“咋的?你敢开枪?在郝树春的场子动枪,你不想混了?”
他身边的兄弟也往前凑了凑,包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冰块,谁都知道,下一秒可能就血流成河。
赵三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当众打他的脸。
“三哥,别冲动!” 吴立新赶紧劝,“崩了他咱也得进去!”
赵三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常宝民:“我最后问你,服不服?”
常宝民梗着脖子:“不服!你赵三就是个一打就哭的孬种!”
这话刚说完,赵三猛地抬起枪托,“哐”的一声砸在常宝民脑袋上——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他的脸滴在衬衫上。
“啊!” 常宝民疼得嘶吼一声,身边兄弟立马抄起钢管就往上冲。
“给我打!” 赵三怒吼一声,包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枪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
老七他们吓得缩在墙角,谁也不敢上前——这场由面子引发的火拼,终究还是见了血!
赵三这辈子动枪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打长春小贤的拜把子兄弟刘大闷头,在延吉拆迁时崩了对方的腿;第二次是收拾小疯狗王志,把他腿打折了;这第三次,枪口就对准了常宝民。
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枪指着常宝民的脑袋,咬着牙骂:“你再跟我说一遍?敢埋汰我?你三哥火东贤活着的时候,见了我都得喊一声‘红林三哥’,你算个啥?十年前你还在懒子磨门槛学混社会,嘴毛没长全呢,你敢跟我叫板?”
他喘着粗气,枪口又往前顶了顶:“今天你给我道个歉,看在你死去的大哥火东贤份上——我跟小贤是兄弟,他的把兄弟我不为难。但你要是再嘴硬,我今天就把你扔在这儿!”
常宝民被枪口指着脑袋,酒彻底醒了,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赵三,你少拿火东贤压我!你就是个一打就哭的货,趁我没出手,赶紧哭着滚出去!你道个歉,我还能饶了你!”
旁边的老七一看赵三眼都红了,赶紧上来拉:“三哥三哥!别冲动!这是我家场子,打死人不好收场啊!”
赵三一把甩开他:“滚开!今天谁拉都不好使!”
老七急得使劲扳他的胳膊,两人拉扯间,“哐”的一声枪响了!子弹擦着常宝民的头皮飞过去,打在墙上炸开个窟窿,墙灰簌簌往下掉。
这一枪把所有人都吓懵了。常宝民的脸瞬间白了,但嘴上还硬:“老七,你别跟他唱双簧!有能耐让他朝这儿打!”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朝腿打都算你怂!”
赵三被彻底激怒了,甩开老七就往前冲,常宝民的兄弟想上来帮忙,却被吴立新他们用枪支着动弹不得。
“操你妈!跟我叫板是吧!” 赵三骂着,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常宝民头上砸去,“啪”的一声,瓶子粉碎,啤酒混着血顺着常宝民的脸往下淌。
他还不解气,又抄起一个瓶子砸过去:“再叫号!我让你叫号!”又一瓶子狠狠砸下去!
常宝民被砸得晕头转向,却还在吼:“赵三你敢打死我吗?有能耐你开枪,你敢开枪你就完了!”
他这话让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倒是提醒了他。
第346章 面子背后
“三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吴立新赶紧抱住赵三。
老七也趁机喊人:“快叫春哥!让春哥来!”
赵三挣扎着还想往前冲,嘴里骂道:“操你妈!这要是半年前我非打死你不可!现在风头紧我忍了,你还敢蹬鼻子上脸!”
他被兄弟死死拉住,看着满脸是血的常宝民,气呼呼地踹了两脚桌子:“滚!今天算你命大!”
说完转身就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塞外夜总会。
老七赶紧让人把常宝民送医院,自己则哆哆嗦嗦给郝树春打电话:“树春哥!出事了!常宝民被赵三拿枪打了!枪都响了!”
郝树春在那头吓了一跳:“赵三疯了?这么严的风头还敢动枪?”
他在长春混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赵三敢当众拿枪打人,连打王志都是偷偷摸摸的,“这宝民到底惹多大篓子?赵三这是真急眼了!”
医院里,常宝民捂着流血的脑袋,眼神狠戾——虽然没被枪打中,但这顿打和擦头皮而过的子弹,让他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
而赵三回到圣地亚哥,摔碎了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心里的火气却一点没消!
这场由面子引发的风波,从摆局和解到当众火拼见血,终究还是结下了死仇,谁都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郝树春在麻将桌上听老七说完常宝民被打的事,皱着眉骂:“他妈得多大仇?赵三敢动枪?”
老七急得直搓手:“宝民已经送医院了,春哥你先给我拿一万块钱垫着医药费呗?这事儿咋整啊?”
郝树春不耐烦地摆着手:“能咋整?不整呗!虽然在咱家场子打的,但跟咱有啥关系?打死也是赵三的事,他自己惹的祸!”
老七还想劝:“可宝民跟咱关系挺好,挺尊重咱们的……”
“尊重顶个屁用!” 郝树春打断他,“赵三都疯了,拿枪打人了你没看见?这时候往上凑,不是找倒霉吗?咱们开夜场的天天打仗,别往自己身上揽事!那一万块钱算你的,就当给客人赔个不是,别报官,让常宝民自己找赵三算账去,傻了吧唧才多管闲事!”
说完继续摸牌打麻将,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老七瞅着春哥这态度,心里嘀咕:“以前春哥咋也得为客人出头,现在咋缩了?”
其实他不知道,郝树春跟赵三早就因为张宇的事儿结了梁子,碰面都不说话,这时候哪能出面帮常宝民?
旁边的黄金英骚了吧唧地插了句:“树春哥屁股后面插根棍儿,也成不了孙悟空,别操那闲心了!”
她最清楚郝树春的底细——早年混社会时偷东西被抓,挨过一顿狠揍,后颈还有个疤,这么些年好容易混出来了,哪敢跟赵三硬刚?
老七一看没人撑腰,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去你妈的,我也不管了!”
可常宝民哪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他在医院醒过来,脑袋缠着纱布,身边围了一圈兄弟。
小弟们个个义愤填膺:“哥,你醒了!我这就集合兄弟,杀去圣地亚哥干赵三!”
常宝民却瞪了他一眼:“放屁,你他妈像傻逼似的!赵三打我,是我昨天大意了,是我脑袋糊涂,差事儿了!”
他叹着气说:“我不给赵三面儿,专给戴吉林面子,确实是没把他放眼里,这是我的错。但他也不该拿枪,还砸我两啤酒瓶……”
旁边兄弟急了:“哥,这都传出去了!铁北都知道你被赵三‘磕’了,咱以后咋混啊?”
常宝民摸了摸头上的伤,眼神阴沉沉的:“不能动武力了,现在不是几年前了。五年前我去他赌场怼他,他敢放屁?现在他白道有人,硬干咱讨不着好。”
小弟们懵了:“那咋整?就这么算了?”
常宝民冷笑一声:“算了?我常宝民啥时候吃过这亏?赵三不是在乎面子吗?我就给他扒得干干净净!你们去给我传话,就说我常宝民认栽,但赵三拿枪打我这事,长春江湖上得评评理!戴吉林大哥、辛志敏大哥,还有铁北的老炮儿,我都得去说道说道——他赵三不是想当大哥吗?我就让他当不成这个大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动刀动枪是傻事,但江湖上的名声比命还重要。
赵三最在乎的就是“长春一把大哥”的面子,只要把这事儿捅到各个大哥那儿,让赵三落个“欺负小辈、动枪伤人”的名声,比揍他一顿还解气。
兄弟一听这主意,立马点头:“哥,这招高!咱现在就去传话!”
常宝民摸了摸纱布下的伤口,眼神里透着狠劲——这场恩怨,才刚刚开始!
常宝民在医院越想越憋屈,他继续琢磨,突然一拍床板——他想起自己的大哥李岩了。
那时候李岩是长春市禁毒队的队长,权力大得很,在市里跟孙世明都能平起平坐,孙世明多横的人,见了李岩都得收敛。
常宝民赶紧让兄弟拨通李岩的电话,捂着脑袋喊:“岩哥!我让人给揍了,差点没干死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岩严肃的声音:“咋的了?我正上班呢。谁这么大胆子,不知道你是我弟弟?”
“还能有谁?南关圣地亚哥那个赵红林!赵三!”
常宝民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封长春一把大哥,没人封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因为点破事把我脑袋开了,九十年代我揍他跟玩似的,现在他反过来欺负我!哥,我被打你脸上也无光啊!”
李岩一听火了:“操他妈的赵三!再大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你等着,我找他!”
挂了电话,李岩心里窝火——他跟赵三不熟,当年在梁旭东的生日宴上见过几面,知道这人混得风生水起,但再横也不能动他的人。
李岩的单位在绿园一个隐蔽的小楼,平时都便装办公,搞禁毒工作得保密,可真要动起手,手段有的是。
他直接拨通了赵三的电话,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赵红林?”
赵三正在圣地亚哥办公室盘古玩,听这口气不对,皱眉问:“哪位?”
“我李岩,市禁毒队的!”
李岩吼道,“你他妈胆儿肥了?连我兄弟都敢打?不想混了是吧?”
赵三脑袋“嗡”的一声——禁毒队的人他可不敢惹,尤其是李岩这种实权人物,最近公安部十五人专案组还在查他,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
“岩哥?误会!都是误会!” 赵三赶紧放低姿态,“我不知道常宝民是你兄弟啊,长春江湖这么大,我哪能都顾得过来……”
“少跟我扯犊子!” 李岩打断他,“梁旭东活着的时候咱吃过饭,我以为你懂规矩,现在混大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赵三陪着笑:“不敢不敢,岩哥有话好好说,您有啥诉求尽管提。”
“诉求?” 李岩冷笑,“撂电话起两小时内,给我滚到医院给常宝民道歉!我告诉你地址,再把赔偿拿足了,让他满意!不然我让你知道知道,禁毒队能不能收拾你!”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威胁,“别以为你不沾毒我就整不了你,我随便找人往你身上塞两片‘东西’,再划拉二百克,够你枪毙三回的!到时候你身上的钱、场子,全他妈不是你的!”
赵三本来就被常宝民气的要死,现在又被李岩威胁,这更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被李岩这几句话逼得急了眼,他不管不顾了,在电话里吼道:“你他妈跟谁俩呢?还想拿你们那一套收拾我?长春六扇门里,那些队长级的哪个不是我哥们儿?哪个局长、副局长跟我不熟?老田跟我天天坐着喝酒,关系铁得扣钉钩!就凭你还想拿捏我?好说好商量,我给你点画面;非要逼我,常宝民打了就打了,你来我连你一起揍!”
“你他妈敢骂我?” 李岩气得发抖。
“骂你咋的?你来抓我啊!” 赵三彻底豁出去了,“你头脚敢来,后脚就有人把你扒了,信不信?别以为你那些事别人都不知道!”
李岩被噎得说不出话,“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就打给铁北三大队的王文生——王文生在黑道白道都吃得开,梁旭东、小贤、赵三都跟他熟。
“生哥!” 李岩一肚子火,“我兄弟被赵三揍了,我让他去道歉,他居然骂我,还说六扇门老田都跟他喝酒,各个局长都跟他好,他这他妈吹牛逼呢?”
王文生在那头叹了口气:“岩子,他还真没吹牛逼。这几年赵三跟老田他们确实走得近,大礼拜天总去六扇门机关灶吃炖豆角、鸡蛋糕,我碰着好几次了。”
李岩懵了:“真的假的?他咋这么大面子?”
“吉港集团的老桑知道不?红顶商人,百亿资产,赵三是他磕头老弟。”
王文生解释: “他跟着老桑去吃饭,老田能不给面子?你可别惹他,这小子现在能量大,真能给你整消失了,我都不惹他。”
李岩听得心里发毛,刚想再说啥,王文生又补了句:“不过这大半年老田跟老桑都不搭理他了,上面在查他的案子,有人提醒老田‘离赵红林远点,群众呼声不好’,老田现在也躲着他呢。”
李岩这才反应过来——赵三是在拿以前的关系唬人!
他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有点后怕,就他们这些人谁身上没点事?他想了想,给常宝民打了个电话:“宝民,赵三那边有点背景,硬来不行。但他现在被上面盯着呢,不敢太张扬。你先在医院养伤,我帮你找几个媒体朋友,把他‘仗势欺人、动枪打人’的事儿捅出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常宝民一听这主意,立马点头:“还是岩哥有招!就这么办!”
而赵三挂了电话,心里也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是在赌,老田现在根本不接他电话,刚才那番话纯属虚张声势。
但他赌对了,李岩果然没敢立刻动他。可他也明白,这事儿没完,李岩是禁毒队的,真要较起真来,自己迟早得栽。
这场由面子引发的风波,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所有人都缠了进去,谁也逃不掉。
老田对赵三的电话避之不及,有时赵三以为他工作忙,还没往心里去,直到老桑的电话也没人接,他才隐约觉出不对——老桑见了他都绕着走,拜把子的情分说淡就淡。
可赵三依旧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上面查得紧,过阵子就好了。
那边王文生把赵三的“背景”一说,可把李岩吓够呛:“这赵三不能惹啊,小人得志最他妈坏!我刚才还骂了他,这咋整?但这事到现在了也不能半拉磕几的撂下吧?”
他思来想去,他换了个号码,嬉皮笑脸地给赵三拨过去,声音都变了调:“嘿嘿,红林三哥,是我啊。”
赵三听着陌生,皱眉问:“哪位?”
“我,大岩子啊,李岩!” 李岩赶紧自报家门,“刚才喝多了胡咧咧,三哥别往心里去!”
赵三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冷笑面上却打着哈哈:“岩哥啊,啥事儿?”
李岩赶紧放低姿态:“红林呐,毕竟宝民被打了,哥替他跟你道个歉。你看你拿俩钱赔个医药费,这事儿就了了行不?不行就当我没说。”
赵三故意拿捏:“岩哥开口了,必须给面子,你说多少?”
“二十万行不?” 李岩试探着问。
“行!” 赵三爽快应着,“岩哥哪天有空,我请你去夜上海,边吃边唱!”
挂了电话,李岩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赵三给面儿。”
没几天,赵三就让人把二十万送到了医院。
可常宝民拿到钱后越发得意,跟人吸了“东西”,嗨得以为自己成仙了,大半夜从楼上跳下来想“腾云驾雾”,结果一头栽在地上,当场没了气——混江湖的终究没逃过作死的命!
而赵三的日子也没好过多久,常宝民摔死的消息还没传开,他就因为之前私藏军火、涉黑的案子被警方盯上了。
公安部的十五人专案组早就布好了网,没几天就带着搜查令冲进了圣地亚哥,从他的枪柜里搜出二十多万发子弹和数十把长短枪,活脱脱一个小型军火库。人赃并获,赵三想赖都赖不掉,直接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关进号子那天,赵三望着铁窗,才想起戴吉林当初劝他的话:“江湖事少插手,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可他这辈子争强好胜,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终究还是栽在了“面子”二字上。西部酒城的风波、香格里拉的饭局、塞外夜总会的火拼……一幕幕像电影似的在眼前过,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长春的江湖依旧喧嚣,新的大哥崛起,旧的恩怨落幕,风光时呼风唤雨,落幕时悄无声息,哪有什么好归宿。
只是再也没几人会提起,梳着大背头、戴着大金表的赵三和那个在铁北横着走的常宝民!
第347章 虎机吞钱
两千零二年之后,吉林市的江湖格局悄悄变了样。
为啥?因为全国开始普及天网,大街小巷都安上了治安摄像头。
这时候再想作案、打人啥的,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基本上大哥们打仗都不拿家伙了,以前那小qq(枪)早不玩了,能揣把刀就不错了。
一线的大哥们都转做正经买卖,一个个干得风生水起。
你像权哥、老头儿他们,专做大疆盖盖儿的买卖,嘴里天天念叨的都是工程上的事儿;电站那边铺浆皮的活儿,不也是他们干的?江北的华丹啤酒,那领军人物不用说,金尺板啥的早就站稳脚跟;再加上化工那边对口的包活儿,修桥修路这些稳当生意,他们都掺和。
有钱的一线大哥、二线大哥都忙着做买卖,不过他们这买卖吧,也不算多正经——正经买卖能挣几个钱?咱说实话,开饭店能赚几个子儿?二线大哥做的都是啥?黄赌毒,沾点偏门儿的营生。
就说前面提到的沙老六吧,之前帮赵三儿打新疆帮,三哥赏了他一个金碗,还塞了张卡,里面有三十万。这三十万,就算老六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了。
赵三儿当时还说:“老六,你是三哥的好兄弟,以后在吉林做买卖缺钱,五十万、一百万的,三哥给你拿!”
老六哪好意思多要,有这三十万就偷着乐了,拿着钱就琢磨开个买卖。
老铁们都知道,沙老六家是岳山路那一带的,岳山路、黑沙岭、北极这些地方他门儿清,他跟曲刚还是一个村子的,四队六队的乡亲。
老六开啥买卖呢?他在北极那嘎达开了个“北极光游戏城”——那地方他最熟,开这个再合适不过。
你别小看这游戏城,里面门道不少,证件也得办全乎,不像以前了,以前沾了点社会的做买卖,那些手续都大不见小不见的,没人真正管,现在也正规了。
有人说,那三线大哥干啥?三线大哥就开个小足疗店、小台球厅,再不就整个小麻将馆,也就这逼玩意儿;四线的更完蛋,基本就是给一线大哥当小弟,随叫随到。
沙老六这买卖投资不算大,也就二十多万,但该有的都有。
一楼是游戏城,全是小孩儿玩的那些,什么结巴机(街机),外面摆着小机器,里面藏着大的——老虎机、跑马机、点点歌仙桃啥的,都是来钱的主儿。
别看这些机器不值啥钱,一台成本也就五百到一千块,连机带柜都从广州那边运过来,但那时候敢开这买卖的,那是真牛逼,你有钱都干不了。
我家那时候也想干,去广州考察完觉得挺好,回来愣是没敢弄——打听了才知道,没大靠山罩着根本不行,最起码也得是分局以上的关系,小派出所根本罩不住。
省里面、市里面时不时就突击检查,沙老六这买卖能开起来,全靠关系硬。
游戏城楼上二楼是台球城,里面还有办公室,兄弟们平时就在那儿待着。
自从老六开了这买卖,他那眼睛笑起来就没合上过——这买卖太挣钱了,钱跟蹦金豆儿似的往兜里钻。
每月刨去吃喝花销,再给跟着他混的兄弟们分点,老六一个月还能净剩几十万。
两千零二年那会儿,一个月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万,沙老六这不就有钱站起来了?腰杆硬了,换车都直接换了个宝马,天天乐乐呵呵的,老铁们见了都得喊一声“六哥”。
这一天,沙老六没在游戏城待着——他就愿意回租街那边,往那儿一坐,跟个地痞土霸王似的,乐呵得不行。
其实沙老六长得不算帅,但男人嘛,混社会的靠的不是脸。认识他的都知道,老六最爱打台球,天天撅着屁股在球桌跟前转悠,一口大马牙龇着,一点儿不藏着掖着。
他那牙是真不小,脸盘子也大,跟胖头鱼似的。不过咱树立形象归树立形象,也不能把老六说得太不堪。
他这游戏城平时谁看着?有对哥俩,老大叫大风,老二叫二风,二风平时也被喊小峰,在这儿当经理盯着买卖。
一楼全是小孩儿围着游戏机打闹,“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
这天,从门外进来五个人。这五个人看着二十来岁,八九月份的天,穿着小衬衫,瞅着文质彬彬的,不像社会人儿,倒像是同学发小喝完酒溜达过来玩的。
刚进屋时,他们在小孩儿玩的街机那儿打了会儿,后来一瞅里面,听见“噔噔噔噔”的声响——那是老虎机在响。
“哎,这玩意儿挺新鲜啊,没玩儿过。”其中一个小子说。以前在农村,也就小卖店摆几台,哪见过这阵仗。
有个小子掏了一百块钱买了游戏币,大伙儿围着机器“叮当”玩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就上瘾了。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谁研究的,纯属变相赌博,小玩一把投一个币行,大玩一把投一百个币也没人拦着。输了钱的急得直蹦,可越输越想捞本。
游戏机这东西,老板都能调程序,一般最多让你赢六成,剩下的就得输回去。就像有人玩的时候,四门一摁“哒哒哒”干满,一千块钱进去,赢了高兴,输了也就二十分钟就撤,玩得就是个痛快,输急了拉鸡巴倒,抬脚就走。
这几个小子玩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见别人在上分,也喊老板:“老板,给我上分!”
小峰一看是生面孔,挺有钱啊,直接上了五百块钱的分——那年代五百块钱顶一个月工资了。
上分之后“哒哒哒”打满,这小子跟急脾气似的,没二十分钟,有人问:“输了?还是赢了?”
“暴击了!闪击!咔咔咔!”他兴奋地喊。玩过跑马机的都知道,这把要是中了,屏幕上的小骑手骑着马、骑着摩托往终点冲,眼看要到了,有的还会掉下马,那就是“闪了”。
“哎哟,差四十就闪了!哎呦他妈的,没跑过他!再来!”他有点可惜地说。
“这把赢了,哈哈,赢大了!再来再来,妈的,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他们几个玩爽了,那家伙高兴的手舞足蹈!
第一次玩这玩意儿的人都贼兴奋,有人就说:“我第一次玩也赢了,前三次玩宝马机都赢!”
也有人说老板会操作,游戏机有程序,还能遥控——见着生人往机器跟前一站,老板摁几下遥控器,就让你赢点,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先给点甜头勾着你。
还有说机器调试完之后,今天吞一万就出三千,这三千谁赶上算谁点高,能爆机。
反正这里面说道多了去了,咱也整不懂,都是听他们白话的。
这伙人第一天来,运气还真不赖,赢了不少。
赢了多少?他们第一天就赢了一千五百块钱——当年这可是大钱,能买个小游艇模型了!
沙老六的游戏城规模不算特别大,也就两层,你算算这赢钱的数,大伙儿能不高兴吗?其中一个小子喊:“勇哥,咱出去吃饭去呗!”
“行!”这带头的小子叫胡继永,二十四五岁,领着四五个哥们儿就出去吃饭了。
旁边还有些玩百八十块钱就走的,也没输多少。
吃饭的时候,有人劝胡继永:“勇哥,这玩意儿你可别玩了,容易上瘾,到时候输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那叫老虎机,专吃人钱的。你刚开始玩赢了,那都是人家故意给你的甜头,不能当真啊!”
胡继永嘿嘿一笑:“哎呀,不能那么邪乎。”
可他心里早就打上瘾了。这玩意儿魔力真大,比打麻将还勾人。
就像咱玩电子游戏的都知道,晚上一睡觉,一闭眼全是游戏里的动静——“总是心太软”的调子混着“噔噔噔”的中奖音效,要么就是屏幕上中奖的画面在脑瓜里闪个不停,我说的对不对?老铁们都懂,不管输了赢了,眼睛熬得通红,躺床上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进洞了”“中奖了”,做梦都梦见机器转个不停!
确实啊,哥们儿,玩过的都知道这滋味——熬夜玩完贼兴奋,一闭眼就看见屏幕上的小马、小车跑过来,心里直痒痒。
想当年我儿子就偷着玩儿,玩上瘾了,学都不想上了,让他爸拿大皮鞋头子一顿踢。那也没管住,还是偷摸着去,没钱就偷着翻我兜子拿钱接着玩儿,大过年的被他爸拿皮带“呱呱”抽,那把我吓的,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咱接着说胡继永,这小子第二天又去了,不用说,第二天、第三天连着赢,一天赢千八的,美得不行。
可接下来这四五天就不对劲了,输多赢少,玩了一个月下来你猜怎么地?给沙老六乐坏了!
这小子一个月输的钱,够养活半个月员工了!总共输了二十多万!
两千零二年啊,一个年轻人玩这个输二十多万,绝对是巨款了。
平时他一天输几千,到九月份累计输了二十多万,彻底输躺平了。
不过他这“财神爷”待遇没差,哥几个见了他都客气,烟缸递过来帮点烟,没烟了赶紧跑腿去买;沙老六见了他也乐呵呵,跟对赵三儿子似的上心。一会儿问问他要喝啥饮料,雪碧还是可乐?立马让人去买——毕竟这二十多万可不是小数目。
你知道他这钱是啥钱不?他爸开饭店有点家底,后来开了个小缸窑,当时他在吉林市要结婚,他爸给他拿钱让他看房子,二十多万在那会儿能买两套房了,剩下的钱还能买车、办婚礼,结果全输在游戏城了。
人输完这么多钱,都有想自杀的念头,胡继永这天真懵了:“咋整啊?跟我爸说肯定得挨揍,不行,我得往回要点儿!”
那年代江湖有规矩,输太多的人往回要,老板怕出事儿,一般都会给拿点儿。胡继永就琢磨着,凭这规矩,怎么也得要回点本钱。
这不,胡继勇来到了吧台。
他不认识沙老六,但平时在这儿玩,总听见那帮流氓喊“六哥”,就知道这肯定是老大。他问吧台的大风:“风哥,六哥在不在?我找六哥有点事儿。”
大风一听就明白了:“哥们儿,找六哥啥事儿啊?”
“我跟他当面说。”胡继勇挺紧张。
“赶巧了,六哥今儿在楼上呢。”大风指了指二楼,“你上去吧,我跟六哥说一声。”
“哎,行。”胡继勇跟着往上走。
大风先敲门:“六哥,楼下那个总来的‘财神爷’,就是输二十多万那小子,找你有点儿事儿。”
沙老六正跟弟兄们白话早上打黑八多准呢,一听这话,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胡继勇一进屋就有点发怵——老六这架势太吓人,虎了吧唧的,桌上扔着匕首、砍刀啥的,弟兄们也都龇牙咧嘴,歪眉吊眼的瞅着他。
老六嘿嘿一笑:“老弟啊,啥事儿啊?看你在这儿玩得挺嗨,输不少吧?”
“六哥,输了……”胡继勇搓着手,“我家是开钢窑的,这钱是我爸攒一辈子给我结婚的老婆本儿,全输没了,总共输了二十多万。六哥,你看能不能给我拿回来点儿?”
老六心里琢磨:钱进了兜哪能随便往外拿?真金白银都存上了。
但他一寻思,这小子输了二十二万,也不算少,给点钱别让他出啥事儿,自己做人不能落毛病。
这种事儿就是这样,你要不认识人、少要点,人家可能给点;你要是认识硬茬子,找大流氓出面,说不定能多要点。老六以前还帮别人要过钱呢,几万块钱不算啥。
“输多少?”老六问。
“六哥,账本上都记着呢,大概二十二三万。”胡继勇赶紧说。
老六点点头:“兄弟,别说六哥不讲究。你看我这买卖,楼上楼下服务员、弟兄二十多个,别处还有兄弟,一天吃喝开销老鼻子钱了。这样,我给你拿两万块钱,你也别再玩了,再输你状态就不行了。”
说着,他让人把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放,“以后别来了,要是路过想打台球,随便玩,不要你钱。社会上有啥事儿,北极、岳山路、北山这一带,找你六哥,好使!”
“这……”胡继勇心里不得劲儿了。他本来预计,就算不认识人,怎么也能拿回五六万,或者十万八万,最起码一半吧?结果就给两万,这落差也太大了!
第348章 硬茬上门
其实按规矩,不认识人的话,两万真不算少了,一般也就给三两千;认识人的话,找个硬关系,三五万、甚至十万都能要出来,可胡继勇没这门路啊。
他瞅着桌上的两万块钱,心里骂:操你妈,这也太黑了!但再看看老六身边那帮人,一个个揣着刀、龇牙咧嘴的,真敢揍他,只能认了。
“六哥,那谢了。我知道你兄弟多、开销大,两万不少了。”他拿起钱,强装客气。
“拿回去吧,别人输这么多,我都不给呢。”老六摆了摆手。
胡继勇拿着钱回家,心里直打鼓——这哪交得上差?
果然,回到家里,他爸一上来就问:“房子看没看?定金交没交?”
胡继勇不敢瞒,耷拉着脑袋说:“爸,我、我玩游戏输了,没钱买房了……”
“啊?你说什么?打游戏输了?输多少?”他爸眼睛瞪的牛眼珠子那么大。
胡继勇不敢抬头看他爸,嘟囔着说: “二十多万全输了......”
他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二十多万都输了?”
胡继勇哆哆嗦嗦地说: “没有,我、我又要回来了两万,我......”
“操你妈的!”他爸一听就炸了,上去“叭叭”一顿揍,那是巴掌撇子加脚踢,都上来了,打得他“呜嗷”直叫唤!
胡继勇被他爸那大嘴巴子扇得直懵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爸!我这辈子再也不碰那破机器了!爸,别打了,我受不了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爸又抽出自己扎的大皮带,“我和你妈省吃俭用容易吗?给你攒点钱,想让你买房子说媳妇,你、你他妈出去打游戏都输了?”
手里的大皮带“嗖嗖”抽在身上,打得他浑身火辣辣地疼,骨头都像要裂了似的,嘴里不停求饶:“爸,爸,我真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他爸看着儿子快扛不住了,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直骂:“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老子攒了十年的血汗钱!”
这时候胡老二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赶紧把大哥拉开。
在吉林市岳山路、黑沙岭这一带,老胡家是大姓,胡老大、胡老二一直到胡老六,哥六个在当地也算有点人望。
胡老大开着个小缸窑,平时挣点辛苦钱,这会儿急得直转圈:“这北极光游戏城就是坑人!继勇那二十多万是结婚的老婆本,就这么输没了,才往回要了两万,这哪够啊!”
胡老二开了家小饭店,见大哥急得上火,出主意道:“老大,要不找咱家老六吧?他在社会上混,当地有点门路,说不定能管用。”
胡老大赶紧摸出手机给胡老六打电话,刚接通就喊:“老六!你大侄子出事了!在吉林市北极光游戏城输了二十多万,结婚钱全输没了!找老板要就给了两万,那破地方就是骗人的!你那边认识人不?快想想办法!”
胡老六在那头琢磨了半天:“这事儿……要不找我妹夫张老四吧?他现在在龙潭区混得挺硬,有钱有势的。”
张老四叫张永福,是胡老六的叔辈妹夫,虽说不是亲的,但关系处得铁,在龙潭区热电小区那边住,算得上当地的“能人”。
早年修高速路过他家地盘,他张口就要一点二个亿的补偿款,政府想绕道,他直接放话:“敢绕道以后就别想从我这儿过!”最后政府没辙,还真给他涨了补偿,这事儿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
他不光搞养殖、做水产,在社会上也吃得开,算是钢窑一带的“一把大哥”。
“行!那咱现在就去找他!”胡老大赶紧应着,带着胡老二和胡继勇,开着胡老六那辆捷达就往龙潭区赶。
这捷达还是之前跟高大平干仗时开的,当年胡老六拿家伙事儿打得挺猛,在当地也算有点名气。
黑天半夜的,三人摸到热电小区张永福家楼下,胡老六上前“砰砰”砸门:“老四!开门!我是老六!”
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永福穿着睡衣探出头:“这大半夜的咋来了?出啥事儿了?”
胡老六赶紧把人往屋里让:“老四,你表弟继勇出事了!在北极光游戏城把二十多万结婚钱全输了,找老板要就给了两万,那地方太黑了!咱在缸窑说话好使,可吉林市这边不熟啊,你给想想办法,哪怕多要回点也行啊!自家亲戚,你得帮这个忙!”
张永福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北极光?沙老六开的那个?那小子在北极一带挺横……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给你问问。你们先坐着,我想想辙。”
那张四儿坐在那想了想,拍着胸脯说:“这事儿你们找老四就对了!咱他妈自己家人,钱必须要回来!那破机器都是骗人的,程序早让人调过了,还有遥控器操控,纯纯坑钱玩意儿!”
他问清了是在北极光游戏城,玩老虎机输的,摆摆手说:“回去吧,这两天我就给你们办,不用怕!”
胡老大他们一看有戏,赶紧点头道谢,心里盼着这张老四能真把钱要回来。
游戏厅这行当就两种人开:要么是社会人儿,要么是“阿SIR”找小弟代持、自己当幕后老板,反正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
第二天张四儿就打招呼打听,没一会儿社会上的兄弟就反馈回来了:“四哥,北极光那游戏城是黑沙岭的沙老六开的,就那沙云涛!”
张四儿一听就明白了——沙老六他知道,俩人不熟,但听说这小子挺“恶道”,一般人不给面,连吉林市的老社会儿他都敢不放在眼里。
两千零二年的沙老六确实混得牛逼了,在北极那一带说一不二。
张四儿原本还想找社会人沟通沟通,让他给个面子退点钱,可转念一想:“操他妈黑社会办事儿讲啥规矩?要账就得有态度!”
他立马喊兄弟:“下午集合!拿上刀枪棍棒,开着手扶拖拉机、三驴子,我亲自去!人多带点,别他妈让人小瞧了!”
张四儿办事儿向来嘁哩喀喳,不爱磨叽找人说和,尤其在缸窑他早就是一霸,习惯了硬来。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就停满了车——冒黑烟的三驴子“哒哒哒”响,还装了两车人;两辆面包车也塞得满满当当,四车人加起来得有四十来号。
下午两点多,车队浩浩荡荡往北极光赶,三驴子开得贼快,六七十迈,黑烟一路飘;面包车紧随其后,“哐当哐当”地跟着。
到了游戏城门口,车“嘎”地一停,张四儿率先从车上下来。
这小子长了张典型的恶霸脸:鞋拔子脸倒长着,挺长一个大下巴撅撅着,挺大个眼珠子冒冒着,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瞅着就他妈像坏人,往那儿一站自带凶气。
后面的兄弟“噼里啪啦”往下跳,有拿镰刀、钢管的,有扛着五连子、老钻管的,小刺儿刺儿别在腰上,叮当乱响,一眼望去全是杀气。
这时候正是夏天,游戏厅里人正多,一楼全是小孩儿围着机器玩,听见外面动静都往外瞅。
一看门口乌泱泱站了四十来号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顿时炸了锅:“我操,这啥情况?”
屋里的人不管是玩游戏的还是服务员,全停下手里的活儿,一个个探头探脑往门外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张四儿叼着烟,冲身后兄弟撇撇嘴:“进去看看!不给钱就给我砸!往死里砸!”
说着率先迈步往里闯,身后的兄弟“呼啦”一下跟上去,游戏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机器的“噔噔”声都弱了半截。
吧台的小峰早注意到楼下不对劲了——一楼游戏厅突然安静下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二楼是台球厅和办公室,他扒着栏杆往下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张老四没直接进一楼,自己一个人往楼梯上走,到台阶半截停下喊:“沙老六在不在?”
小峰赶紧应:“大哥,我六哥没在家,你有啥事儿?”
“我啥事儿?”张老四眼一瞪,“我表弟在你家鸡巴游戏厅输钱了!别的不说,把剩下的钱给我拿回来就完了!”
小峰也是沙老六的核心兄弟,跟老六混的大多是回族兄弟,打仗贼猛,当年连新疆帮都没怵过。
他瞅着楼下乌泱泱的人,心里有数:“输钱往回要是吧?但我六哥没在,你别鸡巴跟我废话!”
“你看我身后这帮人,外面那车看见没?都是我带来的!”张老四往楼下撇撇嘴,“赶紧给你六哥打电话,让他麻溜回来谈,别等我动手!”
小峰掂量掂量,屋里就七八个小弟,真打起来肯定扛不住,嘴上却硬:“行,等会儿,我给我六哥打电话。你怎么称呼?”
“缸窑的张老四!你就跟他说,我带人来要钱了!”
小峰不敢耽误,“叭叭叭”就把电话拨给了沙老六。
这会儿老六正在北极街的火锅城串店呢,要么跟人吹牛逼,要么就撅着屁股打台球——他打球爱较真,谁敢赢他钱,晚上指定找碴揍人,这会儿正“梆梆”怼球呢,打得还挺准。
电话一响,老六接起来不耐烦地问:“风啊,咋的了?”
“六哥,楼下呼呼啦啦来了不少人,俩三驴子冒黑烟,还有面包车,三十来号人,手里都拎着镐把、尖锹、镰刀啥的!”小峰语速飞快,“找你的,说是他表弟输钱了……”
“找我的?”老六皱眉,“别废话,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兄弟是沙老六?是不是沙云涛?”
老六最烦不熟的人叫他“兄弟”,听这动静更火:“你他妈谁呀?刚才大呼小叫喊老六的就是你?”
“我姓张,张永福,缸窑的!”对方哼了一声,“道上的都叫我四哥,你岁数比我小,叫声四哥,咱好好唠事儿。”
“叫鸡毛四哥!有屁快放!”老六直接怼回去。
“那我就捞干的唠!”张老四也火了,“我表弟在你家游戏厅,一个月输了二十多万,你就给拿回两万?太黑了吧!我明着说,剩下的二十万,一分不差给我拿回来!少一分,我就把你店砸了!我带的人不算多,但砸你这破店绰绰有余!”
“跟谁俩呢?”老六也不含糊,“我开的是游戏厅,不是慈善堂!愿赌服输懂不懂?他输二十二万,我没找人坑他,还主动给了两万,够讲究了!你让我一分不差全拿回去?这不扯犊子呢吗?说破天也没这道理!”
“我他妈黑社会,跟你讲鸡毛道理!”张老四骂道,“我就问你,拿不拿?不拿我现在就开砸!你当我是瓜娃子呢?”
“拿你妈个逼!”老六直接挂了电话,“哐当”一声把手机摔在台球桌上。
老六“哐当”摔了手机,冲旁边兄弟喊:“别玩了!回家!操你妈出事了!”
沙老六在游戏厅平时就留七八个兄弟盯场,真要打仗召集兄弟,最快也就能找五六十人——咱不吹牛逼,他跟北京那些一打仗就来三五百人的大哥没法比。
这会儿台球厅就七八个兄弟,一听出事了,赶紧抄起家伙事儿,跟着老六开车往游戏城赶。
电话那头的张老四见沙老六挂了电话,转头瞪着小峰:“敢挂我电话,你六哥不拿我当回事儿是吧?”
小峰心里知道,这架指定躲不过了——沙老六的兄弟没一个怂包,全是能打的硬茬,真应了那句“大将猛一窝,熊将怂一窝”。
他瞅着张老四要动手,抄起吧台后面的酒瓶子就往张老四头上抡:“操你妈的逼逼啥!”
张老四反应快,一歪头躲开了,伸手就把小峰从吧台里薅了出来:“还敢动手?给我砸!”
门外的兄弟早憋不住了,这帮农村出来的汉子,干活练得一身力气,混社会打仗更猛,抡着管锹“啪啪啪”就把玻璃砸稀碎。
四十来号人“呼啦”一下冲进游戏厅,镰刀、镐把抡得跟风车似的,屋里顿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眨眼之间整个一楼一片狼藉!
第349章 赵三撑腰
玩游戏的人吓得叽里咕噜往外跑,张老四的兄弟吼:“不想挨揍的就赶紧滚!”
小峰带来的七八个兄弟也不含糊,抄起钢管就往上冲,可对方四五十人跟群狼似的,七八个人眨眼就被淹没了,只听着“嗷嗷”直叫看不着挨打的人!
这仗打的惨呐!不到十分钟,沙老六的兄弟全被干倒在地上,小峰最惨,耳朵被干豁了,脑袋开了瓢,牙掉了好几颗,胳膊都折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张老四的人没上二楼,光一楼就给砸了个稀巴烂,四五十台游戏机、赌博机全成了废铁,经济损失少说十多万。
张老四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抓起小峰的头发:“你挺横啊?还敢先动手?告诉你六哥,我叫张老四!三天之内把二十万备好,不然我还来找他!这事儿没完!”
说完一摆手,大喊一声: “撤!”
带着人就撤了,三驴子“哒哒哒”冒着黑烟,面包车“哐当哐当”跟在后面,很快没了影。
要说沙老六也算城里的黑社会,岳山路那一带挺有名,可这次栽在了农村黑社会手里——不是打不过,实在是人太少,再猛也架不住人多,再一个也没准备啊。
等他们走了五六分钟,沙老六带着兄弟赶回来了,车一停赶紧下车,进屋一看游戏厅一片狼藉,心都凉了。
推门进屋,只见兄弟个个带伤,有的躺地上捂腿,有的坐着捂着脑袋,个个都淌血,地上全是血迹;游戏机冒烟的冒烟,断线的断线,没一个好的。
老六赶紧扶起一个兄弟:“风儿!风儿!”他对兄弟向来大方,挣一百块自己顶多揣五十,剩下的全给弟兄们分,这会儿看着兄弟遭罪,眼圈都红了。
二风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老六就哭:“六哥!操他妈他们四十多人,拿大镰刀、大镐把,往死干!我没服!就是人太少了……我先动手的,不后悔!”老六咬着牙骂:“操他妈的!送医院!这仇必须报!”
老六看着兄弟一个个带伤躺在地下,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咬着牙不停地骂:“操你妈的张老四!”
赶紧招呼人把兄弟们往二医院送——这医院离得近,方便照顾。
安排好留下的人护理伤员,老六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都顶到天灵盖上要冒出来了:“妈的,把我兄弟打成这样,店里修机器、换玻璃最少得十万八万!张永福你个狗娘养的!”当即就把电话拨给了张老四。
张老四接起电话还装傻:“谁啊?”
“你爹!”老六怒吼,“你敢打我兄弟?我沙老六跟你没完!”
“哟,回来了?”张老四嗤笑,“打你兄弟才刚开头,三天之内钱不到位,我不光砸你玻璃,连你店都给你掀了!这事儿没完!”
“操你妈的!你要钱没毛病吗?”老六气得发抖,“你真不知道我是谁?我大哥是长春赵红林赵三!你他妈被我三哥揍过的货,还敢在我面前装逼?”
张老四一听愣了——这事儿他咋知道?
原来之前高大平跟张老四在缸窑因为债务干仗,赵三来吉林时,沙老六请他吃饭,酒桌上赵三就唠过这事儿,说当年张老四装逼不给面子,被自己兄弟追得钻草垛,怂得要命。
“我三哥都把你揍得嗷嗷叫,像狗一样钻草垛,你跟我装你妈个逼!”老六接着骂,“你是不是找死?”
“嘿,你不提赵三这事儿还拉倒,你一提,这事儿更没完!”张老四的火也上来了。
当年赵三找关系压他,还让他大哥涛哥出面逼他道歉赔钱,这口气他一直没咽下去,现在老六提这茬,纯属往他火上浇油,“你以为提赵三我就怕了?砸的就是你!三天之内不拿钱,我不光找你,连赵三我都敢找!”
挂了电话,老六心里也犯嘀咕:这张老四这么横吗?他不傻,猛归猛,遇事得找靠山。
当即就把电话打给了长春的赵三。
这会儿赵三在圣地亚哥正风光,还没栽跟头,接起电话乐呵呵地问:“老六啊,找三哥啥事儿?”
“三哥,你之前是不是揍过缸窑镇那个张永福?就是张老四!”老六急着问。
“打过啊,必须打过!”赵三笑着说,“那小子当年跟松原的高大平因为债务装逼,不给我面子,被大平他们兄弟追得钻草垛,狼狈得很!咋了?他惹你了?”
“可不是咋的!”老六气不打一处来,“我用你当年给我的三十万开了北极光游戏厅,一个月就回本了。结果有个小子在我这儿输了二十多万,我给他拿回了两万,谁知道那是张老四的表弟!今天下午他领了四五十人,拿着管锹、镐把来要钱,不给就砸店,把我店砸得稀里哗啦,损失十来万,兄弟全进医院了!我提你名号吓他,他不光不怕,还说连你都敢找!”
赵三儿一听脸“唰”就拉下来了,心里暗骂:“操你妈马五柱他们总提我,拿我做幌子,但也就老六提我还顺耳点——吉林那边老六是我代言人,可这都没好使?”
赵三火冒三丈:“操他妈的张老四,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没揍服他是吧?你等着,三哥这就给你想想办法!”
“他咋说的?”赵三儿又问。
老六气呼呼地说:“我说三哥是我大哥,你当年都被三哥揍过!结果他说‘赵三儿的买卖我都敢砸,你这算啥?你不提赵三儿我还不砸,提了砸你没商量,赵三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呢!’三哥,更难听的我都没法说!我寻思你认识他,之前关系也有过交集,你问问他到底想咋地?是想甩地儿(约架)还是咋的?”
“行,老六,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赵三儿应着,“你别冲动,两千零二年满天都是天网,别硬碰硬。”
“好嘞三哥!你那边要是不行,我立马找他干!”老六这性子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挂了电话就等着信儿。
赵三儿心里有数,之前因为高大平的事儿,他帮着压过张老四,还让高大平揍过他,最后是自己占了上风。
他太了解张老四这种人了——典型的“毛驴子”脾气,跟李海峰、王老五、马殿臣他们一路货色,都是从村匪恶霸混出来的,脾气爆,吃软不吃硬,但也不能唠太僵。
电话拨通,赵三儿开门见山:“老四啊,是我,长春赵红林。”
张老四一听赶紧应:“哎呀三哥!啥风把你吹来了?有事啊?”当年被赵三儿整服过,他对白道关系硬的赵三儿还是有点怵。
“没啥大事,就问问你跟吉林的沙老六咋回事?听说你们干起来了?”
赵三儿慢悠悠地说,“沙老六是咱家好弟弟,我听他说,你俩闹矛盾时他提我了?说赵三儿是他大哥,你没理这茬儿?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张老四赶紧装傻:“没有啊三哥,我咋不记得他提你了?我这人记性差,提没提真没印象。”他才不承认自己说过还要找赵三儿的话。
“行,提没提不重要。”赵三儿没揪着不放,“这事儿你打算咋办?”
“咋办?我找他要二十万,还得揍他一顿!”张老四梗着脖子说。
“老四你听三哥劝,”赵三儿耐着性子说,“第一,沙老六是咱弟弟;第二,输钱呐那是愿赌服输,人家还给拿回了两万,没毛病吧?”
“啥他妈愿赌服输!那机器就是骗人的!”张老四不服。
“你先听我说完。”赵三儿压着火,“他兄弟被你打了,店也被你砸了,你现在还要钱?这钱别要了,拉倒吧,三哥给你俩调解调解。老六那小子你也知道,回族兄弟猛得很,他正琢磨着找你报复呢。”
“让他来!”张老四硬气地说,“三哥,谁来都不好使!他沙老六来行,你亲自来也行!”
这话听着是真挺横,其实藏着心眼——既没直接怼赵三儿,又表了自己不怕事儿的态度。
赵三儿一听就明白了,这张老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赵三儿一听张老四这么说话,脸立马就沉下来了:“老四啊,你这话咋说的?‘谁来都行’?按江湖的规矩讲道理,这钱你压根就不该要!输钱是他自己玩的,愿赌服输没毛病!可你砸了人家店、打了人家兄弟,没让你赔医药费和损失就不错了!我给你俩调解调解,出来喝杯酒交个哥们儿,这事儿翻篇得了,老六人真不错,值得交。”
张老四却梗着脖子不松口:“三哥,你一个长春的大哥,总盯着吉林市的事儿干啥?我听他们说你连松原的事儿都管,这是要当全省大哥啊?吉林市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管好长春的得了,我真挺尊重你的,但这事儿你别插手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带刺,明摆着说赵三儿管太宽,就是不想让他掺和。
赵三儿听出他话里的情绪,耐着性子说:“老四啊,我咋听你这话里带着火气呢?当年高大平那事儿,后来找你涛哥跟你说和,你都忘了?真要我再找你涛哥出面?”
“别提涛哥!”张老四一下急了,“咱就说眼前的,我没说啥难听的吧?你说老六是你哥们儿,你替他协调,吃饭喝酒都行,但钱必须要!我混社会就讲究个理,他不给钱我就接着找他,谁来都不好使!”
“你这纯属胡搅蛮缠!”赵三儿气笑了,“行,我不跟你犟,你自己注意点——沙老六那帮回族兄弟眼贼狠,下手黑,别哪天被人堵在被窝里,从楼上给你扔下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吓唬谁呢?让他来!谁来都行!”张老四硬气到底,根本不吃这套。
“行,你不听劝,我不跟你唠了。”
赵三儿挂了电话,低声骂了句:“操你妈这逼真不给面儿!”
他没带脏字儿激怒对方,毕竟这事儿跟他没直接利益关系,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等信儿的老六。
“三哥,咋样了?张老四咋说?”老六在电话那头急得直搓手。
“别提了,这小子这两年翅膀硬了,脾气见长,不光没给你面子,连我的面子也没给。”
赵三儿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他对你还算客气,没骂你,就是咬死了让我别管这事儿。最主要是他有靠山了——他那个大哥,小夏同志,以前是派出所的,现在提到副局了,难怪他底气这么足!我说他以前不敢跟我这么说话呢,原来是有硬人撑腰了。”
老六一听就明白了,难怪张老四这么横,原来是有白道靠山了:“那咋办啊三哥?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兄弟被打,店被砸,这口气咽不下!”
“他有靠山,咱也有招!”赵三儿话锋一转,语气狠了起来,“老六,论打仗,你怕他不?”
“我他妈打死他都不怕!”老六咬着牙说,眼里全是火星子。
“这就对了!”赵三儿拍板道,“白道上那小夏,在三哥眼里狗屁不是!不吹牛逼,省厅的大领导都跟咱坐一起喝过酒,老田他们你知道吧?吉林市还归省里管呢!你就往死里磕,放开手脚干他!出啥事三哥给你兜着!你白道上没人,但你三哥能挡住,就算真出天大的事,哪怕是人命,我都能给你摆平!”
老六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赵三儿这话给足了他面子,既圆了场面,又明着撑腰——“你尽管打,出事我担着”。
那会儿赵三儿确实有这实力,手上背着十来条人命都能压下去,这话可不是吹牛。
老六攥紧拳头,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干翻张老四,不然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老六一听赵三儿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胸脯说:“三哥,我明白了!咱这就干他!有你这话我啥也不怕了,出天大的事你都能给我摆平,我还能进局子?不可能!这就上他家堵他去,跟他废啥话?干就完了!”
“这就对了!”赵三儿在那头笑着说,“别跟他吵吵,直接上门找他‘唠唠’,他要钱?咱还想要他赔偿呢!往死里整,别怕!”
“好嘞三哥!我指定不惯着他!操他妈的敢砸我店、打我兄弟,还想要钱?我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老六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
第350章 祸起萧墙
沙老六这帮回族兄弟打仗向来特猛,战斗力爆表,之前跟西北狼、新疆帮干仗都没输过,现在有了赵三儿这棵大树兜底,更是像拿到了尚方宝剑,腰杆挺得笔直——张老四你不牛吗?我非得让你哭着求饶!
张老四早年在缸窑混,后来挣着钱了,早就不在缸窑住了,搬到吉林市龙潭区买了新房,老六想找他算账,得先摸准他的具体住址。
他把身边最信任的兄弟叫到跟前:“给我查!挖地三尺也得把张老四在龙潭区的住址找出来!越详细越好!”
老六的核心兄弟大多在回民街、情人街一带活动,外围兄弟则散布在各个角落,其中有个外号“歪脖子”的,常年在北山一带“看场子”,消息灵通得很。
那时候是2002年,北山公园刚取消门票,以前五块钱一张票,现在游人随便进。
歪脖子就带着五六个小弟,借着“查票”的名义在门口晃悠,其实就是变相收费:“哎哎,买票了吗?哪位没买票?”
遇着老实人就讹点钱,遇着横的就报沙老六的名号,一天下来能整几百块,除去兄弟的吃喝开销,还能剩不少,在当时算相当滋润了。
岳山路跟北山就隔条道,谁都知道歪脖子是沙老六的人,哪怕是卖雪糕的小贩,见了他们都得点头哈腰,生怕被找茬——老六对兄弟向来大方,歪脖子跟着他混,日子过得挺舒坦,手下小弟也都乐意跟着干。
这天,歪脖子手下一个收票的小弟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哥,有线索了!我老家有个叔,以前给张老四家养鸡场送过小鸡和饲料,他知道张老四在市里的住址!”
歪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让他把老头儿叫来问问。
老头儿挺实在,坐在小马扎上想了半天,肯定地说:“大侄子,错不了!他家就在龙潭区热电厂住宅二号楼一单元,六零二!我送东西去过两回,门牌号记得清清楚楚!”
歪脖子的小弟赶紧找了张纸,趴在墙上“唰唰”记下来,随后“嘎嘎嘎”骑着二八大杠就往老六那儿赶。
九月份天还挺热,太阳烤得人直冒汗,他蹬得满头大汗,到了游戏厅门口先灌了半瓶凉水,喘着粗气喊:“六哥!找着了!张老四的住址找着了!”
老六正坐在台球桌旁磨拳擦掌,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哪儿呢?快说!”
“之前你说有重赏,赏就不用了!”小弟献殷勤地笑着,把纸条递过去,“以后六哥多带带我就行!地址在这儿——龙潭区热电小区一单元……”
老六接过纸条,夏天手心汗多,把字迹洇得有点模糊,尤其是房号那地方,黑乎乎一片,隐约看着像个“四”字。他眯着眼瞅了半天,皱着眉问:“这是几零二?我瞅着像四零二呢?你再想想,是不是四零二?”
小弟刚才光顾着高兴,也没细看,随口就应道:“对哥!应该是四零二!没错,就是四零二!我叔肯定没说错!”
“行,四零二是吧?”老六把纸条揣进兜里,挥挥手说,“你回去吧,北山那边好好盯着,谁敢跟你嘚瑟,就提我沙老六的名儿,看谁敢不给面子!”
“哎!谢谢六哥!”小弟乐坏了,感觉自己总算成了老六的核心兄弟——以前他都是瞎报名号混日子,现在总算立了功,以后跟着六哥指定能混得更好。
等这小弟走了,老六立马召集兄弟:“都准备好家伙!晚上就去热电小区,四零二!找到张老四,给他好好‘上上课’,让他知道砸我店、打我兄弟的代价!”兄弟们一听要干架,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全是狠劲儿,就等天黑行动了。
老六拍着桌子喊:“今晚就去热电小区!二号楼一单元四零二,找张老四算账!”
他没敢声张,只召集了六七个心腹兄弟,歪脖子因为之前“立功”,也跟着凑了热闹。
当天晚上天公作美,不光没下雨,还有月亮,借着月光正好行动,风高月黑夜,出刀杀人时!
老六他们从岳山路出发,开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悄默声地往龙潭区赶。
老六身上揣着把小qq,临出门前骂:“张永福,让你跟我装逼,看我咋收拾你,兄弟们快点,别让张永福那孙子跑了!”
兄弟们也都抄着家伙——砍刀、大棍棒,一个个眼神狠戾。
那会儿的小区都不封闭,面包车直接开到热电厂二号楼楼下,停在阴影里。有兄弟探头瞅了瞅:“六哥,错不了,就是这楼!”
“走!上楼!”老六一挥手下了车,借着月光往单元门摸。刚到四楼,就瞅见四零二的灯灭着,兄弟嘀咕:“操你妈,这是睡觉了?”
十点多的秋夜,天高气爽但还带着热乎气,四零二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挂着个纱窗门,老式的插销插着但没锁死——就跟当年老人们住的房子一样,只防苍蝇蚊子不防贼,谁能想到会招来杀身之祸?
老六使个眼色,兄弟掏出刀“嘎嘣”一声就把纱窗门的插销撬开了。
老六一把推开门,“噔噔噔”带头冲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瞅见床上躺着俩人,盖着被子露俩脑瓜。
他在楼下就跟兄弟交代过:“进屋别废话,张老四没准有枪,直接干!”这会儿更是红着眼喊:“往死里砍!”
兄弟们举着刀就往床上扑,“咔咔”一顿乱砍,床上的人“吱哇”惨叫,砍了二十多刀才没了动静。
老六喘着粗气喊:“开灯!看看是不是张老四!”有人摸黑打开灯,“啪”的一声,屋里瞬间亮堂——老六和兄弟们全愣了:床上躺的哪是张老四?是一对六十来岁的老两口,老头被砍得血肉模糊,眼看快咽气了,老太太也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你们……你们嘎哈呀?砍我干啥?”老头气若游丝地问。
老六懵了,指着老头吼:“你是不是张永福?张老四!”
“我他妈啥张永福……”老头咳着血骂,“张永福在六楼六零二!我跟你们没仇……你们砍错人了!”
老六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瞪向歪脖子,眼神能杀人:“操你妈歪脖子!你说的四零二?!”
歪脖子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喊:“六哥……是六零二!我记错了……我也不知道咋说成四零二了……”
“你妈个逼!”老六一脚踹过去,“赶紧撤!”
兄弟们哪还敢耽搁,“噔噔噔”往楼下窜,借着月黑风高跳上面包车,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嗖”地就撩了。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刚才砍人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心慌。
他们原以为就是找张老四打一架,最多把人砍伤,哪想到砍错了人,还是俩无辜的退休老人?
老六心里发毛,嘴上却硬:“没事,跑快点没人看见!”
可他自己清楚——这事儿闹大了,砍错人可不是小打小闹,那老两口不知是死是活,如果闹出了人命,天网恢恢,哪能说跑就跑得了?
车在黑夜里疯跑,兄弟们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谁都知道,这场错杀的代价,他们怕是付不起了!
当天晚上,被砍的老两口疼得嗷嗷叫唤,好不容易摸到电话喊来儿子。儿子一进门就懵了,老两口浑身是血,指着六楼含糊不清地说:“找……找张永福的……砍错了……”
儿子哪敢耽搁,赶紧把老爹老妈送医院抢救,医生们一顿抢救,连擦带洗,又缝又连的,折腾到后半夜才做完手术,总算是抢救过来了,没出人命。
第二天早上,老头儿子回家取东西,他刚进单元门就撞见下楼的张永福。
这会儿四楼门口还围着几个邻居,见张老四下来,眼神都不对劲儿——老头儿子红着眼走过去,指着张老四就骂:“你就是六楼的张永福?张老四?”
张老四还蒙着呢,寻思自己跟邻居不熟,咋都这么瞅他?随口应:“对啊,咋的了小兄弟?”
“咋的了?我爸妈昨天晚上在家睡觉,一帮流氓子撬门进屋就砍!老两口快被砍死了!”
小伙子气得发抖,“人家说就是找你的!砍错了才砍到俺家!你说这事儿咋整?”
张老四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昨天晚上自己睡死了,没听到动静,要是他们没找错门,躺那儿挨砍的就是自己和媳妇!
后背“唰”地冒出冷汗,冷汗直接透了衬衫。他总算明白,沙老六根本不是约架那么简单,是奔着整死他来的!这哪是要钱,是要命啊!
之前就听说沙老六挺猛,但没交过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敢干,竟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张老四在缸窑资产早就上亿,2002年那会儿就已经是大人物,后期更是越做越大。
他这会儿越想越后怕:“我这么大个手子,就因为这点逼钱,差点把命搭进去?沙老六你太狠了吧?”
他寻思着混社会哪能这么干?认错人砍错了就完了?这小子是真敢玩命啊!
找赵三儿调解肯定没用了,那老六明显是带着杀心来的。
约架打仗他不怕,缸窑那边他能叫来的人可不少?可这哪是约架,是下死手啊!
张老四越想越怕,赶紧摸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出个号码——打给了杨老五。
这杨老五是他在缸窑的老兄弟,最是能打敢拼,平时镇场子全靠他。
电话一通,张老四急着喊:“老五!赶紧带人来吉林市!妈的沙老六要干死我!昨晚都摸到家门口来砍我了,多亏走错门了,差点把我楼下老两口砍死!”
杨老五在那头一听就急了:“四哥你没事吧?等着!我这就带兄弟过去!妈的反了他了,敢动你?”
他知道,这事儿彻底没法善了了——沙老六敢下死手,他要是再不反击,下次挨砍的就是自己了。
吉林市的江湖,这回是真要血雨腥风了!
杨老五早年开串店起家,后来混社会挣得盆满钵满,在缸窑一带辈分高、面子大,江湖人见了都得喊一声“五哥”。
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大疙瘩,瞅着就不好惹。
这张老四急吼吼地打过去去电话,声音都发颤:“五哥!是我,缸窑的张四儿!”
“哟,老四啊,这大清早的,啥事儿这么急?”杨老五听出他语气不对。
“五哥,你跟黑沙岭的沙老六熟不熟?就是那沙云涛?”
张老四喘着气说,“前两天我表弟在他游戏厅输了二十多万,后来寻思要回来点,他妈他就给了两万,我气不过去把他店砸了。结果昨天晚上,他带着人夜袭我家,要不是找错门,把四楼老两口砍成重伤,我跟我媳妇现在估计都没命了!这小子是奔着整死我来的啊!”
杨老五一听也惊了:“你把他店砸了?行啊你,胆儿够肥啊!”
“肥啥啊,现在小命都悬着!”张老四哭丧着脸,“五哥,我不想要那点钱了,就求你跟他过个话儿,让他别再找我麻烦,这事儿拉倒行不行?我真怕了,他太敢干了,太猛了!”
杨老五犯了难,咂咂嘴说:“这话我说着费劲啊。我跟曲刚关系好,可曲刚跟沙老六是死对头,他俩的朋友都不来往,我跟老六说话,他未必给面子。”
“五哥你得帮我啊!”张老四急得快哭了,“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待了!”
“我给你找个人试试吧。”杨老五想了想说,“江北的权儿哥,他跟老六关系不错,前些年走动得勤,你让他出面,或许管用。”
挂了电话,杨老五立马拨通权儿哥的号码。
权儿哥这会儿正在江边上钓鱼,他这人就爱钓鱼喝茶,性子沉稳得像块石头,跟沙老六爱打台球的张扬劲儿完全不同,属于江湖里“高雅社会”的玩法。
“谁啊?大早上的扰我钓鱼。”权儿哥接起电话,语气慢悠悠的。
“权儿,是我,老五。”杨老五开门见山,“沙老六跟你关系咋样?你说话他能听不?”
“小六子啊,还行,咋了?”权儿哥手里的鱼竿动了动,漫不经心地问。
第351章 多方调停
“缸窑的张老四你知道吧?”杨老五把事儿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表弟输了钱,他砸了老六的店,结果老六昨晚去抄他家,砍错人了,把四楼老两口砍得快死了。张老四现在吓破胆了,让我找个人跟老六说和,别再追杀他了。”
权儿哥心里打起了算盘!
他跟张老四本来就不熟,还因为张老四这两年跟“涛哥”走得近有点不痛快。
毕竟都是跟着涛哥混的,张老四靠着占地补偿得了上亿资产,跟涛哥越走越近,权儿哥心里难免有点“争宠”的嫉妒。
“我跟张老四不熟啊,帮他说啥?”权儿哥推辞道,“再说老六那性子愣得很,认死理,未必给我面子。”
“你冲我面子行不行?就算五哥求你了!”杨老五放低姿态,“这事儿再闹下去,指不定出多大乱子,真闹出人命,谁都不好看。”
权儿哥盯着水面的浮漂,沉吟片刻:“行吧,五哥你说话了,我给你问问。但我可没答应这事准能成啊,老六那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问问就行,谢了权儿!”杨老五赶紧道谢,挂了电话却叹了口气——这江湖恩怨,哪是一句“说和”就能抹平的?
沙老六敢提着刀上门砍人,张老四也不是善茬,这梁子结大了!
权儿哥那会儿正处辉煌期,虽说玩的是“文明社会”的路子,却在吉林市江湖里相当有分量。
他是华南啤酒总代理,整个吉林市的大排档、大酒店、大小饭馆,全得从他这儿进啤酒,单瓶挣五毛,那销量大得吓人,光这一项就赚得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他还接化工厂的工程,有钱有势,是真正的“大哥级”人物——只是后来不混江湖了,当年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他琢磨着杨老五的托付,还是给沙老六打了电话。
老六这会儿正在被砸的游戏厅里收拾残局,一看是权儿哥的号码,赶紧接起来——按江湖辈分,权儿哥是六零后,他是七零后,差着十来岁,得规规矩矩喊“哥”。
“权儿哥!啥风把你吹来了?”老六语气挺热乎。
“老六,我听人说,你跟缸窑的张老四干起来了?”权儿哥开门见山。
“昨天晚上还带人夜袭人家,差点没整死他?这咋回事儿啊?”
老六一听就火了:“权儿哥,你是不知道!他表弟在我游戏厅输了二十二万多,我好心给拿回去两万,结果张老四这小子来要钱,张口就要全拿回去!好好说不行,带着四五十人把我店砸了,还把我兄弟们好顿砍,兄弟们胳膊腿都给砍折了!我能不气吗?我找他理论,他还跟我嘚瑟,我能饶了他?”
“我知道你委屈。”权儿哥慢悠悠地说,“张四儿那边通过朋友找我了,你给权哥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呗?他打了你兄弟,你也砍了他,虽然砍错了,但也把他吓坏了,扯平了行不?”
“权儿哥,这不是面子的事儿!”老六急了,“他说不要那二十万就拉倒?那二十万是他表弟输在我这儿的,愿赌服输,早就成我的钱了!我乐意再给他两万都成,但那二十万跟他没关系!现在他砸我店损失十来万,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就想这么拉倒?最起码也得给我兄弟道个歉,赔个医药费吧?”
“事儿你说的是没毛病。”权儿哥耐着性子劝,“但老六,权哥这些年没跟你张过嘴,就这一次,你给个面子行不行?”
“不行!”老六正在气头上,一口回绝,语气硬得像石头。
电话那头的权儿哥瞬间脸就沉了,心里暗骂:“操他妈,这小子真不给面子!”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辈分和实力,老六怎么也得卖个情面,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
这江湖调解的活儿,看来没那么好干。
权儿哥本来没打算太较真,心想问一句不行就拉倒——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沙老六这两年在吉林市混得太猛,仗打得狠,名气也大,背后还有赵三儿撑腰。
前阵子小根儿跟赵三儿起冲突,老六跟狗似的往前冲,帮赵三儿挡了不少事儿;更让他憋屈的是一个月前,黄强在东市场跟西北狼干仗,他和老头儿亲自去调解都不好使,最后还是老六带着人把西北狼干服了,那事儿让权儿哥心里一直憋着股火:“你沙老六挺嘚瑟啊?真不会做人!”
电话里,老六梗着脖子硬刚:“权儿哥,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儿!做人也不能这么做,他不赔钱绝对不好使!我那游戏厅被砸得稀巴烂,损失十来万,兄弟们胳膊腿都给砍断了,凭啥说拉倒就拉倒?最起码得给我兄弟道个歉、把医药费赔了吧?”
“老六,你别冲张四儿较劲,冲我大权儿说话行不行?”权儿哥耐着性子压着火,“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到此为止,了了行不行?”
“不行!这是原则问题!”老六寸步不让,嗓门越来越大,“你大权儿打电话是有面子,但我沙老六也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软蛋!他砸我店、打我兄弟,这明摆着是欺负人!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权儿哥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忍不住口吐芬芳:“操你妈!你他妈会不会做人?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你骂谁呢?”老六也炸了,对着电话吼道,“我做人没毛病!做事儿光明正大,江湖上谁不知道?你说我有啥毛病?我看你就是以大欺小,故意找事儿!”
“你他妈一个江湖晚辈,见了我不乖乖叫哥,还敢跟我甩横?”权儿哥气得发抖,“今天我就非得板板你的臭脾气!江南江北、大桥底下、西山黑沙岭,你随便说地方!我奉陪到底,你个小逼崽子!”
老六被骂得眼圈都红了,差点没气哭,吼道:“我平常见了你一口一个‘权儿哥’,哪点不尊敬你?但打仗我沙老六没怕过谁!爱他妈谁谁,你说地方我就去!轮不着你来教育我!有本事今天就整死我!”
“行!你他妈真行!”权儿哥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停,“你这么的……”
两边的火气已经烧到了顶点——这场调解彻底泡汤,梁子算是结死了。
权儿哥觉得老六狂得没边,连前辈的面子都不给;老六觉得自己占着理,凭啥受这窝囊气?
江湖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一旦到了“你说地方我就去”的地步,就再没什么道理可讲,只剩下刀光剑影和不死不休的火拼了。
权哥抬腕看了眼手腕上那百多万的名表,冷声道:“老六,现在下午四点,晚上十点,咱们去松花江大桥底下见!我他妈今天就给你板板脾气!”
“操你妈的谁怕谁?你尽管来,我奉陪到底!”老六在那头吼道,“你有点太欺负人了!”
“小逼仔子还敢在我头上嘚瑟,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行,你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育我!”
“好嘞!”权哥“啪”地挂了电话!
气得老六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压根没做错:明明是张老四表弟输钱耍赖,张老四带人砸店打兄弟,自己讨公道反倒成了没理的?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没讲道理的地方,纯属欺负人!
权哥这回是真较上劲了,心里暗骂:“好你个沙老六,一天天跟赵三的狗似的狂,今天必须收拾你!”
他在江湖上号召力惊人,打电话叫三五百人跟玩儿似的。
他给绰号“豺狼”的兄弟打去电话——这兄弟姓才,在工地上当工头,手下全是能打的壮汉。
“晚上十点,带三百到五百个兄弟去松花江大桥底下,给我撑场面!”
“干谁啊?”豺狼问。
“沙老六,沙云涛!这小子不会做人,教训他一下,不用下死手,吓唬吓唬他就行,我晚点过去镇场子。”权哥吩咐道。
那会儿的包工队手下有的是兄弟,三五百人说聚就聚,不到天黑就开始集合,长杆短把的家伙全备齐了,就等晚上十点行动。
沙老六这边也不含糊,冲着手下兄弟喊:“大胖儿!告诉回民街的哥们儿,晚上别卖牛肉、别出摊了,全给我集合!把咱现有的家伙都带上!”
老六手头不宽裕,像样的家伙没多少——十来把长杆、五六把短枪,剩下的全是片刀、卡簧,但兄弟们个个嗷嗷叫,没一个怂的!
回民街的哥们儿一听要干仗,“嘎嘎”就往集合点冲。
很快,沙老六集合了五六十人,虽说人数比权哥那边少,但回民兄弟能打敢拼,真打起来权哥未必占绝对优势。
可等人聚齐到晚上六点多,老六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妈的这事儿有点熊人,根本没讲道理的地方……我得问问三哥啥意思!”
他赶紧给赵三儿打电话,这会儿赵三儿正在长春盛亚酒店跟几个大哥唠嗑,接起电话笑道:“老六啊,啥事儿这么急?”
“三哥!我跟人杠上了!”老六带着哭腔说,“张老四那事儿你知道吧?我昨晚砍错人了,他倒先找了权儿哥!权儿哥打电话要面子,让我别找张老四麻烦,还说我不会做人,非得晚上十点去松花江大桥底下约架!我憋气啊三哥,他这纯属欺负人!”
“操他妈的大权儿!”赵三儿一听就火了,“老六你没错,是他不讲理!你等着,三哥这就给你摆平,你别冲动!”
“我不怕他!打不过我也敢干!”老六梗着脖子说,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有赵三儿这话,今晚这架哪怕真打起来,他也有底气了。
两边人马都在往松花江大桥底下赶,一边是三百多号工地上的壮汉,一边是五六十个敢打敢拼的回民兄弟,江风里都带着火药味,就等晚上十点那场硬碰硬的火拼了。
老六心里其实有数,大权儿是真猛——他手下不光有“豺狼”这样的狠角色,还有“虎豹”“国哥”“红哥”“二红”这些出了名能打的兄弟,个个都是敢下死手的主儿。
可他嘴上不服软:“哥,我不能挨这欺负,就得跟他干!”
赵三儿在那头骂道:“干个屁!现在满天都是天网,大权儿能跟你硬拼?你听三哥的,别冲动,我打电话问问他!”
“行,三哥,我听你的,但他要是太欺负人,我肯定不干!”老六憋着气说。
赵三儿挂了老六的电话,立马就给大权儿拨过去。
可大权儿多精啊,刚跟老六撂下狠话,一看是赵三儿的号码,心里门儿清:这指定是来求情的。
他故意不接,赵三连续挂了五六遍他都不接。
赵三儿气得直骂:“操你妈的大权儿,敢不接我电话!老六你别着急,他这是怕我求情,你听我话,千万别去约架,我再找别人想招!”
赵三儿没辙,转头把电话打给了另一位有段位的大佬——江南李桂金。
吉林江湖有说法:“江北看大权儿,江南看老头儿”。
这李桂金长得凶悍骁勇,外号“老头儿”,善战得很,他弟弟李桂寅经商,皮肤白净没汗毛,人称“老太太”,哥俩在江南一带是响当当的人物,跟赵三儿关系更是铁得很。
“三哥,啥事儿啊?你来吉林我安排!”李桂金接起电话就热乎地喊。
“桂金,跟你说个正事儿。”赵三儿沉声道,“咱家好弟弟沙老六,跟江北大权儿杠上了,你得帮哥说句公道话。”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张老四表弟在老六游戏厅输了二十万,要钱不成砸了店、打了人;老六找他报仇,结果砍错了人;张老四怕了,找大权儿出头,大权儿要面子没给老六台阶,非得约架松花江大桥底下。
“我操,还有这事儿?”李桂金一听就火了,“那大权儿办的这叫啥事儿?人老六占着理呢!张老四输钱耍赖在先,砸店打人在后,老六找他讨说法没毛病,大权儿凭啥掺和进来硬压?”
“就是这话!”赵三儿赶紧说,“你帮我跟大权儿说说,让他别掺和了,老六和张老四愿打愿挨让他们自己解决,犯不着他出头约架!”
第352章 江湖博弈
“你放心,我最愿意主持公道!”李桂金拍着胸脯说,“咋地?他连你电话都不接?行,我现在就给他打,我跟他说!”
挂了赵三儿的电话,李桂金立马拨通大权儿的号码。
这会儿大权儿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教育”老六,一看是李桂金的电话,不敢不接——这“老头儿大哥”在江南势力太大,真闹僵了不好收场。
他赶紧接起来电话!
李桂金跟大权儿算不上真铁,平时有利益牵扯时还会起冲突,但私下里遇着事儿也能坐下来商量。
李桂金这人三观正,拎得清对错,挂了赵三儿的电话就给大权儿拨过去——他知道,这会儿大权儿连赵三儿的电话都不接,但自己的电话他不敢不接。
“权儿,是我,老头儿!”
李桂金开门见山,“赵三儿刚给我打电话了,沙老六跟张老四那事儿我听明白了:张老四表弟输钱耍赖,带人砸店打人,明明是老六占理,你咋还帮着张老四压老六?还非得约架干他?这不占理啊。”
大权儿一听就急了:“老头儿哥,吉林市谁来劝我都行,就你不该劝我!你忘了?前阵子东市场西北狼那事儿,咱俩出面都没摆平,结果沙老六那小逼崽子去了,三下五除二就给办了,这事弄的是你脸上有光还是我脸上有光?桂金哥,我这是敲山震虎!打沙老六是其次,主要是让赵三儿明白,吉林江湖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李桂金被噎了一下——确实,上次西北狼的事儿让他俩挺没面子,大权儿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李桂金顿了一下,上次那事确实给自己弄的灰头土脸,回去后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大权儿又提起这茬儿来,把他的火也钩起来了。
“行,我知道了,那我不管了。”李桂金撂了电话,心里犯嘀咕:“上回那事我这心里还不得劲儿呢,沙老六帮赵三儿这么折腾,真把我和权儿当摆设了?妈的,这事我就不管了!”
这边赵三儿正等着听信儿,一看李桂金回电话,赶紧接起:“老头儿,咋样了?大权儿听劝不?”
“三哥,这事儿我管不了。”李桂金叹道,“我一说权儿就急眼了,说我忘了西北狼那茬儿,还说要敲山震虎给你看。我总不能为了老六跟他干仗吧?不好意思啊三哥,这事儿我真管不了。”
赵三儿是老狐狸里的老狐狸,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偶然,上次小根儿那事儿,大权儿就明着站小根儿那边。和新疆巴郎子那帮人干仗那事儿把大权儿和李桂金撅够呛,他俩能不窝着火吗?
他不动声色地说:“没事儿老头儿,我明白,你俩是好哥们儿,总不能为这事儿翻脸,不怪你,你那边要有事你就找我啊,咱是好哥们,无论啥时候,我指定好使。”
挂了电话,李桂金骂了句:“操他妈赵三儿这老小子,拐着弯骂我忘恩负义!”他干脆彻底撒手不管了。
赵三儿一看李桂金也没好使,眉头皱得更紧了,琢磨着得找个更有分量的人出面。
他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大佬的电话——这人在吉林市堪称“财神爷”,虽说不是最有钱的,但名气最响:皇家花园酒店的老板张老二。
那会儿吉林国贸的老板李志华也有几十亿身价,但张老二更嚣张,2007年就拿下了吉林市第一台迈巴赫,八百多万的车开上街,风头无两。
赵三儿知道,张老二跟大权儿、李桂金都有生意往来,说话比自己管用。
赵三儿知道张老二跟自己关系铁,更知道他在吉林市的分量,赶紧把电话打过去:“二哥,是我,红林!”
张老二在那头哈哈笑:“哎哟红林啊,啥风把你吹来了?叫二哥这声儿,听着舒坦!”
“二哥,有事儿求你帮忙。”赵三儿语气放低,“我那六弟沙老六,前两天因为游戏厅的事儿跟缸窑的张老四干起来了。张老四找了江北大权儿出头,大权儿现在不讲理,把事儿揽过去,非得跟老六动家伙。你也知道老六跟我亲,他要是出事我能不急吗?”
他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正往吉林市赶,寻思让你帮着说句话,组织个局,咱坐一起吃顿饭把事儿唠开。可我打电话给大权儿,他压根不接啊!二哥你说话有权威,他肯定给你面子。”
张老二听完乐了:“三儿,你这弟弟够能惹事儿的。行,我知道了,我给权儿打个电话。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的事儿是老六占理的,权儿确实有点较真了。”
张老二琢磨着:自己酒店离松花江大桥不远,真打起来闹大了,确实影响生意。
张老二是老狐狸,能攒下几十亿家产的人精,一听就明白其中门道:“行,我试试。不过我可不沾社会上的事儿,你也知道我做买卖的,大权儿那脾气上来我也怵。”
挂了赵三儿的电话,张老二立马拨通大权儿的号码。
大权儿一看是他,赶紧接起:“二哥!啥指示?”
张老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权儿,在哪儿呢?咋?跟老六约架了?权儿呀,别跟老六较劲儿了,晚上大桥底下那架别去了。多大点事儿,值得动刀动枪?你要是缺钱,哥给你补点;要是缺面子,哥找你喝酒摆场面。但这架不能打,听见没?”
大权儿跟张老二有生意合作,不敢不给面子,嘟囔道:“二哥,这不是钱和面子的事儿,是赵三儿太狂了……”
“狂不狂轮不着你出手教育。”张老二打断他,“江湖讲究平衡,你打破平衡,大家都不好过。听话,这事儿到此为止,我让赵三儿也管好他弟弟,以后谁都别找事。”
张老二又说:“不是我多事非要管,你想啊,现在治安这么紧,到处都有天眼,你那买卖做的大,打仗斗殴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多挣点钱是真格的!”
“这小子太狂,不给面子!”大权儿梗着脖子说。
“赵三儿刚找我了,说想让我调解调解。”张老二慢悠悠地说,“他正往吉林来呢,意思是我摆个局,你们过来喝顿酒,八五年的茅台都给你备着,看二哥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呗?老六这人其实还行……”
“二哥,别的事儿我都能给你面子,就这事儿是原则问题!”大权儿打断他,“你也知道赵三儿跟老六啥关系?吉林江湖的水比长春深,他赵三儿想在这儿说了算?门儿都没有!我就是要让他明白,这儿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张老二秒懂了——大权儿哪是针对沙老六,分明是用这事儿拿捏赵三儿,这已经成了两大佬之间的博弈。
之前西北狼那事儿,老六帮赵三儿出头,早让大权儿憋了口气,现在正好借题发挥,要“关门打狗”,给赵三儿点颜色看看。
“行吧行吧,我可不管你们的事儿了。”张老二赶紧撇清,“都是我好哥们儿,酒我备着,来不来随你们啊!”
挂了电话,他心里暗骂:“俩老狐狸,拿我当枪使呢?”
转头张老二给赵三儿回电:“红林啊,我问了,大权儿现在混得大了,华南啤酒总代理,还跟化工厂有合作,大哥也升了官,硬气得很。我这做买卖的,真插不上手,你别难为我了行不?”
赵三儿一听就火了:“我的二哥呀,用你的时候你跟我拉梭子?行吧二哥,我不挑你,我自己想招!我不信我赵三儿混这么多年,还拿捏不了他?”
“别别别红林,我给你备着八五年茅台,你来了咱先喝酒,咱们边喝边想辙!”张老二赶紧打圆场。
“行,茅台给我备两箱!喝多了说不定我就有招了!”
赵三儿挂了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这吉林江湖,看来不掀起点风浪是镇不住了。
车往吉林市疾驰,赵三儿心里盘算着:大权儿想借老六拿捏自己,那自己就偏要保下老六,还要让他知道,就算在吉林,赵三儿的面子也不是谁都能不给的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赵三儿挂了张老二的电话,只思量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要说打仗,他现在手下的这些兄弟,论单打独斗谁也比不过吉林市那帮狠角色,更何况五虎上将已经折了三员,硬拼纯属找死。
但赵三儿能混到今天,靠的从不是拳脚——他的脑瓜才是最厉害的武器,吉林市那些大哥加在一起的算计,都未必比得上他一个人。
他是耍钱出身的“鬼才”,脑瓜转得比谁都快,又爱读《百家讲坛》《三十六计》,“敌退我进”“借力打力”这些招数学得通透。
刚才张老二一句“华南啤酒总代理”,瞬间点醒了他——大权儿能这么横,不就靠啤酒代理和化工厂生意撑着吗?这软肋可比拳头好拿捏多了。
赵三儿翻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各路关系的联系方式。
他手指划过几页,停在一个姓李的名字上——这李哥是吉林市有名的企业家,跟曹泽平那类大佬同级,有头衔有实力,之前在吉港集团的饭局上见过两面,留了名片没深交,但赵三儿知道,这人说话在商界分量极重。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语气热乎得像多年好友:“李哥!我赵红林啊,就是赵三,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在吉港集团的饭局上见过!”
李哥在那头有点懵,但还是客气回应:“红林啊,记得记得,啥事儿啊?我这面挺忙的。”
“李哥,不瞒你说,小弟求你给个面子。”赵三儿不绕弯子,“你知道吉林市华南啤酒总代理大权儿不?”
“知道啊,他那代理还是我当年帮着搭的线呢。”李哥随口道。
“那就太好了!”赵三儿赶紧说,“我有个亲弟弟叫沙老六,最近跟大权儿有点误会。李哥你不沾江湖,不用管具体事儿,就帮我打个电话,跟他说‘赵红林是我哥们儿,他弟弟沙老六的事儿,你别参与了’就行。李哥,这点面子你可得给我啊!”
李哥虽不懂江湖恩怨,但知道赵三儿的名声——阴险毒辣,连高森那样的硬茬都栽在他手里,哪敢不给面子?
“红林,你要这面子我必须给。我不懂社会事儿,但我打电话他肯定听。你放心,我这就打!”
挂了电话,赵三儿嘴角露出冷笑。
他太清楚大权儿的软肋了——华南啤酒代理是他的摇钱树,单瓶挣五毛,吉林市每天的啤酒销量能让他躺赚,这生意还是李哥帮衬的,李哥一句话,比江湖大哥的威胁管用十倍。
果然没过十分钟,李哥就回了电话:“红林,办妥了。我跟大权儿说了,让他别掺和你弟弟的事儿,他答应了。”
“李哥,太谢谢你了!改天我专程去吉林给你敬酒!”赵三儿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大权儿接到李哥的电话,脸都绿了。
他这啤酒代理全靠李哥罩着,人家一句话,他哪敢不听?心里再憋屈也只能认栽,气呼呼地给手下打电话:“通知下去,沙老六的事儿咱不管了!妈的,赵三儿这老狐狸,跟我玩阴的!”
赵三儿坐在往吉林市去的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更有借力打力的智慧。
大权儿想靠人多势众拿捏自己,他就用生意软肋反制,这才是大哥的手腕。
车快到吉林市时,赵三儿给老六打去电话,语气轻松得像没事人:“老六,放心吧,大权儿那边搞定了。晚上张老二备了八五年的茅台,哥带你去喝酒,这事儿翻篇了!”
老六在那头还有点懵:“三哥,你咋搞定的?他不是要约架大桥底下吗?”
“你别管咋搞定的,跟着哥混,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赵三儿挂了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吉林江湖的水是深,但他这颗“耍钱鬼”的脑瓜,能比江湖水更深!
第353章 掐住软肋
在这我得详细说说老李是怎么跟大权儿说的,为什么大权儿刚才还气势汹汹谁的话都听不进,现在却乖乖地放弃了?
老李在吉林省是响当当的人物,手里握着华南啤酒大区总代理的实权。
他拿起电话给大权儿拨过去,大权儿一看号码,赶紧接起:“哟,李哥!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大权儿啊,忙不?没钓鱼吧?”老李的语气挺随和。
“不忙不忙,李哥您说,啥事儿?”大权儿赔着笑。
“长话短说,我不沾江湖也不混社会,不掺和你们的纷争。”
老李慢悠悠地说,“就是想跟你要个面子,长春的赵红林你认识吧?”
大权儿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这事儿!嘴上却应:“认识,咋了?”
“红林是我好哥们儿,他有个弟弟叫沙老六,跟你有点纠纷,听说约好了还要干仗?”
老李叹道,“都啥年代了,香港澳门都回归了,社会多稳定,你啤酒生意做得这么好,犯不着掺和这些事儿。听我一句,这事儿别管了,给我个面子,行不?”
大权儿脸立马沉了,嘟囔道:“李哥,您不懂江湖,这事儿真有点难为我了……”
“难为你啊?”老李话锋一转,“那行,我跟你透个底。我们这两天正开招标会,不少人提议,吉林市龙潭、昌邑、丰满、船营四个区,最好分开设代理,一个区一个,好管理还有竞争。我一直扛着没同意,寻思还是你一家独揽省心。但这会马上要开了,你说这……”
大权儿一听魂都快没了——他现在垄断啤酒吉林市总代理,一年能挣一个亿;要是分成四个区,他最多占个龙潭区,一年顶多挣两千五百万,等于直接砍了四分之三的收入!
这招太狠了,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别别别李哥!”大权儿赶紧改口,“我懂了!我懂了!这事儿我不管了!您都打电话了,我哪能不给面子?”
“哦?不管了?”老李慢悠悠地问,“那招标会……”
“别开了别开了!推迟!必须推迟!”大权儿急道,“还是一家代理好,好管理!我保证把市场做好,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这就对了嘛。”老李笑了,“江湖尔虞我诈的,没意思。你看长春那梁旭东他们,下场多惨?好好做你的生意,多赚点钱,比啥都强。”
“是是是,李哥说得对!我哪能不听您的呢,您都是为我好,换了别人哪能管我啊?”大权儿点头如捣蒜。
老李满意的笑了: “对呗,现在大形势都讲和谐,你们做买卖的更要讲和谐,主要还要讲稳定,只有和谐稳定了,你们的买卖也好做了,你们才能挣大钱,权儿呀,你说我说的对不?”
大权儿捧着电话,手都有点哆嗦了: “李哥,李哥,您说的太对了,以后还得多仰仗您,李哥,哪天我请您钓鱼,你可得给面子啊!”
挂了电话,大权儿气得直转圈,大骂赵三:“操你妈赵三儿!跟我玩阴的,把老李都翻出来了!”
但他没辙,代理权是他的命根子,只能认栽,赶紧给手下打电话:“大桥那边不用去了,妈的,沙老六那事儿彻底不管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另一边,老李给赵三儿回电:“红林,搞定了。大权儿说不管这事儿了,你们是哥们儿,聊得挺好。”
“哎呀李哥,太谢谢您了!真不好意思麻烦您!”赵三儿笑得合不拢嘴。
“没事儿,有事儿吱声。”老李话里有话,“我在长春要是有摆不平的事儿,尤其是社会上的,还得找你帮忙呢。”
“那必须的!李哥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赵三儿心里门儿清——这就是江湖,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挂了电话,赵三儿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他就知道,对付大权儿这种生意人,动江湖规矩没用,捏准他的利益软肋才最管用。
吉林市的江湖水再深,也架不住他这“借力打力”的算计。
车窗外,吉林市的轮廓越来越近,赵三儿知道,这场没硝烟的仗,他赢了。
但他也清楚,大权儿这口气不会咽,以后的麻烦少不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先带着老六去喝张老二那八五年的茅台,好好松口气。
赵三儿刚撂下老李的电话,另一个号码就“嘎嘎”响个不停——是大权儿打来的。
大权儿挂了老李的电话后越想越慌:“操你妈,这破事儿管的,好悬没把我绕进去,不行,我还得找赵三,不跟赵三儿把话说开,这小子阴险毒辣又记仇,万一他真动我代理权咋办?”
他赶紧追着给赵三打电话。
赵三儿瞅着来电显示,心里有数了,接起电话慢悠悠地说:“哟,大权儿啊,上午给你打五六遍电话都没接,忙啥呢?”
“三哥,我钓鱼去了,手机扔车里没电了!”大权儿赶紧找补,“刚看见这么多未接,三哥你啥事儿?”
“还能啥事儿?老六那事儿呗。”赵三儿叹道,“老六是我弟弟,你是我好哥们儿,我真不希望你俩闹冲突。老六那脾气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真要是动了手,我脸上也无光不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权儿,你说呢?
再说了,本来张老四表弟输钱耍赖,带人砸店打人,明明是老六占理,你咋还帮着张老四压老六?还非得约架干他?这不占理啊,让江湖上兄弟们知道了也会说是你的不是,咱不能是非不分呐,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
又再说了,这都啥形势了,你咋还约架呢?三哥跟你说,现在满街都是天眼,真干起来跑不了他也跑不了你,两下都不得好,老六不怕,穷的叮当响,你不行啊,你那么大的买卖可不能受影响啊,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权儿一听这话,赶紧顺坡下驴:“哎呀三哥,可不咋地,你不说我都没想到,那你都这么为我着想了,张老四的事儿我不管了!绝对不管了!”他假惺惺地笑,心里却暗骂被拿捏了。
“这就对了。”赵三儿把电话递给旁边的老六,“来,跟你权儿哥说两句。”
老六秒懂,接过电话喊:“权儿哥!上午是我不对,跟张老四置气,没给你面子,我这人一根筋,权儿哥,我后悔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哎呀老六,啥也别说了,你有这话就行。”大权儿顺坡下驴,“以后在吉林市,有事找你权哥!”
“谢谢权儿哥!改天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礼!”
老六挂了电话,心里佩服赵三儿这手腕——一句软话就把大权儿的面子圆回来了。
赵三儿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太妙,大权儿虽然被拿捏得憋屈,但面子找回来了,心里舒坦不少。
挂了电话,他琢磨着:老六打仗狠,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犯不着真撕破脸。
转头大权儿就给杨老五打去电话:“五哥,张老四那事儿我不管了。”
“啊?咋不管了?”杨老五懵了。
“老六找了赵三儿,赵三这面子我得给啊。”
大权儿找借口,“再说张老四本来就不占理,愿赌不服输,砸人店打人在先,沙老六跟赵三儿都不是省油的灯,真闹大了不值当。你告诉他,拿十万块给老六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
杨老五没辙,只能应道:“行,我跟他说。”
大权儿挂了电话,心里暗骂张老四:“妈的,差点让你坑了!”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被赵三儿拿代理权拿捏了,对外只说是卖赵三儿面子——江湖上的事儿,输赢不重要,面子得保住。
另一边,赵三儿带着老六往吉林市市区赶,路上跟老六说:“看见没?这就是江湖,不光要能打,还得会算计。大权儿再横,也有软肋,抓准了就好办。”
老六点点头,心里服气——换成自己,只会硬碰硬,哪想到赵三儿能靠一个电话就摆平。
车快到张老二的酒店时,赵三儿又接了个电话,是老李打来的:“红林,招标会推迟了,大权儿那你就放心吧。”
“谢了李哥!晚上我安排,咱喝八五年的茅台,你可得到场啊!”赵三儿笑着应道。
挂了电话,他拍着老六的肩膀:“走,喝酒去!这事儿翻篇了,但记住,江湖恩怨没那么容易,以后行事得更小心。”
老六重重点头,心里清楚,这次能全身而退,全靠三哥这“运筹帷幄”的本事。
吉林市的江湖风波暂时平息,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利益还在,恩怨就不会断,下一场风波,说不定就在不远处等着呢。
杨老五挂了大权儿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给张老四拨过去:“老四!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张老四赶紧接起:“五哥,咋样了?大权儿那边松口没?”
“松口?你他妈不占理,人家能松口?”
杨老五没好气地骂,“赵三儿都出面了,大权儿能不给面子?赶紧拿十万块给老六道个歉,不然你以为赵三儿和沙老六是省油的灯?为这点钱把命搭进去值当吗?辽宁元宝井那个富翁,百亿家产不也因为几千万官司让人杀了?王文香上百亿身家,欠八千万让人起诉,不也把人杀了?你想不明白这道理?我不管了,你自己合计!”
张老四被骂得没脾气,只能应:“行行行,我知道了,五哥!”
挂了电话没多久,赵三儿就给老六使了个眼色:“等着,好戏来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老六的电话就响了,一接起就听见张老四谄媚的声音:“六哥!是我,张永福!”
老六故意装傻:“谁啊?没听出来。”
“六哥,我是张老四啊!”张老四赶紧赔笑,“六哥你可别难为我,我服了!下午我就让兄弟送十万块过去,游戏厅我给你修,以后在吉林市,你多照拂我点,咱一江水不养两家人……”
“操你妈,你找谁都不好使!”老六怼道,“你知道吧,我昨天晚上本来是奔着你那脑袋去的,算你点高,老天爷救了你,我走错门了!”
“是是是,六哥您消气。”张老四不敢顶嘴,“钱和修店的事儿您放心……”
“钱送来,店不用你修,我自己来!”老六说完就挂了电话。
下午,张老四的兄弟果然送来十万块现金。
老六看着钱,没自己揣着,而是对心腹兄弟大风说:“你把这钱给龙潭区热电小区四零二那老两口送过去,昨天晚上误伤他们了,医药费、营养费全从这里出,剩下的也给他们,算咱给人家赔罪。”
大风有点懵:“六哥,这可是十万块,咱兄弟受伤还没赔呢……”
“咱混社会的,不能熊老百姓。”老六沉声道,“张老四的钱咱能要,但老两口是无辜的,这钱必须给他们!”
大风拿着钱找到那对老两口时,老两口还在医院养伤,一见送钱来了,说是赔偿款,真是又惊又喜,本来以为是白挨刀了,那些社会人谁敢惹啊,正想自认倒霉呢。
老头儿拉着大风的手说:“大侄子,谢谢你们六哥,我们没报警,不报警了……”
这边赵三儿看着老六处理完钱的事儿,暗暗点头——这老六虽然冲动,但做人有底线,没丢了江湖人的规矩。
他拍着老六的肩膀说:“行,这事儿办得地道。张老四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大权儿那边也消停了,这梁子就算解了。”
老六点点头,心里却明白:江湖恩怨哪有真正了结的?但这次他学会了,比打打杀杀更重要的,是守住底线——欺负该欺负的,别伤着无辜的,这才是混社会的长久之道。
夕阳下,吉林市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啤酒摊、烧烤店的烟火气升腾。老六揣着剩下的几千块钱,给兄弟们买了啤酒和烤串,大家喝着酒,没人再提昨晚上的惊险,只聊着明天的营生。
江湖风波暂时平息,但松花江的水还在流,江湖故事,还在继续!
第354章 王志反骨
时间到了两千零二年九月中旬,就这时候,赵三帮沙老六把事儿办完没几天,他在长春那可是真牛,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势头正盛。
虽说上面传下来信儿,说好像要派个调查组下来查他,但咱们都瞅着,赵三硬是顶着这压力没怂——混社会的大哥都这样,你看之前咱提过的梁旭东,当年都要到掉脚的地步了,不也有人查他?身边人都劝他出去躲躲,他坚持不走,最后不还是让人诱捕了?其实他也早知道要出事,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没跑。
再说说哈尔滨的乔四,那更不用说,早有人在他身边布控了,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完蛋,也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可他为啥不跑?去国外多好,他又不缺钱!说白了,就是舍不得身边这些东西——钱、名气,啥都舍不下!
你想啊,在哈尔滨他是“四爷”,多牛逼?真要是跑到俄罗斯去,他算个啥?就手里那点钱,到那儿啥也不是,身份立马就掉下来了,他哪儿能甘心?
但这时候赵三也学精了,把手里的买卖都交出去让别人管,对手下的人也紧着约束着,叮嘱他们在外面要低调行事,谁也不许随便惹事。
潘广义和大俊,就负责名车实业那块儿;吴立新呢,就管着夜上海和圣地亚哥这俩场子。赵三自己就专门顶着上面的压力,硬扛着!
但这么一来,他身边能用的人也少了,基本没啥得力的人手在跟前儿了。
就九月中旬的某一天,咱得提提长春的大北郊。
可能有些老铁不知道大北郊是啥地方,我跟你们普及一下——迟志强知道吧?就是唱《铁窗泪》那哥们儿,当年他不是因为流氓罪进去了嘛,就在大北郊服的刑!
那地方当年关了老鼻子人了,之前咱说过的小贤,也是从大北郊出来的。
今儿要说的,是大北郊号子里的另一个人,赵三的小舅子,王志!
王志这事儿得从头唠唠,之前他跟赵三闹掰了,还想对赵三下手,没成想没干过赵三,反倒把商月春的胳膊给打伤了。
打那之后,赵三对他是彻底没念想了,直接就把王志扔到大北郊这儿来了。
但赵三没杀他,为啥呢?因为王志他姐王红,是赵三的原配媳妇啊!要是把小舅子给整死了,王红那儿肯定不能消停,指定得跟赵三闹翻天。
再说了,王志之前也确实帮赵三不少忙,跟了赵三好些年,赵三心里多少还有点念旧情,没狠下心来杀人灭口,说到底,赵三这人虽说混黑道,但在这事儿上还算有点底线,没做那太绝的事儿。
可王志在大北郊里的日子,那叫一个不好过。
赵三不待见他了,自然也不会给他往里存钱。你可能会说,那王红作为他姐,还有王志的媳妇,不能给存钱吗?还有王志之前的那些哥们儿,像黄强、黄亮他们,就不能帮衬着存点?
没用!赵三早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们谁也别给王志存钱,就算存了,他也花不着!”
你别不信,赵三在大北郊里面的关系那是嘎嘎硬,就算有人偷偷存钱,最后也到不了王志手里。
所以王志在号子里的条件特别差,吃的那叫啥玩意儿啊?天天那是上顿窝窝头,下顿窝窝头,就没见过啥好东西。
你想啊,没人给送钱,在里面想买点啥改善改善都不行,只能跟着吃最次的,那日子别提多憋屈了。
王志在大北郊的号子里,心里头对赵三的恨那叫一个深,天天在里面骂骂咧咧的,没个消停。
一会儿嚷嚷着“高森那个厂长,就是长春那戴手表穿皮鞋的,是我跟我三哥——不对,是我姐夫赵三赵红林,是他让我整死的!”一会儿又吵吵嚷嚷“还有魏仁!那百万小地主魏仁那事儿,也是我三哥他妈的让我干的!”
他使劲儿往自己身上揽事,就想引起别人注意,他好争取立功,摆脱困境。
他总想着拉赵三下水,把赵三那些黑料往外抖搂,可在号子里哪有那条件让他折腾?他也就只能过过嘴瘾,消息也传不出去。
可这工夫偏偏最敏感——上面正盯着赵三查呢。
这天,大北郊里头那个老刘,拿着电话就给赵三拨过去了。
“喂,三哥啊,我是老刘。您这会儿忙不?没啥大事,就跟您说个事儿。”
老刘在电话里顿了顿,接着说,“最近您小舅子王志,情绪不咋稳定,时好时坏的。这两天更邪乎,天天吵吵着要跟您同归于尽,还说要举报您,说您杀了人,说的那叫一个详细。现在上面正查您呢,他这一闹,我们这边民警都得往专案组反馈,他这是想立功啊!”
赵三听着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之前王志再咋闹,他都没当回事,可这会儿不一样——上面的调查组还没走,王志要是真把那些有影没影的、沾边不沾边的事儿捅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他压着脾气问:“他情绪就这么不稳定?在里面乱说?”
“可不是嘛!”老刘说,“他还说要跟您通话,我一直拦着,您之前不也交代了,不让他跟任何人联系嘛。但他这劲头,我也拦不住多久,您看要不安排个时间,您俩见一面?”
赵三想了想,应了声“好吧,我见见他。”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赵三没带任何人,自己开着车就往大北郊去了。
到了地方,老刘早就等着了,一见赵三,那热情劲儿就上来了——在这大北郊,那些人多少都受过赵三的好处,拿过他的钱,自然都给他面子。
“三哥,您来了!”老刘一边引着赵三往屋里走,一边喊人,“去,把王志给带过来!”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是有人拿着胶皮棒子敲着墙过来了——号子里带犯人都这样,边走边棒子敲墙提醒着。
王志还纳闷呢,心里琢磨“这又是干啥,这时候提审?是不是我说的话传上去了,上面来人调查了?”
他被人带着,手上还扣着手铐,一路带到赵三待的那间屋门口。
门一推开,王志一抬头,看见屋里坐着的是赵三,当时火就上来了——本来就恨赵三恨得牙痒痒,再瞅赵三那模样: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溜光的大背头,手腕上戴着大金表,手里拿着大哥大,还叼着根烟,那叫一个光鲜亮丽,跟他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样儿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赵三儿,你……”王志刚要喊,旁边跟着的人赶紧拦着:“哎哎哎,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咋咋呼呼的!”
赵三也没动气,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王志坐下,慢悠悠地开口:“小志,我听说你最近挺能闹腾啊?又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又是要检举我——你检举我,你能检举出啥来?你自己合计合计,你说的那些事儿,有谱没谱?”
王志被赵三这么一问,一下子就蔫了,低着头半天没吭声。赵三见状,扔了根烟给他,还帮他点上了。
烟抽了没两口,王志突然就变了态度,声音也软了下来:“姐夫,我……我错了。你别再折磨我了,把我整出去吧!我现在不良嗜好都戒了,真的!你看你身边现在也没啥人了,武哥黄强他们都不在跟前儿,我出去了,我帮你干活,肯定好好跟你干!”
说别的都瞎扯,不良嗜好戒了倒是真的,因为在这里面他弄不着那些玩意儿啊。
他越说越急,还想往赵三跟前凑,又被人拦着,只能接着说:“姐夫,咱俩这关系,远亲不如近邻,何况咱俩是实在亲戚啊!我姐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就看在我姐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真改了,不良嗜好都戒了,你问问这儿的人,我最近表现多好!”
旁边的老刘一看这架势,赶紧帮着搭话:“三哥,说实在的,小志最近是真改了不少,之前那些不良嗜好,现在一点都不沾了。”
赵三听着,心里头也犯了嘀咕——实话说,三哥这人别看混黑道,但对手下人心不算硬,耳朵根子还软。
王志见赵三没说话,赶紧接着表忠心:“姐夫,你就想开点!从八几年到现在,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现在真知道错了,之前我跟桑月村那边瞎折腾,净给你添乱、让你难做了!姐夫,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姐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真后悔了!”
说着说着,王志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眼睛里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看着不像是演的。
赵三瞅着他这模样,心里头还真动了念头,想把王志从里面弄出来——毕竟现在自己身边没人可用,手底下的人要么管着买卖,要么不在跟前,确实缺个能使唤的。
但赵三终究是老江湖,没那么容易相信人。他心里盘算着:“我得试试他,这小子比我小二十多岁,城府肯定没我深,一试就能试出来。”
想到这儿,赵三突然变了脸,往起一站,指着王志的鼻子就骂:“操!你还想糊弄我?小志我告诉你,你别他妈做梦能出来!之前你还想整死我,这辈子你都别想从这大北郊出去!我赵三,就当没你这个小舅子,你记住了,没人能救你!”
其实赵三心里早有打算:要是王志这时候还能稳住,接着说“姐夫我错了,我都改,你饶了我吧”,他立马就找人办保外,实在不行还能整个血清的路子,总能把人弄出来。可他没料到,王志这小子岁数小,压根沉不住气。
一听赵三这话,王志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儿瞬间没了,立马炸了毛:“赵三!你他妈跟条狗似的!你给我记住,就算我出不去,我也饶不了你!我他妈跟你同归于尽,你看我有没有这实力!”
赵三一听这话,后背唰地就冒了层冷汗,心里头暗骂:“操你妈!看见没?这逼就是不抗试,一诈就露馅了!幸好我没信他,这要是真把他弄出去,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刚才我还琢磨着,把他弄出去之后,桑月村那边咋交代,还想跟桑月村那边商量商量跟他讲讲情,现在看来,纯属瞎操心!”
王志还在那儿喊:“赵三!你他妈要么把我整出去,要么就别在这儿废话!”
赵三冷笑一声:“操你妈!小志,这辈子你都没这机会了,你别想活着从这儿出去!来人,把他押回去!”
旁边的人立马过来,架着王志就往外走,王志挣扎着不走,一边嘴里大骂着赵三,一边挣扎着要往赵三身边支巴,两个人费了老大劲才把他弄走。
屋里就剩下赵三和老刘,赵三吐了口烟,骂道:“还说他改好了,改个鸡巴!这小子藏得还挺深,要不是我试这么一下,还真被他蒙了!老刘,你记着,从今天起,他王志跟我赵三没半点关系,不是我小舅子!不用照顾他,他该吃窝头就吃窝头,该咋地就咋地!以后他再要找我,你别接他的电话,也不用跟我联系!”
刘刚长赶紧点头哈腰:“三哥,您放心!我百分之百按您的吩咐来,肯定不给他好脸色,您就放一百个心!”
这时候,赵三对王志最后那点念想,也算彻底破灭了。办完事,他戴上墨镜,自己开车出了大北郊。
再说王志,被押回号子里,往铺板上一坐,还在那儿骂骂咧咧:“操你妈!我刚才装得挺像啊,咋就没糊弄住赵三呢?这逼也太精明太坏了!”
他到这会儿都没明白,自己是被赵三故意诈出了真心话,还以为是赵三故意耍他!
北郊号子:王志的“盒饭兄弟”
咱接着说王志在大北郊的事儿——之前他不还顿顿吃窝头嘛,可这两天突然吃上盒饭了,这事儿咋来的?但凡在里面待过的都知道,不管是在里头还是在外头,人都有点江湖情结,王志能吃上盒饭,全靠号子里一个叫王军的小子。
这王军跟王志还沾个“王”姓,俩人在号子里处得跟哥俩似的。王军是因为当年打架伤人进来的,判了两年,眼瞅着还有十来天、最多半个月就要出去了,在里面都待满快两年了。王志跟他在一块儿待了有三四个月,这王军打从一开始就特别崇拜王志——早在王志进来前,王军就听说过,这王志是长春赵三的小舅子,在外头老牛逼了,传得神乎其神,说他干过不少大事,连“销户”的活儿都敢接。
第355章 北郊毒计
就因为这,王军刚开始跟王志都不敢凑跟前儿——你想啊,在外头的时候,王志那样的人物,能搭理王军这种四流小混子吗?
王军也就敢跟人打个架、斗个殴,跟王志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可到了号子里就不一样了,王志进来之前,王军在号子里还是个号长,家里头有点小钱,自己在里面也能打,没人敢惹。
等王志一进来,俩人慢慢就熟了,王军对王志那叫一个照顾。
王军家也不是多有钱,但还是坚持给王志存钱,一个月能存个千八百的——要知道那年代,在号子里能有人给存三百二百的都算不错了,好多人家里根本不给存钱,饿肚子是常事儿。
王军不光存钱,还在吃饭上格外照顾王志。
号子里的盒饭老贵了,外头卖十块钱一盒,里头得卖到五十,王军没啥大钱,但每次买饭的时候,都特意买两盒,明摆着就是想让王志也吃上口好的——说白了,就是崇拜王志,想溜须他呗。
天天吃窝头的王志,突然能吃上土豆丝炒鸡蛋的盒饭,那日子一下就不一样了。
一来二去,王志也没再端着,俩人就成了好朋友。
王志在号子里没人敢欺负他,大伙都知道他在外头是混社会的,跟赵三有关系,谁闲的没事敢惹他?
这天,王志跟王军唠嗑,随口提了句:“军儿,你还有一个礼拜就出去了吧?这几天你可得表现好点,千万别出啥岔子,家里头还等着呢,你知道这里面的规矩。”
王军一听,立马乐了:“哎,志哥,我记着呢!还有七天,到时候政府一放我就回家!”
王志瞅着他高兴的样儿,小脸一下就拉下来了——心里头琢磨着:刚处上这么个能给带盒饭的哥们儿,这就要走了,以后怕是又得顿顿啃窝头了。
王军看王志脸色不对,赶紧说:“志哥,我这要出去了,你要是有啥事儿需要我帮着办的,比如给你家里捎个信、或者帮你买点啥捎进来,你尽管说!我就是纳闷,志哥你这么牛逼的人,咋你家人一直没给你存钱呢?”
这话问得王志没法接——王军脑瓜子也直,他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老百姓用屁股想都能猜着点原因,可他就是想不通。
王军又接着说:“志哥,这几个月多亏你没嫌弃我,我给你带点吃的、存点钱,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跟我客气。说实话,我贼崇拜你,我也知道,等我出去了,也没资格靠到你身边。咱能在号子里有缘认识一场,就是咱的缘分。志哥,你真有啥忙,你就说,只要我能办的,我指定不含糊!”
王志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慢悠悠开口:“我没啥大事儿,不过还真有个忙,得麻烦你帮衬一下……”
王志这时候心里头,对赵三的杀机已经到顶了——之前就想过要杀赵三,现在是更恨、更想置他于死地!
他盯着王军,压低声音说:“军儿,你听着,你出去之后,帮我‘教育’个人。这事儿办成了,不用你整死他,就给他两刀,教训教训就行。完事儿我让你嫂子给你拿五十万!”
两千零二年啊老铁,五十万!别说对普通人了,就算王军家条件还行,那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绝对是顶顶的巨款。
王军不傻,脑子也拎得清,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劲——能出五十万让“教育”个人,指定不是小事!
他赶紧追问:“志哥,五十万这数太大了,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要教育谁啊?”
王志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姐夫,赵三,赵红林。”
王军一听这名字,脸“唰”地就白了——他是长春本地人,能不知道赵三的名头?那在长春黑道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动他?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志哥,这……这可是三哥啊!为啥要教育他啊?你们俩不是亲戚吗?有啥大仇啊?再说了,三哥身边全是人,我就算想办,也近不了他的身啊!”
王志冷笑一声,压着嗓子说:“你们外人看赵红林,都觉得他是讲义气的大哥,光环大得很!可你们知道他背后是踩着多少人的骨头、多少人的血才爬上来的吗?哪个混黑道的大哥手上没几条人命?这都正常!你认识左洪武不?”
王军赶紧点头:“认识啊!那不是三哥手下五虎上将的头头吗?我听说当年他在你前面,老受三哥器重了!”
“器重个屁!”王志骂了一句,“就因为帮三哥办了个大事,上面要找人担责,三哥就让他进去顶包!还忽悠他说,就进去蹲几天,肯定能捞他出来。结果呢?左洪武到现在还在里面待着,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从古到今,这种背信弃义、让兄弟顶包的人,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接着,王志又把自己咋进来的、为啥没人给存钱的事儿,一五一十跟王军说了——包括他帮赵三干魏仁、干这个干那个的那些事儿,还有赵三当年怎么吃“王八锅”、怎么“舍车保帅”的套路,全都说了出来。
王军越听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就算是混社会的、蹲过号子的,心里头也有股正义感。
就像有人说的,这帮流氓就算拉到战场上,也未必是怂包,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甚至比有些人还有爱国情怀。
这会儿王军被王志说得彻底上头了,红着眼眶说:“志哥!这事儿我管了!不行就直接整死赵三,太不是人了!”
“别冲动!”王志赶紧拦着,“整死他事儿太大,你也未必能得手,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你就听我的,不用整死,就‘教育’他一下——最起码让他躺几天,别那么嚣张,打折他条腿就行,这事儿相对好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放心,钱不是事儿。你先出去,我让你嫂子先给你拿十万定金,等事儿办利索了,再给你拿四十万。办完之后,你赶紧往外地跑两年,等我想办法从这儿出去,到时候咱哥俩汇合,你就是我王志的兄弟!以后咱哥们儿一起干大事,不比你现在强?”
王军一听王志这话,当时又上头了——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琢磨着只要能跟王志混,自己这不立马就能从街头小混子蹦到二线,以后在长春也能有头有脸了!
这小子算是被王志彻底洗了脑,当然,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那七天里,王志就跟念经似的,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赵三的“坏”,一天两天王军可能还犯嘀咕,可三天五天下来,再加上王志故意编了不少瞎话——把赵三没干过的缺德事也往他身上安,说赵三怎么坑兄弟、怎么心黑,硬是把王军气得胸脯子都快炸了,早就没了半点理智,满脑子就想着出去“教育”赵三。
终于熬到王军出狱这天,号子里的管教扯着嗓子喊他:“王军!收拾收拾你那点东西,一会儿过来签个字,就能走了!”
屋里的人立马围了上来,都客气地跟他搭话:“号长,出去了可得好好的,以后常回来看我们啊!”
“军儿哥,你这人够意思,这几个月多亏你照顾,我们真舍不得你走!”王军跟大伙一一抱了抱,嘴里应着“以后有事打电话”,转身就往号子外走。
王志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圈也红了——虽说一开始是为了让王军给带盒饭才跟他走近,可这几个月处下来,还真处出点哥们情分。
他赶紧追上去,拉着王军的胳膊,最后又叮嘱了一遍,语气比之前还郑重:“军儿,志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志哥绝对不坑你。你去‘教育’赵三,要是能把他打伤,那算你完成事儿;要是能直接打死他,那就算你额外帮了志哥一个大忙,志哥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情!说白了,你要是讲究,就往死里整;要是不想太冒险,打残他也行,志哥都认你的好!”
王军攥着拳头,心里头早有了主意:“操你妈,最低也得给他打残,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嘴上却赶紧应着:“志哥,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办利索!不过我也怕——赵三那么大的势力,身边还有潘广义、大俊、吴立新那帮人盯着,万一我失手了可咋整?”
王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别怕!真要是刑事赵三失败被抓了,你就跟抓你的人说,是我王志让你干的!他们绝对不敢难为你——赵三身边不少人都是我以前的哥们,跟我一条心,你一提我王志的名字,他们知道是我派去的,指定能放了你,绝对不会把你咋样!”
这话听着像是王志在护着他,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一琢磨就知道,这纯纯是把王军当枪使、当替死鬼呢。
不过那年代的人就是这样,跟现在不一样——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跟人吃一顿饭,可能就愿意为对方去拼命;可现在呢?就算跟人吃十顿饭,你跟人借一百块钱都未必能借给你。时代变了,人心也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可王军当时压根没琢磨这些,只觉得王志够意思,把这话当圣旨似的记在了心里,一个劲地点头:“志哥,我记住了!要是真出事,我就提你!”
王志见他听进去了,又赶紧把后续的事儿交代清楚:“你出去之后,别先回家,先去找你嫂子——就是我媳妇小友,我家在桃源路桃园小区二号楼,六楼到八楼是通着的,都是我家,那还是九几年赵三给我买的,花了一百多万呢!你直接去敲门,报我的名字就行,她知道是你,肯定会帮你。”
王军把地址牢牢记在心里,揣着王志的“令”就出了大北郊的大门。
他连家都没回——也不管家里人是不是在等着他,直接打了个车,奔着桃源路去了。
按着王志说的,他找到了桃园小区,一眼就瞅见了二号楼,赶紧跑过去进了一单元,顺着楼梯往上爬,喘着粗气到了六楼,抬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是王志的媳妇小友:“谁呀?”
王军赶紧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点:“嫂子,是我!我是跟志哥在号子里一起待过的,叫王军,志哥让我给你捎个信儿!”
门“咔嗒”一声开了,小友探出头来——这姑娘长得清秀,性子也软,以前就管不住王志,自从王志蹲了号子,她天天在家待着,也不出门,动不动就抹眼泪,心里头满是担心。
这会儿见是王志的朋友,赶紧把门全打开,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快进来!你就是军儿兄弟吧?志哥之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你,说你在里面挺照顾他的。”
小友一听门外是王志的狱友,立马就高兴了——王志平时对她挺好,两口子感情不赖,她早就想从别人嘴里问问王志在里面的情况,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了,“咔嗒”一下就把门锁打开了。
“哎呀,你就是小志的狱友啊?快进来快进来,咱进屋说!”
小友一边往屋里让王军,一边笑着招呼。
说实话,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家,换平时她肯定得犹豫,可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王志,对王志的信任早就盖过了防备心。
王军跟着进了屋,刚坐下,小友就急着问:“兄弟,你是啥时候跟小志在一块儿的啊?他在里面咋样啊?身体好不好?”
“嫂子,我是他号长,跟他在号子里待了三四个月,这不刚出来嘛!”王军赶紧说。
“您别担心,志哥在里面挺好的,这半年还胖了三斤呢!天天在号子里练俯卧撑、仰卧起坐,现在壮实不少。我之前也常照顾他,买盒饭的时候总多买一份给他,虽说不是顿顿好酒好肉,但也饿不着,吃得挺不赖。”
小友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又追问:“那他之前的不良嗜好呢?戒没戒啊?”
“早戒了!号子里哪有那条件啊,现在啥毛病都没了,您就放心吧!”
王军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可小友听着就信了!
第356章 街头死守
王军见她松了心,赶紧把正事说出来:“嫂子,我这次来,也是志哥让我跟您说点事儿,还得麻烦您配合一下——他让您给我拿十万块钱。”
这话一出口,小友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住了——心里头咯噔一下:“唠了半天,原来是来要钱的?”
虽说王志进去前家里不缺钱,保险柜里也常年放着现金,可再有钱,陌生人一开口就要十万,换谁都得犯嘀咕。
她皱着眉问:“兄弟,你不是说你是他朋友吗?咋又要上钱了?这钱是干啥用的啊?”
“嫂子,您别担心,志哥早料到您会问!”王军赶紧解释,“他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最了解您了,怕您不相信我,特意让我跟您说个事儿——您过来一下,我跟您小声说。”
小友虽说还有点犹豫,但架不住想确认这是不是王志的意思,还是凑了过去,把耳朵递到王军跟前。
王军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这话一说,小友的脸“唰”地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热了。
老铁们不用猜也知道,王志肯定是跟王军说了俩人的私密事儿——要么是“你屁股沟侧面是不是有个小痦子”,要么是俩人平时相处的小习惯,比如“你斗地主赢了总爱说‘欧耶’”,再或者是更隐私的事儿,反正都是只有两口子才知道的话。
这种私密事儿,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小友一听就明白,这肯定是王志让他来的,之前的防备心一下就没了。
“行,兄弟,我知道了,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钱!”小友红着脸转身要走,王军又赶紧喊住她。
“嫂子,等一下,志哥还有个事儿让我跟您说——他说您家楼上阁楼,沙发底下的地板下面藏了点东西,让我去取来用用。”
小友愣了愣——她平时也不管王志的东西,楼上阁楼她很少去,根本不知道王志在那儿藏了啥,可既然是王志的吩咐,她也没多想:“行,那你先去阁楼取东西,我去楼下保险柜给你拿钱,你自己上去就行,别客气。”
王志媳妇小友转身就去楼下开保险柜——家里这保险柜里不光有钱,还有金条啥的,都是王志以前攒下的家底。
她找了个黑布兜子,专门用来装钱,这边王军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阁楼。
这阁楼连着六七八三层,本来就少有人来,王军一进去就盯着沙发底下的红地板看,记着王志跟他说的“第三块地板”。
他蹲下来,手指抠着地板缝,“咔嗒”一下就把第三块地板掀了起来——底下藏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扒开油纸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把枪!
老铁们都知道,两千年那时候对枪管得有多严,之前咱讲高大平的时候就提过,他都把枪藏在电视里,赵三的兄弟也一样,谁都不敢明着带枪。
这把枪就是王志进去前特意藏在这儿的,是一把白色钢壳的勃朗宁,旁边还裹着二十来发子弹。
王军虽说没怎么用过枪,但王志在号子里早跟他说过咋上膛、咋用,他拿着枪摆弄了两下,“咔咔”就把子弹压进了弹匣。
就在这时候,小友拿着装钱的兜子进了阁楼,一抬头就看见王军手里的枪,吓得身子一哆嗦——她知道王志以前干的是啥勾当,可真见着枪还是忍不住害怕:“哎呀,这枪是从哪儿来的啊?小志要这东西干啥?这不是又要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吗?”
王军赶紧把枪揣进怀里,安慰她:“嫂子,您别担心,这是志哥的珍藏版,他特意让我来取的。志哥说了,他正在想办法,最多一年两年就能出来,到时候就带您去澳洲、去德国,你一家人团圆。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有我去办,保证不出岔子!”
小友站在那儿合计了半天,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大概能猜着王志要干啥,可她一直管不住王志,这会儿也只能叹口气:“行吧,我也不问了,你拿着钱赶紧走吧。”
说着就把装着十万块的黑布兜子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十万,小志说等事儿办完了,再给你四十万,对吧?”
“对对对!谢谢嫂子!”王军赶紧把钱接过来揣好,跟小友告了别,转身就出了门。
这会儿王军手里有了钱、有了枪,接下来就该找赵三了——可他压根不认识赵三,只听过“赵红林”这个名字,知道他是长春的大哥。
按他的档次,平时连跟赵三接触的机会都没有:赵三出门有保镖跟着,上车就往高档场合去,那些地方他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着赵三本人了。
他也不认识赵三的朋友,想托人打听都没处找。
没办法,他只能凭着王志跟他说的特征回忆:“志哥说赵三一米八的个头,浓眉毛,四方大脸,看着特别精神。”
记着这些,他又琢磨着王志说的赵三的行踪:“志哥说赵红林平时不咋瞎跑,大多时候都在圣地亚哥待着。让我天天去圣地亚哥,没事就进去洗个澡,看看赵三在不在;要是赶巧赵三去洗澡了没看着,就在门口盯着,他出门肯定得走正门,到时候司机得在门口等着。”
王志还跟他说了赵三的车:“一般会坐两台车,一台尾号是5858的奔驰,另一台是红旗加长,车牌号是吉A开头,后面全是3。”
王志连赵三的电话号都告诉了他。王军心里琢磨着:“这些信息都给得这么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能找错人!”
接下来这王军拿着那十万块钱,直接在圣地亚哥对面租了个小房子,就为了方便盯赵三。
平时没啥事,他就买张八十八块钱的套票,进圣地亚哥里头洗澡——名义上是洗澡,实际上是到处瞅,找那个“四方大脸、一米八个头”的赵三。
可赵三洗澡的时间太不固定了,要么一大早没开门就洗了,要么半夜自己在家冲一下,王军在里面蹲了一个礼拜,连赵三的影子都没看着。
这给他急的,都快想放弃了。结果就在他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某天居然瞅见赵三出门了——他远远一看,心里琢磨着“这人看着像”,之后又盯了几天,还真摸出了赵三的规律。
你说这有钱人有时候就这点不好,生活太规律反而容易被盯上。
赵三每天下午三四点、四五点准得出门办事,上午就在家待着,谁要是求他办事,直接打电话到家里来;下午三点多钟会客结束,晚上五点钟准时吃饭,天天都这样。
王军把这规律摸得门儿清,心里头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天,王军揣着枪就出门了——他没把枪插在身上,怕掏的时候太明显,反而把枪用报纸包了起来,手里攥着报纸,跟个没事人似的,蹲在圣地亚哥对面、绿园区万福街的马路牙子上。
一边假装看报纸,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圣地亚哥的门口瞄,心里头还嘀咕:“赵三咋还不出来?这都两点半了!”那模样,跟电视剧里蹲点的一模一样。
而这会儿,圣地亚哥里头的赵三正坐立不安呢,右眼皮一个劲地跳。
他一边揉眼睛一边琢磨:“今儿这眼皮咋回事?老跳个不停!”
咱们都知道,老辈人讲究“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赵三也信这个,赶紧找了张白纸条贴在右眼上,贴了一会儿,眼皮还真不跳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刚放下心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赵三拿起大哥大一看,是大屯的马建军马五柱子打来的,接起电话就问:“喂,柱子啊,咋了?”
电话那头马五柱子的声音挺热乎:“三哥,您忙啥呢?我这没啥事,就想跟您说个事儿——王老五那边有个活,我寻思让您帮我把把关,掌掌舵,看看能干不。看完咱正好上双阳,吃点鹿肉、喝点小酒,您看咋样?”
赵三这会儿也没啥事,就答应了:“行啊,正好我下午没事,跟你溜达一圈也行。”
“哎,太好了三哥!”马五柱子赶紧说,“那您几点能到啊?我在那边等您。”
“我得五点多才能过去,我现在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赵三说。
他挂了电话,第一个就给黄强打——黄强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会儿已经又回到他身边当司机了。
电话接通,赵三就问:“黄强,你在哪儿呢?”
黄强在那头说:“三哥,我在外面摁脚呢,您找我有事?”
“赶紧回来,我要出去一趟,马五柱子找我去双阳办点事。”
黄强说: “好的三哥,我这就回去。”
赵三催道,“多长时间能到?”
“十来分钟吧三哥!我就在圣地亚哥斜对面这儿,马上就回去!”黄强赶紧应着。
“快点,别磨蹭!”赵三挂了电话,心里头还没忘刚才眼皮跳的事儿,可也没多想——他哪儿知道,对面马路牙子上,正有个攥着枪的人盯着他呢。
赵三瞅了眼表,想着黄强还有十来分钟就能到,就起身收拾了一下——把随身的包一提,对着镜子把头发往后梳了梳,又抹了点发油,顺手把烟盒揣进兜里,叼上一根雪茄,手腕上的大金表亮闪闪的,再蹬上那双一百多万的大皮鞋,整个人透着股大哥的派头。
他嘴里念叨着“下楼等他去,妈的这五柱子,有活儿还知道找我给他掌眼,行,知道我有能耐,挺尊敬我的。”
边念叨边往门口走。
赵三这下楼也不是没防备——之前有过一回,孙世明的儿子领着一帮小崽子,在大厅门口堵着他“梆梆”一顿削,那事儿他记着呢。
后来他特意跟大厅的保安交代:“我出去的时候,你们都给我盯紧点,别再出幺蛾子!”
保安和服务员也都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见赵三下来,赶紧围过来客气:“三哥好!三哥这是要出去啊?”
“嗯,等司机呢,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赵三摆了摆手,从转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时不时瞅一眼表,还回头往大厅里扫了扫——旁边离着一米远的地方就站着保安,真有事也能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可对面马路牙子上的王军,早就憋坏了——手里攥着包着枪的报纸,心里头把赵三骂了个遍:“操你妈的赵三!在外头装大哥,浓眉大眼四方脸的,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干的全是埋汰事儿!你当长春一把大哥,坑了多少兄弟?左洪武、我志哥,哪个没被你坑?今天我就为民除害,替志哥报仇!”
他盯着赵三,心里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说着就从马路牙子上站了起来。
这会儿赵三还乐乐呵呵的,伸着脖子往黄强来的方向瞅,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动静。
王军顺着马路牙子往赵三这边走,走得慢慢悠悠,想尽量不引人注意。
刚走没两步,对面过来一台车,“嘀嘀”按了两声喇叭,赵三听见动静,下意识往那边瞅了一眼——就这一眼,正好跟王军对上了。
老铁们知道那感觉不?就跟歌里唱的“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似的,赵三的眼睛跟王军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王军当时就愣了——他以前也就打个架、斗个殴,杀人这事儿还是头一回干,再加上要杀的是长春的大哥,心里早就慌了,之前做的思想工作全白搭了!
别说是他,就算是杀过一次人的,第二次动手也得紧张,更别说他这头一遭了。
赵三瞅着王军愣了一下,又往旁边扫了一眼,心里也没多想——他在长春的名气太大了,天天都有想跟他混社会的人,有的知道他常去的买卖,就特意去堵他,还有的瞅着像他的人就跪下来喊“三哥,我要跟你混”,恨不得立马能跟着他牛逼起来。
这种事儿一个礼拜能遇上两三回,所以赵三当时还琢磨:“这小子指定又是想拜我当大哥的,瞅着挺紧张,估计是没见过这阵仗。”
他还对着王军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这一笑,给王军吓得更慌了——手里的报纸都攥皱了,枪在里面硌得手心发疼,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愣是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第357章 街头枪声
赵三心里还琢磨着“这小子又是想拜我当大哥的”,可对面的王军早慌了神——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明明离赵三就剩三四米,却愣是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就在这时候,赵三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混社会十来年,挨过的打、见过的危险比吃饭都多,经验太足了。
他盯着王军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报纸,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小子手里拿的不是普通报纸,这是要对我动手啊!”
没等王军反应,赵三“噌”地就往旁边躲。
王军一看赵三要跑,也急了,嘴里骂着“操你妈,想跑?”,一把就把报纸里的枪掏了出来,“咔咔”上了膛,对着赵三就扣扳机!
赵三反应快,听见枪上膛的声音,身子一矮,“啪”地就趴在了地上,同时扯着嗓子喊:“保安!保安!快来啊,有人要打我!”
两枪“砰砰”响,全打空了——子弹擦着赵三的身子飞过去,把旁边转门的玻璃打得稀碎。
保安听见枪响和赵三的喊声,拿着胶皮棍就冲了过来。
王军一看保安来了,眼一红,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又开了一枪——“砰”的一声,保安应声倒地。
剩下的保安赶紧把赵三护在身后,赵三趴在地上,吓得浑身直抖,冷汗直冒,裤兜子都湿透了——这是他混社会这么多年,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连阎王爷的影子都快看着了。
王军站在那儿,看着倒地的保安和被护起来的赵三,心里头也慌了:“这就失败了?追不追?”就这一秒的犹豫,变故又生——黄强开着车拐了过来!
他离着十多米远,正好看见王军拿枪对着赵三,还打倒了保安。
黄强是赵三最忠心的人,一看有人要动他三哥,眼睛都红了,嘴里骂着“操你妈打我三哥?找死!”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自动挡的车“呜”地就冲了出去,“梆”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王军身上!
王军整个人瞬间就飞了出去,飞出五米多远,“啪”地一下撞在墙上,跟贴画似的贴在那儿,当场就没了动静。
黄强推开车门跳下来,冲保安喊:“操你妈!把这小子给我拖到后院锅炉房去!”
四个保安赶紧冲上去,拽胳膊扯腿地把王军往锅炉房拖——要知道,张红岩有小平房,梁旭东有地下室,这赵三的锅炉房,就是收拾这种人的地方。
这边赵三还趴在地上,吓得半天缓不过劲。
黄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三哥,起来吧,没事了!那小子被我撞废了,拖后院去了。”
赵三被保安扶着坐起来,声音都发颤:“操你妈的……我说今天右眼一直跳呢,原来是要出这事儿!快……快给我口水,我得缓缓……”
大伙赶紧扶着赵三往圣地亚哥里走,他那一百多万的大皮鞋上还沾着灰,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这些——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赵三抹了把脸上的汗,衣服都湿透了,对着黄强说:“强子,把人拖锅炉房去,我上楼冲个澡、换身衣服。等会儿你审审他,看看是他妈谁派来的,敢跟我玩命!”
黄强赶紧应着:“三哥,您放心!您先上去缓一缓,这儿交给我就行!”
旁边的保安扶着赵三往楼上走,赵三腿还软着,每一步都走得发飘——刚才那一幕太吓人,到现在心还突突跳。
等赵三上了楼,黄强转身拐进了锅炉房。
这会儿的锅炉房里,王军被一根钢筋吊在房梁上,手上的手铐早就被扯下来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保安揍过。
他本来就被车撞得剩半条命,再经这么一顿折腾,脸白得像纸,进气少出气多。
黄强一进屋就踹了踹王军的腿,声音冷得像冰:“说!谁派你来的?你他妈一看就不是道上的人,敢动我三哥,你是活腻歪了?我告诉你,你把幕后的人说出来,我不难为你,还能放你走;要是不说,今儿你就别想从这锅炉房出去!”
王军咬着牙,还想硬撑——他骨子里也算有点血性,跟李逵似的,认死理,知道说了王志就完了,所以嘴硬着不吭声:“我……我没人派,就是看赵三不顺眼!”
黄强一听就火了,从旁边抄起一根棒子,照着王军身上就抡:“操你妈!还嘴硬?我看你能挺多久!说不说?!”
一棒子下去,王军疼得“嗷”一声叫,身上的伤口全裂开了,血顺着衣服渗出来。
连着挨了十多棒子,王军本来就快不行了,这会儿实在撑不住了——他突然想起王志在号子里跟他说的话:“要是行刺失败被抓了,你就提我,他们不敢难为你!”
他赶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是……是志哥让我来的!”
黄强手里的棒子停在半空,愣了:“志哥?哪个志哥?”
“王志!是王志让我来的!”王军喘着粗气,“他说……他说让我教训赵三,给我五十万,还说要是被抓了,提他的名字,你们都是他哥们,能放我走……大哥,我真不行了,你送我去医院吧!”
黄强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王志?
他咋会干这事儿?黄强跟王志以前关系不错,王志在号子里的时候,他还想过帮着存点钱,后来被赵三拦了才没成。
更让他犯难的是,王志当初进去,是他亲弟弟黄亮点的人,这件事在他心里像一根刺扎着他!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要是把王志供出去,赵三指定不能饶了王志,到时候自己弟弟点人、自己又把王志供出来,这不等于哥俩把王志往死路上推吗?可要是不跟赵三说,这事儿瞒不住,赵三要是知道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黄强攥着棒子,站在那儿犯了难——他是个讲究人,重情义,可这会儿真是身不由己。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是赵三派个兄弟来叫自己上楼。
赵三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汗也消了,泡了杯茶,喝了两口缓了缓神,让人叫黄强来问问情况。
黄强赶紧对旁边的保安说:“你们先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上楼跟三哥说一声!”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上走——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
赵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茶,还在琢磨:“到底是谁跟我这么大仇?敢直接动枪……”
见黄强进来,赶紧问:“强子,审出来没?是谁派来的?”
赵三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茶,黄强一进屋,他就瞅见对方脸上那为难的神色,开口就问:“强子,我没事了,说吧,到底是谁派来的人要杀我?”
黄强搓着手,支支吾吾:“三哥,这事儿……我有点不好说啊……”
赵三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也冷了:“你认识?所以才为难?黄强我告诉你,都他妈要整死我了,你跟我扯这些?你是不是我兄弟?今天你要是不说,你也给我滚犊子,别跟着我混了!”
黄强被他逼得没办法,咬着牙说:“是……是小志,王志!”
“王志?”赵三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满是惊讶,“他他妈还在大北郊里蹲着,怎么能派人来杀我?”
“三哥,您先消消气!”黄强赶紧解释,“是王志在号子里忽悠了个人,那小子是他室友,还是号里的扛把子。王志天天给他洗脑,说您不讲究,还许了钱,让那小子出来刺杀您……”
“操你妈的!”赵三没等他说完,“啪”地一拍桌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上次王志在桑月村那事时就要干他,没打着,这都已经是第二次要置他于死地了!
他越想越气:“王志在里面都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挺能啊!以前他干桑月村那事儿,我没跟他计较,甚至都没动过杀他的心思,就想把他关里面一辈子,不出来惹事就行——毕竟他是王红的弟弟,我媳妇那边不好交代,而且兄弟们都看着呢,跟我混一场最后被灭口,传出去也不服众,可这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还想要我命?”
一想到刚才差点被枪打死,赵三就觉得后背发凉,刚才那一瞬间,他都感觉灵魂要出窍了。
“我以前对他太仁慈了,这小子就是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
赵三咬着牙,眼神里满是狠劲,“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天这事儿,我真得动杀心了,必须干死他!”
但赵三也没糊涂——两千零二年上面还派着检查组查他呢,这时候要是把王志灭口,太敏感,不能轻易动手。
“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把他除掉,还不能留下痕迹。”
他心里盘算着,脑子转得飞快——赵三杀人从不用蛮力,不像花脖子李强、大李小子那样狠得直白,他有自己的手段,靠的是脑子。
琢磨了一会儿,赵三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是打给大北郊的老刘的。
电话接通,他语气放缓,带着点客气:“老刘啊,忙不?下午十二点,你到香格里拉的富贵大包房来,三哥请你吃饭,有点事儿跟你说。”
要知道,当年赵三请人吃饭上香格里拉,那可是给足了牌面——这老刘在里面虽说有点权利,但在社会上啥也不是,一听赵三要请他去香格里拉,立马高兴得不行:“三哥,我一定到!您放心!”
挂了电话,旁边的黄强心里“咯噔”一下,后脖子都冒凉气——他太了解赵三了,知道这是要对王志下手了。
到了中午,黄强开着车,拉着赵三准时到了香格里拉。
俩人在大包房里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老刘才姗姗来迟。
他岁数不小,还谢了顶,一推门就弓着腰,跟哈巴狗似的凑过来:“三哥,您找我啥事儿啊?让您等这么久,实在对不住!”
赵三抬了抬下巴,对黄强说:“强子,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叫你再进来。”
黄强心里更确定了——连他这个贴身保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要防着,这事儿绝对不简单。他没多问,转身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严了。
屋里就剩赵三和老刘俩人,老刘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三哥,您找我到底啥事儿啊?是不是跟小志有关?”
赵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老刘,你先跟我说说,小志最近在里面表现咋样啊?”
刘刚长没多想,赶紧说:“挺好啊三哥!这两天也不闹了,听话得很,比之前安分多了!咋了,是不是他又出啥幺蛾子了?”
“表现不错?”赵三放下茶杯,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他可不是表现不错,是装得不错!”
老刘一愣:“三哥,这话咋说?小志他又咋了?”
“咋了?他在里面就没安分过!”赵三声音一下提起来,吓了老刘一跳。
“他在号子里勾搭上一个叫王军的,那小子还是个号长,前两天刚刑满出去。我不知道王志给那小子灌了啥迷魂汤,那小子跟吃错药似的,在圣地亚哥对面蹲了我一个礼拜!今天我要去双阳办事,在门口等司机的时候,他直接冲过来,‘啪啪啪’给我开了三枪!要不是我混江湖这些年攒了点经验,一个飞跃躲进屋,现在你都见不着我了!”
刘刚长听得脸都白了,赶紧说:“三哥,您没事就好!这王志也太胆大包天了!您放心,我回去就好好‘照顾’他,让他在里面老实点,给他吃点小灶……”
“你他妈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赵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我让你‘照顾’他,是让你这么照顾的?你不知道我要干啥?”
刘刚长心里咯噔一下——他哪能不知道?这是要让他对王志下死手啊!可这事儿太大,他不敢接啊,只能装糊涂:“三哥,我……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再跟我说说……”
赵三没废话,从旁边拎过一个小箱子,“啪”地放在桌上,推到他跟前:“老刘,咱俩认识这些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里面的东西,你打开看看,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
刘刚长犹豫着打开箱子,瞬间就懵了——里面全是金灿灿的小金鱼,足足十根,每一根都亮得晃眼!
那时候一根小金鱼就得两三万,十根就是二三十万,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块,平时有人找他办事,给个一千两千都算多的,一万块就能让他心动,更别说二三十万了!
第358章 死亡预约
“三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刘刚长赶紧把箱子推回去,手都在抖!
“您也知道,我在里面虽说能管点事,但我是阿sir,照顾个人还行,要是涉及到别的……我真办不了!外面的打架斗殴、杀人越货,跟我没关系,我还有前程,四十来岁的人了,家里有媳妇孩子,真出了事,我承担不起啊!”
赵三脸色沉了下来:“老刘,你跟你底下的兄弟,这些年少花我的钱了吗?逢年过节,我哪次没给你送一万两万?你底下人我不也一人给五百一千的红包?我手底下兄弟进进出出,哪次不是靠你照应?现在我找你办点事,你跟我扯这些?”
他说着,又把箱子往刘刚长跟前推了推:“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少,对我来说也不算多。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我赵三面子。长春城里,想帮我办事的人有的是,你不办,有的是人办!”
刘刚长看着桌上的箱子,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收了这钱,就得帮赵三弄死王志,弄不好自己得掉脑袋;不收,又得罪不起赵三,以后在长春也没法立足。他僵在那儿,冷汗顺着后脑勺往下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三盯着刘刚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老刘,你别跟我装糊涂——想给我赵红林办事的人,能从香格里拉排到火车站!我给谁送礼,那都是别人抢着要的,轮不着你在这儿推三阻四!”
这话没掺半点水分——当年赵三在长春的势力,想巴结他、帮他办事的人有的是,别说给钱,就算倒贴钱,都有人愿意干。刘刚长听着,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赵三话锋一转,却更吓人:“我也不难为你,就想让小志彻底闭嘴!你干这行这么多年,经验比谁都多,肯定知道最好的法子。你要是不收钱、不办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我要是真难为你,现在打个电话,扒你这身皮跟玩似的,你信不信?”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冷得像冰:“等你成了普通老百姓,没了身份,我再找兄弟‘照顾’你,你觉得我赵三用不用负刑事责任?你自己合计合计!”
刘刚长心里“咯噔”一下——他哪能不明白?赵三真要找他麻烦,随便找个“行贿受贿”的由头,就能把他拉下马。到时候他没了工作,就是待宰的羔羊,赵三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想到这儿,刘刚长咬了咬牙,赶紧说:“三哥,我收!我收!您别生气!我刚才就是合计家里的事儿,没别的意思!”
“这才对嘛!”赵三脸色缓和了点,“你说说,你有啥法子?既能让小志闭嘴,又不能出岔子——我要是出了毛病,你觉得你能好吗?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刘刚长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三哥,现在上面查得严,明着来肯定不行。我倒有个计,能掩人耳目……”他凑到赵三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赵三听完,眼睛一亮:“你还真有招!没找错人!你就按这个办,有啥困难尽管说!”
刘刚长却皱着眉:“三哥,别的没啥,就怕一点——要是在里面把人‘处理’了,六扇门指定得查,小简简那边也得介入。我职务小,能力有限,怕兜不住……”
赵三“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你放心!长春六扇门最大的老田,跟我称兄道弟,我去他那儿吃饭,他都得陪着喝酒!小简简那边的哥们,关系比老田还铁,出了事儿,我全给你兜着!你就安心办你的事!”
刘刚长心里还是犯嘀咕——他哪能不知道,现在老田早不敢见赵三了,知道上面要查赵三,连桑月村都不见,更别说赵三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点头:“三哥,那我回去就准备!”
“行,你赶紧回去吧!”赵三挥了挥手,刘刚长拿着那个装着小金鱼的箱子,揣着一肚子忐忑,匆匆离开了包间。
屋里就剩赵三一人,他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王志这颗定时炸弹,终于要被他彻底拔掉了。
至于老刘说的计策到底是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能让王志“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法子。
老刘从香格里拉回来,心里就没踏实过——收了赵三的钱,就得办掉王志,可明着动手太扎眼,他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到了那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法子:找个死刑犯当刀,干完事儿人一死,死无对证。
这个想法是在香格里拉的包房里,被赵三“逼”出来的,当时只是灵光一现,现在想想这法子还真可用。
接下来这一个礼拜,老刘就在号子里暗中物色人,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叫李大山这小子身上。
这李大山不是一般人——他媳妇在家跟别人斗地主,被他撞了个正着,一怒之下杀了对方一家四口,四条人命在身,早就被判了死刑,就等着法律文书批下来执行了,妥妥的“秋后的蚂蚱”。
老刘打定主意,就跟手下兄弟说:“把三号的李大山叫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找他。”
兄弟不敢耽搁,立马去号子里喊人:“李大山,提审!”
李大山一听就犯嘀咕:“我都判死刑了,还提啥审?”
但也不能反抗,拖着十八斤重的脚镣,“哗啦哗啦”地跟着往办公室走。
一进屋,老刘指着个铁凳子说:“坐吧。”没给他上额外的刑具,就留着手脚镣,好歹能站起来。
李大山坐下,瞅着老刘,一脸茫然。
老刘先把办公室里的兄弟都撵出去,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了递给他:“来,抽一根。”
李大山愣了——自从判了死刑,在号子里谁还敢给他烟?他赶紧接过来,嘴里说着“谢谢领导”,猛吸了一口。
老刘开门见山:“大山,我看了你的资料,你这情况,百分之二百活不了,必死无疑,你自己也清楚吧?”
李大山点点头,声音发闷:“我知道,杀了四条人命,该偿命。就是后悔没把那个骚货也宰了,我最恨的就是她!”
“别激动,听我说。”老刘压了压手,“你死了,一了百了,闭眼就啥也不用管了。可你想过你家里人吗?你爸妈年事已高,一身病;你姑娘才七岁,马上要上学,将来的学费、医疗费,你爸妈的住院费、养老金,谁来管?别人骂你姑娘是‘杀人犯的闺女’,说她是野孩子,你忍心吗?你媳妇现在跟别人过了,你就甘心?”
这话戳中了李大山的软肋,他猛地红了眼,声音都颤了:“别说了!领导,别说了!我死了无所谓,我就是对不起我姑娘……她才七岁啊……”
老刘见火候差不多了,又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着:“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不过,你碰见我,算你运气好——我有个机会,能帮你照顾好你爸妈和姑娘,就看你要不要。”
李大山一下抬起头,眼睛亮了:“啥机会?领导,我家穷得叮当响,你别逗我……”
“我没逗你。”老刘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现在号子里有个人,干了不少坏事,外面不少人想报复他,可他能耐大,法律治不了他。说白了,就是个‘有钱有势的坏人’。现在有人想请你‘替天行道’,帮着收拾了他。你要是干成了,你爸妈和姑娘能一次性拿到二十万——这笔钱,够他们过好日子了,你姑娘上学、你爸妈看病,都不用愁了。”
两千零二年的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别说对一个要死的人,就算是给个日子过得安稳的普通人,都足够让人动心。
李大山本来就是案板上的肉,干不干都是枪毙,现在能给七岁的姑娘、年迈的爹妈挣下这笔钱,让他们后半辈子不用愁,还有啥可犹豫的?
他“扑通”一下就从铁凳子上滑下来,抓着老刘的裤腿,声音都带着哭腔:“领导,我干!这机会你一定得给我!求求你了,只要能让我姑娘好好的,我干啥都愿意!”
老刘赶紧把他扶起来,慢悠悠说:“你别激动,我既然找你,就是觉得你合适——这机会我没给别人,就留给你了。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有风险。要是成了,你爹妈姑娘能拿二十万,安安稳稳过日子;要是败了,你可就活不到秋天了——在里面干这种事,当场被击毙都有可能,你可能明天就得拉出去,比原定的执行时间早半年多,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李大山想都没想就应了,眼睛里全是狠劲,“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托生,能为我姑娘干点有用的事,就算现在死也值了!苟且偷生多活半年,有啥用啊?领导,你就放心交给我,我指定给你办利索!”
老刘又补了句狠的:“还有,要是真失败了,不管谁找你调查,你都不能乱说话。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我可不敢保证你爹妈姑娘在外面能好过——到时候他们不仅拿不到钱,可能还得受牵连,你明白不?”
“我明白!我绝对不乱说!”李大山拍着胸脯保证,急得直跺脚,“领导,你别磨蹭了,赶紧给我安排吧!我都等不及了!”
“行,就这么定了。”老刘点点头,“我明天就安排人把钱送到你父母家,再给你通个电话,让你确认钱到了,你也能安心办事。”
李大山当场就给老刘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停喊着“再生父母”——对他来说,这二十万不是钱,是他能给家人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交代。
转天一早,老刘就联系了赵三,把李大山的情况说了一遍:“三哥,人找好了,叫李大山,因为媳妇出轨杀了对方一家四口,必死无疑,最适合干这事儿。我跟他把利弊都讲透了,还说了要是乱说话,他家人没好果子吃,这小子肯定不敢出岔子。”
赵三在电话里笑了:“好,找对人了。二十万不多,我亲自安排人送过去,你把他老家的地址给我。记住,别让外人知道,钱送到了就给我回个信。”
赵三没找黄强,也没找身边的兄弟,特意找了个不认识的手下,把二十万现金送到了李大山父母家。
老两口一辈子穷,看着一沓沓现金,当场就懵了,拉着送钱的人问咋回事,对方只说“是你儿子给朋友帮忙,人家给的”,别的啥也不说。
老两口琢磨着家里也没啥可让人骗的,就把钱收了起来,心里还纳闷儿子啥时候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当天中午,李大山又被提审了。
一进办公室,老刘就把电话递给他:“给你爹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钱收到了。”
电话接通,他爹的声音传来:“大山啊,你在里面咋样啊?昨天有人给咱家送了二十万,说是你朋友,这到底咋回事啊?你可别在里面干坏事啊!”
李大山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声音都发颤:“爸,你别问了,那是我一个朋友帮衬的。你拿着这钱,好好治病,把我姑娘送上学,让她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好人。我这辈子没尽到当儿子的责任,让你们为我操心了,下辈子我再好好孝敬你们……”
他怕自己再哭下去说不出话,没等他爹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抹了把眼泪,抬头看着老刘,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全是决绝:“领导,钱到了,你就说吧,啥时候动手?要收拾的人是谁?”
老刘见他这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三个字:“王志。”
李大山把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牢牢记住——这是他换二十万、给家人留条活路的唯一目标。
当天下午,他被送回号子的时候,手里居然多了一包中华烟,兜里还揣着俩油乎乎的鸡腿、一瓶啤酒——这是老刘特意给他的“福利”。
号子里的犯人见了都纳闷:“这小子都要判死刑了,咋还吃上喝上了?”
李大山也不解释,坐在角落里,一边啃鸡腿,一边琢磨着怎么动手,脸上还带着笑——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家人做点啥了!
老铁们,接下来这一段,才是真正的精彩时刻!
第359章 号子惊魂
当天下午,李大山正坐在号子里抽着中华烟,旁边的犯人都瞅着纳闷——这小子都要判死刑了,咋还过上好日子了?
有人凑过来想蹭根烟,李大山也大方,扔过去一根,心里头却早把“收拾王志”的事儿盘算了八百遍。
没一会儿,号子外面传来脚步声,管教喊了一嗓子:“王志,出来!调号!”
王志在原来的号子里还算自在,虽说蹲了号子,可以前混社会的名头还在,没人敢随便惹他。一听要调号,他也没多想,跟着管教就出来了——在里面,管教的话就是规矩,再牛逼也得听。
管教把他带到零三号号子门口,“哗啦”一下打开门,推了他一把:“进去!”还顺手摘了他的手铐。
王志踉跄着进了屋,刚站稳,就感觉屋里的人都在瞅他——这号子里的人,一个个看着都不好惹,眼神里全是狠劲。
李大山早收到老刘的信儿了——“一会儿进来的就是你要收拾的人,别出岔子”。
他抬眼瞅了瞅王志,心里头立马有了底:王志看着是有点社会气质,可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自己常年干农活,胳膊粗得能抵王志俩,论力气,打他一个跟玩似的!
王志也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熟人,就想找个角落坐下。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小志?这不是小志吗?”
王志一愣,顺着声音瞅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哥?你咋在这儿呢?”
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长春道上有名的大李小子——李玉良!这大李小子以前跟赵三是兄弟,后来落网了,没想到也关在这儿。李大山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咋还认识呢?这事儿不会出岔子吧?
大李小子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我在这儿待半年了,没想到能着见你!你咋也进来了?”
王志走过去坐下,一肚子委屈就往外倒:“别提了!还不是赵三那孙子!我姐夫坑我,他也不帮我,前段时间还找人整我,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没了!”
大李小子一听,也叹了口气:“赵三那人,我还不知道?眼里只有利益,跟他混,早晚得栽!”
俩人越唠越投缘——想当年,王志刚混社会的时候,还是大李小子带的他,教他打枪、教他打仗怎么跑、教他怎么夺刀,算是他的“领路人”。
这会儿在号子里碰见,别提多亲近了。
大李小子还从床底下摸出个小酒壶,偷偷倒了两杯:“来,喝点,解解闷!”
王志接过酒杯,跟大李小子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他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李大山正盯着他,眼神里的狠劲越来越浓。
这号子里的人,要么是死刑犯,要么是无期、二十年的重刑犯,没人管闲事,都看着热闹,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平常的“老友重逢”背后藏着杀局。
李大山心里琢磨着:等会儿他俩唠完,找个机会单独跟王志对上——有大李小子在,现在动手不方便,可只要王志落单,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他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小刀片——这是老刘偷偷给他的,足够办事了!
王志喝着酒,跟大李小子吐槽着赵三的不是,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意识到,死亡正在一步步靠近他。
为啥叫李玉良“大李小子”?一来是他体格壮,手大脚大,光脚就得穿四十六号鞋;二来是街坊邻居、道上兄弟都这么叫顺了口,喊着亲切,久而久之,“大李小子”的名头比他本名还响。
可这会儿,这名头却成了李大山的“拦路虎”——他瞅着大李小子那一米八多的块头,心里直打怵:这要是贸然动手,大李小子醒了,别说收拾王志,自己先得被揍死!
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因为反正也活不多长时间了,但“任务”得完成啊,那是二十万买来的,拼死也得完成啊!
转眼到了晚上,号子里的人都躺下休息了——里面没电视,只有长明灯亮着,一来是防止犯人半夜打架、结伙闹事,二来还有专门的“看灯人”盯着,一整晚都不能闭眼。
这一夜,赵三在圣地亚哥坐立难安,手里攥着大哥大,眼睛盯着钟表,一夜没睡——他等着老刘的消息,只要李大山得手,老刘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
老刘也没闲着,在家盯着钟表,听着秒针“哒哒哒”的声音,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在等号子里值班干部的电话——只要出事,那边肯定会来报:“领导,不好了!零三号号子有人杀人了!”可左等右等,电话就是没响。
钟摆“当当当”敲过十二点,又敲过两点,赵三烦躁地在屋里转圈,老刘也坐不住了,来回踱步——电视剧都没这么熬人,俩人心里都犯嘀咕:咋还没动静?
其实不是李大山不想动手,是真没机会!他本来瞅着后半夜看灯人迷糊了,想趁机下手,可一转头,就看见大李小子跟王志挨着睡,一铺二铺紧挨着。
大李小子睡得沉,可那体格摆在那儿,李大山心里琢磨:“我要是一动王志,大李小子指定能醒,他一醒,我肯定打不过,到时候行动失败不说,我自己还得先挨揍!”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敢动手,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老刘一上班就赶紧问值班干部:“昨晚号子里没啥事吧?”
干部摇摇头:“啥事儿没有,一切正常,没打架,没闹事。”老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人把李大山提审到办公室。
李大山拖着脚镣“哗啦哗啦”进来,一坐下,老刘就劈头盖脸问:“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为啥没行动?”
李大山赶紧解释:“领导,不是我不想动,是没法动啊!您给王志调的号里,有个叫李玉良的,就是道上的大李小子,他跟王志认识,关系还贼好,俩人昨晚唠到半宿!大李小子那体格子,一米八多,能打死我,我要是贸然动手,他醒了肯定收拾我,到时候行动失败了,得不偿失啊!”
老刘一听,才算明白过来——原来卡在这儿了,这也不怪李大山。
他压了压火,说:“行,我知道了,你做得也对,不冲动是好事。这么着,今天晚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必须成功,要是再出岔子,后果你知道!”
“您放心!我指定办妥!”李大山赶紧应下来,松了口气。
他刚回号子没十分钟,管教就进来喊:“李玉良,调号!收拾东西,跟我走!”
大李小子懵了:“我是号长,调我干啥?”
可管教的话不能不听,他只能跟王志告别:“小志,哥调号了,放风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着。”
王志也舍不得,可也没辙——在里面,调号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谁都不知道,这调号是老刘特意安排的——他就是要把大李小子这个“障碍”挪走,给李大山创造机会。
夜幕再次降临,赵三又坐在圣地亚哥等电话,老刘也在家盯着手机。
俩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要是成了,王志就彻底没了;要是不成,再找机会就难了。
而且就算成了,六扇门肯定得来调查,赵三还得提前铺路、摆关系,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结束。可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夜幕彻底落下,号子里的人都铺好铺盖躺下了——没有电视,只有长明灯亮着,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大山也躺着不动,眼睛却没闭,心里一直盘算着晚上的行动;王志因为之前的事儿,有点神经衰弱,躺下后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压根没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按号子里的规矩,看灯人分三班:八点到十二点、十二点到两点、两点到四点。
李大山轮的是后半夜两点到四点的岗,这正是人最困、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到了两点,他跟另一个看灯人一起站起来,俩人面对面站在号子两头——站俩小时哪能不困?没一会儿,对面那小子就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李大山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偷偷扫了一圈,其他人都睡得死沉,没人注意这边,连远处的值班管教都没瞅过来。
他又往王志那边瞄了一眼——王志侧躺着,脑袋露在外面,睡得正香。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李大山在心里默念,猫着腰、撅着屁股,轻手轻脚地从铺底下摸出一把大号改锥——这改锥十多厘米长,尖儿磨得锃亮,扎进喉咙差不多能一下扎透。
虽说他以前杀过四口人,可那是“激情犯罪”,是为了泄愤;这次杀王志,是为了钱,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手都微微发颤。
他拿着改锥,一步一步挪到王志跟前,眼睛盯着王志的喉咙,又回头确认了一眼——看灯人还在睡,其他人没醒。就在他把改锥举起来,准备往下扎的时候,王志突然睁开了眼!
原来王志睡觉轻,听见身边有动静,还感觉有人站在跟前,下意识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李大山举着改锥对着自己,吓得他赶紧喊:“来人啊!救命!”一边喊一边用手去抓李大山的手!
这一嗓子,把号子里的人全惊醒了。
李大山不管不顾,照着王志的脖子就捅了下去,只听“噗嗤”一声!
有几个跟李玉良认识、答应过照顾王志的犯人,一瞅这架势,立马跳起来:“操你妈的!干啥呢?敢动志哥!”
几个人冲上来,一把就把李大山的胳膊按住了,改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放开我!”李大山还想挣扎,可架不住人多,没两下就被按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差点没被打死。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值班管教,管教拿着电棍冲进来,“哗啦”一下打开门,喊着:“咋回事?谁在闹事?”
众人赶紧停手,指着地上的李大山和带血的改锥:“他要杀王志!拿改锥扎人!”
管教把灯全打开,屋里一下亮如白昼。
再看王志,脸上全是血——万幸的是,他醒得及时,还下意识抓了李大山的手,改锥没扎到喉咙,只在眼睛旁边划了个大口子,流了不少血,没伤到眼睛。
王志捂着伤口,心还在突突跳——刚才要是慢一秒,他这条命就没了。
而被按在地上的李大山,彻底蔫了——行动还是失败了,不仅没杀了王志,自己还得先挨收拾。
管教一看王志满脸是血,赶紧喊人:“先把王志送里面的医院处理伤口!把李大山关单独禁闭,看好了!”
安排完,他掏出电话就给老刘打了过去——老刘在家熬了半宿,就等着消息,一听电话响,赶紧接起来:“喂,怎么了?出事儿了?”
管教愣了一下:“领导,您咋知道?”
“别废话,赶紧说!”老刘心里一沉。
“李大山拿大改锥要扎王志,让其他人给拉开了,王志受伤送医院了,没死,李大山已经关禁闭了!”
老刘挂了电话,又气又有点庆幸——气的是行动又失败了,庆幸的是王志没死,不用惊动市局刑侦和检察部门,要是人死了,这事儿肯定捂不住。
他赶紧给赵三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三听完,也没太意外,只是叹了口气:“是他命不该绝啊……他神经衰弱没睡沉,也算他运气好。二十万没白花,李大山也办事了,没办成只能认了。”
转天,老刘上班就提审了李大山,听完他讲述的经过,也没再多说,只撂下一句:“你放心,二十万已经给你家了,后续不用你管了。”
李大山虽说没办成事,但钱到手了,也没再多纠缠。
王志在里面的医院住了七天,虽说没伤到眼睛,但眼睛旁边的伤口挺大,疼的他一宿宿睡不着,他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他知道,这一定是赵三安排人干的,这就是奔着他命来的!
一回到号子,他就开始疯狂叫嚣:“赵三!我操你妈!你还想杀我?你那些事以为我不敢说?高森是你让我整死的!我要找重案组谈话!我要立功!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从早喊到晚,连饭都不吃,把赵三干的那些事——包括魏仁怎么被赵三收拾的、“王八锅”的事儿,全喊了出来。
号子里四十多个人,就算是脑血栓的,听多了都能背下来,影响越来越大。
管教实在没办法,只能又给老刘打电话:“刘领导,不行了!王志天天喊,把赵三的事儿全往外说,整个号子都知道了!他还说要见赵三,不见就接着喊!”
老刘赶紧给赵三打过去电话,声音都发颤:“三哥,不好了!王志被激怒了,天天在里面喊你的事儿,连高森、魏仁的事儿都往外说,现在号子里没人不知道!他还非要见你一面,不然就没完!”
赵三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王志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不见面,他指定得把更多事儿捅出去,到时候更麻烦。
他咬了咬牙:“行,我跟他见一面。你安排一下,注意点,别出岔子。”
老刘也没辙,只能按赵三的意思办——这场见面,注定不会平静,谁都不知道王志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更不知道赵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这时候,王志眼睛旁的伤口突然感染,高烧不退,情况越来越危险——感染严重了是能死人的。
老刘就又给赵三打了紧急电话:“三哥,不好了!王志眼睛感染,现在转去吉林省人民医院了!那是指定医院,监管严,我这边不好插手啊!”
赵三皱紧眉头:“又住院了?他在里面没闹吧?”
“闹得厉害着呢!”老刘急得直跺脚,“他躺在病床上,见着医生就喊‘我要举报我姐夫赵红林!他是吉林省最大的黑社会!’医生天天接触他,保不齐哪天就传出去,还有上班的医生、护士,要是往外说出他喊着要找专案组,我这压力顶不住啊!三哥,你赶紧想想办法!”
赵三咬了咬牙:“我去见他一面!你安排一下,就说我是家属,看小舅子天经地义!”
老刘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去协调——这会儿王志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病房外守着四五个把守的人,想见面没那么容易。
赵三又托了关系、打点了一番,还提供了亲属证明,费了好大劲,才走到病房门口。
老刘跟把守的人赔着笑:“这是病人家属,病人情绪不稳定,怀疑有点精神分裂,眼睛还得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就让他见一面,保证不出事。”
把守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又被老刘悄悄塞了好处,才松了口。
老刘推开门,赵三跟着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严了。
病床上的王志一看见赵三,瞬间就炸了,挣扎着要起来:“赵三!你他妈还敢来!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老刘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个胶皮棒子,对着王志的脑袋“砰砰”就是两棒子:“操你妈的!给我老实点!”
王志疼得“哎呀”叫了两声,赵三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小志,这次算你大难不死,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跟我斗。我劝你,闭上你那张臭嘴,不然你想死,我分分钟就能让你死——这次没成,不代表下次也成不了。”
“你少吓唬我!”王志喘着粗气,眼里全是恨,“我天天喊,总有正义人士能听见!总有想升官的人会把消息报上去!等专案组找我,你就废了!”
“你还真是鸭子死了嘴硬啊。”赵三冷笑一声,冲老刘使了个眼色,“老刘,把他的铐子解开!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拽到阳台,从八楼推下去,就说你想逃跑、拒捕——你看我赵三能不能摆平这事儿,能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这话一出,王志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知道赵三的能耐,赵三真能干出这种事,而且真能摆平。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志粗重的呼吸声,和赵三冰冷的眼神。
当年这些混社会的,狠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就像香港录像里演的,扯着人就往下扔,喊救命都没用。
赵三要是真把王志从八楼推下去,说他“逃跑拒捕”,以他的能耐,还真有可能摆平,但王志心里清楚,真到那份上,自己连说理的机会都没有。
他嘴上还硬着:“你有能耐就整死我!”
赵三却没再跟他纠缠,只撂下一句“我赵三就算死,也死在你后头”,他让老刘“好好照顾”王志,转身就走了。
王志在医院又治了一段时间,伤口消炎了,也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回了监狱。
可他没想到,赵三的“收拾”才刚刚开始——这次不用打,不用杀,只用一招就把他彻底磨垮了。
赵三把他扔进了“小号”,道上叫“一线天”——这小号里没有灯,没有钟表,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
每天只有送饭的时候,有人敲一下门,把窝头从门缝里塞进来,开门关门就两秒钟,王志只能借着这一瞬间的光线,瞥见外面一点点亮。
科学家做过实验,正常人在密闭、没声音、没光线的空间里,几小时就受不了了。
可王志在“一线天”里待了七天——没人跟他说话,他放个屁都没人听见,不知道时间,看不见光亮,饿了也吃不下饭,只能喝点水维持。
这七天,比打他、杀他还难受,简直是生不如死。
终于,王志扛不住了,在里面喊:“来人啊!我服了!我要见赵红林!”
看守的人赶紧告诉老刘,老刘一听乐了,立马给赵三打电话:“三哥,好消息!王志老实了!他在小号里待了七天,磨得没棱角了,说要见你!”
赵三也没想到这招这么管用,笑着说:“行,安排!半小时后,我在你办公室等他!”
半小时后,王志被带了进来。赵三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才七天,王志眼神呆滞,肩膀垮着,瘦了十多斤,跟以前那个张扬的“小疯狗”判若两人。
一见到赵三,王志腿一下就软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发颤:“姐夫,我服了!求求你别整我了,我错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让我死我就死,哪怕让我出去跑远远的,不在长春待着也行,求你别再把我关小号了!”
赵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慢悠悠说:“阿志,你说你何苦呢?你行刺我两次,我都没真想杀你,是你自己非要逼我动杀机。王志你记住,你永远斗不过我!”
王志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三挥了挥手:“行了,把他带回去吧,调回原来的号里。”
就这样,王志被调回了普通号子。
经历过“一线天”的折磨,他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跟赵三作对,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没人知道,这平静背后,藏着多少恐惧和不甘。
赵三以为把王志扔进“一线天”,就能彻底磨掉他的棱角,让他乖乖听话?其实他错了——王志的服软,不过是暂时的隐忍,心里的恨压根没消。
赵三回到圣地亚哥,没再把王志放在心上,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过了两个月。直到一天,号子里突然传来管教的声音:“王志,提审!”
王志以为又是普通提审,没多想,跟着管教就走了。可这次没去办公室,也没去审讯室,而是被带上了一辆车,一路开到了吉林市的乌松宾馆。
一进房间,就有两个穿着便装的人迎上来,开门见山:“王志,我们是打击赵三黑社会团伙的专案组成员,今天找你,是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我们听说,你跟赵三积怨很深?”
王志一听“专案组”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积压了两个月的委屈和恨意一下就爆发了,声音都带着颤抖:“老天有眼!终于有人找我了!赵三这孙子,没少害我!他不仅想杀我,还干了好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全知道!”
他一连去了五天乌松宾馆,这五天里他把他跟赵三这些年他所做过的,他所知道的,原原本本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再也不用伪装服软,他把赵三怎么设计害他、怎么派李大山刺杀他、怎么把他关“一线天”折磨他,还有他知道的赵三其他黑料,一桩桩,一件件,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这一次,他要跟赵三彻底摊牌,哪怕鱼死网破,也得让赵三付出代价!
赵三集团这个编织了几年的黑色大网,就这样被王志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360章 辽阳探矿 (求五星好评)
撂下王志在乌松宾馆跟检查组交底,还是接着咱的故事讲。
两千零二年六月份那会儿,咱得提一个大哥,谁呢?江北这块儿的权哥,为表示亲密,江湖上的兄弟都叫他权儿哥。
咱先说明白,权哥这称呼就这么叫,咱不提他具体姓啥,你要是想知道权哥到底是谁,那得问我才行——在吉林地界儿提权哥,那没毛病吧?
权哥手里不光有别的营生,还有个兄弟伙儿凑起来的赌场,他在里头占着不少股份。
咱之前唠过这个赌场,规模可不小,里头少不了那些暗箱操作的事儿。咱也别扯没用的,接着往下说正事儿。
那时候玩赌博的,都兴“牵驴”——就是有人搭线,比如你认识我,我再把你拉到场子里头,你在旁边看一会儿,心就痒了。玩牌的人都那样,没脸没皮的,兜里只要有钱,看着别人玩就想自己上。
就有这么个小子,你们记好了,这小子姓冯,叫冯三儿,是辽宁辽阳灯塔那儿的人。
冯三儿在他们那儿也算混社会、做买卖的,在外头也挂着“冯三儿”这个绰号。
到了两千零二年六月份,冯三儿通过朋友介绍,来吉林这边做买卖。
没成想,一来就摸到了权哥的赌场,进去就开始输钱。
刚开始他还不咋会玩,就玩点儿小牌,打打麻将啥的。可架不住这玩意儿上瘾啊,没几天他就摸透门道了。
就从六月份到十月份,满打满算才四个月,这小子直接把自己的千万家产全输光了!你说坑人不坑人?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有千万资产的人,那得数着来啊!
钱全输光了之后,冯三儿就开始拖账。
他虽说也算是混社会的,但就是个小角色,跟权哥没法比。他做买卖挣了点钱,可一直没想着还权哥的钱。
有一天,权哥翻了翻账单子,一看冯三儿这账都拖了一个多月了,立马就火了。
他拿起电话,“叭叭叭”就给冯三儿拨过去了。冯三儿就算想跑也跑不了,毕竟是通过朋友介绍来的,权哥想找他太容易了。
电话接通了,那边冯三儿先开口:“喂?哪位啊?我是辽阳的冯三儿。”
权哥在这边直接怼回去:“冯三儿,我是你权哥!”
冯三儿一听是权哥,立马就软了,赶紧打哈哈:“哎呀,是权儿哥啊!实在对不住,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您别着急,等过段时间我周转开了,肯定立马给您送过去!”
权哥哪儿听他这套,直接爆了粗口:“你娘了个嘚儿的!我告诉你冯三儿,你现在欠我整整一百万!这钱要是利滚利,你扛得住吗?赶紧给我凑钱!别想着赖账,你不知道我大权在吉林是干啥的?你在我这儿玩了这么久,能不知道我这赌场老板是啥来头吗?”
这话真没吹牛,那时候的权哥在吉林地界儿那可是相当牛逼。他接着跟冯三儿说:“你媳妇儿在哪儿上班,你家孩子在哪儿上学,连你家里老人住哪儿、叫啥名儿,我都门儿清!你当初借钱的时候,身份证、家庭住址这些信息我能不摸清楚吗?”
最后权哥撂下狠话:“我给你三天,要是到时候你还不把钱拿过来,就别怨我大权对你不客气!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
那时候权哥还没动啥过激的手段,可冯三儿已经坐不住了。他心里门儿清,这帮混社会的人都阴狠狡诈,自己就是个做买卖的,真要是跟权哥硬刚,肯定没好果子吃。老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权哥的实力摆在那儿,他根本惹不起!
冯三儿没办法,只能四处去筹钱,可跑了好几天,一分钱也没筹着。这时候他想起自己在辽阳还有个矿——那矿当年的市值正好是一百万,可这矿的利润那可是暴利啊,一年下来能挣二百来万呢!
冯三儿自己琢磨着:“我欠权哥一百万,实在没招了,要不就拿我那矿抵账得了?这大权要是真找我麻烦,我可扛不住啊!他真能把我整死,要么就给我整残了,甚至把我媳妇卖去那种地方——这帮混社会的,啥事儿干不出来?”
冯三儿憋了三四天,四处借钱,可真是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压根没人愿意借给他。没辙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叭叭叭”给权哥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冯三儿就带着哭腔说:“喂,权哥!我是辽阳的冯三儿啊!您看……那钱我实在凑不着了,找了老多朋友,一提借钱,人家都躲着我走。”
权哥一听就火了,直接问:“咋的?你这是想赖账啊?我大权的钱,你能赖得掉吗?”
冯三儿赶紧解释:“哎呀权哥,我哪儿敢赖您的钱啊!我知道您的厉害,也知道您是干啥的。我这儿有个解决方案,您听听行不行?”
权哥不耐烦地说:“啥方案?你别磨磨唧唧的。”
冯三儿连忙说:“就是……用东西抵账!我在辽阳有个矿,现在市值差不多一百来万,手续都是合法的。而且这矿每年能有二百来万的收益,我把它抵给您,您看行不?”
权哥直接怼回去:“我要矿干啥?我要的是现钱!”
冯三儿急了,赶紧说:“权哥,您要是不要这矿,我是真没招了!您就算把我整死,我也拿不出钱啊!现在我还欠着别人一堆账,要是别人先找上门来要,您到时候连这矿都捞不着了!别人说不定还能好好盘算盘算,可您这不着急要账嘛,这矿抵给您多合适啊——欠一百万,拿个一百万的矿抵,而且一年就能挣二百万,这稳赚不赔啊!”
冯三儿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权哥心里门儿清:“谁傻啊?有这么好的矿,他自己不会去贷款?要么找个地方合作,先拿点现金把赌债还了?偏偏要拿一年能挣二百万的矿,抵我这一百万的债?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但权哥也明白,要是不接受这矿,冯三儿是真拿不出一分钱了。
当年山西、东北那边,多少矿主都是因为赌博,把好好的矿都抵给别人了?想明白这些,权哥就给冯三儿回了电话:“冯三儿,这么着吧,你那矿我收了。三天之内,你抓紧时间把矿的名字给我改了,得更到我名下,你好好配合,这事完了之后,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冯三儿一听,赶紧答应:“行!权哥,那您把您手下兄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对接,把矿更到您名下。”
权哥说:“好嘞,你等着。”
挂了电话,权哥就喊来了自己手下的兄弟——冯少壮。这冯少壮在吉林市干工程,是权哥外围最狠的角色,干那些硬茬子活儿,他比谁都猛。
权哥喊了一声:“少壮!”
冯少壮立马应:“权哥,我在!您有啥吩咐?”
权哥说:“你去趟辽阳,把冯三儿那矿对接一下。那小子欠咱钱,拿矿抵账,你去把矿的名字更到咱名下。”
冯少壮干脆地说:“没问题,权哥!”
没过几天,冯少壮就去了辽阳。前后也就一两天的功夫,就把矿的名字给改了——当然,不一定是直接更到权哥名下,可能是挂在权哥兄弟或者家属名下,反正手续都合法,实际上这矿就是权哥的了。
冯少壮回来之后,立马去找权哥汇报:“权哥,那矿的事儿办好了。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当地的人,他们说这矿好像有点说道,不像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权哥听完冯少壮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少壮,这么着,你去辽阳那边摸摸底,看看这矿到底是咋回事,能不能正常开采。咱手里有合法手续,按说没啥问题——我估摸着,多半是当地有社会人想捣乱,这点事儿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权哥又说:“你也知道,我在吉林市的分量,就算是在广东都有朋友,东北三省的兄弟就更多了。真要是有啥困难,咱有的是办法解决,大不了就是花钱平事儿,对不对?”
他接着嘱咐:“你带着几个兄弟过去,先探探路,仔细看看这矿。别小瞧这矿,一年能挣二百万,十年就是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你去把里面的问题都查清楚。”
冯少壮立马应下来:“权哥,我领命,马上就去!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晚上先把东西收拾好。”
“等等,我再嘱咐你两句。”权哥叫住他,“你到了辽阳,咱在那儿不熟,可别跟那儿装逼耍横。要是遇到啥解决不了的困难,赶紧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跟当地的流氓干仗。你记着,两千零二年这时候,谁都得低调——两千年之后,那些混社会的大哥,基本都想着搞买卖转型,不少人转型成功了,才算真正活下来。”
“说白了,转型成功的,后来都有了各种光鲜身份,什么代表啊、老板啊,日子过得稳当。当年刘勇就是没把自己洗明白,最后才栽了。所以说,两千年就是个坎儿,现在没人轻易动手打仗了,都想安稳挣钱。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干仗,纯属找事儿。到了那边,尽量避开当地的社会人,有啥情况第一时间跟我通电话。我这两天手头事儿多,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
冯少壮点头:“您放心,权哥,我记住了。”
转天一早,冯少壮带着三个兄弟,开着一辆捷达就从吉林市出发了。
一路开得挺快,没多长时间就到了辽阳——这“美丽的大辽阳”,看着倒是挺热闹。
下了高速,他们就往矿的方向开。一般矿都在城市周边的山上,离市区远,沿途也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就想着先到矿上再说。一路上打听着路,还算顺利,很快就开到了通往矿上的山路。那山路别提多崎岖了,坑坑洼洼的,一点不好走。
捷达车本就不算啥好车,走这种路更是费劲,“哐哐哐”地颠簸着往前挪。开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冯少壮他们瞥见山上有个小房,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人。那些人一看见山下开来辆车,立马就警觉了,其中一个小子转身就往屋里跑,像是去报信。
屋里很快就有人应声:“燕哥!山下来了辆车,不知道是干啥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瞅瞅去!”一个粗嗓门的人应着,很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兄弟。这出来的人,正是赵喜燕——要提他,就得先说说辽阳的社会圈。
辽阳最有名的社会人里,有俩绰号叫“四毛子”的,一个大四毛,一个小四毛。大四毛叫张洪东,小四毛叫翟兵,小四毛他爹是翟福清,父子俩都是混社会的。
不过论厉害,还是大四毛张洪东更狠,而这赵喜燕,就是张洪东的拜把子兄弟,在辽阳当地也是响当当的大哥,就算放到辽宁省,那也是能跟宋鹏飞、刘勇齐名的人物,老铁们要是懂行的,肯定听过这号人,那是真牛逼。
赵喜燕带着人从道上堵过来,冯少壮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矿的毛病,多半就出在这帮人身上了。
我跟你们说,这矿名义上是冯三儿的,可他倒霉就倒霉在这矿的位置上——它紧挨着张洪东的矿!
张洪东在辽阳可不是一般人,手里不光有矿,还干原油的买卖,啥煤矿、玉矿,只要是能挣钱的矿业,他都沾边。
你别管手续在谁手里,张洪东那伙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能直接跟冯三儿说:“咱俩这矿就隔一百五十米,我就往你那边挖,把你矿里的东西掏出来卖钱,你能咋地?”
有人说这不合规矩,那纯属扯犊子!冯三儿要是敢找张洪东理论,张洪东手下的兄弟能饶了他?张洪东可是辽阳顶头的社会大哥,冯三儿哪敢惹?
就因为这,冯三儿的矿好几年都没见着收益了——矿名义上是他的,可他一分钱拿不着,更不敢开采,只要一开工,张洪东的人就来揍他,还放狠话“你敢开采就整死你”!
张洪东就是靠这种暴力手段,霸占别人的矿。
当年李婉林不也这么干吗?在煤矿上咔咔地挖人家的矿脉,这帮混社会的,就爱欺负冯三儿这种老实做买卖的。
冯三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好又欠了权哥的赌债,干脆就把这破矿抵给权哥了——意思就是“这矿你要是有能耐开,就归你,我是没招了”。
这边冯少壮带着兄弟开着车往山上走,刚到半山腰,就被一群人拦下来了。那帮人扯着嗓子喊:“哎!停停停!把车停下!”
冯少壮赶紧踩了刹车,一瞅那帮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混社会的。他把车窗往下降了点,没下车,问道:“哥们儿,咋回事啊?你们是哪儿的?拦我们干啥?”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山上:“你们往山上开干啥去?”
冯少壮也不绕弯子:“上山看矿啊。”
这时候赵喜燕从人群里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冯少壮,冯少壮也盯着他——虽说冯少壮挺猛,之前连王志都没惯着,还让王志把腿给打了,现在腿还有点不利索,但他没敢轻举妄动。
赵喜燕叼着烟,眯着眼问:“上山看矿?山上哪个矿是你们的?”
(到今天,我和赵三陪老铁们一年整了,写的不好,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往前走,今天老姐恬着脸跟老铁们要个五星好评,顺便请您用爱发点电,给老姐充充底气,老姐给您抱拳了!)
第361章 探矿被打(求五星好评)
冯少壮说:“就是冯三儿的矿啊,他欠我大哥钱,把矿抵给我大哥了,现在这矿是我大哥的,我们来看看。”
赵喜燕一听就乐了:“你大哥的矿?你这口音也不是辽阳的啊,你们是哪儿的?”
“我们是吉林省吉林市的,松花江边上的,江城来的。”
冯少壮反问,“咋的哥们儿?我们看自己家的矿,有毛病吗?”
赵喜燕瞅了他半天,语气挺冲:“你别跟我俩吵吵,想上山也行,但是别碰矿上的机器啥的,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上去看看就得了,别瞎逼逼!”
冯少壮刚想怼回去,突然想起权哥临走前的嘱咐——“到了当地别跟流氓犟,别干仗,当地水可能挺深”。他把话咽了回去,没吭声,可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服气。
赵喜燕也没硬拦,摆了摆手对手下说:“让他们过去。”
手下的人往两边挪了挪,给车让开了道。冯少壮冲司机摆了摆手:“开车,上去。”
没一会儿,他们就开到了山顶的矿眼那儿,把车停下。
这矿居然还在开工,白天就有人正常干活,到处都是烟土灰尘,大卡车“哐哐哐”地把矿石挖出来,拉着就走。
冯少壮拿出图纸,上面有坐标,对着山上的山脉比对了半天,确认“这就是冯三儿抵给权哥的矿”。
可他瞅了没一会儿,心里就明白了——操!这哪还是权哥的矿啊!冯三儿这矿的矿脉,都让人挖过头了,那边张洪东的人都挖到这边来了,这矿里早就没多少能采的东西了!
他还没来得及给权哥打电话汇报,这边就又出事儿了——赵喜燕带着人跟上来了。
要知道,赵喜燕可是张洪东手下的头号狠角色,手里是有人命的主儿,这回找上门来,指定没好事!
赵喜燕掏出手机,“叭叭叭”就给大四毛张洪东拨了过去。
这张洪东戴着副眼镜,右眼早就瞎了,是以前跟人火拼时让人给废的——瞅着倒像个文绉绉的文化人,实际上是辽阳地面上顶头的大流氓。
电话接通,张洪东的声音透着股狠劲:“喂?”
“东哥,我是喜燕!”赵喜燕赶紧说。
“喜燕啊,咋回事?”
“哥,刚才我们在屋里打扑克呢,山下上来伙人,开个捷达,一瞅就不是啥好人,那股子流氓劲儿藏都藏不住!”
赵喜燕语速飞快,“我问他们干啥,他们说要上山看矿!”
张洪东冷笑一声:“看矿?他们看哪门子矿?”
“我也这么问啊!结果他们说看冯三儿的矿!”赵喜燕急着说。
“哥,冯三儿那矿不一直是咱在采吗?跟他有啥关系?名儿是他的,他敢采吗?敢动一下咱不就整死他了?可那伙人说,冯三儿欠了他们钱,把矿抵给他们大哥了,他们是从吉林市来的!”
“我拦了两句,没敢硬拦,那伙人看着也挺社会的。哥,这事儿咋整啊?”
张洪东“啪”地拍了下桌子:“燕子,你记好了!这是辽阳!别说他吉林市来的,就算是沈阳的过来,也不好使!”
“那哥,咱咋弄?”
“咋弄?打出去!告诉他们,再敢来,直接把腿打折,削死他们都活该!”张洪东的声音更冲了。
“哎,哥,我知道了!”赵喜燕刚要挂电话,张洪东又补了一句:“尽量别动枪!现在全国打黑,风头紧,别给自己找事儿!”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赵喜燕琢磨了下——不动枪也行,先看看对方有没有家伙。
他冲手下喊:“兄弟们,去把家伙拿上!长杆短把的都带上,再拿几把片儿卡子和钢管!”
没一会儿,手下就把家伙备齐了。
一群人分乘几台老破面包,“哐哐哐”就往山上开。
到了矿上,两台面包“啪”地一下就把冯少壮他们的捷达给围了——矿上本来就没好车,全是跑山路的破玩意儿。
面包车上“噼里啪啦”下来二十多号人,手里拿着长杆猎枪、短把子手枪,还有大镐把、片儿刀,一拥而上就把冯少壮他们围了个严实。
权哥这边就四个人,本来是来办事的,压根没想着要打仗,一看这阵仗,当时就懵了——手里啥家伙没有,对面全是亮闪闪的刀枪,谁不慌啊?
不过冯少壮是真挺猛,没咋怵,扒拉开身边的兄弟就往前站了站。
那边赵喜燕也下了车,指着他们喊:“你们谁是领头的?过来!”
冯少壮也不含糊,往前走了两步:“我是领头的!咋的哥们儿?我们看自己家的矿,有毛病吗?”
“自己家的矿?”赵喜燕嗤笑一声,“刚才不说了吗?这是冯三儿的矿!”
“冯三儿欠了我大哥钱,把矿抵给我们了!”冯少壮也硬气起来,“我们来看看矿,还没问你们呢——我这儿有图纸,从东边第三排树到这儿,都是我们的矿!你们那边都挖过界了,都挖到我们矿里来了,啥意思啊?我们这手续都是合法的,有文书的!”
说着,冯少壮就把矿的文书拿了出来。
赵喜燕上去一把抢过来,“戚嗤咔嚓”撕了个粉碎,恶狠狠地说:“你干啥玩意儿?跟我俩提文书?跟我提法律?在辽阳这块儿,你提这些,提错地方了!”
“不是,你挖矿占我们的矿,你还有理了?”冯少壮急了。
“啥意思?揍他!给我教育教育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赵喜燕一挥手。
手下的兄弟立马就动了——没开枪,先是拿棒子、砍刀往捷达车上招呼,“啪”的一下,挡风玻璃直接就干碎了。冯少壮他们还想辩解两句,话都没说利索,对方的棒子就已经抡过来了!
冯少壮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一棒子就结结实实地削在了他脑袋上。
他带来的三个兄弟当时都没敢还手,可对面哪管这个,嘴里骂着“去你妈的”,上来就是一顿乱刀、一顿乱棒。
前后也就两分钟,战斗就结束了——权哥这边四个人根本没还手的能力,很快就全被干倒在地上。
赵喜燕一看差不多了,摆了摆手喊:“行了,别打了!别打了!”
可他手下的兄弟还在骂:“操你妈,敢在辽阳装逼?整死你知道不!辽阳太子河水多深?淹死你个逼样的!”
冯少壮趴在地上,脑袋嗡嗡响,手指头都被打断了两根——这哪是打架,简直就是强盗!
赵喜燕蹲下来,拿过冯少壮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喊:“我不管你是吉林的还是长春的!别管你是啥鸡巴来头,到了辽阳,不好使!赶紧来把你们这些人领走,赶紧滚犊子!能走不?走不了?我帮你一把!”
冯少壮赶紧求饶:“哥们儿,别动手,能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走行啊!”赵喜燕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再他妈敢来,不管你是吉林的还是长春的,下次直接把腿给你削断,整死你!赶紧滚!”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虽说没到致命的程度,但也被打得够呛——混社会的虽说总挨揍,可这次是真惨了。
他们哆哆嗦嗦地抹把脸,抻一抻衣服,冯少壮问:“谁还能开车?”
有个兄弟伤得轻点,说:“哥,我来开!”
俩人钻进捷达,“叭叭”地顺着山路往下开,也不知道开到辽阳哪片儿了,只想着赶紧进市区找医院。
这边赵喜燕看着他们跑远了,哈哈一笑,对着电话跟张洪东说:“四哥,事儿办完了!那几个吉林来的社会,就是鸡巴懒子!我让兄弟们拿大棒子、钢管、片儿刀教育了一顿,他们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地跑了!吉林市的人,到咱辽阳,啥也不是!”
张洪东在电话里说:“这两天你多注意点,山上的兄弟也盯紧点。吉林来的社会咱不了解,别大意——他们敢接冯三儿那矿,明知有问题还敢来,说不定也是个硬茬,多瞅着点!”
赵喜燕满不在乎:“哥,没事!辽阳这块儿,你最大,谁还敢跟咱叫板?”
张洪东确实有狂的资本,在辽阳地界儿,他还真没怕过谁。
再说另一边,冯少壮带着兄弟们当天就找到了医院,缝线的缝线、打针的打针,到晚上才算消停下来——万幸没重伤,没断胳膊断腿的。
权哥在吉林市还等着信儿呢,一看冯少壮的电话打过来,赶紧接了。
“喂,小壮啊,到辽阳了?矿那边咋样?”
冯少壮声音沙哑:“哥,我们到矿上没待五分钟,就把问题找着了!那矿虽说名儿已经过户到咱这儿了,可当地有人一直在偷着采,冯三儿之前根本捞不着采,一分钱也没拿到过!”
权哥一听就明白了,冷哼一声:“我就合计着,天上不能掉馅饼,这里面指定有陷阱!没成想问题这么直接——那你们现在咋样?”
冯少壮叹了口气:“哥,我们上山就让人给揍了!现在在医院呢,车也被砸了,今晚回不去了,还得找地方修车。我没啥大事,就是小四儿的手伤得重点……”
权哥立马打断他:“别在辽阳待着!简单处理下伤口,连夜回吉林!敢这么干的,辽阳那边肯定不是一般人,别再吃亏让人补刀!赶紧回来!”
“哥,这口气太憋屈了……”
“先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冯少壮不敢耽误,跟兄弟们简单处理了伤口,找地方把捷达的挡风玻璃换上,就赶紧从辽阳往吉林市开——这趟辽阳之行,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冯少壮他们回了吉林,把在辽阳的遭遇一五一十跟权哥说了。
权哥越听脸越沉,最后“啪”地拍了下桌子:“这逼这么牛逼?我倒要问问!”
他心里清楚,能在辽阳这么横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权哥是谁?在吉林市也是大哥级的人物,有钱有势力,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掏出手机,“叭叭叭”就给辽阳一个相熟的小老弟打了过去——这小老弟是当地的“百事通”,混社会的基本都认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热情地喊:“权哥!您还记着我呢?上次在广西南宁咱们一起吃过饭,我还跟您喝了两杯!”
“兄弟,这次找你是有事儿麻烦你。”权哥开门见山。
“我从别人那儿顶了个辽阳的矿,结果我手下兄弟过去看矿,让人给揍了,车也砸了。”
“辽阳的矿?”小老弟愣了下,“权哥,您不知道吗?辽阳的矿年年都出事,死人是常有的事儿,水可深了!”
“我知道水深,所以才问你。”权哥说,“我听兄弟说,对面领头的叫什么‘四毛’张洪东,你知道这号人不?”
小老弟一听“张洪东”三个字,声音都变低了:“权哥,这主儿我可惹不起!在辽阳,他老牛逼了,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您咋跟他对上了?”
“不是我惹他,是他抢我的矿!”权哥有点火大,“那矿现在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可他一直在那儿非法开采,我兄弟过去看看,就被他手下给砍了!”
“张洪东这脾气……我也不算太了解,但辽阳确实没人敢跟他叫板。”
小老弟叹了口气,“权哥,您要是想解决事儿,我倒是能帮您打听打听他的电话,您自己跟他聊聊?我可不敢掺和这事儿,跟他说话我都打怵。”
“行,兄弟,你帮我问问他电话,算我欠你个人情。”
挂了电话,没十来分钟,小老弟就把电话回过来了:“权哥,打听着了!张洪东的电话是xxx,您记好了,跟他说话可得小心点,这主儿就是个‘疯狗’,谁的面子都不给!”
权哥记好电话,心里也有了数——他早听说张洪东不正常,一般人根本请不动,就算是辽阳本地的大哥,比如佟二虎、杰哥,跟他沟通事儿,他也是说怼就怼,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像长春的赵三,多少还会给江湖上的兄弟点面子,张洪东就认“立棍儿”,谁横他就服谁。
权哥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洪东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声音又冷又硬:“喂,我是张洪东,谁啊?”
“张洪东,你好,我是吉林市的大权。”权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点,“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吉林市的大权?没听过。”张洪东一点面子都不给,“有事儿说事,别跟我废话,我没功夫跟不认识的人瞎聊。”
权哥压着脾气:“行,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我手下兄弟去辽阳看矿,被你人给打了,车也砸了,你知道这事儿不?”
“我一天打人多了,十个八个都有,你说的是哪个?”张洪东满不在乎。
“就是冯三顶给我的那个矿!”权哥提高了音量,“那矿现在是我的,我听说你一直在那儿开采,我兄弟过去看看情况,就被你手下砍了,车也砸了——这事儿你怎么说?”
“冯三的矿?”张洪东嗤笑一声,“是他的名儿没错,但一直是我在开采,我用了好几年了!冯三一分钱没捞着,那矿名义上是他的,实际上跟他屁关系没有!”
“张洪东,混社会得讲个理吧?”权哥忍不住了,“那矿现在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矿务局颁发的证书都在我这儿,法人是我,经营权也是我!你非法开采我的矿,还打我的兄弟,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交代?”张洪东像是听到了笑话,“打了就打了,砍了就砍了,还想要交代?你算个啥?什么鸡毛大权,我没听过!在辽阳,别跟我提人,提谁都不好使!我又不去吉林市,你能把我咋地?”
权哥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心里暗骂:“操你妈,这么狂!”
第362章 大权设套(求五星好评)
权哥当时就气炸了,对着电话大骂:“四毛子,我看你是这几年顺溜你他妈飘了吧?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张洪东也急了: “管谁叫四毛子呢?要么叫四哥,好好叫;要么直接叫张洪东,别他妈瞎喊绰号,四毛子是你叫的吗?你他妈这么没规矩,在道上是怎么混的?”
要知道,张洪东没成名前,大伙喊他“四毛子”,他听了也就听了,不咋在意,可成名之后不一样了,在道上混,就得有规矩——要么叫“四哥”,给足面子;要么直接叫大名,不能拿以前的绰号开玩笑。权哥这么叫他,张洪东指定不愿意听啊。
权哥也不服气:“不是,你也太狂了吧?哥们儿,就算你现在牛逼,也得讲点道理吧?从道义上说,是你占了人家的矿,还砍了我兄弟,你是不是得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啊?”
大权接着说:“我他妈都没跟你提钱的事儿,你连句‘对不起’都不肯说,你啥意思啊?非得往打仗上唠呗?咋的,打仗你就好使了?”
张洪东冷笑一声:“叫什么权儿哥?我告诉你,真要打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辽阳有个太子河,那水老深了,年年都得淹死几个!你敢来辽阳不?来了我让你知道啥叫厉害!”
权哥也不含糊,怼了回去:“哥们儿,别拿太子河吓我!你们辽阳有太子河,我们吉林有松花江,那江水比你们太子河还深,年年也得淹死几个,就连酒篓子里都能呛死几个,我权儿哥可不怕你!你别跟我在这儿摆社会那套,没用!”
张洪东更狂了:“什么权儿哥六儿哥地,我跟你说,在辽阳,我张洪东最大!你别寻思在辽阳找人整我,你整不了我!啥时候敢来辽阳,你吱一声,操你妈的,我直接整死你!来吧,别磨叽!”
说完把电话一挂,不搭理大权了!
权哥拿着电话,气得直蹦,骂道:“我大权混社会这么多年,就没碰过这么不讲理的!这张洪东是真他妈不讲理啊!不是我埋汰辽阳,这地方不咋地呀,这张洪东在这混社会是真没规矩,连基本的道义都不讲,太他妈熊人了!”
旁边有兄弟说:“权哥,你这么厉害,直接带兄弟去辽阳干他呗!”
权哥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可咱得认清现实啊!吉林这边,像花脖子李强、大李小子李玉良,那都是狠角色,你要是敢骂他们,他们真能拎着家伙跟你拼命!我要是真敢硬闯辽阳,早死八百回了,还能活到现在?”
他接着说:“兄弟们,别光想着上火!张洪东敢说‘辽阳他最大’,这人指定不一般,肯定有两下子,我在吉林还行,真到了辽阳,恐怕弄不过他。你们没听过吗?孙悟空够厉害吧,到了流沙河,不也未必能整过沙和尚,这个道理你得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权哥脑子转得快,也挺有智慧:“不能跟他硬碰硬!我不用打听都知道,就我这智商,虽说称不上顶尖,但至少不比赵三差吧?哎,说真的,提起赵三,我就想起个事儿来——操你妈,赵三这逼也挺阴的!你看吉林市的社会,让他搅和得乌烟瘴气,沙老六在他跟前跟条狗似的,之前西北狼那事儿,整得我大权挺没面子,就连那帮老江湖,都让他给撅了,太没面子了!”
他越说越感慨:“不过说实话,赵三这逼真挺让我嫉妒的。不过,他要是诸葛亮,我就是司马懿,论脑子我不比他差,咋就差了点运气呢?我总感觉,跟赵三比,我好像差了那么一截,总被他压一头!”
大权激愤之后也自己仔细琢磨了一下,说起来自己文韬武略都不输赵三,只是赵三运气太好,又有沙老六那样的兄弟肯为他卖命,所以在赵三那吃了瘪子,不过我一定要赢他一局,解解我这心头之恨。
哎,现在这不正好机会来了,这回我这司马懿就会会你这诸葛亮,让江湖上也知道知道我的能耐,看看谁棋高一着!
不说大权在这里研究赵三,琢磨怎么扳回一局,咱再说说赵三这会儿干啥呢——他正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里,刚把王志的事儿处理完,心里头烦得慌,一点儿都不顺畅。
本来听到风声说上面来调查组在查他,老田和老桑都在疏远他,他派出人马反查却一点须子都码不着,心里正没底呢,这王志又闹了这么一出,好在自己把王志给压下去了,把心放下了,可他哪知道王志那已经把他的网都撕破了呀!
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大佬,江湖上的小风小浪掀不起他这大船!
这会儿的赵三,虽说离“掉头”还有俩月了,可心情反倒挺好——纯属穷欢乐呗!
他跟身边人吹牛逼:“这么多人说要查我赵三,可我现在不还在长春当‘一哥’?道上照样没人能动得了我!”
他拍了拍手腕上的大金表:“看见没?这表一百多万!大背头天天必须得梳得锃亮,衬衫一件好几万,大皮鞋蹬得倍儿响!我这办公室五百多平,光装修就花了五百多万,屋里随便一个碗都值三五十万!”
正吹着,电话响了,赵三接起:“喂,我赵红林!谁呀?”
电话那头是大权:“三哥,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忙不忙,最近做啥买卖呢?”
赵三笑了:“我能有啥买卖?你也知道,我那‘圣地亚哥’和‘夜上海’,年年还得赔点钱!长春各路大哥、白道上的人来玩,全是免费,还都给金卡,点姑娘啥的我都包了——就是个让兄弟们开心的地方呗!”
大权追问:“那三哥你靠啥活啊?”
“靠啥?我出去随便耍两把,一年不挣个几千万?”赵三语气得意,“咋的,权儿,你有事儿?”
大权赶紧说:“三哥,我最近想整个小买卖,寻思着跟你合伙干,你看你入个股不?”
赵三挑了挑眉:“啥买卖啊?我一般不爱做买卖,又得投资又累。你那不是实体吧?多大投资,具体整啥?你说说,是啥好项目我听听。”
“是实体,想整个矿!”大权赶紧说,“三哥,你有兴趣没?”
赵三一听“矿”,心里立马有了数——他自己在黑龙江双鸭山、外河口东山都有矿,门儿清这行当挣钱啊。
又一想,前段时间跟大权闹得挺不愉快,把人拿捏得够呛,可大权也是道上牛逼的人物,交朋友别轻易得罪人,赵三这人情商高,向来圆滑,当即就说:“大权,那行啊!算三哥一股,要是钱不够,三哥全出都行,五十一百万的,三哥一年吃饭喝酒都不止这数!”
大权一听乐了:“谢谢三哥,那你这就算入股了啊?”
赵三毫不在意: “行啊,我明天让财务给你打钱,你把账户发我。”
大权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赵三忽悠到手了,高兴的说: “行,钱到了咱签合同,到时候见面唠。”
赵三应着挂了电话,转头跟兄弟说,“把财务叫过来,明天按数打钱,咱整个矿!”
手下不敢耽搁,赶紧去办,这边钱刚打完,大权的电话就来了:“三哥,钱收到了!这矿现在是咱俩人的了!”
赵三笑着说:“大权啊,都跟你说了,行,这矿就咱俩的!我不管经营,你管呗?”
“三哥,既然是咱俩人的矿,咱都有义务管!”大权赶紧说,“这么的,哪天咱去看看呗?上辽阳那矿上溜达溜达,自己的买卖,得瞅瞅多大规模啥的。”
赵三想了想:“行,我这两天没啥事,溜达溜达也行,就当边走边旅游了——辽阳我还有朋友,正好见见。”
挂了电话,大权盯着手机,心里冷笑:“操你妈,赵三,这回我得扳回一局!江湖不就是尔虞我诈吗?”
第二天一早,权哥没多带人,就领了两个兄弟,开着车直奔长春。
那车速提起来,没一会儿就到了长春绿园区——赵三那“圣地亚哥”大洗浴就在这儿。
权哥没上楼,直接掏出手机给赵三拨了过去。
这会儿赵三正在洗浴楼上的办公室里,跟几个白道上的大哥唠嗑呢,聊的是长春老旧城区改造的事儿。
你可别小瞧这改造,赵三手里拿了不少工程,随便一个都上亿,一年光靠这些工程就能挣几千万,那钱来得老快了。
正聊到兴头上,赵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一听:“三哥,我大权儿,咱那矿的事儿妥了,合同也该签了,咱这就去矿上看看呗?”
赵三揉了揉太阳穴:“我这两天忙着呢,要不改天?”
“三哥,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权哥在电话那头说,“我都到你这圣地亚哥楼下了,就等你了!”
赵三愣了一下:“你都来了?那你上来坐会儿啊?”
“不了三哥,我不上楼了,你下来咱直接走,早去早回,还能溜达溜达!”权哥赶紧说。
“行吧行吧,那我跟这边交代两句。”赵三挂了电话,冲旁边喊:“黄强!”
没一会儿,黄强就过来了——这小子之前跑路躲了阵儿,最近刚回赵三身边。“三哥,咋的了?”
“你把这几位哥送下去,然后去车库把我那红旗加长开出来,咱跟权哥去辽阳看矿。”赵三吩咐道。
“好嘞!”黄强麻溜应着,先把李哥、张哥几个送下楼,转头就去车库提车。
那红旗加长一开到洗浴门口,“嘀嘀”按了两声喇叭,气派得很。
赵三从楼上下来,大金表在手腕上晃眼,大背头梳得锃亮,手里还夹着根大西,一弯腰就上了车。
车窗降下来,他冲权哥喊:“权儿,上我这车来,我这加长的,坐着宽敞!”
权哥一听,赶紧把自己的车停到洗浴后院,然后带着两个兄弟,跟赵三、还有赵三的司机,一共五个人,全上了那辆红旗加长。
车子一发动,直奔辽阳方向就去了。
你知道不?赵三这红旗加长,还是桑月村给他的,后来又特意改了装——里面雪茄、红酒啥的都备着,小音乐一放,那叫一个舒坦。
赵三靠在后排的半圆座椅上,跟权哥唠开了:“有人说咱这阵仗兴师动众,其实不然,咱这是为了把买卖干好!权儿,咱哥俩这是头回合作,别看这矿的买卖不算特别大,但三哥我高兴!以后借着这买卖,咱强强联手,再碰上个几千万、上亿的项目,咱哥俩多合作,这就是个好开头!”
说着,赵三掏出雪茄给权哥递了一根,又倒了两杯红酒,举起来:“来,干杯!”俩人碰了碰杯,就着小音乐,一路唠得挺热乎。
长春到辽阳本来就没多远,不知不觉车子就进了辽阳地界。
到了地方,也没着急去看矿——赵三说了,“就当出来溜达了,不急这一会儿”。
眼瞅着天快黑了,权哥开口了:“三哥,咱这一路也累了,今晚我安排!咱先找地方住下,喝点酒,再叫两个小妹放松放松,矿的事儿明天再去看,你看咋样?”
赵三笑了:“行啊,咱出来不就是图个舒坦?能玩必须玩!”
权哥心里早有谱,直接把车往太子区开——那儿有个半岛酒店,楼下就是半岛夜总会,吃喝玩乐一条龙,再方便不过了。
包厢里,赵三他们五个男的,又点了五个小妹作陪,小酒一倒,气氛立马就上来了。
赵三端着酒杯,冲权哥说:“权儿,来!为了咱哥俩初次合作,也为了咱吉林省的强强联合,干杯!”
权哥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说:“三哥,我上趟卫生间,你先跟大伙儿喝着,不用等我!”
赵三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回来接着喝,茅台刚开,你还没喝够呢!”
权哥揣着手机进了卫生间,解开裤子尿了泡尿,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老铁,你猜他要干啥?
是要给张洪东下套啊!
辽阳有个中联油大厦,里头有个戴眼镜的主儿,右眼是瞎的,正是张洪东,道上以前叫他“四毛子”!
第363章 赵三懵逼(求五星好评)
这“四毛子”是个狠角色,干起事儿来三天三宿不睡觉都扛得住,发家史也挺传奇,这会儿正搁办公室琢磨生意呢,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挺冲:“你好,谁啊?”
“张洪东是吧?”权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咱白天的事儿还没唠完呢——你不打了我兄弟、占了我矿吗?”
张洪东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吉林大权!”权哥冷笑一声,“你白天不是说太子河水深吗?我这不来了,就想趟趟这太子河到底有多深!”
张洪东一听就火了:“操!你真敢来辽阳?”
“我不光来了,还想跟你好好唠唠——你打我兄弟、占我矿,必须给我个说法!”权哥语气更硬。
“操,你挺硬啊,我给你鸡毛说法!”张洪东骂道。
“你不给说法?行,那你等着!”权哥也不跟他吵,“哎,我听你那边挺安静啊,你自己在哪个旮旯咬草根咪着呢?我这边可热闹,正喝着酒唱歌呢,还有小姑娘陪着——你敢来不?”
张洪东被激得上头:“操你妈,你在哪?有种你说地址!”
“我在太子区的半岛酒店夜总会,你敢来不?”权哥直接报了地址,“不敢来就算了,敢来我等你,谁跑谁是儿子!”
“操你妹!你等着!一会儿我就去,把你扔太子河喂王八!也让你尝尝太子河的水是啥滋味儿!”张洪东骂着挂了电话。
权哥揣好手机,慢悠悠从卫生间出来,回了包厢往那一坐,没事儿人似地。
赵三瞅着他:“咋去这么久?尿泡尿还能迷路啊?”
“喝多了,溜达了两步!”权哥打了个哈哈,拿起酒杯就跟大伙儿碰,“来,三哥,咱接着喝!”
没人知道权哥这是在引狼入室,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步棋是提前算好的,跟下象棋似的,走一步看三步,特意激怒张洪东,让他主动找上门来。
有人说权哥不怕打仗吗?他心里有数:自己是吉林的大哥,带了俩兄弟;赵三在吉林、辽宁都好使,有赵三在,就算真闹起来,赵三也能帮着摆事。
有赵三这么大个靠山在,他心里踏实得很,压根不怕张洪东。
这边包厢里还在嘎嘎喝酒、划拳,那边张洪东已经气炸了,大脖筋鼓老粗,“嘣嘣”直蹦——他脾气本来就爆,哪忍得了这口气?
立马抓起手机给手下赵翔打电话:“赵翔!赶紧集合兄弟!十分钟之后出发,去太子河区新区的半岛酒店,给我削人去!”
赵翔懵了:“大哥,大半夜的,跟谁干起来了?”
“还能有谁?吉林来的那个大权!”张洪东骂道,“那兔崽子敢来辽阳跟我叫板,还打电话骂我!一会儿见着他,把他懒子给我拽下来踩碎!”
赵翔赶紧应:“好嘞大哥!我这就叫人,保证让他知道辽阳谁说了算!”
你可别小瞧张洪东——当年要不是赵喜燕没着急帮他,他在辽阳找人,那阵仗能更大!有人问张洪东真有这么牛逼吗?你等着看接下来的事儿就知道了,这半岛夜总会的热闹,才刚要开始呢!
张洪东在辽阳、灯塔、海城还有鞍山那一带,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哥——你要是给他足够时间,他随便就能凑出三五百人,那实力没的说。但这次不一样,他怕权哥他们跑了,没敢耽搁,赶紧让手下赵翔集合兄弟。
没一会儿,赵翔就回来了:“东哥,人找齐了,有五六十号,家伙事儿长杆子、短把子、砍刀,都带着呢!”
要知道,那是2002年,连赵三在辽阳都不敢放肆的时候,张洪东就敢带着家伙事到处干仗,那狠劲可不是吹的。
他一听人齐了,骂了句:“操他妈,走!”就往楼下走。
跟他混的小弟都知道,东哥办事儿狠,跟着他干仗都贼有底气,一个个喊着“东哥”“四哥”,跟在他身后。
张洪东边走边吩咐:“一会儿到了地方,有个吉林来的跟咱装逼,我一声令下,你们就给我往死里磕!放心,出了事我四毛子担着,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一群人“呼呼啦啦”上了车,十几辆车往半岛夜总会开。由于离得不算近,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车一到楼下,“噼里啪啦”停下一片——小弟们坐的都是面包这类不起眼的车,只有张洪东和几个核心兄弟开了两辆奔驰,撑场面。
张洪东从奔驰上下来,那气势绝了,满身都是杀气。
他长得有点像香港古惑仔里的“胶皮”,戴个挺厚的近视眼镜,后来右眼瞎了,瞅着更阴狠、更像变态。
他一摆手,四五十号小弟拎着镐把、砍刀,有的还端着枪,“呱呱”就往夜总会大厅冲。
门口站岗的服务生都懵了,赶紧往里头喊:“老板!老板!门口来了一帮流氓,拿着家伙呢!”
夜总会经理慌慌张张跑出来,一瞅见张洪东叼着烟、撅着嘴的样子,立马堆起笑——他认识,这是辽阳最大的大手子!
经理都五十多了,张洪东才三十出头,可经理还是恭恭敬敬喊:“四哥!您咋来了?”
张洪东瞥了他一眼:“认我就行。别慌,不砸你场子,冤有头债有主,我来找个仇人。”
经理赶紧问:“四哥,您是找那伙吉林来的客人吧?今儿傍黑天来的,穿得挺光鲜,还开了个加长车,看着挺牛逼的。”
“对,就是他们!在哪个包房?”张洪东问。
“二楼,二零八包房!”经理赶紧说。
“行,你放心,办完事我就走,别报警——报警也没用。”张洪东冷冷地说。
经理陪着笑:“东哥,我哪敢报警啊,sir都是您朋友,我知道!”
张洪东没再理他,一挥手:“上!”四部电梯同时启动,四五十号人“呼呼”就往二楼冲。
这会儿二零八包房里,赵三正“人生得意须尽欢”呢——搂着小妹,嘎嘎喝酒,小妹还一口一口喂他,嘴里喊着“三哥”“大哥”,别提多舒坦了。
赵三喝得有点大,还拿着麦克风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唱得正投入,突然就听见包房外面一阵乱糟糟的,还有人喊:“哪屋?操!人呢?吉林的给我出来!”
包房里的人都停下了,你看我我看你——外面这骂骂咧咧的动静,一听就来者不善啊!
权哥耳朵尖,一听门口的吵嚷声,就知道是张洪东来了。
不过张洪东还没找着具体包房——夜总会包房多,他没直接闯进去砸,还算有点讲究,只让服务生过来叫人:“把二零八包房的客人叫出来!”
服务生瞅着张洪东那阵仗,哪敢不照办?
推门进了二零八,哆哆嗦嗦地说:“大哥,你们是吉林来的吧?门口有伙人,听说是咱当地的社会大哥领的兄弟,让你们出去一趟,好像是找你们有事……”
赵三当场就懵了:“找我们?我刚到辽阳,也没得罪谁啊,哪来的社会流氓找事儿?”
他转头瞅向权哥,一脸纳闷:“谁啊这是?咋还找上门干仗了?啥意思啊?”
权哥故意装糊涂,揉着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啊,喝懵逼了都!谁呀这是,平白无故找咱干仗?”
赵三本来就爱吹牛逼,当了顶级大哥后更爱摆谱,哪忍得了这口气?立马拍着桌子站起来:“操!辽阳这地界咋的了?谁敢跟咱哥俩叫板?走走走,出去看看!”
你知道权哥为啥非得把赵三拉出来不?因为他摸透了赵三的毛病——从混社会那天起,赵三就爱吹牛逼,就算以前穷得脚后跟袜子露窟窿,都能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当了大哥,更是一点气都受不得。
权哥就是要利用赵三这股劲儿,让他主动出头。
不过黄强没喝多,贼鸡贼。他瞅瞅赵三,又瞅瞅权哥,瞥见权哥眼神不对劲,心里犯嘀咕:“你妈的,这事儿咋跟唱相声似的?不对啊,权哥跟三哥关系挺好,不能给三哥设套吧?”
琢磨半天也没多想,再加上权哥的两个兄弟也起身了,五个人就一起往走廊走。
刚出包房,五个人就愣了——走廊正中央站着张洪东,戴个眼镜、穿件西服,身后齐刷刷站着四五十号兄弟,把走廊堵得满满当当,那气势吓人得很。
赵三皱着眉问:“你谁啊?找我们干啥?”
张洪东没理他,扫着五个人喊:“刚才谁他妈给我打电话?谁骂我来着?不是挺牛逼吗?站出来!”
权哥赶紧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坏了,要露馅!”
赵三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瞪着权哥:“谁给你打电话了?咋还骂上了?”
张洪东往前凑了两步,指着人群喊:“吉林来的那个大权呢?站出来!你不找我唠矿上的事吗?不还说我打你兄弟、占你矿吗?你不还说要趟趟太子河吗?来啊,我让你趟个够!”
权哥还想装糊涂,赵三这时候也有点懵,拉着权哥问:“啥矿啊?咋还扯出矿的事儿了?”
张洪东不耐烦了,指着他们喊:“你俩别墨迹!谁是矿主?我问问!”
权哥立马指着赵三,抢着说:“他!他是矿主!不过这矿是我跟三哥一起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长春的赵三哥,三哥才是最大的股东,这矿主要还是三哥的!”
张洪东瞅瞅赵三,赵三这会儿还懵着呢——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就算没喝多,他也得反应一会儿,更别说现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权哥说俩人合伙开矿,赵三也没反驳——他自己确实有矿,这次也入了五十万股份,顺着话头就往前一站:“对,我是最大的股东!咋的了哥们儿?我自我介绍下,我姓赵,叫赵红林,在长春这边,大伙给面子都叫我三哥。看你岁数,指定没我大,有话咱好说,别整那剑拔弩张的。”
张洪东一听就火了:“啥他妈好说的?是你们让我来的,现在装糊涂?打你兄弟咋的了?操你妈的,信不信我把你扔太子河里喂鱼?”
赵三是谁?长春顶级大哥,啥时候受过这埋汰?当场就炸了:“你跟谁俩说话呢?嘴巴浪唧的,好好跟我说话,听见没?我叫赵三,你没听过我?赵红林就是我!再敢跟我逼吃两咧的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我让你知道咋回事!”
话音刚落,张洪东身后的小弟“梆”就给了赵三一拳——赵三当场就懵了,酒也醒了大半:“我操!你他妈怎么打人?”
这会儿他才算琢磨过点味儿来:“合着大权领我来辽阳,刚到就挨揍?这是给我下套呢?”虽说还是似懂非懂,但那股子憋屈劲儿上来了。
他揉着挨打的脸,心里也犯怵——自己就带了黄强一个兄弟,黄强身上是揣着枪,但权哥的俩兄弟带没带家伙不知道,对面可是四五十号人,手里全是长杆、短把子,真动手能把自己打死!
只能先服软:“哥们儿,有话好说!我赵红林,咱交个朋友也行,别动手啊!这么打人不地道!”
张洪东冷笑:“打你咋的?我叫张洪东,辽阳这边,不管是小时髦还是大时髦,什么黑道白道,都得给我面子!”
赵三还想掰扯:“不是,咱有理讲理啊!大权,这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
权哥赶紧接话:“三哥,就是他!他占了咱的矿,还打了我兄弟!”
赵三一听,也硬气了点——就算怕,也不能丢了大哥的面儿,张嘴就提人:“哥们儿,我知道这是辽宁,但我赵红林在道上也有朋友!我给你提个人,你听听——沈阳的宋鹏飞,那是我好哥们儿!”
这话一出,张洪东愣了一下——宋鹏飞可是沈阳的大哥,在辽宁道上老有名了,还跟沈阳的刘勇干过仗,后来在广州开海陆空货运站,势力大得很。
赵三见他愣神,以为他怕了,接着吹:“宋鹏飞跟我一般大,关系铁得很!知道不?现在怕了吧?”
第364章 找人撑腰(求五星好评)
没成想张洪东更火了:“别跟我提宋鹏飞、宋巴飞的!我告诉你,这是辽阳!在辽阳,我四毛子最大!你就算把天皇老子叫来,我照样把你扔太子河淹死!”
赵三这下彻底懵了:“操!提宋鹏飞都不好使?”只能再服软:“老弟,咱别动手,也别喊了,进屋喝杯酒,有啥咱慢慢说行不行?我现在还懵逼呢!”
他转头瞪着权哥,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操你妈!权儿,你他妈玩我呢?!”
权哥还想装糊涂:“我也没整明白啊,哥们儿,要不咱进屋唠唠这矿的事儿?”
张洪东根本不搭茬:“我跟你唠个屁的矿!不管这矿是你的还是赵三的,现在归我张洪东了,我想采就采!你们要是敢动一铲子,别怪我把你们扔太子河!到时候死得有多冤,你们都不知道!别寻思找人来撑腰,谁来都不好使,我张洪东在辽阳,谁的面子都不给!你们他妈的打听打听去!”
张洪东凶狠地瞪着他那个独眼,用手点着赵三和大权的脑袋,用鼻子轻蔑地“哼哼”两声: “听明白没有?上我地盘来嘚瑟,不好使!”
说完,张洪东一挥手,带着四五十号兄弟“呼呼啦啦”就撤了。
楼下夜总会经理赶紧凑上来,点头哈腰地喊:“四哥,慢走啊!有空常来!”
一群人上车,“呜泱呜泱”地开着车走了。
走廊里就剩赵三他们几个,赵三那俩脸蛋子肿得老高,还印着清晰的大手印子——他可是长春的顶级大哥,居然让辽阳的“四毛子”扇了俩大嘴巴子!
赵三自己都记着,至少有半年没挨过揍了,以前净是他打别人,像王志、常宝民,哪个没被他收拾过?这会儿突然挨了揍,心态一下就崩了。
他回头瞅着权哥,越瞅越不对劲——权哥一根毫毛都没伤着,这时候哪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权哥骗了!
权哥心里却偷着乐:“这回赵三你指定得跟张洪东干,这事跟我没关系了!”
赵三越想越气,指着权哥就骂:“大权儿,你他妈跟我说实话!非得拉我合作开矿,我就合计这一百万的买卖不对劲,让我入五十万,我他妈不在乎这点钱,这点钱我一年吃喝都不够,我寻思都是哥们,挣多挣少无所谓,闹了半天你是把我骗到辽阳来?我算是听明白了,那姓张的跟你有仇,是不是?你俩之前就交过手,你故意把我拉进来当挡箭牌,还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的,对不对?”
权哥赶紧摆手:“三哥,我没有啊!就是之前跟他唠矿的事没唠拢,我也不知道他咋找到这儿来的!”
“你放屁!”赵三彻底急了,“大权儿,你玩我呢?跟谁俩呢?拿我智商当沙老六那么实在呢?我赵三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能让你蒙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权哥一看赵三真急了,知道不能再装了——他的脑子确实好使,跟赵三比,就像司马懿对诸葛亮那样,全是算计。
赵三接着骂:“你说!谁让你拉我入股的?我他妈一来就挨揍,还让人扇大嘴巴子!我是长春的大哥,到这儿让人这么欺负,你说这事儿咋整?”
权哥这才松了口:“三哥,我说实话吧。咱这矿,其实早就被当地这个四毛子,啊,就是这张洪东占了,就算咱有法律文书也没用,他在辽阳太横了。前两天还把我兄弟打骨折了,我实在没辙了……”
“所以你就跟我合作,把我骗过来当枪使?”赵三打断他。
“不是三哥,咱俩关系不是好嘛!”权哥赶紧说,“关键是你比我有能耐啊!大权我要是能办了这事,能找你吗?三哥你在吉林、辽宁都有朋友,面子大,能力比我强多了,只有你能镇住他!”
这番话算是说到赵三心坎里了——他就吃这捧人的一套。
赵三脸色缓和了点:“行了,别跟我连唬带蒙的。这事儿我现在还没整太明白,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当下最要紧的是啥?我是长春的一把大哥,你是吉林市的大哥,咱俩一起来辽阳,我让人揍了,传出去多他妈丢人!说不好听的,这不是打咱俩的脸吗?”
权哥赶紧附和:“对!三哥,这事儿必须解决,得把面子找回来!”
赵三咬牙说:“那必须的!这事儿,就得靠你三哥我了!你妈的,你早把话给我说明白儿的,我能吃这个亏吗?”
赵三捂着火辣辣的脸,掏出手机就给沈阳的一把大哥宋鹏飞拨了过去,手指都气得有点抖:“喂?鹏飞啊!我是红林,你三哥!”
电话那头宋鹏飞的声音挺意外:“哎呦,红林三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可不是有事儿嘛!”赵三急着说,“我现在在辽阳,让人给欺负了!我提你名字了,结果那小子根本不给面子,还说你啥也不是!我都没好意思跟你学他说的那些埋汰嗑!鹏飞啊,你得帮三哥出这口气啊!”
宋鹏飞说: “谁呀?敢欺负你还埋汰我?他活腻歪了?谁?”
赵三就把自己来辽阳干什么来了,到这怎么被张洪东打了,统统说了一遍。
赵三说: “鹏飞啊,这口气你可得给三哥出啊,气死我了!”
宋鹏飞一听就明白了,他没接赵三的话茬,反而挺冷静地说:“三哥,这事还真不好办啊,不是我不帮你——沈阳这边以灯塔为界,过了灯塔我就不好使了。灯塔那边有自己的大哥,海城还有‘西走四条龙、东狮一只凤’,你说的那啥张洪东,在辽阳确实有实力,我真管不着。”
赵三在电话这头肝儿都疼了,心里骂了句“操你妈”,暗暗嘀咕:“这逼咋这么怂?正常人不得说‘三哥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没等赵三再开口,宋鹏飞又补了一句:“三哥,你别想把我拖下水啊,我可不想跟张洪东扯这犊子!”
权哥在旁边听着,心里乐了:“好家伙,赵三这是想拉宋鹏飞一起淌浑水,没成想宋鹏飞不上套!”
赵三没辙,只能接着问:“鹏飞,那你跟我说说这张洪东到底啥来头?你不是说对他有了解吗?”
“我跟他不熟,就是听过点事儿。”宋鹏飞说,“好多人以为他是辽阳本地的,其实不是——他是四川人,他妈是四川的。早些年他还小的时候,跟着他妈在辽阳这边混,听说他妈长得挺漂亮,后来他爸妈离婚了,他爸没了,他爸咋没的也没人知道。他妈后来在辽阳找了个能人,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有钱的,嫁过去了。张洪东就借着他妈的关系往上爬,后来做中联油的生意,做得挺大。”
赵三皱着眉:“那他真有那么牛逼?敢说在辽阳没人能整得了他?我还寻思找你帮我把面子找回来呢。”
“不过他还不是辽阳最大的。”宋鹏飞说,“虽然我整不了他,但辽阳有个人能克制他——叫杨忠学,你听过没?”
赵三愣了:“杨忠学?没听过啊,这是谁啊?”
“你没听过杨忠学,总听过刘汉吧?”宋鹏飞说,“当年刘汉跟元宝景,因为大豆期货闹过事儿,江湖上的人多少都听过这事儿。元宝景那时候都有百亿资产了,后来去四川炒大豆期货,想把当地大豆价格压下来,等低价收了再高价卖,结果当地绵阳的商人不干了,就找了刘汉帮忙。”
他接着说:“刘汉挺给四川商会面子,就出面把大豆价格拉高了,一下让元宝景亏了八千万。元宝景那人心眼小,有百亿资产还在乎这八千万,记恨上刘汉,就想找人干死他。他找的就是杨忠学,杨忠学相当于中间介绍人,派手下联系了杀手,叫啥李海洋的,去四川杀刘汉,结果没成功,刺杀失败了。”
赵三听完眼睛一亮:“这么说,这杨忠学是个狠角色?能管得了张洪东?”
一提到杨忠学,在辽阳那也是一号人物——有钱,跟张洪东一样做石油生意,而且当年的杨忠学是真狠。
不过他后来腿瘸了,走道一拐一拐的,有人问咋瘸的?就是被小四毛张洪东打的!
那张洪东的眼睛咋瞎的?反过来,是杨忠学干的!
他俩从一九九五年就开始死磕,九五年就开了第一枪,在辽阳那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架势——你把我眼睛干瞎,我把你腿打残,俩人实力相当,谁也不服谁。
就这么从九五年打到二零零零年之后,虽说后来没再明着打,但也属于冷战期,谁都没忘了当年的仇。
赵三听宋鹏飞说完,琢磨着想找杨忠学帮忙,可转念一想——自己跟人家压根不认识,贸然找过去指定不好使。
没辙,他只能叹口气:“还是找我大哥吧!”
你猜他找谁了?他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吉港集团的老总,商月村。
虽说那时候赵三跟商月村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了,但俩人毕竟一起混过,有旧情在,商月村还是接了电话:“红林啊,咋了?”
赵三赶紧诉苦:“村哥,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你!我在辽阳整了个矿,倒不是说挣不挣钱,关键是到这儿让人给欺负了,还让人扇了俩大嘴巴子,脸都肿了!”
商月村听了直乐:“你咋一出门就挨揍呢?”
“我都半年没挨揍了,谁知道来辽阳栽这么大跟头!”
赵三急得骂了句,“辽阳有个叫四毛子张洪东的,挺他妈厉害,我找了几个道上的,都整不了他。村哥,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找找辽阳本地的社会大哥,把面子给我找回来!”
“行,辽阳那边咱有哥们儿,好使!”商月村痛快应下,“你等着,电话别关机,我这就给你联系!”
你可别以为商月村会找白道——那时候他是吉港集团董事长,手里管着四十七家民营企业,早就是正经商人了,特别注意影响,肯定不会轻易动白道关系。
他心里想的是谁呢?是元宝景!
这元宝景也是个传奇人物——早年收过破烂,后来搞It、炒期货,一步步干起来,手里有五百亿资产,跟四川的刘汉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不过这人格局小,后来也栽在了这上面。
元宝景是辽阳籍的,后来在北京发展得更大,在辽阳本地说话特别有分量。
商月村直接给元宝景拨了电话,一接通就热络地喊:“宝景啊,还记得我不?商月村!上次‘美丽大辽阳’企业家论坛,咱见过面!”
元宝景一听是他,赶紧应:“是村哥呀!咋能不记得呢?有事您吩咐!”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有个弟弟,叫赵红林,长春来的,在道上也算有点名号。”
商月村故意轻描淡写,“这小子不省心,来辽阳办事让人给欺负了,挨了俩嘴巴子,挺没面子的。你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下,把这面子给他找回来就行,别的不要求!”
“嗨,这多大点事儿!春哥您放心,我现在就办!”元宝景一口答应,“您把赵红林的电话给我,我这就联系他!”
挂了电话,商月村立马把赵三的号码发给了元宝景。
赵三这回能不能把面子找回来,就看元宝景的了!
但元宝景并没直接给赵三打电话,这里咱得说清楚,当年元宝景刺杀刘汉,找的就是杨忠学!
有人问他俩啥关系?那是发小!元宝景和杨忠学打小就一块儿玩,后来俩人都混得有钱有势,虽说元宝景的实力更胜一筹,但杨忠学早期也挺牛。
后期杨忠学要是看元宝景那边有啥门路,想跟着混,也能沾不少光;要是缺钱了,跟元宝景开口要一个亿、两个亿,元宝景也能给他拿——不然当年找杀手,元宝景咋偏偏找他呢?俩人关系铁到这份上!
那会儿赵三还在辽阳的半岛酒店等着,元宝景人在北京,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杨忠学:“喂?老同学,是我,元宝景!”
第365章 死仇又约 (求五星好评)
杨忠学一听是他,赶紧应:“哎呀,宝景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啥事啊?”
“你要是不忙,帮我办个事儿。”元宝景说,“长春有个好大哥,也是做企业的,跟我关系不错。他有个老弟叫赵红林,在辽阳受了气,让人扇了俩嘴巴子。不用咋地,你帮着把面子找回来就行,这事儿你可得上心办,别耽误了!”
杨忠学跟元宝景关系铁,立马拍胸脯:“你放心!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记一下。”元宝景说,“他叫赵红林,道上都叫他赵三,长春的,手机号尾号全是三,你记好了啊。”
“好嘞,我这就联系他!”挂了元宝景的电话,杨忠学没耽误,当场就给赵三拨了过去。
赵三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赵红林!”
“你好,哥们儿,我是杨忠学,道上的人都叫我三哥。”杨忠学的声音挺沉稳。
赵三一听“杨忠学”,眼睛立马亮了——之前宋鹏飞都说了,找着杨忠学就能收拾张洪东,没想到商月村托元宝景,还真把这人给找来了!
他赶紧客气地说:“哎呀,杨三哥!你好你好!劳烦你特意打电话,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是元宝景让我给你打的。”杨忠学直接说,“他说你在辽阳受了气,让人揍了?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赵三一肚子委屈,吐槽道:“别提了!就因为一个破矿,那矿钱都不够我吃顿饭的,结果来了个叫四毛子的,上来不容分说就给我扇了俩嘴巴子!”
杨忠学皱了皱眉:“四毛子?辽阳有俩四毛子,你说的是哪个?小四毛是翟兵,他爸是翟福清,跟我关系嘎嘎铁;大四毛叫张洪东,跟我不对付。你说的那个,多大岁数?”
“三十多岁,戴个眼镜,应该是大四毛张洪东!”赵三赶紧说。
“那没跑了,就是他。”杨忠学应着,“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咱当面唠,顺便把这事儿办了。”
赵三连忙说:“我在太子河边上的半岛酒店,二楼二零八包房!”
“行,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一会儿见。”杨忠学挂了电话。
赵三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还琢磨着杨忠学指定得带不少兄弟来——毕竟是要跟张洪东叫板。结果没等多久,包房门就被敲响了,权哥的兄弟开门一看,就俩人:杨忠学和他的司机。
杨忠学走进来,扫了一圈,问:“哪位是赵红林赵三哥?”
赵三赶紧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伸手握了握:“杨三哥!我是赵红林!可算给你盼来了!”
杨忠学笑了笑,没多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咱就别客套了,说说张洪东那事儿,一会儿咱就去会会他。”
赵三趁杨忠学坐下的功夫,悄悄打量他——越看心里越犯嘀咕:杨忠学穿件皱巴巴的衬衫,配条旧西裤,皮带都没捋平整,脚上居然蹬着双一脚蹬的旧拖鞋,鞋面都快磨掉皮了。
赵三心里琢磨:“这一身加起来撑死三百五百块,就这派头,能打得过张洪东?”那股子怀疑全写在脸上了。
杨忠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说的大四毛张洪东,我跟他确实不对付。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能给面子最好,不给面子咱再想别的辙。”
其实哪儿是“不对付”?俩人是死仇!
早年都做辽阳中联油的生意,抢客户、争渠道,线上线下斗得你死我活,后来更是动了手——杨忠学的腿被张洪东打断,张洪东的眼睛被杨忠学打瞎,从九五年就结下的梁子,早就是“有你没我”的架势。
杨忠学没多废话,当场掏出手机给张洪东拨了过去。
这会儿张洪东正跟一群兄弟在另一家夜总会喝酒,酒劲正上来,接起电话就咋咋呼呼:“喂?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杨忠学。”杨忠学的声音没带一丝情绪。
张洪东愣了一下,随即就炸了:“操!杨瘸子,你他妈找我干啥?有屁快放!”
俩人冷战了挺久,跟国际关系似的,互不往来,这会儿开口就没好话。
“别扯没用的,”杨忠学直奔主题,“你今天是不是打了俩吉林来的哥们儿?一个长春的赵红林,一个吉林市的大权?”
“是我打的,咋的?”张洪东满不在乎,“我天天打人,你管得着?”
“那俩是我朋友。”杨忠学沉声道,“你给我个面子,过来半岛酒店喝杯酒,给人道个歉。你占了人矿还打了人,道歉不丢人,也不用你赔钱,就这点事儿。”
他心里还琢磨着,都是辽阳混的,就算有旧仇,自己开口了,张洪东多少得给点面子——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外人再激化矛盾。
没成想张洪东直接骂了回去:“你有鸡毛面子!别跟我提面子!咱俩的旧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还敢来管我的事儿?”
“张洪东,你现在这么狂?”杨忠学的火也上来了,“我这几天没找你麻烦,你皮子就紧了?忘了你那只眼睛咋瞎的了?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打瞎,让你彻底看不见!”
张洪东也不甘示弱,专挑杨忠学的痛处戳:“操!你也别狂!忘了你那腿咋瘸的了?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让你俩腿一样长,走道不用再一颠一颠的,省的左腿一米七右腿一米六的扭大秧歌,自个还不觉事儿呢,丢人不丢人?”
杨忠学的腿当年被张洪东打得脚跟骨碎裂,后来就落下了踮脚的毛病,张洪东这话直接戳到他心窝子里。
旁边的赵三听得目瞪口呆——这哪儿是“不对付”?这是血海深仇啊!
他拉了拉杨忠学的胳膊,小声说:“三哥,这事儿……还能谈不?”
杨忠学没理他,对着电话吼:“张洪东,你真是欠收拾!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他妈来啊!”张洪东也喊,“我还怕你?我告诉你地址,你敢来算你有种!”
“别废话,约个地方!”杨忠学咬着牙说,“今天咱就了断!”
“行!现在十点半,太子河桥下,十一点!咱当面磕一下子,看谁能熬过谁!”张洪东撂下狠话,“你要是不敢来,你就是我儿子!”
“啪”的一声,杨忠学挂了电话。
赵三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三哥,这事儿咋整大了?为了咱这点事儿,还要火拼?”
杨忠学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拨了个号:“喂,把兄弟们都叫上,带好家伙事儿,太子河桥下集合,十一点,干张洪东!”
杨忠学转头瞅着赵三,语气挺冲:“兄弟,红林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了解情况——我跟张洪东那大四毛,从九五年斗到二零零零年,这没消停两年,现在他又不让我安生!今天这事儿表面是为你们出头,其实也是我跟他了断旧仇的时候,妈的,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掏出手机就拨号,赵三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之前拉宋鹏飞下水没成,现在杨忠学又主动往上冲,这火是越烧越旺了。
他开口说“杨三哥,我也叫点兄弟从长春过来吧!”
话没说完,就被杨忠学打断了:“不用!在辽阳打人、办事,还用得着叫外地兄弟?你不用管,看我咋收拾他!”
电话接通了,杨忠学对着那头喊:“东义!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是杨忠学的亲弟弟杨东义,在辽阳道上也是号狠角色,专门帮杨忠学打理打打杀杀的事儿:“哥,我在家睡觉呢,刚喝完酒。咋了?”
“还睡个屁!”杨忠学骂道,“李海洋跟你在一块儿没?让他别他妈醉死过去,赶紧起来叫兄弟、拿家伙!去太子河,干张洪东去!”
杨东义懵了:“干张洪东?他又咋蹦跶了?”
说着把电话递给旁边刚醒酒的李海洋——这李海洋可不是普通人,当年元宝景雇人刺杀刘汉,杨忠学派去的就是他,是敢真刀真枪玩命的主儿。
李海洋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酒气:“哥,咋回事?又跟张洪东杠上了?”
“操他妈,那小子跟我叫板!”杨忠学吼道,“太子河桥下约架,十一点!你赶紧集合兄弟,带好家伙事儿,不用多,二十来个敢打的就行!我现在在半岛酒店,你过来跟我汇合!”
“行!我这就叫人!”李海洋挂了电话,立马就张罗起来。没一会儿,二十多个兄弟就集合好了,拎着长杆子、短把子、片儿刀、钢管,浩浩荡荡往半岛酒店来。
杨忠学的兄弟虽说人少,但跟张洪东那种能凑三五百人的“乌合之众”不一样——这二十多人个个都敢为杨忠学拼命,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挂了电话,杨忠学又瞅着赵三,眼里全是狠劲:“红林,一会儿我就去太子河干他!上回我把他右眼打瞎,这回我把他左眼也废了,直接送他上路!”
赵三赶紧劝:“三哥,这犯不上啊!就为我们这点事儿,犯不着大动干戈……”
“跟你们没关系!”杨忠学摆了摆手,“我跟他还有孙立那档子仇,早该算了!”
这时大权在旁边来了一句: “是啊三哥,这事和咱们没关系!”
赵三一听,转头就瞪着权哥,语气带着火:“咋没关系?这事儿不就是因为咱那矿引起来的吗?大权,这事儿可是因你而起,现在你怎么这么说?”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权哥说:“三哥没带多少兄弟,你带了俩兄弟,一会儿跟忠学三哥过去,帮着搭把手!毕竟是因为咱的事闹起来的,咱不去说不过去!”
赵三心里想: “妈的大权,都是你惹的事儿,你他妈还给我下套,让我挨了俩大嘴巴子,现在说和你没关系?不能便宜了你,你也给我进去搅合去吧!”
权哥当场就懵了,心里暗骂:“你玩我呢?现在人家两伙要去拼命,你让我去?”
可嘴上又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着,心里却把赵三骂了个遍。
权哥一想到杨忠学那瘸腿、张洪东那瞎眼,就知道这仗得有多猛——虽说他早年也是敢打敢拼的悍将,可真要对上这种结了死仇的狠角色,心里也发怵。
有人说他不能不去吗?可这事面上过不去啊!要是说不去,那就是摆明了“懒得管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传出去道上的人得笑话死他,哎呀,自己尿炕就得自己榻尿窝子,再说赵三还在旁边盯着,他压根没法推!
权哥心里暗骂:“赵三你这老狐狸,跟我玩阴的!”可嘴上还得装痛快:“行,忠学三哥,我跟你去看看!”
“走!”杨忠学一摆手,率先往楼下走。
权哥带着自己那俩兄弟也跟了上去——那俩兄弟也知道这是场恶仗,早把家伙事揣在了身上。
屋里的赵三还冲他们喊:“大权,加油!三哥在精神上支持你!欧耶!”
权哥听见这话,差点没气背过去,心里骂:“你他妈玩我呢!”可也没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杨忠学这边的兄弟早就把车开过来了——他们离太子河新区近,拐个弯就到。
太子河边上的河堤修得挺规整,三辆车“嘎吱”停下,俩面包加一辆轿车,正好能把人拉全。
这会儿都半夜十一点多了,起了风,河堤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听见河水流淌哗啦啦的声音,给这黑夜更增添了一丝诡秘阴森。
杨忠学的兄弟下车后,赶紧问:“三哥,一会儿咋打?”
杨忠学眯着眼扫了圈地形:“咱人少,但咱不怂,他人多但都稀松叭嚓的,咱不怕他!张洪东肯定能叫不少人,咱得占个有利地形。把车停河边,咱下到河沿底下,那边有片小树林,咱就躲里头,他来了咱看准机会再往上冲,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366章 刑场路上(求五星好评)
就这样,呼啦啦一群人跟着杨忠学下了河堤,钻进小树林里。
杨忠学从腰里摸出把手枪攥在手里,权哥没带枪,但他那俩兄弟也各揣了一把!
杨忠学压低声音嘱咐:“一会儿他们来了,别跟他们废话!等他们进了林子,我喊‘打’,你们就往死里磕,不用留手!”
兄弟们齐声应着,手里的家伙攥得更紧了。
另一边,张洪东挂了杨忠学的电话,立马就给手下赵喜燕拨了过去:“喜燕子!你在哪呢?”
“东哥,我在车库呢,刚准备歇着!”赵喜燕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歇个屁!赶紧叫兄弟,拿好家伙事,去太子河桥下!跟杨瘸子干仗!”张洪东吼道。
赵喜燕愣了:“跟杨忠学?他又咋了?又跟你嘚瑟了?为这点事儿至于吗?”
这会儿他们早不是早年那批穷得只剩命的混子了,有钱有产业,谁也不想再拼命——真要被打死打残,再多钱也没用。
“还不是为了长春来的那个赵红林和吉林的大权!”张洪东骂道,“那俩外地佬找杨瘸子给他们出头,敢跟我叫板!我能惯着他们?你赶紧叫人,多叫点!杨瘸子那帮人战斗力不弱,别他妈小看了!”
“他就为这点事儿至于吗?行!我这就叫人!”赵喜燕不敢耽搁,赶紧联系人。
也就二十来分钟,他就给张洪东回了电话:“东哥,人到了,一百多号,家伙事都带了!”
“好!我这就下来!”张洪东挂了电话,摸了摸自己那只瞎眼上的墨镜,脸色阴狠狰狞——他一只眼瞎了,戴副墨镜遮着,一低头就上了车,直奔太子河而去!
张洪东的车队一路颠簸,到太子河边上时已经十一点十五分。
车一停,一百多号人“呼啦”下来,四处张望——路灯亮得晃眼,可江堤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江堤下的小树林里,杨忠学的兄弟压低声音喊:“三哥,他们来了!打不打?”
“别吵吵!”杨忠学按住他,“现在火力够不着,等他们再近点!”
张洪东在堤上扯着嗓子喊:“杨瘸子!你在哪呢?吓跑了?我都到了,人呢?别躲着装孙子!”
“我在这呢,你下来吧!”杨忠学在树林里回喊,“我早看见你了,有本事下来!”
张洪东冷笑一声:“操你妈,装神弄鬼的,走!下去收拾他!”
一百多号人顺着江堤往下走——他知道杨忠学人少,自己这边人多,稳赢!
手下兄弟举着家伙,吵吵嚷嚷的,到树林边就问:“东哥,进不进去?打不打?”
张洪东一挥手:“往里进!咱们人多怕啥?”
树林里,杨忠学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对身边人说:“别着急,听我号令!”
权哥在旁边吓得腿都软了,心里直骂:“这得打死多少人?黑灯瞎火的,这是玩命啊!”
他早年也打过仗,可现在身价几个亿,哪还想掺和这种火拼?越想越后悔:“早知道不跟赵三玩了,这要是被打死,多冤啊!”
他没敢犹豫,“扑通”就趴在土丘后面,赶紧隐蔽。
权哥的俩兄弟也慌了,凑过来说:“权哥,这打个屁啊!赵三自己不来,让咱们来送死!这俩疯子是往死里整,咱可别掺和了!”
俩人说着,也跟着权哥往后退,躲到了树林深处——杨忠学和张洪东都盯着对方,压根没注意他们。
张洪东带着人走进树林,摸索着往前走,离杨忠学他们也就十来米远的时候,杨忠学突然喊:“打!”
“砰!”第一枪就响了——杨忠学瞄准张洪东,子弹直接打在他胳膊上!
张洪东“哎哟”一声,捂着胳膊疼的直蹦,他带来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杨忠学这边的兄弟就冲了上去,长杆子、片儿刀往人身上招呼。
杨忠学早有交代:“往一米以下打,打腿、打脚,别往头上招呼,别出人命!”
可架不住场面混乱,张洪东的人也急了,举着家伙还击,树林里顿时“哐哐当当”的打斗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权哥趴在土丘后面,只听“咻”的一声,子弹从头顶飞过去,吓得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局势就变了。
别看张洪东带了一百多人,可杨忠学这边占了先机,又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愣是把人多的一方打得节节败退。
就像李云龙人少照样攻城,打仗拼的就是股气势。
张洪东刚进树林就挨了一枪,胳膊被打穿,疼得他直咧嘴——大将一受伤,手下兄弟立马慌了,有人喊“东哥受伤了”,有人喊“快撤”,还有几个被打倒的,抱着腿直嚎:“哎呀,我的腿!腿折了!”
“妈的,撤!赶紧撤,上医院!”张洪东咬着牙喊,手下赶紧架着他、拖着受伤的兄弟,连滚带爬往江堤上跑。
杨忠学的兄弟李海洋拎着刀想追,杨忠学一把拉住他:“别追!”
他心里门儿清——俩人休战两年,不是怕了对方,是彼此都有背景,背后还有共同的大哥盯着。
真要是追上去出了人命,不光自己得倒霉,连背后的人都得被牵扯进来。
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把张洪东逼急了,他雇人报复,麻烦更大,就像当年小贤被裘刚弟弟雇凶杀死一样。
张洪东的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呼呼啦啦”开着车往医院跑。车上,张洪东越想越不服气,直接给杨忠学拨了电话。
这会儿杨忠学刚从树林里出来,权哥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浑身是汗,听见杨忠学的电话响,吓得都不敢抬头。
“杨瘸子!操你妈的!你敢玩阴的?等我看见你人再打啊!”张洪东在电话里吼。
杨忠学冷笑:“兵不厌诈!我二十人打你一百人,不玩点阴招,等着被你揍?你受伤了,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哈哈,赶紧去看病吧,别在这嚷嚷了,再墨迹一会儿血就淌没了!”
“你等着!”张洪东恨得牙痒痒,“改日我必找你算账!”
“随时奉陪!”杨忠学挂了电话,转头一看,才发现权哥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那模样跟宋江被招安时的怂样似的——脑袋贴着地,屁股撅得老高。
杨忠学忍不住笑了:“大权,起来吧!屁股撅那老高,再挨上枪子儿。这都小打小闹,咱每月都得放两回响子,跟放礼炮似的,别怕!”
权哥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心里直骂:“这帮逼养的真狠!这哪是放礼炮,这是玩命啊!”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身价几个亿,居然被赵三忽悠来跟人火拼,差点把命丢在这儿。
他心里把赵三骂的狗血喷头,他也不想想这事儿是谁惹来的。
“走,回去!”杨忠学拍了拍他的肩膀,“咱胜了,张洪东一时半会儿不敢找事了。”
权哥跟着杨忠学往半岛酒店走,腿还在打颤——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掺和这种事儿了。
权哥带着俩兄弟从地上爬起来,全程没开一枪,跟着杨忠学上车往酒店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半岛酒店,杨忠学的兄弟在楼下等着,他则陪着权哥和俩兄弟上楼见赵三。
一进屋,赵三就瞅见权哥脸色煞白,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身上的衬衣全被汗浸透了。
没等权哥开口,杨忠学先抢着说:“三哥,咱完胜!我带二十来个人,把张洪东一百多号人打得嗷嗷跑!那小子胳膊让我打了一枪,这下看他还狂不狂!”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过三哥,我跟四毛子张洪东斗了五六年,这小子从没服过我,也算条汉子。这里面牵扯点白道的事儿,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以后你在辽阳有啥事儿,尽管吱声,只要用得着我杨忠学,绝对不含糊!”
赵三一听,见好就收——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面子找回来就行,总不能逼着杨忠学再跟张洪东死磕。
他赶紧客气道:“老弟,今天多亏你了!以后你到长春,不管是社会上的事儿还是生意上的事儿,摆不平的找三哥,我赵红林绝对帮你办得明明白白!”
俩人互相留了电话,杨忠学没多留,转身就走了。
屋里只剩赵三和权哥,赵三瞅着权哥,笑着问:“咋样?没吓着吧?”
权哥还心有余悸:“三哥,别提了!杨忠学太猛了,江边那场火拼,子弹贴着头皮飞,那俩货谁也不服谁,真是半斤八两!”
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玩也玩了,事儿也了了,咱连夜回长春,我还有事儿跟你说,有账跟你算呢!”
权哥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多问。
赵三没在辽阳多住,俩人直接上了那辆红旗加长车,黄强在前头开车,他俩在后座坐着。
车刚开没多久,赵三叼着烟,慢悠悠开口:“大权,事儿是解决了,我面子也找回来了,但我挨的那俩大嘴巴子,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你连我都敢套路?我赵红林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盯着权哥:“你在吉林市,我在长春,咱哥俩处得还行吧?我也没少帮你,你咋能这么玩我?”
权哥赶紧辩解:“三哥,我没套路你啊!真没有!”
“你还跟我犟?”赵三的火上来了,“你就说你是不是套路我了?”
“我真没有!”权哥还在嘴硬。
赵三冷笑一声:“行,你不承认是吧?我找个人评评理!”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给了吉林市的张老二——这张老二是皇家花园的老板,手里有几十个亿身家,比赵三和权哥都有钱,还买了吉林市第一台七百多万的迈巴赫,在吉林、长春道上都有面子,跟俩人关系也都不错。
大半夜十二点多,张老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
“二哥,我赵红林!”赵三的声音带着火,“你跟江北那大权不是熟吗?你给评评理!这小子整了个破矿,兄弟挨了揍,就设计我——让我入五十万股,把我骗到辽阳,结果我让人扇了俩大嘴巴子!你说他这事做得对不对?”
权哥在旁边急着抢话:“二哥,你别听他一面之词!我没设计他!”
张老二一听就气上了头,大半夜的睡正香,让他们搅合的头都大了,谁给你们他妈的打这乱官司?
他不紧不慢地说:“红林,大权,不是我说你俩——我不懂你们江湖上的事儿,也不想掺和!你们俩自己掐去,我还得睡觉呢!一天天的不消停,谁给你们断这破官司?”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赵三气得直骂,权哥也不服软,俩人就这么在后座吵一路——从辽阳开车回长春得好几个小时,吵到最后都没个结果。
直到车开到长春圣利亚哥洗浴中心楼下,才算停下。
赵三盯着权哥:“大权,你今天不承认也没事,但咱哥俩的情分,算到头了!”
权哥也硬气起来:“我没设计你,更没玩你!你挨了嘴巴子,我还差点在太子河送了命呢!”
说完推开车门,带着自己俩兄弟上了另一辆车,直接回了吉林市。
后来有人问权哥,为啥死活不承认?他说:“赵三都报完仇、找着面子了,我凭啥承认?再说我也没亏着他——他挨俩嘴巴,我可是经历了生死战,差点被打死!”
而张洪东和杨忠学这对死敌,结局更是唏嘘。
混江湖的终究逃不过江湖的规矩,杨忠学先一步走了——他犯了案,被判了死刑。
押赴刑场的路上,他跟身边人说:“我跟张洪东斗了一辈子,我死了,就把我埋在这去刑场的路上,将来他铁定也得上刑场,我要亲眼看着他的下场!”
没过多久,张洪东也因犯事被判了死刑。押他上刑场的车,还真就路过了杨忠学的坟。
张洪东在这里让司机停下车,对着杨忠学的坟骂:“杨瘸子!操你妈!这辈子你没斗过我,死在我前面,下辈子你也斗不过我!”
话音刚落,车就开向了刑场——“砰”的一声枪响,张洪东也没了!
有人说,要是把他俩埋在一块儿,说不定下辈子还得接着斗;也有人说,混江湖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谁也逃不掉!
第367章 长春算卦(求五星好评)
时间来到两千零二年十月份,离赵三上路也就剩俩月了。
咱先唠唠三哥,该说不说,这时候的赵三在长春那真是兵强马壮,没人敢惹。
唯一能跟他勉强掰掰手腕的,就得说“郝树春”那主儿,可那家伙也就一米六的个儿,赵三一米八,俩人差着二十公分呢,单说混社会的气场和架势,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再提其他人,像于长海、于长江那帮人,跟赵三比那都没可比性。
赵三是真的牛,不是我在这儿帮他吹牛逼,不管是论钱、论地位,还是论名气,当时长春道上就没人能超过他。
咱之前也提过赵三跟李海峰的两回正面硬刚,头一回的时候,李海峰跟赵三叫板,结果赵三直接把他们拉到南湖,差点没给李海峰这帮人淹死在湖里。
第二回交手,赵三照样没轻饶李海峰,把他拽到一个水池子里,又是差点给淹死。
可赵三这两回赢也没占着啥便宜,老铁们都知道,这都是有代价的——他那干儿子潘广义,脸被烫得那叫一个惨,直接毁容了。
所以说啊,别看表面上李海峰被赵三拿捏得服服帖帖的,头一回是靠着百兆大哥从中调停才收场,第二回更是被赵三收拾得没脾气,但俩人之间的梁子那可是结得死死的。
今天咱就说说赵三跟李海峰的第三回较量,那场面才叫精彩!
岔路河的李海峰,论混社会的路子,跟不少大哥都有点像,比如梁旭东、刘勇,而且他跟这俩人一样,也当过兵。
可李海峰这兵当得没啥用,退伍之后也没混出啥样来。后来分配到岔路河星星水库上班,刚去的时候吧,还像模像样地好好干活,可没干多久,他那嫉妒心就上来了。
跟一起干活的工人于斌,俩人总不对付,天天闹别扭,谁看谁都不乐呵。
后来有一回,李海峰直接急眼了,一怒之下,跟个叫摇霸子的同伙,把一个叫李树仙的给打死了——那李树仙当时就是个看电影的普通老百姓。
就因为这事儿,李海峰算是在道上出了名,但工作也没了,被水库开除了。
可他没在乎这些,开除就开除,一脚踢不倒的那两个糟钱他还看不上呢!
反而借着这股“狠劲儿”,拉着当地的一群地痞无赖,开始混社会,没多长时间就真的成了气候,还顺便捞着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再后来,李海峰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于斌在水库的地盘给抢了过来,占为己有。
为了斩草除根,他还想弄死于斌的媳妇,结果那天于斌的小姨子带着孩子在他家,没成想,孩子直接被他给害死了,小姨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事儿就发生在吉林市西南窑那旮旯的一个房子里,我对这事儿门儿清,因为我的小哥们跟李海峰还一起吃过两回饭,见过两面。
说起来,那李海峰长得就不是啥善茬,没脖子,冷不丁一看就好像一颗大脑袋安在脖腔骨上了,往那儿一站就透着一股邪性,瞅人的时候眼神贼阴,还总爱小声嘀咕点儿啥,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等我那小哥们第三回见他,就是在公审大会上了,那时候他也算走到头了。
咱废话不多说,接着说两千零二年的时候,那时候的李海峰已经牛逼得不行了,在岔路河那地界,只要是能挣钱的买卖,他都给占了。
啥沙场、石场、加气站,还有林场,全都是他的地盘,钱跟流水似的往他兜里进。
而且他还跟一个叫岳飞岳天彪的同伙,干了个更邪门的买卖——殡仪馆。
有人可能会说,殡仪馆那都是民政部门管的公家单位,他咋能拿到手?可不管他用了啥路子,李海峰是真有本事,还真就把这活儿给揽下来了。
后来咱才知道,李海峰还练了一手绝活,那叫一个狠!
只要是谁敢跟他嘚瑟,不管是抓鱼的、偷鱼的,还是道上跟他装逼叫板的,只要让他不高兴了,尤其是他后来越来越猖狂的时候,直接就把人拉到他那殡仪馆里,然后把人往小床上一放,浇上油,把电钮一摁,“叭叭”两下,火一烧,人就没了——他就靠这招,在道上横着走,没人敢惹。
有人问,李海峰那厮真烧过人吗?咱虽说没亲眼瞅见,但他指定是干过这缺德事儿,因为他的手下也心惊地透露过这些事。
之前我也跟大伙儿唠过,有对大学生姐妹花,就被这畜生先奸后杀,那事儿办得太丧良心,这狗娘养的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我跟你说,李海峰在岔路河的德行,就跟乔四儿在哈尔滨一个样——他要是瞅上哪个娘们儿,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晚上直接就让人过去,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有人说这都啥年代了,还搞这套?这跟解放不解放没关系,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地头蛇,耍横惯了。
就跟当年的段家四虎似的,那恶名传得十里八村都知道,从岔路河到伊拉西,再到万昌、大绥河、小水河这一片,你只要提李海峰的名儿,老百姓都吓得变脸色。
后来这小小的岔路河煞神上路的时候,那场面才叫大,十万老百姓都去围观,烟花放了整整三天三夜。
有人说那烟花都是被他欺负过的老百姓凑钱买的,放得那叫一个热闹,到最后岔路河的烟花都卖脱销了,有人得跑到吉林市去买,结果吉林市的也被抢空了。
至于当年公审他的场面,那壮观劲儿就更别提了——公审的公路直接封了好几个小时,车根本没法过,连警察都疏通不开。
房顶上、院墙上、树上全是人,就为了看这畜生最后一眼。
我倒是没看见,不过我那小哥们家也在岔路河住,当年有幸瞅着了,因为这李海峰太臭名远扬,好不容易被政府抓住公审,那可是万人空巷,家家都出去看这个大恶魔的下场了!
这逼真是坏透了,坏事干得太多,也该到头了,这咱可没瞎编,岔路河的人都知道,他是真把缺德事儿做绝了。
他是两千零五年上的路,两千零二年的时候,也就剩三年蹦跶的劲儿了。
有人说“道亦有道”,可他做事太绝,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恶事做太多了,自己也不太安心了,导致自己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天天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就梦见有小鬼抓他,还有人举着血淋淋的菜刀砍他,还有那对大学生姐妹花,披头散发满脸淌血喊着叫他偿命,吓得他动不动就惊醒,有大半年几乎没正经睡过觉。
人要是长期睡不着,指定得抑郁、神经也得崩溃。
李海峰那时候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当着外人面骂媳妇是常事儿,对手下兄弟也是说打就动手打,到最后身边的兄弟都不敢跟他来往了,家里家外让他闹的鸡飞狗跳,他媳妇也闹心够呛。
他媳妇叫艳秋,艳秋瞅着他这德行,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就想给他找找辙。
农村人信玄学的多,咱就简称那玩意儿叫玄学吧,确实不少人信这个。
艳秋有个小姐妹,平时也总找先生看事儿,她就跟李海峰说:“海峰啊,你听我的,咱去长春找个先生看看,说不定能好点。”
李海峰当时就急眼了:“操你妈,你给我滚犊子,我不信那玩意儿,我就信财神爷,看那破玩意儿干啥?”
艳秋就劝他:“你这左右也睡不着,天天睡觉枕头底下还得压着菜刀,多吓人啊?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呗!我听说那嘎达有个小伙算得可准了,我姐们儿总找他算,错不了,咱就去看看呗,看不好也看不坏是不?”
李海峰被媳妇磨得没辙,虽说骂骂咧咧的不想去,最后艳秋还是硬给他拉去了。
可别以为找那小伙算事儿容易,想在他那看一次那跟买车摇号似的,得排队。
那小伙一天就接八个活儿,最多十个,多一个都不接,想看事儿那得提前预约,你想插队都没门儿。
这天,艳秋硬是拉着李海峰往长春去,还是李海峰开车载着他媳妇。
路上李海峰就没停过抱怨,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你妈的,这破玩意儿有啥可信的?还非得跑这么远来,纯属瞎耽误功夫!”
俩人一路开到长春红旗街,绕到后面找着那栋小二楼——就是艳秋说的那个算卦先生的地儿。
刚进一楼门,就瞅见屋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都在那儿等着,明显是排着队呢。
李海峰扫了一圈,看见屋里供着关公,还有玉皇大帝的像,撇着嘴小声嘀咕:“操,这么些人信这破玩意儿?脑子都进水了吧?”
他越看越不耐烦,心里琢磨:“你就算得再准,不吃不喝能活?不算卦就挣不着钱了?还不得该干啥干啥?”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脑袋也开始发胀,还直犯恶心,打一进屋就浑身不得劲儿。
这时候,屋里等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往里屋进,出来的时候跟进去时完全不一样——进去的时候一个个愁眉苦脸、看着挺痛苦,出来的时候全都喜笑颜开的。
里屋还有个助理,每次有人出来都跟着送,嘴里客气着:“哎呀,慢走啊,慢走慢走!有事就过来呀!”
有时候那算卦的李师傅,就是艳秋说算的准的那小伙,他媳妇也会出来送,态度特别热情。
李海峰瞅着这阵仗,心里更不屑了:“操他妈,这不是洗脑呢吗?纯纯的骗子!我看这帮信玄学的,全是傻缺!”他嘴里没停着吐槽,压根就不信这一套。
没等多久,又送了几波人出来,助理还是那套“慢走”的客气话。
终于轮到他们俩,助理开口问:“你们两口子来的吧?快进屋吧。”
李海峰跟艳秋这才往里屋走,一进去,李海峰又扫了一圈——跟一楼一样,屋里供着关公,还有狐狸像之类的,墙上还写着不少字,歪歪扭扭的,他一个都不认识,什么“福”啊“精”啊的,旁边还摆着个香炉,里面插着香,屋里一股说不清的味儿。
这环境让李海峰更不舒服了,他抬眼瞅那算卦的先生——三十多岁的年纪,穿件白色小褂,看着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还留着胡子,眉毛有点发白,最显眼的是那耳垂,贼大,往下耷拉着,跟老辈人说的“佛耳”似的。
可李海峰看他就不顺眼,怎么瞅怎么像装模作样。
艳秋先找地儿坐下,那先生开口问:“你们俩谁要算啊?”
这话刚说完,艳秋立马接话:“大师,我先算!先给我算算!”
先生瞅了瞅艳秋,又扫了眼旁边的李海峰,问:“你们俩啥关系啊?”
没等艳秋张嘴,李海峰先吭声了,扯着谎:“她是我妹妹,我俩是兄妹。”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媳妇来算这玩意儿,觉得丢面子。
先生也没多问,点点头说:“那行,坐着吧,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给我。”艳秋赶紧拿过一张黄纸,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一笔一划写好,递了过去。
先生接过黄纸,看了一会儿,抬头对艳秋说:“妹子,有些话,当着你哥的面讲,方便不?要是涉及个人隐私,用不用让他回避一下?”
李海峰一听这话,立马横了先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心里还琢磨:“装什么装?没屁膈咙嗓子,有话就说,没话就滚蛋,还搞这套虚的!”不过没说出来。
艳秋一瞅李海峰那模样,赶紧打圆场:“没事儿大师,都是自己家人,这是我亲哥,有啥话您直说!我想看看婚姻和事业,主要是这俩事儿。”
那大师先仔细瞅了瞅艳秋,又上下把打量了一番,接着闭上眼睛,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会儿,再睁眼时慢悠悠说:“妹子,你不缺钱,家里就一个孩子,还是独子,这孩子还挺孝顺。”
李海峰媳妇赶紧说: “对对,对啊,你说的真对!”
第368章 恶报先兆(求五星好评)
李海峰确实有个儿子,大师这话一出口,艳秋立马乐了,拍着大腿说:“哎呀大师!您说得太对了!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这事儿您都能算出来,太准了!”
她转过头兴奋的看看李海峰,那意思是“你看,算的挺准吧?”
大师没接话,话锋一转:“咱再说说你的婚姻。”
艳秋赶紧追问:“大师,我婚姻咋的了?有啥说道不?”
大师叹口气:“妹子,你这婚姻啊,得走‘吃两家井水’的路。”
农村人都知道,‘吃两家井水’就是说你嫁了这一家,早晚得离婚,还得再嫁第二家,才算安稳。
旁边的李海峰一听就炸毛了,瞪着大师骂:“操你妈!你瞎鸡巴说啥呢?我媳妇好好的,凭啥吃两家井水?”
艳秋也慌了,忙问:“大师,为啥啊?我为啥得走下一家才能稳啊?”
大师瞅了眼李海峰,又看向艳秋,声音压得很点:“妹子,因为你现在跟着的这一家,怕是留不住——你这命里,要‘丧夫’啊!”
“丧夫”俩字一出来,李海峰直接懵了,他拍着桌子吼:“操你妈!我搁这儿坐得活蹦乱跳的,你说我媳妇丧夫?那他妈我不就没了吗?你挺大个先生,把我个大活人给看没了?”
他气得脸都紫了,猛地站起身,拳头攥的紧紧的,手指甲都抠进手心的肉里,他也不觉得疼。
但他想了想,又坐下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却没再接着骂——毕竟是来求人家的,再闹僵了更没法收场。
艳秋也傻了,小脸煞白,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干着急。
缓了一会儿,李海峰深吸口气,指着自己对大师说:“来来来!你不是大师吗?阿弥陀佛!你也给我看看!我倒要瞅瞅你这大师的能耐,看你算的到底准不准!看准了,我给你打赏,看不准,我可他妈不惯着你!”
没等大师开口,他先放了狠话,那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威胁,眼睛透着阴狠的光。
大师也不生气,平静地说:“行,那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吧。”
艳秋赶紧拿过笔和黄纸,“嘎嘎”几下就把李海峰的生辰八字写好了,递到大师手里。
大师接过黄纸,先是扫了一眼,接着抬头瞅了瞅李海峰——李海峰正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大师低下头仔细的看了起来,可大师看了没几秒,突然把黄纸往桌上一放,推回给艳秋,说:“咱们这庙小,容不下你家这‘真佛’,这生辰八字你拿回去吧,我看不了。”
李海峰一听就急了:“咋的?看不了?我大老远开车过来,你说看不了就看不了?别跟我整那故弄玄虚的事儿,今天你不看还不行了,你必须给我看!”
大师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这人看事儿有‘三不看’。”
李海峰皱着眉:“啥‘三不看’?你还跟黄瘸子学‘三不偷’呢?”
大师点点头:“第一,运尽之人我不看——就是好运气全用完了的人;第二,险恶之辈我不看——就是手上沾了脏事儿、心太黑的坏人;第三,将亡之人我不看——就是离死不远的人。”
李海峰虽说没念过多少书,但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大师这是把他归到“运尽”“险恶”“将亡”里头了!他当时脸就沉了下来,屋里的空气瞬间都冻住了!
李海峰当时就炸了,指着大师骂:“操你妈的!我好好坐在这儿,你先说我媳妇得‘丧夫’,咒我死,现在又说你有‘三不看’——你倒说说,我到底是运尽之人、险恶之辈,还是将亡之人?”
大师被他这么一吼,脸上没显啥,但心里早有了数——这李海峰还在这逞威风,殊不知,这三样他全占了!
这大师是真有两下子,连李海峰之前撒谎说艳秋是妹妹都看出来了,更别说李海峰那点家底和下场。
那时候的李海峰就是“运尽之人”,好运气早就败光了,一辈子的福气都用在混社会耍横上了,就跟有人说“用阳寿打台球”似的,看着猛,实则早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将亡之人”就更不用说,他离上路挨枪子儿也就剩几年了。
“险恶之辈”更是没跑,他手上沾的脏事儿还少吗?
可大师没敢直说,只含糊着:“咱们就不唠这个了,我是真看不了,你们还是上别处看看吧。”说着就把生辰八字往艳秋那边一推。
艳秋刚拿起纸要走,李海峰一把按住,指着大师的鼻子骂:“操你妈的!少跟我故弄玄虚!我好端端的人,你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俩啥关系不?”
大师抬眼瞅了瞅他,平静地说:“你们是夫妻,是两口子。”
别说大师了,就连旁边的助理,打他俩进屋起就看出来了,就李海峰还在这儿装兄妹。
李海峰被戳穿了,更火了:“行!你知道是夫妻就好!那你说我是运尽之人?还是险恶之辈?还是将亡之人?你咒我媳妇丧夫,不就是咒我死吗?!”
话音刚落,他“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小木头桌子本就不结实,直接被他拍裂了。
大师吓得一哆嗦,李海峰还没完,接着就扬手要打,嘴里骂着:“操你妈!你说我是将亡之人?我能惯着你吗?”
“砰砰”两下,他拳头直接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烟灰缸都被震飞了,玻璃碎碴子溅了一地。
艳秋赶紧拉他:“海峰啊!你别打了!干啥呀这是!”
可李海峰那体格,典型的东北车轴汉子,个子不高但贼壮实,艳秋哪拉得住?
没等助理反应过来,李海峰的拳头已经擦着大师的脸过去了,直接把大师的眉骨打开了个大口子——血“唰”地就流下来了,都能看着白骨!
大师疼得捂着眼睛直叫唤,助理赶紧冲过来拦:“你们干啥呀!怎么还打人呢!不看就不看,不能动手啊!”
李海峰一把推开助理,指着大师骂:“我操你奶奶的!你不是会算吗?怎么没算出来今天要挨揍?啊!你这骗子,就知道骗那些老头老太太!骗到我头上了?我告诉你,我叫李海峰,岔路河的李海峰!你不服就来找我!再敢瞎算,我把你这破摊全砸了!惹急眼了我,我弄死你!”
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儿,活脱脱一个煞神,大师和助理吓得都不敢吱声。
骂完,李海峰拽着艳秋就往外走,艳秋一路上都不敢劝,只能小声嘀咕:“海峰啊,你这咋还打大师呢?这不好啊……人家都说这种大师身上带仙,背着重东西呢,你这么闹,别惹上啥了……”
李海峰根本没听,拉着她就往车那边走,留下一屋子狼藉和捂着眼喊疼的大师,扬长而去。
李海峰听艳秋说“背东西”,当场就骂:“操你妈!我还能背啥?我身上背的是’运气和阳寿’!鬼还怕恶人呢,阎王爷都怕我!”
其实他这话没说错——按玄学的说法,他那会儿早就背上“脏东西”了。
民间老百姓有的懂有的不懂,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天天睡不着觉、夜夜做噩梦,就是身上背了孽障的兆头。
说实在的,要是当时他能好好跟那大师唠,让人家给好好“化解化解”,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可李海峰这脾气,根本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顺耳的,骂完就拽着艳秋上车,一脚油门回岔路河了。
再说说被打的大师,三十来岁的小伙,原本穿件干净白褂,被打得满身是血,白褂子都染透了。
他手捂着眼框子,疼的躺在地上,嘴里骂道:“这什么逼玩意儿!进屋就撒谎,连两口子都敢说兄妹,不诚心相待就算了,还动手打人,一分钱不给就跑!就他这样的,早就恶贯满盈,没几天蹦跶了,还敢跟我耍横!”
后来还是他媳妇赶紧拉着他去医院,没一会儿就办了住院。
医生检查完说,大师眉骨裂了,得缝五针,这已经算轻伤害了,好了之后也得留疤——好好一个先生,就这么破相了,说起来也挺冤的。
他媳妇忙前忙后给交了五千多住院费,大师躺在病床上越想越上火:“我平时一天最少挣三千五千,碰着有钱的主儿,万八都不算啥,这一下不仅没挣钱,还搭进去五千多,脸还破了相!”
这话真没吹——那时候越有能耐的人越信这玄学,做生意的、混社会的,连赵三都得找他算。
赵三临上路前有事没事就找他,心里不得劲了也找他唠,说难听点,他算是赵三的“御用卦师”。
等过阵子咱再细唠赵三找他算卦的事儿,今天先说说这大师的能耐。
像赵三的夜上海、圣地亚哥那些场子,经常去一些当官的,越是当官越有钱的人,都信这些,所以找他看事儿的人老多了。
比如有人说“今年生意不好,不挣钱”,或者想找块坟地,都来问他。
大师也真能说出点门道——比如告诉你“你家花瓶得往东边摆”“鱼缸得冲北边放”“家门不能朝西开”,这些都有讲究。
我跟你说,这不是瞎掰,连我们之前那个企业都找他看过。
那会儿公司总出怪事,找大师一瞅,他说:“你们这大门方向不对,冲西南,那能好吗?西南是‘败运’的方向!”
后来公司真就把大门扒了重修,改冲正南方,之后还真就顺当了不少。
所以说,开买卖、住家都讲究个方位,门要是对着不吉利的方向,指定恶事连连。
赵三屋里的摆设也全是按大师说的来,什么摆件放哪、字画挂哪,都有说道,摆得明明白白的。
而且三哥只要哪天觉得不得劲,比如心里发慌、办事不顺,就会找大师唠唠,听听劝,心里能踏实点——混社会的人,别看平时横,其实比谁都信这些,就怕自己哪天栽了。
被打的大师躺在病床上越想越窝火——自己平时一天最少挣万八,碰着有钱的主儿,人家随手就扔几万,这一下不仅得住院,眼眉上缝了针,最少得耽误一个礼拜,这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医药费花了五千多,自己还破了相,哪能就这么白挨打?
那年代不管在哪儿,打人都得给赔偿,大师越想越上劲,赶紧跟媳妇说:“媳妇儿,今天来的那两口子,你记得是谁介绍来的不?咱们这看事儿都是预约制,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算的,都是熟人介绍,一个传一个。你赶紧想想,是哪个介绍的,咱得找着人要赔偿!”
他媳妇一拍大腿:“哦对!是我表妹小兰介绍来的!我得跟她说道说道,我这就给小兰打电话!”
说着就摸出手机拨过去,一接通就急吼吼地说:“小兰!你姐夫让人给打了!就是前两天你介绍的那两口子,今天来算卦,把你姐夫打得眉骨都裂了!你知道那俩人是干啥的不?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的小兰一听就慌了:“哎呀妈呀!那两口子是岔路河的李海峰和他媳妇啊!李海峰在岔路河那可是大哥级别的,黑社会啊!咋还把姐夫给打了呢?”
“别管咋打的了!你有他俩的电话不?要么给我李海峰的,要么给我他媳妇的,我得找他们要说法!”大师媳妇急着说。
小兰跟李海峰的媳妇还算认识,没多犹豫就把艳秋的电话给了她。
挂了电话,大师媳妇拿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这时候,李海峰正带着艳秋在岔路河的十字街吃饭——就在客运站旁边的一家狗肉馆,点了盘酱狗肉,还叫了两碗冷面。
李海峰平时就爱吃狗肉,他的手下经常出去给他弄狗,出去只要看上的狗,上去就是一棒子,拖进车里,带回去扒皮拆肉给李海峰吃。
被他们弄回去的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狗主人没有一个敢来找的,都自认倒霉了!
弄的当地人家都不养狗了,养了也白养,长大了都进李海峰肚子了。所以说李海峰那在当地真正是人憎狗嫌!
第369章 卦师靠山(求五星好评)
这边李海峰一边啃着狗肉,一边吸溜冷面,还嫌不过瘾,又开了瓶白酒“嘎嘎”猛灌。
在岔路河,谁要是能让李海峰去家里吃饭,那都得跟中了奖似的——李海峰吃饭从不给钱,但店家还得乐呵的,回头能跟街坊邻居吹三天牛逼:“李海峰跟我关系老好了,今天还来我家吃饭了!”
艳秋正陪着他吃,手机突然响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着手机离李海峰远点才接:“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师媳妇的声音:“喂,你是小兰的朋友吧?我是今天给你们看事儿的那个卦师的媳妇。”
艳秋一听就知道是为上午打人的事儿来的,赶紧赔笑:“哎呀,你好你好……”
没等她多说,大师媳妇就带着火气说:“好个屁呀,还你好你好的有啥用啊?你家老头把我家老头打成那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眉骨都裂了,缝了针,这都算轻伤害了!看事儿的事儿咱先不说,打人总得给个说法吧?我们一天能挣多少钱你知道不?这一住院,耽误多少活儿?医药费都花了五千多,你们必须得赔偿!要是不给,我们直接报警,到时候你家老头就得进去蹲几天!”
艳秋吓得赶紧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对!赔偿肯定给,您别生气……您看,您想要多少钱啊?”
艳秋本来还想好好跟对方磨磨嘴皮子,看看对方想要多少钱,要少了就直接给她,要多了再好好讲讲,能少给点也行啊。她想先把这事儿压下去——毕竟是自家男人动手打了人,理亏在先。
可她这边刚说了句“您看多少钱合适”,旁边啃着狗肉的李海峰就竖着耳朵听见了,手里的狗骨头“啪”地往桌子上一扔,眼睛一瞪就吼:“操!啥玩意儿?谁鸡巴敢跟你要钱?把电话给我!”
没等艳秋反应过来,李海峰一把就把手机抢了过去,对着听筒就炸了:“喂!你他妈谁啊?跟我媳妇在这儿瞎逼逼啥呢?要什么钱要钱?”
电话那头的大师媳妇本来还等着商量赔偿,冷不丁被这么一吼,也来了脾气:“我是上午给你看事儿的卦师他媳妇!你把我老公打得眉骨开裂,现在还在医院缝针呢!医药费、误工费,你必须得赔!不赔钱我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报警?报你妈逼警报警,赔你妈逼个钱赔钱!”李海峰对着电话骂得更凶,“你在哪儿呢?有种告诉我地址,别在电话里瞎叭叭!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不光不赔钱,还直接给你俩送西天去?明天就往你老公病房里投毒,让他直接烂在医院里!”
大师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见媳妇被骂,一把抢过电话,声音都气得发颤:“你他妈谁啊?咋这么狂啊?我是那卦师!你把我打了还想耍横?你以为你混社会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是不沾社会上的破事儿,但我给多少社会大哥看过事儿你知道不?长春的、吉林的,多少混得明白的人都得敬我三分!你今天跟我叫板,等着倒霉吧!早晚有你拉胯的时候!天狂必有灾,人狂必有祸,这话我先撂在这儿,不信你就等着瞧!”
大师这话真不是吹牛逼——在东北这地界,有三种人最不能随便惹,头一个是教师,第二个是医生,第三个就是他这种能看事儿的大师。
你别瞅教师一个月挣不了多少,看着普普通通的,可他们教过的学生里,保不齐就有公安局长、法院院长的孩子。
就算你是多大的老板,见着孩子老师也得点头哈腰:“李老师,孩子在学校就拜托您多照顾了!”
要是想办点难办的事儿,比如房子更名想避点税,或者孩子想进好学校,跟老师开口,人家一句话的事儿,比你自己跑断腿都管用,这在咱这儿太常见了。
再说说医生,你再牛逼,家里能没老人、没孩子吗?老人要做心脏手术,想挂个专家号,排半个月队都排不上;孩子半夜发烧,急诊号都抢不到,这时候不得求着医生?人家一句“没问题,我给你安排”,就能帮你解决大麻烦——你说你敢惹医生吗?
最后就是这种大师,他们比教师、医生还厉害!
老百姓没俩钱,一般不找他们;找他们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开公司的大老板,要么是混社会的大哥,甚至还有不少当大官的。
之前咱就提过,赵三有事没事就找他算,除了赵三,吉林、长春那边老多厉害人物都跟他有来往。
李海峰还以为自己在岔路河当个土霸王就了不起了,大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挂了李海峰的电话,大师拿着手机,手指头都没犹豫,直接就拨了吉林一把大哥赵三的号码——那时候赵三正在自己的圣地亚哥场子里头,心情正郁闷着呢。
前几天他跟权哥一起去跟人谈事儿,没谈拢不说,还让四毛子当众扇了俩嘴巴子,面子丢了个精光;回来跟权哥也闹了别扭,俩人现在见面都不说话。
正窝在沙发上抽烟烦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赵三皱着眉,拿过手机一瞅来电显示,立马乐了:“哎呀,这不是普青师傅吗?”赶紧接了电话,语气都热络不少:“喂,是普青啊,你好你好!”
电话那头的普青赶紧应声:“红林三哥,是我!不好意思啊,这会儿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儿想求你帮个忙。”
赵三笑着说:“咱哥们儿还说啥求不求的?你之前帮我避了多少灾、看了多少事儿,我还没谢你呢!有事儿你尽管说,要是社会上的事儿,你三哥我不吹牛逼,在吉林省这块儿,咱说话还是好使的!”
他还特意提了几个名儿:“你看像榆树的高大平、徐大伟,松原的张家强,那都是咱好哥们儿,不管是哪儿的,你说名儿,三哥帮你摆平!”
普青这才把事儿说清楚:“三哥,是这么回事——昨天来了个男的,瞅着就凶巴巴的,没脖子还一脸横肉,进门就跟我撒谎,我一看他面相就不是善茬,正好我有‘三不看’的规矩,就没给他算。结果这小子直接急眼了,拿起烟灰缸就砸我,把我眼眉骨都砸开了,缝了五针,医生说这算轻伤害!”
他越说越委屈:“我寻思着让他赔点医药费、误工费,这不过分吧?可他倒好,一分钱不给,还放狠话要整死我!三哥,这事儿你可得帮我啊!”
赵三一听就火了:“操!还有这事儿?普青你放心,这个面子三哥必须给你找回来!你说这小子是谁?在哪儿混的?”
普青赶紧说:“他是外五县的,岔路河的,叫李海峰。”
“李海峰?”赵三听完笑了,“谈不上认识,但跟这小子打过两次交道。前两年他跟我装逼,我让手下兄弟把他抓过来,扔长春南湖里,差点没给他淹死,当时就给他吓拉胯了!”
普青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哎呀三哥,原来你早就收拾过他啊!”
“可不是嘛!就去年,他又犯浑,我还把他扔水库里过,照样差点淹死!”赵三不屑地说,“这小子就是没脸,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敢招惹你?行,普青,这事儿我管了,咱也不跟他多整别的,就让他给你赔钱、道歉,咋样?”
普青连忙答应:“对对对!三哥,这样就行!太麻烦你了!”
“麻烦啥?应该的!”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咱说实话,赵三是真没拿李海峰当回事儿——在他眼里,李海峰就是个能随便拿捏的小角色,俩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跟他照量,说是大炮打蚊子都不为过。
李海峰跟赵三比,差着好几个层级呢,这次赵三出手,李海峰指定得栽跟头。
当时赵三挂了电话,没多犹豫,直接就喊来了身边的兄弟:“去,给岔路河的李海峰打个电话,让他立马滚到长春来见我!要是敢不来,或者敢耽误事儿,你们就去岔路河把他给我绑过来!”
他寻思寻思: “算了,还是我给他打吧,让那小子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这边赵三挂了普青的电话,转头就给李海峰拨了过去——这会儿李海峰刚到家,正瘫在沙发上抽烟,一看来电显示是“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操,赵三给我打电话干啥?这是又出啥事儿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接起电话,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哎呀,三哥!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之前被赵三两次扔水里差点淹死的事儿,他到现在还后怕,在赵三面前根本不敢耍横。
赵三在电话那头没绕弯子,直接问:“海峰,你今天是不是在红旗街打了个算卦的,叫普青那小子?”
李海峰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对啊三哥,您咋知道的?难道那小子找您了?”
“不然我能给你打电话?”赵三的语气沉了沉,“你说你没事打他干啥?就算他说的话不好听,你也不能动手啊!”
李海峰赶紧辩解:“三哥,那不是他欠揍嘛!他给我媳妇看卦,说我媳妇是‘丧夫之命’——我好好坐在那儿,他这不咒我死呢吗?我一时没忍住才动手的!”
“他说啥是他的事,你动手就是你的错。”赵三没给他留辩解的余地,“普青是我朋友,之前帮我避过不少灾,这事儿你必须给人一个说法。要么道歉,要么赔钱,你自己选。”
李海峰哪敢跟赵三叫板?别说道歉赔钱,就算赵三让他现在去给普青磕头,他都得去。
他赶紧应下来:“三哥,您都开口了,我肯定照办!我现在就给普青打电话,跟他道歉,再给他拿点钱!”
“这还差不多。”赵三叮嘱道,“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人,尤其是普青这种人,沾着点仙气,别给自己惹麻烦。赶紧办,办好了给我回个话。”
挂了赵三的电话,李海峰咬着牙,不情愿地找出普青的电话拨了过去。
普青刚跟赵三通完话没五分钟,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就问:“你好,哪位?”
“普青师傅,是我,岔路河的李海峰。”李海峰的语气带着点敷衍的客气。
普青一听就乐了:“哦,是你啊,看来你是接到赵三哥的电话了?”
“那可不,红林三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能不给面子嘛!”李海峰还想装装样子,“没想到师傅你人脉这么广,还认识赵三哥。”
“别扯这些没用的,赵三哥让你给我道歉、赔钱,你打算咋办?”普青直接打断他。
李海峰噎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那按三哥的意思来呗——首先,我跟你道个歉,上午打你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这话听着一点诚意都没有,跟念台词似的。
“然后呢?赔钱的事儿咋说?”普青追问。
“赔钱啊……”李海峰顿了顿,故意说,“我给你拿一千块钱,这事儿就算了呗?”
普青一听就火了:“李海峰,你跟我玩呢?我一天最少挣几千,现在住院费都花了五千多,你给我一千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其实懂行的都知道,真正的修行之人根本不沾钱,饿了要口饭吃,渴了要口水喝,绝不会主动要钱。可普青不一样,他就是靠看卦挣钱的,对钱看得重。
李海峰却不以为意:“一千还少啊?现在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钱,我给你一千,够意思了!这还是看在赵三哥的面子上,不然我一分钱都不给!”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普青气得声音都抖了,“行,你不给是吧?我现在就给赵三哥打电话,让他评评理!”
说完,普青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就给赵三拨了回去。
李海峰拿着手机,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赵三要是再打电话来,他可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第370章 山庄避祸(求五星好评)
赵三看着手机响,还以为李海峰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了,心里正得意——看看,自己一句话,李海峰就乖乖听话,多有面子。
接起电话就笑着说:“普青啊,咋样?你三哥这面子还行吧?那小子是不是立马就给你道歉、赔钱了?”
普青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三哥,他是道歉了,可赔钱这事儿,他跟我玩猫腻!”
“哦?咋回事?”赵三的笑容立马收了,“他没给你钱?”
“给了,就给一千块钱!”普青气得嗓门都高了,“三哥,我现在住院费都花了五千多,一天最少挣几千,他给我一千块钱,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他还说‘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给我这些不少了’,能这么跟我比吗?我是靠看卦吃饭的,这耽误的活儿、花的医药费,一千块钱够干啥的?”
赵三一听,当场就炸了:“操!这李海峰真是个不长眼的懒子!行,普青,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找他!”
挂了普青的电话,赵三没半分犹豫,直接就给李海峰拨了过去,语气里全是火气。
李海峰刚把手机放下没两分钟,一看又是赵三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了:“三哥,咋了?我不是说给他钱了吗?”
“给你妈了个逼!你就给一千块钱?”赵三对着电话吼,“李海峰,你他妈是不是挨揍没够?上次把你扔南湖,这次没把你扔水库底下去,你就忘了疼是吧?”
李海峰被骂得不敢吱声,好半天才小声辩解:“三哥,一千还不够啊?我寻思着……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我给一千,挺多了啊……而且他就是个算卦的,还能要多少?”
“你他妈懂个屁!”赵三更火了,“那是李大师!他一天挣的钱比你一个月挣的都多!我告诉你,最少给两万块钱!少一分都不好使!”
“两万?三哥,这也太多了吧!”李海峰急了,“我就是打了他一下,他住院费才五千,我给两万,这不冤大头吗?”
“冤不冤轮不到你说!”赵三打断他,“李海峰,我最后跟你说一遍——现在就撂电话,给普青转两万块钱!要是敢少给,或者敢耽误,我让手下兄弟现在就去岔路河抓你,把你再扔南湖里泡着,让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人!”
李海峰一听“扔南湖”,瞬间就怂了——上次被扔南湖的滋味,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哪还敢跟赵三犟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行行,三哥,我给!我现在就给!您别生气,别跟我一般见识……”
“别跟我废话,赶紧办!”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海峰拿着手机,脸色铁青——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他知道,赵三说得出做得到。别说两万,就算赵三让他拿五万,他也不敢不给。
赵三在吉林的势力,根本不是他一个岔路河的土霸王能比的,跟赵三硬刚,纯属找死。
没办法,李海峰只能咬着牙,找出普青的联系方式,磨磨蹭蹭地想把两万块钱转过去——他心里清楚,这钱转过去事儿就算过去了,但他跟普青、跟赵三之间的梁子,就结的更深了!
李海峰心里堵得慌,越想越憋屈——自己在岔路河横着走,啥时候受过这气?
思来想去,妈的,咽不下这口气,这钱不能给!他把电话给一个人拨了过去,这人是他的“好大哥”曲刚。
咱得先说说这曲刚——早年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李海峰还在耍大钱的时候,曲刚就已经是圈里的大哥了。那时候李海峰耍钱输了不少,多亏曲刚帮衬。
后来到了九十年代,曲刚开始做买卖,卖无线寻呼机,身边捧他的人一大帮,还总喊他去西山那边玩。
这几年曲刚混得更是风生水起,不仅开了家叫“花旗公司”的消防器材厂,资产都上亿了,在社会上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到了两千零二年,已经能跟权儿哥、老头哥这些老牌大哥平起平坐,甚至还当了个什么代表,那可是真牛逼!
李海峰跟曲刚关系铁,有啥憋屈事儿都愿意跟他说。电话响了没两声,曲刚就接了:“喂,哪位啊?”
“刚哥,是我,海峰!”李海峰的声音带着股子委屈。
“海峰啊,咋了?听着你这声儿不对啊,有啥憋屈事儿跟哥唠唠,别憋着。”曲刚的语气挺痛快。
李海峰叹了口气,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刚哥,我前两天不是总睡不着觉嘛,我媳妇非得拉着我去长春找个算卦的看事儿。你说我本来就不信这玩意儿,结果那算卦的瞎逼逼,说我媳妇是‘丧夫之命’——这不咒我死呢吗?我当时就火了,上去给了他两下子。”
“结果呢?”曲刚追问。
“结果那算卦的找人了,找着赵三赵红林了!”李海峰越说越气,“赵三你也知道,之前两次拿捏我,把我扔南湖、扔水库,我本来就怵他。这次他开口让我道歉,还让我给两万块钱!我他妈能咋办?只能捏着鼻子给呗,刚哥,你说我这气不气?在岔路河我啥时候这么窝囊过!”
曲刚听完,笑了一声:“海峰啊,你是不是混社会混傻了?赵三现在早不是以前那光景了,你还拿他当以前那横主儿呢?”
李海峰一愣:“刚哥,啥意思啊?赵三现在不行了?”
“不是不行了,是他现在低调多了,没以前那么张扬了。”曲刚解释道,“你没听说吗?他手下那五虎上将,好几个都出事了,他自己也收敛了不少。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跟以前似的靠打打杀杀?早不顶用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是不想给他面子,压根不用惯着他!真要是怕他找你麻烦,你就把媳妇先送回娘家,自己找个地方躲几天,不行就来我这儿——我这儿有江北权哥罩着,权哥跟赵三刚从辽宁回来,俩人因为点事儿闹得挺僵,权哥还说赵三这人不讲究,真要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敢上!”
李海峰听着,眼睛亮了亮:“刚哥,权哥真跟赵三不对付了?”
“那还有假?”曲刚说,“前阵子权哥跟赵三去辽阳办事,赵三搁那儿耍心眼,把权哥坑得不轻,权哥现在正憋着火呢。你要是真被赵三逼急了,找权哥帮帮忙,他指定乐意出头!”
李海峰心里的憋屈劲儿少了点,又跟曲刚唠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沙发上琢磨——曲刚的话没错,赵三现在未必有以前那么厉害,自己要是真硬气点,未必就怕了他。
可一想到之前被赵三扔水里的滋味,他又有点犯怵,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权哥打从辽宁回来,就没少跟人说赵三的坏话:“操你妈赵三这玩意儿太不讲究!那矿本来是俺俩一起盯的,出了事让人给揍了,我费劲吧啦找人摆平,他倒好,全程装傻!”
这话一传开,吉林市的江湖格局都变了——像老头、小根儿这些老牌大哥,对赵三的印象一下就差了。
曲刚更是拍着胸脯跟李海峰说:“你就往我这儿一猫,操你妈赵三能咋的?他敢跟你嘚瑟?吉林市的社会上,也就沙老六能帮他说两句,剩下的谁不站咱这边?你放心过来,没鸡巴事儿!”
李海峰一听这话,心里踏实多了——他不是差那两万块钱,是咽不下这口气。
挂了曲刚的电话,他立马把媳妇送回娘家,叮嘱道:“这两天别出来,我有点事儿要处理。”接着开着车,直奔吉林市。
结果车刚开一半,赵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满是火气:“李海峰,你他妈咋回事?钱还没给普青呢?你在研究啥呢?”
“三哥,我想过了,这钱我不能给!”李海峰硬气了点,“他瞎逼逼咒我,我给一千块钱已经是看你面子了,这事儿你别帮着算卦的欺负我!”
“你他妈像条狗似的不会办事!”赵三骂道,“赶紧鸡巴给两万,你花不起啊?我赵三的面子就值一千块钱?”
“三哥,你说的都对,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但那小子那鸡巴样的,他敢胡说八道咒我,这钱我就是不想给!我在外面不方便,挂了!”李海峰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之后赵三再打,他干脆不接,玩起了装死。
没一会儿,李海峰就到了吉林市曲刚的龙山山庄——那山庄不小,还有垂钓池,曲刚身边跟着不少兄弟。
俩人一见面,直接摆上酒,曲刚一边倒酒一边说:“别鸡巴搭理赵红林,他能咋的?在吉林市这块儿,还轮不到他横!”
正说着,赵三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曲刚眼一瞪:“接!骂他!不用惯着!跟谁俩呢?赵三算个屁!”
李海峰接起电话,故意装出不耐烦的语气:“谁啊?”
“我赵三!赵红林!你三哥!”电话那头的火气更大了,“我让你办的事,你到底办不办?之前拿捏你两次还不够,非得我把你拉长春来收拾?”
“三哥,咱认识一场,你拿捏我两次,我没说啥,也给足你面子了——我给普青一千块,还不行吗?”李海峰顶了回去,“你别管这事儿了行不行?一个算卦的,你替他撑腰,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李海峰也是社会人,也要面子,你这么整不对!”
“别鸡巴跟我唠对不对,你没资格评判我对不对!”赵三吼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忘了南湖公园那事儿了?忘了水库边上的事儿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呢!不办事我教育教育你咋做人!”
“我做人没毛病,不用你教育!”李海峰梗着脖子说,“我在吉林呢!”
“在吉林哪?”赵三追问。
“这跟你啥关系?”李海峰顿了顿,故意报出靠山,“我在刚哥这儿——曲刚这儿!咋的?”
电话那头的赵三愣了一下,没立马说话——他知道曲刚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吉林市有人脉有势力,真要闹起来,自己未必占着便宜。
李海峰听着电话里的沉默,心里偷偷乐了——有曲刚在,他总算不用再怕赵三了。
李海峰终究还是没敢骂赵三——毕竟之前被拿捏过两次,心里多少有点怵。
他对着电话说:“三哥,钱我肯定不能给,我就在吉林刚哥这儿玩两天,有啥事儿你别找我了,先这样啊。”
挂了电话,曲刚还在旁边念叨:“你咋不骂他呢?操,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赵三了,吉林市这江湖,现在谁还支持他赵三?也就沙老六那小子能搭理他,你跟他硬气点怕啥!”
李海峰没接话,心里却踏实不少——有曲刚这话,赵三就算再横,也未必敢来吉林市找他麻烦。
另一边,赵三挂了电话,气得直骂娘:“操你妈的李海峰!还敢跟我叫板?跑吉林就收拾不了你了?”
他嘴上硬,心里却犯了嘀咕——曲刚这几年混得越来越大,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能随便拿捏的小角色了。
以前曲刚见了他,那叫一个客气,自己一个电话过去,让曲刚给自己送钱,曲刚就得乖乖去长春送钱,那对自己是毕恭毕敬,从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愿。
可现在曲刚资产过亿,在吉林市能跟权儿哥平起平坐,早就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
不过赵三还是没甘心,琢磨了一会儿,直接给曲刚拨了电话——他觉得,就算曲刚现在牛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得给他个面子。
曲刚早猜到赵三会打电话,接起电话就装出热情的样子:“喂,哪位啊?哦!是三哥啊!赵红林三哥!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您找我有啥事儿?”
“曲刚,我问你,岔路河的李海峰是不是在你那儿?”赵三没绕弯子,直接问。
“对啊,海峰来我这儿玩两天,现在就在山庄里呢。”曲刚大大方方承认。
“那正好!”赵三立马说,“这小子把我长春一个算卦的好兄弟给揍了,我让他赔两万块钱,他就给一千,还跟我嘚瑟!你帮我教育教育他,给我削他两下子,咱俩关系这么好,你得帮我这个忙!”
第371章 得知真相(求五星好评)
曲刚却话锋一转:“三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海峰也是我好弟弟,跟我关系也不差。再说了,他打人也不是没原因的,那算卦的瞎逼逼,咒海峰媳妇是‘丧夫之命’,换谁谁不生气?要是有人这么说我媳妇,我指定也得干他!”
“他瞎逼逼也不能动手啊!”赵三急了,“我让他赔两万,多吗?他拿我赵三的面子当鞋垫子了?”
“三哥,咱凭良心说,海峰给一千,也算是给您面子了。”曲刚不紧不慢地说,“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他没一分钱不给,已经够意思了。您犯不着为了一个算卦的,跟海峰置气,这多不值当啊?”
赵三听着不对劲儿——曲刚这话说得软,却句句护着李海峰,跟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问:“曲刚,你今天说话咋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跟我说话挺客气的,现在是对我有意见咋的?”
“三哥,我对您能有啥意见?咱可是好哥们儿!”曲刚笑着说,“我就是觉得,您这回这事办得有点欠妥——以前您收拾海峰,那是他犯浑,没的说;可这回,您为了个算卦的,要打海峰,这就不对了。海峰也是社会人,也得要面子不是?”
“别跟我扯这些!”赵三有点恼羞成怒,“我不管对不对,你就说帮不帮我得了!”
曲刚心里冷笑,嘴上却还留着余地:“三哥,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这事儿我没法帮——海峰在我这儿,我总不能让人当着我的面打他吧?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曲刚不护短了。您要是实在气不过,等海峰从这儿走了,您再找他唠,行不?”
赵三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曲刚这是明摆着护着李海峰,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只能恨恨地说:“行!曲刚,你有种!这事儿咱没完!”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曲刚拿着手机,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李海峰说:“别管他,咱喝咱的!他赵三在长春横,到了吉林市,还轮不到他说了算!”
李海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端起酒杯,跟曲刚碰了一下——他知道,有曲刚罩着,这事儿就算暂时过去了。
撂下电话,赵三越想越生气,无名之火“蹭蹭”的从俩鼻子眼儿往外冒!“他妈的!曲刚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以前也是很尊敬我的呀?咋回事呢?”
他憋着火又打过去了电话,赵三在电话里逼问曲刚:“曲刚,我就问你,能不能帮我教育李海峰?”
曲刚态度坚决:“三哥,海峰是我好弟弟,跟我关系铁;咱俩关系也不差,我不能帮你打他,更不能帮他打你——这忙我真没法帮。”
“打不了是吧?”赵三的火气上来了,“行!你告诉我你俩在哪儿,我亲自去教育他!”
“三哥,您可别来!”曲刚赶紧拦着,“您来了我咋办?两头为难啊!海峰在我这儿做客,我总不能看着他在我地盘上挨打吧?这传出去,别人得说我曲刚连客人都护不住,跟打我脸有啥区别?咱兄弟一场,您不能让我难堪啊!”
“你这是明摆着站李海峰立场!”赵三怒道。
“我不占谁的立场,我只占理!”曲刚不卑不亢,“三哥,我保证海峰不会动您,但您也别想在我这儿动他——他只要还在我山庄,我就不能让他受委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您多担待吧!”
说完,曲刚直接挂了电话。
赵三拿着手机,脸色铁青——他常年看古书、研究百家之术,三十六计烂熟于心,瞬间就明白了:曲刚这是跟李海峰站一条船了,李海峰有了靠山,才敢跟他叫板。可他想不通,以前曲刚对他毕恭毕敬,咋突然就为了李海峰跟他翻脸?
“操!曲刚你也敢跟我装逼!”赵三骂了一句,又摸出手机——他想起了江北的权哥。
权哥是华南啤酒总代理,资产几个亿,名气比曲刚大,虽说后来曲刚后来者居上,但俩人也算平起平坐。
前阵子俩人在辽阳整矿,闹了点不愉快,没彻底掰,但关系也淡了。
这会儿权哥正在江北老五山庄钓鱼,过着慢生活,接起电话就问:“谁啊?”
“大权,是我,赵红林!”赵三的语气带着点急切。
“红林三哥啊,咋了?”权哥慢悠悠地说,“我这儿正钓鱼呢,啥事您说。”
“你知道岔路河的李海峰不?”赵三开门见山,“这小子跟我嘚瑟,把我一个兄弟揍了,现在躲在曲刚那儿,曲刚还护着他!你帮我去教育教育他,哪怕打几个大嘴巴子都行!早年我拿捏他跟玩似的,现在敢跟我呲牙了!”
权哥听了,却叹了口气:“三哥,李海峰我知道,你俩的恩怨我还帮你摆过一次。但现在真不方便——我没在吉林市,出门了。”
“你出门了也没事,给曲刚打个电话,让他别护着李海峰!”赵三不甘心。
权哥却笑了:“三哥,现在不比以前了。曲刚早不是当年那个小混混了,现在是吉林市知名民营企业家,还是什么代表,政府都支持他,全市的企业都用他的灭火器。我现在动他?不可能啊!说实话,他现在跟我平起平坐,我真管不了他。”
这话明摆着是推脱——权哥是老狐狸,才不会为了赵三去得罪曲刚,吃力不讨好。
赵三听出来了,心里更窝火:“行,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憋屈——以前他在吉林市说一不二,现在倒好,曲刚护着李海峰,权哥也不肯帮忙,他连个小角色都收拾不了了。
他不知道,江湖早就不是他当年的江湖了,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早就各自成长,不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了。
赵三挂了权哥的电话,手还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以前不管是他找权哥办事,还是权哥求他帮忙,俩人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互相给足面子,哪受过这种明着推脱的窝囊气?
他对着空电话嘀咕:“大权啊大权,你忘了以前你店里让人砸了,是谁帮你找关系平事儿?忘了你儿子上学差名额,是谁给你托的人?现在我找你办点小事,你就跟我装糊涂?”
可嘀咕归嘀咕,他也知道,权哥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帮,再纠缠下去,只会更没面子。
赵三往沙发上一靠,心里又气又纳闷:一夜之间,吉林市的江湖咋就变了?以前对他毕恭毕敬的曲刚,现在敢明着护着李海峰;以前随叫随到的权哥,现在连个电话都不肯帮着打。
他不甘心,琢磨着:“岔路河李海峰算个屁!吉林市还能没我赵三认识的人?”
第一个就想到了江南的李桂金、李桂银兄弟——那俩兄弟早年在吉林市混得风生水起,跟他也算过命的交情,以前他去江南办事,都是李桂金出面招待。
赵三摸出手机,翻出李桂金的号码,手指都按到拨号键上了,又突然停住了——他想起刚才曲刚和权哥的态度,心里犯了嘀咕:“万一李桂金也跟他们一样,不帮我咋办?那不是更丢人?”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反应过来:肯定是权哥在背后搞了鬼!
前阵子他跟权哥在辽阳开矿闹了矛盾,权哥嘴上没说啥,心里指定记恨着,指不定在吉林市的大哥们面前说了他多少坏话——说他不讲究、耍心眼,把矿上的责任都推给权哥。这么一来,大伙自然对他变了态度,连带着曲刚也敢跟他叫板了!
想通这层,赵三更窝火,却没辙,只能接着想别的辙。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吉林市岳山路的沙老六,沙云涛!
说起沙老六跟赵三的交情,还得绕到长春的于永庆身上。
沙老六早年跟着于永庆混,于永庆又跟小贤是过命的兄弟。
以前小贤来吉林市处理事儿,怕本地人不买账,就找沙老六帮忙搭线,赵三跟着小贤来过几次,一来二去就跟沙老六熟了。
不过沙老六在吉林市的江湖里,一直没什么地位——权哥、李桂金这些大哥,都觉得他“上不了台面”,整天穿得邋里邋遢,兜里也没几个钱,平时都懒得搭理他。
当年沙老六结婚,请了不少吉林市的江湖人,结果没几个到场的,随礼的更是屈指可数。
唯独赵三,不仅亲自去了,还当场给了沙老六五十万红包,说“兄弟,新婚快乐,这点钱你拿着周转”。
后来沙老六想开店,手里没本钱,找别人借都被拒了,只能硬着头皮找赵三。
赵三没犹豫,又给了他三十万,帮他开了家游戏城。
从那以后,沙老六就把赵三当成了亲大哥,不管赵三有啥事儿,只要一个电话,他立马就到,比亲弟弟还上心。
赵三握着手机,深吸了口气,没再犹豫,直接拨了沙老六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沙老六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喂?是三哥不?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三一听这声音,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点——在吉林市,总算还有个能指望的人。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老六,是我。有个事儿,你得帮三哥一把……”
沙老六接起电话,那语气比见着亲哥还热络:“喂?三哥!我沙云涛啊!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吩咐?”
赵三听着这股子实在劲儿,心里暖了点,叹着气说:“老六啊,三哥今儿遇着闹心事儿了,思来想去,也就你能跟我掏心窝子唠唠。”
“三哥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沙老六立马接话。
赵三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长春有个算卦的小老弟,让岔路河的李海峰给揍了。我找李海峰,让他赔点钱、道个歉,这不过分吧?可这小子跟我嘚瑟上了!以前我拿捏他跟玩似的,现在敢跟我唱反调!更气人的是,他躲到曲刚那儿去了,曲刚还护着他;我找江北的大权帮忙,他说在外地,明摆着推脱我!”
他越说越纳闷:“我就不明白,吉林市这江湖咋变天了?以前张老二、老头儿、小根这帮人,哪个不围着我转?现在一个个都跟我划清界限,老六,你在吉林混,没听着啥风声吗?”
沙老六一听,叹了口气:“三哥,您不找我,我还想找您唠呢!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内情——不过您先别嫌我絮叨,我先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我在吉林混得不行,这帮大哥吃饭、钓鱼都不叫我,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但我有个哥们儿,跟他们走得近,他们唠的嗑,我哥们儿都跟我说了。”
“别扯这些,赶紧说正事!”赵三急了。
“是!”沙老六赶紧道,“我哥们儿说,前阵子您跟大权儿哥去辽阳开矿了,对吧?大权哥回来之后,天天跟老头儿、曲刚他们吃饭,酒桌上净埋汰您!说那矿是您俩一起整的,结果当地社会找麻烦的时候,您不使劲,就靠他一个人找人摆平;还说您不讲究,遇事就躲,把他坑得不轻!”
赵三一听,当场就炸了:“操他妈的大全!我啥时候躲了?那矿上的事儿明明是他自己没安排好,是他坑我,现在倒反过来埋汰我!”
“可不是嘛!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可我没资格跟他们掰扯啊!”沙老六说,“结果大权哥这么一唠,吉林市这帮大哥都信了,觉得您不讲究,慢慢就都不搭理您了——也就我,知道三哥您不是那样的人!”
赵三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夜之间被“孤立”,全是大权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咬着牙说:“行!老六,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找大权算账去!”
挂了沙老六的电话,赵三刚要拨大权的号,另一边,曲刚却先给大权打了过去!
第372章 老六领命(求五星好评)
“喂?权哥!我曲刚!”曲刚的语气带着点急,“赵三刚才找我了,还想让我把李海峰交出去,说要收拾他!我没同意,把李海峰护下来了。我听赵三那意思,可能还会找你们帮忙,你们可得当心点——咱吉林市的社会,还能让赵红林骑在头上吗?”
大权在电话那头笑了:“放心!我早跟老头儿、小根他们都唠过了,没人会帮赵三!他想在吉林市耍横,门儿都没有!”
曲刚在电话里跟权哥撂下话:“我不敢说自己是吉林市一把大哥,但我跟老头他们实力相当,咱吉林市的江湖,轮不到赵红林来指指点点,得咱们自己做主!”
“这话没毛病!”权哥立马应和,“你放心,有我在,赵三翻不了天!”
俩人没多唠,迅速达成联盟,刚挂了电话,曲刚的手机又响了,只能匆匆说:“先这样,我接个电话!”
另一边,赵三总算拨通了权哥的号码,一开口就满是火气:“大权!你可真讲究啊!我跟你上辽阳开矿,是你拉我入伙的吧?当初你让我拿五十万,说强强联手做买卖,这话你忘了?”
权哥装糊涂:“三哥,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啊,我啥时候拉你入伙了?”
“你还敢装!”赵三越说越气,“上辽阳也是你招呼我去的!到了那儿,四毛张洪东找事儿,是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结果你倒好,反回来就在吉林市酒桌上埋汰我,说我遇事就躲,你摸着良心说,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权哥赶紧否认:“三哥,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啥时候埋汰你了?你找着证人跟我对质!”
“证人?”赵三冷笑,“你跟老头他们吃饭,别人一提我,你就摆手说‘别跟我提赵三’,这话不是你说的?还有,你跟吉林市的人说,矿上遇着事儿,我跑了,是你带着兄弟火拼,你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权哥被戳穿,却死不承认:“我没干过!赵红林,你别冤枉好人!没证据的事儿,你少跟我瞎逼逼!”说完,怕再被追问,直接挂了电话。
赵三握着手机,气得手都抖了——一圈电话打下来,曲刚护着李海峰,权哥装疯卖傻,老头儿、小根儿更是连电话都不接,他算是彻底孤立无援了。
没办法,赵三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在沙老六身上。
这会儿沙老六正在岳山路游戏厅的楼上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叼着大雪茄,正琢磨着今天的收入——自从赵三给了他钱开游戏厅,生意一直不错,天天有钱往兜里蹦。
手机一响,沙老六一看是赵三,赶紧接了:“三哥!我在游戏厅呢,咋了?”
“老六,我打一圈电话,总算弄明白了——吉林市这帮人不帮我,全是大权在背后搞鬼!”
赵三的声音透着股子疲惫,“现在我在长春走不开,求你帮个忙——帮我把李海峰叫出来,我要跟他算账!”
沙老六立马拍胸脯:“三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吉林市这帮社会人都是懒子,关键时刻还得看我!我现在就去找李海峰!”
“你别急!”赵三赶紧拦着,“李海峰现在跟曲刚在一起,曲刚护着他。你去了别跟曲刚动手,免得闹大了不好收场。”
沙老六却满不在乎:“曲刚算个屁!从小我就揍他,他敢拦我?我连他一起削!三哥你放心,今天我指定把李海峰给你揪出来!”
挂了电话,沙老六把雪茄一扔,从抽屉里摸出把卡簧刀揣在兜里,又喊了两个兄弟,骂骂咧咧地就往曲刚的龙山山庄赶——他没多想,只觉得赵三对自己有恩,这次必须把事儿办成,却没料到,曲刚的山庄里早就等着他了。
沙老六还真没吹牛逼——早在上学的时候,他就揍过曲刚。
那会儿沙老六才上六年级,曲刚读初二,俩人在厕所里起了冲突,沙老六把曲刚打得服服帖帖。也正因如此,曲刚从小就烦沙老六,俩人差着两三岁,却一直不对付。
后来俩人都混了社会,矛盾更明显了。
曲刚在沙河那片成了大哥,瞧不上沙老六,总跟身边兄弟埋汰:“他算个屁的社会人?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穿得邋里邋遢,脚丫子都发黑,身边兄弟也一个个抠抠搜搜,就会卖点牛羊肉,跟我能比吗?兄弟我穿西装、蹬皮鞋,出门坐大奔驰,他呢?顶多开个破面包!”
沙老六也不服气,回回都顶回去:“你不就有俩破钱吗?会挣钱算啥本事?跟我提江湖?你那逼样的根本不懂江湖!我是没钱,但我身边二三十个兄弟,个个能为我拼命!你曲刚有钱,真要是动起手,你兄弟能有几个敢上的?我一瞪眼,他们指定全吓跑!”
俩人就这么互相瞧不上,一个靠钱撑场面,一个靠兄弟拼义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风格。
这会儿沙老六听赵三叮嘱,怕他跟曲刚闹僵,还特意说:“老六,曲刚现在不一样了,戴手表穿皮鞋,成企业家了,你别因为我出事,三哥心里过意不去。”
这话把沙老六说得心里热乎乎的——结婚时赵三给了五十万,开游戏城又给了三十万,给了一个大金碗,还送了张三十万的卡,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赵三。
他当即拍胸脯:“三哥,你放心!吉林市这事儿,我必须帮你出这口气!你就说咋干,我听你的!”
赵三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你先去找李海峰,揍他一顿出出气就行。要是曲刚态度好,别跟他硬刚;他要是敢护着李海峰,你也别动手,给我打电话,我找白道的人收拾他。你毕竟得在吉林市混,得罪他犯不上。”
“三哥,我听你的!”沙老六嘴上答应,心里却早有了主意——他跟曲刚本来就有旧怨,要是曲刚敢拦着,他指定不能惯着。
挂了赵三的电话,沙老六没直接去山庄——他没有李海峰的电话,跟李海峰也不熟,只能先给曲刚打了过去。
这会儿曲刚正在龙山山庄里,跟李海峰边喝酒边唠嗑,一脸笃定地说:“海峰,你就踏实在这儿待着,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刚才我给大权打电话了,他说了,吉林市的江湖大哥,全都站在咱这边,赵三想找事儿,门儿都没有!咱肯定吃不了亏!”
李海峰这才彻底放下心,端着酒杯跟曲刚碰了一下:“刚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正说着,曲刚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沙老六”,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沙云涛?找我干啥?”
沙老六在电话那头,语气带着股子挑衅:“曲刚,李海峰是不是在你那儿?赵三哥让我找他唠唠,你让他接电话!”
李海峰正喝得高兴,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没被赵三拿捏,嘴上忍不住念叨:“操他妈,总算不用看赵三脸色了!”
刚碰了杯,曲刚的手机就响了,一瞅来电显示是“沙老六”,他皱了皱眉:“这犊子找我干啥?”接起电话,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老六,你干啥呀?”
沙老六在那头直来直去:“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曲刚没说实话。
“哪个家?沙河子?春光那边?还是北极?”沙老六追着问——他知道曲刚有俩常去的地儿,一个是回民一条街附近,另一个就是龙湖山庄。
曲刚不耐烦了:“我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别扯没用的!李海峰是不是在你那儿?”沙老六终于露了底,“岔路河那个李海峰,我知道他在你这儿!”
“在又咋的?”曲刚冷笑,“他跟我在这儿喝酒呢,咋了?”
“咋了?赵三哥找我了!我现在代表三哥,代表社会,就得教育教育他,收拾他!”沙老六的嗓门拔高了不少。
曲刚“嗤”了一声:“你还代表社会?沙云涛,我真瞧不起你!穿得人模狗样,装什么流氓?你就是个喇叭,没本事还爱嚷嚷!”
“你他妈才是喇叭!”沙老六急了,“李海峰跟三哥嘚瑟,就是跟我嘚瑟!你让他跟我单独扒拉扒拉试试,我能收拾死他!”
曲刚转头瞅了眼李海峰,笑着开了免提:“海峰,听见没?人家说单独扒拉能收拾你。”
李海峰也不含糊,接过话茬:“沙老六,你别吹牛逼!我当过兵,炼过活人,还真不怕他!想单挑?我奉陪!”
沙老六更火了:“行!你有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吉林市,教你怎么做人!”
“你像精神病似的,先上医院看看病吧!”曲刚怼道,“赵红林跟李海峰的事儿,跟你有鸡毛关系?你瞎掺和啥?赵三都没来,你倒先跳出来了,不是疯了是啥?”
他顿了顿,又劝:“咱俩从小斗到大,我也不笑话你。但我劝你别来,你不一定是李海峰的对手,别到时候挨揍了丢人!”
“操你妈!你还敢跟我狂?”沙老六彻底炸了,“你等着!我连你一起收拾!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曲刚也没怂:“我在龙湖山庄!你来吧!怕你我是你儿子!”
“行!半个小时我就到!你别跑!”沙老六“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冲身边的兄弟喊:“老五!马老五!叫兄弟们集合!别管买卖了,都过来!”
身边的马老五是个狠角色,回族人,平时跟沙老六最铁,一听这话赶紧问:“六哥,咋了?又跟曲刚杠上了?”
“那犊子护着李海峰,跟赵三哥作对!”沙老六咬牙切齿,“咱帮三哥收拾李海峰去!让曲刚知道知道,吉林市不是他说了算!赶紧叫人,都带上家伙事儿!”
那会儿沙老六的兄弟大多开串店、卖牛羊肉,正忙着做生意,一听六哥发话,也不管手里的活了,纷纷关了店门,往沙老六这儿赶——虽说沙老六混得不算顶尖,但这帮兄弟都服他,说上就上,一点不含糊。
沙老六办事利索,短短十分钟就凑齐了二十来人——这帮人可不是普通混混,都是沙河子跟他一起长大的“光腚娃娃”,从小一起打架,战斗力极强,之前跟“西北狼”火拼时就嗷嗷猛。
集合完,兄弟们把家伙事儿往车上搬:各种刀具、老洋炮、双管猎枪,还有人揣着小短刀,满满当当装了两辆车。沙老六拍着车门喊:“操你妈!上车!干曲刚去!”一群人呼啦啦上了车,直奔龙湖山庄。
另一边,曲刚挂了电话,转头跟李海峰说:“岳山路的沙老六,赵三授意他来干你,还说连我一起收拾!”
李海峰一听就火了:“操!我跟他无冤无仇,这小子是精神病吧?赵三自己不敢来,找个替死鬼?我这就叫我岔路河的兄弟过来!”说着就要拨电话。
“别打了!”曲刚一把拦住他,“你兄弟从岔路河过来,七十多公里国道不好走,得一个多小时,根本不赶趟!”
他转头冲身边的兄弟喊:“福子!去叫人!让山庄附近的兄弟都过来,拿上家伙!沙老六敢来,咱就跟他干!”
曲刚在吉林市根基深,没一会儿就集合了四五十人,比沙老六那边人多一倍还多。
兄弟们一听要跟沙老六干仗,都来了劲:“刚哥放心!收拾沙老六,咱没问题!”
李海峰还是觉得不过瘾,拽着曲刚说:“刚哥,给我弄把家伙!沙老六敢来,我直接干他!九四年我就打死过一个看电影的,还怕他?”
他开过殡仪馆,炉子里还炼过活人,手上沾过人命,根本不怕见血。
曲刚也不含糊,冲兄弟喊:“小鼠!把那把五四拿过来!”
小鼠赶紧递过一把五四式手枪,李海峰接过来揣在腰里,眼里透着狠劲:“操!他敢来,我就让他躺着出去!”
其实沙老六心里门儿清——他本来不敢跟曲刚硬刚。
曲刚那时候已经半洗白了,跟政府有合作,还有“民营企业家”的头衔,背景硬得很;而他沙老六就是个二线混子,没什么靠山,真把曲刚打了,在二零零二年那阵儿,指定得进去蹲大牢!
第373章 龙湖混战(求五星好评)
可赵三之前跟他拍过胸脯:“老六,你放心去!出啥事三哥给你兜着,白道那边我来摆平!”
有了赵三这句话,沙老六才敢豁出去——他觉得,赵三在吉林、长春人脉广,真出事儿肯定能帮他搞定。
两拨人,一拨气势汹汹往龙湖山庄赶,一拨在山庄里严阵以待,就等着沙老六车队到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冲突。
早年沙老六就跟曲刚结过死仇——那会儿曲刚当着一群人埋汰他“农村土流氓,一辈子没出息”,沙老六急红了眼,抄起斧子就往曲刚胳膊上砍了一下,虽没伤到骨头,却也让俩人彻底翻了脸。
但今时不同往日,曲刚早不是当年那个只能靠打打杀杀混饭的小混混,如今他是吉林市知名企业家,白道上有人脉,黑道上有威望,沙老六没赵三撑腰,根本不敢跟他叫板。
可今天不一样,他揣着赵三“出事儿我兜着”的话,心里憋着股劲:不光要帮赵三收拾李海峰,更要借着这机会,让曲刚看看——他沙老六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他能随便瞧不起的!
没多会儿,沙老六带着两辆车的人就冲到了龙湖山庄门口。
领头的车刚开近大门,楼上的曲刚就透过窗户瞅见了,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冲身边的福子喊:“别他妈喝了!来人了,下去会会沙老六这犊子!”
曲刚领着李海峰走在最前头,四十多个兄弟跟在身后,有的揣着短刀,有的拎着钢管,还有人把猎枪藏在风衣里,浩浩荡荡下了楼,在湖边钓鱼池的水泥板上站成一排。
湖面的风一吹,兄弟们西装领口的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的纹身,透着股子狠劲——毕竟曲刚有钱,兄弟们穿的、用的都比沙老六那边强出一大截,光看阵仗,就比沙老六那边气派不少。
沙老六在人群前头站定,瘦高个,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裤脚还沾着泥点,跟曲刚这边的“精英范儿”比,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边的马老五扛着把老洋炮,枪管上还缠着黑胶布,其他兄弟手里的砍刀、钢管也都是些粗制滥造的家伙事儿,但眼神里的狠劲一点不含糊——都是跟沙老六一起从沙河子摸爬滚打出来的,打架不怕死。
曲刚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沙云涛,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怎么着,赵三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你敢来我这儿撒野?”
“操你妈!少提赵三哥!”沙老六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曲刚脸上,“我今天来,一是为了收拾李海峰这杂碎,二是为了告诉你——别以为有俩臭钱就了不起,江湖不是你这么玩的!”
曲刚被他喷得皱了皱眉,抬手推了他一把:“就你这逼样,也配跟我谈江湖?你瞅瞅你那身行头,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两百块,也好意思说自己混江湖?”
“你他妈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沙老六被戳到痛处,嗓门瞬间拔高,“今天你要是识相,就把李海峰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你要是敢护着他,我连你一起揍!”
曲刚冷笑一声,回头冲李海峰递了个眼神,又转过来盯着沙老六:“我要是不交呢?你还能把我龙湖山庄拆了?沙云涛,我劝你别自不量力——跟我玩白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进去蹲十年;跟我玩黑道,你这二十来人,还不够我兄弟塞牙缝的!”
“少他妈吹牛逼!”沙老六彻底被激怒了,他最恨别人拿“白道”压他,更恨曲刚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没等曲刚再说话,沙老六突然抬手,攥紧拳头就往曲刚脸上砸去——这一拳又快又狠,曲刚没防备,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来。
曲刚摸了摸嘴角的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沙老六这么当众揍了一拳,这要是传出去,他曲刚在吉林市就没法混了!
他咬着牙骂了句“操你妈”,抬腿就往沙老六肚子上踹了一脚,沙老六被踹得弯下腰,曲刚又顺势揪住他的头发,往水泥板上猛磕了一下。
“干他妈的!”马老五一看六哥被打,立马喊了一嗓子,扛着老洋炮就往曲刚这边冲。
曲刚这边的兄弟也不含糊,福子率先抄起钢管,朝着马老五的胳膊就砸了过去,“哐当”一声,马老五手里的洋炮掉在地上。
紧接着,两边的人就像炸了锅似的,喊打声、惨叫声、钢管砸在骨头上传来的闷响混在一起,湖边的钓鱼竿被撞倒,鱼桶翻在地上,活鱼在水泥板上蹦跶,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渍,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李海峰揣着五四手枪,在人群里瞅着——他没急着动手,只是盯着沙老六的动向,心里盘算着:只要沙老六敢对曲刚下死手,他就直接开枪。
毕竟曲刚是为了护着他才跟沙老六动手,他不能让曲刚吃亏。
而沙老六被曲刚的兄弟按在地上揍,却还在喊:“别都他妈拉偏架!曲刚,你跟我单挑!曲刚,你有本事别躲在兄弟后面!”
曲刚听见这话,扔下手里的钢管,指着沙老六骂:“单挑就单挑!今天我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叫曲刚!”说着,就朝着沙老六走了过去!
一场更狠的单打独斗,眼看着就要在混乱中爆发……
曲刚跟沙老六说打就打,俩人揪着对方的衣服,拳头“叮当”往对方身上砸,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可底下的兄弟却没动静了——按理说,大哥动手,小弟早该一拥而上,可这儿的情况不一样!
沙老六和曲刚是一个村的发小,一个四队一个六队,底下的兄弟要么沾亲带故,要么是“表姐嫁你堂哥、你大爷是我表弟”的屯亲,根本下不去手。
这边几个兄弟叼着烟唠嗑:“哎,你哥是不是开超市的?我前几天还去你家打麻将了。”
“对啊,我嫂子还给你拿水果了呢,俩儿子都上小学了吧?”那边也凑在一起扯家常,抽烟的抽烟、唠嗑的唠嗑,谁也没上前帮忙,默契地看着俩大哥单打独斗。
论打架,曲刚还真不是沙老六的对手——沙老六个高灵活,没几下就把曲刚按在地上,“啪啪”给了好几拳,曲刚脸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
但俩人都有规矩,再怎么打也不喊兄弟帮忙,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磕,跟小时候闹别扭似的。
李海峰在旁边看懵了——他从没见过这阵仗,俩大哥打得头破血流,小弟们却跟没事人似的唠嗑,心里急得不行:“操!刚哥都快打不过了,这帮人咋不上啊?”
他本就是敢打敢杀的性子,当年九四年就打死过人,手上沾过血,哪忍得住?
眼看曲刚又挨了一拳,李海峰“唰”地从腰里掏出五四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这动静一响,旁边唠嗑的兄弟瞬间不说话了,全都盯着他手里的枪,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李海峰举着枪,直接瞄准了沙老六:“操你妈!放手!别打刚哥了!”
沙老六一回头,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他怔了一下,这时他的兄弟可炸了——马老五抄起大棒就冲过来:“操!你敢动六哥?”
其他兄弟也举着刀围上来,喊着“砍他”“干死他”,原本的唠嗑局瞬间变成了围殴局。
曲刚一看不对劲,赶紧喊:“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他怕李海峰真开枪,更怕沙老六的兄弟把李海峰砍了,赶紧让自己的兄弟冲上去护着李海峰。
二十多个兄弟立马围成一圈,像保安护明星似的把李海峰罩在中间,可混乱中还是有人打了李海峰几拳,把他打得蹲在地上直咧嘴。
沙老六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一看自己兄弟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哗哗出血,赶紧喊停:“别打了!先送我兄弟去医院!”
曲刚也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行,今天这事儿先放一放。你领兄弟去看病,我这边有人受伤也去处理,咱俩的账,明天再算!”
沙老六没多说,瞪了李海峰一眼,扶着受伤的兄弟就往车那边走。
李海峰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枪,心里又怕又气——他没想到,拿枪都镇不住场面,还差点被人揍死,这吉林市的江湖,比他想象的还乱。
曲刚和沙老六打归打,却没真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跟往常一样,撂下句“明天再打”,就各自带着人撤了。
沙老六这边,兄弟胳膊受了伤,他自己脸上也挨了几拳,赶紧开车往二医院赶;曲刚那边,李海峰被打得蹲在地上直咧嘴,也急着送医院处理伤口。
到了医院,沙老六第一时间给赵三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红林三哥,我跟曲刚干上了!我把他揍得不轻,可李海峰那小子太鸡贼,趁乱动手,我兄弟胳膊被划了口子。曲刚那边人多,还拿家伙事儿,最后没打尽兴,先撤了!”
赵三在电话那头听得高兴,连忙说:“老六,好样的!以后你就是我赵三的好兄弟,有啥难事尽管跟我说,三哥帮你办!”
沙老六赶紧应着:“三哥放心,我永远是你小弟!”
挂了电话,这才安心躺在病床上打点滴——他伤得不重,就是脸上有点肿,胳膊擦破了皮,更多是装样子给赵三看。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曲刚看着病床上的李海峰,脸色很不好看。
他之前拍着胸脯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结果李海峰还是挨了打,连带着他的面子也跟着受损。曲刚心里憋着股火,琢磨着必须把面子找回来,不然以后在吉林市没法立足。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给江北的权哥拨了过去,一开口就满是火气:“权哥!沙老六那虎逼,代表赵三来打李海峰,连我都敢打!李海峰脑袋被开了口子,我脸上也挨了几拳!你说这事儿气人不?”
权哥一听也火了:“这沙云涛真是疯了!赵三一放话,他就跟条狗似的往前冲!之前整西北狼那事儿,他就瞎掺和,让我跟老头儿没少丢面子;后来打小根儿、缸窑张四,他也总跳在最前头,妈的,早就该收拾他了!”
其实权哥早看沙老六不顺眼,以前想收拾他,都被赵三出面拦着。
现在赵三自己都成了“对立面”,他自然没了顾忌,接着说:“曲刚,这事儿你别管了!吉林市的江湖,轮不到赵三说了算!我现在联系老头儿、小根儿他们,咱们找个地方见面谈,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收拾沙老六,顺便给赵三一个教训!”
曲刚一听,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行!权儿哥,我听你的!你说啥时候见面,我立马就到!”
挂了电话,曲刚看着李海峰说:“海峰,你放心,这事儿不算完!我肯定帮你讨回公道,也让沙老六和赵三知道,吉林市不是他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李海峰点点头,没多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他和沙老六的事儿了,而是吉林市的大哥们,要跟赵三彻底掰扯清楚,江湖格局,眼看就要变天了。
权哥挂了曲刚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了江南的大哥老头儿李桂金——吉林市江湖分南北,江北是权哥的地盘,江南则是李桂金、李桂银兄弟说了算,俩人算是吉林市江湖里的“顶梁柱”。
电话接通,权哥一开口就满是火气:“老头儿哥!赵红林这事儿办得太不像话了!”
李桂金一头雾水:“权儿,咋了?赵三又惹啥事儿了?”
“他为了个算卦的,要收拾岔路河的李海峰,李海峰躲到曲刚那儿,赵三就找沙老六去打砸!”
权哥越说越气,“沙老六那犊子不仅揍了李海峰,连曲刚都打了!你说这叫啥事儿?咱们吉林市的江湖,啥时候轮得到他赵三指手画脚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以前没赵三的时候,咱哥几个遇事商量着来,多和睦?现在倒好,赵三来了,沙老六跟条狗似的,赵三指哪儿沙老六就咬哪儿!前段时间西北狼那事儿,咱哥俩没摆明白,沙老六倒冲在最前头瞎嘚瑟,把咱哥俩装裤兜子里了,咱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374章 众叛亲离(求五星好评)
李桂金一听,也炸了:“操!还真是这么回事!沙老六这傻犊子咋哪儿都有他?咱跟赵三私下关系是不错,互相帮过忙,但他也不能让外地来的打咱们吉林市自己人啊!”
“就是这个理!”权哥说,“我一会儿给小根儿打电话,你也联系联系冯家屯的亚锁、大果子,咱叫上靠谱的人,今天就找沙老六算账——杀鸡儆猴,让赵三知道,吉林市的江湖,还是咱说了算,他赵三要耍横在他长春耍去,吉林江湖上的人不尿他!”
李桂金立马应下:“行!我这就打电话!今天必须给沙老六点颜色看看!”
没一会儿,吉林市有头有脸的大哥都被通知到了——江北的权哥、江南的李桂金兄弟、铁合金的小根儿龚宁孩、冯家屯的亚锁、大果子,还有二五零的严伟,足足二十来人,凑成了个“大哥访问团”,浩浩荡荡的直奔沙老六住院的二二医院。
此时的沙老六,还躺在病床上哼唧,脸上贴着纱布,胳膊上挂着点滴,正跟兄弟吹嘘上午揍曲刚多厉害。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兄弟扒着门缝一看,吓得赶紧喊:“六哥!不好了!权儿哥、老头哥他们来了!妈呀,来了一大帮,全是大哥啊!”
沙老六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这么多大哥都来了,一定没好事儿!不过他又想,自己就打了曲刚几下子,也没得罪别人,不至于都来干我吧?也许是来看我的吧?
他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刚想坐起来,病房门“啪”地被推开了。
权儿哥和李桂金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曲刚、小根儿等人,二十来号人把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权哥双手插兜,盯着病床上的沙老六,似笑非笑地说:“老六,听说你住院了?哥几个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上午跟曲刚动手,跟赵三表忠心,挺威风啊?”
沙老六手攥着被子,心里发慌,却还硬撑着:“权儿哥、老头哥,我……我就是跟曲刚闹着玩,没别的意思……”
“闹着玩?”曲刚往前一步,指着自己脸上的伤,“闹着玩能把我脸打肿?闹着玩能让李海峰开瓢?沙云涛,你别跟咱装糊涂——你替赵三出头,帮着外人打咱们吉林市的人,这账,今天得好好算算!”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点滴“滴答”的声音,沙老六看着眼前这群大哥,终于明白——他这次,是真捅了马蜂窝了!
权儿哥盯着病床上的沙老六,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六,住院了?咋回事啊?”
沙老六躺在床上,一看满屋子都是吉林市有头有脸的大哥——权儿哥、老头儿李桂金、曲刚、小根儿、亚锁……一个个气场压人,他瞬间懵了,赶紧堆起笑:“权儿哥、老头儿哥,没啥大事,就是跟曲刚闹了点小别扭,轻伤,不碍事!”
本来他心里还琢磨着“这么多大哥来看我,太有面子了”,可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空着手,别说水果罐头,连瓶麦乳精都没带。
沙老六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哪有看病人空着手的?这不是来探病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权哥就冷笑着戳破了:“老六,你想多了,我们不是来看你的——是来跟你唠唠嗑,掰扯掰扯事儿的。”
说着,他眼睛一立,三角眼透着狠劲,“你跟曲刚动手,是因为赵红林吧?”
沙老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头:“是……红林三哥说李海峰跟他嘚瑟,让我帮着教育教育李海峰……”
“教育李海峰?”权哥突然提高嗓门,“你和曲刚是发小,从小打到大,那是吉林市自己人的事儿!可这次,你为了长春的赵红林,动手打曲刚、揍李海峰,还真把自己当赵三的狗了?显你能耐,显你牛逼呗!”
沙老六急了,想辩解:“全哥,我不是……你们,你们跟三哥关系不也挺好吗?”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权哥打断他,“我早跟你说过,吉林市的江湖,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赵红林跟小根儿不对付,你就跟着干;跟曲刚有矛盾,你就冲上去打;现在跟李海峰闹别扭,你又领头揍人——怎么着?你就不能跟吉林市的自己人好好相处?怎么的,你是不想在吉林混了?”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更僵了。
老头儿李桂金往前凑了凑,盯着沙老六:“老六,我问你,要是哪天我跟赵三闹红脸了,你是不是也得帮着赵三来打我?”
“不能!绝对不能!老头儿哥,我哪敢啊!”沙老六赶紧摆手,额头上都冒了汗。
“我看你敢得很!”权哥冷笑,“你今天想清楚了,想明白自己是哪的人——你想跟赵三混,就上长春去;想在吉林市待着,就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再帮着外人打自己人!”
李桂金也放了狠话:“今天给你敲个警钟,再有下次,你就别在吉林市露面了——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对手;真要动起手,你那点兄弟,不够看的!”
沙老六被说得头都不敢抬,只能连连点头:“知道了!权儿哥、老头哥,我记住了,没有下次了!”
权哥看他服软,也没再多说,冲众人摆了摆手:“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病房,只留下沙老六躺在病床上,心里又怕又悔——他总算明白,吉林市的江湖,终究是本地大哥说了算,他替赵三出头,纯属自找没趣,差点把自己在吉林的路都堵死了。
沙老六在吉林市江湖的处境,从来都不算好——论打架,他够狠,身边二十来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绝对忠心,可圈里的大哥们始终不认可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情商太低,眼里揉不得沙子,该给面子的时候偏不给,说话办事直来直去,没一点江湖人该有的“弯弯绕”。
就像之前西北狼闹事,他冲在最前头硬刚,没顾及老头儿和权儿哥的面子;这次又帮赵三出头,又没掂量自己的分量,硬生生把自己推到了吉林江湖的对立面。
再横的人,也架不住一群大佬联手施压。
看着权哥、李桂金带着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离开病房,沙老六躺在床上,心里第一次发了怵——他不怕单打独斗,哪怕跟曲刚、小根儿硬拼也敢,可现在吉林市有头有脸的大哥全来了,连白道上的关系都被搬出来,他根本扛不住啊。
更重要的是,他那些回族兄弟还在回民街开串店、卖牛羊肉,要是真跟权哥、老头儿闹掰,这些人的生意肯定会被打压,到时候别说混江湖,兄弟们连生计都成问题。
没犹豫多久,沙老六就摸出手机,抖着手给赵三拨了过去。此时的赵三,正在长春圣地亚哥的包厢里喝闷酒,接起电话就带着惯有的爽快:“老六,咋样?听说你跟曲刚干上了,还受了伤?不行三哥现在就开车去吉林看你!”
“三哥,你可千万别来!”沙老六赶紧拦着,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愧疚,“我这辈子都认你这个三哥,你也永远是我沙云涛的大哥,这点我心里有数。可刚才……刚才吉林市的大哥们全来了,江南的老头、江北的权哥、曲刚、小根儿,还有亚锁、大果子,来了二十多号人,把病房都挤满了。他们空着手来的,连瓶罐头、一盒脑白金都没带,上来就骂我,说我帮着外人打吉林自己人,是赵三的狗!”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权哥说,我要是再敢帮你办事,就把我赶出吉林市;老头儿也放了狠话,说单打独斗我不是他对手,真要动起手,我那点兄弟不够看的!三哥,我不怕死,也不怕跟他们干,可我那些回族兄弟还得在回民街吃饭啊!他们要是联手打压,兄弟们的串店、肉铺都得黄……我不能为了自己,坑了跟着我的兄弟啊!”沙老六说到这,声音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赵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多了几分疲惫:“老六,三哥懂你,不怪你。你是个讲义气的兄弟,是三哥连累你了。以后你要是用钱,或者想在长春做买卖、接工程,三哥肯定帮你,绝不含糊!”
“三哥,别说这些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我、是我对不起你……”沙老六的声音带着哭腔,匆匆挂了电话,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又悔又恨——他恨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兄弟,也对不起赵三的信任。
而赵三放下手机,看着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太清楚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搞鬼了——从辽阳开矿时权哥故意设局,到吉林市大哥们集体排斥他,全是权哥在背后串联埋汰他,目的就是要把他挤出吉林江湖。
可现在,曲刚护着李海峰,权哥联合众人打压他,连最后一个忠心的沙老六,也迫于压力离他而去。
一夜之间,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全都成了对立面;曾经他能随便拿捏的江湖,如今却容不下他。
赵三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里面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这是他混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跟不上这江湖的变化了。
赵三挂了沙老六的电话,胸口憋着一股火,没犹豫,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大权儿。
电话接通,权哥还装着不知情:“哎,三哥,啥事儿啊?”
“大权,你别跟我人前装人、背后装鬼!”赵三的声音带着咬牙的狠劲,“你借着辽阳开矿的事儿给我设局,到处埋汰我,又联合一群人打压老六,这事儿我不说啥,但咱哥们的情谊,从今天起就断了!你记住,以后别在长春办事,也别在吉林省折腾——最好别有啥事儿落在我手里!”
权哥也没怂,直接顶了回去:“赵三,你要这么唠,那断就断!谁怕谁?”
“啪”的一声,赵三挂了电话——他跟权哥,从互相帮衬的兄弟,彻底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这份决裂,直到赵三死都没缓和过。
紧接着,赵三又拨通了老头儿李桂金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老头儿,你也别跟我装糊涂!你刚从老六的病房走,啥情况你不清楚?当年你在沈阳,任世伟要打你,是谁求爷爷告奶奶找宋鹏飞,还跟宋鹏飞闹僵了,给你找面子?是我赵三!现在你跟大权穿一条裤子,把我最后一个铁哥们老六逼得倒戈,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他越说越激动:“小根儿以前在长春欠五十万,有人要收拾他,是不是我一句话摆平的?你去沈阳遇着麻烦,是不是我找宋鹏飞帮你解的围?大权在外地出事,是不是我打电话帮他扛的?我赵红林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就这么对我?行,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没等老头儿辩解,赵三就挂了电话——他跟老头儿,也彻底决裂了。
而小根儿、亚锁这些人,本就跟着权哥和老头走,如今赵三跟核心大哥闹掰,他们自然也站到了赵三的对立面。
一夜之间,赵三在吉林市的江湖根基,彻底崩塌了!
曾经的“五虎上将”,要么进去蹲了大牢,要么跑了没影;长春那边,常宝民、郝树春儿这些能靠得上的兄弟,也都折了;吉林市的高大平,眼看也要不行了;连最忠心的黄强,也跟他渐行渐远。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一个人要灭亡,早有预兆。赵三前四十多年的好运气,好像在这时候全用完了。
没过多久,有人看见赵三戴着鸭舌帽、捂着口罩,悄悄敲响了红旗街李师傅的门——那个曾经在吉林、长春江湖呼风唤雨的赵红林,终究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的江湖故事,从风光无限到众叛亲离,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唏嘘,而他的灭亡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第375章 消防风波
提起榆树,道上的人都知道,榆树这地方的社会人儿,那可是相当牛逼。
说到榆树的大哥,就得提“榆树皮”和“南八”,这俩是地界儿上的招牌。
还有排得上号的徐大、二志、三丫——徐大就是徐大伟,二志就是咱后面要讲的二志,三丫跟二志是拜把子的老铁,几个人关系铁得没话说。
这徐大伟,最早是靠“耍儿”,也就是玩赌局、出老千之类的起家,在“蓝马”里也是大哥级别的,后来混进了正经社会圈,跟当年的赵三算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名气能跟赵三掰掰手腕,但要说实力,跟赵三比还差着一截儿,毕竟榆树就这么大地方,资源跟人赵三手里的没法比。
咱接着说二志,这人到底是干啥的?之前咱提过一嘴,他跟徐大伟有时候会倒腾点某种能挣钱的紧俏货,赶上过年过节的,也能发点小财。
但其实啊,二志手里有正经实体买卖,而且做得还不小,在榆树地界儿上相当有名。
那时候榆树所有的消防器材生意,全被二志给包了,人家是民营企业,明面上合规合法。
但你想啊,不管是开商店的、做买卖的,门口都得摆俩灭火器应付检查吧?这灭火器,你就只能买二志的,别人的货根本进不来榆树。
这买卖贼拉挣钱,成本才五块钱一个的灭火器,他转手就卖五六十,就这玩意儿,纯粹是一本万利。
最近这两天,二志正闹心呢,牙疼得直咧嘴,为啥?因为榆树的国家电网,来了几个新领导。
过去这么多年,国家电网的灭火器一直是二志供货,你想啊,电网这地方,全是电,那可是火灾高发区,所以对灭火器、灭火设施、灭火炮、消防水袋这些东西,要求都贼严格。
说到这消防器材,咱得跟老铁们科普科普,外行人根本不懂这里的门道。
你平时看救火的时候,消防员拽的那一盘盘水管子,那叫消防水袋。
有人可能寻思,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三百二百一盘撑死了吧?就像自家楼道灭火器箱子里放的那样,能有多金贵?但咱跟你说,就这普通的消防水袋,一盘就得两千来块钱!而且你可别打歪主意,偷这玩意儿可是重罪,就算偷了,你也没地方卖,没人敢收。
咱再回来说二志,他为啥上火?
因为最近这两天,道上都传开了,说电网新来的领导,打算不用他的灭火器了。
有人就问了,为啥啊?还能为啥?二志那灭火器,纯属糊弄人!
说实话,人家正经厂家的干粉灭火器,一摁下去,“噗”的一下就能喷出粉来,灭火贼快。
可二志那破玩意儿,你使劲摁吧,十个里有八个喷不出东西来,你说这叫灭火器吗?坑人呐,纯粹是豆腐渣工程!
当然了,能喷出来的也有,那肯定卖得贵,但二志往外供的,大多是喷不出来的便宜货,质量根本不过关,里面的销子、零件啥的全是次品。
为啥二志之前能把这生意做这么久?因为他爸是榆树有名的生意人,家里老有钱了,二志可不是那种穷得没辙才混社会的,他是带着钱进来的,徐大伟也一样,家里条件都殷实。
以前榆树国家电网的那些领导,跟二志他爸关系都贼好,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才把消防器材的活儿给了二志,他也借着这层关系,在道上混得越来越牛逼,这生意一做就是好几年。可现在新来的领导不认这套啊!
新领导来了没几天就放话了:“这他妈啥破玩意儿!”原来前两天电网差点出事儿,线路连电冒了火星子,赶紧去拿灭火器,结果十个里有八个喷不出东西,差点酿成大祸。
新领导气得直骂:“这是谁供的货?”底下人一说,是二志干的。
领导当场就拍了桌子:“就算他爸跟咱系统里的人关系再好也不行!这是责任问题!真要是着了大火,灭不了火,到时候追责下来,咱谁都跑不了!以后绝对不能再用二志的货了!”
这话一出来,消息立马就在榆树的道上和生意圈里传开了,二志能不闹心、能不上火吗?
这一天,二志的一个兄弟火急火燎找过来了,一进门就说:“二哥,不好了!外面都传疯了,说电网新来的那帮领导,不光不用咱公司的灭火器了,连所有消防器材都要换别家的!”
二志一听这话,牙疼得更厉害了,当时就急眼了:“啥?不用我的?这他妈还了得了!我一年光在电网系统上就能挣一千多万,这要是不用了,我钱从哪儿来?”
兄弟赶紧说:“现在外面传得没边儿了,还有人说人家新领导都找好下家了,就等着换供应商呢!”
二志“啪”地一拍桌子,满不在乎地骂道:“别他妈听他们吹牛逼!在榆树这地界儿,谁敢跟我争这生意?但凡有人敢开一家消防器材店跟我抢活儿,我立马让人砸了他的店!”
兄弟又补了一句:“我听说是从外地找的下家,不是咱本地的。”
二志冷笑一声:“外地的?更白扯!他们的货根本运不进榆树!你忘了榆树道上的排名了?徐大、我、三丫,我排老二,大伟跟我关系又铁,谁敢跟咱嘚瑟?”
嘴上虽硬,可他心里也犯嘀咕,又跟兄弟说:“不管咋说,你再去打听打听,这事儿别是真的。”
挂了兄弟的电话,二志越想越上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无风不起浪啊,万一这事是真的,那损失可就大了。
琢磨了半天,二志想起自己认识个人——国家电网下派的办公室张主任。
俩人平时走得近,二志常领着张主任去歌厅潇洒,每次张主任都得找四五个陪唱的,花销全是二志包了;逢年过节,二志也没少给张主任塞钱、送东西,电网系统里不少人都吃过二志的好处,相互之间早有默契。
二志赶紧掏出手机给张主任打过去,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张主任慢悠悠的声音:“喂,谁啊?我是电网办公室的张主任。”
二志立马换了副客气的语气:“哎呀,老张啊,是我,二志!”
张主任一听是他,语气也热络起来:“哟,二志啊!咋的了兄弟,找我有事儿?”
二志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老张,我听说你们电网内部传得挺邪乎,说以后不用我供的灭火器了,要换别家的?这事儿是真的不?”
张主任叹了口气:“嗨,这事儿你都听说了?现在底下是议论纷纷,我也拦不住。不过二志啊,我就是个办公室主任,新来的那几个领导我也管不了,说了也不算啊。”
二志赶紧说:“我知道你有难处,那啥,你下班别着急走,咱去饺子馆坐会儿,见面唠唠咋样?”
张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吧,那我下班过去找你。”
“好嘞!咱就去大清华饺子馆,我先去订包房!”二志挂了电话,心里才算稍微松了点劲儿。
当天晚上五点半,二志提前到了大清华饺子馆,店里的人都认识他,一看见他就喊“二哥来了”,赶紧领着他去了最好的包房。
二志让兄弟在外面等着,自己先在屋里坐下来,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见了张主任该咋说。
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张主任来了”,接着就看见一辆“大宝”(雪佛兰科鲁兹,当时在东北常被叫“大宝”)停在门口,张主任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了。
张主任一进包房就搓着手,带着点讨好的笑说:“二志兄弟,我下班没敢耽搁,直接就往这儿赶了!你说的那事儿,我得跟你解释解释,真跟我没关系啊!”
二志立马皱起眉,语气也硬了:“咋跟你没关系?他们要换供应商,知道消息了就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这不是明着抢我买卖吗?”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张主任赶紧摆手,“咱电网新调过来好几个领导,局长、副局长全换了!以前榆树电网的老班子,基本都给换没了,这事儿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新过来的那几个局长,听说是从白城那边调过来的,同系统对调过来的,我也没辙啊!”
二志不服气:“我的灭火器不挺好的吗?咋就非得换?”
张主任叹了口气,声音也压低了点:“你可别提了!前两天咱单位差点出事故,起了火,赶紧薅出来十个灭火器,结果八个都喷不出粉来!二志兄弟,咱挣钱归挣钱,但你这货质量也太不过关了吧?哪怕十个能喷出四五个,我也好帮你说话啊!新领导当场就大发雷霆,说必须换供应商!”
“操他妈的,放屁!”二志一拍桌子,“老张,咱要是十个能喷出五个来就不错了,我过年上你家串门,不得花钱买东西?那钱不从这成本里省,我咋给你上供?我能不知道好货好使?可买好货利润就薄了!说实话,全进好货,我一年顶多挣五百万;现在这样,一年能挣一千万!哪个商家不黑?再说了,我上你家串门能白去?不得靠这差价撑着?”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软了点:“你给我想想办法,咋说咱也是老关系了!”
张主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真没办法!现在领导那边抓得老严了,搞的是追责制,就算以后退休了,真出了事照样能揪出来!我可不敢掺和!”
二志又急了:“我就不信了!除了我,榆树还有哪家敢接这活儿?我听说他们找外地的了?哪家这么大胆?”
张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还别说,新局长还真挺能找,真在外地找着一家有资质的公司。”
“哪儿的?资质咋样?”二志追问。
“该说不该说的,我都审核过他们的资质了,凭良心讲,比你的好多了。”张主任这话一出口,二志立马瞪了眼。
“你放屁!”
“我没骗你,是实话!”张主任赶紧解释,“是吉林市的一家公司,叫华旗消防器材公司,人家做这行口碑一直挺好,网上评分都能到五点零,那可不是刷出来的!”
“华旗公司?没听过!”二志皱着眉,“他们跟你们新老总有关系?”
“反正肯定是新老总牵的线,具体啥关系我不清楚。”张主任说。
二志想了想,突然说:“华旗公司那个负责人,叫啥来着?”
张主任有点为难,支支吾吾:“好像叫、叫......”
二志冲他一瞪眼珠子。
“哦,叫曲刚,对,曲刚!”
“曲刚?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沟通沟通,让他别来榆树扒皮!你晚上回去找找,能查着不?查着就把号给我!”
张主任一看二志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动社会上的手段,赶紧劝:“老弟,曲刚的联系方式我办公桌里确实有,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曲刚不简单!”
“咋不简单?”二志撇撇嘴,“不就是个吉林的企业家吗?”
“他不只是企业家!”张主任压低声音,“我审核资质的时候特意查了,他在吉林市民营企业家里头能排进前几名,而且……据说他也占社会!在吉林那边,道上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二志听完,非但没怕,反而冷笑一声:“占社会咋的?这儿是榆树,不是吉林!有句话说得好,‘榆树皮难扒’,谁他妈敢来榆树嘚瑟,我让他有来无回!你别废话,赶紧把曲刚的电话给我!”
张主任一看二志这架势,就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办公室秘书打了个电话:“你去我办公桌抽屉里找找,有张叫曲刚的名片,把他的电话给我报过来。”
电话那头的秘书赶紧应着:“好的主任,您稍等,我这就找。”没一会儿,秘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主任,找到了!电话是13xxxxxxx888,后面全是八!”
第376章 拦车劫货
张主任把号码记下来,转头递给二志:“查着了,这就是曲刚的电话。”
二志接过纸条,看了眼号码,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连手机号都这么张扬,看来这曲刚也不是善茬。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张主任反复叮嘱二志“别太冲动”,二志嘴上应付着,心里早有了打算。
等把张主任送上车送走,二志立马回了包房,身边的兄弟忍不住问:“二哥,这曲刚真敢来咱榆树抢活儿?听说新来的局长特别正,油盐不进,咱能扳过来不?”
二志冷笑一声:“正?再正也是在榆树的地界儿!我党是需要好干部,但他也得懂规矩!他以为找个吉林的公司就没事了?我倒要看看这曲刚有多大能耐!”
其实这话他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早打听了,新来的局长确实是个硬茬,当初选供应商的时候,专门挑了省内有资质、口碑好的,没要任何回扣,也没搞猫腻,就是奔着华旗公司的实力来的。
可二志哪能甘心?一年上千万的活儿,就这么让人抢了,传出去他在榆树道上还怎么立足?
没再多想,二志掏出手机,照着纸条上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这曲刚在吉林市有个绰号叫“曲大胖”,因为他人长得胖乎,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
这曲大胖平时排场不小,天天坐大奔驰,穿西装革履,脚踩锃亮的大皮鞋,手腕上还戴着块大金表,他手下的兄弟也都一水儿的领带西装,看着比二志这帮人“正规”多了,在吉林市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这会儿曲刚正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一响,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接起来语气挺客气:“你好,华旗公司,我是曲刚。”
二志在这边叼着烟,语气带着股子挑衅:“哎,你就是吉林市华旗公司的?我问你,你叫曲刚不?”
曲刚一听这话就皱了眉——对方说话没大没小,连句“刚哥”都不叫,在吉林市,除了几个辈分大的老头和“大全”那样的硬茬敢叫他“弟弟”,其他人谁不得客客气气的?
他立马冷了语气:“你谁啊?说话怎么没个规矩?我跟你不熟吧?”
二志“嗤”了一声:“不熟没关系,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知道个事儿——榆树电网的消防器材活儿,你别掺和,那不是你该碰的!”
二志听曲刚装傻,直接亮了身份:“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哥们儿自我介绍下,我叫二志,榆树的!”
曲刚虽没见过二志,但在吉林道上混,多少也听过“榆树二志”的名头,语气稍微缓了点:“哦,二志兄弟啊,找我有啥事儿?”
“我听说你要跟榆树国家电网谈买卖,想合作?”二志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冲劲儿。
曲刚倒也直白:“对,你们榆树电网的老总主动找的我,说要在我这儿订五千套消防器材,要是合作得好,以后还想长期合作。”
“合作个鸡巴懒子!”二志直接爆了粗,“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不?就敢跟我抢活儿?”
曲刚被怼得一愣,语气也硬了:“哥们儿,你这咋说话呢?我啥意思?我没主动插脚啊,是你们这边老总找的我!”
“别管谁找的你!我就明着告诉你,这买卖你不能干!”二志声音提了八度,“我叫二志,榆树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就是我的!你听不懂人话咋的?榆树的消防器材买卖,早让我垄断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你去打听打听,榆树的浴池、歌厅、大小商铺,小到街道支部,大到国有企业、粮仓——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添加剂粮仓,还有国家电网,这么多年用的全是我二志的消防器材!你现在往这儿插脚,是不是不想在道上混了?”
曲刚也没服软,按规矩跟他掰扯:“哥们儿,做买卖讲究公平竞争。要是国家电网搞竞标,我可以跟你一起竞;他们要是还想用你的,我绝不多说一句。可现在是他们主动找我,你找我也没用啊,你得找电网老总去。”
“竞标?我二志就没干过竞标那事儿!”二志冷笑,“榆树这行,我就是垄断!”
曲刚也没绕弯子,直接戳了二志的软肋:“我听说你那灭火器,十个里有八个喷不出粉?哥们儿,这玩意儿要是真出了事,你不怕被追责?”
“你别他妈放屁!喷不喷粉是我的事,轮不着你管!”二志被说到痛处,火气更旺,“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敢来榆树做这买卖,我让你拉的货连榆树地界都进不来,你信不?”
“我还真不信!”曲刚也来了脾气,“跟我玩社会?兄弟你打听打听,吉林市华旗公司,我曲刚是干啥的!”
“我用得着打听你?不就是戴块大金表、穿双亮皮鞋,有俩破身份吗?”二志根本不吃他这套,“你跟我提社会?曲刚我告诉你,你玩社会在吉林行,到了榆树,你不好使!别说你的货运不进来,就连你,你要敢来榆树,我让你连榆树的门都出不去,信不信?”
曲刚一听二志这话,也彻底没了耐心,语气里满是狂傲:“兄弟,你要这么唠,那我也跟你说句实在的——甭管是吉林还是榆树,玩社会这事儿,我曲刚还真没屌过谁!你想碰一下,我奉陪到底!论玩社会、打仗,你还真不如我这个‘老弟’,因为我压根就没听过你这号人!”
他顿了顿,接着嘲讽:“老弟啊,你是不是岁数还小,黄嘴丫子毛都没长全?就敢跟我曲刚叫板?我八十年代就混蓝道了,你跟我扯这些?”
二志被怼得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喊:“我不用跟你打架!曲刚我好心提醒你,你敢来榆树,我让你有来无回!”
“操!”曲刚直接骂了一句,没再跟他废话,“啪”地挂了电话。
曲刚是谁?在吉林市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主儿,既有正经生意,又有社会势力,要是被二志这么一通电话吓住,不敢接这买卖,那他也不用在吉林混了。
这种威胁电话,曲刚接得多了,吉林市以前也有外地人想抢他的消防器材生意,最后都被他一一摆平,所以他根本没把二志的话当回事。
再说二志,挂了电话气得直骂街,立马把身边的兄弟叫过来:“给我盯紧点!再去问问张主任,看看曲刚是不是真内定了这活儿!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攥着主动权!你跟内部的人打好招呼,一旦曲刚那边往榆树运货,第一时间给我报信!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货拉进榆树!”
张主任那边早就被二志打过招呼,毕竟收过二志不少好处,自然愿意通风报信——只要一有运消防器材的消息,肯定会提前告诉二志。
就这么过了一个礼拜,电网老总已经跟曲刚签了正式合同,约定一个月内先送一批样品过来,要是样品合格,以后就长期合作。
曲刚也不含糊,很快就准备好第一批样品——虽说没带消防水炮、灭火弹这些值钱的大件,但也有普通的消防水袋、水枪和灭火器,足足有五千组。
别小看这五千组,单说消防水袋,一盘就值两千块,十盘就是两万,五千组的价值可想而知。
曲刚公司的大院里,五个大货车停在那儿,工人叮叮当当地往车上装货,装完后又把货箱封得严严实实。
曲刚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其他生意——他可不止做消防器材,还有不少产业。
他叫来身边的兄弟,吩咐道:“一会儿告诉那几个货车司机,直接把车开到榆树国家电网的大院,到了那儿会有个主任跟他们对接卸货。运费咱已经提前给了,不用他们管钱的事儿,那边卸完货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让财务把货款打过来。”
兄弟点头应下,下楼后一摆手,五个大货车就浩浩荡荡地从吉林市出发,直奔榆树。
当时是晚上五点多,吉林市到榆树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按说不到七点就能到,可谁也没料到,二志早就等着他们了。
这边曲刚的五辆大货车刚从吉林市华旗公司大院出发,打着双闪往榆树方向开,二志的手机就“嗡嗡”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是电网里头给他通风报信的老马,老马语气挺急:“二志哥!我是老马啊!我本来都下班到家了,老总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单位对接库房,说晚上有一批消防器材要送过来——我一琢磨,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吉林那个曲刚的货吗?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二志正光着膀子在“金泉池”浴池里泡着,下午跟几个兄弟喝了半斤白酒,刚蒸完桑拿,浑身舒坦着呢,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老马,谢了啊!那货啥时候到?曲刚那边车走了没?”
“老总说对方五点多就从吉林出发了,估计六点来钟就能到榆树地界!”老马赶紧说,“我也不敢多问,就先给你透个信,你自己多留意!”
“好嘞!回头给你补份心意!”二志挂了电话,随手把毛巾甩在肩上,冲外头喊:“兄弟!别泡了!出事了!”
跟他一起泡澡的几个兄弟立马围过来:“哥,咋了?是不是曲刚那货真敢运过来?”
“不光敢运,都走半道了!”二志穿衣服的手都带着劲,“五千套样品,用五辆大货车拉着,直奔电网库房!你们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越多越好,把家伙事儿都带上——片刀、钢管,还有那几把老洋炮也带上!去‘黑风口’三岔路口设卡,那是吉林到榆树的必经之路,大货车根本绕不开!我现在就过去,绝对不能让他的车进榆树!”
几个兄弟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给底下人打电话:“喂,赶紧喊上兄弟,带好家伙,去黑风口三岔路口集合!二哥有急事!”
“对,二十来岁的年轻兄弟多叫点,敢打的优先!”
二志为啥专挑年轻兄弟?因为他知道,混社会这事儿,越老胆儿越小——徐大伟手下不少兄弟跟着混了十来年,现在一个个有家有业,遇事反倒没那么冲了;但他手下的兄弟不一样,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牵挂,敢打敢拼,之前跟别的帮派抢地盘,全靠这些年轻兄弟冲在前头。
没半个钟头,二志的兄弟就集合了三四十号人,分坐了七八辆车,还有十几个骑摩托的,浩浩荡荡往黑风口赶。
二志也穿好他那件黑色皮夹克,开着他那辆在榆树地界相当扎眼的黑色大奔驰——那车是他前年挣了钱买的,在当时的榆树,能开上大奔驰的,道上没几个,也算是他的“招牌”。
等二志开着大奔驰赶到黑风口三岔路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国道两旁的杨树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叶“哗哗”响。
他手下的兄弟已经在路口摆好了路障——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中间,还有两个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二哥来了!”兄弟们看见大奔驰,立马围过来。
二志推开车门下来,裹了裹皮夹克,问领头的兄弟:“咋样?车来了没?老马那边还有信没?”
“刚给老马发了消息,他说曲刚的货车刚过吉林和榆树的交界线,估计还有十来分钟就到这儿!”
领头的兄弟递过来一根烟,“哥,你放心,这路口就一条道,大货车那么大,想绕村道根本不可能——村道窄,还全是坑,他那车一进去就得陷里头!”
二志点着烟,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给我盯紧点!不管来啥车,先拦下来问清楚,尤其是大货车!只要是拉消防器材的,直接扣下来!谁要是敢硬闯,就给我砸车!出了事我担着!”
“好嘞!”兄弟们齐声应着,有的站在路中间,有的躲在路边的树后头,手里的钢管“砰砰”地敲着石头,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也就过了七八分钟,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大货车引擎声,还伴随着车灯的强光——五辆大货车排着队,打着双闪,跟一串萤火虫似的往这边开。
“来了!”站在路中间的兄弟立马举起强光手电,对着货车晃了晃,扯着嗓子喊:“哎,妈的!前面的车!停下!都他妈给我停下!”
第377章 结下梁子
领头的货车司机是曲刚公司的老司机,姓王,这趟活儿他领着头,心里还琢磨着:“送完这趟货,能挣好几百,回去给媳妇买件衣服,再买两斤排骨炖炖。”
他正跟着收音机里的歌哼“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突然看见前面有手电晃,还听见有人喊停车,赶紧踩了刹车,后面的四辆货车也跟着“吱呀”一声停下,车身还往前滑了一点才稳住。
王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来,有点不耐烦地问:“咋了?这国道不让走啊?我们是送货物的,有正经手续!”
躲在树后头的兄弟立马围上来,手里的钢管指着驾驶室:“少废话!让你停你就停!下来!都给我下来!”
头车一停,后面四辆大货车也跟着“吱呀”踩了刹车,司机们都探着头往前瞅,不知道前头出了啥事儿。
二志的兄弟立马冲到头车驾驶室旁边,“哐哐”敲着车门:“熄火!赶紧把火熄了!”
那领头的王司机常年跑长途,见多识广,一瞅这阵仗——二三十号人拿着片刀钢管,黑灯瞎火堵在路口,心里立马门儿清:这是遇上拦道的了!
但他没慌,常年跑夜路的都有经验,他慢慢把车窗往下摇,就留了两指宽的缝儿,既够说话,又防着有人伸手进来,更别想开门。
二志的兄弟见他只摇开一点车窗,立马急了:“把窗户全摇下来!磨磨唧唧干啥呢?”
王司机陪着笑:“哥们儿,有话好好说,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啥事儿啊?咱就是拉货的,没招惹谁啊。”
“少废话!问你啥答啥!”兄弟把钢管往车门上一杵,“你们从哪儿来?车里拉的啥?是不是交通管制的货?我看你们怎么不地道,就是流氓吧?啊?说,啥部门的啊?”
王司机一听这话,更确定是拦道的,赶紧说:“大哥,咱不是什么交通管制的货,就是普通拉脚的,从吉林来,往榆树电网送点货,有正经事儿……”
“正经事儿?我看是不正经的事儿!”兄弟打断他,“把车后箱打开!让我们瞅瞅拉的啥!别逼我们砸车!”
王司机瞅瞅周围的人,个个手里都有家伙,知道不下车不行了——真要是把人惹急了,车被砸了更麻烦。再说了,本就是普通的货物,也不怕他查,他跟后面几个司机通了气,几个人才慢慢打开车门下来,手里还攥着车钥匙,显得有点紧张。
其实这几个司机心里也有底:那时候拉货不像现在,法律管得严,必须原封不动送到地方,出了岔子得包赔;那时候就挣个拉脚钱,一趟三百来块,也没签合同,货好不好跟他们关系不大,真出事儿了大不了跑。
二志的兄弟押着几个司机去开后箱,黑灯瞎火的,拿强光手电一照——消防水袋是白的,消防水枪是银的,反光得很,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兄弟立马回头喊:“二哥!就是这货!全是消防器材!”
这时候二志才懒洋洋地从奔驰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慢腾腾走到后箱跟前,拿过手电往里一照,嚯,五大车装得满满当当,灭火器、消防水袋、还有小的消防水箱,一眼就瞅出是华旗公司的货。
他瞥了眼王司机:“从吉林来的?送榆树电网的?”
王司机赶紧点头:“对对对,大哥,就是电网订的货,我们就是帮忙拉过来……”
“行了,不用跟我扯这些。”二志摆摆手,“你们上一边歇着去,我们在这儿办点事儿,一会儿就放你们走,不难为你们。”
几个司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只能缩在路边,看着二志的兄弟围着货车转来转去。
没一会儿,二志让身边的兄弟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五沓出来,递到王司机跟前:“一人五百,拿着。这趟运费我们给了,货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了,一会儿我们弄完,你们直接开车走就行。”
王司机赶紧摆手:“大哥,这钱我们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二志的兄弟把钱塞到他手里,“养家糊口不容易,这钱够你们再跑两趟了,回去别他妈多嘴就行。”
王司机攥着钱,也不敢再说啥,只能跟其他几个司机蹲在路边,眼睁睁看着二志的兄弟开始在自己的车上胡来。
那几个货车司机拿着钱,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原本以为遇上劫道的得挨揍,没想到还能拿到五百块“补助”,一个个蹲在路边的小石墩上,点着烟唠开了。
“这大哥们还挺讲究,没白拦咱!”
“可不是嘛,一会儿咱就跟华旗公司说,半道遇上土匪了,货被抢了,被霍霍了,跟咱没关系!”
“对!老板愿意咋地咋地,咱挣着钱就行!”
几个人正唠着,就看见二志冲手下兄弟摆了摆手。
兄弟们立马拎着砍刀,一拥而上,一个人负责一辆货车,爬上车斗就开始霍霍货——他们不抢,就专门毁东西。
那消防水袋外层是布织的,里头是胶皮的,兄弟们拿着刀“咔咔”往下砍,专挑水袋中间砍。
要知道,一根消防水袋最短也得五十米,拦腰一砍就成了两段,短的根本没法用;长的两百米水袋,砍成几截更是废了。没一会儿,五辆车的水袋就被砍得乱七八糟,有的还被拽出来扔在地上,拿钢管杵得全是窟窿。
不光是水袋,连箱子里的灭火器也没放过——有的被踹倒,有的阀门被砸歪,表面看着就没法用了。
就这么霍霍了十多分钟,一个兄弟跳下车喊:“二哥,完事了!”
二志瞥了眼被糟蹋得不成样的货,点了点头:“走,上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着车走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五个傻眼的司机。
等二志他们走远了,几个司机才敢凑过去看。
有个胆小的司机慌了:“王哥,这货都被霍霍成这样了,咱咋跟华旗公司交差啊?”
领头的王司机啐了口烟蒂:“交啥差?就说半道遇上土匪了!刀架脖子、枪顶脑袋,咱敢拦吗?再说人家还给了咱五百块钱,到时候就说咱也是受害者,跟咱没关系!”
其他司机一听,都点头称是:“对!就这么说,咱不担责任!”
王司机赶紧掏出手机,给华旗公司的李经理打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慌张:“李经理!出事了!货没送到!”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愣了:“咋回事?按说早该到了啊!”
“哎,我们都到榆树白旗那边的大坡了,眼看就要到榆树了,结果半道上遇上一伙社会人!拿着刀枪棍棒的,把我们拦下了!”
王司机添油加醋地说,“他们也不知道是啥有关部门,上来就霍霍咱的货,把消防水袋全砍折了,灭火器也砸了!还拿枪顶我们脑袋,我们谁敢拦啊!”
“没抢货?就霍霍了?”李经理急了,“知道是谁干的不?”
“不知道啊!人家没留名,我们也不敢问!”王司机哭丧着脸,“李经理,这货现在咋整啊?是拉回吉林,还是送过去啊?”
李经理气得骂了句脏话,挂了电话就给曲刚打。
这会儿曲刚正在“张老二”的澡堂泡澡——他自己有家红帆船夜总会,能洗澡也能玩,但他就爱来张老二这儿,图个清静。
曲刚接起电话,语气还挺悠闲:“咋了李经理?货送到了?”
“送个屁!出事了!”李经理急得声音都变了,“咱拉到榆树的消防器材,半道被人截了!那帮人没抢货,专门霍霍东西,水袋全给砍了,灭火器也砸了!司机说对方拿着刀枪,不敢拦!”
曲刚一听,泡澡的心思全没了,“噌”地一下坐起来,语气瞬间冷了:“谁干的?查着没?”
“司机说不认识,是一伙社会分子!”李经理说,“电网那边还等着要样品呢,这咋整啊?”
曲刚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不用想,没别人,肯定是榆树那个二志干的!
他咬着牙骂了句:“操!这二志是真敢干!行,你先让司机把货拉回公司,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曲刚立马从浴池里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喊手下兄弟:“备车!去公司!妈的,跟我玩阴的,我让他付出代价!”
曲刚挂了李经理的电话,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脑子里“嗡嗡”的,前几天二志那通威胁电话立马冒了出来——不用想,肯定是这小子干的!
他强压着火气,又给李经理回了过去:“你让司机把货拉回公司,连夜清点,能修的修,水袋能接的接,实在用不了的就淘汰,先凑一批能用的样品出来。我现在给榆树电网的老总打电话,跟他说说情况,争取宽限两天,别耽误了合同上的交货期——要是违约被起诉,咱损失更大!”
“好嘞刚哥!我这就安排人清点!”李经理赶紧应下。
没一个钟头,五辆大货车就开回了华旗公司大院。
曲刚让人把院里的大灯全打开,几十号人连夜卸车清点——水袋被砍得一截截的,有的还被戳了窟窿,灭火器阀门歪的歪、裂的裂,只要有一点损坏的,全算报废。
忙到后半夜,清点结果出来了:光报废的消防水袋就有一百多盘,直接经济损失二十来万。
李经理拿着清单找到曲刚,脸色发白:“刚哥,损失统计出来了,二十万出头,主要是水袋废得太多……”
“知道了。”曲刚捏着清单,指节都攥得发白——他身价几亿到几十亿,二十万不算啥,但这口气咽不下!这不是钱的事儿,是二志在明着打他的脸!
他再也按捺不住火气,翻出手机里存的二志号码——前几天二志打电话时他存了来电显示,这会儿直接拨了过去。
那边二志正跟几个兄弟在歌厅喝酒,搂着陪唱的,喝得正嗨,手机一响,一看是陌生号,接起来还带着酒气:“谁呀?”
“二志兄弟,我是吉林市华旗公司的曲刚。”曲刚的声音冷得像冰。
二志一听“曲刚”俩字,立马乐了,故意装糊涂:“哎呀,曲刚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啊?”
“有事?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曲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问你,今天我拉往榆树电网的消防器材,是不是你让人在半道拦了?还把货全给霍霍了?”
二志“嗤”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霍霍你货?我没听说啊!可能是我手下兄弟干的吧?我回头问问他们啊!”
“你放屁!”曲刚气得骂街,“别跟我来这套!就是你干的!我不管,这活儿是榆树电网老总找的我,我现在可以不干,但你把我水袋砍了,得赔我损失!我清点了,直接损失二十万,你给我赔钱,再给我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赔你钱?给你道歉?凭啥呀?”二志的声音里满是挑衅,“曲刚,你别忘了,警察破案、法院判案都得讲证据,你有啥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嚷嚷!”
“你跟我玩埋汰的!耍臭无赖是不是?”曲刚气得手都抖了,“二志,玩社会最低端的就是你这样,敢干不敢认!你以为你在榆树牛逼,我在吉林市就收拾不了你?”
二志哈哈大笑:“收拾我?你不服就来榆树啊!你不是挺能吗?来试试!榆树的‘榆树皮难扒”你听过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扒我这‘榆树皮’!”
“好!你等着!”曲刚咬着牙,“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叫曲刚!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没完就没完!我等着你!多大能耐我都接着!”二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冲身边的兄弟举着酒杯:“来!喝酒!让那曲刚折腾去,在榆树,他翻不了天!”
电话那头的曲刚,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这口气,他咽不下!
在吉林,他这几年他顺风顺水,黑道白道都整的挺明白,身上还有个什么代表跟着,那也是狂妄的很呢!
现在这样的瘪子他哪能吃?跟二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378章 三方会谈
第二天早上八点,曲刚顶着俩黑眼圈,脸色还带着点铁青——昨晚气到没怎么睡,胸口一直发闷,他揉着太阳穴,强打精神拿起手机,先给榆树电网的马主任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马主任的声音:“喂,哪位啊?”
“马主任,您好,我是吉林华旗的曲刚。”曲刚的声音还带着点疲惫。
马主任一听是他,立马想起样品的事儿:“哟,曲总啊!昨天晚上那批样品咋没送过来?我还等了一宿呢,以为出啥岔子了。”
曲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确实出了点意外——半道上碰见一伙人,不是抢货,是拿着刀把我那消防水袋全给砍了,货全废了,没法送过去。”
马主任一听这话,心里立马门儿清——在榆树地界,敢拦曲刚的货还霍霍的,除了二志没别人!
但他没点破,只说:“这样啊……那你看啥时候能再补一批样品过来?我跟老总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我这边正连夜凑货呢,三两天内肯定给您送过去。”曲刚说,“我一会儿再跟你们老总通个气,看看后续咋安排。”
挂了曲刚的电话,马主任立马给二志拨了过去——他得从中调停,不然这事儿闹大了,电网这边也麻烦。
二志刚起床,迷迷糊糊接了电话:“谁啊?”
“二志兄弟,我是电网的马主任。”马主任的语气挺客气。
二志一听是他,立马清醒了点:“哎呀,马哥!找我有啥事儿?”马主任管着电网的进货,二志平时也得给几分面子。
马主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吉林华旗曲刚那批样品,是不是你让人给霍霍了?”
二志嘿嘿一笑,还是那套说辞:“马哥,这话可不能瞎说,得讲证据啊!我二志虽说混社会,但不干那下三滥的事儿!”
“咱哥俩之间,就别藏着掖着了。”马主任无奈地说,“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曲刚那边损失不小,我们老总已经知道了,挺生气的。我怕老总一上火,再从别的外地公司调货,到时候你不光得对付曲刚,还得对付别人,麻烦更大。”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寻思着,要是曲刚不想接这活儿了,我劝劝他退出去。你呢,毕竟霍霍了人家的货,多少补点钱,咱三方坐下来谈谈,把这事儿了了,你看行不行?”
二志琢磨了一下——马主任面子不能不给,而且真要是老总再找别的公司,确实更麻烦,于是就坡下驴:“行,马哥,我给你这个面子!能谈,就像那两国谈判似的,不过得有你在中间撮合,光我跟他俩谈可不行。”
“放心!我肯定去!”马主任松了口气,“那我这就跟曲刚约时间地点。”
挂了二志的电话,马主任立马给曲刚打过去:“曲总,我刚跟二志聊完。榆树电网的消防器材,一直是二志在做,你这突然插进来,他肯定不愿意。老总那边我也说了,咱电网这边也有责任——要是不主动找你,你也不会有这损失。”
他接着说:“我想约你们俩明天中午在榆树见个面,边吃边聊,看看这事儿咋解决——是你撤出去,还是二志补你损失,咱都好商量。你方便来榆树不?”
曲刚本来就想找二志讨说法,一听有马主任中间调停,立马答应:“行,我去!你定地点吧,明天中午我准时到。”
“那咱就定在大兴发饺子馆,二零八包房,中午十二点。”马主任说,“我也去,咱三方把话说开。”
他又赶紧给二志回了电话,把时间地点说了,二志一口应下:“没问题,马哥,明天中午我肯定到!”
马主任又给曲刚发了条消息,确认地点是“大兴发饺子馆二零八包房”,曲刚回了句“好,不见不散”——一场三方会谈,就这么定下来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顿饭到底是能和解,还是会把矛盾闹得更大。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榆树“大清华饺子馆”的二楼就热闹起来,尤其是二零八包房,服务员早早把茶水、瓜子摆上桌,还特意多拿了几套餐具——知道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敢怠慢。
没到十二点,二志就带着两个心腹兄弟先到了。
他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件印着logo的卫衣,往主位上一坐,俩兄弟一左一右挨着他,手里把玩着手机,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耳朵也支棱着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有人可能会问,二志明明没打算赔钱,为啥还答应来谈判?
其实他心里打得是两手算盘:一是给马主任面子——毕竟马主任管着电网进货,以后还得打交道,不能太不给面子;二是想当面给曲刚杀杀锐气,让这吉林来的“大老板”看看,在榆树地界,谁说了算,只要把曲刚镇住,让他知难而退,以后消防器材的活儿就还是他的,这叫一箭双雕,稳赚不赔。
“二哥,你说那曲刚一会儿敢不敢跟咱硬刚啊?”旁边一个兄弟凑过来小声问。
二志“嗤”了一声,磕了颗瓜子:“他敢?黑土地的蝲蝲蛄想拱咱黄土地?他谁呀?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在榆树,他翻不了天!一会儿看我咋拿捏他!”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包房门被推开,马主任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二志兄弟,来挺早啊!”
“马哥,快坐!”二志赶紧起身,给马主任拉了把椅子,“就等曲总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马主任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服务员热情的招呼声:“这位老板,您是找二零八包房吧?在二楼!”
二志和兄弟对视一眼,知道是曲刚来了。
没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先是一个穿一身定制西装的男人探了个头——这是曲刚的司机,西装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至少值一两万,皮鞋擦得锃亮,领带打得板正,连衬衫袖口的纽扣都是镀金的,比二志手下兄弟穿的讲究多了。
司机侧身让开,曲刚从后面走了进来。
他长得胖乎乎,肚子圆滚滚的,所以人们又都叫他“曲大胖”。
只见曲刚穿一身深灰色啄木鸟西装,光这身衣服就值十来万,里面的白色衬衫是意大利牌子,一件就得五六千,手腕上戴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一看就知道价值百万,那派头,跟长春的赵三不相上下。
曲刚扫了眼包房里的人,眼神在二志身上停了两秒——他早就听说二志是榆树的“硬茬”,今天一见,倒觉得对方穿得有点“土气”,心里更没怵了。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二志对面的位置坐下,司机则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个保镖似的,一动不动。
马主任赶紧打圆场,站起来指着两人介绍:“来,咱先认识一下!这位是吉林市华旗消防器材公司的董事长,曲刚曲总,在吉林那边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位是咱们榆树本地的企业家,罗天志,大家都叫他二志,年轻有为,榆树的消防器材生意,大多是他在做!”
二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主动伸出手:“曲总,久仰大名啊,我是二志。”
曲刚也伸出手,跟二志握了握,手劲儿不小,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二志兄弟,幸会。今天我是抱着诚意来的,不是来吵架的,咱有话好好说。”
服务员这时候推门进来,问要不要点菜,马主任摆摆手:“先等等,等咱把事儿聊完再点,先给曲总倒杯茶。”
等服务员出去,曲刚直接开门见山,身体往前凑了凑,看向马主任,又扫了眼二志,语气很直接:“马主任在这儿,我也不绕弯子,浪费时间。之前我就跟二志兄弟通过电话,榆树电网这活儿,我可以不干——我吉林那边的生意够我忙的,犯不着在这儿跟人置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也提高了点:“但我那批样品,一百多盘消防水袋全被人砍了,还有不少灭火器被砸了,直接经济损失二十多万,这账得算清楚吧?今天咱就说定了,这钱是电网出,还是二志兄弟出?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撤,以后榆树的消防器材市场,我曲刚绝不沾边,绝不多说一句话!”
这话一出口,马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国企的人,哪能从单位账户里拿钱赔给私人?这要是被查出来,他乌纱帽可保不住!
他赶紧看向二志,眼神里带着点暗示,意思是“你赶紧接话,别让我为难”。
可二志像没看见似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还故意“嗞”了一声,然后才看向曲刚,语气带着点无辜:“曲总,这话就不对了啊。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警察办案都要讲证据,你说水袋是我砍的,灭火器是我砸的,你有啥证据啊?是有视频,还是有证人看见我干的了?”
曲刚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除了你,还有谁会拦我的货?榆树就你一家做消防器材的,你怕我抢你生意,所以才故意霍霍我的货,这还用说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志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挑衅,“榆树做买卖的多了去了,说不定是别人看你曲总有钱,想跟你开开玩笑呢?再说了,我罗天志虽说混社会,但也是讲规矩的人,干不出这种没凭没据就霍霍人家货的事儿。”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不屑:“这样,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那批货是我二志让人霍霍的,别说二十万,我赔你二百万都行,假一赔十,假一赔百,就算假一赔万我都认!可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嚷嚷,显得你没风度!”
这话明摆着是耍无赖——曲刚的司机当时被二志的人拿着刀枪指着,吓得头都不敢抬,哪有心思拍视频、找证人?
马主任在一旁急得直皱眉,想插句话,却又不知道该说啥,这场三方会谈,刚开个头,就彻底僵住了。
曲刚一听二志这话,“哼”了一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二志,你跟我在这儿扯没用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曲刚在吉林省道上认识的人,比你见的都多!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榆树,就算是长春,也没人能为难我!”
二志“嘿嘿”一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带着点嘲讽:“你可别把榆树看小了!你以为榆树还是以前的小县城?现在是市!曲刚,我明着告诉你,钱我肯定不给你——你跟我提人脉是吧?行啊,你提!你在榆树认识谁?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是不是真能给你撑场子!”
曲刚被他怼得火冒三丈,心里暗骂:“这小子是真狂!今天必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敢只带一个司机来榆树,就不是一般人——真要是动起手,他也有后手。
可二志是主场,包房外面早埋伏了一车兄弟,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就等着里面信号,只要曲刚敢炸毛,立马冲进来。
曲刚盯着二志,语气带着压迫感:“兄弟,你真觉得你在榆树能一手遮天?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二志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更横了:“咋的?你还能找着比我更硬的人?你找啊!”
曲刚咬了咬牙,突然笑了:“行,那我就跟你提个人——徐大伟,你认识不?榆树的徐大,那是我哥们儿!”
二志一听“徐大伟”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徐大伟在榆树道上排第一,比他辈分还高,俩人是过命的老铁,要是曲刚真认识徐大伟,这事儿还真得掂量掂量。
可他面上没露怯,反倒梗着脖子喊:“你认识徐大?我咋不信呢!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今天你不打都不行——不打你别想出榆树!”
曲刚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敢让我打电话,难道跟徐大伟关系真那么铁?”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打就打!让你看看我跟徐大伟是不是真朋友!”
第379章 曲刚见血
旁边的马主任一看要闹僵,赶紧站起来劝:“二志兄弟,曲总,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电话找人啊!国共两党都能谈判,咱这点事儿坐下来唠唠总能解决!要不我先出去,你们俩单独谈?”
“坐下!”二志一把拽住马主任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我们谈话不怕你听,你就坐着!”
马主任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缩在椅子上,看着曲刚拨号。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徐大伟的声音,还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谁啊?我正陪孩子呢。”
曲刚赶紧换了副语气,笑着说:“大伟,我是吉林华旗的曲刚啊!我今天来榆树了,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遇上点小麻烦……”
徐大伟愣了一下:“你到榆树了?咋不提前说一声?到了榆树我得给你安排全套的,红帆船夜总会我熟,保证让你舒坦!你说遇上麻烦了,咋回事?”
曲刚瞥了眼二志,故意提高声音:“嗨,还不是跟你一个小老弟有点误会——他说在榆树没人比他牛,我提了你,他还不信,让我给你打电话证实,不然不让我出榆树呢!”
徐大伟一听就乐了:“哦?还有这事儿?行,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曲刚把手机递向二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来,大伟跟你说话,你自己跟他说!”
二志盯着手机,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语气也软了点:“喂,大伟哥……”
电话那头的徐大伟,说话带着点喘——他这人略微有点胖,平时爱跟兄弟喝酒,这会儿还在哄孩子,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谁啊?喊啥呢?我是徐大伟。”
二志赶紧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讨好:“伟哥,是我,二志!”
曲刚在旁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这俩人真认识!他之前还以为提徐大伟能镇住二志,没成想俩人是自己人,这脸打的,火辣辣的。
徐大伟一听是二志,语气立马松了:“哦,二志啊!咋回事?刚子跟我说你俩吵起来了?我跟你说,刚子是我通过吉林的哥们儿认识的,人在那边做消防器材挺有实力,但你俩咋还闹到一块儿了?”
二志赶紧抢着说:“伟哥,是这么回事!他非要抢我榆树电网的活儿,我之前就跟他说了,榆树消防器材是我垄断的,他不听,还往这儿运货,结果货出了点岔子,现在反过来让我赔钱!”
徐大伟多精啊,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二志是自己人,在榆树跟他、三丫并称“铁三角”,平时俩人还合伙倒腾“橘子”,关系铁得没话说;再说这事儿,确实是曲刚不占理,人家二志在榆树干得好好的,他突然插一脚,换谁都不乐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说:“刚子,你把电话拿过去,我跟他说两句。”
曲刚硬着头皮接过手机,还想挣扎一下:“大伟,你看这事儿……”
“刚子,不是我不帮你。”徐大伟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二志、三丫是我跟前最捧我的兄弟,平时有事都冲在前面,我不能护着外人。再说这事儿,你确实不占理——人家二志在榆树干了好几年了,你突然从吉林过来抢活儿,换谁都得急。”
他顿了顿,又劝道:“那点水袋损失,对你来说不算啥,别在这儿置气了。二志在榆树的实力,你也别小瞧,‘榆树皮难扒’不是白说的!九台、德惠那边的大哥都给几分面子,你整不过他。听我的,这活儿别干了,回吉林好好做你的生意,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曲刚握着手机,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来想搬徐大伟当救兵,结果反倒被教育了一顿,心里又气又憋屈,但徐大伟的面子不能不给,只能咬着牙说:“行,大伟,我不让你为难。以后你到吉林有事,吱声就行。这活儿我不干了,但二志霍霍我那二十万损失,他得给我!不然这事儿没完!”
徐大伟在那头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行,你们俩自己商量吧,别闹大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志把手机扔给曲刚,叼着烟,嘴角撇到天上,语气满是嘲讽:“咋的?曲总,你不是挺牛逼吗?找人啊!接着找啊!在榆树跟我玩社会,你还嫩点!我二志虽说岁数小,但在榆树黑道上,也得算浓墨重彩的一笔,你算个啥?”
曲刚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就带了一个司机来,二志这边里外都是人,真要是打起来,他肯定吃亏。
但二十万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喊:“我不跟你耍嘴皮子!这活儿我不干了,但那二十万损失,你必须给我!不给钱,今天你别想让我出这个包房!”
二志“嗤”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曲刚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哎呀?还跟我使横儿呢?不给钱又咋的?你还能把我吃了?我告诉你,曲刚,在榆树,我想让你出不去,你就出不去!你说咋没完?我听着!”
旁边的马主任吓得赶紧站起来劝:“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钱的事儿好商量!二十万太多了,二志兄弟,你多少给点,曲总,你也让让步,别闹僵了!”
曲刚瞪着二志,眼神里满是不甘,却没敢再喊——他知道,再硬撑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二志则眯着眼,等着他服软,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到了极点。
二志本来还想着看徐大伟的面子,没打算真动手,可一看曲刚呲牙咧嘴还敢硬撑着要钱,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桌上正好放着个玻璃烟灰缸,他一把抄起来,指着曲刚骂:“操你妈!你跟谁俩横呢?”
话音未落,二志手一扬,烟灰缸“啪”地就朝曲刚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曲刚的眉骨上,当时就见了血。
“哎呦!我操!”曲刚疼得捂着脸直咧嘴,他那司机见状,立马就想冲上来帮忙,可二志带来的两个兄弟反应更快,“唰”地从腰后掏出两把五连子,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在司机脑门上:“别动!敢动一下,崩了你!”
司机吓得立马僵在原地,手都不敢抬。
二志上前一步,指着曲刚的鼻子骂:“咋的?还想跟我动手?你他妈知道这是哪儿不?吉林市你牛逼,到了榆树,你啥也不是!今天看在大伟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赶紧滚!”
旁边的马主任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拉二志:“别别别!二志兄弟,可不能动手啊!曲总是老总请来的客人,出了事我没法交代啊!”
“你少鸡巴逼逼!”二志回头瞪了马主任一眼,“再逼逼,连你一起揍!”马主任吓得立马闭了嘴,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曲刚捂着流血的眉骨,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硬刚,只能咬着牙说:“行!二志,今天这账我记下了!你等着,我早晚找你算账!”
“随时奉陪!”二志冷笑一声,“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叫二志,榆树的,外号“榆树皮”!在这儿我不是最大的,但我最牛逼——最大的是徐大伟,他跟我好!你想报仇,尽管来!”
曲刚的司机赶紧扶着曲刚往外走,俩人灰溜溜地出了包房。
马主任也想跟着走,却被二志喊住了:“老马,你别走!我跟你说两句!”
马主任吓得一哆嗦,转过身陪着笑:“二志兄弟,您说,您说。”
“曲刚现在不干了,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总,还有老张张主任,”二志语气带着威胁,“除了我二志的公司,谁也别想在榆树干消防器材的活儿!谁来都不好使!你让他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要是不听我的,你们电网的损失可就大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领导汇报!”马主任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暗骂——臭流氓,我还得受你的气,可谁让人家在榆树牛逼呢!
他不敢多待,赶紧点头哈腰地走了。
再说曲刚,上车后捂着还在流血的眉骨,气得浑身发抖——他一个上亿身家的富豪,在吉林市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今天居然在榆树被人砸了烟灰缸,还被指着鼻子骂,这口气咽不下!
司机也气不过,说:“刚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去跟二志拼了!”
“拼个屁!”曲刚瞪了他一眼,“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榆树跟他硬拼,咱占不着便宜!你把车停到路边,我找个人!”
司机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曲刚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花脖子李强”的号码——这李强在榆树可是个狠角色,外号“社会督察”,专门收拾混社会的!
当年五常大爆炸、抢豪车的事儿都有他的影子,连徐大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因为这小子不要命,没钱了就现抢,谁都怕他。
更邪门的是,李强明明是通缉要犯,可榆树本地却没人抓他,外地警方来了也抓不着——他平时穿双小黄胶鞋,跑得比谁都快,还总往山上躲,跟当年的白宝山似的。
有人问他为啥总穿黄胶鞋,他还骂:“穿皮鞋能跑过警察吗?”
曲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强的电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二志,你等着,我让李强收拾你!
电话那头的李强,声音粗哑,还带着点不耐烦:“谁啊?没听出来!”
“强子,是我,吉林市华旗公司的曲刚!”曲刚赶紧说,“你还记得我不?之前咱们在长春见过一面,我那时候还跟你提过,想在榆树拓展消防器材生意。”
李强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说:“哦,大刚子啊,你那胖乎劲儿我记着了。啥事啊?你到榆树了?”
“到了,刚跟人闹了点矛盾,想找你帮帮忙。”曲刚赶紧把事儿说了,“我跟榆树电网谈合作,结果榆树的二志,就是罗天志他不让,还在饭店谈判的时候,拿烟灰缸砸了我眉骨,现在还流血呢!”
李强一听“二志”俩字,嗤笑一声:“小志啊?我认识,年前他倒腾‘橘子’的时候,还跟我递过烟,见了我得叫一声强哥!他敢砸你?”
“可不是嘛!”曲刚赶紧添油加醋,“我跟他好好谈,他上来就动手,还说榆树没人敢管他!我知道你在榆树的面子大,连徐大伟都得让你三分,所以才找你帮忙——我也不要求别的,让他赔我二十万损失,再给我道个歉就行!”
李强没立马答应,而是问:“大刚子,我跟你说,我李强办事讲规矩,你得跟我说实话,这事儿你占理不?你要是不占理,我可不管。”
“占理!绝对占理!”曲刚赶紧说,“是他垄断生意,不让我进来,还先动手砸人,我纯纯是受害者!”
“行,既然你占理,这事儿我管了。”李强一口答应,“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二志打电话,他要是不给我面子,我亲自去找他!”
挂了曲刚的电话,李强直接拨通了二志的号码。
这会儿二志刚送走马主任,正坐在奔驰车里抽烟,琢磨着接下来咋跟电网要好处,手机一响,一看是“强哥”,心里“咯噔”一下——这李强可是榆树的狠角色,当年五常大爆炸、抢豪车的事儿都有他的影子,连徐大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哪敢怠慢?
二志赶紧接起电话,语气立马软了:“强哥,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志,你现在混得越来越牛逼了啊!”李强的语气带着点嘲讽,“连吉林来的朋友都敢打了?曲刚是我哥们儿,你拿烟灰缸砸他眉骨,这事你咋说?”
二志心里一沉,暗道不好——没想到曲刚居然认识李强!
他赶紧解释:“强哥,这事儿是误会!曲刚要抢我电网的活儿,我一时没控制住……”
“误会?我不管啥误会,”李强打断他,“他占理,你动手就是你的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赔他二十万损失;第二,亲自给他道歉。你要是不办,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第380章 设局反杀
二志心里骂娘,可不敢跟李强硬刚——这李强是真敢动刀动枪的主儿,当年有人不给面子,直接被他打断了腿,他可不想步后尘。
只能咬着牙答应:“强哥,我听您的!我现在就给曲刚打电话道歉,钱我也赔!”
“算你识相。”李强冷哼一声,“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志握着手机,脸色难看——本来想镇住曲刚,结果反倒被李强施压,不光要赔钱,还得道歉。
可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曲刚拨了过去,语气带着点不情愿:“曲总,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那二十万损失,我明天就转给你,你看行不?”
电话那头的曲刚,听着二志服软的语气,心里总算出了口气,却没敢太嚣张,只说:“行,看在强哥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钱你明天转过来,以后别再找我麻烦。”
挂了电话,曲刚对着司机笑了:“看到没?在榆树,还是得找李强!这二志再牛逼,也得给李强面子!”
司机赶紧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庆幸——总算不用再跟二志硬碰硬了。
二志挂了曲刚的电话,越想越憋屈——刚在榆树横着走,结果被李强一施压,就得道歉赔钱,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咬着牙骂了句:“操!我罗天志啥时候这么窝囊过?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得找徐大伟——毕竟徐大伟在榆树辈分高,说不定有办法。
于是他立马拨通了徐大伟的电话,语气满是委屈:“伟哥,你忙啥呢?我跟你说个事儿!”
徐大伟那边还在哄孩子,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咋了?又跟人闹矛盾了?我跟你说,曲刚那事儿你都打了,还想咋的?”
“不是打不打的事儿!”二志急了,“那曲刚太能找人了!之前找你,现在又找了李强!李强让我给曲刚道歉,还得赔二十万,你说这叫啥事儿啊!”
徐大伟一听“李强”俩字,也皱了眉:“你咋惹上他了?那李强是个浑不吝的主儿,跟他硬刚没好果子吃——他连六扇门的人都敢炸,你惹他干啥?”
“我也不想惹啊!是曲刚找的他!”二志赶紧说,“伟哥,你跟李强说说呗,让他别管这事儿了,我不想道歉赔钱!”
“我跟他说?我才不搭理他呢!”徐大伟嗤了一声,“那玩意儿是个赖茬,沾上就甩不掉,我犯不着跟他置气。听我的,你就道歉赔钱,认个怂,别跟他硬刚,不然有你吃亏的!”
“我不!”二志不服气,“我凭啥给他道歉?伟哥,你肯定有办法,你跟我说说!”
徐大伟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办法也不是没有——玩社会不就是互相拿捏吗?我拿捏不了李强,但吉林省有人能拿捏他。”
二志眼睛一亮:“谁啊?伟哥,你快说!”
“你想想,能让李强怕的,还能有谁?”徐大伟故意卖关子,“我给你形容形容:大背头,叼着烟,手上戴个大金表,皮鞋锃亮,四方大脸,长得挺精神——你猜是谁?”
二志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是长春的赵红林三哥?!”
“算你聪明!”徐大伟说,“那李强当年在长春犯过事儿,是赵三帮他平的,他得卖赵三面子。你不是跟赵三关系好吗?你找他试试,他一句话,李强肯定不敢再管这事儿!”
二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当年他跟赵三一起被抢过,俩人算是过命的交情,赵三肯定会帮他!
他赶紧说:“哎呀妈呀,我咋把这茬儿忘了!我跟赵三的交情也不浅呐!谢谢伟哥给我提醒儿!我这就给三哥打电话!”
“你别跟他吹牛逼,好好说。”徐大伟叮嘱道,“赵三那人讲究,但也烦不靠谱的人,你把事儿说清楚就行。”
“知道了!”二志挂了电话,立马翻出赵三的号码,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有赵三撑腰,别说李强,就算曲刚再找别人,他也不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三哥,我是二志,有事儿想找你帮忙……”
这会儿赵三正坐在长春圣地亚哥夜总会的办公室里——这办公室足足五百多平,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摆得满满当当,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看着就气派。
他手里夹着根雪茄,跟身边的兄弟吹着牛逼:“谁说要动我?那都是瞎扯!我村哥都没倒,我赵三能倒?在长春,还没人敢跟我叫板!”
正吹得兴起,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屏幕上“二志”俩字,他立马接起,语气带着点大哥的热络:“哎呀,二志兄弟!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来长春玩?跟哥说,保证给你安排明白——住香格里拉大酒店,晚上带你去仙月都夜总会,那儿的小妞穿的裤衩子都贼低腰,身上还纹着花,老带劲了!”
二志在电话那头听得哭笑不得,赶紧打断他:“三哥,别唠裤衩子了,我有正事儿找你帮忙!这事儿你要是不帮我,我在榆树就没法混了!”
“啥正事儿?说!跟哥还客气啥!”赵三坐直了身子,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在吉林省,只要你三哥能办的,绝对没二话!别说榆树,就算是长春,你三哥说话也有分量!徐大伟咱也熟,你有事,哥肯定帮你!”
二志赶紧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语气又急又委屈:“三哥,是这么回事——吉林市有个叫曲刚的,干消防器材的,非要抢我榆树电网的活儿!你也知道,榆树的消防器材生意一直是我干的,他突然插一脚,这不是抢我饭碗吗?我提醒过他,他不听,我就把他运过来的消防水袋霍霍了,损失大概二十万。”
他顿了顿,接着说:“结果这曲刚不依不饶,让我赔钱,我不给,他就找徐大伟压我——还好大伟跟我好,没帮他。后来我跟曲刚谈判,没忍住,拿烟灰缸砸了他脑袋,本以为他能服软,没想到他又找了花脖子李强!”
一提到李强,二志的声音都发颤:“三哥,你也知道李强那德行,就是个浑不吝的主儿,没钱就去社会人家抢,连六扇门局长家都敢敲门,过年的时候还抢过我!我真惹不起他!他现在让我给曲刚道歉赔钱,我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在榆树道上还咋抬头啊?我罗天志在榆树也算个手,这脸可丢不起!”
赵三一听,“啪”地拍了下办公桌,骂道:“操!那曲刚和李强也太狂了!榆树的活儿本来就是你干的,他曲刚凭啥从吉林过来抢?李强算个啥东西?还敢让你道歉!他忘了当年是谁帮他平的事儿了?”
二志赶紧趁热打铁:“三哥,我听说你跟李强关系不错,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让他别管这事儿了!只要你出面,他肯定不敢不听!”
赵三哈哈大笑,语气满是得意:“小志,你找对人了!我跟李强哪儿是不错,那是相当铁!年前他在长春抢了个富翁,被同城通缉,六扇门到处抓他,是他哭着喊着来找我帮忙。我找了六扇门的老田——那可是一把手,咱哥们儿!我就打了一个电话,就让他们撤了通缉令,不抓李强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现在李强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三哥,谁敢跟我直呼其名?徐大伟他都敢叫名,见了我,不也得客客气气的?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给李强打电话,他要是敢不听,我让他在吉林待不下去!别说一个曲刚,就算再来十个,有我在,也没人敢动你!”
二志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谢谢三哥!还是你牛逼!以后你到榆树,我肯定好好安排你,好酒好肉伺候,绝对让你舒坦!”
二志还以为是自己在赵三这有多大的面子呢,他哪知道,赵三因为李海峰的事跟曲刚结了怨,正没地方撒气呢,这不把柄就送到手里了吗?
妈的,正好借这事发泄一下,一解心头之恨!
“跟哥客气啥!”赵三摆了摆手,“你等着,我这就给李强打电话,保证让他立马撤,还得让他跟你道歉!你就瞧好吧!”
说完,他就挂了二志的电话,翻出李强的号码,眼神里带着点冷意——敢跟他赵三的兄弟叫板,李强这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
赵三没吹牛逼——2001、2002年春节那阵,李强在长春犯了大案,被六扇门追着抓,最后是赵三找关系,才把这事儿压下去的。
这会儿他挂了二志的电话,没半点儿犹豫,直接翻出李强的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带着大哥的笃定:“强子,我赵红林!”
这会儿李强正躲在榆树郊区的出租屋里——三十多平的小平房,地上堆着空易拉罐,空气里飘着黄胶鞋的臭味,他那双脚丫子黑得发亮,身上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咋看都像个民工,谁能想到这是榆树有名的悍匪?
他一接起电话,听见“赵红林”三个字,立马换了副语气,透着股谄媚:“哎呀,三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之前那事儿还得谢谢您呢,要不是您,我这会儿还在号子里蹲着呐!”
“谢啥,都是实在哥们。”赵三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强子,我问你个事儿——吉林市的曲刚是不是找你了?让你帮他出头,逼二志道歉赔钱,有这事儿没?”
李强愣了一下,赶紧说:“是啊三哥,曲刚是我朋友介绍的,他说二志难为他,我就想着帮衬一把……”
“帮衬?你可别被他骗了!”赵三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那曲刚阴险狡诈,就嘴上会吹牛逼,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当年你被六扇门抓,枪都顶脑袋上了,是谁给你整出来的?是我!他曲刚除了有俩破钱,能给你办啥实事?”
他顿了顿,又添了把火:“再说了,二志是我兄弟,你帮着外人欺负我兄弟,这事儿办得地道吗?强子,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这事儿你别管了,给三哥个面子。”
李强一听,立马明白过来——赵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哪敢不答应?再说曲刚跟他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外人得罪赵三!
他赶紧说:“三哥,我懂了!是我糊涂,不该帮曲刚!您说咋整,我就咋整!”
“这才对嘛。”赵三满意地笑了,话里却藏着坏水,“你这么办——你给曲刚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摆平二志了,让他找个地方跟二志见面,说二志要给他道歉赔钱。等他到了地方,二志会收拾他,你别管就行。”
李强心里一激灵——这是让他反水坑曲刚啊!
但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三哥,我这就给曲刚打电话!”
挂了赵三的电话,李强立马给二志拨了过去,语气带着点邀功:“二志兄弟,三哥都跟我说了!一会儿我骗曲刚出来,你准备好,好好收拾他一顿,出出气!”
二志一听,差点乐出声:“谢谢强哥!一会儿我肯定让他知道厉害!”
再说曲刚,正坐在车里等李强的回信,见手机响了,赶紧接起:“强子,咋样了?二志同意道歉了没?”
“摆平了!”李强故意装得很得意,“那二志在榆树再牛逼,也得听我的!你现在给二志打电话,约个地方见面,他会给你道歉,还会把二十万赔给你!”
曲刚一听,立马飘了,以为自己真找对了人,得意地说:“好!强子,谢了!等这事儿完了,我请你喝酒!”
“客气啥,都是哥们!”李强挂了电话,心里却暗笑——这曲刚,还不知道自己要栽大跟头了!
曲刚兴冲冲地给二志打了电话,约在之前的饺子馆二零八包房见面!
第381章 各方较劲
挂了电话,他还美滋滋地跟司机说:“看见没?在榆树,还是得找李强!一会儿二志就得给我道歉赔钱!”
司机也跟着附和,俩人压根没意识到,这是赵三和李强设下的局——等着曲刚的,不是道歉赔钱,而是一顿胖揍!
江湖险恶,他这趟榆树之行,算是栽到家了!
曲刚挂了李强的电话,心里美得不行,立马给二志拨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得意:“二志,李强跟你说了吧?赶紧过来,还在刚才那饺子馆二零八包房,今天你必须得让我’得劲儿’——好好道歉,再把二十万赔了,这事儿就算完!”
电话那头的二志故意装得服软:“知道了曲总,我这就过去,保证让你满意。”
挂了电话,二志“啪”地掏出四副手撑子,分给身边的兄弟,眼里满是狠劲:“一会儿等他进来,直接动手,给我往狠了整!让他知道在榆树跟我叫板的下场!”
没一会儿,曲刚就带着司机来了。
他一进饭店,还跟门口的服务员吹牛逼:“一会儿看我怎么让二志给我道歉,这榆树啊,还得是我有面子!”
说着就往二楼包房走,掀开那串成穗的门帘子,刚一进屋,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二志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兄弟,手里不是大镐把就是片刀,眼神个个凶得吓人。
曲刚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二志,你这是干啥?李强没跟你说吗?赶紧道歉赔钱,别耽误事儿!”
二志“噌”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指着曲刚冷笑:“说啥?强哥跟我说,让你今天好好‘得劲儿’啊!”
曲刚一看不对,转身就想跑,可二志的兄弟早堵死了门口。
“想跑?晚了!”二志一挥手,兄弟们立马冲了上去。曲刚的司机当过兵,还算能打,想护着曲刚,可没等他动手,一个兄弟“啪”地掰开弹簧刀,照着他后腰就捅了进去:“你也配跟着凑数?今天让你也尝尝‘得劲儿’的滋味!”
司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曲刚彻底慌了,抱着脑袋喊:“别打了!我错了!钱我不要了!”
可没人听他的——二志带着手撑子,上去对着他脸“啪”地一拳,当场就把曲刚的牙打掉两颗;旁边的兄弟也没闲着,片刀“噌”地划在曲刚胳膊上,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没一会儿,曲刚就被打得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
二志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嘲讽:“曲总,怎样样?这‘得劲儿’不?还敢跟我抢活儿不?还敢找李强不?”
曲刚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二志站起身,踢了他一脚:“记住了,榆树的消防器材生意,永远是我二志的!再敢来,我卸你一条腿!”
说完,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只留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曲刚和司机,还有一屋子狼藉——这趟榆树之行,曲刚没抢着活儿,反倒挨了顿狠揍,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栽了!
当天晚上,榆树市医院的病房里,曲刚裹着绷带躺在床上,左胳膊上的刀伤还在渗血,腮帮子肿得老高,缺了两颗牙的嘴说话漏风——越想越憋屈,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强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火气:“李强!你他妈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强,正蹲在出租屋门口抽旱烟,一口黑牙笑得贼兮兮的,烟蒂在手里转了个圈:“谁啊?大刚啊,咋的了?白天那‘得劲儿’没让你舒坦够?”
“舒坦个屁!”曲刚气得直骂,“你说帮我办事,结果我挨了一顿大炮子,司机还被捅了好几刀!这就是你说的‘得劲儿’?我要是想挨揍,用得着找你吗?”
“挨揍了?”李强故作惊讶,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说,“废话,我是答应帮你了,但后来接了个电话,这事儿就变了——你得罪人了,知道不?我李强在榆树跟徐大伟、二志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以为我愿意得罪他们?”
曲刚一愣:“我得罪谁了?我在榆树就认识你和徐大伟,没得罪别人啊!”
“你别管得罪谁,”李强故意卖关子,慢悠悠地说,“我给你形容形容:那人留着大背头,手上戴个大金表,穿西装、锃亮大皮鞋,在吉林江湖上,提他名儿没人敢不给面子——你猜是谁?”
曲刚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赵红林?赵三?!”
“算你聪明!”李强嗤笑一声,“三哥当年帮我平过大事,他的话我能不听吗?他让你‘得劲儿’,我就只能让你‘得劲儿’,你可别赖我!”
曲刚握着手机,手都在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惹了赵三,得罪了赵三,这是赵三对他的报复啊!
在吉林江湖上,赵三的名号比徐大伟还响,得罪他,相当于得罪了半个吉林的混子!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下来:“强子,谢了,还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了,这事儿不怪你。”
“你知道就好,”李强叼着烟,语气带着点嘲讽,“以后别瞎惹事了,赵三可不是你能得罪的。有机会到吉林,我再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李强心里暗笑——既卖了赵三面子,又没把自己扯进去,这波不亏。
曲刚挂了电话,越想越窝火,却又无可奈何——赵三的实力他惹不起,只能认栽。
可他又不甘心,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赵三的电话,语气尽量放低姿态:“三哥,我是吉林市的曲刚……”
“哦,大刚啊,”赵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夹杂着夜总会的喧闹声,“找我有事?白天那‘得劲儿’没让你记教训?”
曲刚咬着牙,强压着怒火:“三哥,咱俩无冤无仇,您为啥要帮二志坑我?我挨了揍,司机还被捅了,牙都掉了两颗……”
“无冤无仇?”赵三冷笑一声,“你贵人多忘事啊!我要揍岔路河的李海峰,是谁把他藏起来的?是你!你还伙同几个大哥逼我弟兄反水,你在吉林市折腾我不管,但你不该来榆树抢二志的活儿——他是我兄弟,你动他,就是动我赵三!”
曲刚心里一沉,没想到这赵三这么记仇!
他赶紧解释:“三哥,那都是误会!是江北的大权儿挑唆我来的,这次我不是故意要抢二志的活儿……”
“别跟我提别人!”赵三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威胁,“我只看结果——你得罪我了,就得受教训。今天揍你一顿,是给你个面子;要是再敢来榆树,或者跟二志作对,下次就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了!”
说完,赵三“啪”地挂了电话。曲刚握着手机,愣了半天,最后无力地瘫倒在病床上——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在榆树不仅没抢到生意,还得罪了赵三这个硬茬,以后在吉林江湖上,再也没法跟二志抗衡了。
这趟榆树之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悔得肠子都青了!
电话那头的赵三,还没解气,又拨通了曲刚的电话,语气越来越狠,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跟你说,曲刚,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做了得罪我的事,就得受着!我让二志揍你,是给你留面子,没直接卸你胳膊腿就不错了!”
曲刚咬着牙,却不敢跟赵三明着刚——他知道赵三在吉林黑白两道的势力,自己根本惹不起,只能硬着头皮说:“三哥,我真没想跟你为敌……”
“没跟我为敌?你抢我兄弟的活儿,就是跟我为敌!”赵三打断他,语气带着威胁,“我不吹牛逼,在吉林省,我赵三想弄谁,还没人能拦着!你要是不服,尽管找人,黑白两道随便你找,看最后谁吃亏!你要是落我手里,下次就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了!”
说完,赵三直接挂了电话。
曲刚握着手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知道赵三没吹牛,但就这么认栽,他又不甘心。自己好歹是吉林市有头有脸的亿万富豪,在榆树挨了揍,还被赵三威胁,这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以后在江湖上没法立足。
第二天一早,曲刚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人——绿园大刘军!
这大刘军可不是一般人,跟赵三是同级别的大哥,手里也有亿万身家,还认识不少白道的硬关系,连徐大伟在他面前都得规规矩矩的。
曲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大刘军的电话。
“军儿哥,我是曲刚啊。”曲刚的语气带着点讨好。
“大刚啊,咋了?找我有啥事儿?”大刘军的声音带着点大哥的沉稳,没多余的废话。
曲刚赶紧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满是委屈:“军儿哥,我在榆树掉大跟头了!我往榆树电网运消防器材,被一个叫二志的截胡,他还霍霍了我的货。我让他道歉赔钱,结果他把我揍了,牙都掉了两颗!我找花脖子李强帮忙,没成想李强被赵三压着,最后赵三还放话威胁我,说在吉林没人能拦着他弄我!”
他顿了顿,又添了把火:“军儿哥,你也是从榆树出来的,这事儿你得帮我评评理啊!我不是差那点钱,是咽不下这口气——赵三也太狂了,真当吉林是他一个人的了?”
大刘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二志那小子我知道,就是个小混子,跟徐大伟、三丫他们混的。赵三这两年是有点狂,但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你放心,这事儿我管了——我跟长春的张胖利群大哥还有老歪他们都熟,赵三也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他接着说:“我这就给二志打电话,让他给你道歉,再赔你点钱。要是赵三敢拦着,我再找张胖他们跟他掰扯掰扯——咱们这些人,还没到怕他赵三的份上!”
曲刚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说:“谢谢军儿哥!还是你牛逼!等这事儿完了,我请你和张胖哥好好喝一顿!”
“客气啥,都是朋友。”大刘军挂了电话,直接翻出二志的号码——他跟张胖、老歪本来就看赵三不顺眼,觉得他太嚣张,正好借这事儿杀杀赵三的锐气。
而曲刚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找大刘军,直接把吉林江湖的几个顶级大哥都卷了进来,一场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大刘军挂了曲刚的电话,没半点儿犹豫,直接拨通了二志的号码——他在吉林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真没几个人敢不给面子。
电话接通,二志的声音带着点讨好:“军儿哥!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回榆树了?我这就安排好酒好菜现代你!”
“我没回榆树,”大刘军语气沉稳,没绕弯子,“找你是有正事——你是不是把吉林市的曲刚给揍了?他通过朋友找到我,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
二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曲刚居然能找到大刘军,但他也没慌,试探着问:“军儿哥,您说的是曲刚啊?那事儿……不是我故意找事,是他先抢我榆树电网的活儿,还不听劝。”
“我不管谁先找谁的事,”大刘军打断他,“曲刚是我好哥们的弟弟,你揍了他,总得给个面子吧?你也不差那点钱,给他道个歉,再赔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
二志一听要道歉赔钱,立马急了,但又不敢跟大刘军硬刚,只能搬出赵三当挡箭牌:“军儿哥,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我揍曲刚,是长春的赵三三哥让我干的——他是我大哥,他发话了,我不能不听啊!”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您也知道三哥的脾气,我要是敢跟他对着干,以后在吉林就没法混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要不您跟三哥聊聊?他要是点头,我立马给曲刚道歉赔钱!”
大刘军一听“赵三”俩字,脸色沉了沉——他跟赵三可是老相识,俩人都是吉林有名的“蓝马大哥”,当年还一起在赌局上混过!
第382章 多嘴惹祸
那时候大刘军没少捧赵三的场,有一次在赵三的赌局上,一宿就输了五百多万,眼睛都没眨一下,俩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但也一直暗中较劲,算是平起平坐的对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找赵三说,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大刘军直接翻出赵三的号码——他倒要看看,赵三这次是不是真要跟他对着干!
而二志挂了电话,心里也犯了嘀咕:大刘军和赵三都是顶级大哥,这俩人要是对上,自己夹在中间,可就麻烦了!
大刘军没犹豫,直接拨通了赵三的电话——当年梁旭东活着的时候,见了赵三都得客客气气,可他现在跟赵三是平级的老牌大哥,没道理矮一头。
电话接通,赵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谁啊?”
“红林三哥,是我,绿园的大刘军。”大刘军语气还算客气,虽说俩人平级,但赵三在江湖上的名气确实比他响点。
“刘军啊,咋的了?找我有事儿?”赵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手指还在把玩着桌上的大金表。
大刘军直奔主题:“三哥,吉林市有个叫曲刚的小老弟,通过朋友找我了——他被二志揍了,牙都掉了两颗。我寻思着,二志是我家乡的小老弟,就打了个电话让他给道歉赔钱,二志倒没说啥,就是提了一嘴,说这事儿有你掺和。”
他顿了顿,放低姿态:“三哥,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小贤、梁旭东那时候一路过来,长春的老人没剩几个了。你给军儿个面子,跟二志说一声,让他给曲刚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儿就算了,别伤了咱哥们感情。”
没等赵三说话,大刘军又补了句:“我也不是要跟你对着干,就是想拽个面子——你看我大刘军在吉林混这么多年,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吧?”
赵三听完,“嗤”地笑了一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刘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二志揍曲刚,是我让他干的!你让二志道歉赔钱,这不等于打我赵三的脸吗?”
他加重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再说了,曲刚跟我有仇!这小子不讲究,之前就圈过我,还联合别人排挤我,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让二志揍他?这事儿你别管,别耽误咱哥俩的感情!”
大刘军一听,脸色也沉了——他没想到赵三这么不给面子,连老牌大哥的情面都不顾。
他压着怒火说:“三哥,我知道你跟曲刚有过节,但我都开口了,你总得给我个台阶下吧?我没让你道歉,就让二志给个说法,这还不行吗?”
“不行!”赵三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点霸道,“二志是替我办事,他要是道歉了,我赵三以后在吉林还咋混?你要是真想管,就跟曲刚说,这事儿我管定了,让他别再折腾了!”
说完,赵三没给大刘军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大刘军握着手机,气得手抖——他在吉林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面子!
尤其是赵三,后期越来越狂,谁的面子都不给,也难怪后来会栽大跟头。
而大刘军不一样,他为人实在,在江湖上的口碑极好,连韭菜张、大龙这些大哥都跟他交好,没人说他坏话。
这次被赵三拒了,他心里虽气,却没打算跟赵三硬刚——毕竟都是老牌大哥,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曲刚那边的面子得给,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找曲刚聊聊,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别真跟赵三闹掰了。
挂了大刘军的电话,赵三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当即就拨通了曲刚的号码——他要让曲刚彻底明白,在吉林江湖,没人能护得住他。
曲刚一接起电话,声音都带着颤抖:“三哥……”
“曲刚,别跟我装孙子!”赵三的语气又冷又硬,“你找大刘军也没用,我跟他说了,这事儿他管不了!你记住,在吉林省,我赵三说一不二,你得罪我,就等于踩了阎王爷的底线!”
曲刚还想挣扎:“三哥,我真没想跟您为敌,之前那事是江北的大权挑唆我……”
“挑唆?现在说这些屁用没有!”赵三打断他,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撂个地方,我带着兄弟过去,当面给你两巴掌,让你记牢了!以后你再敢碰二志的生意,或者在背后嚼我舌根,再落我手里,就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了——我直接卸你一条胳膊!”
曲刚彻底蔫了,他知道赵三说到做到,只能低声求饶:“三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踏足榆树了……”
“知道就好!”赵三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而曲刚握着手机,瘫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这趟榆树之行,他不仅没抢到生意,还得罪了赵三这个硬茬,心里又气又憋屈,加上身上的伤没好利索,郁郁寡欢,生意也一落千丈,没过半年就因病去世了,彻底退出了这场江湖纷争。
另一边,大刘军挂了赵三的电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跟赵三是从小贤、梁旭东时代走过来的老牌大哥,以前还一起在赌局上称兄道弟,没成想现在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但他为人沉稳,没跟赵三硬刚,只是在后来跟朋友聚餐时,无意间叹了句:“现在红林混得越来越大了,前两天我找他帮个小忙,他都不买账了,真是今非昔比啊。”
酒桌上,有个开烧烤连锁的大哥,绰号“虎胖子”,靠着几家店攒了几千万资产,平时就爱吹牛充愣。
他一听大刘军这么说,立马拍着桌子接话,语气满是不屑:“操!赵三算个啥?九几年贤哥活着的时候,他天天往我烧烤店跑,还给我倒茶呢,一口一个‘胖哥’叫着!现在混出点模样,就开始装大尾巴狼了?真以为自己是吉林江湖的老大了?”
虎胖子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坐着个不起眼的男人——这人是赵三的小弟,专门负责盯着江湖上的风吹草动。
当天晚上,这小弟就把大刘军和虎胖子在一起吃饭,虎胖子在酒桌上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赵三。
赵三正在圣地亚哥夜总会的包厢里喝酒,一听这话,当场就把酒杯摔在地上,骂道:“操!虎胖子也敢跟我叫板?当年给他脸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三听小弟说有人背后埋汰自己,先想起大刘军,皱眉问:“大刘军说我啥了?”
小弟赶紧解释:“军儿哥没说坏话,就说您现在混得大,前两天找您办事没给面子。”
赵三点头:“这事儿我知道,我俩关系好,没给面子是有原因的。”
接着又问:“你说的那个虎胖子,是谁?”
小弟答:“开串店的,说九几年您见了他还得敬茶。”
赵三火一下子上来:“我他妈都不认识这逼!你有他电话没?”
小弟赶紧掏出虎胖子的号码,赵三一把夺过,当场就拨了过去。
这会儿虎胖子刚跟大刘军喝完酒,晕乎乎地回到串店,接起电话还挺横:“谁呀?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赵三的声音冷得像冰:“虎胖子?你活够了是吧?”
虎胖子酒劲上来,没听出是赵三,还骂:“你妈逼谁呀?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谁?我是你爹!”赵三吼道,“我赵红林!你白天跟大刘军喝酒,说九几年我见了你还得给你倒茶?”
虎胖子一听“赵红林”三个字,酒瞬间醒了一半,赶紧赔笑:“三哥!是您啊!我那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九五年在贤哥的聚贤茶楼,是您给贤哥倒茶时,顺便给我续了一杯,我记混了!”
“记混了?”赵三冷笑,“我今天就来给你‘续茶’!你在哪?”
虎胖子不敢瞒,哆哆嗦嗦说:“我在绿园万福街的串店……”
“等着!”赵三挂了电话,立马叫上吴立新、潘广俊等十几个小弟,开了十来辆面包车直奔串店。
这边虎胖子挂了电话,还嘴硬跟店员说:“我跟贤哥好,赵三当年确实给我倒过茶,他不敢把我咋样!”
可没等他说完,就看见外面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赵三——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三哥!您来了!我这就给您烤大串,再给您沏茶!”
赵三没理他,径直走进店里,坐下后慢悠悠说:“茶就不用了,我今天来,是让你长长记性!”
赵三摆摆手,语气带着嘲讽,“我赵三现在不缺人倒茶,缺的是懂规矩的人!以后说话注意点,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活这么大岁数还不懂?再让我听见你瞎逼逼,下次就不是请你喝茶这么简单了——我让你那几家烧烤店,彻底开不下去!”
说着,他一伸手,小弟递过来一把老虎钳和一把枪,“啪”地扔在桌上:“当年你说我给你倒茶,今天我没茶给你倒,这两样你选一个——要么用老虎钳拔了自己的牙,要么让我兄弟帮你‘松松骨’!”
虎胖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求饶:“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错了?晚了!”赵三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立马冲上去,按住虎胖子的胳膊腿,拿枪顶着他的头。
没等虎胖子再喊,一个小弟拿起老虎钳,直接夹住他的牙,“咔嚓”一下就拔下来一颗!
嘴里还客气的说: “不好意思,忘打麻药了!”
虎胖子疼得惨叫一声,满口是血,地上瞬间滴满了血珠子!
那小弟不容分说,“咔咔”又是几下,虎胖子眼前发黑,倒在地上。
“记住了!”赵三蹲下来,拍了拍虎胖子的脸,“以后再敢瞎逼逼,我就把你满口牙都拔了,让你连串都吃不了!”
经这一遭,虎胖子再也不敢提赵三的名字,串店也没多久就关了门——他算是彻底明白,在吉林江湖,赵三的狠辣,不是他一个开串店的能惹得起的。
而赵三也用这顿“活拔牙”,再次在江湖上立了威:谁要是敢不给他面子,不管你是开饭店的还是混社会的,都得付出惨痛代价!
赵三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虎胖子,心里没半分波澜——他压根不是为了虎胖子那几句嘴欠的话,而是为了敲山震虎,给大刘军看。
以赵三的实力,虽能压制大刘军,但大刘军背后也有白道硬关系,真撕破脸,自己也讨不到好。
收拾虎胖子,就是要让大刘军知道:别以为俩人是老牌大哥,就能不给自己面子,再敢掺和不该管的事,虎胖子就是下场。
赵三带着小弟们转身就走,留下虎胖子在地上哀嚎。
虎胖子当即就被送进了医院,满口牙被硬生生拔了大半,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没两天,这事就传到了大刘军耳朵里。
他身边的兄弟愤愤不平:“军儿哥,赵三也太狂了!就因为虎胖子多说了两句,就把人牙拔了!”
大刘军沉默了半天,才叹口气:“人要灭亡,必先疯狂。我看赵三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心里清楚,赵三这是在给自己警告,要是再敢管曲刚的事,下一个被拔牙的可能就是自己。
从那以后,大刘军再也没提过赵三一个字,彻底退出了这场纷争——他知道,赵三现在已经狂得没边,跟他硬刚,只会引火烧身。
可赵三的狂傲,还在继续。他靠着在江湖上的狠辣,不断扩张势力,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
没过多长时间,赵三就因为之前的旧案被抓了。
消息一传开,长春江湖瞬间炸了锅——以前被他压制的、得罪过的人,纷纷跳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像跨三、徐志敏这些以前被赵三欺负过的混子,更是到处说:“早就知道赵三没好下场!狂了这么多年,终于栽了!”
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三活着的时候,靠着狠劲和势力,让不少人敬畏;可一旦倒台,那些敬畏就变成了怨恨,没人再记得他当年的“江湖义气”,只记得他的霸道和狠辣。
说到底,赵三的覆灭,还是源于他的狂傲——他以为自己能在吉林江湖一手遮天,却忘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得罪的人多了,树敌太多,就算没有虎胖子这档子事,他的结局,也早晚会是如此!
第383章 号子风云(1)
咱还得好好唠唠三哥,就是赵三赵红林,他是咋一步步起来的,到最后又是咋没的。
这话得从头说,赵三这一辈子,那真是够传奇的!
他最早是搁菜市场卖猪肉的,接的他老爹的班,就那年代,日子过得紧巴。该说不说,那时候三哥家条件是真不行,他老妈穿的袜子,脚趾头那块都破得露肉了,还得缝缝补补接着穿,就那德行。
就连赵三自己结婚后也还是那德行,那袜子也是大窟窿小眼子,穿的嘎嘎硬也不洗,再加上赵三生来就脚臭,鞋一脱那味儿啊,唉呀妈呀,不说了,再说怕你吃不下饭!
哎,关于赵三臭脚臭袜子的事我以前好像讲过一段儿,暂且不提!
后来啊,赵三去海南学艺,回来就开始在道上闯,一路过关斩将,没少经历事儿,等他把该学的能耐都学到手,就回了长春。
打从他踏足“蓝马”这行起,十年的功夫,他就混出样儿了,手里攥着的资产,足足有十多个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搁东北这地界儿,能做到这份上的,没几个。
三哥这人也特别,他不单单是“蓝马”里的狠角色,还带着社会大哥的范儿,这两种身份搁他身上结合得特好,也靠着这身份,他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那时候的赵三,那真是风光无限,在长春道上,提起他的名儿,有恨的,有骂的,有赞的,但没几个不怵的。
有人说,赵三自己跟别人念叨过,说: “我这辈子值个儿了,够本儿了”,但其实啊,三哥心里根本没满足,人哪有满足的呀!
要是当初他没错过那些机会,也不至于落个横死的下场,说不定能像权哥那样,一直混到最后,稳稳当当的。
就说2002年那时候,在长春道上,三哥的地位那真是无人能撼动,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时候三哥手下有“五虎上将”,都是能打的狠角色,像左洪武、王志,潘广义,吴立新,还有黄强、黄亮这帮人。
可后来呢,这帮兄弟没一个有好下场,有的进去蹲大狱了,有的跑了没影了,还有大义子的眼睛都让人打瞎了一只,惨得很。
不过到了2002年五月份,三哥心里就有点发慌了,总觉得要出事儿,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真出事儿了。
出事儿之后,三哥就让左洪武去顶罪,也就是替他扛下这事儿。
打从左洪武顶包之后,道上就开始传,说北京那边有人盯上了三哥,上面牵头的秘密侦查组,专门来查赵三了。
老铁们都问,这是真查还是假查啊?那肯定是真查!
这事儿跟“采都会”的老梁家脱不了干系,人家老梁家的姑娘,就是被赵三给祸害没的。
但话说回来,这事儿也不是全怪赵三,老梁家那边也有一定原因,不能把锅全扣三哥头上。
老梁家在道上也确实有实力,说白了,梁静表妹的男朋友,就是因为这事儿没的。
赵三那时候也一直盯着这事儿,没敢让它闹大,就怕事情发酵了不好收拾。
再说了,北京城那边要查这种黑道上的事儿,也得花时间摸线索,加上当时左洪武在里面顶着,一时半会儿也没查到三哥头上。
那咱们这时候就得说说左洪武了,之前说左洪武进去顶事儿,其实就是左洪武自己提出来主动去的。
当时事儿逼到那儿了,没办法,左洪武硬着头皮自己主动进去的。
那他为啥后来跟三哥决裂,甚至恨得想杀了三哥呢?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老话都说“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
不光左洪武恨赵三,王志也恨他,这俩人恨三哥,都不是没缘由的。
左洪武刚进去的时候,赵三那时候有钱有能耐,在“大北郊”那边,管事儿的那些人,年年都能从赵三这儿得好处,用道上的话说就是“吃赵三的军饷”。
说白了,每逢过年过节,赵三给那些人送钱,最小的官儿都能拿到万八千的,官儿大点的,一次就能拿十几万。
这些钱,说白了都是从赵三身上“榨”来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左洪武在里面待了二年多,日子过得还挺滋润,武哥在号子里吃的好喝的好,还当上了“铺头”。
号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赵三的兄弟,没人敢欺负他。他在里面除了没女人,别的啥都不缺,要啥有啥。
左洪武是2000年五一前后进去的,一直待到2002年十月份,一晃这都两年多了。
头半年的时候,还风平浪静的,武哥在里面养得白白胖胖的,想吃啥、想喝啥,基本都能满足。
可后来不行了,上面下来新规定,说是对那些打黑除恶抓进去的,还有犯了伤害罪、杀人罪的犯人,不管是判了无期的、死缓的,还是有固定刑期的,都得定期“调号”,就是从原来的监舍换到另一个监舍。
为啥要调号呢?就是怕这些人在一个号子里待久了,跟里面的人太熟了,拉帮结派欺负新人,或者搞其他猫腻。
说白了,就是怕他们在号子里太“自在”,搞出啥乱子。
这不,左洪武就被调号了,他没调之前待的是二零五号监舍,后来就被调到三零五号了。
有一天,所里的“小杠”,(看守所里负责看管犯人的普通警员,因肩章常是一道杠得名)过来通知调号,左洪武当时就懵了,嘴里嘀咕:“我进来这么久,都半年没挪过窝了,咋突然要调?”
旁边有人搭话:“你以为有三哥罩着就好使啊?现在不行了,这里面有了新说道儿,上边下了执行命令,再牛逼也得听!”
左洪武瞅了瞅那“小杠”,也没辙,只能点头:“行,调就调吧。”
就这么着,武哥从二零五号监舍被转到三零五。
到了三零五门口,铁门“哐当”一声打开,管事儿的“老汉”(号子里资历老、说话有点分量的犯人)探出头喊:“屋里的都注意了,给咱们这屋加个人,都招呼着点!”
“小杠”听完也不管里面说啥,伸手就把左洪武推了进去。
左洪武一进这屋就傻眼了——这哪是普通号子,分明是个“大户”,足足有四十来号人,他原来待的二零五才二十来人。
但凡进过号子的都知道,人越多事儿越杂,不过也有人就爱听号子里的这些热闹事儿,你瞅我讲的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他刚一进门,屋里这帮人“唰”地一下全瞅过来,眼神里都带着股子打量的劲儿,有的还透着点不怀好意。
左洪武也不怵,往铁床上一坐,腰杆挺得笔直。
这时候,一个满身花里胡哨纹身的汉子凑了过来,这人叫二憨,道上都喊他绰号——那时候混江湖的,谁还没个绰号撑场面。
其实二憨早知道左洪武要来,之前“尹小娇娇”,所里和他有点关系的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一会儿进来个长春的,是那边的二线大哥,他大哥就是赵三赵红林。”
二憨虽说不是长春人,但在号子里待了好些年,外面的事儿没少听人吹牛逼,赵三的名头他早耳熟了。
号子里的人闲得慌,总爱聊外面谁混得大,前阵子还说“梁旭东没了,现在属赵三最牛”,所以他一听说来的是赵三的人,立马就上心了。
二憨旁边跟着个小屁孩,脑袋光溜溜的没几根头发,瞅着也就十八九岁,赖赖巴巴的,叫二猛子,是专门伺候号子里“头头”的,平时端茶倒水、收拾铺位都归他。
二猛子抬头瞅了瞅左洪武,没大没小地问:“你叫啥啊?”
左洪武瞥了他一眼,这半年在号子里没打过架,日子过得稳当,脾气也顺了点,慢悠悠回:“我叫左洪武,吉林夕阳的。”
没等二猛子再说话,二憨就瞪了他一眼:“别瞎嘚瑟!都听好了,以后大伙都叫他武哥,在这屋里,除了我说话还算数,剩下的都得听武哥的,都给我尊重着点,不准让武哥干杂活!”
左洪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尹小娇娇”的招呼起作用了,他赶紧顺着话茬说:“哥,我懂规矩。这次调号是上面的命令,没办法的事儿。我这人不争名不夺利,你这号长的位置、铺头的身份,我都不抢,也不惹事儿、不找事儿,大伙在一块平安无事就成。”
二憨瞅着左洪武笑了笑,语气也软了点:“没事,洪武,咱在这儿待着就是兄弟。你想睡哪铺?”
左洪武扫了一眼铺位,四宫铺里二铺有人,就说:“那我睡三铺吧。”就这么定了住处。
那时候是2002年九月份,左洪武一进三零五就待了一个月,直到十月份都没挪窝。
这一个月里,武哥没闹过事,当然也没人敢欺负他——扫地、擦厕所这些脏活累活,压根没人敢让他沾手。
武哥在号子里的日子过得也算滋润,顿顿都有小菜。
为啥?还不是三哥给他存钱,一个月往他账上存一万两万的,想吃啥基本都能买到。
顿顿的小盒饭里,炒粉条、炒芹菜、鸡蛋炒鸡蛋、火腿肠这些都少不了,想吃方便面了随时能要,想喝点啥,饮料甚至啤酒都能弄到,在号子里,除了二憨这个铺头,就属他最牛逼了。
该说不说,左洪武天天吃的那些好东西,从来没给过别人。
有人背后嘀咕:“武哥也太抠了,吃不了的给大伙分分咋了?”但左洪武心里门儿清——不是他不想给,是真不能给。
他要是把吃不完的东西随手给人,铺头二憨指定不乐意,指不定得咋琢磨:“你刚进这屋就他妈在这儿卖弄人缘,想抢我风头啊?”
号子里那帮小子眼瞅着武哥吃好的,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可左洪武硬是一口没给过。
这是规矩,你一旦给了别人好处,大伙都念着你的好,时间长了,铺头的威信不就被你抢了?
像这种犯忌讳的事儿,左洪武门儿清,可不会干。
所以他就自己吃自己的,吃得消停,二憨也没找他麻烦,俩人一直相安无事。
但在三零五待了一个月,左洪武发现个怪事。
这屋里除了铺头二憨和他,还有个特殊的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这老头两鬓斑白,连眉毛尖儿都是白的,还戴着副眼镜,瞅着就跟号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你看他那气质,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老师、会计,甚至有点像那种下乡支教的老校长,文绉绉的。
左洪武跟这老头没咋说过话,只听旁人叫他老李头。
老李头在号子里算是资历老的,但过得一点都不好,大伙没事就拿他消遣。
尤其是到了晚上,有人故意抓小蟑螂往他身上扔,吓得老李头“哎呀妈呀、哎呀妈呀”直叫唤;白天也没个消停,今儿让他擦地,明儿让他刷厕所,连马桶里有根头发都得让他抠干净,折腾得够呛。
左洪武心里纳闷:“总欺负这么个老头儿干啥啊?”
后来他才想明白——老铁们没在号子里待过不知道,一旦在里面待久了,啥消遣都没有,不让打牌,不让跟女的接触,更不让喝酒,闲得浑身难受,就只能琢磨人、欺负人解闷。
这帮人里,最能折腾老李头的就是二猛子。
那小子十八九岁,是号子里最小的,可坏点子不少,没事就找老李头的茬。
左洪武看在眼里,却从没管过——他心里清楚,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儿就行,绝对不能多管闲事。
二猛子是铺头二憨的人,他要是管了,不就等于跟二憨过不去吗?
其实大伙欺负老李头,不是没原因的。
老李头刚进来的时候,二猛子可会来事儿了,一口一个“李师傅”“李叔”地叫着,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他瞅着老李头文质彬彬的,就问:“李叔,您这是犯啥事儿进来的啊?”
老李头叹口气:“嗨,还能啥,经济上的事儿!”
第384章 号子风云(2)
二猛子一听“经济犯罪”,眼睛当时就亮了——这要是犯经济罪的,指定有钱啊!
他立马凑上去献殷勤:“李叔,您刚来肯定不方便,我给您洗袜子呗?还有裤头,我也给您洗了!”
老李头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二猛,我自己来就行。”
可二猛子哪肯听,嘴里说着“没事儿李叔,顺手的事儿!”,抢过袜子裤头就去洗了,还洗得特别干净。
就这么着,二猛子天天给老李头洗袜子、洗裤头,足足洗了半个月。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老李头犯经济罪,家里指定有钱,等他家里人给他存钱,我想吃啥、想喝啥、想抽啥,不都能让他给我买?到时候抽中华都不是事儿!”
可洗了半个月,二猛子发现不对劲——老李头账户上一分钱都没进来。
他终于忍不住了,拽着老李头问:“李叔,不对啊!您不是犯经济罪吗?咋家里没人给您存钱啊?”
老李头听了,苦笑着摇摇头:“我当初就说,不用你给我洗袜子裤头,我知道你咋想的。你是盼着我家里给我存钱,然后让我给你买吃的,是不?老弟啊,我这情况不一样,我家里人连我关在哪儿都不一定知道,我进来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的,短时间内,指定没人给我存钱啊!”
二猛子一听老李头这话,当时就炸了,指着老李头的鼻子骂:“去你妈的,你他妈的不早说!从明天起,自己洗裤衩子去!还有,把我的裤衩也洗干净了!”
旁边的人一听,都跟着哄笑——这二猛子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给老李头洗了半个月的裤衩袜子,啥好处没捞着,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打从这天起,二猛子就带头欺负老李头,之前左洪武没进来的时候,二猛子在号子里就跟二把手似的,除了铺头二憨说话好使,就数他横。
他跟二憨同吃同住,二憨吃尖椒干豆腐,他也跟着吃;二憨泡方便面,他也能蹭上,谁让他鞍前马后伺候二憨呢?他自己没钱,但二憨有钱啊,都是号子里其他人“孝顺”的。
可自从没从老李头那儿捞着好处,二猛子心里就不平衡了,天天变着法儿折腾老李头。
老李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打得过二猛子?只能忍着,一点辙都没有。
这段时间,左洪武倒是跟大伙相安无事,没掺和这些破事儿。
可到了十月份的一天,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那天中午到了饭点,左洪武跟往常一样订了盒饭——他在号子里从来都不跟大伙一起吃大灶,都是自己订餐。
就算有吃不完的菜、喝剩下的饮料,他宁愿放床底下等着变质丢掉,也不给旁人一口,这规矩他一直守得死死的。
那天他订的盒饭,里面全是硬菜:红烧肉、狮子头、尖椒干豆腐,还有一盘土豆丝和一碟咸菜,满满当当一大盒。
左洪武坐在铺沿上,“嘎吱嘎吱”吃得香,旁边的人瞅着,馋得直咽口水,心里都嘀咕:“武哥是真牛逼!”
他一边吃,一边还开了听可口可乐,在2002年的号子里,能喝上听装可乐,那绝对是排面。
不光吃的喝的讲究,左洪武抽的烟也不一般——那时候在号子里,大多数人只能抽最便宜的烟,可他抽的是“红塔山”,还是软包的,在当时算是顶好的烟了。
这都是赵三特意交代的:“左洪武是我兄弟,不能让他在里面遭罪,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在里面过得舒坦点。”
所以武哥在号子里的日子,确实比旁人滋润多了。
这边左洪武吃得香,铺头二憨他们也开饭了。
二憨的伙食跟左洪武差不多,也订了盒饭,不过他特别爱吃面食,还额外点了两个大花卷。
二猛子跟着二憨,也分到了一个花卷,还盛了碗鸡蛋汤,吃得也挺得意。
可号子里其他人就惨了,只能吃大灶的窝窝头。
说真的,那窝窝头做得又干又硬,颜色发暗,比喂鱼的鱼食强不了多少——要是把这窝窝头搁暖气片上烤硬了,倒能当饼干嚼,比直接吃能强点。
大伙捧着窝窝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左洪武和二憨他们碗里的盒饭,那油汪汪的菜看着就香。
老李头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窝窝头,慢慢啃着。
这时候,就见二猛子端着自己的饭,手里拿着花卷——那花卷又白又大,看着就暄乎。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却没了胃口,把饭盒往铺边一放,唉声叹气的。
也难怪,在号子里待好几年的人,谁不想家啊?见不着亲人朋友,心里堵得慌,没胃口也正常。
二憨是个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心直口快,见二猛子这模样,就开口骂:“二猛子,吃饭呢!你他妈唉声叹气的干啥?净他妈惹晦气,给老子好好吃!”
二猛子被骂了一句,抬头瞅着二憨,声音有点发颤:“憨哥,我进来都三年了,今天……今天好像是我妈的生日。我妈生我的时候遭老罪了,一想起我妈,我就……我就不饿,没胃口。”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再横的人,一想起家里的妈,也扛不住啊。
二憨一听二猛子还敢顶嘴,当时就火了,拍着铺板骂:“妈了个逼的!有饭不吃你作鸡毛?这大白面花卷不是好吃的?你搁这旮旯瞅谁呢?还是听着别人吃饭的动静闹心?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这二猛子是个少年犯,十五岁就进来了,在号子里待了三年才转到三零五,岁数小但混得久。
他缩着脖子小声辩解:“憨哥,我真吃不进去,没胃口……我就是想我妈了。”
“想你妈个屁!滚!别在这儿碍眼!”二憨彻底不耐烦了——那时候号子里一份盒饭要四五十,2002年的四五十可不是小数目,能省着吃好几天。
他指着墙角吼:“尿唧唧地,有饭不吃你要干啥?看你这出都孬遭,给我滚到墙根底下站着去!”
平时二憨根本舍不得骂二猛子,毕竟二猛子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拉屎给递纸,洗脚水端到跟前,连牙膏都给挤好,这种“伺候人的角色”在号子里最吃香,铺头都得高看一眼。
可今儿个二憨是真生气了,才没给二猛子留面子。
二猛子被骂得不敢吱声,眼泪“吧嗒吧嗒”掉,嘴里小声念叨着“妈,我想你了”,蔫蔫地挪到铺尾——那地方挨着厕所,又潮又臭,是号子里最次的位置。他往墙根一站,头都不敢抬。
屋里其他人可没管这茬,该吃饭的还在吃,捧着窝窝头“咔咔”啃,喝着带点泥星子的汤——那汤里没啥肉,就飘着俩油星子,也照样喝得香。
老李头戴着眼镜,坐在铺尾自己的位置上,也在慢慢吃。
二猛子站了会儿,眼泪好歹止住了,低头就瞅见了旁边的老李头。
老李头岁数大,分铺的时候被分到最末一铺,又是个软性子,最容易被欺负。
这会儿老李头正吃得香,已经啃了俩窝窝头,汤也喝得差不多了,嚼东西的动静“嘎嘣嘎嘣”的,听得二猛子心里更窝火。
他一下子就想起半个月前的事儿——自己天天给老李头洗裤衩袜子,结果老李头家里一分钱没存,啥好处没捞着不说,还让同监室的人好顿嘲笑。
今儿个自己被憨哥骂,没胃口吃饭,老李头倒好,吃得这么香,还吧唧嘴,这不是故意气他吗?
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二猛子盯着老李头,阴阳怪气地问:“李叔,吃得挺香啊?这窝窝头就这么合你胃口?”
老李头正嚼着饭,抬头瞅了瞅他,实诚地说:“二猛子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我岁数大了,吃点粗粮正好,下午还得干活呢——叠火柴盒、搓绳子,不吃饭哪有力气?”说着又喝了一口汤。
“操你妈!你纯纯是气我!”二猛子彻底炸了,“我吃不下去饭,你在这儿吧唧得挺欢!”
他瞅着老李头碗里剩下的汤,猛地蹲下来,没等老李头反应过来,“呸”一口大黄痰就吐进了碗里——这口痰焦黄,一看就是上火憋的。
老李头当时就懵了,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地上。
他都五十多了,比二猛子他爹岁数还大,哪受过这窝囊气?碗里飘着的那口痰,看得他胃里直翻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二猛子盯着老李头,阴阳怪气地笑:“你不是有胃口吗?喝啊!李叔,这痰带咸淡儿,可好喝了!”
老李头瞅着碗里飘着的痰,一个劲儿摇头:“二猛啊,我知道你咋想的。我进来你就主动给我洗裤衩袜子,是盼着我给你买好吃的,可我家里真没人存钱,也没亲人来看我。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都能当你爹了,你这是干啥啊?李叔到底咋得罪你了?孩子,做人得有底线啊!”
老李头是文化人,说起话来有条理,可二猛子哪听得进去,反倒更横了:“操你妈的!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信不信?就算在“小娇娇”面前,我都敢揍你!”
老李头被他这股狠劲儿吓懵了,赶紧点头:“我信,李叔信还不行吗?咱俩没仇,你别揍我啊!”
他哪里喝得下那带痰的汤,就赶紧服软。
可二猛子根本不给他余地,“啪”一下就把老李头手里的汤碗扒拉到地上——汤洒了一地,碗也摔得裂了纹。
在号子里待过的都知道,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事儿太常见了,好好吃着饭被找茬,睡觉都能被折腾,一点辙没有。
老李头手里的窝窝头也跟着掉在地上,沾了满是污黑的灰。
他这把岁数,也是有点脾气的,摘下眼镜盯着二猛子,眼神里带着股子憋出来的火气。
二猛子反倒笑了:“咋的,李叔?还想动粗啊?信不信我能打死你?就算在“小娇娇”面前,我照样揍你!”
老李头气得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最后还是理智压过了火气——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二猛子,闹起来只会更吃亏。
他没再说话,反倒放软了语气:“二猛,是李叔不对,耽误你吃饭了。”
说完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窝窝头,二猛子却一脚把窝窝头踩扁了,变成了一个饼子:“妈了个逼的还想吃?去后面拿抹布,把厕所擦干净!今天要是让我看见一根毛,我扒了你的皮!”
这厕所本来就一直让老李头收拾,男的尿尿难免掉几根毛,每次都得他蹲那儿一根根抠干净,折腾得够呛。
老李头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去拿抹布。
路过左洪武旁边时,他头都没敢抬——这一个月里,他看惯了左洪武的风光,也知道自己跟人家不是一个层面的。
可没等他走过去,左洪武突然开口了:“等等。”
老李头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弓着腰客气地说:“武哥,您有啥吩咐?您尽管说。”
他在号子里岁数最大,见谁都得叫哥,尤其是左洪武这样有来头的。
左洪武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盒饭往他面前一推,语气挺平淡:“求你个事儿。我这盒饭吃不了了,你帮我吃了吧。”
老李头当时就眼眶发热——他进来俩月,天天挨欺负,连句好话都没听过,更别说吃这种带肉的盒饭了。
刚才被二猛子那么折腾,心里正堵得慌,左洪武这一句简单的话,反倒成了他这段日子里唯一的温暖。
他知道,左洪武哪是吃不了,分明是可怜他,想给他口好饭吃。
老李头听见左洪武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哪能不明白,武哥这是故意给他人情,可他还是下意识摆手:“武哥,我不用,我不饿,刚吃饱了。”
“让你吃你就吃,我今天没胃口。”左洪武把盒饭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连那罐没喝完的可乐也递过去,“还有这可乐,帮我喝了,我喝不了了。”
“武哥,我真不吃,谢谢您了。”老李头还想推辞,左洪武却沉了脸:“这他妈是任务!今天必须把饭吃了,把水喝了!”
第385章 号子风云(3)
老李头知道武哥的脾气,不敢再犟,赶紧接过盒饭。
打开盒盖,红烧肉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他拿起勺子扒拉着饭,嘴里嚼着肉,眼泪却“吧嗒吧嗒”往饭盒里掉,心里嘀咕:“操他妈,这世上还有好人啊……”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可乐也“咣咣”往嘴里灌,像是要把这两个月受的委屈都咽下去。
这一幕落在二猛子眼里,他当时就炸了:“操你妈的!这能行吗?我刚收拾完他,你就出手护着?武哥,你真当自己是二铺头了?”
他是号子里的二把手,平时没人敢跟他对着干,这会儿见左洪武插手,立马凑了过来,指着老李头骂:“老逼登!操他妈你还敢骗我?之前让你给我买吃的,你说没钱,现在倒有脸吃武哥的盒饭了!”
左洪武抬眼瞅着二猛子,语气冷了下来:“二猛子,你欺负他干啥?多大岁数了?你看他头发、胡子都白了,说句不好听的,连鸡毛都白了,比你爹岁数都大!你要是手刺挠,就去挠墙,别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不是武哥,”二猛子还想狡辩,“这老逼登瘦得跟猴似的,他啥也不是,害得我给他洗了那些天袜子裤衩子,他妈的,咱这屋没事干,不就收拾他解解闷吗?你横插一杠子干啥?”
“咋的?我让他吃饭喝水,你有意见?”左洪武“啪”地放下手里的烟,眼神里带着狠劲儿,“咋地?你看不惯?你还想跟我干一架咋的?”
二猛子被他怼得一噎脖,转头瞅了眼铺头二憨——他得看老大的态度。
二憨坐在那儿没吱声,就咧着嘴笑,左洪武心里也犯嘀咕,这是默许二猛子跟自己叫板?
没等左洪武想明白,二猛子反倒硬气起来:“武哥,你跟我作对?小逼崽子我早想抽你了!你给我滚犊子!别以为你是赵三的人就牛逼,惹急了我照样收拾你,让你知道咋做人!”
这小子十八九岁,在号子里待久了,脾气比谁都冲,一点不怕事儿,他看二憨在那咧嘴笑么吱儿的没制止他,那就是默许了。
他盯着左洪武,还故意挑衅:“武哥,你还想收拾我?来啊!今天我就让你收拾,我倒要看看你咋打我!”说着就往左洪武身边凑,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左洪武回头瞅了眼二憨,二憨还是没吱声,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你动我兄弟,那我就让我兄弟跟你练练。
左洪武就想起身,二憨突然开口了:“哎,你坐那嘎达别动!”
这话一出口,原本想起来帮二猛子的几个人立马坐下了,左洪武也停住了动作,坐在那儿抽着烟,冷冷地瞅着二猛子:“怎么的?小逼崽子,你还真敢跟我动手?”
二猛子梗着脖子,伸手就搭在了左洪武的肩膀上,语气更横了:“武哥,是你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不教我咋做人,我就教你咋在号子里待着!”
老铁们都知道,左洪武以前是省体工队的,摔跤、散打、格斗都练过。虽说单打独斗比不上拿过全国冠军的张家强,但他的身手也绝对不含糊,平常两三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就见二猛子的手刚搭到左洪武肩膀上,左洪武“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他左手一把抓住二猛子的手腕,右手顺势托住二猛子的膝盖,腰眼一使劲,“啪”一个大背摔,直接把二猛子甩得腾空而起。
二猛子在空中转了快三百六十度,“咚”的一声狠狠磕在铺边的木头上。
没等他缓过劲来,左洪武上前一步,脚对着二猛子的鼻子脸就踹了过去——号子里不让穿皮鞋,都穿拖鞋,可就这一脚,直接给二猛子的鼻子踢折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唰”地就流了下来,糊了二猛子一脸。
屋里四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都往左洪武这边围过来,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左洪武一点没慌,稳稳地站在那儿,跟泰山似的,回头瞅着铺头二憨:“憨哥,你这兄弟欺负人,你看不见?连比他爹岁数都大的老人都欺负,这也太没底线了!混社会当流氓,也得有规矩有底线吧?”
他又扫了眼围过来的人,声音更狠了:“还有你们,想跟我左洪武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不吹牛逼,今天我就自报家门——我叫左洪武,吉林夕阳人,你们打听打听,我是跟谁混的!我身上已经有三条‘小金人’了,也不差再多两条!”
他一眼就瞅见人群里那个偷手机进来、判了三年的小子,指着他骂:“就你?偷个手机还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赶紧滚!还有你,老东西,猥亵妇女进来的,也配跟我叫板?”
这话一说完,围过来的人明显怂了,不少人往后退了退。
左洪武接着喊:“用不用我再告诉你们我是谁的兄弟?我是赵红林赵三的人!你们沾社会的,在长春地界上,能没听过赵三的名儿?敢动赵三的兄弟,后果你们自己想!”
这一番话下来,那帮人全老实了,只剩几个还站着,等着二憨下命令。
二憨瞅了瞅屋里的动静,终于开口了:“都他妈坐下!瞎凑啥热闹?”
就这一句话,刚才还围着的人“啪啪啪”全坐回去了,没人再敢吭声。
其实在号子里,所谓的“兄弟”就是这么回事——老大要么能打,要么能给大伙弄点吃的,一口咸菜都能让这帮人跟着卖命。
新人进来被老人欺负,一代压一代,早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二憨看大伙都坐下了,又冲左洪武摆了摆手:“洪武,你也坐吧,别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左洪武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清楚,这事儿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左洪武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吃吧,可乐不够喝,我床底下还有一箱,你直接去拿。”
老李头点点头,拿起盒饭接着“嘎嘎”吃,又拧开可乐猛灌,刚才受的委屈好像都随着饭菜咽进了肚子里。
再看二猛子,鼻子肿得老高,血还在往下淌,他躺在地上哼哼:“哎呀……我鼻子……鼻子折了……”
二憨瞅着他,心里也有点心疼——毕竟二猛子天天伺候他,跟身边的太监似的,端茶倒水、擦屎擦尿都干,这么挨打,他脸上也挂不住。
二憨朝二猛子喊:“去,到边上摁铃!”
号子里有个小铃,要是出了打架、暴乱的事,一摁铃,值班的武警或者“小娇娇”就会过来。二猛子捂着鼻子,憋屈地爬起来,挪到铁门边上摁了铃。
没一会儿,两个拎着棍子的警员就过来了,隔着铁门问:“怎么回事?谁摁的铃?”
二猛子赶紧说:“娇哥,我鼻子坏了……”
警员皱着眉:“咋整的?”二猛子看了看左洪武,又瞅了瞅二憨,不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编:“报告政府,我自己卡地上摔的。”
那警员瞅着二猛子满脸是血的样,再扫了眼屋里的人,心里早就明白了——哪有自己卡地上能把鼻子卡折的?
他没戳破,转头瞅着二憨:“憨子,你这兄弟咋回事?自己人还能让他摔成这样?”
二憨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呀,娇哥,他自己走道不小心,没看脚下,跟别人没关系。”
警员瞪了他一眼:“别跟我整那没用的!现在大队长出差没在家,你们别闲的没事找事!”
说完就打开铁门,让二猛子跟着走——号子里治不了这种伤,得送外面医院。
二猛子路过左洪武的时候,恶狠狠地撂了句:“等我回来的!”左洪武眼皮都没撩,根本没搭理他。
二猛子一走,屋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二憨没跟左洪武说一句话,但那脸色明显带着不满,左洪武心里门儿清——这事儿没完,他早晚得遭报复。
一旁的老李头吃完盒饭,凑过来小声劝:“武哥,你这回惹大祸了!他们现在不动手,晚上指定得找你麻烦!我看你也是有能耐的人,跟梁山好汉似的,要不你赶紧摁铃,让‘娇娇‘给你调个号?”
他越说越急:“你可别不当回事!晚上他们要是给你一顿杀威棒、一顿大炮子,你再能打也扛不住啊!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四十多号人,你咋整?”
左洪武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我摁铃干啥?调号了倒显得我怂了。放心,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就陪他们玩玩!”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对方人多,真要是晚上偷袭,他确实不好应付。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拉着左洪武的胳膊又劝:“武哥!我真不是吓唬你!前两年有个跟你一样的硬茬,也是不服管,结果晚上被他们堵在铺里打,最后抬出去的时候,胳膊都给打断了,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左洪武叼着烟,手指夹着打火机转了两圈,慢悠悠说:“李叔,我知道你好心,但我左洪武不是软柿子。真要动手,还不一定谁收拾谁。”
“可他们四十多号人啊!”老李头声音都发颤,“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连架都不会打,帮不上你啥忙,也就只能帮你盯个梢。今晚我不睡觉了,瞪着眼睛瞅着,只要有人往你铺这边挪,我立马就摁铃叫‘娇娇’!”
左洪武看他急得满头汗,心里暖了暖,却还是没接话——他知道,真动起手来,摁铃未必赶趟,还得靠自己。
接下来一下午,屋里静得吓人。没人跟左洪武说话,连路过他铺边都绕着走,只有眼神里的敌意藏不住。
二猛子没回来,估计是鼻子伤得重,得在外面治几天。
号子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凑堆,有的蹲在墙角,有的靠在铺边,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还往左洪武这边瞟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号子里管得严,按规矩不让抽烟,但总有能耐人能偷偷带进来——要么是铺头的关系,要么是给管教上了供。
想抽烟的人,都得去厕所蹲坑那旮旯,那儿有个监控死角,能躲着摄像头抽。
左洪武眼瞅着一拨拨人往厕所钻,进去就没动静,出来的时候嘴角还叼着烟屁股,眼神更阴了。
有一次,他故意往厕所方向挪了挪,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憨哥说了,今晚十二点整,必须收拾左洪武!”
另一个声音接茬:“那逼会打,咱得用家伙!把木头牙刷磨尖了,到时候几个人按住他,拿牙刷尖扎他胳膊腿,让他疼得不敢动!”
还有人补了句:“不用下死手,就是让他服软,别以为有赵三撑腰就牛逼!”
左洪武听完,心里一点不慌,反倒冷笑一声——这帮人跟当年陷害武松的赃官差役一个德行,就会玩阴的。
他没声张,悄悄摸出床底下几个喝完的易拉罐——都是他这几天攒的,听装可乐罐,铝皮又薄又硬。
他坐在铺边,假装抠指甲,实则用小虎牙一点点咬易拉罐的边缘,再用手使劲掰,把铝皮扯成一条一条的细片。
这些铝片边缘锋利得能划出血,他又把几片铝片叠在一起,尖头朝外,用布条缠在手腕上,剩下的编成一把巴掌大的“手刀”,偷偷塞到枕头底下——这玩意儿虽小,真要划到肉里,比拳头管用多了。
“操你妈的,想跟我玩阴的,看谁先流血!”左洪武摸了摸枕头下的铝片‘手刀’,心里有了底。
老李头还在旁边絮叨:“武哥,晚上你千万别睡死啊,他们指定趁你睡着动手!我帮你盯着,一有动静我就喊!”
左洪武拍了拍他的手:“李叔,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儿,号子里的灯就暗了——里面不看电视,吃完饭没多久就催着睡觉。
二憨喊了声“睡觉”,大伙“哗啦”一下就躺到铺上去了,只有两个看铺的人坐在门口,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二猛子还是没回来,估计得等鼻子消肿了才能送回来。
黑暗里,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人故意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左洪武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老高——他知道,这场仗,躲不过去,只能硬扛!
第386章 号子风云(4)
号子里晚上得有人站岗,俩小时一班,一次俩站岗的,搁屋里两头遥相呼应——能轮上站岗的,都是二憨的人。
屋里还亮着个长明灯,灯光昏昏暗暗的,不是为了照明,是怕有人夜里打架,也怕有老犯人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搞同性恋——里面管这叫“鸡奸”,还有“甜地瓜”之类的恶心说法,真要是瞎搞被抓着,指定没好果子吃。
晚上武警和“小娇娇”也会巡逻,隔一会儿就过来瞅一眼,俩男的要是挤一个被窝,立马就得被骂。
还有那肥皂头,在里面最金贵,沾点水滑溜溜的,谁都舍不得浪费,可谁要是敢拿肥皂头干歪门邪道的事,发现了指定得挨揍。
天一黑,大伙都躺铺上了,可左洪武没敢睡——他知道今晚这场架躲不过去,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竖得老高。
十一点多的时候,困意上来了,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硬挺到十二点。
屋里还有个人没睡,就是老李头!
他挨着左洪武的铺,眼镜摘了放在枕头边,也睁着眼睛瞅着黑暗,心里琢磨:“操他妈这帮玩意儿咋还没动静?真要动手,我得赶紧叫武哥!”
其实不光他俩,满屋子的人都没睡实,各怀鬼胎——那些跟着二憨的,是盼着能跟着打一架,回头能多蹭口好吃的;还有些老弱病残的,躲在铺里不敢出声,就怕被牵连。
十二点一到,二憨躺在铺上咳嗽了两声——这是动手的暗号。
话音刚落,铺位上“呼啦”一下下来十来个人,没全上,毕竟有老弱病残的跟不上。
这十来个人手里都攥着木头牙刷,那牙刷头被磨得尖尖的、溜滑溜滑的,明晃晃的在昏暗中透着光,直奔左洪武的铺过来。
左洪武早有准备,听见脚步声近了,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把用易拉罐编的手刀——这玩意儿虽说没硬到能扎进肉里,可边缘锋利,划一下就能见血。
老李头也听见动静了,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左洪武的屁股,嘴里小声喊:“武哥!武哥!来了!”
左洪武“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动作又快又猛,吓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子愣了一下——他们知道武哥能打,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
没等他们缓过神,左洪武已经冲了上去,对着第一个小子的脸“啪”就来了个手刀,那小子“嗷”一声捂着脸,指缝里立马渗出血来——脸上被划了俩大口子。
第二个小子举着磨尖的牙刷就扎过来,左洪武侧身一躲,反手又是一刀,直接划在那小子鼻子上,鼻血“唰”地就流下来了。那小子喊:“大哥!他有刀!”
剩下的七八个人一听,也不管不顾了,一拥而上想把左洪武按在地上。
左洪武丝毫不慌,左手格挡,右手用手刀划,脚还时不时踹出去,一个大背摔就撂倒一个,动作又快又狠。
没一会儿,那十来个人就有四五个挂了彩——胳膊、手、鼻子、脸、脖子上全是血口子,血顺着往下淌,好在灯暗,看不太清有多吓人。
那几个受伤的小子不敢再上,灯光昏暗,左洪武的手又快,也不知道左洪武用的是什么玩意儿伤的他们,就是一沾肉就疼就淌血,太他妈邪门了,他们捂着伤口都往后退。
左洪武站在那儿,手里攥着手刀,盯着剩下的人喊:“还有谁?来啊!”他没去摁铃,也没看二憨——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左洪武不好惹。
这时候二憨再也坐不住了——他那二百多斤的体格子“噌”地一下从铺上蹦起来,嘴里骂着:“操他妈,不动手不行了,这小子太能打了!”
他穿着裤头“扑通”一声砸在地上,直奔左洪武后背扑过去,伸手就锁住了左洪武的脖子:“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脖子被死死勒住,左洪武一下子没法发力,刚才退下去的七八个人又冲上来了,手里还攥着磨尖的牙刷、小木棍。
左洪武急了,腾出一只手对着二憨的胳膊“唰唰唰”划了十多下,易拉罐手刀虽然扎不深,可划口子不含糊,二憨的胳膊瞬间就流出血来,他疼得骂:“操你妈!啥逼玩意儿!”
再好的虎也架不住群狼,左洪武再能打,也架不住十来个人围着打,还有二憨二百多斤的体重锁着他的脖子。
之前他干倒四个,划伤了几个,可这会儿体力早透支了,脸上、身上挨了不少拳,腰腿也被人重踹了好几下,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那帮小子把他围得死死的,有的往他身上怼磨尖的牙刷,有的用脚踹他的腰,武哥都快被打晕了,脑袋“嗡嗡”响,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不过武哥他常年练散打、健身,身上全是硬肌肉,那帮人用的木质牙刷,怼到他身上有的“啪”一下就折了,有几个捅进去了也捅不太深,没被捅出重伤,多了几个小血窟窿,脸上肿了几个包,身上添了些淤青,腰腿连踹带踩疼的有点站不起来。
不过这天左洪武的点有点高,赶上晚上巡逻的“小娇娇”没喝酒,他走到三零四的时候,就听见三零五里面“噼里啪啦”的,还有人连喊带骂。
二憨早料到有人会摁铃求救,特意安排俩小弟盯着老李头和左洪武,就怕他们按铃,可没防住巡逻的听见动静。
那“小娇娇”走到三零五门口,扯着嗓子喊:“里面干啥呢?”
里面没人敢应声,他觉得不对劲儿,直接摁了警报铃,没一会儿就过来几个带胶皮棍子的人,踹开门点着大灯,大喊:“都他妈坐下!谁再动一下试试!”
屋里瞬间安静了,七八个小子身上带着血,胳膊、脸上全是口子,伤不算重;左洪武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也没了力气。
“小娇娇”问:“咋回事儿?谁先动的手?”
两边立马吵起来,你说我先动手,我说你先找茬,没一个说实话的。
最后没办法,把左洪武、二憨,还有几个带头打架的全给带走了,关了禁闭。
大北郊这边的看守所,分大队、中队,一个中队管三个“杠”,一个“杠”又管两三个监舍,三零五就归其中一个杠管。
第二天早上,中队长过来了,下面的人汇报:“队长,昨天一杠三零五打架了,是号里的左洪武跟铺头老憨带头干的,伤了好几个,都是轻伤。”
中队长皱着眉问:“没出人命吧?验伤了没?”
“验了,都是皮外伤,就是场面有点乱。”
中队长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那左洪武是啥来头?敢一个人跟一屋子人干?”
有人小声说:“听说是赵红林赵三的兄弟,昨天他一个人挑了十来个……”
中队长愣了一下,赶紧说:“行了,先别问了,我出去打个电话——赵三的人,这事儿得掂量掂量。”
中队长老刘跟赵三的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老刘在道上遇着坎儿,是赵三出面帮他平的,俩人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电话刚接通,老刘就放低了语气:“三哥,跟你说个急事儿,昨天晚上大北郊三零五闹起来了,左洪武跟人打了一架。”
赵三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角,声音一下子就提起来:“洪武咋样?伤没伤到要害?”
他最清楚左洪武的分量——当年自己跟“财购会”老板火并,是左洪武扑上来替他挡了一刀,后来出了事,也是左洪武自愿顶包才让他脱的身,这份情,赵三不能忘。
“三哥你别慌,我让人验过了,就是点皮外伤,没大事。”老刘赶紧解释,生怕赵三急眼。
“没大事也不行!”赵三的语气没松,“老刘,洪武是我赵三的‘五大金刚’之首,当年为了我挡过枪、砍过刀,连牢都替我坐了,我能让他在里面受委屈?我就一个要求——让他待得舒坦,待得得劲儿,吃喝不愁,没人敢找他麻烦。要是他有半点不自在,你知道后果!”
老刘心里一紧,赶紧应承:“三哥,您放心!这点事儿我还办不明白?在大北郊这块地儿,我说了算,谁敢给洪武使绊子,我第一个收拾他!缺钱缺东西,您一句话,我立马给安排,不用您亲自跑一趟,那不是打我脸嘛!”
“行,老刘,我信你。”赵三的语气缓了点,“这两天我把手头的事儿清一清,就去看看他。”
挂了电话,赵三盯着桌面愣了会儿神——左洪武替他顶包的事儿,至今想起来还心里发堵,他必须护好这个兄弟。
老刘挂了电话,转身就冲手下喊:“把三零五打架的人都带过来!左洪武和老憨放一号审讯室,其他的先关禁闭!”手下不敢耽搁,赶紧跑出去传话。
没一会儿,左洪武和老憨就被押过来了。左洪武穿着号服,胳膊、腿上、脸上全是淤青,嘴角还破着皮;老憨更惨,脸上被划了道大口子,胳膊上都是血道子,那是他勒左洪武脖子时被左洪武乱划的,血刚止住还没结痂,血乎乎的挺吓人。。
俩人被按在审讯室的铁凳子上,手铐“咔咔”锁在扶手上,铁凳子带着股子凉气,冻得人骨头疼。
老憨瞅着左洪武,眼神里全是不服气,嘴里还小声嘟囔:“要不是人多太乱,我能让你占便宜?”
左洪武没搭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心里还琢磨着晚上打架的事儿。
突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刘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
他扫了俩人一眼,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放,骂道:“挺能耐啊?在我这儿还敢拉帮结派打架?真当自己是社会大哥了?告诉你们,在大北郊,就得听我的规矩,谁也别想炸刺儿!”
老憨赶紧挤出笑脸:“刘哥,误会,都是误会!是左洪武先动手的,我这是劝架……”
他在号子里当铺头,在外头也认识些人,本以为能靠关系混过去,可老刘根本没接他的话,反倒冲着手下抬了抬下巴:“把左洪武的手铐解开。”
手下愣了一下——刚才还说要收拾打架的,怎么突然对左洪武这么客气?
但也不敢多问,赶紧掏出钥匙,把左洪武的手铐打开了。
左洪武也有点意外,揉了揉被铐得发红的手腕,抬头瞅着老刘。
老憨彻底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他跟左洪武一起打架,怎么就左洪武能解手铐?
老刘没管老憨的反应,走到左洪武跟前,语气明显软了不少:“洪武,刚跟三哥通完电话。三哥特意嘱咐,让你在里面待得得劲儿,想吃啥想喝啥,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以后在号子里,没人敢找你麻烦。”
左洪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是三哥出面了!
他攥了攥拳头,没说啥,可眼眶却有点发热。
老憨在旁边听着,脸“唰”地就白了,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再傻也知道,这是赵三在乎的人,他惹不起,这回是真栽了。
老刘从兜里掏出盒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左洪武,又亲自拿打火机给他点着。
左洪武叼着烟抽了两口,烟雾缭绕里,他瞥见老憨还被锁在铁凳子上,脸都白了——老憨不傻,刚才老刘说“跟三哥通电话”那话,他听得明明白白,再看左洪武手铐解了、还能抽中华,哪能不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老憨赶紧哭丧着脸喊:“刘哥!刘哥!真是误会!全是误会!我跟洪武就是闹着玩,没真想打架!”
老刘背着手走到老憨跟前,冷笑一声:“误会?误会你妈嘚儿!你当铺头就好好管着号子,还敢在我这儿装社会?告诉你,在大北郊这地界,谁是社会我说了算!既然你说误会,那我就跟你好好‘误会误会’!”
他冲手下喊:“小李子,把东西拿来!”
小李子赶紧跑出去,没一会儿抱来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家伙事儿”:小胶皮棒子(里面裹着钢筋)、螺丝刀子、老虎钳子,还有几根磨尖的筷子。
以前道上都传,刘勇的兄弟进去,就被人拿筷子捅过鼻子,看着没外伤,血却止不住,真能给人折腾死,这就是号子里最阴的招。
老刘拎起那根胶皮棒子,棒子一甩“噔噔”直颤,光是听声就知道有多狠——这玩意儿打在脑袋上,一下就能开瓢,弄个脑震荡都是轻的。
他走到老憨跟前,举起棒子:“来,咱今儿个好好解解这误会!”
第387章 号子风云(5)
“别别别!刘哥!我错了!真错了!”老憨吓得魂都飞了,使劲挣扎,可手铐锁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没等他说完,老刘手里的棒子“啪”就落在他身上,一下、两下、三下……短短一会儿,就打了二十多下。
老憨一开始还喊疼,后来直接被打懵了,脑袋上淌着血,嘴里含混地求饶:“刘哥……我服了……别打了……”
老刘停下手,把棒子递给左洪武,冲他抬了抬下巴:“洪武,三哥特意交代,得让你待得得劲儿。这老憨跟你有‘误会’,你也来跟他解解,就算打死了,也没事。”
左洪武瞅着老憨那惨样,心里清楚——老刘这是故意给他立威。
他接过棒子,刚往前走一步,老憨吓得直喊:“武哥!武哥!我错了!真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左洪武没动手,反倒把嘴里的中华烟摁灭在老憨旁边的铁凳子上,转头对老刘说:“刘哥,算了。我跟老憨在一个号里待着,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就是点小误会,解开就完了,没必要闹这么大。”
老刘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冲老憨说:“听见没?洪武替你求情了!以后在号子里,给我老实点,再敢找洪武麻烦,我饶不了你!”
老憨赶紧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武哥,谢谢武哥!以后我肯定老实,再也不敢了!”
老刘挥了挥手,让手下把老憨的手铐解开,又对左洪武说:“洪武,一会儿我让人把你安排到好点的号子,想吃啥喝啥,直接跟号里的人说,他们不敢怠慢你。”
左洪武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三哥的面子。有三哥在,他在这大北郊,就没人敢真让他受委屈!
老刘瞅着老憨,又指了指左洪武,骂道:“操你妈的老憨!你学学人家洪武!看看这格局,你跟人家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憨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武哥格局大!我跟武哥比不了!”
左洪武转身冲老憨说:“我跟你俩的误会早解开了,我不挑号,也不当号长,你回去接着当你的铺头,不用让着我。”
老憨受宠若惊:“武哥,这哪行?您当才对!”
左洪武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我有个要求——老李头五十多岁了,都快赶上咱们爹的岁数,你回去告诉二猛子,以后不准再欺负他。咱在里面琢磨点正经的,要么干活要么锻炼,别总琢磨着欺负老实人,真要觉得手痒,欺负我也行。”
老憨听完,佩服得直想拍大腿,可手被扣着拍不着:“武哥!啥也别说了!您这格局,我是心服口服!您放心,我回去就管着二猛子,谁也不敢再动老李头一根手指头!”
老刘在旁边看着,也点头:“行,洪武,既然你不调号,那就跟老憨一起回去。以后在号子里,谁敢给你使绊子,你直接找我。”
老刘看了看老憨流血的脑袋,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人,给他包扎一下!”
俩人回到三零五的时候,屋里的人都在猜他俩的下场——毕竟是打架的头头,没成想俩人居然一起回来了。
大伙齐刷刷瞅过来,没人敢吱声,只有几个跟老憨亲近的,小声喊了句“憨哥”。
老憨脑瓜子上还缠着白布,渗着点血,他爬到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抽着烟,突然提高声音:“都给我听着!从今天起,武哥说话就跟我说话一样,他跟我享受同等待遇!谁要是不尊重武哥,妈的,别说我难为你们!”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懵了——早上还打得你死我活,怎么出去一趟,憨哥就服软了?
傻子都明白,肯定是武哥找了硬靠山。大伙赶紧齐刷刷喊:“武哥!”
有个机灵点的小子,赶紧凑到左洪武跟前,挠着头赔笑:“武哥,对不住啊!早上我们也是没办法,跟着憨哥干活,您别跟我们记仇!”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武哥,我们跟您没仇,就是瞎凑热闹!”
左洪武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往人群里一扔:“大伙抽烟,都是爹生妈养的,这点小事我不记仇。”
他话锋一转,扫了眼屋里的人,语气严肃起来:“但我得说一句——李叔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了,跟你们父母岁数差不多,欺负他算啥本事?以后把精力放在干活和改造上,谁再敢动李叔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大伙赶紧点头:“听见了武哥!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李头坐在铺尾,看着左洪武,眼眶又红了——他在号子里待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还是个素不相识的“社会人”。
从这天起,三零五再也没人敢欺负老李头,左洪武也成了号子里没人敢惹的存在,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骨子里的仗义,还有三哥赵三的那句“让他待得得劲儿”。
大伙听完左洪武的话,连声应着“是!武哥!”
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服帖——憨哥都被收拾得服软,谁还敢拿武哥的话当耳旁风?
老李头攥着手里的窝窝头,慢慢凑到左洪武铺边,眼眶红得发亮:“武哥,我这老头子没别的能耐,现在报不了您的恩,但我记着这份情!要是有一天我能出去,能恢复以前的身份,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百死不辞!”
左洪武靠在铺板上,嘴丫子一咧笑了:“李叔,别这么说,咱在一个号里认识就是缘分。我左洪武算不上啥好人,但在坏人堆里,还守着点规矩,欺负老人的事儿,我看不惯。”
他没把这当多大的事,可这话落在老李头耳朵里,比啥都暖——这是他进来半年,第一个真心帮他的人。
从这天起,三零五再也没人敢找老李头麻烦,连让他擦厕所的活儿,都有人主动替了。
转天下午,二猛子从省人民医院回来了,鼻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还垫着石膏,一进门就瞅着左洪武的方向,眼里全是恨——他还惦记着报仇呢。
二猛子没敢直接找左洪武,先凑到憨哥铺边,捂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说:“二哥!我鼻子都被打歪了!晚上咱把牙刷磨尖了,干左洪武那逼!他打我就是打您的脸啊!我就是您身边的李莲英,您就是慈禧,他这是明着挑战您的权威!”
憨哥正抽着烟,听见这话“啪”地把烟蒂扔在地上,抬手就给了二猛子后脑勺一下:“操你妈!你个小逼崽子懂个屁!左洪武也是你能叫的?你跟武哥比,就是地上的垃圾、墙上的臭虫、茅坑里的粑粑!赶紧过去给武哥跪下道歉,求他原谅你!今天武哥不点头,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二猛子懵了,捂着后脑勺愣在那儿——就出去两天,二哥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瞅了瞅周围的人,大伙都憋着笑,没人敢帮他说话。没办法,他只能挪着步子,慢慢往左洪武跟前凑,刚要屈膝跪下,左洪武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别跪了,没必要。”
憨哥在旁边吼:“听见没?武哥给你脸了!还不赶紧谢谢武哥!”
二猛子赶紧点头:“谢谢武哥……”
左洪武坐直了点,看着他说:“我跟你说两句实在的——老李头五十多了,比你爹岁数都大,欺负他算啥本事?有能耐你找厉害的茬,别跟老人置气。以后在号子里,干点正经的,别总琢磨着害人。”
“是是是!武哥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二猛子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灰溜溜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几个以前跟他一起欺负老李头的小子,赶紧凑过来,小声跟他讲了前一晚打架的事儿——憨哥被老刘拿胶皮棒子打出血了。
武哥靠三哥的关系立了威,现在整个三零五,武哥说话比憨哥还好使。
二猛子听完,后背直冒冷汗——幸好刚才没硬来,不然自己这鼻子没好,腿再被打折,可就真惨了。
从这天起,二猛子再也不敢找左洪武和老李头的麻烦,还主动帮老李头打热水,号子里的风气,也因为左洪武的到来,悄悄变了样。
看没人注意,有个小子凑到二猛子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刚被送出去,憨哥就带着我们跟左洪武干起来了!谁知道那左洪武太能打了,跟练过似的,一个人干我们十来个,手里拿个易拉罐编的手刀,给我们划得全是口子,跟当年单雄信、罗成打仗似的,那叫一个猛!”
另一个人接着说:“后来憨哥就被中队长叫走了,回来的时候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进门就喊左洪武‘武哥’,你说咱能惹得起吗?现在整个号子,谁不怵他三分!”
二猛子听完,后背直冒冷汗——原来自己没回来的这两天,号子里早就天翻地覆了,左洪武的厉害,根本不是他能惹的,这仇啊,只能咽肚子里了。
这事儿渐渐平息下来,可明眼人都知道,左洪武能在号子里立住脚,全靠赵三的面子。
这故事一环扣一环,因果早早就埋下了。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老李头还总跟左洪武说“以后要报答你”,左洪武只当是老头随口说说——毕竟老李头进来这么久,没人来看他,也没人给存钱,看着就像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
可就在这天,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外面有人喊:“三零五的老李头,出来签个字,收拾东西,你可以走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安静的地下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懵了——老李头怎么突然能出去了?
后来大伙才知道,老李头是因为经济案子被牵连的,还牵扯到不少下线,当初是从黑龙江加格达奇被秘密转到吉林大北郊的,连关押他的狱警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代号。
就像当年梁旭东没开庭前,也被秘密关押,用代号称呼,怕的就是有人找关系捞人,毕竟全国那么多小监舍,想找人都找不到。
老李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能出去了。
他慢慢站起身,对着屋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发颤:“我老李头落难到这儿,这半年里,谢谢大伙让我感受到了人间温情。不管是对我好的,还是以前跟我有过节的,在我心里,都是人生里宝贵的财富,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
说着,他又特意看向左洪武,眼里满是感激:“武哥,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左洪武笑着摆了摆手:“走吧,出去好好过日子。”
屋里的人再也没有平时的戾气,齐刷刷鼓起掌来,有人喊:“李叔,一路顺风!”
有人说:“出去了好好照顾自己!”——在号子里,不管平时多欺负人,真有人要出去的时候,那份祝福都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在这里待久了,谁不盼着能早点重见天日呢?
老李头抹了把眼泪,拎着简单的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三零五的铁门,迎接他的,是久违的自由。
左洪武拍了拍老李头的后背,没多说啥,可这一下却让老李头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地淌,把号服的衣襟都浸湿了。
这半年在号子里受的委屈、被人欺负的憋屈,还有左洪武那一句“别欺负老人”的温暖,全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上午九点多,长春大北郊监狱的铁门外,一辆漆黑的奔驰S级稳稳停在路边,车牌号是黑A·8......。
有人瞥见车牌,小声嘀咕“是不是乔四的车?”其实懂行的都知道,乔四活着的时候车牌还没改革,那会儿只有“黑+数字”的牌照,根本没有字母,这奔驰明显是冲老李头来的。
等老李头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铁门,奔驰车的后门“咔嗒”一声打开,司机赶紧迎上来,恭敬地喊了声“李行长”——直到这时候,号子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个天天被二猛子欺负、连饭都吃不饱的老头,竟然是黑龙江省某银行的一把手,行长!
当年乔四在哈尔滨道上多横,见了老李头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李大哥”!
这次是因为牵扯到一起跨省经济案,怕走漏风声,才被秘密从黑龙江加格达奇转到吉林大北郊关押,连狱警都只知道他的代号,不知道真实身份!
第388章 痛失良机
就像早年北京的闫京,在里面蹲号子时,伺候过一位落难的银行行长,后来行长出来,直接帮闫京翻了身,还给他指了生意路,这都是道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老李头上了车,司机大平赶紧递过一套定制西装和锃亮的鳄鱼皮皮鞋——刚才还佝偻着背、满脸褶子的老头,换完衣服瞬间变了样:头发梳得整齐,领带打得周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透着企业家的沉稳气派。
他点了根软中华,烟雾缭绕中,跟大平感慨:“这次栽的跟头太大了,在里面才知道,人要是没了身份,让人碾死都跟碾蚂蚁似的。但三零五的左洪武,是个好兄弟,我落难时就他护着我。你回去赶紧跟办公室对接,让秘书联系吉林省的相关部门,无论如何都得把他弄出来。”
他还跟左洪武撂过狠话:“洪武,你放心,你要是判了死刑,我给你改成死缓;死缓我给你减到二十年;就算判了二十年,我也能让你十年就出来!”
这话不是吹的——没过一个月,老李头就通过内部程序官复原职,重新坐回了银行行长的位置。
他没亲自跑吉林,只让司机大平和贴身助理带着手续去对接,毕竟当年左洪武是替赵三顶了“彩购会老板命案”的黑锅,这事得避着赵三的人。
有人会问,赵三为啥不救左洪武?其实赵三有这个能力,可过去半年了,他一直没敢动——当年的案子虽说压下去了,但他怕左洪武出来后,有人借着左洪武的由头翻旧账,到时候不仅左洪武保不住,连他自己都得栽进去。
所以,救左洪武的担子,就全落在了老李头身上,
大平带着手续去吉林跑了三趟,先是对接了监狱的中队长老刘,又找了当年负责案子的检察院同志,老李头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吉林省某厅的老熟人,撂下话:“左洪武是我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过多久,老刘就找左洪武谈了话:“洪武,上面批了,你的案子要重审,大概率能减刑。”
左洪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老李头兑现承诺了——他当初帮老李头,只是看不过去老人被欺负,从没想着要回报,可这一份无心的善意,却成了他走出大墙的希望!
大平拿着老李头的吩咐,直接拨通了吉林省某厅米领导的电话,语气恭敬却带着底气:“喂,是米领导吗?我是黑龙江省银行李行长的助理大平。”
电话那头的米领导一听“李行长”三个字,立马热络起来:“哎,大平同志啊,你好你好!上次李行长给咱们项目批的三十个亿,可帮了大忙了!”
“领导您客气了,”大平话锋一转,“这次打电话,是有个事想麻烦您。李行长之前在吉林大北郊待过一阵子,受了位小兄弟的照顾,叫左洪武,现在还在里面。李行长说,想给这小兄弟办个保外就医,您看在您权限范围内,能不能通融一下?”
米领导哪敢怠慢——三十个亿的项目还靠着李行长的支持,当即应下:“没问题!我这就给监狱系统的老田打电话,让他抓紧办!”
挂了电话,米领导立马联系了负责监狱管理的老田,把左洪武的情况一说,老田也不敢耽搁,直接给大北郊监狱的老刘下了指令:“三零五的左洪武,给办保外就医,手续尽快走完。”
第二天一早,老刘就敲了三零五的门:“左洪武,出来一下,跟我去办手续。”
左洪武懵了:“刘哥,办啥手续啊?我没犯事啊。”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病’了,肝炎加早期肺癌,得出去治病,保外就医。”
左洪武更懵了:“我没病啊!”愣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以为是赵三找人办的,心里还琢磨:“三哥终于动手了。”
办手续的时候,左洪武看见签字栏里有“老田”的名字,更确定是赵三的关系——老田跟赵三是老熟人,以前赵三的兄弟出事儿,都是老田帮忙打招呼。
他签完字,拿着保外就医的文书走出监狱大门,心里还想着要赶紧找赵三道谢。
可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就开了过来,车窗落下,里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客气地问:“请问是左洪武先生吗?”
左洪武点头:“我是,你是三哥的新司机?”
小伙笑了:“不是,我是黑龙江省银行李行长的司机,大平。是李行长让我来接您的,保外就医的手续,也是李行长帮您办的。”
“李行长?哪个李行长?”左洪武脑子转不过来。
“就是之前跟您在三零五一个号子,戴眼镜的老李头啊!”
大平解释道,“他是黑龙江省银行的行长,出去后就安排了您的事,怕您有顾虑,没提前跟您说。”
左洪武这才恍然大悟,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当初帮老李头,只是看不过去老人被欺负,从没想着要回报,可这份无心的善意,却让他提前走出了大墙。
大平递过来一套新衣服:“李行长在哈尔滨等着您,说要好好跟您喝一杯,感谢您在里面照顾他。”
左洪武接过衣服,眼眶有点发热——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没想到一次偶然的仗义,竟换来了这样的福报。
他上了奔驰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明白:有些时候,做人守着点底线,比啥都重要。
奔驰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往哈尔滨疾驰,司机大平中途给老李头打了个电话:“李行长,我接上左洪武了,预计两小时后到哈尔滨。”
电话那头的老李头立马吩咐:“把他直接接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我在顶层总统套房等他,先给他开个房间换身衣服,别委屈了兄弟。”
不到两小时,车就稳稳停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
左洪武跟着大平走进酒店,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服务生恭敬地引路,这阵仗让他有些局促——在号子里待久了,他早就忘了这种体面。
大平把他带到一间宽敞的客房,里面放着一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还有一双锃亮的牛津鞋:“武哥,您先换衣服,李行长在顶层等您。”
左洪武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瞅了瞅——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常年练散打的肌肉线条藏在衣料下,再也不是号子里那个灰头土脸的犯人。
跟着大平乘电梯到顶层,总统套房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雪茄的醇厚香气。
落地窗前,老李头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没扎领带,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雪茄夹在指间,烟雾袅袅。
他转过身,看见左洪武,立马笑着迎上来:“洪武!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两天我都没睡好,就等着跟你见一面!”
左洪武愣了愣,眼前的老李头跟号子里那个佝偻着背、怕被欺负的老头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沉稳,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藏着对他的真切热络。
“李叔……不对,李哥,”左洪武赶紧改口,“我真没想到,您居然是……”
“别想这些了,”老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
大平递上一杯红酒,老李头才缓缓开口:“洪武,在大北郊那半年,我是真的熬不下去了。没人看我,没人给我存钱,天天被人欺负,我好几次都想自杀,都快抑郁了。是你站出来护着我,一盒盒饭、一瓶可乐,你可能觉得不算啥,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在黑暗里看见的唯一的一点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我今天找你,一是想谢谢你,二是想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跟我混。我把你调到我身边当助理,帮我打理银行的一些业务,把你的家人接到哈尔滨,我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你现在能挣多少钱,我让你挣上百倍,这辈子荣华富贵不愁。”
左洪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老李头接着说:“第二条路,我给你一笔钱,五百万,你拿着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再也别沾社会上的事儿,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完,他看着左洪武,语气诚恳:“洪武,我知道你是走社会的,跟赵三混过。但我得跟你说句实在话,乔四当年多横,不也没了吗?你们站在阳光的背面,跟老百姓对着干,就算现在有伞遮着,总有一天云雾会散,阳光照进来,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开。我给你选的路,是让你站到阳光里来!”
左洪武看着老李头,心里翻江倒海——他这辈子混社会,见惯了打打杀杀,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
一边是曾经的兄弟情谊,一边是安稳的未来,他知道,这一次的选择,会改变他一辈子的命运。
左洪武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李哥给的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可一想到赵三,他还是咬了咬牙:“李哥,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有大哥了,我得回长春跟他混。”
老李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却没多劝:“行,我不勉强你。今夜月色这么好,咱哥俩不醉不归,以后不管啥时候,用得着我李哥的,你尽管吱声。”
那天晚上,俩人对着哈尔滨的夜景喝到酩酊大醉,从号子里的委屈聊到人生的起落,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等左洪武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老李头还在睡,他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跟守在外面的大平说:“我先回长春了,我大哥还不知道我出来的事,等我跟他报了平安,咱再联系。”
刚走到门口,老李头揉着眼睛追了出来:“洪武,等会儿!”
他让大平把车钥匙递过来,又塞给左洪武几万块现金:“你刚出来,身上没零钱不行,让大平送你回长春,路上也安全。”左洪武推辞不过,只能收下这份心意。
奔驰车停在长春圣地亚哥楼下时,门口的小弟都看傻了——以前那个穿着号服、满身锐气的武哥,如今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跟换了个人似的。
经理王洪峰一看见他,赶紧迎上来:“武哥!您咋出来了?”
“遇着了贵人,”左洪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在楼上吗?”
“在!跟强哥正聊天呢!”
左洪武噔噔噔跑上楼,推开房门就喊:“三哥!”
屋里的赵三正跟黄强抽烟,听见声音一抬头,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全是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黄强倒是挺高兴,赶紧起身:“武哥!你可算出来了!”
左洪武拉过椅子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在里面认识个李哥,是黑龙江的银行行长,还有不少厂子,是他帮我办的保外就医,我连夜去哈尔滨谢了他,就赶紧回来见您了。家里都挺好的吧?”
他特意没提老李头留他当助理的事——他知道赵三心眼小,怕大哥多心。
可赵三哪能想不到?心里早就犯了嘀咕:老李既然是行长,见了洪武这种能打的,能不挽留?洪武特意不提,怕不是有二心?
更让赵三慌的是,左洪武是替他顶了“彩购会老板命案”的黑锅才进去的,如今洪武出来了,谁来扛这个罪?
北京那边还没彻底压下这事儿,要是洪武出来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就有人顺着这条线查他,到时候他可就栽了。
心里翻江倒海,赵三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岔开话题:“家里挺好的。对了,小志呢?你俩以前最熟,你出来了,正好找他聊聊。”
他没说,小志早就被他当作新的“替罪羊”,送进了大北郊。
左洪武没察觉到不对劲,还笑着说:“行啊,等会儿我去找他,正好跟他说说里面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趟“平安归来”,已经在赵三心里埋下了猜忌的种子,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悄酝酿!
第389章 死亡陷阱
赵三避开左洪武的目光,抽了口烟,语气含糊:“别问小志了,他这人不行,已经被我送进去了。”
左洪武心里一咯噔:“三哥,小志咋了?好好的咋会进去?”
“别管了,”赵三皱着眉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对得起他,你也别见他,更别打听,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左洪武没再多问,可心里满是疑惑——小志是赵三的小舅子,还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小弟,怎么说送进去就送进去?
他没敢多琢磨,只当是小志犯了啥大错,跟着赵三说了句“那我先回家看看媳妇孩子”,就转身出了门。
家里的媳妇见他回来,抱着他哭了半天,小姑娘也围着他喊“爸爸”,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左洪武暂时把小志的事抛到了脑后。
可赵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左洪武出来了,当年“彩购会命案”的口子就可能被撕开,北京那边要是盯着这事查,他就危险了。
“不能让左洪武在外面待太久,他就是个定时炸弹。”赵三心里暗暗盘算。
过了两天,左洪武跟以前的兄弟喝酒,有人忍不住跟他说了实话:“武哥,你还不知道吧?小志是因为想刺杀三哥,没成功,才被三哥送进去的,现在连家属都不让见,钱也存不进去。”
左洪武愣了半天——小志是赵三的小舅子,俩人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到刺杀的地步啊?他越想越不对劲,决定找机会见见小志,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他在长春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人脉,大北郊监狱里有个管事的涛子,是他以前的老相识。
他拨通涛子的电话:“涛子,我是洪武,我出来了你知道吧?想求你个事,我想见见王志,他是不是在你管的区域?”
涛子叹了口气:“洪武,不是我不帮你,赵三早就打过招呼,谁也不能让你见王志。”
“就十分钟,”左洪武急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人会知道,你就当帮兄弟一把。”
涛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松了口:“行,今晚我值班,你偷偷过来,我带你见他。”
当天晚上,左洪武跟着涛子进了监狱,在一间小会见室里等着。
没一会儿,小志戴着手铐被带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淤青,一看就受了不少罪。
他一看见左洪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武哥!你咋出来了?你不是还在大北郊吗?”
左洪武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一阵发酸:“我出来了,是朋友帮忙办的保外。小志,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咋回事?真的想刺杀三哥?”
小志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发颤:“武哥,我没有!是三哥冤枉我!他说我跟外人勾结,要抢他的地盘,可我根本没干过!他就是怕我知道太多事,想把我关一辈子!”
左洪武心里“咯噔”一下——小志虽然冲动,但不至于背叛赵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刚想再问,涛子就推门进来了:“别聊了,时间到了,再不走就该被发现了。”
小志赶紧抓住左洪武的手:“武哥,你一定要帮我!三哥他还想害你!他怕你出来后翻旧账,你千万要小心!”
左洪武还没来得及回应,涛子就要拉他出去。
左洪武脑子里全是小志的话——赵三想害他?难道自己出来,真的成了赵三的眼中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踏出大北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一个新的漩涡里!
左洪武把水果和香肠往小志面前一放,赶紧劝:“小志,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三哥是你亲姐夫,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害你,是不是有啥误会?等我找机会跟三哥说说,你道个歉,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误会?”小志突然红了眼,抓着左洪武的胳膊喊,“武哥,这不是误会!赵三就是想让我死!你以为你出来是他救的?他巴不得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你是替他顶‘彩购会命案’的人,你出来了,谁给他扛罪?他能不慌吗?”
左洪武皱着眉摆手:“你别瞎猜,三哥不是那样的人,咱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他对兄弟够意思。”
“够意思?”小志冷笑,眼泪却掉了下来,“他要是够意思,能把我关在这儿,连家人都不让见?能怕我知道太多事,就给我按个‘刺杀’的罪名?武哥,我求你了,你帮我杀了他!他就是个奸险狡诈的小人,你再跟着他,早晚也得被他卖了!”
左洪武还想再劝,涛子就急急忙忙说:“到点了,赶紧带他走,别被发现了!”
小志被狱警架着往外走,还回头喊:“武哥!你会后悔的!你记住,你是顶包的!他早晚也会害你!”
左洪武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他觉得小志是年纪小、受了委屈才口不择言,三哥不至于真像他说的那样。
当天晚上,他还琢磨着第二天找赵三求情,让他放小志一马。
可他不知道,大北郊监狱里全是赵三的眼线。
第二天一早,赵三就接到了狱警的电话:“三哥,昨天我当班,看见左洪武偷偷来见王志了,俩人聊了十多分钟,王志还喊着要杀您呢!”
赵三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来就怀疑左洪武有二心,现在左洪武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去见想杀他的王志,这不是明摆着要跟王志一伙吗?
他咬着牙,拨通了左洪武的电话,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洪武,你在哪呢?来圣地亚哥一趟,我找你有事儿。”
左洪武还以为是要跟他聊小志的事,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好嘞三哥,我这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就往圣地亚哥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去,正一步步走进赵三布下的死亡陷阱。
左洪武一进圣地亚哥的包间,就见赵三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笑着问:“三哥,咋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赵三抬眼瞅着他,语气冷得像冰:“洪武,昨天干啥去了?是不是去见小志了?我不让你见小志,你咋还偷摸去了?”
左洪武赶紧解释:“三哥,我就是想劝劝小志,他毕竟是你小舅子,别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劝?”赵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要杀我!你还去劝他?你是不是觉得黑龙江的大哥比我靠谱,想跟他混了,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左洪武愣了,他没想到赵三会这么想:“三哥,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兄弟之间没解不开的疙瘩,跟黑龙江的李哥没关系……”
“行了,别说了!”赵三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好好在家陪媳妇孩子,别再打听小志的事,也别跟外面的人瞎联系。记住,你能出来,不是靠什么黑龙江大哥,是我没拦着!”
左洪武心里委屈,却没敢再争辩,只能点点头:“知道了三哥,我回去好好过日子。”
从圣地亚哥出来,左洪武真就收了心,每天陪着媳妇去欧亚商都六楼的化妆品摊位卖货,还带着孩子,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
他媳妇是个实在人,早年在摊位卖化妆品,后来左洪武混出模样,想让她在家歇着,她却坚持要干,说自己挣点钱心里踏实。
左洪武不知道,他离开后,赵三就把圣地亚哥的经理王洪峰叫到了楼上。
王洪峰一进屋就点头哈腰:“三哥,找我有啥吩咐?”
赵三给了他一支烟,慢悠悠说:“洪峰,这些年我对你咋样?从服务生提拔到经理,让你过上好日子,没亏待你吧?”
王洪峰赶紧说:“三哥,您对我恩重如山!没有您,就没有我今天!”
“那行,”赵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现在三哥有个事要你办,办成了,我在红旗街开的洗浴中心给你百分之五十股份,你当老板。但你记住,这事必须保密,不能让吴立新、黄强那帮核心兄弟知道,他们知道了,会觉得我赵三不仗义。”
王洪峰心里一紧,却还是咬牙答应:“三哥,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
赵三压低声音:“左洪武有二心了,他想跟黑龙江的大哥混,还偷偷见要杀我的小志,留着他是个祸害。他现在是保外就医,只要在保外期间犯了法,就得立刻收监,罪加一等。你找几个没在江湖上露过脸的新面孔,去他媳妇的化妆品摊位闹点事,逼他动手。只要他动手打人,或者跟人起冲突犯了法,咱们就有理由让他回大北郊,到时候……”
王洪峰瞬间明白了赵三的意思——这是要设计让左洪武“自投罗网”,只要左洪武在保外期间违法,不仅回不了头,甚至可能被赵三在监狱里“安排”了。
他赶紧点头:“三哥,这事简单!我这就去办,保证不留痕迹!”
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你就是长春洗浴界的老板,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记住,嘴严实点,这事要是漏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王洪峰揣着赵三的承诺,兴冲冲地走了。
他找了三个刚从外地来长春、没跟任何江湖人打过交道的混混,给了他们每人一万块钱,交代清楚:“去欧亚商都六楼的化妆品摊位,找个由头跟老板娘吵架,逼她男人动手。只要那男的敢推你们一下,或者骂一句难听的,你们就躺地上装伤,报警说他打人。”
那三个混混见钱眼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此时的左洪武,还陪着媳妇在摊位上给顾客介绍化妆品,完全没意识到,一个针对他的死亡陷阱,已经悄悄布好了!
第二天一早,左洪武就陪着媳妇去了欧亚商都六楼的化妆品摊位,还抱着刚满三岁的女儿。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女儿揉着肚子喊:“爸爸,我想吃肯德基,还想喝奶茶!”
左洪武看着媳妇,眼里满是愧疚——这半年他在里面,全靠媳妇一个人撑着家,还得照顾孩子。
“你在这儿看摊,我带孩子去买,顺便给你带份盒饭。”他把女儿抱在怀里,转身往商场楼下走。
没一会儿,他提着肯德基袋子、拿着奶茶和女儿的气球往回走,刚走到离摊位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就看见五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子围着媳妇,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美女,这口红咋卖啊?给哥几个试试呗,涂完肯定性感!”
“我就喜欢少妇,一掐都出水,比小姑娘有味道多了!”
左洪武的媳妇攥着衣角,脸色发白:“这是女士化妆品,不适合你们,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管!”其中一个小子伸手就去薅她的胳膊,“陪哥几个聊会儿,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围的摊主和顾客都怕惹麻烦,没人敢上前。
左洪武怀里的女儿吓得直哭,他瞬间红了眼——自己在里面受再多苦都能忍,可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媳妇和孩子!
他把女儿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叮嘱道:“乖乖坐着,爸爸去给妈妈帮忙。”
然后提着肯德基袋子,一步步走向那几个小子,声音冷得吓人:“你们干啥呢?”
那几个小子回头瞅了瞅他,见他穿着普通,还带着孩子,根本没当回事:“你谁啊?管闲事是吧?你媳妇长得挺带劲啊,晚上跟哥几个玩玩,三p四p都行,不差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左洪武的怒火——他当年在散打队练过,后来混社会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哪容得下别人这么侮辱自己的家人?没等那几个小子反应过来,左洪武手里的肯德基袋子“啪”地砸在最前面那小子脸上,接着一拳挥过去,那小子瞬间捂着脸蹲在地上,鼻血直流。
没一会儿,那五个小子就被左洪武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左洪武喘着气,走到媳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别怕。”
可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偷偷用手机录着视频——那是王洪峰安排的人,专门等着拍他动手的证据。
而左洪武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忍无可忍的爆发,正好掉进了赵三布好的陷阱里。
左洪武三拳两脚就把五个混混撂在地上,有的捂着胳膊喊疼,有的抱着肚子蜷缩在货架旁,化妆品撒了一地,周围顾客吓得纷纷后退,现场一片混乱。
商场保安赶过来时,他媳妇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拉着他的胳膊直哆嗦:“洪武!你忘了你是保外吗?打仗要罪加一等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左洪武头上,他猛地回过神——自己刚出来三天,要是再犯事,这辈子可能都出不去了!
他看了眼躲在媳妇身后、吓得直哭的女儿,心里一慌:“你先带孩子回家,我去躲躲!”说完,他扒开人群,朝着商场后门狂奔,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刚跑没十分钟,红旗街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
躺在地上的混混们立马来了精神,有的假装断了胳膊,有的哭嚎着说“肋骨被打断了”,一口咬定是左洪武“故意伤人”。
民警一边叫救护车把混混送医,一边把左洪武的媳妇带回派出所问话。她红着眼眶解释:“是他们先调戏我,我老公才动手的,他不是故意的……”
可民警只冷冷地说:“保外期间犯法,谁说情都没用。”
另一边,王洪峰接到混混的电话,听完汇报后笑得合不拢嘴,立马给每个混混追加了一万块:“干得漂亮!三哥说了,你们受的伤,医药费全报,再给你们每人一笔营养费!”
赵三为了这事儿,前前后后掏了十万,还给医院塞钱做“重伤鉴定”,就为了把左洪武彻底钉死在“故意伤人”的罪名上。
左洪武的媳妇在派出所里,架不住民警追问,说了家里的地址。
两个小时后,左洪武刚在家换完衣服、洗完澡,门就被敲响了。
他一开门,就看见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左洪武,保外期间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他盯着民警手里的逮捕证,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这一进去,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当天下午,左洪武就被押回了大北郊监狱,重新关进了三零五监舍。
狱友们一见他,都围了上来,满脸惊讶:“武哥!你咋才出去三天就回来了?不是说有人帮你吗?”
左洪武靠在铁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冲动毁了自由,压根没怀疑到赵三头上。
可赵三却在外面松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他回去了,北京那边的事就稳了。”
他以为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王洪峰是个“酒桌大嘴巴”。
没过几天,王洪峰跟朋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就开始吹牛:“你们知道左洪武为啥回去不?那是三哥设计的!他怕左洪武跟黑龙江的行长混,还偷摸见王志,就找我雇人调戏他媳妇,逼他动手……三哥说了,左洪武必须回去顶‘彩购会’的案子,不然三哥就得栽!”
这话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大北郊监狱。
左洪武从狱友嘴里听到时,手里的饭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愣了半天,突然一拳砸在铁床上,指节都泛了青——原来自己的冲动,如今的结局,全是赵三精心布下的陷阱!
左洪武知道了真相——有人偷偷告诉他,这次被抓是赵三故意设计的,就怕他出来后没人顶“彩购会命案”的黑锅
那个他曾经愿意挡刀、愿意顶包的“大哥”,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能这么狠心算计他。
冰冷的铁窗下,左洪武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兄弟情”,在权力和利益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左洪武攥着拳头,浑身发抖,立马喊来狱警:“我要见赵三!我要跟他通话!”
狱警不敢怠慢,赶紧给赵三打了电话。
赵三以为左洪武是来求他帮忙的,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慢悠悠来到大北郊监狱老刘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左洪武戴着手铐被带了进来,一看见赵三,他就红了眼,没等赵三开口,就先问道:“三哥,我左洪武对不起你吗?”
赵三装出一脸无奈:“洪武,你这是咋了?刚出来几天就打仗,那几个小子有背景,咬住你不放,我也没招啊。你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在里面没人敢欺负你,吃好喝好……”
“别装了!”左洪武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当年彩购会出事,没人愿意给你顶包,王志是你小舅子你不舍得,黄强、黄亮他们躲都来不及,是我左洪武心甘情愿替你扛罪!我以为我出来是命好,没想到是你怕我不回去顶包,故意雇人调戏我媳妇,逼我动手!”
他越说越激动,手铐“哗啦”作响:“三哥,你要是觉得北京那边有压力,你跟我说啊!当年我能替你顶包,现在我照样能回来!就算是枪毙,我左洪武认了!可你不该设计我,让我跟媳妇孩子分离,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赵三脸色变了变,还想狡辩:“洪武,你听谁瞎传的?这都是扯犊子!我怎么可能害你?”
“别再骗我了!”左洪武盯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赵红林,你不讲究!你坑我!我左洪武做鬼都不放过你!”
赵三见左洪武已经知道真相,也不再装了,冷笑着说:“洪武,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你在里面好好待着,你媳妇、孩子,还有你爸妈,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左洪武心里——他瞬间明白,赵三这是在威胁他,用家人的安全逼他闭嘴!
左洪武浑身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赵三。狱警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他:“该回去了!”
左洪武被带回监舍后,就像变了个人——不吃饭、不说话,也不跟人交流,每天就靠在铁床上,眼神空洞。
他曾经以为的“兄弟情”,曾经誓死追随的“大哥”,最终却成了把他推进深渊的人。
在冰冷的铁窗下,左洪武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
第390章 不良嗜好
时间来到两千零二年的中旬十月份左右。
唉,这时候赵三啊就越来越感觉焦躁不安了。
给左洪武送进去之后,兄弟们背后纷纷议论,那王洪峰喝酒喝多了,管不住嘴,不是跟兄弟们“突突突”,全秃噜出去了吗?
大伙都知道赵三是啥人了,这一层窗户纸没人捅破,你要是捅破的话,赵三我跟你说这坏东西就完了啊!
兄弟们内部四分五裂,就这事出的,这帮人谁还服你赵三啊?私下提起赵三这人品啊都摇头,都说他不行了。
你想想王志左洪武这两个人大将拎里去之后,那你说赵三他离上路还远吗?
这一天呢,赵三呢心里面不静,想来想去就拿起手机,就想给好久没打电话的,吉港集团的桑月村,吉林省戴手表穿皮鞋这个优秀企业家,给村儿哥打出了电话。
“哎,那个村哥啊,你好啊,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了!”
桑月村接起电话一听“哎,红林呐,咋的了?”
“那个村哥,我听他们那帮人瞎叨咕,说这风声越来越近了,我感觉这风声都吹到我耳朵边了。”
“你听啥风声了?”
“我听说这个中央的某部门下来,十五个这个小组又派来七个人啊,秘密的查我呢?大哥,能不能在这嘎达攒我证据想一网打尽呐?”
老桑一听笑了: “操,红林呐,你是被人吓破胆了吧,还你有事儿,你要有事的话,你大哥我他妈先倒霉,你看我不好好的吗?”
可不呗,老桑那个时候该开会开会,该干啥干啥,没啥事。
老桑接着说: “咱俩他妈是一个船上的蚂蚱子,我是你的伞,我都没事呢,你怕啥个啊?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呢!你别慌啊,净自己吓唬自己!”
赵三抹了一把冷汗,“哎呀,哎呀,村儿哥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面就静下来了。”
老桑说: “那个该说不说啊,这阵风声太紧,你别他妈惹事儿了啊,千万千万告诉你手下兄弟板住了,千万千万别惹事儿啊,只要不惹事儿,度过这一阵。今天我也找人看了,说他妈我有个坎儿犯太岁啊!”
他还说呢,他不知道这个太岁就是赵三!
赵三忙说: “哎呀,村哥那行,那我知道了啊,都小心点吧。”
老桑又叮嘱一句: “好嘞,尽量呢,别得罪人啊。”
撂下电话,赵三一合计,哎,有村儿哥给自己吃定心丸,自己就放心了,那春哥都没事呢,都是这帮逼瞎哄哄。
事实上,村儿哥现在也避着赵三,很长时间没跟他见面了。
你看赵三打电话约老田和老桑打麻将,他们一听赵三有风声,这赵三的局子根本不参加了,高层已经躲开来了。
但赵三还是夜不能寐,睡不着觉,这赵三睡不着觉了就瞎琢磨,以前赵三不沾那些个不良嗜好。
这时候呢,赵三发现了,说小志那时候没啥事,犯病总鸡巴整不良嗜好,整点小快乐。我他妈少整点呢?少整点应该不上瘾吧?
赵三这时候从两千零二年的九月中旬开始整这玩意儿了!
刚开始他整的不大,一次整一点,一次整一点,但这玩意儿整完之后确实解乏,还能睡着觉了,睡的还挺香。
要不那些艺人明星,你看没啥事,找灵感啊,追求艺术创新啊,就整这逼玩意儿呢?
不良嗜好这些东西,为什么叫不良嗜好呢?就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让你欲罢不能,而且都是有害的。
你像唱歌是嗜好,看书是嗜好,但是这些都是有益的,需要提倡。
就说那个咱们最近这个全网沸沸扬扬的那个张什么科。你说他那么大个手子了,年收入几千万,代言费都6千多万呐,这非得耍钱呢?
男人那个一输一赢的,这个脑瓜子里刺激那个啊分泌化学那个什么物质,叫啥我不知道,就是舒服那个感觉。
咱直入正题,不说那些外人了。
这时候赵三沾那“小快乐”早就上了瘾,一天不整点儿就浑身不得劲儿。
这天他正窝在办公室里眯着眼缓劲儿,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来,拿起来一瞅,号码挺眼生,接了电话刚“喂”一声,那边就传来个热乎的大嗓门。
“红林三哥!我是榆树的大伟啊,徐大伟!”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哎呦我操,大伟!可算有你动静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徐大伟在那头笑着说:“三哥,我这不上长春了嘛,寻思来玩两天。我还带了几个朋友,都是延边那边认识的,你也知道,榆树那小地方,净是些草帘子盖大缸——没见过世面,没啥意思。到长春这地界,那不就得靠三哥你罩着?寻思让你给我那几个朋友接接风,行不?”
赵三当即拍胸脯:“操,你奔我赵红林来的,那必须得好好招待!这么的,你先往圣地亚哥来,咱见面再说住的事儿,要么香格里拉大酒店,要么住我这儿都行,晚上我全包了!”
“行行行!三哥敞亮!那我这就往圣地亚哥赶,咱那儿见!”
徐大伟一挂电话,赵三立马喊来手下王洪峰:“一会儿榆树的徐大伟带着人来,还有他延边的朋友,你给我好好招呼着,别失了咱的排面!”
没多大工夫,门口就“嘎吱”停下两辆车,正是那八座的商务车,车上呼啦啦下来七八号人,一个个穿得西装革履,脚蹬锃亮的大皮鞋,领头的就是徐大伟——长得胖乎乎、壮实实的,脸上还带着点憨厚劲儿。
徐大伟一看见迎出来的人,笑着摆手:“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站着唠了,咱上楼见三哥去!”
说着就领着曹大海、罗天志这帮人往楼里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先进去通报的小弟喊了一嗓子:“三哥,您的贵客到了!”
门一推开,徐大伟乐呵呵地迈进去:“三哥,我来了!”
赵三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哎呀大伟,可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哎?二志也来了?”
他瞅见徐大伟身后的罗天志,笑着招呼,这罗天志之前跟他打交道,俩人关系还挺对路。
正说着,赵三抬头又瞅见一个人,徐大伟笑着问:“三哥,这位你认识不?他说跟你打过照面。”
赵三眯眼一打量,突然认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延吉的曹大海吗?当年我去河南街给二黑他爸过生日,跟人干仗那回,不就是你小子?”
曹大海也愣了愣,随即笑着上前握手:“哎呀三哥!这地方是您开的啊?久仰久仰,你好你好!”
赵三转头问徐大伟:“你俩还认识?”
“那可不,俺俩关系铁着呢!”徐大伟接话。
赵三心里犯嘀咕:这江湖可真够绕的,曹大海这逼当年跟我干过仗,后来还是找柳延平的事儿——就是那个跟郝树春关系特好的柳延龙,当初多亏柳延龙给我撑场面,才把这小子给压下去。
面上却笑着打圆场:“哈哈,咱这也算不打不相识!老弟,快坐快坐!”
曹大海一进这五百多平的大办公室,瞅着里头几百万的装修,眼睛都直了:“哎呦我操,三哥您这实力是真硬啊!”
徐大伟在一旁帮腔:“三哥,您这屋里随便一个碗,不得三四十万?那摆件不得四五十万,甚至七八十万?”
曹大海跟着点头:“三哥,您这买卖做得也太大了!”
赵三笑了笑没接话,徐大伟又说:“三哥,咱别光在这儿唠了,饿了,先去吃饭呗?吃完找个地方再玩玩?”
赵三一拍大腿:“行!咱就去香格里拉大酒店,青花瓷包房——那可是当年梁旭东的御用包房,档次够高!那包房起步就八千八百八十八,保准让大伙吃舒坦!”
说着就领着一帮人呼呼啦啦往酒店赶。
咱长话短说,饭吃完了,嗑也唠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赵三身上那“小快乐”的劲儿有点上来了,他扫了一圈,知道徐大伟也沾这玩意儿,二志罗天志不沾,问了问,没想到曹大海居然也沾这东西。
徐大伟凑到赵三跟前,压低了点声儿说:“三哥,一会儿咱别去夜总会了,那地方没啥新鲜的,不如找个地儿好好玩会儿——你看咱去你那圣地亚哥咋样?正好整点那‘小快乐’,我这身上都有点没劲儿了。”
赵三听了咧嘴一笑,转头问旁边的罗天志:“二志,你沾不沾这玩意儿?”
二志赶紧摆手:“三哥,我可不沾这个,碰都不碰。”
这时候曹大海立马往前凑了凑,笑着说:“三哥,我沾!咱可是同道中人!”
赵三拍了拍曹大海的胳膊,对徐大伟说:“大伟,不瞒你说,我现在也粘这玩意儿了。这大半年我天天睡不着觉,整点儿这东西反倒舒坦,睡也睡得香,我还琢磨着呢,这玩意真怪,还管睡不着觉,但我应该没咋上瘾。”
徐大伟瞪大了眼:“三哥,你居然也碰这个?”
“没法子,睡不着觉太熬人了。”赵三叹口气,“不过长春这阵查得严,圣地亚哥那地方咱就别去了,换个更安全的地儿。”
徐大伟一听急了:“三哥,咋就不能去圣地亚哥?洗完澡找个包房嗨呗!再说了,长春这地界谁敢去你那儿查啊?我可知道,你在长春绝对是大哥级别的,就算六扇门查得再严,也不敢往你那地界凑!”
徐大伟这话还真没吹牛。那时候六扇门的人到了赵三的地盘,顶多就是象征性晃悠两下,哪怕查得最紧的时候,也没人真敢查赵三的场子——都知道他跟“老田”关系硬,没人愿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曹大海也跟着帮腔:“是啊三哥,圣地亚哥多安全啊!”
“别别别,不去那儿。”赵三摆着手,心里头早有了算盘。
刚才吃饭聊天那阵,他就琢磨透了:曹大海当年服软,全是看柳延龙的面子,心里头指不定还憋着股不服的劲儿。
今儿个正好让他开开眼,让他知道自己“吉林省第一大哥”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必须在他面前把面子挣足了。
见徐大伟一脸纳闷,赵三没多解释,直接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
这电话打给谁了?是绿园区和平大路那片一个独院小二楼里的人——那地方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办公室墙上挂着地图、小旗子,还挂着件带牌牌的衣服,看着就挺有来头。
电话接通,那边立马传来恭敬的声音:“哎,您好!我是绿园区锦州支队的普松,三哥,您有啥吩咐?”
“普松,今儿个你值班不?”赵三问。
“在呢三哥,我搁单位值班呢!”
“那行,我一会儿领俩哥们过去,别的地方也不趁手,到你那儿玩会儿。”赵三说得挺随意,跟回自己家似的。
普松立马应承:“三哥,这话说的,咱这儿不就是你自己家嘛!来吧来吧,我在这儿等着您!”
“我七点半出发,八点差不多到。”挂了电话,赵三招呼众人:“走,下楼,咱往那边开!”
徐大伟、曹大海和二志跟着上了车,心里头都犯嘀咕,以为是要去哪个隐蔽的KtV或者私人会所,压根猜不到赵三要带他们去哪儿。
车子很快拐进绿园区,停在一个独院小二楼门口,几个人一抬头,瞅见门口的牌子,当场就傻眼了——上面写着“长春市六扇门锦都快乐支队”!
徐大伟下意识爆了句粗口:“操你妈,咋往这地方来了?这不是扯犊子呢嘛!”
正愣着,小楼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一看见赵三,立马满脸堆笑地喊:“三哥!三哥您可来了!快里边请!”
赵三冲他笑着点头,转头对徐大伟他们说:“这是咱哥们,在这儿当大队长,一把手!你看,领导都在楼上会客室等着咱呢,走,上去!”
看着他们惊诧的样子,三哥心里这个得意劲儿啊,“妈的,让你们这群没见识的玩意儿看看我的威风,我这个一把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第391章 胆肥换“货”
几个人稀里糊涂跟着上了楼,徐大伟心里头直打鼓,偷偷跟曹大海说:“三哥这也太牛逼了吧?我在榆树够嚣张的了,也没敢往六扇门里头整这玩意儿啊!你瞅这门口,还有六扇门的人拿对讲机盯着,他居然敢带咱来这儿整‘小快乐’,这地方可是专抓这个的!”
几人刚上二楼,就见张福忠颠颠地迎了出来,一把握住赵三的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三哥!三哥!可把您盼来了!这阵子咋老没来坐会儿?”
赵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徐大伟等人:“这几个是我榆树的好哥们,还有个延边来的,都是自己人,一共七八号。长春这阵查得严,搁哪儿待着都不趁手,我寻思你这儿比我那圣地亚哥还把稳,就领他们来你这儿玩会儿,有地方没?方便不?”
这张福忠心里门儿清,当初他没出事儿,全靠赵三没咬他——赵三这人有个谱,不该咬的人绝不瞎咬,不像对老田那样,不咬不行。
他立马点头哈腰:“方便!三哥,这地方不就是你自己家嘛!你们先进我办公室坐着,我上楼给你们张罗张罗,拿点东西,再换身衣服!”说完就急匆匆往里走。
没多大工夫,赵三带着徐大伟他们进了张福忠的办公室,张福忠一边忙着给众人倒茶递水,一边换了身六扇门的制服,进屋就说:“三哥,我这儿有现成的‘货’,要么你先用着?还是你自己另有安排?”
要知道,张福忠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这“小快乐”,平时没收的那些堆着都用不完。
可赵三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你那玩意儿,指定不够好。我这阵子就认一个专职供货的,他那儿的货贼拉地道。今儿个大伟他们来了,必须整点好的,不能拿跟别处一样的糊弄人。这玩意儿分一二三四号,一号是顶好的,五号最次,咱到你这儿玩,就得整一号的!”
徐大伟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三哥,您这儿还有这讲究?那必须得整点好货!”
赵三没接话,直接掏出大哥大拨了出去,这次打给的是他的御用司机兼保镖黄强。
早先黄强还跑过路,从新疆那边回来后,赵三拍着胸脯让他踏实待着:“没鸡巴事儿,没人敢抓你!”
这会儿电话一接通,黄强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三哥,您吩咐!”
“黄强,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订点货,你帮我接收一下,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去拿。”赵三吩咐道。
“知道了三哥!送哪儿去啊?”
“送到绿园区这边,长春市锦小快乐支队,我在主任办公室等着。”
“好嘞三哥,我这就等着接货!”挂了黄强的电话,赵三又拨了个号,这次打给的是专职给他供货的下家——杜海儿。
一听到“杜”姓,长春道上的人大多会想到“杜老门”。
这杜老门是个家族式的组织,当年是长春最大的“小快乐”销售团伙,又做网络销售又开实体迪厅,九九年的时候被端过一次,但还有不少余党没被揪出来。
团伙里的骨干全姓杜,老大是杜家的,连叔伯家的侄女、侄子都跟着干,算是个实打实的家族买卖。
两千零二年那阵,他们就靠qq搞网络销售,还走快递送货,大本营设在八里铺和长江那一带的小平房里——那地方跟村子似的,小平房里摆着七部电话,还放着几台登着qq的电脑,一帮人在里头要么看电视抠脚,要么喝酒扯闲篇,电话一响就有人接。
这会儿杜海儿接了电话,粗着嗓子问:“喂?哪位啊?”
赵三直截了当:“杜海儿,我是赵红林。”
杜海儿一听是他,立马换了副恭敬的语气:“哎呀!是红林三哥啊!您要货是不?”
“给我拿一万块钱的货,必须是一号高纯度的,别鸡巴拿次货糊弄我!”赵三语气硬邦邦的。
杜海儿赶紧赔笑:“三哥,您这话说的,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糊弄您啊!您放心,指定是顶好的一号货!”
“行,你别送我这儿来,送给我一个兄弟,叫黄强,电话尾号是137,后面全是8。你到时候打他电话,说给我的就行。”
“妥了三哥!我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八里铺长江那片,在二道区里头算是出了名的乱,但这地界邪性得很——乱归乱,偏偏就出不了啥像样的大哥。
那地方咋个乱法?就说八里铺长江边上那片小树林,里头就两棵老柳树,平时小孩儿没事去溜达,动不动就能捡着金戒指、金项链,运气再好点还能抠着点别的零碎。
为啥能捡着这些?还不是因为道上大哥们火拼的时候打急眼了,把这些值钱玩意儿弄丢在树林子里,过后找不着,就成了小孩儿的“意外之财”。
运气背点的,说不定还能捡着小手枪;要是点特别低,撞上具死尸都不新鲜——那地方一年总得打死几个,大哥们约架都往那儿钻,打急了眼真敢下死手,打完人死在里头都没人及时发现,就这么乱。
杜海儿接了赵三的电话,心里头也犯嘀咕——他们干的这买卖,沾的是掉脑袋的营生,稍微差池就得把命搭进去,所以团伙里的等级制度严得很,像他这种层级的,压根不会亲自送货,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下面的小老弟。
“小文!”杜海儿嗓门洪亮。
“哎,海哥!”电话那头的小文立马应着。
“一会儿给我送趟货,送到一个叫黄强的人手里,电话号我发给你。送一万块钱的货,记住了,必须是一号高纯度的,抓紧时间,别耽误事儿!”
“妥了海哥!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小文喊上同是外围小弟的小强,俩人就出门了。
他俩虽然跟着杜海儿干活,但其实是大里小的外围,说白了就是兄弟的兄弟,跟那些跟着兴盛大哥、李松葛大哥混的小弟一样,都是最底层的角色。
干他们这行,送一趟货也就挣个三百二百,全靠天天跑外勤多送几趟,一个月顶多挣一万来块钱。
更折腾的是,他俩取货的地方和仓库还不是一个地儿,绕了半天才拿到那一万块钱的高纯度“一号货”,结了钱就开着辆破面包往送货地赶。
半道上,小文叹着气说:“强子,你说咱干这活儿,风险也太大了,哪天要是被抓了,轻则判个无期,重则掉脑袋,这钱挣得太糟心了。”
小强也跟着愁眉苦脸:“可不是嘛!我每次送货都提心吊胆的,总感觉有人盯着。你沾这玩意儿不?”
“我才不沾!沾了那玩意儿人就废了。”小文摆着手,“我瞅你也不沾吧?”
“我也不沾,咱就挣个送货的钱,可不敢碰那东西。”小强说。
俩人沉默了会儿,小文突然压低声音:“强子,要不……咱把这货调包了?”
小强吓得一哆嗦:“你疯了?这要是让海哥知道了,不得扒了咱的皮?”
“扒皮也比干一辈子这破活儿强!”小文咬着牙,“咱干这行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不就是想挣俩快钱嘛。我以前干过这事儿,有回老大要五百块钱的货,我就给调包了,拿次货糊弄过去,转手就赚了三百。这次一万块钱的货,咱拿一两千块钱的次货换了,剩下的差价能分四千。”
两千零二年的四千块,那可是大钱。
小强被说动了,犹豫着问:“那……能成吗?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放心,我熟门熟路,知道哪儿能收高纯度货,直接拿咱这好货换了次货,人家还能给咱补差价,都不用咱自己卖。”小文拍着胸脯保证。
俩人一拍即合,立马拐道去了长春一个隐蔽的娱乐场所,真就把那一万块钱的高纯度“一号货”,换成了一千块钱的最次货,还拿了人家补的八千块差价。
揣着这堆次货,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还是硬着头皮去找黄强。
没想到见面挺顺利,他俩把次货一交,黄强没细看就给了一万块钱,俩人收了钱赶紧溜了。
这边黄强拿着货,转身就往绿园区那小快乐支队的楼上走,准备给赵三送上去。
这时候屋里的人都喝了不少酒,一个个哈气连天的,徐大伟早就按捺不住了,搓着手问:“三哥,货啥时候到啊?我这都快扛不住了!”
赵三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有动静,抬眼一瞅:“来了来了!黄强到了!”
黄强推门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赵三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黄强应了声就走了,赵三拿起货,问:“谁先来?”
徐大伟立马举手:“我来我来!我这实在等不及了!”
旁边的曹大海也跟着凑过来:“我也来点儿,三哥不急。”
徐大伟先捏了点“货”凑到嘴边,吧唧着尝了尝,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三一眼就瞅出不对劲,问:“咋的了大伟?你在榆树不也常整吗,这货有啥问题?”
徐大伟皱着眉嘟囔:“三哥,这货也太不纯了,跟我在榆树整的那玩意儿差不多,没啥特殊的。我还寻思到长春能整点高纯度的,没想到这‘不良嗜好’也都一个德性!”
赵三一愣:“不能吧?你再仔细品品。”
“咋不能呢!”徐大伟梗着脖子,转头问曹大海,“大海,你尝尝,是不是这回事?”
曹大海也捏了点试了试,随即提高嗓门喊:“可不是咋地!三哥,这货确实不行,齁嗓子不说,劲儿一点都不足!”
赵三这才慌了,自己也捏了点尝了尝,刚一入口就骂了句:“哎呦我操!还真不对!这他妈哪是一号高纯度的货,分明是最次的破烂玩意儿!”
他猛地一拍桌子:“操你妈的!敢拿次货糊弄我?谁都敢坑到我赵三头上了是吧!都别整了,这东西不能碰!”说着就掏出大哥大,直接拨给了杜海。
这会儿杜海还在长江村那小窝点里呢,桌上摆着好几部电话,墙角还放着把枪,他正盘腿坐在炕上喝酒,地下的小弟在看电视。
电话一响,他瞅了眼来电显示——全是“3”的号,一猜就是赵三,立马接了:“哎三哥!货收到了吧?咋样,我那一号货够劲儿不?”
“够你妈的劲儿!杜海你个瘪犊子,你啥意思?”赵三的怒吼直接从电话里冲出来。
杜海懵了,愣着问:“咋的了三哥?好端端的咋骂人呢?”
“骂你都是轻的!我给你一万块钱,特意让你整点好货,你糊弄老百姓行,敢拿次货糊弄我?”
赵三越说越气,“你自己瞅瞅你这啥鸡巴货!齁嗓子不说,劲儿还不如我兄弟在榆树整的,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杜海一听急了,连忙解释:“三哥,这不可能啊!我特意交代我兄弟,给你拿的是库房里顶好的一号货,绝对高纯度!是不是你那边人拿错了?”
“拿错个屁!我让黄强直接接的货,能拿错?”赵三吼道。
杜海更委屈了:“三哥,咱库房里就没次货!你想拿次货当好货都没有,全是高纯度的!我干这行十来年了,老杜家在长春的口碑你打听打听,啥时候干过以次充好的事儿?你是不是喝大了,尝错了?”
“我喝个屁的大!酒都没喝几口,能尝错?”赵三更火了,“杜海,我赵红林上亿资产,差你那万八千块钱?我就是想给朋友整点好货撑撑面子,你倒好,给我来这出!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你去,把你那窝点给端了?”
“三哥,你这话就不好听了!”杜海也有点急了,“买卖讲究的是当场验货,货交了再回头说有问题,这说不过去啊!我还特意让我兄弟多给你装了五百块钱的货,凑够一万零五百的量,我能糊弄你吗?”
“你还敢跟我犟?”赵三气得直喘,“少他妈废话!你现在立马带着你家的好货过来,到绿园区锦小快乐支队来!你当面跟我这货对比对比,看看是不是你那破货有问题!我今儿个就让你看看,我赵三是不是讹你!我这来了朋友,本来想整点好货撑场面,你倒好,差点让我在兄弟面前丢了人!”
第392章 打脸丢面
杜海一听赵三动了真火,也知道他是长春地界的硬茬,先软了半截:“行行行,三哥,算我服了你了。你在哪呢?我这就带着好货过去,当面瞅瞅那货到底咋回事,成不?”
“你带着好货,直接往绿园区来,找那栋小二楼——就是长春市六扇门的锦绣支队,进院之后找主任办公室,我在这儿等你。”赵三没好气地说。
“啥?!上长春市六扇门锦绣支队?”杜海的声音瞬间拔高,当场就爆了粗口,“赵三你他妈是不是喝大了?还是那‘货’整多了烧糊涂了?你玩我呢?”
他在电话里急得直嚷嚷:“我他妈干的是啥买卖你不知道?你让我带着这东西往六扇门里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他妈的咋呼啥?”赵三也火了:“我整啥整大了?我真在这儿呢!就在支队大队长的办公室里,你赶紧过来!别磨磨唧唧的!”
“赵红林你个瘪犊子,是不是欠收拾?”杜海彻底急了,也不管赵三是不是大哥了,“你以为你是社会大哥我就怕你?我他妈干的是刀头舔血的营生,啥阵仗没见过?你要是跟我玩埋汰的,你还真不好使!你让我往六扇门送这东西,你这不纯属让我自投罗网吗?!”
“杜海你敢骂我?”赵三的嗓门比他还大,“就冲你敢骂我这一句,我他妈现在就找你,把你从长春彻底抹掉!我真在队长办公室,我一句话,就能让六扇门把你杜老门的余党全给端了!”
“你少吹牛逼!”杜海也不怵,“你动我试试?我他妈先灭了你!你让我带这东西送六扇门,纯属挑衅!你爱咋咋地,我不去!”
一旁的徐大伟见俩人吵得要炸锅,赶紧拉着赵三劝:“三哥三哥,拉倒拉倒!别跟他扯了,别扯了,也别说他不信,你刚把我拉这来还把我吓一跳呢!”
他一边拽着赵三的胳膊,一边小声说,“这帮送货的都是不要命的,跟咱社会人不一样,他们可不惯着谁,榆树那边也有这号人,真逼急了敢动刀的,别因为这点破货闹大了!”
赵三喘着粗气,指着电话吼:“杜海你等着!等我忙完这事儿,看我咋找你算账!”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气得沸沸儿的手直抖。
电话那头的杜海还在骂:“赵红林你他妈给你惯的!搁那儿玩谁呢!”他压根没往手下小弟调包那方面想,满脑子都是赵三故意耍他,往里套他。
徐大伟还在一旁劝:“三哥算了算了,别气了,大海还等着玩呢,咱别耽误了事儿。”
赵三深吸口气,压下火,拿起电话拨给黄强:“黄强,你今儿个收的货,是哪小子送的?”
黄强在那头一愣:“三哥,还是上回那俩小老弟啊,没换过人,之前送的货不都挺靠谱吗?”
“我知道了。”赵三挂了电话,心里门儿清,货指定是那俩送货的小子搞的鬼。
这时候屋里没了“货”,气氛有点冷,张福忠正好进来,见这架势就明白了,笑着说:“三哥,别愁,我这儿有现成的,虽说不是一号,但也是二号的,差不到哪儿去,大伙儿先对付着玩会儿呗。”
赵三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福忠,那你拿点过来吧。”
张福忠应了声,没一会儿就端着个大托盘进来了,里面的“货”堆得不少。
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还顺手开了屋里的小音乐,把门“咔嗒”锁上,笑着说:“三哥,你们慢慢享受,有事喊我。”
你瞅瞅,张福忠穿着六扇门的工作服,端着这“货”给赵三他们送过来,赵三这排面,在长春地界上,是不是真够牛逼的?
徐大伟和曹大海瞅着眼前这阵仗,当场就爆了粗口:“操他妈!三哥这也太牛逼了!”
这话真不是吹,换谁听了都得觉得不真实——六扇门的办公室里,穿着制服的张福忠端着“货”伺候,这排面全长春都找不出第二个。
该说不说,赵三、曹大海还有徐大伟搁那儿整着那“玩意儿”,又唱又跳,咔咔地嗨,罗天志不沾这东西,就坐在旁边看着。
几个人玩得那叫一个尽兴,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歇下来。临走的时候,曹大海算是彻底见识到赵三的厉害,拉着徐大伟小声说:“还是三哥牛逼,这长春第一大哥的名号真不是虚的!”
赵三听见了,拍着曹大海的肩膀笑:“大海,以后来长春不用通过大伟,直接找三哥,吃的玩的住的,三哥给你安排全套的!”曹大海连连应着,跟着徐大伟他们走了。
转天一早,赵三醒了酒,头还有点沉,但一想起杜海骂他那茬,火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想在朋友面前好好显摆显摆,立立棍儿,好在外地的朋友面前露个大脸,这下可好,可真是露了“大脸”了,而且这“大脸”还被人打的“啪啪”响!
赵三越想越上头,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他立马把黄强叫到跟前,指着他说:“黄强,你听好了,出去给我放消息,把杜老门那个杜海给我找出来!这瘪犊子敢骂我,抓着他往死里磕,必须让他知道我赵三的厉害!”
黄强立马领命:“三哥放心,我这就去办!”
赵三这招贼拉管用——你找六扇门查杜老门的人,那帮小子送货藏得比耗子还深,根本找不着;但社会人找社会人,那叫一个快,毕竟都在长春这一个城子,混的都是一个圈子。
黄强没多费劲,就找了十个当地的流氓子,跟他们说:“最近三哥要找杜老门的杜海,这小子敢骂三哥,三哥要收拾他,你们都留意着点,有消息立马报!”
这十个流氓子转头就把话传给了各自认识的小社会,十个传一百,一百传一千,没出三天,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长春黑道上炸开了锅!
说白了,这就是赵三下的黑道追杀令,整个长春的流氓都知道杜海得罪了赵三,赵三要干他!
可杜海压根没当回事,还觉得赵三是吹牛逼,他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没上赵三的圈套。
他有个亲哥叫杜亮,也是杜老门的骨干——这杜老门本来就是家族买卖,除了哥俩,还有个妹妹叫杜敏,早先他叔领着干,九九年那回被端了一批,叔辈的人要么进去了要么跑了,现在就靠杜亮、杜海哥俩撑着。
杜亮先听说了道上的风声,赶紧给杜海打电话:“杜海!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赵三了?你他妈瞎整啥呢!赵三在长春多大势力你不知道?那是长春一把大哥,连吉林省都好使!”
杜海满不在乎地说:“哥,赵三那小子没安好心,往“六扇门”里套我,让我识破了,没鸡巴勒他,咱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还怕他个社会大哥?”
“我这两天听道上兄弟说,赵三到处翻你呢,这可不是好事!”杜亮急得直跺脚。
“翻就让他翻呗,我怕他个鸡巴毛!”杜海梗着脖子,“脑瓜掉了也就碗大个疤,咱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他真找来,我干死他!”
“你可别冲动!听哥的,最近别出门,躲躲风头!”杜亮劝道。
“行了哥,我知道了。”杜海嘴上应着,挂了电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离着俩人电话里对骂也有一个礼拜了。
杜海身边那帮小弟,本来就是干着掉脑袋的买卖,平时也总凑一起出去“摇头”找乐子。
这天有个小弟凑过来:“海哥,晚上出去‘捡捡牙’(找乐子)呗?”
杜海平时很少露面,毕竟是杜老门的骨干,怕被盯上。但架不住小弟撺掇,问:“上哪儿啊?”
小弟说:“去人民广场那滚石呗!晚上有洋酒,还能蹦迪,咱去喝两杯,看看‘洋妞’,吃点好的。”
杜海琢磨了琢磨:“行,再去匡山那溜达溜达。半年前咱往匡山那夜场送货,他们没给我面子,现在咋样了?”
前一阵子杜海往匡山那的夜场送货,不知为什么被怼了回来,送不进去了,杜海明里暗里使了不少手段,其中不乏一些阴损的招儿,弄的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太管了。
小弟立马说:“哥,现在咱往匡山那送货,他们不敢管了!咱货主要供二道区,往别的夜场供也能行,就算匡山那边不让整,不过他们也管不住咱,咱去那儿照样有面儿!”
这天晚上八点半刚过,杜海领着七八个小兄弟,浩浩荡荡就往人民广场的滚石夜场去了——就是匡山那块的滚石夜场,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地方连同辛志敏的西部酒城,早被赵三给拿捏得死死的,赵三往这儿一杵,场子老板都得乖乖点头哈腰。
杜海他们也算这儿的熟人,毕竟是给夜场供货的,门口的安保都认识,虽说过了遍安检,但也没咋为难就放进去了。
那时候从文化宫往里走,右手边就是滚石,一推门进去,震耳的音乐就扑了过来,舞台上几个俄罗斯姑娘穿着惹眼的衣裳,正扭着腰肢蹦跶,底下男男女女跟着音乐晃得正嗨。
“楼上有座不?”杜海的小弟冲服务生喊了一嗓子。
“有!哥,楼上二零八包间,刚收拾出来!”
服务生立马领着路,这帮人就往楼上走——楼上位置高,往下瞅舞台看得一清二楚。
进了二零八,杜海往沙发上一瘫,冲小弟摆手:“先整点酒!再叫俩小妞过来!”
没一会儿,洋酒、啤酒摆了一桌子,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也跟着进了屋,一群人边喝酒边跟姑娘调笑,闹得挺欢,席间还时不时凑到舞池里摇一会儿。
他们不知道,滚石的看场保安队长李文鹤,早把他们认出来了。
这李文鹤跟黄强是老熟人,早前黄强就特意跟他提过:“我家三哥正找八里铺长江那边杜老门的杜海,你要是见着了,赶紧给我透个信。”
李文鹤不光见过杜海,还知道早前杜海来这儿送货,跟夜场老板匡三闹过争执,印象特别深。
瞅着楼上包间里的杜海,李文鹤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三哥要找的人嘛!可不能让他跑了!他不动声色溜出夜场,躲在门口赶紧给黄强打了电话。
“强哥!强哥!”电话一接通,李文鹤就急着喊。
“咋了?”黄强问。
“前两天你说三哥要找的那个八里铺长江的杜老门杜海,我见着了!”
黄强立马精神了:“真的?在哪见着的?”
“就在我们滚石夜场这儿!他在楼上包间看节目呢,刚才还去舞池摇头了,领了七八个人!”
“好!你别声张,也别挂电话,我这就上楼跟三哥报告!”黄强拿着电话,撒腿就往赵三办公室跑,“砰砰砰”砸门。
“进来!”屋里传来赵三的声音。
黄强推门就喊:“三哥!有信了!匡山滚石的看场兄弟李文鹤,见着杜海了!”
赵三“噌”地站起来:“让他接电话!”
黄强赶紧把电话递过去,赵三接过就说:“兄弟你好,我是赵红林,怎么称呼?”
“三哥,您叫我大个就行,我跟强哥熟!”李文鹤在那头说。
“大个,你确定见着的是杜海?”
“错不了三哥!他以前来这儿送货,跟我们老板匡三吵过架,我记的贼清楚!”
“他带了多少人?”
“七八个人!”
赵三又问:“你们滚石现在安检严不严?他们身上带家伙没?”
“严着呢三哥!除了您来不查,其他人都得摸一遍,他们身上没带家伙!”李文鹤赶紧说,“三哥您快来,别等会儿他们走了!”
“行,谢了兄弟!”赵三挂了电话,当场就爆了粗口,“操你妈杜海!黄强,赶紧叫人!把王洪峰、潘广义、大俊子他们全叫上,带上家伙事儿,立马到圣地亚哥楼下集合!”
黄强不敢耽误,一边往出走一边挨个打电话:“洪峰哥,赶紧带人来圣地亚哥楼下,三哥要抓人!”
“广义,带上家伙,速来圣地亚哥集合!”
“大俊子,别磨蹭,带兄弟过来!”
不到半个钟头,圣地亚哥楼下就聚了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拿着片刀、钢管,有的还揣着家伙式,杀气冲冲,就等赵三一声令下,就往滚石夜场冲!
第393章 杜海被抓
黄强瞅着楼下二十多号兄弟全到齐了,立马跑上楼冲赵三汇报:“三哥,人马都集合完毕,您给指示!”
赵三坐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原地待命啥的不用,你们直接去,把杜海那瘪犊子给我他妈抓回来,直接整到我这办公室来!我就不去了,你们注意点安全,李文鹤说了,他们身上没带家伙事。”
黄强点头应着:“三哥放心,我知道了!”
他心里门儿清,赵三不去是有讲究的——赵三总说今年犯太岁,运势不好,能不往外跑就不往外跑,怕跟这帮亡命徒接触时,万一有人藏了家伙甚至炸物,再把自己搭进去,防范意识贼强。
黄强下楼后自己带队,跟吴立新、潘广义、大俊子、王洪峰这几个头头,一人领四五号兄弟,二十多人分着坐几辆车,呼呼啦啦就往人民广场赶。
没多大工夫,车就到了文化宫那院儿,也就是滚石夜场所在的八马车院儿。刚停车,看车的老头儿就颠颠跑过来拦着:“小伙子,这嘎达不让停车啊!”
黄强身边一个兄弟“啪”地把外套往前一拽,露出腰里别着的家伙,瞪着眼睛吼:“老头,你好好看看,你瞅我像收费的不?”
老头儿眼睛一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赔笑:“哎呀小伙子,对不住对不住,大爷没瞅清,随便停随便停!”
黄强撇撇嘴,心里嘀咕:操你妈,两千零二年这阵儿,枪这玩意儿可不敢随便漏,能镇住人就行。
一行人往夜场走,刚到门口,看场的李文鹤就迎了出来,笑着喊:“强哥!强哥!这呢,咋就你来了,三哥没过来?”
“三哥有事,让我来办这事。”黄强问,“人还在里头不?”
“在!就在楼上包间!”李文鹤一边说一边领着路。
门口的保安见一群人往里头闯,还个个手里拎着家伙,赶紧上前拦:“哎哎,都站住,得搜身!”
黄强还没说话,李文鹤先瞪了过去:“操你妈,没长眼啊?搜啥搜!这是我朋友,过来找人的,赶紧让开!”
保安一看是看场的大哥发话了,立马缩了手,眼睁睁看着二十多人带着家伙事呼呼啦啦进了夜场——要是不认识李文鹤,这伙人指定得被搜个底朝天,家伙也带不进去。
夜场里头正嗨着呢,舞台上俄罗斯姑娘穿着露脐服,超短裙,甩着雪白的大长腿,“唰唰唰”,扭得正欢。
底下男男女女跟着音乐晃脑袋,口哨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大伙都沉浸在热闹里,压根没人注意这伙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
黄强他们跟着李文鹤往楼上走,一路扒拉开挡路的人,很快就到了二楼楼梯口。
李文鹤往斜前方一指:“强哥,你看那包间门口站着的,不就是杜海的小弟?人肯定在里头!”
黄强顺着指的方向一瞅,立马认出来了——他以前跟杜海拿过货,见过这人。“操你妈,就是他!”
黄强一摆手,带着兄弟就往包间冲!
这会儿杜海正趴在包间的栏杆上,瞅着楼下舞台上的俄罗斯姑娘流哈喇子,跟身边兄弟嘀咕:“真他妈带劲!这辈子要是能跟这洋妞搞上一把,值了!你瞅咱才一米七多,人姑娘也一米七多,那腿,雪白雪白的,咋长的呢?跟咱中国姑娘就是不一样!”
正琢磨着美事呢,后脖领子突然被人一揪,他立马炸毛:“谁啊?操你妈别闹,看腿呢!”
一回头瞅见是黄强,杜海瞬间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强手下的兄弟“唰”地围上来,好几把片刀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别动!动一下就捅死你!”
黄强掏出手机晃了晃,冷笑着说:“杜海,可让我好找!我三哥找你唠唠,跟我走一趟吧!”
杜海这才慌了神,结结巴巴问:“赵三找我……找我干啥啊?”
“干啥?出去见了三哥你就知道了!”黄强一使眼色,手下俩兄弟跟提溜小鸡似的,一边一个架着杜海就往外走。
杜海的七八个小弟见状,嗷唠一声就要往上冲,潘广义立马拎着钢管指着他们吼:“操你妈都别动!谁动一下试试!”
这帮小弟身上没带家伙——进夜场时过安检,早把家伙放车里了,这会儿只能眼睁睁看着杜海被架走,压根不敢上前。
黄强他们把杜海拽出屋,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就往赵三的圣地亚哥开去,一路上杜海缩在车里,吓得浑身直哆嗦,压根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啥。
赵三在办公室里跟个运筹帷幄的大佬似的,手里盘着串小叶紫檀,另一只手夹着根大雪茄,脚上锃亮的大皮鞋,身上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往老板椅上一坐,气场全开。
没多大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杜海被架着进来了。
门“哐当”一推,杜海看着挺硬朗,嘴上没服软,但眼神里的慌劲儿藏不住。
俩小弟架着他的胳膊,直接给拽进了赵三的办公室——没往锅炉房带,那地方是动真格的血腥地儿,赵三想先跟他“唠唠”。
办公室对面摆着个凳子,小弟们一把将杜海摁在凳子上,一把枪顶在他后腰,两把片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吼:“别动!动一下就废了你!”
杜海被死死控制住,赵三这才慢悠悠叼着烟站起来,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说:“杜海啊杜海,这回我逮着你了吧?之前电话里挺牛逼啊,敢骂三哥我,现在咋不硬气了?”
杜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三哥,你听我解释啊!”
说不害怕是扯犊子,赵三是长春第一大哥,手下小弟个个凶神恶煞,他早吓得心里打鼓了,嘴上却还得撑着,“三哥,那货的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解释你妈了个逼!”赵三猛地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声音陡然拔高,“你敢拿假货糊弄我?糊弄老百姓没本事也就算了,你他妈敢糊弄我赵三?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活腻歪了?”
“三哥,我真没糊弄你!以次充好这事儿,我杜海绝对干不出来,都是手底下人不长眼,再说了,我哪敢在三哥您面前耍活儿呀!”杜海急得直摆手。
“哦?照你这意思,是我赵红林在这儿埋汰你,讹你那万八千块钱呗?”赵三眯着眼,语气里全是嘲讽。
“不是不是!三哥我绝对没这意思!”杜海赶紧辩解,“三哥,您那货是在谁手里接的啊?”
赵三转头问黄强:“老强,上次接货的是哪俩小子?”
黄强立马回话:“三哥,是那叫小文和小强的,他俩之前送过好几次货,一直挺稳当的,没想到这回出幺蛾子。”
杜海一听,拍着大腿喊:“是他俩!这俩是我手下的小弟!三哥,您把那货拿给我瞅瞅行不?我指定能看出门道!”
赵三冲黄强抬了抬下巴:“去,把那堆破烂货拿过来。”
黄强转身去里屋抽屉里翻了翻,拎着个塑料袋出来,“啪”地扔在杜海面前的茶几上:“你瞅瞅,这是你家的货不?”
杜海低头一看,眉头瞬间皱起来:“三哥,咱打交道一年多了,我家货啥样您还不知道?我杜老门的货,外面都用那种黄牛皮油纸包着,那是咱的标志,跟百年老字号似的,从来不带差的!您这货外面就一层塑料皮,压根不是我的货啊!您是不是把包装拆了?”
赵三愣了一下,还真记起来了——以前杜老门送的货,确实都是黄牛皮油纸包的,跟这塑料袋包装完全不一样。他转头问黄强:“黄强,你接货的时候,他给你的就是这塑料包装?”
“对啊三哥!我拿的时候就是这包装,我没换过!”黄强赶紧说。
杜海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骂:“操!我知道咋回事了!三哥,您冤枉我了!这货绝对不是我的!肯定是我手下那小文和小强,他俩偷梁换柱了!这俩小子想挣外快,把好货换成次货,把高纯度的卖了换钱,拿这破烂货糊弄您!”
赵三挑了挑眉:“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但你兄弟干的事儿,不也是你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杜海知道自己理亏,赶紧赔笑脸:“三哥,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手下!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兄弟把最好的一号货送过来,一万块钱的货,我再多补一千块钱的!之前您花的那一万块,我也一分不少退给您!三哥,您看这样成不?”话说得那叫一个有诚意。
赵三却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咱先不说货的事儿。你以为我找你,就为了这万八千的货?我赵三差这俩钱吗?我就纳闷了,你小子在电话里敢骂我?我赵三是长春一把大哥,在吉林省都好使,你个小喽啰也敢跟我叫板?”
说白了,赵三就是想收拾他,货的事儿解决了,就该提他骂人的茬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收拾你,总能找着理由。
杜海瞅着赵三那副不讲理的样,也急了,梗着脖子反驳:“三哥,那你当天打电话不也骂我了吗?我真以为你搁那儿玩我呢!你想啊,我干的是啥买卖?你打电话让我往长春六扇门送‘货’,还是专门管抓这玩意儿的支队,说在主任办公室等我——换谁不得寻思你是耍我?真要是去了,我不就直接折里头了吗?”
他喘了口气,又说:“你说你真在那办公室整这玩意儿,我当时哪信啊?这事儿就是误会!我赔偿、我道歉,咋都行!可你总揪着我骂你的事儿不放,你不也骂我了吗?”
“我骂你行,你骂我就不行!”赵三眼睛一瞪,“我是啥级别的大哥?你个小喽啰也配骂我?”
“三哥,你这就不讲理了!”杜海也来了火气,“是你赵三混得大,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你骂我就行,我骂你就不行,哪有这道理!”
“还敢跟我犟嘴?”赵三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你?”
“你别吹牛逼!”杜海也硬气起来,“我知道你在长春混得大,可我杜海也不是白给的!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操你妈还敢跟我叫板?”赵三彻底火了,冲黄强喊:“黄强!给我办他!”
黄强早等着这话呢,立马领着俩小弟冲上去。
杜海挣扎着喊:“你们要干啥?!”
赵三眯着眼骂:“跟我犟?跟我拉硬?今天就让你知道硬的代价!黄强,把他那‘货’给他灌进去!”
黄强拎起桌上那袋次货,揪着杜海的头发,另一个小弟使劲掰开他的嘴,就跟香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那白色粉末往他嘴里猛灌。杜海呜呜挣扎,粉末呛得他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赵三嫌他吵,转头瞅见办公室墙角的桶——里面插着几根高尔夫球杆。
他压根不会打高尔夫,跟很多有钱的大佬一样,摆这玩意儿就是图个派头,显得自己有档次。早先他去澳门,被珠海的大哥用球杆揍过,回来就花一百多万买了这套杆,摆着撑场面。
这会儿赵三抽出一根球杆,走到杜海身后,照着他后脖子“嗡”的一下抡了过去!
就这一下,杜海“扑通”倒在地上,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粉末,浑身抽搐,嘴角直冒白沫,眼看就只剩半条命了。
赵三踢了踢他,冲黄强说:“把他扔到吉大医院门口去,别死在我这儿。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造化。”
黄强赶紧领着人把杜海拖上车,往吉大医院门口一扔就跑了。
那时候的医生医德比现在扎实多了,门口保安看见有人倒在那儿,立马喊护士给抬进医院抢救。
杜海在抢救室里躺了四天四宿才醒过来。
可医院接诊了这么个不明身份、浑身是伤的人,还查不出身份证,按规矩肯定得报警——这一报警,事儿就彻底闹大了!
警察瞅着病床上的杜海,心里头早有了谱:这小子被人猛灌“不良嗜好”,再晚点送医就得没命,指定是黑帮内斗的路子,顺着这条线查,说不定能端个大案子。
他们就等着杜海醒过来,他这才是关键突破口!
第394章 惨遭剁手
过了四天四宿,杜海终于睁开眼,一瞅床边围了好几个穿警服的,当时就懵了,支支吾吾问:“你们……你们是干啥的?”
一个警察上前亮了亮工作证,语气严肃:“你好,我们是长春市六扇门的。医院说你昏倒在门口,抢救时发现你胃里有大量‘不良嗜好’。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杜海心里咯噔一下,哪敢说真名,脑子飞速一转,瞎编了个名:“我……我姓李,叫李伟。”
警察立马去查“李伟”的身份信息,巧了不是——这“李伟”是长江二队一个多年前因交通肇事去世的小子,杜海早跟人家家人谈妥了,用李伟的身份信息补了身份证,连照片都换成了自己的,网上一查,身份信息跟他报的全对得上。
警察接着问:“你胃里的‘不良嗜好’咋来的?又咋会躺在医院门口?”
杜海早编好了瞎话:“我是做小生意的,前两天被一伙人拽进面包车里,醒来就躺这儿了,别的啥也不知道。”
警察没查出别的线索,最后就按“抢劫案”定性了——说他遇上抢劫犯,被灌了药扔在医院门口,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等警察一走,杜海才算松了口气,赶紧摸出手机给亲哥杜亮打了电话。
这杜家哥俩感情贼铁,杜亮是杜老门现在的头头,平时在农安待着,手下左膀右臂都是枪不离手的狠角色,杜海出了事,第一个就想到他。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杜亮的声音:“喂,谁啊?”
“哥,是我,杜海!”杜海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哭腔,“我让人给干惨了,现在在吉大医院,你快过来看看我!”
杜亮一听急了:“妈的,谁干的?敢动我弟?”
“还能有谁,赵三那瘪犊子!”杜海咬牙切齿,“就因为前阵子卖货那事儿,他骂我,我也回骂了几句,他就把我抓起来,往我嘴里灌‘不良嗜好’,差点没给我弄死!还好我用李伟的身份混过去了,警察没查出来。”
杜亮在那头骂了句脏话,当即说:“等着,我一会儿就到!这仇必须报!”
没多大一会儿,杜亮就带着两个左膀右臂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一瞅,杜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只剩半条命,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心里头的火“噌”就上来了:“海儿,到底咋回事?赵三这狗娘养的真敢下死手?”
杜海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哥,其实也怪我手下那俩小弟,小文和小强,他俩偷梁换柱把次货给了赵三,才引出来这事儿。不过他俩也不容易,嫌挣得少才走歪路,咱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就别为难他们了。”
“为难他们?”杜亮眼睛一瞪,指着杜海骂,“你他妈是不是傻?干咱们这行,心慈手软就是找死!这次要是没有他俩捅娄子,你能遭这罪?清理门户这事儿你不干,我去干!等我收拾完这俩叛徒,再找赵三算账,非得让他把欠咱的都还回来!”
杜亮拿过手机,直接拨给了小文——这小子是跟小强一起送货的,算是底下的外围小弟。
电话接通,那头立马传来小文的声音:“喂?哪位啊?”
“是我,你亮哥。”杜亮的声音透着股冷劲儿。
小文一听是杜亮,赶紧变了语气,热乎地喊:“哎呀亮哥!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吩咐?”
他压根不知道杜海出事,更没察觉不对劲。
“有笔货要走趟外地,你跟小强一起去,送完回来一人给五千好处费,就三天,坐飞机去广州,轻松得很。”杜亮说得云淡风轻。
小文眼睛瞬间亮了:“五千?亮哥,真的假的?这就去?”
“别废话,半个钟头后,到八里铺长江树趟子桥下那见我,带上小强,别迟到。”杜亮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文挂了电话,转头就冲旁边的小强喊:“强子!好事儿!海哥他哥亮哥找咱,去广州送趟货,三天就回,一人给五千!”
小强一听也乐坏了,俩小子压根没怀疑,乐呵呵开着那辆破面包就往长江树趟子赶。
他们哪知道,杜亮可不像杜海那么心软,挂了电话就把家伙别在腰后,冲身边俩小弟说:“走,去长江那片老地方,给这俩不懂规矩的小子清清门户。”
没多大工夫,杜亮带着人就到了那片树趟子——就是早先总有人约架、动不动就掉金链子金戒指,甚至能捡着枪、碰着死尸的地界。
他们到的时候,小文和小强还没到,等了十来分钟,才见那辆破面包“嘎吱”停在路边。
小文和小强一蹦子跳下车,凑到杜亮跟前,笑着喊:“亮哥!我们来了!”他俩平时多见杜海,很少见杜亮,这会儿还挺拘谨。
杜亮扫了他俩一眼,指了指旁边的车:“小强,你先上车等会儿,我跟小文单独唠两句,有点事儿交代。”
小强老实,没多想,拉开副驾车门就坐了进去,刚坐稳,就被车里俩早等着的小弟按住了,一把刀直接架在脖子上,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这边小文还蒙在鼓里,问:“亮哥,您找我啥事儿啊?”
杜亮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冰:“前两天你海哥让你给赵三送货,是不是你俩半道上偷梁换柱,把好货换成次货了?”
小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亮哥,没有这事儿啊!货是实打实送给赵三兄弟黄强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没换!您可别听人瞎传!”
他知道杜亮阴狠,打死也不敢承认。
“没换?”杜亮冷笑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指着被架着的小强问:“小强,我就问你一遍,前两天跟你文哥给赵三送货,是不是半道把货换了?”
小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说:“不……不是我!是……是文哥提的主意!他说以前干过这事儿,能挣差价!”
这小子一害怕,直接把小文给出卖了。
小文急得跳脚:“强子你胡说啥!咱啥时候干过这事儿!”
“还敢犟?”杜亮抬手就给了小文一个大嘴巴,打得他嘴角冒血,“就因为你俩贪那点破钱,你海哥被赵三抓去灌了‘不良嗜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生死未卜!你们他妈破坏江湖规矩,知道这规矩破了能害死人不?”
小文这才慌了,腿一软就想跪:“亮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饶你?”杜亮掏出一把卡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冲身边小弟使了个眼色,“江湖规矩不能破,今天我就替你海哥,给你们俩板板规矩!”
俩小弟立马冲上来,一把薅住小文的胳膊,把他按在旁边的大树上,硬生生把他的手指头摁在树干上。小文吓得魂都飞了,撕心裂肺地喊:“亮哥!我错了!别动手啊!哥!”
杜亮盯着小文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你不是手欠吗?敢换我杜家的货,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手里的卡簧刀“唰”地往他手指缝里一插,硬生生切下来两根手指头——混社会的,缺手指头的多了去了,当年梁旭东手下大虎,就因为喝酒吹牛逼撩服务员,还自己扎了一刀,梁旭东气不过,直接给他手指头剁了,这都是道上的规矩。
小文疼得浑身抽搐,俩断指掉在地上,他哭嚎着喊:“亮哥!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杜亮转头瞅向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强,冷哼一声:“你也别想跑,承认了也得受罚。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比他轻点,忍着点!”
话音刚落,手里的卡簧刀就往小强肩膀上扎,一下接一下,足足扎了十来刀,虽不致命,却疼得小强嗷嗷直叫,跟小文那十指连心的疼比起来,也是半斤八两。
干完这一切,俩小弟瞅着俩人惨样,劝了句:“亮哥,差不多了,再整就出人命了。”
杜亮摆摆手:“把他俩送医院去,告诉他们,再有下次直接收尸!让他俩祈祷海哥没事,海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俩也别想活!”
小弟们赶紧把血流不止的小文和小强拖上车,扔到了医院门口。
清理完门户,杜亮就该找赵三报仇了。
杜老门压根不怕赵三,当年他叔连硬茬都敢碰,这帮人手里都有人命,早就把“脑瓜掉了碗大个疤”刻在骨子里。
可赵三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觉得杜亮就是个小喽啰,天天在圣地亚哥待着,该咋玩还咋玩——毕竟他是长春大哥,没把这些“小逼榔子”放眼里。
这天,赵三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瞅着陌生号码,接起来慢悠悠说:“喂,我是赵红林,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个狠戾的声音:“赵三儿!你就是长春那个赵三?”
平时道上的人都恭恭敬敬叫他三哥,突然被人直呼“赵三儿”,赵三立马火了:“妈了个逼的,谁啊?白道的都得叫我声三哥,你他妈跟谁俩呢?”
“我是谁?我是杜海他哥,杜亮!”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冲了,“你把我弟整成那样,还敢问我是谁?”
赵三听过杜亮的名儿,却没见过人,他压根不会从杜老门拿货,这会儿满不在乎地说:“杜亮是吧?跟我说话注意点分寸!你弟是我整的,咋了?谁让他拿次货糊弄我!”
杜亮在那头骂:“操你妈!冤有头债有主,我弟现在生死未卜,你赵三就是欠收拾!”
赵三嗤笑一声,以为对方是来讹钱的:“别唠那没用的,想要钱你吱声,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赵三不还价。你弟是我干的,谁让他以次充好,我差那点钱?”
他哪儿知道,杜老门压根不差钱,何况被整的是亲弟弟,这仇哪是钱能摆平的——杜亮要的,是赵三的命!
杜亮在电话那头听完赵三的话,直接炸了毛,吼声差点震破听筒:“赵红林你个瘪犊子!那钱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挑块好墓地吧!我老杜家差钱?我杜老门差钱?这事儿你花钱摆不平,想花钱摆平,没门儿!你记好了!”
赵三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先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语气瞬间硬了几分:“杜亮,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事儿我占着理,是你弟弟以次充好糊弄我在先!”
“别跟我掰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是不是干我弟弟了?”杜亮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为弟弟报仇。
“是我干的咋了?刚才说给你钱你不要,现在想要我还不给了!”赵三也来了火气,拍着桌子骂,“我能收拾你弟弟,就能收拾你!你给我放聪明点,哪天别让我逮着,照样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赵红林,你是真狂到没边了!”杜亮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我知道你在吉林、长春混得大,可别的社会人怕你,我杜老门不怕!你赶紧去朝阳沟给自己订好头炉棺材,我今晚就送你上路!”
“吹牛逼!我赵三在长春混这么多年,怕过谁?多少放狠话要干我的,最后都死在我前头了!”
赵三对着电话吼了几句,“啪”地挂了机,往老板椅上一靠,心里压根没当回事——在他眼里,杜老门早就是落了势的团伙,当年杜海他叔那辈在九九年末、两千年被六扇门端掉一批后,就剩些残兵余党,根本掀不起啥风浪。
可他不知道,现在的杜老门早换了生存路子,比以前隐蔽又难缠:不再像早年那样扎堆往夜总会跑着卖货,而是靠qq线上联络,手下还拢着四五十号兄弟,有专门负责拿货的、送货的,还有盯着场子的,是实打实的有组织团伙。
更关键的是,杜亮还学了赵三当初对付杜海的招——发黑道追杀令。
要知道,长春的娱乐场所大多靠杜老门的“货”拉客源,谁家没这“货”,晚上压根留不住客人;杜老门还抢了当年张红岩的路子,从广州拿货,通过鹏飞物流运到长春,跟不少娱乐场所老板、当地小势力都有深交。
这追杀令一放出去,跟杜老门有交情、有生意往来的,全都动了起来,各个夜场、棋牌室、洗浴中心都有人盯着,就等赵三露面。
没人怕赵三报复?根本不怕——干他们这行,打架是家常便饭,而且杜老门在道上有个“讲究”的名声,从不出卖提供消息的人,这也是他们能快速铺开眼线的关键!
第395章 擦肩而过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半个月,眼看十月末了。
长春的天儿冷得邪乎,风一吹跟刀子似的,早晚都飘着小冰粒,刮在脸上贼拉拉的疼,眼看就要下今年第一场雪了。
这天赵三正搁圣地亚哥办公室里,盘着串喝着茶,大哥大突然“铃铃铃”响了,接起来一听,是跟他关系铁的白道大哥米哥:“红林啊,这两天要下大雪,晚上找几个兄弟凑凑,先打打牌,完了再去夜总会耍耍,放松放松,咋样?”
赵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直起身子笑着应道:“米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安排地方,保证给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哥您玩得尽兴!”
挂了电话,他立马喊来黄强:“老强,晚上订个好点的棋牌室,再联系下金碧辉煌的张老板,留个最好的包间,米哥要来玩。”
他早把杜亮放的狠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压根没琢磨,这一出门离开自己的地盘,可能就会掉进杜老门布下的网里——毕竟在他心里,杜亮那伙人,还不配让他时刻提心吊胆。
这米哥可不是一般大哥,是长春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俩人一合计,把地儿定在了名门酒店——这酒店老板跟小贤关系铁,小贤平时总来这儿打麻将、喝茶,早成了社会人的聚集地,喝茶、打牌、唠嗑都爱往这儿凑。
赵三带着人先在酒店餐厅吃了顿小火锅,热热乎乎补了一身汗,一看表才下午一点多,米哥就提议:“红林,咱上楼上开个包房,打会儿麻将耍耍。”
赵三立马应着,让人开了八楼的8107大包房,一行人浩浩荡荡就上去了。
包房里足足挤了十来号人,当场分了两拨局:一拨摆开牌九,一拨支起麻将桌。
没人让赵三上桌——一来他是大哥,没人好意思跟他较真;二来都知道赵三手气旺,跟他玩纯属送钱。也都知道赵三手上会“活儿”,但跟他们在一起玩儿那是不会甩“活儿”的!
赵三也乐得清闲,坐在一旁剥香蕉、吃葡萄,喝着茶水抽着烟,跟几个没上桌的人唠着闲嗑,还笑着招呼:“李哥、张哥,别着急玩,晚上咱去夜上海,好好飙会儿,使劲耍!”
众人一听都跟着起哄,屋里热闹得很。
可他们压根没察觉,一双眼睛早把他们盯得死死的——名门酒店的服务生小宋,一打眼就认出了赵三。
赵三在长春太有名,小宋早前还在杜老门拿过货,知道杜亮正发狠找他,还放了话:谁能提供赵三的准信,给五千块钱赏钱。
要知道,小宋一个月工资才五百,这五千块顶他十个月的收入,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出包房,躲在楼梯间偷偷给杜亮打电话。
这会儿杜亮正在八里铺长江村的窝点里,桌上摆着qq机、好几部电话,正跟手下琢磨怎么找赵三呢,电话一响,他接起来漫不经心地问:“哪位?”
“亮哥!我是名门酒店的小宋啊,早前在您这儿拿过货!”小宋压着嗓子,语气又急又兴奋。
“小宋啊,咋了?”杜亮没太在意。
“亮哥,您是不是在找赵红林?我看见他了!就在名门酒店八楼8107包房,正跟人打牌呢!您说的那五千块钱……”
杜亮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身子:“真的?确定是赵三?”
“错不了!他来这儿多少回了,我一眼就认出来!”小宋赶紧表功。
“好!你给我盯紧了,别让他跑了!我二十分钟内准到,只要人没差,五千块一分不少你的!”
杜亮挂了电话,冲手下喊:“快!拿家伙事!赵三在名门酒店8107,抓他去!”
手下几人噼里啪啦往身上揣家伙,杜亮只带了四个心腹——俩贴身保镖,俩得力兄弟,人多了太扎眼。
五个人开着辆没牌照的破捷达,一路往名门酒店冲,就跟当初赵三让黄强抓杜海时一样,谁也没想到,这回轮到赵三被人堵门了。
杜亮带着人到了名门酒店门口,先叫过报信的服务生小宋,塞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小宋一摸厚度,心里踏实了,连忙点头:“亮哥,赵三肯定在8107,一直没出来!屋里大概十来个人,您放心,我盯着呢!”
杜亮拍了拍他的肩:“好,你在这儿等着,事成了再给你加钱!”
说完就带着四个手下往楼上冲,五个人直奔电梯,没一会儿就到了八楼8107房间门口。
此时包房里正热闹,赵三没上桌打牌,靠在沙发上吃着葡萄,跟米哥他们唠得正欢:“张哥、李哥,晚上我做东,咱去夜总会好好乐呵乐呵!要么去匡山那滚石,有洋妞,保准让哥几个尽兴!”
米哥笑着摆手:“你小子就是懂事儿,这一年多亏你帮衬!”
桌上牌九局正打到兴头,有人喊着“来来来,押得多赢得多”,压根没把门口的敲门声当回事。
“谁啊?”一个领导的司机随口应了句,起身去开门——屋里坐着的不是市里领导就是六扇门的头头,平时没人敢在这儿撒野,谁也没多想。
门一拉开,杜亮带着人就往屋里闯,屋里人还在喊“开牌”,直到杜亮吼了声“都别动”,大伙才抬头,一瞅几人手拿家伙事,瞬间懵了。
“哥们儿,你干啥?”米哥强装镇定问。
赵三嚼着葡萄,心里还琢磨:肯定是这帮领导得罪人了,跟我没关系。
他慢悠悠放下葡萄,还想劝两句,就见杜亮扫着全屋问:“你们谁是赵三?赵红林!站出来!我找他,不伤害无辜!”
屋里的领导们都是见过风浪的,很快镇定下来,米哥瞅着杜亮反问:“你找赵红林?”
杜亮点头:“对,就找赵三!”话音刚落,屋里十来个人有一多半不约而同往沙发方向瞅——赵三正坐在那儿呢。
杜亮顺着众人的目光扫过去,赵三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着,猛地站起身喊:“哥儿几个找赵三啊?他刚出去!”
他指着门外,一脸认真地说:“这屋他也没啥熟人,就进来打个招呼,刚走没两分钟,说去8105找朋友打麻将了!”
旁边的米哥反应也快,立马跟着帮腔:“对对对!赵红林刚出门,往8105去了,跟我们确实不熟!”
杜亮哪儿知道这是缓兵之计,又正好听说8105真有人打麻将,居然信了,骂了句“操!”,就带着人往8107隔壁的8105冲:“走!过去看看!”
杜亮带着四个手下“哐当”一声带上门,直奔隔壁8105而去。
赵三这才松了口气,后脊梁全是冷汗,嘴里骂了句“去你妈蛋的,真是冲我来的!”
一想到孙世贤当年被尹辉、刘航和庞毅堵着打死的惨状,他腿都有点软,赶紧冲屋里喊:“快!李哥、张哥,把柜子、沙发都推过来顶门!他们是冲我来的,别让他们折返回来!”
老张一边帮着推沙发,一边急着问:“红林,咱要不趁机跑吧?”
“跑个屁!一出门准撞上他们,枪子儿可不长眼!”
赵三掏出大哥大,手指都在抖,拨通黄强的电话就吼:“黄强!别他妈吃饭了!带兄弟赶紧来名门酒店8107!我被人堵了,对方带家伙事,我暂时给支到8105了,你们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强一听大哥出事,立马撂下筷子,喊上吴立新、大义子一帮兄弟,开着车往名门酒店飞冲。
再说隔壁8105,还真有一伙人在打麻将——是卫星广场的大哥张学正,他跟戴金林齐名,道上有“南学正、北金林”的说法,当天带着四五个兄弟在这儿吃完饭,正凑局打牌。
屋里除了四个打牌的,还有个看牌的小弟和司机,司机听见敲门声,没多想就开了门。
杜亮带着人闯进去,举着家伙事吼:“都别动!谁是赵三赵红林?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找他,不找别人!”
张学正也是见过世面的社会大哥,抬头冷冷地说:“哥们儿,你走错屋了,这屋没有赵红林,我们跟他不是一路人。”
可屋里有个小弟叫大雷,性子冲还爱嘚瑟,光个膀子,左青龙右白虎纹着身,二百来斤的大体格子,脖子上挂着串大珠子,“噌”地站起来骂:“操你妈!你们哪来的?敢在这儿撒野!报个号听听!知道我们大哥是谁不?南学正!我是他兄弟大雷!找赵三你上别处找去,别在这屋扯犊子!”
杜亮正因为找不着赵三窝火,一听这话更怒了,骂了句“去你妈的”,抬手就给了大雷一枪,正打在胳膊上。
大雷疼得嗷嗷叫:“操你妈!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屋里人全懵了,谁也没想到对方真敢开枪。张学正赶紧拦着:“哥们儿别冲动!我们真不认识赵三,你找错屋了!”
杜亮眼瞅着屋里人确实不像认识赵三的样,心里咯噔一下:“你们真没见过赵三?他没进过这屋?”
“真没有!我们从吃完饭就一直在这儿打牌,压根没见过赵三!”张学正赶紧说。杜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他妈被真赵三给骗了!
杜亮刚迈脚要往8105门外走,身边最机灵的小弟突然拽住他胳膊,急吼吼地喊:“亮哥!咱他妈被赵三那小子给耍了!刚才8107那屋指定有他,故意把咱支到这屋来拖延时间的!”
这话一落地,杜亮脑子“嗡”的一下——可不是嘛!哪有那么巧,一打听就说8105有人打麻将?再回想刚才8107屋里那些人,虽说都穿西装梳背头,但赵三是大哥,说不定就故意坐边上装陪衬,自己愣是没认出来!
他瞬间火冒三丈,咬着后槽牙骂:“操你妈你个赵红林,敢耍老子!”
转身就带着四个手下往8107猛冲,那脚步恨不得踩出火星子。
可到了8107门口,杜亮伸手一推门,门压根推不动——屋里早有准备,赵三指挥着米哥他们,把实木沙发、实木大衣柜全挪过来横在门后,十来号人还死死顶着,别说五个人,再来五个也推不开。
屋里的赵三这会儿彻底松了劲,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着门外面喊:“杜亮你个傻逼!我就随便一指8105,你还真傻乎乎跑过去,跟个二愣子似的!想进来?除非你能穿墙!”
他故意拔高嗓门,底气足得很:“我告诉你,我兄弟黄强带着人马上就到,再有十分钟,你想跑都跑不了!到时候把你们哥几个一窝端了,看你还敢跟我叫板!”
门外的杜亮气得脸都绿了,冲着手下吼:“给我使劲推!今天非得冲进去把赵三揪出来!”
四个手下卯足了劲往门上撞,可屋里堵得严严实实,门就跟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杜亮急得眼冒金星,掏出手枪对着门把手“砰砰”两枪,金属把手被打变形,门还是没开。
“亮哥!别耗了!快撤吧!”一个手下拉着他胳膊,声音都发颤,“赵三肯定叫了不少人,再晚咱就被包圆了!他要是报警,咱更完了!”
杜亮也知道这话在理——自己就带了五个人,赵三是长春地头蛇,真等他的人来了,自己这几个根本不够看。
他对着门狠狠踹了一脚,吼道:“赵三!你给我记着!今天算你运气好,早晚我得弄死你!”
说完没敢报自己名号,怕留下把柄,带着人撒腿就往电梯跑。
几人冲进电梯,一路降到一楼大厅,连滚带爬钻进停在门口的无牌捷达,点火、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刚开出五米远,“唰唰唰”三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吱呀”一声急刹在酒店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正是黄强带着吴立新、潘广义、王洪峰等二十多号兄弟赶来了!
两车擦肩而过,杜亮从车窗里瞅见黄强他们一个个拎着片刀、钢管,脸都白了,心里直骂:“操!好险!再晚两分钟,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而黄强一门心思想着救赵三,压根没留意这辆急着开走的捷达,刚下车就扯着嗓子喊:“三哥在哪?快!上八楼,8107!”
一群人风风火火冲进酒店,直奔电梯而去!
第396章 杜门覆灭
两车擦肩而过,杜亮从车窗里瞅见黄强他们一个个拎着片刀、钢管,脸都白了,心里直骂:“操!好险!再晚两分钟,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而黄强一门心思想着救赵三,压根没留意这辆急着开走的捷达,刚下车就扯着嗓子喊:“三哥在哪?快!上八楼8107!”
一群人风风火火冲进酒店,直奔电梯而去。
来到楼上,黄强在8107门外急得啪啪拍门,嗓门扯得老大:“三哥!快开门!我是黄强,我是黄强啊!”
屋里的赵三早没了方才堵门时的咋咋呼呼,正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烟,听见黄强的声音,慢悠悠喊:“慌啥!那帮兔崽子刚走,就五个人,开个破捷达往东边溜了!”
黄强在门外赶紧应:“三哥,刚才我瞅见那捷达了,不知道是他们呐,早跑没影了!快开门,兄弟们都到齐了,安全得很!”
赵三这才抬抬下巴,让身边人把堵门的实木沙发、大衣柜挪开。
门一拉开,二十多号兄弟“呼啦”一下涌上来,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前有黄强、吴立新,后有潘广义、王洪峰,那阵仗跟护着大人物似的。
黄强凑到跟前,盯着赵三的脸看:“三哥,您没受啥惊吓吧?”
赵三摆摆手,指尖夹着的烟都晃了晃:“屁事没有!就是后背出汗湿了件衬衫,说不害怕是扯犊子,刚才真以为要栽那儿了!”
旁边的米哥等领导早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红林,既然你兄弟来了,我们就先回了,你这边忙你的。”
赵三赶紧笑着拦了拦:“各位哥别急,今天是我遇着个小仇家——你们也知道,我在长春混这么多年,仇人能从名门排到圣地亚哥,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是谁。你们接着玩,牌局算我的,改天我再好好请哥几个喝一顿,我先撤回去查查这事儿!”
一群人簇拥着赵三往电梯口走,刚踏出8107包房门槛,隔壁8105的门“吱呀”一声也开了——正是南学正的兄弟大雷,胳膊被枪打了个血窟窿,用毛巾裹着,正被两个兄弟架着往医院送。
名门酒店的走廊铺着深棕色地毯,灯光照得亮堂,大雷一眼就瞥见被众星捧月似的赵三,当即跟疯了似的,挣扎着要往前冲,嘴里骂:“操你妈!赵三!都是你个龟孙子惹乎的,我他妈倒挨了一枪!”
赵三脚步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身边的吴立新、潘广义瞬间摸出了腰里的家伙,黄强更是往前一步,瞪着眼睛吼:“你他妈活腻歪了?敢跟三哥这么说话!”
大雷身边的小弟吓得赶紧拽着他:“雷子!别冲动!这是赵三哥!”
可大雷疼得脑子发懵,指着自己的胳膊喊:“就是找他的人!跑我屋来了!非说我是赵三,把我胳膊打穿了!你他妈还我胳膊!”
赵三瞅着他胳膊上渗血的毛巾,没好气地吐了个烟圈:“打你都算轻的!谁让你瞎嘚瑟?还敢直呼我‘赵三’?知道这俩字在长春值多少钱吗?”
旁边的小弟赶紧摁着大雷鞠躬:“三哥,对不住!他疼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雷还想犟嘴,被兄弟狠狠掐了一把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赵三懒得跟他计较,挥挥手:“今天我没空收拾你,滚远点!”
说完就带着人进了电梯,留下大雷捂着胳膊,站在走廊里又疼又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车队一路护送赵三回了圣地亚哥,刚进办公室,赵三就瘫在老板椅上,黄强赶紧给他倒了杯热茶。
他捧着茶杯喝了两口,脸色才渐渐有了血色——在酒店时,他脸白得跟纸似的,连手都在抖,现在才惯过来点。
刚才在米哥和大雷面前的镇定自如都是硬装出来的,现在到了自家地盘,泄了这口气,就浑身没劲稀面软了。
黄强站在旁边问:“三哥,您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堵您?”
赵三皱着眉,手指敲着扶手:“长春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小志、洛文、还有以前被我收拾过的那些小喽啰,都有可能……”
突然,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操!杜亮!指定是杜亮那狗日的!他这是为了帮杜海报仇!”
说着,赵三就翻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出“杜亮”的号码,手指狠狠摁下拨号键。
而这会儿的杜亮,刚开车逃回八里铺长江村的窝点,车还没停稳,手机就响了。
他瞅着屏幕上跳动的“赵三”二字,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接起了电话。
杜亮刚把那辆没牌照的捷达停在长江村窝点院儿里,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瞅屏幕上“赵三”俩字,他嘴角撇出一抹狠笑,划开接听键:“喂!”
“杜亮!杜老门的杜亮是吧!我赵红林!”
听筒里瞬间炸出赵三的吼声,那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隔着电话都能冲出来,“刚才在名门酒店堵我的是不是你?你他妈真是活腻歪了,敢动我长春赵红林!”
杜亮不屑的撇撇嘴: “就是我带的人,咋了?”
杜亮往院儿里的老槐树上一靠,语气冷得像冰,“你把我弟杜海灌药、用高尔夫球杆砸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咋没想过有今天?这次算你命大,被你用破沙发堵着门我没进去,可你记好了,一个月之内,我必干死你!赶紧去朝阳沟给自己订块好坟地,别到时候连埋的地儿都没有!”
“还一个月?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刚才跑挺溜啊,小逼崽子别躲在窝里不敢出来!”
赵三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里拍着老板椅扶手,红木扶手被他拍得“砰砰”响,“咱俩现在就见面,我干你跟干死只臭虫似的,比高射炮打蚊子都容易!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把你那破窝点给掀了!”
“行啊赵三,别光耍嘴皮子硬!”杜亮从后腰摸出那把卡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咔”的又合上。
“长江边上那片柳树趟子,就是以前总有人约架、掉金链子捡手枪的地方,半个小时后,你敢来不?别带着你那二十多号兄弟躲在后面,有种自己来!”
“我咋不敢?长春任何地方我赵三都敢去!”赵三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溅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谁不去谁是孙子!我手下黄强、吴立新、潘广义,哪个不是能打的狠角色?干你跟玩似的!你等着,我这就过去,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扔柳树趟子里喂野狗!”
“好啊,你来吧,谁报警谁孙子!”
杜亮撂下这句话,“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冲窝点里喊:“都出来!拿家伙!跟我去长江柳树趟子,收拾赵三那狗日的!”
屋里瞬间冲出来四个手下,个个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揣家伙,有拿片刀的,有拎钢管的,还有人把一把磨得发亮的三棱刮刀别在腰后,几个人乱糟糟地往捷达车上挤。
可赵三挂了杜亮的电话,压根没叫黄强备车,反而反手拨了个备注“福东”的号码。
他的语气瞬间从刚才的暴怒变得得意洋洋:“福东啊,有个天大的立功机会送上门了!长春杜老门的杜亮,你知道不?就是现在躲在网上干‘不良嗜好’买卖的那个,还是咱们长春六扇门挂了号的通缉要犯,杜老门的余孽!这小子刚跟我约架,说半小时后在长江柳树趟子碰面,你赶紧集合队伍,多带点人,咱一起过去抓他!这可是条大鱼,抓着他你今年的功劳都够了!”
电话那头的福东一听,声音都激动得发颤:“三哥!真的假的?这杜亮我们盯了快半年了,一直抓不着他踪迹!我这就集合人手,带个十来个兄弟,拿上家伙马上过去!你在那等着我,咱前后脚到,别让他跑了!”
“放心,跑不了!”赵三挂了福东的电话,旁边的黄强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片刀,急着问:“三哥,咱啥时候去长江柳树趟子?兄弟们都集合好了,二十多号人,家伙事都带齐了!”
赵三斜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急啥?跟他拼狠不如借官差的手。”
黄强愣了愣,挠着头问:“三哥,你刚跟杜亮说谁报警谁孙子……”
“发誓能当饭吃?”赵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杯沿,“无毒不丈夫!等他被福东的人抓了,电棍一杵、手铐一戴,他才是孙子!混社会就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敌人讲仁义道德?那是找死!你现在带着兄弟们,开车跟在我后面,咱也去长江柳树趟子,远远看着,别让杜亮跑了就行。等福东的人把他按了,咱再过去,既除了祸害,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多好!”
黄强虽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地道,可赵三是大哥,他也只能点头应着:“好嘞三哥,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就转身往外跑,招呼兄弟们去备车。
赵三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心里门儿清——他在长春混了这么多年,能当上大哥,靠的从来不是硬拼,而是借势。
杜亮想跟他玩狠的,那是嫩了点,借警督支队的手收拾了这小子,既报了名门酒店被堵的仇,还能卖福东个人情,简直一举两得。
话不多说,半小时一到,赵三压根没带多少兄弟,就领着黄强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早候在长江柳树趟子附近的桥边。
绿园区警督支队的张福东,早带着全队人马埋伏好了。
这次张福东下了血本,调了三十来辆地方牌照的车辆,一百多号警员全换了便装,车就散落在柳树趟子周边的土路上,远远瞅着跟过往的货车没两样。
另一边,杜亮是真急红了眼,杜老门上下三四十号人,不管是正在送货的、看窝点的,还是平时跟在他身边的悍将,全被他叫了过来。
这帮人个个是玩命的主,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事儿,有几个甚至在送货时跟人火拼过,这会儿人人揣着家伙,有拿片刀的、拎钢管的,还有人把改装过的火药枪别在腰后,挤在五六辆面包车里,呼呼啦啦往柳树趟子赶。
他们离得近,先到了地方,把车停在柳树趟子中间的空地上,杜亮摇下车窗,掏出手机给赵三拨电话:“赵三,我到了,你在哪?没看着你人啊!”
“我也到了,在车里呢,你往桥边来,我在这儿等你。”
赵三坐在车里,叼着大雪茄,透过车窗冷冷的瞅着杜亮的车队。
这边张福东冲对讲机冷声道:“各部门注意!一组二组正面突击,三组四组堵西南角,别让一个人跑了!行动!”
话音刚落,原本散落在周边的三十来辆车,瞬间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来,以包围之势往杜亮的车队扑去。杜亮和手下还以为是赵三的社会兄弟来了,压根没怕,有几个性急的已经摸出家伙,准备下车跟对方硬拼。
可车门一拉开,下来的不是社会人,是穿着防刺服、戴着钢盔的警员,张福东举着扩音喇叭喊:“不许动!全部蹲下!反抗者依法处置!”
杜亮当场就懵了,手下有几个反应快的想反抗,刚掏出片刀,就被警员按在车头上,“咔嗒”一声戴上手铐。
四五个人围一辆车,没几分钟,杜亮带来的三四十号人全被控制住,一个个被押上警车。
杜亮被押着路过赵三的车时,赵三摇下车窗,冲他吐了个烟圈,一脸不屑:“杜亮,跟我斗你还不配!我干你就像高射炮打蚊子,易如反掌!”
杜亮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气得浑身发抖,可也没辙。
后来他一五一十交代了杜海的藏身地——杜海哪还在养伤,直接被警员从医院的病房里揪了出来。
这一下,杜老门彻底覆灭了,2000年被打掉一批后,2002年这批余孽也被连根拔起。
说起来,赵三也算间接做了件好事,杜老门捣腾的“小面起子”祸害了不少老百姓和家庭,他这手段实在阴损,为赚钱不择手段,老百姓都恨他入骨!
而赵三自己也没得意多久,他这一路靠着狠辣和算计混上来,好运气早被耗光了,气数已尽的他,离“上路”也不远了!
第397章 加代赴宴
写到这里,三哥离上路就不远了。
可我回头一看,三哥还有好些事我都没唠到,那些故事也都很精彩,我就又都捡起来给好朋友们唠扯唠扯,这辈子写了一回三哥,也算跟三哥有点缘分,我就尽量多收集点三哥的事儿。
也许年代有点乱,朋友们就顺着我后捋的将就着看吧。
咱把镜头往回倒,倒到2000年那会儿,当时赵三在长春地界上,那绝对是头一号的大哥,手里握着好几桩硬买卖——夜上海夜总会、圣地亚哥KtV,还有个名车实业公司,全是他的家底儿。
你再瞅他身边的兄弟,那真是乌泱乌泱的,数都数不过来。
为啥这么多兄弟愿意跟着他?还不是因为他有钱呗!
赵三是道上有名的“蓝马”,手面敞亮,不管到哪儿,钱一掏就是一大把,从不磨叽,这一点三哥做的是真不含糊。
而且这赵三还特会来事儿,嘴甜会溜须,跟长春的商月村关系铁得不行。
那商月村可不是一般人,能量大得很,后来就把自己认识的一个老大哥介绍给了赵三。
这老大哥姓肖,叫肖文路,俩人一搭上线,关系处得那叫一个热乎。
有一天肖文路找赵三唠嗑:“老弟,你看咱哥俩现在手里都有买卖,我这两天正琢磨个事儿,咱不如在吉林市合伙开个酒楼咋样?我那有个现成的地方,装修装修就行。”
赵三一听来了兴趣,问咋个合伙法?
肖文路接着说:“你就投五百万,剩下的钱和路子都包在我身上,等酒楼开起来,我分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咋样?”
赵三心里一盘算,跟肖文路这种大哥合伙,那基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关键是肖文路在吉林市人脉广得离谱,认识的人能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这事儿指定错不了。
三哥一拍手,“好啊,那咱哥俩就共同发财!”
一敲定,酒楼就紧锣密鼓地装修起来,装修好了两人碰了碰面,定下了日子,决定三天后正式开业!
开业前一天,赵三跟肖文路拍着胸脯说:“肖大哥,这回开业,我把长春我那些铁哥们儿、好兄弟全给你请来,不光长春的,沈阳的社会人、四九城的社会人,还有整个吉林地界上的道上人,我都给你招呼来,保准给咱酒楼撑足场面!”
肖文路一听乐了:“老弟,你可真有本事,连沈阳和四九城的人都能叫动?”
赵三拍着大腿笑:“那可不,我在那边的哥们儿多了去了!到时候我领他们过来,也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这话,赵三就琢磨着给四九城的家代打电话。
可巧了,那会儿家代正跟他老丈人通电话呢,赵三打了半天,电话一直占线,急得他直跺脚:“这咋还打不进去呢?”
另一边,家代正跟老丈人聊得热乎:“爸,我这两天就回北京了,到时候找你喝两盅呗?”
老丈人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行啊,你回来吧,我这儿还藏着两瓶八四年的茅台呢,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喝。”
家代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哟,八四年的茅台,那可是好东西!行,爸,等我回去咱好好喝一顿!”
挂了老丈人的电话,赵三的电话“叮铃”一下就打进来了。
家代接起电话,那边赵三的大嗓门就传过来了:“代弟,你刚才干啥呢?我给你打了快二十分钟电话,一直占线!”
家代笑着说:“刚才跟我老丈人唠会嗑儿,三哥,你这急吼吼的,有啥事儿啊?”
赵三赶紧说:“我跟你说个正事儿,三天以后,我在吉林市开了个晋江酒楼,要开业了,你得来一趟!”
家代一听,有点犯嘀咕:“三哥,就三天以后啊?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呢,我这边还得安排安排。”
赵三一听家代这话,急了:“不是,老弟,你先别管那些,你必须得来!我都在肖大哥跟前把牛逼吹出去了,说四九城的家代指定来撑场面,你要是不来,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那不成了道上的笑话了嘛!”
家代一听这话,也知道赵三最是好面子,没法子,只好应下来:“行吧三哥,你放心,到时候我指定到,保准不给你丢面儿!”
赵三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好嘞好嘞,这才是我兄弟!到时候我在吉林市接你!”
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赵三挂了给家代的电话,琢磨着下一个得打给谁——那指定得是沈阳的刘勇啊!
他赵红林跟刘勇二哥的关系,那是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电话一接通,赵三的大嗓门就传了过去:“二弟,忙啥呢?”
刘勇在那头应着:“三哥啊,我在外地办事呢,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赵三赶紧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三天以后我在吉林市开的晋江酒楼要开业,你得来捧个场啊!”
刘勇一听,有点犯难:“三哥,真不赶巧啊,我这边的事儿没个两三天完不了。等我把这边事儿办妥,立马往吉林赶,成不?”
赵三没法子,只能叮嘱:“那你可得尽快,开业当天能到最好!”
挂了刘勇的电话,赵三又挨着个儿打给圈里的兄弟,孙长春、张家强、刘老五这些人,一个没落下,那派头摆得足足的,意思就是“我开业,你们都得来撑场面”!
另一边,家代挂了赵三的电话,身边的兄弟就凑过来问:“哥,赵三开业,咱送点啥礼物合适啊?”
马三搭话:“还能送啥?随便去潘家园淘点老物件儿,给他塞过去不就完了?”
家代立马摆手:“那可不行!三哥跟咱关系铁,还帮过咱不少忙,不能送得太敷衍。马三,你跟王瑞去潘家园,给我挑个像样的——翡翠、玉镯啥的都行,关键得是真货、得贵,别让旁人看了咱的笑话!”
马三也知道赵三确实帮过他们不少,转头就跟王瑞去了潘家园,真就淘着了一对好东西——是和田玉的龙凤呈祥摆件,那品相绝了,一看就值钱。
俩人赶紧给摆件打了精致包装,就等着跟家代一起出发。
出发前,家代还给刘勇打了个电话:“二哥,红林三哥开业,他给你打电话没?”
刘勇叹着气说:“打了,但我这跟老马在外头办事,真抽不开身,等事儿办完我再过去,估计得晚两天了。”
家代一听,就知道刘勇大概率是赶不上开业当天了。
挂了电话,家代琢磨着自己咋去吉林,开车太累,干脆决定坐飞机。
他把大鹏、丁箭、二辉这帮兄弟都喊上,一行人直奔机场,往长春去了。
上飞机前,家代特意给赵三打了个电话:“三哥,我到长春机场下飞机,就不开车了,你那边能安排人接一下不?”
赵三在那头拍着胸脯说:“必须接!咱必须给你最高排面!你放心,我跟兄弟们打声招呼,保准给你安排明白!”
家代笑着说:“不用太复杂,就整两台车来接就行,别的排场不用搞。”
赵三却不乐意:“你听我的就完了,指定让你有面儿!”
等家代一行人坐飞机到了长春机场,一下航站楼就愣了——赵三现在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身边保镖得有二三十个,个个腰里别着家伙,那家伙还特意别在肚脐眼前头,露着一小截,生怕别人看不见。
机场出口那儿,两排人站得笔直,一排十个,整整二十个,全是西装革履的,旁边还停着好几辆大奔驰。
左洪武就站在最前头笔直的站着,一看家代出来,立马迎上去。
周围不少人瞅着这阵仗,都小声嘀咕:“这是接谁啊?这么大场面?”
有人认出家代,惊讶地说:“哟,这不是四九城的家代嘛?哎呀妈呀,这可不是一般炮儿啊,他咋来了?”
家代刚走过去,左洪武带着一帮人就鞠躬:“代哥,您可来了!”
家代笑着问:“洪武,你整这出干啥?”
左洪武说:“代哥,这是三哥特意交代的,说您是咱最尊贵的客人,必须得有这排面!”
家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三哥呢?”
左洪武赶紧说:“三哥在吉林市酒楼那边盯着呢,咱别在长春耽搁了,直接过去跟他汇合。”
说着,就引着家代一行人上了车,往吉林市赶。
到了晋江酒楼,赵三早就等在门口,一看见家代,立马迎上来:“代弟,可把你盼来了!”
加代笑着握住赵三的手: “三哥呀,祝你生意兴隆啊!”
接着赵三就拉着家代往酒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代弟,你在四九城见多识广,快帮我瞅瞅,我这酒楼装修得咋样?里头这些摆设行不行?”
加代陪着赵三在晋江酒楼里溜达,一眼扫过去,心里直夸:这地方是真全乎!吃喝玩乐样样都有,泳池、健身房、KtV、酒厅、夜总会,不管想玩啥,在这儿都能找着地儿。
而且赵三在姑娘这事儿上特别挑剔,就开业这天,酒楼里足足凑了一百来个姑娘,个个长的板正,打扮得亮眼。
马三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这家伙就是有点好色,看的他嘴都合不拢,眼看那哈喇子就要淌下来了,那副模样逗得身边人直乐。
道上总说“南东莞北长春”,还传吉林的姑娘个个有风情,这会儿一看,还真没说错。
马三这一路走,眼睛就没从姑娘们身上挪开过,旁边人打趣他:“三哥,你这是搁这儿品鉴啥呢?难不成还能品出花来?”
马三嘿嘿笑,也不搭话,就光顾着瞅了。
没一会儿,赵三就带着加代去见肖文路,一见面就热乎地介绍:“肖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四九城最顶尖的社会大哥加代!”
肖文路赶紧伸手,笑着说:“兄弟,早听红林念叨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加代忙摆手:“大哥过奖了,都是兄弟们抬举。”
肖文路又说:“晚上咱哥几个好好喝几杯?”
加代笑着推辞:“大哥,今儿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身子骨有点乏,今晚就先不喝了,等明天开业,咱再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肖文路一听,立马应着:“行!那你赶紧歇着,明天咱再好好热闹热闹!”
当天晚上,加代他们没跟着凑喝酒的局,直接上了楼准备休息。
加代往床上一躺,刚眯了半个来小时,就听见“当当当”的敲门声。
一开门,是左洪武,加代纳闷:“洪武,咋了?我正要休息呢,明天还得忙活开业的事儿。”
左洪武笑着往旁边让了让,身后跟着十个姑娘,个个穿超短裙、小吊带,身材溜得很。
“代哥,到咱这儿了,就得放松放松,您挑一个呗,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加代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真得歇着,你问问我身边这些兄弟,看他们谁需要,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左洪武还想劝,加代直接笑着往外推他,把门关了。
这边左洪武没辙,就挨着屋送,先到丁健屋,丁健摆手说不用;又去大鹏屋,大鹏也推辞了;最后到了马三的屋。
马三刚洗完澡,正裹着小浴巾擦身子,里头光溜溜的,听见敲门声就喊:“谁啊?”
门外传来姑娘的声音:“三哥吧,是我们!”
马三开门一看,十个姑娘站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是啥意思啊?”
姑娘笑着说:“三哥,您挑一个呗,都是咱酒楼自己的人。”
马三乐坏了:“太好了!白天我就瞅着几个姑娘不错!老妹儿,多大了?”
其中一个姑娘笑着答:“哥,我二十四。”
马三立马招手:“来来来,就你了!”
旁边另一个姑娘打趣:“三哥,一个人多寂寞呀,咱这儿讲究成双成对,我也陪您呗?我二十一。”
马三更乐了,搓搓手:“俩正好!不过再多来一个,三哥也招待得过来!”
说着“啪”地关上门,那股子会玩儿的劲儿就上来了。
进屋马三就张罗:“咱先玩会儿斗地主,输了的脱件衣服,我输我脱,绝不耍赖,咋样?”
俩姑娘笑着应了,三人开玩儿。
玩儿的是热火朝天,闹的是扑扑楞楞,把个马三乐的本来一条缝儿的小眼睛睁的跟鸭子眼睛一样溜圆儿!
第398章 旧仇引火
正玩得热闹,隔壁屋的二奎听见动静,凑到左洪武跟前嘟囔:“洪武,刚才我瞅你给他们送姑娘了,也给我来一个呗?就一个就行!”
左洪武指了指旁边的姑娘:“行啊,你挑哪个都行,这些姑娘个个一米七的个头,模样都周正。”
可二奎瞅着姑娘们,没人敢主动上前,他就急了:“咋的?嫌我啊?”
左洪武一看这情况,指了一个姑娘: “小红,你去陪二哥!”
叫小红的姑娘应了声,跟着二奎进了屋。
二奎一进屋,直接把家伙事儿亮出来,攥在手里,姑娘吓了一跳,刚想躲,二奎就笑着说:“老妹儿,你往哪儿跑?这活儿比你想的简单,哥指定让你舒坦!”说着直接就把人拿下了。
这晚不管是马三还是二奎,都玩得尽兴,一屋子人稀里呼噜闹到半夜,个个都挺高兴。
就这么着,热热闹闹的一晚上过去,转眼就到了酒楼开业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加代还没等下楼,酒楼门口的鞭炮就“噼里啪啦”响开了。
在东北这地界,不管谁家办大事,都讲究个“先声夺人”——不到正点也得先放几挂二踢脚、几枚闪光雷,就是要让街坊四邻都知道“咱这儿有大动静了”;等正点一到,再摆开架势放一通稀里哗啦的,那才叫热闹。
这炮仗一响,加代也没法睡了,心里合计着“得出去看看排场”,转头就把身边的兄弟全喊起来了。
马三屋里还乱着,他一边套裤子一边催身边的姑娘:“快着点,把裤衩子穿上赶紧走,等会儿我哥他们看见了不像样!”
俩姑娘刚悄悄溜出门,就见隔壁小红一瘸一拐地跟出来,还喊着:“等会儿我!我走不了道了!”昨儿跟二奎待了一宿,她这会儿腿都软了,只能扶着墙慢慢挪。
加代领着兄弟们下楼一瞅,好家伙,赵三这排面是真足!
酒楼门口乌泱泱全是人,放眼望去,三四百号人指定有了,大多是东北各地的社会大哥大姐。
加代虽说不认识几个,但也能看出这阵仗够气派。
他凑到赵三跟前道喜:“三哥,恭喜开业!”转头喊王瑞:“把咱带的礼物拿过来。”
赵三接过那对和田玉龙凤呈祥摆件,眼睛都亮了,攥着加代的手说:“代弟,啥也别说了,这份情哥记心里了!大伙这么多人看着,你送这么贵重的礼,哥心里暖乎!”
加代笑着摆手:“三哥,别跟我来这套,咱俩谁跟谁呀。”
正说着,于长海凑了过来,笑着招呼:“代哥,咱往前头走,三哥特意给你留了头排的桌!”
赵三特意安排于长海,还有小贤的兄弟大林、沙老七这帮人陪着加代,直奔头排主桌。
加代坐了主位,于长海、沙老七他们就借着加代的面子,也都挨着坐了头排;马三、丁健这些加代的嫡系兄弟,自然也跟着坐了过来。
这边刚坐定,孙长春就凑过来给赵三道喜:“三哥,恭喜开业啊!”
赵三笑着往里头让:“快里边坐!”
眼瞅着张家强、刘老五这些之前打电话通知的兄弟都到了,连沙老六和曲刚也来了,赵三忙着招呼:“老六,曲刚,往里边请,别在外头站着!”
就在大伙忙着招呼客人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一伙人——许红简、全永国还有新权,他们是冲着赵三的合伙人肖文路来的。
肖文路迎上去:“几位哥,快里边请,多谢来捧场!”
许红简扫了眼酒楼,嘴一撇:“晋江酒楼,整得不小啊。跟谁合伙呢?”
肖文路笑着说:“跟长春的赵红林,赵三。”
许红简一听“赵三”俩字,立马嗤笑一声:“赵红林?路哥,你咋跟他合伙?自从小贤没了,梁旭东也出事了,他才算在长春露了头,你说他算个啥玩意儿?”
肖文路赶紧打圆场:“红简,话不能这么说,赵三这人还行。”
这话刚好让过来招呼的赵三听见了,他也不恼,笑着喊:“红简,这是牛逼了啊?今儿我开业,你咋还带刺儿呢?”
许红简斜着眼瞅他:“赵三,别跟我装犊子!要不是看在路哥的面子,我能来?能给你这脸?”
赵三心里门儿清,开业日子不能闹僵,依旧笑着摆手:“来了就是好朋友,啥也别说了,往里边请!”
他这能屈能伸的劲儿一摆出来,许红简倒也没再找茬,跟着往里头走了。
赵三则继续留在门口,和门口招呼客人的嫂子一起,忙着接待陆续来的宾客。
许红简刚跟着肖文路往酒楼里走了没几步,余光扫到主桌那边,突然顿住脚——就见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正跟于长海凑在一块儿唠嗑,俩人聊得热乎。
他越瞅那男人越觉得眼熟,赶紧拽了拽身边的新权:“哎,新权,你快看头排那桌,穿蓝西装那小子,是不是在哪见过?我这脑子咋就卡壳想不起来了呢?”
新权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眯着眼盯了好一会儿,也挠着后脑勺犯嘀咕:“可不是嘛,咋看咋眼熟,像是以前在哪块场子遇见过似的。要不咱问问肖哥?他指定知道是谁。”
俩人转头找着正招呼其他客人的肖文路,许红简直截了当地问:“陆哥,头排穿蓝西装那小伙儿,是跟赵三一块的吧?他到底是谁啊?”
肖文路笑着点头:“那是赵三的铁哥们儿,四九城来的大哥,叫加代,在北边地界儿上可有大名气!”
“加代?!”许红简和新权异口同声喊出来。
俩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想起九六年那档子事儿——当年陈红的事儿里,就是这加代找了小贤,把他俩还有一帮兄弟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仇他俩可记到现在呢。
俩人心里憋着股火,二话不说就往主桌冲。
到了加代跟前,许红简没说话,抬手就“啪啪”拍了两下加代的肩膀,力道还挺重。
加代正听于长海讲当年腿被打断、小贤帮他报仇的事儿,听得聚精会神,被这么一拍,立马回头,一瞅是许红简和新权,心里就明白了——这俩是来寻旧仇的。
没等加代开口,许红简先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哎哟喂,这不是四九城的大拿加代嘛!今儿咋有空跑到吉林这小地方来了?跟着赵三混,这是要在东北地界上再显显威风啊?”
加代皱着眉,语气平静:“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带刺儿。”
许红简冷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好好说?九六年陈红那事儿,你找小贤把我和我兄弟堵在场子里头,揍得咱哥几个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事儿你忘了?现在小贤没了,梁旭东也栽了,你倒是敢单独往吉林跑了,咋的,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扫向坐在加代旁边的大林和沙老七,语气更冲了:“咋?今儿带了这俩小弟来撑场面?大林、沙老七,你们是忘了当年跟着小贤混的时候,咋看咱哥俩脸色的了?现在倒好,跟着加代来吉林耀武扬威了?”
大林和沙老七脸一沉,刚想开口,加代抬手按住他俩,依旧压着脾气说:“许红简,新权,今天是我兄弟赵三的酒楼开业,来的都是捧场的朋友,九六年的事儿要是有啥过节,咱过后找个地方单独唠,别在这儿扫了大伙的兴。”
“过后唠?我可没那耐心!”许红简梗着脖子,往桌子上“啪”地拍了一下,引得周围客人都看过来。
“今天你要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一声‘红简大哥我错了’,九六年的仇咱就翻篇;要么,你今儿就别想踏出这晋江酒楼的门!”
这话刚说完,“噌”的一声,丁健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攥着个啤酒瓶,瓶底朝下,眼神瞪得溜圆:“许红简,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敢让我代哥磕头?先问问我手里这瓶子答不答应!”
跟着加代来的大鹏、二辉还有马三,也“呼啦啦”全站起来!
马三撸着袖子就往前凑:“我操,你小子是活腻歪了吧?开业大吉的日子,敢在这儿找事儿,信不信我今儿就把你扔出去?”
连于长海都扶着桌子站起来,虽然腿不好使,但也梗着脖子喊:“红简,别在这儿闹,给赵三和肖哥个面子!”
大林、沙老七还有跟着他俩来的兄弟,也都起身站到加代这边,瞬间就把许红简和新权围在了中间,两边的人眼神对峙着,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旁边的客人吓得都往后躲,生怕被波及。
丁健盯着许红简,一字一句地说:“许红简,你自己想想,今天要是在这儿动手,传出去道上的人得咋说你?赵三开业,你上门找事儿,到时候你这‘吉林大哥’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许红简压根不接茬,转头冲新权喊:“新权,给吴春、新阳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带兄弟过来!今天我必须报九六年的仇!”
新权立马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喊:“春子、阳子,带着老杜和兄弟们赶紧来晋江酒楼,哥这儿有事!”
他们这帮人本来就离酒楼不远,没十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十来个穿黑t恤的汉子涌了进来,个个手里要么攥着甩棍,要么揣着家伙,带头的吴春、新阳和老杜,一进来就往许红简身边凑:“简哥,咋回事?”
许红简指着加代,唾沫星子横飞:“就是这小子,九六年揍过咱!今天必须收拾他!给我上!”
新权一挥手,那三十来个兄弟就往前冲,眼看就要撞上加代这边的人。
丁健眼疾手快,举着酒瓶子就迎了上去,对着最前面的吴春“哐当”就是一下,吴春“哎哟”一声就倒在地上。
大鹏也不含糊,抓起旁边的椅子就往人群里砸,马三跟二辉则护着加代,一边挡一边往旁边挪。
大林和沙老七也带着兄弟动手,于长海虽然腿不利索,也捡了个酒瓶子在旁边比划,不让人靠近。
加代站在中间,眼神冷静,一边观察场面,一边喊:“别下死手,别伤着无辜客人!”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许红简带来的这三十来号人,压根不够看。
可这开业宴本来热热闹闹的,愣是被这旧仇搅得鸡飞狗跳!
赵三刚在门口送走一波客人,听见里头的动静,赶紧往这边跑,心里直犯嘀咕:这咋还打起来了?
加代见许红简真敢喊人动手,也没了耐心,伸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啪嚓”一下就砸在了许红简脑门上。
这一下又快又狠,许红简只觉得脑门一麻,眼前发黑,“咕咚”一声就坐地上了,脑门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操!”许红简坐在地上,指着加代嘶吼,“新权!让兄弟们给我往死里干!”
新权一看大哥被砸倒,眼都红了,挥手喊着:“都上!把他们全撂这儿!”
跟着来的三十多个兄弟“呼啦啦”就往前冲,手里的甩棍、家伙事都亮了出来。
丁健早憋着一股劲儿,见人冲过来,抓起啤酒瓶“啪”地往桌子角上一磕,瓶底直接碎掉,手里攥着只剩半截带玻璃碴的瓶身,眼神狠戾:“谁敢往前冲,我就让他满脸开花!”
有个小子没怕这茬,举着甩棍就奔加代去了,丁健几步冲过去,拿着玻璃碴子“哐当”就往他脸上怼——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要么豁了嘴巴,要么戳了鼻子,弄不好连眼睛都得瞎。
那小子吓得赶紧躲,可还是被玻璃碴子划了脸,瞬间血就流下来了,疼得他嗷嗷叫。
丁健没停手,又对着冲上来的人胸口扎,玻璃碴子扎进肉里,疼得对方直打滚,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许红简和新权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发怵:“这小子咋这么能打?”
他们哪知道,这丁健是加代身边的大将,那狠劲儿在圈里出名,别说这几个人,那上百人的大场面他也没怵过!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新权又喊:“都别怂!人多怕啥?给我上!”
第399章 余气未消
这帮人又往上冲,酒楼里瞬间“乒乒乓乓”打成了一团。
桌椅板凳翻的翻、碎的碎,酒瓶子砸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烟味、酒味混着血腥味,乱得像炸了锅。
二奎是头回跟着加代来吉林,压根不认识对方的人,他索性不管谁是谁,只要往加代身边凑的,上去就是一拳:“敢靠近我哥,找死!”
旁边的二老硬更猛,瞅见酒楼里的圆桌——底下带吸盘、上面是大玻璃那种,直接弯腰把整个桌子端了起来。
正好有个小子冲过来,二老硬举着桌子“啪”地就砸了过去,那小子躲闪不及,被桌子结结实实地砸中,连人带桌子一起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直哼哼,看样子是彻底废了!
大鹏一米八的大个子,在人群里跟个铁塔似的,抓起旁边的椅子就往人堆里砸,一椅子下去就砸倒一个,嘴里还喊着:“都别过来!不然下一个砸的就是你!”
马三个子小,正面硬刚费劲,就专捡啤酒瓶往对方身上扔,王瑞在旁边帮他递瓶子,一边递一边喊:“三哥,这儿还有!砸准点!”
虽说许红简带了三十多人,加代这边就丁健、大鹏、马三、二奎、二老硬、王瑞这六七个人,可架不住加代这边的人个个能打、下手狠,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被对方压下去。
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打了一会儿,丁健和二奎也累得直喘,身上还挨了好几下。
对方见迟迟拿不下,也急了,有人抄起啤酒瓶就往加代身上砸,“啪”的一下正好砸在加代脑门上,加代身子一晃,也坐地上了,脑门上瞬间起了个大包,脸上还沾了不少玻璃碴子。
二老硬脑门上挨了四五个啤酒瓶,他拿手一拨楞脑门上的碎玻璃,跟没事儿人似的,嗷嗷叫着又往人堆里冲。
两边打得你来我往,桌椅都碎了一地,连赵三都被波及了,不知道被谁蹭了一下,气得他直喊:“别打了!都他妈别打了!”
可混乱中压根没人听他的。旁边有人扯着嗓子跟赵三说:“三哥,这仗也就打了几分钟,可看着比打了半天还乱!”
这会儿的加代,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身上沾满了酒渍、血渍和玻璃碴子,模样虽狼狈,可眼神依旧狠厉,丝毫没服软的意思。
刚才是有人连跑带喊冲到赵三跟前:“三哥!三哥!不好了!里头打起来了!”
赵三急着问:“跟谁打起来了?”
那人喘着气说:“许红简和新权,跟加代哥他们干起来了!”
“我操!”赵三一听,拔腿就往酒楼里冲,赶到这就也被蹭了一下!
这赵三一眼就瞅见加代脑门上挂着彩,衣服也破了,坐在地下直喘粗气,他立马从左洪武手里抢过那把东风厂的家伙事儿,对着天花板“砰砰”就是两枪!
哨声似的枪一响,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帮人瞬间就僵住了,全都转头看向赵三——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声儿意味着啥,没人敢再动一下。
加代捂着脑门,刚想跟赵三说情况,赵三先摆了摆手:“代哥,你别说话,有我在!”
转头就瞪着许红简,语气里全是火:“许红简,你什么意思?”
许红简梗着脖子喊:“赵三,你别装蒜!加代九六年就跟我有仇,今天狭路相逢,我报仇天经地义!”
赵三气得脸都红了:“报仇?我看你是找死!加代是我请来的贵宾,今天是我酒楼开业的大日子,你当着我的面打我兄弟,你拿我赵三当空气呢?”
许红简冷笑:“我本来就没拿你当人!你不就是个蓝马吗?挣俩破钱养几个小弟,真当自己是大哥了?今天这事儿没完!”
“没完?”赵三把家伙事儿一举,指着许红简那帮人吼:“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再往我代哥跟前凑一步!你们这帮瘪犊子,谁敢动一下,我赵红林今天就崩了他!”
这股子狠劲儿一摆出来,加代心里头热乎乎的——自己来捧他的场,就算挨了打,赵三能这么硬气地护着,这趟没白来。
赵三转头冲加代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代哥,你先上楼歇着,这儿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你在我这儿挨了欺负,我指定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加代还想再说两句,赵三直接喊左洪武:“洪武!给我把代哥他们护送上楼!要是谁敢在楼下逼逼叨叨拦着,你就拿着家伙事儿给我搂,出了事儿我担着!”
左洪武赶紧应着:“三哥放心!”带着几个兄弟就护送加代往楼上走。
等加代上了楼,赵三才转头盯着许红简:“你不是想干吗?今天我开业,犯不上跟你这小人计较。你说吧,是想定点打,还是怎么磕?我赵红林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是你儿子!咱定时间定地点,痛痛快快干一场!”
许红简也来了劲:“赵三,你还真敢跟我叫板?行!俩小时以后,还在你这酒楼门口!我知道你跟肖哥合伙开的,不砸你酒楼,但必须把加代和你都收拾了!”
说完冲新权喊:“新权!找人!把能喊的兄弟全喊来!”新权立马掏出手机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吉林市江南江北的道上兄弟,就没有许红简和新权喊不动的,他俩先给李桂金打了电话:“金叔,快带着兄弟们来晋江酒楼!我和红简哥在这儿跟人干起来了!”
李桂金纳闷:“赵三开业你们咋还打起来了?”
新权急着说:“九六年跟小贤一块揍过咱的那个四九城加代来了!您赶紧来!”
李桂金一听“加代”俩字,立马应着:“等着!我这就带兄弟过去!”
没一会儿,许红简这边就聚了一大堆人,不少兄弟还扛着五连子,气势汹汹地往酒楼门口凑。
吉林市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了,连之前来给赵三酒店开业捧场的曲刚,也悄悄站到了许红简那边——这下子,许红简的底气更足了,就等着俩小时一到,跟赵三、加代好好干一场。
曲刚明面上跟赵三称兄道弟,实则早跟老头儿李桂金、老太太李桂银还有许红简走得极近,这会儿正悄摸把自己的兄弟往酒楼这边带,帮着许红简壮声势。
赵三眼瞅着门口人越聚越多,心说不好,自己在这属外地人,现招呼人也不赶趟,他们人多自己这边要吃亏呀!
脑瓜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他赶紧摸出手机打给左洪武:“洪武!代哥他们上没上楼?”
左洪武在那头应:“三哥,早送上去了,我正陪着呢。”
赵三急着喊:“别陪了!你赶紧把我那台车开到酒楼后门,让代哥坐我的车,立马往长春送!”
左洪武愣了下:“哥,要是代哥不肯走咋办?”
“他要是不挪窝,你立马给我回电话!别磨蹭,快办!”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左洪武赶紧跑上楼找加代:“代哥,三哥让您先回长春避避!”
加代一听就皱了眉:“回长春?我回长春干啥?这不还没跟许红简算完账呢吗?”
左洪武劝着:“哥,您想想,今天是三哥开业的日子,许红简那边人越聚越多,真要是打起来,咱这边就算能扛住,也得吃亏。三哥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您在这儿真被他们揍了,那多不值当,后悔都来不及!”
加代琢磨了琢磨,觉得这话在理,就给赵三回了个电话:“三哥,我听你的,这就往长春走。”
赵三连忙说:“哎,这就对了!你到长春直接去我那圣地亚哥夜总会等着,看兄弟我咋给你把这口气挣回来!”
加代应着:“行,那我在圣地亚哥等你。”
挂了电话,左洪武立马领着加代他们从酒楼后门走,把人送上赵三那辆加长版大红旗。
人从后门溜出去,上车走了。
酒楼正门这边的人就聚得更密了——许红简那边已经凑了五十来号人,光扛着五连子的就有二十多个,还有一百多号兄弟正从江南江北往这儿赶,新权的人、李桂金兄弟的人,乌泱泱全往酒楼涌,前前后后加起来一百五十来人里,竟有五十多把五连子,一个个攥着家伙事儿,就等着找加代算账。
新权眼尖,瞅见后门有车开出去,纳闷道:“哎,那是不是赵三的车?这节骨眼上咋走了?”他抬头看看赵三还在这,哪想到是加代坐这车跑了。
没人能想到,赵三竟会从后门把加代送走,都以为加代还在楼上待着。
等许红简带着人冲到酒楼里,直接把五连子往桌上一拍,瞪着赵三喊:“赵三!加代呢?你给藏哪儿了?赶紧交出来!”
赵三丝毫不怵:“兄弟,我还真不信你敢在我开业这天动我。”
许红简脸一沉:“我不打你是给你开业留面子,但加代必须交出来!新权,带人上楼搜!”
新权领着一伙人“呼啦啦”冲上楼,直奔加代之前待的房间,一脚踹开门喊:“加代!给我出来!”
屋里就俩姑娘,抱在一起吓得直哆嗦:“大哥,我们不知道啊!那帮人跟我们俩玩了一宿,还一分钱没给呢,我们还冤呢!”
新权气得骂了句:“操,白忙活了!”
扭头就下楼报信:“大哥,加代没在楼上,他妈的跑了!”
许红简一听就急了,指着赵三吼:“赵三!你耍我?”
赵三冷笑一声:“我可没耍你,代哥我已经送走了,这会儿估计都到长春我那圣地亚哥了。有本事你就带着兄弟去圣地亚哥找他,看看在我地盘上,你能占着啥便宜!你有能耐冲我来,我赵红林要是皱一下眉,我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赵三!”
赵三转头瞅见肖文路站在一旁,立马冲他喊:“肖哥,您瞧见没?这许红简是真拿我当软柿子捏啊!”
他指着许红简那帮人,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不管咋说,今天是咱们俩晋江酒楼开业的日子,他们拿着五连子在这儿大张旗鼓地晃悠,又是搜楼又是叫骂,到底是冲代哥来的,还是冲我赵三来的?我看这是也冲着你吧?这是要砸咱们的场子呀!早知道这样,当初真不该请他们来,他们来也是没安好心吧?”
赵三祸水东引,把火往肖文路身上撩。
肖文路本来就夹在中间难做人,一听赵三这话,赶紧上前打圆场,“兄弟们都消消气,这是干啥呀,今天是我开业的好日子,你们这么闹,是不是也要冲着我来呀?你们可都是我请来的好兄弟呀!”
许红简、新权还有李桂金兄弟几个,多少得给肖文路点面子,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就收了不少,站在那儿不吱声了。
赵三见他们蔫了,接着放话:“许红简,今天看在肖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放你们走。但这事儿不算完,等我回了长春,你就等着瞧,看我找不找人收拾你就完了!我赵红林要是咽下这口气,我他妈就不在江湖上混了!”
他敢这么硬气,全是仗着肖文路在这儿——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没肖文路镇着,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占着便宜,说不定还得让许红简拿捏。
要是换成平时没旁人在场的情况,他早陪着笑脸说“红简哥,放老弟一马,以后你到长春圣地亚哥,吃喝玩全算我的”了。
也正是这见风使舵、审时度势的本事,让赵三在吉林的社会圈里混得游刃有余,没人不服他。
肖文路怕再闹起来,拍了拍赵三的肩膀:“红林,少说两句,有哥在呢,听哥的。”
赵三立马顺坡下驴:“哎,肖哥,我听您的,不吱声了。”
他往那儿一站,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许红简他们见赵三不接茬,肖文路又在旁边盯着,也没辙,只能心里憋着气,想着等以后再找机会跟赵三算账。
就这么着,一场眼看要炸锅的风波,总算暂时压了下去,当天的开业宴虽说闹了这么一出,但也算是草草收场了。
这边事儿压下了,但赵三心里的这股火可是越烧越旺,呼呼的直顶天灵盖,这气要是咽下去就不是他赵三了!
第400章 蜂拥而至
宴席一散,赵三心里头那股气压根没消,一上车就给加代打了电话,语气特别冲:“代哥,我这会儿就在去长春的路上,马上到圣地亚哥!您先在那儿歇着,别操心!不就是个许红简,不就是个新权嘛!今天您在我这儿受了委屈,我指定给您挣回来!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挂了加代的电话,赵三把电话第一个就拨给了榆树的花脖子李强!
之前开业没见着李强,不是李强不给面子,是他兜里没钱随礼,怕来了丢人——就连于长海都能凑点钱意思意思,他是真拿不出,所以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敢来。
这会儿看见赵三的电话,李强更犯愁了:“接吧,怕三哥提随礼的事儿;不接吧,又怕得罪他,这可咋整?”
犹豫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喂,三哥。”李强的声音都带着点发虚。
赵三故意装出喝多了的腔调:“李强啊,哥喝多了……”
话没说完,就被李强打断了:“三哥,我知道今天是您开业,不是我不去,是我真没钱随礼,借都借不着,您别生气……”
赵三“嘿”了一声,笑骂道:“你小子想啥呢?哥不是跟你要随礼的!是有正事儿找你!”
他收了玩笑腔,语气严肃起来,“吉林市的许红简你知道不?今天在我开业现场,把你代哥给欺负了!不仅当众骂代哥,还动手打了他,跟我这儿也横得不行!”
李强一听“欺负加代”,立马来了劲儿:“三哥,您意思是让我去收拾他?”
“对!”赵三斩钉截铁地说,“代哥是我请来的贵宾,花了钱、送了礼,凭啥让他受这气?你赶紧往长春来,到圣地亚哥找我和代哥汇合!”
李强一口应下:“好嘞三哥!我这就动身,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强立马收拾东西往长春赶。
道上的人都知道,花脖子李强打架那叫一个猛,就是不知道这次他来了,能不能帮着赵三跟许红简掰扯明白这事儿。
赵三挂了给李强的电话,紧跟着就拨给了自己小舅子——小疯狗王志。
这王志最近飘得不行,天天瞎混,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电话一接通,王志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姐夫,咋了?有事儿啊?”
赵三没废话:“王志,赶紧往长春圣地亚哥来!你姐夫让人欺负了!”
王志一听立马精神了:“谁啊?敢欺负我姐夫?”
“吉林市的许红简和新权!”赵三咬牙说,“你到了圣地亚哥,我领你见加代哥,这回好好跟人学学!”
王志一听加代也在,更起劲了:“妥了姐夫!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志嘴里却嘟囔:“妈的赵红林,开酒楼不叫我,一打架就想起我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立马喊上黄强、黄亮、吴立新、党立、韦来远这帮兄弟,浩浩荡荡往圣地亚哥赶。
赵三这阵仗可不是瞎凑的,他现在打架专挑体工队的人——那些练拳击、练散打的小子,打起架来特有章法。
两伙人只要对上,他们上去“啪”一个电炮就给人干懵,一般社会闲散人员跟他们打,压根占不着便宜。
赵三专门雇了这帮硬茬,加上王志带的人、还有路上赶过来的李强,这会儿已经凑了七八十号人,他心里憋着股劲:“许红简,等着吧,看我咋收拾你!”
等赵三赶回圣地亚哥,第一件事就是找加代,可加代哪能坐得住等他回来?
自己在吉林挨了打,哪有光等着别人出头的道理?他早琢磨着自己搬救兵了,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哈尔滨的焦元南!
“元南,在哪呢?”加代开门见山。
焦元南在那头应:“哥,我在道外呢,咋了?”
“我让人给揍了,你能来长春帮我一把不?”加代说。
焦元南一听急了:“谁这么大胆子?哥,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加代叮嘱:“多带点兄弟过来!”
“放心吧哥!”
挂了电话,焦元南立马喊上林汉强、三老肥、老猫、小斧子、大义这帮嫡系兄弟,开着沙漠风暴4500,一路往长春圣地亚哥冲。
加代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王明和——他知道刘勇在外头办事来不了,就没惊动他。
“小明,能来长春一趟不?”加代说。
王明和纳闷:“哥,去长春哪啊?你不在四九城吗?”
“直接来长春圣地亚哥,赵三这儿!”加代说,“我跟吉林市的许红简干起来了,那小子拿酒瓶子砸我脑袋,起了好几个大血包!”
王明和一听火就上来了:“操!敢欺负我哥?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非整死他不可!”
挂了电话,王明和带着瓦力、江涛、二龙还有小区的一帮兄弟,也往长春赶。
这边赵三的人马在圣地亚哥聚着,那边加代的救兵正从哈尔滨、四九城往这儿赶,就等着凑齐了人,去找许红简算总账!
这时候加代已经招了两伙人了,等这两伙人到齐,他正琢磨着找第三伙人,那时候沙刚、沙勇这会儿还不认识,没在考虑范围内——第三伙想找谁呢?
对了,就找李正光和鬼螃蟹,正要拿电话拨号,手里的电话先响了,是刘勇打过来的。
“大弟!”电话那头传来刘勇的声音。
“哎,二哥!”加代赶紧接话,“你那边事儿办完了?”
“刚办完!”刘勇说,“你回沈阳了没?”
“我没回沈阳,在长春这呢。”
“咋又去长春了?那你到我这儿来一趟,有事跟你说。”刘勇顿了顿,又补充,“对了,我听别人说你咋地?跟人干架吃亏了?我听着就闹心,你就别一个人扛着了,我在吉林这边,马上就过去帮你!”
“行!二哥,有你这话,我就不找别人了!”加代立马应下来。
刘勇都开口了,他肯定不能再找其他人——谁不知道刘勇办事靠谱,带的人也够用。
刘勇挂了加代的电话,转头就给赵三拨了过去。
要知道,刘勇和赵三认识的时间,可比跟加代长多了,俩人关系也更铁。
“三哥!”刘勇先开的口。
“哎,二弟!咋的了?”赵三问。
“还咋的?加代是不是去你那儿了?他没跟你说要去吉林打仗的事儿?”刘勇语气有点急,“我刚才才知道这事儿,他都自己找人了,你咋不拦着点?”
赵三一听就乐了:“嗨,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要干这么大的事儿啊!我这正准备找人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咋的,你要过来?”
“必须的!”刘勇说,“一会儿我就往你那儿赶,你那边人找完没?找完了就先等着,没找的就别找了,我带兄弟过来,够用!”
“行!二弟,我知道了!有你带人来,我心里就有底了!”赵三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不少。
没一会儿,刘勇就带着人到了——身边的四大金刚,新民、新阳、凯封、二宝,一个没落下,全给带来了。
孙斌、张凡也都跟着来了,光从沈阳娱乐城调出来的兄弟,就将近八十人。
你算算,这八十人再加上加代之前找的两伙人,还有赵三自己手底下的人,别说打仗了,就是镇场子都绰绰有余,绝对够用!
这边刘勇带着人往吉林赶,小平那边也开始往汇合点走。
等赵三和加代见着面,赵三还挺不好意思:“对不住啊大弟,这回许红简这事儿,是我没想到啊,给你丢脸了!”
“三哥,你可别这么说!”加代摆摆手,语气挺硬,“许红简这小子,我这回必须收拾他!我寻思着,我这边直接磕他就行,不用麻烦你找人。”
“不行!我哪能不管,你是我请来的,哪能让你吃亏,我已经找人了,马上就到!!”赵三赶紧拦着。
加代说:“你知道我找着谁了不?刘勇刚说了,马上就到!我还把王俊和给喊来了,连焦元南都给叫上了!”
“哎呦我操!焦元南也来了?”赵三一听就精神了——焦元南的狠劲儿,道上谁不知道。
赵三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个大嗓门:“代哥!三哥!你们在吉林打仗,我李强能不来吗?”
俩人转头一看,可不是李强嘛!大个子晃晃荡荡走进来,直接把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那派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紧跟着,王志也来了,一进门就喊:“代哥!代哥!谁他妈敢给你装逼?我直接整死他!”
一边说一边拍着腰上的家伙,“我就不信,还有咱收拾不了的号儿!”
不光他俩,马三、兵建、大鹏这帮人也都到了,一个个把五连子往桌上一放,等着安排。
就这么等到晚上半夜十二点左右,王明也到了,一进门就问:“哥,咱啥时候去吉林?明天一早就走不?”
旁边小平也跟着搭话:“对,明天一早动身!对了,小军子他们呢?刚才听着声儿了,是不是到了?”
小军子这时候从门外探进头:“到了!刚到圣地亚哥楼下,就是车坐不下了,人太多!”
加代一琢磨:“那这样吧,咱别在圣地亚哥待着了,直接奔香格里拉去!那儿地方大,能住下,明天一早从那儿出发也方便!”
一群人呼啦啦收拾东西,就往香格里拉赶——这是要攒齐人手,明天一早直奔吉林,找许红林算账要大干一场!
你瞅赵三跟香格里拉那经理唠上了,那经理是个外国友人——毕竟香格里拉是大地方,老外多。
赵三指着这么多人,唾沫星子横飞对老外说:“你明白不明白?啊?懂不懂?”
那老外皱着眉,一个劲儿摆手:“No no no!不,不,人太多了,我地不明白!”
“不懂不行!”赵三急了,拍着桌子说,“这边我跟你说,这儿我得全拿下,知道不?全给我包圆了!这是我们这儿的‘社会’,社会你懂不?就是你们那边说的帮派,嘎嘎厉害的帮派!”
老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手一摊,嘴里嘟囔着: “帮派?什么东西?厉害?厉害!”
赵三在那儿跟老外掰扯半天,最后也烦了:“别扯那鸡巴帮派不帮派的了,大伙都在这儿呢,赶紧合计合计明天咋打许红简!”
赵三心里有底了——刘勇来了,王明也到了,连焦元南都过来了,这么多硬茬子在,明天收拾许红简,那不跟玩似的?
等这边合计完,赵三就回了圣地亚哥,刚进门就跟电话里的人叫板:“许红简!许红简!你把屁眼子洗干净等着!明天你就把你那小王八脑袋往出一伸,我拿大砍刀“哒哒哒”一剁,看你还狂不狂!”
电话那头传来个不服的声音:“赵三,你一天到晚蒙三乍四吆五喝六的,跟谁俩呢?我叫九公爷,你不服咋的?不服咱就定个点,明天我上哪儿找你去?”
“还上哪儿找我?”赵三冷笑一声,“就搁晋江酒楼旁边的停车场,咱到那儿比划比划!还有,咱得赌点啥——我要是打输了,晋江酒楼的股份全归你!”
“行!那你要是打赢了呢?”九公爷问。
“我要是打赢了?”赵三顿了顿,“你觉得以后在吉林市,还有人敢上晋江酒楼捣乱不?到时候不用谁帮我,我自己就能镇住场子!别废话,明天下午两点,晋江酒楼见,看我怎么崩你就完事儿了!”
挂了电话,九公爷骂了句“妈了个巴子的,赵三这么牛逼吗?”
转头就给心腹心源打电话:“心源,大哥问你个事儿,赵三刚才给我打电话定点,说下午两点在金江酒楼约架,他哪儿来的勇气啊?”
心源在那头嗤笑一声:“大哥,赵红林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就会吹牛逼,没别的本事!你这样,赶紧把江北那些兄弟全调过来,我再给李桂金、李桂银打个电话,让他俩也带人过来!这回没小贤了,啥加代、赵红林的,咱狠狠干他们就完了!”
“行!大哥放心,我这就调人!”心源挂了电话,立马开始联系兄弟,把江北所有认识的人、能喊来的兄弟全叫上了,誓要跟赵三他们大干一场!
第401章 血肉横飞
这边许红简也没闲着,给老头儿李桂金、老太太李桂银哥俩都打了电话:“哥,你俩得帮帮我!上回九六年那事儿弄得多磕碜,这口气一直没出,这回咱得狠狠干他们一顿,把面子挣回来!”
“放心吧,所有兄弟我都给你叫上!”老头儿李桂金应道。
电话那头应下来,许红简又赶紧给曲刚拨电话:“曲刚,你那边咋样?明天能过来不?”
曲刚有点犹豫:“大哥,这事儿我不好出面啊——我跟赵三名义上关系还行,之前在外地,我输了将近三百来个,还是赵三过去帮我赢回来的,这次我也是给他酒楼开业随礼来了……”
“咋的?你就眼瞅着他找人打我呗?”许红简一听就急了。
“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咋能看着你被赵三打?咱哥俩的关系谁不知道啊?”曲刚赶紧解释,“我是不能帮你出面,但我能把身边的兄弟全派过去!有他们帮你,磕赵三还不是小菜一碟?”
“行!曲刚,这可是你说的!”许红简松了口气,“到时候你兄弟要是不到位,别说我跟你翻脸!”
“放心吧哥!明天下午两点,晋江酒楼是不?我保证兄弟们准时到!”
就这么着,两伙人把约架的时间、地点全定好了——明天下午两点,晋江酒楼,一场大仗眼看着就要开打了!
这场大战牵扯进来的人物之多,场面之大,故事之曲折,给赵三的江湖经历增添了浓浓的色彩!
转眼到了第二天,大伙在香格里拉吃完早饭,焦元南率先拎着五连子站起来,那派头老横了,对刘勇说:“二哥,咱啥也别说了,直接奔晋江酒楼就完了!管他是许红简还是许绿简,一会儿到了那儿,看我怎么崩他就完事儿了!”
刘勇摆摆手,沉声道:“元南,别着急,一会儿人到齐了见机行事。先看看对面是啥态度——要是他们能给代弟赔礼道歉,态度还够诚恳,到时候听代弟的意思,咱再决定咋整。”
加代立马接话:“二哥,我没啥别的要求,他给我拿钱我肯定不要,就一句话——许红简把我打了,这事儿必须当大伙面说清楚,该咋赔罪咋赔罪!”
“妥了!有你这话,咱就没二话!”刘勇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转头扫了圈身边的人:“怎么样,都准备好了没?”
小平在旁边急了:“哥,啥也别说了,出发吧!再晚一会儿,对面该以为咱怂了!”
“走!出发!”随着一声喊,大伙“哗哗”往楼下走。
赵三也带着自己身边的兄弟——左洪武、黄强、吴立新、党丽、李强、于长海,连王志都跟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停车场去。
刚要上车,文来拽了拽赵三:“三哥,咋的?你带队啊?”
赵三挺了挺胸:“这事儿因我在吉林的场子而起,我必须带队!得帮代哥把派头挣回来,不能让许红简那小子看扁了!”
其实加代心里门儿清,赵三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领头,不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找来的吗?证明他在道上的面子够大!
加代也没戳破,笑着说:“三哥,既然大伙都听你的,酒楼开业也是你的事儿,我就跟你走!”
赵三一听更得意了,指着自己的加长车:“都听好了!我这台车打头,你们的车都跟在后边,别乱了队形!”
说完率先上了车,大伙也赶紧各自上车,一队车浩浩荡荡往吉林晋江酒楼开去。
半路上,赵三直接给许红简打了电话,语气特狂:“许红简!别搁家猫着了,把你那些所谓的兄弟朋友全喊来,把你那小王八脑袋抻出来等着!我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就到晋江酒楼了,别跟我磨磨唧唧的,一会儿到了,看我怎么崩你、怎么打你就完了!”
许红简在那头也不服软:“赵三,你跟我吹啥牛逼?你还以为小贤活着的时候,你给人家当马仔那阵儿呢?还敢跟我叫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许红简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到了那儿,看我怎么让你跑就完事儿了!”
“行行行,我等着!你最好准备好,把你那王八脖子给你砍断!”赵三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更旺了。
另一边,许红简挂了电话,立马喊来新权、老头儿、老太太,还有曲刚派来的兄弟,直接把晋江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门口、停车场、甚至周围的胡同口,全是他的人。
他身边的吴春、喜阳、老杜、大虎、杨亮、刘强也都带着人守在各个路口,前前后后加起来能有一百七八十人。
这一百七八十人里,最起码有六十多把五连子,全是硬家伙,乍一看阵仗挺吓人。
但明眼人都知道,许红简这边人虽多,论狠劲儿可远不如加代那边——刘勇身边的四大金刚,手里拿的全是十一连,那家伙可比五连子火力更猛;王明身边的小军子,一瞪眼珠子就敢往前冲,那股狠劲儿没人敢惹;更别说焦元南了,那可是冰城一霸,悍匪级别的人物,道上谁见了不怵三分?
花脖子李强凑到焦元南身边,搓着手说:“南哥,一会儿咱俩绑一块堆儿往前冲呗?你看我李强够不够手?”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你绝对够手!你要是觉得行,一会儿就跟我一起往前崩,咱哥俩没啥说的!”
“妥了!”李强立马应下来。
这李强本来也是个狠角色,但到焦元南这他就不够看了,他这也是榜大腿了。
旁边丁健他们虽说跟有些兄弟不太熟,但这会儿也都凑到一起,跟着大部队往晋江酒楼赶——呼呼啦啦一大帮人,老远就能看着,阵仗老大了。
赵三打头阵,王志就坐在副驾,那股子狠劲儿一点不含糊。跟在后面的于长海就差点意思了,手里虽说也拎着五连子、砍刀片刀,可在这群人里压根排不上号,纯纯是凑个数的小香瓜。
等车队到了晋江酒楼门口,许红简正带着人在那儿守着呢。
他瞅着远处来的车,拽了拽身边的新权:“新权,你看后边那些车,好像有沈阳的牌照,知道是谁不?”
新权眯着眼瞅了半天:“看不太准,好像有刘勇那伙人的车?”
俩人正嘀咕着呢,赵三的车“嘎吱”一声停在跟前,他推开车门就骂:“许红简!小脖子洗干净没?你三哥我今天来,就是来剁你这小王八脑袋的!”
许红简也不含糊,指着身后的人喊:“赵三,别在这装牛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是怎么长的三只眼!”
到了自己的晋江酒楼门口,赵三先摆起了谱,指着身边的人跟许红简叫板:“看见没?这都是我哥们儿,全是道上的硬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啥下场!”
赵三撇了撇嘴又说: “你瞅瞅我这些哥们儿,今天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谁?这是刘勇二哥!你以为就你能找人?”
许红简一听见“刘勇”俩字,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刘勇在东北三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到哪儿都得给几分面子,他许红简还真惹不起。
可没等他缓过神,赵三又指着焦元南喊:“还有他!冰城焦元南!你总该听说过吧?”
许红简身边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有新权一听“焦元南”仨字,当场就懵了——这可是悍匪级别的人物,怎么连他都来了?
许红简心里也发虚,可嘴上还硬撑:“害怕?我许红简啥时候怕过?赵三,你别在这狐假虎威!今天你带这些人,还想把我打了?你也不掂量掂量,我现在啥实力!”
“还跟我提实力?”赵三冷笑一声,“行,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就你这些烂蒜,还敢在我们面前支巴?看我把你们砸碎了拌茄子,哈哈哈!”
这话刚说完,焦元南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许红简骂:“你就是那什么红简绿简的?他妈在这逼逼叨叨啥呢?要打就打,别磨磨唧唧的!”
许红简不知道是吓懵了还是咋的,居然凑上来想套近乎:“南哥,咱都是好哥们儿,一辈子的交情……”一边说还想跟焦元南拥抱。
焦元南当场就干懵了——啥情况?我骂你呢,你跟我扯好哥们儿?他一把推开许红简,骂道:“你他妈说啥屁话呢!兄弟们,别废话,上!”
随着焦元南一声喊,他身边的大义、小斧子、林汉强、大股、机器人全冲上去了!
不过说实在的,焦元南身边真正能打的兄弟不多,真要论出菜,还得看王明和刘勇的人。
刘勇身边的四大金刚也冲上去了,手里的十一连“哐哐”就开崩;王明带着小军子、江涛、二红、瓦菜也跟疯了似的往上冲,跟许红简的人瞬间缠到一起。
许红简的人刚开始还挺硬气,喊着“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可没撑几分钟就顶不住了——刘勇和王明的人太猛了,十一连的火力根本挡不住。
刘勇一看时机到了,大喊一声:“兄弟们,全冲上去!别给他们留机会!”
加代也带着丁健、马三往上冲,手里的家伙“砰砰”响个不停。
赵三虽说没往前冲,可也在后面喊着加油,整个晋江酒楼门口乱成一团——两伙人打的打、砍的砍、崩的崩,许红简那伙人很快就被压制住了,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你是没见四大金刚有多猛!手里拎着十一连,上去就开崩,其中一个叫建飞的,直接冲上前,一梭子就打在了许红简手下吴春的胳膊上。
那力道太狠了,吴春胳膊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肉沫子都飞出来崩脸上了,疼得他嗷嗷叫:“哥!我不行了!”
许红简一看这架势,也急眼了,大喊:“都给我上!把那小子给我干躺下!别让他再蹦跶!”
可建飞哪是那么好收拾的?他身边的兄弟也都冲了上来,尤其是张凡,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东风三,瞄得那叫一个准,“啪啪啪!”一口气就撂倒了三个,在三个人身上钻了三个血窟窿,那血都蹿剑儿了!
许红林的人当场就懵了:“这他妈咋整啊?打不过啊!”
许红简赶紧喊身边的杨亮:“杨亮!你上!把那个拿东风三的给我干了!别让他再开枪!”
杨亮立马端着五连子就想打张凡,可没等他扣扳机,王明就瞅见了——他跟刘勇的兄弟关系处得相当好,跟焦元南也都是铁哥们,哪能看着自己人吃亏?
王明直接端起家伙,骂了句“去你妈的”,一梭子就打在了杨亮脸上,顿时杨亮的脸上是血肉模糊,杨亮“咕咚”一声就倒地上了,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许红林这边的小弟一看这场景,心里彻底慌了:“跟赵三这伙人打,根本没啥胜算啊!”
不少人开始往后退,想跑路。李桂金、李桂银一看大伙要撤,也急了:“别跑啊!再撑一会儿!”
可哪还撑得住?王明、刘勇、加代、赵三再加上焦元南,几伙人一个回合就压上去了!
你要知道,打架的时候只要有人一跑,那气势就全没了,想翻身根本没机会。
许红简的人越跑越多,刘勇他们在后面追着骂:“谁他妈敢跑?给我站住!妈的,别跑!”
其中一个叫熊野的,肩膀子挨了一下,那肌肉一丝丝的都露出来了,咬着后槽牙还想撑,可架不住身边的人全跑了,最后也只能跟着逃。
许红简的人四散奔逃,有的往胡同里钻,有的往马路对面跑——他们都是当地的,熟门熟路,想抓还真不太好抓,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许红简也跑出去老远,才敢掏出电话给新权打:“新权!你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新权喘着粗气说:“哥!我带着兄弟跑回江北了!赵三那伙人太猛了,根本打不过!要不咱晚上聚一聚,再研究研究咋报仇?”
赵三这边刚收拾完场面,就给自己的好大哥肖文路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得意:“路哥!你看见了吧?今儿在晋江酒楼,咱这派头够用不?今天这一仗打的咋样?”
第402章 赵三被囚
肖文路在那头笑着说:“红林,我可看着了!相当够猛!你身边的兄弟太狠了,老厉害了!许红简、那老头儿老太太还有新权,跟你比那就是狗懒子,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三哥,我算看出来了,你的交际太广了,那么多外地的江湖大哥你一句话就都来帮你,哎呀,三哥,一看你在江湖圈里,绝对是大哥级别的!”
打仗不用他动手,可这说好话说奉承话也不要钱,他就多说几句,赵三也就笑纳了!
“嘿嘿,路哥您过奖了!”赵三更得意了,“那我就不跟您多唠了,这头先撤了,回头再跟您细说!”
美滋滋的挂了电话,赵三就带着大伙往回走!
路上加代摸着头上的大包跟赵三说:“三哥,咱得把许红简给抓住,抓住了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他妈的,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赵三呲牙一笑,: “代哥,你放心,看我逮住那小子怎么治他,包你满意!”
嘿嘿,赵三这话可是没白说,老铁们,你们就等着看赵三是怎么把许红简折腾的“死”去活来为加代报仇的!
那治人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令人毛骨悚然呐!
赵三摆摆手:“你别着急,许红简现在跑没影了,咱先研究研究——他不是干建材的吗?在建材市场有摊子,咱不如等两天,去他那建材市场堵他!这小子刚吃了亏,最近指定不敢对咱下手,等个十天八天,咱偷偷摸摸去,一抓一个准!”
加代有点急:“十天八天我可等不了,家里的事儿太多了,我最多等两天!”
“行,那咱就等两天,你先在圣地亚哥住着!”赵三应了下来。
巧的是,焦元南、刘勇还有王明他们也没着急走,都在圣地亚哥住下了,正好能帮着盯梢。
可许红简那边哪能咽下这口气?他心里琢磨着:“赵三,咱俩这事儿没完,我非得让你付出代价不可!”
他立马把新权、老头儿、老太太还有曲刚都喊到了自己的建材市场,一见面就吐槽:“赵三那小子要是就自己一伙人,他屁都不是!关键是他身边有个加代,那加代不知道从哪找的人,连刘勇都来了,那小子可邪乎了,还有冰城的悍匪焦元南,都是厉害角色,咱咋整啊?”
旁边有人出主意:“大哥,要不咱把赵三或者加代给绑回来?只要绑住一个,他们那边指定慌,咱的胜算就是百分之百!到时候顶着他的脑瓜子,他身边的兄弟让跪下谁敢站着?”
许红简一拍大腿:“你说得对,哎,你还别说,我还真认识一个能办这事儿的哥们儿,也姓许,叫许飞,干这事儿他准行!”
这许飞是干啥的?原来就是个“二指禅”,也就是小偷,但他有一身绝活——轻功那叫一个牛逼!
走高楼、跨大厦跟走平路似的,横跳江河、竖跳海,万丈高楼脚下踩,那可不是吹的,相当不一般。
许红简立马给许飞打了电话:“许飞,能来我这儿一趟不?哥有事求你!”
“咋的了哥,有啥事儿啊?”许飞在那头问,他这几天没出门,正闲的慌。
“别提了,哥在吉林市让人给打了!”许红简叹着气,“那小子认识不少狠人,挺牛逼,我没打过他,你帮帮哥的忙!”
“行,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许飞挂了电话,离的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许红简的建材市场。
一进门瞅见老头儿李桂金,老太太李桂银、新权还有曲刚都在,赶紧打招呼,急着问:“简哥,让我帮啥忙?”
许红简凑过去说:“你去长春,把赵三给我抓过来!”
许飞一听就皱了眉:“抓赵三......,简哥,这赵三可不好抓啊!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身边的兄弟多不说,还都挺狠,身上都带着家伙!我要是去了,万一失手,在长春我可就回不来了!”
许红简一听他不太愿意干,赶紧加码:“兄弟,只要你能把赵三抓来,我们这几伙人,一伙给你拿三十万!你看咋样?”
“一伙儿三十万?真给假给?”许飞眼睛一亮。
“绝对真给!你要是同意,现在就把钱给你拿过来!”许红简立马拍板。
要知道,老头儿老太太算一伙,新权算一伙,熊野算一伙,曲刚也算一伙,加上他自己的,这一下就是一百五十万呐,许飞哪能不动心?
当场就应了:“简哥,我同意!这活儿我接了!”
许红简立马让人把钱给了许飞。
许飞还有个兄弟叫老黑,俩人合作多年,配合得天衣无缝——老黑体格好,身高一米九左右,贼能打;许飞轻功厉害,负责探路和抓人。
俩人到一起合计合计,各自揣了把五连子,就奔着长春去了,目标就是抓赵三!
要说赵三、加代还有焦元南这伙人,没在圣地亚哥多待——虽说圣地亚哥是个洗浴中心,能住人,但这伙人太多了,挤着住不下,最后还是回了香格里拉。
当天晚上,香格里拉摆了大排宴,大伙围着桌子喝酒,赵三借着酒劲,又开始吹上了,说等歇够了就找许红简算账。
酒过三巡,赵三琢磨着该回圣地亚哥了,身边的左洪武拉着他问:“三哥,咱啥时候动手找许红简啊?别等太久了!”
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得让大哥们多留两天。”
左洪武没明白:“三哥,我没懂你的意思啊?”
“你这脑子就是笨!”赵三白了他一眼,“把代哥他们留下,是给我撑场面!你想啊,焦元南、刘勇还有王明那伙人,到哪儿不得让人给面子?有他们在,咱在吉林的名气不就更响了?以后谁想找咱们茬儿不都得掂量掂量?”
左洪武这才恍然大悟:“哦!三哥,我明白了,拉大旗做虎皮呀,那咱啥时候回圣地亚哥?”
“等大伙都休息了再撤,别惊动其他人。”赵三晃了晃酒杯,慢悠悠地说。
另一边,许飞和老黑已经到了长春。
别看长春不少人跟赵三表面客气打的火热,其实也有敢怒不敢言、背地里不对付的——就说霍忠贤吧,当年小贤活着的时候,他跟赵三都是摆局子的,俩人是死对头,仇大了去了,不过当时有小贤压着,也就没闹出大事儿。
许飞正好跟霍忠贤关系不错,直接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忠贤哥,我是许飞!”许飞开门见山。
“许飞?啥事啊?”霍忠贤问。
“哥,我想问下,赵三现在搁哪呢?”许飞压低声音。
霍中贤立马警惕起来:“你问他干啥?你俩咋还能扯上关系?不是水火不相容吗?”
“就是因为不对付,我才打听他啊!”许飞赶紧说,“哥,你就别问了,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吗?我这头办完事,指定对你有利,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呗!”
霍忠贤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便宜可占,就应了:“行,我帮你问问。”
他转头就派人打听,他手下兄弟众多,没一会儿就知道了——赵三在香格里拉,还带了不少社会人,刚跟许红简打完仗。
霍忠贤立马把电话回给许飞:“许飞,赵三在香格里拉呢!你要是想逮他,赶紧过去!听说他一会儿可能回圣地亚哥,那是他老窝,到时候再抓他就费劲了!”
“谢了哥!我这就过去!”许飞挂了电话,立马跟老黑往香格里拉赶。
这会儿香格里拉的宴会厅里,大伙都喝得差不多了。
加代拍着赵三的肩膀说:“三哥,酒也喝够了,明天咱就去许红简那建材市场,给他砸了!出了这口气,这事儿就算了了!”
赵三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明天一早就去,指定让他哭爹喊娘!”
说完,加代就回房休息了,刘勇、焦元南他们也都各自回了房间,只剩赵三跟左洪武晃晃悠悠地从宴会厅出来,准备回圣地亚哥。
俩人刚拐出香格里拉的大门,就被人盯上了——赵三一米八的大个,梳着大背头,身上那股子张扬劲儿藏都藏不住,再加上他的加长车太显眼,太招摇,谁瞅着都能认出来。
许飞和老黑就躲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赵三,就等他出来了。
赵三从香格里拉出来,刚要上车,藏在车旁边的许飞“哐”一下就把家伙顶在了他后腰上!
赵三吓了一跳,回头就问:“哥们儿,谁呀?别跟你红林三哥开玩笑!你要多少米,三哥给你,别来这套!”
“少废话,跪下!”许飞语气冷得像冰,手里的家伙又使劲儿顶了顶。
赵三这怂劲儿上来,哪还敢硬撑——不管人多人少,只要被家伙顶着,让他跪他立马就跪,一点不含糊。“咕咚”一声,他就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许飞撇了撇嘴,嘲讽道:“还有点老爷们儿骨头没?让你跪就跪?我问你,跟你一伙的人呢?把他们全喊出来!”
许飞心里打着算盘:许红简因为这伙人吃了亏,自己拿了一百多万,要是能把对面领头的全拿捏住,再让他们赔礼道歉,自己的面子可就大了去了。
赵三哆哆嗦嗦地问:“兄弟,你到底要啥?要米你直说,我给你!”
“我今天不是奔米来的!”许飞踹了他一脚,“我听说你这香格里拉十九层来了不少朋友?有四九城的加代,还有个叫焦元南的,黑龙江来的,对吧?还有个沈阳的叫刘勇的?还有谁,你把这伙人全喊出来,他们来了,你就能活;要是不来,我现在立马就崩了你!”
赵三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代弟!你快出来一趟!三哥快没了!你要是看三哥平时对你实心实意,就赶紧来救我啊!”
加代一听不对劲:“三哥咋的了?你在哪儿?”
“别问了,快出来!就在香格里拉门口!”赵三急得直喊,嗓子都喊岔音儿了。
加代挂了电话,先喊上刘勇,又把焦元南、王明他们全叫了起来,大伙手里都拎着家伙,往香格里拉门口冲。
刚到门口,就瞅见一个一米八的大背头直挺挺跪在地上——不是赵三是谁?旁边还站着个小子拿家伙顶着他。
大伙都懵了:“三哥咋跪那儿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加代先上前,盯着许飞问:“哥们儿,什么意思?你是干啥的?”
“我不是干啥的,这红林三哥是我朋友,不过关系差点。”许飞装模作样地说,又看向加代,“你叫啥名?”
“我叫加代。”
“你就是加代?我听说还有个叫刘勇的?”许飞扫了一圈,看见戴近视眼镜的刘勇。
“你就是刘勇?你们挺牛逼啊,到吉林把我简哥欺负了?想让赵三活,还是让他死,你们自己定!”
刘勇皱着眉问:“哥们儿,你到底想咋的?”
“简单!”许飞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现在马上给我拿五百万现金;第二,让赵三自己扇五个大嘴巴子,还得喊‘红简大哥,我错了’,听着没?”
“你有点过分了吧?”加代刚说完,许飞“哐”一下就把家伙使劲儿怼在了赵三耳朵边,赵三疼得“嗷”一嗓子:“哎呦我操!你他妈过分了!”
“我过分?”许飞冷笑,“你们想过有朝一日抓着我吗?我许飞要是怕,今天就不来了!别他妈废话,快点!”
说着,他把电话打给了许红简,开了免提:“简哥!我把赵三逮着了!现在加代、刘勇都在这儿,我让他们给你认错!”
电话那头许红简一听,立马喊:“好!兄弟,干得好!让他们快点,别磨蹭!”
加代他们看着被枪顶在原地的赵三,心里都犯了难——对面俩人都拿着家伙对着赵三,要是硬冲,赵三指定得受伤,可就这么答应许飞的条件,也太窝囊了!
可大丈夫做事能屈能伸,江湖人讲的就是哥们义气,这么多人在看着,关键时刻也不能掉链子!
都说加代仁义,看这时候他怎么选择呢?
第403章 挖洞救人
加代往前一步,对着许飞说:“哥们儿,我自己打自己行不?别为难三哥。”
“行,你要替他,你自己打!”许飞看了一眼加代,一扬下巴。
加代刚举起手,许飞又喝止:“别动!等着我喊‘打’再打!”
“行!”加代咬紧牙关答道。
许飞得意的笑了,他举起手,嘴里喊出一声“打!”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加代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声响老大了。
电话那头的许红简听着,得意极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加代,你也有今天!”
加代咬着牙,一边扇一边喊:“许红简大哥,我错了!我是您的小弟,以后再也不敢跟您得瑟了!”
许红简还不满足:“以后吉林市你别来!再来我逮着你,就把你腿给踹折!让你帮赵三,以后你就是我的狗崽儿!”
“是是是,我以后指定不来吉林了!”加代连着扇了五个嘴巴,脸瞬间红了。
许飞又把目光转向刘勇:“还有你!你刘勇不是挺牛逼吗?过来!跟我简哥认错!”
刘勇攥着拳,往前走了两步,咬着牙喊:“许红简大哥,我错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到吉林市装逼了!”
说完“啪啪啪啪啪”也扇了自己五个嘴巴,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许红简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都是狗懒子!兄弟,把人给我带回来!”
加代赶紧上前:“哥们儿,我们都照做了,钱也给你准备了,你得说话算话,能不能把红林三哥放了?”
“放了?”许飞冷笑,“等赵三到了吉林,我大哥看心情再决定放不放!上车!”
说完,许飞和老黑押着赵三上了车,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加代急得直跺脚,立马喊:“马三儿,快,快开车跟上!看看他们到底去哪!”
马三带了个小兄弟,赶紧开上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许红简的建材市场——看着赵三被推进市场深处,马三趁黑也摸了进去看了看,俩人就赶紧撤了回来。
原来许红简早就在建材市场挖了个地窖,地窖有门,把赵三推进去就锁上了。
赵三在里面吓得直求饶:“红简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你放我出去吧!”
许红简蹲在窖口,嘲讽道:“赵三,你他妈不是挺能装犊子吗?现在知道怕了?你就搁这儿待着吧!啥时候我囚禁够了,啥时候高兴了,再考虑放不放你!你也别指望你那帮兄弟来救你——谁来我先把你做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另一边,马三赶回香格里拉,把情况跟加代说了:“哥,我看着赵三哥被推进地下了,好像是个地下室或者车库地窖,我还偷偷画了记号!”
加代急的直搓手,皱着眉:“硬攻肯定不行,他们拿三哥当人质,万一伤了三哥咋整?而且这事儿传出去,咱们也太磕碜了!”
刘勇突然一拍大腿:“妈的,咋把他忘了?代弟,我想起个人来!方荣刚!盘锦的‘油耗子’!”
加代一愣:“油耗子?他是干啥的?”
“这伙人也是社会人,但专门干打洞的活儿!”
加代瞪大了眼睛: “打洞?盗墓的?”
刘勇解释道,“不是盗墓,是偷油的!他们以前就给油田管道打洞,把油偷出来卖,打洞打得贼准,不管多厚的墙,都能精准打进去!”
加代眼睛一亮:“二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把三哥关在地下,咱找方荣刚他们打洞,从旁边绕进去把三哥救出来?”
“对!”刘勇点头,“他那建材市场咱们进不去,就在地下打洞进去,救出来之后,咱再好好收拾许红简那伙人,往死里打!”
大伙一听,都觉得这主意靠谱。
加代立马说:“行!赶紧联系方荣刚!越快越好,别让三哥在里面遭罪!”
刘勇当即就给方荣刚打了电话——别看俩人平时不常联系,但道上的规矩在这儿,刘勇开口,方荣刚不能不给面子。
“荣刚,能帮二哥个忙不?”刘勇开门见山。
“二哥,你说话,必须好使!”方荣刚在那头拍了胸脯。
“你现在带着你那几个会挖坑的兄弟,来长春一趟。”
“去长春?那有油吗?”干啥的惦记啥,偷油的脑袋里就装着油!
刘勇顿了顿,没细说原因,“别问那么多,来了你就知道了,赶紧的!”
方荣刚心里犯嘀咕:“二哥这是咋了?难道也开始干挖洞偷油的活儿了?”
不过他没多问,心里还偷着乐:“要是跟刘勇二哥一起干,谁敢抓我?以后可不就随便干了!”
挂了电话,他立马喊上手下几个最会打洞的兄弟,往长春赶。
到了长春,方荣刚一瞅屋里的人,大多不认识。
刘勇赶紧介绍:“这是四九城的加代,你得管他叫代哥。”
方荣刚赶紧点头哈腰:“代哥好!代哥好!”
加代也没废话:“荣刚,咱现在就去吉林市,到地方给你说事儿。”一行人立马动身,直奔吉林市。
到了吉林市,马三带着他们找到之前画记号的地方,旁边正好有个空院子,马三直接给租了下来。
加代指着对面许红简的建材市场,对方荣刚说:“今晚就从这院子开始挖,对面地下库房里关着个大背头,叫赵红林是我们的好哥们,你务必把他给我弄出来。”
方荣刚一愣:“哥,你让我打洞……救人?这活儿我头一回干啊!”
“术业有专攻,你那几个兄弟眼睛贼毒,估摸着位置指定差不了。”刘勇在旁边帮腔,“你就放心干,出了事二哥兜着!”
方荣刚的兄弟果然不是盖的,在院子外围瞅了瞅,又用手比划着量了量,大概就摸准了地下库房的位置,当场就开始绘图规划路线,误差小得很。
当天晚上,几个人就猫在院子里开始挖。
这帮小子挖洞的速度是真快,一宿工夫,就挖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层土没打通。方荣刚探出头跟加代说:“哥,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就能挖通,等后半夜他们守夜的睡着了,咱就动手!”
再说地窖里的赵三,这两天可遭老罪了——许红简就给点水,压根没给吃的,饿得他眼冒金星。
曾经的大背头塌得没了型,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哪还有半分大哥的样子。
他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给我点吃的……给我点水……”
守在地窖门口的许红简小弟早就睡着了,没人搭理他。
赵三迷迷糊糊中,听见地下传来“当当当”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完了……我这是产生幻觉了,是不是要见阎王爷了?”
突然“呼啦”一下,他身边的地面塌下去一块,方荣刚从洞口探出头:“你是赵红林不?刘勇二哥叫我来救你!”
赵三吓得一哆嗦:“鬼……鬼啊!”
“别他妈瞎喊!是活人!”方荣刚骂了一句,伸手把他拽了上来,“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等赵三跟着方荣刚从院子里出来,就看见加代、刘勇、焦元南还有王明都站在门口。
他一瞅见加代,“哇”的一声就扑了过去,抱着加代的胳膊哭:“代弟!谢谢你!哎呀我饿……我快饿死了!”
加代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咱马上回去,给你弄吃的!”
就这么着,赵三总算被救了出来,大家伙儿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把赵三从地窖救回圣地亚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
刚收拾利索,一桌子热菜就端了上来——油亮亮的红烧肉、金黄焦脆的大鸡腿,还有炖得软烂的排骨,全是赵三爱吃的硬菜。
赵三饿了整整两天,哪还顾得上烫,抓起一个大鸡腿就往嘴里塞,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操他妈,饿死我了!许红简那王八犊子太他妈损了,两天没给饭吃!”
一口肉一口饭,吃得“呱呱”响,连骨头都嚼得咯吱响。
旁边人看着都乐够呛,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慢点吃,别噎着,知道你受苦了。”
赵三咽下饭,抹了把嘴,眼睛瞪得溜圆:“兄弟,这事儿没完!许红简那小子把我关地窖里饿了两天,这仇必须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跟他定点儿,看我这回怎么搂他!”
大伙赶紧拦着:“三哥,你刚缓过来,先别着急,等明天养足精神再说。”
毕竟赵三饿了两天,身子虚得很,当天晚上就给他熬了稀粥,配着小菜,让他慢慢调理。
另一边,许红简的俩小弟早晨端了杯水去地窖,许红简光让给水不让给饭。
一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劲:“哥,昨天晚上还听见赵三鬼哭狼嚎的,今儿咋没动静了?别不是死了吧?不能啊,才饿两天呐,那赵三这么不抗饿?”
俩人合力推开地窖门,往里一瞅,当场就傻了——地窖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
小弟吓得赶紧跑去找许红简:“哥!赵三没了!地窖里有个洞,不知道被谁救走了!”
许红简跑过来一看,气得直跺脚,指着洞喊:“下去看看!顺着洞找,我就不信找不着人!”
有个小弟壮着胆子往下爬,可方荣刚临走前早有准备——从旁边农家厕所挑来一大堆沤肥的草,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小弟爬了没多远,脑袋“哐当”一下撞在草堆上,一股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吓得他连滚带爬退回来:“哥!不行!洞里全是草,太臭了,还黑得吓人,根本爬不进去!”
许红简正火大呢,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加代打来的,接起就骂:“加代,是不是你他妈把赵三救走了?”
加代在那头冷笑:“许红简,你这事干得也太磕碜了吧?抓了人还看不住,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救走,传出去不怕道上的人笑话?”
“少跟我扯这些!”许红简不服气,“有本事咱就真刀真枪干一场!你敢来吉林市,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好!我也想跟你算算账!”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赵三让你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这回我就打你个心服口服!我给你一天时间,在吉林市随便找人,不管你找多少兄弟,我要是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有,上回抓赵三哥的那两个人,你也得给我交出来,不然这事儿没完!”
“行!你等着!”许红简挂了电话,心里也憋着一股劲,立马开始联系兄弟,想把场面撑起来。
加代这边挂了电话,刘勇和赵三都凑过来说要找人:“代弟,我回沈阳喊兄弟!”
“我也找几个靠谱的,跟许红简干到底!”
加代摆摆手:“不用麻烦,我已经有安排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是满立柱的电话!
上回加代帮满立柱解决过事儿,俩人也算有过命的交情,这会儿正是用人的时候。
电话接通,满立柱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哥,啥事啊?是不是有活儿干了?”
加代叹了口气:“立柱,哥在吉林市让人欺负了,脑袋让酒瓶子砸起了大包。为了救赵三,我还自己扇了五个嘴巴子,还得陪着笑脸赔礼道歉,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满立柱一听就急了:“哥!谁这么大胆子?你等着!我这就找人!你要多少人?要敢打敢磕的,还是要撑场面的?”
“既要敢打,也得有排面!”加代说,“我在吉林市香格里拉,你能来不?”
“必须来!”满立柱拍了胸脯,“哥,你放心,我最少给你带三百人,全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保证让许红简那小子见识见识,给他点厉害瞧瞧!我这就出发,最晚天黑前到!”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也有了底——有刘勇的四大金刚、焦元南的悍匪兄弟、王明的狠茬子,再加上满立柱的三百人,还有赵三的那些人,这回不管许红简找多少人,都能给他彻底收拾服帖!
满立柱心里门儿清,上回加代帮自己解决那事儿,那可是实打实的恩情,这回加代开口,说啥也得把面子给足了。
挂了加代的电话,他立马开始联系人手,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
第404章 兵强马壮
“柱哥,咋个意思,有啥吩咐?”电话那头张志文的声音特爽快。
“志文,你把张志新带上,再叫上杨占平,最少给我带一百人过来!”
满立柱语气干脆,“我给你介绍个好哥们儿,加代大哥!你以前跟他打过仗,但人家后来在河北帮了我大忙,那叫一个讲究!这回大哥用着咱了,必须把场面撑起来!”
张志文一听是加代,立马应了:“哎呦,加代大哥我知道!这忙必须帮!柱哥,到哪集合?”
“直接来我这儿,马上动身!”挂了电话,张志文和张志新没含糊,当场就把齐齐哈尔能调动的兄弟全喊上了,浩浩荡荡往满立柱那儿赶。
满立柱自己身边的兄弟也不含糊——光泰、刘德、陈斌、王国立,个个都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但他觉得还不够,又把电话打给了佳木斯的钱氏兄弟。
这钱氏兄弟在佳木斯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在佳木斯呼风唤雨,一般人看见他们都躲着走。
“光辉,帮哥个忙!”满立柱喊着钱氏兄弟里的带头大哥,“把你们矿山下库矿队里最能打的兄弟全带上,别问啥事儿,跟我走就完了,直接来我这儿汇合!”
“行,柱哥,我这就整人,马上过去!”光辉也没多问,挂了电话就去喊人。
紧接着,满立柱又给王大庆打了电话,让他也带上兄弟过来。
这么一圈电话打下来,满立柱手里的人手直接翻了好几倍,心里也踏实了,这才给加代回了个电话。
“哥,我这就往长春圣地亚哥赶!”
满立柱说,“对了哥,还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提前说——焦元南大哥是不是也在你那儿?他要是你的好哥们儿,我指定不瞎说话,只要他不挑我的理,我保证安安稳稳的。”
都知道焦元南那悍匪性子,脾气暴躁,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放心,元南那边我跟他说好了,都是自己人。”加代应道。
挂了电话,满立柱带着身边的兄弟,加上陆续赶来的张志文、张志新、光辉他们,一群人呼呼啦啦就往吉林方向赶。
这边香格里拉里,赵三也总算缓过劲儿来了——大背头重新梳得锃亮,换上了新买的小西服,小烟儿又叼上了,人又支棱起来了。
他凑到加代跟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代弟,上回让许红简给折腾的,太磕碜了。这回能不能让我带队?我也想好好嘚瑟一把,把面子挣回来!”
加代笑着点头:“三哥,没问题!这回就由你亲自带队,你说打谁,咱就往哪儿冲,你一挥手,兄弟们全跟着你上!”
赵三一听乐了:“兄弟,你找的帮手是谁啊,这么有底气?”
“满立柱!”加代说。
“满立柱?”赵三眼睛一亮,“哎呀哥,你认识他啊?我可是知道他,那是大手啊,他来多少人啊?”
“他说最少带三百人过来。”
“哎呦妈呀,三百人!”赵三更兴奋了,“那咱这头加上刘勇二哥、焦元南他们的人,指定够用了!不过香格里拉这地方,怕是住不下这么多人吧?”
“没事儿,晚上不行咱再分一部分回圣地亚哥。”
加代刚说完,赵三又凑过来问:“代弟,你知道满立柱跟我勇弟啥关系不?我知道他俩以前好得很!”
加代还真不知道,转头喊刘勇:“二哥,你认识满立柱不?”
刘勇走过来:“啊,满立柱啊,咋不认识?我俩关系好着呢!”
正说着,加代的电话响了,是满立柱打来的。
“立柱,你别去圣地亚哥了,直接来香格里拉,咱在这儿汇合。”加代说。
“行,代哥。”满立柱应道,“对了,你们那儿一共能有多少人?我这头加上兄弟们,差不多三百四五十人。”
“够用了,你大概还有多久到?”
“快,也就一个小时吧。”满立柱说。
加代笑了笑: “对了立柱,我旁边还有个人,你跟他聊两句?”
满立柱楞了一下,“啊?谁呀?”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刘勇的声音:“立柱?是我,你二哥!你咋也来了?”
满立柱一听是刘勇,立马乐了:“哎呦,二哥!我都不知道代哥也给你打电话了!行了行了,啥也别说了,咱见面再唠,都是一家人!”
满立柱带着人到了香格里拉,一进门就直奔加代,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代哥!想死你了,可算见着你了!还有二哥、红林三哥,咱这缘分真没的说!”
说着,他侧身让开身后的人,开始挨个介绍,“来,我给大伙引荐一下——这两位是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张志新、张志文,都是我手底下最靠谱的兄弟!”
张志新、张志文赶紧上前跟加代握手:“代哥,您好!早就听说您的名号了!”
加代笑着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上回的事儿都过去了,咱现在是哥们儿,往后互相照应!”
介绍完大小地主,满立柱又走到焦元南跟前,主动伸出手:“元南哥,咱虽然头回见,但都是代哥的朋友,以后也多亲近!”
焦元南也没端架子,伸手跟他握了握:“都是为了帮代哥办事,不用见外。”
没多久,佳木斯的钱氏兄弟、王大庆也都到了——钱氏兄弟跟加代、刘勇早就认识,一见面就热络地聊了起来;王大庆虽说以前跟加代有点过节,但这次是满立柱请来的,也主动上前打招呼,算是冰释前嫌。
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加代开门见山:“大伙儿都到齐了,咱明儿一早就去吉林市,找许红简那瘪犊子算账!这事儿本来是赵三哥牵头,现在还让三哥挑头,咱听三哥的安排,想怎么打,三哥说了算!”
赵三一听这话,腰杆立马挺直了,拍着桌子骂:“还能怎么打?往死里打!这小子太狂了,这把我要不把许红简那小子的粑粑打出来,我就不叫赵红林!”
说着,他掏出手机,当场就给许红简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许红简的声音带着嘲讽:“赵红林,你还敢给我打电话?算你命大,逃过一劫!”
“我逃过一劫?我看你这回能不能逃过一劫?”赵三冷笑,“许红简,你记着,谁让我受委屈,我要不弄没他,我就不叫赵红林!明天我就把吉林所有跟你混的社会,全给你踏平了!你说吧,明天几点打,在哪打!”
许红简也硬气起来:“行!那就明天晚上六点,在我建材市场门口!赵三,你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找了多少人,能怎么磕我!”
“哼,你最好把能喘气的都叫来,连你家的小耗子都算上,我把他们都剁吧剁吧喂猪!”赵三放了句狠话,直接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赵三在香格里拉摆了大排宴,点的全是硬菜,酒也管够——他这回要的就是排面,必须让兄弟们吃好喝好,明天才有劲儿跟许红简干。
吃完饭,赵三就从香格里拉回了圣地亚哥,头发梳得锃亮,走路都带着风。
左洪武一看他这模样,赶紧凑上来:“三哥,您这是要起飞啊!这回来的都是啥大人物啊?”
赵三得意地撇了撇嘴:“你知道啥!这回过来的兄弟,随便薅出一个,都能把以前欺负咱的人按在地上揍!等明天我在许红简面前说,这些人都是我找来的,以后道上谁不得给你三哥几分面子?”
他顿了顿,又跟左洪武说:“对了,你跟许红简传个话,让他准备五千万!明天我到了,他要是乖乖给我磕五个响头,再把五千万交出来,我就饶他一命;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当场就废了他!”
左洪武赶紧应下来,转头就去给许红简打电话传达。
许红简听了,气得直骂:“赵三这小子还敢装逼,还没让我收拾够哇,上回带那么多人都没打过咱,这回找谁来都没用!”
“好,那你就等着我吧!”赵三接到回话,眼里满是狠劲,就等着明天跟许红简决一死战!
许红简挂了赵三的电话,立马喊来李桂金、李桂银和新权,咬牙吩咐:“把能调动的车全调过来!再把兄弟们都喊上,跟赵三拼了!明天咱谁也别留手,必须跟赵三干到底!这回要不把他干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许!”
许红简心里也算有底——他一共找了二百多人,虽说不算顶尖配置,但在吉林本地也算排得上号,足够跟赵三掰掰手腕。
另一边,赵三坐在领头的凯迪拉克里,越想越得意,转头跟加代说:“代弟,我再给许红简打个电话,先给他长长记性!”
加代笑着点头:“三哥,这回必须给你撑足排面,打!”
电话接通,赵三的声音带着嚣张:“许红简,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到吉林市了!你把屁股撅好,等着我收拾你!”
许红简也不服软:“赵三,你少狂!今天你要是输了,你那晋江酒楼就别想干了,我指定给你砸黄!”
“咱俩谁砸谁还不一定呢!等着我就完了,这次就让你看看我多牛逼!”
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凯迪拉克油门一踩,带着身后的车队往前冲。
车队刚开上通往建材市场的路,就有人瞅见了这阵仗,赶紧给许红简打电话通风报信:“红简大哥!我看着一条车队,老长了,好像是冲你去的!”
许红简心里一紧:“多长?能有多少车?”
“最少一百五十台!”对方的声音带着慌,“哥,谁家结婚能晚上用一百五十台车?指定是找你麻烦的!”
许红简当场就懵了:“一百五十台?你看错了吧?赵三那小子哪有这实力?”
他嘴上不信,心里却开始发慌——一百五十台车,就算每车坐五个人,也得五六百人,自己这二百多人根本不够打。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身边人说:“别慌!他赵三就是虚张声势,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没一会儿,赵三的车队就到了建材市场门口。新权最先瞅见远处的车灯,吓得赶紧拽许红简:“大哥!赵三不是吹牛逼!真来这么多人!你看那车灯,一片全是!”
许红简顺着新权指的方向一看,当场就傻了——密密麻麻的车灯把建材市场门口照得通亮,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建材市场停不下,附近的道路上都是他们的车。
他这才反应过来,赵三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自己压根不是对手。
赵三的车“嘎吱”一声停在最前面,他推开车门下来,身边的左洪武、黄强带着二十多个保镖紧随其后,每人腰间都别着家伙,气场十足。
许红简的人一看这阵仗,当场就慌了神,不少人开始往后退——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回,许红简输定了。
加代站在赵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该你上场了!”
赵三挺了挺胸,朝着许红简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底气——这一回,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体面,把之前受的委屈全找回来!
满立柱带着大小地主、钱氏兄弟钱光辉、钱光生、王大庆等人,浩浩荡荡地围了上来。
赵三往前站了一步,指着身边的人,对着许红简扯开嗓子喊:“许红简!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满立柱兄弟,这是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张志新、张志文,这是佳木斯的钱氏兄弟,还有王大庆!就我这些哥们儿,只要往前一冲,你这伙人还有好果子吃?”
许红简盯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跑,那就是认怂,以后在吉林道上没法立足;不跑,赵三这五六百人的阵仗,自己这二百来人根本扛不住。
他硬着头皮,声音发颤:“赵红林,算你厉害,能把这么多大佬请来。今天的事儿,咱能不能好说好商量?”
“商量?”赵三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过来给我跪下,磕五十个响头!再把抓我的徐飞、老黑交出来!要是见不着这俩小子,你这建材市场,还有你身边这些兄弟,我全给你砸黄、砸废了!妈的,敢抓我关我,这回我让你尝尝被抓的滋味!”
第405章 哭诉求救
“赵三,你敢!”许红简还想嘴硬,赵三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声音洪亮:“兄弟们!我赵三今天要的就是这口气!刘勇二哥、立柱兄弟,你们都在这儿看着——我手一放,你们就往对面冲!许红简、什么老头儿老太太,还有他身边的杂碎,全给我打!不打服了不算完,把这帮小子的腿都给我打断!三哥不差钱,今天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刘勇推了推眼镜,点头应和:“听三哥的,擎好儿吧!”
满立柱也跟着喊:“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三哥下令!”
许红简一看这架势,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只能硬撑。
他还想说什么,没等他再开口,赵三猛地把手一放,大喊一声:“打!”
瞬间,五六百人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往前冲——不用真动手,光是这排山倒海的气势,就把许红简的人吓傻了!
赵三的人分成两路,一路从左边迂回,一路从右边包抄,短短几分钟,就把许红简的二百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给包了饺子,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加代在旁边高声喊:“别往死里打!朝天崩警告,实在不听话的,往腿上崩!别伤上身,留着余地!”
满立柱立马给手下的光泰、刘德、陈斌、王国立等人下令:“听代哥的!往腿上崩!谁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他!上!”
“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许红简的人当场就乱了——有个小弟腿上中了枪,“嗷”一嗓子就瘫在地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短短一会儿,就躺下了十多个人,地上汪了一摊一摊的血,人群一乱,踩在脚底发粘直滑脚。
剩下的人要么缩在原地发抖,要么想往建材市场里逃。
许红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建材市场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给我挡住!挡住他们!别让他们过来!”
可他的那些人早就没了斗志,何况你看他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些人有的往胡同里钻,有的想爬墙逃——有个小弟刚爬上墙头,就被一梭子打在屁股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疼得满地打滚,妈呀,这下给屁股又多加了一个眼儿!
眼看自己的人越跑越少,建材市场门口到处都是哀嚎声,许红简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跑着,心里想着这下玩儿完了,这回要把命扔在这了!
突然他眼前一亮,想起来一个人,他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翻出桑月村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许红简声音带着哭腔:“月村!大哥!快救我!赵三带了五六百人打我,我快撑不住了!再不来,我就得被他废了!”
桑月村是谁?那可是赵三的贵人——没有桑月村,赵三根本混不到今天的地位,更别说认识那些市公司、大企业的老板,在长春站稳脚跟了。
许红简走投无路,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电话接通,桑月村的声音传来:“谁啊?”
“村哥!是我,红简!”许红简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快废了!你快帮帮我!”
“咋回事?慢慢说。”
“赵三!就是你那个大弟!他带了五六百人来吉林市打我!”
许红简急得直喊,“你都不敢信,五六百人啊!全是社会上的狠角色!你要是不给他打电话拦着,今天我指定得被他打没!你听,这边还在响枪呢!”
电话那头的桑月村也愣了——赵三哪来这么多人?他赶紧说:“你别慌,我马上给赵三打电话!”
挂了许红简的电话,桑月村立刻拨通赵三的号码。
“三儿,你干啥呢?”桑月村的语气带着严肃。
赵三正站在建材市场门口,看着这个宏大的场面,底气十足,嘴丫子咧多大。
突然听到电话响,一看是老桑的号码,赶紧接起来:“哥,我啊?我在吉林市呢,许红简之前把我抓住关地窖,还扇我嘴巴子,我朋友也跟我吃了瓜烙,我这回来找他算账!”
“你带五六百人打他?”桑月村沉声道,“胡扯,我跟许红简关系不错,还有商业往来,你先把兄弟们撤回去!”
“哥,这不行啊!”赵三急了,“这小子把我折腾得太惨了,我今天要是不打服他,以后道上谁还认我?”
“你是我弟弟不?”桑月村的语气硬了起来,“我现在在上海,两天后就回去,回来我给你一个交代!咋地?非得让我逼你?”
赵三一听桑月村动真格的,只能服软:“行,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三转头看向加代:“代弟,我村哥打电话了,不让我再打了。”
加代皱了皱眉,随即一笑:“不打也行,但面子得要回来。咱得让许红简服,还得让他记住今儿这事儿!”
说着,他冲身边的丁健、大鹏喊:“把许飞、老黑看住了,一个都别让跑!”
那许飞之前还吹自己“高来高去、走高楼跃大厦如履平地”,这会儿想偷偷上车跑路,刚拉开车门,丁健就冲了过去,一棍子打在他腿上,“咔嚓”一声,许飞疼得惨叫:“我的腿!”老黑想跑,也被大鹏按住,动弹不得。
满立柱还不服气,凑过来问赵三:“三哥,这小子把你关地窖,就这么算了?”
赵三刚要说话,加代先开口了:“立柱,听三哥的。今天咱是为了三哥来的,得给桑大哥面子,但账得算明白。”
说着,他冲正跑的挺欢的许红简喊:“许红简!别跑了,你他妈给我过来!”
许红简一看这阵仗,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赵三指着被按住的许飞、老黑,冷冷地说:“你这两个兄弟,我们抓了。想让我放了你的人,给我赔礼道歉!当着我这些兄弟的面,说你错了!”
许红简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他知道,今天要是不低头,不仅自己的兄弟走不了,建材市场也得被砸。
他咬了咬牙,对着赵三、加代鞠了一躬,低声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们作对了。”
赵三哼了一声:“记住今天这话!把你的人领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找事!”
许红简赶紧点头,带着剩下的人,扶着受伤的小弟,灰溜溜地往外走。
一场风波,总算在桑月村的出面下暂时平息,但谁都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赵三表面上松了口,心里却早打好了算盘。
他趁着许红简低头认错的功夫,悄悄凑到左洪武、黄强耳边,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他过来,直接给我搂了——别下手太重,弄懵就行,然后扔到凯迪拉克后备箱里,咱带回去!”这话里的阴狠劲儿,听得左洪武、黄强都暗自点头。
许红简哪知道这是圈套,还以为真能靠道歉脱身,哆哆嗦嗦地走到赵三面前,头埋得快贴到胸口:“红林三哥,我错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该把您关地窖,不该跟您作对,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赵三哼了一声,眼神扫过许红简身后的小弟:“知道错就行。你们后边这些人,谁还敢过来比划一下?”
那些小弟早被刚才的阵仗吓破了胆,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赵三突然斜眼给左洪武递了个暗号。
左洪武立马心领神会,拎着五连子的枪托,悄无声息地绕到许红简身后,趁着他还在低头认错的功夫,对着他后脑勺“咚”的一下就砸了下去!
许红简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像一摊烂泥。
左洪武和黄强赶紧上前,一人架着许红简的胳膊,一人托着他的腿,“哐当”一声就把人扔进了赵三那辆大凯迪拉克的后备箱里。
旁边被按住的徐飞、老黑一看这架势,吓得拼命挣扎,丁健和大鹏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架住他俩,“咣咣”两下也塞进了后备箱——动作快得没给俩人半点反抗的机会。
赵三走上前,“啪”地关上后备箱盖,对着许红简的小弟们吼道:“我把红简带走,跟他喝喝茶、聊聊天。你们最好都给我滚犊子,谁要是敢往前凑一步,或者敢找人来救他,我可保证不了他的安全!听懂没?”
那些小弟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他们太清楚赵三的脾气了,说得出就做得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三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走,连受伤的兄弟都忘了扶,原地杵着半天没缓过神。
车队刚开出去没多远,加代就忍不住凑到赵三身边,皱着眉问:“三哥,咱这是要去哪啊?不是说好了给桑大哥面子,不找许红简麻烦了吗?”
赵三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代弟,面子得给,但仇也得报啊。我哪能让代弟和二哥为我白挨嘴巴子,我这是带他去个‘好地方’,你们就擎好吧,保证让他以后见着咱就哆嗦,彻底服帖!”
说着,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海峰”的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海峰,把你那炉子给我热上——我带三个人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记住,程序都给我安排明白,别出岔子。”
“炉子?”加代、满立柱还有身边的兄弟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知道赵三说的“炉子”是啥意思,更不知道这个“李海峰”是何方神圣。
满立柱忍不住问:“三哥,这‘炉子’是啥玩意儿啊?咱不是说好不打了吗,咋还整这出?”
赵三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说:“别多问,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必须让他记一辈子!”
赵三邪魅一笑,“嘿嘿,我给咱哥们儿们唱出好戏,保证让你们看过瘾!”
车队一路往岔路河方向开,越走越偏。刚开始还能看见路边的路灯,后来连农户的灯光都没了,只有车灯照着前方黑漆漆的路,路边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影,看着就透着一股阴森劲儿。
代哥坐在副驾上,渐渐地隐约能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说不上是焦糊味还是别的,总之特别难闻,越往前行,那味道就越浓,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到底是啥地方啊?”
又开了十多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走近了才看清,是一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的字被夜色挡着看不清。
铁门两边的围墙上画着些图案——左边是个老头骑着仙鹤,右边是一只孤雁往南飞,画得粗糙又潦草,配上周围的荒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和瘆人。
车刚停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就从铁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照了照车队,开口就喊:“三哥,你可来了!炉子我早热上了,就等你了!”
这男人正是李海峰!
满立柱身边有个吉林本地的兄弟,一看清李海峰的脸,吓得赶紧拽了拽满立柱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柱哥,这……这是岔路河的‘活阎王’李海峰啊!他开的不是别的,是火葬场的‘炼人炉’——专门烧人的!”
这话一出口,满车厢的人都愣住了,加代也瞬间明白过来赵三说的“炉子”是啥意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原来赵三是想把许红简拉到火葬场来,用“烧人”这招吓唬他!
这招也太狠了,别说许红简了,换谁来都得吓破胆!
加代刚跟着车队进了铁门,一眼就瞅见周围摆着的黄花、白花,再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火葬场!
他赶紧拽住赵三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三哥,这……这是啥地方啊?太瘆人了!”
不光是他,满立柱、丁健等人一看这阵仗,胳膊上全起了鸡皮疙瘩,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海峰笑着拍了拍赵三的肩膀:“三哥,咱里面请!炉子早就热透了!”
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满脸黢黑、佝偻着腰,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老头站在大炉子旁边,正是李海峰的二舅。
老头手里攥着个炉钩子,瞅着许红简的方向,沙哑着嗓子问:“海峰,这就是三哥说的人?一共几个啊?”
“仨!”李海峰说着,从赵三手里接过一沓五十万的现金,笑得眼睛都眯了,“二舅,这是三哥赏的!您放心,今儿这事办利索了,以后在吉林,三哥指定罩着咱!”
老头掂了掂手里的钱,立马眉开眼笑:“放心吧三哥!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
老头那笑容诡秘邪魅,太吓人了!
第406章 炼炉诛心
说话的功夫,几个穿黑衣服、戴白手套的人就围了上来,打开凯迪拉克的后备箱,把许红简、许飞、老黑三个人拖了出来。
许红简这时候刚醒过来,迷迷糊糊一看周围的环境,再瞅见那冒着热气的大炉子,瞬间就慌了,他大声嚷嚷着:“你们……你们要干啥?这是啥地方?”
许红简“嗷嗷”的喊着,但没人搭理他,那几个人直接把他们抬到三张铁床上,“咔嚓咔嚓”就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紧接着,有人端着个化妆盒过来,拿个大粉扑子把许红简的脸和脖子擦的煞白,又蘸着红颜料就往许红简脸蛋儿上抹,还给他涂了个大红嘴唇。
许红简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李海峰的二舅不耐烦地踹了铁床一脚:“吵什么吵!给你们化妆是让你们走得体面!一会儿就把你们送进炉子,一烧就啥都过去了,省得活着遭罪!”
“活着遭罪?炉子?烧了?”许红简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要把自己活炼了!
他吓得眼泪瞬间就飚都出来了,拼命喊:“我没病!我不是快死的人!你们不能烧我!赵三、三哥!三哥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旁边的徐飞和老黑早就吓傻了,浑身哆嗦着,干嘎巴嘴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有人拿着个小铃铛走过来,对着许红简的脸“当当”晃了两下,嘴里还念叨着:“开眼光,看八方;开嘴光,吃四方……”那诡异的念叨声,听得在场的人都头皮发麻。
念完之后,又有人拎着一桶汽油过来,“哗哗”往许红简身上浇。
汽油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许红简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别浇了!别浇了!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李海峰的二舅根本不管他,拎着炉钩子就把大炉门勾开了——里面的火苗“呼”地一下窜出来,热浪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老头用炉钩子在炉子里扒拉了两下,冲旁边的人喊:“先把这个拉过来!活着进去也别怕,没事儿,就疼一会儿,一会儿火苗子一裹,气儿就没了!”
李海峰的二舅故意拿着炉钩子在炉门里扒拉,火苗“呼”地窜得更高,嘴里还念叨:“别吵吵!就疼一会儿,我给你加大火,炼的快!一会儿就上路了,炼干净点,省得家属挑理!”
说着就作势要把铁床往炉里推,许红简吓得嗓子都喊哑了:“爷爷,爷爷!我不进去呀!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时候,有人喊: “等会儿,等会儿,没拍照呢!”
有个人拿着个相机走过来,对着许红简、徐飞、老黑“咔嗒咔嗒”拍照,还喊:“笑一笑,快点,一会儿把照片镶骨灰盒上,表情不好看咋整!”
三个人哪笑得出来,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许红简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其实刚才往他们身上浇的根本不是汽油,就是普通的白水,汽油味就是拿个汽油瓶子晃了晃——但许红简早吓懵了,哪还分辨得出来,他闻到了汽油味,身上浇的精湿,只觉得浑身发烫,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烧着。
两个黑衣人又推着绑着许红简的铁床,慢慢往炉门口挪,炉子里的热浪烤得他头发丝都打卷了,他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也不管不顾。
“三哥!我服了!我把五千万给你!我把建材市场给你!你要啥我都给你,你别烧我啊!”许红简的声音都变调了,裤子湿了一大片,连粑粑都干出来了。
加代、满立柱等人离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满立柱忍不住嘀咕:“我操,这也太吓人了,直接吓失禁了!”
赵三这才冲李海峰使了个眼色。
李海峰的二舅立马把炉钩子一勾,看似要把许红简推进去,实则悄悄扳了旁边的开关——刚把人推到炉门口,“呼啦”一下,炉子里的火突然灭了!下一刻“呼啦”一下火又大了,原来这炉子早就被做了手脚,火是故意控制着吓唬人的,根本不会真烧。
许红简闭着眼睛以为自己要被烧了,结果半天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一股热气扑过来。
许红简睁开眼,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烤焦了,他又用尽全身力气喊:“三哥呀!我错了!我把五千万给你!我把建材市场给你!你别烧我!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赵三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铁床旁边,拍了拍许红简的脸,似笑非笑地说:“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当初把我关地窖的时候,你咋没想过今天?当初让我兄弟自己打嘴巴子的时候你咋没想过今天!”
许红简哭着点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别烧我!求求你了三哥!”
赵三瞅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冲李海峰使了个眼色,李海峰立马喊住推床的人:“先停一下!三哥有话要说!”
炉门慢慢关上,火苗渐渐小了下去。
许红简瘫在铁床上,浑身是汗,像条要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生死关头,这回被赵三彻底治服了。
他慢慢睁开眼,就看见赵三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炉钩子,似笑非笑地问:“还有什么遗言没?你儿子、你家属,有啥话我帮你转告,有就赶快说,一会烧着了就说不了了!”
“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装逼了!”许红简哭得浑身发抖,“我再也不给桑大哥打电话了!我把徐飞、老黑交给你处置!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求你别烧我!”
刚说完,那边老头手一动,炉子里的火“呼”地又着了,许红简吓得一激灵,差点晕过去,嘴里不停喊:“服了!我服了!再也不敢了三哥呀!”
赵三这才示意人把他拉出来。
满立柱凑到加代身边,小声说:“我操,三哥这招太牛逼了!我玩这么多年社会,头回见这么吓人的!”
刘勇也笑着点头:“这李海峰我以前跟他打过仗,是个狠角色,听说他真炼过活人,没想到今儿他帮三哥干这事儿,真是一物降一物!”
许红简被拉出来解了绳子,给他扶了起来,那腿都软得丢了当啷站不住,被人架着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赵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再惹赵三不高兴,真把他推进炉子里。
赵三瞅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气彻底消了,冷哼一声:“记住今天的事儿!再敢跟我作对,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时候旁边的李海峰一回头,看见刘勇站在后面,立马怂了,赶紧点头哈腰:“刘……刘二哥,您也来了!今儿这事儿,都是三哥吩咐的,我就是搭把手,搭把手!”
刘勇没搭理他,目光落在许红简身上。
许红简这会儿早没了之前的硬气,哆哆嗦嗦地说:“三……三哥,我给你五千万!现在就打钱!你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敢了!”
“五千万?”赵三冷笑一声,“哼哼,行啊,看在村哥的面子上,先把钱打过来!打到我圣地亚哥的账户上,钱到了,再说放不放你的事儿!”
许红简赶紧让手下打电话转账,生怕赵三变卦。
没过多久,赵三的手机响了,确认五千万到账后,他才摆了摆手:“钱到了,但你这两个兄弟——徐飞、老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赵三走到徐飞面前,眼神里满是狠戾:“你不是能跑吗?不是‘高来高去’吗?今儿我就让你看看,得罪我赵红林是什么下场!”
他冲李海峰的二舅喊:“二叔,把炉门打开!”
老头立马拎着炉钩子,“咔嗒”一声勾开炉门,里面的火苗“呼”地窜出来,热浪逼人。
赵三身边一个叫“二零”的兄弟,拎着一把大砍刀走过来——这刀看着普通,可在他手里,却透着一股子慑人的寒气。
“兄弟,帮个忙。”赵三说,“别整死他,把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卸下来,扔炉子里炼了!”
二零没多话,一把揪住徐飞的胳膊,“哐”的一声,砍刀落下,徐飞的胳膊瞬间就掉了下来,鲜血喷了一地。
徐飞还没来得及惨叫,二零又挥刀砍向他的腿,“咔嚓”一声,腿也断了!
赵三嘴里还说呢: “还‘高来高去’,我让你站都站不起来!”
紧接着,二零拎起断臂断腿,直接扔进了炉子里,瞬间就被火苗吞噬,连点灰儿都没剩下。
这一幕,吓得徐飞当场昏了过去,旁边的老黑更是浑身瘫软,连哭都不会哭。
二零转身走向老黑,同样“哐哐”两刀,卸了他的胳膊和腿,扔进炉子里——眨眼间,就被烧得没了踪影。
满立柱、加代等人看着这场景,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打人,这是诛心啊!
不弄死你,却让你断胳膊断腿,还把肢体炼了,让你比死还难受!
谁都看明白了,赵三这是故意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有多惨。
李海峰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赶紧凑过来拍赵三的马屁:“三哥,您这招太厉害了!许红简这小子,以后别说来岔路河,路过这地方,都得绕着十五公里走!”
赵三没理他,心里清楚,这五十万没白花,李海峰和他二舅把“戏”演得足足的。
处理完徐飞和老黑,赵三让人把许红简三人拽起来,往车后座一扔,带着人往吉林市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手下直接把许红简三人从车上扯下来,对着医院门口喊:“这儿有三个人,赶紧抢救!”说完,车队“唰”地一下就开走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许红简躺在医院门口,看着断胳膊断腿的徐飞和老黑,心里只剩下恐惧——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再也不敢跟赵三作对了。
而赵三这一战,也彻底在吉林市立了威,道上的人提起他,都得竖起大拇指,没人再敢轻易招惹。
赵三等人走后,医院的大夫很快发现了躺在门口的许红简、徐飞和老黑,赶紧把三人抬进急诊室抢救。
许红简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穿白大褂的大夫,还以为自己到了“阴间”,颤声问:“这……这是什么地方?是阎王殿吗?你们是、是白衣天使?”
大夫无奈地笑了:“我们是医生,这里是医院,你没死!”
许红简这才松了口气,可一想起刚才在火葬场的场景,又忍不住打哆嗦。
大夫递过一条干净裤子,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拉裤子里了?赶紧换上吧。”
许红简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那阵吓,他早就失去了控制。
而徐飞和老黑就没这么幸运了,两人断了胳膊断腿,就算抢救过来,也彻底成了残疾人,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另一边,赵三带着人回到长春圣地亚哥,一进门就把五千万的银行卡拍在桌上。
“代哥,这钱咱大伙分一分,兄弟们都跟着我遭罪了。”
加代一看,笑着说:“三哥,这钱咋分,你说了算!”
赵三摆摆手:“代弟,我留两千万就行,剩下的你看着分。满立柱带了三百多人来帮忙,给他一千万;大小地主、钱光辉、王大庆他们,还有焦元南、刘勇二哥身边的兄弟,都得给点,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加代点点头,按照赵三的意思,把钱一一分下去。
满立柱拿到一千万时,还不好意思地推辞:“哥,我就是来帮忙的,哪能要这么多钱?”
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都是自己兄弟,你带这么多人来撑场面,这钱你该得!”
分完钱,赵三又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加代:“代弟,这里面有一千万,是单独给你的。没有你帮我出主意,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出这口气,在吉林市立住威风。”
加代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存折:“行,三哥,这钱我拿着,以后有事,你只管开口!”大家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那边桑月村给许红简打了个电话,说想约赵三出来聊聊,化解矛盾。
可许红简一想起赵三的狠劲,赶紧说:“村哥,不用了!我跟红林三哥就是误会,现在咱都是好哥们儿,不打了!”
桑月村听了,当场就懵了,转头给赵三打电话:“三儿,你给许红简下什么迷魂药了?他说跟你是好哥们儿!”
赵三笑着说:“村哥,还不是你说一句话嘛,我都听你的!再说了,我们都是道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做绝。他知道错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桑月村叹了口气:“行,你们不打就行。下次再闹这么大,我可不管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在赵三的“狠辣”和“情义”中化解了!
第407章 发小买车
咱今天这故事,往前倒倒时间,再从这长春开始唠。
你要是提谁交友广,仁义,大伙儿指定头一个想到贤哥孙世贤,那没毛病!
贤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义薄云天,跟谁处都掏心窝子,以诚待人,自然朋友满天下。
但要说交友广泛,长春还有个人,往大了说在吉林省、甚至东三省,那也是嘎嘎牛逼的主儿。
他不是别人,正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也就是我故事的主人公!
就三哥那股劲儿,一般人真学不来,不吹牛逼,你瞅着三哥那派头,指定得迷糊。
尤其三哥说话唠嗑,那气场绝对硬气,就算不吃饭,也得送你二里地,那股东北人的热乎劲儿,没谁了!
咱说有这么一天,三哥办公室里来了个久别重逢的哥们,谁呢?是赵三的发小,这人姓雷,叫雷尚斌。
这雷尚斌跟赵三从小一个院长大,还是老邻居,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当年在桃源路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外号叫虎皮雷子。
你就听这外号,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炮儿,打仗指定贼猛。
后来在八一年还是八二年那时候,他犯了点事儿被判了六年,出来之后就在长春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没想到今儿个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雷尚斌来到圣地亚哥就直接往楼上去,他横着膀子,晃晃悠悠的来到赵三办公室,一把推开了三哥办公室的门。
三哥在屋里正一手端着小茶杯,一手拿着一个玉摆件正在欣赏,有人冷不丁开门,给三哥整得一愣,看门口站着一个人,怎么瞅着面熟呢?
三哥瞅着他半天,才喊出来:“哎?哎呦我操!这不是尚斌吗?”
雷尚斌那边也乐了,说:“嘿,红林!哎呀我操,真他妈是你啊?他们说你在这混的老好了,我还他妈的不信呢!”
三哥说:“不是我还能有谁?”
说着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哪是握手啊,直接上去就给雷尚斌搂怀里了,这就能看出来,俩人当年的感情是真铁。
搂着的时候,三哥就问:“哎呦我操,铁子!你这些年上哪儿去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来来来,赶紧坐!黄强,把我那茶拿出来!”
你看三哥这时候也不讲究那些虚的了,要是换了外人来,三哥指定得说“黄强,把我最好的茶拿出来”,但跟自己发小、自己哥们,真没必要整那套虚头巴脑的。
雷尚斌往沙发上一坐,四下撒摸了一下赵三这办公室;大,敞亮,里面的摆设一看都是好东西!
三哥又追问:“你刚才还没说呢,尚斌,你这些年到底搁哪儿待着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雷尚斌叹口气,说:“哎,三儿啊,这事儿……一言难尽呐!”
咱再瞅雷尚斌,四十来岁的人,脸上褶子可不少,跟三哥一比,三哥那是满面红光,雷尚斌是满脸疲惫,就显得有点苍老。
但你看他那衣着打扮,就知道他在外面混得也挺牛逼,穿的全是牌子货,单说他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就够咱普通老百姓挣他妈一年的了。
雷尚斌笑了笑,说:“三儿,我看你现在在长春算是真立起来了!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买卖也整得挺红火,社会上名声也大,我是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
赵三一听,就问:“你这些年在外面还听过我的事儿啊?”
雷尚斌说:“那还说啥了?我这回来一打听,没谁不知道赵三、赵红林的!”
赵三赶紧说:“尚斌呐,你也别听他们外人瞎传,我这也就是他妈对付口饭吃,没传的那么邪乎。”
雷尚斌一听,直接逗他:“红林啊,你跟我装啥啊?你是不是怕我管你借钱呐?”
赵三立马急了,说:“操他妈扯淡呢!咱哥俩啥关系?你要是真用钱,你直接张嘴!多了没有,一两百万,你张嘴就有,伸手就能拿,三哥不带打喯儿的!”
雷尚斌一看赵三这态度,立马点头:“行!啥都不说了,还得是打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娃娃,就冲你这一句话,我心里他妈老热乎了!”
赵三赶紧接话:“别整这些虚的,尚斌,咱唠点正经的——你到底这些年上哪儿去了?”
雷尚斌嘬了口烟,慢悠悠说:“妈的,我想想啊,应该是八八年那年吧?我他妈刚从里面出来,你那时候也进去了,不在长春。我身边原先就俩兄弟,一个小韩,还一个哥们儿,你也知道,八三年那一批全他妈上路了。说实话,那时候我打心眼儿里就不想在长春待了,待着没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赶巧了,我家有个亲戚在南京干批发生意,喊我过去帮忙,我寻思着走就走吧,反正这长春也混不下去了,也没成想,这一到南京,就他妈一待待了十来年!”
三哥一听,恍然大悟:“我说你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原来上南京了!行啊,南边发展好、发展快,我瞅你现在混得也挺不错,搁那边过得挺好吧?”
一边问,三哥一边摸出根烟递过去,又拿起打火机要给他点。
雷尚斌赶紧摆手:“不不不,三儿,别跟我客气,我自己来!”
说着就接过打火机“嘎巴”一下点着烟,抽了一口才说:“咱这逼样的还能干啥?就跟在老家一样,整点偏门生意呗!不过现在也行了,生意都稳定了,搁那边还整个娱乐城。对了,下个月八号,我还有个酒吧开业,规模还行,红林,你要是没啥事,过去给我捧个场呗?”
赵三一听立马应下来:“我操!你这嗑唠的,我兄弟开业,我必须得去啊!尚斌,你这趟回来,就是专程给我送信来的?”
“也不全是,”雷尚斌摇摇头,“一是我回长春就想看看你,你也知道,我老家没啥人了,爹妈都走了;二呢,红林,我这有点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搭个茬儿。”
三哥正捋着他那大背头,一听这话立马停下:“咱哥俩啥关系?发小啊!你跟我客气啥?有话直说!”
雷尚斌就说:“我在南京那边有个小老弟,叫高峰,都叫他峰少,你听过没?也算个社会上的人。不过你不知道,那边所有社会头子,不管是谁,都得给峰少爷面子!”
他顿了顿,又问:“你像那个魏勇魏呆子,这名字你听没听过?”
三哥摇摇头:“我上哪儿听他妈南京的社会事儿去?没听过。”
雷尚斌又问:“那牛振雄呢?你听没听过?”
三哥还是摇头。
他接着说:“那曹主任曹猴,曹锦阳,这个你总该听过吧?”
三哥这才点头:“这个我听过!我之前有个哥们,跟他还发生过点矛盾。”
雷尚斌听三哥这么说,赶紧就问:“咋的?你跟他近不近?要是近的话,你这话能唠上,我找曹锦阳说两句,这事儿他多少能给我点面子。不行的话,咱拿俩钱摆一摆,多大点事儿!”
三哥一听雷尚斌这话,当场就笑了,摆手说:“拉倒吧,那事儿都过去了,早鸡巴摆完了,没茬儿了,都处理利索了!”
接着话头一转,又问:“我这会儿好奇的是,你说那高峰,咋就这么牛逼?混这么大的泡子头,难不成有啥来头?”
雷尚斌一撇嘴,说:“人家老爷子牛逼啊!是ZF的一把秘书,掌握着生杀大权呢!”
三哥立马拍了下大腿:“我说呢!怪不得这么硬气,那一般人是惹不起!”
“可不是咋的,”雷尚斌接着说,“小峰他爸眼瞅着还有几年就到岗了,寻思着再往上爬一爬,提个半格一格的。你说这年头,不出血能办成事儿吗?跟咱混社会一个样,不豁出一头去,想往上走,门儿都没有,都得拿钱开路!”
三哥点头:“尚斌啊,你这话太对了,你说这话我认同!”
雷尚斌又说:“但你不知道,他们那个圈子,直接送钱太敏感。就想送台车,就相中奥迪了。可他妈整不着啊,我跟你说,三儿,我回长春都两天了,没整明白,这事儿愁得我睡不着,去问了,人家说没现车,没想到这车还他妈挺紧俏!”
说着,雷尚斌就求上了:“三儿,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我办一下子?这事儿有点急,我真拖不起!你人脉广,帮我张罗张罗呗?”
三哥一拍胸脯:“哦,你说的是一汽销售公司吧?对对对,我打个电话问问!正好我局子上有个耍钱的小老弟,跟我关系不错,好像就在那公司上班,我先跟他确定一下。”
说完,三哥拿起电话,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周庆。
电话一接通,周庆就热乎地喊:“哎,三哥,忙啥呢?”
三哥问:“庆儿啊,你搁单位没?”
周庆说:“在单位呢,三哥,咋的了,有事啊?”
三哥就说:“有点事儿,我问一下子,你之前总说你在一汽集团那卖车的地方上班,是吧?”
周庆赶紧应:“对啊,我搁这儿上班啊。”
三哥接着说:“那妥了,我一个发小家里有点事,想在你这儿买台车。”
周庆立马说:“那让他来呗!价格你放心,三哥,冲你这面子,绝对是底价,他要什么车啊?”
三哥赶紧追问:“庆儿,他想要奥迪,钱不钱的先不说,关键是有没有现车?”
周庆顿了下:“现车啊?那真没有。不过三哥,你让他来,先把钱交了,票开给他,等一个月左右,肯定能提上车!”
三哥急了:“那不行啊!这是急活,挺着急的!你这么的,庆儿,三哥跟你说,不行你走走关系,咱拿俩钱,看看能不能把车提出来?”
周庆赶紧解释:“三哥,这跟钱不挨着,咱俩这关系,我能跟你扯犊子吗?关键是真没车!”
三哥不乐意了:“你别闹!庆子,上回我去你那儿,你领我去大库瞅,我瞅那车一溜一溜的,一趟一趟的,都他妈落灰了!”
周庆哭笑不得:“三哥,我闹啥闹,那车放外面能不落灰吗?但那些都是各地定好的,早名花有主了,我能给你开出来吗?那不是扯淡吗?我可没那能耐!不过三哥,别的我保证不了,只要车一到,我保证咱家人第一个提,你看行不行?”
三哥还不死心:“多拿两个钱也不行啊?”
周庆说:“三哥,我能跟你扯猫篓子吗?真跟钱没关系!”
三哥叹了口气:“那庆儿啊,这事儿咋整才能把车提出来?我这发小是真急!”
周庆想了想,说:“你要是硬想整,除非找我们公司一把老大!说句难听的,三哥,你就算找老二批条,都不好使,关键是没车!”
三哥一听,只能说:“哦,那行,我知道了。我跟我哥们再商量商量,看咋整。”
周庆又说:“三哥,这事没帮上你忙,反正你以后要是用得着我,再给我打电话!”
三哥说:“行了,给你添麻烦了啊!”
周庆赶紧说:“哎呀,三哥,你这嗑唠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这么着,哪天上局子,咱俩见面说?”
三哥应着:“行行行!那你忙你的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咱从三哥说话的口气、办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雷尚斌在旁边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事儿指定是办不了了,脸上立马就露出失望的表情,说:“三儿,连你这儿都不行啊?妈的,这事儿挺鸡巴难整!”
正说着呢,雷尚斌那大哥大突然响了,他赶紧扒拉着接起来:“哎哎,峰少!我正搁这儿运作这事儿呢,您放心,绝对耽误不了!我还想着把这五台车一并整回去!”
说完“嘎巴”一声撂了电话,这边刚挂完,雷尚斌就坐不住了,浑身不自在。
他瞅着三哥说:“三儿,这不峰少又来电话问了,那啥,我先去忙活忙活这事儿,等这事儿利索了,我心也能落下来,回头我再找你,咱哥俩好好坐一会儿,唠扯唠扯当年的事儿,再叙叙旧!” 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第408章 三人聚会
三哥一看他这急样,赶紧拦着:“咋的?这就要走啊?他妈的这事儿赶在节骨眼上,峰少的事咱不敢耽误,也不能耽误!但关键是你在长春现在是两眼一摸黑,你找谁去啊?”
雷尚斌急得直搓手:“我这回来,让我那帮兄弟在外头打听了,说汽车厂外面那销售公司跟前,有不少倒腾车的车贩子,不行我就花点高价,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现车!妈的,不管咋地,这事儿我必须办成!”
三哥一听,赶紧摆手:“等会儿!你可别去,那些车贩子不靠谱,那高价车你到那儿再让人给忽悠了,不扯犊子呢吗?拉鸡巴倒吧,这么的,你跟我走!”
雷尚斌一愣:“上哪儿啊?”
三哥说:“我领你去找个人,这事儿我肯定是不行了,但兴许在他那儿能好使!”
说完,三哥就领着雷尚斌出了局子,直奔哪儿去了?
直奔民康路的金海滩,往贤哥的办公室就去了——这是来找贤哥帮忙了!
俩人一到地方,推开办公室门,贤哥正低头忙活呢,一抬脑瓜子看见三哥,立马喊:“三哥!”
“哎,贤子……” 三哥还没来得及介绍雷尚斌呢,贤哥一瞅雷尚斌,直接乐了:“这不是斌哥嘛!”
这话给赵三整懵了,指着俩人说:“哎?你俩认识啊?”
雷尚斌也愣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真是你啊,小贤!三儿,八五年的时候,我跟小贤在一个大队改造过,那时候我俩就认识!”
他上去就把小贤给抱住了,谁都知道,那在里面混的感情和在外面不一样,那是另一股劲儿!
贤哥拍拍雷尚斌后背,赶紧招呼:“斌哥,三哥,快坐快坐!”
俩人“啪”地一下坐下,三哥瞅着贤哥,笑着说:“哎呀你看,这他妈不扯呢吗?早知道你俩认识,这事儿不就好办了嘛!”
接着三哥就把事儿跟贤哥说了:“贤子,是这么回事,尚斌当年出来以后,就没在长春待着,一直也没跟咱碰着面,他上南京发展去了,在那边混得挺好,买卖也干得挺大。你也知道,干咱这逼玩意儿,没点靠山根本混不下去,他在那边认识个二代,叫高峰,都叫他峰少爷,峰少爷的老爷子硬实!”
三哥顿了顿,接着说:“这回尚斌回长春,就是帮峰少爷办事,想整几台奥迪回去送礼,没成想啊,这逼车现在还挺他妈难整,压根没现车!”
贤哥一听,瞅着三哥问:“不是,三哥,你平时不看新闻、不看报纸啊?” 三哥一愣:“啥意思啊?”
贤哥说:“那奥迪现在是政府专用车辆,私人想买现车,哪那么容易啊!”
三哥一拍大腿:“哎呦我操!我说呢!怪不得这逼玩意儿拿钱都买不着!”
接着赶紧问:“那贤子,这咋整啊?事儿都赶到这儿了,你看斌哥急的,刚才在我那屋跟他妈火燎腚似的,坐都坐不住!”
贤哥一听,手一摆:“行,这么的,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整着!”
雷尚斌赶紧说:“那太拜托你了,贤子!”
贤哥笑了:“没事,斌哥,你先坐着等会儿!”
说完,贤哥就把电话往跟前拿,这是要打给谁?打给汽车厂的大民!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先传来个爽朗的大嗓门:“哎,贤子!咱哥俩挺长时间没见面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贤哥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熟络得很:“民哥,这不是嘛,这有个急事儿得麻烦你!我身边有个哥们儿,想整几台奥迪,是要办大事用的,正经事儿——他都去销售公司跑两趟了,人家说现在没现车,你看你在汽车厂那边人面广,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大民在那头顿了顿,问:“几台车啊?要是一两台还好说,多了我也得琢磨琢磨。”
贤哥朝雷尚斌递了个眼色,大声说:“五台!都是奥迪,你看这事儿好办不?”
雷尚斌在旁边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盯着贤哥手里的电话。
大民又问:“啥时候要啊?是三天五天,还是十天半月?”
贤哥赶紧接话:“那必须越快越好啊!我这哥们儿都快急得跳脚了,能今天办利索最好!”
“行,我知道了。”大明应得干脆,“你那朋友搁你身边呢不?在的话把电话给他,咱中间传话磨磨唧唧的,我直接跟他说!”
贤哥立马把电话往雷尚斌手里塞:“斌哥,快,民哥跟你说!”
雷尚斌赶紧双手接过来,把大哥大贴到耳朵上,声音都有点发紧:“哎,你好,哥们儿!”
“你好,我是小贤的铁子,叫大民就行,不用叫啥哥。”
那边大民的声音透着股实在,“你那五台车,确定是奥迪吧?不是别的牌子吧?”
雷尚斌忙不迭点头,嘴里连声说:“对对对,就是奥迪!五台,都是一个型号的最好,办事用着规整。”
大明“嗯”了一声,直接给了准话:“那你这么的——钱在手里攥着呢不?要是现成的,现在就拎着钱往销售公司去。”
雷尚斌眼睛一亮,赶紧答:“钱早预备好了!一沓一沓码着呢,就等提车了!”
大明笑了:“那就行,你到了销售公司,直接找他们张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一会儿我立马给他打个电话交代清楚,现在离下班还有俩小时,保准让你把五台车都开走出大门,放心吧!”
这话一落,雷尚斌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不相信,是有点不敢信!
他在长春跑了两天,车行里干脆就说没车!
车贩子那边要么说没车,要么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咋到大民这儿,一个电话就说俩小时能提车?
心里犯嘀咕归犯嘀咕,嘴上可不敢怠慢,连着说了好几个“感谢”:“哎呀,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事儿要是成了,我回头指定得好好跟你喝顿酒!”
大民在那头摆了摆手,虽然雷尚斌看不见:“嗨,谢啥啊!这不有小贤在中间嘛,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
接着又问:“你还有啥事儿不,有事就吱一声!”
雷尚斌赶紧说:“没别的事,不用了不用了,不耽误你忙!”
大明又跟贤哥喊了一嗓子:“小贤,我这边安排妥当了,没啥事儿了啊!”
贤哥朝电话摆了摆手,笑着说:“知道了民哥,谢了啊!”
那边“嘎巴”一声就挂了电话。
你说这大民是真牛逼!五台奥迪,多少人托关系找门路都整不着的现车,他就一个电话,直接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雷尚斌拿着大哥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嘿嘿”地乐,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这趟长春没白回,不仅见着了发小赵三,还靠着贤哥的关系把天大的难题解决了,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小贤这人脉、这能耐,是真能处!
他一把拽住三哥的胳膊,又拍了拍贤哥的肩膀,劲儿大得差点给贤哥拍一趔趄:“不行不行!今天谁也别想走!晚上必须咱仨坐一桌,好好喝点!这事儿办利索了,我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地,再说咱哥们儿都多少年没见了?三儿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贤子咱俩当年在一个劳改队的槽子里吃过饭、睡过通铺,一起扛过活儿——今天说啥也得叙叙旧,这顿我安排,谁抢都不好使!”
三哥一听,赶紧摆手:“哎,那可不行!你大老远从南京回长春,是客,哪有让客人安排的道理?一会儿我让人去订饭店,就去桂林路那家老长春菜馆,咱吃点家乡菜,这些年你净吃南方菜了,甜不拉嗖的老难吃了是吧?东北人就爱吃东北菜,啥也别说了,我安排!”
雷尚斌急了,梗着脖子说:“你安排啥啊你安排!这事儿是靠你俩才办成的,我请顿饭不是应该的?今天必须听我的!”
贤哥在旁边看得直乐,插了句嘴:“嗨,你俩别争了,不就一顿饭吗?谁掏钱不一样?主要是咱哥们儿能聚聚,比啥都强!”
三哥和雷尚斌对视一眼,也笑了,没再接着争,跟着贤哥就往饭店去了。
到了饭店,菜一上桌,酒一倒满,几个人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从当年在长春街头的糗事,聊到雷尚斌在南京混社会的险事儿,再说到贤哥现在在长春的场面,越唠越热乎,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桌上的菜见了底,酒瓶也空了好几个,几个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彻底性情了。
雷尚斌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大手一挥说:“三儿,这么的!饭吃完了,这才哪到哪啊?一会儿咱换个地方,再玩一会儿!”
三哥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那行啊,想玩咱就去!回金海滩呗?要不就去大经路大猛开的那金钱豹,那边场子大,玩着痛快!”
雷尚斌立马接话:“别别别,这第二场也不用你安排,我来!今天也必须是我安排!”
贤哥在旁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瞅着三哥笑:“三哥,你可别跟他争了,也别吹那牛——到了咱自己家的地盘,还用得着你俩掏腰包?一会儿直接去金海滩,都算我的,也算是我尽地主之谊!”
雷尚斌“噌”地一下站起来,手一摆,语气硬得没商量:“别的啥也别说,谁也别抢,谁也别争!一会儿让我兄弟开车,你们就跟着,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哥瞅着他笑:“你这刚回来还知道好地方?上哪儿啊?你倒说个准地方啊!”
雷尚斌拍了下三哥的胳膊:“你就别问了,红林!还能咋的?能把你卖了啊?”
三哥赶紧摆手:“我他妈不是那意思!关键你大老远刚回长春,我怕你找不着道!”
“嗨,这你放心!” 雷尚斌咧嘴一笑,“我这几个兄弟早打听好了,长春哪儿好玩、哪儿热闹、哪小姑娘漂亮、门儿清!行了,别磨叽了,就听我的!谁也别跟我抢着安排!”
说完转头喊了一嗓子:“小海!”
旁边一个穿黑夹克的小伙立马应:“大哥,咋的了?”
雷尚斌说:“你跟邢美下楼,把单买了!”
小海和邢美俩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包房,下楼买单去了。
这俩人一走,足足十来分钟没上来。
贤哥看了看表,起身说:“走吧,咱也下楼等着,别在这儿干坐着了。”
大伙一听,都赶紧把外套穿上、披上,刚要往包房外走,就见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都白了,嘴里喊着:“大哥!大哥!不好了!”
雷尚斌心里一紧,赶紧问:“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小弟喘着粗气说:“小海……小海搁楼下跟人整起来了!不光整起来,让对方……让对方拿枪给顶上了!”
“我操!” 雷尚斌一听,当时就懵了,站在那儿直眨巴眼——刚回长春就出这事儿,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三哥在旁边瞅着他这模样,撇了撇嘴,上前“啪”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满是笃定:“没事儿!瞎慌啥?就搁长春这地面,有我和贤子在,啥事儿都出不了!走,下楼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贤哥也跟着点头:“放心吧,斌哥,长春这边咱熟!”
可那小弟还在旁边急着补刀:“大哥,楼底下……楼底下好像都躺下好几个了!对方还拽出来好几把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子!”
雷尚斌更懵了,皱着眉问:“不是,买个单咋还能出这事儿?到底因为点啥啊?”
三哥不耐烦地摆手:“因为啥能咋的?在长春这块儿,不管因为啥,都不是事儿,嗨,跟懒子单聊——没鸡巴事儿!走,过去看看!”
说着一把拽住雷尚斌的胳膊,带头往楼下走,贤哥和其他兄弟也跟着往楼下赶。
到了饭店大厅一瞅,可不是咋的——十来个壮汉把小海围在中间,一个个横眉竖眼的!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正指着小海的鼻子骂:“你妈了个巴子的!要不是看你是外地口音,像个他妈没根儿的,我早削你了!还敢跟我装?今天我就干你,你知道咋回事不?”
第409章 南京之邀
小海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咋咋呼呼的——刚才对方亮家伙的架势,早把他吓住了。
就在这时候,贤哥往前一站,扫了一圈人群,一眼就瞅见了那个寸头男人,皱着眉喊:“大庆?”
寸头男人一回头,看见贤哥,立马就愣了,接着脸上的凶气瞬间消了大半,赶紧凑过来:“哎呦,贤哥!你啥时候来的?搁哪屋吃呢,我咋没瞅着你们呐?”
这时候三哥也走了过来,拍了下大庆的肩膀:“大庆啊,挺能耐啊,搁这儿耍横呢?”
大庆一看见三哥,赶紧点头哈腰:“哎呀,三哥!我哪儿敢耍横啊,这不是跟这小兄弟有点误会嘛!”
三哥指了指旁边的雷尚斌,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雷尚斌,你得叫斌哥,我发小,也是小贤当年一起在里面改造的好哥们儿,刚从南京过来。”
大庆赶紧转向雷尚斌,脸上堆起笑,伸手过去:“哎呀,斌哥!久仰久仰!”
雷尚斌也赶紧伸手,俩人“嘎巴”一握,雷尚斌说:“你好,兄弟!”
接着又指了指被围在中间的小海,“那是小海,跟我一起过来的小兄弟,年轻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庆回头瞪了小海一眼,又转过来笑着说:“斌哥,该说不说,你这兄弟嘴是有点骚,有点臭!这喝点酒就没把门的,张嘴就骂人,换别人早急了!”
雷尚斌赶紧道歉:“大庆兄弟,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教育好他,让你见笑了!”
“嗨,见笑啥啊!” 大庆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炫耀,“跟你说,要不是听他是外地口音,我寻思着别欺负外乡人,这要是咱本地的,我早就雷他了,还能让他站着跟我说话?早他妈躺地下了!”
三哥往前一步,拍了拍大庆的胳膊,说:“行了,大庆,既然是误会,那也就没啥事了。一会儿跟咱走呗,出去再喝点,热闹热闹?”
大庆抽了口烟,又瞅了瞅贤哥,问:“贤哥,你也去啊?”
贤哥点了点头:“去呗,正好凑个热闹。”
大庆立马笑了:“那走呗!那啥,你们先等会儿,我让我这帮兄弟先回去!”
说着转头冲那十来个壮汉喊:“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家有事的先回去,没事的也散了,我跟贤哥、三哥出去喝点!”
那帮人一听,立马就散了,大厅里瞬间就清净了。
这边大庆一摆手,梗着脖子说:“这么的,这第二场我安排!”
雷尚斌赶紧拦着:“不用不用,大庆兄弟,说好的我来,哪能让你破费!”
大庆一听,歪着脑袋露出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你也知道他那出,光个膀子露着胳膊上的刺青,一身流氓气,一般人真学不来。
他撇了撇嘴:“谁鸡巴还能差这俩钱?喝个啤酒能花几个?别跟我争了,走!” 说着又补了句:“我开我那车跟你们后头,咱一道走!”
众人也没再犟,各自分了车:贤哥带着二立、海波他们坐一台车;赵三跟雷尚斌凑一块儿,还拉着雷尚斌的兄弟小海、邢伟,正好一台车;大庆自己开着辆四七零零,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刚上车没一会儿,雷尚斌就忍不住问:“三儿,我瞅小贤在长春混得是真挺大啊,到哪儿都有面儿!”
三哥斜了他一眼,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你把‘挺’字去掉,再在前面加个‘最’!啥叫挺大?那是搁长春混得最大的头头,懂不懂?”
雷尚斌眼睛一瞪:“哎呦我操!真没想到啊,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当年我俩在铁北改造的时候,他才二十来岁,蔫了吧唧的,哪能想到现在这么牛逼?真是太了不起了,真他妈是那个!”
说着又往窗外瞅了眼后面的四七零零,“对了三儿,后头那个大庆,我瞅他也不是一般人,也是个手吧?”
三哥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你说大庆啊?他叫于永庆,在咱长春也是个牛逼雷子!以前南下支队你听过没?就是黄瘸子那伙人,他跟那伙人有点渊源,但其实大庆是独立的,算咱们长春本地的一支势力,东北这一块,基本上他说话也管用。”
“哎呦我操,真的假的?” 雷尚斌更惊讶了,“你可别忽悠我!”
三哥笑了:“我忽悠你干啥?在长春这块儿,除了小贤,大庆绝对能拔头一份!你要说他跟小贤比,那没法比——至于我嘛,我跟他们玩的不是一个套路,不能搁一块儿比!”
你瞅三哥这脑瓜子多活泛,既没吹自己比人家强,也没说自己弱,一句话把场面圆得明明白白。
雷尚斌听明白了,赶紧点头:“行,我懂了!一会儿见着小贤,我得好好跟他唠唠,以后在东北三省要是有点啥事,有他这层关系,那不得一个电话就办了?”
三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说对了!”
说话间,几台车“哐哐”地往前开,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正是长春有名的“牵人”场子。
刚下车,就见彭军、二揽子俩人在门口晃悠,天热,他俩敞着怀。
一瞅见贤哥的车,立马热乎地喊:“哎呀,贤哥!贤哥来了!”
旁边的内保、保安也跟着凑过来,一口一个“贤哥”地叫,那股子恭敬劲儿,一看就不是装的。
你别说,贤哥那台四个七的车一到,连车位都是专用的。
有个保安赶紧跑过来,“嘎巴”一下把前面的障碍物挪开,嘴里还喊着:“来来来,给老大倒个地方!”
贤哥的车稳稳停好,这边就有个小弟拿着对讲机往里喊:“伟啊!伟哥!贤哥来了,在门口呢!你跟钱哥说一声,出来迎迎!”
没多大一会儿,大伟就领着几个兄弟从里面跑出来,一到跟前就喊:“哎呀,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小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来了吗?”
赵三在旁边笑着搭话:“大伟啊,越来越精神了!”
大伟一扭头看见三哥,赶紧上前:“哎呀,三哥也来了!庆哥也在啊!”
说着就跟大庆“啪啪”握了握手。
这时候雷尚斌站在旁边,彻底懵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小贤在长春是真他妈头子,玩的是真大!
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敬着,这牌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心里暗暗合计:这人可得好好交,不光是跟小贤处好关系,跟三哥、大庆也得拉近乎,将来不管是在南京还是东北办事,这层关系用处大了去了!
大伟也没让众人站在门口吹风,赶紧摆手:“走!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咱进去聊!里面都安排好了!”
这时候赵三突然往旁边挪了一步,伸手拽住刚要往里走的大伟,笑着说:“等会儿大伟!先别着急进,我给你好好介绍个人——这是我发小雷尚斌,斌哥!在南京混得那叫一个牛逼,买卖干得老大了!”
他特意把“牛逼”俩字咬得重,朋友之间嘛,就得互相捧衬,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得把对方的面子给足了。
大伟一听,赶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往雷尚斌跟前一伸,“咔吧”一下就握住了,脸上堆着笑:“哎呀,斌哥!久仰久仰!早听三哥跟我念叨过你,说你在南京特别能耐,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这大伟是混场面上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赵三是今天才见到雷尚斌,之前都不知道他在哪,啥时候跟大伟说过这话。
雷尚斌也赶紧回握,客气道:“别听三儿瞎吹,就是在南京混口饭吃,哪有他说的那么玄乎!”
说着,几个人就被大伟领进了一个超大的包房,里面沙发、茶几摆得规整,服务员很快就端上了啤酒、洋酒,还有一盘子一盘子的果盘、小吃,众人坐下来,你一杯我一杯地喝,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雷尚斌脸上泛着红,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他端着酒杯,跟贤哥、三哥、大庆挨个碰了碰,叹了口气说:“说真的,啥也不如老家的人亲!我在南京待了十来年,虽说混得还行,但总觉得隔了层啥——那边的生活习惯跟咱东北差太远,说话那口音听着也别扭,有时候想找个人唠唠咱长春的嗑儿,都找不着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下个月八号,我在南京的酒吧开业,大伙可别多心啊!我不是来跟你们要随礼钱的——我雷尚斌就算再穷,也不差这点钱!我就是觉得,当年刚去南京的时候,举目无亲的,晚上躺床上都想长春的街、长春的人,活得挺鸡巴难受。
现在好了,我回来见着你们,就跟见着家人似的,你们就是我在东北的娘家人!开业那天,你们要是能去给我捧个场,我心里比啥都热乎,你们看行不?”
贤哥一听,立马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手一摆说:“斌哥,你这话说的,咱兄弟是啥交情?你开业咱能不去吗?下个月八号是吧?到时候我指定带着兄弟过去,保证给你撑场面!”
说着又转头瞅向旁边正啃着鸡爪的大庆,“大庆兄弟,你也得去啊!咱哥几个一起去南京,给斌哥捧捧场!”
大庆把嘴里的骨头一吐,抹了把嘴,拍着胸脯说:“贤哥都去了,我能不去吗?这嗑都唠到这份上了,还有啥说的!斌哥,你放心,八号那天我指定到,多了不敢说,带几个兄弟给你站场子,没问题!”
雷尚斌一听,赶紧端起酒杯跟大庆碰了一下:“那我先谢谢大庆兄弟了!”
赵三在旁边笑着: “斌子,我咋说来着?咱东北的哥们最实诚,放心吧,你这酒店开业,我们都去给你捧场!”
就这么着,南京赴约的事儿,“嘎巴”一下就定下来了。
大家这顿酒喝的热热闹闹,腻腻呼呼,既有赵三和小贤的老友叙旧,又有与大庆的新友言欢。
时间过的飞快,雷尚斌顺利的提车回了南京,峰少也挺高兴,夸赞雷尚斌有点小能耐。
转眼就到了开业前一天,贤哥、赵三、大庆各自带着几个贴身兄弟,坐飞机直奔南京。
到了南京,在大教场机场下了飞机,就是有兄弟可能会问,南京不就禄口机场吗?咋还提大教场机场?
那你可就记错了,禄口机场是九七年才正式对外营业的,这会儿还没开呢,咱说的大教场机场,就跟咱长春后来的龙嘉机场一个意思,是当时当地常用的机场,大校场机场是二零一五年才关闭的。
刚到机场门口,几个人就愣住了——雷尚斌带着足足二十五六个兄弟,穿着一水儿的黑夹克,站在机场大门两边,排了个整整齐齐的队形,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看着特别有气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雷尚斌这是故意的——在长春的时候,贤哥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大庆也有自己的势力,他在南京混了这么多年,也想在老家人面前彰显下自己的实力,毕竟都是玩社会的,谁还不要张脸皮啊?总不能让人觉得,他在南京混得不如在长春的时候。
雷尚斌一看见贤哥他们从机场里出来,立马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笑开了花,挨个跟他们“嘎巴嘎巴”握手:“可算给你们盼来了!一路累坏了吧?我早就安排好酒店了,先回酒店歇会儿,晚上咱再好好喝一顿!”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客气,都是兄弟!你开业忙,不用特意跟这儿等我们。”
雷尚斌却摇头:“那可不行!你们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我必须得亲自来接!”
说着,就领着众人上了早就等在旁边的几台车,直奔酒店。
到了酒店,房间早就开好,都是宽敞的大床房,放下行李歇了没一会儿,雷尚斌就又领着众人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东北菜馆,点了锅包肉、地三鲜、杀猪菜,还有一大盆酸菜白肉,又点了一些当地知名的招牌菜,为的是即吃东北菜实惠可口,又让他们尝尝南方菜的味道。
搬了几箱啤酒,几个人边吃边喝,唠到半夜才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酒吧开业的正戏时段。
第410章 酒吧火气
雷尚斌的酒吧在玄武区,名叫“云顶酒吧”,光看门头就知道规模不小——招牌是用霓虹灯做的,闪着五颜六色的光,门口还摆着两大排花篮,上面挂着各种祝贺的条幅。
不过当地的哥们可能有印象,也可能没听过这家酒吧,为啥?因为它从开业到黄铺儿,前后也就俩月,时间特别短,好多人还没来得及去打卡,就没了。
开业当天,客人一波接一波地往酒吧里走,有雷尚斌在南京认识的生意伙伴,有当地的社会人,还有不少附近的年轻人。
贤哥一直站在酒吧门口帮着忙活,看见客人来,就主动上前打招呼,有时候还帮着引导座位,忙得额头都冒了汗。
可旁边的大庆却越站越不自在,他往旁边挪了挪,凑到赵三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满说:“不是,三哥,这他妈啥意思啊?咱大老远从长春过来给斌哥捧场,结果来了就搁这儿站着当柱子?连个招呼都没人跟咱打,这不是把咱晾这儿了吗?”
赵三赶紧拉了他一把,又往四周瞅了瞅,小声劝:“行了大庆,别瞎嚷嚷!咱都鸡巴大老远来了,别挑这些小理儿!人家开业客人多,斌哥肯定得先忙活那些外人,咱是自己人,还计较这些干啥?”
大庆皱着眉,还是有点不服气:“自己人也不能一直站这儿吹风啊!你看这太阳晒的,我这后背都出汗了!三哥,要不你跟斌哥打个招呼,咱别在这儿站着了,自己先进去呗?找个靠边的卡座坐下来喝点啤酒,省得在这儿杵着,跟外人似的!”
赵三听大庆这么说,赶紧摆手:“行,行,我这就去找斌哥说!”
说着就挤出人群,往酒吧门口瞅,正好看见雷尚斌正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唠嗑,赶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俩人嘀咕了几句,雷尚斌回头往赵三指的方向瞅了瞅,笑着点了点头,又跟那西装男说了两句,就冲赵三摆手:“让兄弟们先进去,找个舒服的地儿坐!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赵三赶紧跑回来,冲贤哥、大庆喊:“贤哥,别跟着忙活了,大庆,走,斌哥让咱先进去!”
几人往酒吧里一进,瞬间就被里面的排场惊着了——天花板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带,中间的舞池铺着亮闪闪的地板,四周的卡座围着软乎乎的沙发,墙上还挂着大尺寸的电视,正放着当下最火的舞曲,整个酒吧装修得又洋气又气派。
赵三在前面找了个靠舞池的大台子,几人刚坐下,大庆就忍不住了,“哐当”一下往沙发上一靠,抬手就冲远处的服务员喊:“服务员!过来!”
一个穿黑衬衫、打领结的服务员赶紧小跑过来,弯腰问:“哎,你好大哥,有啥吩咐?”
大庆“嘎巴”一下拉开自己随身的黑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现金,数都没数,直接抽出十沓“啪”地往桌子上一放——那可是十万块!他指着钱说:“听好了,这酒吧是我哥们儿雷尚斌开的,今天咱是第一个来捧场的,必须把面子给足了!这十万块钱,你就照着这个数安排酒水,啥贵上啥,别跟我抠搜!”
服务员眼睛都直了,赶紧点头哈腰:“哎,行!大哥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您上最好的!”
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起来,转身往吧台跑。
你说大庆这出,在咱东北不算啥,朋友开业,往桌上扔点钱撑场面,那是常有的事儿,因为东北人本身就是大气爽快,可在南京这边,就显得有点扎眼了——旁边一桌坐着几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本来正喝酒唠嗑,一瞅大庆这架势,立马就不乐意了。
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撇着嘴跟身边的人嘀咕:“挺鸡巴嘚儿啊!这逼是不是有病?拿十万块钱在这儿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这话声音不算小,正好被耳朵尖的大庆听见了。
大庆“噌”地一下就站起来,歪着脑袋往那桌瞅,指着那长头发男人喊:“哎!你他妈刚才说啥呢?有话别鸡巴背着人说,大大方方说出来!咋的?有没有钱我就甩了,你有钱也甩个大的呀?光他妈的叨木冠子(东北人嘴里的啄木鸟)卡前失——净用嘴支着!”
那男人嘴一撇: “妈的,山炮!”
“你他妈还敢骂人了?你骂谁呢?有能耐你再骂一句,大声点!”大庆身子前倾,唾沫星子都要喷那人脸上了!
长头发男人也不是善茬,“啪”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梗着脖子喊:“我就骂你咋的?骂的就是你这个装逼范儿!”
说着,他身边那四五个男人也“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一个个撸着袖子,手里还攥着啤酒瓶,看样子就要动手。
这伙人可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们是南京下关区的社会人,领头的叫魏勇,他旁边的是牛振雄,他俩在当年南京的道上特别有名,虽说下关区那时候算郊区,但他俩的实力可一点不差,手底下有不少兄弟,在当地特别好使。
这边魏勇的人一站起来,贤哥身边的兄弟也不含糊——春明、柱子、梁伟,还有二懒子,“哐哐”地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大庆身边凑,一个个瞪着眼,手都往腰后摸,那架势,只要对方敢动手,立马就敢跟他们干。
赵三一看这要炸锅,赶紧往中间跑,伸着胳膊拦:“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兄弟们,有话好好说!咱都是奔着尚斌来的,都是朋友,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吵吵把火的!”
他又冲魏勇那伙人说:“我是长春来的,叫赵红林,大伙都叫我三哥,尚斌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今天是尚斌开业的好日子,咱别因为这点误会坏了气氛,都消消气,消消气儿!”
可魏勇那边根本不买账,指着大庆骂:“他妈今天要不是看在雷尚斌开业的面子上,我指定雷你!别以为你是外地来的就惯着你,在南京这块儿,还轮不到你在这儿张狂!”
大庆一听更火了,撸着袖子就要往前冲:“你他妈装鸡毛犊子!有本事咱俩单挑!”
贤哥赶紧伸手拽住大庆的胳膊,厉声喊:“大庆!行了!差不多得了!今天是斌哥开业,你在这儿动手,像话吗?”
又转头冲自己的兄弟喊:“春明!二弟!天龙!都给我坐下!谁也不许动!”
贤哥这一嗓子,那可是真管用——他身边的兄弟立马就坐回了座位,大庆虽然还喘着粗气,但也被贤哥拽着没再往前冲。
魏勇那伙人见这边服了软,也没再咄咄逼人,但双方互相瞅着都不顺眼——大庆时不时就拿眼睛往魏勇那桌斜,魏勇他们也时不时瞪大庆一眼,卡座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就这么僵持了十多分钟,雷尚斌终于回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就挺有派头。
雷尚斌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峰!
二十来岁的年纪,身边跟着四五个穿黑西装的马仔,前呼后拥的,一路上都有人凑过来喊“峰少”,那派头摆得十足。
连刚才跟大庆差点干起来的魏勇,一看见高峰,立马就变了脸,赶紧凑过去点头哈腰:“峰少,您咋过来了?”
高峰没搭理魏勇,眼睛直勾勾盯着雷尚斌,雷尚斌赶紧笑着上前,拉着高峰往贤哥、三哥他们这边引:“峰少,给您介绍一下子,这都是我长春来的老乡——有我发小,有跟我一起改造的兄弟,都是自己人!”
说着先指了指赵三:“这是我发小赵三,赵红林!在长春蓝马界那绝对是头子,手底下兄弟多,办事嘎嘎牛逼!”
高峰斜着眼睛瞅了瞅赵三,没等赵三说话,“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雷尚斌后脑勺上,力道还不小,雷尚斌身子一缩,高峰却笑了:“哈哈,老斌子,你搁哪儿都改不了吹牛逼的毛病!还头子?我看你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说完,才不情不愿地朝赵三伸过手:“来,‘头子’,握个手。”
赵三也没计较他那阴阳怪气的劲儿,脸上没露啥情绪,只是伸手轻轻跟他搭了一下,说了句“你好”,就把手收回来了。
雷尚斌赶紧又指着贤哥,语气更恭敬了:“峰少,这个我得隆重介绍!这是我老乡小贤,在长春玩社会那是纯纯的天花板级别,没人能比!”
高峰一听,伸手又拍了雷尚斌一下,这次直接拍在他脸上,带着点不屑说:“老斌子,你挺大个岁数,别的不行,吹牛逼的功夫倒是这屋第一!这个‘头子’,那个‘天花板’的,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这话一出口,贤哥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了——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这傻逼玩意儿也太鸡巴卡脸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贤哥心里明镜似的:大伙大老远从长春来,是奔着雷尚斌来的,是给他捧场的!
雷尚斌往小了说是代表他自己,往大了说代表的是咱长春人、东北人!
高峰就算再牛逼,也不能这么不把雷尚斌当人看吧?人家酒吧开业,他倒好,又是拍后脑勺又是拍脸的,就算是身后的马仔小老弟,也不能这么随便扇巴掌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可雷尚斌却跟没事人似的,依旧一脸陪笑,赶紧打圆场:“峰少,我可没吹牛逼!小贤是真有实力,我特意大老远从长春给请过来的!”
高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还请过来的?行吧,看在你老斌子的面子上,我跟他握个手。” 说着就朝贤哥伸过手。
贤哥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耍牛逼,我就不搭你这茬!
他自己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嘎巴”一口就干了,连看都没看高峰一眼。
旁边雷尚斌瞅着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哎呀,峰少,您别往心里去,小贤哥他就是性子直,不是故意的!”
高峰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他多牛逼呢,原来就这德行!老斌子,我是给你面子才过来的,不然谁稀得跟他握手!”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还撂下一句:“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晚点你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跟你说!”
雷尚斌赶紧点头哈腰:“行行行,峰少您慢走!”
看着高峰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贤哥端着酒杯的手还在微微攥着——妈的,这事儿可没完!
高峰今天这么不给面子,不光是打了雷尚斌的脸,更是打了咱长春人的脸,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以后在道上还咋立足?
小贤在这里心里暗暗赌气,那边有人就有了想法了。
你猜咋回事?那牛振雄一直盯着这边呢!
他本来就想捧高峰的大腿,一瞅贤哥对峰少不敬,他压根没走,领着自己兄弟在旁边站着,那眼神就没离开过贤哥这桌——明摆着是想找机会找茬,替高峰出刚才那口气,也给自己扬扬眉吐吐气。
他身边有个叫徐凯的兄弟,也是个点火就着的性子,直接往贤哥这边冲,一边走一边骂:“你妈的!说你呢!跑这儿装什么牛逼?峰少刚才跟你握手,你他妈装没看见?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着就伸手要推贤哥的肩膀。
可他忘了,贤哥身边的兄弟都不是吃素的!
春明就坐在贤哥旁边,眼疾手快,没等徐凯的手碰到贤哥,“咔吧”一下就薅住了徐凯的头发,手上一使劲,直接把徐凯的脑袋往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按——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玻璃茶几愣是让徐凯的脑瓜子给磕碎了!
徐凯当时就懵了,脑瓜顶上的血“哗哗”往下淌,“扑通”一下就瘫在地上,连哼都没哼出两声。
这时候,雷尚斌刚把高峰送到酒吧门口,一回头瞅见这架势,赶紧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哎呦我操!咋还动手了呢?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第411章 险象环生
赵三也赶紧起身拉架,伸手拽住还想往前冲的春明,急着说:“春明!春明!别冲动!看三哥面子,先别动手,有啥事儿咱唠开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不知谁从旁边抡过来一个啤酒瓶子,直接砸在了三哥头上!
啤酒瓶子“咔嚓”一声碎成了渣,三哥脑袋“嗡”的一下,脑门上的血瞬间就流下来了!
这下三哥也不拦着了,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喊:“操你妈的!给我干!往死里干!”
说着就抄起桌上的空酒瓶,朝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大庆也不含糊,一把抄起两个啤酒瓶子,“啪”的一下磕掉瓶底,攥着带尖的瓶茬子就往上冲,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的!敢打三哥?今天不废了你们,我就不叫于永庆!”
贤哥身边的天龙更是能打,在酒吧这小卡包里头,一个人就干倒了五六个——要么是一个扁踹把人踹飞,要么是一记顶心手怼过去,都能听见骨头“咔吧”响的声音,那指定是胸骨给干折了!
没一会儿功夫,牛振雄那边就躺下五六个,他们本来就没带多少人,。
这边魏勇也就领了两三个兄弟过来,一瞅这架势,就知道抄家伙也干不过——东北来的这帮人明显是练过的,下手又狠又快。
魏勇和牛振雄对视一眼,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牛振雄指着贤哥他们喊:“你妈的!都别动!都别走!在这儿等着!听没听见?”
大庆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你是个鸡巴毛啊!等你能咋的?有本事现在就来!”
魏勇急了:“行!东北的!你别嘴硬!你等着!一会儿不把你们打得跪下叫爹,我就不叫魏呆子!你给我记住了!”
说着就想抄家伙,结果大庆直接把手里的啤酒瓶子扔了过去,魏勇吓得赶紧躲,瓶子“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这时候,魏勇他们也不敢再待了,赶紧扶着受伤的兄弟往酒吧外走,牛振雄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大军!你别走!在门口盯着点!千万别让这帮人跑了!他们要是敢跑,往哪儿去,你就跟住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人,一会儿过来,不把他们胳膊卸下来,我就不叫牛振雄!”
说着,他们就把受伤的兄弟往医院送,同时给家里的兄弟打电话叫人——毕竟有句话叫“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们在南京经营了这么多年,除了曹锦阳,就属他们几个在当地最好使,真把人叫过来,那指定是人马刀枪,黑压压一片。
贤哥他们虽然能打,但在南京毕竟是外地,真等对方人多了,能不能应付还真不好说。
大军在酒吧门口守着,一边盯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跟电话里的牛振雄保证:“哥,你放心!我指定盯紧了,绝对让他们跑不了!”
另一边,牛振雄在家叫的兄弟也没闲着——大辉带着几十号人,揣着砍刀、拎着钢管,浩浩荡荡往云顶酒吧杀过来,家伙事儿带得那叫一个全,就等着跟贤哥他们干一架。
再说酒吧里的雷尚斌,站在中间那叫一个尴尬,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搓着手说:“这事儿整的……都怪我,没安排好!”
贤哥看他这模样,也知道他夹在中间为难,摆摆手说:“斌哥,别往心里去,你也不容易。这事儿闹到这份上,酒也没法喝了,俺们先撤吧,别在这儿等了。”
贤哥心里门儿清——再在这儿待着,等对方人来了,指定得吃亏。
傻呀?在这乖乖地等着?等人家大队人马过来,还不得把自己这几个人给包圆儿了?
人家是有备而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咱空俩爪子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刀快,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大庆也跟着点头:“对,走!先送三哥去医院包伤,完了赶紧撤!”
大庆还气愤不平,骂骂咧咧:“我操他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来!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三哥,你说你咋认识这么个玩意儿!”
三哥捂着脑门子,血还在往下渗,皱着眉说:“以前他不这样啊……这几年有俩钱,人都变了。别唠这没用的了,先去医院!”
几个人赶紧扶着三哥出门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医生给三哥脑门子的伤口止了血,消了毒,缝了五六针,包了个纱布,让人一看,活脱脱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处理完伤口,众人就往酒店走,心里都想着赶紧收拾东西回长春。
可他们没注意,那个大军一直跟在后面——从医院到酒店,一步没敢离,还偷偷给牛振雄打了电话:“大哥,他们去利豪酒店了!我盯着呢,没让他们跑!”
牛振雄在电话里骂:“行!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带兄弟过去,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挂了电话,牛振雄就带着魏勇和一百来号人,开着十几台车往酒店赶。
这边贤哥他们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七八个大背包堆在门口,刚把房卡退了,推开酒店大门准备上车,就听见“嘎——”的一阵急刹车声——十几台车齐刷刷停在酒店门口,魏勇、牛振雄带着一百来号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砍刀、钢管“哗啦”一下全举起来了,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光,看着就吓人!
魏勇往前一步,指着贤哥他们骂:“你妈的!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南京这块儿,敢动我魏勇、动我牛振雄的人,是什么下场!东北来的杂碎,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干他们!”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就“嗷嗷”叫着往贤哥他们这边冲,手里的家伙“砰砰”往地上砸,那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贤哥这帮人打仗那可是老经验了,一瞅对方一百来号人,手里还都攥着家伙事儿,能傻愣愣往上冲?那纯是虎逼行为!
贤哥立马一摆手,扯着嗓子喊:“走走走!赶紧回酒店里,别在这儿站着!”
众人一听,赶紧转身往酒店大门里退,“呜”的一下就挤了进去。
刚冲到吧台跟前,吧台里那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两腿直打哆嗦。
贤哥赶紧说:“小妹妹你别怕,别喊!问你个事儿,你家后门在哪儿啊?”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就、就从那儿一直走,到头就是!”
贤哥一喊:“谢了妹妹!兄弟们,跟我走!”
一群人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撒腿就往后门跑。
后面魏勇带着人也冲进了酒店,一边追一边骂:“你妈的!别让那伙东北的跑了!给我抓!别让他们跑了!”
酒店里其他客人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得全往墙根儿蹲,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当成贤哥一伙的——那要是被认错了,不得让人一砍刀炫翻啊?
可谁知道这酒店设计得缺德——建在半山坡上,前高后低,前门进来是一楼,往后门走,越走地势越高,到后门窗口那儿,相当于二楼半的高度!贤哥他们冲到窗口一看,妈的,离地这老高!
也顾不上多想了——春明、二立、天龙、海波这帮人,“噌噌”就往窗台上爬,手扒着窗沿子,脚丫子往墙上一蹭,“啪”的一下就跳了下去。
贤哥也不含糊,跟着就往窗外蹦;大庆更是没犹豫,一猫腰也跳了下去。
唯独三哥,站在窗口那儿犯了难,急得直喊:“哎呦我操!贤子、贤子!等会儿我!”
贤哥回头喊:“三哥别磨蹭!赶紧下来啊!”
三哥哭丧着脸说:“我他妈打小就恐高!这跳下去腿不得折了啊?太高了!有没有别的道啊?”
“哪还有别的道!赶紧的!” 众人伸手就想拉他,可没等三哥挪步,后面魏勇的人就追上来了!有个小子直接举着五件子,“啪”就开了一枪——火球子“嗖”的一下就过来了!
三哥吓得一激灵,也顾不上恐高了,就要往下跳,可没等他自己跳,后肩膀子“嗡”的一下就热了,直接被枪的冲击力带着,连人带窗户玻璃“哗啦”一下就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三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大伙根本没接住——冲击力太大了!
三哥趴在地上,脸都蹭破了,疼得直哼哼。
那边拿枪的还往窗外指,骂着:“你妈的!别跑!”
这时候天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三哥,一只手掐着他的腿,一只手勾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搭,背着三哥就往胡同里冲。
贤哥他们也跟着往胡同里跑——有兄弟说贤哥也有走麦城的时候,让人追得滋滋撩,可这不撩咋整?
在人家的地界上,自己手里连个小刀片子都没有,对面人多家伙硬,真硬拼不得全撂在这儿?
要是光靠拳头互殴,别说来 一百号,来四五十号,贤哥他们也不带跑的,关键是对方又有刀又有枪,不跑就是送死!
一群人护着三哥,好不容易冲出胡同,打了出租车,直接就把三哥二次送进了医院。
到了医院,三哥疼得直咧嘴,还不忘吐槽:“哎呀我操!这南方人打的咋比北方人疼啊?”
这话一出口,大伙都乐了——这南北的家伙事儿不都一样吗?还不是因为他摔得狠、挨得重,才觉得疼!
大庆在医院走廊里气得直跺脚,指着三哥就骂:“三哥!你说你认识的这叫啥逼人?要不是他雷尚斌,咱能从长春大老远跑这儿挨揍?还让人拿枪崩了!这仇必须报!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邀人,干死那魏呆子和牛振雄!” 说着就掏出大哥大,就要拨号。
贤哥赶紧伸手“嘎巴”一下按住他的手,沉声说:“老庆,别冲动!”
大庆急了:“哥,你拦我干啥?他们把咱当软柿子捏,不叫人干回去,以后咱在道上还咋抬头?得让他们知道啥叫东北流氓、啥叫东北社会!”
贤哥摇摇头:“从长春调人太远,一千多公里路,带着家伙事儿过来,一路上太扎眼,不方便也不安全,容易出岔子。”
大庆皱着眉:“那咋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能够啊!孙世贤是谁呀?他哪能让这个份儿?
贤哥没说话,直接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打给了济南的许东涛。
为啥找许东涛?济南离南京才六百多公里,开车七八个小时就到,比从长春调人快多了,带家伙事儿也隐蔽,危险性小。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喂!涛啊!”
贤哥刚开口,许东涛就乐了,那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呀我操!小贤?巧了!这两天我还琢磨着去长春找你喝酒呢,你咋先给我打电话了?”
贤哥苦笑一声:“涛,我在南京呢,出点事儿。”
许东涛立马收了笑:“咋的了?你去南京咋不跟我说一声?路过济南也不下来找我,出啥大事了?”
贤哥压低声音:“三哥让人拿枪崩了,肩膀子受了伤。是南京的魏勇和牛振雄干的,我想找你帮个忙,带点兄弟过来一趟,这事儿得跟他们好好算算账。”
许东涛一听就炸了:“我操!敢动你和三哥?这他妈是活腻歪了!啥也别说了,我现在就安排人!你在南京等着,最晚后半夜我准到!”
这许东涛跟小贤关系老铁了,之前他有好几个事儿都是小贤给平的,关键时刻只要他求到小贤头上,小贤是要钱给钱,要人出人,毫不含糊,现在小贤有事儿了找他他哪能耽搁?
挂了电话,许东涛立马喊来身边的第一猛将黄勇——这黄勇可是出了名的下手狠,当年一枪把聂雷的兄弟送上路,在济南道上没人敢惹。
许东涛拍着黄勇的肩膀说:“小贤在南京让人欺负了,三哥还挨了枪!你赶紧去码人,多带点兄弟,家伙事儿也备足了,五连子、钢管都带上,别给咱济南兄弟丢面子!”
黄勇立马应道:“哥,你放心!保证给贤哥撑住场面!”
第412章 小贤立威
他的速度飞快,没一会儿,他就码了一百多号兄弟,二十多台车打着双闪,浩浩荡荡往南京开,光五连子和钢管就带了四十来把,那阵仗看着就吓人。
许东涛带着人赶到南京,第一时间给贤哥打了电话:“小贤,我到了!你在哪儿?”
贤哥说:“我在解放路医院,你过来吧,咱在这儿见面。”
挂了电话,贤哥没歇着,又拨了一个号码——打给了南京的曹锦阳,也就是曹猴儿。
为啥都叫他曹猴儿呢?
因为这个人呐,他脑袋活,为人处世左右逢源,猴儿奸猴儿奸的,啥事儿都不吃亏,所以大家就都叫他曹猴儿!
哎,谁叫他也不生气,他还说呢: “嘿,人都是猴子变的,我排在你们前边呢,我是你们老祖宗!”
有兄弟可能会问,他和小贤咋认识的?
之前咱讲过,俩人早年打过交道,后来不打不相识,英雄相惜,早就没了仇怨,平时还常通电话。
咱看看这猴儿奸猴儿奸的曹猴儿是怎么回答小贤的。
电话一通,小贤急忙开口: “哎,阳哥,是我,小贤呐!”
曹锦阳就笑着说:“哎,小贤啊?稀客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有事吧?有事儿说,咱哥俩谁跟谁呀!”
贤哥开门见山:“阳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打听,魏勇和牛振雄你熟不熟?他俩把我三哥给崩了,我这次来南京,就是想找他俩讨个说法。”
曹锦阳在电话里一听这话,立马说:“小贤,咱哥俩没说的,有啥我都跟你直来直去,不绕弯子!就魏勇那魏呆子、牛振雄那俩玩意儿,别说跟你有恩怨,跟我也不对付!你要是让我帮你干他俩,我跟干亲儿子似的,没二话!”
顿了顿,他又叹口气:“但这次我真帮不了你,不是不给你面子,是真为难——他俩背后站着高峰,那主儿我得罪不起啊!”
贤哥赶紧说:“锦阳,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动手,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他俩在南京有啥买卖,平时都在哪儿活动?我得找着他俩,把这事儿了了!”
又补了句:“我济南的兄弟许东涛,带着人往这儿赶呢,马上就到!”
曹锦阳一听,立马松了口气:“嗨!这事儿啊,早说啊!魏呆子在下关区有个‘胜利杀七’,其实就是个小赌场,他跟他兄弟平时基本都在那儿待着;牛振雄更简单,在玄武区开了个‘月亮宫洗浴’,白天晚上都泡在那儿!我跟你们去吧,虽说不能露面,在后面出个谋划个策啥的?”
小贤赶忙说: “不用,不用,你给我提供信息就行了,你不方便露面。”
曹锦阳装出不好意思:“兄弟,这回没帮上啥大忙,我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下回你有别的事儿,尽管张嘴,我指定给你补回来!”
贤哥连忙道谢,挂了电话。
看见没有?就这八面玲珑的劲儿你会呀?没吃饭送你二里地,你还得谢谢。
这边刚挂完电话,许东涛就带着黄勇和一百多号兄弟赶到了医院,一进门就喊:“贤哥!贤哥!”
贤哥赶紧迎上去,许东涛拍着他的肩膀笑:“你可真是!没事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是有事!”
贤哥也笑:“咋没给你打?上个月我喊你去青岛,你咋没去?”
许东涛叹口气:“别提了!上个月市里老整顿,找了我好几回,我哪儿走得开?等这事儿办完,咱就去青岛找李弟,好好喝一顿!”
说着,许东涛往四周瞅了瞅:“人在哪儿呢?咱直接找过去完了!”
贤哥指了指病房:“三哥在里面呢,刚包完伤。”
几人走进病房,就见三哥坐在床上,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头发乱得像鸡窝,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胳膊不敢动,小幅度晃悠还疼的直咧嘴,看见许东涛,勉强挤出个笑:“涛啊,你来了,哥遭了罪了。”
许东涛凑过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胳膊,打趣道:“三哥,我就纳闷了,跟你出来办事三四回,哪回不是你挨削?就不能换个人吗?”
三哥苦着脸:“可不呗,你说他妈这上哪儿讲理去!”
许东涛又说:“下次出门前,找个先生给你看看,哪天平顺哪天走,别再到哪儿都挨揍,传回去你赵三的名声都得扫地!”
旁边的大庆早按捺不住了,攥着拳头说:“行了行了,别唠这些没用的!涛,咱赶紧走!那俩逼崽子,我今天要不把他俩腿掐折了,我就不叫于永庆!”
许东涛点点头,冲身后的兄弟喊:“都精神点!一会儿见着人,别手软!”
一百多号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病房都嗡嗡响,那股子狠劲儿,一看就不是善茬。
地方打听明白,贤哥也不耽误,冲许东涛一挥手:“涛,走!”
又转头冲山东来的兄弟喊:“山东的兄弟们,上车!”
许东涛“啪”的一比划手,二十来台车瞬间启动,引擎声“嗡嗡”响,浩浩荡荡往关区的“胜利杀七”开去。
这“胜利杀七”表面上是个游戏厅,门口摆着一排排杀七机、扑克机,往里走拐个弯,才是魏勇真正的摇钱树——一个隐秘的赌场。
那年代就这样,不管东北还是南方,社会人想捞钱,都得靠这背地里的营生,明着的游戏厅不过是个幌子。
车队往赌场门口一扎,“嘎”的一声全停下,黄勇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拎着五帘子,枪管子朝下,扯着嗓子喊:“你妈的!都跟我进去!谁敢怂谁是孙子!”
春明、二弟、喜子、天龙也不含糊,从许东涛兄弟手里借了钢管、片刀,往腰里一掖,跟着黄勇就往赌场里冲。
三哥在后面抱着受伤的肩膀,还不忘跟春明喊:“春明!给我往死里磕!必须把这口气给三哥出了!”
春明回头狠狠点头:“三哥你放心!今天指定让魏呆子哭爹喊娘!”
一百多号人“呼啦”一下冲进赌场大厅,里面的场面瞬间就乱了!
这屋里光杀七机就摆了一百多台,扑克机也有五六十台,机器“叮咚叮咚”响着,满屋子都是耍钱的人,有的叼着烟攥着筹码,有的拍着机器骂骂咧咧。
一瞅这么多人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耍钱的人全懵了,手里的筹码“哗啦”掉了一地。
许东涛的兄弟举着枪喊:“都别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赵天鹏也跟着吼:“没你们事儿!都鸡巴别玩了,滚犊子!赶紧出去!清场了!”
这话一喊,耍钱的人哪还敢待?纷纷往门口挤,就有个戴眼镜的财迷,手里攥着一把游戏币,还往机器里塞——他在这输了三盒币,刚要中个大奖,哪甘心就这么走?
结果被一个山东兄弟一把薅住衣领:“你妈的!还玩?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赶紧走!”
那财迷被吓得一哆嗦,游戏币撒了一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赌场里屋,魏勇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坐在沙发上唠嗑,手里端着茶杯,嘴里叼着烟:“你啥时候给我张罗场大的呀?我跟你说,我那边有好几个大户——俩养猪的、四个养牛的,还有老何家儿子,在山西开矿,嘎嘎有钱还爱耍!到时候你多给我对付点抽成,咱哥俩一起赚!”
对面的人赶紧点头:“勇哥放心!我这就去张罗,保证让你满意!”
正说着,外面“砰”的一声枪响,魏勇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立马站起来,骂道:“他妈谁这么不长眼?敢在老子地盘上开枪!”
接着冲里屋喊:“大军!抄家伙!跟我出去看看!谁敢找事儿,废了他!”
屋里二十来号兄弟“叮咣”抄起砍刀、钢管,跟着魏勇就往门口冲——他们平时在这一带横着走,还没人敢这么跟他们叫板。
可还没到门口,“哐”的一声巨响,一个火球子直接把对开的木门崩碎了,木屑“哗啦”乱飞。
接着一只大脚“砰”的踹开剩下的半截门板,春明举着枪冲进来,喊着:“都别动!谁敢动一下,我崩了谁!”
大军刚伸手摸腰里的家伙——他腰里藏着把家伙,还没等掏出来,春明“啪”的一枪就给他了揍了个跟头,大军“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后面的兄弟“呼啦”围上来,镐把子、片柳子“哐哐”往魏勇兄弟身上招呼——有的被一棍子砸在背上,直接趴地上起不来;有的被片刀划了胳膊,血“哗哗”往下淌;魏勇想往窗户那跑,被黄勇一把拽住衣领,“啪”的一拳头砸在脸上,魏勇的鼻子瞬间就出血了,接着又被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在地上。
贤哥站在门口没动手,就冷冷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一点波澜;大庆早就红了眼,拎着钢管往魏勇背上“哐哐”砸,嘴里还骂:“我操你妈的!让你崩三哥!让你在南京耍横!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叫于永庆!”
魏勇被打得直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给三哥赔罪!”
可大庆哪听他的,钢管还往他身上招呼。
那帮没来得及跑的耍钱的,缩在犄角旮旯里,抱着头不敢看,有的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在赌场里耍钱,顶多见个小打小闹,哪见过一百多号人拿着家伙,上来就往死里打的?
没一会儿,屋里就躺倒一片,魏勇的兄弟没一个能站着的,赌场里的机器也被砸得稀巴烂,“叮咚”声全没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贤哥瞅着大庆越打越凶,赶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大庆,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打死了!”
大庆一把薅住魏勇的头发,把他的脸往上抬,恶狠狠地骂:“我问你!还装逼不?还敢报号不?你他妈知道啥是东北流氓、啥是被收拾不?”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一点不撒谎,八几年我就南下跑过江湖!记住了,我姓于,叫于永庆!今天打你了,不服气就上长春找我——你打听打听‘站前大庆’,没一个不知道的!听没听见?说话!”
魏勇被打得鼻青脸肿,哆哆嗦嗦地说:“听、听见了……我不敢了……”
这时候三哥抱着受伤的肩膀走过来,往魏勇跟前一站,抬脚就往他脸上踹了一下,骂道:“操!知道我是谁不?赵三!赵红林!敢崩我?你他妈胆子不小!”
那一下没多使劲,却把魏勇吓得“哎呀哎呀”直叫唤——三哥那出特有意思,明明是报仇,却整得跟耍宝似的,本来挺严肃的场面,给大伙都逗得差点笑出声。
贤哥一看差不多了,摆了摆手:“行了,走!下一站,月亮宫洗浴!”
众人“呼啦”一下撤出“胜利杀七”,二十来台车又往玄武区开去。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前脚走,后脚魏勇在医院包扎完伤口,第一时间就给牛振雄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魏勇就带着哭腔喊:“老牛!我场子让人砸了!”
牛振雄愣了一下,骂道:“谁干的?谁这么大胆子?”
“是那帮东北人,他们又回来了!”
“你社会白混了?连几个东北的都整不倒?”
魏勇急了:“放你妈的屁!那不是几个人,是一百多号!手里攥着四五十把家伙事儿,我能扛得住吗?”
牛振雄压根不信:“你他妈胡扯啥呢?哪来的一百多号?他们从长春调人,也没这么快呀?”
魏勇急得直跺脚:“我没胡扯!你赶紧把你兄弟码齐了,我也打电话摇人!咱得把他们堵着,这仇必须报!等见面你就知道我没撒谎了!”
又补了句:“峰少在你那儿不?跟他说一声,让他也多带点人!”
牛振雄挂了电话,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冲身边的兄弟喊:“曲杰!把咱兄弟都叫过来,家伙事儿都带上!跟我去堵人!”
曲杰一愣:“大哥,上哪儿堵啊?”
牛振雄瞪了他一眼:“别问那么多!让你码人你就码!赶紧去!”
第413章 南京困局
这边牛振雄正跟高峰在月亮宫洗浴的VIp包房里分析情况,高峰皱着眉说:“不对啊,雷尚斌开业,他们也就七八个人,哪来的一百多号?就算从长春调人,也不可能这么快,还带这么多家伙事儿!”
牛振雄也点头:“我也觉得邪乎,魏呆子指定是瞎咋呼!”
可他俩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砰砰”的枪声,跟过年放炮似的,紧接着就听见小弟慌慌张张的喊声:“大哥!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牛振雄和高峰对视一眼,都懵了——这伙人还真敢来?而且来得这么快!
牛振雄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摸向腰里的家伙:“操!还真敢来!走!出去看看!”
高峰也没了刚才的淡定,跟着往门口走,心里却犯嘀咕:这东北来的到底是啥来头?居然能在南京这么快调集这么多人马,还敢直接砸魏勇的场子、闯他的洗浴中心,这胆子也太大了!
但高峰可没害怕,他仗着老爸在这横膀子逛习惯了,他根本没拿那几个东北人当回事儿。
楼下,黄勇正带着兄弟往里冲,手里的五帘子“砰砰”往天上放,喊着:“都别动!谁动崩谁!牛振雄!你给我出来!”
洗浴中心的服务员、客人吓得四处乱窜,有的躲进更衣室,有的往二楼跑,场面乱成一团!
春明、二弟他们也跟着往里冲,手里的钢管往吧台、镜子上“哐哐”砸,边砸边喊:“牛振雄!赶紧出来受死!别他妈当缩头乌龟!”
月亮宫洗浴里的混乱,比刚才的“胜利杀七”还要厉害——这一回,贤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这仇彻底报了。
贤哥带着许东涛和一百多号人已经冲上楼,刚出去要叫人的曲杰慌慌张张跑回来,推开门就喊:“雄哥!不好了!那帮东北的杀到咱这儿来了,我出不去啊!”
牛振雄刚穿好睡衣大裤衩,还没等反应过来,想往办公室跑拿家伙,贤哥带着人已经堵在了二楼走廊——手里的五连子、钢管“哗啦”一亮,齐声喊:“别动!都给我站那儿!”
大庆第一个冲上前,单手拎着五连子,枪管直接顶在牛振雄脑门上,咬牙骂:“还认识我不?在酒吧跟我装逼,忘了?”
牛振雄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撂下,咱有话唠!”
大庆根本不给他机会,手腕一翻,枪管对着他的大腿“砰”就抠响了——枪子儿直接崩在肉上,一大块肉带着血飞了出去,牛振雄“嗷”的一声就倒在地上,捂着大腿疼的直抽抽,满脑袋是汗!
众人往VIp包房里一冲,就见高峰还在硬撑——光着膀子没穿睡衣,怀里还搂个吓得发抖的娘们儿。
他拍了拍娘们儿的屁股,装腔作势喊:“别怕!知道我是谁不?你们敢在南京闹事儿,敢打我兄弟牛振雄?他是跟我混的!你们他妈活腻歪了?”
大庆歪着脑袋瞪他,骂道:“你他妈是你爹个懒子,跟你混当鸡毛?我告诉你,你这社会算玩到头了!”
高峰急了,伸手就往枕头底下摸电话,想摇人。
大庆“啪”的一下把枪指在他脑门上:“你妈的别动!敢动一下,我直接崩了你!”
高峰还嘴硬:“我叫高峰!你敢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你回东北只能带骨灰回去,人肯定走不了!”
大庆哪忍得了这个?枪口往下一低,对着高峰的小腿“砰”就是一枪!
高峰“噗通”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满脑袋的大汗珠子瞬间就下来了,这小子养尊处优惯了,哪受过这个罪啊,刚才的嚣张劲儿也全没了。
大庆蹲下来,用枪指着他的脸:“再吹牛逼啊!再跟我说一句,我能不能回东北?信不信现在就打死你!”
高峰疼得直哼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贤哥这时候上前,一把拽住大庆的胳膊,沉声道:“大庆,行了!”
接着转向倒在地上的高峰和牛振雄,冷冷说:“我姓孙,叫孙世贤,长春来的。今天这事儿,是你们先找事儿,咱也算扯平了。以后要是不服气,上长春找我!”
说完,冲众人一摆手:“走!”
三哥跟在后面,捂着受伤的肩膀,还不忘骂一句:“跟我装逼?就得这么干!让他们知道长春来的不好惹!”
可刚下楼,贤哥心里就犯了嘀咕——他隐约知道高峰的背景不一般,刚才动手的时候没多想,现在冷静下来才琢磨过味儿:这高峰搞不好是ZF部门有人的主儿,把他伤了,这事儿肯定没这么容易完。
果不其然,刚走出月亮宫洗浴大门,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呜啦呜啦”越来越近,许东涛皱着眉说:“贤哥,不好!警察来了!咱得赶紧撤!”
贤哥点点头,冲众人喊:“快上车!往高速口走,回长春!”
二十来台车“嗡”的一下启动,往远处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月亮宫洗浴,和倒在屋里哀嚎的高峰、牛振雄——这一仗,贤哥他们虽然报了仇,却也在南京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许东涛瞅着贤哥,琢磨着说:“贤子,别犹豫了!咱现在走公路、坐飞机都不安全,高峰那背景指定会让机场、火车站严查。跟我回济南吧,坐火车绕点路,正好咱哥几个好久没聚了,到了济南我安排,好好唠唠!”
贤哥却摇了摇头,皱着眉分析:“涛,这事儿不能这么办。你想啊,现在不光机场、火车站,连公路都得有排查,咱这么大帮人往济南走,目标太明显,反而容易出事。我觉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咱就留在南京,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走——他们以为咱会跑,咱偏不跑,反倒是安全的。”
许东涛想了想,觉得贤哥说得在理,点头道:“行!听你的!”
众人赶紧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酒店,许东涛让带来的兄弟分散开住,还把车牌子都摘下来换上了假牌照,怕被认出来。
贤哥、许东涛、大庆挤在一个套房里,方便商量事儿。
因为三哥受了二茬伤,体力和精力都不支,就让他单独在一个房间休息,这会儿他疲惫不堪,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到了下午,三哥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一接电话,里面传来雷尚斌的声音:“三儿!是我!尚斌!”
没等三哥说话,雷尚斌就带着哭腔喊:“三儿,咱俩是发小啊!打小一个院儿长大的,你说你们在南京出这么大事,我能不管吗?你们打魏勇、打牛振雄都行,那是社会人之间的事儿,可你们咋能打高峰呢?他爸是高俊杰,那是白道上的人,权力老大了,现在已经下令封路严查了,机场、火车站全是警察,就等着抓你们呢!”
三哥心里一沉,嘴上却硬:“抓就抓,咱也没怕过!”
雷尚斌急了:“你别嘴硬!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还在南京?没走对不对?”
三哥没吭声,雷尚斌又说:“三儿,你别防着我!我知道你觉得我对高峰毕恭毕敬,可我在南京混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但我没忘了咱是东北老乡,更没忘了咱俩是发小!你们是奔我来的,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没脸回长春!你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人头熟,能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
三哥说: “那你把我们送走了,高峰知道了能有你的好儿吗?你在南京还怎么干下去啊?”
雷尚斌声音都发颤:“三儿,我还干个屁啊!酒吧让你们这么一闹,客人全跑了,高峰那边还得找我算账,我在南京根本待不下去了!钱再多有啥用?能比哥们情谊重要吗?这事儿闹到这份上,我不走等着被收拾啊?”
赵三听着他这委屈劲儿,心里也软了半截。
雷尚斌皱着眉问:“你们现在在哪儿?咱见面唠唠,总得研究研究咋把你们送出南京,待得越久越危险,万一高峰的人找过去,咱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三哥想了想,才开口:“尚斌,我信你。我们在城西的‘如家小酒店’,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跟着。”
雷尚斌一听,赶紧说:“好!我这就过去!你们千万别出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赵三盯着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就后悔了——刚才脑子一热,把住的地方说了出去,现在越想越心慌。
三哥多奸啊,平时在长春道上混,算得比谁都精,可这回架不住发小情谊,一时冲动就漏了底。
他坐不住了,揣着大哥大就往贤哥他们的房间跑,“砰砰砰”使劲敲门:“贤子!贤子!出事儿了!”
大庆开的门,一瞅是三哥,脸上立马没了好脸色,没好气地问:“三哥,咋了?慌慌张张狗撵腚似的。”
三哥顾不上跟他掰扯,一头扎进屋里,嘴里喊着: “不好了,贤子,贤子呢?”
许东涛正坐在沙发上擦枪,一看见他进来,也赶紧站起来:“三哥,你咋地了?贤子跟春明出去了,说是去机场、火车站还有公路口绕一圈,看看排查严不严,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三哥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语气都有点虚:“那个……刚才尚斌来电话了……”
“谁?雷尚斌?” 大庆一听这仨字,当时就炸了,嗓门一下子提上来,“三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搭理那狗懒子?你忘了你肩膀子是咋挨枪的了?咱大老远从长春奔他来,给他酒吧开业捧场,结果呢?咱在酒吧门口站着当柱子,他左一伙右一伙地陪那些狐朋狗友,连个招呼都不跟咱打!我那十万块钱扔桌上,跟扔给叫花子似的,现在他打电话有啥用?”
三哥赶紧摆手,想替雷尚斌解释:“不是,他这次不一样,他说想办法送咱走,还说他也不干了,酒吧兑出去,回长春跟咱混……”
“拉鸡巴倒吧!” 大庆直接打断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三哥脸上了,“在长春的时候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又是‘娘家人’又是‘自己人’,结果到了南京,他连个屁都不是!高峰拍他后脑勺、扇他脸,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知道害怕了,想送咱走?我看他是想把咱送进局子!说不定现在就带着警察往这儿赶呢!”
三哥还想辩解:“他也是没办法,在南京混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峰他爸是高俊杰,有权有势的,他惹不起……”
“惹不起就得当狗啊?” 大庆急得直跺脚,“咱是来捧场的,不是来挨揍的!他要是真把咱当兄弟,能让高峰那么欺负咱?能让魏勇拿枪崩你?早他妈站出来护着咱了!”
许东涛也放下手里的枪,皱着眉点头:“大庆说得对,三哥,这时候真不能信他。咱在南京两眼一抹黑,啥情况都不了解,万一他是跟高峰串通好的,故意骗咱在这儿等着,等警察一来,咱就是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了!”
三哥被他俩说得也没了底气,可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能吧?我俩从小在一个院儿长大,他啥脾气我还不知道?心眼不坏,就是骨头软,容易被人拿捏……”
“软骨头最容易叛变!” 大庆一把拽住三哥的胳膊,语气特别急,“三哥,你别傻了!赶紧回屋收拾东西,我现在给贤子打电话,让他别回来了,咱立马换地方!这西山酒店不能待了,万一雷尚斌真带人过来,咱就完了!”
许东涛也赶紧起身,一边往走一边说:“对!我现在给我兄弟打电话,让他们也赶紧撤,换个隐蔽点的小旅馆,别扎堆儿。这南京城现在到处是高峰的眼线,还有警察排查,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咱输不起!”
三哥看着他俩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悔又乱,也不敢再犹豫,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跑一边琢磨,既盼着雷尚斌是真心想帮忙,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又怕这真是一场陷阱,毕竟在这南京城里,他们已经吃了一次亏,再栽跟头,可能连命都得留在这儿!
第414章 绝境生机
大庆拽着许东涛,又跟了过来,语气斩钉截铁:“三哥,别琢磨了!你要是信他,就留在这儿等;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咱不用他雷尚斌送,他那点心思谁知道是好是坏?”
赵三心里七上八下——他其实也没底,只是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发小不会坑自己。
可大庆的态度太坚决,许东涛也跟着点头:“三哥,别犹豫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三咬了咬牙,也不再纠结,跟着他俩往楼下跑。
刚到一楼大厅,吧台服务员还在给他们结房费,几个兄弟正拎着行李往门口走,突然“哗啦”一声,酒店大门被踹开,四五十号人涌了进来,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砍刀,一窝蜂似地冲过来,领头的正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魏勇!
他腿上缠着绷带,那血都渗出来了他也不管,指着赵三他们喊:“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都给我抓起来!”
许东涛刚想伸手摸腰里的家伙,就被两个壮汉按在了墙上,大庆、赵三也瞬间被围住,手里的行李“啪”地掉在地上。
魏勇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吐了口唾沫:“还想跑?我告诉你,在南京这块儿,得罪了我和高峰,你们插翅难飞!”
说着就挥手让人把他们往外面的面包车上推!
而另一边,贤哥正坐着出租车往酒店赶,司机突然指着前方嘟囔:“哎,那不是你们住的酒店吗?咋这么多人?还有警察?出啥大事儿了?”
贤哥顺着司机指的方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酒店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还有几辆面包,魏勇的人正押着人往车上塞,那背影一看就是大庆、三哥他们!
春明也急了:“哥,是冲咱们来的!”
贤哥立马拍了拍司机:“别停!往前开!快!”
司机还愣着:“你们不回酒店了?”
旁边的二弟直接往腰后一摸家伙,声音发狠:“让你走你就走!别废话!”
司机吓得一哆嗦,猛踩油门,出租车“噌”地一下就开了过去,贤哥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哥他们被押上了面包车,眼看就要走了。
贤哥赶紧摸出大哥大,想给三哥打电话,却发现电话里没存号码,急得直骂:“操!电话本落酒店了!”
春明突然说:“哥,小远!我有小远的电话,他在南京!”
贤哥眼睛一亮:“快打!让他帮忙!”
春明立马拨号,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里面传来赵远的声音:“明哥,咋了?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春明急着说:“小远!我跟贤哥在南京,三哥、大庆他们被魏勇的人抓了!你在南京人头熟,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们?我们现在在城西的路上,不知道往哪儿去!”
赵远一听就急了:“啥?贤哥也在?你们来南京干啥来了?咋不告诉我一声呢?你们别乱跑!我现在就找人打听魏勇的落脚点,你们发个位置给我,我过去接你们!咱一起想办法!”
贤哥接过电话,沉声道:“远儿,哥在南京出点事儿,得找你帮忙。”
赵远一听贤哥的声音,立马热络起来:“贤哥!我老想你了!咋了?出啥事儿你跟我说,在南京这块儿,没有你老弟摆不平的!”
贤哥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本来是来随个礼,结果跟当地的社会人闹起来了,动手了。对方有仨人,一个叫魏勇、一个叫牛振雄,还有个叫高峰的,大庆一时冲动,拿枪把高峰崩伤了。现在高峰他爸不乐意了,机场、火车站、出城口全是警察排查,刚才酒店里,警察把大庆、三哥还有许东涛都给带走了!”
赵远一听“高峰”俩字,立马骂道:“操!这逼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玩意儿!我早瞅他不顺眼了!魏勇、牛振雄那俩更是牛懒子,看着我腿都哆嗦!贤哥你别慌,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找你,保证把人给你捞出来!”
贤哥报了位置,沉声道:“小远,麻烦你了!先别声张,魏勇背后有高峰,咱们得小心点。你先打听他们把人押哪儿去了,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等你!”
挂了电话,贤哥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又急又沉——三哥他们被抓,魏勇又有高峰撑腰,这南京城,他们是彻底陷入绝境了,只能指望赵远能带来一线生机。
没一会儿,赵远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赶了过来,一见面就拍着胸脯说:“哥,你放心!在江苏这块儿,没有我赵远办不成的事!上车,咱直接去市分公司,我让他们立马放人!”
贤哥、春明、二弟赶紧上了车,赵远一脚油门,车子直奔南京市分公司。
到了分公司门口,门口的警卫刚想拦,赵远摇下车窗,掏出个黑色的小本递过去,警卫一看,立马立正敬礼,赶紧把栏杆抬了起来。
春明在旁边瞅着,心里直犯嘀咕——这赵远的背景是真硬,连市分公司的警卫都这么给面子。
赵远一边开车往里走,一边跟贤哥说:“哥,你别担心,我跟这儿的李局是拜把子兄弟,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保证让大庆他们立马出来。高峰他爸虽然有点势力,但也不能不讲理,毕竟是他们先找事儿的!”
贤哥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本来以为陷入绝境了,没想到赵远一过来,就有了转机。
车子停在办公楼门口,赵远领着贤哥往里走,沿途的警察、工作人员见了赵远,都客气地打招呼:“远哥来了!”
赵远也不搭话,径直往李局的办公室走,推开门就喊:“李哥!我来了!有事儿找你帮忙!”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一看见赵远,立马笑着站起来:“远儿?啥风把你吹来了?”
赵远指了指身后的贤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哥,这是我贤哥,长春来的,他兄弟让人给抓了,就是刚才抓的那几个东北的。这事儿不怪他们,是对方先找事儿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人放了?”
李局皱了皱眉,犹豫道:“这事儿有点难办啊,是高俊杰打了招呼,要严查……”
赵远立马拍了拍桌子:“李哥!高俊杰咋了?他儿子先欺负人,还不许别人还手了?再说了,贤哥是我好兄弟,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那咱这拜把子的情分,可就没法处了!”
李局看小远混不吝的样子,又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跟他说: “小远,别闹了,这事真不好办,那高俊杰是谁呀?那是个说了算的人物,我也不能轻易得罪。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里再想想办法,看通过别的什么渠道给你的朋友整出来,你放心,我会关照他们,不会让他们在里面遭罪,你先回去吧。”
小贤看这情况,用手拉了拉小远: “小远,走吧,别难为你兄弟了,咱再想想办法。”
小贤又对李局拱了拱手: “谢了李局,还请你照应着点我的兄弟们。”
说完拉着小远就走。
出了大门,小远就乐了,“贤哥,咱不用他,他那小胆,就怕丢官,我想到找谁了!”
他拉着小贤上了车,告诉司机: “去总公司!”
赵远的车刚到市总公司大院门口,警卫一瞅车牌和车上挂的通行证,立马“啪”地敬了个礼,栏杆直接抬了起来——显然赵远在这儿是常客,熟得不能再熟。
车子稳稳停在办公楼前,赵远领着贤哥几人往里走,脚步轻快,直奔后面那栋小二楼,嘴里还念叨:“哥,放心,吴大爷跟我家老爷子是老交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一推开四楼吴群力的办公室门,里面正坐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是当时南京总公司的“一把”吴群力。
他一看见赵远,立马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骂道:“你这小兔崽子!今天咋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赵远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吴大爷,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我爸还让我常来跟你学学呢!”
“少跟我来这套!” 吴群力摆了摆手,“说吧,又有啥事儿求我?你小子,没事可不登我这门!”
赵远也不绕弯子,赶紧说:“是这么回事,我一个朋友,姓于叫于永庆,还有赵红林、许东涛,刚才让底下人抓了,就是点小误会,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把人领走?现在笔录还没做完,章也没盖,正好省事!”
吴群力的脸一下子就沉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小远,别的事儿,只要不太过火,吴大爷都能帮你扛着。但这事儿,真不行。”
赵远一愣,急了:“咋不行啊?不就是点小打小闹吗?是不是高俊杰那边打招呼了?他不就是个副厅吗?咱还怕他?”
“你懂个屁!” 吴群力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也提了上来,“他高俊杰现在是常委!下个月调令就要下来了,要去组织部!我再有两年就退休了,犯不着跟他硬碰硬!再说,人家高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好几个证人指证你朋友开枪伤人,证据确凿,我咋放?放了我就是不想干了!”
赵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又急又尴尬——他本来以为凭着家里的关系和跟吴群力的交情,领个人是手拿把掐的事儿,没想到居然碰了个硬钉子。
他还想再争取:“吴大爷,就当给我爸个面子,行不行?事后我单独请你,你想干啥都行!”
“你别跟我来这套!” 吴群力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点,“小远,听大爷一句劝,这浑水别往里蹚!这事可大可小,别给你爸找麻烦,也别毁了自己!”
赵远没辙了,只能耷拉着脑袋,说了句“那我走了”,就领着贤哥往外走。
出了办公楼,赵远的脸还绷着,低声说:“贤哥,对不起,没想到吴大爷不给面子……不过你别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还有个干爹在省厅,我给他打电话,肯定能把人捞出来!”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能帮忙已经很够意思了。慢慢来,别着急。”
可心里却越来越沉——连南京总公司“一把”都不敢得罪高俊杰,这事儿,怕是比想象中还要难办。
从市总公司出来,贤哥看着赵远懊恼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远儿,别往心里去,你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我给乔勇打个电话,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远一听这话,急得直摆手:“哥!你这不是骂我吗?这事儿我要是办不成,以后你还能认我这个弟弟?你等我一会儿,我脑瓜子转得快,肯定能想出辙!”
没一会儿,赵远眼睛一亮,拉着贤哥就往车边走:“哥!有了!咱去医院!”
小贤有点懵: “去医院?去医院干啥?找哪个大夫去捞人呐?”
小远笑模滋儿的: “走吧,你听我的,准没错!”
车子一路开到市医院,赵远熟门熟路找到一个相熟的大夫,在办公室里嘀咕了半天,那大夫把小远带进一个诊室。
等小远再从里面出来,活脱脱像刚从战场上下来——肩膀上缠满绷带,脑瓜子裹得只剩俩眼睛,腿上还打了厚厚的石膏,被人用轮椅推了出来。
贤哥哭笑不得:“远儿,你这是唱哪出啊?”
赵远坐在轮椅上,小声说:“哥,这叫苦肉计!咱直接去省大院找我干爹陈焕鹏,他是省里头的领导,只要他开口,高俊杰算个啥?一会儿到了楼底下,你帮我推轮椅,春明他们在外头等着,人多了反而不好。”
贤哥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这招能不能管用,只能看运气了。
车子开到省大院门口,警卫一瞅车牌,没多问就抬了杆。
可到了办公楼下,门口的警卫还是拦了下来:“同志,你们找谁?”
赵远坐在轮椅上,仰着头说:“我找我干爹陈焕鹏。”
第415章 官威仗势
警卫一愣:“找陈书记?你叫啥名?”
“赵远!”
赵远话音刚落,警卫手里的对讲机就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是赵远吗?让他上来。”
原来正好这时候陈焕鹏在楼上往下看了看,看那个坐轮椅的不是自己的干儿子小远吗?怎么这样了?
警卫赶紧让开道,贤哥推着轮椅往楼里走。
电梯里,赵远还不忘叮嘱:“哥,一会儿见了我干爹,你就别说话,看我的就行。”
到了陈焕鹏办公室门口,秘书推开门,里面正坐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是陈焕鹏!
陈焕鹏一抬头看见赵远这模样,手里的笔“啪”就掉在桌上,赶紧起身走过来:“小兔崽子!你这是咋了?浑身缠这么多绷带,腿还打了石膏,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出车祸了?”
赵远一听这话,眼眶“唰”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憋得特委屈:“干爹!出车祸我认了,那是我八字不硬!可我这是让社会人打的!腿都快让人打折了,大夫说将来能不能走道都不一定,就算能走,说不定也得拄拐!我现在连媳妇都没有,都不敢让我爸知道,他要是看着我这样,不得心疼死啊!”
陈焕鹏的脸“唰”就沉了,拍着桌子骂:“反天了!在江苏这块儿,谁敢这么放肆?还敢打我的干儿子?是不是有人给他撑腰?你跟我说,是谁干的!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赵远咬着牙,故意顿了顿,才说:“是高俊杰的儿子高峰!他不光打我,还把我朋友都抓了,扔到大号里了!”
他指着小贤说: “这是我小贤哥,是长春来的,贤哥他们来南京办事,没招他没惹他,就因为一点小事,他就仗着他爸的势力,又是打人又是抓人!”
旁边的贤哥看着赵远这演技,都忍不住咬嘴唇——这小子装得也太像了,眼泪说有就有,委屈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陈焕鹏气得手都抖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给高俊杰,声音里全是火:“高俊杰!你这管理干部当得挺牛逼啊!会教育儿子吗?不会教育就交给政府教育!”
电话那头的高俊波一头雾水:“领导,我没明白啊,咋回事啊?”
陈焕鹏更火了:“你还装糊涂!你儿子勾结黑社会,把我干儿子赵远的腿快打折了,将来能不能站着走道都两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想提前退休,连退休金都不想要了?你现在就跟我说,我立马给你办!”
高俊波这才慌了,赶紧赔罪:“书记,您消消气!这小王八犊子没跟我说啊!我现在就去医院,把他提溜出来!小远是不是在您办公室?我领着这小兔崽子,现在就过去给小远赔礼道歉!您千万别生气,这事儿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陈焕鹏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赶紧把小远的朋友放了,要是他们少一根头发,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陈焕鹏又看向赵远,语气软了不少:“小兔崽子,别委屈了,干爹给你做主!一会儿他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赵远偷偷给贤哥递了个眼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苦肉计,成了!
高俊杰把电话给赵远打过来,赵远接起时还故意揉了揉“受伤”的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喂,高叔叔啊,这事儿吧,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知道我,心宽,不记仇。真要是记仇,你家那小子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站着了。高叔叔啊,以后你管着点他,别让他在外面仗你的势胡作非为,不然,以后要真闹大了怕你兜不住啊。”
他还在这教训别人,说人家仗势,他也不想想自己这不也是在仗势呢嘛!
电话那头的高俊杰赶紧陪着笑,声音都放软了:“是是是,小远你最懂事!你朋友那事儿,我立马办!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下面的人立刻、马上放人,保证一个都不少!”
高俊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纨绔儿子能惹上这么一尊大神,平时儿子被他惯的不像样,仗着他的势力在外面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他也没当回事,这回是踢到铁板上了,省里一把还敢得罪?小逼崽子,等我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你!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吴立群!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吴群力一看号码,赶紧接起来: “哎呀,领导!领导有事啊?”
高俊杰对着电话说:“吴群力,赵远朋友那事儿,我知道了,是高峰先找事儿,你赶紧把人放了吧!怎么搞的,那赵远找你你就给放了就得了呗,怎么都闹到陈书记那去了?”
吴群力脑门子冒汗,他没想到赵远这小子这么快就找到了陈焕鹏那儿,那陈焕鹏是谁呀?那是省委书记,那是自己一个小局长能得罪的起的吗?溜须都溜不上的大人物啊!
他手都哆嗦了,这事儿闹的,得罪了小远,没交下高俊杰,还惹上了陈焕鹏,自己这是四下不够人呐: “是!领导,我马上办,现在就放人!”
挂了电话,他赶紧喊了一嗓子: “来人,赶紧把抓的那几个东北人放了,快点!”
手下人颠颠的跑去,办手续放人。
高俊杰反过来又赶紧给陈焕鹏汇报,“领导,人已经放了。”
陈焕鹏放下电话,瞪了赵远一眼:“下次别这么冲动!要是真伤大了,我咋跟你爸交代?”
赵远立马嬉皮笑脸:“知道了干爹!还是你最疼我!”
贤哥赶紧上前道谢:“谢谢陈书记!麻烦您了!”
陈焕鹏摆了摆手:“不用谢!远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南京有事儿,直接找我!”
从省大院出来,赵远立马从轮椅上跳了下来,绷带、石膏也都拆了,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贤哥又气又笑:“你这小子,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赵远得意地说:“那可不!要不咋能把人捞出来呢!走,咱接大庆他们去!”
挂了电话还没五分钟,大庆、三哥、许东涛就从“六扇门”里走了出来——高俊波的电话比圣旨还管用,下面的人哪敢耽误?
有兄弟可能会问,高峰为啥不辩解?他爸高俊杰能坐到这个位置,难道是傻子?
其实这都是官场上的“心照不宣”:陈焕鹏是省里头的一把手,官比高俊杰大了好几级,他说啥就是啥,高俊波敢犟吗?
别说高峰只是挨了枪伤,就算真是被冤枉的,高俊波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到啥时候都好使。
就像古代皇帝说一句话,臣子再委屈也得听着,“君让臣死,臣不敢不死”,放到现在,这规矩照样管用。
高峰就算心里不服,也得憋着;高俊波就算知道儿子可能受了委屈,也不敢跟陈焕鹏叫板,不然他这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等人都聚齐了,许东涛拉着贤哥说:“贤子,我跟大庆晚两天回长春。我在南京还有个老哥们要见,正好陪大庆再待几天,省得高峰那边再找事儿。等我俩处理完,一起回长春,到时候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把这阵子的晦气都冲了。”
贤哥瞅了瞅许东涛,又看了看大庆——大庆脸上还有点不服气,估计是没揍够高峰,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贤哥心里跟明镜似的,许东涛是怕他们走了之后,大庆一个人在南京吃亏,想留下来搭个伴。
三哥也猜出了七八分,靠在墙上没吱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当天下午,贤哥就领着村明、二弟等人去了机场。换登机牌的时候,春明还忍不住问:“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高峰那小子,以后要是找长春来咋办?”
贤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不敢。就算来了,咱长春的地盘,还能让他撒野?”
飞机起飞时,贤哥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南京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场南京风波,从酒吧门口挨冷落、赌场里动手,到被魏勇围堵、三哥挨枪,再到赵远用苦肉计求陈焕鹏,最后靠着官场上的规矩平息,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彻底结束,高峰那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以后的日子,怕是还得防着点。
不过眼下,能平安回长春,能把三哥、大庆他们都安全带回来,就已经够了。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在长春的地盘上,他孙世贤,还没怕过谁。
可谁也没想到,大庆和许东涛压根没走——俩人揣着一肚子火,直接奔雷尚斌的云顶酒吧来了。
刚到门口,大庆就踹开玻璃门,指着雷尚斌的鼻子骂:“你他妈纯纯狗懒子!跟赵三玩苦肉计,打感情牌,说啥发小情谊,要送我们走,结果呢?把我们送进局子里了!真要是往死里整啊,听你的我们他妈早让人嘎巴一枪送上路了!你这是往死里霍霍我们!”
许东涛带来的一百多号兄弟也没闲着,手里的家伙事儿“哐哐”往地上砸,火球子直接往吧台里怼,门脸、吊灯、酒柜,但凡能砸的,一点都没剩。
雷尚斌身边就二十来个老弟,邢伟、小海他们刚想动手,就被许东涛的兄弟按在地上一顿揍,没一会儿就全躺倒了。
雷尚斌吓得腿都软了,大庆上去就给他一耳刮子,手里的片柳子“啪”地拍在他脸上:“你他妈还敢装?我问你,谁是你兄弟?谁跟你是发小?”
说着就用皮鞋头子往他脑瓜子上剁,“我他妈今天把话撂这儿,东北长春,你以后别想回去!偷摸回来我没发现,算你命大;但凡让我于永庆知道你回长春,就算你躲在耗子洞里,我也给你抠出来!就算你躲到赵三家,我照样上他家抓你!听没听见?”
雷尚斌疼得直叫唤,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大庆啐了一口,冲兄弟们一挥手:“走!” 砸完酒吧,许东涛把带来的兄弟打发回济南,自己则跟着大庆往长春赶——这口气,总算是出了。
等俩人到了长春,跟贤哥他们凑在一起喝酒,赵三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一接是雷尚斌的声音。
雷尚斌在电话里都哭了:“三儿,我让大庆打了,在医院刚醒过来,酒吧全让大庆砸了,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医药费我不要了,可那几百万的东西,你能不能跟小贤、大庆说说,给我个说法?咱俩可是发小,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三冷笑一声:“说法?我还想跟你要说法呢!西山宾馆的事儿,不是你露的信儿,谁能知道我们在那儿?小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到了关键时刻,你他妈卖我!我没过去亲手揍你,已经够给你留脸了!你要是不满意,别找大庆,直接来找我赵红林!”
没等雷尚斌再说啥,赵三“哐”地挂了电话——这辈子的发小情谊,算是彻底断了。
大庆在旁边一听三哥这话,当即就乐了,歪着脑瓜子撇嘴道:“三哥,我跟你说,认识你这么久,就刚才你怼雷尚斌那番话,最他妈得劲儿!以前我要是有啥对不住你的地方,或者说话冲了,你别往心里去。这杯酒,我敬你,以后咱哥俩好好处!” 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哥也笑了,拿起酒杯跟大庆碰了碰:“以前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以后咱就是好哥们!雷尚斌那狗懒子,以后咱离他远远的。”
贤哥见状,也端起酒杯:“来,都别唠了,这杯酒敬咱兄弟情谊!在社会上混,就讲究个你对我仗义,我对你讲究。玩心眼子坑人的,早晚得栽跟头!”
许东涛也跟着举杯,跟几人碰在一起:“说得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雷尚斌那事儿,就是教训。以后咱兄弟一条心,在长春这块儿,谁也别想欺负咱!”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没有了之前的猜忌和火气,只剩下实打实的兄弟情——这杯酒,喝的是江湖道义,喝的是彼此信任。
今天的故事,到这儿就告一段落了。
江湖里的恩恩怨怨,说到底就一句话:你掏心掏肺对人,人才能真心实意对你;要是玩手段耍心眼,早晚得为自己的算计买单!
第416章 炫耀遭嫉
今天这故事咱从哪儿唠起呢?还得倒回90年代初期,具体
就是九二年、九三年那阵儿。
那时候长春江湖上出了个大事儿,轰动得不行,你知道是谁不?就是“百万小地主”让人给办了,办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三那伙儿人。
这事儿一出来,整个长春的社会人就没不聊的。
你瞅着俩熟人碰见了,保准这么唠:“哎老哥,你听说没?”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百万小地主让人给打没了!”
“操,这我能不知道吗?不就是赵三那伙儿干的嘛!”
“你说邪乎不?这赵三平时瞅着不言不语的,见着谁都嬉皮笑脸,真办起事儿来咋这么狠呢?”
“你可别让他那外表骗了,我跟你说,赵三这人的心眼子黑着呢,尤其手底下那几个兄弟——大李小子、还有他小舅子,就是那‘小疯狗’王志,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以后咱见着赵三,躲远点,别鸡巴瞎惹,听见没?老话说得好,叫唤的狗不咬人,真不吭声的才吓人!”
咱再说说当时的情况,百万小地主在长春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哥级人物,赵三这伙儿把他办了,等于在长春彻底站稳了脚,江湖地位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但话说回来,这毕竟是条人命案,不是小事儿。
赵三出了这事儿后,也托了不少关系想平,但人命关天,哪那么好平?
当时摆在赵三面前就两条道儿!
第一条道儿,不用想都知道,赶紧把手里的活儿清一清,值钱的东西划拉划拉,然后麻溜跑路。
等这阵儿风声过了,热度降下去了,再回来慢慢收拾摊子。
你想啊,这时候正是风口浪尖,谁都盯着呢,想平事儿根本不可能。
可跑路也有跑路的麻烦——你这一跑,说不定一年半载回不来,也可能三五年都得在外头飘着,谁也说不准。
而且那时候赵三的买卖正干得风生水起,以他那性格,能撇家舍业扔下买卖走吗?尤其他干的是摆局子的营生,这行最讲究人脉和时机,你在外头待个三四年回来,谁还认你赵三啊?买卖早黄了,所以这条路,赵三百分之百不能选。
那他选的就是第二条道儿——主动投案自首。
但自首归自首,这官司咋打,关键得看这条人命的锅谁来背。
当时跟着赵三去办事儿的一共五个人,有大李小子,有王志,还有俩咱就不细说了。
当时这事有两个说法,一个是说大李小子先进屋糊里糊涂开了枪,后来六扇门把大李小子给抓了进去,还没进到里面在看守所里就被赵三策划将他劫了出来。
咱现在说的是另一个说法。
在去干魏仁的时候,这伙人里就属王志跟赵三最亲——那是他亲小舅子啊!
赵三为这事儿,琢磨了一宿没合眼,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吧嗒吧嗒的,嘴里的烟蒂扔了一地,上火上得嘴角全是大泡。
最后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让王志背锅最合适。为啥呢?
第一,王志这小子平时就胡口八道的,没少惹事儿,就算他把这事儿扛下来,大不了拿俩钱让他先出去躲躲,跑路避避风头。
第二,当天动手的人多,真查起来,也能说是“法不择路”下的手,就算王志真倒霉被抓了,也不至于判死刑。
赵三把这些利弊掰开了揉碎了,跟王志讲得明明白白。
那为啥不找别人呢?其他几个跟着去的,对赵三来说都是朋友、是哥们儿,人家是帮着他赵三办事儿才卷进来的,他能腆个大逼脸让人家替他扛枪、替他顶雷吗?根本不现实!
要是真这么干了,他赵三在长春江湖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你想啊,以后谁还敢跟他混?社会上的人都得戳他脊梁骨:“哎呀我操,可别跟老三搭嘎!你看那几个兄弟替他办事儿,出事儿了他倒好,把锅全往别人身上推,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真到那份儿上,赵三就别想在长春混社会了,混个鸡巴毛吧!
所以说啊,最后王志一听姐夫这话,直接拍了胸脯:“行,姐夫!你说咋地就咋地!”
那时候的王志,对赵三那是100%信任,一点二心都没有。
就这么着,赵三给王志拿了跑路的钱,让他先躲出去,自己则主动去投案自首了。
当年为了这事儿,赵三也没少花钱、没少找人疏通关系。
最后这案子没按“销户”来定性,而是按流氓罪判了赵三四年。
虽说上下都打点到了,但不管咋说,该进里面待着还是得待,最少也得蹲个一年半载。
至于往后是办保外就医,还是靠表现减刑,那都是后话了——你要是说想一天都不进去,那纯纯是吹牛逼,这活儿没人敢接,也没人有那本事给你办。
就这么的,赵三也没含糊,拧着劲儿、大摇大摆地进了“社会大学”,开始了脚踩缝纫机的日子。
当时赵三被分到了三大队一中队,里头不少长春来的流氓、社会人儿,好多都认识他。
他一进去,就有人凑过来打招呼:“哎呀三哥,这咋回事儿啊?你咋也进来了?”
赵三哈哈一笑:“你们在里面不知道啊?就因为百万小地主‘魏仁’那事儿。”
“魏仁咋了?”
“还咋了?都说是‘魏仁’让我们给整没了,直接销户了!”
旁人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哎哟我操!三哥牛逼啊!这事儿干得哐哐的!”
在号子里,这帮人对赵三那是真捧。
不是说瞎捧,是赵三确实有能耐、够牛逼。
当时他那号子里的班长叫刘正义,不是长春本地的,老家是四平的。
赵三刚进去的时候,俩人唠嗑说话啥的,刘正义对他就挺客气。
关键是赵三出手太阔绰了——他在里面虽说不是想干啥就干啥,但也差不太多,为啥?有钱啊!
你就记住,在那个年代,只要有钱,你走到哪儿都是祖宗,都是大爷!
吃的?那必须是吃香的;喝的?那得是喝辣的;抽的?华子就没断过溜儿。
在号子里能过上这日子,你说牛不牛逼?
说句难听的,只要赵三说想吃肘子、想整口活鱼,给管理员塞点钱,人家都得乐颠颠地出去打个车,把东西给买回来。
等东西拎回来,赵三往那儿一坐,摆摆手:“来来来,都坐这儿,一块儿整点!”
管理员还得陪着笑说:“三哥您吃,我这边还有班呢,不跟您凑了。”
但话又说回来,号子里有人给你面子,就肯定有人不买你账。
尤其这“社会大学”里的日子,跟外面的社会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有的人在社会上混得贼牛逼,名气嘎嘎大,可一进那大笼子里,立马就不好使了——里面的人真不惯着你!
虽说不能说让人打得像条狗似的,但也差不了多少。
别说想睡号子里最好的床位‘铺头’,就算让你睡最边上的床位‘铺稍‘,那都是给你脸了。
而且每天值班,你还得值最苦的后半夜班,一点脾气都没有。
为啥说后半夜的班没人愿意值?
有的兄弟可能觉得,前半夜、后半夜不都是值班嘛,能有啥区别?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你就拿前半夜的班说,比如排到11点到凌晨1点,你值完这个班,回铺位上一躺,到早上7点起床,咋说还能踏踏实实睡够五六个小时,能缓过劲儿来。
可要是给你排个凌晨2点到5点的班,那你还咋睡觉?
大伙儿都知道,人要是只睡一两个小时,还不如不睡呢——睡醒了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嗡嗡直响,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比干了一天重活儿还累。
所以这后半夜的班,在号子里就是块没人要的烫手山芋,谁要是在里面混得不行,没势力没靠山,那这班100%得落到他头上,根本没得选。
再说了,号子里的“大哥”跟社会上的大哥,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有的人在号子里呼风唤雨,指挥这个干这个、指挥那个干那个,看谁不顺眼还能随便骂两句、削两下,瞅着挺牛逼。
可一旦出了监狱大门,到了社会上,立马就歇菜了——没人再把他当回事儿,谁也不会给他面子,说不定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里面和外面,那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有的人在里面是大哥,到了外面,除了不是个玩意儿,啥也不是。
咱接着说赵三的事儿。当时跟他隔壁号子的班长,姓刘叫刘振,是长春外五县九台那边的人。
这刘振在号子里属于重刑犯,还转了两次监,算是里面的“老油子”了!
他瞅着赵三天天在号子里挺风光,心里就不得劲儿了——赵三刚进去没几天,不管是本号子的人,还是其他号子里认识的社会人儿,见着他都“三哥三哥”地叫着,客气得不行。
赵三也确实会来事儿,平时在走廊里碰见熟人,老远就打招呼:“哎,二哥,最近咋样啊?”
“嗨,老四啊,啥时候想整两口了,就到我这儿来,三哥给你解馋!”
对方要是应下来:“那行啊三哥,我明后天就过去蹭蹭!”
赵三立马拍胸脯:“随时来,没问题!”
还有一回,以前跟他混过的小弟大军也进来了,一看见赵三就喊:“三哥!你咋也在这儿?”
赵三一看是他,赶紧招手:“大军啊,刚进来没几天吧?来,过来!”
说着就从床底下拽出一条华子,“啪”地一下塞给大军:“拿着抽,别客气!”
大军还挺不好意思:“三哥,这多不好啊……”
赵三笑骂:“咱哥俩多少年的关系了,跟我扯这没用的干啥?一条烟算个屁!”
这一幕幕,全让刘振看在眼里了。
在他眼里,赵三这根本不是仗义,就是赤裸裸地装逼、显摆!
于是有天下午,刘振领着自己号子里的三四个小弟,直接堵到了赵三所在的号子门口,朝着里面喊:“赵三!赵三!出来!”
赵三正坐在床沿上抽烟呢,听见有人喊他,抬头一看是刘振,手里还夹着烟就站起来了,语气挺平和:“咋的,哥们?找我有事儿啊?”
刘振一撇嘴,语气里全是挑衅:“操,还能没事儿找你?我他妈就是瞅你挺牛逼啊,一天到晚在这儿瞎嘚瑟,咋的?这号子里有点搁不下你了是吧?”
赵三眉头皱了皱,没急着发火:“哥们,你到底几个意思?有话直说。”
刘振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话撂那儿了:“没啥别的意思,说白了,我就是看你不舒服,瞅你不爽!你要是不想让自己肉皮子松快松快,就赶紧给我拿几瓶白酒,再拿两条华子,听见没?”
赵三抬眼一瞅刘振那横样,先是没急着发火,头一扭,眼睛一麻哒,好像不是说他。
刘振一看赵三没搭理他,急眼了,提高音量又喊一嗓子“你他妈聋啊?说你呐!”
赵三斜乜着眼睛,慢悠悠开口:“哥们,我跟你说句实在的,烟,我肯定有,别说两条,你要一箱,我赵三也供得起;酒,我也不少,别说几瓶,几十瓶我也能给你整出来。”
刘振一听,还以为赵三怂了,立马摆起谱:“算你他妈上道!听你这话还挺得劲儿,以后你在这儿有啥事儿,跟我说一声,我罩着你!”
“哎,你先别着急得意,”赵三话头一拐,眼神瞬间冷下来,“我还没说完呢!我就想问问,咱俩他妈认都不认识,我凭啥给你烟、凭啥给你酒?我那烟那酒,是给我朋友、给我哥们儿的,不是给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逼样的!”
赵三本身就狂,混社会的哪有几个不狂的!
这话说完,他直接拽住自己号服的裤腰,把手伸进去掏了掏,“啪”地一下拽出一把——估摸着得有七八根毛,往刘振眼前一递:“来来来,你看看这是啥?鸡巴毛!就你这德性,我连鸡巴毛都不给你,听没听见?”
赵三说完,把那几根毛举起来冲着刘振,用嘴一吹,一松手,几根毛就飘向刘振!
第417章 结下仇恨
赵三这番操作不痛不痒,侮辱性却极大,他话一出口,刘振的脸“唰”地就红到了耳根子,本来是想过来熊赵三一把,显显自己的能耐,结果反被赵三当众损得下不来台,脸上跟让人抽了两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他指着赵三,声音都发颤:“赵三!你他妈这是作死!你敢跟我叫板?”
赵三眼珠子一瞪: “咋的?在这里面你他妈还敢动我?”赵三梗着脖子,一点没怵。
“我他妈就动你了!”刘振彻底急了,回头冲带来的小弟喊:“给我上!干他!”
那几个小弟一听大哥发话,“呼啦”一下就围上来,把赵三圈在了中间。
要说赵三的身手,对付一两个肯定没问题,真要动起手来,扣天炮、掏裆腿都能用上,可架不住对方来了七八个,正所谓“好狗架不住群狼”,赵三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吃亏。
但你记着,混江湖的,到哪儿都得有哥们儿、有朋友。
就在这节骨眼上,赵三同号子的班长刘正义,领着号子里的孙小勇几个人从屋里冲出来,老远就喊:“三哥!三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正义!这逼养的要干我!”赵三指着刘振喊。
刘正义一看这阵仗,立马瞪着刘振骂:“刘振!你他妈疯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这是我三哥,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他妈今天就往死里整你!”
刘振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刘正义这么一骂,更不服气了:“你妈的刘正义!你一个从四平来的,在这儿跟我装犊子?我早就瞅你不顺眼了!这事儿是我跟赵三之间的,跟你没关系,你他妈别趟这浑水,听没听见?”
“咋的?你还跟我叫上板了?”刘正义往前凑了一步,眼神比刘振还狠,“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我三哥,你别鸡巴得瑟,赶紧滚!”
“滚?我看你是非得要出这个头是吧?”刘振咬着牙说。
“必须的!”刘正义一点不含糊。
“好!那就连你一块儿干!”刘振一挥手,“都上!给我打!”
两边的人瞬间就扭打在一起,号子里的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电炮、飞脚满天飞,骂声、惨叫声混在一块儿。
要说这刘正义,本来下手就是真黑,他听见赵三在旁边喊“正义!干他!出啥事儿我担着!”,更是没了顾忌。
他一眼瞅见墙角放着的洗脸盆架子——那架子不是钢的也不是铁的,是木头做的,能折能打开,平时就用来架洗脸盆。
刘正义冲过去,一把抄起那木头架子,朝着刘振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只听“啪嚓”一声,那木头架子当场就被砸碎了,你说这刘振的脑袋有多硬?愣是没开瓢!
但这还不算完,为啥说刘正义手黑?他捡起架子碎成的木头茬子,那茬子一头尖尖的,跟个小扎枪似的,他攥着木头茬子,朝着刘振的身上“噗噗噗”就扎了好几下。
没等刘振反应过来,血就跟喷泉似的“呜呜”往外喷,顺着衣服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刘振“哎哟”一声,腿一软,“扑通”就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号子里这顿打打闹闹的动静,哪儿能瞒得住人?
没几分钟,管理员就领着俩狱警冲了过来,扯着嗓子喊:“住手!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试试!”
一边喊一边用手里拿的橡皮棍子比划着,那意思再不停手就不客气了。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伙人,一听这声儿,“哐哐”全他妈蹲地上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了,在里面谁也不敢跟管理员硬刚,那不是找罪受嘛。
随后,动手的人全被管理员带走问话,走廊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就剩地上那摊血迹,黏糊糊的汪在那儿,看着就让人肝儿颤!
当天晚上,赵三就找着了管事的管理员,没绕弯子,直接递过去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里面装了五万大块。
为啥肯花这么多钱?因为赵三心里太知道了:这事儿对自己没啥影响,但对刘正义来说就不一样了,把人打成那样,他100%得加刑!
要是平时小打小闹,管理员看在熟人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不一样,刘振虽说没被扎死,但也伤得不轻,在号子里出这种事,那叫工作失误,叫重大事故,管理员也担不起责任。
所以当时上面已经打算把这事儿当成典型,立立规矩,杀一儆百,让其他人都老实点。
可赵三心里明白,啥规矩啥典型,都没“米儿”好使!
他拿着这五万大块,从上到下打点了一圈,该塞钱的塞钱,该说好话的说好话,硬生生把这事儿给压了下去,没让刘正义受额外的罪。
赵三也讲究,知道刘正义是为了帮自己才动手的,咋能让人家因为自己再多蹲三年两年?再说了,那年代的赵三根本不差钱,手里的活钱有的是,花这点钱保朋友,他觉得值。
打这事儿之后,刘正义跟赵三的关系在号子里就更铁了。
加上赵三本身官司打得硬,外面又有人帮着运作,没多长时间,他就办了保外就医,能从号子里出来了。
出来的头一件事,赵三就把自己卡里面的钱——有以前哥们儿送的,有朋友帮忙存的——全转到了刘正义的卡上。
转完钱他去看刘正义,刘正义一见面就乐了:“三哥,你咋这么快就出去了?没想到啊。”
赵三笑了: “咋的,不舍得我,想让我在里面多陪你几天啊?”
刘振说: “那哪能啊?三哥这金贵人哪能在这里待着?三哥,别惦记我,我都习惯了,多带几天都没事!”
赵三拍了他一下:“别扯犊子!我还能盼着你在里面遭罪?”
接着正经说:“正义,我把卡里面剩的米儿都转你卡上了,你这儿还得蹲多久?”
刘正义叹了口气:“减完刑了,已经减到头了。我原来判了十年,现在已经减了四年,又蹲了四年,还剩两年就能出去了。”
“行,”赵三点头,“那你踏实待着,将来出去了,有啥事儿需要三哥帮忙,你尽管吱声。我这边隔三差五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刘正义赶紧说:“三哥,你在外面忙你的就行,不用特意跑过来,咱哥们儿之间不用这么见外,能在这里认识三哥是咱俩的缘分,也是我的造化。”
赵三笑了:“啥见外不见外的,你帮过我,这事我记着,那哪能忘。”
打那以后,赵三真说到做到,隔个把月,或者逢年过节,总会去号子里看看刘正义,带点吃的用的,跟他唠唠外面的事儿。
老话说得对,这世界上最不抗混的就是时间。
一晃两年就过去了,刘正义终于熬到了出狱的日子。
出狱那天早上8点来钟,外面的太阳正足,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正义刚走出监狱大门,就下意识地拿手挡在眼前——在里面待久了,早就不习惯这么亮的太阳了。
可等他放下手,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别提多痛快了。
他伸伸胳膊踢踢腿,舒展一下身体,赶觉咋恁得劲儿呢!
就隔着一堵墙,里面是地狱,外面是天堂。
人这一辈子,啥都能丢,就是不能丢了自由,没了自由,比啥都难受。
刘正义刚迈出监狱大门,还没等好好感受自由的空气,就瞅见个不想见的人——跟他一批释放的,居然有刘振!
不光刘振,还有孙吉平、马玉那几个以前跟刘振一块儿的人,也跟着出来了,真是赶巧了,老冤家凑一块儿了。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心里正琢磨呢,监狱门口“哐哐”来了好几台捷达车,“啪”地一下全停在路边。
从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个汉子,嗓门贼大:“大哥!大哥!”
刘正义一瞅,是九台的龙江。
这人在九台江湖上嘎嘎有名,是刘振以前的铁杆兄弟,这次是专门来接刘振出狱的。
刘振把手里那破布包往旁边一撇,龙江带来的小兄弟赶紧接住,顺手扔到了车上。
刘振摸了摸后脑勺,得意洋洋地四处瞅,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刘正义,立马变了脸,指着他喊:“哎!你他妈站那儿干啥呢?舞舞扎扎的跟谁俩呢?”
刘正义抬头一看是他在那冲自己喊,皱着眉问:“咋的?有事儿?”
“我他妈太有事儿了!”刘振几步就凑过来,眼神里全是恨,“老话说得好,冤家路窄!当年在号子里我就跟你说了吧?别让我在外面碰着你,碰着你,我指定得给你掐折一条腿!咋的?在里面你不是挺牛逼、挺屌的吗?咋到了外面,人缘这么臭?今天出狱,连个接你的人都没有?”
这话刚说完,就见远处有个人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大哥!”刘正义回头一看,瞬间红了眼——是李小鹏,他当年的拜把子兄弟!
“小鹏!”刘正义迎上去,俩人一把抱在一起,李小鹏哽咽着说:“大哥,我想死你了!”
“哎哎哎!你妈的干啥呢?在这儿演苦情戏呢?”刘振上前一把推开他俩。
“我跟你的事儿还没完呢!还有你,”他看李小鹏不是好眼睛瞅他,就用手指着李小鹏,恶狠狠地说,“逼崽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要是非往里面掺和,今天连你腿也掐折了,看你腿拐拉拐拉的,我要让你折透了,就再也不拐拉了,听没听见?”
刘正义赶紧护在李小鹏身前:“你他妈有病吧?有啥事儿冲我来,别他妈逮着谁就跟发疯,换个地方说,别在这儿堵着门。”
刘振冷笑一声,指了指监狱旁边的小道:“行啊,那就去那边!”
那小道离监狱大门不远,路两边全是贼高贼高的白杨树,树叶长得密不透风,一拐进去就没了人影,里面发生啥事儿,外面根本看不见。
刘振一挥手,他带来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把刘正义和李小鹏圈在了中间。
刘振盯着刘正义,咬着牙说:“还记得不?咱俩当年在号子里的仇、欠的账,你没忘吧?”
旁边的龙江凑过来,小声问刘振:“大哥,这逼咋得罪你了?在里面熊你了?”
“熊我?”刘振一听就火了,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肚子、前胸还有肋叉骨的位置——上面留着三个老大的疤。
刘振面部狰狞: “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就是四平来的刘正义,多牛逼!两年前在号子里,差点没把你大哥我扎死!看见没?这疤就是当年他拿折了的洗脸盆架子扎的,我他妈当时差点就没了!就他这个逼样的,今天这账,我必须跟他算清楚!”
刘正义攥紧了拳头,看着刘振说:“在里面的事儿,咱俩的账可以算,但跟我弟弟没关系,你让他走,行不?”
“让他走?”刘振嗤笑一声,“你现在跟我讨价还价呢?当年你替赵三出头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有本事你接着勇啊!”
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更狠了,“这么的,你跪下求我,你要是肯跪下求我,我就放你弟弟走,听没听见?”
刘振这话刚落,龙江那帮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从腰里把大卡簧“哐哐”拽出来,刀刃“啪”地一弹开,指着刘正义骂:“你妈的没听见我大哥说话?赶紧跪下!”
刘正义眼珠子通红,一把甩开李小鹏拉着他的手,冲刘振吼道:“你是个嘚儿!给你跪下,做梦呢吧?”
刘振也瞪着他: “好!你逞能是吧,我今天就要报狱里之仇!”
他指挥着小弟们就要扑上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功夫,远处“哐哐”开过来三台车!
头一辆是宝马760,后面跟着两台三菱帕杰罗吉普,直接奔这里而来,“吱呀”一声停在小道口。
从车里先下来一个人,快步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门顶上,一手伸平做请的动作。
这谁呀?这派头可是够大呀!
第418章 威慑施压
宝马车门里,慢慢的下来一个人,先“哐哐”抖了抖裤脚,你看他脚上的大皮鞋擦得锃亮,身上穿一身笔挺的小西服,外面还搭了件呢子大衣,那派头嘎嘎牛逼;头发梳得溜光,往后背着,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这人一边往这边走,嘴里还一边喊:“正义!刘正义!是刘正义吧?”
这不是赵三还能是谁?
他大老远就瞅见刘正义被几个人推搡着整到树林子里了,他赶紧加快速度过来了。
刘正义一回头,眼睛瞬间亮了:“三哥!”
赵三几步走过来,俩人“咔”地握了握手。
刘正义赶紧说:“三哥,我这边有点事儿,等会儿再跟你叙旧……”
“别等会儿,就现在!”赵三摆手打断他,往周围扫了一眼,盯着刘振问刘正义,“正义,咋回事儿啊?他这是跟你找茬呢?”
刘振一看见赵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睛就红了,梗着脖子喊:“哎哟我操!今天这是啥日子?想啥来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三你啊!你记住,当年在号子里我就说了,出去必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不正好?哈哈,仇人大集合,省得我去长春逮你,今天咱就一勺烩了!龙江!”
他冲旁边喊,“给我收拾他们!这俩货,最少一人给我扎两刀,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龙江这帮人一听,攥着卡簧刀就往赵三这边冲!
赵三一把拽过刘正义,往自己身后护,同时冲后面摆了摆手。
那两台帕杰罗的车门“哐哐”打开,黄强、黄亮、立新这帮兄弟“噌”地就跳下来,手里攥着“东风3”和“五连子”,“啪啪”就把枪举了起来,对着龙江他们喊:“别动!都他妈给我站那别动!”
龙江那帮人瞬间就懵了——他们手里拿的是小卡簧,人家手里是老喷子,这根本不是一个段位呀!
黄强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龙江的鼻子骂:“操你妈!就你啊?还敢往前冲?”
说着上去“哐哐”就给了龙江两拳,“都他妈蹲下!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
龙江他们吓得“噗通噗通”全蹲地上了,手里的卡簧刀扔了一地。
赵三这才慢悠悠走到刘振跟前,上下打量他两眼,冷笑一声:“刘振是吧?我今天是来接我兄弟的,不然就你这德行,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啥段位啊?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说去长春找我?我想要捏死你,分分钟的事儿,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流氓子?敢在我面前摆臭架子?”
旁边不知道谁小声劝了句:“三哥,差不多得了,别太过了……”
“过?我过你妈!”赵三回头瞪了一眼,又转过来盯着刘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愿意收拾你,因为你不配!还提长春?在长春这地界儿,提我赵三,你还不够格!你老家哪儿的?”
刘振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九……九台的……”
“九台的?”赵三嗤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能让你在九台待不下去?都不用我亲自带人过去收拾你,你信不?”
刘振眼神躲闪,没敢吭声。
赵三瞅着他那怂样,更不屑了:“咋的?半信半疑啊?行,今天我就给你屁眼子拉一刀——开开眼,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江湖,啥叫社会!”
他冲旁边的兄弟摆手,“把我电话拿过来!”
电话递过来,赵三拨通号码,开了免提,对着电话喊:“张大龙!是张大龙不?我!赵三赵红林!你在九台混,不能不认识我吧?”
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哎呀三哥!咋能不认识呢,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你啊!三哥,您找我啥事儿?”
赵三指了指刘振,对着电话说:“我这儿有个你九台的老乡,叫刘振,你认识不?”
刘振一听“张大龙”这名字,身子一哆嗦,赶紧点头:“认……认识……龙哥我认识……”
刘振心里扑通通乱跳,他当年进去的时候,张大龙在九台虽说有点名,但远没现在这么牛逼。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大龙在九台那是纯纯的一把大哥,谁他妈敢跟他呲牙?
他偷偷回头瞅了眼自己兄弟龙江,龙江也凑过来小声说:“哥,现在张大龙在九台说了算,咱惹不起啊!”
没等他俩合计完,赵三手里的电话那头又传来张大龙的大嗓门:“哎呀三哥!啥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儿了?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三靠在宝马车身上,慢悠悠说:“大龙,我没去九台,就是在长春碰着个你老乡,叫刘振,是你们九台的不?”
“刘振?”张大龙愣了一下,接着骂道,“哦,你说那小子啊!以前跟龙江混的那个老痞子?我还以为他还在里面蹲着呢,咋出来了?”
“刚出来,就在监狱门口跟我装逼呢,”赵三瞥了眼刘振,声音里满是不屑,“在号子里就跟我有过节,今天刚出来就嚷嚷着要去长春抓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操!这傻逼活腻歪了?”张大龙在电话里骂了一句,“三哥,你让他接电话!我他妈吓死他!”
“不用,”赵三摆了摆手,“我兄弟现在拿枪顶着他呢,跑不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他不是觉得在九台有人吗?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九台的大哥。”
“那必须的三哥!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唠唠!”
赵三冲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那兄弟一把薅过刘振,把电话塞到他手里:“接!龙哥的电话!”
刘振哆哆嗦嗦接过电话,还嘴硬:“谁啊?挺横啊,跟谁俩呢?”
电话那头直接炸了:“我操你妈的刘振!你他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张大龙!”
刘振一听,腿瞬间就软了,赶紧换了副孙子样:“龙……龙哥!是我,刘振!我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您……”
“看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张大龙在电话里吼道,“我告诉你,你出来了就给我老实待着,别他妈到处嘚瑟!要是敢惹三哥,敢在长春瞎蹦跶,你回九台那天,我他妈直接整死你!你合计合计,我这话是不是吓唬你!”
“是是是!我记住了龙哥!我肯定老实!”刘振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还有,龙江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儿?让他接电话!”
刘振赶紧把电话递给龙江,龙江接过来,声音都发颤:“龙哥……”
“龙江,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该懂事儿了,”张大龙的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威压,“我在九台啥实力,你最清楚。刘振这老逼犊子在里面蹲傻了,我不跟他计较,但你得管着他!让他跟三哥道歉,啥时候三哥消气了,这事儿才算完!要是三哥不满意,你们俩就别回九台了,我让你们在九台都待不下去!”
“明白明白!龙哥,我这就让他道歉!”龙江挂了电话,赶紧拽着刘振走到赵三跟前。
“三哥,对不住!这都是误会,纯属误会!刘振,快给三哥道歉!”
刘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着头说:“三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赵三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别鸡巴跟我来这套!我给大龙打电话,就是让你知道九台现在谁说了算!还敢提长春不?就你这样的,在长春我一手指头就摁死你!还不快滚?”
刘振那帮人一听电话里张大龙的声音,见赵三又这么说,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拎起地上装着破洗脸盆、烂刀的兜子,连滚带爬地冲回那几台破捷达,“呜”地一脚油门,直奔九台方向逃了,妈的,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刚才还想跟赵三呲牙吹牛,现在才明白,跟赵三比,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纯属自不量力。
赵三没管跑远的刘振,回头冲刘正义喊:“走!正义,上车!”
刘正义和李小鹏还在那儿愣着,俩人都懵了,他们知道赵三在长春混得牛逼,可没想到能牛逼到这地步,手里有枪,一个电话就能镇住九台的人,这实力也太硬了吧!
“三哥,这事儿……”刘正义刚想说话,就被赵三打断:“这事儿咱先不唠,走,上车!”
赵三回头的时候,才注意到李小鹏一瘸一拐的,之前事儿多没细看,这会儿赶紧问:“小鹏啊,你这腿咋整的?咋还瘸了呢?”
李小鹏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大哥,你别问了,我这腿……是骑摩托摔的。”
“骑摩托摔的?”赵三皱起眉,骂道:“操!不是我说你,那玩意儿你捅咕它干啥?不知道‘要想死得快,就玩一脚踹’啊?”
接着又松了口气,“行了,人没啥事儿就好,命保住比啥都强,以后少碰那危险玩意儿。”
刘正义在旁边赶紧打圆场:“三哥,咱哥俩别在这儿唠了,上车吧。”
“对,上车!”赵三一拍大腿,“我兄弟今天出来,饭店我都订好了,今天咱不醉不归!”
说着就拽着刘正义和李小鹏往宝马车走,几人上车后,司机一脚油门,直奔离监狱最近的春怡宾馆——那地方是赵三常来的,包间早就订好了。
到了春怡宾馆的包间刚坐下,就有人推门进来,一看见赵三就喊:“哎呀,这不三哥吗?我看好像是你进来了,这么巧,来朋友了?”
赵三抬头一看,是于永庆,赶紧招呼:“大庆!来来来,坐!还没吃呢吧?一块儿整一口!”
于永庆摆了摆手:“不了三哥,我包房里还有几个哥们等着呢。”
接着又说:“哥,这顿饭我买单!你别跟我抢!”
“不用不用,大庆,千万别客气!”赵三赶紧拦着,又拉过刘正义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刘正义,刚从里面出来。正义,这是长春宽城的大哥,于永庆,都叫他大庆,在道上老有名了。”
刘正义赶紧站起来伸手:“庆子哥,在里面我就听说过你,久仰了。”
于永庆握着他的手笑了笑,又转向赵三:“三哥,我这确实带了几个朋友,还有俩是省总公司的,实在倒不开身。等会儿我抽空出来,咱哥俩必须喝几杯!这顿饭也必须我来买,你到我这儿来了,碰见了哪能让你花钱?”
说着他冲门口喊:“服务员!这桌的账记我这儿,不许收三哥他们钱!听没听见?你要是敢收,别说我跟你翻脸!”
服务员赶紧点头:“放心吧庆哥,我记住了!”
于永庆又跟赵三说了句“你们先喝,我先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这一番操作,把刘正义看得目瞪口呆——大庆这么给赵三面子,还当众捧他,明显是在抬赵三的地位,也让刘正义更清楚赵三在长春的实力有多硬。
等大庆走了,刘正义忍不住说:“三哥,我看你现在在长春混得是真好啊!”
赵三笑了笑:“还行吧,都是兄弟们给面子。”
接着话锋一转,认真地说:“正义,你回四平也没啥干的,不如留下得了?在这儿帮三哥,咱也不说谁大谁小,一个月三哥给你整个一两万块钱,这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小鹏要是不愿意回去,也一起留下,咱哥几个一块儿干。”
说完他又瞅了瞅刘正义和李小鹏,笑着问:“我瞅你俩关系这么好,这到底是啥关系啊?你还没跟我细说呢。”
刘正义一听赵三问,赶紧说:“三哥,这是我把兄弟,李小鹏!俺哥俩当年一个头磕在地上,过命的交情!”
赵三立马拍了拍李小鹏的肩膀,笑着说:“好!老弟,既然是正义的把兄弟,那就是我赵三的兄弟!”
接着又转向俩人,“那你俩这么的,别回四平了,就留在长春跟我干,咋样?你也看见了,三哥现在在长春混的还不错,你留在这也算帮帮我。”
赵三是真心实意的想留下正义!
第419章 爱人易嫁
刘正义挠了挠头,有点为难:“三哥,不是我不想留,你现在混得这么好,我也想在你身边搭把手,跟着你我还能出息出息。可老话不是说嘛,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在四平待惯了,算是‘土生土长’的焦毛,在里面蹲了这么多年,一出来就恨不得立马踩在四平的土地上,三哥,你懂这心情不?”
赵三点头:“懂!哪有不想家的?那你家里面还有啥人啊?要是有老头老太太,就都接长春来,我给你们安排地方!”
“没了,”刘正义叹口气,“老头老太太早就不在了,家里没啥亲人。”
“那这不正好?”赵三接着劝,“没亲人牵挂,就留长春呗,跟我一块儿干,不比回四平瞎混强?”
刘正义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啊三哥,我在四平还有个拜把子兄弟等着我呢;而且我进去之前,处了个对象——这两年她没来看过我,但一直有书信来往,关系还挺好,我太想她了,这次回去就准备和她结婚。这几年她等我等的也挺苦,我刚出来,总得回去跟她见个面,也算兑现当年的承诺,不能让人家白等。”
赵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行!既然你心里有家有牵挂,三哥就不留你了,你什么时候想来就随时来,三哥都欢迎你。咱先吃饭,一会儿喝完酒,三哥领你俩出去换身新叶子,别穿着这身旧衣裳回去,让人笑话!”
刘正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三哥,真不用麻烦,我这儿有衣服穿,出来的时候我还特意换了的……”
“到我这了,咱哥俩谁跟谁呀?你别跟我客气!”赵三直接打断他,“听三哥的安排,你俩就照做,别磨叽!”
说着就端起酒杯,“来,喝酒!大伙儿都别愣着,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三果然没食言,领着刘正义和李小鹏往贵阳街走——离春怡宾馆不远,街边全是精品屋。
他直接领着俩人进了一家最大的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给俩人各挑了一身行头:上身是笔挺的夹克,下身是合身的西裤,脚上配了锃亮的皮鞋,最后还每人拎了件厚外套,大包小裹堆了一地,全是赵三买单。
买完衣服,赵三又开车拉着俩人去了青岛路——那年代的青岛路,在长春可是出了名的通讯一条街,全是卖手机的店。
赵三指着柜台里的手机说:“正义,小鹏,现在外面混,没个电话可不行。我想找你俩,找不着;你俩想找我,还得满大街扒拉公共电话,那多掉价?今天三哥给你俩每人整一个!”
说着就挑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花了两万多块钱,直接塞到俩人手里。
刘正义拿着手机,脸都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三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跟我扯啥犊子?”赵三瞪他一眼,“咱哥俩在苦窑里待了好几年,啥苦没一起吃过?咱这关系,堪比战友了,俩破手机你还跟我客气?拿着!”
刚说完,赵三又从包里掏出五沓现金,往刘正义面前一放:“这是五万块钱,你也拿着。刚出来手头都紧,回四平不管是跟兄弟聚,还是跟对象处,都得花钱——招待朋友、买点东西,哪样不花钱?老爷们活着,腰包里没钱,腰杆都直不起来!”
刘正义眼圈都红了,赶紧把钱推回去,态度特别坚决:“三哥,衣服和手机我厚着脸皮留下,这钱你打死我我也不能要!咱哥俩在里面待了一年多,你知道我刘正义的脾气——我说不要,就肯定不要!而且我手里还有俩钱,真要是过不下去了,我指定第一时间跟你张嘴,绝不跟你客气!”
赵三见他实在不肯收,也不再硬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正义,我就喜欢你这脾气!记住了,不管啥时候,不管你在四平遇到啥事儿,只要跟三哥张嘴,我指定帮你!千万别跟我见外,听见没?”
“放心吧三哥!”刘正义使劲点头。
小鹏在旁边也一劲儿道谢: “三哥,我还没看见过像三哥这么讲究的人呢,三哥,谢谢你啊,有用得着俺哥俩的时候你就吱声,俺绝不打喯!”
就这么着,第二天一早,刘正义和李小鹏收拾好东西,跟赵三告了别,坐上了回四平的车。
虽说没留在长春,但赵三这份情义,他俩记在了心里,也知道往后不管在哪儿,只要能用得着赵三的时候,三哥肯定能伸手;而自己,只要三哥有事只要喊一嗓子,他俩肯定立马赶过来。
刘正义从长春回了四平,先回自己以前住的老房子转了一圈。
打开上锈的锁头,进到屋里,老爸老妈都不在了,自己好几年没回来,屋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到处都是蜘蛛网,看着挺冷清。
李小鹏跟在旁边,瞅着这光景,赶紧说:“哥,别看了,也别在这儿待了,你上我那儿去住!我现在整了个小卖店,能住人,还方便。”
刘正义愣了愣:“你整小卖店了?行,那我去瞅瞅。”
俩人到了李小鹏的小卖店,一进门刘正义就眼前一亮——这店整得真不错,比他想的强多了。
里面摆了好几排柜台,吃的、喝的、日用百货全有,还带点小超市的规模。
要知道,一般老头老太太开小卖店,就搁俩酱油瓶子、几瓶酒、几条烟,对付着干,但年轻人脑子活,李小鹏不光卖这些,还安了公用电话,进了学生用的笔、本、课外书,连洗发水、肥皂这些日用品都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红火。
刘正义找了个凳子坐下,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看着小鹏随口问:“对了小鹏,安平呢?咋没过来,咋没露面呢?”
李小鹏听见“安平”俩字,脸色一下子沉了,支支吾吾地说:“哥,以后咱别提他了行不?就咱哥俩过,这日子不也挺好的嘛。”
“赵安平咋了?”刘正义皱起眉,“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俩到底咋回事?咱仨可是从小玩到大,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难不成你俩闹矛盾了?”
“没……没闹矛盾。”李小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是赵安平现在混大了,牛逼了——手里面有钱,兄弟也多,在社会上交际还广。咱跟他,就跟三哥以前说的似的,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不配跟人家搭话了。哥,你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刘正义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安平现在混这么好?都干啥了?”
“人都开地产公司了!”李小鹏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又有点无奈,“黑白两道都给面子,老牛逼了。”
刘正义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那行,我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了。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想起我了,肯定会联系我——他也知道我这个把月出来。再说了,安平不是那样的人,不能有钱了就不认兄弟。”
李小鹏还想再说啥,刘正义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利敏那饭店还开着呢不?你赶紧领我过去瞅瞅,我都两年没见着她了,挺想的。”
李小鹏一听“利敏”,脸又白了,赶紧拽住他:“哥,等会儿!咱先找地方吃饭呗,回头我再叫上利敏,咱一块儿吃一口。”
“不用,先去她饭店看看。”刘正义起身就要走。
李小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哥,利敏、利敏那饭店……哥,你别去看了,利敏她、她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刘正义一下子僵住了,声音都变了,“啥时候的事儿?她给我写信也没提呀?我这两年在里面,她没来看我,原来是因为这?”
“就这两年的事儿……”李小鹏小声说。
刘正义愣了半天,苦笑着摇摇头:“嫁了就嫁了吧,我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老改犯子,确实不值得人家等。走,咱出去吃饭。”
“哥,你知道她嫁的是谁不?”李小鹏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刘正义摆摆手,语气挺无所谓:“她愿意嫁谁嫁谁,中国老爷们好几亿,我操那心干啥?”
“她嫁给老二了!”李小鹏憋了一口气,一咬牙,把话说出来了。
“啥?嫁给老二了?”刘正义一下子就炸了,刚压下去的火瞬间冒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咕嘟咕嘟”猛抽了好几口烟,烟头扔了一地。
再抬头时,俩眼珠子已经红得吓人,手也攥得紧紧的,手指盖都掐肉里了。
刘正义这脾气本来就爆,听见利敏嫁给老二的消息,在那儿坐立难安!
一会儿想站起来冲出去,一会儿又重重坐下,脸憋得通红。
李小鹏在旁边赶紧拉着他,一个劲儿劝,好说歹说,刘正义才算冷静下来,理性总算压过了冲动。
他叹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算是宽心:“其实想想也没啥,人家一个女的,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我在里面一蹲就是五六年,凭啥让人家一直等?说不定老二这些年在外面照顾她,对她也挺好。只要利敏是真心跟老二过,那就行,我没啥说的。”
李小鹏在旁边赶紧接话:“他俩过得挺好的,真的!老二现在有钱,他俩连孩子都有了。”
“有孩子了?”刘正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那拉鸡巴倒!不是你的菜,再惦记也没用。小鹏,你也别因为这事儿记恨老二,没啥必要——咱不能因为一个娘们儿,把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脸皮撕破,那太不值当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估计老二今天没过来接我,也是因为这事儿,怕我心里不舒服。其实他想多了,咱仨一个头磕在地上,我刘正义能因为这点事儿跟他翻脸吗?何况我跟利敏也没扯证、没结婚,就是处过对象,过去就过去了。走,咱哥俩喝酒去,别想这些破事儿了!”
李小鹏看着他,有点不放心:“哥,你是真放下了?”
“放不放下还能咋地?我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啥想不明白?”
刘正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俩人找了家小饭店,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哐哐喝。
酒桌上,俩人唠起这些年的遭遇,刘正义说在里面过得多不容易,天天踩缝纫机、刚去时受人欺负、挨管理员训;李小鹏也说在外面的难处,没个靠山,干啥都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正义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李小鹏问:“小鹏,别的事儿我不管,就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你压根儿就不会骑摩托,以前骑自行车都栽栽愣愣的,啥时候开始玩摩托了?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腿到底咋整的?”
李小鹏眼神一慌,赶紧端起酒杯:“哥,咱别问这个了,喝酒喝酒!”说着就跟刘正义碰了杯,咕咚一口干了半杯。
刘正义没放过他,眼睛死死盯着他:“小鹏,咱从小玩到大,你啥心思我最清楚——你一撒谎,全写在脸上了。别跟我扯别的,告诉我,你这腿到底咋弄的?你赶紧告诉我,听没听见?”
李小鹏被他问得没辙,叹了口气:“哥,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刘正义没催,等着他说。
李小鹏抿了口酒,慢慢开口:“咱仨小时候的事儿,你还记得不?咱都是四平市铁西区长大的,从小就淘,有点调皮捣蛋的劲儿。那时候年纪小,不爱上学,没多大就辍学了,跟着街上的人瞎混,算是 混社会的。
咱仨年龄相仿,玩得也投缘——你岁数最大,比我和老二大两岁,一直护着我俩;我最小,胆儿也最小,跟你俩不一样,我那时候混社会,纯属跟着凑数,都是大哥你拉帮我和安平,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事一起干,是你护着我们俩,挨打受骂都是大哥你顶着,咱哥仨就是那时候磕头拜的把子。”
小鹏说起早年的那些事,有些感慨,他擦了擦眼睛。
第420章 拆迁酿祸
小鹏顿了顿,接着说:“十四五岁那阵儿,咱没啥来钱道,就天天往四马路跑——就是人行路那边,离四平百货大楼近,人多。那时候咱干的是‘抠皮子’的活儿,小孩家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再不就往厂子里面钻,偷点铜、偷点铁,卖了钱就去下馆子,也算能吃着香的、喝着辣的。后来慢慢长大了,就真开始混社会了,手底下也认了几个兄弟,天天胡吃海喝,今天替这个摆事儿,明天替那个干仗,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后来大哥你出了事进去了,没人护着我俩了,我就开了这个小店,好歹能糊嘴不是?想着等大哥你出来了,带着我们,咱们哥几个一条心好好干一番事业。可赵安平他、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说到这,咱先说说刘正义。
刘正义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究——不管是哥们儿还是朋友,只要有事找他,他指定到场帮忙,从不推三阻四。
也正因如此,他身边的哥们儿朋友特别多,在四平铁西区这一带,也算有点小名气。
等到80年代末,他结识了一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拆迁办的副主任,姓赵叫赵中兴!
后来这赵中兴混得相当牛逼,咱往后慢慢说;但在当时,一个拆迁办副主任,在普通人眼里不算啥大人物,可对刘正义来说,这层关系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那时候的四平,正好赶上铁西区拆迁——从保工街到东四马路这一大片,全是老工厂区的平房,算不上正经的棚户区改造,但也是实打实的老房翻新工程,算是个不小的项目。
赵中兴当时就领着人,在这片儿设了个临时办公室,专门负责拆迁的事儿。
咱说那时候的老百姓,一听说要扒老房子盖新楼,没有不乐的——以前住的不是小土房就是小瓦房,要么就是筒子楼、巷子院,上个厕所都得七拐八绕跑老远,还全是公共厕所。
提起来那公共大厕所,光不方便的地方不用说了,说起来是又尴尬又惧怕!
第一,冬天冻屁股!
本来冬天就冷,公共厕所又没暖气,都是大坑连着,上面铺两块木板,往上一蹲,冷风从底下直往上吹,感觉冷风都顺着屁眼钻进肚子里了。蹲一会儿屁股就冻得生疼,不少人宁愿在家憋着,也不愿去遭那罪。
第二,晚上没灯!
平房区没有路灯,厕所里也没有灯,天一擦黑就老渗人了,一不小心就掉到下面了,好在冬天冻的梆硬,淹不着。所以晚上除了狗,谁都不敢去。
第三,人员复杂!
那年代“趴厕所”的流氓特别多,一帮四五十岁的骚老爷们儿,就爱躲在厕所附近瞅着,看进去女的就下坑里往上瞅,吓得大姑娘小媳妇“嗷嗷”直叫,膈应人得很。
所以一听说能搬新楼,家里能有独立厕所,条件好的还能在家洗澡,老百姓都觉得这是奔着人间天堂去了,刚开始的拆迁工作特别顺利,没多少人反对。
可老话讲得好,哪儿都有刺儿头,哪儿都有不听招呼的。
在保工街这一带,就有这么一伙人,横行霸道了好些年——那年代能在一个地方横起来的,要么是自己本身够狠,要么就是家里哥们儿多,毕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人多势众才能镇住场子。
这伙人就是有名的“肖家四虎”:老大肖金虎、老二肖银虎,老三肖玉虎、老四肖铁虎。
这肖家四虎在保工街一带,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纯纯的土流子,一提他们的名儿,街坊邻居都得躲着走。
他家那老房子,其实也不大,就一个小院儿,小到只能放两台自行车,连个煤棚子都搭不下。
屋里就一间正房,加一个“偏厦子”——啥叫偏厦子?就是在正房旁边搭的小破屋,跟个棚子似的。
就这么点地方,住着肖家四虎加上他们爹妈,一共六口人,挤得够呛。
当时拆迁办给肖家的条件,其实已经够意思了——瞅着他家人口多,还都在一个户口上,特意多照顾了些。
按正常政策,他家那老房子顶多给个两室半的房子就够了,毕竟以前六口人挤一间半的破屋都过来了,两室半咋说也宽敞不少。
可拆迁办不光给了两室半,还额外多给了一套一室半的,等于一下子给了两套房子。
这要是换了别人家,指定得买挂鞭炮放着庆祝,可肖家四虎不乐意。
他们一张嘴,就跟拆迁办要四套两室半的房子,少一套都不行。
你说这要求能答应吗?房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给的,得按政策来,得有规矩——没规矩没政策,大家都乱提要求,这拆迁工作还咋干?
所以拆迁办当时就明确拒绝了,说这是无理要求,不能惯着。
就这么着,两边僵住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周围的邻居该搬的都搬了,就剩肖家这一户还钉在那儿。
后来拆迁办没辙,只能断了他家的水、断了他家的电,想逼着他们搬走,可肖家四虎也是硬茬,断水断电也不挪窝,日子就这么耗着,没法往下推进了。
那肖家四虎在断水断电的老房子里待了几天,也有点熬不住了,凑一块儿商量:“这不行啊,再这么耗着,遭罪的是咱自己!再说了,咱要是哪天没看住,他们把房子直接推了,咱找谁要说法去?”
老四肖铁虎皱着眉说:“大哥,我打听好几个人了,都说拆迁办肯定不能给四套房子,咱这要求太离谱了。”
老大肖金虎瞪了他一眼:“放他妈的屁!那是没闹到份上!这事儿说白了,不就是人说了算吗?谁能拍板?不就是那个赵中兴嘛!咱直接找他去,我就不信他敢跟咱哥四个横!他要是不给房子,我让他试试,不整死他也得扒他一层皮!走走走,他那临时办公室不还在那儿吗?咱现在就去!”
哥四个说走就走,直奔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
那时候拆迁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人都搬了,办公室里主要处理些后续的安置手续——比如搬家补贴、新房选房这些收尾的事儿。
肖家四虎“哐当”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扯着嗓子喊:“都躲了躲了!别在这儿碍事!”
正在前面办手续的老百姓一瞅是他们,吓得赶紧往旁边躲,谁也不敢惹这伙混不吝。
赵中兴抬头一看是他们,还以为他们想通了,指着桌上的协议说:“想明白了就好,来,协议都在这儿,签了字就能选房,有几个地点你们可以挑……”
“你先把那逼玩意儿撂下来!”肖金虎直接打断他,往桌前一凑,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说,今天咱来就一个事儿——四套两室半的房子,少一套都不行!你要是不给,我指定收拾你,让你皮开肉绽,知道知道啥叫肉皮子紧了想松松!”
赵中兴也来了脾气,皱着眉说:“你说话客气点!跟谁俩呢?这房子和地都是公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我凭啥跟你瞎许诺?我也跟你说清楚了,这事儿得按政策来,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少跟我提政策!”肖银虎在旁边帮腔,“我打听明白了,这一片儿拆迁就你能拍板!你把事儿给咱哥几个办利索了,以后咱当哥们儿处——你在保工街乃至铁西,不管有啥事儿,喊一嗓子,咱肖家四虎指定帮你办!这社会上的人,没有不给咱面子的!但你要是办不明白,赵中兴,你记住,我有100种方法收拾你,你打听打听,咱哥几个在这一带是啥力度!”
赵中兴耐着性子解释:“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这一片儿这么多老百姓等着安置,要是都按你们的要求来,你也多要,他也多要,那不乱套了?行了,你们要么签协议,要么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办公!”
“嘿,你还油盐不进是吧?”肖金虎急了,带着哥几个在办公室里吵吵嚷嚷,拍桌子砸板凳的,把场面搞得一团糟。
赵中兴知道跟他们掰扯没用,伸手抄起桌上的实线电话,“啪啪啪”拨了几个号。
电话通了,他赶紧说:“喂,是张所长不?我是拆迁办的老赵啊!”
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赵主任啊,咋了这是?”
“我在临时办公室呢,来了伙人在这儿闹事儿,你赶紧派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再晚了怕出事儿!”赵中兴压低声音说。
“行,马上就到!”张所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中兴把电话一撂,冷冷地看着肖家四虎,也不跟他们吵了——他知道,等派出所的人来了,这伙人就老实了。
张所长骑着挎斗摩托,带着俩警察,“突突突”直奔拆迁办临时办公室——派出所离这儿本就不远,骑摩托过来也就两三分钟。
到了地方,他“哐当”推开办公室门,扯着嗓子喊:“咋回事儿?都让开让开!”
那年代的警察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有些混子看了几部港片,遇见警察还敢逼逼赖赖,又是喊“找律师”又是耍横;可在那会儿,警察收拾流氓,那真是一句话不对就上手,吓得那帮混子眼珠子都不敢乱瞟,直打哆嗦。
而且那时候政策宽松,警察权力也大,觉得你有问题,先把你扔局子里再说,哪像现在还有人敢随便告状?
张所长一进办公室,一眼就瞅见肖家四虎,没好气道:“肖金虎!是不是你在这儿瞎闹?我问你话呢!”
肖金虎一见是他,立马堆起笑:“张所,您咋来了?我们就是过来跟赵主任理论理论拆迁的事儿,没别的意思……”
“理论?”张所长转头问赵中兴,“赵主任,是这么回事儿吗?”
赵中兴赶紧点头:“是因为拆迁,但他们不讲理,非要四套房子,咱这分房都是按国家政策来的,哪能由着他们瞎要?”
张所长听完,转头瞪着肖家四虎,语气狠得吓人:“你们哥四个都听好了!要是在外面待够了,随时跟我说,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扔进去!你们自己屁股后面有多少烂事儿,你们心里清楚——我早想收拾你们,就差个借口,别自己找不自在,听见没?”
肖家四虎哪敢顶嘴,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张所!”
“明白就好!”张所长指着桌上的协议,“今天要么把字签了,要么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事儿!”
肖金虎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跟着张所长的手势往门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走,老二,咱先撤!”
等他们走了,赵中兴赶紧上前跟张所长握手:“太感谢了,张所!”
“谢啥?都一家人!”张所长摆了摆手,“以后再有人来这儿捣乱,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提我名儿,保准好使——真是给他们惯的!行了,我回去了!”说完就带着警察骑上摩托,“突突突”地走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肖家四虎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几人凑一块儿就骂:“妈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咱肖家四虎在保工街算是白混了!”
当天晚上,赵中兴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家走,车把上挂着个小皮包,车铃还时不时“叮叮叮”响两声。
路上有几个小孩追着跑闹,他还特意放慢速度,扯着嗓子喊:“这谁家孩子啊?大马路上瞎跑啥?刮着碰着咋整?家长不在跟前儿啊?”
说着他就伸脚杵着地,想停下来跟孩子多说两句——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照着他后腰就踹了一脚,嘴里还骂着“操你妈!”。
赵中兴“哎哟”一声,直接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扑腾!”砸在地上。
紧接着,又过来三个人,加上刚才踹人的,一共四个——个个都戴着滑冰帽,那帽子一戴,跟套了个脖套似的,鼻子、嘴全挡住,就露两只眼睛,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第421章 惨遭黑手
其中一个人走到赵中兴跟前,恶狠狠地骂:“你妈的!今天让你好好认识认识咱们!”说着从腰里“嘎巴”一下,抽出一把片柳子菜刀,高高举了起来!
赵中兴一瞅那四人的身形和架势,心里瞬间就明白了,扯着嗓子喊:“我他妈知道是你们!肖家四虎!你们敢动我?”
话还没说完,那四人就扑了上来,手里的片柳子菜刀“咔哧咔哧”往他身上砍——赵中兴根本没机会反抗,没几下就被砍得懵了,身上到处是大口子,肉都翻翻着,鲜血哗哗往出流。
砍够了,为首的人才停手,指着地上的赵中兴骂:“你妈的!让你再嘚瑟!下回再敢挡咱哥几个的路,直接整死你!”说完,四人“哐哐”往旁边胡同里跑,转眼就没影了。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吓得不轻,缓过神来赶紧喊:“快!快把人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赵中兴抬上三轮车,一路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也吓了一跳——赵中兴像个血葫芦,到处都咕嘟咕嘟往外冒血。
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刀伤,深的都见骨了,光是缝合就缝了四五十针,差点没把命丢了。
派出所这边接到报案,张所长立马赶了过来,蹲在病床边问:“赵主任,你看清楚是谁干的没?长啥样?”
赵中兴虚弱地摇了摇头:“他们都戴了滑冰帽,就露俩眼睛,没看清脸……但除了肖家四虎,肯定没别人!听他们说话的动静,还有那身形,错不了!”
张所长一听,火就上来了,立马喊上几个警察:“走!去保工街老肖家!”
一行人“咚咚咚”直奔肖家小院,“哐当”推开大门,警察们立马举着家伙喊:“都别动!不许动!”
院子里,肖家四虎还有几个街坊邻居正围着小桌喝酒呢,桌上就俩凉菜——拍黄瓜、糖拌柿子,再加点花生米,就这还都喝得热火朝天。
一见张所长带人进来,肖金虎赶紧装出一脸无辜:“哎哟,张所,您来了?这是咋了?有事儿啊?您咋带人过来了?”
“咋了?你他妈还好意思问!”张所长指着他的鼻子骂,“下午我刚跟你们说完,你转头就把赵主任给砍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肖金虎立马喊冤:“咋?赵主任让人砍了?我们不知道啊,张所,天地良心啊!我们从中午就在这儿喝酒,连院儿都没出,我撒尿都尿自家树上了,咋可能去砍人?”
他又拽过老二肖银虎,“老二,你说,你出去过没?”
肖银虎赶紧装出喝多的样子,脸通红,含糊着说:“没……没有啊,一直搁这儿喝酒呢,没动地方……”
“还有我们作证!”旁边一起喝酒的五六个街坊也赶紧搭话,“张所,我们从中午就跟他们哥四个在一块儿,真没见他们出去过!您不信,问问其他邻居!”
张所长没辙,只能把这伙人全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可肖家四虎早就安排好了,跟那帮街坊也提前串好了供——不管警察咋问,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从中午开始就没离开过,说一直在一起喝酒,谁都没动窝!
那年代不比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想撒谎都难。
那时候没这条件,只要没人松口,没确凿证据,还真没法定罪。
加上赵中兴没看清凶手的脸,没法直接指认,这事儿就僵住了。
张所长盯着肖金虎,咬着牙说:“肖金虎,你他妈别以为钻了漏洞就没事了!这事儿我知道100%是你干的!我不是没本事整你,是没抓着实锤!你给我记住,出去以后老实点,别让我抓住你把柄——一旦抓住,我指定把你们哥四个全送进去!”
肖金虎赶紧点头哈腰:“张所,您放心!我们指定消停,绝对不给您添麻烦,还得帮您维护治安呢!”
“滚!别在这儿恶心我!”张所长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滚!”
肖家四虎如蒙大赦,领着那帮街坊,灰溜溜地从派出所跑了——这一回,他们又耍诈脱了罪,可张所长心里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少不了还得跟这伙人打交道。
张所长这边把情况跟赵中兴反馈了,叹着气说:“赵主任,我把肖家四虎和当时跟他们喝酒的人都带回所里审了,可人家有‘证人’——那六七个人一口咬定,从中午到晚上一直跟四虎在一块儿喝酒,四虎连院儿都没出,根本没作案时间。”
赵中兴躺在病床上,气得咬牙:“肯定是他们干的!这事儿错不了!”
“我知道是他们干的!”张所长也无奈,“可咱没实打实的证据,没法定罪啊!不过你放心,肖家四虎在这一带折腾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得栽!等我抓住他们的把柄,一准儿把他们全送进去,让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你先好好养伤,我盯着他们,一有动静就告诉你!”
赵中兴只能点点头:“那麻烦张所了,这事儿全靠你了。”
“份内的事儿,你别客气!”张所长又嘱咐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张所长走后,赵中兴心里那股气憋得慌——让人砍得浑身是伤,白道上却因为没证据没法报仇,这口气他咽不下。
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找个人帮忙,这人就是刘正义。
他撑着身子下了床,一瘸一拐走到医院一楼的公共电话旁,跟值班护士说:“麻烦您,我打个电话,楼上住院部405的。”
护士摆了摆手:“快点打,别耽误别人用。”
赵中兴拿起电话,先拨了寻呼台:“麻烦帮我呼一下6964这个号,让他回电到,谢谢。”
挂了电话,他就站在旁边等——那年代没有手机,寻呼机是混社会的人必备的,刘正义就是最早用寻呼机的一批人。
另一边,刘正义正跟赵安平、李小鹏在家喝酒呢,腰里的bb机突然“滴滴滴”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寻呼号,赶紧跟哥俩说:“我去回个电话,你们先喝着。”
他跑到附近的小卖店,拿起公用电话,按着寻呼机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他先开口:“哪位呼我?”
“正义,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赵中兴的声音。
刘正义愣了一下,赶紧说:“赵哥?不好意思啊,刚才喝了点酒,没听出你声音。咋了?找我有啥事儿?”
“你方便不?能不能来趟市医院?我这儿出了点事儿,想跟你聊聊。”赵中兴的声音带着点虚弱。
“方便!我现在就过去!”刘正义没多问,“你在医院哪个病房?”
“市医院住院部405,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马上到!”刘正义挂了电话,回头跟赵安平、李小鹏喊:“别喝了!赵哥在市医院住院呢,咱仨过去看看!”
哥俩一听,也没耽搁,仨人骑了两台自行车——刘正义带李小鹏,赵安平自己骑一台,“哐哐”往市医院赶。
到了405病房,一推开门,仨人都傻了眼:赵中兴脸上、胳膊上、前胸、后背全缠着纱布,连走路都得拄着拐,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刘正义赶紧上前:“赵哥!你这咋整的?咋伤这么重?你咋不早说啊!”
赵中兴叹了口气,没力气多说:“唉,正义啊,哥这回可是吃了大亏了,差点就没命了呀!”
正义对小鹏说: “小鹏,你下楼去买点水果,奶粉麦乳精啥的,也不知道赵哥受这么大的伤啊,空手就来了。”
李小鹏刚转身要去买水果,就被赵中兴一把拽住:“老弟,别忙活了,啥也不用买!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跑腿,是有正事儿跟你们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们先坐,听我慢慢说。”
刘正义、赵安平、李小鹏坐下后,刘正义率先开口:“赵哥,到底咋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也太狠了!”
赵中兴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咱自己哥们儿,我就直说了——你们知道我在拆迁办上班,现在宝公街和东四马路那边不是正拆迁嘛。有一伙叫‘肖家四虎’的,到我办公室胡搅蛮缠,我按政策给他们两套房子,他们不干,非要四套!我没答应,那房子是公家的,我哪能说给就给?就这么把他们得罪了。
今天下午我下班骑车回家,半道上被他们堵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就砍,我这身上缝了四五十针,差点没了命。”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甘:“我本来想走白道解决,可派出所张所长那边说了,没证据定不了他们的罪。这口气我咽不下,所以想找你们帮哥一把,你们愿不愿意?”
刘正义一听就炸了,“腾”地站起来:“赵哥,他们敢这么对你?这事儿你找着我,就是瞧得起我!包在我和我这俩兄弟身上!你说吧,想让他们咋赔罪?是让他们也挨几刀,还是给你磕头认错,都听你的!”
“就得让他们也尝尝挨打的滋味,出了我这口恶气!”赵中兴咬着牙说。,
“没问题!”刘正义拍着胸脯,“你好好养伤,我们现在就去办这事儿,一定把这几个狗日的揍服了!”
那年代的人讲究“兄弟义气”,根本不谈回报——只要认你这个兄弟,你受了欺负,我就必须替你出头,刘正义更是把这点刻在骨子里。
赵中兴见他这么痛快,也没含糊,伸手拉开床边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足足5000块!
那年代“万元户”都算稀罕物,5000块钱相当于半个万元户,多少人得仰着头看。
他把钱递过去:“老弟,这事儿不能让你们白干,这钱你们拿着,至于咋分、咋用,我不管。”
刘正义赶紧摆手:“大哥,这不行,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赵中兴把钱往他手里塞,“以后咱就是好哥们,路还长着呢,别跟我客气!”
刘正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行,赵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5000块钱可把哥仨乐坏了,平时替人干仗、摆事儿,最多就是领盒烟、吃顿饭,遇着讲究的,一人给10块钱就不错了,这一下子拿5000,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出了医院,刘正义立马联系兄弟,把大柱子、劲松这帮人都喊上,一共凑了八九个人,全是敢打敢干的硬茬子。
每个人都把菜刀、枪刺往袖子里一藏,菜刀还特意用报纸包裹着,骑着自行车“哐哐”往保工街赶。
到了保工街,往肖家四虎的小院走,离老远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特别喧嚣——不用想也知道,肖家四虎肯定是因为白天脱了罪,晚上在家庆祝呢,压根没料到刘正义他们会找上门来。
咱说肖家四虎从派出所回来,那真是乐坏了——六扇门把他们带去审了一圈,没抓着半点证据,最后只能把人放了。
既出了气,又没惹上麻烦,二虎端着酒杯凑到大虎跟前,一脸得意:“大哥,这回咱这房子的事儿,指定板上钉钉了!那赵中兴是铁做的?还是石头刻的?挨了那么多刀,能不疼?能不怕死?等他过几天出院,咱再去跟他唠,我保准那逼得吓得拉拉尿!到时候别说四套房子,咱就算要五套,他也得乖乖答应!”
大虎被捧得心里舒坦,拿起酒瓶给二虎满上:“那必须的!还是得咱哥几个硬气!来,喝酒!”
旁边帮忙做伪证的街坊也跟着起哄,大虎一高兴,冲屋里喊:“去把那迎春烟拿出来!”
大虎家日子过得不咋地,穷嗖嗖的,太好的烟也没有,这迎春烟在一般人眼里也算不错了。
等烟递过来,他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两盒,脸色一沉:“跟你们说,都给我把嘴闭严了!今天在派出所咋说的,以后再有人问,还得这么说!谁敢走漏半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第422章 仗义顶罪
“放心吧虎哥!咱们都一个院住多少年了,都是老街坊了,我们绝对不乱说!”这些人赶紧点头应承。
屋里正闹哄哄的,这时候院门外突然“哐当”一声,是有人把院门给踹开了,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进来就把他们围上了!
肖金虎抬头一瞅,立马变了脸,进来的人他认识,是刘正义,还领了七八个人,其余几个也都面晃儿的,手上都拿了家伙,他妈全是道上那些敢打敢干的狠角色。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刘正义骂:“刘正义!你他妈啥意思?领这么多人上我家来,想干鸡巴毛?”
刘正义没跟他废话,一挥手,身后的人“唰”地就把藏在身上的菜刀、枪刺全举了起来:“干鸡巴毛?老子是替赵中兴来报仇的!不是来跟你在这儿磨磨唧唧玩嘴炮的!”
话音刚落,刘正义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菜刀“呼”地就劈了过去。他带来的人也不含糊——大柱子、张劲松、刘满力,全是手黑的主儿;他拜把子的老二赵安平,下手也没轻没重,抄起枪刺就往肖家兄弟身上扎。
肖家四虎常年混社会,也不是吃素的,赶紧抄起板凳、酒瓶子反击,可架不住刘正义这边人多,还全是不要命的。
最惨的是那帮做伪证的街坊,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嗷嗷叫:“大哥!咱就是来喝酒的,没掺和别的事儿!”
他们几个到处乱窜,有跑屋里的,有趴桌子底下的,还有一个往鸡窝里钻,鸡窝门小进不去,露个半拉屁股两腿在外面直蹬的。
“掺和没掺和,今天都得挨揍,让你们做伪证!”刘正义眼都没眨,菜刀抡得呼呼响。
张劲松盯着肖家老二追着砍,刘满力对着肖家老三下狠手,大柱子拎着刀直奔肖家老四,嘴里还骂着:“操你妈!让你们砍赵哥!今天废了你们!”
这帮人里,就属李小鹏最怂——他是刘正义拜把子的老三,胆子本来就小,一看见血就晕。
这会儿手里攥着把短刀,却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往门后躲,连手都抬不起来。
可越怕越容易出事,肖金虎一眼就瞅见了他,狞笑一声,抄起院子里劈柴用的大斧子,朝着李小鹏就冲了过去:“小逼崽子!敢上我家来撒野,我他妈砍死你!”
说着,他双手把斧子举过头顶,“呼”地就朝李小鹏的脑袋劈了下去!
李小鹏哪儿见过这阵仗?肖金虎一斧子劈过来,他吓得“噗通”就坐在地上,这一躲,斧子没劈着他脑袋,“嘎巴”一声砍在了门框上面,劲儿使太大,斧子直接嵌进木头里,肖金虎拽了两下都没拽出来,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等老子把斧子卸下来,看我不劈了你!”
这工夫,刘正义往这边一瞄,正好瞅见李小鹏要遭殃,赶紧冲过来,一把薅住肖金虎的脖领子,手里的枪刺“噗嗤”一下就扎进了肖金虎的肚子里。
他手上有准儿,这一下扎的不深。
肖金虎“哎哟”一声,刚想反抗,赵安平又从后面冲了上来——他手里攥着一把半尺长的杀猪尖刀,照着肖金虎的后背“噗嗤”就是一刀!
这两刀下去,肖金虎嘴里“噗噗”往外冒血,“噗通”!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腿还抽抽了两下,没了动静。
旁边那帮街坊和肖家剩下的兄弟一看出人命了,吓得魂都飞了,嗷嗷叫着:“杀人了!快跑啊!”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刘正义也慌了,赶紧喊:“走!快撤!”
他拽起还在哆嗦的李小鹏,赵安平跟在后面,几人连自行车都顾不上骑稳,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小院跑。
回到院里,其他跟着来的兄弟早就各回各家了,就剩他们哥仨,坐在屋里谁也没说话,脸色全白了,就连平时胆儿大的赵安平,手都在抖。
过了一会儿,赵安平先忍不住了,声音发颤:“大哥,咋……咋整啊?我刚才那一刀,好像扎深了,人……人指定是没了!”
李小鹏也跟着哭腔:“大哥,要不咱跑吧?把手里的钱划拉划拉,赶紧离开四平!这要是被抓住,指定得毙了!”
刘正义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跑?往哪儿跑?咱土生土长的四平人,手里那点钱够跑多远?再说了,家能说扔就扔?”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赵中兴,赶紧摸出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刘正义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赵中兴一听出了人命,也吓了一跳:“你们咋把事儿闹这么大?!”
“赵哥,对不起,当时太乱了,失手了……”刘正义声音低沉。
赵中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我劝,千万别跑!一跑就成逃犯了,这事儿就彻底说不清了!他们当时也还手了,算是互殴,我有个同学在法院上班,我找他问问,看看能不能往‘误杀’上靠。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哥仨得有人出来顶这个雷,最多判十年八年,总比被抓着枪毙强!”
“顶雷?”刘正义心里一沉,“行,赵哥,我们哥仨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屋里静了下来。
谁愿意去顶雷啊?十年八年,最好的青春都得在监狱里耗着,换谁都不愿意。
哥仨闷头喝着酒,一瓶白酒见了底,天快亮的时候,屋里还是没个准话——这雷,到底该谁来扛?
刘正义看着赵安平、李小鹏,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道:“咱哥仨处这么多年,我拿你们当亲弟弟,这事儿我当大哥的来顶,你们别争了。”
李小鹏急了,赶紧站起来:“大哥,不行!要不我去得了,你不能进去!”
赵安平也跟着说:“哥,人是我扎没的,该我去!跟你没关系!”
“都别吵了!”刘正义把烟蒂摁灭,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这事儿翻篇儿,你俩记住了,谁先动手的不用提,最后那一下,就说是我扎的,听没听见?赵哥那边说了,能找人疏通,最多十年八年,一晃就过去了,不算啥。”
他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看着俩人:“别争了,我就一个人,老爹老妈都没了,就一件事儿,小敏......”
他又顿了一下: “小敏那边,你们俩在外面多帮我照看照看,别让她受委屈。”
李小鹏赶紧点头:“哥,你放心!嫂子交给我们,指定给你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我爹妈走得早,在这儿也没啥牵挂,就你们俩是我亲人。”刘正义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我进去后,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惹事儿,等我回来。”
当天后半夜,刘正义喝了最后一口酒,晃晃悠悠走到派出所门口,“哐当”一声推开大门。
值班室里的张所长刚熬了半宿,脑袋乱得跟“柳罐斗子”似的,肖金虎的命案刚发生,正愁没头绪呢。
一看见刘正义,张所长大皱眉头:“刘正义?你他妈干啥来了?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这儿一脑门子官司,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是不是喝多了来这儿躲清静?”
刘正义往前一步,伸开双手:“张所,别费那脑筋了,扣我吧。肖家四虎的肖金虎,是我扎死的!”
“你说啥?你小子,你不是那虎了吧唧的人呐,你怎么干这事儿呢?”张所长愣了一下。
缓过神来,赶紧喊人,“来人!把他扣上!”
民警们冲过来,“哐哐”给刘正义戴上手铐,连夜做笔录、录口供。
这边赵中兴也没食言,托同学找关系,最后把案子定性为“误杀”,刘正义被判了十年。
在里面的几年,赵中兴又帮着找人、花钱打点,最后减了四年刑——刘正义实际在里面待了六年,到90年代中期才刑满释放。
而刘正义入狱后,赵安平可没闲着。
这小子心眼多,还特别会“贴人”,跟吸血的蚂蟥似的,见谁牛逼就往谁身边凑,甩都甩不掉。
刘正义一进去,他立马就贴上了赵中兴。
他嘴甜、会来事,还特别有眼力见儿,赵中兴看在刘正义面子上,也挺得意他,把身边不少社会上的事儿都交给他办。
后来赵中兴从拆迁办的副主任升成了一把手,拆迁的活儿更是全交给赵安平打理。
赵安平借着这层关系,把拆迁的活儿干得风生水起,手里有了钱,身边也聚了不少流氓、小弟,在四平道上渐渐有了名气,很快就“立棍儿”了。
再往后,赵中兴又升了职,到住建局当了领导,不再管拆迁的事儿,转而去玩工程,还开了家工程有限公司,钱挣得盆满钵满。
那年代能挣这么多钱,妥妥的“大款”——去歌舞厅、夜总会,小费一把一把往台上扬,一点都不心疼,毕竟钱来得太容易了。
赵中兴这人脉和能力是真硬,后来不光在住建局干得风生水起,还往上升了官,直接去了四平总公司六扇门当了一把手。
他这一上位,最沾光的就是赵安平——这小子脑瓜子转得快,一点资源都不浪费,知道大哥在六扇门掌权了,立马就放开了干,开赌场、搞带丫头的色情场所、做地下赌局,凡是能快速捞钱的黑活儿,他一个没落下。
你想想,有六扇门一把手照着,他的买卖能不火吗?
一条街只要有他的场子,别人别想再插脚——不管是想开新夜场、新夜店,还是敢跟他抢客人,不出两天指定让你黄摊子!
要么找理由按“治安问题”给你封了,要么按“涉黄涉赌”给你端了,反正只要是竞争对手,全给你干得明明白白。
就这么着,赵安平的钱挣得又快又轻松,小日子过得嘎嘎滋润。
等刘正义刑满释放的时候,赵中兴早就又升了一级,成了四平响当当的人物!
而赵安平呢,直接开了家地产公司,叫“安平地产”,在四平那是数一数二的企业,跟四平红嘴啤酒厂齐名。
你就琢磨琢磨,那时候他的资产得有多少?不说一个亿,七八千万那是手拿把掐的。
但让人心寒的是,赵安平跟刘正义以前的对象小敏好上了,俩人正式结了婚,过上日子了。
其实也难怪,小敏跟刘正义当初也没扯证,刘正义一进大狱就是六年,赵安平天天在她跟前嘘寒问暖,还事业有成,一来二去的,俩人顺理成章就走到一块儿了,小敏最后成了赵安平的女人。
这事儿让李小鹏知道了,气得直咬牙——当年刘正义入狱前,特意嘱咐他俩照顾好小敏,结果赵安平直接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
“勾引大嫂”那是江湖大忌,可李小鹏胆儿小,又有点敬重赵安平这个二哥,一直没敢发作。
但憋了没多久,他实在忍不住了,就给赵安平打了电话,约他在以前哥仨常去的“老六小酒馆”见面!
那“老六小酒馆”是刘正义他们哥仨以前常来的地方,老板和他们都熟悉,没钱还可以赊账。
李小鹏选这地方,是想让赵安平回忆回忆当年的兄弟情,别把以前的情分全忘了。
可赵安平带着大柱子几个兄弟——这些人以前都是跟刘正义混的,现在全投靠了赵安平。
他一看见小酒馆这破地方,就皱着眉骂:“老三,你他妈寻思啥呢?吃饭的大馆子有的是,非挑这埋汰地方干啥?”
旁边的大柱子会来事儿,赶紧上前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拿袖子“啪啪”擦了擦,陪着笑说:“大哥,快坐!这地方虽然旧,但是干净!”
赵安平这才坐下,把手里的夹包往桌上一扔,又掏出大哥大“啪”地撂在旁边,那派头跟以前的拜把子兄弟判若两人。
小酒馆的张老板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招呼——以前刘正义、赵安平、李小鹏总在这儿吃饭,算是老熟人了!
他拍了拍赵安平的肩膀,笑着说:“安平啊,听说你现在干大买卖了,真是出息了!”
第423章 悲愤往事
赵安平一皱眉,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他妈跟谁俩呢?动手动脚的!再敢这么大大咧咧,我把你这破饭店砸了,信不信?”
张老板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以前赵安平没钱的时候,在这儿吃饭常挂账,一口一个“张哥”叫得比谁都甜,现在有钱了,连人都不认了?
可他一瞅旁边的大柱子、张劲松,俩人正拿眼横他,赶紧陪笑:“是是是,我这就走!你们想吃啥,一会儿告诉我一声!”
李小鹏在旁边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等张老板走了,才开口:“二哥,不管咋说,敏姐以前是大哥的女人,你俩现在还没到没法回头的地步,要不就拉倒吧?大哥马上就出来了,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指定得闹大!”
李小鹏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二哥,我再跟你说句直白的,当年,人是你扎没的,大哥是替你顶的雷,在里面蹲了六年大狱,遭了多少罪?结果你倒好,反手把敏姐给抢了,你这事儿办得也太不地道太不讲究了!”
“老三,你他妈敢跟我这么说话?”赵安平“啪”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这些年在外面,谁供你吃、供你喝?你没钱的时候谁给你拿的钱?关键时刻你他妈连条狗都不如——我给狗扔根骨头,它还知道摇尾巴呢,你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他指着李小鹏,越说越激动:“你跟刘正义好?他给你拿过一分钱吗?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帮你买的?你骑的摩托车是谁给你买的?现在跟我在这儿讲情义?”
“还有小敏,”赵安平冷笑一声,“她跟刘正义扯证了吗?结婚了吗?刘正义自己蹲大狱,留不住女人怪谁?这事儿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提,听见没?”
说着,他“唰”地站起来就要走。
李小鹏赶紧拽住他:“二哥!你咋变了呢?你忘了咱们以前过的苦日子了?当年咱哥仨凑不出二两白酒钱,大哥卖血来这儿吃顿饭的日子,你都忘了?你这是‘勾引大嫂’,坏了规矩呀!”
“我没忘,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赵安平甩开他的手,“现在我混好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少跟我提江湖、提良心,我告诉你,在四平,现在我说了算!“勾引大嫂”?那是没本事的人讲的规矩,我赵安平的规矩,就是我自己定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大柱子、张劲松赶紧跟上。
李小鹏坐在那儿,看着桌上没动的酒杯,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这兄弟情分,算是彻底断了,等刘正义出来,这事儿指定没完!
他梗着脖子喊: “二哥,你这事做的不对,那是大嫂啊,大哥对得起你,你这么做对不起大哥呀!”
赵安平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火,被李小鹏一句“对不起大哥”彻底惹炸了,回头指着李小鹏的鼻子骂:“你妈的,真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李小鹏,别再跟我逼逼叨叨‘勾引大嫂’的话,再提一句,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直接收拾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说着还要想往外走,李小鹏还想拦:“老二,你就这么走了?你办的这叫人事儿吗?”
李小鹏气得二哥也不叫了,直接喊老二!
“我办啥事儿不用你管!”赵安平猛地回头,冲身后的大柱子、张劲松喊:“你们瞅啥呢?给我干他!”
大柱子、张劲松哪敢犹豫——现在他们全靠赵安平吃饭,吃谁的饭就得听谁的话。
俩人冲上去,一把薅住李小鹏的胳膊,“哐”地一下就给撂地上了,接着抬起大皮鞋,照着李小鹏的脸和身上“啪啪”猛踢,嘴里还骂着:“三哥,对不住了,咱也是奉命行事!”
李小鹏在地上蜷着身子直打滚,疼得嗷嗷叫,可赵安平还觉得不解气,在酒馆里踅摸半天,一眼瞅见门口闸板后面的大铁棍子——那棍子得有胳膊粗,是用来固定闸板的。
他走过去,“嘎巴”一下把铁棍子拽了出来,冲着手下喊:“把他腿给我撩开!”
手下赶紧按住李小鹏的腿,把裤腿往上撸了撸。
李小鹏吓得脸煞白,嘴里喊着:“赵安平!老二!你啥意思?你想干啥?”
“啥意思?想干啥?我让你长长记性!”
赵安平拎着铁棍子,眼神狠得吓人,“我早说了,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狗!拿了我的钱,还胳膊肘往外拐,跟刘正义一伙儿是吧?今天我废你一条腿,让你记住,在四平,谁才是说了算的!”
说着,他双手抡起铁棍子,照着李小鹏的小腿“咔嚓”就是一下——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李小鹏当场就没声儿了,脸瞬间白得像纸,斗大的汗珠子“啪啪”往地上掉,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
赵安平把铁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拍了拍李小鹏的脸,语气阴狠:“要不是念着以前哥们一场,我今天直接打死你!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四平,就算销户个人,也啥事儿没有,我啥段位你清楚,不是跟你吹牛逼。以后把你那逼嘴闭严,再敢在外头瞎逼逼,我指定整死你,听见没?”
李小鹏疼得浑身发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不吭声。
赵安平手一挥: “走,别管这狗揍儿的!”领着大柱子、张劲松扬长而去!
酒馆的张老板看他们走了,赶紧从后面跑出来,把李小鹏送进了医院。
李小鹏出院回家,养了好长时间的伤,那腿一直没好,走路一瘸一拐。
这次刘正义出狱,几次问起老二赵安平,李小鹏都没法张嘴,每次想把这事儿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大哥知道了,忍不住去找赵安平拼命,以赵安平现在的实力,大哥根本不是对手,搞不好还得再把自己搭进去。
就这么着,他把断腿的事儿瞒了下来,只说是自己骑摩托摔的,半点没提赵安平的不是。
现在大哥又问起这事,不说不行了,李小鹏才原原本本的将这些年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刘正义听完李小鹏的话,当时就拍了桌子!
之前听说小敏跟了赵安平,他其实已经想开了,毕竟当年俩人没扯证,就只是处对象,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顶多就是牵牵手、亲亲嘴,没走到同床共枕那步,算不上真正的“自己人”。
赵安平后来跟小敏过到一块儿,甚至有了孩子,刘正义心里虽有点不得劲,也能劝自己“祝他们好”。
可赵安平为了堵李小鹏的嘴,竟然把自己拜把子兄弟的腿给打折了——这事儿彻底触了刘正义的底线,他攥着拳头,瞪着眼睛:“他把你腿打断了?他还他妈是人吗?小鹏,你别拦着我,今天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刘正义说着就起身要走,李小鹏吓得赶紧拽他胳膊:“大哥,别去!赵安平现在不一样了,身边全是兄弟,还有赵东兴罩着,咱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刘正义一把甩开他,“我刘正义为了保他在里面蹲了六年,我不抱屈,为了兄弟嘛,但我仗义他不仗义啊!
不行,我不能让我好兄弟这么被欺负!他电话多少?你给我!我现在就叫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咋面对我这个‘大哥’,咋面对你这个断了腿的兄弟!”
李小鹏没办法,只能把赵安平的电话报了出来。
刘正义拿着手机,气的手都在哆嗦,拨通后,不等对方开口就骂:“赵安平!你他妈还知道我是谁不?”
电话那头的赵安平刚开始还挺横:“谁呀?跟谁俩咋咋呼呼的?”
“我是刘正义!”刘正义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刚从里面出来,你混的挺好啊,把我兄弟的腿打断,还抢我以前的对象,你他妈可真行啊!”
赵安平一听“刘正义”仨字,语气立马软了,透着股虚情假意:“哎哟我操!大哥?你咋出来了?我这阵儿忙昏头了,把你出狱的日子都给忘了,对不住对不住!”
“少跟我来这套!”刘正义没给他好脸,“我现在在老六小酒馆,就是咱哥仨以前天天喝酒的地方,小鹏也在这儿,你现在过来,咱把话说清楚!”
赵安平心里“咯噔”一下——刘正义语气这么冲,还提了李小鹏,不用想也知道,李小鹏肯定把断腿的事儿全说了。
他赶紧找借口:“大哥,真不巧!我刚接到电话,手头有个急活儿要处理,今天实在过不去。你俩先在那儿吃点,明天!明天我请你去镇江酒楼,咱不去那小破馆子,跟你身份不匹配!明天中午11点半,208包间,我给你接风洗尘,咱哥仨好好唠,行不?”
刘正义盯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行,明天11点半,我准到。但你记住,别跟我耍花样,不然咱谁都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赵安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啪”地把手机摔在桌上。
旁边的大柱子、张劲松、刘满力赶紧凑过来,大柱子先开口:“大哥,刘正义这是要找事儿啊?他还以为是以前呢,在保工街说一不二?”
“他就是找死!”赵安平咬着牙,眼神狠得吓人,“真以为我还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现在四平是谁的地盘,我看他还没搞清楚!”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兄弟,声音沉了下来:“明天去镇江酒楼,多带点人,把家伙事儿带上,菜刀、枪刺都备着,别让人看出破绽。他要是好好跟我唠,不逼逼叨叨,这事儿就算了;要是敢跟我耍横,还提以前的情分,我就让他知道,现在的江湖,早就不是他的江湖了!”
张劲松赶紧点头:“明白!大哥,明天咱多带十几个兄弟,把包间周围都守住,他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不光要守住,”赵安平冷笑一声,“我还要让他知道,跟我赵安平作对,下场只有一个——要么滚出四平,要么永远留在四平!”
旁边的刘满力犹豫了一下:“大哥,刘正义毕竟是以前的大哥,真要下死手?”
“大哥?”赵安平瞥了她一眼,“在我这儿,只有能给我带来好处的大哥,没有挡我路的大哥!他要是识相,明天给我赔个礼,我还能让他活着离开;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几人又商量了半天,把明天的细节都敲定了——谁守门口,谁在包间里待命,万一打起来该怎么动手,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赵安平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心里却想着:刘正义,你这六年算是白蹲了,现在的四平,早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转天到了约定的11点半,地点选在镇江酒楼——这地方在四平算档次高的,装修气派,菜价也贵,赵安平选这儿,就是想撑场面。
刘正义领着李小鹏早早就到了208包间,俩人刚坐下,服务员就颠颠跑过来问:“两位老板,酒和菜现在点吗?还是等会儿再点?”
刘正义皱了皱眉:“等会儿,我朋友还没来,你先出去吧,需要了再叫你。”
服务员赶紧应着“明白明白”,退了出去。
包间里就剩他俩,李小鹏攥着衣角,小声说:“大哥,一会儿赵安平要是带人来,咱俩……”
“别怕,有我呢。”刘正义拍了拍他的手,眼神挺沉——他心里清楚,今天这顿饭,少不了得闹一场。
就这么等了快20分钟,快11点40的时候,包间门才“哐当”一声被推开,赵安平领着大柱子、张劲松五六个兄弟,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故意来晚,就是想拿这个范儿,显自己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一进门,赵安平就咧着嘴笑:“哎呀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儿,来晚了!让你俩等半天!”
刘正义抬了抬手,跟他握了握:“来晚了总比不来强!你是大老板,事多!”刘正义话里有话!
第424章 反目成仇
“那必须来啊!”赵安平拍了拍刘正义的肩膀,语气透着虚: “大哥,我事多忙忘了你出狱时间,没去接你,你不怪我吧?”
刘正义板着脸: “兄弟,忙点好啊,忙点说明你事业搞的好,我一个劳改犯,你接不接我没关系,我不怪你!”
赵安平脸上堆着笑: “咱哥仨可是光腚娃娃从小长大的,你出来了,我咋能不来接风?大哥,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健硕,一点没显老!”
说着,他转头瞪了眼旁边的李小鹏,故意提高嗓门:“老三!我跟大哥说话呢,你没听见啊?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跟谁俩甩脸子呢?”
李小鹏本来就怕他,被这么一瞪,更不敢吭声了。
赵安平还没完,伸手就往李小鹏脖子上推了一把:“你他妈哑巴了?谁是你二哥你不知道啊?敢跟我摆谱了?”
“你别太过分!”刘正义皱起眉,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老二,坐这儿说。”
赵安平这才收了手,却没直接坐——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旁边的大柱子立马机灵,赶紧上前把凳子往外拽了拽,还用袖子擦了擦。
赵安平这才慢悠悠坐下,把夹包往桌上一放,派头十足!
“大哥,你想吃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赵安平说着,冲服务员喊了声: “把菜单拿来!”
又转头跟刘正义套近乎,“大哥,我能有今天,说实话,真得感激你!当年要是没有你带着我混,也没有我赵安平的今天!”
刘正义没接他这话茬,双手交叉搭在下巴上,眼神直盯着他:“老二,你现在混得确实牛逼,段位也够了,这我看在眼里了。但今天找你过来,不是跟你唠这些虚的,是有几件事儿,咱得说清楚。”
赵安平心里一紧,脸上却没露出来,掏出烟给刘正义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往椅背上一靠,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大哥,你说!啥事儿,咱今天敞开了唠!”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刘正义要是提李小鹏断腿的事儿,他就先装糊涂,实在不行就往“误会”上扯;要是敢提小敏,他就拿“没扯证不算夫妻”说事儿,反正不能让刘正义占了理,更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刘正义听赵安平提“念旧情”,点了点头:“老二,你还能记着咱兄弟的情分,大哥心里挺热乎。”
“这不是应该的嘛!”赵安平赶紧接话,“大哥,你要是就跟我唠这几句,咱赶紧点菜喝酒,别耽误了好时候!”
“不急,我还有话要说。”刘正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小敏的事儿,我就翻篇了——你们俩现在有孩子,过得好,我祝福你们。咱哥们儿之间,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撕破脸皮,而且小敏选谁,是她的权利,我认。”
赵安平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拿起酒瓶给刘正义倒酒:“大哥,你这话唠的,我就放心了!来,咱先喝一杯,算我给你赔不是,之前没去接你出狱!”
刘正义没碰酒杯,话锋一转:“但有件事儿,我得问清楚——老三这腿,到底是咋回事儿?”
赵安平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放下酒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大哥,这才是你今天找我来的正题吧?行,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你在里面这几年,老三吃的、喝的、花的,哪样不是我给的?我就算养条狗,还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他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不说,还沾了‘小快乐’!那玩意儿沾了就不是人了,我劝了他好几回,让他戒了,他不听!我不给他长点记性,他早晚死在这上面!”
“你放屁!”李小鹏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喊,“我沾那玩意儿是在你打断我腿以后才沾的,我为啥沾那玩意儿?还不是因为腿断了,阴天下雨疼得受不了!而且我早就戒了,你别拿这当借口!你自己干了啥,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他妈还敢跟我顶嘴?”赵安平“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李小鹏的鼻子骂,“上次没把你整服,你是不是忘了疼?”说着就要冲上去动手。
“老二!你坐这儿!”刘正义猛地喝了一声,眼神冷得吓人,“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赵安平这才停住脚,悻悻地坐了回去,嘴里却还不服气:“大哥,我知道你跟老三走得近——打小你有好吃的先给他,干了活儿分了钱,你自己舍不得花,也得给老三留一半。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不说。现在我赵安平站起来了,这辈子没亏欠过你们俩!”
他话锋一转,盯着李小鹏,语气狠得像刀子:“但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四平,我想整死个人,谁也拦不住!你活够了是不是?”
说着,他故意瞟了一眼刘正义——这话明着是说给李小鹏听,实则是杀鸡儆猴,想让刘正义知道他现在的段位,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李小鹏气得浑身发抖:“你跟谁俩呢?进屋你瞪我,我没吱声;你骂我,我还没还嘴,你真以为我好欺负?”
“咋的?你还想反了?”赵安平冲门口喊了一声,“大柱子!你们干啥呢?还不进来!”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大柱子领着四五个兄弟冲了进来,手里都藏着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刘正义和李小鹏。
赵安平早就安排好了,只要谈不拢,就直接动手,他要让刘正义知道,现在的四平,早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李小鹏被赵安平骂得急眼,刚想往前冲,刘正义“腾”地站起来,伸手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啪”地就砸在了大柱子脑袋上——酒瓶当场碎了,酒和血顺着大柱子的脸往下流。
“谁他妈敢动?”刘正义攥着半截带尖的酒瓶子,眼神狠得吓人,“我跟老二、老三唠兄弟间的事儿,轮得着你们这帮外人插手?再敢往前凑一步,我让你们今天都躺这儿!”
大柱子几人吓得不敢动,赵安平脸色铁青,指着刘正义骂:“大哥,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是不给我面子!这饭也没必要吃了!”
他说着,冲旁边一伸手:“这顿饭我买单了,你俩想吃啥再点,不用替我心疼钱——现在你二弟别的没有,就钱多,花都花不完!”
旁边的小弟赶紧递过他的夹包,赵安平从里面抽出一沓钱,足足五万块,“啪”地摔在桌上:“大哥,之前的事儿咱翻篇,别说谁对谁错。你在里面蹲了六年,我不能让你白遭罪,也不能让四平道上的人笑话我不懂情义。这五万块你拿着,算我给你的补偿。”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大哥,你在里面待太久,脑子怕是秀逗了——现在的四平跟你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我赵安平也今非昔比了,你得动点脑子,别再像以前那样愣头青!”
说完,他冲小弟们一挥手:“走!”
“赵安平!你敢跨出这门一步试试!”刘正义突然喊住他,手里的碎酒瓶攥得更紧,“别管我在里面待傻了还是待疯了,收拾你我还是手拿把掐!你知道我脾气,你今天敢走,我就算蹲你三天、三个月、三年,也得找机会干你!只要你把我得罪了,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
赵安平回头冷笑:“大哥,你这是王二小放牛——不想往好道上赶了?你有收拾我的实力吗?有那段位吗?今天我能来见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现在四平道上,想请我吃饭的人排着队,我弄死你跟弄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还以为是七八年前,你能在我面前耍横?”
“老二,我进屋一直捧着你,是给你留脸,可脸是你自己丢的。”刘正义深吸一口气,“别的我不说,老三这条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我给你鸡巴毛交代!”赵安平彻底撕破脸,“我看你真是在里面待傻逼了!给你点脸了是不是?趁我心情好,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不然我把你腿也打断,让你俩变成一对瘸子!”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狠劲,大柱子几人也往前凑了凑,手里的家伙隐隐露了出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就差一点,双方就得彻底打起来。
刘正义哪能容忍赵安平这么嚣张?眼看对方要走,他猛地往前冲,几个箭步就窜到赵安平身后,先是一记后顶膝顶在赵安平腰上,接着“啪”地一个炮子打在他侧脸——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旁边的大柱子、刘满力几人还没来得及伸手,赵安平就已经挨了两下。
“操!给我干他!”赵安平捂着侧脸,疼得直咧嘴,冲着小弟们吼。
大柱子几人这才回过神,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有的薅刘正义的头发,有的搬他的胳膊,还有人抄起旁边的板凳,照着刘正义的后背“咔吧”就砸了下去。
刘正义虽然能打,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对方有十六只手,没一会儿就被按在了地上。
有人从腰里掏出大卡,“唰”地弹开刀刃,照着刘正义的胳膊、腿上“噗嗤噗嗤”就一顿扎!
换作旁人,早疼得嗷嗷叫了,可刘正义是个硬汉子,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还想挣扎着起来,结果又被人狠狠踹了几脚,彻底动不了了。
李小鹏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想上前帮忙,却被张劲松一把按住:“你他妈敢动一下,我连你一起扎!”
这时候,赵安平从腰里“咵”地拽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走到刘正义跟前,“啪”地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他妈早跟你说过,时代变了!你进去之前见过这玩意儿吗?啊?我问你话呢!”
刘正义瞪着他,咬着牙不吭声。
“牛逼啊?怎么不说话了?”赵安平冷笑,“你不是想收拾我吗?来啊,打死我啊!现在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我打死你,都嫌你不够我这发子弹的钱!”
他顿了顿,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看在咱们以前是拜把子兄弟的份上,今天我放你一马,就这一次啊。人得有自知之明,给你脸你得兜着,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他突然扣动扳机——“啪嚓”一声脆响,子弹擦着刘正义的耳朵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李小鹏吓得“啊”地叫了一声,刘正义的耳朵也被火药燎得生疼,可他还是没低头,死死盯着赵安平。
“看见没?这是真家伙,不是你以前玩的破刀烂棍!”赵安平把枪收起来,踹了刘正义一脚,“记住了,以后别再跟我嘚瑟!”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安平瞥见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粗花瓶,瓶身还带着花纹,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刘正义还在瞪他,他一把抄起花瓶,“呼”地就往刘正义脑袋上砸——“哐当”一声,花瓶碎了一地,刘正义的额头瞬间流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操!还他妈敢瞪我?”赵安平指着刘正义的鼻子骂,“我让你记住,我赵安平在四平,永远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以后看见我,要么绕着走,要么就低着头装没看见,听见没?”
接着,他又走到李小鹏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还有你这个死瘸子!开小卖店就好好开你的店,别他妈整天在背后说我坏话!再让我听见你逼逼叨叨,我不光把你那破店一把火给烧了,连你吃饭的家伙事儿都给你撅了!我赵安平说得出做得到,别给你自己找不自在!”
李小鹏吓得缩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安平这才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冲小弟们一挥手:“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包间,留下满身是伤的刘正义躺在地上,还有吓得浑身发抖的李小鹏!
第425章 四平驰援
刘正义挣扎着想去抓旁边的碎酒瓶,可胳膊一使劲,伤口就疼得钻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安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里却燃起了怒火,赵安平,这仇,我刘正义这辈子要是不报,就不姓刘!
赵安平一伙刚走,李小鹏就跌跌撞撞冲过来,蹲在刘正义身边,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快!咱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
刘正义咬着牙,挣扎着想坐起来,可一动伤口就疼得钻心,只能靠在墙上喘粗气。
李小鹏赶紧从兜里掏出之前给他买的纱布和碘伏,那是怕他出狱后不小心受伤备着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看着李小鹏手忙脚乱给自己包扎的样子,刘正义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四平,想跟赵安平硬磕,根本磕不过。
赵安平手里有枪,身边有几十号兄弟,还有赵东兴在背后撑着,交际广、路子野,自己就算再能打,浑身是铁,也碾不了几颗钉。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靠菜刀、枪刺就能镇住场子,现在人家直接掏枪,自己手里那点破家伙,根本不够看。
他也想找赵东兴说说,毕竟当初自己是为了给他出气报仇才出了事入狱的,但出了命案后赵东兴出谋划策,跑前跑后,自己才能十年刑期变六年,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自己不是那种挟恩图报之人。
再说人家赵东兴都是那么大的领导了,自己是个劳改犯,就别往前凑合了!
所以他出来后压根就没想去找赵东兴。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人——长春的三哥!
当时他刚出狱的时候,三哥带着人来接他,光家伙事儿就拎了十几把,直接把想找茬的刘振和他那帮小混混全打跑了,还跟他说:“正义,以后在东北这片儿,不管出啥事儿,跟三哥吱声,三哥给你平!”
想到这儿,刘正义赶紧摸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三哥的电话。
“喂?三哥!”
电话那头传来三哥爽朗的声音:“哎哟我操!正义?真是想啥来啥!刚才我还跟黄强念叨呢,说你这小子出狱这么久,咋不跟三哥联系?我还寻思这两天去四平看你呢!”
“三哥,我……我在四平出事儿了。”刘正义的声音有点沙哑。
“出事儿?”三哥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咋回事儿?是做买卖差钱,还是让人给熊了?不管黑道白道,你跟三哥说,三哥给你摆平!”
“是……是我以前的拜把子兄弟,赵安平,他把我给收拾了。”
刘正义咬着牙,“他抢了我对象,和我对象结婚了,这就不说了,我那兄弟李小鹏的腿就是他给打断的,我说他几句,他领人打了我,捅了我好几刀……还有些龌龊事儿,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三哥,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操!这他妈叫什么事儿?”三哥骂了一句,“你等着!三哥现在就带兄弟过去!别跟我提赵安平,就算他在四平混得再大,手里有枪又咋样?别说四平,在长春,谁敢跟你三哥呲牙?你等着,我让他知道知道,惹我兄弟的下场!”
挂了电话,三哥立马喊来小弟李奎:“快!给来远他们打电话,让弟兄们都带上家伙事儿,三十来号人,一个都别少!再把那十来把带响的都带上,长短都给我备着!咱去四平,给正义报仇!”
李奎赶紧应着:“明白三哥!我这就去安排!”
没半小时,三十来号人就集合完毕,坐着七八辆面包车,浩浩荡荡从长春往四平赶。
车里面,菜刀、枪刺堆了半车,还有十来把长短枪,光看这阵仗,就知道三哥是真动了怒。
等车队到了四平医院楼下,三哥直接给刘正义打了电话:“正义,我到医院楼底下了,你在哪个病房?我上去找你。”
“三哥,我这就下来!不用你上来,我没事!”刘正义赶紧说——他不想让三哥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
刘正义一听三哥到了,哪还顾得上打点滴?伸手“啪”地就把针管拔了,血珠顺着手背往下滴也不管,在李小鹏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往楼下走,腿上的纱布因为动作太急都崩开了,渗出血来,红了一大片,看着格外吓人。
刚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三哥站在面包车旁抽烟,身后三十来号兄弟拎着家伙,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狠茬子。
三哥一见他这模样,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哎哟我操!正义,你这伤得够重的!这赵安平是真敢下死手啊!正义!你咋样?伤口疼不疼?”
刘正义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三哥,让你笑话了,大老远的让你跑一趟,麻烦你了。”
“跟三哥客气啥!”三哥想拍他的肩膀,看他到处是伤,又把手缩回来了: “哎呀,看你这罪遭的,还是赶紧上楼去病房躺着,你跟三哥说说,那赵安平到底咋回事儿,三哥今天就给你讨个说法!”
“三哥,身上的伤不算啥,我就是心里憋屈!”
刘正义领着三哥一行人到了楼上,三哥自己跟正义进了病房: “正义,咋回事?跟三哥说说!”
刘正义咬着牙,把赵安平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从当年替赵安平顶罪入狱,到出来后发现赵安平抢了小敏、打断李小鹏的腿,再到今天酒楼被扎、被用枪威胁,每说一句,声音就沉一分。
三哥越听越火,把烟蒂往地上一踩:“操!这什么把兄弟?这也太不是个玩意了,他妈就是活人惯的!正义你放心,今天三哥不让他赵安平跪在你跟前磕头认错,我就不姓赵!他现在在哪儿?咱直接找他去,别跟他废话!”
“他公司叫安平地产,在安平大厦,从一楼到六楼都是他的!”李小鹏赶紧搭话,“我知道路,我给你们带路!”
“好!那就去安平地产!”三哥一挥手,“都他妈上车!一会儿进去,谁他妈敢呲牙,直接给我崩!出了事,三哥兜着!白道那边摆不平,咱就拿钱砸,砸也得把他们砸躺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车,李小鹏坐在副驾指路,没半小时就到了安平地产楼下。
这楼确实气派,“安平地产”四个大字的牌匾高高挂起!
一楼大厅亮堂得很,玻璃门上还贴着“安平地产”的金色字帖,光看这阵仗,就知道赵安平在四平混得有多风生水起。
车刚停稳,三哥率先下车,披着大衣,叼着烟,身后的兄弟紧跟着下来,手里的五连子、菜刀、小刺刺明晃晃的,一眼就能看见。
一楼的保安赶紧上前拦着:“你们干啥的?这里是办公场所,不能随便进!”
这保安也是眼瞎,没看见人家手里的家伙,还敢往前凑。
三哥身后的小弟黄强“唰”地就把枪举了起来,另几个小弟掏出菜刀比划着,黄强照着保安的腿“哐当”就是一下,保安当场就跪下了,血流满地,疼得嗷嗷叫。
“他妈了个巴子的,不长眼的东西!”三哥骂了一句,领着人就往楼里冲。
听到枪声,大厅里的员工吓得尖叫着往桌子底下躲,三哥一行人不管不顾,直接奔着楼梯口去,目标明确:赵安平的办公室在六楼。
此时六楼办公室里,张劲松正拿着对讲机说话,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动静,对讲机里立马传来保安的哭喊声:“松哥!不好了,快下来!来了一伙人,拿着枪,要闹事!”
“操!谁这么大胆子,敢来安平大厦闹事?”
张劲松骂了一句,赶紧冲小弟喊,“抄家伙!把柜子里的两把五连子拿出来,我腰里有把东风三也带上!都跟我出去看看,妈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来闹事,在四平还没人敢跟咱叫板!”
小弟们赶紧翻出菜刀、枪刺,张劲松自己别好枪,领着十几号人往楼梯口冲。
他以为是刘正义找了几个小混混来报仇,压根没料到,来的是长春的赵三,还带了三十来号荷枪实弹的兄弟。
张劲松领着人刚冲到楼梯口,就听见“叮叮”两声——两台电梯同时停在六楼,门“砰”地一下弹开,带着股风。
他心里一紧,赶紧把腰里的东风三拽出来,刚举到一半,就看见一个穿大衣的男人从电梯里拧身出来,正是赵三。
“赵安平在六楼办公是吧?”赵三扫了眼走廊,声音冷得吓人。
张劲松举着枪,嘴里还硬撑:“你他妈是谁?敢来这儿闹事……”
话还没说完,电梯里又冲出来十几个汉子,韦来远拎着五连子,黄强、党立手里也都攥着家伙,“哐哐”的脚步声震得地板都颤。
赵三往旁边一躲,韦来远直接把枪管子顶在张劲松脑门上:“操!枪放下,都他妈给我跪下!谁不跪今天就死在这儿!”
张劲松吓得手一软,枪“啪”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捡,就被人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身后的小弟们一看这阵仗,哪儿还敢反抗?纷纷把菜刀、枪刺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跪了下来。
对方三十来号人,十来个手里有枪,这仗根本没法打。
赵三走过去,用皮鞋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张劲松:“别他妈装死!我问你,赵安平在哪儿?”
张劲松捂着膝盖,抬头哆哆嗦嗦地问:“你们……你们是哪儿的?”
“呸!”赵三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你这逼样还配问我是哪儿的?认识我赵红林不?在长春道上,谁不喊我一声三哥!”
说着,他冲电梯口喊:“正义!过来!”
刘正义扶着李小鹏,一瘸一拐从电梯里出来。
张劲松一看见他,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刘正义搬来的救兵!
以前他跟着刘正义混的时候,就知道刘正义脾气爆、下手黑,现在有这么多人撑腰,他更慌了,赶紧换了副嘴脸:“义哥,义哥!咱以前都是跟着你混的,我也是没办法,跟着平哥混口饭吃……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正义蹲下来,眼神里满是冰冷:“你跟谁混饭吃,我管不着。我就问你,赵安平在哪儿?”
“平哥……平哥出去谈生意了!”张劲松不敢隐瞒,赶紧如实说。
赵三一听,火就上来了,一脚踩在张劲松手背上:“给我打电话!让他半小时之内滚回来!告诉他,长春赵三来了,他要是不回,我就把他这公司从一楼砸到六楼!让他在四平彻底混不下去!”
张劲松疼得嗷嗷叫,赶紧摸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赵安平的电话。
“喂?咋回事儿?是不是刘正义那小子带人来了?”电话那头的赵安平语气不耐烦,还带着股嚣张,“你直接拿枪崩他!出了事我兜着,怕个屁!”
“平哥!不是刘正义带的人……是长春的赵红林!他带了三十来号人,都有枪,把我们全撂倒了!我肩膀还在流血……他让你半小时之内回去,不然就砸了公司!”张劲松急得快哭了。
赵安平愣了一下,随即骂道:“操!他赵红林算个屁!告诉他,我半小时准到!让他别走,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在四平是谁的地盘!”
挂了电话,赵安平心里也犯嘀咕——他知道赵三在长春的名声,是个狠角色,但他仗着自己在四平有赵东兴撑腰,手里也有家伙,压根没想着怕:“不就是个长春来的混混吗?还想在我地盘上撒野?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说着,他拎起车座底下的猎枪,冲司机喊:“开快点!回安平大厦!”
大柱子见赵安平挂了电话就黑着脸,赶紧凑过来问:“大哥,咋生这么大气?是不是刘正义那边又整啥事儿了?”
“整事儿?这回他妈的是找了个硬茬子!”赵安平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骂道,“刘正义不知道从哪儿勾搭上长春的赵三,叫赵红林的,带着人闯我公司了,还把劲松给打了,让我半小时之内回去,不然就砸我公司!真把四平当他家了,敢来我这儿呲牙!”
第426章 镇场立威
但他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得摸摸底!刘正义这小子在外面坐了六年牢,谁知道他在外面结识什么厉害角色也说不定啊!”
他又拿出手机,给四平本地混社会的雪峰打了过去:“雪峰,问你个事儿,长春有个叫赵三、赵红林的社会人,你听过没?这人咋样?牛逼不?”
雪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赶紧说:“操!平哥,你说谁?赵三赵红林?你咋惹着他了?赵三在长春那可是大哥级别的!尤其在‘蓝马子’圈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跟长春所有大哥都是哥们儿,面子大得很!关键他手底下狠人多,以前他小舅子王志,身上背好几条命,现在虽说跑路了,但黄强那帮人也够喝一壶的,个个下手黑!”
赵安平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以为赵三就是个普通的长春混混,没想到这么牛逼。
自己带着十来个兄弟回去,跟送菜没啥区别,绝对讨不到好。
但他又不能认怂,琢磨来琢磨去,想起了四平本地的曲氏三兄弟,尤其是老大曲强。
那时候曲强在四平混得仅次于孙长春,两伙人没真正拼过,但真要鱼死网破,顶多打个半斤八两,曲家兄弟手够硬,手下也有不少敢打的兄弟。
赵安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曲强的电话。
“强哥,我是安平!”赵安平语气立马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讨好。
曲强在电话那头笑了:“阿平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有啥好项目想着哥,还是有啥关照啊?”
那时候赵安平手里攥着不少拆迁、地产项目,曲强也想分一杯羹,说话自然客气。
“强哥,啥关照啊,是有好事儿!”赵安平赶紧说,“上次咱聊的那个合作项目,我跟赵东兴大哥那边提了,大哥点头了,算你一股!”
“哎哟!阿平,啥也不说了!以后咱就是亲兄弟,肝胆相照!”曲强立马激动了,“晚上我请你去百乐门,咱好好唠唠!”
“晚上再说,强哥,我这儿碰到点急事儿,得求你帮个忙!”赵安平赶紧切入正题,“长春来了一伙社会,闯我公司闹事,我在外面办事没在公司,他们把我兄弟打了,还指名道姓让我马上回去,不然就砸我公司!你看能不能带点兄弟过来帮我撑撑场面?”
“操!还有这事儿?”曲强立马火了,“长春来的也敢在四平撒野?他叫啥名?是不是以前跟春哥打过架的那个?”他还以为是孙长春那边勾来的人。
“不是,叫赵三,赵红林!”赵安平赶紧说,“强哥,你多带点兄弟,这人手底下有枪,挺能打!”
“赵三?”曲强愣了一下,虽说没直接打过交道,但也听过这名字,知道是长春的硬茬,不过既然赵安平许了项目好处,他也不能怂。
“行!阿平你放心,我这就叫兄弟,带上家伙,咱去会会这个赵三!敢在四平找事儿,让他知道知道咱四平的厉害!”
挂了电话,赵安平心里才算踏实点——曲强带着人过来,再加上自己这边的兄弟,就算赵三再牛逼,也能拼一拼。
他冲司机喊:“开快点!回安平大厦!今天让赵三知道,四平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曲强刚听赵安平说对方姓赵不姓孙,立马拍着胸脯喊:“老铁你等着!我现在就叫兄弟过去,不把他打跪了,我都不叫曲强!敢来四平跟咱呲牙,真是活人惯的!”
挂了电话,曲强立马喊上弟弟曲勇、曲杰,加上手底下七八十号兄弟,揣着二十来把五连子,开着将近二十台车,浩浩荡荡往安平大厦赶!
那阵仗,一路上引得路人纷纷避让,谁都看出来是道上的人要去办事。
与此同时,赵安平也带着大柱子几人赶到了大厦楼下,跟曲家兄弟的人一汇合,楼底下瞬间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赵安平脑子转得快,没直接往上冲,而是先给张劲松打了电话——他知道六楼就一个消防通道、两部电梯,电梯一次只能装十来人,要是硬往上冲,电梯门一打开,指不定就得挨枪子,纯属送菜。
电话接通后,张劲松赶紧对赵三喊:“大哥,我老大让你接电话!”
赵三从张劲松手里拿过电话,故意把小脖一夹,手插在兜里,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赵安平?我是赵三赵红林!你到了就赶紧上来,别在底下装孙子!”
“我上去?”赵安平冷笑,“你不是牛逼吗?有本事你下来!咱俩当面碰一下子,你要是个爷们儿,就下楼来!今天我要是让你能走出四平街,我就管你叫爹!”
赵三也不傻,来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往下一看,立马皱了眉:楼底下七八十号人,手里五连子、菜刀明晃晃的,比自己这边三十来号人、十来把家伙事儿多了一倍还不止,不管是人数还是家伙,自己这边都明显落了下风,真要是下去,指定得吃亏!
“行,你等着!我这就下去!”赵三嘴上硬气,心里却在盘算对策,“但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我赢了,你给正义的交代,一分都不能少!”
“赢我?哼哼!”赵安平笑得狰狞,“赵三,你别做梦了!今天要是我把你打服了,你就告诉刘正义,他那条腿,我早晚也得给他掐折!你让他等着!”
挂了电话,赵三赶紧把刘正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正义,下面人太多,家伙也比咱多,硬拼不行!他这是故意让咱下去,想把咱堵在楼底下打!”
刘正义也急了:“那咋整?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
“耗着也不能下去送命!”赵三眼睛一转,“你等着,我给长春打个电话,让兄弟再送点家伙过来,顺便再叫点人!今天就算耗,也得耗到咱的人来!他赵安平想以多欺少,没那么容易!”
说着,赵三就摸出手机,往长春拨电话——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要是认怂了,不光正义的仇报不了,自己在长春的名声也得栽,所以就算耗,也得跟赵安平耗到底。
赵三嘴上硬气,心里却明白——楼底下百八十号人围着,真下去就是送命。
他赶紧摸出手机,没直接给四平的孙长春打,而是先拨通了长春的贤哥电话——这就是老江湖的分寸,懂“不越锅台上炕”的规矩。
要是直接找孙长春,虽说能解围,但孙长春是通过贤哥认识的,跳过贤哥直接办事,容易让人家挑理。
就像现实里找人吃饭,得先通过中间人邀约,不能直接跳过中间人喊对方,这是道上的规矩,破了就容易落埋怨。
“喂,贤子!”赵三的声音带着点急,“三哥今天可能要栽在四平了!”
贤哥在电话那头一愣:“三哥?你咋去四平了?出啥事儿了?”
“我来给正义报仇,结果让赵安平的人堵在安平大厦里了!”赵三压低声音,“我就三十来号人,楼底下他妈的百八十号,还拿着家伙叫嚣让我下去,下去指定得挨揍!”
“你咋不直接给孙长春打电话?他在四平好使!”贤哥赶紧说。
“这不就是跟你说嘛!”赵三苦笑,“长春是通过你认识的,我直接找他,不是坏了规矩嘛!你得帮我递个话,不然人家该说我不懂事了。”
贤哥乐了:“三哥,都啥时候了还讲究这!行,我知道了,你直接给孙长春打,就说我让你找的,他不能挑理!你赶紧打,别耽误了!”
挂了贤哥电话,赵三心里有了底,立马拨通孙长春的号码。
“喂?长春啊!”
孙长春一听就乐了:“哎哟我操!这不是三哥嘛!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四平碰到啥事儿了?”
“还真让你说着了!”赵三叹口气,“我来四平抓赵安平,替我兄弟报仇,结果让他的人堵在安平大厦里了!楼底下百八十号人,我这三十来号人根本不够看,你能不能来帮我解围?”
孙长春一听“赵安平”,立马皱了眉:“三哥,你咋跟他对上了?这小子背后有赵东兴撑腰,在四平挺狂!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我不用你跟他硬拼,能把我和我兄弟安全带出去就行!”赵三赶紧说,“这事儿不麻烦你太多,解围就行!”
“啥麻烦不麻烦的!”孙长春拍着胸脯,“你在大厦里等着,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敢堵我三哥,我让他知道四平谁说了算!”
挂了电话,赵三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孙长春在四平是老牌大哥,手底下人多势众,赵安平就算有曲家兄弟帮忙,也不敢跟孙长春硬刚。
他转头对刘正义笑了笑:“正义,放心吧,一会儿咱就能安全出去,这仇咱以后再报!”
刘正义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孙长春的名声,有他来解围,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孙长春挂了赵三的电话,冲旁边的兄弟七剑递了个眼神:“走,跟我去趟安平大厦,把人给接出来。”
说着,他揣好枪,领着七八个心腹小弟,开了两台车就往安平大厦赶——在四平这块地界,孙长春的名字比啥都管用,压根不用带百八十号人撑场面,就这几个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过了旁人。
车刚拐进安平大厦的院儿,孙长春就看见楼底下黑压压一片人,曲强、曲勇、曲杰哥仨站在最前面,手里都攥着家伙,赵安平则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曲强一回头瞅见孙长春的车,赶紧凑到赵安平耳边嘀咕:“阿平,孙长春来了,指定是冲赵三来的,这老东西不好惹,咱得小心点!”
赵安平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孙长春已经下了车。
他穿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走到赵安平跟前,先冲曲家兄弟点了点头,才开口:“安平,咱都是道上的人,不用绕弯子。楼上的赵三是我长春的好哥哥,他给我打电话说被堵这儿了,我不能不管。我不知道你俩因为啥闹这么僵,但事儿还没到非死即活的地步,给我孙长春个面子,让我把人带走,以后你们俩再想咋整,我绝不插手,行不?”
“长春大哥,我敬你是四平的老前辈,在黑道这块儿,我赵安平服你。”赵安平硬着头皮顶了一句,“但这事儿不是光靠面子就能解决的,论白道关系,我赵安平未必比你差,你真想趟这浑水?”
这话彻底把孙长春的火给勾起来了!
他猛地从腰里“嘎巴”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朝下,却故意亮给赵安平和曲家兄弟看!
身后的七剑几人也不含糊,“唰”地一下掏出家伙,有五连子,也有手枪,齐刷刷指向对面。
“赵安平,你是觉得我孙长春没这个面子,还是觉得曲家这哥仨能给你兜底?”孙长春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直盯着曲强!
“曲强,你不一直想跟我争四平谁说了算吗?今天正好,咱就了了这事儿!玩黑的,你敢跟我碰枪不?你不是倚仗你这俩弟弟吗?咱今天就试试谁的命硬!玩白的,你要是能把我孙长春送进大狱,我认!但赵三,我今天必须带走,谁拦着,就是跟我孙长春过不去!”
曲强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枪攥得死死的,却没敢往前一步——他知道孙长春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真要闹起来,自己这边就算人多,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赵安平心里也打着鼓:孙长春能在四平混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人,虽说没赵东兴那么硬,但真要鱼死网破,自己也讨不到好。
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松了口:“长春大哥,能让我赵安平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今天你张嘴了,人你可以带走,但只限于今天!要是以后赵三再跟我找事儿,我肯定饶不了他!”
“行,我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孙长春点点头,抬头冲楼上喊,“三哥!你们下来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第427章 病房突袭
楼上的赵三扒着窗户瞅了半天,见孙长春真镇住了场子,才冲刘正义和李小鹏说:“孙长春来了,走,咱下去!”
没一会儿,赵三领着刘正义、李小鹏从楼里出来,孙长春赶紧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让你受委屈了,咱走!”
赵三领着三十来号兄弟从安平大厦楼上下来时,楼底的气氛仍剑拔弩张!
赵安平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阴鸷地盯着赵三,手指着他的鼻子骂:“今天看在长春大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记好了,赶紧带着刘正义从四平滚蛋!要是再让我在四平看见你俩,我他妈指定让你们躺着出去!”
赵三没接话,只是冲孙长春递了个感谢的眼神,就扶着受伤的刘正义、领着李小鹏往车边走。
赵安平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拳头攥得咯咯响,今天这仇,他算是记下了,早晚得找机会跟赵三、刘正义算清楚!
等上了车,孙长春凑到赵三跟前,压低声音劝:“三哥,这事儿你真别再掺合了。赵安平背后有赵东兴撑着,那人在四平公检法这块儿路子野得很,真要是跟他死磕,咱未必能占到便宜。我能把你们安全带出来,已经是尽了最大力了。”
“长春,我懂你的难处。”赵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坚定,“但正义是我兄弟,他让人扎得满身是伤,小鹏的腿也让人打断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不方便出头,我不怪你,我自己想办法找援,总得让赵安平给个交代!”
送走孙长春后,赵三直接带着刘正义回了医院。
刘正义胸前、胳膊、大腿上的伤口都还在渗血,纱布都染红了大半,必须得重新清创换药。
病房里,刘正义靠在病床上,看着赵三来回踱步,忍不住开口:“三哥,要不这事儿你别管了。等我伤好了,我自己蹲赵安平,总有一天能找着机会报仇,不能再让你跟着受牵连。”
“说啥屁话!”赵三停下脚步,拍了下床头柜,“我赵三既然从长春过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赵安平不就是找了曲家兄弟吗?我身边也不是没人!站前的刘奎,当年在铁北跟人火拼,一把菜刀砍翻七八个,狠得很;还有岭东路的二铁子,跟我拜过把子,我一句话,他立马能带着兄弟过来!大不了跟他们拼一下子,我还不信治不了个赵安平!”
就在两人合计着要给刘奎、二铁子打电话搬救兵时,医院住院部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踹开,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赵安平找的人到了!
原来,赵安平回来之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是滋味;妈的,老子在四平大小是个人物,要是连个劳改犯和长春来的外地人都拿捏不住,这不是让外人笑话吗?不行,我还得找人来收拾他!
他把电话打给了艳粉屯的刘刚,这刘刚在四平道上是出了名的“疯狗”!
80年代末艳粉屯还没划进铁西区时,他就靠着拦路抢劫、打架斗殴混饭吃;划进西区后,更是变本加厉,下手又黑又狠,只要给够钱,啥事儿都敢干。
赵安平就是看中他这股子狠劲,才给他打电话。
赵安平一个电话打出去,艳粉屯的刘刚立马带着三秃子、大辉等二十来号兄弟,揣着菜刀、钢管,还有两把五连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那年代的混子,大多是“有奶就是娘”,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卖命。
一见到赵安平,刘刚就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模样:“平哥,您招呼一声,兄弟立马就到!啥事儿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赵安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阴鸷:“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让你去趟医院,收拾两个人。一个是长春来的赵三,叫赵红林,挺大个岁数还敢来四平装大哥;另一个是刘正义,你以前也跟过他,不用我多说了吧?”
刘刚一听“刘正义”,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毕竟以前跟着刘正义混过,多少有点香火情。
可转念一想,赵安平给的好处够多,而且现在赵安平在四平的势力,比刘正义当年强多了,立马拍着胸脯应下:“平哥您放心!不就是收拾两个人吗?我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赵三那老东西,我要让他知道在四平谁才是老大;刘正义嘛,既然他不识抬举,我就帮他‘长长记性’!”
“好!”赵安平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下手狠点,别给我留后患!要是出了啥事儿,我兜着!”
就这么着,刘刚领着人,开着三辆面包车直奔医院。
刘刚带着六七个小弟,手里拎着菜刀、钢管,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刘正义的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他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钢管“啪”地往地上一戳,唾沫星子横飞:“哪个是赵三赵红林?给我滚出来!平哥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份‘大礼’!”
赵三一看这阵仗,立马挡在刘正义病床前,眼神冷得能结冰:“你是哪儿来的毛崽子?敢在我赵三的地盘上撒野?”
“赵三?你就是赵三?”刘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平哥说了,你这长春来的‘大哥’别想好过,得给你一份大礼!兄弟们,给我上!先废了刘正义,再收拾这个赵三!”
话音刚落,刘刚就率先冲了上去,钢管照着赵三的脑袋就砸——赵三反应快,赶紧侧身躲开,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床头柜上,把水杯都震到了地上。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涌上来,菜刀、钢管齐上阵,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一场恶战彻底爆发!
本来这边赵三在病房里,考虑到病房空间小,没把所有兄弟都领上来,只留了黄强、韦来远、党立、小涛四个心腹在屋里守着,剩下的二十来号兄弟都在楼下车里待命,一来是怕人多显眼,二来也是为了在外围放风。
谁知道刘刚一伙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嚣张!
赵三本来还想开口缓和气氛,毕竟在医院动手影响太大:“哥们儿,有话好说,我是赵三。咱们无冤无仇,是不是有啥误会?先把家伙放下,咱慢慢唠……”
“误会你妈!”刘刚根本不听,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擦着赵三的脖子飞了过去,削掉了一块皮,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赵三的衣领。
赵三疼得“嘶”了一声,捂着脖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韦来远是赵三手底下出了名的猛将,当年在长春跟人火拼,一把菜刀砍翻了五六个,反应极快。
见赵三被打倒,他立马往病床后面一躲,同时伸手拽起赵三,另一只手从腰里掏出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白灰。
“操!还敢还手!”刘刚骂了一句,指挥着手下:“给我打!往死里打!谁他妈要是敢跑,就崩了谁!”
他手下的人也不含糊,五连子“哐哐”往屋里扫,钢管、菜刀也跟着往人身上招呼。
黄强想冲上去护着赵三,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枪打中了大腿,“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党立也没躲过,被人一钢管砸在背上,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小涛年纪小,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
刘刚正想冲上去给赵三补一枪,彻底解决赵三,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是赵三车下的兄弟听见了枪声,知道出事了,拎着家伙往楼上冲。
刘刚心里一慌:再耗下去,不光得被赵三的人包抄,万一医院报了警,六扇门的人来了,自己肯定跑不了。
虽说赵安平说了会兜着,但他心里清楚,赵东兴能保赵安平,可未必能保他这个小喽啰,真要是出了人命,自己肯定得顶罪。
“走!撤!”刘刚当机立断,喊了一声,带着人就往门外跑。
跑的时候还不忘踹了倒在地上的黄强一脚,嘴里骂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直接废了你们!”
一伙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开着车就往城外逃。
刚上了国道,刘刚就迫不及待地给赵安平打电话邀功:“平哥!事儿办利索了!赵三那老东西被我一枪擦着脖子,倒在地上不动了,死活不知道!他那几个兄弟也被我撂倒四五个,个个带伤!您放心,绝对没给您留后患!”
赵安平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干得漂亮!回头我给你拿两万块钱,算是辛苦费!你先找个地方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赵安平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里满是得意——他以为赵三这次肯定活不成了,刘正义也成了惊弓之鸟,以后在四平,再也没人敢跟他作对了!
可他不知道,赵三只是连吓带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他这一下手,彻底激怒了赵三,也激怒了长春的那帮兄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刘刚在电话里还在邀功:“平哥,刘正义躲床后面了,没敢出来!不过他那俩老弟挺猛,差点没按住!”
“知道了,”赵安平语气带着满意,“明天下午你过来,我亏待不了你。”
“哎!谢平哥!咱哥俩还说这客气话干啥!”刘刚笑着挂了电话,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好处,压根没多想这事儿的后患。
病房里,赵三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往外渗,一激动,纱布都被染红了大半。
刘正义看着他,急得直跺脚:“三哥,这事儿你别管了!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也得管!”赵三喘着粗气,眼神狠得吓人,“这不是你的事儿,是我的事儿!我赵三混社会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哑巴亏!敢打我,还敢追到医院补枪,这是打我脸,更是打咱们长春社会的脸!”
说着,他摸出手机,颤着手拨通了贤哥的电话——这时候,也只有贤哥能帮他了。
“喂?三哥,事儿办得咋样了?孙长春没给你添麻烦吧?”贤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别他妈提了!”赵三骂了一句,“孙长春是把我领出来了,可赵安平那孙子又派了人追到医院,给我脖子开了个口子,黄强、党立他们也挨枪被撂倒了!”
“啥?!”贤哥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他敢这么干?孙长春没管?”
“孙长春那边好像忌惮赵安平的白道关系,没敢深管。”赵三叹了口气,“贤子,这事儿你得帮三哥!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咱们长春的面子!”
“你在医院等着,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贤哥没犹豫,“这口气必须出,这仇必须报!”
挂了电话,贤哥立马喊上村明、二弟、喜子、天龙、海波,还有四马路的陈海,一共五十来号兄弟,个个揣着家伙,开着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往四平赶——这阵仗,比赵三上次来的时候还大,一看就是要动真格的。
没两个小时,贤哥就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看见赵三脖子上缠着纱布,还有倒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黄强几人,贤哥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三哥,这伤够重的!赵安平那孙子真是活腻歪了!”
“贤子,你可算来了!”赵三赶紧坐起来,指着刘正义介绍,“这是正义,我兄弟,在号子里没少照顾我。这次的事儿,也是因为他才闹起来的。”
刘正义赶紧上前,握着贤哥的手:“贤哥,麻烦你了,因为我的事儿让你们跑这么远,还让三哥受了伤……”
“别这么说,既然是三哥的兄弟,就是我贤子的兄弟。”贤哥摆了摆手,“先说说到底咋回事儿,赵安平为啥跟你们这么死磕?”
赵三刚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贤子,你最好别问,问了能气死你!那孙子干的都不是人事儿!”
第428章 砸钱募人
“三哥,还是让正义说吧,他最清楚。”黄强插了一句,他知道,只有把事儿说清楚,贤哥才能更好地帮他们报仇。
三哥说: “对,正义你说,气得我他妈不想说。”
刘正义红着眼眶,把赵安平忘恩负义的事儿从头到尾跟贤哥讲了一遍——从当年替他顶罪入狱,到他抢占小敏、打断李小鹏的腿,再到酒楼动刀、追到医院补枪,每一个字都带着委屈和愤怒。
贤哥听完,手指“咚咚”敲着床头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下手狠毒的小人,当下就拍了桌子:“三哥,这事儿你没做错!正义,你也别憋屈,这口气我帮你们出!赵安平这孙子,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好一个赵安平!”小贤咬着牙骂道,“忘恩负义,还敢这么嚣张!三哥,正义,你们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不把赵安平收拾服了,我贤子就不回长春!”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有贤哥带着五十来号兄弟撑腰,赵三和刘正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而远在安平大厦的赵安平,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朝着他席卷而来!
贤哥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曲强。
曲强一接电话,听见“长春小贤”这四个字,后脖子瞬间一凉,上次跟贤哥的人火拼,春明一枪差点没把他打死,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曲强,咱明人不说暗话,”贤哥的声音冷得像冰,“之前咱俩的事儿,你说翻篇了,我认。但现在,赵三的事儿,你要是再敢掺和,再帮着赵安平,你记住了,我能打你一回,就能打你第二回!这回再跟我呲牙,我不光打废你,连你那俩弟弟也一起收拾!不信你就试试!”
曲强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哪还敢硬撑?赶紧赔着笑:“贤哥,您放心!我跟赵安平就是普通朋友,这事儿我肯定不掺和!我这就让我弟弟们撤,绝对不沾边!”
“最好是这样。”贤哥没多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解决了曲家兄弟这个后患,剩下的就只剩赵安平了。
他转头看向刘正义,语气坚定:“正义,你现在就给赵安平打电话,约他出来碰一下子!地方让他随便挑,人儿也让他随便带!咱长春的社会,从来不怕事儿!要是这次咱输了,以后见着他咱给他磕头;要是咱赢了,咋处理他,你说了算!这仇,必须给你报!”
刘正义心里又热又暖,看着贤哥不怒自威的样子,打心眼儿里佩服,赵三的派头多少带点装出来的“逼气”,但贤哥这股子大哥范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根本装不来。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明天有我在,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跟他好好算账!”
病房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只有赵三看着贤哥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有贤哥在,这次的事儿肯定能解决,但赵安平背后有赵东兴,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不过眼下,先报了这仇再说,其他的,以后再想。
小贤对刘正义说: “你给那王八蛋打电话,跟他约个地方,明天嗑死他!”
刘正义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赵安平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赵安平的声音还带着嚣张:“刘正义?咋的,还想找事儿?你那长春的靠山不是被我打了吗?咋地?还没服啊?哈哈,还敢跟我叫板?刘正义你他妈还没死心?真以为找了两个长春的混子就能跟我叫板?医院没给你补上那刀是你命大,再敢在四平露头,我早晚让你躺着出四平!”
“赵安平,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刘正义压着嗓子,怒火在胸腔里烧得发烫,“你不是觉得自己牛逼吗?敢不敢出来跟我碰一下子?有种就出来碰一下子!地方你挑,人儿你带,咱当面了断!别老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碰一下子?你也配?”赵安平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小敏跟我是自愿的,我俩早就扯证了,你眼红也没用!李小鹏那小子跟我耍横,断他条腿怎么了?你还敢管我要交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交代’两个字?”
“你他妈……”刘正义刚想骂回去,旁边的贤哥一把拿过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赵安平,我是长春小贤。你办事儿太他妈不讲究,抢兄弟女人、打断兄弟腿,还敢追到医院补刀,这事儿我管定了,必须收拾你!”
赵安平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长春小贤?哎呀哈哈哈,我他妈听都没听过!赵三在长春不是挺牛逼吗?在我这儿不一样夹着尾巴跑?你又是哪根葱?算个屁呀!想跟我碰?行啊,明天上午10点,四平旧钢厂大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敢来我地盘上撒野!”
“好,明天10点,旧钢厂大院,不见不散。”贤哥语气没半点波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仿佛刚才跟他约架的不是个狠角色,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电话那头的赵安平,挂了电话后却再也笑不出来,这他妈刚打发走一个赵三,又来个小贤,这长春的社会怎么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丢不起这个人,立马摸出手机给曲强打过去,语气里带着急:“强子,你赶紧把手里能动弹的兄弟都叫上,不管是道上的还是工地上的,只要能打的,全给我划拉过来!明天上午10点去旧钢厂大院,跟长春来的小贤干一架!”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曲强犹豫的声音:“安平,明天……我去不了。”
“你说啥?”赵安平的声音瞬间拔高,“咱之前说好的项目都定完了,你现在跟我说去不了?你是不是怕了?”
“不是我怕了,是真不方便。”曲强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小贤那伙人在长春太狠了,我在他手里吃过大亏,我不想跟他们死磕,这项目黄了我也认了,安平啊,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不等赵安平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操!”赵安平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蛛网,“一个个都他妈怂了!不就是个小贤吗?我自己也能收拾他!”
他喘着粗气,又给大柱子、张劲松、刘刚等人打电话,让他们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带上,菜刀、钢管、五连子,能拿的家伙都带上——他就不信,凭着自己在四平这么多年的人脉,还收拾不了一个从长春来的“小贤”。
可他不知道,贤哥挂了电话后,已经让春明联系了长春周边的兄弟,除了之前带来的五十来号人,明天还会有三十多个在长春道上有名的狠角色赶来支援,光五连子就带了十五六把。
一场决定四平黑道格局的恶战,正在旧钢厂大院的废墟上,悄然酝酿。
赵安平摔了手机,看着碎屏上自己扭曲的倒影,气不打一处来,曲强这孙子临阵脱逃,明摆着是怕了长春的小贤,可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丢不起这个人。
琢磨半天,他摸出备用机,拨通了刘刚的电话,语气里带着急:“刘刚,你在艳粉屯那边,还能划拉多少兄弟?”
“平哥,我刚问了一圈,能凑四十来号敢打的!”
刘刚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不过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再找朋友张罗张罗,咱这人脉还是有的!”
“四十来号不够!”赵安平咬着牙,“最少得一百来号!你跟你朋友说,来的人不管打不打,先给五百块辛苦费;要是敢动手,再给一千!领头的大哥,我直接给一万!受伤的医药费我全包,要是残了,我再补五万!”
这话一出,刘刚眼睛都亮了:“平哥,您放心!这钱给到位,别说一百来号,两百号人我都能给您凑齐!我这就给我朋友打电话,保证都是敢打敢杀的家伙,没有那种驴马烂子!”
挂了赵安平的电话,刘刚第一时间拨通了刘房子张春杰的号码——张春杰外号“春节”,在刘房子一带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手底下有五六十号兄弟,平时靠收保护费、替人平事儿过活。
“春杰,有个挣钱的活儿,你干不干?”刘刚开门见山。
“挣钱的活儿?哪儿的?”张春杰的声音瞬间精神了。
“四平的!赵安平你知道吧?跟长春的社会干起来了,缺人撑场面!”刘刚压低声音,“来的人给五百,动手给一千,领头的给一万!受伤了医药费全包,你要是能把兄弟带过去,这钱咱哥俩能分不少,以后跟赵安平搭上关系,咱办事儿也方便!”
“我操!这好事儿能轮到我?”张春杰不敢信,“你没忽悠我吧?”
“忽悠你干啥!我已经跟赵安平说好了,你赶紧把兄弟带上,家伙事儿拿全了,现在就往我这儿来!”刘刚催道。
“妥了!我这就叫人!”张春杰挂了电话,立马在兄弟群里发消息,没十分钟,五六十号人就集合完毕,拎着菜刀、钢管往刘刚家赶。
安排完张春杰,刘刚又拨通了榆树宋战友的电话。
宋战友在榆树混社会,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平时就爱接这种“快钱”的活儿。
“战友,别喝酒了!有个大活儿!”刘刚喊道。
“啥活儿啊?比喝酒还重要?”宋战友的声音带着醉意。
“赵安平在四平跟人干仗,缺人!来的给五百,动手给一千,咱要是能把兄弟带过去,领头的钱咱俩分!”刘刚诱惑道,“你要是来,我请你吃涮羊肉,比你那烤牛肉强多了!”
“我操!真的假的?”宋战友瞬间醒了酒,“我这就叫兄弟,现在就往你那儿赶!哎,你可别跟别人说,这钱咱得攥在自己手里!”
“放心!我就找了你和春杰!”刘刚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趟下来,不光能挣不少钱,还能跟赵安平搭上关系,以后在四平混,也有个靠山了。
没一会儿,张春杰带着五六十号兄弟赶到了刘刚家,宋战友也领着四十来号人赶了过来,加上刘刚自己的四十来号兄弟,一共凑了一百五六十号人,把刘刚家的院子都挤满了。
“兄弟们!”刘刚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沓钱晃了晃,“明天去四平,只要敢打敢冲,钱不是问题!赵安平说了,亏待不了咱们!咱明天就给长春的社会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咱四平的兄弟不好惹!”
“好!”底下的兄弟齐声喊,眼里满是对钱的渴望,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什么江湖恩怨,只是一场能挣钱的“买卖”,只要钱给到位,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
而远在医院的贤哥,还不知道赵安平已经砸钱募了这么多打手。
他正跟赵三、刘正义商量明天的对策,春明进来汇报:“贤哥,长春那边的兄弟已经出发了,三十多号人,十五把五连子,明天早上就能到四平!”
“好!”贤哥点点头,“明天咱就跟赵安平好好算算这笔账,让他知道,欠了别人的,早晚得还!”
一场由金钱和恩怨点燃的恶战,即将在四平旧钢厂大院爆发,而这场仗的结果,也将彻底改变四平乃至长春的黑道格局。
转天一早,四平旧钢厂大院里尘土飞扬——赵安平靠在黑色奔驰车顶上,叼着烟,看着刘刚领来的一百二三十号人,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大柱子、张劲松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五连子,眼神警惕地盯着大院门口。
“刘刚,一会儿动手,给我盯紧了小贤和刘正义!”赵安平弹了弹烟灰,语气狠厉,“尤其是刘正义,今天必须废了他两条腿,我看他还敢不敢跟我蹦跶!”
“平哥您放心!”刘刚拍着胸脯,回头冲身后的人喊,“都听好了!一会儿谁他妈敢怂,别怪我不客气!赵哥说了,敢打的加钱,伤了的全包!”
“嗷!瞧好儿吧您那!”
第429章 仇终成憾
底下的人跟着起哄,张春杰、宋战友也站在人群里,手里拎着钢管,眼神里满是对钱的渴望——可他们没注意到,自己身边不少人都是临时凑来的农村闲汉、赌场混子,手里的家伙都是镐把木头棍子之类,更可笑的是有几个人还扛着几把锄头,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十多辆面包车、越野车浩浩荡荡开了过来,尘土飞扬,老远就能看见车玻璃后面黑压压的人影。
赵安平心里一紧,掐了烟,刚想让兄弟戒备,就看见为首的面包车门“哐当”一声打开,贤哥率先跳了下来。
贤哥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身后跟着春明、二弟、喜子等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五连子或手枪,一百一二十号人整齐地跟在后面,步伐一致,气场瞬间压过了赵安平这边。
“操!人不少啊!”张春杰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刚想往前凑,就看见贤哥抬手一挥,冷喝一声:“干!”
话音刚落,春明率先冲了上去,五连子“哐哐”两声,直接撂倒了赵安平这边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
二弟、喜子也不含糊,手枪指着人群,喊着:“不想死的就蹲下!谁他妈敢动,直接崩了!”
赵安平这边的人瞬间慌了——那些临时凑来的闲汉、混子,一看对方真敢开枪,立马扔下手里的棍子锄头,有的往车底钻,有的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大喊: “大哥饶命!”
张春杰也傻了眼,刚想往后退,就被春明一把揪住衣领,钢管“啪”地砸在他背上,疼得他嗷嗷叫。
宋战友有点懵,腿有点不好使,刚迈出一步,被二弟一枪把子削太阳穴上,“咕咚”一声就趴下了!
刘刚带来的三四十号敢打的人,刚想反抗,就被贤哥的人围了起来——五连子顶着脑袋,菜刀架在脖子上,没一个人敢再动。
大柱子、张劲松见势不妙,赶紧拉着赵安平往车边跑:“平哥,快跑!打不过!”
赵安平腿都软了,被大柱子拽着塞进车里,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嗖”地一下冲出大院,连车牌都被颠掉了。
剩下的人见领头的跑了,更是没了底气,纷纷扔下家伙投降,大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贤哥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的棍子、菜刀,冷笑一声:“赵安平,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我叫板?”
刘正义、李小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积压的委屈终于散了——这一仗,他们赢了!
而另一边,赵安平的车刚开出四平,就慌慌张张地给赵东兴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哥!我输了!小贤太狠了,带着人拿着枪,我的兄弟全被撂了!他们现在四平到处抓我,你快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赵东兴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知道了,你把小贤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赵安平赶紧找出小贤的号码——他不知道,赵东兴能不能保得住他,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而贤哥这边,刚收拾完残局,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听见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我是赵东兴,关于赵安平的事儿,咱们聊聊…...”
赵东兴挂了赵安平的电话,没多犹豫,直接拨通了贤哥的号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姓赵,赵东兴!四平这边的事,我说了算。你是孙世贤吧?在长春有能耐,但这是四平,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贤哥皱了皱眉,没插话,听他继续说。
“赵安平的事,到此为止。”赵东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打了他的人、砸了他的公司,我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敢找他麻烦,我保证你们出不了四平。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你该懂。”
说完,不等贤哥回应,“啪”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赵三见状,赶紧问:“贤子,谁啊?这么横?”
“四平姓赵的,应该是赵安平的靠山赵东兴。”贤哥揉了揉眉心,当即给孙长春回拨电话确认。
“赵东兴?”孙长春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三哥上次我为啥没深管,就是因为他!这人在四平公检法路子野得很,说得出做得到,是个硬茬。咱这次也没吃亏,人也打了、公司也砸了,差不多就得了,别跟他硬碰硬。”
贤哥心里有了数,挂了电话对赵三说:“三哥,这事儿算了吧。气也出了,仇也报了,再闹下去,怕是要栽在赵东兴手里。”
赵三琢磨了一会儿,点头应下:“行,听你的。只要他以后别找正义麻烦,这事儿就翻篇。”
两人正说着,刘正义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释然:“三哥,贤哥,谢谢你们。但我不想再混社会了,四平这边,我也没啥念想了。”
赵三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干啥?跟我回长春,我给你找个活干。”
“不了三哥。”刘正义笑了笑,“小鹏开了个小超市,我想帮他打理打理,干点正经事。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我累了。”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认可:“挺好的,走正道比啥都强。以后要是赵安平再敢找你麻烦,不用客气,直接给我打电话。”
而逃掉的赵安平,经此一役,再也不敢找刘正义的麻烦,只能乖乖躲在赵东兴身后,收敛了往日的嚣张。
旧钢厂的一场恶战,最终以赵安平溃败、贤哥一方得胜告终,也让刘正义彻底告别了江湖。
曾经的恩怨情仇,都随着这场风波烟消云散,往后的日子,他只想守着小超市,过安稳踏实的生活,这或许,才是比打打杀杀更难得的归宿。
赵三看着刘正义坚定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胳膊:“行,正义!你要是想琢磨正经买卖,三哥绝对支持!本钱你不用愁,我给你拿,挣了是你的,就算赔了也不用你还,咱哥们之间别算这么细!”
“三哥,这话太见外了。”刘正义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我先跟小鹏好好打理超市,等真有想法了,再跟你说。”
一旁的贤哥也跟着点头:“走正道比啥都强,以后在四平要是再受欺负,别客气,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连夜从长春赶过来!”
送走贤哥和赵三,刘正义彻底安下心来,每天跟着李小鹏守着小超市,进货、理货、招呼客人,日子过得踏实又平静,以前混社会的打打杀杀,仿佛成了遥远的过去。
转眼两个月过去,这天刘正义替李小鹏去四马路百货大楼买货架零件,刚走到二楼童装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哄孩子。
他抬头一看,心猛地一揪——是小敏,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件小外套,逗着怀里不到两岁的孩子,孩子扎着小辫子,跟小敏长得有几分像。
小敏也抬眼看见了他,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正义……是你啊。”
“你……”刘正义张了张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孩子的年纪,明显是小敏跟赵安平结婚后生的。
“我对不起你。”小敏快步走过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当初要是我再坚定点,要是我没跟赵安平……”
“别再说了。”刘正义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距离,“都过去了,只要你现在过得好,比啥都强。孩子挺可爱的,好好照顾他。”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注意到不远处柱子后面,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偷拍——是赵安平的小弟,平时专门跟着小敏,帮赵安平“盯梢”。
这小弟压低声音,拨通赵安平的电话,语气又急又兴奋:“大哥!不好了!我在百货大楼看见嫂子了!她跟刘正义在一块呢,俩人还拉手了!刘正义还盯着孩子看,那眼神不对劲!”
“操!你说啥?!”赵安平正在饭店包厢里跟人喝酒,一听这话,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你他妈看清楚了?真是刘正义?他俩真拉手了?”
“千真万确!我拍了照片,你看微信!”小弟赶紧说,“刘正义刚走,嫂子还在童装区抹眼泪呢,指定是旧情复燃了!”
赵安平点开微信,看着照片里小敏抓着刘正义手腕的画面,眼睛瞬间红了,一股火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本来就对刘正义心存忌惮,总怕刘正义哪天找他报仇,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刘正义拿着刀扎他,现在又看见小敏跟刘正义“拉拉扯扯”,更是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夺妻之恨”的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压根没心思琢磨“俩人或许只是偶遇”。
“给我把大柱子、张劲松他们都叫过来!带家伙!去四马路百货大楼!”赵安平嘶吼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我今天非得把刘正义那两条腿打断不可!让他知道,小敏是我赵安平的女人,他碰不得!”
包厢里的人都被他吓住了,没人敢拦——谁都知道赵安平的脾气,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打。
而此时的刘正义,刚走出百货大楼,正提着东西往超市走,压根没察觉,身后一辆黑色轿车正悄悄跟了上来,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他身后悄然酝酿!
赵安平此刻早已被嫉妒和恐惧冲昏了头,满脑子都是刘正义和小敏“拉手”的画面,哪里还能分辨是非?
他咬着牙,摸出手机拨通了江东的电话——江东身上背着命案,一直在暗处躲着,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只要给钱,啥活儿都敢接。
“江东,你最近是不是挺紧巴?”赵安平的声音带着狠劲,“我给你三十万,帮我办个人——刘正义,给我干死他。”
电话那头的江东顿了两秒,随即传来兴奋的声音:“行!平哥,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合计合计!”
挂了电话,赵安平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鸷——他觉得这是刘正义“自找的”,若不是刘正义跟小敏纠缠,他也不会下此狠手。
另一边,江东拿到钱和刘正义的行踪后,当天下午就开始蹲守。
四点来钟的天本应亮堂,可这天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眼看就要下大雨。
刘正义和李小鹏忙完超市的活,想着找个小酒馆喝两杯,就径直去了常去的那家,老板是个老熟人,店里就他们俩口子,兼着炒菜、服务员的活儿。
“正义,来了?还是老三样呗!炒俩菜,来斤散白,再上盘花生米!”老板笑着迎上来,看了眼窗外的天,“这天儿啊,就适合喝酒,我这就给你们炒去!”说完转身进了后厨。
两人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个穿黑色雨衣、戴口罩的男人推门进来——正是江东。
李小鹏抬头看了眼,笑着招呼:“哥们儿,吃饭啊?老板在后面炒菜呢,你先找地儿坐,凳子自己拿!”
刘正义也抬了下头,见是下雨天来躲雨的食客,没太在意,毕竟下雨天穿雨衣再正常不过。可江东却没找位置,反而径直朝着他们这桌走来,手里还在悄悄摸向腰后。
“你坐窗户那边……”李小鹏刚想指位置,就见江东猛地从腰里拽出一把手枪,枪口直对着刘正义,“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刘正义瞬间倒在地上,身上的血很快染红了桌布。
“大哥!”李小鹏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江东用枪指着脑袋:“别动!再动连你一起整死!”
李小鹏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东转身冲出酒馆,消失在倾盆大雨里。
等老板从后厨跑出来,只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刘正义和崩溃大哭的李小鹏。
六扇门的人赶到时,雨还在下,现场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除了那四枚弹壳,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
江东早已没了踪影,而躲在暗处的赵安平,得知刘正义死了的消息后,既兴奋又恐惧——他终于除掉了心头大患,却也知道,自己手上又沾了一条人命,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法安稳了。
那个曾想告别江湖、踏实过日子的刘正义,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仇恨的追杀,在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倒在了常去的小酒馆里,成了江湖恩怨的牺牲品。
赵三在长春那边接到刘正义没了的信儿,手里的酒盅“哐当”一下就砸桌上了,酒洒了一桌子。
他连夜叫上几个兄弟,开着车往四平赶,心里头堵得慌——前阵子还跟刘正义说好了,等他安稳下来俩人喝几杯,这才俩月,人就没了。
到了四平,赵三帮着李小鹏在小超市旁边搭了灵堂,黑白照片里的刘正义还咧嘴笑呢,那模样跟当初在号子里帮他扛事儿的时候一模一样。
葬礼当天,道上不少认识的兄弟都来了,六扇门的人也杵在旁边,一个个脸拉得老长,嘴里不停念叨:“都老实点,别在这儿整事儿,谁闹就把谁带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吱呀”一声停在灵堂门口,赵安平穿着一身黑西装,手里拎着个黑皮包,迈着八字步就过来了。
那模样,说是来吊唁的,倒像是来视察的。
赵三一眼就瞅见他了,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他妈还有脸来?正义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赵安平扒拉开赵三的手,从皮包里掏出五沓子钱,“啪”一下扔在灵前的桌子上,声音故意提得老高:“三哥,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正义好歹也算过过命的兄弟,这五万块钱是我的心意,也让四平这帮社会瞅瞅,我赵安平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你少在这儿装犊子!”赵三还想往前冲,旁边俩六扇门的赶紧过来拽住他:“别在灵堂闹,再闹真带你走了!”
赵安平得意地瞥了赵三一眼,又转头对着李小鹏假惺惺地说:“小鹏啊,节哀顺变,以后有啥难处找哥,哥帮你。”说完,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那嚣张劲儿,明摆着就是挑衅,满场子的人都知道是他干的,可没证据,谁也没法子。
李小鹏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敢吱声。
这事儿过去能有一个来月,赵安平的金林夜总会开业了。
那场面整得老隆重了,门口摆着一排花篮,里面站着不少穿黑西装的小弟,见人就点头哈腰。
赵安平请了老多人,不光道上的兄弟来了,连他大哥赵东兴都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穿官服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赵安平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唾沫星子横飞:“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兄弟来给我捧场!我赵安平以前做矿产、做地产,现在想进军娱乐行业,给咱四平老百姓多带来点欢乐!咱这夜总会绝对是绿色的、正能量的,希望四平的老少爷们以后多来捧捧场!”
底下的人跟着鼓掌,尤其是大柱子、张劲松那帮人,喊得比谁都欢。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噌”一下就蹦上了舞台——是李小鹏!
他双眼通红,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冲上去一把抓住赵安平的胳膊,嘶吼着:“赵安平!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为他报仇!”
赵安平吓得一哆嗦,赶紧喊:“快!快把他给我拉下去!”
大柱子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要拽李小鹏,嘴里还骂:“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谁知道李小鹏突然从腰里“咔嚓”一下拽出一把枪,对准大柱子“砰”就是一枪。
大柱子“哎哟”一声,直接倒在台上,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赵安平这下彻底懵了,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念叨:“你他妈疯了!你真疯了!”
“我是疯了!你他妈把我逼疯了!”李小鹏红着眼,转身就想扑向赵安平,还没等靠近,就被赵安平身边的小弟拽住了。
他挣扎着,还想开枪,可这时候六扇门的人已经冲上来了,一个个举着枪喊:“把枪撂下来!赶紧撂下来!不撂就开枪了!”
李小鹏这时候已经红了眼,管他是谁,说啥都听不进去了。
六扇门的人在底下喊:“李小鹏!你别冲动!把枪撂下!再往前走一步,你就活不成了!”
“活不成?”李小鹏咧嘴一笑,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安平,“我活不成,也得拉着他一起走!正好到下面跟我大哥汇合,咱仨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对谁错!”说着,他就往前冲。
六扇门的人一看拦不住,“啪”地对着天开了一枪,嗓门都喊劈了:“撂下枪!再不停下来,我就真开枪了!”
可李小鹏压根不管这一套,还往前冲。
就在这时候,“砰”的又一声枪响,李小鹏“扑通”一下就倒在舞台上了!
赵安平一看李小鹏倒了,那点害怕瞬间没了,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凑过去踢了李小鹏一脚,嘴里骂骂咧咧:“死没死?到底打死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跟我赵安平作对,你还差点意思!活该你死!”
可他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李小鹏突然睁开眼,他手里还攥着枪,对着赵安平“砰砰砰”就是三枪!
第一枪打在胸口,第二枪打在肚子,第三枪直接打在下颌上,子弹从脑瓜顶上飞了出去!
赵安平连哼都没哼一声,“咚”地一下倒在地上,彻底没气了!
底下的六扇门一看这情况,赶紧开枪,“砰砰砰砰”几下,李小鹏在舞台上抽搐了几下,身中七枪,也没了呼吸。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个老实的有点窝囊的男人,终于硬气了一把,用自己的血性和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兄弟!
你说这事儿,多让人唏嘘......,最开始仨人是过命的兄弟,最后却落了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妥妥的悲剧!
说到底,这社会啊,就像咱之前说的那样,混到最后,要么是背信弃义踩着别人往上爬,要么是守着那点义薄云天的念想,最后走了黄泉路。
真正能一直讲义气的兄弟,太少了,但绝不是没有!
第430章 南关风起
今天这故事咱从哪儿唠起呢?就从咱三哥赵红林那局子摊儿说起,地点就在南关区桃源路那块儿。
咱说赵三儿,大名赵红林,在东北三省的蓝马圈子里,那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论在社会上的名头,三哥那也是嘎嘎牛逼带闪电的狠角色,这话没毛病吧?
打从他把魏仁给销户那天起,手底下那帮兄弟可就跟打开了水库泄洪闸似的,压根就收不住手了。往后那人命案子啊,左一件右一件地往外冒,这里面多少都跟三哥沾点边儿,但你要说真是三哥指使的,那倒也不是——他既没明着让兄弟们去销户谁,也没暗地里撺掇这帮人动刀子。这事儿咱先搁这儿,后面再慢慢唠。
那时候三哥身边的硬茬兄弟可不少,小疯狗王志绝对是最能打的一个,还有八里铺的大李小子,那都是长春地面上响当当的顶级炮子。
除此之外,刘奎燕、韦来远、黄强、党立、吴立新,全是跟着他混的狠角色,就连把长春老炮四掌柜给销户的左洪武,也得听三哥的招呼。
那阵子的三哥,那真是兵强马壮,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想低调都难,毕竟实力摆在那儿,不允许啊!
咱得说一句,三哥和王志那是姐夫跟小舅子的关系,沾着亲戚呢。
这天一大早,三哥刚从床顶上爬起来,烟刚叼到嘴里,他媳妇王红就从卫生间推门出来了。三哥瞅着她,含糊着说:“哎哎,把我那件西服拿出来熨熨呗,你瞅这玩意儿皱的,全是褶子,穿出去多磕碜。”
王红瞥了他一眼,没挪窝,说道:“熨衣服的事儿咱待会儿再说,我有正事儿跟你说。”
三哥愣了一下,问道:“咋的?出啥事儿了?”
王红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啥事儿?不是我说你,真是没一点血缘关系就不上心是不?”
三哥皱着眉,抽了口烟:“你这大清早的发啥癔症呢?说的啥玩意儿,我咋听不懂呢?”
“听不懂是不?那我就跟你明说!”王红提高了嗓门,“小志的事儿你得上点心啊!不管咋说,他当初那事儿都是替你办的,现在成天在外面飘着跑路,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万一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咋跟家里人交代?那可是你亲小舅子!”
三哥听了这话,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抬头瞅着王红,重重叹了口气。
王红一看他这模样,立马急了:“你叹啥气啊?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这态度啥意思?”
三哥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说你这老娘们儿,说话咋就这么轻巧呢?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办就办?那事儿是啥性质你心里没数啊?那是销户的案子,是命案!我赵三算个鸡毛啊?我是省委书记咋的?想咋地就咋地?我要是真有那能耐,直接给你弟弟整个杀人证,让他随便杀,那多好啊!”
这话刚唠完,王红立马就炸了,指着赵三的鼻子就喊:“你他妈啥意思啊?啊?在这儿跟我装杠精呢?故意跟我抬杠是不?今天咱就把话撂这儿,说明明白白的,你就说小志这事儿你到底能不能办!要是不能办,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听见没?还熨西服呢,门儿都没有!咱俩必须在这屋里整出个一二三,整出个四五毛来,把这事儿掰扯清楚,要不然你别想出这个家门!”
三哥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拧,火星子都溅出来了,抬头瞅着王红没好气地说:“你这一大早晨发的哪门子疯啊?我他妈懒得理你!”
说完一使劲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红见状,几步就冲到门口拦住他,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赵三!你敢踏出这个家门试试!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吱声,你就能熊我们老王家没人了!真当我们啥也不是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龌龊事儿,你他妈是不是巴不得小志一辈子都别回长春啊?”
赵三停下脚步,回头瞪着王红,脸都憋红了:“你、你放屁呢?”
“我放屁?”王红冷笑一声,“小志要是回来了,是不是就管着你搞破鞋、管着你跑皮了?你就不自在、不自由了,所以你才不想让他回来,对不对?”
三哥气得手都哆嗦了,指着王红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没话了?啊?就唠这些没长牙的屁话,纯属扯犊子!”
“我扯不扯犊子你自己心里有数!”王红也不示弱,往前凑了一步,“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你要是不把小志的事儿办明白,你等着!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把你那些磕碜事儿全给你抖搂出去!还他妈成天在外面装大哥呢,我这回就让长春道上的人都好好认识认识你赵三、赵红林,到底是个啥样的玩意儿!”
三哥被她怼得没话说,盯着王红半天,憋出一句:“王红,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疯了咋的?”
“对!我就疯了!”王红梗着脖子喊,“你给个准话,小志的事儿到底能不能办?痛快点!”
赵三瞅着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儿,心里是真没招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他妈真服你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行,我办,我现在就去办,行了吧?”
“别跟我在这儿嘴上哼哼唧唧地糊弄我!”王红根本不买账,“你那老猪腰子比谁都正,心里打得啥算盘我门儿清!你要是敢不办这事儿,我就让全长春江湖上混社会的都知道你赵三是啥德行,听没听见?”
三哥一听这话,急了:“你他妈啥意思啊?啊?”
“我要不把你这嘴给你堵上,把你埋汰到家,我这王字倒过来写!”
“你倒过来写咋的?那不还念王吗?你还想咒我啊?”
“好!好!赵三,你是不往好道走啊!”王红说着就要往外走,看样子是真要去外面抖搂事儿。
赵三赶紧上前一把把她拦住,这哪儿能让她出去瞎逼逼啊?真要是把那些事儿传出去,他在道上还咋立足?
他连忙放缓了语气:“行了行了行了,媳妇儿,我这不逗你呢吗?小志在外面遭罪,我当姐夫的心里能得劲吗?这事儿我肯定得办,必须办明白!你赶紧的,把我那西服拿过来,我出去找人办事儿,不得穿得体面点儿吗?皱皱巴巴的像啥样,人家也不拿我当回事啊!”
王红听赵三松了口,转身就往立衣柜那儿去,伸手就把那件西服给拽了出来,在屋里哐哐哐一顿熨,熨得平平整整的。
三哥随后套上小衬衫,穿得板板正正,头发也梳得溜光锃亮,这才从屋里走出来——他这是要出门,专门给王志办那档子事儿去。
咱再说王志这事儿,那可是因为销户立的案,杀人命案啊!
虽说现在证据还不算板上钉钉,但所有矛头都指着他呢,哪能说销案就销案?
三哥为了这事儿,那真是没少花钱,没少搭人情,道上道下的关系都疏通遍了,欠了一屁股人情债。
最后总算有了点眉目,六扇门那边松了口,跟三哥说:“三哥,这么的,你先让他回长春来,但是案子不能撤,还得挂着。你让他回来后低调点,别到处张扬,也别惹是生非,咱们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别让我们太为难,行不?”
三哥一听这话,赶紧点头:“行,我明白了,明白了,多谢各位兄弟帮忙!”
回来后,他立马拿起电话给王志拨了过去,扯着嗓子喊:“小志,赶紧的,回长春!你姐都快想你想疯了!”
电话那头王志一愣,不敢相信地问:“姐夫,真没事儿了?我能回去了?”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你他妈瘪犊子听没听见?回来咱再细说!”三哥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就这么着,王志从外地颠颠地赶回了长春。
一进三哥那局子所在的场子,道上这帮兄弟一瞅见他,都热情地喊:“志哥!志哥!”哐哐跟他打招呼。
王志身后跟着左红武,俩人一前一后往办公室里走,刚一进门,王志就咋咋呼呼地喊:“姐夫!”
左红武也跟着打招呼:“三哥!”
赵三抬着脑瓜子瞅着他俩,语气严肃:“回来了就好。跟你俩说个事儿,你们那案子还没完,可不是翻篇儿了啊!人家六扇门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点你们得懂!回长春了就给我消停点儿,别瞎嘚瑟,别惹事儿,听见没?要是这次你们再敢作妖,哪怕就犯一点错,只要进去了,就算认识玉皇大帝也救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听明白?”
“行了行了,别鸡巴墨迹了!”王志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跟我俩说话呢,咋还没完没了的?我不怼你两句,你是不是就停不下来啊?”
赵三皱着眉:“王志,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王志往沙发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我这几个月不在家,你是不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我放飞啥自我啊?这阵子局子上、道上的事儿把我忙得脚不沾地,我还有闲心出去扯犊子?”
“赵三,你他妈糊弄别人行,想糊弄我?”王志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撒泡尿的功夫都能勾搭个妞儿,还跟我装啥?我提醒提醒你,你跟那个叫小雨点儿的倩倩,咋回事啊?是不是让我姐他们当场堵住了?”
“你别听你姐瞎咧咧!”赵三赶紧辩解,“她现在纯属更年期,张嘴就胡说八道,根本就没那事儿!”
“赵三,你还跟我俩嘴硬呢?”王志说着,上前“叭”一下就攥住了赵三的胳膊,使劲一拧。“哎!干啥呢小志?”
赵三疼得咧嘴,“嘎哈呀?我今天就治治你这张嘴!”
“你撒手!小志,赶紧撒开!我他妈是你姐夫!”
“就因为你是我姐夫,换个人你试试?”王志手上又加了把劲,“赵三,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玩意儿给割了?让你变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让你他妈当现代李莲英,你信不信?”
王志这话一出口,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有点哆嗦——他太了解王志了,这小子一沾着小快乐,那基本上就半拉疯子状态,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走走走,跟我走!”王志拽着赵三的胳膊就往外拉,“你不是跟我俩犟吗?今天我他妈好好治治你这张嘴!”
“不是小志,咱上哪儿去啊?你这刚回来就又作啥妖儿啊?”赵三使劲挣了挣,“上啥地方啊?”
“别废话!让你走你就跟我走,咱上小雨点那溜达一圈儿!到地方你就知道我能不能治你!”王志手上加了劲,硬是把赵三死乞白咧地往外拽。
俩人一出门,后面跟着左洪武,道上的党立、吴立新正好碰见,赶紧凑过来打招呼:“三哥,三哥,这是要出门啊?”
赵三一边被王志拽着走,一边给俩人挤咕眼睛,暗示他们赶紧想辙,嘴里还嘟囔:“小志,没啥事儿往小雨点儿那儿去干啥啊?这不纯扯淡吗?那小雨点儿那鸡巴地方多埋汰啊,我能去那地方?”
王志“嗤”地一笑,回头瞪着他:“我操,你干啥呢?那眼睛左挤咕右挤咕的,当我瞎啊?以为我他妈没看着呢?”
说着他猛地回头,瞅着党立和吴立新,语气狠巴巴的:“党立、吴立新,志哥啥脾气,你们心里都有数,也都门儿清吧?”
俩人赶紧点头:“志哥,咱都知道!”
“知道就好!”王志咬着牙说,“要是你们敢给小雨点儿的老板万军打电话通风报信,别怪志哥刚回来就不念兄弟手足之情!能不能听懂?”
党立和吴立新吓得赶紧表态:“放心吧志哥,咱指定不能!”
“赵三,你还有他妈啥想法?有啥招来接着使!”王志转头又冲赵三喊。
三哥摇了摇脑瓜子,是真没招了,被王志一把拽到车跟前,往车顶上一按,紧跟着左红武开车,仨人直奔小雨点儿而去。
等车到地方,赵三被王志薅着胳膊“啪嚓”一下拽进店里。店里有个领班姓曹,平时见着道上的人就舔着脸巴结,他认识赵三,却不认识王志,一看三哥来了,叮当几步跑过来,满脸堆笑:“哎呀三哥,你可来了!三哥是找小倩吧?”
第431章 “疯狗”下口
这曹领班也是没眼力见,压根不看赵三那铁青的脸,自顾自地往下说:“三哥,你要找小倩得稍微等一会儿。你看啊,小倩来了个老客人,要不然她指定得等着你来,不能上钟啊!这没招,小倩正上钟呢,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下钟了。三哥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歇会儿,正好能跟小倩搭上话。”
这话一唠完,赵三的脸“唰”地一下就气绿了,冲着曹领班就吼:“你他妈放屁呢?小倩是谁啊?谁他妈是小倩?”
曹领班当场就干懵逼了,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喃喃道:“不是三哥,你、你啥意思啊?”
他刚想转身溜走,琢磨着这三哥今天不对劲,却被王志一把叫住:“你过来!别他妈走!”
曹领班吓得一哆嗦,转头瞅着王志,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哥,你、你也找那个小倩啊?”
“找你妈个小倩!”王志上去“啪”的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又推了他一把,“你见过他妈姐夫和小舅子抢一个娘们儿的吗?我问你,那个小倩在哪个包房呢?赶紧说!”
曹领班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眼神一个劲往赵三身上瞟,想让三哥说句软话:“三哥,三哥,你看这事儿……”
“看你妈了个逼!”王志上去就怼了他一句,“我他妈问你话呢!小倩在哪个包房?”
“不是峰哥……啊不,三哥!”曹领班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动手咋的?”王志眼一瞪,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在哪个包房?”
这时候左洪武也凑了过来,虎着脸吼道:“我志哥问你话呢,听见没?赶紧说!”
曹领班瞅着赵三在跟前,知道这俩人也不能真把他咋样,哆哆嗦嗦地说:“二、二楼206……”
王志听完,一把就把他推到一边:“滚蛋!”
“小志,你这是干啥呀!”赵三急了,“我告没告诉你刚回来得低调点?别惹事儿!”
“去你妈的低调!”王志回头就骂,“我低调不是让你在这儿胡来的!听没听见?我不在家,你把我姐熊成啥样了?三天两头不回家,你他妈还有脸说!”
“我干啥了?我不就是忙道上的事儿吗?”赵三还想辩解。
“你干啥了?”王志冷笑一声,“咱说你要是就出来打个小快餐、扯个野,也就那么地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知道你管不住你那裤裆!可我听说啥?你他妈还给这娘们儿租房子,新买的手机,还送貂皮大衣!这咋的?过两天是不是得把户口本拿过来,你俩领证过日子啊?还他妈问我干啥?走!今天我就断了你的念想!”
“别啊小志,咱有话好好说!”赵三使劲挣着,可王志根本不撒手,“啪”地一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就往二楼拖。
到了二楼206包房门口,王志跟左洪武使了个眼色——左洪武是练武出身,体院毕业的,那身手嘎嘎厉害。
他立马会意,往后退了半步,憋足了劲儿,一脚丫子“哐当”一下,直接就把206的门给蹬开了!
赵三正好被王志拽在门口,门一开,整个人就露在了屋门口。屋里哪儿能想到有人闯进来啊?
小倩正跟个老客上钟呢,俩人正在享受制造人类最美好的过程!
小倩猛一回头,瞅见赵三,不光没停,还娇滴滴地喊:“亲爱的,你咋来了呢?”
王志斜眼瞅着赵三,撇着嘴问:“咋的?现在还想狡辩不?”
“你这小丫头片子,瞎叫啥呢!”赵三脸都红透了,赶紧解释,“我到你这儿来几回啊?每次来不都是跟老万打麻将吗?你在旁边伺候局子,我觉得你挺会来事儿,才跟你客气客气!你别在这儿瞎咧咧,听没听见?”
一边说一边给小倩挤咕眼睛,暗示她别乱说话。
小倩让他挤咕得也蒙了,结结巴巴地问:“三哥,你、你这啥意思啊?”
屋里面那个老客可不愿意了,人家花钱来寻乐子的,被人打断多扫兴啊!
他猛地回头,瞪着门口的几个人吼:“你们他妈干啥呢?我不管你们什么家事、打不打麻将的!要玩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这儿正办事儿呢,你们在这儿唠嗑?赶紧出去!都给我出去!”
王志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那走得贼潇洒,双手插着兜,哐哐往床头那边凑。
瞅见床头柜上那大烟灰缸,他伸手一把抄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挺足。
屋里面那老客还没反应过来,挺横地吼:“我他妈让你们出去呢!听不懂人话啊?”
王志二话不说,把烟灰缸举起来,照着那男的脑瓜子“啪嚓”就是一下!
烟灰缸当场就被砸得稀碎,那男的“嗷”一嗓子,直接就被干倒在床上。
一股血顺着他脑瓜子往下淌,床单子上瞬间就洇开一大片红。
这一下幸亏烟灰缸没攥太紧,要是卯足了劲往死里砸,估计这事儿就得整大了,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那男的捂着脑袋从床上滚下来,疼得嗷嗷直叫:“哎呦我操!哎呀!我的头!我的头啊!”
“没你事儿!赶紧他妈滚犊子!”王志瞪着他吼,“听没听见?快走!”
那男的哪还敢耽误,光着个大腚,捂着流血的脑袋,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了出去。
这一下子可把小倩给吓懵了,赶紧抓过旁边的被子,死死把自己裹住,哆哆嗦嗦地喊:“三哥,这、这是咋回事儿啊?”
王志几步走到床边,瞅着她冷笑:“你挡啥挡?长那样还在这儿装矜持呢?”
说着“啪”一下,就把她身上的被子给扯了下来。
三哥在旁边赶紧劝:“小志,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咋的?姐夫你心疼了?”王志斜眼瞅着赵三,伸手“啪唧”一把薅住小倩的头发,“这玩意儿不就是出来卖的吗?咋的,还怕人看啊?下来!”
他手上一使劲,直接就把小倩从床上薅了下来!
王志这下手是真狠,拽得小倩两条腿都悬了空,“啪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还叫三哥呢?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干啥的了!”王志还想往上冲,这时候小雨点儿的老板万军推门进来了!
为啥他来得这么快?刚才王志在楼底下给了曹领班一个大嘴巴子,那当服务员的哪能不跟老板说?
曹领班捂着腮帮子跑去找万军:“老板,不好了!三哥来了!”
万军一开始还挺淡定:“三哥来了就来了呗,安排好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不是啊老板,来者不善呐!”曹领班急得直跺脚,“他带俩兄弟来的,有一个我不认识,他说他是三哥的小舅子。上来就找小倩,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嘴巴子!”
“啥意思?他说他是谁了?”万军皱起眉。
“他说他跟三哥是姐夫小舅子!”曹领班赶紧补充。
万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他妈要坏菜!”赶紧一路小跑往206包房赶。
一推开门,就看见屋里这乱糟糟的景象:地上躺着小倩,脑瓜子流血的老客刚跑,王志正瞪着眼要动手。
万军赶紧上前打圆场:“三哥,三哥!这是咋的了?有话好说啊!”
转头又瞅见王志,脸上堆起笑,“志啊,你啥时候回来的?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王志压根没搭理万军的问话,手往腰里一掏,“啪”地一下就把自己那把左轮枪拽了出来。
枪管子在手里“唰”地转了个圈,跟着“咔哒”一声推上膛,直接就顶在了万军的脑瓜门上。
“哎哎!小志!你干啥呢?”万军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扭头冲赵三喊,“三哥!你快说句话啊!”
赵三也急了,上前想拉:“小志,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掏家伙!你顶万军干啥啊?”
“你他妈别吱声!听没听见?不许说话!”王志眼一瞪,冲着赵三吼了一嗓子,吓得赵三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万军哆哆嗦嗦地问:“志、志哥,这到底是啥意思啊?咱有话慢慢唠,别拿枪顶着啊!”
“我问你!”王志手上又加了点劲,枪管子顶得万军脑袋生疼,“万军,我他妈跟赵三啥关系,你知道不?”
万军赶紧点头:“我知道,知道!你俩是姐夫小舅子啊!”
“我再问你!”王志咬着牙,“赵三有家有口、有我姐这个媳妇儿,你他妈知道不?”
“我也知道啊!”万军哭丧着脸,“他不跟你姐结婚,你俩咋能成亲戚呢,是不是?”
“哎呀我操!”王志冷笑一声,“你他妈算得挺明白啊,啥都知道!”跟着话锋一转,嗓门陡然拔高,“你他妈知道得这么详细,还让赵三跑你这来扯王八犊子?啊?”
话音刚落,王志抬手就用枪把子照着万军的脑袋“咔吧”一下砸了过去!
这一下是真狠,万军的脑瓜子当场就被干开瓢了,西瓜汁“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顺着脸往下滴。
“小志!你咋还真动手啊!”赵三赶紧上前拉,可王志根本不撒手,顶着万军的脑袋吼:“你信不信我他妈一下打死你?”
万军也不是善茬,那年代能开洗浴、养着这么多小姐,身后能没几个兄弟吗?
外面的小弟听见屋里的动静,“哐当”一下推开门就冲了进来,指着王志骂:“你他妈干啥呢?赶紧把枪放下!”一边说一边伸手往自己腰里摸,看样子也想掏家伙。
这时候左洪武“唰”地从腰里拽出一把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上去就给了那小弟一个大嘴巴子,吼道:“你妈的别动!咋的?还想掏家伙?”
说着“砰”的一声,对着天花板就搂了一枪,震得屋里人耳朵嗡嗡响。“谁敢动他一下,我他妈打死你俩!听没听见?都他妈别动!”
左洪武那模样凶神恶煞的,手里的五连发还冒着烟,谁瞅着不哆嗦?
那小弟吓得手立马停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王志瞥了一眼万军,见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冷笑一声:“咋的?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明白的吗?”
万军低着头,啥也不敢说——他太清楚小疯狗王志的脾气了,这时候多说一句,身上指不定就得多一个窟窿眼子,王志那可是真敢开枪的主儿。
王志没再搭理万军,转头一把薅住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倩的头发,使劲一拽,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劈头盖脸就骂:“去你妈的臭婊子!要不是你是个娘们儿,今天我他妈直接打死你!”
小倩吓得眼泪直流,哭着喊:“志哥!志哥!我咋的了?我没干啥啊!”
“还他妈咋的了?”王志使劲搡了她一把,小倩“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我说话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从长春消失!你愿意他妈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在长春这块儿,绝对不好使!听没听见?”
他弯腰揪住小倩的头发,把她脑袋拽起来,恶狠狠地说:“以后你再敢跟赵三有半点联系,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告诉你——上面这张嘴巴给你留着吃饭,下面的就不知道咋回事儿了!能不能听懂?”
“听懂了!听懂了!”小倩吓得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马上离开长春!”
“你要是不信,就出去打听打听!”王志松开手,手里还攥着一大团子头发——就知道他刚才拽得多使劲。
“在长春道上问问,小疯狗王志是干啥的!听没听见?”王志恶狠狠地说。
小倩浑身直打哆嗦!吓得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不停喊着“志哥,我听见了,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王志收拾完小倩,回头瞅了一眼赵三,语气硬邦邦地说:“走吧,姐夫,回去了!”
赵三心里憋屈得慌,可他有啥招啊?只能往小倩那边瞟了一眼,这一眼刚好被王志逮着,他斜着眼睛嘲讽:“咋的?恋恋不舍啊?啥意思,还想跟她来个告别kiss啊?”
三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到脖子根儿,一声都没敢吱。
第432章 争线顶牛
三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到脖子根儿,一声都没敢吱。
“你瞅瞅你,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王志不依不饶,“我告诉你,脸这玩意儿不是别人给的,全是自己作没的,知道不?再说说这娘们儿,多他妈埋汰啊,跟公交车似的,谁都能上,你咋就不嫌弃呢?我真是没法说你!”
“行了行了小志,啥也别说了,咱走还不行吗?”赵三赶紧打圆场,拉着王志就往外走。
“走走走,听你的,咱这就走!”俩人一前一后从包房里出来,赵三赌气囊腮地往车里一钻,那脸色儿贼他妈难看,别提多憋屈了,换谁遇上这事儿能得劲啊?
刚坐进车里,三哥的大哥大“叮铃铃”就响了。
你别说,赵三调整情绪那叫一个快,在长春道上绝对能排第一,要不然他也走不到今天这地步,也做不到这么大的摊子。
前一秒还让王志气的肚子快炸了,脸色铁青,像块铁板,这一听见电话响,立马就换了副模样,嘴角往上一扬,咧开嘴拿起了电话,卡巴卡巴眼睛,定了定神。
“你他妈干啥呢?接个电话磨磨唧唧的,添毛病了是不?”王志在旁边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滚犊子,你他妈管上瘾了吧?我不得缓缓气吗?”赵三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大哥大笑着说:“哎哎,哈哈,小木啊!”
三哥这情绪调整得快吧?“咋的了,找三哥有事啊?你说,尽管说!”
电话那头的刘向木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三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这边有点事儿,想让三哥帮我办一下呗。”
“咋的了小木?跟三哥不用客气,有啥事儿尽管说,我看看咋能帮你!”赵三的语气那叫一个痛快。
“三哥,我他妈让人给熊了!”刘向木的声音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带着火气。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赵三赶紧安抚,“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把你给熊了?到底咋回事儿,你跟三哥好好学学!”
咱不说三哥变脸快,咱先说说这刘向木是谁啊。
刘向木是辽宁省海城的,家里哥三个。
老大叫刘向金,在海城管交通,那在当地也是个牛逼人物,说话好使;老二就是这个刘向木,又做买卖又开矿,反正啥挣钱就干啥,还兼职混社会,在海城的道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老三叫刘向水,没啥心眼子,成天就跟在他二哥屁股后面混,蹭吃蹭喝。
大伙儿都知道,海城最牛逼的地方是啥?那必须是西柳服装批发市场啊!
当年的西柳市场,那真是火得一塌糊涂,牛逼到家了!
这里家家都有自己的小工厂,咋操作的呢?专门在广州派了人盯着,只要广州那边的天马大厦、白马大厦这些地方出新货、出新版,这边立马就去买样品。
买回来之后,直接照着样子就做,广州那边刚上架,西柳这边100%能跟上同款。
当然了,价格比广州那边得便宜好几倍,不过质量和面料嘛,那也跟广州的正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差得老远了。
但对于城乡结合部的客户,还有广大农村的乡亲们来说,谁他妈在乎你面料好不好、做工细不细啊?这些都不算事儿,也压根不重要!
关键是款式得新、价格得便宜,西柳货能火,靠的就是这两点,那在当时绝对是最牛逼的存在!
西柳货的主要客户群,就是外五县的小商贩、农村赶大集的摊主,城里讲究点的人根本不会买。
就说当年有人在贵阳街,也买过西柳的裤子,刚穿着出去一蹦,“嘎巴”一下就开裆了,那质量是真他妈次到姥姥家了!
可就算这样,照样有人买——同款广州正版得一百八、两百块,西柳货三十五一两条,差着好几倍的价钱,对于图实惠的人来说,那简直太香了!
随着西柳市场火起来,配套的物流行业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基本上被几个人给垄断了。
被谁给垄断了呢?道上都叫他们“西柳四小龙”,还有个“四龙一凤”的说法,在西柳那地界儿,那可是相当有名望,没人敢不给面子!
咱再说说刘向木,他跟这“四小龙”也都认识。
倒不是说刘向木在社会上混得多牛逼,主要是他大哥刘向金手里有实权——人家可是海城管交通的一把,真真正正的实权人物,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那时候去西柳上货的人分两拨。一波是沈阳五爱、长春黑水路这些地方的小商贩,他们大多坐大客去,在车上睡一宿,到西柳上完货,直接把货背到大客车上,再原路返回沈阳、长春或者哈尔滨,倒也挺方便。
但坐这大客是真他妈遭罪,车里这汽油味、汗味、臭脚丫子味儿加上廉价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鼻子,呛得人喘不上气。
车上的被子冬夏都不换,又黑又亮,硬得跟铁片子似的,压得人难受。
要是稍微爱干净点、有点洁癖的,压根受不了这罪。
可就有人愿意坐,为啥?因为这大客上不分男铺女铺,一张铺能睡俩人,常有男的女的挤在一块儿,冷了还得盖一床被子。
那些爱扯王八犊子的,就借着这机会跟老妹儿套近乎:“老妹儿冷不冷?哥搂你一会儿暖暖身子?”
到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味儿大不大啊?不过这些扯犊子的事儿咱先不提。
另一波人,也是更多的人,要么是受不了大客那味儿,要么是发货量多,人家直接坐火车去。
但大伙儿都知道,海城到西柳市场还有段距离,虽说不到10公里不算远,可上货的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货,总不能骑自行车、步行去吧?肯定得有交通工具啊!
所以这短途客运运输,那绝对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这天,西柳东雷公司的办公室里,侯希涛正坐着抽烟呢,“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把兄弟孙岩,一进屋就拉着个脸,没等侯希涛招呼,“咚”地一下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侯希涛抬眼瞅着他,皱了皱眉:“小岩呐,这是咋的了?一大早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谁惹着你了?”
孙岩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拍着桌子就喊:“涛哥,你啥意思啊?你物流干得这么大,东雷公司在西柳市场说一不二,谁家串个床位都得看你脸色,钱让你挣得盆满钵满、扑棱开花的,我这当兄弟的找你办点事儿,你咋还推三阻四的?这是掉链子了啊!”
“不是,你说的是啥事儿啊?”侯希涛愣了一下,忙问道。
“你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还能有啥事儿?”孙岩没好气地怼回去,“不就是西柳到海城那趟短途客运的事儿吗?除了这个,我还能找你说别的?”
侯希涛叹了口气,解释道:“小岩,这事儿我跟你说,不是我不给你办。前两天我跟那帮帽子头头吃饭,刘向金也在桌上,人家当场就明说了,这活儿要让他弟弟刘向木干。当时桌上还有其他领导,都当场点头表态了,你说我能跟人家对着干吗?我总不能说‘不行,我把兄弟要干’吧?那不是扯犊子吗?拉倒吧,这活儿咱不整了,整点别的不行吗?”
“拉倒?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孙岩立马就急了,拍着大腿吼道,“操!我不管什么刘向金、刘向银的,在西柳、在东四这块儿,我小岩看上的买卖,必须得我干!谁也不好使!”
“小岩,你有时候也太犟了!”侯希涛劝道,“人家这事儿都定完了,车都上了,线路也开了,你这会儿插进去,想咋干啊?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咋干?”
孙岩盯着侯希涛,语气坚定:“咋干?涛啊,你跟我撂个实底儿,啥意思?我就问你,如果我跟老刘家那哥几个掰脸了,跟他们撕吧起来,你帮谁?你就说你向不向着我就完事儿了!”
侯希涛被他问得没辙,骂了句:“操!你这逼嗑唠的,不是扯犊子吗?咱俩从小玩到大,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我不帮你帮谁?我百分百向着你、帮着你!但是……”
“别但是了!”孙岩立马打断他,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有你刚才那句话,我听着就挺得劲!你向着我就行,剩下的事儿,我自己看着办!”
“那你想咋办啊?”侯希涛追问,“这事儿可不能瞎闹,刘向金手里有实权,不好惹啊。”
“你别管了!”孙岩拍了拍胸脯,“小鸡儿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我对付他们的招儿,有的是!行了,我走了,得赶紧回去研究研究对策。”
说着,孙岩起身就往外走,手还比划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侯希涛赶紧喊住他:“等会儿!你上哪儿去啊?这么着急?眼瞅着就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呗!”
“不吃了!”孙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心里搁不住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不解决,我吃饭都不香!”
侯希涛忙又拦着: “别呀,再忙也得吃饭不是?咱哥俩多少喝点。”
孙岩晃了晃脑袋: “这事儿我不办成了,我他妈不踏实,等我成了吧,我请你吃饭啊,走!”
孙岩手一摆,领着自己这帮兄弟就往外走。“哐当”一声带上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麻子、铁柱、赵红、李有才、王大刚,一个个腰板挺得溜直,脸上带着股横劲儿。
等大伙儿都挤上车,孙岩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开口:“这么的啊,跟你们说个事儿。”
旁边麻子凑过来:“岩哥,你吩咐,咱这帮兄弟啥时候掉过链子?”
“那趟短途线你们都知道吧?”孙岩弹了弹烟灰,“都他妈跑挺长时间了,路子早踩熟了,成型了都。”
他扫了一圈车里的人,接着说:“今天啊,要么麻子你带队,要么铁柱上,领着兄弟们去道上拦车。”
李有才一听,立马插了句:“岩哥,拦车干啥啊?平白无故拦人家车,不得惹麻烦吗?”
孙岩眼睛一瞪,骂道:“你他妈寻思啥呢?猪脑子啊?拦下来之后,上车把那些乘客兜里的钱全给我洗喽!听没听见?一分都不能剩!”
李有才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憋住:“岩哥,我好像明白点儿了,但我得问问,那要是有乘客反抗咋整啊?真动手啊?”
孙岩被他问得火冒三丈,瞅着李有才撇撇嘴:“有反抗的还不简单?你把你兜里那点逼钱全掏出来给他,再跟人家道个歉,鞠个躬,管人家叫爹,让他放过你呗?”
“不是岩哥,我不是那意思!”李有才赶紧解释,“我是说,真动手的话,能打到啥程度?我怕闹大了,把六扇门给招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操,你他妈寻思得还挺多!”孙岩骂了一句,“这块地盘归咱管,归咱镇上罩着,你忘了镇上派出所的老黄跟我啥关系了?铁哥们儿!”
说着他拍了下大腿:“要不说你提醒我了呢,我还真忘了这茬。一会儿我先去趟派出所,找老黄,给他甩十万块钱,先把他嘴堵上,六扇门那边就没人敢多管闲事了。”
孙岩指着这帮兄弟:“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我去办。你们就干好自己的活,拦车、洗钱,别他妈出岔子,听没听见?”
车里的人立马齐声应道:“知道了岩哥!你放心吧,保证给你办明白!”
当天下午,麻子领着铁柱、赵红他们就上道了,专挑偏僻的路段蹲守。
没多大一会儿,就盯上了三台车,这三台车,正是刘向木公司的车!
另一边,刘向木在办公室里正喝茶呢,手机突然响了,是司机打过来的,声音都带着颤:“刘总,不好了!咱的车让人给抢了!”
刘向木心里咯噔一下:“啥时候的事儿?在哪抢的?”
“就刚才啊!”司机急着说,“我开的车,还有老张、小雨开的那两台,都让人给拦下来了,车上的钱全让人抢走了!”
第433章 跟车探查
“操,碰到车匪路霸了!”刘向木骂了一句,“赶紧报六扇门啊!让派出所的人过来!”
司机赶紧应着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赶过来了。可这帮抢钱的早就没影了,只剩下几个被抢的司机和乘客,一个个脸色发白。
民警把受害者都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其中一个司机说:“警察同志,我兜里四千多块钱全让人抢了,这钱啥时候能给我追回来啊?”
民警瞅了他一眼,说道:“别着急,等案子破了,肯定给你们打电话。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家里有座机吗?或者有传呼机也行?”
司机叹了口气,心里琢磨:这案子啥时候能破啊?这不就是等着吗?可除了等,也没啥别的招儿,只能盼着警察能快点抓住那帮混蛋。
老黄在派出所里坐立不安,瞅着桌上的报案记录,掏出手机就给孙岩拨了过去。
“岩子!”电话一接通,老黄的嗓门就拔高了八度。
“哎,黄哥,咋的了这是?”孙岩那边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劲儿。
“咋的了?你他妈还好意思问!”老黄没好气地骂道,“你老这么整哪儿行啊?不是跟你说好了磕得隐蔽点吗?你倒好,直接抢三台车!我他妈快扛不住了!市总公司刚给我来电话,说最近这一片车匪路霸闹得凶,人家特别重视!你这不是玩我呢吗?再这么整,我这乌纱帽都得让人扒了!”
孙岩赶紧安抚:“黄哥黄哥,你先别慌,听我跟你说。咱可不是为了当个鸡毛车匪路霸抢那点钱,我就是想让姓刘的那小子长长记性,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车上的人接二连三让人抢,你琢磨琢磨,以后谁还敢跟他干活?等他撑不下去了,这条线、这些车,不就都是我的了?这才是我的目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黄哥,你再挺几天,我估计那逼就得拉胯了,到时候咱就清净了。”
“几天?”老黄犹豫了,“你可别跟我扯这些!”
“黄哥,这两天出去干活,每辆车上的货都挺肥,你也知道,那都是上货的车,兜里都揣着硬通货,裤衩子都能给他们抠出钢镚来!”孙岩压低声音,“到时候抢来的钱和货,咱哥俩一家一半,你看咋样?”
老黄一听有钱分,语气立马软了:“行吧行吧,那你可得速战速决!快点完事!这时间长了,万一上面派人下来督查,我可就说了不算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放心吧黄哥,我心里有数!”孙岩拍着胸脯保证,“再说刘向木那边,不得琢磨琢磨这事儿咋应对吗?你就等着我信儿就行!”
“办事儿的时候稳当点,别他妈给我惹麻烦!”老黄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不能给你添麻烦。”孙岩应着,“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老黄挂了电话,心里也犯嘀咕,这钱挣得也太不省心了,天天有人告状,他这日子也不好过。
再说刘向木那边,挂了司机的电话,立马把自己兄弟老三刘向水叫了回来。
哥俩坐在办公室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妈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刘向木皱着眉,狠狠吸了口烟。
刘向水性子直,火爆得很,一拍桌子骂道:“还能咋回事?肯定是哪个活不起的穷鬼,出来干这拦路抢劫的勾当呗!”
“你他妈说话办事能不能动动脑子?”刘向木瞪了他一眼,“抢一回是碰着吃生米的,哪有一天抢三回的?我告诉你,这事儿绝对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这里面百分之百有说道!”
刘向嘴挠了挠头,有点懵:“二哥,那你说这里面能有啥说道?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啊!”
刘向木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就别瞎琢磨了,费那脑细胞干啥?”
他抬头瞅着刘向水,“这么的,二哥,明天你带着几个兄弟,跟车押货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跟我使绊子,到底想咋的!他要是敢跟我装牛逼,你看我崩不崩他就完了!”
刘向木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好办法,六扇门报了,该走的程序也都走完了,可管用不管用,谁心里都没底。
就像孙岩琢磨的那样,这大客车一发车就让人抢,一发车就让人堵,时间长了,谁还敢坐他家的车?那不是脑子有病吗?纯属给人送钱的善财童子啊!
刘向嘴拍着胸脯说:“二哥,你放心,明天我去押车指定没啥事儿!”
刘向木还是不放心,叮嘱道:“行,你去也行,家伙事儿多带点,再一个,一定小心点,千万千万别出岔子!”
“放心吧二哥,能鸡巴出啥事儿?”刘向嘴满不在乎地说,“我把自强他们都带上,保准给你办明白!”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刘向嘴一出门,立马掏出手机给胡志强打了电话,又联系了陈文葛、宋勇,前前后后凑了五六个人,都是道上敢打敢冲的狠人。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收拾妥当,揣了两把锯短的猎枪,还有一把自制的火药枪。
这火药枪可不是啥好东西,是用自行车链子攒的,拿火柴头当引信,啪拉一下就能打响,里头的钢珠子打出去,虽说是比不上五连子、东风这些硬家伙,但打在人身上照样能穿个窟窿,多厚的玻璃也能给干碎了,真要对上了,那也是能唬住人的硬家伙。
刘向嘴把火药枪往腰里一别,剩下两个老弟把锯短的猎枪揣在怀里,一行人跟着客车就出发了。
头一趟车顺顺利利,啥事儿没有。
有人说回来的时候咋不劫?嗨呀,你当人家是傻子啊?回来的时候货都送完了,兜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劫你有啥用?人家要劫的就是去上货、兜里揣着硬通货的车!
果然,等第二趟车往回开,快到西柳还有五公里的地方,事儿来了。
这地方有个土坡子,还是个三岔口,两台2020吉普车横在路中间,直接把道给堵死了。
司机一瞅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对刘向嘴说:“水哥,指定是他们了!”
刘向水“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胡志强、陈文葛他们也都绷紧了神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别慌!”
刘向水低喝一声,“都把家伙事儿拿出来,抄好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把怀里的猎枪、腰里的火药枪全掏了出来,还有两个老弟从腰里拽出大卡簧,“啪”地一下掰开,刀刃闪着寒光。
司机慢慢往前开,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啥。
车刚开到近前,就见对面领头的是麻子、铁柱,还有李火财,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麻子抬手就把五连子举到天上,“操你妈!”“砰”的一声,一个火球子直奔天上窜出去。
司机吓得一哆嗦,一脚急刹车,车子“咔”地一下就停住了。
“都他妈给我下车!下车!”麻子扯着嗓子喊,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棍,“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车上的乘客吓得魂都飞了,一个个缩在座位上直哆嗦,脸都白了。
这时候刘向水拿着火药枪,“哐当”一声推开车门就下来了,往车头上一站,手一摆,扯着东北大嗓门骂道:“操!我当是谁在这儿装逼犯浑呢,原来他妈是你们这帮杂碎,孙岩的几条狗啊?知道这车是谁家的不?这条线是谁开的不?真他妈给你们惯出病来了,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麻子一听刘向水的话,当时就炸了,瞪着眼睛骂:“操你妈的!你他妈算干哈的?也配在这儿瞎叫唤?”
说着就把五连子拽起来,枪口直接对准刘向水,就要扣扳机。
“等会儿!”旁边的铁柱一把就给拦住了,死死按住他举枪的胳膊。
他为啥拦着?他心里有数啊!
刘向水和刘向木,那是刘向金的亲弟弟!刘向金在市里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有分量、有力度,真把这事儿闹大了,把刘向水崩了或者打残了,刘向金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别说这条线抢不到手,他们这帮人能不能在道上立足都两说!事儿得点到为止,差不多就行,不能把路走死了。
铁柱使劲扒拉开麻子的手:“别冲动!动不动就开枪?这事儿不得问问岩哥的意思?你他妈有点太飘了!”
麻子甩了甩胳膊,不甘心地骂了句,但也没再往上冲。
刘向嘴瞅着他俩这出,冷笑一声:“咋的?不敢动了?小柱子你们现在是真牛逼了,谁家的车都敢劫了?”
铁柱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怼回去:“别鸡巴唠那些没用的!咱哥几个这阵儿怪渴的,过来捞点油水咋了?”
他故意装糊涂,“这事儿跟我家岩哥没关系,纯是咱自己的主意!再说了,我们就劫了两台车,你问问你家司机,我们抢他钱了吗?劫的都是乘客的钱,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他妈放屁!”刘向嘴气得脸都红了,抬手用火药枪指着铁柱,“那是我家的车!拉的是我家的活儿!你把我车上的人都劫了,还敢说跟我没关系?”
他往前凑了两步,“少废话!现在就给孙岩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干啥!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别在这儿装蒜!”
麻子在旁边撇撇嘴:“咋的?还想给我岩哥打电话?行啊,打就打!让他过来瞅瞅你这熊样,看看你到底要干鸡巴啥!整这逼出,是见不得人咋的?”
“让他过来!必须让他过来!”刘向嘴梗着脖子喊,“你下来!咱俩当面说清楚!”
“操!我下来还能让你给吃了?”麻子一撸袖子,就想往下冲,又被铁柱拦了一下。
刘向水也不含糊,朝身后的胡志强几人递了个眼色,然后“哐当”一声,带着几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脚步都带风。
他冲客车司机喊:“老张,你先走!这儿没你事儿了!”
老张在驾驶座上吓得腿都软了,一听这话,赶紧点头:“哎哎哎!”拧动车钥匙,油门一踩,车子“呜”地一下就冲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就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这头刘向水他们刚下来,铁柱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孙岩打了过去——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必须得听老大的指示,真要是自己说了算,上去就崩了对方,那不是惹祸吗?
电话接通得很快,铁柱赶紧说:“岩哥!出事了!来人了!”
“谁来了?”孙岩那边的声音很沉稳。
“刘向水!领着五六个兄弟,一个个都带着家伙事儿,有两把锯短的猎枪,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火药枪!操他妈,拿个打鸟的破玩意儿也敢出来装社会!”铁柱咬牙骂道。
孙岩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狠劲:“他把你们认出来了?”
“那能认不出来吗?平时在舞厅、歌舞餐厅总他妈见面!”
铁柱说,“岩哥,现在脸都撕破了,咱也没必要惯着他们了吧?”
“惯着?凭啥惯着?”孙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就是要让刘向木知道,这条线我他妈势在必得!他不是把他弟弟找来撑腰了吗?正好,送上门来的,咱就接着!”
铁柱眼睛一亮:“岩哥,你的意思是……干他?”
“磕他!”孙岩斩钉截铁地说,“但记住,把握好尺度,别打死!打死了事儿就大了,毕竟还有刘向金那层关系呢,明白不?”
“明白!岩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铁柱挂了电话,“哐当”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
这边刘向水还等着呢,见他挂了电话,立马骂道:“操!磨磨唧唧的,打完电话了?孙岩啥时候过来?到底想咋的?”
铁柱往前一站,眼神里带着凶光,冷笑一声:“刘向水,别鸡巴跟我唠那些没用的!你跟我他妈不是一个段位的,也配让我岩哥过来见你?”
刘向水一听就火了,抬手把火药枪举得更高:“你他妈少装逼!把这两天抢的钱都给我拿回来!以后再敢打我家车的主意,你给我听好了——”他拍了拍手里的枪,“告诉孙岩,我他妈要是抓着他,一枪就干死他!听没听见?”
第434章 风声鹤唳
铁柱让刘向水这话给逗乐了,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刘向水,我还真没发现,你挺他妈能吹啊!狠?狠的时候你还没见识过呢!别在这儿扯没用的,孙岩用不着来,收拾你,我跟我这帮兄弟就够了!”
说着,铁柱回头冲麻子、李有才还有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神。
这帮人都是道上混惯了的,一看这眼神就明白啥意思,悄没声地就把五连子拽了出来,在底下“咔嚓”一撸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三岔口格外刺耳。
刘向水还想往前凑,嘴里骂骂咧咧的没停:“操!你他妈少装逼,今天不把孙岩喊来,我跟你没完!”
“没完?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跟我们装逼的下场!”铁柱猛地一挥脑袋,嘶吼一声,“干他!操!”
话音刚落,“哐哐哐”几声枪响,五连子的火光在半空闪了几下。
刘向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枪打在胸口,整个人“嗖”地一下就飞了起来,“啪嚓”一声摔在土坡子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多亏是土坡子,都是软土,没直接摔死,但满嘴的牙都给卡掉了,嘴角、鼻子全是血,疼得他直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边枪声一响,刘向水带来的那帮老弟立马就怂了——他们哪儿是啥职业混社会的,也就是跟着刘向水瞎起哄,手里拿着猎枪,其实压根就不敢真开枪。
一瞅对方真动了家伙,当场就吓懵逼了,手里的猎枪“啪”地扔在地上,嘴里喊着“哎哟我操!”转身就想跑。
“跑?给我站那儿!操你妈的!”李有才和麻子眼疾手快,举着枪就追了上去,“哐哐”又是两枪,子弹擦着胡志强和陈文葛的肩膀飞过去,俩人“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再也跑不动了。
剩下两个揣着大卡簧的老弟,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扑通一声就给铁柱他们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大哥!大哥饶命!我们就是过来凑个数、摆摆队形,啥也没干啊!真没动手!大哥放过我们吧!”
铁柱走过去,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就踹了一脚,骂道:“操!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跟着装逼的时候咋不想想?”
他冲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把他们俩拽过来!”
俩兄弟立马过去,跟拎小鸡似的把那俩老弟拽到跟前。
另一边,刘向水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就被麻子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还想硬气:“操……你们敢动我……我哥刘向木……绝对饶不了你们……”
话还没说完,铁柱就把五连子的枪口“啪”地一下怼到他嘴里,冰冷的枪管顶得他舌头生疼。
“我他妈要是你,就赶紧闭嘴!”铁柱眼神凶狠,语气里带着杀气,“都这逼样了还瘦驴拉硬屎呢?替你哥出头?真在乎你哥,我们能崩你吗?别鸡巴逼逼叨叨的,再废话,我一枪崩碎你脑瓜子,你信不信?”
刘向嘴被枪口顶着,吓得浑身直哆嗦,再也不敢吱声了,眼睛里满是恐惧,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铁柱把枪拿开,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听好了,回去告诉你哥刘向木,你们哥几个好好开个会,研究研究。这道上的规矩,钱不能都让你们一家挣了,对吧?你们又有矿又有沙场,还他妈来抢这条线,总得给别人留口饭吃吧?”
他站起身,踹了刘向嘴一脚:“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回去琢磨咋办。要是研究不明白,这事儿可不算完,这只是个开始,能懂吗?”
“走!”铁柱一挥手,领着麻子、李有才他们,扛着枪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哀嚎的刘向嘴和他的兄弟们。
刚走没多远,铁柱就掏出手机给孙岩打了过去,汇报情况:“岩哥,事儿办利索了!”
“哦?都给打了?”孙岩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
“必须的!陈文葛和胡志强都给崩了,还有刘向水,也让我们撂倒了!”铁柱得意地说。
“打哪儿了?没出人命吧?”孙岩追问了一句。
“放心吧岩哥,都打肩膀子上了,没啥大事儿,下手有准头,没敢往要害上打!”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行,这事儿干得漂亮!”孙岩夸了一句,“你们现在回哪儿?”
“想回东四呢!”
“不行,东四暂时不能回!”孙岩立马否决,“这帮人到底咋想的,咱还不清楚,万一他们玩阴的,在东四堵咱们呢?这么的,你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会儿,我问问老黄那边的情况,看看六扇门有没有动静,等我电话!”
“妥了岩哥,那我们等着你的信儿!”铁柱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领着兄弟们往附近的山沟里躲了进去。
孙岩心里头老着急了,琢磨着铁柱他们动手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保不齐六扇门那边有啥动静,赶紧掏出手机,给镇上派出所的老黄打了过去。
“哎,黄哥!”
电话那头老黄一看是孙岩的电话,马上接起来,故意放大嗓门儿,立马应道:“啊啊啊,咋的了?是东村那边又有人聚赌了?不是我说岩子,我这儿手头还压着案子,正忙着呢,没空跟你瞎扯,不行我让治保的过去看看处理了得了!”
孙岩听着他这话里有话,知道他是在单位说话不方便,赶紧说:“黄哥,不是赌博的事儿,是我这边出事儿了,你方便不?”
老黄拿着电话走到办公室门外,压低了嗓门,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操!孙岩,我他妈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稳着点干?你他妈倒好,直接把天给捅破了!”
孙岩心里咯噔一下:“啥玩意儿?我把天捅破了?咋的了这是?”
“咋的了?市里面都派人下来了!”老黄的声音带着慌劲儿,“指名道姓要抓你呢!不是黄哥不帮你,你也知道,我这官儿跟人家比,就是芝麻绿豆大点儿,人家咋说我就得咋听,根本顶不住!现在人家都组织人手了,准备去你公司抓你呢,你自己看看咋整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俩哥们一场,我也不瞒你,你要是真让人家给抓了,后果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孙岩心里跟明镜似的,立马说:“黄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就算我被抓了,也不能把你交代出去——就算我交代了,他们也不能算我立功,更不能放了我,你说是吧?”
老黄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行行行,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真到了那一步,哥哥在外面也给你使劲,肯定想办法捞你!看来我没白拿你那钱,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黄哥,谢了,但这回我用不着你捞我,我有把兄弟呢!”孙岩语气挺硬。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点,人家马上就要行动了,你要是想找人帮忙,得抓紧时间!”老黄叮嘱道。
“知道了黄哥,谢了!”
孙岩挂了电话,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老黄,拿了老子那么多钱,平时分赃的时候手伸的比谁都长,现在出事儿了就说顶不住,跑的比谁都快!无非就是点老子,让老子记着他的好,没白给他塞钱!这些年老子抢来的钱,哪回不是跟他一家一半?现在倒好,一句做不了主就想撇干净!”
琢磨了一会儿,孙岩不敢耽误,赶紧又掏出手机,给侯西涛打了过去。
侯西涛是道上的老大哥,手眼通天,这种时候只能找他帮忙了。
电话接通,侯西涛的声音挺沉:“岩子,咋的了?”
“涛哥,出事了,这事儿闹大了!”孙岩语速飞快。
“闹大了?啥事儿闹大了啊?慢慢说!”
“今天我让铁柱他们把刘向水给崩了!”孙岩咬着牙说。
“哎哟我操!”侯西涛立马炸了,“小岩子,我他妈跟你说多少回了?做事儿点到为止!你抢他的车、劫他的钱,这事儿我都听说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他妈把刘向水给崩了?打死了?这事儿还能有完吗?刘向金能饶了你?”
“涛哥,人没打死,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孙岩急了,“市里面都派人下来抓我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让人给搂进去吧?”
“你呀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侯西涛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着急,我看看这事儿咋整,想想办法!”
“好嘞好嘞,涛哥,全靠你了!”孙岩赶紧道谢。
“嗯,有信儿我给你打电话!”侯西涛应了一声,“哐当”挂了电话。
孙岩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回能不能躲过去,全看侯西涛的了!
侯西涛挂了孙岩的电话,没敢耽误,琢磨着这事儿只有找周书记才能压下来,当即就把电话拨给了海城市里政法委的周书记,他俩关系铁得很,道上不少摆不平的事儿,都是周书记出面兜着的。
“哎,周书记,我啊,侯西涛!”
“涛子啊,咋的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啥麻烦事儿了?”周书记那边的声音挺沉稳。
“可不是嘛,周哥,得麻烦你出面给压一下!”侯西涛叹了口气,把孙岩劫刘向木的车、双方火拼、刘向水被崩伤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连市里面已经派人准备抓孙岩的情况也没隐瞒。
周书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呀你,净给我找活儿干!我跟那刘向金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在海城市也是有头有脸、有力度的人物,你们这么搞下去,最后指定两败俱伤!”
“我明白,周哥,我都懂!”侯西涛赶紧说,“但今天这事儿,无论如何你得帮我压下来!至于往后,我跟他们都撂下话了,谁也不再动用白道关系,纯玩社会的,该咋折腾咋折腾,绝不麻烦你!我也会找刘向木唠唠,让他别玩埋汰的,咱江湖事儿江湖了!”
周书记琢磨了片刻,应道:“行吧,今天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下回可别再找我了!”
“放心吧周哥,下回指定不麻烦你!”侯西涛连忙道谢,挂了电话。
周书记办事确实有力度,一个电话打下去,原本已经准备行动抓孙岩的人立马停了手,这事儿就这么暂时压了下去。
可这动静哪能瞒得过刘向木?原本都人赃俱获了,受伤的兄弟、能指证的乘客都在,六扇门按理说早该动手抓孙岩了,结果硬生生没了下文。
刘向木一琢磨就明白,指定是上头有人出面压了事儿,能有这能耐的,除了侯西涛没别人!
他气得胸脯子一鼓一鼓的,当即掏出手机给侯西涛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带着火气:“涛哥!”
“哎,小木啊,咋的了这是?听着语气不太对呢?”侯西涛故作不知。
“涛哥,咱哥俩平时关系处得不错吧?”刘向木压着怒火,“是老弟哪块做事不地道了,还是说话得罪你了?你咋能帮着孙岩整我呢?”
“小木,你这话说的,咱哥俩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侯西涛笑了笑,“我咋能帮着外人整你呢?”
“外人?孙岩都快把我逼死了!”刘向木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他抢我车、劫我货,啥意思我心里门儿清,不就是想要我这条线吗?但你告诉他,让他死了这份心!除非他把我们老刘哥仨全干没了,要不然这线一根毛我都不带给他的!”
“小木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侯西涛叹了口气,“你哥金哥当年帮我办了不少事儿,咱们之间的关系那是杠杠的,我能胳膊肘往外拐吗?”
“那你还帮孙岩压事儿?”刘向木不依不饶,“六扇门原本都要抓他了,为啥突然不动手了?不是你找人摆的,还能有谁?”
“这话你说对了,确实是我找的人!”侯西涛也不藏着掖着,“老弟,不管咋说,你也算是道上混的,江湖人儿,我说这话没毛病吧?江湖的事儿,就得江湖了断,你不该报六扇门的,一报官,就没江湖的味道了!”
刘向木一愣:“涛哥,你这话啥意思?”
第435章 兵临城下
刘向木一愣:“涛哥,你这话啥意思?”
“我啥意思?”侯西涛语气沉了下来,“如果你们俩单纯玩社会,真刀真枪地磕,涛哥绝对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帮——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就算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我都不带插一手的!可你一报六扇门,这就不地道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那老弟孙岩,白道上没啥关系,他求到我头上了,我能不帮他找人吗?再说了,社会上的事儿,你们哥俩坐下来唠唠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非得闹到官面上去,何必呢?”
刘向木听完侯西涛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冷笑一声:“涛哥,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合着孙岩社会玩得比我大,你这是明着拉偏架呗?”
“哎哎哎,老弟,你这话唠得就跑偏了!”侯西涛赶紧解释,“我可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事儿能坐下来谈,犯不上往死里磕!”
“我一点儿没跑偏!”刘向木的火气又上来了,“涛哥,你明知道孙岩是职业炮子,天天在道上打打杀杀,我呢?就是个半拉沾社会的,主要心思都在生意上!你让我跟他玩社会,这不就等于让我直接把这条线给他得了呗?”
“我真不是那意思!”侯西涛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俩找个地方坐下来,有啥事儿唠开了不就完了?都是道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仇结死!”
“行,涛哥,我就问你一句话,要个准话!”刘向木咬着牙,“如果我跟孙岩真整起来,你能做到两不相帮不?”
“只要你不再报六扇门,纯玩社会的规矩,我肯定不带帮他的!”侯西涛斩钉截铁地说。
“妥了!”刘向木哼了一声,“合着你就是觉得我整不过他呗?涛哥,我也告诉你,这海城的线我要是干不成,谁他妈也别想干!你就记好了这句话!”
“行行行,你这还在气头上,我说啥你也听不进去!”侯西涛无奈地说,“你非要玩社会,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玩明白!谁还没几个哥们儿、没几个朋友咋的?”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这态度我知道了,太明显了。”刘向木不耐烦地说,“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我自己看着办!”说完“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侯西涛的电话,刘向木没耽误,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长春的赵三!
赵三哥在东三省的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手底下人马多、家伙全,最关键的是,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电话接通,赵三的声音带着股江湖大哥的派头:“小木啊,咋想起给三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刘向木把孙岩抢车、火拼、崩伤刘向水,还有侯西涛出面压下六扇门的事儿一五一十跟赵三学了一遍,越说越气:“三哥,这孙岩就是明着打我们老刘家的脸,我咽不下这口气!”
赵三一听,立马拍了桌子:“操!这孙岩也太他妈嚣张了!小木,你别着急,玩社会这一块儿,三哥谁都不在乎!这事儿三哥给你办了!咱这边人马、家伙事儿都是现成的,全得很!你就看我去了,咋拿捏他孙岩就完了!”
有人可能要问,赵三为啥一口就答应了?这里头有三层说道。
第一,欠人情。上次赵三在本溪出事儿,让人给扣了,还是刘向木托关系、找人脉,才把他给捞出来的,这份人情赵三一直记着,就等着机会还呢。
第二,捧场子。赵三平时爱摆局耍钱,刘向木那是每次必到,而且出手阔绰,在赵三的局上输个三两百万那都是常事儿,从没皱过眉头,给足了赵三面子。
第三,兑现承诺。赵三早就跟刘向木吹过牛逼:“老弟,以后你在长春、吉林省,乃至东三省,不管哪块出事儿,需要用着三哥的,你就吱声!耍钱的事儿三哥不敢保证,但社会上的事儿,一个电话,三哥全给你办明白!”
这牛逼都吹出去了,现在刘向木找上门来,他哪能掉链子?
赵三顿了顿,又问:“小木,你跟三哥说实话,心里到底咋想的?想咋办?”
刘向木咬着牙说:“三哥,他打的是我亲老弟刘向水!拿枪给崩的!伤得倒不算重,但这口气我憋不下!这不是啪啪打我们老刘家哥仨的嘴巴子吗?”
他接着说:“三哥,我也不差他那俩逼子儿,你也知道我手里有矿有沙场,一年挣得也不少,医药费啥的我压根不需要!我就想干他,往死里磕,把他打服了,把咱们的面子找回来!然后告诉他,我刘向木的买卖,让他离远点儿,再敢跟我们老刘家装牛逼,接着收拾他!三哥,你看这事儿能办不?”
赵三听完刘向木的话,“嗤”地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又带着十足的底气:“这事儿还不简单?要说把人打死,三哥跟你吹牛逼有点不地道,但要说把孙岩那小子打服,那就是抬手之间的事儿!行了,你也别生气了,这活儿三哥给你办了,保证让你满意,听没听见?”
刘向木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连忙说:“听见了三哥,哎呀,要不说还得是你,啥也不说了,全靠你了!”
“嗨,多大点事儿!”赵三摆了摆手,“你在海城那边等着,我领着我这帮兄弟,亲自跑一趟!”
“妥了三哥!我就在这儿候着你,盼着你早点到!”刘向木喜出望外。
“等着吧!”赵三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在前头。”
刘向木心里一咯噔:“三哥,你是有啥条件,还是有啥顾虑?要是来回的费用、兄弟们的花销,你放心,全算我的!”
“老弟,你这就是多心了!”赵三立马打断他,“三哥给你办事,能提钱吗?三哥是懂感恩、有良心的人!这么多年咱哥俩处得咋样,我心里有数——但凡三哥摆局耍钱,你哪回不是准时到,帮我撑场面?咱哥俩的情分,能拿金钱衡量吗?你要是真提钱,三哥兴许还真不给你办这事儿了!”
刘向木松了口气,连忙说:“三哥,是我想多了!那你这话的意思是……”
“是这么回事儿!”赵三解释道,“毕竟这事儿发生在你们海城,不是咱长春的地盘!要是在长春、在吉林省,三哥不跟你吹牛逼,随便干、随便磕,白道关系我硬得很,出不了啥岔子!关键是海城,咱呼呼啦啦带这么多兄弟过去,动静要是闹大了,万一出点纰漏,不好收场,你明白三哥的意思不?”
刘向木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放心!我哥刘向金在海城的分量,你也应该知道!咱不敢说让白道那边偏着咱,但起码能做到让他们两不相帮!你这边要是出了啥事儿,我全给你兜着,指定给你兜底,绝不让你受委屈!”
“行,老弟,有你这句话,三哥就踏实了!”赵三的语气彻底放松下来,“这么的,明天我们必到海城!”
“妥了三哥!大恩不言谢,等你到了,我好好给你和兄弟们接风洗尘!”
“嗨,咱哥俩唠这干啥!”赵三笑了笑,“撂了啊!”
“哐当”一声,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赵三坐在车里,回头瞅了瞅身边的小志,心里那点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之前还觉得王志回来有点多余,好不容易看上个娘们,让王志一顿薅头发、大巴掌的给打跑了,心里正憋气呢,这回出去摆事儿,正好用得上王志这种敢打敢冲的硬茬,才觉得身边有几个这样能顶事儿、能上场的兄弟,确实管用。
“小志!”赵三喊了一声。
小志抬了抬头:“咋的了三哥?刚才打电话我听见了,又要出去给别人摆事儿?说白了不就是去装逼呗?”
“你这话说的!”赵三瞪了他一眼,“刘向木你不认识啊?上次我在本溪出事儿,是谁托关系把我捞出来的?还有,咱每次摆多人局,刘向木哪回没到?哪回没给足我面子?这叫礼尚往来,这叫人情世故,懂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咱必须得去,得给人家把这事儿办明白!”
小志撇了撇嘴:“行吧,那啥时候走?”
“明天!明天咱就出发!”赵三拍了下手,“我这边跟洪武、黄强、黄亮他们都说一声,领着咱这帮兄弟去一趟海城!也让刘向木看看,你三哥到底是干啥的,你姐夫到底在道上有多大分量!”
“知道了,明天走就明天走,听你的。”小志应了一声,心里也琢磨着,自己缩头缩脑跑路跑这么长时间了,都他妈憋坏了,这回去海城干一场,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赵三说干就干,把身边能叫上的硬茬兄弟全集结了,多了没有,四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开着车从长春直奔海城。
那阵仗,十台车一路打着双闪,走到哪儿都自带派头,妥妥的道上大哥出行的排面。
刚下公路,到海城零公里路口,刘向木早就领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在这儿等着了,一看见赵三的车队,立马迎了上去。
车队“啪啪啪”靠边停稳,赵三从车上下来,小西服外面披着件风衣,小头型梳得锃亮,背着手,派头十足。
“三哥!可算给你盼来了!”刘向木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
赵三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狠劲:“小木,别废话!让王志带队,把那个叫孙岩的给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啥硬手子,敢在海城欺负到你头上!”
“妥了三哥!”刘向木应了一声,转头冲王志喊道,“志哥,全靠你了!”
王志咧嘴一笑,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木哥,看我的!”
他又冲赵三挤了挤眼睛: “姐夫,今天这逼装得指定到位!”
说着,王志领着左洪武、党立、黄强、吴立新,还有身边几个敢打敢冲的兄弟,直接就奔着孙岩的公司大院去了,目标明确,直奔办公室。
他们这么多车浩浩荡荡开过来,孙岩公司里的人早就看见了。
屋里正坐着麻子、刘军、马向南和小河北,几个人扒着窗户一瞅,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操,这他妈哪是来谈生意的?”马向南骂了一句,“手里都拿着家伙呢,好像是来扫场子的!”
麻子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操!敢来咱这儿撒野?抄家伙!”
话音刚落,屋里这帮人“哐哐”地就把家伙掏了出来——五连子、猎枪就有四五把,剩下的老弟们也不含糊,钢管子、片儿刀“啪啪”一举,十来号人顺着楼梯就往下冲。
刚跑到一楼正门,正好跟王志他们撞了个正着,面对面站在了门厅里。
麻子抬手就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枪口对准王志,扯着嗓子骂:“哎哎哎!你们他妈干啥的?我告诉你们,跑这儿作妖闹事,你们是瞎了眼珠子、打错主意了!听没听见?现在立马给我退出去!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王志手一直揣在后腰上,听麻子骂完,慢悠悠地掏出一把左轮枪,眼神一冷,骂道:“操你妈的!”
手指头一勾,“啪啪啪!”连着三枪,子弹直奔麻子而去。
麻子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枪打中胸口,“扑通”一声干了个跟头,倒在地上直哼哼:“哎哟我操!”
这边枪声一响,左洪武、党立、吴立新他们也不含糊,齐刷刷举起五连子,喊着“干他!操!”也都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的枪声此起彼伏,火力猛得吓人,墙皮都被打得簌簌往下掉。
王志他们这帮人出来干仗,那是真敢下死手,尤其是王志和左洪武,都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
没几下子,麻子就被干倒在地,身边的小河北也中了枪,“咕咚”一声躺了下去。
剩下的小弟们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王志他们已经往前冲了上来,举着枪吼道:“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都给我老实站着别动!”
第436章 枪子逼供
王志背着手,手里拎着左轮枪,牛逼闪电地走到麻子跟前,用枪管子拍了拍他的脸:“知道我为啥打你不?我问你,谁他妈叫孙岩?别跟我在这儿装聋作哑!”
麻子捂着胸口的枪伤,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耍横:“你他妈干啥啊?我大哥就是孙岩!有本事冲他来!”
“操!我他妈找的就是他!”王志眼睛一瞪,一脚踹在麻子肚子上,“别跟我唠这些虎嗑!我问你,孙岩在哪儿呢?”
“不知道!我他妈啥也不知道!”麻子梗着脖子,嘴还挺硬,一般人挨了一枪,早就怂了,他还敢在这儿装逼,也算有点骨气。
“哎哟我操,你还跟我装江湖、装社会呢?”王志可不惯他这毛病,一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拽过一把五连子,“啪”地一下顶在麻子大腿和小腿中间的位置,枪口死死抵住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孙岩搁哪儿呢?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指定把你打成残疾人!一......二......”
“别别别!我说!我说!”麻子还没等王志数到三,就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王志这伙人是真敢下手。
可王志的火气已经上来了,哪能就这么饶了他?没数到三,“啪”的一声,五连子还是响了!
麻子的腿当场就被打成了两截,鲜血“哗”地一下涌了出来,疼得他抱着大腿在地上嗷嗷直叫,翻滚个不停,脸上全是冷汗和灰尘,刚才的硬气劲儿全没了。
王志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缩在一边、吓得浑身发抖的小河北,用枪指着他:“该你了!别他妈跟我装硬气,我没那么多耐性!孙岩在哪儿?快点说!一......”
小河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大哥!别数了,大哥别开枪!我说!我说!我大哥孙岩在镇里的牛庄馅饼馆吃饭呢!”
大伙儿都知道,牛庄馅饼在海城那可是响当当的特色小吃,正宗的牛庄馅饼,皮儿薄馅儿大,跟个大肉饼子似的,真材实料,咬一口满嘴流油。
还有他家的红烧牛肉,一大海碗堆得冒尖,底下就垫着七八块木耳,没啥别的配菜,实惠得很,牛肉炖得软烂入味,配着馅饼吃,那叫一个香。
孙岩领着几个兄弟在这儿吃饭,本来是想放松放松,压根没料到祸从天降。
“行!算你识相!”王志冷笑一声,冲身后的兄弟挥了挥手,“走!去牛庄馅饼馆!”
他又转头瞪了一眼被打得满地哀嚎的麻子和剩下的小弟,狠声道:“都给我老实待着!谁敢打电话报信,等我回来,不光腿给你打折,胳膊也给你卸了!听见没?”
小弟们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在旁边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正是孙岩公司里最不起眼、平时话最少,但心思最细的刘军——他刚才没跟着往下冲,躲在二楼的拐角处,把王志他们逼供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也听见了他们说出了孙岩的下落。
刘向木在一边看着,嘴张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哎哟我操,三哥是真牛逼,没吹牛逼啊!先不说别的,到外地打仗,齐刷的干过来10台车,满满10车人,一个个都是混社会打仗的料!
小伙儿要么一米八左右,最矮的也一米七往上,手里面的家伙事儿还贼硬,五连子就有七八把,猎枪两把,左洪武揣着加四,王志拎着左轮,这队形,到哪儿都够用了!妥妥的职业社会,说是社会中的天花板都不为过!
再说王志,是真猛啊!还有左洪武,五连子拿起来“哐哐”的,真往死里崩!
王志那枪“啪”的一下,直接把麻子腿上的肉打飞出去,给刘向木看得那叫一个解气。
赵三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木,三哥这实力,行不行?”
“三哥,啥也不说了,太行了!”刘向木连忙点头,“解气!太解气了!只要把孙岩抓着,让他给我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
“那还等啥?”赵三一挥手,“不就在镇里吗?你带路!”
“妥了三哥!”刘向木立马应着,领着车队直奔镇里的牛庄馅饼馆——孙岩就在这儿吃饭呢!
车队一到门口,王志、左洪武率先下车,“哗啦”一下把五连子举了起来,领着兄弟们就往屋里冲。
屋里这会儿正热闹,十来桌客人都在这儿吃馅饼、啃牛肉,说说笑笑的。
“砰!”王志对着天花板就放了一枪,扯着嗓子吼:“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直接崩了!”
后面的兄弟们也都举着家伙冲了进来,围着桌子喊:“别动别动!都老实坐着!”
屋里吃饭的人当场就懵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菜离嘴边也就三五厘米,跟被葵花点穴了似的,谁也不敢动——这枪子儿没长眼,谁敢瞎动啊?万一“嘣”一下,小命就没了!
这时候刘向木走了进来,扫了一圈屋子,冲老板喊:“刘哥,小岩在不在这儿?”
老板吓得哆哆嗦嗦,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桌:“在……在那儿呢……”
刘向木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立马乐了——孙岩就在那儿坐着呢!
身边还跟着赵明、铁柱、王大刚、李有才几个兄弟,正低头啃馅饼呢。
刚才枪声一响,孙岩他们也懵了,压根不认识王志这伙人,还寻思是老板得罪了谁,或者是奔着别的客人来的。
直到刘向木进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冲他们来的!
“操!是他妈刘向木!”孙岩骂了一句,反应贼快,“哗啦”一下就把桌子掀了,馅饼牛肉盘子碗满天飞,正好挡了一下王志他们的视线。
等盘子碗落了地,“干他!”王志眼疾手快,抬手就给了一枪,“操你妈的!”
一个火球子直奔孙岩而去,“呱嚓”一下打中了他的肩膀!
孙岩“哎哟”一声,干了个大后仰,正躺在那桌落地的菜上,嘴边就是个大馅饼,一个碎了的碗茬子正好扎在他后腰。
但这小子是真狠,借着摔倒的劲儿,在地上“唧溜”一滚,不管后背和肩膀的伤有多疼,低着头“嗷嗷”地就往后院跑——后院有个小门,是他刚才吃饭时特意留意到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赵红跟着孙岩往后院跑,还没等迈出两步,左洪武抬手就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操你妈的!”
“哐”的一声,一枪就给赵红搂倒了,当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边,党立也冲了上来,“砰”的一枪,正中铁柱的大腿,铁柱“哎哟”一声,也倒在了血泊里。
王大刚和李有才算是命大,趁着混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院,正好看见停在停车场的车,俩人“哐当”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王志领着人追到后院时,他俩已经发动了车子,“嗡”的一声,油门踩到底,车子跟射出去的箭似的,从后院停车场冲了出去,才算捡回一条命。
再看馅饼馆里,那帮吃饭的客人早就吓傻了,有的蹲在桌子底下,有的抱着脑袋不敢动,馅饼、菜汤洒了一地,乱糟糟的。
王志没追上孙岩,气呼呼地回到屋里:“操!妈的,让他跑了?”
刘向木倒挺淡定,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赵红和铁柱:“三哥,事儿差不多了!他身边最能打的俩兄弟都给撂倒了,我老弟就受了点轻伤,这局咱赢了!”
他顿了顿,又说,“见好就收得了,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要是服了,这事儿就拉鸡巴倒!”
“行,你打吧!”赵三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刘向木掏出手机,直接给孙岩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扯着嗓子骂:“孙岩!你不挺牛逼吗?不觉得在海城没人能整得了你吗?有能耐跟我干呐,跑啥鸡巴玩意儿!再跟我俩装牛逼,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白道你不好使,玩黑的你也啥也不是!这回知道我刘向木啥实力了吧?别他妈跟我吹牛逼!你要是有种,就回来!把兄弟都扔这儿了,自己撩了,你跑啥呀?你不是挺讲义气吗?纯属大尾巴狼!”
孙岩那边捂着肩膀的伤口,疼得直咧嘴,听见刘向木的骂声,也火了:“刘向木,你别在电话里嘎嘎吹牛逼!有本事咱当面唠!”
“当面唠?你敢回来吗?”刘向木冷笑一声,“我跟你说,你要是服了,给我服个软、道个歉,咱俩这事儿从此拉倒!再告诉你一句,我们老刘家的买卖,你别惦记,也别他妈染指,能不能听懂?”
“行,你等着!”孙岩骂了一句,“操!”“咔吧”一声挂了电话。
赵三凑过来问:“咋的?服没服?”
“嘴上没服,心里指定服了!”刘向木撇撇嘴,“我让他回来,他都不敢,也没说再干一场,这就是怂了!”
“行,既然崩了他,也撂倒了他的兄弟,这口气也出了,以后他指定不敢再找咱麻烦了!”
赵三掐了烟,“走,回海城!你安排饭店,给兄弟们好好搓一顿!”
“妥了三哥!早就订好九州大酒店了!”刘向木立马应着,领着众人往车上走。
赵三还惦记着孙岩:“不再找找,给他抓着打跪了?”
“用不着三哥,这事儿办得够漂亮了!”刘向木劝道,“见好就收,别把事儿做绝!”
赵三琢磨了琢磨,也觉得有理,不再坚持。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着车回了海城,直奔九州大酒店,热热闹闹地喝起了庆功酒。
再说孙岩,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毛巾死死捂着,一路驱车直奔侯西涛的公司——这时候,他能找的,也只有侯西涛了。
孙岩捂着淌血的肩膀,“哐当”一声撞开侯西涛公司的门,脸色惨白得吓人。
侯西涛一抬眼瞅见他这模样,立马站了起来,惊呼道:“操!岩子,你这他妈咋整的?浑身是血!赶紧的,上医院!”
“先别去医院!”孙岩摆了摆手,疼得龇牙咧嘴,“先跟你说事儿!刘向木那狗日的找了外人,把我给办了!”
“刘向木?他敢?”侯西涛眼睛一瞪,“我不是跟他说了江湖事江湖了吗?他还找外人?”
“听口音不是咱辽宁的,要么是长春的,要么是哈尔滨的!”
孙岩咬着牙骂,“他跟我撕吧也就算了,我他妈认!但找外地人来海城、西柳装牛逼,拿我当软柿子捏,还把我兄弟给撂了,这他妈绝对不好使!你侯西涛在这地界上,还能让外地人这么嘚瑟?”
侯西涛拍了下桌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操!拿我侯西涛当死人呢?外地的也敢来咱这儿撒野!”
他立马掏出手机,“哐哐”拨了出去,“赵斌!把二崽子、老九都给我叫回公司,现在就来!有急事!”
电话那头赵斌还想问啥,侯西涛直接吼道:“别他妈废话!你岩哥让人给打了,赶紧带人过来!”
“好嘞涛哥!马上到!”
挂了电话,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功夫,楼下就聚齐了七八十号人——侯西涛不愧是道上四小龙之首,号召力就是牛逼!
二崽子、老九、张作宾这帮人,全是敢打敢冲的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拎着家伙。
“人齐了!走!抓刘向木去!”侯西涛一挥手,领着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往海城方向杀去!
西柳到海城不到十公里,一脚油门的功夫,车队就开到了刘向木订好的九州大酒店门口。
这会儿,刘向木正领着赵三、王志他们往酒店里走,边走边说:“三哥,大厅、包间都整好了,酒和菜都是提前订的,不够咱再加,今天必须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赵三笑着点头:“妥了小木,还是你会安排!”
一行人刚走到酒店门口,王志突然停下脚步:“你们先上去,我打个电话,两三分钟就来!”
“干啥呀?赶紧的呗!”左洪武催了一句。
“别管了,马上就来!”王志摆了摆手,拉着左洪武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门一关,左洪武就纳闷了:“你不上去喝酒,拉我下来干啥?”
“没劲,整点小快乐提提神!”王志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两板粉面子,往手背上一倒,“来,整一口?”
第437章 栽在海城
“我不整,你自己来吧!”左洪武摆了摆手。
“操,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会?”王志撇撇嘴,自顾自地吸了起来,吸完还眯着眼喊:“哎哟我操,得劲!别动我,让我上会儿劲!”
就在这时候,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了,外面的人喊道:“开门!把门打开!”
王志火了,探出头骂:“你他妈谁呀?瞎鸡巴敲啥!”
一回头,傻眼了——外面站着四个穿制服的警察,手里都端着家伙,眼神凌厉得很。
原来警察早就盯上他们了,离老远就看见他俩在车里比比划划,还拿出粉面子吸,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下来!都给我下来!”警察厉声喝道,抬手就去拽车门。
王志和左洪武吓得魂都飞了,还想反抗,可警察动作更快,“哐哐”两下就把他俩从车里拽了下来,反手就掏出手铐,“咔嚓”一声给俩人铐上了。
警察在他俩身上搜了一圈,没找到剩下的粉面子——最后两板都让王志吸完了,要是没吸完,超过五十克,王志这小命指定得没。但搜出了一把左轮枪和一把加四,这也够判的了。
“带走!”警察喝了一声,把王志和左洪武往警车里一塞,“叮咣”关上门,拉着人就往派出所开去。
楼上的赵三和刘向木还在等着王志上来开喝,压根不知道,楼下已经出了大事,一场庆功宴,硬生生变成了鸿门宴。
警察把王志和左洪武押上警车,连带着他俩的车也一并开走,直接拉回了海城市六扇门!
楼上的赵三和刘向木压根不知道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包间里等着王志上来开喝。
赵三等了半天没见人,皱着眉问:“王志那小子干啥去了?这么半天还不上来?”
刘向木连忙说:“三哥,我让兄弟下去找找?”
“不用不用!”赵三摆了摆手,掏出手机给王志打了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没人接,第三遍还是没人接。他又给左洪武打,照样是石沉大海。
赵三撇了撇嘴,骂道:“操!这俩兔崽子,指定又上哪儿野去了!不管他俩了,咱吃咱的,不等了!”
“行,不等了!”刘向木也没多想,招呼着众人落座,“兄弟们都饿了,咱先吃!”
桌上的酒菜早就上齐了,鸡鸭鱼肉、好酒好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众人刚拿起筷子,还没等夹菜,就听见楼下“哐当”一声巨响——大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七八十号人呼呼啦啦地冲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三十来把家伙事,五连子、猎枪、片儿刀啥都有,领头的正是侯西涛手下的大斌子、二崽子和老九。
这伙人可比孙岩那伙人猛多了,段位、档次都高了一截,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拼杀的。
“操你妈的!都他妈别动!”二崽子举着五连子,对着天花板“啪啪”就是两枪,枪声震得屋顶都嗡嗡响。
七八十号人瞬间把包间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枪口、刀刃齐刷刷地对准屋里的人,喊杀声此起彼伏:“都他妈老实坐着!谁敢动一下,直接崩了!”
屋里的黄强被枪声吓得一哆嗦,本来就坐不稳,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往后窜,结果刚一抬头,“嘭”的一声,就被一枪托砸在脑门上,当场打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半天缓不过来。
“都他妈蹲下!蹲下!”老九拎着片儿刀,指着屋里的人吼道,“谁他妈敢站起来,直接剁了!”
众人吓得赶紧蹲下身子,抱着脑袋不敢动弹,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的喘气声和外面的呵斥声。
赵三抬头一瞅,正好看见孙岩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里满是怨毒。
“孙岩!你他妈挺牛逼啊!”赵三咬着牙骂道。
孙岩没理他,冲着刘向木吼: “刘向木,你找外地的社会来整我,真是活拧巴了!”
刘向木也怒骂: “侯西涛呢?让他出来!他不是说咱俩玩社会,他谁也不帮吗?这他妈叫谁也不帮?”
“别鸡巴扯没用的!”大斌子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五连子指着赵三,“我们老大让我们过来办事,今天只找刘向木和你!岩哥,你说咋整?”
孙岩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神死死盯着刘向木,从腰里拽出一把东风三,径直走到他跟前,枪口“啪”地一下顶在他的肩膀上,咬着牙骂:“刘向木!你他妈找外人打我,还把我兄弟撂了,今天不给你钻个窟窿,你他妈就不长记性!”
“孙岩,你敢!”刘向木吓得浑身直哆嗦,还想硬撑,“侯西涛说了……”
“操你妈的!”孙岩压根不听他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刘向木“哎哟”一声,打了个跟头,“扑通”往后倒去,肩膀上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赵三一看刘向木捂着肩膀直哼哼,立马往前挪了两步,双手一摆,急着喊:“哥们儿哥们儿!先别动手!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名号——长春赵三,赵红林!在咱东三省道上,多少也有点面子!”
孙岩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长春赵三?别在这儿跟我吹牛逼!到了海城这块地界,你他妈连根鸡巴毛都不算!”
“操你妈的!”孙岩话音刚落,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赵三的大腿上。赵三“哎哟我操”一声惨叫,应声往后倒了个跟头,裤腿瞬间被鲜血浸透,顺着裤脚往下淌,疼得他浑身直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嘴里不停哼哼骂着。
孙岩提着枪,走到俩人跟前,用枪口点了点刘向木的脑袋,扯着嗓子吼:“刘向木,你给我记死了!在海城,尤其是西柳这一片,我孙岩看上的买卖,就没有得不到手的!这条客运线,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别他妈以为找了这帮外地来的驴马烂子,就能把我孙岩给治住,你纯属瞎了心思,白费功夫!”
他又狠狠踹了刘向木一脚,疼得刘向木龇牙咧嘴:“你这大客车要是还能安安稳稳发车,还想干长久了,我孙字倒着写!下回再敢跟我俩逼逼赖赖,再敢找外人来跟我作对,我可就不打你肩膀子了,直接一枪怼你脑袋上!我孙岩向来说到做到,别他妈不信!”
转头又瞪着地上的赵三,眼神凶得吓人:“还有你!别他妈在这儿扯什么赵三赵四的,在我眼里啥也不是!以后海城这地界,你少他妈踏进来一步!来一回,我打你一回!愿意装逼,回你长春老家装去,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听没听见?”
赵三疼得脸色惨白,还想硬撑着摆大哥的架子,咬着牙说:“行……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操!”孙岩啐了一口,懒得再跟他俩废话,一挥手冲手下喊道:“走!”
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撤出了九州大酒店,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包间、摔碎的酒瓶菜碗,还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刘向木和赵三。
后来让人把他俩送进了海城的医院,医生给赵三处理完伤口,用纱布把大腿缠得严严实实,他躺在病床上,越想越窝火,妈的,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本来是来帮刘向木摆事儿、挣面子的,结果倒好,自己让人给崩了,兄弟王志和左洪武还不知所踪,八成是让孙岩那伙人给抓了!
赵三琢磨着,这时候只能找贤哥帮忙了,贤哥在道上人脉广,手眼通天,肯定能把事儿摆平!他掏出手机,忍着疼拨通了贤哥的电话。
“贤呐!是我,三哥!”电话一接通,赵三的声音就带着火气和憋屈。
“三哥?咋的了这是?听着声音不对啊,出啥事儿了?”贤哥那边连忙问道。
“他妈在海城让人给坑了!吃大亏了!”
赵三把从接到刘向木电话、领着兄弟来海城,到庆功宴上被孙岩带人偷袭,自己和刘向木中枪,王志、左洪武失踪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刘向木这小子,平时老捧我局子,上次我在本溪出事儿,也是他托关系给我摆平的,他张嘴求我,我能不帮吗?再说小志也回来了,我寻思拿捏个孙岩还不是轻松加愉快?没想到海城这帮逼社会下手这么狠,不光把我和刘向木给干倒了,还把王志、左洪武给抓了!”
“把王志和左洪武抓了?”贤哥吃了一惊,“你确定是孙岩那伙人干的?”
“百分之百错不了!”赵三笃定地说,“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小志你也知道,那虎抄样,在里头指定不带服软的,真怕他跟人硬刚,再吃大亏!贤呐,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
我就三个要求:第一,把王志和左洪武安全整回来;第二,这面子必须找回来,孙岩打了我,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三,得跟孙岩唠明白,以后别再找刘向木的麻烦,我是来给他摆事儿的,不能让他跟着受连累!就这三个要求,你看行不?”
贤哥想了想,一口答应下来:“行!三哥,你就在海城安心养伤,等着我!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往那边赶,顺便给铁哥打个电话,联系下徐铁——鞍山离海城就一晃儿的路,他在辽南这边人脉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他帮忙,这事儿能办得更利索!”
“哎哟我操!我咋把徐铁给忘了!”赵三一拍大腿,瞬间来了精神,“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徐铁出面,指定没问题!”
“别的不用管了,你就在医院等着,我这边马上出发,到了给你打电话!”
贤哥一咧嘴,“三哥,你一天净鸡巴整这些麻烦事儿,等我到了再说吧!”
“妥了妥了!贤呐,这事儿就全靠你了!”赵三连忙道谢,挂了电话,心里总算踏实了点——有贤哥和徐铁出面,不信治不了孙岩那小子!
贤哥挂了赵三的电话,没半点儿耽误,掏出手机就给鞍山的徐铁拨了过去——道上都管他叫铁哥,在辽南地界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说话分量足得很。
“哎,铁哥!”
“我操,贤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徐铁那边的声音带着股爽朗的劲儿,一听就是性情中人。
“铁哥,有事儿得麻烦你!”贤哥开门见山,“我给你打听俩人,海城的侯西涛,还有个叫孙岩的,你认不认识?”
“侯西涛?小涛啊,认识!”徐铁立马应道,“这小子跟我关系还行,平时挺尊重我的!孙岩那逼崽子,我跟他不太熟,跟着小涛混的,咋的了?他俩惹着你了?”
“不是我,是三哥!”贤哥叹了口气,“赵三去海城给刘向木摆事儿,让侯西涛的兄弟孙岩给打了,还把三哥带去的王志给抓走了!咱的人不能就这么让人扣着,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铁一听,顿了顿:“我跟小涛关系确实不错,他现在买卖做得大,咱比不了,但面子上肯定给我!不过贤弟你放心,咱俩这关系,哪头远哪头近我分得清!”
贤哥一听这话,赶紧说:“铁哥,要是你为难,这事儿你就别参与了,我找别人或者带兄弟过去直接唠,省得你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哎哟我操!贤弟你说这话就是考验我呢!”徐铁立马急了,“我跟小涛关系好归好,但跟你比,那肯定是咱俩更铁!你再唠这逼嗑,以后咱俩没法处了啊!”
贤哥忍不住笑了:“行,铁哥,那我就直说了!三哥那边没啥过分要求,就是让孙岩把王志放了,给三哥赔个礼道个歉,拿点医药费撑撑面子,再保证以后不找刘向木客运线的麻烦,这事儿就算翻篇儿!”
“这他妈不简单吗?”徐铁哈哈大笑,“你还带兄弟过来?我一个电话,小涛指定得来接我!正好我跟你一块去海城,让你看看你铁哥在外地到底啥力度!咱也不打不闹,都是道上兄弟,不打不相识嘛!”
第438章 平事要人
“那我肯定得去啊,三哥在医院苦等苦盼的,我不能让他失望!”贤哥说。
“行!你过来鞍山,咱一块过去!”徐铁叮嘱道,“不用带太多兄弟,人多了反而让小涛瞅着不得劲儿!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平安安的,小涛指定给我这面子,张回嘴要医药费、要道歉,这事儿还不是十拿九稳?”
“妥了铁哥!那我现在就往鞍山赶!”贤哥挂了电话,转头冲身边的春明、老六、海波等人喊了一嗓子。
屋里立马围过来一大帮兄弟,海波率先开口:“哥,咱都跟着去呗?万一在那边有啥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贤哥摆了摆手,“刚跟铁哥打完电话,这事儿他包了!徐铁在鞍山的力度你们也知道,咱去人多了,反倒显得咱信不着他!就春明、老六跟我去,仨人足够了!”
老六急了:“哥,那你可得小心点!到那边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他妈拿命跟他们拼!”
“放屁!别他妈说这丧气话!”贤哥瞪了他一眼,“咱是去摆事,不是去拼命!赶紧收拾东西,走!”
几人不敢耽误,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往车上冲,发动机一响,车子直奔鞍山方向而去,一路油门踩到底,恨不得立马赶到徐铁身边,早点去海城给赵三讨个说法。
贤哥带着春明、老六赶到鞍山,一见到徐铁,俩人“咔巴”一握手,徐铁就笑着说:“哎哟我操,贤弟!这回正好借着这事儿,咱哥俩好好喝一顿,都多长时间没在一桌上喝酒了!”
“铁哥,先别着急喝酒,三哥还在医院等着呢,咱先过去看看他!”贤哥连忙说。
“妥了!听你的!”徐铁也不耽误,他就带了两个贴身兄弟,加上贤哥这边三人,一共五六个人,浩浩荡荡往海城医院赶去。
一进病房,就瞅见赵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
徐铁一瞅就乐了:“哎呀我操,三哥!你说你咋总这样呢?哪回道上有谁让人刮着碰着的,指定得有你一个!”
赵三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铁子,啥也别说了,没想到海城这帮逼挺生性啊,下手真狠!”
“你当咱辽宁的社会是卡拉米呢?”徐铁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放心,有我在,这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
贤哥在旁边搭话:“铁哥,三哥也说了,就想让孙岩放了王志,赔个礼道个歉,再拿点医药费,以后别找刘向木的麻烦就行!”
“这都不是事儿!”徐铁拍着胸脯保证,“咱俩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规矩都懂!你看你铁哥有没有这力度就完了!”
说着,徐铁掏出手机,直接给侯西涛拨了过去。
“哎,涛子!”
“哎哟我操,铁哥!”侯西涛那边立马变得热情,“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忙不忙啊?”
“还行,刚到海城!”徐铁慢悠悠地说。
“啥?铁哥你来了?咋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去接你啊!”
“接啥接,我又不是啥大人物!”徐铁笑了笑,“涛子,跟你说点事儿,这里面有点误会,纯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误会?啥误会啊?”侯西涛一头雾水。
“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孙岩的老弟?今天是不是出去办事了?”徐铁问道。
“是啊,出去办点事儿,咋了?”
“他把一伙外地来的社会给打了,你知道打的是谁不?”徐铁的语气沉了点,“那是长春的赵三,我最好的哥们儿的三哥!你说这是不是误会?出来唠唠呗,把事儿说开了!”
侯西涛一听,立马明白了,徐铁都出面了,他哪能不给面子:“铁哥,你都开口了,那必须唠!到了我的地界,你定地方,咱在哪儿见?”
“你现在走得开不?”徐铁问。
“有点走不开,手头还有点活儿没处理完!”侯西涛说,“铁哥,你来西柳这边的市场呗,我领你吃点海城特色,正好我给你介绍个朋友,长春的一把大哥,社会玩儿得贼明白,你俩见着指定能处成好哥们儿!”
“行!那我们现在过去!”徐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转头问赵三:“三哥,能走不?咱直接过去一趟,当面把事儿唠透!”
赵三咬着牙,挣扎着坐起来:“能走!这点伤不算啥!”
黄强掺着龇牙咧嘴的赵三,一行人往楼下走,开着三台车直奔西柳——海城到西柳就几公里路,一脚油门的功夫,就到了西柳批发市场的停车场,侯西涛早就带着人在这儿等着了。
车子往停车场一停,徐铁掏出手机就给侯西涛拨了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涛子,你办公室在哪儿?你这嘎达楼都长得一个熊样,我他妈找不着了!”
“铁哥,你在停车场等着,我过去接你!”侯西涛连忙应道。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侯西涛就领着孙岩,身后跟着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往停车场这边来了。
徐铁一瞅这阵仗,眉头“唰”地就皱起来了——心里头立马不得劲了。
他寻思着,咱俩关系这么铁,我明说了是来唠嗑摆事儿的,不是来干仗的,我就带俩兄弟,小贤带俩,加上赵三才七个人,你他妈直接整二十来号人,这是啥意思?
徐铁的脸当场就撂下来了,语气也冷了:“涛子,现在混得牛逼了呗?到你这儿来,还得给我摆个队形啊?”
侯西涛赶紧摆手:“铁哥,你这话说的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怕你身边没人,带几个兄弟过来护着点,没别的意思!”
旁边的孙岩不服气了,撇着嘴嘟囔:“这就算摆队形了?真要摆队形,咱这儿人多了去了!”
“你妈的,你算干哈的?跟谁俩唠嗑呢!”徐铁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
他身边的兄弟大民“哐当”往前一站,手往腰上一摸,盯着孙岩骂:“你他妈跟我老大说话,注点意!听没听见?”
“哎,干啥呢干啥呢!”侯西涛赶紧拦在中间,“都是自己人,别上火!铁哥,我看你这是带着气儿来的啊?”
“我能不带气吗?”徐铁指着侯西涛的鼻子,“我说了过来跟你谈谈唠唠,你整这出干啥?还跟我摆队形?你要是不能唠,我他妈转身就走,咱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干一下子磕一下子都行!”
“铁哥,咱哥俩能动手吗?绝对不能啊!”侯西涛赶紧打圆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那行,咱就唠唠!”徐铁一摆手,“不用去饭店,就在这儿说!”
“铁哥,你这跟我来脾气了呢!”侯西涛苦笑一声,“行,你说咋整就咋整!”
徐铁伸手指着孙岩,问赵三:“三哥,是这小子打的你不?叫孙岩的那个?”
赵三躺在车里,探出头点了点头,咬着牙说:“对,就是他!”
“行,人也认出来了!”徐铁转头盯着侯西涛,语气沉得吓人,“涛子,你兄弟把我三哥给打了,这事儿你多少得给我个面子!拿50个w,不多要吧?你现在买卖干得大,也不差这仨瓜俩枣,主要是给我三哥找个面儿!”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一个,我兄弟小贤找我了,这事儿我必须办明白!还有那个刘向木,你们以后别插手他的买卖,也别找人给他添麻烦!我徐铁大老远跑一趟,不是来跟你置气的,涛子,你说这事儿,你是能给我这个面子,还是不能给?”
侯西涛打心底里尊敬徐铁,俩人关系本来就铁,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应道:“行!铁哥,你张嘴了,这事儿一点问题没有!不就50个w吗?这钱我拿,我也不差这俩钱!”
他又赶紧补充:“至于刘向木那事儿,铁哥你都说话了,必须给你面子!以后他那线路的活儿,咱不碰了,绝不找人给他添麻烦!”
其实侯西涛心里明白儿的,这事儿本来就是顺水人情,他早就不想跟刘向木、刘向金哥俩死磕了,毕竟刘向金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之前火拼、打人的事儿,六扇门都来好几回电话了,总这么闹,谁也扛不住;再说刘向金在市里管交管,那可不是一般的卡拉米,真要闹到官场上去,就算他赢了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他现在身家早就过亿了,犯不上为了一条客运线,跟刘向金拼得你死我活。
正好徐铁出面,给了他一个台阶,既能卖徐铁面子,又能顺坡下驴,彻底了断这档子恩怨,何乐而不为?
“铁哥,换别人说这话,谁也不好使!但你是我铁哥,必须给面儿!”侯西涛笑着说,“以后刘向木的买卖,咱彻底不沾,他的车随便跑,咱保证不带让他出事的!”
徐铁一听,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转头冲车里的赵三喊:“三哥,你看这事儿这么办,行不?”
赵三立马点头,疼得咧嘴还不忘说:“行!铁子,咋不行呢?太行了!”
徐铁心里美滋滋的,这事儿办得漂亮,既给了赵三面子,自己在道上也有里有面儿。
他转头拍了拍侯西涛的肩膀:“涛子,我没白拿你当兄弟!”
“铁哥,你说啥话呢!我一直拿你当大哥啊!”侯西涛满脸堆笑。
徐铁转头冲贤哥招手,“贤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涛子,这是我长春最好的哥们,孙世贤,小贤!在长春那嘎达嘎嘎好使,贼鸡巴牛逼!以后你在吉林省有事儿,跟小贤好好处,一个电话,人不用到,啥事儿都能给你摆明白!”
侯西涛赶紧伸手:“贤哥,你好你好!”
“兄弟,你好!”贤哥也伸手跟他握了握。
侯西涛又转向赵三,一脸歉意:“三哥,对不住啊!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你别挑!主要是之前不知道你跟铁哥这么铁,早知道的话,哪能有这鸡巴事儿啊!”
“没事儿兄弟,事儿过去就拉倒!”赵三挺大度地说,话锋一转,“既然咱现在都是哥们朋友了,那我小舅子和我兄弟,你是不是得给我放了?”
“啊?你小舅子?”侯西涛一脸懵,转头瞅着孙岩,“你把三哥的小舅子和兄弟抓了?”
孙岩脸一沉,挺不乐意地说:“我没有啊!我没抓过人啊!”
“你他妈到底抓没抓?”徐铁瞪了他一眼,“现在咱都唠到这份上了,都是自己家哥们儿,还扯那王八犊子干啥?要是抓了,赶紧给人放了!”
“涛哥,我真没抓!”孙岩急了,赌咒发誓,“我要是抓了他们,我他妈不得好死!”
侯西涛和孙岩对视半天,瞅着孙岩的眼神半点不恍惚,心里就有数了——孙岩没撒谎。
他了解孙岩的性子,虽然混不吝,但在这种事儿上不敢跟自己打马虎眼。
侯西涛转头冲赵三说:“三哥,我这兄弟说了,肯定没抓你小舅子和兄弟!”
赵三的脸“唰”地就撂下来了,火“噌”地往上窜:“你妈的!你这不整事儿吗?我玩了一辈子江湖,你们想干啥当我不知道啊?现在话说得好好的,转头我小舅子还在你手里攥着,你们还不放人,到底想干啥?”
徐铁也跟着瞪起眼,盯着孙岩吼:“孙岩!人要是在你手里,赶紧给我放了!听没听见?别他妈找不自在!”
“铁哥,我跟你说一百遍了,人没在我手里!”孙岩也急了,扯着嗓子喊,“我没抓过人,让我放个鸡巴毛?我他妈能凭空给你变俩人出来啊?真他妈有病!”
“你他妈跟谁俩说话鸡头白脸的?”徐铁的眼珠子瞪起来了,暴脾气也上来了,指着孙岩的鼻子骂,“咋的?把我们三哥打了,现在话也说开了,怎么人不给放了?”
孙岩也急娄子了,吼着: “咋地?歉也道了,一报还一报扯平了,给你们拿50万,线儿也让出去了,这还不够?还想没事儿找事儿?张口就说你俩兄弟让我们抓了,我还说我兄弟让你们藏起来了呢!”
侯西涛赶紧打圆场:“铁哥,别上火,这里面指定有误会……”
“误会个屁!”徐铁一把推开他,两步冲到孙岩跟前,眼神凶得吓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人你到底放不放?”
第439章 杀回马枪
“放不了!我他妈没抓过,咋放?”孙岩梗着脖子硬顶。
“好!放不了是吧?”徐铁咬着牙,从腰里“噌”地一下拽出加四,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
子弹擦着孙岩的胳膊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这一枪是警告,意思再明白不过:敬你是因为你岁数大,不是你混得比我牛,面子里子都给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可这一枪彻底捅了马蜂窝!侯西涛一看徐铁敢当着自己的面开枪打孙岩,立马红了眼,嘶吼一声:“操你妈的!敢在我这儿动手!”
旁边的老九反应最快,“哗啦”一下端起五连子,冲着徐铁就扣了扳机——“砰!”
幸亏离得远,子弹没直接打中,但枪风刮得徐铁一个趔趄,脖子和肩膀那块的皮被刮掉一大块,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赵三吓得魂都飞了,心里骂道:你妈的,这不是扯犊子吗?刚才唠得好好的,咋说动手就动手了!他赶紧往车里钻,生怕被流弹打着。
贤哥这边反应也快,冲春明、老六喊:“操!拿家伙!赶紧走!”
三人掏出家伙,抬手就放倒了两个冲上来的小弟,趁着混乱掩护着徐铁往车里退。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侯西涛红着眼睛吼,身后的二十来号人举着家伙就冲了上来,子弹打得“噼啪”作响,跟下冰雹似的砸在车身上。
徐铁被拽进车里,贤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呜”地一下往后倒,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海城的方向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原本以为能善了的恩怨,因为这一枪,彻底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一仗输得明明白白——总共就七个人,对面二十来号人拿着家伙往死里磕,压根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徐铁坐在颠簸的车里,捂着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火气却直冲天灵盖,对着电话听筒破口大骂:“侯西涛!你他妈真长出息了!敢他妈开枪崩我,你给我等着!这仇我要是不报,我徐字倒着写!”
挂了给侯西涛的电话,他又立马拨给自己的手下大明,嗓门吼得车棚都嗡嗡响:“大明!把马小子、老鬼他们全都给我叫回来!带齐家伙事儿,五连子、片儿刀啥的都别落下!妈的,侯西涛这狗日的敢在海城跟我叫板,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贤哥在旁边一边开车一边劝:“铁哥,别冲动!现在咱人少,硬拼不是对手!先回鞍山养伤,这事儿交给我办,你别打我脸行不行?本来是我找你帮忙给三哥摆事儿,结果办成这逼样,让你受了伤,铁哥你消消气,里子面子我指定给你加倍找回来!”
徐铁喘着粗气,瞪着眼睛说:“小贤,你办事儿我他妈绝对放心!但你记住,必须给我抓着侯西涛和孙岩那两个兔崽子!不让他们跪着爬到我跟前认错,再把50万加倍吐出来,这事儿不算完!”
“你放心,这仇我替你报,三哥的面子也我替你挣!”贤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似的往鞍山冲,海城都没敢多停——生怕侯西涛的人追上来,到时候更麻烦。
到了鞍山,贤哥没歇一口气,直接找了个隐蔽的招待所安顿好徐铁和赵三,转身就掏出手机开始调兵遣将。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长春家里的核心兄弟:“孩子,听好了!把司马路所有能叫上的兄弟全集合,给大伟、老七、二壮挨个打电话,让他们带着家伙事儿赶紧来鞍山!有大事要办,晚了就来不及了!”
“哥,到底咋的了?是不是跟人干起来了?”电话那头的兄弟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问。
“别多问!让兄弟们把家伙带齐,子弹备足,越快越好!到了鞍山我再跟你们细说!”
贤哥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地拨通了大庆的号码——大庆在吉林周边道上人脉广,手下全是敢打敢冲的狠人。
“大庆,我是贤哥!”
“哎呀,贤哥!听说你出门了,咋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赵三那老小子又在外面惹祸了?”
大庆一开口就猜中了大半,毕竟赵三爱惹事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三哥在海城让人给坑了,让人打了一枪,我跟铁哥也让人给堵了,铁哥还受了伤!”
贤哥语气沉得吓人,“都是自己家哥们儿,你要是方便,领着你手下的兄弟过来一趟鞍山,咱一块上海城报仇去!”
“那必须到位啊!”大庆一口答应,半点不含糊,“贤哥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把家伙都带上,一个小时之内准出发!”
“妥了,不用再给别人打电话了,我这边都安排得差不多了!”贤哥挂了电话,琢磨了一下,又给红岩拨了过去,红岩和张涛是他最信任的小弟,办事机灵,下手也狠。
“小岩,你搁哪呢?”
“哥,我跟张涛在人防地下溜达呢,寻思买件大哥大的羊毛衫,去年那件让子弹趟俩窟窿,没法穿了!”红颜笑着说,语气还挺轻松。
“别买了!你俩现在就往车站赶,跟大庆他们凑一趟车来鞍山!”贤哥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咱要上海城办点大事,报仇雪恨!去晚了就没你的份了!”
“好嘞哥!马上到!”红岩这小子本就好斗,一听打仗后脑勺子都乐开花了,立马来了精神,挂了电话就拉着张涛往外面跑,羊毛衫也顾不上买了。
贤哥放下手机,站在窗边,眼神里满是狠厉——侯西涛、孙岩,你们敢在海城动我的人、打我的脸,这仇我孙世贤记下了!等长春、鞍山、吉林的兄弟一到,我就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海城,非得把你们的场子掀了,让你们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道上大哥!这一次,要么不打,要打就往死里打,绝不留后患!
贤哥的人马算是彻底码齐了——陈海带着四五十号兄弟从长春赶来,大伟那边也领了四五十号老弟,大庆凑了三十来号硬茬,再加上老七、二壮他们带来的人,乱糟糟加起来足足小200号人!
这两百来号人呼呼啦啦开着二十多台车,从长春直奔鞍山汇合,那阵仗看得徐铁心里直犯嘀咕——当年他在鞍山办事儿,见过贤哥最鼎盛的时候,五六百号人齐聚的场面都有,今天这200多号人虽说不算最多,但也是气势如虹。
尤其是徐铁那些没见过贤哥的手下,一看这阵仗,都在心里嘀咕:“这小贤也太鸡巴有力度了,确实牛逼!”
贤哥见人都到齐了,拍了拍徐铁的肩膀:“铁哥,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孩子他们都到了,我先去海城办事儿,等回来咱再唠咱自己的事儿!”
“贤子,啥也别说了!”徐铁叹了口气,“要说不好意思也得是我,没帮你办成事儿还让你跟着受累!”
“铁哥,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贤哥摆了摆手,转身下楼,领着赵三和两百来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往海城杀去——这是要杀侯西涛一个回马枪!
另一边,侯西涛的东雷公司里,孙岩正吊着两个膀子坐在沙发上,模样别提多狼狈了:右肩膀子之前让刘向木的人崩了一下,左肩膀子又让徐铁用五四打了个对穿,两边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疼得他龇牙咧嘴。
“涛哥,你说徐铁那伙还能不能回来?”孙岩皱着眉问,“以他那驴脾气,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带干休的!”
侯西涛抬了抬眼,不屑地撇了撇嘴:“操他妈的,爱来不来!我他妈也不是没给他面子——他要50万,我同意给;他要我赔礼道歉,我也认了;他让我别碰刘向木的线路,我也答应了!结果呢?他反手就开枪打你,这叫他妈办事儿?”
他顿了顿,又盯着孙岩问:“我再问你一遍,赵三说的那俩人——他小舅子和他兄弟,你到底抓没抓?你可别跟我撒谎!”
“涛哥,我给你赌天发誓!”孙岩急了,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抓了他小舅子或者他那啥兄弟,我出门嘎巴一下就让车撞死!”
“这就奇了怪了!”侯西涛摸了摸下巴,“那俩逼玩意儿到底上哪儿去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我看呐,指定是那帮驴马烂子自己扎哪个小旅馆、洗头房里不敢出来了!”
孙岩咬牙切齿地说,“完了就把屎盆子往咱们身上扣,徐铁那逼还真信了,在停车场跟咱们装大尾巴狼,说话唠嗑半点面子都没给留!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干死他!”
“行了,别扯那没用的了!”侯西涛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告诉咱家这帮兄弟,这两天都给我打起精神防备着!徐铁那伙人指定得杀回马枪,别到时候让人打个措手不及!”
“涛哥你放心!”孙岩立马应道,“我这帮老弟都在这儿盯着呢,他敢来,咱就敢干,指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侯西涛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底——徐铁本身就不好惹,现在又加上了贤哥,那可是长春道上的狠角色,这一次,怕是真要硬仗了!
而此时,贤哥带着两百来号人,已经快到海城城郊了。
他把核心兄弟叫到跟前,沉声吩咐:“这地方是辽宁海城,水深水浅咱不清楚,事儿得速战速决!到了东雷公司,抓紧把侯西涛和孙岩给我抓了,不管是整回鞍山还是当场收拾,都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其他人听我命令,不许瞎他妈开枪,别误伤了无关的人,主要目标就是侯西涛和孙岩!”
“哥,你就说咋安排就完事儿了!”兄弟们异口同声地喊,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杀气。
贤哥一挥手:“走!直奔东雷公司!”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东雷公司驶去,一场更大的厮杀,即将在海城上演!
侯西涛和孙岩正说着话,突然听见走廊里“乒乓”作响,伴随着兄弟们的惨叫和怒骂:“操你妈的!都给我出来!”
紧接着,老九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肩膀头子上一块肉都翻了起来,跟血葫芦似的,“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涛哥!来人了!太多了!顶不住了!”
“操!”侯西涛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从腰里拽出加四,身边的兄弟们也赶紧抄起家伙,刚往走廊里迈了两步,就见大庆、陈海、大伟带着一伙人举着五连子冲了上来,嘴里喊着:“抓侯西涛!别让他跑了!”
这帮人压根不踹门,直接举着气枪、五连子对着办公室的门“啪啪啪”一顿猛打,木门被打得稀巴烂,木屑满天飞。
老七更是猛,拿着气枪把子照着门顶上的插销“哐哐”砸了两下,嘶吼道:“你妈的!进来了!”
“呼啦”一下子,两百来号人蜂拥而入,外面的人急的直跺脚,挤都挤不进去。
陈海、大庆、大伟、老七、春明、二弟、喜子等人冲在最前面,举着枪吼:“都他妈别动!谁敢跑,直接崩了!”
侯西涛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还想挣扎着解释:“哥们儿哥们儿!这里面有误会!”
贤哥几步走到他跟前,冷着脸摆手:“少废话!把他整走!”
“哥们儿,我是侯西涛!”侯西涛急了,“铁哥来的时候,咱该办的事都办了——医药费我给拿,道歉我也同意,刘向木的线路我也不碰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还想咋的?”
“你他妈逼话真多!”大庆不耐烦了,举着五连子对着侯西涛的腿就是一枪,“噗通”一声,侯西涛一头栽到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哥,跟他唠啥呀!直接整走!”兄弟们上来架起侯西涛就往外拖——来之前贤哥就交代了,速战速决,抓了侯西涛就走,拿他换王志和左洪武。
一行人架着侯西涛往车上塞,孙岩趁着混乱,捂着受伤的肩膀从后门溜了,没人顾得上追他。
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海城,直奔鞍山而去!
第440章 血结新缘
徐铁在医院包扎伤口,到了鞍山的医院,兄弟们“哐哐”地把侯西涛押进病房,一路颠簸得他小脸煞白,瘫在地上直哼哼。
徐铁坐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他:“涛子,你真是往死里琢磨我啊!”
“铁哥,你少鸡巴放屁!”侯西涛不服气地吼,“咱哥俩关系不错,你就带俩兄弟来,我敬着你,结果你当着我的面开枪打我兄弟孙岩,你让我脸往哪搁?那是我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你还好意思说?”徐铁拍着床沿骂,“你把三哥的兄弟抓了,还他妈有理了?赶紧把人交出来,咱这事儿还有得唠!”
“我都这逼样了,没必要跟你们撒谎!”侯西涛喘着粗气,“抓人的事儿压根就没有!赵三,你是不是在这儿整事儿呢?”
赵三一听就火了:“我他妈小舅子联系不上,影子都没有,我跟你整事?你当我闲的?”
病房里瞬间吵成一团,徐铁坚持要侯西涛交人,侯西涛死不承认抓了王志和左洪武,赵三急着找小舅子,贤哥在旁边皱着眉——这事儿,越闹越糊涂了。
大庆实在耐不住性子,一把揪住侯西涛的衣领,五连子直接顶在他脑门上,嘶吼道:“少他妈磨叽!我问你,人到底在哪儿?再不交出来,我一枪打死你!”
侯西涛梗着脖子,脸色惨白却依旧硬气:“哥们儿,人真没在我手里!你打死我也没用,我总不能凭空给你变俩人出来!我落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这事儿我认栽,但抓人这锅我不背!”
“你他妈还嘴硬!”大庆说着就要扣扳机,贤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庆,等会儿!别冲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赵三的大哥大突然响了——真是赶巧了,生活里的巧合往往比说书还离奇。
赵三单手接起电话,皱着眉问:“你找谁?”
“请问是赵红林吗?我是第二看守所的,联系不上王志和左洪武的家属,只能打给你这个联系人了。”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的声音。
赵三懵了:“看守所?我小舅子王志咋了?”
“王志和左洪武私藏枪械,还在公共场所吸食毒品,目前已经被拘留了,后续等待法院判决,估计得判个三年五年。你抽空把他俩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送过来吧,地址是第二看守所。”
“啥?被六扇门抓了?”赵三挂了电话,一脸错愕地看向众人。
侯西涛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挣扎着喊道:“你看我说啥了!我没抓你小舅子吧?铁哥,这回咋说?”
徐铁愣了半天,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把侯西涛拽起来:“行了,起来吧!啥也别说了,这里面都是误会!咱走江湖的,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别在这儿争面子了。”
贤哥走上前,对着侯西涛抱了抱拳:“哥们儿,这事儿是我冲动了,我替我兄弟给你道个歉。你这边的医药费、赔偿,该拿的我一分不少给你拿!铁哥、三哥受了伤,你和孙岩也挨了打,咱就算一比一扯平了。这事儿都是误会,你要是还有啥想法,尽管说,我孙世贤一力承担,跟铁哥没关系,也别影响你俩的感情,啥事都冲我来!以后你要是到长春,我随时恭候大驾!”
侯西涛看着贤哥,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能带着两百多号敢打敢干的硬茬,不远千里来海城报仇,还能主动认错,这份魄力和担当,确实牛逼。不像那些只会摆队形充场面的,花钱雇来的乌合之众,根本没法比。
徐铁也在一旁劝道:“涛子,误会解开了就好!本来我还想让你跟小贤好好处一处,小贤在长春绝对是靠谱的哥们儿。你为了兄弟打我,我不怪你,咱以后还当好哥们处!你跟小贤也别往心里去,走江湖的,挨两下打算啥?能处个真心实意的兄弟,比啥都值!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小贤这人跟你交,绝对掏心掏肺,你这是占便宜了!”
侯西涛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贤哥的肩膀,又看向徐铁:“铁哥,贤哥,是我之前也有点冲动了。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以后咱都是哥们儿!小贤,长春那边我以后肯定得去拜访,到时候你可别不待见我!”
贤哥笑了:“哪儿能啊!到了长春,我给你接风洗尘!”
一场剑拔弩张的江湖恩怨,因为一个巧合的电话彻底冰释,反而让几个道上大哥结了缘——这大概就是江湖,有打有杀,更有不打不相识的兄弟情分。
贤哥伸手跟侯西涛“嘎巴”一握,力道十足,笑着说:“老铁,这事儿我们做得确实有点鲁莽,不怪你当时上火。主要是王志和左洪武失联了,兄弟们实在着急,没顾上多想,你多担待!”
他转头冲身边的陈海、大庆喊道:“赶紧的!领着涛哥下楼,找最好的医生治伤,医药费、营养费咱全包,务必给涛哥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人簇拥着侯西涛往楼下诊室去,一旁的刘向木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这一连串的血雨腥风,说到底都是因他那几条客运线而起。
如今事儿摆得漂漂亮亮,恩怨化解还结了新缘,但赵三、徐铁都受了伤,他总觉得过意不去。之前想拿点钱补偿,贤哥和徐铁都婉拒了,刘向木琢磨着,得办件实在事才算尽心。
他凑到赵三病床前,语气诚恳:“三哥,王志和左洪武那事儿,你别操心了!我来办,不出两个小时,我指定把人给你平平安安领出来!”
赵三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妥了小木!这事儿可就麻烦你了,三哥记你这份情!”
“咱兄弟之间,说啥麻烦!”刘向木掏出大哥大,直接打给了他大哥——市里交管一把手,办这种“捞人”的事儿,对他大哥来说简直手拿把掐。
一番运作下来,先是给俩人开了张“癫痫”“心脏病”的病假条,这在当时可比啥都好使,再上下打点了三五十万,没过俩小时,就把王志和左洪武从看守所提了出来。
三五十万对家大业大的刘向木来说就是小钱,能把事儿办漂亮、还了人情,比啥都值。
他领着王志、左洪武回到医院,赵三连忙迎上去:“小志,在里面没遭罪吧?”
王志捂着胸口,一脸萎靡不振:“没遭罪,就是这两天浑身不得劲,瘾上来了扛不住!” 他扫了一圈病房,没找着熟悉的“小快乐”,坐都坐不住,转头就对贤哥说:“贤哥,我不跟你们唠了,得赶紧回长春,实在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王志和左洪武就急匆匆下楼开车,油门一踩,一溜烟往长春方向冲去——他俩心里就惦记着那口“快乐水”,哪儿还有心思留下来寒暄。
贤哥在鞍山又陪了徐铁两天,白天一起养伤,晚上喝酒唠嗑,跟侯西涛也越处越投缘,从之前的对立面彻底变成了能交心的哥们儿。
本以为这场横跨长春、鞍山、海城的江湖风波就此落幕,没想到王志回到长春,没两天就又捅出了新的篓子!
王志这人离了“小快乐”就浑身难受,回到长春当晚,连家都没回,直接就扎进了常去的农安夜总会——这地方灯光昏暗、音乐劲爆,既能摇头又能偷偷吸粉,是他和左洪武的“快乐天堂”。
俩人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刚让小弟去拿“货”,隔壁包间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个叫刘长利的社会大哥正领着七八号小弟,扯着嗓子唱《大哥》,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吵得王志脑瓜仁嗡嗡直响。
“操你妈的!谁他妈在这鬼哭狼嚎?”王志的瘾还没过上,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一吵,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背着手,梗着脖子就往隔壁包间走,“哐当”一脚踹开包间门,指着刘长利的鼻子破口大骂:“唱歌不知道把门关上?你他妈唱得跟谁家死孩子似的,哇哇叫唤!难听死了,赶紧给我闭嘴!”
刘长利正唱到兴头上,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还拎了一瓶啤酒,被人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立马就炸了。
他“啪”地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四溅,瞪着眼睛吼:“你他妈会不会唠嗑?老子在这儿唱歌,关你屁事!”
他身后的七八号小弟也不是吃素的,“呼啦”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个个撸着袖子、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王志——有的手里还拎着啤酒瓶,有的摸向了后腰,一场新的冲突,眼看就要在这烟雾缭绕的夜总会里爆发!
王志手插着兜,歪着脑瓜,一脸痞气地盯着刘长利和他的小弟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哎哟我操,在长春这块地界混,还没人敢跟我王志这么唠嗑呢!你他妈眼瞎啊?不认识我?”
刘长利被他这嚣张劲儿怼得火冒三丈,梗着脖子回怼:“你他妈算哪根葱?我认识你是谁算给你脸了!”
“算哪根葱?”王志咧嘴一笑,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从腰里“噌”地一下拽出那把磨得发亮的破左轮,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刘长利身边最壮实的小弟大力,“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穿透了大力的肩膀。
大力“哎哟我操”一声惨叫,身子一歪就往后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哗哗”往下淌,把夜总会的地毯都染红了一片。
“去你妈的!都给我别动!”王志举着枪,对着剩下的人嘶吼,枪口在众人脸上挨个扫过,“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兔崽子开开眼,好好记着我是谁!‘小疯狗’王志,听过没?在长春道上,我想收拾谁,还需要找理由?”
屋里的人一听“小疯狗王志”这名号,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谁不知道这主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敢开枪,下手狠得没边,跟他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
刘长利也慌了神,但想到自己哥哥的面子,还硬撑着喊道:“王志,你他妈真敢下手!我哥是刘长全,跟你姐夫赵三关系铁得很,你他妈敢打我弟弟?就不怕我哥找你算账?”
“别鸡巴跟我提人!”王志眼睛一瞪,枪口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顶到刘长利的脑门,“在我这儿,不管你哥是谁,不管你跟谁有关系,但凡敢跟我俩呲牙,这就是下场!听没听见?”
他转头又瞪着地上哀嚎的大力,骂道:“下回唱歌把门关上!嚎得跟死了爹妈似的,难听死了!再让我听见一次,直接崩了你脑袋!”
为啥叫他小疯狗?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犯不上动枪,他却上来就下死手,完全不计后果!
刘长利赶紧掏出大哥大,一边往外面跑一边给哥哥刘长全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哥!快!王志把大力给崩了!肩膀子都打穿了,现在还在夜总会躺着呢!”
刘长全一听弟弟被打,当场就炸了,立马拨通了赵三的电话,火气直冲脑门:“三哥!你他妈管不管你小舅子?王志那疯狗拿枪把我弟弟大力给崩了!”
“啥?你说啥?”赵三正在医院养伤,一听这话直接懵了,“大全,你慢点说,到底咋回事?王志为啥打你弟弟?”
“为啥?就因为大力唱歌声大了点!”刘长全吼道,“现在人在医院抢救呢,肩膀子都打穿了!多大的仇啊?他是不是疯了?三哥,王志是你小舅子,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赵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大全,你也不是不知道王志那德行,半疯不傻的,我根本管不了他!他那张嘴混不吝的,连爹妈都敢骂,我劝他他也不听啊!”
“管不了也得管!”刘长全不依不饶,“不管咋地,他是你小舅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乱咬人!黑道上论狠,我们承认整不过他,但总得有个说法吧?你不给我台阶下,那咱就别讲江湖规矩了!”
赵三皱起眉:“你啥意思?
“啥意思?黑道整不过他,咱就走白道!”刘长全咬着牙说,“你要是不管,我就报六扇门!让警察把他抓进去蹲大牢,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赵三心里明镜似的,刘长全根本不敢跟王志硬磕——王志真能豁出去把他全家都收拾了。
但他也确实没辙,只能说:“你要报就报呗,能把他抓进去我才乐呢!我早就瞅他这惹祸的德行不顺眼了!”
“好!你真以为我不敢报?”刘长全被彻底激怒了,“赵三,你给我等着!我今天要是不报警,我就不姓刘!”
“哐”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了。
赵三放下大哥大,头疼得厉害,心里暗骂:这王志真是个扫把星,刚从海城的事儿里脱身,回长春没两天就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回能不能善了,还真不好说!他琢磨着,赶紧给贤哥打个电话,这事儿怕是又得麻烦贤哥出面摆平了。
不过说实在的,刘长全挂电话的那一刻,赵三差点没乐出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为啥这么高兴?
咱说赵三这脑袋瓜子你是真不服不行!
自打海城那事儿办完,王志跟着回了长春,赵三就没一天省心的。
这小子简直是个活祖宗,一天二十四小时,赵三得拿电话盯着他,生怕他又捅娄子。
有时候王志出去晃悠,赵三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他妈搁哪儿呢?我瞅着你跟人下象棋呢!别鸡巴看了,赶紧回来!你姐说了,今晚找你有事!”
结果王志倒好,张口就威胁:“赵三,你再鸡巴管我,让我抓着你出去得瑟,哪天我他妈抽大了,直接给你一劳永逸!”
赵三纳闷:“啥叫一劳永逸?”
王志嘿嘿一笑:“把你那玩意儿全给你嘎了!我也省心,我姐也省心!”
赵三气得直骂:“操你妈的!你把我嘎了,你姐不用了?天下老爷们就你有啊?赶紧自己消停的!”
你说这话谁能不气?赵三早就被王志折腾得没脾气了,如今听说刘长全要报六扇门,他巴不得警察赶紧把这惹祸精抓走,省得自己天天提心吊胆。
但转念一想,王志毕竟是他小舅子,真要是进去了,他姐还不得跟他闹翻天?
赵三不敢耽误,赶紧掏出大哥大给王志打过去:“小志!你搁哪呢?”
“在春心宾馆呢,干啥呀姐夫?”王志那边还迷迷糊糊的,估计刚吸完粉。
“赶紧走!长春你不能待了!”赵三嗓门都破音儿了。
“为啥不能待?海城那事儿不都摆平了吗?”王志一脸懵。
“原来的事儿是摆平了,但你他妈又把刘长利给打了!”赵三吼道,“人家不服气,已经报六扇门了,现在正抓你呢!”
“操!打了就打了,他还敢报警?”王志瞬间炸了,“你等着姐夫,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刘长利那逼给做了!不叫他知道我的厉害,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你他妈闭嘴!”赵三气得直拍桌子,“你让你姐多活两年行不行?你知道你姐因为你的事儿操多大心吗?你要是敢去医院再动他,这事儿就彻底没完没了了,人家能一直追着你杀,你还能把人全家都杀光?你是不想活了咋的?”
王志被骂得没了声,赵三放缓语气劝道:“听姐夫的,先出去躲一躲。我这边找刘长全唠唠,给他拿点米,让他把案子撤了。等过个仨月俩月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你没忽悠我吧?”王志还是不放心。
“我忽悠你干啥?”赵三急了,“这回你要是进去了,我就是倾家荡产都捞不出来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行吧姐夫,那我先出去躲躲。”王志终于松了口。
“赶紧的!你跟红红一块走,我让黄强给你拿10个w当路费。万一有啥事儿,我给你打电话打传呼,千万别瞎跑!”赵三叮嘱道。
“知道了姐夫。”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赵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还得找贤哥帮忙,不然就刘长全那脾气,怕是没那么容易摆平……
赵三挂了王志的电话,一转身就看见王红坐在旁边,脸拉得老长。他没好气地开口:“你这败家老娘们,以后这种破事儿少给你弟弟办!我早说过,不给他擦屁股是为了他好,你偏不听!”
王红一脸委屈:“我这不也是心疼我弟弟吗?”
“心疼?你这是害他!”赵三越说越气,“在外面把人得罪个遍,打了人咱花钱找人摆平,他胆子不越来越大才怪!你知道现在道上都管他叫啥?小疯狗!见谁不顺眼就掏枪,跟他妈有杀人执照似的!这么下去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他喘了口气,接着骂:“这回更离谱,啥也不因为,就因为人家唱歌声大了点,觉得难听,就一枪把刘长全的弟弟大力给干倒了,肩膀子给穿透了!人家能善罢甘休吗?现在直接报六扇门了,就等着抓他呢!这就是你疼的好弟弟办的好事!”
“那现在咋整啊老公?”王红急得快哭了,赶紧换了副语气。
“咋整?还能咋整?我擦屁股呗!”赵三没好气地说,“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别催我,人家家属现在正气头上,三天两天根本摆不平!又得砸不少钱,我挣那俩子儿,全他妈给你弟弟霍霍了!”
“三儿,我知道你辛苦……”
“行了,别鸡巴跟我磨叽了!”赵三打断她,“这事儿我来处理,回头我找刘长全唠唠,不行就给他扔两个子儿,让他把案子撤了,等风头过了再让小志回来。这回他回来,你必须跟他唠明白,再敢瞎闹,我可不管他了!我他妈又不是神仙,啥事儿都能摆平!”
“行,我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他!”王红连忙点头。
“我下楼了!”赵三拎起夹包就往外走。
“这么晚了还出去?”王红追问。
“我能不出去吗?”赵三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得去医院看看大力,跟刘长全拉拉关系!这几天我可能回来得晚,有时候说不定都不回来了——不得请人家吃吃饭、洗洗澡,好好赔罪吗?”
王红眼神里带着怀疑:“你可别又整事儿啊!”
“你要是这么想,我现在就脱衣服睡觉,不管这破事儿了!”赵三作势要脱衣服。
“别别别!你去吧去吧!这几天给你放假!”王红赶紧摆手。
“操,真有意思!”赵三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嘟囔着下楼了——王志这一跑,起码半年回不来,这几个月可算能自由快活了!
他钻进车里,立马掏出大哥大给小倩打过去:“小倩呐!”
“哎呀,三哥!咋的了?你搁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小倩娇滴滴的声音。
“我在长春呢!”赵三笑着说,“你不是不敢回长春吗?现在能回来了!”
“真的?你小舅子不让我回去啊?”小倩犹豫着问。
“他跟我俩比,太嫩了!”赵三得意地说,“我给他打发到南方了,最少半年回不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没人敢欺负你!”
“那太好了!三哥,我可想你了!”小倩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我也想你啊!”赵三笑着说,“我在华联后面的福顺小区给你新租了个三室一厅,家具都是新换的!我现在开车去九台接你,你穿干净点,洗白白的,把香香抹上,今晚咱好好玩一玩!”
“行!三哥,我在这儿等你!”
“妥了!”
挂了电话,赵三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九台的方向奔去。
从此以后,接下来的半年里,赵三就跟小倩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快活日子。
至此,这场横跨三省、牵扯众多江湖大佬的恩怨风波,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也算是个“圆满”的大结局——至少对赵三来说,是这样的。
第441章 晴天霹雳
三哥最近这日子过得,那真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一天到晚跟神仙似的,舒坦得没边儿。
每天招招猫,逗逗狗,找几个黑白道儿的老朋友打打牌,喝点儿酒,顺便吹吹牛逼;跟小情儿聊聊小情话,抽冷子到小情人儿的温柔乡里打几个滚儿。
哎妈呀,这小日子过得,一个字,潇洒!
但老话儿说得好啊,乐极必生悲,这话一点儿不假。
就说这天早上,三哥起来就有点不对劲,一个劲儿地咳嗽,咳得那叫一个连声儿,停都停不下来。
心想喝口水压压,不管事儿,还是咳,再吃口苹果压压,不管事儿,还是咳!
旁边的黄强眼尖,也会来事儿,赶紧凑过去问:“三哥,你这是咋地了?是不是感冒了?咋一个劲儿咳嗽呢?”
三哥揉了揉嗓子,皱着眉说:“哎呀,我也不知道啊,这两天也没着凉啊,操他妈的,这把我咳嗽的,没招儿没招儿的。”
黄强一看这架势,接着劝:“三哥,要我说咱还是上医院瞅瞅去吧,别硬扛着啊。”
三哥一听这话,脑袋一扭,瞅着黄强还拽上词儿了:“咱是干啥的?咱他妈是混社会的,是走江湖的!有句话你没听过吗?生不进班房,死不进医院!不就这点小破病吗?算个屁啊!”
他顿了顿,接着吩咐:“黄强,你去给我买点甘草片回来,我吃两片,估计下午就好利索了,那玩意儿顶用得很。”
三哥是真没把这咳嗽当回事儿!
可接下来这两天,甘草片一把一把的吃,咳嗽压根就没见好,反倒一天比一天厉害,天天咳得撕心裂肺的。
直到这天中午,三哥正坐着呢,突然又来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得脸都发紫了,一口痰猛地吐在地上,低头一瞅,那痰殷红殷红的,上面带着血呢!
三哥当时眼睛就直钩了,旁边的兄弟们也都瞧见了,吓得赶紧喊:“三哥!我操!妈呀,三哥吐血了!”
“快!快!赶紧把三哥送医院去!”
一伙人七手八脚地把三哥架起来,风风火火就往市医院赶。
到了医院,直接就奔内科去了。
大夫一瞅三哥这情况,一问还吐了血,赶紧说:“我给你开单子,赶紧去检查检查!这都吐血了,指定是大病,可不能马虎!”
接着就是楼上楼下一顿折腾,又是拍x光,又是做透视,浑身上下验血验尿,把三哥折腾得够呛,本来就咳嗽,这么一折腾更难受了。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了,大夫把三哥叫到跟前儿,手里举着片子瞅了半天,慢悠悠地问:“我问一下子啊,你家里的家属啥的来了没?”
三哥一听这话,脑袋“忽悠”一下子,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说话都有点儿哆嗦:“咋……咋地了大夫?没……没啥事儿吧?有啥病你就跟我说,我……我能挺住,不用找家属。”
大夫瞅着三哥,叹了口气说:“那行,你可得有个思想准备啊。你看片子上这块,有一大块阴影,看见了没?”
三哥赶紧凑过去瞅,点头说:“看见了看见了,这……这啥意思啊?有阴影代表啥啊?”
大夫语气沉重地说:“这就是恶性肿瘤,而且你这都到晚期了。”
三哥脑子“嗡”的一声,懵了:“晚……晚期?晚期是啥意思啊?”
大夫解释道:“晚期咋跟你说呢,以咱们目前这医疗水平来讲,最多最多也就三个来月的活头儿了,绝对挺不过半年!”
这话一说完,三哥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咔吧”一声,就从椅子上摔地下了。
大夫吓了一跳,赶紧喊:“哎哟我操!这咋地了?家属!家属呢?”
外面的黄强听见动静,噼里啪啦就跑了进来,一看三哥躺在地上,急得直喊:“三哥!三哥!你咋地了三哥?”
大夫赶紧说:“快!我开住院单!快快快!赶紧让他住院!”
黄强一边扶三哥,一边对着外面喊:“快点儿!赶紧办住院手续去!”
大夫这话刚落音,三哥抬手想摆个手势,可那胳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有气无力的,哪儿还有半点儿往日混社会的精气神。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刚才楼上楼下做检查,三哥还能自己溜达,虽说算不上健步如飞,但也绝不拖沓,可这会儿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都没了血色,说话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他瞅着黄强,带着哭腔嘟囔:“强啊……强……三哥以前跟你说啥来着?咱混江湖的,生不进班房,死……死不进医院,对吧?”
黄强赶紧点头:“对,三哥你以前老这么说!”
三哥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我不住院,三哥不能死在这儿呀,呸呸呸,不是死在这儿……咱回家,我他妈得回家!”
黄强都要哭了: “三哥,不行,不能回家,咱得住院,咱得治啊!”
看兄弟们都这样难过的看着他,三哥的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不过态度坚决: “不住院!住院也好不了,就剩三个月了,回家!我说回家你们听不懂啊?赶紧走,回家!”
就这么着,三哥死活不肯住院,一伙人没法子,只能把他送回了家。
这一在家躺下,就躺了好几天。
三哥得了重病的消息,在道上很快就传开了,贤哥、大庆这帮兄弟,都惦记着他,一个个都赶过来探望。
一进三哥家的屋,就瞅见三哥躺在床上,脑瓜子顶上还搭着块毛巾,那模样整得跟坐月子似的,大伙儿心里都不是滋味。
贤哥先凑过去,轻声喊:“三哥,我来了。”
三哥缓缓睁开眼,咧嘴想笑,却没劲儿:“贤啊,你来了……”
贤哥过来拉着三哥的手,看着他这副样子,皱着眉问:“三哥,你这是咋地了?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
大庆也挤到床边,嗓门还是那么大:“三哥,你这到底整啥病了?咋虚成这样?”
三哥又咳嗽了两声,低声说:“大庆,把那门给三哥关上,有风,三哥怕风。”
大庆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啥病啊,还怕风?但也没多问,一伸手“啪”地就把房门带上了。
门刚关上,三哥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顺着眼角往枕头上淌,哽咽着说:“天呐……操!三哥完了,三哥活不了几天了!我赵三儿混了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临了临了,咋就得了这么个鸡巴病啊!”
贤哥一看他哭,赶紧劝:“三哥,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大伙儿心里都怪不得劲的。”
贤哥揉了揉眼睛:“三哥,你振作点儿,还没到那一步呢!这么着,我有个同学在肿瘤医院上班,我现在就联系他,咱下午就过去再检查检查,说不定是之前那医院看错了呢?”
三哥摇了摇头,声音更哑了:“不去了……三哥自己啥情况,自己心里有数,我能感觉出来,我他妈已经扛不住了,真的!”
这时候大庆往前凑了凑,直来直去地说:“三哥,贤哥都这么说了,去看看就看看呗!反正你现在都这逼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治不好也治不死,怕啥?”
本来三哥心里就脆弱得很,一听大庆这话,眼泪“噼里啪啦”掉得更凶了,指着大庆说:“你看你也听见了,大庆都这么说,我他妈是真死定了啊!”
这话一出口,大庆瞬间就尴尬了,脸都红了,赶紧解释:“不是,三哥!三哥!我他妈不是那意思啊,我嘴笨,你别往心里去!”
三哥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行了大庆,三哥都这逼样了,还挑你啥啊。三哥这一辈子,自己心里有数,坏事儿确实他妈没少干,好事儿没干几件,现在得这病,死了也不冤。”
大伙儿听他这么说,在屋里站着,心里都堵得慌,别提多不得劲了。
三哥又看向大庆,语气带着点儿沧桑:“听哥的,以后没病没灾的,好好活着。别整那些没用的,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不都剩一把骨灰吗?三哥现在啥都看明白了。”
他顿了顿,看着屋里所有兄弟:“你们在外面该吃吃、该喝喝,想着买啥就买啥,别跟你三哥似的,临了临了,人死了,钱还没花了,那多憋屈啊!”
说着说着,三哥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哭声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贤哥本来就贼感性,一看三哥这哭天抹泪的模样,自己眼圈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往前凑了两步喊:“三哥!三哥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心里也堵得慌,哎呀我操!咱事儿还没到绝路上呢!”
大庆也跟着劝:“三哥,你把事儿想开点儿!你忘了?之前殿起不也得的这病吗?人家现在不也好好活着呢吗?照样该干啥干啥!”
三哥一听这话,苦笑一声,摇着头说:“我能跟殿起比吗?啊?殿起那是早期,发现得早,有的是治头!你们知道大夫咋跟我说的不?三哥这是晚期!说这术语你们可能不懂,我给你们打个比方:殿起那顶多是刚立案,让六扇门抓着了,还得审、还得定案、还得批捕,有一大段过程呢;我这倒好,直接当庭审判,都判死刑了,下一秒就得拉出去立即执行,那能一样吗?”
说完这话,三哥又忍不住骂了句“哎呀我操他妈,咋让我摊上了?”
大伙儿在旁边听着,你看我我看你,是真没法劝了——三哥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门儿清。
三哥自己擦了把鼻涕眼泪,一伸手就攥住了贤哥的手,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贤儿,三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三哥在长春混了半辈子社会,耍心眼、玩人的事儿没少干,这咱自己心里有数,但在长春这帮社会圈子里,三哥跟你从来没藏过奸、没耍过滑头。啥也不说了,三哥是真没跟你处够啊!”
贤哥听着这话,眼圈里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哽咽着说:“三哥,你别这么说!以前都是你帮我,我还没报答你呢!再说了,你这事儿还没到那一步,别瞎想!”
三哥摆了摆手,接着说:“我昨天给三孩儿打电话了,广州赌场那股份的钱,三哥给你留下了,行不行?”
贤哥一听就急了:“三哥,你这不是扯淡吗?你有嫂子有孩子,就算真有那一天,家产也得给他们留着,给我算咋回事啊?”
“你听三哥说!”三哥加重了语气,“三哥这儿给她们留了几千个w,那肯定是够了,够她们活几辈子了!贤呐,我走了,她们娘几个要有事你就帮一把。你别推辞,要不然三哥走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到那边也不安生!”
贤哥还想再说啥,三哥又补充道:“三哥总觉得欠你的,不把这事儿了了,我到地下也不得劲儿!再说我遗嘱都立完了,身边跟着我这些兄弟,只要能送我最后一程,跟我赵三儿混过一场,我都不能亏待他们!”
话音刚落,三哥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得脸又紫了。
他赶紧摆着手说:“你们离远点!别崩你们身上血,我这指不定啥时候就吐一口!”
贤哥赶紧问:“咋地了三哥?真吐血了?”
三哥喘着粗气说:“这会儿还没有,但晚期这玩意儿说不准,指不定啥时候就来了……贤儿,啥也别说了,就按我说的来!”
正说着,三哥突然朝门口喊:“党立!党立!”
外面的党立听见喊声,“吱呀”一声推开门就进来了,凑到床边问:“三哥,咋地了?”
三哥瞪着眼说:“你把外面欠咱们的那些欠条,全给我拿过来!”
党立愣了一下:“三哥,这是干啥呀?”
“我让你拿你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三哥语气不容置疑。
党立不敢耽搁,赶紧应着:“行三哥,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拿去!”
没一会儿,党立就抱着一大摞子欠条进来了,那厚度比砖头都厚,“啪”地放在床头柜上,全是欠三哥钱的条子。
第442章 死里逃生
没一会儿,党立就抱着一大摞子欠条进来了,那厚度比砖头都厚,“啪”地放在床头柜上,全是欠三哥钱的条子。
三哥手里攥着那厚厚的一摞欠条,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没擦干,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着泪,一边嘴里嘟囔着:“人活一辈子,忙来忙去,到最后还不就是为了这俩逼子儿?想想也挺没劲的。”
他抹了抹腮帮子上的泪珠,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瞅了瞅欠条上的名字和金额,叹了口气:“老周这哥们儿,开个小水泥厂子可太不容易了,起早贪黑的,欠我这三十万,听说这两年行情不好,都快撑不下去了,得,这钱咱不跟他要了!”
话音刚落,“嘶啦”一声,就把那张欠条撕了个粉碎,随手扔在了地上!
又拿起一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里接着念叨:“老李是做小买卖的,守着个不大点的床子,挣点辛苦钱,家里儿子从小就残疾,一家子全靠他这点买卖养活,条件够难的了,他欠我的这些钱,也拉鸡巴倒吧!”
说着又是“嘶啦”一声,把欠条撕得稀碎。
三哥是一边感慨,一边掉眼泪,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三哥撕得那叫一个痛快,足足撕了大半沓子欠条,那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个w,就这么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三哥扔完最后一片碎纸,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临了临了,我赵三儿也算是积点德,做点好事儿了,这辈子坏事儿干得多,也该赎赎罪了。
就在这时候,“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黄强跟头把式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劲儿,扯着嗓子就喊:“三哥!三哥!天大的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三哥正沉浸在自己“临终行善”的情绪里,耷拉着眼皮瞅了黄强一眼,有气无力地骂道:“别他妈跟我俩扯犊子!我现在说话都上不来气,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啥事儿能是好消息?就算现在让我赵三儿当他妈省长,我也乐不起来!真是天妒英才啊!”
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那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不是三哥!你先别哭!先别光顾着哭,真是天大的好事!”
黄强赶紧往前凑了两步,摆着手打断他,“刚才市医院的大夫还有院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咱之前那诊断出岔头了!当天那个x光透视机坏了,出故障了,所有在那台机器上做检查的患者,片子上都有一块大阴影,那根本不是人的毛病,是机器的事儿!三哥,你压根就没病!啥事儿没有!”
“啥?!你说啥?!”
三哥一听这话,“啪嚓”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就急着追问:“娘啊,你没逗三哥玩吧?这事儿可不能瞎开玩笑!我这都准备好交代后事了!”
黄强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地说:“三哥,真的,我刚接的电话,这事儿关系到你的小命,我能跟你闹着玩吗?绝对不能啊!”
三哥还是不放心,接着问:“那我那化验结果咋说?还有我那天吐血,你们可都看见了,那总不能是假的吧?”
黄强赶紧解释:“三哥,你那是咳嗽得太厉害了,嗓子里的毛细血管给震破了,才出了一点血,你现在再咳嗽试试,是不是没血了?”
三哥下意识地咳了两声,摸了摸嘴角,还真没血了,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
黄强接着说:“人家大夫说了,你那验尿验血的结果也都出来了,啥事儿没有,就是之前机器出问题整出岔头了!你身体好着呢!”
三哥一听这话,“哎哟我操他妈,这事儿整的!”
三哥瞬间就来了精神,刚才那股子病秧子劲儿一扫而空!
他“啪啪”拍着大腿就喊:“来来来!你们几个,赶紧把咱家所有兄弟都给我找着,跟我去医院!必须他妈给我个说法!没病差点把我整死,差点没把我吓死了!这事儿没完!”
说着,“噌”地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腰板也直了,说话也有劲了,哪儿还有半点儿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
刚要往外走,三哥猛地低头,一眼就瞅见了地上那一大堆撕烂的欠条,瞬间就停住了脚步。
他赶紧蹲下身,伸手把那些碎纸片一股脑地拢到一块儿,急着喊:“快!赶紧找咱家心细、手脚麻利的兄弟,把这些欠条都他妈给我粘回去!一张都不能差!一个字都不能少!听见没?”
旁边的兄弟们赶紧应着:“行行行,三哥,我们这就去办,保证给你粘得好好的!”
三哥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心疼和霸道:“都他妈给我粘仔细点!这可是好几百万的东西,差一张我就在你们工资里扣!听见没?”
兄弟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三哥!保证一张都不差!”
心里却都在嘀咕:刚才撕得挺痛快,现在又让粘,这不是瞎折腾吗?操,好几百万的欠条,都撕的粉碎了,还得一张一张给粘上,真是没谁了!
贤哥和大庆在旁边瞅着,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念叨:“哎呀我操,这才是赵三儿的本色!刚才那哭哭啼啼、看破红尘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压根不像他!”
三哥抬着脑瓜子,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泪痕,却咧嘴笑了:“贤呐,你看,真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你三哥这辈子,为人处事虽说混社会,但能帮一把的,我啥时候没伸手?老天爷要是真瞎了眼,要带我走,那也太不讲究了,是不是这理儿?”
贤哥赶紧点头:“三哥,你说的没毛病!你这病好了,比啥都强,这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顿好的!”
三哥一摆手:“不用不用,哪儿能让你请?必须三哥来,咱好好搓一顿!”
说着,他话锋一转,拉着贤哥的手说:“贤呐,还有个事儿,三哥得跟你说道说道。”
贤哥一愣:“咋地了三哥?你说。”
三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刚才,我以为自己要走了,不是跟你说把广州赌场那股份给你嘛。这不一折腾,我又活过来了,你看这股份……”
贤哥一听就笑了,连忙说:“三哥,你没事儿比啥都强,那股份我本来就不可能要,你快别往心里去。”
三哥一拍大腿:“贤呐,啥也不说了,就冲你这态度,咱哥俩的感情没的说!”
他拽着贤哥的手没松开:“那啥,你帮我跟三孩说一声,我昨天刚给人打完电话,现在又往回要,这事儿整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大庆在旁边搭话:“三哥,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你大病初愈,先好好歇着,养养精神,我们先回去,晚上咱打电话联系,找个好馆子好好聚聚!”
三哥乐呵呵地应着:“妥了妥了!大庆啊,今天也辛苦你了!你看看这事儿整的!”
大庆一听这话,顺手就把桌子顶上那20个w拿了起来——这是他刚才来探望时随手扔在这儿的,出手是真大方。
他揣进包里,笑着说:“三哥,你这就是虚惊一场,没事儿比啥都强!”
三哥眯着眼瞅着他,故意逗趣:“你这钱还拿回去啊?”
大庆眼睛一瞪:“赵三,你他妈想钱想疯了?你要死了,这20万我当随礼了,白给你!现在你啥事儿没有,我还把钱给你扔这儿?你敢要,我还不敢给呢!”
三哥哈哈大笑:“跟你俩开个玩笑!真能活过来,别说20万,就是200万,在三哥眼里现在也不如兄弟们陪着痛快!”
他一拍桌子:“晚上长春馆子哪家最好?咱就去哪家!往贵了点,别给三哥省钱,必须吃好喝好!”
大庆一咧嘴:“操,这才对味儿!走了贤哥,咱先撤,让三哥歇会儿!”
贤哥点点头,跟着大庆就往外走。
俩人刚出门,贤哥就掏出手机,给宝玉打了过去——三哥特意交代了,得跟三孩和宝玉说清楚股份那事儿,虽说自己本来也没想要,但该解释的得解释明白。
电话接通,贤哥开口就喊:“宝玉啊,忙不忙?干啥呢?”
宝玉那边传来开车的声音:“哥,不忙,刚从广龙那儿出来,正开车呢。咋地了,是不是三哥那边有啥情况?”
贤哥笑着说:“没啥大事儿,跟你说个好消息,三哥没事儿了!”
宝玉一愣,语气立马紧张起来:“啥?啥叫没事儿了?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三哥没几天活头了,这啥病好得这么快?我还琢磨着跟三孩说,明天订机票回长春呢,怕赶不上见最后一面!”
贤哥一听宝玉这话,“噗嗤”就笑了,对着电话骂道:“操,净鸡巴扯淡!那是医院的片子出问题了,机器故障整出来的乌龙,三哥啥事儿没有,现在可他妈精神了,刚才我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他活蹦乱跳的,比没病之前还欢实,纯属虚惊一场!”
“哎呀我操,还能摊上这种事儿?”宝玉在电话那头感慨,“那可太好了,三哥没事比啥都强!”
贤哥接着说:“可不是嘛!对了宝玉,昨天三哥是不是给你们打电话说股份那事儿了?”
宝玉应道:“说了啊,说要把他那三成股份让出来给贤哥你。”
“嗨,那事儿就按原计划来,该咋咋地就行。”贤哥笑着说,“这人这不没咋地嘛,再说你也知道你三哥那脾气,真要是把他股份给整没了,他就算没这场虚病,也得气出一场真病来,到时候可就真麻烦了!”
宝玉连忙说:“那倒是,哥你说得对!对了哥,你啥时候来广州啊?要不我跟三孩研究研究,过两天回长春一趟得了?这夏天广州太热,我也不愿意在这待着,也想往你那边跑跑。”
“行啊,那你们过两天回来呗,到时候咱哥几个再好好聚聚。”
贤哥应着,“好嘞,那就这事儿,挂了啊!”“哐当”一声,电话就撂了。
宝玉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开的车半天没动弹了——原来是堵车了。
他这会儿刚过广州的高地街,之前去广龙那边办事,正好在越秀区这块儿。
按说这条街虽说也是繁华的商业街,酒吧、夜总会一溜排开,但平时压根不堵车,今儿个这情况属实少见。
宝玉抬头往前一瞅,好家伙,前面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啥。
他在车里抽完一根烟,车还是一动没动,心里憋得慌,索性推开车门下来了——他开的是台S600,在当年那可是实打实的豪车。
宝玉往人群跟前凑,想看看到底是啥情况堵在这儿。
挤到跟前一瞅,得,是撞车了。
一台凌志LS400停在路中间,旁边倒着一台摩托车。
其实压根不算啥大事儿,就是凌志的保险杠蹭了一小条印子,几乎看不出来损伤。
但骑摩托车的那俩人可惨了,一个小伙子胳膊腿都卡秃噜皮了,血珠子往外冒,都渗油了,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旁边还站着个女孩,吓得脸都白了,手直哆嗦,还一个劲儿地给小伙子揉胳膊。
这时候,从凌志车上下来三四个年轻小子,领头的也就二十五六岁,浑身一股子酒味儿,喷得老远,身边那几个一看就是他的马仔小弟,跟着他耀武扬威的。
领头的小子手插着兜,晃悠到坐在地上的小伙子跟前,斜着眼瞅他:“喂,你没事儿吧?”
小伙子抬头一看,对方开的是凌志,当年妥妥的豪车,自己就骑个破摩托,还把人家车给蹭了,心里立马没了底,说话都胆胆兢兢的:“我……我没事儿,哥,我没事。”
“没事儿?没事就好!”领头的小子冷笑一声,语气立马变了,“你他妈没事儿,我可有事儿了!你说你把我车刮了,这事儿咋整?”
第443章 街头较量
这小伙子是个大学生,90年代那会儿,不少南方男孩的性子确实懦弱,遇事唯唯诺诺的,这会儿让对方一吼,更慌了,结结巴巴地问:“哥,你……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领头的小子瞪眼了,“刚才是不是你说的没事儿?既然你没事儿,那就得给我修车!听没听见?认识这是啥车不?你妈的,这车都能买你好几条命了,知道不?”
小伙子吓得脸都绿了,小声问:“修……修车得多少钱啊?”
“2万!”领头的小子张嘴就来。
“大哥,我就是个学生,我没钱啊,我哪儿有2万块钱啊?”
小伙子急得快哭了,“我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拿不出来?”领头的小子上去就推了小伙子一把,恶狠狠地骂道,“操你妈拿不出来也得拿!我倒要瞅瞅,这2万你要是不拿,我他妈咋收拾你!还他妈大学生呢,我看你这学是白上了!”
这时候,跟小伙子一块儿来的那姑娘往前凑了过来——看那样子,俩人指定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先伸手拽着小伙子胳膊,想把他拉起来:“你先起来,地上凉。”
回头就瞪着那领头的小子,语气挺冲:“哎,你咋欺负人呢?刚才那个也不怨我们呐,是你们先撞的我们,我们还没说啥呢,你先来劲儿了?不行咱就报警,让交警来判,看看这事儿到底该咋说!”
这姑娘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个儿挺高,长得那叫一个俊:皮肤白得跟羊脂白玉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眉眼带劲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领头小子的马仔见这姑娘敢顶嘴,立马炸了:“你他妈挺火暴啊?还报警?报交警阿sir?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哎呀搞笑吔,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韩大少爷,韩斌的儿子!你尽管报,操,纯属撞到枪口上了!”
他嘴里说的这韩斌可不是一般人,是广州交通支队的支队长,在当地那也是响当当的牛逼人物。
可这东北姑娘压根没怵,往前又走了两步,梗着脖子说:“你爱谁谁!你爸是干啥的跟我没关系!你把人撞了,不先给人看病,反倒让我们给你修车?哪有这道理!”
领头的韩少爷一听,乐了,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姑娘:“哎呀我操,你他妈挺横啊!”
说着就往前凑,伸手想拉姑娘的胳膊,“跟谁俩说话呢?啊?跟谁俩这么冲?”
姑娘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手,皱着眉骂:“你要干啥,耍流氓啊?”
“耍流氓?”韩少爷嗤笑一声,抬脚就踢了地上的小伙子一下,“哎,大哥,这是你对象啊?”
小伙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姑娘瞪了他一眼,怼道:“是不是对象跟你有啥关系?”
“有关系啊!”韩少爷拍了拍自己的车,“这台车你认识不?纯进口的,我都说了,这钱能买你好几条命!”
他话锋一转,“瞅你是学生,也不说我欺负你,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拿2万块钱给我修车,咱俩拉鸡巴倒,你该干啥干啥去;第二条,你可就占便宜了——车不用修,钱不用拿,让你女朋友陪我出去吃顿宵夜,这事儿就算翻篇儿,咋样?”
小伙子一听这话,瞅瞅自己女朋友,眼神里明显带着妥协,他是真拿不出2万,也真怕对方不好惹。
这东北姑娘叫王宇,一看他这熊样,立马急了:“你疯了?这你也同意?”
小伙子拉着她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小宇,咱俩下学期学费都还没凑上呢,哪儿有钱给他修车啊?赔不起啊!不就吃顿饭吗?你陪他去一趟,事儿就了了……”
“我看你真是瞎了眼!”王宇甩开他的手,又气又急,“你还叫个男人吗?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搞对象!行了,这事儿我本来想帮你处理,你这逼样,自己搞定吧!”说着,她背起小包转身就想走。
“哎,往哪儿走啊?”韩少爷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往自己身边拉,“你男朋友都同意了,让你陪我吃顿饭,想跑?上车!”
“你撒开我!撒开!”王宇使劲挣扎,可韩少爷抓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往她脸上摸:“哎呦这小脸,真滑溜!别费劲了,跟我走,亏不了你……”
这东北姑娘王宇脾气是真犟,哪儿能受这委屈?反手就给了韩少爷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妈的臭老爷们儿,我看你是臭流氓!”
韩少爷捂着脸,眼珠子都红了,疯了似的伸手就要打回来:“操你妈!你他妈敢打我?”
可手刚抬起来,就让人“咔”地一把薅住了手腕子,动弹不得。
“挺大个老爷们,欺负一个女孩子,要点脸不?”宝玉站在身后,手上使劲,语气冷得吓人。
韩少爷扭头一瞅,见是个陌生男人,立马炸了:“你妈的,你干啥呢?别鸡巴瞎掺和!听没听见?”
宝玉眯着眼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行了啊,别他妈喝点逼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转头对王宇说:“老妹儿,没事儿,你该干啥干啥去,赶紧走。”
“放屁!我他妈看谁敢走!”韩少爷急了,挣扎着喊,“别他妈没事儿找事儿啊,没你事儿,给我滚远点!”
说着就伸手去扒拉宝玉,想把他推开。
宝玉哪儿是惯毛病的人?本来就忍这小子半天了,早就想动手了,见他还敢来劲,宝玉一把攥住韩少爷的手腕子,使劲往下一掰——“咔嚓”一声,韩少爷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操!折了!手腕子要折了!”
他回头冲自己那几个马仔喊:“操你大爷的,还瞅啥呢?干他呀!”
那几个小子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往上冲。
可宝玉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一手薅住韩少爷的头发,“去你妈的!”,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头,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旁边一个马仔刚冲上来,宝玉反手就是一个电炮,“咔嚓”一下正打在他脸上,打得他满脸开花,鼻口窜血。
紧接着,宝玉一套江湖组合拳抡开了,那几个驴马烂子哪儿是对手?一分钟不到,就全让宝玉拳打脚踢地放倒在地上,一个个呲牙咧嘴地叫唤。
宝玉走到韩少爷跟前,低头瞅着他,抬脚就踹:“你妈的还装逼不?”
韩少爷疼得直打滚,还嘴硬:“你他妈敢打我!这回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我爸是谁不?我爸是韩斌!”
“什么寒斌暖斌的?”宝玉冷笑一声,“看来你他妈是一点儿记性都没长!今天我他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着,“啪啪啪”一顿东北大鞋底子,哐哐往韩少爷脸上闷,踢得他哭爹喊娘,在地上来回翻滚。
就在这时,七八个人快步跑了过来,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一边跑一边喊:“别动!别打了!住手!”
宝玉这才停手,警察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韩少爷跟见了救星似的,哭着喊:“警察同志!他打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警察看了看满地哀嚎的马仔,又看了看宝玉,说:“行了,都别吵了,跟我回所里一趟,把事儿说清楚!”
这时候再看王宇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知道啥时候早就趁乱撩了——摩托车一推,悄摸地溜得没影了,连句招呼都没打。
王宇看着空荡荡的路边,又气又无奈,只能跟着警察一块儿回所里做笔录。
没多大一会儿,宝玉、王宇,还有被打得没个人样的韩公子韩冬,就全给拎进了法正路派出所。
这韩冬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儿之前的嚣张气焰?
脸肿得跟发面猪头似的,眼泡肿得快睁不开,嘴角破了个大口子,还往外渗着血,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衣服也让宝玉撕得稀烂,蓬头垢面的,可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一进派出所的门就扯着嗓子嚎:“你们他妈都给我等着!刚才不是挺牛逼吗?不是不知道我爹是谁吗?这回妥了,你们全他妈废了!我让我爸把你们都关起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宝玉斜了他一眼,懒得跟这怂货一般见识,从兜里掏出烟盒,“啪”地一下弹出一根烟,点着后慢悠悠抽着,吐出来的烟圈儿飘在空气里,一脸云淡风轻。
旁边的王宇看着他,脸上满是过意不去,凑过来小声说:“大哥,真对不住,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我跟我那没出息的对象,也不能连累你卷进来。”
宝玉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问道:“老妹儿,听口音是东北的吧?具体哪儿的啊?”
王宇点点头,答道:“嗯,哈尔滨的!大哥你呢?听着也像东北人。”
“我长春的!”宝玉吸了口烟,点头说道。
王宇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哎呀,长春我小时候总跟我爸妈去!那儿有个挺大的公园,里面好像还有老虎,叫啥来着我咋记不住了……”
“你说的是老虎公园吧?”宝玉一提醒,王宇立马拍了下手:“对对对!就是老虎公园!我记得里面有好多大老虎,当时吓得我不敢靠近!”
俩人这么一唠,倒还挺投缘,刚才在街头的紧张劲儿和晦气事儿,都消了不少。
这时候,刚才带队出警的警长晃悠过来了。
这警长姓简,之前在派出所门口就拉着韩冬唠了半天,把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当然是韩冬单方面瞎逼逼的版本。
一听说这是交通支队支队长韩斌的大公子,腰杆立马就硬了,说话办事儿也明显带了倾向性,早就憋着劲儿想给宝玉一个下马威。
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破皮手套,走到宝玉跟前,见宝玉还叼着烟跟没事儿人似的唠嗑,心里的火立马就上来了,上去就用手套“啪”地一下把宝玉嘴里的烟头抽掉了,火星子好悬没溅到宝玉脸上。
宝玉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简警长问道:“你他妈干啥?想找茬啊?”
简警长立马炸了毛,拍着桌子喊:“干啥?这是派出所!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当你家炕头呢?想抽烟就抽烟?一点规矩都没有!”
宝玉往旁边墙角一努嘴,那儿几个值班的警察正叼着烟唠嗑呢,慢悠悠地说:“那他们不也叼着烟呢吗?咋就许他们抽,不许我抽?”
简警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冷笑一声:“你还敢跟他们比?他们是干啥的?是警察!是维护治安的!你是干啥的?你他妈是街头行凶的罪犯!也不瞅瞅自己啥身份,还敢跟警察比?”
“我操,我是罪犯?”宝玉“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往那儿一站,气场瞬间压过了简警长。
“我是罪犯?我他妈犯啥罪了我是罪犯?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是我先动手打的人吗?是他们先欺负人、耍流氓,我才出手教训的!这叫正当防卫,懂不懂?”
简警长被他怼得一噎,随即脖子一梗,更横了:“嘿,我操!看来你小子是派出所的常客啊,老油条了是吧?还正当防卫?我告诉你,在我这儿,你这套流氓说辞不好使!我不管啥前因后果,我就知道你把支队长的儿子打成这样了!实底儿告诉你,今天我指定送你进去蹲几天,没商量!”
宝玉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冷冷地说:“行,这话是你说的啊,你给我记住了。今天你要是真能把我平白无故送进去,我他妈当场管你叫爹!但我要是没进去,你这警长的位置,我看也别想坐安稳了!”
“哎呀,嘴还挺硬!你小子等着!”
简警长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宝玉的鼻子喊,“先带韩公子去医院验伤,等验伤结果出来,看我咋收拾你!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完,就招呼手下的两个警察,领着哭丧着脸、还在哼哼唧唧的韩冬,往派出所外面走,准备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第444章 反转剧情
简警长领着韩东刚走出派出所大门,想了想,回头招呼手下:“把这小子给我铐上!扣紧点!”
几个警察立马应着,拿过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宝玉锁在了派出所的长条木凳上——那凳子旁边焊着根铁管子,专门用来锁人的,宝玉的手腕被牢牢锁在上面,动弹不得。
跟着又有人要去铐王宇,宝玉立马开口:“哎,她就是个小姑娘,也没参与动手,用不着上铐吧?”
简警长瞅了王宇一眼,见她确实不像惹事的,琢磨了琢磨,摆了摆手:“行,那你老实待着,不许走啊,别瞎动弹!”
说完,就带着韩东急匆匆地去医院验伤了。
等人一走,宝玉往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盯着自己,从兜里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了市总公司一把手刘局的电话——刘局不光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过命的把兄弟。
电话接通,宝玉开门见山:“大哥,我宝玉!”
“咋的宝玉?你搁哪儿呢?”刘局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这两天省里边下文件搞会战,我他妈好几宿没合眼了,一个礼拜没回家,吃住都在单位。刚把行军床铺开,想眯一会儿,咋地?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大哥,还真有点事儿,我让人给抓了,在法正路派出所铐着呢!”
宝玉把街头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重点提了韩东的身份,“他爸是交通支队的韩斌,那警长明显偏向他,上来就给我定了罪。”
刘局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安排!”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
这刘局可不是一般人,不光是市总公司一把手,还挂着副局的职,在当地那是相当牛逼的人物。
而韩斌呢?不过是个代理支队长,试用期还没过,能不能转正,全看刘局一句话——虽说还得走组织部门的流程,但刘局的签字那可是举足轻重。
论级别,俩人差着好几个档次,刘局妥妥是韩斌的顶头上司。
挂了宝玉的电话,刘局反手就给韩斌打了过去。“喂,韩斌,我刘局。”
“哎哎哎,领导!”韩斌的声音立马变得恭敬,“是不是有案子要安排?还是晚上要开会?我随时待命!”
这会儿正搞会战,所有领导都得随叫随到,韩斌压根不敢怠慢。
“不是开会,也不是办案。”刘局语气平淡,“跟你说个事儿,宝玉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宝玉是领导的磕头兄弟,这当属下的哪能不知道,韩斌连忙应着。
刘局把宝玉和韩东的冲突简单说了一遍,没多余的话:“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好,别搞出乱子。”
韩斌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后背瞬间就冒了冷汗,连忙说:“明白明白!领导,我明白!感谢领导提醒!这韩东就是让我那败家娘们儿给惯坏了,回头我指定亲自教育他,好好收拾他!”
“嗯,你亲自去法正路派出所一趟,把事儿理顺了。”刘局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韩斌哪还敢耽误?立马从行军床上爬起来,套上裤子就往外冲。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宝玉和三孩儿那伙人,他可惹不起!
论白道,三孩儿的老丈人是省政协委员,妥妥的省级大员,跟刘局更是铁哥们儿,连广辽那边的关系都硬得很;论黑道,他们手底下有上百号兄弟,亡命徒就有好几个,玩黑玩白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收拾他跟玩儿似的。
一想到这儿,韩斌就一身冷汗,脚下跑得更快了,生怕去晚了,事儿就没法收场了。
韩斌媳妇睡得迷迷糊糊,见他大半夜穿衣服往外冲,嘟囔着问:“干啥去啊?这么晚了还往外跑,干工作还不让人休息了?”
韩斌没工夫跟她解释,一边往门口跑一边骂:“还不是你养的那败家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早晚给我惹出大乱子!”
说完“哐当”一声带上门,风风火火就往法正路派出所赶。
派出所里,王宇还在一个劲儿跟宝玉道歉,那模样楚楚可怜:“大哥,真对不住,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能被抓到这儿来,还连累你受这罪。”
宝玉这才仔细打量起她,姑娘是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很,眉眼清秀,皮肤又白又嫩,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他笑了笑:“没事儿,多大点事儿,不怪你。”
没过多久,简警长就领着验完伤的韩东回来了。
他把韩东往椅子上一按,让他先坐着,自己则拿着验伤报告,耀武扬威地走到宝玉跟前,拍了拍报告:“兄弟,起来瞅瞅?这是啥?验伤报告!就凭这个,我他妈就能给你整个一年半载的!你也别跟我整老油条那套,我干六扇门这行干了十来年了,看人最准!你身上100%还有别的事儿,指定背着案子呢!我一眼就瞅出来了,你他妈绝对不是好人!想顺顺利利出去?难了!”
宝玉抬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阿sir,你看人真准,我身上还真有事儿。”
“别他妈跟我嬉皮笑脸的!”简警长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王宇,之前已经给她取完笔录了,就挥了挥手,“你是学生,这么晚了赶紧回学校去,该干啥干啥。咱们都登记完了,有事儿再给你打电话,听没听见?”
王宇瞅了一眼宝玉,眼神里带着点担心: “那他呢,他可是个好人!”
宝玉冲她笑了笑:“快回去吧,真没事儿,放心。”
简警长不耐烦地催:“还瞅啥呢?不想走啊?不想走就也留下待几天,真是的,赶紧的,走不走?”
王宇没法子,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派出所。
她前脚刚出去,韩斌就“哐当”一声推开门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简警长一瞅是韩斌,赶紧立正打招呼:“韩支队长!您咋来了?”
韩东看见他爸,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哭嚎起来:“爸!你可来了!你看看他把我打的,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韩斌没搭理他,先往宝玉那边瞅了一眼,然后反手就给了韩东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骂道:“操!你给我闭嘴!我没让你说话,不准吭声!”
打一巴掌还没解气,又踢了一脚!
这一巴掌直接给韩东打懵了,也给简警长干得一愣——这是咋回事?亲爹咋还打儿子呢?
韩斌转过身,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对着宝玉拱了拱手:“唐总,唐总,实在不好意思!这小犊子让他妈给惯坏了,不懂事儿,给您添麻烦了!”
宝玉动了动被手铐锁住的手腕,冲他比划了一下。
韩斌一看这架势,立马瞪向简警长,急道:“不是,这咋还上手铐了?赶紧赶紧赶紧打开!这不是扯淡呢吗?”
简警长这会儿也懵了,心里琢磨着这韩支队长咋跟变了个人似的,但也不敢违抗,赶紧点头哈腰地跑过去,“咔哒咔哒”几下就把宝玉的手铐打开了,然后往旁边一站,脸色难看得很,之前那股装逼的劲儿彻底没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韩东让他爸这一巴掌加一脚踹得蒙了圈,捂着脸喊:“爸!你咋回事啊?是他把我揍了,你不帮我报仇就算了,还打我?你这是干啥呀!”
韩斌气得眼都红了,上去又要踹:“去你妈的败家玩意儿!给我滚出去!立马回家!从今天开始,我不发话,你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把你腿打折!我他妈宁可养你一辈子,也不让你再出去惹祸!听见没?滚滚滚!”
韩东是真怕他爸,平时韩斌一瞪眼他就哆嗦,这会儿更是吓得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不敢再吱一声,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出了派出所。
宝玉往那儿一站,瞅着韩斌和简警长,慢悠悠地问:“我能走了吗?”
韩斌连忙点头哈腰:“能能能!必须能走!唐总您想走随时能走!您要不喝杯茶再走?”
宝玉转头看向简警长,似笑非笑地说:“阿sir,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我送进去吗?还送不送了?我还等着呢!”
这话给简警长怼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之前那股嚣张劲儿彻底没了。
宝玉也没再多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刚踏出派出所大门,宝玉还挺意外,王宇居然没走,就站在门口等着呢。
见他出来,王宇立马迎上去,喊了一声:“大哥,你出来了!”
宝玉回头一笑:“老妹儿,你咋还没走啊?”
王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放心,就没走,想看看等你一会儿。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没啥能报答的,想请你吃顿饭,你看行不行?”
宝玉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老乡,客气啥?你学校在哪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王宇叹了口气:“回不去了大哥,我们学校九点半就锁寝室门了,这都这么晚了,肯定进不去了。”
宝玉想了想:“那行,老妹儿,我先给你找个酒店开个房,你好好睡一觉。饭就别你请了,我请你,咱东北人在外头,就得互相照应着!”
说着,宝玉领着王宇上了自己的车,直接奔着江边的大排档去,这地方是宝玉和三孩儿平时常来的地儿,老板两口子都认识他。
一看见宝玉来了,老板立马笑着迎上来:“玉哥,来了!快里面坐!”
宝玉领着王宇找了个桌子坐下,指着菜单说:“老妹儿,想吃啥随便点,不用客气!”
王宇挺腼腆,低着头说:“我吃啥都行,没啥忌口的,玉哥你想吃啥就点啥,听你的。”
她听那老板叫他玉哥,自己也改口叫玉哥。
宝玉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硬菜,又特意给王宇点了两道甜菜,怕她吃不惯辣的。
俩人坐着边吃边唠,慢慢就熟络起来了。
王宇说了自己家是哈尔滨的,来广州上大学,宝玉也跟她聊了自己的事儿,彼此也算有了个基本了解。
正吃着饭,旁边一阵喧闹,原来是新夜色夜总会的内保换班了。
李云鹏他们一帮人平时换班后也爱来这大排档吃饭,到这一看见宝玉,立马围了过来:“玉哥!玉哥!”
宝玉抬头一笑:“云鹏啊,换班了?”
李云鹏点头:“换班了哥!这位是……嫂子吧?”
说着,一帮人就跟着喊:“嫂子好!嫂子好!”
这一喊,给王宇整得不好意思了,脸通红,赶紧捂脸低下头,一声没吱,但嘴角却偷偷往上扬,显然是挺高兴的。
等她抬起头来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露出来,那模样真是百媚生娇,好看得很。
宝玉瞅着她这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心里琢磨着这东北老妹儿是真招人稀罕。
宝玉瞪了李云鹏一眼,笑骂道:“别他妈瞎叫!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添乱!”
李云鹏嘿嘿一笑:“得嘞玉哥!那你跟嫂子在这儿吃,我们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换一家去!”
说着,一帮人呼啦啦就往路口走,到了街边直接拦了出租车,还特意回头冲宝玉挥了挥手,意思是给他们留二人世界。
宝玉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转头瞅着王宇,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这帮小子,嘴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王宇脸还红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俩人接着边吃边喝,唠得越来越投缘。
王宇的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宝玉,心里一个劲儿琢磨:这大哥是真有爷们儿样,不光出手仗义,长得还精神——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儿,浓眉大眼的,看着就踏实。
唠着唠着,宝玉也知道了王宇的底细:她老家是哈尔滨的,当年考大学考到了广州中山大学,这都上大四了,今年正好毕业。
90年代那会儿,女孩儿孤身一人从东北跑到广州这么远的地方,家里人哪儿能放心?父母带着她哥,跟着一块儿来了广州。
他们在清远有个亲戚,清远离广州近得很,开车四十来分钟就到,跟在一个城市没啥区别。
第445章 少女心动
一家子本本分分,就在清远做了点小买卖,日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王宇本身长得就漂亮,皮肤白、眉眼俏,妥妥的美人坯子,为人豪爽仗义,宝玉瞅着也觉得这老妹儿确实招人喜欢。
饭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宝玉结了账,对王宇说:“老妹儿,前面不远就是天鹅宾馆,我送你到那儿,房间我已经给你开好了,明天早上退房啥的你都不用管,直接走就行。”
王宇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小声说:“玉哥,谢谢你啊。平白无故帮我们,还连累你进了派出所,用手铐锁了半天,都吓死我了。”
“谢啥呀,都是东北老乡,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宝玉摆了摆手。
王宇犹豫了一下,又抬头问:“玉哥,能给我留个电话不?回头我也得请你吃顿饭,不然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宝玉一听,爽快地说:“行啊,你记一下。”
说着就把自己的大哥大号码告诉了她。
王宇赶紧掏出小本子记好,宝玉也没太当回事,送她到宾馆门口,看着她进了大堂,自己就开车回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宝玉的大哥大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宇清脆的声音:“玉哥,是我,王宇!”
“哎,老妹儿,咋了?有啥事儿啊?”宝玉笑着问。
“玉哥,昨天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还因为我在派出所待了半宿,你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呗,不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王宇的声音带着点恳求。
宝玉想了想,今天正好是周末,也没啥事儿,就答应了:“行啊,那挺好!你不是在中山大学吗?老妹儿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过去接你,咱找个好地方吃!”
“好好好,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王宇高兴地应着,挂了电话。
宝玉临出门前,特意照了照镜子,抻了抻衣服,又拿手捋了捋自己的小头型,琢磨着别太邋遢。
旁边的三孩儿突然冒出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吓得宝玉一哆嗦:“操他妈吓我一跳!你他妈有病啊?”
三孩咧着嘴坏笑:“咋的啊宝玉?我听李云鹏他们说,春天来了?”
“啥玩意儿春天来了?别他妈扯淡!”宝玉瞪了他一眼。
三孩儿接着打趣:“听说昨天你带个贼漂亮的老妹儿去大排档吃饭了,俩人在那儿有说有笑的,都啥时候的事儿啊?咋他妈不跟我说一声?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扯他妈蛋!别鸡巴听他们瞎鸡巴咧咧!”宝玉嘴硬道,“就是昨天正好赶上,一个东北老乡,让人给欺负了,我顺手帮了个忙。那老妹儿才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小姑娘家家的,别想歪了!”
“哈,二十一二正好啊,大姑娘一朵花!”三孩儿挤眉弄眼,“再说你脸红个鸡毛啊?”
“我红个屁!我他妈才不红!”宝玉嘴硬着,转身就往外走,“我出去吃口饭!”
“操,是不是那老妹儿给你打电话了?”三孩儿在后面喊,“别跟我扯啥东北老乡,在广州咱东北老乡多了去了,哪个能让你这么上心?”
“行了行了,不鸡巴跟你磨叽!”宝玉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好像还真让三孩儿说中了。
三孩儿看着他的背影,冲旁边的李云鹏喊:“鹏啊,过来!”
李云鹏赶紧跑过来:“三哥,咋的了?”
“那老妹儿长得咋样?”三孩问。
李云鹏一拍大腿:“哎哟三哥,你不问我还想说呢,那小妹儿长得老哇塞了!贼漂亮,体型也好,身材也板正,还长得老白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还一笑俩酒窝!”
“是吗?”三孩儿笑了,“跟你玉哥配不配?”
“配!贼配!”李云鹏连连点头。
“那就行,忙你们的去吧!”三孩儿挥了挥手,心里盘算着宝玉这小子总算要有动静了。
这边宝玉“哐当”一声坐上自己的奔驰,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中山大学——法政路这边的校区。
今儿个是大周末,校门口热闹得很。
在90年代,这事儿可太常见了:学校门口停着一帮豪车,等着接女大学生,说白了就是“傍大款”。
广州做买卖的大哥多、有钱的主儿也多,有些女孩儿确实挺不自爱的,搁谁都得说一句,换了谁在那个年代,可能都想试试——傍个两年三年,挣的钱够干一辈子的,多划算?
尤其是那些从农村大山沟里出来的姑娘,哪儿见过啥大钱?
人家领出去喝xo、吃大餐,买个包就花三万两万,那阵仗,谁能顶得住?
校门口停着的豪车真不少:宝马、卡迪拉克、奥迪、红旗,还有皇冠3.0,一排排的,都是来接这帮小丫头的。
宝玉刚把车停稳,就看见王宇从校门口出来了。
今儿个她穿了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在太阳底下一晃,那叫一个俏,真是标准的俏佳人,越看越带劲。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打扮得挺张扬的姑娘,叫张悦,在学校里就是出了名的能嘚瑟,对象换得比衣服还勤。
为啥总换?还不是因为那些公子哥、老板们,跟她在一起就是图个新鲜,哪儿有啥真爱?玩够了自然就换人了。
可张悦也不在乎,只要能给她花钱就行——出去吃顿饭、买个一两千的包,她就能跟人睡一宿,档次也高不到哪儿去。
张悦一出门就瞅见了宝玉的奔驰,眼睛都亮了,捅了捅王宇:“小宇,你看那奔驰,真帅!不知道是来接谁的。”
王宇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正好对上宝玉的目光,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校门口几个女生围着张悦叽叽喳喳:“悦姐,你对象一会儿来接你啊?”
张悦胸脯一挺,得意洋洋:“那必须的!”
“悦姐,你对象开啥车呀?”女生们好奇地问。
张悦故意拉长语调:“我告诉你们啊,开的是宝马!宝马3系,听没听过?”
“哇,那肯定是好车吧!”女生们一脸羡慕。
“那当然了!”张悦摆摆手,“一会儿我让他拉你们出去兜兜风,咋样?”
“太好了悦姐!谢谢悦姐!”女生们欢呼起来。
张悦本身有几分姿色,但跟王宇比,那可就差远了——不光长相差一截,气质更是没法比。
她平时就总爱跟王宇过不去,为啥?因为王宇家条件一般,从哈尔滨搬到广州,一家子还得去清远做买卖,平时穿着打扮也简朴,不爱嘚瑟,可偏偏就比她招人待见,再说就长的比她漂亮这茬儿,让张悦心里一直不平衡。
正说着,张悦的男朋友就过来了。
那岁数可真不小了,头发都谢顶了,夹着个皮包,一口广东口音,说话慢悠悠的拉着长音儿:“悦悦啊!”
张悦立马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老公,你来了!走啦走啦!”
转头又冲王宇炫耀:“王宇,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要不我让我老公开车带你兜兜风?让你坐坐这铁包肉,你那穷小子朋友骑的摩托,那可是肉包铁,高档车没坐过吧?”
旁边那谢顶男人也瞅着王宇,眼睛都直了——王宇长得比张悦漂亮太多,他立马伸出手,嬉皮笑脸地说:“靓女啊,交个朋友啦。”
王宇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不用了,谢谢。”
模样挺腼腆,态度却挺坚决。
就在这时候,宝玉开车过来了,“嘎吱”一声停在旁边。
他一眼就瞅见那谢顶男人盯着王宇的眼神,立马就火了,眼神冷得吓人,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那谢顶男人让他瞅得心里发毛,哆哆嗦嗦地问:“怎怎怎么的啦?”
宝玉嘴一撇,吐出俩字:“滚蛋!”
“你这个人好没素质的啦!”谢顶男人不服气地嚷嚷。
“少废话,赶紧走!”宝玉懒得跟他墨迹,打开车门对王宇说:“老妹儿,上车!”
王宇赶紧点点头,钻进了车里。
周围的女生一看,都惊呼起来:“哎呀妈呀,王宇居然是坐奔驰走的!”
张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宇说的朋友这么有实力——宝玉长得精神,二十来岁的年纪,跟王宇站在一块儿,那叫一个登对。
再瞅瞅自己身边的谢顶男人,带个破眼镜,鼻子里的毛都快窜到嘴边了,刚才还偷偷跟她说:“一会儿找个大圆房开房啦。”
张悦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又酸又气,脸都憋红了。
宝玉开车带着王宇直奔一家高档饭店——那排场,那档次,绝对没的说。
俩人在饭店里吃了顿舒心的大餐,下午又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不知啥时候,俩人手就悄悄拉到了一块儿,王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跳得飞快,却没舍得松开。
到了晚上,宝玉又领着王宇去了新夜色酒吧——这可是他和三孩儿的地盘。
俩人刚一进大厅,里面的小弟们就炸营了,一个个都凑过来打招呼:“玉哥!玉哥来了!”
又都齐声喊: “嫂子好!”
王宇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脸更红了,紧紧跟着宝玉,心里却甜滋滋的。
新夜色酒吧里,武东一眼就瞅见宝玉领着王宇进来了,立马拽着旁边的大平喊:“大平!快快快!玉哥领着小嫂子回来了!”
大平一听,眼睛都亮了:“是吗?在哪儿呢?我瞅瞅去!”
俩人也不管别的,赶紧跟着宝玉和王宇往包房走,压根没让他俩坐大厅,就怕有人打扰。
这一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开了,武东、大平、刘聪、李刚、刘耀辉,十来个小弟全凑到了包房门口,一个个贴着门缝、侧着耳朵往里听,想知道里面啥动静。
“咋没声儿呢?玉哥和嫂子在干啥呢?”有小弟小声嘀咕。
大平撇撇嘴:“还能干啥?孤男寡女搁一屋,不就干点那啥事儿呗!”
武东也跟着起哄:“不能吧?一点声儿都没有啊,这不科学!”
大平是出了名的二虎逼,脑子一热就说:“操,不信咱就进去瞅瞅!不就看一眼吗?玉哥还能怪咱?”
说着,他“啪”地一下就推开了包房门。
里面宝玉和王宇正坐着嗑瓜子唠嗑呢,被这一下整得一愣。
宝玉皱着眉瞅着大平:“大平,你他妈有事啊?”
大平挠挠头,一脸懵:“哥呀,你俩啥也没干呢?孤男寡女的,不都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吗?”
“你他妈一天跟半打精神病似的!”宝玉骂道,“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儿赶紧滚出去!”
回头一瞅,刘聪他们还在门口歪着脑袋瞅呢,宝玉吼了一嗓子:“都给我滚!”
这帮小弟吓得“呼啦啦”全跑了,大平也赶紧关上门溜了,包房里总算清净下来。
俩人在酒吧里喝得挺尽兴,唠得也投缘,眼看时间不早了,宝玉说:“老妹儿,我送你回学校吧。”
王宇瞅了瞅表,有点为难:“玉哥,你忘了?这个点学校寝室门早关了,回不去了。”
宝玉一拍脑袋:“嗨,把这茬忘了!那还去上次那个天鹅宾馆?我给你开个房。”
王宇点点头:“行。”
到了宾馆,宝玉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给王宇:“老妹儿,那你下去吧,我先走了。”
“玉哥,等会儿!”王宇突然叫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在这儿住挺害怕的,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陪我一会儿呗?”
宝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那走吧,上楼。”
俩人上了楼,进了房间。
王宇让宝玉在沙发上坐着等会儿,自己拿着睡衣就进了卫生间洗澡。
那卫生间是磨砂玻璃门,一沾水就变得似透非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宝玉坐在外面,心里有点不自在,口干舌燥的,连着干了两瓶矿泉水,琢磨着要不还是先走得了。
他刚站起来,卫生间的门“啪”地一下就开了——王宇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两只雪白的手臂交叉捂住两只大白兔,低着头,羞怯地站在门口,脸颊通红。
水珠顺着她漆黑的长发噼里啪啦的流下来,流过胸前,流到小腹,又流到大长腿,流到圆润的小腿,落在粉红的脚趾上......
第446章 暴力逼债
这个东北女孩对宝玉是真动了心,宝玉的仗义相助,宝玉的高大俊美,宝玉的温柔贴心,都深深地打动了她的芳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怯怯地站在浴室门口!
宝玉脑子“嗡”的一声,哪儿还挪得动步?
“玉哥……”王宇小声喊了一句。
宝玉再也忍不住,我估计哪个老爷们儿也都忍不住吧?
他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俩人顺势就滚到了床上!
唉,说句实在的,这小丫头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宝玉!
而宝玉是个传统的爷们儿,心里琢磨着:既然她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我就得对她负责到底,给她最好的回报。
就这么着,俩人的恋爱关系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谁也没再提别的,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满是对未来的念想。
俩人处对象之后,用东北话说就是“黏糊得打都打不散”,简直腻歪到了骨子里。
天天电话粥煲得没完没了,这边宝玉刚挂了电话,那边王宇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对着听筒“嗯嗯啊啊”地唠,甜得发齁。
三孩儿天天在旁边瞅着,实在忍不住吐槽:“老玉啊,你他妈没事儿就直接开车去找她呗!成天在电话里腻歪,跟他妈嚼胶皮似的,嚼的嘴直冒沫子,有啥意思?要不你明天白天别来酒吧了,我瞅你这魂不守舍的样,真耽误事儿!”
宝玉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怼回去:“啥意思啊?你跟李雪好的时候,天天当着我面又搂又啃的,恨不得粘一块儿,我他妈说啥了?我这才打几个电话,你就在这儿逼逼赖赖的!”
三孩儿摆摆手:“我不是不让你处对象!我的意思是,你俩关系都确定了,赶紧往前推啊!咋的,还没相中人家老妹儿?”
“放屁!”宝玉脸一红,“哪有那么快?她还没毕业呢,急啥?”
“咋的,没相中啊?”三孩儿追问。
“相中个屁!等着过俩月吧,她放暑假了,到时候我俩一起去见见她家人。”宝玉嘴硬道。
三孩儿一笑:“行!去的时候别给咱们东北爷们丢人,礼物我给你准备,保准让老丈人家满意!”
日子过得是真快,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俩人的感情那是急剧升温,已经到了互相离不开的地步。
宝玉这边还算沉得住气,王宇可就不行了,天天一放学就往新夜色酒吧跑,跟小鸟似的蹦蹦哒哒,就喜欢听那帮小弟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听得她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开了花——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就爱这热闹和被捧着的感觉。
这天,王宇拉着宝玉的手,一脸认真地说:“玉哥,我把咱俩处对象的事儿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没反对,还让我带你回去瞅瞅呢!下周我就放假了,咱俩回清远一趟,见见我爸妈和我哥,行不行?”
宝玉心里一喜,爽快地答应:“行啊,都听你的!到时候好好表现,让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放心把你交给我!”
到了放假那天,宝玉特意收拾了一番,开着自己的奔驰,带着王宇直奔清远。
100多公里的路,宝玉一脚油门,没多久就到了。
后备箱里塞满了礼物:上好的人参、名贵的鹿茸,还有各种东北特产,都是宝玉精挑细选的,足足装了半后备箱,就想给老丈人家留个好印象。
车子刚停在王宇家租住的二店家属楼下,宝玉抬头往上一瞅,眉头瞬间就皱紧了,哎,这是咋回事儿呀?
楼道里乱糟糟的,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大字报,还有用红漆、自喷漆喷的标语,看得人心里发慌。
“王光还钱!”
“不还钱烧你家房子!”
“欠债不还,杀你全家!”
一行行字眼又黑又红,触目惊心,满楼都是,看着就吓人。
王宇也看见了,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宝玉的手就往楼上跑:“玉哥,这咋回事啊?王光可是我哥啊!别是出啥事儿了!”
宝玉心里也犯嘀咕,跟着王宇快步往上跑,心里琢磨着:这是欠了多大的债,让人堵家门口这么折腾?
俩人“哐哐”地跑到家门口,王宇一把推开了门。
按说王宇是老两口的心肝宝贝,当年从大东北哈尔滨千里迢迢跑到广州,就是为了陪她读书,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见了面指定得嘘寒问暖、笑脸相迎。
可这会儿,王宇的爸妈见宝贝女儿回来了,脸上压根笑不出来,嘴角强挤出来的都是苦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奈:“宇啊,你……你回来了……”
王宇一看爸妈这模样,更着急了,拉着妈妈的手就问:“爸妈,这到底咋回事啊?楼道里那些字是啥意思?我哥呢?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话音刚落,就见王宇她哥王光领着嫂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杨光跟宝玉岁数差不多,嘴唇上起满了大泡,一看就是愁的,走路都有点晃悠。
可瞧见自己老妹儿,他还是强咧着嘴挤出笑容,对着老两口说:“妈,爸,干啥呢?我老妹儿大半年不回来一趟,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得乐呵点啊!”
“哥!外面楼道里那些字是咋回事啊?又是还钱又是杀全家的!”王宇急得直跺脚,压根没心思寒暄。
王光摆摆手,故作轻松:“没事儿老妹,跟你没关系,你别瞎操心。”
转头又冲宝玉笑,“哎,你就是我老妹儿常提的玉哥吧?快,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媳妇。”
宝玉赶紧上前打招呼:“伯父您好,伯母您好,大哥您好,嫂子您好!”
王宇妈拉着宝玉的手,越看越喜欢:“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周正,精神!”
王光也凑过来:“妹夫,我听说你是长春的?我有个同学在汽车厂上班,叫刘永光,你认识不?”
宝玉摇摇头:“大哥,我离开长春好几年了,还真不认识。”
“没事儿没事儿,不认也没关系!”王光一拍大腿,“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买酒买菜,今天必须得好好招待我妹夫,咱不醉不归!”
说完,他不等众人再说啥,开门就匆匆出去了——那背影看着挺洒脱,实则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王光媳妇往沙发上一坐,拉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受了委屈。
王宇实在忍不住,又凑到爸妈跟前:“妈,爸,你们倒是说说啊!墙顶上喷的那些标语到底是啥意思?我哥到底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王宇爸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了疙瘩:“哎呀,宇啊,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我寻思多待两天呢。”王宇说。
“别待了。”王宇爸摇摇头,语气沉重,“这一阵家里闹心事儿太多,孩子你也别挑,家里确实有点难言之隐。你跟你玉哥吃完饭,要是方便,就开车回广州等着,等我们把这些事儿办完了,我和你妈再去广州看你们行不行?”
宝玉一听这话,心里点有数了,往前凑了凑说:“叔,婶儿,有啥事儿你们就跟我说,别瞒着。万一我能帮上忙呢?咱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这事儿谁也帮不上啊!”王宇妈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
“妈!你咋还跟我藏着呢?到底咋回事啊!”王宇急得快哭了,拽着妈妈的胳膊不撒手。
老两口还是一个劲摇头,急得王宇转身就去拽嫂子:“嫂子,你跟我说说,到底出啥事儿了?我哥是不是惹啥麻烦了?”
嫂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啊!”
王宇赶紧追问:“嫂子,咋怪你了?到底咋回事?”
“我前年不是得病了吗?”嫂子一边哭一边说,“心脏不好,得做个大手术,那手术费老贵了。那时候你还在上学,学费生活费都得花钱,我这手术又急着做,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哥当时也是糊涂了,就去跟人家高利贷借了10万块钱。可没想到啊,这钱借了之后,咱们还了一年多,都还了15万了,人家还说咱们欠20万!这利滚利的,越还越多,咱哪儿还得起啊!
那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混子,天天来家里闹,又打又骂,还说要把你哥腿打折,要是敢跑,就杀咱们全家!”
嫂子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晚上都不敢睡觉,真不知道这日子该咋过了……”
宝玉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追问:“本金就借了10万,咱都还了15万了,还欠20万?我操,哪儿他妈有这么算账的!啥高利贷也没这么黑的啊!”
正唠着,王光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烧腊、一只整烧鹅,还有一堆小螃蟹、小海鲜——楼下就是菜市场,买完直接就上来了,速度快得很。
他一进门就喊:“树玲,赶紧上厨房忙活忙活!老妹儿和妹夫都回来了,咱得好好露一手!”
一家人动手忙活起来,洗菜、切菜、炒菜,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暂时把高利贷的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没一会儿,一大桌子菜就摆上了桌,白酒、啤酒也都倒好了。
王光性格本就爽朗,这会儿对着宝玉更是热情:“妹夫,咱俩岁数晃上晃下的,但你跟我妹妹处对象,我就占你点便宜,你得管我叫声大哥,没毛病吧?”
宝玉端起酒杯一笑:“没毛病,大哥!”
“我跟你说,我妹妹从小到大,那真是善解人意,温柔善良,长相更是没的说——走在马路上,一万个人得有一万个人回头!也就你这样的爷们儿,才能配得上她,一般人可保护不了我妹妹!”
王光越说越高兴,压抑了这么久,今儿个总算能痛快喝点了。
俩人“啪”地碰了杯,刚把这杯酒喝下去,外面“哐哐哐”的敲门声就响了,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喊:“开门!他妈的开门!王光,赶紧把门开开!”
王宇爸妈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这伙人三天两头来要钱,早就把老两口吓怕了。
王光也皱起了眉,沉声问:“谁呀?”
“少废话!开门!”外面的人更横了。
宝玉拍了拍王光的肩膀:“没事儿,开门,我看看他们想干啥。”
王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啪”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阿季,带着三四个兄弟,一个个牛逼闪电的,吊儿郎当就往屋里闯。
一瞅桌上的菜,阿季嗤笑一声:“我操,这伙食整得挺不错啊!欠了一屁眼子债,心咋这么大呢?又是烧鹅又是烧腊,还整螃蟹海鲜的,你们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他走到桌子跟前,双手往腰上一叉:“今天给个交代吧!这个月的利息都没给呢,你啥意思?真他妈不打到你身上,你就觉得我们惯你毛病是不是?”
王光赶紧上前陪着笑脸:“季哥,季哥,你看我妹妹和妹夫大老远从外地回来,今儿个一家人聚聚吃口饭,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咱明天再说行不行?我也跑不了,明天咱好好唠。”
“你刚才说啥?给你面子?”
阿季“呸”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喷到王光脸上了,“要面子?你有鸡巴毛面子!”说着就要伸手推王光。
宝玉“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拦住阿季的手,眼神冰冷:“说话就说话,别鸡巴动手!跟谁俩呢?”
阿季抬眼一瞅宝玉,心里“咯噔”一下就沉了——社会人看社会人,那真是一眼就能瞅出门道。
宝玉身上那股劲儿,跟他们平时接触的那些街溜子、小混子压根不是一个路子,沉稳里带着股狠劲,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怵。
再看宝玉的穿着打扮,从上到下一水儿的大牌,手表亮闪闪的,一看就价值不菲,那派头嘎嘎牛逼。
他眼神下意识一扫,又瞥见桌子正中央摆着一把车钥匙,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一般的车钥匙,正是奔驰S600的钥匙!
第447章 登门还债
他眼神下意识一扫,又瞥见桌子正中央摆着一把车钥匙,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一般的车钥匙,正是奔驰S600的钥匙!
来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在家属楼楼下瞅见这台黑色的S600了,挂着广州牌照,还是五个8的靓号——这牌照在当年比车本身都贵,牛逼得没边儿!
那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没有啥AmG 63、65,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定制款,S600就是顶到头的豪车,引进国内的最大排量就是V12缸,能开上这台车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背后指定有硬关系。
阿季心里暗自嘀咕:原来这小子是来串门的,看这架势,指定是个硬手子,可别瞎得罪!
宝玉眯着眼瞅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这事儿到底咋回事?你跟我唠唠清楚。”
阿季赶紧收了之前的嚣张劲儿,指了指桌子上的车钥匙,试探着问:“楼底下那台奔驰S600,是你开过来的?”
宝玉挑了挑眉,没直接回答,反倒反问:“这跟咱俩要谈的事儿有关系吗?先唠正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说正事!”
阿季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讲道理”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不少:“行,哥们儿,瞅你穿的戴的挺体面,一看就是敞亮人,我就跟你实打实地说。王光两年多前在我们这儿拿了10万块钱,到现在本金压根没还回来!我们也不是开福利厂的,总不能白借钱给人花吧?”
他抬眼又看了看宝玉: “月月的利息他也给不上,这都拖了好几个月了。我瞅你跟这家关系不一般,应该是亲戚吧?要不这事儿你帮着给办了得了?也省得我们天天往这跑。”
宝玉听完,没咋犹豫,直接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都没数,“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足足1万块钱,推到阿季跟前:“行,这事儿我管了。这1万你先拿着,我估计这一期的利息够了吧?明天你们公司在哪儿,王光知道不?”
旁边的王光赶紧摆手,急着说:“妹夫,不用你,这是我的事儿,我自己来解决就行,别麻烦你!”
宝玉没搭理他,接着对阿季说:“明天我领着王光去你们公司,咱把所有账都彻底了了,一次性算清楚,行不行?”
阿季手里攥着那1万现金,心里乐开了花——以前来催债,顶多抠个五百八百的,运气好能整个一千两千,这回一下拿了1万,回去跟老大汇报,指定得受表扬。
他立马换了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行!哥们儿你是真敞亮!家里面就得有你这样的朋友,办事儿痛快,比那些磨磨唧唧的驴马烂子强多了!那你们先吃着,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等着你们过来!”
“等会儿!”宝玉突然喊住他,声音冷了下来。
阿季一愣,脚步停住,回头疑惑地问:“咋的,哥们儿,还有啥事儿?”
宝玉往前迈了两步,逼近阿季,眼神里的狠劲一下子就露出来了:“刚才你说这1万够这一期利息了,那我问你,你刚才动手打我哥那账,咋算?”
阿季脸色一变,刚才压下去的嚣张劲儿又冒了点出来,梗着脖子说:“兄弟,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刚才捧你两句,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不就是推了他一下吗?那也算打他?再说打就打了,还能咋的?你想要啥说法?”
宝玉嘴角一撇,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也是道上混的,该听过一句话吧——打人没有白打的!今天这事儿,要么你自己找补回来,要么我帮你找补,你选一个?”
宝玉这话刚说完,没等阿季反应过来,伸手就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哐当”一下往桌角一磕——瓶底当场碎掉,只剩下带玻璃碴子的瓶颈,泛着寒光。
紧接着,他抬手就往阿季脑瓜子上抡,“啪嚓”一声响,啤酒瓶直接干在阿季头上!
他还是留了后手,没用瓶茬子直接扎下去。
啤酒沫子混着血珠子“哗”地流了下来,阿季“扑通”一下就蹲在了地上,捂着头嗷嗷直叫:“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他带来的那三四个小子见状,立马急眼了,从腰里“啪啪”掏出大卡簧,掰开刀刃,龇牙咧嘴地就往上冲,嘴里还喊着:“敢打我们季哥!找死!”
宝玉眼疾手快,从后腰“唰”地一下拽出一把加速枪,“啪”地拍在旁边的柜子上,枪口直指那几个小子,怒吼道:“动!谁敢动一下我他妈打死你!听没听见?”
那几个小子瞬间就蒙了,手里的卡簧停在半空中,吓得浑身哆嗦——妈呀,真家伙啊!他们平时也就是仗着人多欺负欺负老实人,哪儿见过这阵仗?
宝玉瞪着眼睛又吼了一嗓子:“跟你们没关系!滚!明天在公司等着我,我拿钱过去,咱们把事儿了了!听没听见?”
“听听听见了!”几个小子魂都吓飞了,扶着蹲在地上的阿季,“哐哐”地从楼上跑了下去,连滚带爬的,生怕宝玉真开枪。
宝玉把枪往腰里一塞,转头看向屋里的人。
王宇爸妈和王光都看傻了,半天没缓过神来,王光结结巴巴地问:“妹夫,你……你是干啥的啊?”
宝玉本来想说“我也是混社会的”,还没等开口,王宇就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玉哥,你咋还带这东西呢?不会出事儿吧?”
王宇爸反倒乐了,一拍大腿:“出啥事儿!有这么个姑爷,我看那帮黑社会还敢欺负咱家不!”
王光皱着眉:“爸,别给妹夫添麻烦了,咱毕竟欠人钱呢。”
宝玉摆了摆手,笑着说:“大哥,这事儿你别管了,咱先吃饭。明天我去把这事儿给你办利索了,保证以后没人再来找你们麻烦!”
“对对对,吃饭吃饭!”王宇妈赶紧打圆场,这会儿全家人对宝玉的态度那是急剧升温,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总算有主心骨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饭吃完了,宝玉和王宇下楼在马路上溜达。
王宇胳膊搭在宝玉肩膀上,小声问:“玉哥,这事儿你打算咋办啊?”
“还能咋办?”宝玉掏出大哥大,“我给家里的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明天跟我去他们公司,把账算清楚,顺便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嚣张!”
王宇有点担心:“玉哥,那不能出啥事儿吧?”
“放心吧,能他妈出啥事儿?一帮小卡拉密而已!”宝玉满不在乎地说。
他拨通了酒吧办公室的电话,这会儿三孩儿没在,是大平接的。
这大平是出了名的二虎逼,天天往三孩儿办公室跑,不为别的,就因为三孩儿那有台电脑——那会儿已经能通过电话线联网了,有人给三孩整了个小黄网站,大平天天在那儿瞪着眼睛看,看得那叫一个入迷。
电话接通,大平正看的耳熟眼热的,留着哈喇子,迷迷糊糊地问:“谁呀?干啥呀?”
“我,宝玉!”宝玉说。
“哎,玉哥!咋的了?有啥事儿啊?你不是去拜见老丈人了吗?”大平一下子精神了。
“大平,你身边有谁?”
“武东在我跟前呢,我俩正看……正忙呢!”大平赶紧把话咽了回去,生怕宝玉知道他们在看小黄片儿。
“让武东接电话!”宝玉说。
武东接过电话:“玉哥,咋了?”
“武东,你去吧台支点现金,领几个靠谱的兄弟,连夜来一趟清远,我在这儿等你。”宝玉吩咐道。
“啥时候去?”武东问。
“现在就走,明天跟我去办点事儿,有点硬仗要打!”宝玉说。
“行!玉哥,没问题!我们这就出发!”
武东爽快地答应,挂了电话就喊大平:“别他妈看了!玉哥在清远有事,赶紧叫上兄弟,拿钱出发!”
大平一听有事儿,立马来了精神,俩人赶紧张罗着往清远赶。
大平一听武东说宝玉有事儿,立马来了精神,拽着武东就喊:“玉哥有事,我他妈能不去吗?必须得去!走走走!”
俩人赶紧召集了十来个靠谱的老弟,把家伙事儿——五连子、钢管啥的,哐哐往车后备箱里一扔,开着车从广州直奔清远,一路风驰电掣,连夜就赶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宝玉领着大平、武东这帮人,直接奔着阿季所在的“东阁小贷”就干了过来!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门口,一帮人“哐当”一下全下来了,一个个面带煞气,往门口一杵,气场直接拉满,吓得路过的人都绕着走。
一进屋,昨天被开瓢的阿季就在门口守着,脑门上还贴着纱布,一瞅这阵仗,脸“唰”地就白了!
大平那二虎逼样,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悠着,胳膊上的纹身明晃晃露在外头,一看就不好惹。
大平率先冲上去,指着阿季喊:“你妈的,过来!你给我过来!”
阿季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啥意思啊?”
“操!”大平上去就一脚,直接把阿季踹得趴在地上,“给我老实点!”
宝玉往前一站,喝住大平:“稍等会儿,别瞎动手。”
转头盯着阿季问:“你家老板呢?”
阿季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泰……泰哥在楼上呢。”
“走,带我们见他去!”宝玉冷声道。
话音刚落,武东带着几个老弟“唰”地一下从怀里拽出五连子,枪口直指屋里的人,吼道:“你妈的,我玉哥让你上楼,赶紧带路!别他妈墨迹!”
这帮人干活贼鸡巴专业,一进来就把小贷公司的大卷帘门“啪嚓”一下拉了下来,大门也反锁了——典型的关门打狗!
两个老弟拿着五连子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出,宝玉则领着大平、武东他们,直奔二楼。
二楼是一间宽敞的大办公室,老板周泰正坐在大板椅上,嘎吱嘎吱地晃悠着,领着三四个老弟在屋里吹牛逼、喝茶水,日子过得正得劲儿。
“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宝玉带着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武东手里的五连子直接对准了他们,吼道:“都他妈别动!谁动开枪打死谁!”
周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连忙站起来:“大哥,这……这什么情况啊?咱无冤无仇的,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宝玉往前迈了两步,眼神冰冷,“谁是老板?”
周泰赶紧点头:“我是老板周泰。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拿家伙事儿。”
“我今天来,是奔王光的事儿来的。”宝玉开门见山。
“王光你知道是谁吧?”
周泰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王光啊,我想起来了!哥们儿,咱都是走江湖、玩儿社会的,我就是指着放贷挣钱的。但我跟他当初是说好的,利息多少、怎么还,他都认了,我也没绑着他借钱啊!”
“你还好意思说?”宝玉冷笑一声,“借了你10万本金,他给你还了一年多,光现金就拿回去15万,你现在还说他欠你20万?哪儿有这么算账的?”
周泰梗着脖子:“我来的钱也贵,利息本来就高,当初都跟他说清楚了!”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吵吵,没意思。”
宝玉摆了摆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4万块钱,“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昨天我已经让阿季给你带回去1万,加上这4万,一共5万。加上之前王光还你的15万,总共20万——10万本金,10万利息,对你来说也够了。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此拉倒,把王光的借条拿出来,以后不准再找他家麻烦,行不行?”
说着,他把钱往前一推,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宝玉把钱拍在桌上,撂下话就准备走,没想到周泰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梗着脖子喊:“哎!你干啥呢?带点人、扛几把五连子就想糊弄我?知道我大哥是谁不?”
第448章 舅哥被抓
周泰摇晃着脑袋,唾沫星子横飞,嚣张劲儿又上来了:“你不是也玩社会的吗?看在你也是社会人的份儿上,想把事儿了了,再给我拿10个w!要不然,他里外里得给我拿40万,我这已经免了你10万,够给你面子了!”
说着还挺了挺胸:“这是清远,不是你们的地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在这儿跟我俩装牛逼,不好使!”
“你说啥?”宝玉缓缓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周泰还没察觉不对劲,嚷嚷道:“我说你装牛逼不好使!听没听见?”
话音刚落,宝玉喊了一声:“大平!”
那二虎逼立马拎着五连子上前,“哐哐”两下,直接把周泰从大板椅上崩了下来,周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大平上前踩着他的胸口,骂道:“我操!进屋瞅你半天就不顺眼!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山炮一个!你他妈知道咱是干啥的吗?就你这逼样的,好狗不挡道,打死多少都不嫌多!”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使劲儿碾着周泰的胸脯子。
“行了大平,差不多得了。”宝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泰。
“哥们儿,这事儿能了不?我就问你最后一遍。”
周泰吓得魂都没了,连连点头:“能能能!能了!能了!”
说着赶紧让人拿出王光的借条,当场撕得粉碎。
宝玉也不啰嗦,带着人扬长而去。
事儿办利索了,回到王宇家,宝玉转头问王宇:“老妹儿,你是在家再待两天,还是跟我们回广州?”
王宇爸妈赶紧说:“别着急走啊,得请你们吃顿饭!”
宝玉心里门儿清,大平他们这帮二虎逼吃饭没个正形,指不定得闹啥幺蛾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还有别的事儿,下次再说!”
王宇爸妈又劝:“宇啊,要不你跟宝玉先回广州得了,家里这边没事了。”老两口是真怕再有事磕着碰着宝贝女儿。
王宇早就离不开宝玉了,立马点头:“好!爸,妈,那我跟玉哥回去了!”
一行人开着车,一路高歌猛进,回了广州。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大概一周后,王宇寝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收发室阿姨喊她:“王宇,有人找你,说有急事!”
王宇心里纳闷——自己有大哥大,是宝玉给买的,宝玉有事都会直接打给她,咋还往寝室打电话?
她跑下楼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嫂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宇啊,快!找宝玉!你哥出事了!”
王宇心里一紧,急着问:“我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你哥让人给抓走了!”嫂子哭着说,“那帮人还把爸给揍了!来家里闹,老吓人了,我都不知道咋整,你快想想办法啊!”
“嫂子你先别哭!”王宇强装镇定,“我知道了,我这就找宝玉!”
挂了电话,她撒腿就往楼下跑,心里慌得不行,赶紧掏出大哥大给宝玉打过去!
王宇手哆嗦着拨通宝玉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玉哥,我小宇!家里出事了!”
宝玉一听她这语气,立马严肃起来:“咋了老妹儿?没到放学点,出啥急事了?”
“我哥……我哥让人给抓走了!”王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嫂子刚才打电话,哭得都抽了,还说我爸也让人给揍了,这可咋整啊玉哥!”
“行了,别慌!”宝玉沉声道,“你在学校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宝玉立马拨通佛山几个哥们的电话,打听清远的情况。
原来那天周泰就放了狠话,说他老大是陈志辉,要找老大来给他撑腰。
这陈志辉在清远可不是一般人物,跟陈敏金俩人都是当地响当当的黑道大哥,当年都是扫黑大案的重点对象,势力大得很。
周泰让人揍得鼻青脸肿,哪能咽下这口气?转头就找了大哥陈志辉,添油加醋把事儿一说。
陈志辉一听就火了:“操!敢跑到清远我的一亩三分地装牛逼?还敢打我兄弟?”
当即领着一大帮人,直奔王光家——除了王光家,他们也不知道宝玉的下落。
王光刚在家歇没两天,就听见“哐哐”的砸门声,一开门,好家伙,一群人拎着家伙事儿涌进来,九连子枪直接顶在他脑袋上,“哐”地一下就给他搂倒在地。
“老实点,别鸡巴动!”领头的人吼道。
王光爸吓得赶紧上前:“别别别!别打我儿子!有话好好说!”
“滚一边去!”那人一脚就把王光爸踹到旁边,拿枪指着王光:“不挺牛逼吗?还找社会人?告诉你家人,让之前来的那个小子赶紧来清远!不然,你这两条腿我全给你掐折,下半辈子让你坐轮椅!”
说着,几个人架起王光,硬生生从屋里拽了出去。
王光媳妇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求求你们了,放了我老公!”那些人理都不理她,扬长而去!
王光爸也挨了好几下子,脸都被打肿了,又吓又气,当场就犯了病,浑身颤抖喘不上来气,差点没憋过去,王光妈和儿媳妇又掐又捏又捋巴才缓过来这口气。
老两口没辙,只能赶紧给王宇打电话求救。
宝玉这边也打听清楚了,陈志辉在清远确实混得风生水起,跟他不算熟,但早有耳闻。
挂了打听消息的电话,宝玉立马拨通酒吧的电话:“刘耀辉,赶紧回趟酒吧,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好嘞玉哥!”刘耀辉爽快答应。
宝玉又给刘宋打了电话:“刘宋,我在凯龙,带点兄弟回来,跟我出趟门!家伙事儿带全了!”
刘宋没二话: “明白玉哥!马上到!”
没一会儿,宝玉赶到酒吧门口,一眼就瞅见黑压压的一片人——足足有两百来号,刘耀辉、刘宋、宝石全到了,都是跟着宝玉和三孩儿出生入死的狠人,手里的家伙事儿一应俱全,五连子、钢管、砍刀摆了一片,气场压人。
宝玉扫了一眼人群,沉声道:“兄弟们,清远有人不给咱面子,抓了我大舅子,还揍了我老丈人!今天咱就去清远,把人救回来,顺便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东北爷们儿不是好惹的!”
“好!”两百来号人齐声喊,声音震天响。
宝玉一挥手:“走!直奔清远!”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车,几十台车排成车队,一路往清远开去,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打大仗呢。
这时候三孩儿坐车回来了,车刚慢悠悠拐进酒吧大院,就瞅见门口黑压压乌泱泱一片人,车刚一停稳,他就推门下了车,扯着嗓子喊:“你们这帮小子都干啥呢?在这聚堆儿扎堆儿的,谁让你们过来的?”
小弟们一瞅是三哥,立马齐声应道:“三哥!是玉哥给我们打电话,说要出去办点事儿,让我们过来集合!”
三孩儿皱着眉往办公室走,推门一进,就看见宝玉正往包里揣家伙事儿,旁边还堆着几杆五连子。
“咋的,宝玉?这是要出去跟谁干仗啊?阵仗整这么大?”三孩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点上。
宝玉停下手里的活儿,把清远的事儿一五一十捋了一遍:“之前周泰那小子的账我都结清了,10万本金给了20万,按理说这事儿就翻篇了。结果他找了个叫陈志辉的大哥,反手把我大舅子给抓了,还把我老丈人给揍了!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清远,看看这陈志辉和周泰到底有多牛逼,敢这么跟我叫板!”
“操!这他妈不是明着欺负人吗?”三孩儿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把咱大舅哥都给抓了,这能忍?我跟你去!”
宝玉摆摆手:“用不着你,你在家盯着酒吧,这边离不开人。”
三孩儿不乐意了:“别扯淡!大舅哥让人抓了,我能在家待着看热闹?我跟你去,不添乱,就给你站场,真要动手也能多个人手!”
宝玉知道三孩儿的脾气,拗不过他,只能点头:“行,那你跟我走,到时候别瞎冲动。”
俩人刚走出办公室,武东和大平就跟俩小炮仗似的凑了上来,大平一脸兴奋:“玉哥!三哥!我们也去!上次周泰那小子就没收拾透,这次非得把他裤衩子扒下来,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武东也跟着点头:“对啊玉哥,这口气咱不能咽,必须找回来!”
宝玉瞅了瞅这俩二虎逼,笑着说:“行,跟我走,到了清远别瞎咋呼,听我指挥!”
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上了车,几十台车排成一长串车队,打着双闪直奔中山大学。
半道上接上了王宇,小姑娘一上车,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还有车里兄弟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喊声,脸都红透了,心里却甜滋滋的,满是骄傲和踏实。
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能成为这样大哥的女人,被两百多号狠人捧在手心,这种荣耀,是多少姑娘做梦都不敢想的。
宝玉就坐在她身边,一米八的大个儿,长得帅,又有钱有势,还对她百依百顺,安全感直接拉满——这简直就是童话里的王子走进了现实,没想到就让她给摊上了。
车队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到了清远二店家属楼。
宝玉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对王宇说:“老妹儿,你上楼把叔、婶儿和嫂子接下来,我和他们说句话,让他们放心,咱这就去救大哥。”
王宇点点头,飞快地跑上楼。
没一会儿,王宇就领着爸妈和嫂子下来了,老两口和王光媳妇一瞅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是那帮人又来了。
直到王宇说“这是宝玉带的兄弟,来救我哥的”,老两口才缓过神来,眼里满是感激。
宝玉走上前安慰道:“叔,婶儿,嫂子,你们别担心,我这就把大哥给你们领回来,你们在家等着就行,千万别出门,注意安全。”
说完,宝玉一挥手,车队再次出发,直奔周泰的东阁小贷。
车刚停稳,大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手里拎着五连子,嗷嗷叫着往小贷公司冲:“周泰!陈志辉!给我滚出来受死!”
武东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骂:“你妈的!敢抓我玉哥的大舅哥,今天不把你们骨头拆了,我就不姓武!”
小贷公司里的人一听外面这震天响的喊声,吓得赶紧往门口瞅,一瞅黑压压一片人冲了过来,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想关门。
可哪来得及?大平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哐当”一声,门板直接砸在墙上,碎成了好几块。
一百多号人呼啦一下涌进去,瞬间就把大厅挤满了,手里的五连子、钢管、砍刀齐刷刷亮了出来,气场直接把里面的人镇住了,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没人敢动弹一下。
大平一脚踏进小贷公司大厅,手里五连子往前一指,骂骂咧咧:“你妈了个嘚!都他妈给我滚出来!别鸡巴不吱声装死!”
他说话利索又冲,吓得里面的人不敢耽搁,呼啦啦挤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小子刚想开口求饶,大平“操”了一声,抬脚就给他踹了个跟头,五连子顶在他脑门上:“哎呦我操!周泰呢?我问你周泰那狗娘养的在哪儿?”
那小子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泰哥……泰哥去老大那儿了!”
“我操!你他妈组织还挺严密啊!还大哥又老大的,一共就他妈小猫三两只,在这儿跟我列队形呢?”
大平越骂越火,转头冲武东喊,“电话!把周泰的电话给我找来!”
武东立马在柜台里翻找,没多久就掏出个大哥大,“叭叭叭”拨通了周泰的号码。
电话接通,周泰不耐烦地喊:“谁呀?他妈没事别瞎打电话!”
大平对着话筒吼:“我他妈是你二爹!二虎逼你认识不?”
“你他妈真有点虎逼吧?到底谁啊?”周泰骂道。
大平把大哥大扔给宝玉:“玉哥,这逼不认识我,你跟他说!”
宝玉接过电话,语气冰冷:“周泰,你他妈有点作死了吧?你把王光整哪儿去了?我现在就在你小贷公司,你赶紧回来把人给我送回来!记住,你敢动王光一手指头,我就掐折你一条腿;你要是敢打折他胳膊,我直接要你命!这话是我宝玉说的,你记好了!”
第449章 横扫清远
“操你妈,你爱谁谁,敢跟我叫号?你在哪儿呢?”周泰还嘴硬。
“我在你小贷公司等你,听没听见?你他妈不回来,一会儿我一把火给你公司烧了,我要是不烧,我就不叫宝玉!”
宝玉说完“哐”地挂了电话!
周泰拿着大哥大,脸色煞白,转头冲陈志辉喊:“辉哥!那帮逼崽子来了!在我小贷公司呢!说我不回去就烧我公司!”
陈志辉往沙发上一靠,嗤笑一声:“哎呦我操!真他妈能吹牛逼!”
说着掏出大哥大:“我给敏金打个电话,你给大远他们打电话,让兄弟们都回来!”
“迎斌呐,在哪儿?在东桥路?赶紧回来!把兄弟们都带上!广州来几个社会,敢在清远撒野,干死他们!”陈志辉对着电话吼道。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敏金带着二三十个老弟赶了过来,大远也领了三四十号人,再加上陈志辉自己的手下,一共凑了七八十号人。
手里家伙事儿也齐:五连子十来把,双管猎枪四五把——在清远这地界,这阵容已经是一等一的牛逼了,足够横着走。
陈志辉领着这帮人浩浩荡荡开着车,直奔小贷公司,心里还琢磨:广州来的又咋样?就三五十人,到这儿照样灭了他们!
可车子刚一停在小贷公司附近,陈志辉和陈敏金全懵逼了——马路对面,密密麻麻停着一长串车,全打着双闪,一眼望不到头。
陈敏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哥,这……这咋这么多打双闪的车?不能……不能都是他们的兄弟吧?”
陈志辉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阵仗不对劲,怕是遇上硬茬了!他仔细一数,光路边停着的车就有几十辆,就算每车坐四五个人,那也得两百来号人,比他们多了一倍还不止!
小贷公司大厅里,宝玉正让小弟们把卷帘门拉开一半,露出里面黑压压的人影和亮闪闪的家伙事儿,冷笑着对身边的大平说:“等会儿陈志辉来了,让他好好看看,清远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大平拎着五连子,嘿嘿直笑:“玉哥,一会儿看我咋收拾他们,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
马路两边,一边是陈志辉领着的七八十号人,手里握着枪,气势汹汹却不敢贸然上前。
另一边是宝玉这边两百多号兄弟,守在小贷公司门口,个个面带煞气,气场全开。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就等一声令下,一场火拼随时可能爆发。
正说着,宝玉已经领着人从楼里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刘耀辉、刘宋、李刚、大平、宝成、武东这帮核心兄弟,一个个面带煞气,手里握着家伙事儿,气场直接拉满。
周泰一瞅就只出来这么几个人,立马嚣张起来,往前迈了两步喊:“就你们俩跑来跟我俩装牛逼?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大哥,清远的陈志辉!听没听见?知道怕了吧?”
这话刚说完,大平掏出个口哨“嘀——”地吹了一声。
这口哨声一响,马路对面瞬间传来“哐当、哐当”的车门开关声,紧接着“呼啦”一下,一百多号人拎着家伙事儿,嗷嗷叫着往这边冲!
这是宝玉和三孩儿定下的计策,先下车一半人进屋里,车里留下一半人埋伏起来,等周泰他们回来好一举包抄!
只见眨眼间就把陈志辉、周泰这帮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举着家伙事儿吼:“别动!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打死谁!”
陈志辉回头一瞅,这帮人都已经冲到跟前了,脸都快贴脸了,吓得赶紧往后躲:“哎哎,什么意思啊?”
大平凑上去,皱着眉骂:“你嘴有味儿知道不?吃大蒜了?咋这么大味儿?是不是老长时间不刷牙了?”
“你他妈咋回事?有话好好说!”陈志辉急了。
“说你妈了个逼!”宝玉一挥手,“大平,先给我揍他!”
大平拎着五连子,“去你妈的!”
“嘡”地一下,直接把陈志辉搂倒在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剩下的人被两百多号人围在中间,谁敢动弹一下?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刘宋、刘耀辉领着兄弟们冲上来,手里拿着片刀、柳子、砍刀,吼道:“给我剁!往死里剁!”
这帮兄弟蜂拥而上,对着陈志辉的手下就招呼过去。
可没等砍几下,陈志辉的人就全抱头蹲在地上,嗷嗷求饶:“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服了!”
车里的王宇看着这阵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又紧张又兴奋,既怕宝玉出事,又觉得自家男人太帅、太有本事。
宝玉走到倒在地上的陈志辉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厉声问:“王光呢?我问你王光在哪儿?”
陈志辉吓得浑身哆嗦,指着旁边一辆面包车:“在……在车里……”
宝玉一挥手,几个小弟立马冲过去,“啪”地打开面包车车门——王光果然在里面,身上没重伤,但脸上有清晰的大手印子,显然是让人扇了不少大逼兜。
“大舅哥,谁打你了?”宝玉问。
王光指着周泰:“是……是周泰打的我!”
“这仇我给你报!”大平一听,立马就红了眼,转头就冲周泰扑过去。
周泰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儿哆嗦着求饶:“玉哥,钱我不要了,咱这事儿了了行不行?”
宝玉根本没搭理他。
周泰刚想再说点啥,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咔嚓”一声,疼得他嗷嗷直叫:“哎呀妈呀!我操!”
原来是大平拎着一把老长的大片柳子,直接扎在了他肩膀上,划出一道老宽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大平踩着他的后背,揪着他的头发吼:“说!我大舅哥是不是你打的?我问你是不是你打的!”
刘宋凑过来,拍了拍大平的脑袋:“哎,干啥呢?那是玉哥的大舅哥,不是你大舅哥!”
“不管是谁的大舅哥,打了就得还!”大平红着眼,手里的片刀又往下压了压。
周泰疼得魂飞魄散,哭着求饶:“大哥!别整我了!再整我就死了!我求你了!哎呀我操,疼啊!”
陈志辉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人被两百多号人围着,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自己也被踩在脚下,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只能跟着求饶:“玉哥!我们错了!不该抓王光,不该跟你叫板!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宝玉冷笑一声,蹲下身看着陈志辉:“清远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告诉你,在哪儿都得讲规矩!你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说着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把他们都给我带走,找个地方好好‘教育教育’,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是!玉哥!”小弟们齐声应道,架起地上的陈志辉、周泰,还有其他蹲在地上的人,就往车上拽。
那些人死活不挪地方,不肯上车,谁知道上车后给拉到哪儿去呀,都吓屁了!
王光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解气又感激,走到宝玉跟前:“妹夫,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后果咋样!”
宝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了!”
王宇也从车里下来,跑到宝玉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崇拜:“玉哥,你太厉害了!”
宝玉瞅着地上哀嚎的陈志辉和周泰,觉得也整得差不多了,弯腰拍了拍陈志辉的脸:“陈志辉,这仗打到这份上,能了不?能完事儿不?我叫宝玉,你要是不服气,随时能去新夜色找我!但我告诉你,就你这逼样的,再来俩你也不好使,听没听见?”
陈志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宝玉”是谁——刚才接周泰电话没说清,他在清远混,咋可能没听过宝玉和三孩儿的名声?在岗顶那片的实力,那是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存在!
他回头瞪了一眼周泰,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你他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是宝玉的人,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整啊!这不是光腚坐石头——以卵击石吗?
“玉哥!玉哥!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是你!”陈志辉赶紧求饶,“我要是知道这是你的事儿,昨天这事儿就彻底了了!你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咱拉倒行不行?我再也不敢了!”
“拉倒可以。”宝玉眼神一冷,“但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打王光一家人的主意,我他妈直接整死你!王宇是我未来的媳妇儿,这话你能不能听懂?”
“听懂了!听懂了!”陈志辉连连点头,生怕宝玉反悔。
旁边的王宇一听宝玉这话,瞬间红了脸,捂着嘴偷偷笑,心里甜滋滋的:我玉哥对我也太好了!能嫁给他这样的男人,夫复何求啊!
宝玉转身,潇洒地一挥手:“兄弟们,上车!回广州!”
大伙儿“呼啦”一下往车上涌,武东拽着还想跟王宇搭话的大平:“你他妈干啥呢?别吓着嫂子!快过来!”
大平还不死心:“嫂子,你长的这么好看,你家有没有妹妹啊?我听说你有个表妹在哈尔滨,给我整个照片呗!”
王宇笑着摇头:“我就一个表妹,离的太远啦!”
宝玉坐在王宇身边,王宇像只小绵羊似的,静静倚在他肩膀上。
宝玉冲她笑了笑,转头对兄弟们说:“走!打道回府!”
两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往车上走,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陈志辉这帮人绝望的哭喊。
经此一战,清远再也没人提陈志辉的名字,而宝玉的名声,也在广州和清远的黑道上彻底打响了。
车队徐徐开动,直奔广州。
对于王宇一家来说,这简直是掉到金龟婿了——宝玉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段位有段位,要钱有钱,还对王宇掏心掏肺。
回到广州后,宝玉跟王宇爸妈说:“叔,婶儿,别在清远折腾了,要是想做生意,来广州干!相中啥地段、想做啥买卖,跟我说一声,我都给你们办利索!”
老两口感动得不行,没多久就搬到了广州。
宝玉和王光也处得特别好,王光为人爽快,说话办事敞亮,一点不装逼,俩人跟亲哥俩似的。
宝玉还把一台没人开的新奥迪给了王光:“大哥,你出门办事也得有个像样的车,这台车你开着!”
王宇毕业后,宝玉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了家。
婚礼办得那叫一个隆重,请了广州、清远、长春三地的亲朋好友,黑道上的大哥们也都来捧场,场面老大了。
婚后宝玉更是把王宇宠成了公主,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王光在宝玉的帮衬下,生意也越做越大,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彻底从之前的困境里走了出来,一步登天,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王光不仅有了宝玉送的新奥迪,宝玉还在岗顶这边给他们家整套了宽敞的房子——三室两厅,采光好、地段佳,一家子彻底告别了清远的旧房子。
王光在宝玉的帮衬下,生意也越做越大,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彻底从之前的困境里走了出来,一步登天,在广州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宝玉和王宇的故事,哪是这一集能讲完的?往后还有太长太长的精彩等着呢!
今儿个咱们主要就是把俩人的相识相恋讲清楚:从广州街头宝玉出手相助,帮王宇摆脱高利贷和小混混的纠缠;到江边大排档的投缘唠嗑,电影院里的牵手心动;再到新夜色酒吧的专属陪伴,清远救亲的并肩作战;最后宝玉当众认下王宇是“未来媳妇儿”,帮她全家摆脱困境,一步步走到一起。
咱们把这些来龙去脉说透,把王宇的家庭背景、俩人的感情升温过程讲明白,就是怕往后故事里一提到“宝玉媳妇”,大伙儿觉得突兀——不知道这姑娘哪儿来的、跟宝玉啥渊源。
现在大伙儿心里有数了吧?这对儿从东北老乡变成生死恋人,从偶然相遇走到携手并肩的情侣,往后还会经历更多风雨,也会收获更多幸福。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咱们下回接着唠!
第450章 勾起赌瘾
咱今儿个这故事,得从哪儿唠起呢?说说那些摆局子的吧。
大家伙儿心里都门儿清,在长春地面上摆局放局的,真正能叫上号、够牛逼的人物,拢共也就那么几个。
咱慢慢给你念叨念叨啊,桂林路那片,扛旗的是四掌柜孙明勋,那可是在整个东三省都响当当的角色,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没有不知道他大名的。
二道区那边,那必须是忠贤三哥火忠贤,没人敢不给面儿。
桃源路是赵三儿赵红林的地界,稳稳当当。
香格里拉那块肥肉,归了常宝民。
除了这几位,咱还得提一个人——刚从南边回来的大庆于永庆。
他那局子在哪儿呢?就在春怡宾馆。
五湖四海的人往那儿凑,真不少!毕竟大庆在当年那可是最早登大轮的,而且还是登大轮的头子,天南地北闯出来的人脉,朋朋友友遍天下,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
话说辽宁有个叫徐鹏的,就在大庆这局子里,短短两天功夫就输了一百来万。
这徐鹏是朋友介绍过去的,大庆办事向来敞亮,寻思着徐鹏输了这么多,怪不容易的,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主动给拿回去二十万。
这放局的规矩,跟咱平时唠的“放嘴”一个理儿——人家在你这儿输了一百来万,你多少给回点儿,那都是正常操作。
可谁能想到,这钱一给,反倒他妈出事了!
徐鹏心里犯了嘀咕:你平白无故给我拿钱,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他琢磨着,自己在局子里输了一百来万,肯定是被大庆给设计了。
随后,他就找到了辽宁当地一个“蓝马子”,也是个耍钱的老手,这人姓姚,大名叫姚春雷,道上都管他叫姚六。
没过多久,徐鹏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庆,“哐当”一下接通了。
大庆拿起电话问:“哎,谁呀?”
“大庆啊,我徐鹏!”
“哎哎哎,徐鹏啊!咋的了铁子,有啥事儿啊?”大庆的语气挺热乎。
“大庆啊,不管咋说,我是京南介绍过去的,我俩关系多铁,你也清楚。按说吧,咱们就算不上亲兄弟,那也算是哥们儿、朋友了吧?”徐鹏的声音带着点儿阴阳怪气。
大庆一听,笑着说:“你这小子,咱们指定是朋友啊!咋的,你在长春是不是遇着啥难事儿了?要是真有事儿,你尽管张嘴!我于永庆不是在电话里跟你吹牛逼,长春这一亩三分地儿,别的咱不敢说,那些办不了的大事咱不揽,但大大小小的黑白两道的活儿,你跟大庆吱一声,我指定能伸上手帮你办明白!到底咋的了?有啥事儿你直说!”
“大庆啊,别听你说话唠嗑挺江湖,看着也挺鸡巴硬实,但你为人做事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徐鹏的语气瞬间硬了起来。
大庆一听不对劲儿,皱着眉问:“不是,你啥意思啊徐鹏?有话你就明说,别在这儿绕弯子!”
“我啥意思?你不讲究,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徐鹏提高了嗓门。
听徐鹏这么说,大庆也有点不是心思了: “徐鹏,你把话给我唠明白,把话说透了,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说的这还不够明白吗?大庆!我到你那局子里一共就玩儿了两天,就算他妈我点子骚、点子背,也不至于输一百来万啊!别说你这一个江湖野局子,就算是到了澳门,去了普京赌场那儿耍,那小刀也没有你这儿出得快啊!两天时间,我咋就能输这么多?你说!”徐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话听筒上了。
这话一说完,大庆子当场就炸了:“操,徐鹏啊!整了半天,你话里话外绕来绕去,合着是输钱输得不得劲,想找补回来呗?我于永庆也把话给你撂这儿,做人做事向来敞亮,从不差事儿!一百来万,搁别人那儿可能是砸锅卖铁的大钱,但在我这儿,屁都不算!何况我还看在京南的面子上,临走给你拿了二十个w,你还想咋的?”
“哎呀我操,大庆!你给我打住!”徐鹏立马怼了回去。
“别在这儿扯犊子,我徐鹏还差那一百万?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要是实打实平推着玩儿,我输了也认,我也输得起!关键是你这局子里面有鬼啊!你他妈玩猫腻了!”徐鹏越说越气。
大庆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大庆啥脾气?那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哎哟我操!徐鹏你他妈放屁呢?你的意思是我于永庆跟你使活、给你下套了呗?你拿我于永庆当啥人了?一百来万,我他妈犯得上跟你玩这阴的?你他妈咋寻思的?脑子进水了吧!”
“行行行,大庆,你这反应我早想到了!”徐鹏冷笑一声,“咱俩在电话里吵吵也没用,你指定不能承认。这么的,赌桌上的事儿,咱就赌桌解决,行不行?你不承认的事儿,我心里明镜似的!大庆,咱两条道选一条:要么你把我输的钱给我拿回来,咱俩以后该咋处咋处,大不了以后不一起耍钱了,这事儿就算拉倒;要么,你就跟我六哥赌一下子、整一下子,大点干,别磨磨唧唧!”
大庆一听“六哥”,皱着眉问:“你六哥?谁是你六哥呀?”
“姚六!姚春雷!咋的,大庆,你不敢啊?”徐鹏语气里满是挑衅。
“不敢?”大庆当场就火了,“徐鹏,你他妈在这儿教我做事呢?你是真不了解我于永庆啊!在我大庆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俩字!行,你要是个有种的,下周我到你那儿去,没问题吧?”
“好!咋的,你还敢跟我叫板?好使!”徐鹏得意地笑了。
“别说辽宁,你他妈就算约到美国,我大庆都奉陪到底!你个逼样的,等着!”大庆毫不示弱。
“行行行行行,大庆,有你这句话就好使!”徐鹏说完,“哐当”一下子就把电话撂了。
这事儿,就这么算是定下来了!
咱再说大庆,耍钱这事儿,要是纯凭点子、凭运气,他脑子绝对够使,绝对是个好手。
但大庆手上真没那些“活儿”——就是耍钱时玩的那些猫腻、手段。
姚六在东北的蓝马圈子里,那可是上层人物,不光混社会,手上的“手艺”指定也不卡壳,绝对是个行家。
大庆这一合计,自己要是跟姚六赌运气,那还行,他不怕。
但人家姚六手上有“活儿”啊,自己根本整不过人家,真要是去了,那就是俩字:必输!说句实在的,那真是毫无胜算可言。
大庆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寻思来寻思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人。在长春地面上,耍钱玩得明白、能镇住场子的,除了赵三哥赵红林,还能有谁?
赵三儿这人,你得承认,耍钱的手艺那真是没话说,整个东北乃至放眼全国,都是顶尖的存在,绝对牛逼!
要不然,他咋能靠着耍钱干出一个黑金帝国,攒下几个亿的身家?全国能有几个这样的人?他那手法,真是一点儿都不带差的,干净利落,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事儿搁大庆心里头翻来覆去一琢磨,立马喊上身边的兄弟:“梁伟!梁伟!庆哥叫你呢,赶紧的,跟我出去一趟!”
梁伟一听庆哥招呼,麻溜儿地应着:“哎,庆哥!这就来!”
说着赶紧跟大柱子一起,跟着大庆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奔着南关桃园路去了。
那儿可是赵三哥赵红林的局子,今儿个大庆是特意来请三哥出手的,毕竟要跟姚老六姚春雷那种有“活儿”的硬茬赌,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车子停稳,大庆推门就往里走,门口守着的党立一瞅是他,赶紧笑着迎上来:“庆哥,你咋来了?看你急急忙忙的,这是有啥急事儿啊?我这就去叫三哥!”
大庆摆摆手,语气挺干脆:“不用了大立,我自己进去就行,不麻烦你。” 说完“啪”的一下推开里屋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赵三儿正搁屋里手里拿着一本《三十六计》,一边看一边嘴里还哼着《黄土高坡》,一抬头瞅见大庆进来,脑子“嗡”的一下就迷糊了——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操,这活爹咋来了?是不是我哪天喝酒吹牛逼没把门,得罪他舅了?还是哪件事儿没办明白,让他找上门来了?这他妈可咋整?”
三哥有点惧大庆,不为别的,就是大庆是暴脾气,直筒子,说话怼人老厉害了,那熊话怼起来让人肋巴扇子疼!
大庆几步走到桌子跟前,傻乎乎地一拽椅子,“哐当”一声坐下,笑着打趣:“三哥,我刚才搁外面都听见你唱了,唱得挺得劲儿啊!咋我一进来,你脸就拉拉下来了,歌也不唱了?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瞅我不得劲啊?”
赵三儿赶紧收起那点儿心思,摆着手笑道:“哎呀大庆,你可别逗三哥了!我就是瞎鸡巴哼哼,哪会啥歌啊,纯属消磨时间呢!”
他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说正事儿,大庆,你今儿个特意跑我这儿来,指定是有啥事儿吧?有话你就直说!”
大庆摸了摸鼻子,一脸认真地说:“三哥,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今儿个来,确实是有事儿想求你帮忙。”
赵三儿一听这话,嘴角往上一撇,当即就乐了:“操,大庆啊!咱哥俩啥关系?你跟我扯这犊子干啥?还求个鸡毛啊!你不就是我兄弟吗?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就完了,别跟我磨磨唧唧的,咋的了?”
“三哥,你要是这么唠,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庆深吸一口气,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是这么回事儿,三哥,你听过辽宁有个姚老六没?就是叫姚春雷那小子!”
赵三儿点点头:“姚春雷?你说的是那个辽宁的姚老六啊?对,我知道这号人!咋的,你跟他扯上事儿了?”
“可不是嘛!” 大庆接着说,“这小子跟辽宁的徐鹏是铁哥们儿,徐鹏之前在我那局子里耍了两天,输了一百来个,就说我这儿的局有猫腻,反手就把姚春雷给找来了,非得跟我赌一下子!三哥你也知道,要是纯凭运气硬磕硬干,不带耍手艺的,我大庆绝对不含糊,咋的都敢去!但那姚老六手上有‘活儿’啊,我跟他赌,那不纯纯找输吗?所以三哥,我想问问你,这事儿你能不能替我出个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三哥,你别有啥顾虑,这事儿不管是输是赢,大庆都领你的情!要是输了,所有损失都算我的;要是赢了,哪怕赢一千万,那也全是你赵三哥的,我一分都不要!”
赵三儿听他说完,慢悠悠地开口:“大庆,你先听我说,姚老六在东北有个外号,你知道不?”
大庆一愣,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三哥,他还有啥外号?”
“辽宁赌王!” 赵三儿一字一顿地说,“能有这外号,指定是有两下子的,手上的‘活儿’绝对厉害,你可别小瞧他!”
赵三这时候是故意卖了个关子——毕竟把对手捧得越高,待会儿显出来自己越牛逼不是?
大庆瞅着他这模样,故意逗他:“咋的三哥?你是整不过他啊?要是你都整不过他,那就算了,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赵三儿立马打断他,脸一沉:“哎哎哎,大庆!三哥可不是那意思!我整不过他?我他妈能整不出他使的那些猫腻来?论混社会,三哥肯定不如你和小贤,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要是论耍钱,论手上的手艺这一块,三哥要是认第二,我就不信哪个不要逼脸的敢认第一!”
赵三眼珠子瞪的老大,脸通红,他一拍桌子:“这忙,三哥帮你了!不过钱的事儿咱得说好了,要是侥幸赢了,咱哥俩一家一半,哪能都给三哥呢?咱哥俩啥关系,你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
三哥也是个赌徒啊,手上的“活儿”啥样三哥心里太有数了,平时自己摆局子不能亮“活儿”,天天看别人赌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自己也手痒痒,现在有这么个这机会哪能放过,这把不只能在大庆跟前直直腰,还能在赌界露露脸,何乐而不为啊!
第451章 “大轮”交情
大庆一听赵三儿答应得这么痛快,立马起身抱拳:“三哥,钱的事儿咱以后再唠,这事儿能让你出手,大庆在这儿给你抱拳了!”
“哎哟我操,大庆!”赵三儿摆摆手,笑着说,“你跟三哥用不着来这套!三哥也求你点事儿......”
大庆一愣: “三哥,啥事儿?你说。”
三哥咧嘴一笑: “以后有场合别老埋汰三哥,三哥脸皮薄,咱哥俩好好处,你看行不?”
哈哈,就赵三这厚脸皮,扎一锥子都不出血,还说自己脸皮薄。
大庆正想笑着应下来,就听外面“哐哐”的脚步声炸响,紧接着一群人跟疯了似的往里冲——足足进来十五六个,一个个手里面都掐着家伙,五连子“哐哐”往上一提,“啪”的一撸枪栓,照着天棚“砰”的就是一枪:“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
门口的党立往前凑了一步,还没等说话,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你妈的!我问你,赵三呢?赵红林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叫出来!”
党立吓得一哆嗦,赶紧说:“大哥,你啥意思啊?有话好好说!”
“别鸡巴跟我俩废话!”那小子眼珠子一瞪,“我就是来找赵三、找赵红林的!人呢?都搁哪呢?赵三儿你妈的赶紧出来!”
一边喊一边“哐哐”又放了两下子,屋里屋外耍钱的全都看懵逼了,一个个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吱声,十来个人全掐着家伙,这阵仗也太狠了!
屋里面的赵三儿听见外面的动静,吓得都哆嗦了,说话都有点磕巴:“这、这他妈是咋回事啊?谁、谁这么大胆子,敢闯我的局子?”
大庆一瞅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三哥,你怕鸡毛啊?有我在这儿呢,你哆嗦啥呀?来来来,我看看咋回事!”
说着,大庆从腰里“噌”地一下把家伙拽了出来,梁伟和大柱子也赶紧把枪提溜起来。
大庆一挥手:“走走走,我他妈出去看看,谁敢在这儿撒野!”
攥着枪“哐”的一下推开房门,冲着外面吼道:“你妈的谁呀?活腻歪了是吧!”
外面的人一听这话,全都懵了。
带头那小子不是别人,正是黑龙江牡丹江来的张元峰,当年也是南下支队的狠角色,绝对是个手子。
他抬眼一瞅,正好对上大庆,瞬间也愣了:“大庆?我操,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大庆一看是他,立马摆手:“元峰啊!是我!梁伟、柱子,把枪撂下来,都是自己人!”
又回头冲屋里喊:“三哥,别在屋里躲着了,出来吧,没事儿!”
赵三儿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屋里出来,一瞅外面的阵仗,再看看张元峰,一脸懵:“这、这是咋回事啊?元峰兄弟,你这是……”
“哎呀我操!”张元峰一看赵三儿,也反应过来了,“这他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大庆笑着拍了拍张元峰的肩膀:“元峰,咱进屋唠!你这帮兄弟也把家伙事儿撂了,都是朋友,别整这吓人的阵仗!”
张元峰一点头,冲手下喊道:“都把家伙收起来!”
一群人赶紧把五连子放下,跟着大庆、赵三儿一起进了办公室。
咱这儿得跟大伙儿介绍介绍这个张元峰——他既不是吉林的,也不是长春本地的,是黑龙江牡丹江人。
当年在南下支队的时候,也是个敢打敢冲的狠角色,在牡丹江地面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今儿个突然带着人闯赵三儿的局子,指定是有啥急事儿。
咱这么说吧,当年南下登大轮的,那可不是一伙人,全国各地的都有,但要说人数最多的,还得是长春的!
其次呢,就是黑龙江的兄弟;再往下数,才轮到辽宁的,辽宁那伙人占少数。
除此之外,还有北京的,以及山东的一伙——山东这伙人的老大姓朱,叫朱三儿,大号朱新金,身边跟着个姘头叫二姐,真名叫赵金华。
那时候这帮人玩得也贼拉疯狂,没一个省油的灯!
为啥长春当年去南下登大轮的人这么多呢?
这就得说说长春江湖的格局变迁了——这事儿得从贤哥1991年回来以后说起。
自打贤哥回来,领套人马就在长春称王称霸,以前在长春牛逼哄哄的,大多是些耍钱的蓝马子。
那时候的流氓子想挣钱,可没现在这么多门道:没有保护费可收,没有摆事儿站队形的活儿,也没啥要账要米的业务,想一夜暴富,最直接的路子就是登大轮!
可能有人会问,火车上能有那么多钱吗?
哎,八几年、90年代初还真就那样!那时候改革开放刚推展开来,不像现在,手机一扫就能支付,那会儿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做买卖,南来北往的人带的全是现金!
有人把钱塞裤衩子里,有人缝个小包系在后腰上,还有人往大袋子里哐哐一塞,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出门做买卖的,睡觉都把钱包装在怀里,死死绷着,就怕让人偷了抢了。
有人说,那咋不坐飞机呢?
有飞机是不假,但飞机票在那会儿可是奢侈品,老百姓根本买不着,也坐不起!辛辛苦苦挣点钱,可舍不得花大钱买飞机票。
火车是当年最主要、也最重要的运输工具,南来北往的人,大多是靠火车跑生意——说白了,靠信息差投机倒把,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时候信息多闭塞啊,不像现在,手机一拿就能查到全国各地的物价,上下差不了多少。
那时候不一样,就说广州吧,一条裤子20块钱拿货,拉回长春就能卖100块!
所以那会儿的生意人,要么从广州往东北倒腾服装,要么从东北倒腾土特产往南方运,有的甚至直接以物换物,来回赚差价。
咱再说说张元峰,他属于黑龙江那伙登大轮的。
不过他们这伙人登大轮的路数,跟于永庆大庆他们完全不一样!大庆这帮兄弟,一般不干“法活”!
老铁们,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啥叫干“法活”:就是趁你在火车上睡觉呢,“叭”一下把你包拎起来就开抢,你一喊,人家直接把刀一拔,怼着你喊:“你妈的别动!把包拿来!” 这就是明抢,不管你愿不愿意,钱必须给他们留下,这就叫干“法活”!
但咱长春这帮人,一开始可不这么干,后来才慢慢变味儿的。
一开始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技术流:趁你睡觉的时候,找两个人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怀里的包给顺走了。
要是被你发现了,人家也不跟你硬刚,立马赔笑脸:“哥们儿,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转头就走,绝不纠缠!
可张元峰、张亮他们这帮黑龙江来的兄弟,也想跟着走技术流,偏偏手笨得比脚还不如,手指头跟擀面杖似的,干啥都磨磨唧唧、不利索,所以干这登大轮的活儿也没啥起色,挣不着啥大钱。
一开始吧,他跟大庆其实早就认识——毕竟都是东北那旮旯的,又都是在火车上找饭吃的主儿,十天半拉月的,保不齐就在一趟列车上碰着。
但俩人那时候不算多熟,也就是见面能唠两句的交情。
不过大庆这人向来讲究,不管是谁,只要主动跟他打招呼,哪怕是张元峰这样不算太熟的,他都不带较真的。
有时候赶巧了,俩人碰着“撞车”的情况——也就是都盯上了同一趟车的活儿,张元峰要是识趣地说一句:“庆哥,要不这趟活儿我让给你得了?你先干,我等下一趟!”
大庆一瞅这情况,立马摆手:“拉倒拉倒,你该干啥干啥,不用让着我,我领着兄弟们下趟车再来就完了!” 说完就带着长春的那帮兄弟麻溜儿下车,绝不跟人抢活儿!
一趟车不就十来个小时的事儿吗?犯不上为了这点活儿伤了东北人的和气。
就冲大庆这份敞亮,俩人后来的关系才算慢慢走得近了,能唠到一块儿去了。
那到底啥事儿,让他俩从普通朋友变成了能交心的铁哥们儿呢?
这还得从一个耍钱的局子上说起。
你知道大庆那时候主要靠啥来钱不?他跟别的登大轮的可不一样——那会儿他可是咱长春南下这帮人的头头,牛逼得很,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去火车上扒包、顺东西,天天就领着兄弟们到了地方就支棱局子。
不管是到了北京、广州,还是南京、上海,找个像样的宾馆或者干净点的招待所一住,大庆的耍钱局子就“啪啪”支起来了。
大庆这脑瓜子是真他妈好使,玩啥都精,不管是推牌九、扎金花,还是打麻将,算牌都算得贼拉到位,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长春这帮南下的兄弟,没一个能在耍钱上干过他的,基本上把从火车上辛辛苦苦挣的大几千、大几万,最后都输到大庆手里了。
后来大伙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善财童子”——意思就是不管谁在外头挣着钱了,到最后都得乖乖“孝敬”给他,全进了他的腰包。
但大庆这人也讲究,赢了兄弟们的钱之后,要是谁手头紧了、没钱花了,只要张嘴跟他要,他“哐哐”就给往回拿。
不过这“拿”分两种情况:要是你在他这儿输了两天,没挣着啥钱,他给你拿个五百块,那基本就是白给,不用还,纯纯是照顾兄弟;但要是你说“庆哥,手头周转不开,给我拿一千块呗”,那就是借,以后手头宽裕了可得还回来——这话没毛病吧?
而且大庆也不是玩一百次赢一百次的神仙,顶多是输少赢多,十回能赢个七八回,这就已经够牛逼了,在南下的这帮人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话说有这么一天,大庆跟他的铁兄弟李殿喜俩人,待在河北保定的陆阳招待所里——别的兄弟都还在火车上忙着干活呢,他俩在这儿等着,就等兄弟们干完活,再到这个招待所统一集合,然后一起往下个地方去。
那会儿待在招待所里是真没啥意思,没有手机可玩,电视就那么两三个台,还净是新闻联播、天气预报这些玩意儿,白天基本没啥好看的节目,有节目也得等晚上那一小阵。
大庆在屋里待得是五脊六兽闹心吧啦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要起身出门,就喊旁边的李殿喜:“殿喜!殿喜!哎,咋的,跟哥出去喝点酒去啊?待着太憋屈了!”
李殿喜抬头瞅了瞅他,摆摆手说:“拉倒吧庆哥,中午那顿酒刚喝完没俩小时,这肚子还胀着呢,歇会儿缓一缓呗!再喝该喝吐了!”
“操,真鸡巴没意思!”
大庆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地说,“寻思着找几个人打个麻将、推个牌九啥的,这也不够手啊!你说咱那伙兄弟啥时候能下车回来啊?再这么待着,我都快憋出火炼症了!”
李殿喜想了想,慢悠悠地说:“不都说好了吗?他们今儿个晚上抓紧干最后一趟,明天上午指定就回来了!咱再耐心等一天就完了!”
正搁这儿说话呢,看外面呼呼啦啦来了一帮人,谁来了?张元峰啊!
就见张元峰领着他那帮黑龙江的兄弟,啪啪地也往这陆阳招待所来了,看样子也是要在这儿住下。
大庆一瞅见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妈的,可来人了!
立马起身招呼:“哎哟我操!元峰啊!可算是看着你了!”
张元峰一抬头瞅见大庆,也挺意外,笑着走过来:“大庆?我操,铁子!你咋也在这儿呢?这也太巧了,寸到家了!”
“可不是咋的!”大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的,一会儿有啥事儿没有啊?你们这是要上车接着走,还是到这儿来休整一下子?”
“休整呗!”张元峰往屋里扫了一眼,“跑了好几趟车,兄弟们都累屁了,寻思在这儿歇口气儿。咋的,庆哥你有事啊?”
第452章 眼红硬抢
“我没啥别的事儿,”大庆搓了搓手,一脸无奈地说,“这不嘛,我那帮长春的哥们儿,得明儿个才能下车过来,我跟建喜俩人在这儿待着,都快憋出蘑菇了,老没意思了!这不瞅着你来了嘛,想找几个手儿,咱干一会儿呗!”
“干啥啊?”张元峰问。
“打会儿麻将呗,要是人不够,打扑克也行,你说了算!”大庆笑着说。
张元峰一听,当即拍板:“那有啥说的,干就完了!整一会儿,正好解解闷儿!”
那时候张元峰手里也有米儿,出去干一趟活儿,不得整个几千块?那会儿全是十块一张的大绵羊票子,那可是真牛逼,揣在兜里沉甸甸的。
几个人说干就干,在屋里“乓乓”地把桌子支棱起来,围着桌子一坐,又泡上了茶水,滋滋溜溜地喝着。
那时候是夏天,天儿贼拉热,屋里虽说有点闷,但架不住人多热闹。
这麻将一开局,桌子上摆的全是十块钱一张的票子,一大摞一大摞的,看着就眼馋。
搁八几年那会儿,能这么耍钱的,绝对是大款,妥妥的土豪!
玩了没一会儿,大庆觉得口干舌燥,扯着嗓子喊:“服务员!服务员儿!”
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儿,挺精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着挺机灵的样子。
他一进屋就笑着问:“大哥,有啥事儿啊?”
“你这么着,”大庆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你跟前儿有没有卖西瓜、卖水果的?整点解渴的,你帮我跑个腿儿买点呗!”
小伙儿有点犯难:“大哥,我这还上班呢,不太方便离岗啊……”
“没事儿!”大庆把十块钱往他手里一塞,“老弟,这十块钱给你了,就当是跑路费了!你帮哥办这事儿,这钱全是你的!”
搁八几年那会儿,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几块钱,这一下给十块,相当于小半个月的工资,那小伙儿乐坏了,眼睛都亮了:“行行行,大哥!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买去!” 服务态度立马好了八度。
“大哥,买西瓜的话,你想吃沙瓤的还是水沙瓤的?”小伙儿又问。
大庆一摆手:“啥都行,甜就行!你赶紧的吧,这屋里热得够呛,咱都渴坏了!”
“行行行,大哥你别着急,我这就去,马上回来!”小伙儿一转身,甩着头发,美滋滋地从屋里出来了。
他一出门,回头瞅了瞅大庆他们那屋,眼睛都看直了——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见屋里几个人,把钱往床顶上撇的,往桌子上摆的,全是一沓子一沓子的,初步一核算,估计得有一万来块!
搁现在,一万多块钱可能不算啥,出去得瑟一圈,或者买个包都得这些钱;但搁八几年,那一万块钱可是巨资啊,能顶普通人十几年的工资,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
这小伙儿叫刘毅,他把门轻轻关上,乐颠颠地把那十块钱揣进上衣兜,跟前台的同事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同事嘱咐他:“你快点啊,一会儿经理该来了,让他看见你上班时间往外跑可没你的好儿!”
“放心吧,就出去买个西瓜,两分钟就回来,旁边就有卖的!”刘毅说着,“乒乓”地往外跑。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刘毅有个亲哥,是混社会的,叫刘勇。
今儿个他哥来找他,是因为有点家伙事儿,之前放他床底下了,结果早上一找,发现东西没了,特意过来找他老弟问问情况。
刘勇一看见刘毅跑出来,立马喊住他:“刘毅!你跑啥呢?等会儿!”
刘毅一回头,瞅见是他哥,立马停下脚步:“哎呀,哥!你咋来了呢?你这啥时候过来的?”
刘勇皱着眉,语气挺急:“我问你点事儿!我之前放你床底下那把家伙,我咋没找着,你给我整哪儿去了?”
“哥,你说你呀,那玩意儿放我那儿干啥呀?”刘毅一脸为难,“再说你放的时候也没跟我打个招呼啊,我怕咱爸咱妈看着,就给搁那个小柜子里了。”
“操!那你早上走的时候咋不告诉我一声?”刘勇瞪了他一眼。
“我上班的时候你不还没起来呢嘛!”刘毅嘟囔着,“不说这事儿了,哥,你找我干啥呀?是要跟我出去吃饭吗?”
刘勇说: “走吧,出去吃口饭吧。”
跟刘勇一块儿来的还有个叫宋军的,也跟着劝:“老弟,一块儿出去吃口饭呗,正好唠唠嗑!”
“不行啊哥,我没空!”刘毅摆摆手,“我得去给别人买点水果,人家等着呢!”
“给谁买水果啊?”刘勇好奇地问。
“就是招待所里住的一伙东北客人,在屋里打麻将呢,倒不开手,让我跑个腿儿买点解渴的。”刘毅解释道。
“啥玩意儿?”刘勇立马不乐意了,“这不他妈惯的吗?咋这么牛逼呢?谁家爹呀,还得让你出去给他跑腿儿?”
“哥,哥,人家不是白让我跑!”刘毅赶紧从兜儿里把那十块钱大票子拽出来,在他哥眼前晃了晃,“你瞅!跑这一趟腿儿,人家直接给我十块钱!”
刘勇和宋军一瞅那十块钱,眼睛都亮了:“我操!这伙人挺有钱啊?”
“那可不是有钱嘛,太鸡巴有钱了!”刘毅压低声音,一脸兴奋地说,“他们在屋里玩麻将,我瞅着桌子顶上连五块的票子都没有,清一色全是十块的大绵羊票子!我初步扫了一眼,最少得有一万来块!床上、桌子上摆的全是钱,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也不怪刘毅激动,那会儿南下登大轮的这帮人,来钱快,花起钱来也敞亮,本身就是混社会的,根本不顾忌“财不露白”这一说——有钱就得摆出来,才算有面儿!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下就引来了狼。
刘勇和宋军也是这一片的流氓子,他们这帮人平时也就靠倒腾电影票、翻腾个券儿啥的,一个月能整个二三十块钱就挺牛逼了,哪儿见过一万来块钱堆在一块儿的阵仗?
听刘毅这小子这么一咋唬,俩人心眼儿瞬间就活泛了,眼睛都蓝了。
宋军一个劲儿拽刘毅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走走走!赶紧回家找家伙,咱赶紧过来!晚了人家说不定就走了,这钱可就捞不着了!”
刘勇也跟着点头,转头问刘毅:“老弟,他们搁哪屋呢?”
“哥,你啥意思啊?”刘毅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想干他们吧?这可不行啊,那帮人看着就不好惹!”
“这事儿你别管,也别问,更别参与!”刘勇脸一沉,“你就告诉我他们在哪屋就行!”
刘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204房间。”
“行了,你该买东西买东西去吧,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吧?”刘勇追问。
“走不了,刚开局没一会儿呢!”刘毅说。
“妥了!”刘勇一点头,对弟弟说: “去吧,你去买你的水果去,别鸡巴管我们。”
回头就领着宋军往家跑,回家拿家伙什儿。
俩人一边跑一边找人——刘勇一划拉,找了七八个兄弟;宋军也不含糊,也叫来了七八个帮手,两伙人加一块儿足足十五六个,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家伙事儿也得备齐啊!那会儿也没啥正经家伙,刘勇在家小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是用发令枪改的,里面能塞两颗钢珠子。
这枪“哐当”一下扣动扳机,一冒烟就能打出钢珠子,杀伤力虽说不算特别大,但打在身上指定能扎进去,镶进肉里;要是打在眼珠子上,嘎巴一下就给打瞎了;打在脑门上,都能镶到骨头里,那也是挺狠的家伙!
在那个年代,这就算牛气了,可比菜刀、钢管子厉害多了!
剩下的那帮老弟,有的提溜着菜刀,有的扛着枪刺,还有的攥着钢管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十五六个人骑着自行车,“啪啪”地蹬得飞快,直奔陆阳招待所就干过来了——这是要跟大庆、张元峰他们玩黑吃黑啊!
这帮人进陆阳招待所之前,就把手里的菜刀、钢管子啥的“啪啪”往怀里一塞,假装是来找人的。
前台那服务员穿个蓝色迪卡上衣,一抬头瞅见他们,赶紧问:“哎,你们几个找谁呀?”
“没他妈你啥事儿!”领头的刘勇眼一瞪,恶狠狠地说,“我们找个哥们儿,一边眯着去,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服务员一瞅这伙人凶神恶煞的,脸上横肉乱跳,立马不敢吱声了,那时候管这种坏人都统称“流氓”,一看就知道惹不起。
几个人径直冲到204房间门口,老远就听见屋里“哗啦哗啦”的麻将声,还有人时不时喊一嗓子,指定是在耍钱呢。
“就这屋!都进去!”刘勇低喝一声,身后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那时候招待所的门都是木头的,里面就一个简易的插销,“啪”一下插上,看着跟玩儿似的,形同虚设。
一个小子抬脚“哐当”一下就踹过去了,连门上的螺丝钉都给踹掉了,房门“啪”地一下被踹开。
屋里的大庆、张元峰、李殿喜他们正玩得兴起,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啪”地一下全回头朝门口看。
就见一群人蜂拥而入,有的手里提溜着菜刀,有的拽着枪刺,还有的攥着钢管子,冲着他们嗷嗷喊:“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刘勇这时候把那把自制火药枪拽了出来,“啪”地一下举起来,照着天棚“操”的一声,“砰”就响了一下。
大伙儿都知道,发令枪改的火药枪一共能打两响,这第一响刚过,还能再搂一下。
“都他妈别动!谁动我他妈打死谁!”刘勇举着枪,眼神凶狠,“都给我老实待着,不许乱动!”
该说不说,大庆那会儿是真猛,张元峰、李殿喜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都是从火车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啥阵仗没见过?
几个人“哐当”一下从腰里拽出大号卡簧刀,“啪”地一下掰开刀刃,指着闯进来的人怒喝:“操你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谁呀?干啥呢?想他妈跟爷爷找事儿是不是?”
大庆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哥们儿,都是社会上玩儿的,道上混的,我也明白你们啥意思。这么的,我给你们拿500块钱,兄弟们别白来一趟,这事儿就算到此为止,你们咋来的咋回去,行不行?咱就当交个朋友!”
刘勇一瞅大庆这架势,冷笑一声:“操!挺会说啊,还跟我俩装牛逼,说啥道上混的?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他妈敢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整死你们!”
他顿了顿,又说:“咱明人不说暗话,就是图财不害命,但你们别逼我们!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说一枪给你送走了,或者一刀给你扎没了,那可别怪我们!瞅你们穿的流光水滑的,指定是干大活的,也不差这几个子儿,高抬贵手,把钱都交出来!”
旁边一个小子还跟着起哄:“哥几个,识相点!这钱就算咱们借的,将来我们混好了,咱再还你们!”
这话纯属放屁糊弄鬼呢,谁认识谁啊?借了还能有还的道理?无非就是往好听了说呗。
大庆还没等吱声,张元峰那脾气是真爆,猛地往前一冲,骂道:“哎呀,操你妈的,不知死活的鬼,跟谁俩呢!” 说着举着刀就要上去干。
“元峰!别冲动!”大庆赶紧喊他,可已经晚了。
刘勇那小子也挺虎,一看张元峰要动手,抬手就把火药枪对准他,“去你妈的!还敢跟我使横儿!”“砰”的一下又响了一枪!
那钢珠子“嗖”地一下飞出去,正打在张元峰身上,疼得他“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那钢珠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真往肉里钻啊!
旁边的小弟还挺会来事儿,知道这把枪两响都打完了,立马把另一把备用的火药枪递了过来,他赶紧又往手里这把火药枪里塞钢珠。
刘勇接过枪,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又指着屋里的人吼:“都他妈别动!谁再敢动一下,下一个就是他!”
第453章 铁路黑劫
大庆一看张元峰被打倒,立马按住火气,对着刘勇喊:“哥们儿,别冲动!别冲动啊!不就是想要钱吗?钱你们拿走!不够我包里还有,我接着给你们拿!”
刘勇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哎,老弟,你这么办事儿我高兴!懂事儿!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跟刚才那个虎逼哨子似的,纯属找揍!”
“行行行,哥们儿,我这就给你拿!”大庆一边应着,一边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上海牌旅行包——这包在当年可是稀罕物,看着就挺气派。
他伸手在包里掏了半天,没掏出钱,反倒“哐”的一下子拽出一把加四手枪,“啪”地一下在手上颠了一颠,又反手别在后腰上,那动作是又帅又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妈的,别动!认识这玩意儿不?家伙事儿看没看懂?敢再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把你腰子打碎了,听没听见?别鸡巴瞎嘚瑟!”
说着,他抬手冲门口那十来个小子一比划,那帮人哪儿见过这阵仗?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这会儿吓得腿都软了,“啪啪”地往后退,一眨眼的功夫跑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在屋里杵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勇这才慌了,结结巴巴地问:“哥们儿,你、你们是干啥的?咋还带这玩意儿呢?”
“还鸡巴问干啥的?”大庆眼一瞪,冲李殿喜喊:“建喜!还瞅啥呢?干他!”
李殿喜早就憋着火了,一听这话,举着大卡簧刀“叭”地就冲了上去。
这边张元峰也狠,捂着被钢珠子打中的肩膀,从地上“噌”地爬了起来就冲了上去,黑龙江的爷们儿就这股硬气劲儿,越打越凶!
他带来的牡丹江兄弟也不含糊,一个个举着家伙事儿往前冲,嘴里嗷嗷喊着:“操你妈的!敢动我们兄弟,活腻歪了!”
那场面真是太他妈火爆了!大庆他们在屋里关门打狗,对着刘勇这帮人哐哐一顿扎、一顿揍。
刘勇这帮流氓子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哪儿见过这么狠的主儿?没一会儿就被全撂倒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刘强被扎了七八刀,疼得嗷嗷叫,一边叫一边求饶:“大哥!三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旁边有人喊:“庆哥,给这小子扎死!敢跟咱们玩黑吃黑!”
大庆一瞅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赶紧喊停:“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真闹出人命来,麻烦!”
然后冲刘勇他们吼:“滚犊子!赶紧带着你们的人滚!再让我看着你们在这儿晃悠,直接废了你们!”
刘勇这帮人相互搀扶着,一个个身上都挂着彩,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招待所。
这边张元峰也被钢珠子伤得不轻,得赶紧去医院处理,大庆和李殿喜他们立马扶着他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给张元峰的伤口消了毒、缝了针、包好了,也没啥大碍。
等他从处置室出来,大庆递给他一根烟,笑着问:“咋样啊,峰?没啥大事儿吧?”
张元峰接过烟,咧嘴一笑:“没事儿!小伤,不耽误事儿!” 顿了顿,他一脸好奇地问:“大庆啊,我问你点事儿呗?”
“咋的呀?”大庆挑眉。
“不是,你咋还有这玩意儿呢?”张元峰往大庆腰上瞟了一眼,眼里全是稀罕劲儿,“咱这玩意儿哪儿整的啊?让我看看呗,我瞅瞅,我老鸡巴稀罕这玩意儿了!”
大庆瞅了他一眼,笑着逗他:“啥玩意儿啊?你跟我还整这虚的?”
“哎呀,庆哥,你放心!我跟谁都不带说的,就想看看、摸摸,瞅着这玩意儿咋那么得劲儿呢!”张元峰一个劲儿央求。
大庆被他缠得没法,笑着说:“你说那加四啊?”
“对呀对呀!我说的就是它!”张元峰赶紧点头。
大庆笑了笑,从腰里“叭”地一下把加四拽了出来,抬手“哐”的一勾扳机——就见枪口冒出来个小火苗,“叭”的一下子,居然把张元峰嘴里叼着的烟给点着了!
张元峰当场就懵了,愣了半天,指着那把加四哭笑不得:“小子!你这他妈是打火机啊?我还以为是真家伙呢!这家伙,把我整的一愣一愣的,把那帮小子都吓出尿儿了,哎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庆也笑得直拍大腿:“我他妈上哪儿整真家伙去啊?这是我一个哥们儿从香港给带回来的打火机,瞅着像加四,实则就是个点烟的,咋样,够用不?”
“哎哟我操!大庆你真是个狠人!”张元峰拍着大腿直乐,“我撒谎不是人,你拿把假家伙事儿,居然把这帮逼给唬住了,还砍倒七八个,太牛逼了!”
“那咋的,他们能分出来真假吗?”大庆挑眉一笑,“连你都给蒙住了,何况他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流氓子?”
就这一下子,张元峰打心眼里佩服大庆——这哥们儿真是有勇有谋、胆大心细,一把打火机就干走了二十来号人,屋里还撂倒七八个,这份胆识和脑子,没几个人能比!
打这儿起,张元峰是真把大庆当成了能交心的铁哥们儿,觉得这人值得深交,以后有事儿指定得相互照应着。
咱话再说回来,在北京到广州的这趟列车上,大庆他们正搁车上“干活”呢,李殿喜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庆哥!庆哥!”
“咋的建喜?出啥事儿了?”大庆抬头问。
“刚才我在车尾那旮旯,他妈看着朱三儿那伙人了!”李殿喜一脸晦气,“真他妈倒霉,咋偏偏碰着他们了呢?”
大庆一听“朱三儿”这仨字,脸立马沉了下来——他最看不上朱三儿这伙山东来的,为啥呢?咱得好好说说这朱三儿是何许人也。
朱三儿大号朱新金,领着一伙山东兄弟南下登大轮,这帮人干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属生扎硬抢,根本不讲道上的规矩!
你像于永庆他们长春的、张元峰他们黑龙江的,哪怕是混社会的,也有自己的底线:老人、孕妇、军人,绝对不动人家,不在这些人身上“干活”,这是南下这帮人默认的规矩。
可朱三儿这伙人不一样,那真是穷凶极恶,啥规矩都不讲!不管你是老头老太太,还是怀了孕的娘们儿,只要身上有钱,上来就抢!
他们心里就一个念头:老子就是来整钱的,管你是谁!而且这帮人下手贼狠,只要你拽着包不撒手,他们上来就哐哐怼你,真敢下死手!
大庆琢磨了一下,对李殿喜说:“这帮逼玩意儿没规矩,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赶紧跟咱家这帮兄弟说一声,今天这车咱不干活了,别到时候活没干着,再惹一身骚,犯不上!”
“行,庆哥,我这就去说!”李殿喜立马应声,转身就去给兄弟们传话,把大伙儿都叫回了卧铺车厢。
毕竟朱三儿他们在车上干活,指不定得闹出啥乱子,要是跟他们凑到一块儿,到时候警察来了,这案子说不定就得算到自己头上,大庆想得那是相当周到。
大庆在卧铺车厢坐下,对面正好坐着个女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是个结了婚的小媳妇儿,从穿着打扮和说话唠嗑的劲儿就能看出来,挺大方,也挺开放。
这女的为啥愿意跟大庆唠呢?一来是大庆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帅,大高个儿,小伙精神抖擞;二来是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那股混社会的劲儿,贼拉吸引人。
俩人就着卧铺中间的小餐桌,面对面坐着。
大庆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跟这女的天南海北地唠,那叫一个投缘。
这小媳妇儿早就被大庆迷得五迷三道的,尤其是大庆一笑,带着点坏坏的、痞痞的劲儿,那杀伤力简直绝了!
搁那会儿,不少女的就吃这一套,一看着这种长得精神还带点流氓样的爷们儿,脚都迈不动步了——这可不是说流氓多坏,而是那种自带的气场,真就让人挪不开眼!
俩人正搁这儿唠得热乎呢,这功夫突然听见动静了——谁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山东朱三儿那伙人的兄弟刘庆伟,领着七八号人,“哐哐”地就往卧铺车厢里闯。
一进门这帮人就呜嗷叫唤,刘庆伟“叭”地一下把刀拽出来,往过道中间一站,扯着嗓子嗷嗷喊:“都他妈别动!听没听见?有值钱的东西现在赶紧都给我拿出来!我告诉你啊,别等一会儿咱们自己翻着,真翻出来了,别说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大夏天的,给你扎两下子,那伤口指定不好愈合,到时候疼得你哭爹喊娘都没用,听没听见?”
这喊叫声又凶又冲,卧铺车厢里的人全吓得缩着脖子,谁敢吱声?
大庆慢悠悠抬起脑瓜子一瞅,心里骂了句:操,这不是朱三儿手下的刘庆伟吗?这他妈的躲都没躲过,自己冲上来了!
他没动弹,依旧叼着烟,眼神冷冷地瞄着刘庆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折腾到啥份上。
刘庆伟低着脑袋,手里拎着刀,领着人在车厢里来回晃悠,一边晃一边指派手下:“你们几个去那边搜!你们几个把这边的包全翻一遍!快点麻利点!”
等他低头的时候,也瞥见了大庆,被大庆那眼神一盯,心里莫名发怵——毕竟他早听过长春于永庆的名声,知道这主儿不是善茬,没敢搭话,绕着大庆就过去了。
到了旁边的卧铺隔间,里面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子,看着像是跟单位一起出来的,说不定是保卫处的,性子挺虎。
瞅着刘庆伟这帮人拎着刀上来抢钱,换别人早吓得松手了,可这小子偏不,死死拽着自己的包不放——里面估计也就几百块钱,可那年代几百块钱够普通人家过俩月的,哪儿舍得撒手?
刘庆伟拿刀指着他,眼一瞪:“你妈的,要钱不要命啊?赶紧把包打开!给你点好脸子了是不是?真以为咱不敢扎你呢?小逼崽子!”
说着,“操操哐哐”上去就扎了两三刀。那小子疼得“嗷”一嗓子,立马松了手,刘庆伟一把把包拽过来,“哐”地一下扔给手下的兄弟。
这伙人抢了一圈,能搜的都搜遍了。
碰到那些老头老太太、病病歪歪的,一拽他们的花包袱,里面不是大饼子就是换洗衣裳,啥值钱玩意儿都没有,刘庆伟骂骂咧咧的,也没心思跟他们计较,觉得抢这玩意儿纯属耽误功夫。
等他一回头,正好瞅见大庆对面铺那女的——这时候那女的早吓得躲回自己上铺了,裹着被子在那儿瑟瑟发抖,也不在过道对面的小餐桌旁坐着了。
刘庆伟一瞅这女的穿得挺体面,身上戴的首饰也亮堂,一看就不像没钱的样子,再看大庆在旁边没吱声,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妈的,这是拿我当空气呢?
他立马凑到铺位底下,仰着脖子喊:“还有你!把被子撩开!赶紧的,撩开!别磨磨唧唧的!”
那女的吓得声音都打颤:“哎呀,别、别这样……我没啥值钱的东西……真没有……”
“少他妈废话!撩开!”刘庆伟不耐烦地吼着,伸手“哐”地一下就把被子给撩开了。
这女的穿了件连衣裙,长得本就周正,这么一慌,领口有点松开,刘庆伟这色胚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往她胸口抓去。
“有没有值钱的?赶紧交出来!别让我动手!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没有!真的没有!我的钱都在包里呢!”女的吓得直哭,赶紧指着上铺说。她住的是上铺,包就搁在铺位最里头的角落里。
“去给我拿下来!快点!”刘庆伟眯着眼,指挥着手下的一个小弟。
那小弟踩着铺位旁边的蹬子就往上爬,那女的吓得紧紧抓着铺沿,身子一晃,差点没掉下来。
她穿的连衣裙本来就短,这么一折腾,裙摆往上跑,刘庆伟在底下看得直咧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浑话,那德行别提多恶心了!
第454章 列车血战
刘庆伟在底下踩着蹬子,那女的穿个短裙往上爬,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让他瞅着了,这小子哈喇子都快淌到下巴上了,眼神贼拉猥琐。
等那女的哆哆嗦嗦把包从铺位最里头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个小钱包,打开一看,里面也就三百来块钱,她哭着说:“钱都在这儿呢!你别伤害我就行,求求你了!”
刘庆伟一把抢过钱包,掂量了两下,咧嘴一笑,那笑里全是坏水:“他妈挺带劲啊!走,咱俩上厕所里玩一会儿,保证让你舒坦!”
“我求求你了!别这样!钱都给你了,抢完钱你就走吧,还要干啥呀?!”
那女的瑟瑟发抖,吓得直哭,眼泪直流,这下是梨花带雨更惹人怜,她使劲往铺角落里缩。
那刘庆伟小腹一热,淫火上冲,他伸手就拽住她的胳膊,哐哐往下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小娘们儿,还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玩会儿咋了?”
这女的急得没办法,眼神“唰”地一下就瞅向大庆,带着哭腔喊:“老弟!老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二十七八岁,比二十郎当岁的大庆大不少,喊“老弟”一点不违和。
大庆这才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盯着刘庆伟说:“刘庆伟,啥意思?你们干活挣钱,我没拦着你吧?但咱干这行能不能讲究点儿?钱都拿了,差不多就行了,别逼人太甚!”
正说着,就听过道里“哐哐”的脚步声,朱三儿领着他的姘头二姐,带着好几个人闯了进来,一过来就咋咋呼呼地喊:“谁在这儿装大哥呢?啊?我他妈兄弟用你教育?你算哪根葱!”
大庆抬头一瞅,冷笑一声:“朱三儿啊,人办啥事儿得讲究点底线吧?咱们虽然都是在火车上混口饭吃,但也不能啥缺德事儿都干,你懂不懂?”
“永庆啊,你在这儿跟我装好人呢?装什么鸡巴大尾巴狼!”
朱三儿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你不也吃这口饭吗?真要是好人,你别干这行啊!别在这儿跟我扯犊子!”
大庆眼神一沉:“我告诉你朱三儿,我肯定不是啥好人,但指定比你们这帮杂碎强!我再问你,钱你也拿了,别再为难这女的,行不行?”
朱三儿一听,哈哈大笑:“咋的?我兄弟把她带走你不得劲儿了?还是说你也相中这娘们儿了?要是你相中了,跟我说一声,算你一个!一会儿让你先刷一下锅,听没听见?”
说着,他冲刘庆伟摆手:“来,把人给我整走!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别别别!大兄弟!大哥!我求求你们了!”女的哭得更凶了,死死拽着铺沿不放。
大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女的跟前,对着朱三儿说:“朱三儿,这大姐跟我聊得不错,给我大庆一个面子,今儿个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放她一马,行不行?”
“你说啥玩意儿?给你个面子?”
朱三儿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有啥面子啊?你们长春的、东北这帮逼玩意儿,在火车上挺牛逼呗?我告诉你,别人屌你们,我朱三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咱们他妈专门干横活的,你知道我朱三啥脾气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庆“叭”地一下掏出烟,往嘴里一叼,拿打火机“咔哒”一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盯着朱三儿说:“朱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面子,你给不给?”
朱三儿也不含糊,他老弟赶紧递过来一根红盒的大重九,他接过来叼在嘴里,手下立马给他点着,吸了一大口,吐出个浓浓的烟圈,那烟圈带着一股子冲劲儿,直接奔着大庆脸上飘过来。
大庆抬手“啪”地一下扒拉散烟圈,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别鸡巴整这逼出!我就问你,行还是不行?”
朱三儿眯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恶狠狠地说:“看不出来啊大庆,还挺横!不行!一点面子都没有!今儿个这娘们儿,我兄弟必须带走!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一边去,别找不自在!”
大庆“噌”地一下从铺位上站起来,猛地从嘴里薅出烟头子,眼神狠得能吃人,照着朱三儿眼珠子的位置就怼了过去,嘴里骂着:“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朱三儿带着十来号人,瞅着大庆一开始就一个人站着,压根没料到这小子敢先动手。
而且大庆瞄的是眼皮子,人身上就属眼皮反应最快,哪怕是拿枪打过来,都得先闭眼躲一下,朱三儿“吧唧”一闭眼睛,烟头子正好结结实实地拧在他眼皮上,“滋啦”一声,烫得他嗷唠一嗓子,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趁这功夫,大庆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伸手从腰里“唰”地拽出大卡簧刀,“啪”地一下掰开刀刃,寒光一闪,抬手就照着朱三儿的嘴猛扎过去,“噗嗤”一刀,正扎在他腮帮子上,鲜血“唰”地就涌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大片红。
“动手!给我往死里干!”大庆一声吼,藏在铺位里头的李殿喜、邢雅军、唐玉军这帮长春兄弟“哐哐”地就钻了出来!
原来他们早就憋着劲儿,藏在铺底等着信号呢!
一个个把裹在报纸里的大卡簧、枪刺“叭叭”拽出来,亮闪闪的家伙事儿一露,奔着朱三儿的人就冲了上去。
山东朱三儿这伙人和大庆他们本来就恩怨已久,长春的讲究规矩,山东的穷凶极恶,互相看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时候矛盾彻底爆发,两边直接就干上了!
邢亚军、唐玉军这帮人是真他妈猛,大卡簧刀抡得呼呼带风,“哐哐”地往人身上扎、照着胳膊腿就捅,尤其是对着刘庆伟,那真是往死里招呼!
邢亚军拿着刀一个箭步冲上去,“噗通”一下就把他撂倒在地,反手把刀掉过来,攥着刀柄照着他的后背、肩膀子“操操操”一顿猛砍,刀刀见血。
刘庆伟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嗷嗷直叫:“哎呀我操!疼死我了!哥!救我!快救我啊!”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救他?朱三儿正拿手死死拽着大庆的刀刃,腮帮子上的血淌得满脸都是,顺着脖子往下流,把衣领都浸透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
大庆攥着刀使劲往回抽,另一只手照着朱三儿的脸“啪”地扇了个大嘴巴子,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朱三!我给你脸你不要,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狠!记住了,以后南下列车的活儿,你他妈别再干了!”
“我不管是在广州、南京还是上海,只要在火车上碰着你,我他妈就整你一回!下回直接往死里干,不留下活口,听见没?”
朱三儿疼得浑身直哆嗦,腮帮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说话都漏风,赶紧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大庆!算你牛逼!我认栽!我服了!以后我再也不跑这趟线了,所有的活儿都让给你!你说话算数,别赶尽杀绝!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大庆刚松了点手,就瞅着邢亚军已经杀红眼了,手里的刀还在往刘庆伟身上扎,一下比一下狠,赶紧喊:“亚军!亚军!停手!别扎了!再扎就出人命了!”
旁边的唐玉军、李殿喜也赶紧上去拽邢亚军:“别干了!别干了!再扎下去警察来了就全完了!咱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偿命的!”
可邢亚军这会儿已经杀上头了,眼睛都红了,根本拽不住,手里的刀还在“哐哐”地往下抡,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敢跟庆哥作对!今天就给你废了!”
这话刚喊完,李殿喜“噌”地冲过来,一把就薅住了邢亚军的胳膊,使劲往后拽:“亚军!别他妈扎了!再扎真出人命了!”
要不是这一把拽得及时,邢雅军指定能把刘庆伟给扎死——即便这样,刘庆伟身上也已经被扎了十来下,鲜血跟西瓜汁似的淌了一地,把卧铺的地板都浸透了一大滩,跟杀猪似的。
大庆这时候攥着刀,“噗嗤”一下从朱三儿的腮帮子上拔了出来,血“唰”地溅了朱三儿一脸。
大庆甩了甩刀上的血,指着他骂:“操!滚犊子!朱三,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朱三儿捂着腮帮子,疼得直咧嘴,手下那帮受伤的兄弟也相互搀扶着,哼哼唧唧地从卧铺车厢里狼狈逃窜——他们心里明镜似的,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是真干不过大庆。
那时候的大庆,在整个南下的团队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不光身手硬,人缘还好,跟辽宁、黑龙江那帮道上的兄弟关系都杠杠的。
别说朱三儿一伙人干不过长春这帮,就算东北的兄弟捆到一块儿,那不把他朱三儿打死才怪!
大庆还在后面吼:“记住了!以后再让我看着你们在南下列车上蹦跶,我他妈指定整没你们!”
朱三儿带着他的人,把满身是血的刘庆伟连拖带拽整走了,过道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大伙儿都知道,没过多久,到了80年代中后期,铁路就开始严打了。
为啥呢?改革开放是大环境,都把特区划出来搞建设了,哪能让这帮毛贼把整个大环境给搅和了?
那时候火车上确实乱得有点冒烟了,丢钱的、被抢劫的,啥事儿都有,老百姓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国家一纸大令下来,严打风暴一下子就刮起来了。
大庆也因为之前的事儿进去了,还算他家里虽然没人,但官司打得硬,而且他运气也好,赶在严打临界点上,不然就凭他那点儿事儿,在那一批严打的里头,指定得死那儿了!
转眼就到了90年代初期,咱中国人做买卖的脑子是真厉害,只要是能抓钱的地方,脑筋动得比谁都快!那时候国内的轻工业发展得挺不错,像打火机、衣服、棉服、棉鞋这些玩意儿,产量又大又便宜。这些东西卖给香港、新加坡、日本肯定不行,人家看不上,但咱有个邻居俄罗斯啊!
俄罗斯那时候主打军工和重型企业,牛逼得很,可轻工业这块儿简直是短板,啥都缺!
就拿温州产的打火机来说,咱这儿一块来钱一个的防风金属打火机,倒腾到俄罗斯,不管是以物换物,还是直接折合成人民币,价格都得疯涨七八倍,那利润简直吓人!不管倒腾点啥,只要运到俄罗斯,指定能挣着钱——牛仔裤、衬衫、t恤、老头鞋,还有那时候流行的雪地鞋,都是抢手货!
那年代,往俄罗斯倒腾这些玩意儿的,基本上都发了财,这帮人也有个俗称,叫“倒爷”,还得加上“国际”俩字,叫“国际倒爷”!
随着国际倒爷越来越多,中俄国际列车也通车了,就是那趟牛逼哄哄的K3次列车,从北京出发,经过乌兰巴托,终点站直接到莫斯科,那可是当时最火的挣钱线路!
到了这时候,朱三儿和他那姘头二姐,又开始在铁道线上活跃起来了——专门盯着K3\/K4这趟国际列车,带着一伙人在车顶上干着拦路抢劫的勾当。
你说他们干活吧,是真他妈没底线!正常来讲,就算是道上混的,你截老毛子的东西,多少还能让人理解,可他们不的!
不管你是老毛子,还是咱自己的同胞,哪怕是同乡老乡,照样一点面子不给!只要你不把钱交出来,他们真敢动手扎死你,干的全是这种没规矩的横活!
就说有这么一天,在这趟国际列车上,这帮杂碎又准备动手干活了。
有的兄弟可能会说,这不对啊,就算是之前国内列车上的大庆,虽说也不是啥好人,但也没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案子啊!
这事儿吧,一来是大庆他们有底线,这种欺负同胞、连老弱都不放过的活儿,他们不屑干;二来是国内的列车上都配有乘务民警,多少能镇住点场面。
第455章 惊天大劫
那国际列车上有没有民警呢?100%有!但架不住这是跨国列车啊!
一跨过边境线,咱国内的民警就得下车,把列车交给苏联那边的人接管。
可人家那边的列车制度跟咱这儿完全不一样,车厢里根本没有民警,只有列车员,而且还大多是男的。
这帮列车员天天在列车上猫着,除了干活就是喝酒,成天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出来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逼样,遇上事儿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只要一过边境,中国民警一下车,朱三儿他们就立马从包厢里钻出来了,“哐哐”地召集手下兄弟:“都出来!干活了!别耽误功夫!”
说着还吹了一声流氓哨,三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就开始行动了——三十多号人在国际列车上公然抢劫,你说狠不狠?
二姐在旁边扭着腰,指着车厢里的乘客,跟朱三儿撒娇:“老三,我瞅着刚才那老毛子穿的羊毛大衣挺带劲,今天干完活你得给我买!”
朱三儿拍着胸脯吹牛:“那算啥呀?别说一件,买俩!一样色儿来一个!咱现在有的是钱,不差这俩子儿!”
那时候他们抢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根本不计较,纯属挥霍无度!
这帮人从车头开始,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往后抢,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这事儿发生在1993年,他们这一趟抢下来,光人民币就有十来万,再加上苏联的货币、美元啥的各种币种,案值加起来得有三十来万!搁那会儿,三十来万绝对是巨款了!
他们拿着刀,冲进车厢就嗷嗷喊:“都他妈别动!把钱掏出来!赶紧的!一个个的,裤衩子都给我翻开搜!别他妈藏着掖着!”
有几个老毛子列车员听见动静过来查看,朱三儿的手下直接把刀“啪”地掰开,寒光一闪,指着他们吼:“给我往后退!再往前凑一步,直接扎死你们!”
老毛子列车员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往后缩,哪儿还敢管闲事!
有的老毛子也听不懂中国话,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过来还想跟朱三儿这帮人撕吧撕吧。
可这帮人都是混社会的流氓,下手贼狠,“操你妈的!”
四五个人拿着刀呼啦一下围上去,哐哐一顿怼,两三个老毛子列车员瞬间就被扎倒在地。
剩下的人一看这架势,哪儿还敢管闲事,全鸡巴吓跑了,人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敢下死手!
再说说215包厢里,这会儿正坐着刘丽娜、王楠等三个女的。
那时候这仨女的也挺嘚瑟,出门坐软卧,不好好穿衣服,一人整了件真丝睡衣在车厢里晃悠,大长腿都露在外面。还学着外国人的样子,整一瓶洋酒,摆几个高脚杯,装模作样,忸怩作态。
听见外面呜嗷叫唤的,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其中一个伸手就把包厢门拉开了,正好跟朱三儿的兄弟杨老东撞了个正着。
杨老东一抬脑袋瞅见这仨女的,眼睛都直了,嘴里骂了句:“哎呀我操,今儿个该着我开荤呐,还有这好事儿!”
伸手就把开门的娘们儿推屋里去了,带着三个同伙“哐当”一下就闯了进去。
屋里立马传来女人们的尖叫:“你、你、你们干啥呀?别闹!别过来!救命啊!”
可杨老东他们管你那逼事儿?“咔吧”一下就把车门反锁了,那里面顿时就没有了好声儿,男的低吼,女的尖叫,至于他们在屋里怎么祸害这仨女的,咱先按下不表。
再说有的乘客,那都是揣着大钱做买卖的,钱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一看火车车速也不是特别快,就想着跳车逃跑。
可朱三儿这帮逼连跳车的都不放过,他一瞅有人跳车,立马喊:“你妈的!跳车的指定手里有大货!赶紧去车头,把车给我拦住!让他停下!”
你说牛逼不?他们真就把火车给干停了!
几个小弟拿着刀直奔车头,冲进去就指着司机吼:“停车!停下!懂不懂?赶紧停车!”
司机摇头摆手,意思是不能停,可这帮人上去就拿刀顶在司机脖子上:“你妈的!行不行?停不停?” 司机吓得魂都没了,哐当一下就把火车停下了。
反手这帮人就顺着火车梯子往下爬,那会儿火车两边都是一望无人的荒野——毕竟当年老毛子抢了咱不少领土,边境线上荒无人烟的。
他们追出去几步就把跳车的乘客堵住了,拿刀指着人家吼:“操你妈的!把钱拿出来!赶紧的!”
那乘客一听口音,赶紧求饶:“哎哟哥们儿!咱是老乡啊!都是中国人,手下留情啊!”
“老乡能鸡巴咋的?” 朱三儿的小弟眼一瞪,“你妈的!赶紧把钱掏出来!你真他妈要钱不要命啊!”
就这么着,在车底下又扎倒了两个乘客,其中一个当场就被扎死了,直接没气了!
再回头说215包厢,里面那仨女的被杨老东他们祸害得够呛。
没过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其他同伙耳朵里,有人喊:“哎!你们知不知道杨老东他们在215包厢里呢?”
“咋的了?” 有人问。
“里面有三个娘们,长得老带劲了,跟挂历上的女的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赶紧去看看!”
这话一说完,朱三儿的人左一波右一波,全都往215包厢这边挤,一个个眼神猥琐,就等着进去分一杯羹,那架势是要把这仨女的往死里祸害!
朱三儿能听不着这满车的动静吗?他那姘头二姐还在旁边撺掇,说也想瞅瞅那几个女的,朱三儿心里本就痒痒,就急吼吼的过来了!
到了跟前,当下“哐当”一把拽开215包厢的门,扯着嗓子吼:“你们他妈干啥呢?没个逼数!真当这儿是窑子了?”
一进屋,就瞅见那仨女的被折腾得头发凌乱,真丝睡衣撕得乱七八糟,眼神涣散,都给整蒙了。
朱三儿那眼睛还忍不住往人身上瞟,二姐一看这架势,上去一把薅住他耳朵,使劲拧了一下:“你干啥呢?瞅啥瞅?没见过女的?赶紧走!”
朱三儿疼得咧嘴,赶紧摆手:“没、没瞅啥,媳妇儿我就是过来看看,怕兄弟们没分寸!” 说着就被二姐拽着往外走。
可他这帮小弟哪儿管这些?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左一波右一波往包厢里挤,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喊着浑话。
这伙人是真他妈畜生,不是一般的坏,纯属丧尽天良、没人性!但凡有点良心,也干不出这么祸害同胞的事儿!
这事儿可不是小打小闹,正是当年轰动全国、震惊中外的“1993年中俄国际列车大劫案”!
光案值就有三十多万,搁那会儿绝对是天文数字,可更要命的是影响——那时候中俄刚正式建交,关系正是升温的时候,专列刚开通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恶性抢劫案,还祸害了不少中外乘客,直接给两国关系抹了黑!
上面得知这事儿后,气得都摔杯子了,当即下了死命令:必须当成铁案督办,火速破案,给国内外乘客一个交代!
这案子的牵头负责人,直接落到了铁道部六扇门的一把手邢雅丽头上——铁路上出的这么大篓子,铁路公安自然首当其冲,责无旁贷!
邢雅丽也是个狠角色,当场就立了军令状——30天之内必破此案!
可上面压根没给她缓冲时间:“30天太久,就给你3天!72小时之内,必须把劫匪的来头摸清楚,抓到主犯!”
邢雅丽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着头皮应下来:“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可挂了电话,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比登天还难!
劫匪是流窜作案,跨国作案,下车就没影了,连个目击证人能说清的特征都少得可怜。
要是给一个月时间,侦查员还能慢慢摸牌、走访南下跑火车的老江湖、排查可疑人员,可就3天,连线索都未必能摸到!
底下的侦查员们跑断了腿,挨个走访列车员、幸存乘客,调取沿线监控,可回来报上来的全是零碎信息,没啥实质性进展。
邢雅丽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一筹莫展。
就在这节骨眼上,副处长李刚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老大,别愁!我这儿有个主意,说不定能破局!”
邢雅丽抬头瞅他:“啥主意?快说!”
李刚把档案往桌上一放:“原来南下跑火车的那帮人里,有个叫于永庆的,道上都叫他大庆。这小子当年可是南下人的头头,火车上的事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啥道上的规矩、谁在哪个线干活、谁的手黑,他门儿清!”
“可他现在不是在苦窑里蹲着吗?” 邢雅丽皱着眉问。
“没错,但这小子人脉广,就算在里面,外面的风声也能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耳朵里。” 李刚接着说。
“咱们初步调查可能跟朱三儿那伙人有关,而朱三儿这帮人当年也跟大庆他们有过恩怨,都是跑火车抢钱的,大庆指定知道朱三儿的底细!咱们要是去提审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给他点政策,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掏出关键线索,这案子就能迎刃而解!”
铁道部六扇门的一把手邢雅丽,带着副处长李刚,直接就把大庆从号子里提溜了出来。
大庆往审讯室的椅子上一坐,抬脑瓜子瞅了瞅俩人,心里直打鼓:这是咋回事?秋后算账来了?以前的事儿不都过去了吗?都翻篇了,咋又把我整出来了?
老铁们,你说大庆害不害怕?
他指定害怕呀!
那年代,只要把你揪出来,嘎巴一下给你整没了,那都稀松平常。
大庆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身边这帮兄弟把哪个事儿给撂了,又牵扯到自己头上了?他一边瞎琢磨,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瞅着邢雅丽和李刚。
邢雅丽先开了口,语气挺平和:“于永庆是吧?我自我介绍一下子,我是铁道部六扇门的一把手,姓邢,叫邢雅丽。这是咱们的副处长,李刚。”
她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找你,是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助一下子。”
一听“帮助”俩字,大庆心里那悬着的石头,“咕咚”一下算是从嗓子眼落回肚子里了,脸上立马堆起笑:“领导,我在这儿正积极改造呢,外面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你找我怕是没用。再说了,领导既然来了,能不能给整根小快乐?”
其实大庆在号子里也不缺烟,但他就是想借这根烟,盘盘对方的道,看看这帮人到底啥意思。
邢雅丽眼神一示意,李刚“啪”地一下掏出一整盒烟往桌上一放,大庆拿起一根就点着了,抽了一口说:“谢谢领导啊。”
邢雅丽这才切入正题:“于永庆,我跟你说个事儿。K3\/K4这趟国际列车上,出了一件天大的事,都影响到咱们国家的国际关系了。说多了你可能觉得我危言耸听,但这事儿我得从头到尾跟你学一遍。”
接着,她就把中俄列车大劫案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跟大庆说了一遍。
大庆听完,咂了咂嘴说:“领导,这事儿先不说帮不帮忙,你真是找错人了。我进来都好几年了,外面的事儿我是一概不知,真的。你们不如从别的方面入手,别在我身上瞎耽误功夫了。”
李刚这时候往前凑了凑,脸色一沉:“于永庆,你端正点态度!你怎么回事,咱们了解得很清楚!我也希望你给自己一个真正改造自新的机会。你在这儿已经改造好几年了,应该对咱们的政策有所了解。再说了,你身上还有没被咱们掏出来的事儿呢!于永庆,你要是跟我俩掰腕子,没你好果子吃,听没听见?”
大庆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他啥都不在乎,最烦的就是别人威胁他。
他瞅了一眼李刚,心里暗骂:你在这儿跟我俩装牛逼呢?别说你这抢劫案,就算是一股火把白宫烧了,也他妈赖不到我头上啊!
第456章 团灭恶匪
但他嘴上没这么说,只是慢悠悠地说:“领导,你也别吓唬我。我在这儿先说句实话,别说我知不知道这事儿,就算我知道,我于永庆也干不出出卖同行、出卖朋友的事儿!就算他不是我朋友,咱们江湖上也有江湖的规矩。领导,你就别在我身上瞎耽误功夫了!”
大庆这话刚落音,李刚“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拍着审讯桌“哐当”一声,指着大庆吼道:“于永庆!你他妈什么态度?真以为蹲在号子里就没法治你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处长!注意你的言行!” 邢雅丽眉头一皱,沉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等李刚气呼呼地坐下,她才转头看向大庆,放缓了语速,眼神里带着审视却不缺尊重:“于永庆,你南下跑火车那几年的卷宗,我从头到尾都看过了。你犯的事儿,跟咱们今天说的这起案子,完全是两码事——我清楚你是什么人,你们虽说是混江湖的,但讲究道义有道,有自己的底线,可这伙人不一样,他们是真的穷凶极恶,连畜生都不如!”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知道你们江湖人最看重规矩,最讲究义气。但于永庆,除了兄弟之间的小义、江湖上的狭义,你还得懂一个‘大义’!什么叫大义?就是为国家出力,为同胞撑腰,为咱们中国人挣脸面!你知道这案子影响有多坏吗?跨国列车上,不光有咱们中国人,还有毛子的乘客,他们这么一闹,全世界都得看咱们的笑话!”
“再说了,你知道他们干的事儿有多恶劣吗?抢劫、杀人,还轮......糟蹋妇女,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你换位思考想想,要是火车上被祸害的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姊妹,你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这种败类,你要是还想着江湖规矩庇护他,那不是讲义气,是在给社会养毒瘤,是在给你们这些讲究道义的江湖人抹黑!到底该怎么选,你自己琢磨琢磨想清楚。”
大庆叼着烟,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邢雅丽的话,像重锤似的砸在他心上。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偷鸡摸狗、拦路抢劫的事儿确实干过,但欺负妇女、滥杀无辜这种突破底线的事儿,他打心底里不齿。
邢雅丽何等精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动了心思,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于永庆,这事儿不光是影响咱们跟毛子的关系,上面都亲自戴帽督办了,要求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我破不了案,我没脸面没关系,但是我就是撕下我这张脸面,我也要破了这个案子,也要抓住这群败类!
因为,这是国家的脸面!是国家的脸面呐!于公,这是为国分忧;于私,你帮咱们破了案,也是在给自己积德,更是在洗刷你们这些江湖人的污名。”
“要是你真讲究这个‘义’字,就该站出来;要是我看错人了,你跟朱三儿那伙人是一路货色,那就算咱们白来一趟,你现在就能回号子,以后咱们再也不找你。”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诚恳:“你放心,不管你帮不帮这个忙,都不会影响你的服刑改造。刚才李处长也是因为案子压力太大,脾气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本来上面给了一个月的期限,硬生生压缩到三天,我们这些人也是焦头烂额,将心比心,你多担待。”
邢雅丽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合情合理,既给足了台阶,又亮明了诚意,大庆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打消了。
他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不少,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琢磨了一会儿说:“领导,我也不敢保证我说的百分之百对,你们得自己去核实。按你们刚才描述的身高、长相,还有作案的狠劲,能干出这种事儿的,八成是个姓朱的,道上都叫他朱三儿,大名叫朱金星。”
他说到这,邢雅丽和李处长对视了一下,果然和朱三儿有关!
大庆接着说: “朱三儿是山东人,以前也在南下列车上混过,跟我还有过过节。他身边常年跟着个姘头,外号叫二姐,本名叫赵金华,也是个狠角色,下手不比男的差。”
“至于其他的同伙,我就不清楚了,我进来这几年,外面的圈子早就变了。我能说的就这些,能不能破案,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大庆站起身,冲邢雅丽和李刚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语气坦诚:“谢谢领导信我,也谢谢领导没逼我做不仁不义的事儿。”
邢雅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点头:“好!谢谢你,于永庆!我们马上就去核实,只要线索属实,你的功劳我们一定记着!”
李刚也松了口气,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冲大庆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大庆说完线索,就被狱警领着邦邦地回了号子。
这边邢雅丽和李刚一拿到朱三儿的真名朱金星、二姐赵金华的底细,心里立马有底了——只要知道了真名和籍贯,这案子就等于破了一半!
俩人当即下令,连夜抽调人手直奔山东,顺着朱三儿的老家和以前混过的圈子哐哐打听,仔细调查。
你别说,道上的事儿就怕较真,再加上这案子动静大,当地的线人、老乡一唠,朱三儿的落脚点很快就摸透了——这小子抢了钱没跑远,躲在老家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还带着二姐和一帮核心小弟,天天在那里吃喝玩乐。
你说他得多大的心呐,晒干了得比窝瓜还大!这是多大的案子,那可是惊动上头的铁案!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也说明了他们已经穷凶极恶到极点了!
抓捕队伍全副武装,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嘎嘎带劲,连夜摸黑就围了上去。
进屋的时候,朱三儿正跟他姘头二姐在西屋喝酒吃肉,东屋还躺着他几个小弟,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
“别动!都不许动!” 抓捕队员一脚踹开门,把枪哐哐往上顶,朱三儿当时就懵了,揉着眼睛喊:“哎?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没干啥啊!”
“朱金星,是你吧?” 队员拿出照片一比对,上去“啪”地一把薅住他胳膊,手铐“咔哒”一下就戴上了:“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二姐想往床底下钻,也被当场按住,东屋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全被堵在了屋里,一个都没跑了。
这案子办得那叫一个利索,从拿到线索到全员抓捕归案,一共才用了四十八小时!
你猜抓了多少人?整整六十九个!全是朱三儿团伙的核心成员和外围马仔,一个都没漏网。
铁证面前,朱三儿他们想抵赖都没用——赃款、凶器、受害者的证词,样样都能对上。
最后这帮人判得那叫一个重,光走上路的就有二十来个,剩下的不是无期就是重刑,这伙祸害中俄列车的恶匪算是彻底被团灭了,再也没人敢在那趟车上作威作福。
这一下可算刹住了那些邪风、歪风、恶风!
不然的话,别说普通列车,连国际列车上的人身安全都没个保障,那像话吗?我泱泱大国,岂能容得下这帮毛贼胡作非为!
至于大庆,他这事儿办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为啥?因为朱三儿这帮人根本不算江湖人,纯属恶匪、祸害!
要是江湖上的人,玩得干净、讲究规矩、有底线,大庆要是把人点了,那叫不地道;可朱三儿这种危害全国人民的败类,死而后快,大庆帮着破案,那叫为民除害,更是讲大义!
一转眼,大庆也刑满释放了。
他能这么快出来,除了家里人运作,更重要的是这次破案立了功,给减了刑。
出来之后,大庆没再干以前那些勾当,直接回了长春,跟以前的老兄弟严峰、三哥他们聚到了一起。
这天大庆正和三哥、张岩峰等几个哥们凑在一块吃饭,一边喝一边唠。
大庆问岩峰:“老铁,你现在干啥呢?还干以前的老本行吗?”
张岩峰摆了摆手,笑着说:“拉倒吧!自从上面抓得严,我早就不干了!本身我也不是干这块的料,你也知道——人家在那趴着都睡着了,挂个网兜,里面最少三十多张票子,我过去摘网兜都能把人给摘醒了,你说我还适合干这行吗?后来抓得更严,那抓住了咣当一下就送走了,扯那王八犊子干啥呀?我就回黑龙江牡丹江了,混得还行,现在挺好!”
他顿了顿,反问大庆:“倒是你,咋到三哥这儿来了?”
大庆喝了口酒,说:“这不是周大发找的我嘛,他说在长春做买卖,让人给熊了——一对古董被人抢了,一分钱没给,连买卖都让人给砸了!我心里琢磨,这长春的社会这么牛逼吗?做点买卖这么难?再说周大发毕竟是我老乡,他求到我头上了,我能不管吗?”
大庆一听这话,转头冲三哥说:“三哥,你跟他唠唠,看看到底是咋个事儿。”
三哥点点头,把周大发那点“委屈”从头到尾跟张岩峰学了一遍——说周大发在长春做买卖,让人抢了古董、砸了铺子,求着岩峰帮忙出头。
张岩峰本就是讲究人,一听老乡让人这么欺负,当时就火了,“哐”地一下抄起电话:“刘波!我在冬奥大都会吃饭呢,你赶紧过来,咱俩见面说!”
他又把电话打给了周大发,让他过来一趟。
“哎,峰哥!马上到!” 电话那头应得干脆。
挂了电话,周大发脸上还乐呵着呢——他知道张岩峰是道上有名的狠人,这事儿指定能办明白。
也就过了二十来分钟,包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周大发急匆匆的来了。
但他抬头一瞅,当场就傻逼了,里面笑呵呵端端正正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嘴里“欺负”他的赵三儿赵红林!
三哥往沙发上一坐,脑袋往旁边一摆,似笑非笑地说:“来吧,老弟,坐。”
周大发懵了,转头瞅着张岩峰:“峰子,这、这咋回事啊?不是说有人欺负我吗?咋把他给叫来了?”
“咋回事?” 严峰“啪”地一拍桌子,指着周大发的鼻子骂,“周大发,你他妈谁都敢忽悠啊?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还他妈人家欺负你、熊你,不让你做买卖?三哥都跟我说得一清二楚了,你还在这装蒜!”
“峰哥,咱这啥关系啊,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周大发急得直摆手。
“我不听他的,听你的?” 严峰眼一瞪,往旁边一指,“知道这是谁不?大庆,于永庆!我们十几年的生死哥们,你说我信大庆,还是信你个满嘴跑火车的?”
这话一出,周大发彻底没话说了——在严峰这儿,他跟大庆根本没可比性,再狡辩纯属找抽。
严峰接着骂:“记住了,周大发,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得感谢三哥和大庆宽宏大量,要是换个人,你他妈耽误我事儿,我不光拿你那破花瓶砸你,还得给你腿干折了!人家没找你麻烦,你倒好,还在这儿起幺蛾子,你咋想的?”
“峰、峰哥,那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 周大发哆哆嗦嗦地问。
“不拉倒,你还想咋地?” 严峰没好气地说。
三哥这时候打圆场:“峰子,拉倒吧,事儿也过去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头看向周大发,语气沉了下来,“兄弟,当三哥的跟你说两句:上次我到你那儿买东西,特意跟你说,你要是差钱差名,跟三哥吱声,千万别拿假货糊弄我。三哥不说办的是天大的事,也是掉脑袋的活儿,你敢拿假古董蒙我?也就是三哥人脉广、八字硬,换个人早他妈死你手里了!别说峰子掐你一条腿,就算打死你,都不冤!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大庆在旁边也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狠劲:“老弟,我大庆啥脾气,你可能不知道,但你跟岩峰认识,这点面子我给。你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于永庆是干啥的。今天咱不冲别的,就冲严峰,这事儿翻篇了。但我把话撂在这儿,过后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别说我大庆收拾你!”
第457章 设局绝杀
“庆哥说的是,你听见没?” 张岩峰盯着周大发问。
周大发赶紧点头:“听见了,峰哥,我听你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三哥笑了笑,既给了大庆面子,又显了自己的格局:“既然峰子和庆哥都这么说了,那咱就大事化小。老弟,你那花瓶到底值多少钱,跟三哥说一声,三哥把钱给你,就当我买了个教训,也让你没白跑一趟。”
三哥这话刚唠完,严峰“啪”地一拍桌子,梗着脖子喊:“三哥,不用给他钱,给鸡毛钱给钱!这是他犯错误的成本,是他自找的代价,给他钱纯属惯着他!”
周大发瞅着严峰那瞪圆的眼睛,吓得一哆嗦——严峰的狠劲他是知道的,赶紧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峰哥,我啥也不要了!”
“没你事儿了,赶紧走!回去老实待着!” 严峰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行行行,那我走了!” 周大发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从包厢里跑了出去。
可刚出酒店门口,他那股憋屈劲儿瞬间就上来了,指着包厢方向嗷嗷骂:“操你妈的!张岩峰,我找你办事儿,你他妈在这儿跟人又吃又喝,还上来给我个嘴巴子!你真是个纯纯的社会败类!牡丹江就你好使啊?拿我周大发当傻子耍呢?我200多万的花瓶让人拿走了,店还让人砸了,反过来连个说法都没有?你他妈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没良心的玩意儿!”
周大发这小子人品本来就不咋地,在道儿上没什么好名声,他是谁都坑,不管你是不是朋友,越是朋友还坑的越狠!
骂了半天,周大发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哐哐”按了一串号码,打给了牡丹江另一个道上的狠角色——朱万道。
电话一接通,周大发就带着哭腔喊:“道哥!大哥!是我啊,我大发啊!”
“哦,大发啊,咋了?” 朱万道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股子不屑,“听说你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去年开着卡迪拉克回来,牛逼得不行,我想见你都没见着,这咋还求到我头上了?”
“道哥,别提了!我他妈在长春让人给熊了,让人给干了!” 周大发哭丧着脸说。
“让人熊了?你不跟张岩峰关系挺好吗?找他啊!” 朱万道嗤笑一声。
“别提张岩峰那个狗娘养的!” 周大发骂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以为跟他多铁呢,结果我一找他,他直接把我卖了!他跟长春这帮社会是老相识,以前一起南下混过的,上来就给我个嘴巴子!我200多万的花瓶让人抢走了,店也让人砸了,总损失小300万,道哥你可得帮我啊!”
“哦?300万?” 朱万道的语气动了动,“他还敢骂你?”
“不光骂,还指着我鼻子让我滚犊子!” 周大发添油加醋,“道哥,我算看明白了,张岩峰就是条喂不熟的狗!以后我跟你混,咱俩绑到一起,你看行不?”
“你这是大腿抱不上,又来找我了?” 朱万道调侃道。
“道哥,这事儿你不白办!” 周大发赶紧说,“你要是能把花瓶和损失的钱要回来,咱俩一家一半,300万你拿150万,咋样?”
“150万?你他妈下血本了啊!” 朱万道笑了,“行吧,反正我要是不去,你这300万也得打了水漂,一分钱都拿不回来。等着吧,我现在就带兄弟往长春赶,让张岩峰和长春那帮杂碎知道,牡丹江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周大发赶紧应道:“赵哥,你说得太对了!咱明人不说暗话,确实是这么回事!刚才我没说全,抢我花瓶的叫赵三,大名赵红林,在长春就是个蓝马子,狐假虎威的!今天跟张岩峰凑一起的那个大哥,叫大庆,于永庆,在长春老好使了,绝对是顶尖的大哥级人物!”
“谁?于永庆?” 朱万道突然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震惊,“南下回来的,还跟张岩峰认识?”
“对啊道哥,你认识他?” 周大发愣了。
“认识?这他妈不是冤家路窄吗!” 朱万道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事儿别说分我150万,就算分逼不给,这活儿我也接了!我现在就带兄弟往长春赶,你在哪等着?”
“我就在长春呢!道哥,到底咋回事啊?” 周大发一头雾水。
“等我到了再跟你细唠!你等着我,千万别乱跑!” 朱万道说完“啪”地挂了电话,眼里瞬间冒出凶光。
咋回事儿?他咋跟大庆这么大仇呢?
原来这朱万道,本名叫朱兴泉,是当年中俄列车大劫案主犯朱金星朱三儿的亲弟弟!当年他虽不在火车上直接干活,但总跟着他哥瞎溜达,也是团伙里的核心成员,抓捕名单上本来就有他,可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硬是成了漏网之鱼。
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朱三儿一伙人被端,是大庆给点的线索,这事儿在道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作为朱三儿的亲弟弟,朱万道能不知道吗?可那时候大庆蹲在大牢里,判了十来年重刑,他想报仇都没机会——而且那时候黑白两道都在抓他,他自己都跟丧家之犬似的,从山东跑到黑龙江牡丹江隐匿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掐着指头算过,大庆就算减刑,也得2000年左右才能出来,可现在才90年代中期,他压根没想到,大庆居然提前放出来了,还他妈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
“于永庆啊于永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进来!” 朱兴泉咬着牙骂道,“当年你毁我哥、端我团伙,今天咱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他当即抄起电话,打给手下头号小弟胜利:“胜利,你他妈在哪呢?”
“哥,我们在八道街这边呢,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胜利的声音。
“赶紧带着兄弟们回来!把所有能拿的家伙事儿都带上,咱出趟远门!” 朱万道语气狠厉。
“哥,咱上哪儿啊?”
“长春!从牡丹江杀到长春!”
“啊?上长春干啥啊?” 胜利懵了。
“少他妈废话!让你带就带,把人都给我凑齐了,家伙事儿带足了,现在就往回赶,晚了就他妈没机会了!” 朱万道吼道。
“知道了哥!我现在就招呼兄弟们往回走,保证耽误不了事儿!” 胜利赶紧应道。
挂了电话,朱万道阴沉着脸,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砍刀、钢管,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家伙事儿——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他嘴里嘟囔着: “操你妈的于永庆,这回我一定要崩了你给我哥报仇!”
这边的马彪一瞅胜利着急忙慌的样子,赶紧问:“胜利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老大让咱赶紧回去,有大事儿!” 胜利摆了摆手,“走走走,别耽误功夫!”
说着抬手一挥,领着十来个兄弟呼呼啦啦往回赶。
三台车加满油,载着这帮人,一路鸣着笛,风风火火就往长春干了过来。
到了长春,朱万道直接跟周大发汇合。
一进周大发那被砸得稀烂的铺子,周大发就开始卖惨,指着满地狼藉哭丧着脸说:“道哥,你瞅瞅!你是不知道我这损失多大!屋里全是红木家具,让人一扫而光!楼上的柜台全给砸了,我那些古董……”
“别跟我俩扯犊子,说实话!” 朱万道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在牡丹江啥德行,我他妈门儿清!你有个鸡巴真货?还古董被砸了?”
“道哥,就算是假的,那也有成本啊!” 周大发急了,“要是真古董,他给我一个亿都不够赔的!这些仿品、假货加起来也值几十个w,架不住数量多啊!再加上柜台和那200多万的真花瓶,总损失小300万,没毛病啊!”
“行了,这事儿先往后放放!” 朱万道压根不在乎他的损失,眼里只有报仇,“你不说赵三在你这儿闹事儿吗?他就是个蓝马子,收拾他分分钟的事儿!我现在问你,于永庆搁哪儿呢?”
“于永庆?应该跟张岩峰在一块儿呢吧!” 周大发想了想说道。
“那你现在给张岩峰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跟没跟于永庆在一起!” 朱万道命令道。
“现在就打?我咋说啊?” 周大发犯了难。
“你他妈一天骗这个骗那个,一肚子坏水,现在问我咋说?” 朱万道瞪了他一眼,“动动脑筋!”
“我明白了,哥!你放心!”
周大发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他眼珠一转,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岩峰的电话。
“喂,峰哥!” 周大发语气谄媚得不行。
“周大发?你又想干啥?” 张岩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峰哥,昨天那事儿我回来琢磨一宿,确实是我办岔劈了!”
周大发装出一副悔过自新的样子,“真是给你丢人了!有句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咱毕竟是老乡,以前关系也不错,我知道你昨天整我那一下子是为我好!”
张岩峰本就是大度之人,一听他这么说,气也消了大半:“行了,你自己知道错就行!我昨天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峰哥,我咋能记仇呢!” 周大发赶紧说,“不管咋地,你大老远从牡丹江来长春给我摆事儿,这一巴掌也把我打醒了!这么的峰哥,我请你吃口饭、喝点酒,把大庆哥也叫上,咱哥仨好好唠唠,也算我赔个罪!”
“拉倒吧,我明天这边事儿办得差不多就回牡丹江了。” 张岩峰拒绝道,“等你回牡丹江,咱再喝!我这边哥们朋友死活不让我走,真脱不开身。”
“别等明天啊峰哥!” 周大发赶紧趁热打铁,“要不这样,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把单买了,就当我给你和庆哥赔个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给朱万道使眼色,示意自己在套话。
大庆在旁边听着张岩峰唠了半天电话,抬眼问:“谁啊?唠这么半天。”
“还能是谁,周大发。” 张岩峰放下手机,“知道错了,想跟我赔个罪,请我吃饭。你说我该不该过去跟他吃一口?”
大庆撇撇嘴:“那不是扯淡吗?他啥人你不清楚?”
“我知道,但毕竟是老乡,以前关系也还行。” 张岩峰琢磨着,“他说就自己来,没别人。”
“行吧,让他过来吧。” 大庆端起酒杯,“不差这一双筷子、一个碗,过来唠唠也行。”
“那我让他过来了啊。” 张岩峰又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大发,你过来一趟吧,二道这边有个龙达酒店,三楼305包厢。找不着就给我打电话,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张岩峰跟大庆解释:“你也别挑他,这小子跟我还行,虽然有时候狗狗祟祟、爱耍点小聪明,但办事儿偶尔还挺仗义。”
大庆点点头:“行吧,你朋友你自己处。我瞅着顺眼就跟他唠两句,不顺眼就不搭理,我冲的是你张岩峰,又不是他。来来来,喝酒!”
说着“啪”地一下举杯,俩人一碰杯,咕咚一口干了。
今儿个大庆没带任何兄弟,张岩峰也一样——他的兄弟在长春玩了两天,早就被他打发回牡丹江了。
大庆在长春多待了两天,特意找了几个本地做买卖的狠角色:一个搞房地产的,一个开酒厂的,都是人脉广、实力厚的主儿。
张岩峰在牡丹江做啤酒批发、开沙场,大庆是想把这些资源对接给他,帮兄弟拓展拓展路子。
所以今儿个这酒局,纯纯是个利益局,压根没带一个小弟,全是奔着谈生意来的。
另一边,周大发挂了电话,立马凑到朱万道跟前:“道哥,问着了!他们在二道龙达酒店,三楼305包厢吃饭呢!”
“都有谁?” 朱万道追问。
“我没敢多问啊,问多了不就露馅了吗?” 周大发缩了缩脖子。
“废物!” 朱万道骂了一句,“走,收拾东西!龙达酒店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打车一问就着!” 周大发赶紧点头。
“你别跟着过去了。” 朱万道瞥了他一眼,“张岩峰那脾气你知道,万一露馅,你小命不保。”
周大发巴不得躲远点,赶紧说:“行行行,哥!你放心,千万别让张岩峰知道是我点的!”
“放心,等我办完事,300万给你要回来,少不了你的!”
朱万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冲马彪、吴尚利这帮兄弟摆手,“走!干大事!报仇!”
第458章 绝处逢生
朱万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冲马彪、吴尚利这帮兄弟摆手,“走!干大事!报仇!”
吴尚利这帮兄弟赶紧跟着,“走,走,快走!”
十来个人“哐哐”下楼,打了两台出租车直奔龙达酒店——这地方在二道区挺有名,司机一脚油门就给拉到了门口。
朱兴泉让兄弟们把揣着的五连子往衣服里掖了掖,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摸地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挺安静,拐角处就是卫生间,斜对面正好挂着“305”的牌子。朱兴泉冲兄弟们一点头,几个人立马围了上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脚“砰”地一下,就把包厢门给踹开了!
“都他妈别动!操你妈的!” 朱兴泉率先冲进去,手里的五连子“哐哐”往棚顶上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天花板飞过,碎屑“哗哗”往下掉!
包厢里的人瞬间被这动静吓懵了,酒瓶子、酒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包厢里,大庆带来的几个做买卖的老板当场就懵了,吓得缩在椅子上,嘴里直念叨:“哎哟我操!别别别!别的呀!我不动,咱有话好好说!”
大庆和张岩峰抬着脑瓜子往门口一瞅,大庆眉头一皱,语气还算沉稳:“哥们儿,咱有啥事儿好好唠,先把枪撂下行不行?我姓于,叫于永庆,道上都叫我大庆,没必要一上来就动家伙。”
“操你妈的!别跟我俩装牛逼!” 朱兴泉也就是朱万道,眼珠子都红了,指着张岩峰吼,“张岩峰,你认不认识我?”
张岩峰一抬头,看清来人,脸色沉了下来:“朱万道?你他妈啥意思?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在牡丹江地面上,张岩峰本就比朱万道高一头——不是朱万道不狠,是他身上背着案子,不敢太张扬,以前多少都让着张岩峰。
可今儿个是为哥报仇,朱兴泉压根不在乎这些,嘶吼道:“张岩峰,你再跟我俩装逼,今天我就崩了你!在牡丹江我惯着你,在长春可没人拦着我!你他妈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你他妈跟我吹牛逼呢?” 张岩峰也火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干啥的!动我一下试试!” 说着“啪”地一下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操你妈的!敢跟我叫板!” 朱兴泉眼一瞪,手里的五连子“哐当”一下举起来,“砰”地一声就搂响了!一团火球从枪口喷出来,正打在张岩峰胸脯子上面一点肩膀上,张岩峰“哎呀”一声,跟头扑棱的往后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岩峰!” 大庆“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瞬间红了,指着朱兴泉骂,“你妈的真敢开枪!今天你要么整死我,但凡让我从这儿活着出去,我他妈指定把你全家整没!”
“于永庆,你别急着死!” 朱兴泉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认识我?我跟你提个人——朱金星,你认识吧?”
“朱三儿?” 大庆脑瓜子“嗡”一下子,瞬间反应过来,“你是他弟弟?当年的漏网之鱼!”
“我叫朱兴泉,道上叫我朱五!” 朱兴泉恶狠狠地说,“我哥咋没的?咋上路的?不就是你他妈给点的吗?于永庆,你敢做不敢当啊?今天你要是敢说不是你,我他妈直接崩了你!”
大庆心里明镜似的,朱兴泉今儿个来就是报仇的,但他没直接动手,反而跟自己唠这些,肯定不是单纯想一枪打死自己——这里面,八成还有别的算计,或者说,他想让自己死得明白,更想报了这血海深仇!
大庆盯着朱兴泉的眼睛,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哥们儿,别绕圈子,你想咋的?痛痛快快说,别耽误功夫!”
“你这是变相承认了呗?” 朱兴泉嘴角一撇,满是嘲讽,“还敢跟我叫老弟?你也配!我哥朱金星在外面就算再王八犊子,那也是我亲哥,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把他整没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大庆的鼻子破口大骂,“于永庆,还他妈吹牛逼是东北南下人的代表,我去你妈的吧!今天我他妈指定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识不识相!”
屋里朱兴泉的小弟们跟着嗷嗷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冲上来把大庆撕碎。
朱兴泉一挥手,恶狠狠地喊:“把他给我拽出来!到走廊里好好‘唠唠’!”
俩小弟立马跟饿狼似的扑上来,薅住大庆的胳膊就往门外拽,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胳膊拧折,大庆挣扎了两下,也没太使劲——他想看看这朱五到底想耍啥花样。
这事儿赶得是真巧!
二道龙达酒店今儿个不光大庆他们一桌,还有一伙二道区本地的狠角色在这儿聚餐——正是道上人称“霍三哥”的霍忠贤,带着张法英、大鼻子这帮核心兄弟在这喝酒。
刚才包厢里的枪声早就惊动了他们,张法英扒着包厢门往外一瞅,正看见有人跟拎小鸡似的薅着大庆往外拽,立马回头捅了捅霍忠贤:“三哥!你看那边!好像是大庆哥!让人给架住了!”
霍忠贤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扒着门往外一看,可不是嘛!
大庆被俩小子死死攥着胳膊,脸色铁青地往走廊另一头拽。
他当即扯开嗓子喊:“哎!哥们儿!停一下子!咋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朱兴泉的小弟张宝英一听有人敢管闲事,立马从腰里拽出五连子,“啪”地一下撸上膛,枪口对着霍忠贤一伙人,吼道:“跟你们屁关系没有!都他妈给我滚远点!听见没?再往前凑一步,直接崩了你们!”
“你他妈把那破逼玩意儿放下!”
张法英也火了,跟着从腰里掏出家伙事儿,大鼻子他们也纷纷亮家伙,“在二道街这片儿,还没人敢这么跟霍三哥说话!你算个鸡巴!”
霍忠贤往前迈了两步,手里没拿家伙,语气还算沉稳:“哥们儿,我不管你是谁,大庆是我霍忠贤的铁哥们儿,过命的朋友!啥事儿咱都按江湖规矩来,没有过不去的河,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你要是觉得大庆得罪你了,想要赔米,还是有别的诉求,咱就在这儿四四六六说开了,该咋地咋地,别他妈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先把人放开!”
“你他妈算干啥的?也配管我朱哥的事儿?”
被朱兴泉派去打头阵的马彪提着五连子往前凑了两步,枪口都快顶到霍东贤鼻子上了,“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拿个破鸡巴家伙事儿就牛逼了?你敢打我吗?”
张法英刚抽了口小快乐,脑子有点热,梗着脖子就往上冲,“咱俩今儿个就试试,一二三,谁他妈不敢崩谁是孙子!”
话音还没落地,霍忠贤“操”了一声,没等马彪反应过来,抬手对着他的脑袋、胸口“哐哐哐”连着三下子,马彪“哎哟”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五连子也甩出去老远。
“干他!” 朱兴泉一看小弟被打,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他带来的十来号人立马举着刀、端着枪就冲了上去。
霍忠贤这边也不含糊,张法英、大鼻子领着兄弟们迎着就上了!
一时间,走廊里枪声、砍刀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子弹“嗖嗖”地飞,打在墙上、天花板上,墙皮“哗哗”往下掉,桌椅板凳全被掀翻,碎玻璃、啤酒瓶满地都是。
两边人打得眼红,拳打脚踢、刀砍枪崩,足足干了十来分钟,地上躺了好几个受伤的,鲜血淌得满地都是,顺着走廊的地板缝往下渗,那场面,乱七八糟吓人巴拉地!
霍忠贤一看对方人多枪硬,自己这边就八九个人、五六把家伙事儿,硬拼不占优,当即喊:“来来来!往后撤!守住楼梯口!”
兄弟们立马往后退,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朱兴泉一伙人想冲出来,门儿都没有!
反手,霍忠贤掏出手机,拨通了孙世贤贤哥的电话:“贤子!赶紧的!上二道龙达酒店来!”
“哎哟,三哥,咋回事啊?这么急着打电话!” 孙世贤的声音传来。
“大庆让人给堵了!好像是外地来的,拿枪架着他,赶巧让我碰着了,现在我们已经跟他们动手了!”
霍忠贤语速飞快,“你赶紧过来,别让这帮逼玩意儿跑了!”
“动手了?在哪儿?龙达酒店是吧?” 孙世贤一听急了,“三哥你放心,千万别让大庆出事儿,我现在就往你那儿赶!”
“快点!我尽量拖着!” 霍忠贤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点——孙世贤在长春道上的号召力,那可不是盖的!
果不其然,孙世贤挂了电话,立马领着身边的兄弟,开车直奔二道龙达酒店!
路上还挨个儿给道上的哥们儿打电话:“大庆在龙达酒店出事了,带兄弟赶紧过来!”
他还特意打给了梁伟和柱子:“大庆在二道龙达酒店让人堵了,赶紧领兄弟过来支援!”
“行行行,贤哥!马上到!”
梁伟和柱子一听大庆出事,不敢耽误,立马喊上兄弟们:“都他妈站起来!跟我走!上车!”
一时间,五六十号人、三十来把五连子,浩浩荡荡往龙达酒店赶,那阵仗老大了!
孙世贤先到了酒店,一打听霍忠贤在楼上,立马领着春明、二弟、喜子、天龙往上冲。
刚到三楼走廊口,“哐哐”两枪就打了过来,子弹擦着耳边飞过。
孙世贤喊了一嗓子:“哥们儿!别开枪!我是孙世贤,大庆的兄弟!有啥事儿咱唠唠行不行?我自己进去,咱把事儿说开!”
“你就是孙世贤?” 里面传来朱兴泉的声音,“行,你牛逼,自己进来!”
“哥,我跟你进去!” 春明想跟着,被孙世贤摆手拦住:“不用,我自己去。”
他冲门口的小弟扬了扬手:“我手上没家伙事儿,你摸摸。”
俩小弟搜了搜他身上,确实没带家伙,才点头放行。
孙世贤一进屋,先瞅见大庆没咋地,悬着的心掉了一半,再一看地上躺着的张岩峰,肩膀子血流不止,大庆正搂着他给他止血。
孙世贤转头对朱兴泉说:“哥们儿,我不知道你们有啥深仇大恨,但这哥们儿伤得挺重,先让他去医院行不行?别因为这点事儿再出人命,犯不上!”
朱兴泉瞅了瞅孙世贤,又看了看地上的张岩峰,点头道:“行,让他走。”
小弟们赶紧让开一条路,有人把张岩峰抬了出去。
大庆抬头冲孙世贤点了点头:“哥,多亏你来了。”
孙世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问朱兴泉:“哥们儿,现在能说说咋回事了吧?你能替你这帮兄弟做主不?”
“我当然能!” 朱兴泉梗着脖子,“孙世贤,我知道你,你挺江湖,我就跟你唠唠!这于永庆玩得埋汰,一点不江湖!我哥朱金星,也就是朱三儿,当年就是他给出卖的,才让人给毙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我哥报仇!”
贤哥瞅着朱兴泉,眉头一皱:“他咋不江湖了?你说说。”
朱兴泉红着眼,把当年中俄列车劫案、大庆点了他哥朱三儿、导致朱三儿被毙的事儿从头到尾唠了一遍,句句都带着恨:“他于永庆出卖同行、送兄弟上路,这还叫江湖?”
贤哥转头看向大庆:“大庆,是这么回事儿吗?”
大庆点点头,语气平静:“哥,我没否认。但朱三儿干的事儿你也听着了,抢劫杀人、糟蹋妇女,连同胞都不放过,给国家抹黑,纯属恶匪,不是江湖人所为。我当年点他,是讲大义,不是卖同行。”
贤哥听完,转头对朱兴泉说:“老弟,我听明白了。咱走江湖闯社会,讲究的是道亦有道,玩得干净、活得讲究。哪有像朱三儿那样,图财还害命,连带着糟蹋妇女的?还是在国际列车上,给咱国家丢脸!咱是混社会的,不是恶匪恶霸,出来混都得讲个‘义’字,他朱三儿干的事儿,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我兄弟不点他,他早晚也得栽!”
第459章 暂时各安
小贤肃着脸又加了一句: “他就是江湖败类,就算我兄弟不点他,他早晚也得栽!”
“你他妈跟我俩说啥呢?给你脸给多了是吧!” 朱兴泉还想炸毛。
“老弟,别张嘴就骂骂咧咧的。” 贤哥语气沉了下来,“这么的,朱三儿那人不值得提,但他死也死了,这事儿咱就翻篇儿。我把大庆领走,你兄弟被打的医药费,我们自己掏,不跟你要。你从哪儿来,我保证你安全回哪儿去,咋样?”
“你保证我安全?你他妈傻吧!看不清形势啊?”
朱兴泉嗤笑,手下小弟们立马把五连子举了起来,“还想让我们走?今天不弄死于永庆,谁也别想走!”
贤哥抬脑瓜子瞅了瞅他们,嘴角一撇:“哥们儿,别拿这玩意儿吓唬我。我孙世贤敢一个人进这屋,就没在乎你们这几把枪。你要是真敢把我打没了,我也不吹牛逼,你们指定活着走不出龙达酒店——信不信,你现在趴窗户瞅瞅,再跟我唠?”
朱兴泉心里犯嘀咕,冲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赶紧跑到窗台,把窗帘一扒开,往下一瞅,当场就傻逼了:妈呀!楼底下黑压压一片全是脑瓜子,少说有两三百号人,一个个都揣着家伙事儿,五连子、砍刀摆得明明白白。
“道哥!底下最少两百多人!家伙事儿得七八十把!” 小弟声音都发颤。
朱兴泉不信,自己几步冲到窗台,一把拉开窗帘——可不是嘛!底下站满了人:大庆的兄弟梁伟、柱子、大伟、彭军、二懒子;金海滩的春明、二力、喜子、天龙;霍忠贤身边的张法英、大鼻子;二道老歪的兄弟四新;还有长春道上各路社会人,加起来足足两三百出号,全是冲孙世贤和大庆来的!
楼下的人正急得团团转:“贤哥在里面没事儿吧?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跟他墨迹鸡毛啊,冲上去弄死算了! ”
“再等会儿贤哥没信儿,咱就直接冲进去!”
那阵仗,只要贤哥一声令下,冲上来收拾朱兴泉那十来个人,分分钟的事儿。
朱兴泉回头再瞅贤哥,眼神彻底变了——刚才还觉得孙世贤只是有胆识,这会儿才明白,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长春社会大哥!气场、人脉、号召力,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手里的五连子,不知不觉就往下垂了垂,脸上的嚣张劲儿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神。
为啥朱兴泉态度变了?因为贤哥长了张娃娃脸,梳着带点自来卷的小分头,瞅着一点没有流氓的横劲儿——在他眼里,流氓就得像他哥朱三儿那样,脑瓜子带疤,眼睛斜着,瞅谁都嘚瑟,那才叫社会。而贤哥稳稳当当,镇定自若,但那江湖大哥的气势“杠杠”逼人,让他心里发危。
他定了定神,梗着脖子问:“哥们儿,你到底啥意思?”
贤哥瞅着他,语气不软不硬:“老弟,我不是吓唬你。这事儿我兄弟和大庆都唠完了,我还是那句话,大庆办得没毛病。人死为大,你哥没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你把张岩峰也打了,这事儿我们不追究。冲着死者的面子,我让你们安全从龙达酒店离开,咱以后还能处个朋友,咋样?”
“你挺社会,挺讲究,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兴泉还在硬撑,“我给你划个道:想把于永庆领走,要么给我拿200万,要么卸他一条腿,我得给我哥一个交代!这么多年,我日思夜想就想整死于永庆!今天看你面子,我退一步,二选一!”
贤哥抬手打断他:“老弟,我刚才的话你可能没听明白。一分钱没有,腿也不可能给你。大庆没做错,我兄弟没错,我就不能让他受委屈。现在我俩在你手里,你要是牛逼,就把我俩整没。但我把话撂这,你敢动我俩一根手指头,你和你这帮兄弟,指定活不出龙达酒店。老弟,你自己合计,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贤哥这话太有分量了,他常年在外摆事儿,哪句话该说深、哪句话该说浅,心里门儿清。
三言两语下来,朱兴泉彻底懵了,被贤哥的气场和狠话干得没了脾气。
他沉默了半天,咬着牙说:“于永庆,你真牛逼!有个好大哥、好哥们儿!行,咱俩的事儿到此为止!但我告诉你,黑龙江你别来,牡丹江你别踏进去!哪天让我在牡丹江堵着你,我指定整你!”
贤哥笑了笑:“老弟,别放狠话。俩山碰不到一块儿,俩人早晚能遇上。你要是真能放下这事儿,咱就当朋友处。以后你在吉林、长春碰到事儿,来找我,小贤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但反过来,今天我把你放走,你要是还对我兄弟有啥歪心思,你记住,就算你躲到牡丹江的耗子洞里,我也能给你掏出来,指定整没你!我孙世贤说到做到,听没听见?”
“行,孙哥,你是个手子,是个人物!” 朱兴泉服了软,“我认栽!”
“别唠啥手子不手子的了。” 贤哥摆了摆手,“想交我这个朋友,你就走。以后咱电话联系,我给你留个号。”
俩人当场互换了电话,“哐哐”存好。
朱兴泉不敢多留,冲手下一挥手:“走!” 带着兄弟们灰溜溜地往楼下走。
楼下的人见贤哥发话,纷纷让开一条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贤哥说了保他们安全,就绝对不会让兄弟半路动手。
等朱兴泉一伙人走远了,梁伟、霍忠贤这帮人才冲上来:“贤哥!大庆哥!你们没事儿吧?”
贤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没事儿,都是小场面。赶紧送岩峰去医院,别耽误治疗。”
大庆也松了口气,冲兄弟们点了点头:“辛苦大伙儿了,晚上我做东,咱好好聚聚!”
一场一触即发的血案,就这么被贤哥的气场和手腕化解。
长春江湖上,这事儿又成了一段传说——孙世贤单刀赴会,凭三言两语劝退仇家,既保了兄弟,又显了格局,这才是真正的大哥风范!
朱兴泉带着兄弟们往外走,有人私下嘀咕:“哥,就这么放过于永庆了?咱哥的仇不报了?”
朱兴泉心里明镜似的——咋报?楼底下两三百号社会人,一个个揣着家伙事儿,但凡自己敢呲牙,直接就给干没影了!
他来报仇是想解气、要点钱,不是奔着送死来的,他哥朱三儿干的那些缺德事,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到了楼下,陈海、大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还有严老六这帮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咔啦”一下上了膛,吼道:“别动!都他妈站着别动!敢动枪打死你们!”
这时候贤哥和大庆从楼上下来,贤哥喊了一嗓子:“大伟、陈海,让他们走!”
兄弟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哐”地一下让开一条道。
朱兴泉回头瞅了一眼贤哥,竖了个大拇指——他心里清楚,要是贤哥说话不算数,别说活着走出去,能不能囫囵个站在这儿都两说,200多号社会人,一顿枪把子也能给他放倒在这儿。
四新还举着枪嘟囔:“贤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贤哥摆了摆手:“让他走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他盯着朱兴泉的背影,扯着嗓子喊:“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别让我觉得是放虎归山!别做农夫与蛇的事儿,我放你走,你要是再回头琢磨大庆,可没好果子吃!”
朱兴泉回头点了点头,领着兄弟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边刚送完他们,大庆转头对柱子、梁伟说:“哥,贤哥,我先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去医院找你们。”
贤哥点点头:“行,我先去看看张岩峰。”
说着就带着兄弟们往医院赶——张岩峰挨了一枪,还在急救室呢。
那大庆干啥去了?老铁们能猜着吧?
他带着柱子、梁伟,提着五连子,直奔长春阁找周大发去了!
这事儿的根儿就在周大发身上,冤有头债有主,他能饶了这小子?
周大发还在屋里琢磨呢:“朱兴泉那边事儿办得咋样了?”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坐下去又站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坐立不安,他那眼皮子还一个劲儿的跳,总觉得要出事。
但他舍不得走,那朱兴泉要是打赢了能拿回来300万还有自己一半儿呢,自己要是先走了这钱怕是拿不到。
可怎么感觉胆战心惊的呢?过了一会儿,他心里实在没底——妈的,我可不在这等着了,先离开这吧,朱兴泉打赢了回来再说。
他赶紧从保险柜里划拉了30来万,揣进兜子里想溜——可越怕啥越来啥,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大庆带着人进来了!
大庆脸色铁青,手里的五连子直接顶在了他脑门上。
“庆、庆哥!” 周大发吓得腿肚子转筋,“你这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 大庆冷笑一声,“朱万道是不是你找来的?朱兴泉是不是你给的信儿?”
周大发哪知道朱兴泉的真名,一个劲儿摆手:“庆哥,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个屁!” 大庆二话不说,枪口往下一挪,对着他的腿“哐”地一枪,“咔吧”一声,周大发的腿直接被打断了,他“哎呀”一声,扑棱一下倒在地上,鲜血瞬间顺着裤子往下淌。
大庆用枪顶着周大发的脑袋,眼神狠得能杀人:“你拿我说话当放屁是不是?我告没告诉你,在长春打听打听我于永庆是干啥的!今天掐你一条腿,就是让你长长记性!下回再敢搬弄是非、整那些没用的,我直接打碎你脑瓜子,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 周大发疼得浑身冒冷汗,腿上的血拿手掐都掐不住,哭嚎着求,“庆哥,给我整个救护车吧!哎哟我操,疼死我了!”
梁伟瞅着他那惨样,掏出电话打了120——周大发的腿肯定是折了,但大庆没下死手,留了他一条命。
“周大发,这一枪是给你长记性!”
大庆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以后再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下次打的就是你的脑袋!滚回牡丹江去,别让我再在长春看着你!”
周大发疼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答应:“我滚!我马上滚!再也不来长春了!”
大庆啐了一口,带着柱子、梁伟转身就走,直奔医院去看张岩峰。
医院里,张岩峰已经脱离了危险,贤哥正陪着他说话。
见大庆进来,张岩峰笑了笑:“庆哥,谢了。”
大庆摇摇头:“谢啥,都是兄弟。周大发那小子,我已经收拾了,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贤哥拍了拍俩人的肩膀:“事儿都过去了,以后咱踏踏实实做买卖,别再掺和这些江湖仇怨了。”
大庆和张岩峰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一遭,他们也明白,江湖路险,安稳日子才最珍贵。
长春江湖上的这桩血仇,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大庆讲义气、贤哥有格局,周大发自食恶果,朱兴泉知难而退,往后的长春,也总算能清净一阵子了。
大庆这边的仇怨算是告一段落,他跟贤哥的关系更是没的说——以前大庆没少帮贤哥出去平事儿,而贤哥这次单枪匹马闯险境救他,这份胆识和情义,在道上没几个大哥能做到。
大庆刚在医院坐下,陪着张岩峰唠了没两句,电话“嘎巴”一下响了,是辽宁的徐鹏打来的——正是故事开头跟他定下赌约的那个狠角色。
“于永庆,我徐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股子狂劲儿。
“我知道是你,有事儿说事儿!” 大庆语气冷淡。
“我提醒你一下子,后天咱们的赌约就到日子了!” 徐鹏哼了一声。
“操,用不着你提醒!” 大庆嗤笑,“我于永庆是给大乐面子,再加上你白给我送钱,我没理由不要!跟我说话稳当点,别他妈嘚儿呵的嘴里没把门的,别说我收拾你——我咋回事儿,你心里应该有点逼数!”
徐鹏被噎了一下,强压着火说:“行行行,大庆,我不在电话里跟你掰扯,赌桌上见真章!这么的,最少准备300万,咱就赌这300万定输赢!”
“300万?你整得跟国际赌王争霸赛似的!” 大庆撇撇嘴,“等着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第460章 大连风浪
“300万?你整得跟国际赌王争霸赛似的!” 大庆撇撇嘴,“等着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他琢磨了一会儿,立马给赵三打了过去:“三哥,我大庆!”
“哎哟,大庆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跟朱万道那事儿都利索了吧?” 赵三的声音挺高兴。
“利索了!三哥,徐鹏刚才给我来电话了,后天赌约到期,咱得去辽宁一趟。” 大庆说。
“去辽宁?营口的姚老六,咋约到大连了?” 赵三纳闷。
“谁知道呢,大连也挺好,就当咱旅游了呗!” 大庆笑了笑,“三哥,你明天没啥事儿吧?咱明天就往那边溜达?”
“行啊!” 赵三一口答应,“对了,你给贤哥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 大庆有点不好意思,“贤哥这一天挺忙的,之前帮我左一出右一出的,我总麻烦他,怪不好意思的。”
“这话可不能这么唠!” 赵三赶紧说,“你跟小贤啥关系?必须得告诉他一声!再说你贤哥虽不吃肉,但乐意吃海鲜啊,大连的海鲜多好,正好喊上他让他解解馋!”
嗨,谁的心都跟明镜似的——三哥非得拽上贤哥,明面上是想凑个热闹,大伙儿一块去大连海边散散心,吹吹海风、喝点小酒、吃点新鲜海鲜,那多舒坦。
但实则不然,这才是三哥的小心思:大连是辽宁的地界,可不是咱长春的一亩三分地。
徐鹏就不说了,敢跟大庆叫板赌300万,肯定有两把刷子;那姚春雷姚老六,除了耍米厉害,在当地更是响当当的社会大哥,在辽宁地面上绝对有头有脸、实力雄厚。
三哥心里可透着亮儿呢,自己就是挨打的体质,不管到哪儿,只要干起来自己就挨揍,妈的,都让人揍怕了,有心理阴影了。
这要是真到了人家的地盘,万一赌桌上闹起来,或者徐鹏、姚老六玩阴的,光靠他和大庆俩人,未必能镇得住场面。
到时候别说赢钱了,让人叮当一顿揍,少胳膊少腿的,就算是一顿电炮飞脚,那也太不值当了。
大庆岂能不明白三哥的心思,故意逗他:“咋的呀三哥,跟我于永庆出门,到外地心里没底啊?还得拉着贤哥给咱俩撑场面?”
“不是不是不是!大庆你可别误会哥!” 赵三赶紧摆手,脸都有点红了。
“你这绝对是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叫上你贤哥,大伙儿一块出门热闹,人多也有意思,溜达着也痛快,没别的意思!”
“行吧三哥,” 大庆笑着应下,也不戳破他,“那一会儿我给贤哥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忙不忙,去不去。”
“妥了!大庆,不管小贤去不去,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 赵三赶紧叮嘱,挂了电话还琢磨着,贤哥要是能去,那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这边大庆挂了赵三的电话,当即就给贤哥拨了过去——他跟贤哥的关系,不用绕弯子,直来直去最痛快。
贤哥最近也确实够闹心的,长春江湖上的事儿一桩接一桩,今天这个找他平事儿,明天那个找他摆局,脑袋都快疼炸了。
只要在家待着,天天都有操心事,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换换心情。
一听大庆说去大连,还能去海边散散心、吃海鲜,立马就答应了:“行啊大庆!这事儿我去!正好借机会歇歇,也跟你们一块热闹热闹!”
挂了电话,贤哥抬头冲屋里喊:“春明、二力、喜子、天龙、海波、袁老六,都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屋里的兄弟们“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里带着期待:“哥,咋的了?有新活儿?”
“新活儿没有,好事儿!”
贤哥笑着说,“大庆来电话了,他跟三哥要去大连耍钱,喊咱们一块去!正好领你们上海边溜达溜达,散散心,尝尝大连的海鲜,咱也放松放松!”
“上大连?!” 海波一听见这话,当场就蹦起来了,眼睛都亮了。
春明、二力他们也都乐坏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年轻人本就爱出门玩儿,一听要去海边,还能跟着哥几个一块,积极性别提多高了。
喜子一把搂住天龙的脖子,拍着他的胸脯说:“天龙,你不总跟我叫嚣吗?说你他妈游泳多厉害,能在江里扎猛子、顺流漂好几里地,牛逼得不行?这回到了大连海边,咱俩好好比划比划,看看谁游得快、谁憋气时间长,敢不敢?”
“比划就比划,谁怕谁!”
天龙不甘示弱,一把推开喜子,“我从小在江边长大,水里的功夫就没服过谁!到了海边,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看我不把你甩得连影都瞅不着!”
“那可不一定!”喜子咧着嘴笑,“大连那是海,跟你那江可不一样,别到时候你一看大海就尿裤子了!”
俩人当场就较上劲了,吵吵嚷嚷的,屋里别提多热闹了。
唯独袁老六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皱着,欲言又止,半天没说一句话,跟大伙儿的热闹劲儿格格不入。
春明眼尖,一下子就瞅着他不对劲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你咋回事啊?大伙儿都挺高兴的,就你耷拉个脸,态度不高啊,不想去大连?”
“不是不想去啊明哥,” 袁老六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我是真想去,能跟哥几个一块去海边,多好的事儿啊!可就是……事儿赶事儿了。”
贤哥也瞅着他,看出他有难处,问道:“咋的?老六,有啥事儿你就说,别藏着掖着。”
“哥,是这么回事儿,” 袁老六语气诚恳,带着点无奈,“我有个发小,从小一块穿开裆裤长大的,后来去当兵了,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头一回探亲。昨天他给我打了传呼,我俩才联系上,他说他明天就到长春了。
哥,你说我俩八百年不见一面,还是生死兄弟,感情特别深,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真想好好跟他聚聚,陪陪他。哥,你看这事儿……要不我就不去大连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跟哥几个一块出去耍?”
贤哥一听袁老六的话,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你哥们儿就是我哥们儿,纯纯的铁子!这事儿有啥可闹心的?简单!把你兄弟带上,咱一块去大连呗,人多更热闹!”
“哥,不行啊!” 袁老六赶紧摆手,“你不知道我这发小,性格有点隔路,特别特别内向,还认生,跟不认识的人待在一块儿浑身不自在。再说,我俩好几年没见了,我也想好好跟他单独聚聚,聊聊心里话。要不我就不去大连了,在长春等着他得了。”
话说到这份上,贤哥也不再强求,点点头:“行!老六,哥们儿来了,你在家陪着也正常。反正去大连的机会有的是,等下次咱再一块去。或者等你哥们儿走了,咱在大连要是待得久,你到时候再过来也行。”
“哎,谢谢哥!那我就不去了!” 袁老六赶紧道谢。
春明在旁边打趣:“你不天天张罗着吃海鲜吗?哎呀那大龙虾还等着你吃它呢,这到嘴的海鲜飞了,不心疼啊?”
“不心疼不心疼!” 袁老六笑着说,“得先陪我兄弟,等他走了,我再琢磨海鲜的事儿!”
“这就对了!” 贤哥赞许地说,“朋友来了,到咱长春地界,地主之谊必须尽到,必须招待好!记住了,千万别心疼钱,该花的就得花!”
“哥,你放心!这是我发小,纯纯的生死兄弟,我就算自己不花,也得让他吃好喝好!” 袁老六拍着胸脯保证。
贤哥一听,直接把自己的包拉开,从里面抽出2万块钱递给老六:“拿着!朋友来了,不光是你的面子,你跟着我混,也得给哥长脸!这钱你拿着,好好招待你兄弟!”
老六在贤哥身边待了快半年了,这还是贤哥除了办事儿以外,头一回单独给他拿钱,他赶紧推辞:“哥,这不行啊!我手里有钱,不能拿你的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贤哥把钱往他手里一塞,“朋友来了,吃住行都得安排明白,别让人觉得咱长春人不讲究!”
老六没法推辞,只好收下钱,心里头暖乎乎的。
贤哥转身掏出手机,“嘎巴”一下给大伟打了过去:“大伟!”
“哎,哥,咋的了?” 大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这要去大连,家里撂不开的话你就别惦记了。” 贤哥说,“老六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两天来长春,你多照应着点。老六要是带他去你那儿玩,直接在你那儿签单就行!”
“哥,你这说的啥话!还签啥单啊,这不扯呢吗?”
大伟笑着说,“老六的哥们儿就是我哥们儿,到我这儿干啥都免单!你放心,保证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 贤哥笑着说,“你也注意点,有啥事儿随时打电话。”
“哥,你们到大连也注点意!” 大伟叮嘱道,“有事随时吱声!”
挂了大伟的电话,贤哥又对老六说:“吃吃喝喝的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去你军哥那广东菜馆,到那儿不用给钱,记我账上就行!”
“哥,你都给我钱了……” 老六有点不好意思。
“让你听我的你就听着!” 贤哥打断他,又拨通了梁旭东的电话:“旭东!”
“哎,贤哥,啥事儿?” 梁旭东问道。
“给我安排一间好点的房,我兄弟老六的发小来长春了,让他住得舒坦点。” 贤哥说,“我去大连几天就回来,回来再跟你唠!”
“行,贤哥,我这就安排!” 梁旭东一口答应,“保证妥妥当当的!”
“好嘞,回来再说!” 贤哥挂了电话,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行了,你兄弟的事儿哥都给你安排明白了,你就踏踏实实陪着他,别的啥也不用操心!”
老六看着贤哥,心里头又感动又暖和,哽咽着说:“哥,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咱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啥!” 贤哥笑着说,“行了,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了,你也赶紧准备准备,等着招待你哥们儿吧!”
袁老六这心里头,那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换谁遇上贤哥这样的大哥,能不掏心掏肺跟着他干?
衣食住行安排得明明白白:吃,去军哥的广东菜馆,顿顿有硬菜;住,梁旭东给留的香格里拉,舒坦又有面;玩,去大伟那儿直接免单,咋尽兴咋来。
别说当大哥的,就算是亲哥,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
这就是为啥道上的人都愿意跟着贤哥混,他办事儿顶天立地,仁义得透透的,从不亏待兄弟。
家里的事儿安排妥当,贤哥大手一挥:“走!咱奔大连!”
带着春明、二力、喜子、天龙、海波这帮兄弟,浩浩荡荡就出发了——谁也没想到,这大连一行,压根不是耍钱那么简单,往后的日子里,还得掀起好大一场风浪!
咱再说说长春这边,袁老六没跟着去大连,第二天一大早就开着贤哥给配的丰田3.0,直奔火车站。
90年代的火车站,最显眼、最好找的约见地就是大东底下的地堡,老六就在这儿站着,手插着兜,一个劲儿地看表,嘴里嘟囔着:“咋还没出来呢?”
地上都扔了六七个烟头子,看得出来等了不少时候,可他愣是不敢挪地方,就怕发小出来找不着他。
正着急呢,后肩膀让人“啪”地拍了一下。
老六回头一瞅,当即喊了一嗓子:“哎呦我操!铁子!”
眼前这人提着个旅行包,穿的军装没带领章帽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么退伍了,要么转业了,不然不能没军衔。
这小子黝黑的四方脸,腰板挺得溜直,浑身透着军人的精气神,长得周正又硬朗。
俩人“咔吧”一下抱在一起,老六激动得直拍他后背:“我他妈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 发小张卓憨厚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老六拉着他上下打量,用拳头怼了怼他的胸脯,“啪”地一拍:“哎呀我操!铁子你小子长结实了啊!这体格子,比我都猛了,还长高了不少!”
第461章 张卓回家
“你不也一样,越来越精神了!” 张卓笑着说。
“走走走,上车!” 老六拎起他的行李就往丰田3.0那边走,张卓跟在后面,一眼瞅见这车,眼睛都亮了:“小子,这车是你的?”
“哪儿啊,我大哥的!” 老六得意地说,“咋样?接待你这位特种兵同志,当专车够不够排面?有没有逼格?”
“太有了!” 张卓笑着点头,“这车我能开不?”
老六回头瞅他:“你有驾照吗?”
“驾照?” 张卓一拍胸脯,“我在部队连坦克都能开,这玩意儿还不是小菜一碟?”
老六也没犹豫,“啪”地把车钥匙扔给他:“走,开!整!”
张卓接过钥匙,麻溜地上了驾驶座,打着火一脚油门,丰田3.0“嗡”地一声,从站前直接冲上了人民大街,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老六心里琢磨着,先带发小去广东菜馆吃顿好的,再送他去香格里拉歇歇,贤哥交代的地主之谊,必须给办得明明白白的!
在老六的指引下,张卓开着丰田3.0直奔金海滩,这可是贤哥在长春的招牌夜总会,在道上绝对是响当当的存在。
刚一停车,俩人刚下车,夜总会门口的服务员、内保就齐刷刷地打招呼:“六哥!六哥!六哥!”
别看老六岁数不大,但他是贤哥身边的核心兄弟,道上的人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六哥”,那排面绝对拉满!
俩人往里走,一进办公室,张卓就好奇地问:“老六,这是你的办公室啊?挺气派啊!”
“别开玩笑了,这是我贤哥的办公室!” 老六笑着摆手,把他往沙发上让,“来来来,坐这儿,我给你整点茶,咱哥俩好好唠唠!”
茶倒上,俩人坐定,老六就问:“卓子,这回回来能多待几天不?好几年不回来,探亲假不得给你多补补?”
“能待几天,” 张卓喝了口茶,语气有点感慨,“我到长春主要就是看看你,待个一两天就回吉林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离不开人。”
一提到家里的事儿,老六也叹了口气,赶紧岔开话题:“行行行,咱不唠这个闹心的!几年没见,你这体格是越来越结实了,个头也比我猛了,就是不知道你这酒量,是不是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杯就倒?这么多年,酒量长没长啊?”
“看不起谁呢?” 张卓一拍胸脯,眼里带着股子军人的豪爽,“我跟你说,在部队尤其是咱特战队,就没有不能喝酒的!别光说不练,一会儿咱俩就比划比划,看看谁先撂倒!”
“那必须的!” 老六笑着站起来,“走,咱哥俩搂脖抱腰,今天不喝痛快不算完!”
俩人勾肩搭背地下了楼,开车直奔军哥的广东菜馆。
一进门,军哥就迎了上来:“老六啊,咋回来了?咋没跟你贤哥去大连呢?他们一大帮人刚走没多久啊!”
“军哥,我发小回来了,好几年没见了,我得在家陪着他,就跟哥请假没去!”
老六笑着介绍,“军哥,这是我发小张卓,刚从部队回来!卓子,这是军哥,广东菜馆的老板,我哥的好兄弟!”
“军哥好!” 张卓往前一步,客气地打招呼。
“哎,好老弟!” 军哥上下打量着张卓,笑着说,“长得真结实,一身军人气质,像样!你们哥俩是来吃饭的吧?我给你们找个好位置!”
“军哥,不用找啥包厢,就咱哥俩,大厅找个肃静点的地方就行,我俩好好唠唠嗑!” 老六说道。
军哥拿眼睛扫了一圈大厅,指着南边角上一桌:“那儿正好有个挨着落地窗的位置,挺肃静,视野还开阔,就坐那儿咋样?”
“行,军哥,这位置挺好!” 老六一眼就相中了。
这桌正对着人民大街和大经路交叉口,东南角就是悦府大酒店,坐在这儿喝酒,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那叫一个敞亮!
俩人刚坐下,军哥就吩咐后厨赶紧上菜,又拎了两瓶好酒过来:“老六,你跟你兄弟好好喝,菜我让后厨给你们整几个硬菜!”
“谢谢军哥!” 老六笑着道谢。
没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桌了:白灼虾、清蒸鱼、烧鹅、煲仔饭,全是广东菜馆的招牌硬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老六给张卓倒满酒,自己也满上,端起酒杯:“卓子,好几年没见,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干了!”
“干了!” 张卓也端起酒杯,俩人“哐”地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多年未见的兄弟情,在这杯酒里,尽数交融!
老六端起酒杯,眼里满是真诚:“来吧老铁!咱当年的兵王、未来的将军,干一个!当兄弟的祝你往后一路长虹,事业有成!”
张卓听完,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端着酒杯的手犹豫着没动。老六心里咯噔一下:“咋的了卓子?有事儿?”
“老六,我有件事儿没跟你说……” 张卓的声音低沉下来。
“啥事儿啊?” 老六纳闷,“你这身军装咋了?我瞅着挺正常啊,就是没带军衔呗。”
“我退伍了,准确说,是转业了。” 张卓的声音带着股子无奈。
“啥?!” 老六“哐”地一下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嗓门瞬间拔高。
“你为啥呀铁子?你在部队不一直表现贼优异吗?咱通电话的时候你不还说,领导都找你谈话了,这两年就给你转干吗?我还指着你将来当将军呢,你咋突然转业了?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搅和?有人整你事儿?你跟我说!我大哥小贤在长春关系绝对硬,就算是你们部队的事儿,我指定能给你找上人、说上话!这他妈不是熊人吗?”
“不是不是不是!” 张卓赶紧摆手,“老六,是我自己主动提的转业。”
“你是不是疯了?” 老六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咋想的啊?在部队干了6年,一官半职没混上,就这么转业了?这不白干了吗?你当这6年大头兵图啥呀?卓子,你这么整不行!”
“老六,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再说了行不?” 张卓的语气带着点执拗,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六瞅着他,也觉得自己刚才话说得有点过激,他知道张卓性格内向,不爱解释,赶紧放缓语气:“行,我不说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咋想的?现在转业了,有啥打算啊?”
“没啥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张卓喝了口酒,眼神飘向窗外。
“你这么说也对,我先回家看看老爷子。年前你去看他,说他还起不来床,没准我一回来,他一高兴,兴许就能好点,能坐起来了。”
“别闹了卓子,咱爸咋回事儿,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老六着急的说。
张卓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这都多少年了,也就那样了。我就希望……希望老爷子走之前,能把自己的心愿了了,能踏踏实实把眼睛闭上,我这当儿子的,也就没白活一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狠叨叨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跟刚才那个憨厚内向的模样判若两人。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他手里攥着的玻璃杯直接被捏碎了,锋利的玻璃碴子划得手指头鲜血直流,“滴答滴答”往桌子上淌。
“哎哟我操!卓子你干啥呢?” 老六吓得赶紧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碎玻璃,“快撂下!别他妈割着动脉了!”
“老六,你知道我他妈啥心情吗?” 张卓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我知道!我咋不知道呢?” 老六叹了口气,一边给他找纸巾捂伤口,一边说,“这么多年了,这事儿你还没放下呢?”
张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块石头:“放下?我能放下吗?我根本就放不下!”
他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头,眼里的愤怒越来越浓,那股子从部队里带出来的狠劲,瞬间爆发出来。
老六看着张卓眼里的执拗,叹了口气:“行,我不逼你。但这事儿你要是真打算办,千万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块儿扛,咱哥俩不分你我!”
张卓摇了摇头,换了个新杯子,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倒满一杯白酒,端起来看着老六:“老六,这事儿咱先别提了。这杯酒我敬你,这么几年我没在家,我爹全靠你帮着照顾,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铁子,你跟我说啥呢?” 老六赶紧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也没帮啥大忙,主要还是你姐红艳天天伺候咱爹,跟我没啥关系!”
“你别这么说,我心里有数。” 张卓的声音有点哽咽,“从小到大你就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我心里敞亮,谁对我好、谁帮过我,我都记着。来,干了!”
俩人“哐”地一碰杯,三两的白酒杯,一口闷了个底朝天。
老六辣得直咧嘴,赶紧夹了口菜:“我操,这酒真冲!你小子酒量是真涨了,比小时候能耐多了!”
张卓微微一笑,又给自己满上:“说正经的,你啥时候回江城?”
“明天就走!” 老六一口答应,“正好我大哥他们没在长春,我闲着也没啥事儿,好长时间没回吉林了,明天咱俩一块儿走!”
“行!” 张卓端起酒杯,“来,再走一个!”
俩人越喝越投机,当天晚上,老六又领着张卓去了大伟的千人大浴场,大伟特意出面招待,大猛也赶了过来,老六的表哥徐雷更是必须到场作陪。
一群人热热闹闹喝了一整晚,直到后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一早,俩人开着那台丰田3.0,直奔吉林江城。
车开到胡同口,“叭”地一下停住了——里面的胡同太窄,车进不去。张卓推开车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提着的旅行包都有点颤抖。
还是那条熟悉的胡同,建筑几乎没什么改变,胡同口的燕飞石大殿,就换了块玻璃,其余的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老六在旁边喊:“瞅啥呢?走啊,咱回家!”
张卓这才缓过神,跟着老六往里走。
到了一栋四层的筒子楼,老邻居牙婶儿一眼就认出了他:“哎呀,这不是张卓吗?张卓啊!卓子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你爸天天惦叨你,赶紧上楼看看去!”
“哎,牙婶儿!” 张卓强挤出笑容,“我先上楼了,回头再跟你唠!”
“哎哎,这孩子长这么结实了,真好!” 牙婶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念叨。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筒子楼,昏暗的走廊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张卓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流了出来——这个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唯一的不同,是少了那个总在屋里忙前忙后的身影,他的母亲。
以往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在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端茶倒水、张罗饭菜,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可现在,母亲不在了,墙上只挂着一张遗照。
那照片真怪,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像母亲在静静地看着他。
“谁呀?” 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卓回头一看,眼圈更红了:“姐,是我,我回来了。”
张卓的姐张燕一看见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弟!我老弟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姐,这几年我不在家,你辛苦了。” 张卓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先别说这些!” 张燕擦了把眼泪,拉着他往屋里走,“快,看看咱爸!爸,卓子回来了!卓子回来看你了!”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腮帮子早就塌陷下去,没了多少肉。
原本灰蒙蒙的眼睛,跟死鱼眼似的毫无神采,一听说张卓回来了,突然就亮了一丝丝光芒,挣扎着想要抬起身。
张卓往前迈了几步,“嘎巴”一下跪在床头,紧紧攥着老爷子的手:“爸,我回来了!”
老爷子瞅了他半天,吃力地点了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像是想说啥,可谁也听不清、听不懂。
张卓趴在床头听了半天,也没明白父亲的意思,直到老爷子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墙上母亲的遗照,一遍又一遍地比划着!
第462章 仇人相见
张卓瞬间懂了,用力点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床沿上:“爸,你放心!这次我回来,就把当年的事儿彻底了断!你再挺一挺,等儿子报了仇,你再闭眼,好不好?”
他心里明镜似的,父亲就是靠着这口气吊着——为了等他回来报仇,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
老爷子听完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旁边的老六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他虽然知道张卓家的事,但不太清楚具体到底咋回事儿,但能感觉到张卓心里的恨,那是攒了十几年的血海深仇。
他没多问,从包里“刺啦”一下拉开拉链,掏出2万块钱“哐”地放在桌上,又从侧包里面拿出8000块——这2万是贤哥临走时给的,让他招待发小;这8000是他自己这几个月攒的,在贤哥身边压根没啥花钱的地方,抽烟有贤哥给的,吃饭出门也用不着他掏钱,钱基本都攒下来了。
“姐,这钱你拿着。” 老六说,“给老爷子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这些年我也没帮上啥忙,这点心意你可别推辞。”
张燕一看,赶紧推辞:“老六兄弟,这可不行!这钱太多了,咱不能要!你赶紧拿走!”
“姐,你跟我还客气啥?” 老六一拍胸脯,“姐,你拿着,这几年我也没咋过来,不知道咱爹啥情况,我跟卓子那是过命的兄弟,差个姓罢了!爹也是我爹,这点钱算啥?”
张燕咋能拿这钱,如果钱少她也就收了,这么多钱她哪能收啊?
俩人在屋里撕巴了半天,最后老六实在坚持,临走的时候,趁张燕不注意,把钱往屋里一扔,拽着张卓就往外走:“姐,我们先出去一趟,晚点再来看你和爸!”
张燕追到门口,看着俩人的背影,手里攥着那沓钱,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世上,还有啥比兄弟情深更让人暖心的呢?
她心里升起了希望,几年的压抑感松快了许多,有这样的好兄弟帮着弟弟,那血海深仇能报了吧?
张卓被老六拽出筒子楼,站在胡同口,眼神又变得冰冷起来,那股子压抑多年的狠劲,再也藏不住了:“老六,谢了。”
“跟我客气啥?” 老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要办啥事儿,我都跟你一块儿!需要人手,我一个电话,长春的兄弟立马就过来!”
张卓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嘴里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决绝:“当年害我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那钱......”
老六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张卓。
张卓瞅着老六,眉头一皱:“不是老六,你这干啥呢?”
“咱哥俩是哥们不?” 老六反问。
“那肯定是啊!” 张卓毫不犹豫。
“是哥们是兄弟,那钱就是他妈身外之物!” 老六一拍桌子,“你拿这逼玩意儿跟我客气,就见外了啊!”
张卓盯着他看了半天,缓缓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在这点头里了。
俩人开车直奔松花江畔,找了家江边酒楼坐下,想点几个菜,再好好唠唠当年的事儿。
可这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儿,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
俩人刚坐定,酒楼里就进来一帮人,为首的那个,张卓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仇人,没有他,张卓这些年早就没了活着的意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吉林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军!
王军今年三十七八岁,事业有成,身家少说几千个w,在老王家排行老二。
老王家一共三兄弟,在江城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黑白灰三道通吃,牛逼透了!
老大王斌,四十七八岁,是江城市经贸办公室的主任,正儿八经的局级干部,有权有势,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小道消息说,市委办公室下一任主任的位置,早就内定他了,实权大得吓人,白道上没人不给面子。
老二王军,也就是眼前这主儿,靠着大哥的关系,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工程、贸易、冶金、矿业、印刷,各行各业都有涉足,挣钱跟捡钱似的。
当然,他的生意能做这么大,一半靠大哥的关系,另一半全是靠强取豪夺,手段黑得很。
老三王辉,外号“管道”,今年三十一冒头,是老王家最狠的角色。
“管道”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一来是说他手硬,下手黑;二来是说他人脉广,路子野。
大哥二哥不方便出面的脏活儿、累活儿,全是他带着人去摆平的——领着一帮社会人,提着家伙事儿往人跟前一站,张嘴就骂:“我哥跟你说的事儿,赶紧答应!要不然下回再来,我他妈把你腿干没了!”
而且他跟江城不少社会大哥关系都铁,江北的大权、曲刚、许红简,还有李贵金、李贵银兄弟,都是他的铁哥们,在江城黑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军一行人簇拥着走进来,前呼后拥的,派头十足,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张卓和老六。
可张卓不一样,他盯着王军的背影,眼睛都红了,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就被捏断了,指节攥得发白,当年他母亲的死,父亲的瘫痪,全家的苦难,就是他们老王家哥几个干的,这血海深仇,他记了十几年,做梦都想报!
老六也看出不对劲了,顺着张卓的目光瞅过去,不认识王军,但能感觉到张卓身上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赶紧低声问:“卓子,咋的了?认识?”
张卓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全是决绝和狠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今天这松花江畔,怕是要溅血了!
老话说“老大傻老二奸,家家有个坏老三”,可老王家这哥仨,老大王斌一点不傻,反而阴得很;老二王军不是奸,是他妈损到骨子里;老三王辉更是坏得流脓,这哥仨把“阴损坏”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找不出更贴切的词形容,就是一个字——贼鸡巴坏!
王军往里走的时候,那损人的眼神贼好使,记忆力还特别好。
往窗边桌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你妈的,咋这么眼熟呢?”
身边的马总催他:“王总,走啊,进去坐!”
“你们先进去,我办点事儿。” 王军摆摆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了,他哐哐就往张卓这桌走过来。
张卓一抬脑袋,正好对上王军的眼神,手里的拳头“咔吧”一握,指节攥得啪啪响,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可等王军真站到桌前,张卓反倒平静下来,拳头缓缓松开,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似的。
“哎呀,真是巧了!” 王军皮笑肉不笑,“这不老张家大小子张卓吗?不听说你当兵去了?咋回来了?”
老六瞅了眼张卓,低声问:“卓子,你认识他?”
“他就是王老二,王军。” 张卓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六虽然不清楚具体啥仇,但之前听张卓提过家里的事儿,知道这王军跟他家有仇,当即就火了,“噌”地站起来,手往腰里一摸——里面插着一把加四,就要掏家伙干他!
“别动!” 张卓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以前张卓没当兵时,根本不是老六的对手,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六的手被他掐得一动不能动,跟被钳子夹住似的——不愧是特种兵,国家训练出来的,手上力道贼猛!
老六急得直咧嘴:“卓子,你撒手!我他妈整死他得了!”
“老六,听我的,别动。” 张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军在旁边笑了,一脸得意:“这就对了嘛,大小子。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跟你说道说道——我家老三王辉,当年也因为这事儿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人生最好的时光都耗在里头了,也算是给你家一个交代了。不管咋说,这事儿也该翻篇了,对不对?”
他特意把“三年”俩字咬得重重的,那语气,好像老王家多委屈似的。
可在张卓听来,三年算个屁!当年他妈惨死,爸爸瘫痪,家破人亡,这血海深仇,岂是三年牢狱就能抵消的?
张卓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脸上依旧没表露出来——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要让老王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张卓盯着王军,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面无表情得像块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行啊,张卓是吧?” 王军自顾自地说着,“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张卓。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转业了?以后在江城有啥事,尽管找我王军。不管咋说,咱也算故人,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随手掏出一张名片,“啪”地拍在桌上,“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夹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走了。
王军刚一离开,老六就炸了:“操!卓子,你他妈干啥呢?刚才为啥拦着我?我他妈直接崩死他得了!”
“不用,老六。” 张卓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酒,语气平静得吓人,“这事儿我有我的主意。今天咱不谈这个,就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他不是不恨,是在憋着力气,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再说王军,他没回自己的包房,反而一拧身走出酒楼,上了自己的车。
刚坐稳,就掏出电话,“哐”地一下打给了大哥王斌。
他把点烟器摁进去,等弹出来后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大哥!”
“老二,咋回事?” 王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看见张卓了!张永成的大儿子,张卓!” 王军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那小逼崽子不说当兵走了吗?咋回来了?你看准了是他吗?”
“是,我在江边酒楼瞅着他了!”
“回来了?” 王斌愣了一下,“啥意思?他没找你麻烦?”
“表面上没有。” 王军咂了咂嘴,“我过去跟他唠嗑,他表面上控制得挺好,但你永远记住,哥,人能控制表情,控制不了眼神!我从他眼里看出来了,这事儿他根本没放下,而且恨得狠叨叨的!我故意刺激他,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反应?” 王斌嗤笑一声,“那可能随他爹,也是个窝囊废!”
“哥,你这话就错了!” 王军赶紧反驳,“叫唤的狗不咬人!你得信我的第六感,多少回办事,都是我的感觉帮了咱!我看着他,就觉得心里发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危险信号太明显了!”
“那你想咋整?” 王斌的语气严肃起来。
“还能咋整?留着他就是个祸患!” 王军狠了狠心,“我寻思让老三过来收拾收拾他,不行就像收拾他爹那样,把他干倒,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这样咱才能安心,别给自己留尾巴!”
“至于吗?” 王斌有点犹豫。
“太至于了!哥,你得信我!这事儿必须办,还得快点办!” 王军催促道。
“行吧。” 王斌终究是被说动了,“这事儿你跟老三打电话,你俩商量着办。动静小点,别给我惹麻烦,我下午还有个会。办完了通知我一声。”
“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王军挂了电话,眼神阴鸷得吓人——张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当即拨通了老三王辉的电话,语气冰冷:“老三,有个活儿,你过来一趟……”
而酒楼里,张卓还在跟老六喝酒,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王军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王军挂了大哥的电话,反手就拨通了老三王辉的号码:“大辉,搁哪儿呢?”
“二哥,我在江南这边呢,咋的了?有事你说!” 王辉的声音带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你带几个兄弟,拿点家伙事儿,赶紧过来!” 王军语气急促,“地址是江边酒楼!”
“咋的了哥?跟谁整起来了?” 王辉一听有活儿,立马来了精神!
第463章 血仇起源
“咋的了哥?来啥活儿了?跟谁整起来了?” 王辉一听有活儿,立马来了精神。
“老张家大小子,张卓,回来了!” 王军咬着牙说。
“我操!这狗杂种还敢回来?” 王辉瞬间炸了,“正好!当年我他妈蹲三年大狱,就是因为他们家!这账,也该跟他好好算算,做个了结了!”
“别废话,赶紧过来!” 王军催促道。
“哥,他们几个人啊?” 王辉问。
“就俩,在那儿坐着喝酒呢。” 王军说。
“就俩?还他妈敢在江城蹦跶?” 王辉嗤笑一声,“等着我!现在就领兄弟过去,收拾他俩跟玩儿似的!”
挂了电话,王辉转头对身边的李桂军说:“桂军大哥,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儿得处理一下!”
“啥事儿啊?用不用我带几个兄弟跟你过去?” 李桂军问道。
“不用不用,小事儿!就俩逼崽子,我到那儿就拿捏了!” 王辉拍着胸脯说。
“行,那你去吧!” 李桂军叮嘱道,“对了,水库那事儿你别忘了跟你大哥说一声,我这边都整完了,就差审批手续了,看看啥时候能给信儿!”
“你放心吧桂军大哥!” 王辉保证道,“今天晚上我回家就跟我哥说,都是自己家人,不就是签个字的事儿吗?”
“哎哟,老弟,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李桂军笑着说,“回头让你哥有空,咱出来吃口饭,我得好好谢谢你!”
“再说吧!” 王辉摆了摆手,领着刘锦、金子几个兄弟,哐哐上了车,直奔松花江江边酒楼而去。
路上,有兄弟不解地问:“辉哥,这事儿都过去十多年了,咋还揪着不放呢?至于跟一个小子死磕吗?”
王辉眼神一冷,狠声道:“你懂个屁!这不是普通的恩怨,是血仇!别说十年,就是再过十年,但凡你是个有血性、站着撒尿的老爷们,这仇都放不下!除非对方死,否则这结,永远解不开!”
这到底是啥血海深仇,能让两家人记恨十多年,不死不休?
咱得把时光机往回拨,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张卓,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长得瘦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除了跟老六好得穿一条裤子,跟别人基本没啥来往。
他俩的关系,就跟同父异母的兄弟似的,好得没话说,谁也想不到,后来会因为一场横祸,彻底改变两家人的命运……
十来岁的张卓,是个眉眼周正、特别懂事的半大小子,家里有个暖乎乎的小日子——母亲刘桂琴性子温婉,父亲张永成憨厚实在,一家四口挤在棉纺厂的家属楼里,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却满是烟火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踏实得让人羡慕。
那会儿的张永成,在吉林市棉纺厂可是个“特殊人物”,他不是啥大领导大干部,却是厂子里为数不多的专职司机。
搁现在,司机不算啥稀罕职业,满大街都是车,家家说不定都有两三台,但在80年代末,那可是实打实的“香饽饽”!
不少小工厂连一台像样的货车都没有,更别提私人买车了,会开车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司机这份活儿,不仅体面,还特别吃香。
厂里不少同事想找他行个方便,比如搬家拉点家具、走亲戚捎点东西,嘴上都念叨着:“老张,反正车也是公家的,烧油也不花你的钱,通融一下呗!”
可张永成这人,认死理、一本正,愣是油盐不进:“集体的东西,哪能用来办私事?这规矩不能破!”
背地里不少人骂他“死心眼”“犊子玩意儿”,他也不辩解,转头就推上自己家的倒骑驴找上门:“车我不能给你用,但我这身力气能给你使!你说搬啥?咋搬,我帮你扛,保证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就这么个实在人,厂里的老职工提起他,都得竖个大拇指:“张永成这人,够意思!”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正悄无声息地向这个老实巴交的家庭逼近。
7月19号这天,本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却成了张家一辈子的噩梦,让这个原本温暖的家庭,往后几十年都泡在痛苦和仇恨里,再也没能翻身。
那天下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车库里闷得像个蒸笼。
张永成刚送完一批货回来,打了满满一桶凉水,拿着毛巾蘸着水,正哐哐地给货车擦身子,想让车子也凉快凉快。
他非常爱惜自己的车,每天都要把车擦的干干净净,一边擦一边嘴里还跟爱车说着话: “看这天热的要死,我给你冲冲凉,冲完我就回家了,你也歇歇。”
“啪”的一声,车库那扇老旧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阵热风。
张永成回头一瞅,心里还挺纳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棉纺厂的一把厂长,王斌。
“张师傅,张师傅!” 王斌脸上堆着笑,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哎呀,厂长!您咋亲自跑过来了?” 张永成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连忙迎了上去,“是不是厂里又有急活儿要跑?”
“可不是嘛!” 王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挺客气,“张师傅,一会儿辛苦你一趟,再给出趟车行不?耽误你下班了,回头我让食堂给你留俩硬菜!”
“厂长,您这说的哪儿的话!” 张永成连忙摆手,憨厚地笑了,“我就是干这个的,提啥辛苦!是不是厂子里有货要拉,还是去哪个单位接人呀?您吩咐就行!”
王斌搓了搓手,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车库外,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是这么回事,张师傅。这货不是咱们厂里的,是友邻单位托我帮忙拉点东西,有点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他话说得含糊其辞,手里的帆布包也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人看见似的。
张永成没多想,他这辈子没跟领导打过多少交道,厂长亲自开口,他哪好意思拒绝?再者说,“友邻单位互相帮忙”,在他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挠了挠头,爽快地答应:“行!厂长,那咱啥时候走?往哪儿拉呀?我现在就去检查检查车,保证耽误不了事儿!”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句爽快的答应,会把自己、把整个家,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斌手里的那个帆布包,装的根本不是啥“友邻单位的东西”,而是足以毁掉他一生的“祸根”,而这趟看似普通的出车,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张永成收拾着车,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他想起了周书记的话。
王斌一说是“友邻单位”,张永成脑子里“嗡”地一下,立马想起了周书记开会时的叮嘱——周书记是厂里管思想工作的,开会时三令五申,厂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国家的、集体的,公车绝对不能私用,更不能借着职权,帮其他单位或者私人朋友拉货送物,这叫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当时说得斩钉截铁,谁都不敢含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厂长,这出车的事儿,周书记知道吗?”
这话一问出口,王斌的脸“唰”地一下就撂下来了,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冷了八度:“老张,你这工作是越来越会干了啊!周书记是干啥的你不清楚?他管思想工作,我管业务!在这棉纺厂,我是真真正正拍板的厂长,怎么着?现在我安排点工作,还指挥不动你了?”
张永成心里一紧,赶紧解释:“不是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别废话!” 王斌打断他,语气强硬,“听从工作安排就行!赶紧准备,人家还在那儿等着呢,别耽误事儿!”
张永成没辙了,人家是厂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一个普通司机,能不听吗?但心里实在不踏实,又追问了一句:“那厂长,咱是去哪拿货?拉点啥呀?”
“你去江城路建公司,拉点水泥管子。” 王斌随口说道,“离咱厂不远,拉完就回来,不耽误你下班。”
“厂长,你说拉啥?水泥管子?” 张永成一下子急了,“那玩意儿咱拉不了啊!咱厂里的车是拉轻工货物的,水泥管子又沉又占地方,车扛不住不说,还容易出危险!”
“拉不了?咋就拉不了?” 王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嗓门也拔高了,“老张,打我进屋到现在,我跟你说话够客气了吧?没跟你摆厂长架子吧?让你出个车,你他妈推三阻四的,一会儿这一会儿那,你到底啥意思?”
他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张永成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友邻单位用到咱们了,你不给出车,这叫破坏团结!人家路建公司是搞四化建设的,你不出车,就是阻碍生产!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套接一套的大帽子,硬生生扣在了张永成头上。
可张永成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破坏团结、阻碍生产,纯属扯犊子!
这江城路建公司,根本不是啥“友邻单位”,是王斌亲弟弟王军开的!
那时候王军的买卖刚起步,买不起货车,就总借着王斌的职权,用厂里的公车给他拉货,以前周书记没开会点明,张永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厂长的面子不能完全不给。
可现在周书记特意开会强调,明着暗着就是点王斌,也是提醒他张永成,别再纵容这种公车私用的事儿。
一边是厂长的强硬命令,不听就可能丢工作;一边是厂里的规定,还有周书记的叮嘱,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张永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难的选择,会让他往后的日子,彻底跌入地狱。
张永成心里明镜似的,这活儿不能干,可架不住王斌是厂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再怎么为难也没法硬顶。
他赶紧解释:“厂长,我不是推三阻四!以前你安排的活儿,我哪回不是踏踏实实去干?今天是真不行——咱这车是拉棉纺货物的,轻巧还规整,哪能拉水泥管子这种大家伙?”
他指着车库里的货车,急得直摆手:“这水泥管子多沉啊,那壁子老厚,一个就顶好几吨!咱这车的载重根本扛不住,拉上指定得把车压坏了!再说,干过货车的都知道‘宁拉一车方,不拉半车圆’,这圆滚滚的管子在车斗里根本稳不住,路上一个颠簸就容易掉下来,摔着人、砸着车,那都是大事故!到时候算谁的责任啊?”
张永成说得句句在理,可王斌根本听不进去,脸色越来越沉,语气也带着威胁:“张师傅,我明着告诉你,我安排的工作,你干就是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听不听得懂?”
张永成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厂长,你要是非让我拉,那你给我写张条子,说明是公家指派的任务。真要是出了问题,也好有个凭证!”
王斌一听,立马不耐烦地摆手:“行!我给你写!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走到141货车旁边,“哐”地一下拉开车门,从仪表盘上扯下一个笔记本,掏出铅笔头子,“唰唰唰”就写了张条子,落款签上自己的名字,扔给张永成:“拿着!这下满意了吧?赶紧去!”
条子都写了,厂长也签了字,张永成也放了心,再也没理由拒绝。
他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心里五味杂陈,叠了又叠,小心翼翼地揣进上衣兜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
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江城路建公司开去。
到了路建公司,眼前的场景让张永成心里更没底了——四个一人多高的大水泥管子,立在空地上跟四个小炮楼似的,看着就沉得吓人。
工人师傅们用龙门吊,“哐当”一下就把管子往车斗里放,刚放下第一个,张永成就听见“嘎吱”一声,货车的大梁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沉,减震直接压到底,轮胎都快贴到挡泥板上了!
第464章 灭顶之灾
“哎哎停!师傅,不行啊!这管子太沉了,我车扛不住!” 张永成赶紧跳下车喊。
可没人听他的,王军早就打过招呼,工人师傅们照样把四个管子全堆在了车斗里。
张永成心疼得直咧嘴——那时候的人就是实在,公家的东西比自己家的还上心,他看着被压变形的车大梁,心里直打鼓:“这趟活儿,怕是要出事儿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货车都有点打晃,开在路上更是慢悠悠的,每走一个坑洼,车斗里的水泥管子就“哐当哐当”响,像是随时要滚下来。
张永成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货送到,平安回来就好。
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魔爪,已经悄悄向他伸了过来!
这趟被强权逼迫的运输,不仅要毁掉他的车,还要毁掉他的家,让他和家人,一辈子都活在仇恨的阴影里。
刚才工人师傅们拿着大尼龙绳,左一道右一道地把四个大水泥管子绑在车上,砰砰地砸着绳结,嘴里还念叨着:“绑结实点,别路上掉了!” 可他们哪知道,这尼龙绳看着粗,根本经不住几吨重的水泥管子折腾,刚绑完就有几处绳股已经松了劲,中间的纤维嘣嘣地跳着线,只是没人注意,也没人当回事。
张永成心里七上八下的,发动车子慢慢的往江北的工地开去。
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前面出现了一段山路——上坡还好说,车子慢悠悠地往上爬,虽然车斗里的水泥管子时不时“哐当”响一声,但好歹没出啥岔子。
可等到车子转过弯,开始往山下走的时候,麻烦来了!
下山的路本来就陡,车子带着惯性往下冲,车斗里的水泥管子一下子往前悠达过来,那股子冲劲猛得吓人!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本就松劲的尼龙绳直接都被扯断了,四根大水泥管子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顺着车斗咕隆咕隆往车头滚过来!
“我操!” 张永成感觉不对,回头一瞅,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踩刹车,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大水泥管子跟小山似的,“哐当”一下就撞在了驾驶楼子上,紧接着又是“噗隆”几声,四根管子接连滚过来,直接把驾驶楼子给荡平了——整个车头被压得稀巴烂,铁皮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路上来回过车的司机吓得赶紧刹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咋舌:“卧槽!这也太吓人了!完了,这司机指定废了!”
有人赶紧掏出电话报警,一边打110,一边打120,还有人给消防队打了电话,那车头都瘪了,压得跟铁片似的,没人帮忙,里面的人根本救不出来!
阿sir和120先到了,围着压成饼的车头直皱眉:“完了,这人指定成肉饼了,没救了!”
没过多久,消防队的特勤也来了,拿着液压钳、千斤顶,哐哐地把变形的车架撑开。
大家伙儿都以为张永成肯定没气了,可等车架撑开一条缝,居然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喘气声:“呃......呃……”
这张永成还真的命大,整个车头都瘪了,他还活着,人命有时候很脆弱,而有时候却很强大。
“卧槽!还活着!快!赶紧救!” 所有人都来了劲,大家都上手帮忙,七手八脚却小心翼翼地把张永成从驾驶楼里拽了出来。
这一拽出来,大伙儿都倒吸一口凉气——他浑身是血,胳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随便一碰就“咔吧咔吧”响,明显是多处骨折,身上的伤口到处往外冒血,整个人惨不忍睹,看着老吓人了!
120的医护人员赶紧上前,给他止血、固定骨折部位,抬上救护车就往医院送。
谁都知道,这人就算活下来,这后半辈子也得在床上躺着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还不是最惨的,这场车祸,不仅毁了张永成,还让他的妻子刘桂琴,也走上了绝路。
话锋一转,咱们再回到张家。
刘桂琴还在家一无所知,正守着筒子楼的公用厨房烙韭菜盒子。
那年代的韭菜盒子,不知道咋回事,刚烙出来那股香味儿,能飘满整个走廊,比现在炖骨头炖肉都勾人。
邻居们凑在旁边瞅着,笑着打趣:“桂琴嫂子,今天烙韭菜盒子,鸡蛋没少放吧?闻着也太香了!”
“没少放!” 刘桂琴笑着应着,手里的铲子翻得飞快,“等会儿熟了,给你家送两个尝尝!”
“不用不用,我家都吃完了,就来凑个热闹!” 邻居笑着摆手。
这时候,张卓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伸手就想抓刚烙好的韭菜盒子——刚出锅的玩意儿多烫啊,他“嗷”地一声就缩回了手。
刘桂琴见状笑了,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背,嗔怪道:“烫着了吧?傻儿子,再等会儿!你爸马上就下班了,等他回来咱一块儿吃,我还给你爸炒了一盘花生米,让他喝点小酒解解乏!”
“行,妈!” 张卓点点头,拿起烙好的韭菜盒子和一小碟花生米,往屋里跑。
那时候条件有限,除了韭菜盒子和花生米,顶多再拍个黄瓜,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饭了,配着韭菜盒子吃,别提多香了。
刘桂琴正准备烙最后几个,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邻居孙二哥一把推开厨房门,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桂琴!桂琴!快快快,跟我走!出事儿了!老张出事了!”
孙二哥不只是邻居,还是厂里的后勤干事,平时跟张家关系不错。
刘桂琴一瞅他这急赤白脸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饭铲子“啪嚓”一声掉在地上:“二哥,咋、咋的了?出、出、出啥事儿了?”
“你家老张……老张出车祸了!” 孙二哥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就听说伤得老重了!你赶紧跟我去医院,晚了怕来不及了!”
“啥?!” 刘桂琴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张卓在屋里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妈哭了,也吓得跟着哭:“妈,我爸咋了?我爸咋了?”
“别哭了,快跟我走!” 孙二哥赶紧架着刘桂琴,又拉着张卓和闻讯赶来的张燕,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跑。
一行人赶到医院进了病房,就看见张永成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肿的一条缝,根本睁不开,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满是血皮的嘴唇一张一合嘎巴着,不知说的什么。
刘桂琴抓住大夫就问:“大夫,我男人咋样了?能不能救回来啊?”
大夫皱着眉叹气:“情况不太好,多处骨折,内脏也受了重伤,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刘桂琴扑到床边,抓着他的手哭:“大成!大成!我是桂琴啊,你睁眼看看我!”
张卓和张燕也围着床哭:“爸!爸!我是卓儿,我害怕,爸呀!”张卓哭的都岔了音儿!
“爸,爸,我是燕子,你看看我,你醒醒啊!”张燕也大声喊着。
张燕想伸手摸摸爸的脸,可脸上都没好地方了,没地方下手啊!
许是亲人的呼唤起了作用,张永成缓缓睁开了眼睛,也只是眼皮动了动,眼神涣散地扫过妻儿,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却发不出声音。
从这时候起,他就落下了病根——有时候能蹦出几个字,有时候啥也说不出来,年纪越大,越没法正常说话,旁人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兜,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有啥重要的事儿要交代。
刘桂琴赶紧伸手去掏,掏出的正是那张王斌写的条子,皱巴巴的,还沾着点血渍——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张条子,不仅没能护住张永成,还会把她也推向深渊!
刘桂琴一看张永成指着上衣兜,赶紧伸手掏了出来——里面正是王斌亲手签的那张出车工作单,纸上还沾着点血渍,王斌的签名赫然在目。
她瞬间明白,老公是让她把这张条子保存好,这是重要的凭证。
刘桂琴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花手绢,那时候人没有钱包,都是用手绢包钱,里面裹着五毛、两毛、一毛的纸币,还有钢镚儿,能揣一张五块的就已经算“大票子”了,十块的“大团结”更是少见。
她小心翼翼地把工作单叠好,放进手绢包,紧紧攥在手里,又塞进侧开口的裤兜里,按了按才放心。
张永成见她收好了条子,像是了却了一桩心病,头一歪,“忽悠”一下就昏了过去——不是没了,是伤势太重撑不住了。
刘桂琴吓得连声喊:“永成!永成!” 可不管怎么喊,张永成再也没像以前那样站起来过。
一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这根顶梁柱塌了,家就散了大半。
张永成命是保住了,可全身瘫痪了——脊椎压折了,手脚也动不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伺候得好能多活几年,伺候得不好,要么烂在床上,要么急也急死了。那种想动不能动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可更让人恶心的还在后面。
厂里因为这事儿开了厂部大会,所有员工都得参加。
会上最不要逼脸的就是王斌,明明是他借着公出的名义,让张永成替他弟弟王军拉货,出了事就是重大责任事故。
可那时候王斌正走仕途,已经内定要调到轻工管理局当处长,他怎么可能让这事儿耽误自己的前程?
会上,王斌居然倒打一耙,说张永成“违反厂规,私自公车私用,给厂里造成重大损失”,还说“事故完全是张永成操作不当导致的”。
他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一个瘫痪在床的人身上!
刘桂琴听说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抱着瘫痪的老公哭了一夜。
她想去找王斌理论,可人家是厂长,马上就要升处长,有权有势,她一个普通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伺候着瘫痪的老公,能拿人家咋样?
可王斌还觉得不够,他怕刘桂琴拿着那张工作单闹事,居然让人去医院威胁刘桂琴:“把条子交出来,厂里给你点抚恤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桂琴死活不肯交,她知道,这是老公用半条命换来的凭证,是唯一能证明清白的东西。
她对他们说,不知道什么条子,没看见。
可她没想到,王斌的心能这么黑——为了斩草除根,他居然让老三王辉带着人,半夜摸到了张家……
王斌心里打着小算盘,转头就找周书记“研究”,说要开个全厂大会,“把不正之风扼杀在摇篮里”。
很快,棉纺厂1000来号职工全被召集到大礼堂,王斌戴着个蛤蟆镜,往主席台上一坐,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刚才周书记的讲话很有深度,值得大家深思。作为厂长,我也有责任,今天也说两句。张永成同志出了这事儿,我很痛心——他家不容易,这是事实。但法不容情,在祖国四化建设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居然利用手里这点职权,公车私用,才导致了这么大的事故!”
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这起事故给厂里、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但鉴于张永成同志已经瘫痪,下半辈子起不来床,厂里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不予追究他的经济责任,这也算是厂里的人情了。”
“今天开会,不是针对某个人,是针对这事儿!必须严厉批判!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拿个螺丝钉、搬块砖头,厂子早晚得被搬空!咱们得以厂为家,舍小利成大义,思想觉悟还得再提高!以后每周的思想教育会,组长、班长、车间主任都得抓好,不能放松!”
最后,他抛出了最恶毒的决定:“经厂领导研究,对张永成同志的处理决定如下:不追究经济损失,但给予开除厂籍处分!此事属于公车私用,不算工伤!”
第465章 致命证据
“啥?不算工伤?还开除?”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职工们交头接耳——谁不知道张永成是个老实人?以前出车都是王斌指派的,他怎么可能主动公车私用?再说他这次也是给王斌的弟弟王军拉货,那明摆着是王斌公车私用。
可谁敢站出来说话呀,那王斌是厂长,在厂里说一不二,骄横跋扈,得罪了他,以后指定天天穿小鞋,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消息很快传到了张家,刘桂琴一听就炸了——老公瘫痪在床,家里顶梁柱塌了,现在居然还被开除、不算工伤,这是要把他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她顾不上家里的瘫痪病人和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到厂里,边跑边喊“冤枉”,闹得沸沸扬扬,没找到厂长王斌,最后找到了周书记。
“周书记!我家老张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啊!” 刘桂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厂里任劳任怨,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车掉个螺丝他都得赶紧拧上,怎么可能公车私用?现在他躺在家里面,一动不能动,我家的天都塌了,厂里不仅不管,还开除他、不算工伤,这让我们娘仨怎么活啊!”
周书记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桂琴,咱们都是老同事、老关系了,你先坐下,别激动。这事儿……我也没办法啊,这是厂领导班子的决定,王厂长他态度坚决,我拦不住啊。”
刘桂琴知道,周书记虽然公道,但管不了王斌。
她又去找王斌理论,可王斌根本不见她,而且说她无理取闹,让保安把她连推带搡赶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刘桂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着放在家里的那张王斌签的工作单——这是唯一能证明老张清白的凭证,她想着,就算告到天边,也得给老公讨个说法!
可她没想到,这张凭证,不仅没能讨回公道,反而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她又回到书记室,周书记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刘桂琴,心里也不是滋味,从兜里掏出50块钱——五张10块的“大团结”,往桌上一放。
那年代工资也就三十几块钱,随礼5块钱都算大礼,这5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周书记是真够意思了。
“桂琴,人情上我完全理解,也同情你家的遭遇。” 周书记叹了口气,“这50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但论工作安排和处理决定,都是按原则、按政策来的,厂里已经网开一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王斌的意思,本来还要追究汽车损失的,但考虑到老张为厂里做的贡献,还有他伤得这么重,损失就由厂里承担了。其他的我是真帮不了你,以后子女工作有需要,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我一定帮衬。”
周书记说的是实话,当时厂里研究这事的时候,老周就不同意这么办,可王斌一手遮天霸道惯了,其余几个领导也不知道咋回事,也就随了王斌。
可刘桂琴今天来不是为了钱:“周书记,我今天不是来闹事儿,也不是无理取闹!我爱人张永成绝对算工伤,你们不能开除他!这根本不是公车私用,是王斌厂长指派他出的车,还写了带签字的工作单!”
“你说啥?” 周书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桂琴,这事儿可大可小,不能随口乱说!王斌是厂里的领导干部,没有证据的话,你这属于诽谤,容易摊官司的!”
“周书记,你还不了解我们两口子吗?啥时候往别人身上泼过脏水?” 刘桂琴急得拍胸脯,“那工作单我百分之百有,上面有王斌的签字!”
“你真有?” 周书记盯着她,“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没带来,” 刘桂琴赶紧说,“你要是能当家做主,我现在就回去取!”
周书记沉吟片刻,郑重地说:“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如果你能拿到那张纸条,上面确实有王斌的签字,证明出车是他委派的,那这就是工伤!所有医疗费、残疾补偿一分不少,公职、劳保全恢复,还能给老张办提前退休!”
这话像一道光,照亮了刘桂琴绝望的心底。她赶紧起身:“周书记,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拿!”
“放心,我今天不下班,就在这儿等你!” 周书记拍了拍胸脯。
刘桂琴激动得浑身颤抖:“周书记,咱可说好了!我现在就回去取,你可等着我!”
说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办公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那张救命的工作单取来,给老公讨回公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去,不仅没能讨回公道,反而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
周书记的话,让刘桂琴的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家里现在啥光景啊?老公瘫痪在床,天天得吃药,两个孩子小在上学还得养活,全靠她打零工挣那个十块八块的,日子过得揭不开锅,都快撑不下去了。
要是能定成工伤,那可就不一样了!月月有工资拿,还有国家的伤残补助,看病、劳保全不愁,这在当年可是能保一辈子的事儿!
刘桂琴一边想着,一边猛蹬着自行车,一路哐哐往家赶,心里又急又喜,满脑子都是拿到工作单、给老公讨回公道的念头。
可她不知道,周书记办公室里,早就藏着王斌的眼线——秘书刘江。
这刘江跟王斌走得近,王斌平时没少笼络他:给条烟、送瓶绵竹大曲、领他吃顿饭,家里有事也帮着周旋,在厂里还给他安排轻松活儿,早就把他收买成了自己的耳目。
周书记管思想和纪检,王斌特意让刘江盯着,有啥风吹草动立马汇报。
刚才刘桂琴和周书记的谈话,刘江听得一清二楚,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要是刘桂琴真把那张带王斌签字的工作单拿回来,那王斌可就彻底完了!
本来公车私用的是王斌,他借着厂长职权派张永成给弟弟拉货,出了事故还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给张永成。
这要是被揭发出来,别说调去轻工管理局当处长,厂长的位置都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蹲大牢、踩几年缝纫机!当年对这种滥用职权、损害集体利益的事儿管得严,王斌这罪可不轻!
刘江不敢耽搁,趁着周书记没注意,偷偷溜出去给王斌打了电话,声音都带着颤:“王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刘桂琴手里有你签的出车工作单,要拿给周书记看,说要告你滥用职权、公车私用!”
“啥?!” 王斌正在家里等着调令,一听这话,瞬间炸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个臭娘们,真是给脸不要脸!敢跟我作对,找死!”
他对刘江说 :“你赶紧过来一趟细说说是咋回事儿”
刘江火急火燎推开厂长办公室门时,王斌正跟财务刘娟打情骂俏:“晚上下班我领你出去吃点饭呗?”
刘娟娇嗔着捶他一下:“你最坏了,一吃完饭就不让人家回家!”
见刘江进来,刘娟赶紧拢了拢工作服——上面两颗扣子都崩开了,红着脸扣好:“厂长,财务工作汇报完了,我先出去了。”
王斌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叮嘱:“财务这块你跟后勤王主任好好研究,把利益最大化,千万不能出错,懂不懂?”
等刘娟走远,刘江“哐”地关上门,压低声音喊:“王厂长!出大事了!”
“咋的了?” 王斌不耐烦地皱眉,刘桂琴在厂里闹了好几次,他都当无理取闹,将她赶了回去。
“张永成他媳妇儿刚才找周书记了!老周要插手这事儿!” 刘江急得直跺脚。
“他凭啥插手?” 王斌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事儿是领导班子定的性,他一个管思想的,敢推翻集体决定?”
“人家有说法!” 刘江赶紧说,“刘桂琴指名道姓,说张永成出车是你派的!”
“放他妈的屁!纯纯诬陷!” 王斌气得脸都红了,“瞅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处理都手下留情了,还敢反咬我一口?他妈的,这就是东郭先生和狼!”
“厂长,人家说有证据!” 刘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斌头上。
“她有个屁证据!” 王斌刚吼完,脑子里“嗡”地一下——他突然想起,当天出车时,为了让张永成死心,他亲手写了张带签名的工作单!当时只当是走个形式,可张永成当时浑身是血都说不出话了,自己也忘了这事儿了,那纸条万一真留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啥证据?她说是啥证据?” 王斌的声音都发颤了。
“就是你当初让他出车的工作单,说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刘江赶紧说,“不过她没带来,回家取去了,周书记还在办公室等她呢!”
王斌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刘江的胳膊:“这事儿你知我知,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扒了你的皮!”
刘江连连点头:“放心吧王厂长!”
“哐”地一声,王斌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转盘电话——那时候还没按键机,得一圈圈扒拉号码,他手抖得差点扒拉错:“老二!我是你大哥!赶紧往张永成他家赶!我这就过去!事儿要漏了!”
电话那头王军还没反应过来,王斌又吼:“通知老三!让他带兄弟赶紧去!见面再说,我这儿说话不方便!快点!快点!”
挂了电话,王斌脸色黑得像锅底,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知道,这张纸条要是落到周书记手里,他的前程、他的一切就全完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纸条抢回来,让刘桂琴永远闭嘴!
刚跑到门外,又急忙跑回来,
来到电话前,立马拨通了老三王辉的号码,语气阴鸷得吓人:“老三,赶紧带几个人去张家,那娘们儿手里有我一张签字的条子。不管用啥办法,都得把那张条子抢回来!记住,关键时刻别留活口!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明白,哥!” 王辉在电话那头笑得狠戾,“你放心,这点儿小事看把你急的,这事儿我会办得妥妥的,保证让她永远闭嘴!”
挂了电话,王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刘桂琴啊刘桂琴,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找死,挡了我的前程!
而此刻的刘桂琴,还满心欢喜地往家跑,根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在她家等着她了……
到家的刘桂琴,还在翻箱倒柜地找那张工作单,嘴里念叨着:“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找到了就能救我们家了……” 她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家门口。
这时刘桂琴从柜子里找到了手绢包,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工作单,小心翼翼展开——上面王斌的签名清晰可见。
她攥着这张能救全家的“救命符”,刚想往外走,突然听见“哐当”一声,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带着刘锦、金子几个手下的王辉,手里还拎着铁棍,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臭娘们,把条子交出来!”
刘桂琴心里一沉,赶紧把工作单往怀里揣,转身就想跑,可王辉几人已经堵死了门口……
那王军当时正骑着辆偏斗摩托,心急火燎地一路轰鸣着找到还在路边野案子上打台球的老三王辉:“老三!别玩了!大哥找咱们有急事!”
王辉还想打完这杆,“干啥呀,等我一会儿,打完这杆的,哈哈,我要赢了!”
王军一把把他拽起来:“还他妈玩儿,来不及了!赶紧上车!”
王辉立马叫上刘锦、金子几个手下,揣着家伙事儿,开着车就往张家赶,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正在悄悄上演。
哥俩骑着摩托往张家赶,半道上就撞见了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大哥王斌,他怕刘桂琴把条子送到厂里,拼了命地往这赶,把裤腿都磨破了。
第466章 血海深仇
“大哥!这儿呢!” 王军喊了一嗓子,王斌赶紧扔了自行车,跳上偏斗:“快!去他家!千万别让那娘们把条子带出去!”
摩托“嗡”地一声,直奔张家住的四层筒子楼。
到了楼下,哥仨拎着家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哐当”一声,一脚就踹开了张家的门!
屋里,刘桂琴给瘫痪在床的张永成擦完身子、喂了点水,把那张带王军签名的工作单小心翼翼放进包里,就准备出门去找周书记。
张永成躺在床上,含糊不清地劝:“桂琴……三思……”
“三思啥呀!” 刘桂琴抹了把眼泪,“你一辈子为厂子卖命,临了瘫痪在床,还被说成公车私用、开除厂籍,咱不能让孩子跟着你受委屈!这清白必须要回来!”
她转身拎起包,刚要推门,“哐当”一声,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王斌、王军、王辉哥仨堵在门口,眼神阴鸷得让人心惊。
刘桂琴心里一沉,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你们……你们想干啥?”
“干啥?” 王辉往前一步,“臭娘们,把条子交出来!”
“啥条子?我不知道!” 刘桂琴往后退了退,挡在床边,护住身后的张永成。
王军上前一步,喘着粗气:“刘桂琴,别给脸不要脸!把我签的那张出车工作单交出来,我保你们娘仨以后有口饭吃!不然,别怪我们心狠!”
“做梦!” 刘桂琴眼睛都红了,“那是证明老张清白的唯一凭证,是工伤的证据!我死也不会给你们!”
老大王斌转了转眼珠子,脸上挤出几丝笑来,语气放慢,对刘桂琴说: “大妹子,我看你家现在的日子也真是不好过,没关系,我帮你们一把,你只要把那条子给我,我去厂里跟周书记说明白,到时候给老张弄个因公负伤,一切待遇就都有了,等你两个孩子长大了,我都给他们安排个好工作,以后你们的日子不也就好了不是?”
“你别在这儿骗我!” 刘桂琴看着王斌皮笑肉不笑的脸,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决绝,“这条子我谁也不给,只信周书记!我现在就骑车送厂里,至于你俩怎么交涉,跟我没关系!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出去!”
这话直接把路堵死了,王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桂琴,非得把事儿办这么绝?两座山碰不到一起,两个人还能不见面?你可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 刘桂琴半步不退。
“操你妈的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 王军在后面炸了,上前一步就骂,“我哥这么跟你唠,你油盐不进?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王老二,终于露出你流氓嘴脸了!” 刘桂琴也豁出去了,“咋的?想在我家行凶打人?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们!”
“别他妈跟我整农村妇女那套!” 王军伸手就想抢她的包,“我就问你,条子在哪儿?拿出来!今天这事儿就拉倒!不拿出来,我让你跟你老公一样躺床上!你想想,你俩孩子谁养活?”
“你威胁我?” 刘桂琴死死护住包,“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不打死我,我就必须把条子交给周书记!我就不信没说理的地方!”
“跟她废鸡巴毛话!” 旁边的王辉早就按捺不住了——那年他还差俩月满18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下手最黑。
他一眼瞥见厨房墙根立着根老粗的实心木头擀面杖,那是刘桂琴平时烙饼用的,小碗口粗,沉甸甸的。
王辉一把抄起擀面杖,“哐当”一声戳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臭娘们,我哥跟你磨半天,你听不懂人话?赶紧把条子拿出来!别逼老子动手!”
“你们敢打我,我就去六扇门告你们!这事儿咱就往大了闹!” 刘桂琴还在硬撑。
“六扇门听你的还是听我哥的?” 王辉冷笑一声,“拿不拿?”
“不拿!” 刘桂琴斩钉截铁。
刘桂琴看他那凶狠的样子,知道这条子怕是保不住,她喊道: “干啥呀?你们要硬抢啊?”
她说着,转身就想往阳台跑,想把包扔下去——就算自己拿不到厂里,也不能让这哥仨得逞!
可王辉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拽,刘桂琴“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包也掉在了地上。
王军赶紧上前,一把抢过包,打开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工作单!
“找到了!” 王军举起条子,冲王斌喊。
王斌松了口气,一把夺过条子,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这下好了,看你还怎么告我!”
刘桂琴看着被撕碎的条子,心疼得直哭,爬起来就想跟他们拼命:“你们这群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拼?你有那本事吗?” 王辉冷笑一声,举起擀面杖狠狠打在刘桂琴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刘桂琴疼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张永成瘫在床榻上,他拼尽全力嘶吼:“桂琴!桂琴!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可浑身瘫痪的他,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听着妻子被欺凌,心里的愤怒和绝望像刀子一样割着,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王军从老三手里拿过来擀面杖蹲下来盯着刘桂琴说: “这可不怨我们,好说好商量你不听啊,你早听话不就完了嘛!”
“王老二,你有能耐就整死我!” 刘桂琴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依旧硬气,“你不整死我,我就告你们,告到天边去!”
“告我们?你告啊!你告啊!” 王军被彻底激怒了,抡起擀面杖,朝着刘桂琴的脑袋“哐哐哐”就是三下!
那老粗的实心木头擀面杖,一下比一下狠,眼瞅着刘桂琴的脑瓜顶上“西瓜汁”哗哗往外窜,硬生生被打出三个血窟窿——脑瓜子都被打漏了!
刘桂琴浑身一颤,想发出声音却只能挤出微弱的气音,“扑通”一声,彻底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卓放学回来了。“妈!” 他喊着冲进屋,一眼就看见妈妈躺在地上,脑瓜顶冒血泡,而王军手里还攥着沾满血的擀面杖,脸上身上都溅着血点子!
张卓的天瞬间塌了,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想抱妈妈,却被王斌哥仨一把推开。
“快跑!快跑!”王斌见被孩子撞见,吓得魂飞魄散,这时邻居们已经听见动静,有房门开合的声音了。
哥仨顾不上别的,推搡着就往楼下跑,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邻居们赶过来,一看这场景,吓得赶紧报了六扇门、叫了120。
刘桂琴被火速送进医院,可脑袋都打漏了,流了那么多血,根本没抢救过来,当场就销户了——活活被打死了!
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六扇门立马就介入了。
民警给家里人做笔录,最关键的目击证人就是张卓和张燕。
“警察叔叔,就是王军!还有他哥王斌、他弟王辉!” 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睛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掉,却字字清晰,“我进屋的时候,王军还拿着棍子打我妈!就是他们打死我妈的!”
“你看清楚了?” 民警追问。
“看清楚了!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们!” 张卓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刑事案件得法医验尸,按规矩得有家里人在场。
可张家哪还有能去的人?爸爸瘫痪在床,根本动不了;姐姐张燕是个姑娘家,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最后只能让邻居孙二哥陪着去了。
法医验尸结果出来了——刘桂琴系头部遭受钝器多次重击,颅骨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死亡。
按说证据确凿,王斌、王军、王辉哥仨该全被抓,可他们早在家密谋好了。
“这事儿光打点不行,得给个交代!” 王斌阴沉着脸说。
“哥,那咋整?” 王军急了。
王斌看向王辉:“老三,你岁数最小,不到18,这事儿安在你身上。整不好十年八年,花点钱运作运作,四五年就能出来。”
“哥,你让我去顶包?” 王辉睁大了眼睛。
“啥顶包?” 王斌哄骗道,“你未成年,没多大罪,几年就回来了,出来哥给你安排好活儿,吃香的喝辣的!”
王军也帮腔:“老三,咱是亲兄弟,你不帮哥谁帮哥?”
王辉眼珠子一瞪: “我不去,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老二也眼珠子一瞪,指着老三就骂:“老三呐,你瞅瞅你,咱家里数你最小,你不去谁去?你让二哥我去?二哥去了嘎巴一下让人给毙了,你他妈就没二哥了,听懂没?你在号子里待个几年能咋的?咱家老大那可是天,他绝对不能进去,你不能把老大给送进去,听见没?”
老大王斌也拉着长脸:“老三,就得你去!你要不听话,以后我什么都不管你了!”
王辉犹豫半天,咬咬牙:“行!哥,你们咋说就咋办,不过你得说话算数,早点把我弄出来!”
这话一落,家里人立马就忙活开了,哐哐地又是托人又是砸钱,一顿操作下来,直接就把王老三王辉给送进去顶罪了。
没过多久,六扇门只抓走了王辉,对外宣称“王辉因邻里纠纷失手打死刘桂琴”,王斌、王军俩主谋却逍遥法外。
张卓跑到六扇门闹:“不是他打的!是王斌和王军让他顶包的!”
可民警只敷衍:“小孩子别乱说话!都调查清楚了,证据确凿!”
他找周书记,周书记早被王斌排挤调走;去上级告状,连大门都进不去。
家里,张永成得知真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从此好几年也说不出囫囵话,着急了就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嘣,每天睁着眼睛流泪。
最后,王辉因为未满18岁,不属于成年人犯罪,又有人“担保”,判了六年,却只蹲了三年大狱就被他家里活动出来了。
王军和王斌更是一点事儿没有,照样当官、做生意,活得风生水起。
出来之后的王辉,那叫一个嚣张跋扈,简直是嚣张到了骨子里,走路都他妈横着晃。
这一遭牢狱之灾,也为他日后混社会的道路,狠狠他妈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黑料。
为啥这么说?因为他在号子里认识了不少老油条。
王辉在里面那也是个能吹牛逼的主儿,逮着谁就跟谁说:“你他妈瞅好了,老子是因为杀人进来的!”
那时候在号子里,敢说自己是杀人进来的,那绝对是硬茬子,连里面的铺头都不敢轻易动他。
就这么着,王辉在号子里认识了不少流氓混混,还有不少道上的狠角色。
等他一出狱,哐哐地就跟这帮人搅和到了一起,没几个月就在黑道上混出了点名堂。
而张家呢?张永成瘫痪在床,天天看着妻子的遗像,眼睛都要哭瞎了,只是一个为妻子报仇的执念支撑着一口气活着。
张卓和张燕每天捡废品,干零活,吃尽了苦头和白眼,也靠着亲戚们有些帮衬,姐俩养着瘫痪的父亲,慢慢煎熬着长大。
张卓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心里一遍遍发誓:“王斌、王军、王辉,你们欠我妈一条人命,让我家破人亡,这仇我记一辈子!等我长大,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张卓从王辉顶罪那时候起,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恨得牙根子都痒痒,牙都快他妈咬碎了。
这事儿换谁身上能过得去?他能放下吗?根本放不下!
可那时候他岁数太小,能干啥?他也想过冲过去收拾那帮人,可他压根就没那个能耐。
人家王辉那边的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再加上家里有实力有背景,他一个小屁孩能咋整?
他爹也天天磕磕巴巴劝他:“儿子啊,这事儿、咱就、算了吧,拉倒得了。你这、人生路还、长着呢,以后要、要、走的道还多,犯不着、为了这事儿、搭上自己。”
张卓当时就红了眼,梗着脖子喊:“爸!这仇要是不报,我这辈子活着还有啥意思?我还能算个爷们吗?”
第467章 部队学艺
他爹叹了口气,老泪纵横:“儿子啊,你、你现在、人单势孤的,拿啥去、去报仇啊?爸、爸、这身子骨、也不行了,一点忙、都帮、帮、帮不上你啊。”
张卓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全是狠劲:“爸,你不用管,只要你儿子我不死,你在有生之年,肯定能看到我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他爹那无神的眼睛透出一点亮光 : “儿呀,我、我不死,我一定活着,等、等你、报仇、报仇那天!”
张燕一手搂着爸爸,一手搂着弟弟,泣不成声: “卓子,好弟弟,咱妈不能白死,这仇一定要报!”
爷俩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嗷嗷大哭,那场面,别提多心酸了。
张卓虽年纪小,但苦难让他长大成熟,他想了又想,自己这个情况,又弱又小,单枪匹马是斗不过张家三兄弟的,贸然闯去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己现在可不能死,死了就不能报仇了。
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有机会与之抗衡,那怎么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呢?
去少林寺学武功?不行,听说少林寺一般人进不去;去体校上学增加体质?不行,那里学的都是单项技能,对报仇没大用;他眼前一亮,对,当兵!到部队里面学本事!
正好那年部队招小兵,机会来了,张卓二话不说,告别老爸和姐姐,直接就去参了军。
进了部队之后,这小子那叫一个刻苦,简直是往死里练,连探亲假都舍不得回来。
就凭着这股子狠劲,在全军大比武里,他愣是拿了个第一名!也正因为这第一名,他直接被选进了特战队。
在特战队里学的东西,跟在普通部队里学的那可完全不是一码事,那真叫一个厉害,飞檐走壁那都是基本功,擒拿、格斗、枪械管理,还有各种侦察爆破的本事,他是一样不落,全给学透了,直接练成了部队里的精锐尖兵。
这一晃6年就过去了,部队的领导都特别看好他,本来都准备把他留在部队,给他转成干部,让他在部队里干一辈子。
这时候的张卓早就是部队里的一名士官了,按道理说,从士官往尉官转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再加上他在部队里表现得那叫一个拔尖,各项考核都是名列前茅,部队领导对他那是一致看好,早就把他的干部转正报告给整理好,一层一层递到上面去了。
眼瞅着前途一片光明,结果一天晚上,张卓直接找到了部队领导,把自己家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通透:“领导,对不住了,我这干部是真没法转了。家里的老父亲瘫痪在床,那都躺了十来年了,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啥时候就不行了。我想回去守在老爹的床头,好好孝敬孝敬他。我也想留在部队为国家效力,可实在是忠义难两全啊!领导,你们就行行好,放我回去吧!”
领导们一听这话,赶紧派人去打听情况,一核实,还真就跟张卓说的一样,他老爹确实瘫在床上十来年了,身边根本离不了人。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难,领导们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就这么着,把张卓从部队给放了回来。
张卓一回到吉林江城,头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发小老六,俩人一见面,那叫一个亲,从长春一路唠到吉林,这才把之前的那些恩怨情仇给捋明白了。
可话说回来,想报仇,光有一股子狠劲那可不行,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十几年过去,当年的少年穿上军装,憋着那一股狠劲儿,成了敢打敢拼的特种兵,练就了一身本事。如今,他转业归来,就是为了给爸妈报仇!
松花江畔的酒楼里,仇人就在眼前,张卓的手悄悄攥紧了——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血债血偿,终于要开始了,报仇的大幕就要拉开了!
咱书归正传,就在张卓和老六俩人在屋里头,坐在床边喝酒唠嗑吃饭的时候,王军早就把他那混黑道的兄弟王辉给找来了。
王军一瞅手下的兄弟都到齐了,当时就来了精神,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操他妈!都给我听好了,那逼崽子在哪呢?今儿个必须把那小逼崽子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他妈还能藏到哪儿去!”
这时候的王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刚出狱的愣头青了,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身上的狠劲更足了。
他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手里拎着一把锃亮的片柳子,哐哐地就往起一提,眼珠子瞪得溜圆: “操他妈的,正没地儿找他呢,他回来了,这不送上门儿了吗?这回就把他给干死,斩草除根!”
旁边还有个兄弟更狠,手里攥着一把钢管,挥舞的“嗡嗡”作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一群人乌泱泱地就冲进了张卓和老六喝酒的屋子,王军的手下一进门,就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杵,嗷唠一嗓子:“操!都他妈给我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今天就废了谁!”
这时候屋里头,张卓和老六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四五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手里的片刀和钢管明晃晃的,直晃人的眼。
王辉往前一站,那叫一个嚣张,王军则是在他身后抱着膀,阴险地一笑,从兜里掏出烟卷叼在嘴上,就跟看猴戏似的,瞅着眼前的一幕。
王辉盯着张卓,撇着嘴冷笑:“小犊子!我他妈真是佩服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说你他妈咋就这么不长眼,非得回吉林江城呢?在部队里待着不好吗?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供着你,你他妈回来干啥?纯纯的作死来了,是不是?”
站在旁边的老六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他啥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爆脾气,一点就着。
老六“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王辉的鼻子就骂:“操你妈的!你们他妈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耍流氓咋的?”
王辉一瞅老六还敢顶嘴,当时就乐了,脸上的横肉一哆嗦:“我操!谁他妈裤衩子开线把你露出来了?你他妈给我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咋的,在这儿跟我装大哥呢?还想称英雄?跟我他妈装社会人?我他妈告诉你,你打听打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辉!
道上的兄弟都叫我‘管道’!在吉林江城这块地界,谁敢不给我三分薄面?你他妈在这儿跟我装牛逼,是不是裤裆里没玩意儿,拿嘴硬呢?”
这王辉嘴里是一句好话没有,王辉骂完老六,根本就不搭理他了,伸手一指张卓,眼神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张卓!你给我听好了!今儿个老子不整死你,但是我得把你的两条腿全他妈给打折了!知道为啥不?老子当年在号子里待了三年多,差俩月就四年了!你他妈知道那几年老子是咋熬过来的吗?天天挨揍,天天吃馊饭,这他妈都是拜你所赐!今儿个打折你的腿,就算是我收点利息!”
王辉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卓脸上了,接着说道:“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你爹不是瘫在床上吗?活不了两年了吧?你们家炕上啊,指定缺个人!你他妈就过去接班,跟你爹作伴去吧!”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损,那叫一个阴毒!
要不说他们王家哥仨,没一个好东西,加一起都他妈一肚子坏水,一个比一个损!
这时候老六在旁边一瞅,当时就急眼了,扯着嗓子骂道:“操你妈的!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不说人话,还讲不讲理了!”
骂完这话,老六“腾”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股子狠劲一点不含糊。
咱说老六这小子,那也是个实打实的虎玩意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王军身边有个小弟,手里正攥着一把仿六四,这小子估计也是被老六这股子猛劲给唬住了,下意识地就把枪掏了出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呢,“啪”的一声脆响,枪直接就响了!
子弹一下子就打在了老六的肩膀上,老六疼得“嗷”一嗓子,身子一趔趄,“扑通”一声就摔了个跟头,直接躺地上了。
这边王辉一听见枪响,当时就炸毛了,猛地一回脑袋,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冲着开枪的小弟就吼:“你他妈疯了?谁他妈让你开枪的!”
那小弟吓得一缩脖子,哆哆嗦嗦地回话:“大哥,我……我看他要起来,我怕他动手,我这才……”
王辉哪听他解释,上前就踹了他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是猪脑子啊!要打你打张卓,你他妈打他干啥?”
骂完之后,又扭头冲地上的老六喊:“小逼崽子,别他妈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谁知道老六压根就没打算装死。
他看着是摔在地上动不了,实则手早就摸到了后腰上——那地方揣着一把家伙事儿呢!
老六这小子,那是真有刚儿!换作旁人,肩膀子挨了这么一枪,骨头碴子估计都快碎了,指定得躺在地上嗷嗷叫唤,压根动弹不了。
可老六不是一般人,他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吭一声,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在他身上,“啪”的一下就把后腰的家伙事儿拽了出来,张嘴就骂:“操你妈的!都给老子去死!”
话音刚落,“啪啪”两声枪响,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刚才开枪打他的那个小弟,手里还攥着枪傻愣愣地瞅着呢,直接就被老六两枪撂倒在地,身子一歪就没了动静,旁边的桌子也被流弹打得稀碎,碗碟盘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这他妈可是真家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王辉和王军俩人一瞅这架势,当时就吓懵了,哪儿还敢在这儿待着,直接抱头鼠窜,转身就往门外跑。
为啥跑这么快?因为他们这帮人里,就那一把破仿六四,剩下的兄弟手里全是片柳子钢管,哪儿扛得住真枪实弹啊!
旁边那几个小弟,一听见这两声枪响,魂儿都快吓飞了,跑得比王辉王军还快,一个个跟兔子似的,眨眼就没影了。
王辉和王军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麻溜地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那是真他妈飙懵逼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老六这时候也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肩膀子上的血窟窿还在滋滋往外冒血,那肉片子耷拉着,噼里啪啦地往下滴着血,看着都瘆人。
可老六愣是跟没事人似的,攥着枪就想往外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你妈的!给我站住!都别他妈跑!”
可他哪能追得上啊?人家坐着车跑的,两条腿咋能撵得上四个轱辘?纯属白费力气。
张卓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老六,急声说道:“老六!老六铁子!你别追了!赶紧先处理伤口!这仇我肯定得报,但是咱得从长计议,我心里有打算,行不行?你要是拿我当兄弟,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交给我来办!”
老六喘着粗气,瞪着眼睛吼道:“张卓!这事儿我他妈必须管!他们敢动咱俩,我他妈跟他们没完!”
张卓死死拽着他不放,语气恳切:“你听我的!先去医院!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俩人拉扯了半天,老六这才算是松了口,被张卓半扶半搀地往医院赶。
刚到医院门口,老六就忍着疼掏出了手机,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拨了个号码,电话那头一接通,老六就扯着嗓子喊:“表哥!我是老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老六啊?咋的了?我听说你跟你发小张卓回吉林了?这是咋了,咋喊这么大声?”
老六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表哥!别提了!我俩回吉林没两天就出事了!这边有个叫王辉的,外号叫“管道”,这逼就是个纯纯的臭无赖!跟张卓有血海深仇,今天带着人堵我俩,他那小弟还敢开枪打我,把我肩膀子打穿了!”
第468章 陈海带队
这边徐雷吓了一跳,忙问道: “啊?挨了一枪?咋样啊,没事吧?”
老六说: “没鸡巴事儿,我也没惯着他,直接开了枪,想崩了那小子,这逼养的王辉和他哥王军一看我有枪,一下子就跑没影了!这事儿跟咱的兄弟张卓有关,而且这帮人他妈就是群死狗,太能装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徐雷在电话那头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扯着嗓子吼道:“你他妈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往你那儿赶!你就在医院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去!”
老六捂着淌血的肩膀,咬着牙说道:“哥呀,用不用给海哥打个电话?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徐雷骂了句娘:“你别打了,我来打!”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徐雷跟谁最好?那必须是陈海!
俩人那是过命的交情,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徐雷立马就把电话拨给了陈海,电话刚接通,他就急火火地喊:“海哥!我雷子!”
陈海那边的声音挺沉稳:“雷子啊,咋的了?听你这动静,像是出事儿了?”
“海哥,你搁哪儿呢?”
“我在四马路呢,跟几个兄弟喝茶呢。”
“海哥,咱哥几个里面贤哥不在家,我就愿意找你商量事儿!六子出事了!”
陈海一听这话,声音立马就严肃起来了:“六子咋的了?出啥大事儿了?”
“六子跟他发小哥们张卓回吉林了,让人给堵了!动手的是个叫王辉的,外号还他妈挺装逼,叫啥“管道”,那小子带着人拿着家伙事儿就干,六子肩膀都被打透笼过了!我跟你说,这事儿还跟张卓有点仇怨,那王辉就是个纯纯的臭无赖!”
徐雷把前因后果噼里啪啦说了一遍,末了又道,“这么的海哥,我现在就带兄弟往你那儿凑,你跟张恒他们也赶紧过来,咱在四马路集合,一起奔吉林!”
陈海当下就拍板了:“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喊人!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说完“哐”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咱说句实在的,贤哥不在家的时候,陈海在这帮兄弟里面那是最有大哥样的,遇事沉着冷静,啥事儿都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
没多大一会儿,陈海就带着人赶到了四马路,好家伙,足足四十来号人,手里的五连子就得有三十来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那气场直接就拉满了。
一行人分好几辆车,跟徐雷的人汇合到一块儿,呜嗷喊叫地就奔着吉林杀了过来。
等到了医院门口,两伙人一碰面,哐哐的脚步声震得楼道都直颤。
老六一见徐雷和陈海,眼眶当时就红了,咬着牙说道:“哥,你们可来了!”
陈海拍了拍老六的肩膀,沉声问道:“咋样?身上的伤没啥大事儿吧?”
老六梗着脖子骂道:“伤他妈倒是没啥大事儿,主要是憋屈,妈的,一句话没说呢就让人干成这逼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这时候张卓也凑了过来,老六赶紧给他介绍:“卓子,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海哥,陈海!这位是我表哥徐雷,你之前也见过!”
张卓赶紧伸出手,恭恭敬敬地说道:“雷哥好!海哥好!”
陈海打量了张卓两眼,问道:“老弟,听雷子说,你之前就跟那个王辉有仇口?”
张卓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行不?”
“你说,兄弟之间没啥不能说的。”
“我和王家有仇,还是血海深仇!但这事儿是我跟王辉的私仇,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回去,别掺和了?这仇我想自己报!”
陈海听完这话,淡淡一笑,拍了拍张卓的肩膀:“老弟,你们之间有啥仇,我确实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但是老六是我们的兄弟,是我陈海的兄弟,他让人给打了,挨了一枪,这个仇,我们不可能不报!这个场子,我们必须得找回来!”
老六也跟着说道:“卓子!这事儿你别管了!今天你就搁旁边瞅着,看哥几个咋给你出气,咋把这面子给你挣回来!”
徐雷在旁边也急了,扯着嗓子喊道:“别他妈磨叽了!走!找那王辉的狗日的去!”
这话一喊,众人齐声应和,哐哐的就从病房里涌了出来,那气势,简直是无人能挡。
一打听才知道,那王辉在吉林也不是个无名之辈,手里还有个买卖——一家叫红云夜总会的场子,在当地也算有点名气,挺牛逼的。
一行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奔着红云夜总会杀了过去!
车子开到夜总会门口,哐哐的一停,车门一开,四十来号人呼啦啦就涌了下来。
老六这小子也是真虎,那伤口刚包扎完还淌血呢,他用手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单手就把五连子给抻了出来,枪管子怼得溜直。
徐雷、陈海、张恒跟在他身后,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那架势,就差把天给捅个窟窿了。
咱就说吧,这帮人他妈是干啥的?那都是手黑的主儿,能惯着王辉的臭毛病?
还没等进门口呢,老六率先举起五连子,照着夜总会门口那霓虹灯大牌子,“操你妈的!”
“哐哐哐”就是几枪,大火球子突突往外喷,直接就把那霓虹灯牌子给干稀碎,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夜总会里面的保安和内保一听枪响,吓得魂儿都飞了,“哎呀妈呀,这是咋地了?这咋还有枪啊!”
这帮小子“嗷唠”一嗓子,撒腿就往里面撩,连一个敢拦的都没有。
陈海一瞅这架势,也没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去“哐当”一脚就把夜总会的玻璃门给踹开了,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一行人呼啦啦地就冲了进去,徐雷抬手就对着吧台“哐哐”两枪,吧台直接就被干得稀巴烂,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陈海拎着五连子,指着里面的人,扯着嗓子吼道:“操你妈的!都给我滚出来!王辉呢?那个外号叫“管道”的狗杂碎呢?赶紧给我滚出来受死!”
陈海吼着那一嗓子“王辉呢?”把旁边那帮夜总会的老弟吓得魂儿都飞了,一个个抱着脑瓜子蹲在地上直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群里有个穿西装革履的,梳着油光锃亮的小分头,手里还攥着个对讲机,一看就是这里的头头。
陈海拿眼一瞄就盯上他了,扯着嗓子喊:“你!对,就说你呢,给我站起来!滚过来!”
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求饶:“大哥!大哥!没我事儿啊!我就是个打工的!”
“少他妈废话!我让你过来!”陈海眼一瞪,那小子腿肚子都转筋了,颤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陈海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又问了一遍:“我问你,王辉呢?那狗杂碎跑哪儿去了?”
“大……大哥,三哥他……他没回来啊!从下午出去到现在,影都没见着!”那小子说话都带哭腔了。
“行,”陈海松了手,指着他鼻子骂道,“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麻溜滚回来!他要不回来,我他妈放把火给他烧了!”
那小子哪敢耽误,“哐哐”地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抖得按不准号码,赶紧给王辉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王辉不耐烦的声音:“啥事儿啊?磨磨唧唧的,快他妈说!”
“三哥!出大事了!咱夜总会来人了!”
“来人?啥人?来他妈啥人了?”
“来……来一帮社会大哥,足足四五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进来就哐哐砸,场子都快被掀了!”
“操!哪儿来的杂碎?敢动老子的买卖?”王辉在那头骂骂咧咧。
“不知道啊三哥!人家指名道姓让你回来呢!”
王辉咬着牙哼了一声:“行了!我他妈知道了!等着!”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陈海瞪了那小子一眼:“他咋说的?”
“三……三哥说他知道了,应该……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海啐了一口,冲身后的兄弟喊:“把这帮兔崽子都给我薅到前面来!别他妈在那蹲着装死!妈的,东一个西一个的,都过来,都给我蹲成一排!整规矩点!”
兄弟们“嗷唠”一嗓子,上去就把这帮保安服务生全给薅到大厅中间,“哐哐”几下就给摆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咱再说说那头的王辉,接完电话哪敢耽搁?他在吉林能混这么开,全靠一个叫李桂金的大哥罩着,就是那个外号“老头儿”的李桂金,俩人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王辉赶紧掏出手机给李桂金拨过去,语气都带着急:“老头儿哥!我是大辉!出事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李桂金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老头儿哥!我夜总会让人砸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四五十号社会人,进来就哐哐霍霍,场子都快废了!”
“操!这么猖狂?”李桂金当时就火了,“行!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哎!谢谢老头儿哥!我就在场子附近等你!”王辉赶紧应着,挂了电话。
李桂金那也是个讲究人,办事贼他妈利索,挂了电话就喊人,在江南那边一下子凑了七八十号流氓子,手里的片柳子、钢管、五连子一样没少带,呼啦啦就往红云夜总会赶。
这边王辉也没闲着,赶紧联系自己的小弟,又凑了十来号人。
两伙人一碰头,好家伙,足足百十来号,黑压压的一片,那气势直接就拉满了。
李桂金一见到王辉,皱着眉头问:“咋回事?你他妈又得罪谁了?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
王辉一脸憋屈:“老头儿哥,我真不知道啊!那帮人进来就砸,还指名道姓要我!电话里还放狠话,说我要不回去,就把夜总会一把火烧了!操!在吉林这块地界,我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大的手子!”
李桂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五连子掂了掂:“哼!管他妈的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就是找死!走!过去看看!要是认识的,让他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拉倒!要是不认识的,直接给我掐折了!废了这帮杂碎!”
“好!老头儿哥牛逼!”王辉跟着起哄。
一帮人呼啦啦就往车上涌,哐哐地关上车门,十几辆车一溜烟就奔着红云夜总会杀了回来。
再说夜总会里头,陈海、徐雷这帮人可没闲着,外面的兄弟早就把场子围得水泄不通,有几个性子急的,直接举着五连子朝天棚哐哐开枪,枪声震得玻璃都直颤。
“操你妈的!王辉那狗杂碎赶紧滚出来!”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是吧!”
“再不出来,把你这破场子夷为平地!”
嗷嗷的骂声传出去老远,街上的行人吓得全跑没影了。
陈海、徐雷还有老六,仨人在大厅里头,手里的五连子都掂在手里,一点顾忌都没有。
这时候王辉领着李桂金那帮人也呼呼啦啦都到了,一个个手里拿啥家伙的都有,耀武扬威,呜嗷喊叫,刚到这看见门外几个守门的兄弟就喊: “妈的,哪来的兔崽子,敢上爷爷这来闹!”
门口的兄弟们也不示弱,回嘴就骂!
双方人马乌泱泱的都扯着嗓子连喊带骂的像开了锅,听着外面兄弟的喊骂声,陈海把烟头往地上一踩,骂道:“走!出去会会这帮杂碎!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仨人哐哐地推开大门就往外走,门口的兄弟一见大哥出来了,更是嗷嗷叫着把枪举了起来。
老六一眼就瞅见人群里的王辉,当时就红了眼,拎着枪就往前冲,嘴里还骂着:“王辉!你个狗娘养的!给我滚过来!老子今天崩了你!”
王辉顺着声音一瞅,看清来人之后当时就乐了,扯着嗓子骂道:“哎呀我操!我当是哪个不开眼的杂碎呢,原来是你这个小逼崽子!挺牛逼啊,还知道从长春找社会人过来撑场子了?金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干就完了!磕他!”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可扭头一瞅,身边的李桂金愣是站在原地没动弹,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第469章 恨埋心底
王辉当时就急了,凑到李桂金跟前低声问道:“老头儿哥,你几个意思啊?咋不干活啊?”
李桂金没搭理他,而是抬眼看向对面的陈海,眉头一皱,沉声喝道:“陈海!你啥意思?这是我好兄弟的地盘,你大老远从长春跑到吉林来,砸我兄弟的场子,你他妈是真不把我李桂金放在眼里啊?”
陈海压根就不惯他这毛病,闻言冷笑一声,慢悠悠摸出根烟点上,眼睛撇着“老头儿”李桂金,然后把手里的五连子递给旁边的兄弟,那派头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抬手指着李桂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老李头儿,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识相的,你就往后稍一稍,别他妈往里掺和。今天你要是敢在这儿装牛逼,敢插手这事儿,我他妈就直接干你!让你在吉林这块地界彻底待不下去!这话是我陈海说的,你给我记死了!”
他这话一出口,李桂金心里咯噔一下,百分之百得琢磨琢磨!
陈海是谁?那是贤哥身边最牛逼的兄弟之一,实打实的大哥级人物!
在长春地界,人家手里攥着一大票敢打敢杀的兄弟,那可不是吃素的!
旁边还站着吉林本地的徐雷,徐雷以前在吉林道上也是个狠角色,他虽然不算正经大哥,但专爱收拾那些所谓的大哥,而且只听贤哥的话,是个彻头彻尾的硬茬子。
李桂金哪敢跟这俩人呲牙?最主要的是他俩后面那是谁呀?那是小贤!
谁敢跟小贤作对呀?那就是寿星佬上吊——嫌他妈命长!
再加上旁边站着的袁老六,跟个疯子似的,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家伙事儿攥得死死的,就等着动手呢。
李桂金心里掂量来掂量去,口气瞬间就软了下来,陪着笑脸说道:“陈海兄弟,不管咋说,大辉跟我是哥们,是朋友。这里面指定有啥误会,咱有话好好唠,行不行?”
陈海听完这话,直接乐了,一口烟喷在李桂金脸上:“唠个鸡巴!我没告诉你让你滚蛋吗?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现在立马领着你这帮兄弟撤!等我这根烟抽完,烟头一落地,我四马路的兄弟可就不认人了!到时候直接干你妈的!”
这话唠得掷地有声,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嘎巴”一声,又一辆车吱哇乱叫着停在了夜总会门口,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来的是谁的车?正是曲刚的车!
为啥曲刚会来?咱得说道说道,王辉跟曲刚的关系也不赖。
刚才王辉给李桂金打完电话,寻思寻思还是不踏实,又掏出手机给曲刚拨了过去,电话一通,他就带着哭腔喊:“刚哥!救命啊!我这红云夜总会让人砸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帮社会人,下手贼他妈黑!你方便过来帮我瞅一眼不?”
曲刚在那头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哎!谢谢刚哥!我就在夜总会门口等你!这帮人太他妈狠了,把我场子砸得稀巴烂!”王辉赶紧道谢,说完“哐”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那曲刚为啥愿意来?还不是冲王斌的面子嘛!
王辉在道上混,跟曲刚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可架不住现在道上都传,将来市委办公室的主任,十有八九就是王斌!
曲刚也是个老油条,自然想借着王辉的手,跟王斌那边搭上线,这年头,有人好办事啊!
再说了,曲刚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他过来无非就是摆摆事儿,当个和事佬,难不成还真能动手跟陈海他们硬碰硬?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你看,这时候曲刚的车稳稳当当停在路边,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海一抬脑瓜子,就瞅见两台车停在跟前,曲刚正从车上下来呢。
曲刚眯眼扫了一圈,当时就乐了,扯着嗓子喊:“我操!不是你们这帮崽子,咋跑吉林来折腾了?”
陈海迎上去,咧嘴一笑:“刚哥,你咋也过来了?”
曲刚撇撇嘴,指了指旁边脸都吓白的王辉:“还能咋的?这小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夜总会让人砸了,喊我过来撑场子。合着是你们这帮人干的啊?到底咋回事?”
陈海拽着曲刚走到一边,把王辉当年咋坑张卓、今天又咋带人围堵他俩,老六还挨了一枪的事儿,噼里啪啦学了一遍。
曲刚听完,眉头拧成个疙瘩,琢磨了几秒,一拍大腿:“行了行了,这他妈弄的,我明白咋回事了!”
说完这话,曲刚二话没说,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就窜了,压根没搭理旁边嗷嗷叫唤的王辉。
王辉当时就急眼了,扒着车窗喊:“刚哥!刚哥!你咋走了啊?”
曲刚探出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让我跟小贤的兄弟干仗?我他妈活腻歪了?我跟小贤啥关系,你不知道?就你哥在吉林那点背景,能跟小贤身后那帮大哥比?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孰重孰轻你分不清?不管是人情还是背景,你都给我往后捎捎,离远点!”
骂完这话,曲刚的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王辉站在原地,彻底懵了,跟个木桩子似的杵着。
旁边的李桂金一看曲刚都跑了,心里那点底气瞬间就没了,再一瞅陈海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头了,眼看就要往地下扔。
李桂金吓得一激灵,赶紧摆手喊:“走走走!都上车!快他妈上车!”
一帮人呼啦啦就往车上窜,王辉还在那喊:“哥!别走啊!咱这事儿还没解决呢!”
可李桂金的车已经发动了,他探出头撂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吧!”,油门一踩就没影了。
这边李桂金刚跑,陈海、徐雷、袁老六带着四马路的兄弟就围上来了,手里的五连子齐刷刷地指着王辉那帮人。
陈海叼着烟,眯着眼喊:“你他妈给我过来!跪这儿!”
王辉吓得腿肚子转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磕巴巴地求饶:“哥们哥们!这里面绝对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哥是……”
“你他妈少跟我报号!”袁老六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把把五连子怼在王辉脑门上,“操你妈的!给老子闭嘴!”
话音刚落,袁老六“哐”的一声,枪托直接狠狠怼在王辉脸上,这小子嗷唠一嗓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鼻血哗哗往外淌。
袁老六上前一步,拿枪指着王辉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王辉!今天我他妈不打死你!我回去问问我发小张卓啥意思!但凡他要不想让你活,我袁老六指定给你整没了!听见没?还有你那两个哥,我肯定挨个收拾!你给我记死了!”
说完这话,袁老六又用枪把子照王辉脑袋上又狠狠来了两下子!王辉脑袋上立马起了两个大血包,滋滋冒血!
那王辉眼前一黑,“咕咚”一声,一头攮在地下,不知死活!
老六还要下死手,陈海拉住了他,老六冲王辉啐了一口,冲众人一摆手:“走!”
一帮人哐哐地转身就走,压根没再看地上瘫着的王辉一眼。
等他们回到医院,一进门就瞅见张卓正坐在床边等着呢。袁老六凑过去,拍着胸脯说:“卓子!你放心!王辉让我给崩了一顿,现在指定老实了!还剩王军和王斌那俩瘪犊子,这事你别管了,我肯定帮你处理明白!你是要他们胳膊还是要他们腿,你吱声,老六我指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张卓红着眼圈凑过来,攥着老六的胳膊,声音都发颤:“老六,我这一辈子,没交过啥哥们儿,也没处过啥朋友,除了你!”
老六咧嘴拍了拍他的手,大大咧咧地说:“我知道啊!你他妈啥意思?卓子,有话直说!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当哥们儿,当朋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帮你办得明明白白的,指定让你解气!”
张卓摇摇头,眼眶更红了:“我不用你办,行不行?老六,你就听我这一回,行不行?”
“啥也别说了!咱俩是过命的哥们!”老六梗着脖子喊,“我为你做的这点事儿,算个屁!再说了,王辉那瘪犊子我也给揍了,这事儿就算有交代了,他那俩哥我也不会放过,我还会来找他们算账!”
张卓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这事儿,我不想再追究了,翻篇拉倒,行不行?杀人不过头点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放下,还能咋的?”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再说,你把王辉打了,我这口气也出了,咱就这么算了吧。你赶紧回长春,别在这儿待着了,万一老王家那哥几个使坏,整些没用的,犯不上为这事儿再搭进去啥!”
老六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唾沫星子横飞地骂:“操!太鸡巴抬举他们了!这帮狗杂碎还敢使坏?吹牛逼呢!我海哥、雷哥都在这儿,想整死他们,那不跟捏死个蚂蚁似的?论白道,咱也他妈不虚!实在不行,我给我贤哥打电话,他老人家一回来,直接干废这帮瘪犊子!”
“得了吧老六!”张卓赶紧拽住他,“咱别给海哥、雷哥还有贤哥添麻烦了!”
说完,张卓转身冲着陈海和徐雷抱了抱拳,恭恭敬敬地说:“海哥,雷哥,谢谢你们!为了我的事儿,大老远从长春折腾过来,太辛苦了!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吧,王辉也挨了揍,我这气也出完了,行不行?”
陈海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旁边的老六,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兄弟!那先这样,要是在吉林这边再有啥事儿,你就给咱打电话!你是老六的哥们,就是咱们的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啥抹不开的!”
“海哥,谢了!”张卓又抱了抱拳。
陈海一挥手:“走了!”
说完,带着徐雷和一帮兄弟哐哐地就下楼了。
病房里一下子就清静了,就剩张卓和老六俩人。
张卓看着老六缠满纱布的肩膀,叹了口气:“老六,等过段时间,你伤好利索了,我把家里老爷子的事儿处理处理,就去长春看你,行吗?”
老六赶紧问:“那你啥时候来啊?我可等着呢!”
“用不了几天,过阵子我就过去。”
张卓笑了笑,又叮嘱道,“你回长春之后,自己多注意点。”
老六又说: “老王家那哥几个,都不是啥省油的灯!但凡他们敢跟你呲牙,整些没用的,你千万别硬扛,立马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张卓说: “知道了,有事我就找你。”
张卓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老六!”
“咋的了兄弟?”
“你要是真担心我,就把你腰里那家伙事儿留下呗?”
老六当时就愣了:“啥玩意儿?你要我腰里这把枪?张卓,你到底要干啥啊?”
“你千万别误会!”张卓赶紧解释,“他们要是不找我麻烦,不惹我,那这玩意儿我就放着压箱底!我就是怕,万一他们真跟你说的似的,整些阴招,我也好拿这玩意儿防身啊!”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你要是心疼,那就算了,我也不强要!”
“心疼个鸡巴!”老六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我他妈跟你俩,命都能豁出去,还心疼这破逼玩意儿?”
说着,他“啪”的一下就从腰里把枪掏了出来,往张卓手里一递,瞪着眼问:“会用吗?”
张卓当时就被他逗乐了,咧嘴一笑:“老六,你他妈忘了老子是啥出身了?特战大队出来的,啥家伙事儿没玩过?”
话音刚落,他单手握住枪身,手腕轻轻一撸,“啪”的一声就退出一颗子弹,手指快如闪电,一把就把子弹攥在了手里,反手又咔嚓一下把子弹推回弹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又掂了掂枪,冲老六挑了挑眉:“咋样?玩得比你溜不?”
老六一拍大腿,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铁子,你这他妈赶上拍电影了!行,这玩意儿你就留着吧,平时注点意,别他妈瞎摆弄走火了!”
“放心吧!”张卓把枪揣进后腰,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赶紧回长春吧,过两天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儿,就去看你!”
“妥了!”老六一点头,也没再多啰嗦,转身就带着人哐哐地离开了吉林。
等老六走了,张卓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第470章 防空洞下
他嘴上说着放下了,可心里那股子恨,哪是说放就能放的?
这他妈能是一打折胳膊打断腿就能了结的仇吗?
十来年了,张卓是咋熬过来的?那简直是仇深似海,这心结,任谁也化解不了!
这么多年,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报这血海深仇,这仇恨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能让老六掺和进来吗?
老六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哥们儿,唯一的朋友,真的!
他在部队里跟那帮战友,因为他心里装着深仇大恨,只是一门心思练功,跟谁都不交心,也就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只有跟老六,那才是掏心掏肺的过命交情。
老六对他也是一样,咱说鲶鱼找鲶鱼,嘎鱼找嘎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就这么回事儿!
老六的为人,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是绝对的讲究!张卓能让他卷进这摊浑水里吗?能让他去冒这个险吗?更何况,张卓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打折谁的胳膊腿那么简单!
这时候的张卓,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他有心计,有城府,知道啥时候该出手,知道该怎么把这仇报得干干净净!
转眼就过了几个月,张卓也终于要开始动手了!
他母亲惨死的模样,这些年就跟刻在他脑子里似的,时时刻刻都在萦绕,根本放不下!
他一想起瘫痪在床半辈子的老爹,想起被人害死的老娘,想起为了侍候老爹至今没有嫁人的姐姐,那眼泪就止不住地叭叭往下掉,再硬的汉子,也扛不住这锥心刺骨的疼啊!
这几个月里,张卓还抽空去了两趟长春,不光见了老六,还通过老六的介绍,见到了贤哥。
老六在贤哥跟前一个劲地夸:“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卓,我最好的兄弟,特战大队出来的,身手贼他妈利索!”
贤哥上下打量了张卓一番,心里头也是挺满意。
这小子黑黢黢的四方大脸,长得周正,看着就讲义气,话还不多——要知道,话不多的人,往往才是最狠的!
贤哥就跟老六念叨:“这小子不错,要是在吉林没啥营生干,不行就叫他来长春吧,跟着咱混,保准亏不了他!”
老六也把这话传给了张卓,可张卓却摇了摇头,婉拒了。
他能来吗?肯定不能啊!
张卓一脸诚恳地跟贤哥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可家里还有个老爹,我实在是撒不开手。等将来,要是老爹真的百年之后了,我没啥牵挂了,到时候你要是还看得起我,我再过来投奔哥!”
贤哥一瞅张卓这实诚劲儿,当下就拍了胸脯:“行!老弟,咱长春这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要是你在吉林那边再遇上啥难事,我还是那句话,你拿我当亲哥,一个电话打过来,哥指定带人过去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这话一撂下,张卓心里头也暖和,谢过贤哥和老六之后,二返脚就回了吉林,一门心思开始琢磨自己的报仇计划。
咱说在红云夜总会门口,经常停着一台白色的凯迪拉克。
那年代,凯迪拉克那可是实打实的豪车,搁哪儿都能晃瞎一帮人的眼,这一点大伙儿都得认。
再说王辉,挨了那顿揍,养了小半年,身上的伤总算是好利索了。
要说他一开始想不想报仇?那指定想!恨得牙根子都痒痒!可后来跟李桂金喝酒的时候,一听对方的话,他那点火气直接就蔫了。
李桂金嘬了口酒,撇着嘴说道:“大辉啊,这事儿不是哥办事卡壳,你也知道,在吉林地面上,哥想收拾个谁,那是手拿把掐,不吹牛逼,就算不能让他疼骨头,也能让他疼肉,实在不行,嘎巴一下把他脚脖子给摘了!”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但关键是,那天来的那帮人,不是咱吉林的,是长春来的!”
王辉一愣,赶紧追问:“长春的?金哥,长春的谁这么牛逼啊?”
“小贤!孙世贤!你听过没?”李桂金瞪着他,“那天带头的陈海,就是孙世贤手底下最能打的大兄弟!还有那个徐雷,以前在咱吉林道上啥名声你不知道?那他妈就是个疯子,专揍大哥的主儿!”
他拍了拍王辉的肩膀:“这事儿啊,你听哥的,吃亏就当占便宜了,认栽吧!跟孙世贤那帮人硬碰硬,你那点家底,不够人塞牙缝的!”
王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蔫了。
可不是咋的,孙世贤那伙人的实力,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再说那天曲刚的反应,他现在想起来还脸红——陈海就说了几句话,曲刚扭头就上车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当时还在那儿嗷嗷叫唤,现在想想,真是臊得慌!
这么一琢磨,王辉那点报仇的心思,直接就歇菜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又过了俩月,王辉彻底好了伤疤,又开始整天泡在夜总会里喝酒耍横。
这天晚上,他喝得五迷三道,从夜总会里晃悠着出来,旁边的小弟赶紧凑上来:“哥,今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王辉一瞪眼,张嘴就骂:“送个鸡毛!老子用你送?我他妈喝多了吗?”
小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哥,我瞅你这酒是真没少喝……”
“去你妈的!把你眼睛给我擦亮点!”王辉骂骂咧咧地掏出车钥匙,“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放心吧哥!你慢点开!”小弟赶紧点头。
“没鸡巴事儿!”王辉哼了一声,扒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开得里倒外斜,蛇皮走位都快赶上画龙了。
那年代酒驾管得也不严,就算真被抓了,以王辉在吉林的那点能量,一个电话就能把事儿平了,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车子开出去二里多地,王辉酒劲儿也醒了点,心里头突然就冒出来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得劲儿——人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有预感,百分之百准!
他总觉得后脊梁发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倒车镜,这一瞅,直接就吓懵了!
后座上,他妈坐着一个人!
谁呀?不是别人,正是张卓!
可能有兄弟要问了,这也太玄乎了吧?张卓咋能悄没声上了他的车?
铁子们,你们忘了张卓是干啥的了?
特战大队出来的,全军大比武第一名!就一个破车门,他要是打不开,那才是给咱龙国特种兵丢脸呢!他不光悄没声摸上来了,车门连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王辉吓得魂儿都飞了,“哎呀我操!”
一声爆吼,“啪”的一脚就把刹车踩到底,车子猛地一停,轮胎在地上蹭出两道黑印子。
张卓面无表情,手往腰后一摸,“啪”的一声就把老六给他的那把家伙事儿拽了出来,枪管子直接就顶在了王辉的太阳穴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动!王辉,你要想活着,就他妈听我的办!开车,往前走!”
王辉吓得浑身一哆嗦,嗓子都发紧了,扯着脖子喊:“不!不是!你他妈啥意思啊?我问你呢!这事儿不都鸡巴拉倒了吗?前一阵子你那哥们儿不也把我给崩了一顿吗?你还想咋的啊?”
“别鸡巴跟我废话!”张卓手上的劲儿又加重了几分,枪管子硌得王辉太阳穴生疼,“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听见没?走!赶紧开!快点!”
王辉哪还敢犟嘴,魂儿都快吓飞了,哆哆嗦嗦地挂挡踩油门,“哐”的一下,车子就跟喝醉酒似的往前窜。
一路无话,按照张卓指引,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北山脚下。
王辉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求饶:“不……不是张卓!这事儿咱们可以唠一唠啊!咱们可以谈一谈啊!当年的事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咋的哥们儿,还不能翻篇了?”
张卓压根就没搭理他的废话,只是拿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劲,看得王辉后脊梁直冒凉气。
“操你妈!翻篇儿了?”下一秒,张卓抬起枪把子,照着王辉的太阳穴“咣”的一下就抡了过去!
他可是特战大队出来的,身手那叫一个利索,知道打哪儿能一下子把人干晕过去。
“扑通”一声,王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软趴趴地倒在了方向盘上,昏死过去了。
等到王辉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瓜子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他费劲巴拉地抬了抬脑袋,首先钻进鼻子里的,就是一股子浓重的发霉味道。
这种味道,一般只有在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才有——像是乡下的小棚子、废弃的仓库,或者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王辉使劲儿把眼睛睁开,眯着缝儿一瞅,这他妈是个啥地方?
还真就是个地下室!
而且头顶上就只有一个碗口那么粗的圆洞,那应该是个透气孔,一小柱阳光从那洞里射进来,刚好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就这么一柱阳光,这里面能不阴暗潮湿吗?
墙角的青苔长得都快爬满墙了,耗子在角落里“吱吱吱吱”地叫唤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啊,根本就不是啥普通的地下室,而是过去的防空洞,也是早年间的军事掩体!
咱家老铁一般都知道这事儿,当年有个口号,叫啥来着?深挖洞,广积粮!
那时候为啥要挖这么多地道、这么多掩体?还不是怕跟老毛子打仗嘛!
那老毛子手里有啥?有那玩意儿啊!动不动就拿这逼事儿来吓唬咱们,说啥你再跟我装逼,不行我就给你扔了!
对吧?是不是有那么回事儿!
所以当时咱们就定下了策略,粮食得多积攒,你老毛子不是有那厉害家伙嘛?那我就多挖地道,多挖掩体!
所以啊,那时候的防空掩体,那可是遍地都是!
那你看啊,到了这九十年代,这玩意儿早就没啥用了,大伙儿能明白不?
彻底就属于报废的玩意儿了,尤其还是在北山后面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谁他妈闲的没事往这儿跑啊?
张卓就把王辉给扔这儿了,这防空洞本身就深,还七拐八拐的,跟个迷宫似的,插翅都难飞。
王辉缓过神来,一抬脑袋瞅见眼前的架势,当时就吓尿了,嗓子都劈了,扯着脖子喊:“你他妈啥意思啊?张卓!你到底想干啥?”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瞅见张卓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把老大的钢锯,那锯条锃明瓦亮的,老长一截,在那一米见方的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张卓还拿手咔咔地捋着锯条,那动静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换谁瞅着不得吓出一身冷汗啊?
王辉屁股蹭着地,一个劲儿往后躲,嘴里语无伦次地叫唤:“不是!张卓!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张卓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冷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操,你这身体素质也太鸡巴差了吧?老子掐着表呢,正常人大半夜被折腾到这儿,二十分钟也就醒透了,你倒好,整整一个小时才睁眼,酒色把你身子都给掏空了吧?你他妈岁数也不大啊,咋就这么虚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王辉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壮起胆子,“张卓,你也别在这儿吓唬我!我们老王家在吉林啥实力,你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咱就这么拉倒,我就当啥也没发生过,行不行?而且我保证,以后你们家在吉林但凡有点事儿,只要你张嘴,我老王家哥仨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办!你看行不行?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以后当个好朋友、好哥们儿,咋样?”
他喘了口粗气,又赶紧加码:“还有钱!钱这块儿你要是有困难,你直接跟我说!你随便说个数,我他妈连价都不带还的!”
见张卓还是没吭声,王辉心里更慌了,声音都开始打摆子:“啥玩意儿啊?张卓,我跟你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真的!我不说别的,就算你今天把我整得三长两短,你觉得我那俩哥能放过你吗?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才多大啊?二十郎当岁,人生才刚开始啊!你想想,以后娶个娘们儿,开个小汽车,住个大高楼,那日子过得不得劲儿吗?犯不着为了我搭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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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钢锯锯脑
“哦?是吗?”张卓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叽里呱啦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饶你一命呗?”
“不是饶命!是互相留条活路!”王辉赶紧喊,“你不整我,你也能好好活着,你懂不懂?”
这话刚说完,张卓突然笑了,那笑声阴森森的,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来回荡,带着一股子瘆人的回音。
你想想这场景,周围除了老鼠“吱吱”的叫唤声,啥动静都没有,墙根儿上爬满了青苔,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就那一小缕阳光照着满地的尘土,再加上张卓这恨到骨子里的笑,那脸都笑变形了,吓人不?百分之百吓人!
王辉吓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喊着 “站住!别往前来了!”
就瞅见张卓从后腰把那把家伙事儿掏了出来,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嘎巴”一下就干在了王辉的胳膊上!
王辉嗷的一声惨叫,疼得直打滚,一边滚一边嚎:“行!行!你气也出了!差不多得了!张卓!差不多得了!”
张卓蹲下身,死死盯着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王辉,眼神里的恨都快淌出来了,咬着后槽牙低吼:“王辉!你知道这十几年我他妈是咋过的吗?你知道我为啥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吗?我他妈一闭眼睛,我妈那张脸就在我眼前晃!法医在太平间里给我妈解剖,我妈那胳膊是折的;用钢锯锯开脑袋,看那头骨上三个大窟窿!你们下手是多么狠呐?
那一幕,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过,你见过活生生把人的脑瓜子掀开的吗?你见过吗?我见过!那是我妈啊!那年我才多大?13岁!这他妈是我一个13岁的孩子该经历的吗?!”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王辉的胸口上,红着眼睛吼道:“还好我挺过来了!我撑到现在,为的就是啥?我他妈等的就是今天!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我得慢慢折磨你,折磨到我高兴为止!”
“张卓!张卓你别发疯!你他妈别发疯啊!”王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可还没等他挪出两步,张卓抬手又是一枪,“嘎巴”一声,王辉的另一条胳膊也折了!
两条胳膊全废了,软塌塌地耷拉着,骨头碴子都快戳破皮了,那枪打的位置贼准,专挑骨头节下手,筋脉全给干断了!
王辉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却还在疯了似的喊:“误会!张卓!当年那事儿就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误会?”张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抬脚就往王辉的腿上踹,“误会?我妈咋没的?我亲眼目睹,误会你妈了个逼!”
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枪,子弹精准地钻进王辉的大腿骨,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防空洞里来回撞,连角落里的耗子都吓得吱哇乱叫,四处逃窜。
王辉彻底怕了,真的怕了,他看着张卓那张阴沉沉的脸,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拼了命地往后蹭,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站住!你他妈站住!张卓!只要你饶我一条命,你让我干啥都行!真的干啥都行!”
“我让你去死!”张卓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抬手又是一枪,王辉的另一条腿也应声折断!
这下好了,四肢全废,王辉躺在地上跟个破布娃娃似的,除了脑袋还能转,浑身上下哪儿都动不了了,连叫唤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声嗬嗬的气音。
张卓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枪插回后腰,然后弯腰捡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大钢锯——他早就把这玩意儿磨得锋利无比了。
他拎着钢锯往前走,锯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过,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那动静比鬼哭狼嚎还瘆人。
王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张卓一步步逼近,像个拎着屠刀的屠夫,他吓得浑身筛糠,喉咙里呜呜咽咽的,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得触手可及。
面对锋利的钢锯,他这才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对张卓一家下狠手,这一刻,那些都不值得后悔了,而是后悔来到这人世!
“噗嗤”一声,他连屎带尿都拉在裤兜子里,他张着嘴,喊不出声,张卓懒得听他鬼叫,随手给他嘴里塞进去了一块石头。
他眼睛盯着那钢锯,心里骂道: 妈的!两个老登,谁让你们把我生出来的?啊!啊!啊!
张卓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二话不说,抡起那把寒光闪闪的钢锯,照着王辉的脑袋就怼了上去!
他可没想着痛快地锯开,而是一点点地磨,那钢锯齿划过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听得人头皮发麻,这他妈哪是杀人啊,这是活生生地锯人!
当年太平间里,法医给他妈妈解剖验伤,就是这么锯的,他眼睁睁的看着着法医把妈妈的脑袋锯开,那惊惧,愤怒,无奈,悲伤,哀恸,都已经深深刻在他脑子里了!
现在,他就这么慢慢的锯着,硬生生地把王辉的脑袋锯成两半,狠不狠?
真他妈狠!就算是变态见了这场景,都得觉得头皮发麻!
可谁又能知道,张卓心里憋着多大的血海深仇?要是换作你,摊上这么大的事儿,兴许你比他还狠!
没过多久,王辉就彻底没气了,死得透透的,他的脑袋分成两半儿,白脑浆子溅到黑头发上,黑白分明;四肢诡异的扭曲着,摊在潮湿阴冷的地上。
张卓把钢锯往地上一扔,看都没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就顺着防空洞的通道往外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片阴暗里。
后来啊,老王家的老三王辉就这么失踪了——为啥说是失踪?因为压根没人能找到他的尸体!
那北山后面的防空洞,荒郊野岭的,谁他妈闲得没事往里面钻?黑灯瞎火的,进去都得吓出一身病,没人敢进,自然也就没人能发现王辉的踪迹。
就这么着,王辉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了。
王斌和王军哥俩,坐在酒桌前,一人手里攥着个酒杯,愁眉苦脸地琢磨着,酒都凉透了也没心思喝。
王军嘬了口酒,咂吧咂吧嘴,满脸的不安:“哥,你说老三这犊子跑哪儿去了?都这么多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能他妈出啥意外了吧?”
王斌眉头拧成个疙瘩,端着酒杯晃悠着,沉声道:“按理说不应该啊,兄弟。难不成是跟哪个狐朋狗友跑南方潇洒去了?”
“屁!”王军把酒杯往桌上一蹾,“那他妈哪能啊!就算出去耍,能这么长时间连个信儿都没有?他身边的哥们儿朋友我都问遍了,就连那天晚上送他出门的秦旺我也没放过!秦旺说,老三当时喝得五迷三道的,硬是不让人送,自己开车走的!就他那熊样,能跑哪儿去?”
王斌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王辉的号码,听筒里还是冷冰冰的忙音。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桌上:“这电话他妈也打不通!咱俩最近都注点意吧,这事儿我总觉得挺蹊跷的。”
王军身子往前一探,眼神里全是慌乱:“大哥,你相信我,我这预感贼他妈准!我总觉得要出啥不好的事儿!”
王斌抬眼瞅他:“你这预感这么准,那你感觉是哪方面的事儿?”
“我猜……八成跟张家那小子有关系!”王军咬着牙说,“就是那个张卓!当年那梁子结得那么深,他能善罢甘休?”
王斌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能吧?那小子就算再恨,他能干出这事儿?真要是他把老三给绑了,咋的也得管咱要点钱吧?可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也在琢磨这事儿呢!”王军挠了挠头,“不行,我给老韩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六扇门待着,兴许能有啥消息!”
老韩是谁?那可是吉林六扇门里的头面人物,跟老王家多少有点交情。
结果这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哐当”一声就响了,王军一瞅来电显示,正是老韩!
他赶紧一把接起电话,声音都有点发颤:“哎,韩哥!是我!”
电话那头的老韩,语气沉得像块石头:“王军,你过来一趟吧。你家老三,找到了。”
王军的心“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找到就好!他在哪儿呢?是不是喝多了睡哪个旮旯了?”
老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人没了。现在在太平房呢,你们赶紧过来认领吧……对了,做好心理准备,他那脑袋,让人给锯成两半了!”
“嗡”的一声,王军手里的电话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他妈懵了,眼睛直勾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王斌一看他这德行,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拽着他的胳膊晃:“老二!咋的了?韩哥说啥了?老三呢?”
王军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都劈了:“哥……小三……小三让人给整死了!脑袋都让人给锯两半了!现在在太平房呢!”
“啥?!”王斌嗷的一嗓子,手里的酒杯“啪嚓”一声摔了个粉碎,酒洒了一地。
哥俩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栽地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俩人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嘴里还念叨着:“走!赶紧过去看看!操他妈!谁敢动我老王家的人!”
有的兄弟肯定要问了,那防空洞那么隐蔽,咋就能让人发现了呢?
嗨,这事儿赶得就是个巧!
北山公园后面那片荒郊野岭,平时没人去,可架不住有那帮半大的小子啊!
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逃学了就爱往那犄角旮旯跑,美其名曰“探险”。
啥破菜窖、烂仓库,只要有个洞,他们就敢往里钻。
那天也是活该出事,几个小子瞅见防空洞那扇破铁门了,上面就挂了个大滑环,压根没锁。
有个小子就起哄:“哎,你敢进去不?”
另一个小子梗着脖子:“操!这鸡巴有啥不敢的!进就进!”
几个熊孩子,一人拿个粘了酒精块的木头棍当火把,咋咋呼呼地就往里钻了。
本来还打打闹闹挺开心,结果往里走没多远,领头的那个小子把火把一举,借着火光一瞅,当场就“妈呀”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后面的小子们伸头一瞅,也全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回家就跟爹妈哭着说了这事儿。
爹妈一听,哪还敢耽搁,直接就报了六扇门。
六扇门的人一到现场,都他妈差点吐了!不说尸体上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冲那脑袋被锯成两半的死相,就够瘆人的了!
再说王斌和王军哥俩,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直奔太平房。
掀开白布的那一刻,哥俩当场就绷不住了,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俩人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到外面,扶着墙哇哇地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边吐一边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哥俩吐得天昏地暗,缓过劲来之后,眼珠子都红了,俩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指定是老张家那小子干的!除了张卓,王辉在吉林根本就没别的这么大的仇人!
王军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又一次给老韩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扯着嗓子喊:“韩哥!是我!王军!”
“我知道是你,节哀。”老韩的声音还是那么沉。
“韩哥,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啥劫杀!百分之百是仇杀!有针对性的!”
王军咬着牙,唾沫星子都喷到手机上了,“我有怀疑对象!就是张永成他儿子,张卓,张卓干的!那小子刚从部队退伍回来,身手贼他妈好,孔武有力的!这事儿指定是他干的!”
他顿了顿,又把当年的恩怨抖搂出来:“我们两家的仇大了去了!当年老三为了护着我,把他妈胳膊打折了;老二失手把他妈给打没了,但那是那娘们敢暴力抗法!我们那是正当防卫!那小子从十三岁就记恨上了,憋了这么多年,指定是回来报仇的!韩哥,必须得把他抓起来,整治整治!”
“我知道了,我们会调查的。”老韩在那头应着。
“行行行,我肯定相信咱们六扇门!”王军连忙点头,末了又阴恻恻地补了一句,“老韩,这事儿我就不多唠了,咱俩的账,回头慢慢算!”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旁边的王斌瞅着他,脸色铁青,好半天才开口:“军子,这两天你也注点意!没抓着张卓那小子之前,别他妈瞎溜达,小心他狗急跳墙!”
“我知道了哥,你也一样!”王军点了点头。
俩人分开之后,王斌就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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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泥管碾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晚上八点来钟,路灯昏昏黄黄的,照得人心里发闷。
他家住在乡城新区,房子整得贼拉气派,一楼二楼直接打通,里外装修得跟小洋楼似的。
为啥这么整?那时候政府领导干部住房有标准,不能超面积,可他有俩房产证啊,一楼是自己名,二楼挂在别人名下,实际上全是他家的,加起来三百来平,跟小别墅没啥区别!
他能不能买得起真别墅?那必须能!别说一套,十套八套都不在话下!可他敢买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就是这帮贪官污吏的通病,有俩臭钱不敢明着花,净整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王斌把车停在自家门口,司机赶紧下车给他开门,恭恭敬敬地问:“领导,明天早上我几点来接你?”
王斌摆了摆手,一脸烦躁:“我今天心情他妈糟透了,明天上午的会我不参加了,你下午再来接我吧!”
“好嘞领导!”司机点头哈腰的,又问了一句,“那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都到家门口了。”王斌挥了挥手,司机就开车走了。
王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一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的,一点亮儿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操,咋回事?咋没开个灯呢?”
他反手就去摁墙上的壁灯开关,“啪”的一下,灯亮了。
这一瞅,王斌当时就傻逼了,浑身的血都他妈凉了!
就瞅见他媳妇和十来岁的儿子,俩人都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沙发上,嘴里还塞着布条子,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声,俩人脸都白了,眼泪哗哗地淌,直勾勾地瞅着他,满眼都是恐惧。
王斌脑子“嗡”的一声,魂儿都飞了,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他妈来不及了!
后脖颈子刚感觉到一股凉风,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噗”的一下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紧接着,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动!王老大,你他妈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把你送走!听见没?别鸡巴给我耍花样!”
王斌浑身一僵,跟被钉在地上似的,一动都不敢动,嘴里哆哆嗦嗦地喊:“不……不是……你是谁?!想干啥?!”
“我是谁?你回头看看?”
王斌一回头,魂儿都他妈吓飞了,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后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卓!
他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声音都打摆子了:“张卓!张卓!你给自己留条后路好不好!你已经在违法犯罪的路上走得太远了,回头是岸啊!你看,我家里人都在这儿,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现在跟我讲祸不及家人?”张卓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当年你们是怎么对我妈的?怎么对我那瘫痪在床的爹的?怎么对我们两个孩子的?那时候咋不提祸不及家人了?”
“我求求你了!张卓!我求求你了!”王斌看着沙发上吓得直哭的小儿子,心都揪成了一团,嗓子眼儿发紧,好悬没背过气去。
旁边他媳妇被堵着嘴,只能一个劲儿地晃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噜噜”的哀求声。
张卓瞥了一眼那娘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行,知道护着家人,算你他妈还有一丝人性,没完全泯灭!这么的,我就不让你媳妇儿子看着这悲惨的一幕了,免得像我似的,一辈子都活在噩梦里头!走,你跟我出来!”
“上……上哪去?你啥意思?”王斌吓得浑身直哆嗦。
“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张卓手里的枪往前一顶,恶狠狠地吼道,“你不走,我现在就当着你家人的面,把你打死!”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王斌哪还敢犟嘴,连忙点头。
张卓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哐当”一声关上门,连拖带拽地把王斌弄上了车。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条刚修的开发区马路上——那时候丰满这边刚开始修路,这条路直通水库方向,白天还有几个修路的工人,到了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为啥?因为这是条断头路,路还没打通呢,谁他妈闲的没事往这儿跑!
这地方离丰满水库近得很,周围全是树林子,夜风吹过树梢,呜呜作响,里面还夹杂着不知是什么鸟“咕咕嘎嘎”的叫声,听着就他妈瘆人。
张卓一把将王斌从车里拽出来,抬腿就踹了他一脚:“给我下来!”
王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求饶:“张卓!张卓!当年的事,真就是个误会!是老二失手了!我跟你不掖着藏着,我那天去你家,本来就是为了一张纸条!谁知道你妈那么刚烈……”
“我妈的事是误会?”张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当着我爸和十三岁的我,把我妈的脑袋砸了三个大窟窿,你敢跟我说是误会?!”
“都过去十多年了!事儿都过去了!”王斌捂着脸喊。
“你过去了,我他妈过不去!”张卓红着眼睛吼道,“那是我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斌一看硬的不行,赶紧换软的,哭丧着脸说:“我给你拿钱!行不行?我给你拿一百万!不,两百万!我在江州还有套房子!床底下就有两百万现金,你拿去,你现在就走!老三那事儿我知道是你干的,我负责找人把案子消了,咱这事儿彻底拉倒!你家一条命没了,老三给你抵了,我也给你赔罪,我给你拿钱,你说个数,多少都行!”
这时候的王斌,啥兄弟情谊、官场脸面,全他妈顾不上了,能活着比啥都强。
“两千万我也得要你的命!”张卓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一弯腰从车里拎出一根实心大铁管子,那管子锃亮,看着就他妈吓人。
没等王斌反应过来,张卓轮起铁管子,照着他的腿就抡了下去!
“操”!
“咔啪!”一声脆响,王斌的腿直接就折了,骨头碴子都戳破皮了!他“嗷”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
张卓压根没停手,手里的铁管子跟雨点似的,照着王斌的胳膊、腿一顿猛抡!
张卓红着眼珠子,跟疯了似的,把这么多年憋着的火全他妈宣泄出来了!
手里的铁管子抡得溜圆,“操!操!操!”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砸在王斌身上,骨头“咔吧咔吧”的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少说也得有三十处骨折!
这时候的王斌,想动都动不了了,胳膊腿断了好几截,软塌塌地耷拉着,跟烂面条似的。
脸上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全是血,内脏指定也被打坏了,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西瓜汁似的血沫子,哼唧都费劲。
他瞅着张卓,眼珠子里全是怨毒,心说操你妈的,但凡老子能活下来,指定把你这小杂碎粉身碎骨!
可他想多了!
张卓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道边走去。
这断头路是个缓坡,道边大树上绑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个五六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水泥管子,那玩意儿沉得能压死头牛!
傍晚为了把这水泥管子栓在这,张卓也费了好大的劲。
张卓拎着把明晃晃的砍刀,“嘡啷嘡啷”地奔着水泥管子就过去了,到了跟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斌,冷笑着开口:“当初我爸是怎么被这水泥管子压瘫的,你他妈还记得吧?是你逼他去工地拉管子的!出了事你但凡有点人味,给我家一条活路,都没有今天这些事!
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命大,能像我爸当年那样扛住这管子,我就留你条狗命!你要是命短,那就活该,说明你八字不够硬,不配跟我张家结仇!”
“去你妈的!”张卓骂完,抡起砍刀“咔吧”一声就劈在了绳子上!
绳子应声而断,那大水泥管子借着坡的劲儿,一开始慢悠悠地滚,“咕咚、咕咚”,越滚越快,越滚越猛,带着一股子呼啸的风声,直奔王斌就冲了过去!
这道两边都封死了,就中间一条窄道,王斌想躲都没地方躲!
他拼了吃奶的劲儿,在地上往前爬,可他全身多处骨折,根本挪不动,那水泥管子的速度哪是他能比的?眼瞅着那黑黢黢的大家伙迎面撞过来,王斌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哐”的一声巨响!
大水泥管子结结实实地从他身上碾了过去,直接把他压成了一滩肉饼子,连个囫囵尸首都没剩下!
张卓看都没看那滩烂肉一眼,扭头就走了。
他脑瓜子可贼着呢,毕竟是特战大队出来的侦察兵,能不知道杀人之后该咋躲?家是肯定回不去了,他直接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小旅店猫了起来。
那老铁们说了,做了这么大的案子咋不跑呢?
他不能跑啊,因为还有一个王家老二王军,打死他妈的罪魁祸首还活着呢,这仇还没报利索呢他哪能跑啊?
所以他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找机会再对王军下手!
再一个他当年参军走的时候还小,这十几年过去了,能认出他的人不多,他就找了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躲了起来。
可老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老韩那边接到王斌失踪的消息,再结合王辉那案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张卓干的!
他立马就带人去张卓家抓人,扑了个空之后,直接发动群众,把张卓的画像贴得满大街都是,还放话出去,谁要是看见了不说,敢包庇,就按同罪论处!
那时候谁敢隐瞒啊?尤其是张卓家的邻居,跟张卓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认识张卓了,又不敢藏着掖着。
那邻居眼瞅着张卓溜进了铁山宾馆——说宾馆抬举它了,其实就是个破旅店,巴掌大的地方,藏不住啥人。
他扭头就往六扇门打电话,扯着嗓子喊:“你们要找的张卓!我看着了!就在铁山旅店呢!”
“好!你在那儿等着,我们马上到!”
没多大一会儿,好几辆警车哐哐地就杀到了旅店门口,几个阿sir拎着家伙,悄没声地摸到张卓的房门口,“哐哐哐”就砸起了门。
“谁呀?”张卓瞬间就警惕了,手往腰后一摸,那把家伙事儿就攥在了手里。
“服务员!先生,给你换点热水!”门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刻意的客气。
“不用了!我都睡了,不喝水!”张卓沉声回道。
“那不行啊先生,今天晚上电路检查,你得把门打开配合一下!还有块电表在你屋里呢,我们得瞅一眼!”
张卓往屋里扫了一眼,墙角还真挂着块旧电表。他眉头皱了皱,寻思着一个服务员能有啥猫腻,就扬声喊:“行,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刚推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猛地往里闯,扯着嗓子吼:“张卓!别动!警察!”
张卓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上当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顺势往后一倒,直接躺到了床上,手里的枪已经掂在了掌心。
就凭他特战大队的身手,就这四个冲进来的阿sir,他有把握在临死之前把他们全带走!军中大比武练的那手速,啪啪啪啪四枪下去,保准一个都剩不下!
杀红了眼的他,杀王辉、王斌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可这会儿,枪口刚要扬起来,他却猛地顿住了。
他杀的是仇人,是那些毁了他全家的畜生!可这几个阿sir呢?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家里也有爹有妈,有媳妇有孩子,凭啥为了自己的仇,搭上别人的性命?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太不地道了!
张卓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扬起的枪口压了下去,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几个阿sir可没跟他客气,瞅见他手里的枪,立马扑了上来,死死地把他摁在床上,厉声吼着:“别动!再动开枪了!”
冰凉的铐子“咔嚓”一声就铐在了他的手腕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推推搡搡地就押回了六扇门。
到了局子里,张卓啥也没犟,也没喊冤说不是自己干的,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儿都交代了。
案情明明白白的,手段又这么恶劣,那还有啥说的?从重从快,一点不含糊。
没几天,判决书就下来了,枪毙,立即执行!
老六那边也接到了信儿,托了好多关系,才总算捞着个机会,跟张卓见最后一面。
到了里面,一瞅见张卓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的样子,老六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攥着铁栏杆的手都在抖:“卓子!你说你这是何苦啊!你图啥啊!”
张卓反倒笑了,笑得特别轻松,眉眼间那股子压了十几年的戾气,全散了:“老六,别哭。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过,真的,浑身上下都得劲儿!这么多年压在我心上的石头,总算摘下去了,你理解不了我现在的心情,我他妈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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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面杖砸头
“高兴个鸡巴!”老六哭着骂道,“你为了那几个畜生,把自己搭进去了,犯得上吗?你他妈犯得上吗!”
“我犯得上!太犯得上了!”张卓盯着他,眼神亮得吓人,“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事儿,现在我解脱了!真的解脱了!”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眼圈也红了:“老六,咱哥俩这辈子的情谊,我没处够,下辈子,我张卓还跟你当哥们,咱俩做亲兄弟,你看行吗?”
“你别鸡巴说了!咱俩就是亲兄弟!”老六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张卓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哭了,把我挺好的心情都搅和了。我没啥牵挂了,就惦记我爹一个人。他要是听说我没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老六,我把我爹交给你了,行吗?”
这话一说完,老六猛地一耷拉脑袋,声音都带着哭腔:“卓子,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啥啊?你倒是说啊!”张卓心里咯噔一下。
“咱爹……没了!”
“啥时候的事儿?!”张卓噌的一下就直起了身子,眼睛瞬间红了。
“就前几天!”老六抹了把眼泪,“爹一听说你把王斌、王辉那俩畜生全给销户了,当时那口气就没顶住!人活着不就靠个念想嘛,这么多年,咱爹也是憋着这股仇劲儿撑着,就盼着能看着这俩王八蛋遭报应,能闭眼!”
“他听说消息那天,瞅了瞅墙上咱妈的照片,笑了一下,然后嘎巴一下一歪脖,那口气就咽下去了!走得干干净净,没牵没挂的!”
张卓愣了半天,眼圈唰的就红了,跟着又咧嘴笑了,笑得眼泪直掉:“行……行啊!我爸他总算走得踏实了,眼睛终于能闭上了!”
他抹了把脸,盯着老六,眼神亮得吓人:“铁子,我这辈子真没啥遗憾的!要说有,就俩!一个就是跟你没处够!我那句话还搁这儿——下辈子,咱俩还当哥们儿,当亲哥们儿,一个爹一个妈养的,行不行?”
“行!咋不行!”老六哭着点头,“卓子,你别鸡巴说了,你再说我他妈哭死在这儿!”
张卓看了看老六,“好兄弟,老爹没了,就剩我姐一个人了,这么多年,她侍候我爹一直没嫁人,我走以后......”
老六哭着: “还用你说,那是咱姐,以后有我呢,你放心吧!”
“还有一个遗憾!”张卓猛地攥紧了拳头,牙咬得咯咯响,眼里全是狠戾,“就是王军!那个王老二!我他妈没整死他!我告诉你老六,我就是做鬼,也他妈饶不了这个杂碎!”
老六哽咽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卓子,你放心,不是说了还有兄弟我呢嘛!”
老六回头看了看门口,把嘴巴贴近张卓耳朵: “卓子,我发誓,我要是不宰了那兔崽子就不是你兄弟!我一定不让他得好死!咱妈是她用擀面杖打死的,头上有三个窟窿,我也要用擀面杖让他脑袋上多三个窟窿,少一个都不行!”
从那以后,六子身边就多了一把家伙——一根小碗口粗的擀面杖!
张卓一把搂住六子,把脸贴在他脸上:“好兄弟,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哈,我没遗憾了!”
张卓放声大笑,笑的那么舒坦!
老六又问了一句: “兄弟,你还有啥要交代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袁老六有一口气在,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没了!啥都没了!”张卓又咧嘴一笑,笑得坦荡,“我这辈子,真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期盼:“老六,你要是有门路,能不能给我整点酒?咱哥俩再喝最后一杯!这辈子,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
老六二话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贤哥早就打过招呼,办事的人哐哐就送来了酒,一瓶茅台,俩大碗,哐当就搁在了俩人跟前。
张卓看着那酒,眼圈又红了:“没想到啊!我临走临走,还能喝上茅台!老六,下辈子见!”
“卓子,下辈子见!”
俩人大碗往一块儿一碰,“嘎巴”一声响,满满一碗酒,咕咚咕咚全干了!
老六一边喝,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那眼泪混着酒,苦得钻心。
张卓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啪嚓”一声,碎了一地,他头都没回,转身就往里头走。
老六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卓子!卓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我一定做到!!”
没多大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枪响——张卓,就这么走了!
兄弟一场,从此阴阳两隔,再也见不着了!
这事儿又过去了小半年。
这天晚上,王军领着三个客户,在卡拉oK里哐哐唱了半宿,玩得五迷三道的。
一行人咋咋呼呼地从歌厅出来,王军搂着个小妞,满嘴酒气地嚷嚷:“走!哥带你们上江南那边耍耍!再找几个正点的丫头,这破地方的,都他妈长得歪瓜裂枣的,没劲!”
一群人呼啦啦往车上钻,王军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奥迪二百,油门一踩,车子就窜了出去。
江城的跨江大桥多,车子刚开上桥没多远,就听“哐当”一声巨响——后面一台车猛地就撞了上来,结结实实的追尾!
王军当时就火了,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吱哇一声停在了桥上。
他摸出大哥大攥在手里,冲车里的人喊:“你们在这儿等我!我下去收拾这个不长眼的杂碎!”
“军哥,我们跟你一起下去!”客户赶紧说。
“不用!鸡毛大点事儿,我自己来!”王军一摆手,推开车门就骂骂咧咧地往下走。
王军骂骂咧咧地冲过去,一瞅后面那车,当时就乐了——破鸡巴桑塔纳,还没挂牌子,典型的破烂玩意儿!
“是你他妈开的车?!给老子下来!”王军唾沫星子横飞,指着车里吼,“你们他妈喝了多少猫尿?这么开车的?我操你妈的!下车!下车!听见没!”
他在那儿呜嗷叫唤,桑塔纳的车门“啪”的一声就开了,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全他妈戴着长檐帽,戴着黑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俩眼睛。
其中一个一手拿枪,一手拎了一根擀面杖!
王军那所谓的第六感,这时候“嗖”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这伙人是冲老子来的!
“我操!”王军魂儿都飞了,手里的大哥大“啪嗒”一声就扔地上了,扭头撒丫子就跑。
他刚窜出去两步,就听后面“噌”的一声,人家把七连子都举起来了!
“王老二!给老子站住!”
“操你妈!还跑?”
只听“啪啪!”两枪,全他妈打在腿上!
王军的小腿“嗖”的一下就悠了出去,大腿还下意识地往前迈,一迈空,“扑通”一声就栽地上了!
他趴在地上嗷嗷叫唤,那仨蒙面人不紧不慢地往前凑。
王军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往桥边爬,一边嚎:“哥们儿!哥们儿!咱无冤无仇的!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你们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1000万!1000万不行给2000万!别杀我!”
“钱?你他妈那几个臭钱,够赔张卓的命吗?”其中一个人冷笑一声,一刀就怼了上去,王军肩膀子上多了个眼子!
桑塔纳里的客户早他妈吓蒙了,全缩在车里抱着脑袋,嘴里“嗷嗷”的叫着。
有个蒙面人拎着七连子,照着车顶“哐”的一下,吼道:“住嘴!别他妈的叫唤,没你们事儿!都给老子趴好了别抬头!谁敢动一下,直接崩江里喂鱼!”
车里那几个货,吓得连屁都不敢放,全他妈趴座椅上筛糠。
剩下俩蒙面人,端着七连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不少,有几个司机开车门想下来看热闹,那蒙面人直接把枪怼天上,“哐哐哐”就是三枪!
枪声一响,桥上的车全他妈刹住了,司机们吓得赶紧靠边停车,躲车里不敢露头,谁敢往前凑一步?
王军还在地上爬,那西瓜汁在桥面上拖出去老大一长溜,嘴里就剩一句“好汉,饶我一命!”
“行了,别磨蹭了,人太多了。”一个蒙面人低声说。
另一个拎擀面杖的蒙面人举起了擀面杖,对准王军脑袋,“哐哐哐”狠狠地抡了三下!
王军的脑袋上多了三个大血窟窿!
俩人又同时举起枪,对着王军的上半身,“操!操!操!”扳机一扣,四五枪下去!
“砰砰砰”的枪响过后,王军那身子直接就被打烂了,胳膊腿噼里啪啦往桥上掉,这下子,是真死透了,凉得透透的!
俩人一扭头,喊了一声“走!”,三人“啪”的一下就窜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那破桑塔纳在桥上甩了个漂亮的尾,“噌”的一下就窜上了正道,一溜烟没影了!
车里,袁老六“唰”的一下就把面具摘了,眼圈通红,对着旁边俩人说:“明哥!毕哥!我老六子,这辈子欠你们的!”
旁边那俩人,一个是春明,一个是二弟,也把面具摘了。
老六这事儿,办得那叫一个绝!
他回家之前,早就跟贤哥打过招呼了,当时他红着眼圈说:“哥,我可能,没法再跟在你跟前儿了。”
贤哥一瞅老六这红着眼圈的架势,当时就皱了眉:“老六,你这话啥意思?咋的了?有啥事不能跟哥说?”
“哥,你就别问了!”老六嗓子发紧,攥着拳头闷声道,“我这辈子要是有啥遗憾,就是没跟你处够!我得回吉林,我得去办点事!”
“你要拿我当你哥,就把事儿撂明白!”贤哥一拍桌子,“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你跟哥藏啥掖啥?”
“哥!这事儿人命关天!”老六眼圈更红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卓子没了!你知道不?他最大的仇人王军还活着!他到死都没闭了这个眼!我得替他把这个遗愿了了!我老六回去,必须把王军那杂碎办了!我兄弟没了,那狗日的还活着,这事儿我他妈一辈子卡嗓子眼儿!哥,你就当没我这个兄弟,我这就回吉林!”
老六当时都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了——干死王军,他就去自首!
贤哥沉默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眼眉一横:“老六!不就办个王军吗?这种畜生,跟他讲究啥?打死就完了!”
“哥,你啥意思?”老六愣了。
“春明!二弟!”贤哥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俩汉子从里屋应声出来,胸脯子一挺:“哥!”
“你们跟老六去趟吉林,把这事儿办利索了!”贤哥沉声道,“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春明和二弟那都是老手,办这种事儿不是头一回,俩人咧嘴一笑,拍了拍老六的肩膀:“操!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走!办他去!”
就这么着,哥仨哐哐就奔了吉林,转头就把王军那杂碎给销户了!
嘁里喀嚓,干净利索!
老王家哥仨,到了儿一个没剩!王辉、王斌是张卓亲手干没的,最后一个王军,是老六替兄弟报的仇!
事儿办完的第二天,张卓的坟头前。
春明和二弟离得老远,靠在树底下抽烟,时不时往这边瞅一眼。
袁老六就坐在坟头跟前,地上摆着一盘烧鸡、俩猪爪子,还有一瓶没开封的茅台。
他拧开酒瓶盖,先往地上泼了一圈,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啪”的一声碰在墓碑上——碑上刻着仨名字,张卓,还有他爹妈,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
“卓子,烧鸡是你最爱吃的,还是那味儿,我替你尝了,一点没变!”
老六声音发颤,眼圈泛红,“我就想再瞅你大口啃烧鸡的样,可这辈子是瞅不着了!猪爪子也给你买了,你是现在吃还是留着解馋,我就不管了!”
“这杯酒,咱俩喝!这辈子喝不上了,下辈子我等你!咱还当兄弟!”
他又把酒杯往墓碑上一碰,仰头“咕咚”一声,把那杯烈酒干了个精光。
一杯酒下肚,老六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坟头前,哭得泣不成声。
这时候,春明和二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子,别这样,日子还得往前过!卓子是走了,可你还有咱们,还有贤哥呢!”
老六抹了一把满脸的泪,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卓子,我先走了!想我了就托个梦,我隔三差五就来看你!”
春明和二弟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仨人踩着夕阳的余晖,从山坡上哐哐往下走。
上了车,一路从吉林开回了长春。
至此,张卓的血海深仇,算是彻底报了!
老话说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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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连营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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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人间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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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赴局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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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立正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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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三把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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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三哥高论
这边赌局刚一结束,姚春雷就黑着脸,带着人急匆匆地往门口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晦气地方。
可三哥这人,你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真要是得了势,那是真会气人,你要是让他抓住了把柄,他能把你气出内伤来!
瞅着姚春雷要溜,三哥立马叼着烟,慢悠悠地喊了一嗓子:“小六啊!小六!”
姚春雷身子一僵,停住脚步,缓缓地回过脑瓜子,脸上没一点儿好脸色,硬邦邦地问道:“咋的了?”
三哥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说道:“营口赌王,咋就这么着急走啊?别说三哥不给你机会,别走啊!我瞅你那挎兜子里头还有不少米儿呢,咱再干三把呗?你要是觉得扑克玩着不过瘾,牌九也行,咱俩照样能整!”
这话一说完,姚春雷连头都没回,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宴会厅外冲,那狼狈的模样,跟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没想到让瓦力一把薅回来扔到地下: “操!你他妈跑啥跑?让你走了吗?你消停待一会儿,话还没说完呢!”
三哥瞅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叼着烟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儿啊,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旁边大庆那帮兄弟,早就围了上来,一个个对着三哥竖起大拇指,七嘴八舌地喊着:“三哥牛逼!太牛逼了!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大庆拍着三哥的肩膀,笑着说道:“三哥,你是真行!不过我今儿个才算琢磨明白,人这玩意儿为啥叫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姚六那小子,他就没有!”
三哥也拍了大庆肩膀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没毛病!大庆,你说的太对了!”
旁边有个兄弟没听明白,挠着头问道:“三哥,你俩这话啥意思啊?我咋没听懂呢?”
三哥瞅了他一眼,笑着骂道:“操!没明白是吧?我告诉你!”
他指了指大庆: “他叫啥?他叫大庆!”
他又指了指姚六: “他叫啥?他叫姚六!大是老一,他是六,那你说,他俩之间差的是啥?差的不是一二!”
大庆接了话茬,眯着眼笑道:“差的是二三四五!”
这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三哥跟着哈哈大笑:“没毛病!老一前面啥都没有,后面才轮到他姚六!根本就没他的事儿!可三哥我是赵三,三跟六之间,那差的可是四五,那也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上!”
姚春雷是又羞又臊,又气又恨,捂着胸口,这是气出内伤来了!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跑出门去。
要不说三哥厉害呢,他把自己排在大庆后面,姚六的前面,即给了大庆面子,又贬低了姚六,这智商你服不?
旁边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拍着大腿直乐:“原来如此!三哥这嗑唠得太硬了!”
大庆瞅着三哥,一脸佩服地说道:“哎呦我操三哥,我还真没想到那儿,你这文化水平可以啊,没少念书吧?”
三哥弹了弹烟灰,故作高深地说道:“还行吧,没事的时候总看点书。”
大家伙儿都知道,三哥平时哪看啥正经书啊,揣着本《故事会》,走到哪儿看到哪儿,那些歪理儿邪嗑儿,全是从那上面学来的。其实,那都是表面上,三哥偷偷天天看的可是那《三十六计》,天天琢磨的都是那上面的道道儿!
咱再说说那头的徐鹏,这小子早就蔫儿了,缩着脖子蹲在墙角,小眼珠儿滴溜溜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瞅着姚春雷跑了,赌局也结束了,自己这边输得底儿掉,啥便宜没占到不说,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再不跑,等着挨揍呢?
于是他悄么声地站起来,想趁着大伙儿说笑的时候,溜之大吉。
这时候大庆“啪”的一下就蹿过来了,张嘴就骂:“你妈的!你他妈干啥去?我问问你,你他妈到底干啥去?”
徐鹏一回头,瞅着大庆,说话都带颤音了:“庆哥,那啥……那米儿啥的,我这……咱也输了啊,那啥,我……我走了。”
大庆往前又凑了两步,眼珠子瞪得溜圆:“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啥没有?刚才你不挺牛逼吗?啊?有姚六,还有那个叫啥旅顺的张军儿,这他妈给你狂的!还说把三百万撂这儿耍钱,咋的?黑吃黑啊?你他妈想抢我呀?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大庆是干啥的?你他妈敢跟我俩玩这一套?再一个,刚才我跟你咋说的?你他妈当耳旁风了?”
徐鹏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摆手:“庆哥,庆哥,你看我,我也不是混社会的,我就是个做买卖的……”
大庆“哼”了一声,冷笑:“现在知道不是混社会的了?刚才你他妈比混社会的都牛逼!我告诉你啊,我于永庆这人没啥别的好处,就一样——说话算数!说到哪儿,我他妈就办到哪儿!”
徐鹏腿肚子都转筋了,声音都劈叉了:“不是庆哥,你几个意思啊?你到底啥意思啊?”
大庆这时候把身上的衬衫“啪”的一下往上一撩,手往后腰一摸,“哐当”一声就把那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愣愣对着徐鹏。
徐鹏一瞅这架势,当时就懵了,“扑通”一下坐地上,哭爹喊娘的:“不是庆哥!庆哥!别的!庆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就是个做买卖的,哪儿见过这阵仗,当时就吓尿了。
大庆上去“啪”的一下就薅住了徐鹏的脖领子,使劲一拽,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儿。旁边的人都不敢吱声,大气儿都不敢喘。
大庆拿着枪把子,照着徐鹏的嘴“操!操!操!”哐哐哐连着怼了七八下子,那动静听着都牙碜。
那真是,不能说把满口牙都给打飞了,反正上下门牙带槽牙,十五六颗是肯定保不住了,全他妈松了,一吐一口血。
徐鹏被打得嗷嗷叫唤,满嘴都是血沫子,那玩意儿淌得跟西瓜汁似的,顺着嘴角往下滴答,滴答滴答的,地上都红了一片。
他疼得直咧嘴,一咳嗽,咔咔咔往外吐碎牙和血,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这边打也打完了,贤哥在旁边瞅着,皱了皱眉头,开口了:“大庆,行了行了,打架也得分个轻重,差不多得了啊。你跟他这种熊包蛋一般见识干啥?让他滚蛋得了。”
大庆瞪着徐鹏,又往他肚子上怼了一拳,骂骂咧咧地说:“今天我贤哥吱声了,要不然就你这个逼样的,徐鹏你给我记住了!我他妈把你后头槽牙都给你一颗颗拔下来,听没听着?现在我给你留几颗,以后你吃饭的时候,给我好好寻思寻思,我大庆对你的好!”
大庆又指着他的鼻子吼:“我于永庆要是想收拾你,你他妈连吃饭的牙都剩不下,知道不?!”
徐鹏疼得直抽抽,一个劲儿点头,话都说不囫囵了:“知道……知道……哥,我知道了……”
大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你妈的!滚!刚才那股狂劲儿呢?咋不牛逼了?”
这一说,徐鹏捂着嘴,那血顺着手指头缝儿哩哩啦啦地淌,跟他妈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一步一踉跄,从这个大厅里面就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咱说这人呢,该不该揍?那指定是该揍,太鸡巴可恨了!
他在大庆的局子里耍钱,输了就输了,人家大庆的局一点儿鬼儿都没有,全是明面上的规矩。可他倒好,输了钱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甩脸子给谁看呢?
而且中间还有大乐在这儿牵线搭桥,他这么一搞,不是把朋友都给装里了吗?
之前在电话里头,他跟大庆一顿叫嚣,牛逼哄哄地喊:“你他妈敢不敢来大连?有本事你就来!”
那大庆是啥人?能受这气吗?肯定得来啊!
结果倒好,大庆真来了,他倒好,根本就不是真心耍钱,分明就是摆了个鸿门宴,想黑吃黑!
别管输赢,他早就琢磨好了,这钱指定不让大庆拿走。
也不瞅瞅这伙人是干啥的!大庆是干啥的?那是东北道上响当当的狠茬子!小贤又是干啥的?那也是跺跺脚就能让一片儿颤悠的人物!
贤哥是谁呀?那智商,嘎嘎地,他知道黑土地的蝲蝲蛄想拱白土地那不瞎扯嘛。
贤哥来的时候,在道上就把电话打出去了,直接就打给王平和了,电话里这么说的:“那啥,平和,我到大连来办点事儿。有个叫姚六的,在这儿整了个局,把我一个兄弟给坑了,这里面指定有故事。要不你过来一趟,帮衬一把?”
王平和在电话那头一听这话,当时就拍胸脯了:“没事儿啊贤哥!你在大连但凡有一点儿事儿,你就吱声!你看我咋给你办,看我咋整这帮瘪犊子就完事儿了!啥姚五姚六的,全他妈不好使!哥,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哐当”一声撂下电话,王平和立马招呼人,风风火火就往这边赶。
巧了,他到这儿的时候,正好赶上姚六和徐鹏连威胁带恐吓这出儿,直接就把这事儿给平了。
咱就说啊,这王平和确实是狠,也他妈是够猛,办事儿绝对是够用!
等这事儿消停了,一伙人在屋里站着,大伙儿也都互相听着介绍了。
贤哥拽过王平和,冲旁边的人一比划,开口说道:“大兵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位是王平和。”
又指着另一边的人说:“这是赵三,赵红林,我三哥!”
王平和赶紧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三哥!”
赵三也握住他的手,摆了摆手:“哎,你好兄弟!咱自己人,客气啥,随便唠就行!”
王平和立马说道:“那哪能呢!大伙儿都管你叫三哥,我必须也得叫三哥呀!”
贤哥又拉过旁边的于永庆,说道:“这是我哥们儿,于永庆!”
于永庆也伸出手,咧嘴一笑:“你好铁子!”
“你好你好!”王平和一把握住他的手,紧跟着又惊讶地说道,“哎?你就是那个南下的于永庆啊?我好像听过你!我有一个老弟,之前也是搁大轮上混的,也是南下那伙的,他提起过你!”
于永庆哈哈一笑,俩人这手握得更紧了。
等都认识得差不多了,王平和大手一挥,扯着嗓子说道:“那啥吧!既然大伙儿都到这儿了,必须的必啊!这两天谁都不行走!咱这酒要是喝不好,谁都别想出大连这地界儿!”
你瞅吧,就这么着,贤哥他们在大连,跟着王平和这帮人一块儿待了好几天,天天喝酒唠嗑,那日子过得贼痛快。
不过咱说句实在的,有句老话咋说的来着?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
谁家还没一堆事儿呢?总不能老搁这儿待着吧?谁不得回去忙活自己的营生啊?
最后贤哥这边一再张罗要走,王平和瞅着实在是留不住了,也就不再强留。
临动身的时候,王平和特意找到大庆,还有赵三,彼此都留了联系方式,说好了以后常联系,道上有啥事儿互相帮衬着点。
大庆拍着王平和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铁子,大恩不言谢,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虽然说在长春这块儿,我不如我贤哥那么有面儿,但是啊,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他那些小猫小狗的社会儿,我真不放在眼里!在长春你要有任何事儿,能用得着我大庆的,你就给我打电话,你就跟我吱声!你看我咋给你办就完了!”
王平和也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老铁,一看你就是讲究人儿,放心,贤哥在这,咱哥俩这是认识了,以后咱就是老铁,互相有事儿吱声就行!”
这话确实没毛病,今天王平和要是不来,大庆他妈就算在这儿不吃啥大亏,百分之百也别想全身而退,那指定是不能的,对吧?
等贤哥这伙人都回长春了,咱们再把镜头转回来,说说王平和这边。
王平和回到自己的酒店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坐,刚想歇口气,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谁打来的呢?正是涛哥,段三!
第480章 白山路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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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凶煞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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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吃了一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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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平和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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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气爆董波
大庆摆了摆手: “三哥,你回去吧,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道道儿,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打仗的料。”
三哥不服气: “大庆你说啥呢?我也知道打仗我没你们猛,这是事实,但人家王平和在大连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要是没有平和,那次咱们恐怕要吃亏,现在平和有事了,我哪能不上前,那我成啥人了?”
大庆看三哥认真了,这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心里想三哥这次真是不错,以前有打仗的事三哥是能躲就躲,但他也知道三哥打仗真是不是个儿!
他也认真地对三哥说: “三哥,是,平和上回在大连对咱们那是没说的,够哥们,够义气!所以我这不听说这事马上就召集人马赶过去吗?三哥,不是我不让你去,你说你放过枪吗?打过人吗?你那狠劲不行!但你脑袋瓜好使啊,你那脑袋出个谋,划个策,比我强多了!三哥,董波那小子就是个乡野村夫,用不着你,我去就收拾他了,你在家听好消息吧!”
三哥瞅着大庆这架势,心里琢磨了琢磨: 得,你别说大庆这话还挺中听的,自己论动脑力不怕谁,论打仗自己确实不在行,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呗。
他也没再多啰嗦,转身就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回了家。
再看大庆这边,车队那叫一个快马加鞭,油门子都快踩到油箱里头了,一路风驰电掣,大队人马“嗷嗷”地就往白山干,直奔七道江镇。
等大庆他们到地方的时候,王平和跟瓦力这帮兄弟的伤也都包扎完了,从医院回来,正憋在宾馆里头等着信儿呢。
车队“嘎吱”一声在宾馆门口停稳,大庆掏出大哥大就拨了过去:“哎,大平啊!”
“哎,大庆!”王平和的声音透着股子激动。
“那啥,我到了!就在你说的那个镇江宾馆楼底下呢!”大庆扯着嗓子喊,“那我上去还是你下来呀?”
“那啥,大庆,你不用上来了,你在门口等我,我这就下去!”
“行!好嘞好嘞好嘞!”大庆应了一声,“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大庆“嘣”的一下就跳下了车,站在宾馆门口迎风站的标标溜直!
大庆到哪儿都他妈是这副德行,衬衫扣子必须得崩开俩,露着里面的白背心,小风一吹,那小绸子衬衫“啪啪啪”直晃悠。
头发梳得锃亮,叛徒型的三七分,抬手往脑后一甩,再叼上一根烟,往宾馆门口那么一站,那股子劲儿是又邪又飒,谁瞅着都得怵三分。
没多大一会儿,王平和就领着瓦力这帮兄弟从楼上下来了,一个个脸上身上还带着伤,看着就他妈憋屈。
“我操,铁子!”大庆迎上去,跟王平和使劲握了握手。
王平和一脸愧疚,叹了口气:“你看这事儿闹的,在家没谋划好,大意了,没整过他,妈的,还给你添麻烦了!”
“你唠啥呢老铁!”大庆一瞪眼,嗓门立马就高了八度,“在大连你咋帮我的?啥是哥们儿?啥是朋友?你帮我一回,我帮你一回,这样咱们的感情才能更上一层楼,是不是?说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添啥麻烦,咱俩谁跟谁呀?”
他拍着胸脯,牛逼哄哄地喊:“再一个,在吉林这一亩三分地儿,我吹句牛逼,除了我贤哥,那就属我于永庆好使!”
这话唠的,那真是一点不掺水分。
王平和听着这话,心里头一下子就踏实了,他搓了搓手,直奔主题:“行,大庆!这事儿你想咋办?我都听你的!老铁,你说你是想出气,还是说想拿米儿?”
王平和这人,别看脾气暴,但绝对不是莽夫,审时度势的脑子还是有的。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董波那帮人的狠劲儿,真不是白给的,也不想把这事儿往大了闹——毕竟矿场还在这儿,总不能因为这事儿就把买卖黄了吧?
他寻思了寻思,又赶紧说道:“大庆啊,要不这么的,你把他给找出来,医药费这边多少都无所谓,你看着办!最重要的是,咱们这矿场以后在这块儿,别让他再为难咱们了,行不行?”
大庆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拍着大腿喊:“我操!大平啊,你今儿就瞅瞅,我大庆在这边到底是啥力度,行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早就有了谱,慢悠悠地说道:“这事儿我打算这么给你办,第一,人我必须得给你找过来,我得干他,我得崩他,这口气我必须得给你出!”
“不是大庆,你听我说……”王平和听他说的这么冲,还想劝两句。
大庆直接摆手打断他,唾沫星子横飞:“你别吱声!第二,干完他,钱他还得给咱们拿!我吹牛逼呢?把我兄弟给崩了,那指定是不好使!”
“第三!”大庆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更狠了,“咱们在这儿干买卖,他他妈算干啥的?在这横扒拉竖挡的,还敢收养路费?去他妈的!”
他拍了拍王平和的肩膀,咧嘴一笑:“这些事儿都不用你管,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么办,行不行?”
王平和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一拍大腿喊:“那要这么办的话,太行了!大庆,你从吉林过来了,我就听你的!妥了,啥都不用说了!”
大庆也不含糊,“哐哐”两下就把大哥大掏出来,直接就往董波那儿拨。
有的兄弟问了,他咋知道董波电话?你寻思寻思,在这一亩三分地儿,随便一打听,谁还不知道董波的名号?想要个电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电话一打就通了,大庆张嘴就问,“哎,你是不是董波?”
那头就传来董波那混不吝的嗓门:“操!你谁呀?”
大庆扯着嗓子,先把名头亮出来:“哈,你这么的董波,我告诉你一声,我是长春过来的!”
“你他妈啥意思吧?你谁呀?长春过来的我就得认识你啊?”董波的语气里全是不屑。
大庆也不恼,冷笑一声:“你也不用跟我俩横,有句话叫啥?穷疯穷横的!所以你也别跟我穷横,我不惯着你!我姓于,叫于永庆,当年南下支队的!道上的人都叫我大庆!听没听过?”
他跟贤哥可真不一样,大庆在长春那是百分之百的好使!在长春社会上一提于永庆,有几个不知道的?乃至在黑龙江地界,大庆也是有点名号的!
为啥?当年南下闯荡的那帮哥们儿,不少都是绥化、齐齐哈尔的,那时候一提大庆,这帮人都得给几分薄面!
可这白山地界不一样啊,人家压根不知道你于永庆是哪根葱!啥南下支队北下支队的,听着就他妈扯淡!
董波直接不耐烦了:“不是,你他妈跟我唠这么半天,到底要说啥?什么南下支队北下支队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啥意思直奔主题!我他妈没工夫跟你俩磨牙!”
大庆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扯着嗓子吼:“操你妈的!你他妈挺鸡巴横的呢,这么的,你要不想挨揍,就把话给我听清了,把耳朵给我竖起来!”
“宝盛矿业是我好哥们儿开的!从今天开始,你他妈再敢找他们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再一个,你把我哥们儿给打了,我还听说,你他妈把人家七八车矿石给扣了!”
大庆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撂下条件:“这么的,矿石咱们也不要了,合成多少钱,我兄弟说了算,你把钱给我带过来!”
“第二,你把我哥们儿打了,医药费我也不跟你多要,就这几个受伤的,一个人你给我拿十万,一共给我拿五十个w!还有一点!你妈的,那天谁他妈动手崩人了,你给我交出仨人来!听没听见?我得崩倒三个,让我兄弟出出气!”
“我就这点条件!你要满足了,现在就领人过来!你要不满足,董波,我大庆干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得找你,我得揍你,我得干你!听没听见?”
末了,大庆又压了压火气,补了一句:“其实我就是冲你来了!但不管咋地,咱们都是吉林的,我他妈想给你留点脸!”
董波这边听完电话里的话,气得那是七窍生烟呐,头发丝儿都快气炸了,薅着自己头发差点没薅秃噜皮。
他扯着嗓子对着电话就骂:“你妈的,你是不是傻逼?跟谁俩在这扯犊子呢?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问你从哪旮旯冒出来的?哪个放屁没收住,把你给崩出来的?大白天的搁这儿跟我扯鬼话呢!我给你拿五十万?我还得让我兄弟挨你一枪子儿?从此以后这矿场的事儿,我他妈还不能插手了?
你他妈是哪根葱哪头蒜?这他妈是哪儿?这他妈是七道江镇!别说你他妈在长春咋咋呼呼的,我压根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就算你在长春是天王老子,到了这块儿,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撅着!你妈了个嘚儿的,还敢跟我这么狂?你现在搁哪儿呢?”
大庆哪能听他逼逼,“来来来,我他妈现在就过去找你!你他妈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跟个二愣子傻逼似的!你自己挑个地方,你不是七道江的地头蛇吗?你不是搁这块儿门儿清吗?赶紧甩个地址过来!我倒要看看,我于永庆今天找不找得到你!”
董波气的头顶冒火: “你可真他妈牛逼啊!这么的,你先打听打听七道江林场,我就在林场大院里等你,行不行?说好了啊,今天谁他妈栽在这块儿,谁就自己挖坑把自个儿埋了!听没听明白?就这几句嗑,别跟我俩磨磨唧唧的!”
他气哼哼地又补了一句: “老弟啊,这话都是我十年前就玩剩下的了,知道不?于永庆是吧?你他妈口气挺硬啊,我倒希望你手底下的家伙事儿也这么硬!我等着你,快点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哐当”一声,电话就给撂了。
于永庆撂下电话,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更没把电话那头的人放在眼里。
但另一边的董波,早就气蒙圈了,他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气得浑身直哆嗦,吠儿吠儿喘粗气,都快气抽过去了。
他一把从后腰拽出那把家伙事儿,对着屋里的墙“啪啪啪”连着崩了四五下,他身边的那帮老弟吓得一激灵,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有个小弟哆哆嗦嗦地凑上前,喊着:“波哥,波哥,咋的了这是?”
董波红着眼睛,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他妈的,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赶紧的,把所有兄弟都给我叫回来!全他妈给我叫回来!长春那边来了一伙大傻逼,一个个说话不着四六的,满嘴都是精神病的嗑!我他妈觉得我自己都够疯的了,没想到这帮人纯纯是精神病!我得好好给他们治治病,让他们知道知道,白山七道江镇,到底谁他妈是祖宗!来来来,赶紧把兄弟们都给我招呼过来!”
这边董波手下的天军他们一听这话,不敢耽误,咣咣地就开始打电话,把自己那帮能打能冲的生荒子,全他妈给叫回来了。
这帮人可都是些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狠茬子,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就奔着七道江林场那边赶过去了。
再看于永庆那头,他可不管董波气成啥瘪犊子样,已经把事儿给定下来了。
王平和旁边瞅着于永庆,开口问道:“大庆,咋说的?那边啥意思?”
于永庆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还能啥意思?说在那个什么破林场,七道江镇林场,让我过去呢!你放心吧平和,你就瞅着,我今天咋给你把这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你们就在宾馆里消停待着,在大堂里等着就行,一会儿我过去,把事儿办利索了,再把钱给你拿回来!”
王平和马上说: “那可不行,你是为我办事,来到这白山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跟着去那能行,那不对劲儿呀!”
第485章 逼装大了
大庆摆了摆手,还在这说呢: “大平哥,你放一百个心,等事儿办完了,你跟我回长春,咱哥几个找贤哥聚聚,好好吃顿饭,再喝点小酒,行不行?咱哥仨好好唠唠,说说咱们哥们儿之间的这份情谊!”
王平和这人看着挺莽,但心思挺细: “大平,那董波一伙在这里是地头蛇,来到他的一亩三分地了,咱要仔细些,别上了他的道儿。”
于永庆这边瞅着王平和,撇着嘴说道:“大庆啊?你这话咋说的,咋还觉得这事儿我办得不彻底呢?铁子你给我记住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说搁别的地界儿,我大庆给你办这事儿,那多少还沾点吹牛的成分,舌头有点大。
但你瞅瞅这是哪儿?这他妈是吉林省,是白山!我于永庆在这儿办这点屁事儿,那指定是手拿把掐,稳稳当当的!你就搁这儿擎好儿等着,看我咋给你把事儿办明白就完事了!”
王平和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不行啊,庆哥!你说你要去办这事儿,我咋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跟你一块儿去呗,好歹也能搭把手!”
于永庆斜眼瞅了瞅他肩膀上的伤,摆了摆手:“拉倒吧你!瞅你那肩膀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跟我去干啥?净添乱!老实搁这儿待着!”
王平和还是有点不放心,梗着脖子说道:“我去瞅瞅还不行吗?就在边上看着,保证不添乱!”
于永庆知道他这人讲究义气,拧不过他,只好说道:“行吧行吧,那你可给我老实点!”
王平和这才松了口气,咧嘴一笑:“老实啥老实?照你这么说那你办你的,我就在宾馆里等现成的多好。”
这边王平河领着瓦力,他俩身上也都挂着伤,再加上另外两个老弟,这一伙人拢共就来了一台车。
四个人凑到于永庆跟前,于永庆贼拉牛逼,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来来来!想挣钱的都给我上车上车!”
这一嗓子喊出去,呼啦一下就围过来四十来号人,呼啦啦地往车上涌,十台车子排开,那场面老壮观了,跟一条长龙似的。
车队打着双闪,“啪啪啪”的灯光晃得人眼晕,于永庆那台白色的四七零零开在最前头,车身上还画着两道蓝道道,整得跟警车似的,又有点像拉货的卖道车,“哐哐”地就往七道江林场的方向冲了过去。
等车队开到林场门口,一进林场的地界儿,离老远就瞅见前面有一排木头搭的房子,房子前头的空场子正中间,黑压压地站了五十来号人。
这帮人一个个歪戴帽子斜挎褂,鞋帮子都敞着口,手里头还都掐着家伙事儿,有的在地上来回溜达,有的蹲在那儿磨磨蹭蹭,一看就是在这儿等了老半天,闲得五脊六兽的。
董波手下的天军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车队,赶紧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一碾,扯着嗓子就冲董波喊:“大哥!大哥!那帮逼玩意儿来了!我操,人可真不少啊,瞅着架势也他妈有四五十号呢!”
董波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气得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咯吱响,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四五十号人咋的?牛逼啥啊?你妈的!这么的,一会儿都给我听好了,都给我看住了!那个叫于永庆的,操他妈的,千万别让他跑了!今儿个我要不把他那两条腿给打折了,我他妈都对不起我自己!真是气死我了,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旁边的小弟赶紧点头哈腰地应着:“哥你放心吧!指定给你看死死的!”
话音刚落,这帮人“哐哐”地就把家伙事儿都抄了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就等着干仗了。
再说于永庆这帮人,那都是跟着贤哥身经百战的,打仗老有经验了。
车队一进林场的空场子,领头的四七零零“吱嘎”一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甩尾,别的车也见样学样,把车屁股都掉了个个儿,车头朝外!
你猜这是啥意思?那指定是有门道的!
进来的时候车头是冲着里头的,这么一甩尾,车头直接就冲着大门了,这要是打完仗想跑,那一脚油门下去,撒腿就能溜!而且这帮人都精着呢,车钥匙全搁在车顶上,火都没熄,随时都能跑路。
车刚停稳,这帮人“叭叭”地就从车上蹦了下来,手里头的家伙事儿也都抄得稳稳当当的,“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于永庆走在最前头,大摇大摆地往场子中间走。
于永庆瞅了瞅王平和,咧嘴一笑:“平哥,你就瞅好了,看我咋给你把这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他往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扯着嗓子喊:“那个谁?谁他妈叫董波?哎!赶紧给我出来!谁是董波?”
董波在对面瞅着他这嚣张的样子,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往前窜了两步,指着于永庆的鼻子就骂:“操你妈的!你他妈挺有勇气啊,还敢直呼我的名儿!是不是你?你就是于永庆?那个什么鸡巴南下支队北下支队的?”
大庆没尿他,跟董波一瞪眼: “对!我就是于永庆!你这么的,刚才咱俩在电话里头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了,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才我说的那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这么的,咱们也别他妈来回折腾,浪费功夫!哪个兄弟那天动手伤了人,给我站出来三个!平和!你拿五连子就给我崩他们!谁敢还手,就给我往死里整!”
他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唾沫星子乱飞地说着狠话,董波那帮人早就气得嗷嗷直叫,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了,抄起五连子“嗵”的一声就朝天开了一枪,这一枪可不是白开的,那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你真以为就光有场子上这五六十号人吗?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枪声一响,从那排木头房子里头“呼啦”一下子,又冲出来五六十号人,一个个跟下山的猛虎似的。
这帮人更野,有的光着大膀子,棉袄敞着怀,腰上就扎着一根破布单子当裤腰带,看着邋里邋遢的,但手里头的家伙事儿那可是一点不含糊,除了土炮管子就是五连发,虽然说枪身磨得都快看不出原样了,旧得掉渣,但那玩意儿旧归旧,能不能打人才是正经事儿!
董波一看人都到齐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喊:“都给我把家伙事儿举起来!干他妈的!别让这帮兔崽子跑了!操你娘的!”
话音刚落,“啪啪啪”的枪声就响成了一片,两边的人瞬间就干到了一块儿,林场的空场子上,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咱就说于永庆带来的这帮人,那可都是在家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茬子,猛不猛?那指定是嘎嘎猛!
里头还有李殿启的几个兄弟,全都是敢打敢冲的亡命徒。
但话又说回来了,敢干归敢干,人家董波这帮人在这七道江镇,那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更要命的是啥?你以为你于永庆的人不怕死,人家董波的人就他妈惜命了?两伙不要命的疯子撞到一块儿,那最后比的就不是谁更狠,而是谁的人更多了!
你瞅着吧,于永庆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号人,可人家董波那边呢?呼啦一下就能干出来一百多号,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吓人。
更邪乎的是,这帮人里头还有不少拿着大红缨枪的,那枪杆子老长了,离老远就跟他妈撇标枪似的,“嗖”的一下子就奔着人飞过来了。
有几个反应慢的老弟没躲开,红缨枪“嘎巴”一下就扎进大腿上,直接给扎透了,疼得嗷嗷直叫,当场就撂地上了。
你就琢磨琢磨,这玩意儿要是扎到胸脯子上、肚子上,那还有个好?指定得一命呜呼,比他妈枪子儿都吓人!
这边于永庆的人躲着枪子儿还来不及呢,还得时不时抬头瞅着天上,生怕哪个红缨枪飞过来把自己扎个透心凉。
于永庆眼珠子一瞪,心里头门儿清,这仗他妈指定是打不赢了,咋打啊?自己这边的老弟已经撂倒七八个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饶是他见过大场面,这会儿也有点懵了。
这时候一杆红缨枪“嘎巴”一下就扎穿了他那台四七零零的风挡玻璃,他就站在车旁边,那红缨枪差一点就戳到他脸上,风挡玻璃“啪”的碎渣四溅,嘣到他脖子上,疼得他一缩脖子,后脖梗子直冒凉气。
对面的董波手里攥着枪,扯着嗓子嗷嗷喊:“你妈的于永庆!你他妈的往前来,你要是个带把儿的,你就别跑!有种的你他妈别跑!”
于永庆这边还没吭声呢,旁边的王平和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一把拽住于永庆的胳膊就喊:“大庆!大庆!赶紧走!赶紧跑!再他妈不跑,今儿个咱哥几个全得撂在这儿!”
就在这时候,只听“咔吧咔吧咔吧”的声响传来,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这是啥动静儿?你猜是啥玩意儿来了?
咱得说一句,于永庆这帮人手里面的家伙事儿可不少,四十来号人,差不多人手一把枪,在装备上那是一点不含糊。
人数上确实是吃亏了,但在家伙事儿这块,于永庆这帮人也算是硬气。
刚才那一阵交锋,自己这边倒了七八个,可董波那边也被干趴下六七个,算下来也没吃多大亏。
但你得明白一点,董波这帮人那是真他妈生性,真他妈狠!
有的挨了一枪子儿,都他妈躺地上了,愣是咬着牙爬起来,还往前冲呢,你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社会人吗?
为啥说这帮逼跟他妈土匪一个德行?那都是吃生米长大的,野性都刻在骨子里了!
就在于永庆寻思着咋突围的时候,董波那边“哐当哐当”的,一个大家伙就干出来了,啥玩意儿?——是一台大推土机!
那推土机顶上的大铁铲子锃亮,看着就瘆人。
董波的人一见推土机开过来,立马就有了章程,一个个比划着手势,呼啦啦地就往大铁铲子后面躲。
你这边甭管是五连发、七连发,还是别的啥硬家伙,“砰砰”地往铁铲子上招呼,那都跟他妈弹脑瓜崩似的,顶多就是崩出一堆火星子,连个印儿都留不下。
人家董波的人就猫在铁铲子后面,时不时地猫着腰探出头来,手里的枪“哐哐”地就往这边搂火,一露头指定就能放倒一个,打得于永庆的人抬不起头来。
于永庆一看这架势,心彻底凉了,这他妈指定是不行了,再耗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他本来想往自己那台四七零零那边跑,可这会儿根本来不及了——为啥?
因为他的车在最前头开道,其他的车都是雁字排开,那台推土机正好就奔着他的车冲过来了,明摆着就是要给他堵死。
于永庆咬了咬牙,也顾不得自己的车了,扯着嗓子喊:“兄弟们!撤!赶紧撤!”
他领着剩下的兄弟,连拖带拽地把受伤的老弟往后面的车上扔,扔上去一个就喊一声“踩油门!”。
最后一个老弟刚爬上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呜”的一声就窜了出去,拼了命似的从林场大院里干了出去。
于永庆这帮人撒腿一跑,可把董波气炸了肺管子,他薅起旁边一把大铁铲子,噔噔噔就冲到于永庆那台四七零零跟前,照着车身就骂骂咧咧地招呼:“给我砸!往稀碎里砸!”
于永庆跑了,董波这口气还没出呢,他冲着这车就开干了!
“哐哐哐”连着三下子,手下的兄弟们也都嘁里喀嚓一顿乱砸,那锃亮的车身哪架得住这么狠砸,当场就瘪了进去,跟被踩扁的易拉罐没啥两样。
于永庆这会儿正缩在后面的车上,抬手一摸脖子,指尖黏糊糊的,低头一瞅,好家伙,全是血!
王平和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赶紧凑过来扯着嗓子喊:“大庆!大庆你没事吧?咋淌这么多血呢?”
第486章 带病出征
于永庆皱着眉,浑浑噩噩地嘟囔:“不知道啊,啥时候刮的都没感觉,你瞅瞅这是打我哪儿了?”
他光顾着跑路,疼都顾不上了。
旁边的小弟扒着他的领子一瞅,松了口气:“庆哥,就脖子这儿划了几个口子,看着吓人,没啥大事!”
这应该是他那车风挡玻璃碎了崩的,于永庆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趟白山之行,算是彻底栽了个大跟头,吃了大亏了!
于永庆的脸算是丢到家了,摔地上都能摔成八瓣儿,本来寻思着过来装个大逼,结果逼没装明白,反倒让人给揍得屁滚尿流。
咱就说吧,为啥贤哥能当长春的一把大哥,于永庆就差着点儿意思?这段位上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于永庆和王平和俩人脸对脸瞅着,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憋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末了,于永庆咬咬牙,掏出手机“哐”的一下就拨了出去,打给了长春的贤哥。
“喂,哥!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贤哥带着点虚弱的声音:“啊?大庆啊,咋的了?我这刚手术没两天儿,还他妈挺虚的呢。”
于永庆一愣,赶紧追问:“哥?你咋还动手术了呢?出啥事儿了?”
“嗨,别提了,前儿跟邱刚喝酒,喝大发了,阑尾炎犯了,没招儿才挨了这一刀。”
贤哥一动弹,就疼得直呲牙,缓了缓才又问,“咋的了大庆?有事儿你直说,跟哥还客气啥?”
于永庆咽了口唾沫,臊眉耷眼地开口:“是这么回事儿,哥,大平来白山了,出事儿了!”
贤哥一听这话,声调立马拔高了:“大平来白山咋不跟我说一声?”
大平说: “哥,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你咋不接呢?”
小贤赶紧解释: “前儿那不是跟邱刚喝酒嘛,手机没电了,真没看着,咋回事你说啊!”
于永庆跟着就把前因后果秃噜了一遍,“哥,那天你没接电话,我看着急了,就自己跑来了。大平是为了宝城矿业那事儿来的,那矿是三哥的,大连来的那帮人不是本地的,就被这儿一个叫董波的地头蛇盯上了,张嘴就要一年两百万的养路费,这不是纯纯扯犊子嘛!”
贤哥咂摸咂摸嘴,哼了一声:“这事儿听着就他妈膈应人,抢钱呢这是!叫董波是吧?我他妈还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那后来呢?”
大庆觉得有点没法说,可又不能不说: “后来啊,我一听大平让人给熊了,寻思着大平在大连没少帮咱忙,这事儿我得给办明白,结果......哎,哥呀,我到这儿栽了,不但栽了,还栽大了,没打过不说,车都扔那了。太磕碜了,咱长春的脸面都让我给丢尽了!”于永庆的声音都透着憋屈。
贤哥一听就明白了:“啥意思?没整过他呗?”
“没整过啊哥!我好几个兄弟都让人给撂倒了,我这脖子也挨了几下,都出血了,现在还疼呢!”于永庆苦着脸说。
“你脖子没啥大事儿吧?”贤哥赶紧问。
“没啥大事儿,哥,关键是这脸啊!脸都让人家给打没了!”于永庆越说越上火,“哥,你看这事儿咋整?你别来了,你先在医院养病,要不我叫陈海他们过来?”
贤哥直接怼了一句:“你净跟我扯犊子!大平那是啥人?咱去大连的时候,人家咋帮咱的?现在人家在咱吉林省地界出事儿了,我能不去吗?”
于永庆还惦记着贤哥的手术:“哥,可你刚动完手术啊,咋折腾?”
“没事儿,你别管了!”贤哥话音一落,哐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贤哥琢磨琢磨这事儿,心里头那股火“噌”地就窜上来了,当下就把身边那帮过命的兄弟全给叫了过来。
咱给大伙儿叨咕叨咕都是谁,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还有那袁老六,至于海波,那更是贤哥的心腹,就不用多说了。
这帮人再加上金海滩的大壮、周彤,全都是常年跟着贤哥出去冲锋陷阵的狠角色,拢共十来号人,个个都是敢打敢干的硬茬子。
除了这帮人,这种大仗,强哥和五哥那指定是必须得到的。
贤哥一个电话打过去,李强和老五立马就赶了过来。
俩人一进屋,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屋子瞬间就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绷得紧紧的,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是要上白山去?不知道白山那边谁这么牛逼,敢惹咱长春的人?”
贤哥眉眼一厉,脸色冷得像冰碴子,压根没搭这话茬。
咱得说一句,贤哥这身子骨可还虚着呢,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没几天,刀口都还没长好呢。
旁边的海波瞅着他这模样,实在是有点担心,凑上前劝道:“哥,要不你就别去了呗?这一路颠簸的,刀口指定得疼。让海哥带队,再让大伟跟着,保准能把事儿办明白,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贤哥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斩钉截铁:“那可不行!大平在咱吉林省地界出的事儿,我必须得去!”
说走就走,这帮人立马就开始收拾家伙事儿,凑吧凑吧,拢共三四十号人。
咱可得说清楚了,这三四十号人,那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跟于永庆之前带的那帮人比起来,那档次直接就上去了好几个台阶。
一切准备妥当,车队“哐哐”地就发动起来,直奔白山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这一路往白山赶,得路过梅河口,不过咱说句实在的,贤哥可没打算领着人在梅河口停留,目标明确得很,就是奔着白山去的。
梅河口离白山还有一段距离,要说离白山近的,那得数通化的王斌。
贤哥摸出手机,直接就给王斌打了过去。
可能有兄弟要问了,这王斌不是跟贤哥干过仗吗?这话咱不瞒大伙儿,那都是真的,不过老话儿说得好,不打不相识。
咱再给大伙儿透个底,知道王斌最后是咋走的不?
贤哥没了的时候,王斌特意从通化赶过来参加葬礼,结果从长春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跟着贤哥一块儿走了!
你说说,就冲这,哥俩的关系能不好吗?
电话“嘟”了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王斌的大嗓门:“喂?谁啊?”
贤哥沉声开口:“王斌呐,我,小贤。”
王斌一听是贤哥,嗓门立马又高了八度:“哎哟我操,是贤哥啊!咋的了?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
贤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这么回事儿,我现在正往白山走呢,一会儿就到通化了,到时候我停一下。你领点兄弟,跟我一块儿去趟白山,办点事儿。”
王斌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去白山?是跟谁干仗啊?是白山市区的,还是底下乡镇的?”
贤哥淡淡回了一句:“不是白山市区的,是七道江镇那边的。行了,别的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
王斌赶紧应道:“妥了妥了!我这边没事儿,一点不耽误!那我就在通化等你过来,大概得多长时间?”
贤哥估摸了一下:“两个来小时吧。”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叫人!”王斌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哐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电话一撂下,贤哥二话不说,领着身后这帮精锐兄弟就直奔通化赶过来了。
等他带着人到了约定的地方,王斌早就在那儿候着了,身后黑压压站了得有五六十号人,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
王斌几步就迎了上来,瞅见贤哥捂着肚子,脸色还有点发白,立马咋咋呼呼地问道:“哎哟我操,贤呐!你这是咋的了?咋还捂着肚子呢?”
贤哥咧咧嘴,一脸憋屈地骂道:“他妈别提了,喝酒喝大发了,把阑尾给喝犯病了,刚挨完一刀没几天。”
王斌一拍大腿,跟着骂道:“你说你这虎玩意儿,都这样了还折腾啥!”
贤哥摆摆手,眉头皱得紧紧的:“歇啥歇,都他妈难受好几天了,遭老罪了!行了,别唠这个没用的了,我跟你说正事儿。”
贤哥顿了顿,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我一个关系贼铁的哥们,大连过来的,叫王平和。他来咱白山七道江镇,是为了段老三的一个矿场。结果呢,让当地一个叫董波的给熊了,还让人给打了一顿。后来大庆领着人过来帮他出头,也栽了个大跟头,吃了大亏。”
王斌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嗓门一下子就高了:“大庆这小子咋回事?到这儿来咋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他撇撇嘴,又说道:“贤啊,不是我跟你吹牛逼,咱说白山市里的,还有咱通化地界上的,不管是啥头面人物,你但凡吱一声,我王斌一个电话过去,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可底下乡镇那帮驴马烂子,就不一样了,他们肯定认识我,但给不给我面子,那可就不好说了。这帮逼玩意儿一个个都跟活爹似的,没见过啥大钱,穷疯了!别说别的,有时候为了一千块钱,他们都敢跟你玩命,纯纯的虎逼哨子,一点辙没有!”
贤哥挑了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伙人不好整呗?”
王斌啧了一声:“那还用说?”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这么的,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好不好使。咱先别动手,先跟他唠唠,看看他啥意思。要是给面子,那啥都好说;要是不给面子,咱再咳嗽一声,摇人干他,骂得他狗血淋头,再打他个头破血流,你看行不行?”
贤哥点点头:“行,那你打吧。”
王斌也不含糊,立马就掏出手机,他跟董波那指定是有交集的,通化和白山离得这么近,都是一个地界上混社会的,咋能不认识?
更何况王斌在通化那是纯纯的大哥级人物。
他当着贤哥的面,“哐哐”几下就把电话给董波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董波的声音,王斌直接开口:“董波,我王斌。”
董波一听见王斌的声音,语气立马就恭敬起来了,连声应道:“哎哎,斌哥!咋的了?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儿你吩咐!”
王斌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这么的,董波,我听说你跟一伙外地来的社会人整起来了,有这事儿吧?”
董波嘿嘿一笑:“嗨,斌哥,这事儿你都听说了?”
王斌沉下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伙人是我一个过命的兄弟,小贤你听过没有?”
董波愣了一下,实话实说:“小贤?我没听过呀。”
王斌加重了语气,说道:“没听过也没事,我跟你说,我跟小贤的关系,那真就差磕头拜把子了,你知道我俩啥交情了吧?”
董波听出点门道,赶紧问道:“不是,斌哥,你就直说吧,你啥意思?”
王斌直接点明来意:“我听说你把我兄弟的人给打了。这么的,咱也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你出来给我兄弟赔个不是,该赔钱的赔钱,然后呢,人家矿场的事儿,你以后就别琢磨了,也别再熊人家了,行不行?给我王斌一个面子。”
董波在那头听完这话,当时就炸了毛,扯着嗓子嗷嗷叫唤:“哎呀我操!不是斌哥,我管你叫声斌哥,你真当自己在白山是说一不二的头子了?跑这儿来教我做事儿?你在通化吃香的喝辣的,盆满钵满的,跑到我七道江这地界,瞅着仨瓜俩枣的小利,还想搁这儿做顺水人情?我告诉你,不好使!”
他唾沫星子横飞,语气里的狠劲儿都快透过电话传过来了:“你牛逼,你在通化咋横咋大,我他妈管不着!但在七道江,在这块儿的一亩三分地,就得我董波说了算!你他妈到底啥意思?我董波向来不吃这一套!你要这么鸡巴跟我唠嗑,那我也没惯着你的道理,指定得找你说道说道!”
第487章 铁汉驰援
王斌也来了火气,冷笑一声:“哎呀我操,你想想,我要是怕你找我麻烦,我能这么跟你唠吗?董波,你可想明白了,咱们这伙人是干啥的,你心里头有数!咱可不像你们在市里头,摆个局子,领着兄弟出去咋咋呼呼装装样子就完事了!
你妈的,咱这边的名声,那都是真刀真枪,拿命打出来的,知道不?手底下谁没攥着几个硬茬子的名头?谁没见过血?就你身边那帮兄弟,谁他妈有这底气?你跟咱们干,可得想清楚了!别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哎呀!你这么跟我唠嗑?”董波提高了嗓门儿!
“我他妈够捧你了,够给你面子了,上来就让我给那帮外地佬拿点钱,赔礼道歉?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一分钱都没有!”董波越说越气,嗓门高得能掀翻房顶!
“你记住了王斌,还有那个什么鸡巴长春小贤,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长春那个大庆,不就跑这儿装牛逼来了吗?你不知道他让我收拾得啥熊样?跑的他妈比兔子都快!他但凡跑慢一点儿,我指定把他挖坑埋在这儿,你妈了个逼的!”
这话一说完,王斌气得直哆嗦,咬着牙说道:“行行行!你给我记住了,我他妈肯定得找你!你他妈给我等着!”哐当一声,电话就狠狠撂了。
这边王斌把手机一摔,胸脯子气得一鼓一鼓的,扭头就冲贤哥骂道:“强哥,唠不了了!这逼养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早就说了,这帮驴马烂子纯他妈傻逼,油盐不进!”
他骂骂咧咧地又把手机抄起来,咬牙说道:“不行,还得再找点人!”说着就给韩宇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王斌扯着嗓子喊:“韩宇!你把你那帮兄弟都带上,家伙事儿都给我备齐了!对,我就在通化道口这儿等着,快点过来!上七道江!跟董波那犊子干仗!”
韩宇一听是去跟董波干仗,那董波就是个阎王爷,跟他干哪有好儿啊?他心里一哆嗦,脑瓜皮都发麻!
那头韩宇支支吾吾的,王斌一看他那怂样,火气更旺了:“你他妈在乎啥?一天到晚跟我吹牛逼,现在用着你了,你就蔫了?是不是?”
韩宇在那头吭哧半天,还是不敢应承,王斌气得骂道:“行行行行行,去你妈的!你赶紧撂了吧!”咔吧一声就挂了电话!
这韩宇一听说是跟董波干仗,压根就不敢来。
你瞅瞅,这帮在市里头打仗的,一个个咋咋呼呼挺能耐,真到了七道江这地界,就全怂了,因为他们知道董波这帮人太狠太生猛,是真敢下死手的主儿。
贤哥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拍了拍王斌的肩膀说道:“斌子,要不你别去了,我到那边瞅瞅咋回事儿就行。”
王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梗着脖子说道:“不行不行不行!贤子,我必须跟你去!这事儿我管定了!”
说着俩人就啪啪地往车上冲,不管咋说,先到七道江那边看看情况再说。
等他们赶到地方,正好就跟大庆,还有那个大连来的王平和见着面了。
王平和几步就迎了上来,紧紧攥住贤哥的手,声音都带着点颤:“贤哥!”
贤哥也用力回握,咧嘴一笑:“大平哥!”
王平和眼圈有点发红,叹了口气:“贤哥,啥都不说了,这事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贤哥刚想开口说啥,一使劲,抻着刀口了,刀口那儿就钻心地疼,疼得他龇牙咧嘴,顺着刀口渗出来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王平和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慌了:“贤哥!你这咋的了?咋还流血了呢?”
贤哥摆了摆手,咬着牙硬撑:“没事儿没事儿,小伤,不耽误事儿!”
咱说句实在的,贤哥那绝对是个讲究人,铁汉子!
刚做完手术没几天,刀口的线都还没拆利索,换旁人谁他妈愿意扯着这身伤,大老远跑过来蹚这浑水?
换别人,直接派兄弟过来处理就完事了!
但贤哥这人,一辈子都讲究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对他好一分,他能给你还回去十分!
当年他去大连,王平和是咋掏心掏肺招待他的,他这辈子都记着,这份情必须得还到位!
他要是在家猫着不来,那还叫什么爷们儿?那还叫什么大哥?
旁边的大庆看着贤哥这模样,心里头又难受又愧疚,低着头说道:“哥,我都说了不让你过来了,你看你这刀口都出血了……”
贤哥瞪了他一眼:“它出血就出呗,又死不了人!说啥屁话?这事儿我能不来吗?”
大庆赶紧说道:“贤哥,一会儿真要干起来,你可千万别往前冲!陈海、大伟、徐雷、春明、二力他们都过来了,一会儿咱这帮兄弟直接过去,指定能把事儿办明白!”
大庆心里知道,现在是真知道董波那帮人有多生猛了,但他更知道,自己带来的这帮兄弟,那也全是硬碰硬的狠茬子!
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袁老六,还有那徐雷,哪一个是白给的?一个个都是跟着贤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陈海、大伟那就更不用说了,嘎嘎敢干,嗷嗷能打!
更别提还有李强和老五这俩活爹,俩人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嘴里头还念叨着:“磨叽啥?直接干他就完了!咱都到这儿等半天了,再等下去,裤裆都快捂馊了!”
王平和也认得李强和老五这俩活祖宗,当年在大连那场仗,跟瓦力那帮人火并,他可是亲眼瞧见的,那叫一个惨烈!
他太清楚这俩人有多猛了,那是真敢提着刀往人堆里扎的主儿!
贤哥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沉声道:“这么的,咱们今天去是肯定要去的,但这事儿,我得再琢磨琢磨,不行我再打个电话!”
大庆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哥,你还给谁打电话啊?咱这帮兄弟都到齐了,直接冲过去跟他杵上就完事了!”
贤哥没搭理他,转头看向王斌,慢悠悠地说道:“斌子,你说我要是给于老大打个电话,这事儿他能不能帮着办了?”
王斌一听这话,当时就瞪大了眼珠子,差点没跳起来,失声喊道:“哥!你,你说给谁打电话?”
贤哥重复道:“给于占军打个电话。”
王斌一拍大腿,激动得直嚷嚷:“我操!哥,你要是给他打电话,这事儿指定百分百好使!绝对百分百好使啊!”
这于占军又是何许人也呢?大家伙儿可能也都有耳闻,当年三哥在松林镇闯天下的时候,就跟于占军干过一场生死仗,那仗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后贤哥这伙人算是惨胜,两边都损兵折将,没少流血。
但老话儿说得好,不打不相识!打那之后,于占军还有他弟弟于占堂,在长春但凡遇上摆不平的事儿,都会求到贤哥门上,贤哥也从来没含糊过,次次都给办得明明白白。
一来二去的,俩人的关系也就处得越来越瓷实,虽说比不上跟王斌这么铁,但那也是实打实的朋友!
咱说贤哥在江湖上为啥这么牛逼?那是因为他够朋友,讲义气,走到哪儿都有人脉!
你寻思寻思,当年他去哈尔滨办事,贤哥一个电话,小悍匪焦元南立马就出面,道上的那些小混混小杂鱼,哪个敢不给他面子?不管是青岛还是济南,他到哪儿都有能两肋插刀的朋友!
这会儿贤哥心里头琢磨的是,董波这帮人太生猛,真要是硬碰硬地干起来,指定是一场恶仗!
自己带来的这帮兄弟,那绝对都是硬手,但真要跟董波他们血拼,保不齐就得折损几个兄弟!
当年他跟于占军那场仗,身边多少兄弟都挂了彩,差点就把命丢在那儿,这事儿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今天要是真跟董波他们豁出去干,万一哪个兄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辈子都得良心不安!
贤哥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摸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这电话不是打给别人,正是打给松林镇的于占军。
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于占军大嗓门的招呼:“哎?哪位啊?”
贤哥笑了笑,开口说道:“是不是占军啊?”
于占军一听这声音,立马就激动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哎呦我操!是贤哥啊!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贤哥直奔主题:“占军儿啊,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到白山来了。”
于占军立马就急了:“贤哥你啥时候来的?到白山咋不给我吱一声呢?我好去接你啊!”
可能有兄弟要问了,这于占军咋对小贤这么客气呢?
咱得说道说道,于占军在松林镇,那可是江原地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纯纯的胡子出身,手底下一帮敢打敢杀的兄弟,但他拢钱的路子实在太少了。
为啥?就因为这地界穷山恶水出刁民,穷得都快尿血了,除了有点矿,屁都没有,想挣大钱比登天还难。
后来也是赶巧,于占军跟贤哥有了来往,又通过贤哥认识了赵三。
有回哥几个凑一块儿喝酒,赵三这大嘴巴子就开始唠嗑了:“占军啊,哥问你个事儿,你这一年到头拼死拼活的,能挣多少啊?”
于占军也不藏着掖着,苦笑着说道:“三哥,咱跟你肯定是比不了啊!你在长春摆局放账,在咱吉林省乃至东三省都是有名有号的,挣得盆满钵满的。咱哥几个在这山沟子里玩命,一年到头,整好了也就一百来个,撑死了!”
赵三一听这话,撇了撇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弟啊,你说你在这块儿挣命似的干,刀头舔血的,一年才整一百来个?你寻思啥呢?”
于占军叹了口气:“三哥,我跟你俩还能撒谎吗?实在是没辙啊!”
赵三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的,三哥给你指条道。现在你跟小贤关系不挺好的吗?”
于占军一愣:“啥意思啊三哥?”
赵三嘿嘿一笑:“小贤手里面有资源啊!是哥们儿,是朋友,就得知道利用好身边兄弟的资源!你想想,你们白山,整个白山地区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做大买卖的,尤其通化、白山这一片,药厂啥的多了去了!”
于占军点点头:“那有啊,肯定有啊!”
赵三接着说道:“那有大老板,就得换好车啊!咱说那一台好车,走正常手续不得一百来万?谁他妈有那闲钱啊?但走私车、水车就不一样了,一台车能比正常价便宜一半还拐弯呢!你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少不?你卖出去一台,最少能挣十万二十万的!”
于占军眼睛当时就亮了,连忙问道:“真的假的啊三哥?”
赵三拍着胸脯说道:“那还有假?我能忽悠你们吗?你直接给小贤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无论说广东那边的货源,佛山也好,还是延吉、珲春这边的路子,你贤哥手里面都有人!延吉那边找二黑、找曹大海,广州这边找周文龙,保准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于占军听完这话,哪还坐得住?当天就哐当一下给贤哥打了个电话。
贤哥那可是真办事儿的人,一点儿都不墨迹,换了别人,这种好事不得扒你一层皮?别说多了,一台车留五个点行不行?一台50万的车,那也能整几万块呢!
但贤哥办事儿,那真是讲究!他直接在电话里说道:“铁子,你这么的,占军啊,你直接跟那边的人联系,然后你给我报个价,他要是给你价低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说道说道!”
反手贤哥又给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笑着说道:“铁子,我一个哥们儿,在白山那边过得挺紧巴的,你多关照关照,给个实在价!我这边不用留啥点,都是好哥们儿,谈钱就外道了!”
贤哥办事向来就是这么敞亮,不光够意思,还能给兄弟指条明路。
就说于占军吧,自打跟着贤哥捣鼓走私车的买卖,在白山地界那真是赚得盆满钵满,钞票哗哗往兜里淌,一点不带掺假的。
更关键的是啥?有一回于占军从延吉拉着十台走私车回白山,路过长春的时候,愣是让人给扣了个正着!
第488章 占军出马
当时于占军的脑瓜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他在白山松林镇那是横得晃,可把这套土匪作风拿到长春来,那指定是不好使,纯纯是吹牛逼!
长春那是啥地方?那是咱吉林省的省会,多大的地界,多硬的规矩,敢在这儿耍横,真不惯着你那臭毛病,就地就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咱算算啊,一台车就算三十万,十台车那就是三百万的大窟窿,于占军当时急得直蹦高,眼珠子都红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贤哥,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被扣的十台车完璧归赵,整整齐齐地开回了他跟前。
就冲这事儿,于占军对贤哥那是千恩万谢,把这份人情死死地记在了心坎上。
所以今儿个贤哥给他打电话,于占军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正愁没机会还这个人情呢。
电话那头,于占军扯着嗓门喊:“贤哥,你到白山了咋不早吱声?我好去接你啊!”
贤哥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王平和的矿场被董波刁难、大庆带人出头反吃了大亏的事儿,哐哐地跟于占军说了个明明白白。
于占军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拍着胸脯骂道:“哎呀我操!哪个瘪犊子敢动咱贤哥的兄弟?真他妈活腻歪了!贤哥,这事儿你别管了,你说咋整,我于占军指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好嘞好嘞!”贤哥应了两声,俩人就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撂下,于占军的弟弟于开心就凑了过来,咋咋呼呼地问:“哥,咋的了?又有活儿干了?”
于占军咧嘴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可不是咋的!正念叨着要还小贤的人情呢,这真是想啥来啥!小贤的哥们儿在七道江镇让人给熊了,还挨了顿揍!”
于开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动贤哥的人?”
于占军冷哼一声:“除了董波那个逼崽子,还能有谁?正好,我瞅那小子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咱就拿他开刀!既能出了这口恶气,又能还了小贤的人情,简直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走!咱哥几个过去一趟!”于占军一声令下,也没多带人马,就叫了七八号心腹兄弟,跟着自己上了车,直奔七道江镇就杀了过去。
等车队停稳了,大庆在一旁瞅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说这伙人一到,那股土匪劲儿直接又上了一个档次!
你瞅瞅,这才刚入秋,这帮人就把皮棉猴啥的全穿上了,裹得严严实实。
咱说在山里头待过的人都明白,山里的气候跟城里头差老鼻子了,最少得差个五六度,早晚温差大的时候,能差出十度去,山里那叫一个凉,不穿厚实点根本扛不住。
再看这帮人的模样,穿得是一点都不讲究,可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狠戾的横劲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于占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跟贤哥啪地握了握手,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哎呦我操!贤哥!可想死我了!”
贤哥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占军,可算把你盼来了!”
说着,贤哥又给他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长春的兄弟,于永庆。”
大庆赶紧摘了头上的帽子,上前一步,跟于占军伸手握在了一起:“你好你好!”
“这是大连来的朋友,王平和。”王平和也连忙点头打招呼:“占军哥好!”
于占军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在白山这一亩三分地,别人都说我于占军是活土匪!”
贤哥笑着打趣他,“就你是活土匪啊?我咋没看出来?我看你文文明明的呀!”
于占军一摆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贤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咱可不是那种跟谁都驴行八道的人!但你们让董波那逼崽子给打了,这事儿我是真没想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董波那货,见了我都得吓得拉拉尿,真的!”
贤哥瞅着于占军,开门见山地说道:“占军啊,这事儿你看咋整合适?”
于占军一拍胸脯,眼珠子瞪得溜圆,语气硬邦邦的:“贤哥,你都把事儿交到我手上了,那指定得听我的!第一,咱必须得解气,把这面子找回来;第二,还得让董波那逼崽子掏钱,让他大出血!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贤哥咧嘴一笑,点头应道:“行!既然找你了,这事儿你就看着办,我听你的。”
于占军哈哈一笑,拍了拍小贤肩膀: “放心吧,指定不能给你掉链子!走!”
这边李强、老五,还有陈海这帮人,拢共好几十号,全是贤哥带来的精锐。
再加上王斌带来的兄弟,浩浩荡荡的队伍,阵仗是真不小。
要说这王斌和于占军,那可不是一个段位的。
论社会上的知名度,王斌在通化、白山这片,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比于占军的名头亮堂多了。
但要论玩亡命、玩狠的,王斌跟于占军比起来,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就于占军、于占堂哥几个,身上背着的事儿,那都能摞成一摞,最后上路的时候,个个都带着十来条人命,你说牛不牛逼?
于占军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摆了摆手说道:“贤哥,你这帮兄弟就别跟着了,咱几个过去就行,保准把事儿办得明明白白,让你解气!”
李强和老五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梗着脖子说道:“那可不行!这事儿咋能少了咱哥俩?”
于占军还没开口,李强就转头冲陈海说道:“陈海,你领着兄弟们先回白山等着,等咱把这事儿办完了,再去白山集合!”
陈海点了点头,没多说啥,转身就去安排了。
海波、春明、二力、喜子、天龙,还有袁老六,这帮人都是贤哥身边的铁杆心腹,说啥都得跟着贤哥一块儿去。
再加上大庆,大庆也没多带人,就领了梁伟 和柱子两个贴身兄弟。
那边王平和更干脆,只带了瓦力一个。
这帮人分好几台车,哐哐地就往七道江镇的方向冲去。
王平和坐在车上,心里头一个劲儿地犯嘀咕,他可是亲眼见过董波那帮人的狠劲儿,知道对面有一百来号人,个个都跟亡命徒似的。
可于占军倒好,只带了七八个人,就敢去平事儿,这胆子也太大了!
大庆心里也没底,拽了拽贤哥的胳膊,低声说道:“贤哥,你咋把大部队都打发走了?咱就这么几个人过去,能行吗?”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听占军的准没错,这小子的狠劲儿,你还没见识过!”
王斌可是个明白人,他太清楚于占军的厉害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带来的兄弟全打发回去了,自己则坐上了贤哥的车,跟着一块儿往董波的地盘赶。
七道江镇阵顶街上,有个全镇最大的舞厅,名叫玉红大舞厅,这地界儿,正是董波的老巢。
车队在舞厅门口一停,于开心就凑到于占军跟前,低声问道:“哥,我先进去探探路?”
于占军撇了撇嘴,冷声道:“进去吧,办得明白点儿,别给我丢人!”
于开心咧嘴一笑:“哥,你放心!这活儿我门儿清!”
这于开心,那可是个实打实的活土匪,下手比他哥于占军还黑。
他领着董乐几个兄弟,“啪啪”地跳下车,二话不说就从车后座拽出了五连发猎枪,直接就冲进了舞厅。
舞厅里头,正有董波的几个小弟在那儿吆五喝六,看见于开心这帮人闯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哐哐哐”几声枪响,那几个小弟当场就撂倒在了地上。
舞厅里有认识于开心的,一看是这尊杀神来了,吓得魂儿都飞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是于占军的人!快跑啊!”喊完撒腿就往门外撩。
于开心哪能让他们跑了,骂了一句:“操你妈的!敢跑?”提着枪就追了出去,抬手一枪就打在了一个小弟的后背上,只听“梆”的一声,那小弟直接被打飞出去七八米远,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于开心还不解气,几步冲上去,拿五连发猎枪顶着那小弟的两条腿,“啪啪”又是两枪,一边打一边骂:“让你跑!我让你跑!操你妈的!”
这一下,舞厅门口的人都看傻了,谁都没想到于开心下手这么狠,简直是个不要命的狠茬子!
王平和瞅着眼前这一幕,直接就看傻了眼,旁边的大庆也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王平和总觉得自己在大连那地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下手够黑够硬,可今儿个一见着于占军这帮人的操作,他才知道啥叫天外有天。
干倒了人还不算完,追上去照着腿肚子哐哐就来两下子,跑都没处跑,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就瞅着于开心领着人冲进舞厅,里面叮当五二一顿乱砸,桌椅板凳全给掀了个底朝天。
舞厅里那帮舞皮子、还有些不三不四的农村老娘们儿,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往外跑,还有在里面瞎鼓捣的那些人连裤子都没提利索,光着大腿就窜了出来。
等这帮人全跑干净了,于开心带着兄弟才从舞厅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库嚓”一声巨响,舞厅的棚顶直接被掀飞了——好家伙,这帮人竟然把炸矿用的炸药都带来了,直接就把董波这玉红大舞厅给炸了个稀巴烂!
炸完之后,在场的人谁都没动地方,于占军就靠在车边,慢悠悠地抽着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贤哥瞅着他这淡定的模样,也没吱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可大庆有点扛不住了,凑到贤哥身边,压低声音急火火地说道:“哥,咱赶紧走吧!照这么大的动静,一会儿六扇门的人指定得来!”
他这话声音不大,可于占军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瞥了大庆一眼,压根没搭理他这话茬,反倒转头冲贤哥咧嘴一笑,问道:“贤哥,这事儿办得咋样?解气不?大平兄弟,你瞅着解不解气?”
那语气里的底气,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这可不是装出来的牛逼,在七道江这块地界,他于占军就是活祖宗,谁敢不服?
果然没出大庆所料,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把消息捅到了七道江镇的派派里。
镇上的阿sir们倾巢出动,俩摩托车开道,后面跟着一辆二幺二吉普子,这都算是全派派总动员了。
车子“哐哐”地停在舞厅门口,几个阿sir抄着家伙事儿就下了车,领头的扯着嗓子喊:“咋回事?!谁他妈在这儿闹事?!”
咱得说句实在的,这镇上的阿sir跟市里的可不一样,身上也都带着一股子匪气。
你要是搁这儿讲文明执法,那指定是寸步难行——你说东他偏往西,你想管他偏不听,根本没法整。
所以啊,入乡就得随俗,跟这帮混不吝的主儿,压根用不着讲什么规矩,能收拾住就收拾,能吓住就吓住,吓不住的,那也是真管不了。
就像于占军这帮人,他们就压根没辙。
领头的阿sir看清了靠在车边的于占军,当时就蔫了半截,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搓着手陪笑道:“军子,咋是你啊?你这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啊,舞厅都炸了,我这头没法跟上面交差啊!”
于占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眼皮都没抬,冷冷地骂道:“我动静闹得大?跟我有鸡毛关系?我告诉你,赶紧滚犊子!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领头的阿sir还想再劝两句:“军子,这……这真不行啊,要不你别再往下整了,给我个面子……”
于占军猛地抬眼,眼神里的狠劲吓得对方一哆嗦。
他冷笑一声,撂下一句狠话:“不行?咋的,你是想让我晚上上你家串门去?”
这话一出,那阿sir当场就闭了嘴——他太清楚了,于占军这帮人,压根就不在乎多一条两条人命,谁敢挡他的道,那就是找死!
第489章 血脉压制
你说跟于占军这帮人,你能整得了吗?
你但凡敢抓他,他转头就往林子里一钻,当天晚上就能摸到你家门口。
这帮人可不管什么祸不及妻儿的规矩,只要瞅见你家里人,说往死里整就往死里整,你怕不怕?
别说你是镇上派派的一把,就算是县里的头头脑脑,见了他们都得迷糊。
人家压根不跟你废话,直接拎着家伙事儿,揣着俩雷管,后半夜“啪”地就踹开你家门闯进来,把雷管往炕桌上一墩,扯着嗓子就喊:“我他妈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我听说你要开会批斗我?还要带头整治我?”
“也不用你费劲整治了,你就直说吧,到底让不让我活!你要让我活,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听见没?你要是不让我活,那咱今儿个晚上就咕咚一声,全他妈一块儿上路!”说着就把炸药包往跟前一拽,手里夹着烟卷,那意思明摆着,这就要点火了。
他瞅你半天没反应,真就“噌”的一下把烟头往雷管引信上凑,那火苗子“吱”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这一下,就算是再硬气的老大,也得吓尿裤子,当时就慌了神,嗷嗷喊:“哎我操!别别别!赶紧灭了!快灭了!”
“咋的啊?还整不整我了?”
“不整了不整了!再也不整了!”
于占军这才冷笑一声,把冒烟的雷管往嘴里一塞,拿透明胶带“啪”地一圈,把火给闷灭了,回头瞅着那吓瘫的老大,撇着嘴骂道:“吓成这熊样,真他妈没出息!”
说完把雷管往兄弟手里一扔,让他塞包里,一拧身就走了,那老大瘫在炕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就这种狠辣的作风,也就于占军这帮人能干得出来,换旁人谁敢这么干?
镇上的派派们瞅着于占军一点面子都不给,也知道硬碰硬讨不着好,心里暗骂一句“操你妈的”,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灰溜溜地撤了。
等到派派的人走干净了,于占军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算给董波打电话,这时候才“咔咔”地拨了过去。
那头的董波正领着七八十号人往舞厅这边赶呢,为啥?他的玉红大舞厅让人炸了,小弟让人打了,手底下的人早就把信儿报过来了,董波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一路骂骂咧咧的。
可报信的那小子也是个二愣子,光说长春那帮社会人又杀回来了,没提于占军来了,更没说打头的是于开心,董波还以为是大庆那帮人不服输,又回来作死来了,嘴里还嘟囔着:“等着吧等着吧,看老子今儿个不把你们全埋在这儿!”
他领着人刚到舞厅附近,车还没停稳呢,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董波一把接起来,扯着嗓子就骂:“谁呀?喊你妈了个嘚的!”
电话那头传来于占军冰冷的声音:“我,于占军。”
董波当场就蔫了,语气瞬间软了八度:“军……军哥?我这边有点事儿,正忙着呢……”
于占军瞥了一眼远处董波的车队,冷笑一声:“你妈的,我瞅着你了,车都到跟前了,来来来,有话当面说!”
“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董波拿着嘟嘟响的手机,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嗡嗡直响,心说这他妈咋回事啊?于占军咋跟大庆这帮人站一块儿了?
再往舞厅门口一瞅,就见贤哥站在人群中间,于占军靠在车边抽烟,大庆和王平和站在旁边,一个个面色冷峻。董波硬着头皮,领着人慢慢凑过去,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军……军哥?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于占军往前一站,抬手指着董波身后的七八十号人,扯着嗓子就骂:“带一帮驴马烂子来干啥来了?都鸡巴给我滚犊子!”
这一嗓子喊出去,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弹,这帮小弟一个个都扭头瞅着董波,大哥不发话,谁敢挪窝啊?
于占军一看这架势,乐了,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
这话刚落,旁边的于开心“嘎巴”一声就把五连发猎枪拄在了地上,枪管子杵着水泥地直冒火星子,他瞪着眼睛吼道:“你妈的,咋的?听不懂人话啊?”
这玩意儿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服都不行!
你贤哥在长春多牛逼,多有面儿,可到了这七道江镇,那套就不好使了;但在这块地界,你只要一提于占军的名号,保准有人吓得腿肚子转筋!
董波这帮人狠不狠?那指定是狠,跟土匪没啥两样,可要是跟于占军比起来,他顶多算个小喽啰,于占军那才是实打实的座山雕,俩人差着十万八千里的段位呢!
于占军盯着磨磨蹭蹭的董波,又骂了一句:“你妈的,给我过来!”
等董波挪到跟前,他揪着董波的脖领子,瞪着眼睛吼道:“我问问你,在白山,在咱们整个白山地区,谁是祖宗?谁是爹?”
董波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点头哈腰:“军哥,你是这个!你是祖宗!”
“我问你谁是爹!”于占军又吼了一嗓子。
“你是爹!军哥你是我亲爹!”董波的声音都带着颤。
“过来!给我过来!”于占军一把把他拽到贤哥和王平和跟前,指着地面厉声喝道,“你妈的,给我跪下!”
要按道上的规矩,社会人当众给人下跪,那基本上就是把脸丢尽了,以后别想再抬头做人。
但于占军让他跪,他董波是真不敢不跪!
为啥?他太了解于占军的脾气了,道上多少社会人栽在他手里,就因为撅了他的面子。
你要是敢不跪,于占军身边的人指定从后腰拽出家伙事儿,顶在你脑瓜子上,“操”的一声,直接就给你爆头,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董波是真怕了,“啪嚓”一声,膝盖就砸在了水泥地上,吭都不敢吭一声。
王平和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头直呼:我去你妈的,真他妈牛逼!这简直是血脉压制啊!
董波刚才打自己、打大庆的时候,跟个疯子似的,跟畜生没啥两样,可人家于占军一来,一句话就让他跪下了,不服都不行!
于占军瞥了一眼地上的董波,转头冲贤哥咧嘴一笑:“贤哥,你看看这事儿,你想咋处理?想咋整就咋整,我都听你的!”
说完又冲大庆喊了一嗓子:“大庆,你过来!”
大庆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应着:“哎,老铁!”
“他崩你了是吧?”于占军问道。
“是!我这脖子让他刮了一下,主要是把平和给打了!”大庆指着旁边的王平和说道。
于占军又冲王平和招招手:“那哥们儿,你来来来!大平是吧?”
王平和连忙上前,跟于占军握了握手。
于占军二话不说,一伸手就从旁边小弟手里拽过一把五连发猎枪,塞到王平和手里,沉声道:“他咋崩的你,你就咋崩回去!”
董波在地上一听这话,当时就慌了,猛地抬起脑袋想要求情,于占军眼疾手快,一脚就踹在他脸上,厉声骂道:“去你妈的!把嘴给我闭喽!听没听见!”
董波被踹得一咧嘴,满嘴是血,再也不敢吱声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能想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董波,这会儿跟条丧家之犬似的,跪在地上等着让人崩,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王平和攥着手里的五连发猎枪,低头瞅了瞅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董波,沉默了几秒,最后把枪往旁边小弟手里一递,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哥们儿,算了,拉倒吧。这么的,只要以后别再找我们矿上的麻烦,这事儿咱就翻篇儿了。”
于占军在旁边乐了,照着董波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扯着嗓子骂道:“你他妈听听!人家大平多大度!看没看明白?这才叫爷们儿!”
他又转头冲王平和拱了拱手,“谢了,哥们儿!”
随即脸色一沉,又看向董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贤哥在这儿呢,我也不跟你多废话。听说你把贤哥的兄弟打伤好几个,拿200万出来,当医药费!”
董波心里头咯噔一下,200万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换了别人,他指定得讨价还价,磨磨蹭蹭地说能不能给100万。
但面对于占军,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硬着头皮应承:“行,军哥,200万就200万。但是军哥,我得跟你说一声,这钱数额不小,你给我个把月的时间,我肯定给你凑上。”
“我去你妈的!还个把月?黄瓜菜都凉了!”
于占军当场就火了,一脚踹在董波的肩膀上,把他踹得一个趔趄,“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是借还是抢,这200万必须给我拿到位!听没听见?拿不到位,你就记住了董波,我于占军要是再让你在白山地区露头,我他妈这个社会就白混了!南山离咱这儿不远,你不总说那块儿风景好吗?到时候我就把你埋那儿,听没听明白?”
董波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哥!三天!指定三天!钱肯定到位!”
于占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贤哥,咧嘴一笑:“贤哥,这事儿办得行不行?”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那还不行吗?太行了!”
这一刻,贤哥心里头对于占军,那是彻底重新定位了。
他忍不住琢磨,当初松林镇那场生死仗,要是于占军真的豁出命来跟自己干,那最后谁输谁赢,还真就不一定。
那时候要不是仗着于长海那几颗军用手雷镇住了场子,这场仗根本就赢不了,说实话,真干不过人家。
春明、二力、喜子这帮人猛不猛?那指定是猛,但于占军、于开心这帮于氏兄弟,那才是真的硬,一个个都是打仗不要命的主儿,发起狠来跟疯子一样。
所以说,当初那场仗,贤哥那是险胜,险之又险的险胜。
可谁能想到,最后竟然把于占军这尊杀神给降服了。
人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儿,还是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可能就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贤哥身上,就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江湖大哥气质,不怒自威,让人打心眼儿里服气。
事儿办完了,大伙儿谁都没去白山,那时候白山的地界,可比不上通化。
一行人直接转头奔着通化去了。到了通化,王斌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贤哥又把电话打给了梅河口的田波,田波一听贤哥到了通化,立马就从梅河口赶了过来。
一帮社会上的大哥聚在一块儿,坐下来喝喝酒,唠唠嗑,相互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这场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长春的社会,必须得以小贤为首,太牛逼了!
不管是啥样的狠角色,瞅着王斌,在通化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哥,跟小贤那关系,那叫一个杠杠的;梅河口的田波,自称是梅河口地下市长,跟小贤也是搂脖搭肩,称兄道弟;更别说于占军,那可是白山地界的活土匪,活阎王级别的人物,一口一个贤哥,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混社会混到这种程度,那还不够牛逼吗?
再说贤哥身边这帮兄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袁老六,加上海波,这哥几个要是单拎出去,随便一个放出去,那都是一方大哥的料,也就只有在贤哥身边,他们才甘心当小弟。
这一趟通化之行,贤哥又结交了不少好哥们儿,江湖上的名声,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王平和这边事儿办完了,也回了大连。见到涛哥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咱们以前,把小贤给看小了!”
王平和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涛哥,涛哥的眼睛都蓝了!
妥了,兄弟们,今天的故事,讲到这儿,就算是一个完美的收官了。
第490章 群雄汇聚
今天这日子,在京城道上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今天是咱京城社会圈的天花板,加代哥的生日!
这场面说一句群雄聚会,那真是一点不带掺假的,为啥这么说呢?当年加代在京城地面上,那绝对是头一号的人物,妥妥的顶流,没人能压得住他的势头。
咱说的这场寿宴,办在了北京当年屈指可数的五星级酒店里,人家代哥直接把整个一层的宴会厅全给包圆儿了。
这宴会厅装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头顶上的水晶灯亮堂得晃眼,折射出来的光那叫一个璀璨,照得整个屋子都金碧辉煌的。
地上铺着的地毯老厚了,脚踩上去又喧乎又软和,走起来那是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桌子上摆着的全是鎏金的餐具,在灯光底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就这排面,那绝对是拉满了,够不够用咱不用多说,道上的人一看就懂。
往宴会厅里头瞅,人头攒动,高声大语,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能得到四九城社会老大的邀请来到这地界儿,那也不是一般炮儿!
再看那屋里,那家伙,烟雾缭绕的跟仙境似的,呛得人直咳嗽也没人在乎。
为啥这么多烟呢?老铁你想啊,来的全是社会上混的大哥、小弟,这帮人聚到一块儿,除了扎堆唠嗑、吹牛逼扯闲篇儿,剩下的一大帮人早就支棱起局子耍上钱了。
那烟抽得那叫一个凶,左一根右一根地往嘴里怼,烟灰缸里没一会儿就堆得满满当当的,空气里全是烟味混合着酒气,这才是道上人聚会该有的味儿。
今儿个代哥穿得那叫一个精神,一身意大利定制的枣红色西服,板正又有面儿,里面搭了件黑色的衬衫,最前面的两个纽扣没系,透着股子江湖人的洒脱劲儿。
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日志金表,表盘在灯光底下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代哥脸上挂着笑,正跟来捧场的各位大佬挨个寒暄,嘴甜得发齁,礼数也做足了。
他身边站着的是马三儿、丁健,还有其他一大帮跟着他混的兄弟,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跟来往的江湖朋友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那场面热闹得不行。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伙人,领头的正是青岛道上的聂磊,手里头提着个紫檀木的小礼盒,一看就是精心挑的好东西。
聂磊一进门就扬着嗓子喊:“大哥,生日快乐啊!”说着就快步走到代哥跟前,伸手跟代哥握了握。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哎呀,磊子,你这人来就来了呗,还费劲带啥东西啊?”
聂磊咧嘴一笑:“大哥,你嘴上虽这么说,我要是真空着手来,你不得挑我理呀?这就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代哥哈哈一笑:“你小子,人来比啥都强,快里头请,快里头请!”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聂磊才带着手下的人找地方坐下。
刚送走聂磊,宴会厅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来的可是重量级人物——贤哥,身后还跟着春明、海波这帮得力干将。
贤哥当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版型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袖口挽到了小臂那儿,露出结实的胳膊。
他脸上的神色跟往常一样,特别平静,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但往那儿一站,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那股大哥范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身后的海波他们也都穿着夹克,一个个眼神凌厉,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跟着贤哥闯过江湖、能打能扛的硬茬子。
代哥一看见贤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说:“哎呀,贤呐!你可来了,啥时候到的啊?我还寻思着到楼底下接你呢!”
贤哥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拉倒吧,别整这些虚的。我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刚到就直接进来了。”
说着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真诚:“小代,今儿个是你的生日,不管多远,我也得过来给你捧个场啊!”
俩人使劲儿握了握手,那力道,那眼神,都透着多年的兄弟情分,感情那叫一个近。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一听这声儿就知道是谁了——长春来的赵红林赵三哥!
能跟贤哥一块儿过来的,在长春地面上,也就只有三哥有这分量。
三哥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面的三个扣子都没系,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走路的时候晃来晃去,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手里头还提了个大哥大,身后跟着党立这帮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气势十足。
三哥这嗓门,不管到哪儿都贼拉洪亮,尤其人越多的时候,他的声儿就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刚一进门,他就扯着嗓子喊:“代弟!生日快乐啊!三哥我特地从长春赶过来给你捧场来了!”
那声音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加代一回脑袋,瞅着三哥这一身行头,直咧嘴:“三哥,你这派头是真足啊,够张扬!”
三哥梗着脖子,拍了拍胸脯:“必须的嘛!你代哥过生日,我能不给你撑场面?”
“我在这儿过生日,没让你掉面儿吧?”加代笑着问。
三哥一摆手:“啥掉不掉面的,场面我必须给你捧足了!也让这帮四九城的社会人儿瞅瞅,咱们长春人到底是啥样的,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俩人跟身边的人寒暄完,再看这宴会厅里,北京当地的豹子、闫京、肚仔、哈僧、戈登、黄立仁,还有山东来的那帮社会人,连李正光他们都在这儿呢。
这些人轮番过来给加代敬酒,毕竟加代在北京道上是出了名的人气大哥,就冲这份人脉,放眼整个四九城的江湖,加代说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开席之前,贵宾区那边还空着不少位置,桌上摆着牌九骰子,乱糟糟的。江湖人聚到一块儿,耍两把钱那都是惯例,没人觉得稀奇。
三哥一瞅着耍钱的局子,眼珠子都绿了,直冒光,双手一抱,就站在旁边瞅热闹。
屋里玩的也都是京城当地的社会流氓,一个个吆五喝六的。
其中有个叫邹庆的,抬头瞅见了赵三,他认识三哥,虽然不算熟,但知道赵三是跟小贤一块儿从长春来的,而且赵三是干蓝马的,据说在长春摆局子那是相当牛逼。
三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邹庆抬头问:“哥们儿,咋的?你要上来干两把啊?”
三哥摆摆手:“我就瞅瞅,你玩你的,我暂时不打算上手。”
邹庆把牌一推:“那你要是想玩,我就让给你。”
三哥挑眉:“咋的?哥们儿,你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邹庆骂了一句,“他妈这会儿输了两三万了,没心情玩了,你来吧。”
旁边玩的一个兄弟说: “来,哥们,正好给你玩儿,我有点事儿,半天了我就得去了,这不没人替嘛,正好给你!”
三哥乐呵的,一屁股坐下:“行,那我就玩两把,简单给大伙儿助个兴。”
李国元和党立就站在三哥身后,俩人腰板挺得笔直,那股子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三哥这一上场就开始干,他那耍钱的手艺,道上的人都知道,没几把牌的功夫,就赢了大几万。
诸位别误会啊,三哥赢钱就凭他那灵活的脑袋瓜儿,三哥可没用他那套活儿,这是啥场面?三哥可丢不起那人!
就这么玩了大概八九个点儿,谁输得最惨?就是那个邹庆,前前后后输了能有十来万,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搁那儿坐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三哥一边弹着烟灰,嘴角挂着笑,瞅着他:“庆啊,这就不干了?”
邹庆皮笑肉不笑的,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面上一扔:“还玩个鸡毛啊!三哥你这手艺也太牛逼了,我可不给你添柴火了,再玩家底都得输没了!”
他刚要起身,身边过来几个人,是他从太原来的哥们,领头的叫李亚伟。
太原的老铁都知道,这李亚伟眼神里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混不吝的。
李亚伟瞅着邹庆:“咋的了兄弟?这就不干了?”
邹庆摆摆手:“歇会儿吧,一会儿就开席了,吃口饭喝点酒得了。”
“输十来万就不整了?”李亚伟斜着眼,瞅向三哥,搓了搓手,“来来来,我跟三哥干会儿!”
邹庆拉了他一把:“别整了,二百也别整了,给三哥个面子。”
李亚伟一甩胳膊:“咋的?他有活儿忙?”
“那倒不是,”邹庆说,“就是没必要在这儿较劲儿。”
“没事就行呗,”李亚伟一屁股坐在邹庆刚才的位置上,盯着三哥,“我就想会会三哥的手艺!”
三哥挑眉一瞅,当场乐了,手指头在掌心搓了搓,摩拳擦掌的:“咋的,哥们儿?瞅着这两万块钱眼红了?还是你有啥压箱底的本事,想露一手?”
李亚伟一屁股坐得四平八稳,斜着眼撇他:“啥玩意儿眼红?我他妈最不信邪!我倒要看看,是你运气好,还是我气运大,还是你的手法厉害!”
三哥摆摆手,脸上挂着笑:“你看你唠的这叫啥话,哪有啥手法,全凭运气吃饭。”
旁边邹庆在一旁劝:“要不这局就算了吧,犯不上较真。”
李亚伟一瞪眼:“算啥算?我就想会会他!”
三哥瞅着他这架势,眉头挑得更高了:“哥们儿,这还没开局呢,火药味就这么浓?我劝你一句,咱这是赌钱,不是赌气,犯不上。”
李亚伟压根不听,梗着脖子喊:“别鸡巴废话!干不干?干就完了,输赢见真章,别整那些没用的!”
三哥冷笑一声,往椅子上一靠:“行,那就开干!”
三哥心里门儿清,这小子纯纯是来送钱的,哪有不接的道理。
新的牌局一摆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一圈。
三哥的手艺,道上的人谁不知道?开局先故意让李亚伟赢了几把,吊足了他的胃口。
等李亚伟彻底上头,三哥才开始发力,把把牌都压得他死死的,半点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没多大一会儿,李亚伟就输进去五六十万,额头上青筋暴起,脑瓜子上全是汗,眼神里的狠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输钱是一方面,更让他憋屈的是三哥那张嘴,每次赢牌都得嘚瑟两句。
三哥夹着烟,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兄弟,不好意思啊,看来还是我的气运比你大点儿。”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李亚伟本来就憋着火,当场就炸了:“你别鸡巴叫唤!叫个嘚儿!赢俩钱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三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似笑非笑地瞅他:“咋的,哥们儿?桌上没钱了?还干不干了?”
李亚伟一拍大腿,红着眼喊:“钱?我他妈有的是钱!邹庆,你给我拿一百万!”
邹庆赶紧拉他:“亚伟,听我的,别玩了,差不多得了!”
李亚伟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吼:“差不多啥?怕我跑了?还是你信不着我?不就一百万吗,我还能赖账?”
邹庆心里暗骂,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拿的话俩人就得掰面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三这小子指定有门道,这钱拿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李亚伟催得更急了:“快点的!小斌,去我车里拿钥匙,把后备箱的现金取来!”
邹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有钱,子弹管够。
没一会儿,手下就拎着一个皮箱子过来,“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满满登登一百万。
李亚伟指着箱子,冲三哥喊:“赵三!我这人不喜欢墨迹!”
三哥挑眉:“哥们儿,啥意思?嫌我玩得慢了?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呢。”
“吃个屁!”李亚伟把箱子往中间一推,哐当一声响,“哥几个都让让道!我跟他就赌这一把!一把定输赢!你敢不敢?”
第491章 盛宴插曲
三哥斜眼一瞅,咧嘴扯出个笑:“哥们儿,咱吃饭前就是小赌怡情,大伙凑个乐呵,这一把玩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嘴上这么磨叽,心里早乐开了花,心说这不纯纯傻逼吗?这不就是送钱的吗?他把小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瞅着李亚伟。
李亚伟急得直拍桌子,扯着嗓子喊:“别墨迹!你就说干不干,就这一把牌,痛快点!”
三哥点点头:“行,那我就陪你玩一把。”说着伸手就要洗牌。
“哎,不行!”李亚伟一把拦住他的手,“这把我来洗牌,你没意见吧?”
三哥把手缩回来,耸耸肩,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行,哥们儿,你咋高兴咱俩咋玩,都听你的。”
李亚伟俩手咔咔洗牌,眼珠子却一直死死盯着赵三,那架势,好像这把牌他稳赢似的。
洗完牌他抓起来一瞅,当场就拍着桌子乐了,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我操!我他妈告诉你,这把你们谁能赢我,我他妈出去倒立吃屎!仨J带一个K的葫芦,牛逼不牛逼!”
三哥呲牙一瞅——哎呦,兄弟,这牌可不小啊!
李亚伟嘴都笑歪了: “行了,妈的压了我半晚上了,也该我赢一把了!”
说着伸手就要划拉钱。
三哥手一挡:“哎呀,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我这运势还没走呢!”
“啪”一声翻开牌——四条八!
三哥往桌上一放,李亚伟当时就急了:“我操你妈!你他妈指定是出千了!”
马雪一步跨过来,薅住三哥的衣领。
这时黄强、党立咔咔往前一站,手都往腰后摸去了。
眼看手里有家伙要亮出来,旁边有人喊:“撒开!都他妈撒开!”
嚷嚷声中,贤哥、加代、聂磊他们也听见动静了,大伙叮叮当当往这边走。
加代过来一看:“哎,这咋的了?小庆,你朋友啊?”
邹庆连忙上前:“大哥,那啥,我太原的一个哥们儿。”
加代瞅了瞅说:“这么的啊哥们,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啥事儿了,但今天我生日,你们不能在这儿动手,给我个面子。”
李亚伟指了指赵三:“不是,代哥是吧?我叫李亚伟,太原的。我跟庆儿是好哥们儿,今天说你过生日,特意大老远过来捧场。”
加代一抱拳:“谢了兄弟。”
“你先不用谢。代哥,是不是他在你这场子里出千?可不是我非要惹事儿。”
赵三在这边一瞅:“哥们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三哥捋起袖子,双手一摊:“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说我出千,我哪儿出千了?你叫开牌了还是咋的?”
李亚伟指着赵三:“来来来,你不用跟我叫唤,我他妈搜你身!”
三哥抬手:“随便搜!要是搜出一点事儿,别说赢你的钱,我双倍还你。可要是搜不着,你得给我道歉、鞠躬,这事才算完。”
李亚伟一瞪眼:“行!”
邹庆还在中间拽:“二位,二位差不多得了,别弄了……”
小成在旁边说:“赵三是长春有名的蓝马子,我估计你也搜不出啥,这纯是手法!”
李亚伟领着两个兄弟过去,在赵三身上一顿搜——头发、衣服、鞋垫子恨不得都翻了个遍。
搜完,啥也没有!
李亚伟脸色更难看了:“行,算你牛逼。”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赵三开口:“哎,兄弟,等会儿。刚才咋说的?我要是没事儿,你得给我道个歉、鞠个躬。来,说一声‘三哥,我错了’。”
这时候李亚伟瞅着赵三,那眼睛都绿了,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贤哥在旁边冷着脸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哥们儿,你也不用整这出,耍钱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认赌服输。你是太原过来的,别把脸丢在四九城的地界上。”
贤哥转头又冲三哥摆了摆手:“老三,你也差不多得了,啥道歉不道歉的,今天是代哥的生日,咱都见好就收,别坏了气氛,行不?”
三哥大度的一摆手: “代弟,你说话了,那啥说儿没有,行,不用道歉鞠躬了,走吧!”
李亚伟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三哥一眼,带着四五个老弟,甩着膀子转身就走。
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剜了赵三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咱俩算顶上了!”
三哥冲着加代一摊手,满脸的无所谓:“代弟,你瞅瞅,可不是三哥我在这儿惹事儿啊,从头到尾我一丁点儿猫腻都没有。三哥我来这四九城给代老弟捧场,是真心实意的,老话说得好,酒品赌品见人品,一个人输了钱就这副德行,指定是人品不咋地。”
旁边邹庆瞅着眼色,赶紧凑过来打圆场:“代哥,那啥,我徒弟在楼下等着呢,我下去瞅一眼。”
他自己领来的朋友闹了这出,哪能不下去看看。
大伙重新落座,没一会儿邹庆就回来了,一脸无奈地摇头:“劝了,劝不住,我跟那李亚伟的关系也没那么铁。”
他走到三哥身边,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三哥,你这手法是真牛逼!”
三哥叼着烟,撇撇嘴笑了:“庆啊,还行吧。但三哥跟你说句实话,今天跟你们玩,我一点手法都没使。咱都是自家哥们,在这儿耍钱就是图个乐呵,我要是在这使手法,传出去不得让江湖人耻笑?”
邹庆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有没有手法,我就不多说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声,这李亚伟在太原就是个亡命徒,你赢了他的钱,还折了他的面子,往后你可得小心点。”
三哥听完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手:“咋的,你吓唬你三哥呢?我赵三在长春混了几十年,啥场面没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点事儿!”
话虽这么说,三哥还是冲邹庆点了点头:“不管咋说,三哥得谢谢你提醒。”
邹庆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别的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厅里闹哄哄的,三哥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儿,胸口闷得慌,也不知道是上不来气还是咋的。
他凑到贤哥和代哥跟前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下一场?”
贤哥摆摆手:“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跟代哥唠两句,等会儿叫你。”
三哥应了一声,带着黄强和党立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昆仑饭店的门。
刚走到门口,就瞅见李亚伟带着四五个人,黑黢黢的影子堵在路中间。
那小子哪能善罢甘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他手里攥着卡簧,身后几个老弟手里还拎着钢管,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咬牙切齿地吼道:“赵三!你他妈可算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三哥眯着眼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个冷笑:“哥们儿,啥意思?这是要在饭店门口干我啊?”
黄强和党立“唰”地一下站到三哥两边,手都摸进了后腰,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这时候双方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
贤哥、代哥、李正光、聂磊这帮人说说笑笑从饭店里出来,一瞅这架势,加代当时就皱了眉,脸瞬间沉下来,扯着嗓子喊:“李亚伟!你干啥呢?今天我过生日,你他妈在我门口整这出?”
贤哥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插着兜,拿眼睛死死盯着李亚伟。
那眼神里的狠劲儿,是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沉淀出来的,光这一个眼神,就把李亚伟身边几个老弟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亚伟扫了一圈,心里一哆嗦,对方人多势众,除了贤哥和三哥,剩下的全是道上响当当的狠角色,李正光啥脾气他知道,聂磊的手段他也听说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冲三哥喊:“赵三!你他妈要牛逼,别躲在别人身后!咱俩的事儿,单唠!必须解决!”
贤哥往前又蹭了半步,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渗人的劲儿:“哥们儿,啥事儿差不多就得了。”
李亚伟梗着脖子瞪他:“你他妈谁呀?少管闲事!”
“长春小贤。”贤哥扯着嘴角冷笑,“这是我三哥,我三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想动我三哥,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李亚伟瞅着贤哥那眼神,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四九城流氓,全是来看热闹的,知道今天这架没法打了。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头点着三哥:“行!你们牛逼!”
这时候四九城的流氓越聚越多,都在旁边咋咋呼呼:“咋的了这是?要整起来啊?”
“这小子哪来的,敢在代哥生日上找茬?”
“哎,哪来的,胆挺肥啊,敢在四九城支棱毛?”
李亚伟一呲牙一摆手,冲手下喊:“走!”
临了又冲三哥撂下一句,“赵三!咱俩的事儿没完!你等着!”
看着李亚伟一伙人灰溜溜走远,三哥一摊手,冲代哥和贤哥苦笑:“你瞅这事儿,赖得着咱们吗?吃饭前耍两把钱,输急眼了就来这套,我压根没当回事,这下倒好,梁子算是结下了。”
加代过生日的这场风波,到这儿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镜头一转,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
视线从四九城直接切到太原。
太原的老少爷们都知道,城南有个状元楼,这会儿楼上一个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包房里就仨人,岁数大的姓黄,叫黄东成,是太原本地的包工头,搞建筑起家的。
他一脸尴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端着个酒杯,半天没心思抿一口。
对面坐着的人姓王,叫王贵生,太原的老江湖没人不认识他。
这人不是黄东成的对手,也不是外人,是黄东成的亲外甥。
他嘴角撇着,露出胸前的纹身,眉毛上一道疤,看着就渗人。
说起这王贵生,那是太原道上出了名的狠人。
一九八五年因为过失杀人蹲了八年大牢,九三年刚出来没两年,又因为打架斗殴折进去四年,前阵子才保外就医出来。
出来以后领着一帮两牢释放人员,在太原横冲直撞,下手狠辣,江湖上都叫他“滨州第一杀手”,是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主儿。
王贵生抬眼瞅着对面的老舅,“啪”地把酒杯撂在桌上,杯底磕得桌面直响:“老舅,我这是管你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你,十万块钱,至于跟我磨磨唧唧,在这儿哭穷吗?”
黄东成被逼得没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苦着脸说道:“大外甥啊,老舅不是不借你,关键这两年我手里是真不宽敞。你也知道老舅是干工程的,到处得垫付资金,还有些工程款结不回来,我都快扛不住了。”
这话刚说完,王贵生眼珠子一瞪,语气瞬间就变了,带着股子狠戾劲儿:“咋的老舅?我这是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别逼我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你也知道我啥脾气,别撕破脸,到时候难看!”
黄东成太了解这个外甥了,那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心里一慌,赶紧摆手:“别别,你别着急,老舅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接着说:“现金我一下子肯定拿不出来,但我有笔旧账,拖了快两年了。对方欠我五十万的质保金,这钱你要是能拿回来,咱们爷俩一家一半,行不行?这既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也算你帮老舅一个大忙了。”
王贵生抬眼瞅着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欠你钱?老舅你咋不早说呢?在太原地界上,敢欠咱家钱,他是谁?”
“就在尖草坪那边,有个国庆建材城,老板姓周,叫周国庆。”
黄东成叹了口气,一脸憋屈,“那建材城是他的产业,整得挺红火,手底下好几百个商户,绝对不差钱。当年我给他干建材城的工程,活干完了,这帮逼玩意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非说我活没干好,又是墙面裂了、墙砖掉了,又是漏水的,反正找各种理由,死活把这五十万保证金扣到现在,快两年了,瞪眼不给!”
他顿了顿,又苦着脸嘟囔:“大外甥,你说咱干个活能挣几个钱?都说你老舅手里有钱,像这样的逼玩意,社会上太多了!”
第492章 无赖讨债
“这事儿你咋不早跟我说呢!”王贵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眼神里全是狠劲儿,拍着胸脯说道,“周国庆是吧?明天我就去找他!老舅你放心,在太原的地面上,没人敢欠我的钱!明天我带兄弟过去,不光把这五十万要回来,我还得让他遭点罪!”
他话锋一转,又眯着眼说道:“但是有句话我得跟你说一声,老舅。我最近遇点事儿,一个兄弟替我刚跑路了,我是不是得给人拿点安家费?一个人在外面跑,不容易。”
王贵生搓了搓手,接着说:“老舅你这么的,这钱要回来,你要是不着急,我就先用着。啥时候你这边有事,或者我手里宽裕了,再把钱给你归上,行不?”
黄东成叹了口气:“哎呀,你一开始不就借十万吗?”
王贵生赖皮赖脸呲着大紫牙花子: “哎呀,我本来就想借五十万,不是怕你没有嘛。现在这事儿赶上了,五十万拿回来我就先用着呗,反正那钱也是在外面挂着。”
“行,那你就先用。”黄东成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等你手里宽敞了,再给老舅拿回来点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喝酒!”王贵生端起酒杯,咧嘴一笑,“这事儿我给你办去,你也别上火了!”
俩人在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聊着。
临走的时候,老舅还劝他说:“那啥呀,大外甥,你明天去要这个钱可得小心点。那周国庆在建材市场人缘不错,手底下商户也多,还有什么保安队啥的,人脉也挺广的。你去了,你小心点。”
“还他妈保安队啊?还他妈人脉?嘿,我操!在太原,听我王贵生的名,那就是最大的面子,那就是最大的人脉!他人多有个鸡毛用啊?是能挡住刀啊,还是能挡住枪啊?崩他他不倒啊,还是砍他他不躺下呀?行了啊,老舅,我这事你别管了!”
爷俩唠完嗑,第二天一大早上,这太阳呢刚他妈出来,就在这个太原尖草坪,国庆建材城门口,“哐咣”几台车就干过来了,后面跟着两辆面包子。
王贵生带了二十多个人,那二十来个老弟啊,一个个横眉竖眼的,手里面提着砍刀、镐把子啊,还有一把五连子,还有一把仿六四——大伙能明白吧,是仿六四啊——直接就奔着这个大门口就来了。
这个国庆建材城呢,咱说过了,是周国庆的这个产业。
里面有个几百家商户,就有点跟咱们中东大集那个感觉差不多似的。
平时这里热闹非凡,这会儿一帮人涌进来,大伙儿都往这边看。
立刻啊这卸货的工人不卸货了,对吧?买东西的也不买了,都往这边瞅,“这、这是咋的了啊?”
有的兄弟说:“哎呀,你讲的夸张了吧?不就进来几个人嘛,至于都停下手里的事一起看热闹吗?”
夸张啥呀?二三十号人又提着刀,又提着枪的,你看要是你你不也得看个热闹吗?你不得把手里的事儿放下吗?对不对?但是看归看,没一个敢站出来问咋回事的——不扯淡吗?谁他妈嫌命长往前凑啊?
说话间就到了周国庆办公室,“当地”一脚,门就给踹开了。
王贵生滋啦一声: “你妈的,挺能猫着啊!”
这周国庆坐在老板台那块儿,一抬脑瓜子:“哎,哥们儿,这咋的了?有啥得罪的地方啊?”
“咋的了?认识我吗?”
“哥们儿,咱就没见过吧?”
“没见过?我操!”
哎,旁边老弟就过来了,照着他脑袋就呼了一巴掌:“我告诉你啊,我大哥姓王,叫王贵生!听过没?”
“我……我……这这……真没听过。”
旁边另一个老弟就过来了:“动手啊?我大哥王贵生你没听过啊?这回他妈听没听过!”
“听……听到了……哥们儿,你这咋回事啊这是?”
“咋回事?做买卖好好做!就你这个逼样的,你还欺负人?”
“不是,我这做买卖老实巴交的,我欺负谁了?哥们儿,你看你咋回事,你得告诉我一声,这我整的一头雾水的!”
“一头雾水啊?我给你提个人——房东老黄,你知道不啊?”
“老黄?啊……老黄,我知道啊。”
“知道就行啊!我告诉你,那他妈是我亲老舅,知道吗?你妈的,你他妈谁的钱你都敢欠?谁的你都敢欺负啊?赶紧的,我老舅那个保证金,你给我拿回来,五十万!你妈的,你拿慢一点,今天我把你这破逼建材城,我给他妈给你一把火点了,你信不信啊?”
这话刚说完,门口那帮看热闹的保安还在那儿探头探脑。
王贵生旁边的老弟一把拽出东风三,拿枪管子指着他们吼:“看你妈的看!给我滚犊子!”
那帮保安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周国庆缩着脖子,脸上堆着怂笑:“哥们,你看这事儿到底想咋整啊?”
“咋整?按我刚才说的办!五十万,现在就给我拿出来!”王贵生瞪着眼珠子吼。
“哥,咱不管是江湖人还是社会人,你既然是替老黄过来讨债的,总得让我说几句话吧?”周国庆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还有啥好唠的?有屁快放!”王贵生不耐烦地踹了下旁边的椅子。
周国庆赶紧说道:“你问问你老舅,他自己干的活啥质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我领你瞅瞅去,我这建材城外面的墙体,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墙砖我都搭了网子,就怕掉下来砸到人,那玩意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多危险!还有四楼楼顶的防水,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哗哗漏!我找他好几回了,他从来没露过面!我这开门做生意的,商户天天找我投诉,重新整修没有百八十万根本下不来,我压他五十万都不够赔我的损失!哥们,我说这话有毛病吗?换做是你,你能把钱给他吗?你要么跟你老舅说一声,让他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五十万我一分不差给他!”
王贵生听完,鼻子都气歪了,抬手就给了周国庆一个大嘴巴子:“我他妈是过来跟你打官司的?是过来给你评理的?别鸡巴跟我废话!拿钱!”
“哥们,咱得讲理啊!”周国庆捂着脸喊。
“讲你妈的理!”王贵生一挥手,“给我干他!往死里打,打到他愿意拿钱为止!”
这话一落,身后那帮老弟跟狼崽子似的就冲了上去。
周国庆哪是这帮人的对手,乒乒乓乓一顿电炮飞脚,桌上的电话都被抄起来往他脑袋上砸,哐哐几下就把他打懵了。
没一会儿,周国庆就蜷缩到桌子底下,鼻青脸肿的,嘴角直冒血。
王贵生走到桌子旁边,抬脚就踹:“出来!你妈的给我出来!躲在底下算啥能耐?”
他见周国庆不动弹,嘎巴一下就把仿六四拽了出来,枪口直接顶在桌子底下周国庆的脑袋上:“不出来是吧?我他妈一枪崩死你,信不信?”
周国庆浑身一僵,冰凉的枪口顶在脑瓜皮上,吓的魂儿都快飞了,心里把黄东成骂了一万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哆哆嗦嗦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连连摆手:“兄弟!兄弟!把枪挪开!先挪开!钱我给!我给!”
王贵生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钱呢?”
“兄弟,我给你凑!我看看我这屋里够不够!”周国庆声音都打颤了。
“你给我想好了!五十万,少一万我卸你一条胳膊,少十万我卸你两条腿!你自己琢磨明白!”王贵生咬着牙说。
“兄弟,我凑!我肯定把五十万给你凑齐!行不行?”
周国庆赶紧招呼人凑钱,翻遍了财务室和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凑出来的钱还差一大截。
他只能跑到楼下,找几个建材城关系好的大户老板,好说歹说,这个掏三万,那个拿五万,总算是把五十万凑齐了。
他抱着钱跑回办公室,“啪”的一声把整整齐齐的五十万甩在桌上。
王贵生斜眼瞅着钱,冲旁边的老弟抬下巴:“点点,看看差不差。”
那老弟过来,咔咔点了一遍,扭头喊:“大哥,五十万,一分不少!”
王贵生冷笑一声,盯着周国庆:“周老板,你这不还是有钱吗?操,以后别干那欠别人钱不还的事儿!”
周国庆捂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兄弟,钱给你们了,我这脸也揍坏了,我得上医院瞅瞅去。”
“等会儿!”王贵生一摆手,“事儿没完呢!”
周国庆一愣,脸都白了:“还有啥事啊?你都把我打成这逼样了!”
“打成这样算个屁!”王贵生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我问你,这五十万欠了我老舅多少年了?两年了吧?”
周国庆点头跟捣蒜似的:“是是是,两年前的事儿。”
“那不就得了!”王贵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五十万搁你手里白用两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不得给点利息?”
周国庆赶紧掏兜,摸出一沓子零钱:“哥们,利息我给,我包里就剩几千块钱了,你先拿着!”
“你妈的!”王贵生一脚踹在桌上,把仿六四“啪”的拍在钱上,“你打发要饭的呢?五十万搁谁手里用两年,就给几千块钱利息?”
周国庆吓得腿肚子直转筋,颤巍巍地问:“大哥,那你说要多少?”
“不多要,也不熊你。”王贵生眯着眼,语气阴狠,“再给我拿五十万!后天中午这个点,我过来取!”
周国庆当时就急了,嗓门都破了:“啥?还要五十万?这不是抢吗!”
“抢?”王贵生回头就给了周国庆一脚,正踹在肚子上,疼得周国庆蜷在地上直哼哼,“你要这么理解,那就是抢!”
他蹲下来,拍着周国庆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后天中午我见不着这五十万,第一,我把你送进医院躺着,让你半年下不了床;第二,你这建材城,我一把火给你点了,让你这些年的心血全他妈泡汤!”
他顿了顿,眼神更毒了:“还有,我听我老舅说,你媳妇孩子都在太原住着呢吧?要是不小心出个车祸,或者走丢了,那可就不好了!”
周国庆浑身冰凉,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贵生站起身,冲手下一挥手:“走!”
一群人拎着钱,大摇大摆地出了办公室,留下周国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都疼出来了。
王贵生带着那帮凶神恶煞的兄弟,拎着沉甸甸的五十万现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国庆建材城的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那叫一个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周国庆“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办公桌腿,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又气又怕,胸口堵得慌,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鼓鼓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儿个这委屈,是真他妈咽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硬是强忍着没掉下来,心里头堵得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得直喘粗气。
谁看着这国庆建材城,不得说一句风光?规模大、商户多,天天人来人往的,可只有周国庆自己知道,这都是表面光鲜。
背地里,他欠了一屁股债:供货商的货款压了大半年没结,银行的贷款到期了还没凑够本金,当年创业时跟亲戚朋友借的钱,许诺了好几年要还,到现在也没兑现。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这下又冒出个王贵生这么个穷凶极恶的主儿,简直是雪上加霜。
周国庆坐在地上琢磨,自己挨顿揍倒没啥,可王贵生那话里的威胁,明摆着是冲老婆孩子来的,他能不害怕吗?再说了,这建材城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大的摊子搁在这儿,他能往哪儿跑?能躲到哪儿去?真要是让王贵生一把火点了,或者把老婆孩子咋地了,他这辈子也就彻底完了!
第493章 三哥赶到
就在他一筹莫展、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不知道该找谁帮忙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突然响了起来,那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国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洪亮又透着股子江湖气:“国庆啊!搁没搁太原呢?我是你三哥,赵三!”
“三哥?哪个三哥?”周国庆脑袋被打的还有点懵。
“我是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啊!”
周国庆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这赵三是他早年的好同事,后来各自闯江湖,这么多年一直没断了联系,称得上是过命的兄弟。
“三儿!是你啊!”周国庆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刚才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了嗓子眼。
“可不是我咋地!”赵三的大嗓门在电话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我跟你说,我本来在石家庄想整个场子,结果他妈让人给搅黄了,整呲花了!这事儿办的,闹心巴拉的!不过也好,太原离石家庄不远,我寻思着先过去瞅瞅你,咱哥俩多少年没见了,好好喝点,唠唠嗑,然后我再回长春!”
周国庆鼻子一酸,赶紧抹了把脸,强装镇定地说:“三儿,你能来太好了!真的,太及时了!我现在就给你订酒店,咱哥俩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妥了!那我这就往你那边赶,开着车呢,大概俩小时就能到太原!”赵三爽快地答应着。
“好嘞好嘞!我在酒店等你!”挂了电话,周国庆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头总算有了点盼头。
他赶紧找了块毛巾,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可不想让三哥看见自己这副熊样。
当天下午,太原城外的马路上,三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一路直奔市区。
车里坐的正是赵三带着的人马:三哥自己,加上党立,还有七八个身手利落的老弟,一共十个人。
这回三哥出门,可没少做准备,后备箱里藏着四五把五连子、两把散弹枪,全是实打实的家伙事。
毕竟三哥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因为耍钱、办事栽过跟头、遭过罪,早就长记性了,出门在外,手里有家伙,心里才能有底。
车子直接开到周国庆订好的酒店门口,周国庆早就等在那儿了。
一看见赵三从第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他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挤出笑容:“三儿!可算看着你了!”
赵三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溜光,还是那副大哥派头,一看见周国庆,就张开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庆!哎呀,一晃两年多没见了,你小子还是老样子!”
周国庆一边领着众人往酒店里走,一边笑着说:“啥老样子啊,天天守着那建材城,买卖不大,事儿倒挺多,瞎忙活!走走走,房间我都开好了,咱先坐下,边喝边唠!”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包厢,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赵三刚坐下,端起酒杯准备跟周国庆碰一个,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周国庆的脸,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酒杯,伸手指了指周国庆青肿的眼眶,又伸手扒拉了一下他脑门上的包,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国庆,你他妈跟我说实话,你这脸是咋整的?眼眶子青了一大块,脑瓜子上还鼓个包,你别跟我说是楼梯卡的?”
周国庆心里一慌,赶紧摆手:“啊,是啊,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踩空了,摔了一下……”
“摔的?”赵三“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提高,“我赵三混了这么多年社会,走南闯北,见过的事儿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让人打的和自己摔的,我能分不清?你这脸上的伤,明显是让人揍的!还跟我撒谎?”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李国炎、党立他们也都停下了筷子,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周国庆。
赵三盯着周国庆,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且我一进门就瞅着你不对劲,神色慌张,心不在焉的,吃饭都没个胃口,指定是有事儿!咱哥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从年轻时候一起打拼,啥话不能说?有啥事你跟我直说,别藏着掖着!不管是啥麻烦,三哥都给你办!”
周国庆看着赵三真诚的眼神,又瞅了瞅旁边一脸严肃的李国炎他们,心里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红,“噗通”一声就给赵三跪下了。
赵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往起拉: “快起来,咋地了?这是咋地了?”
拉起了周国庆,又看了看他委屈的通红的眼睛,赵三急了: “国庆,你这是有事啊!有啥事儿跟我说,受啥委屈告诉我呀,咱哥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不跟我说跟谁说呀?”
一句话把周国庆的眼泪勾出来了!“三哥,我被人欺负了!被人打了一顿,还他妈用枪指着脑袋,硬熊去五十万块钱呐!”
赵三眼睛瞪溜圆: “谁呀?谁他妈欺负你?还让人熊去五十万,还打了你?咋回事儿你说给我听听!”
周国庆沮丧着脸: “不止这五十万,他还让我拿五十万呐,还限我三天之内到位,这真是要逼死我了!”
赵三“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快说说咋回事?”
周国庆把这件事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讲给赵三听,说完了眼圈又红了: “三哥,我这买卖现在也不景气,进原材料涨价,底下用材料赊账,我也是强维持,让他这么一整,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他抹了把眼泪: “本来给他那五十万我大部分都是借的,他还要五十万,我哪儿借去呀?”
周国庆在这絮絮叨叨说,赵三早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他妈的,太嚣张了,岂有此理!”
赵三对周国庆说: “别哭了!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找我?这我是碰上了,要不碰上你还不跟我说?”
周国庆说: “这也是突然发生的事,我当时也蒙了,他这一打我更懵逼了,啥都想不起来了。”
赵三问: “那家伙说啥时候来要钱?”
“他说三天之内,后天就得来。”周国庆答到。
赵三狠戾的说: “妈的,他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
他对周国庆说: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给你摆平他,妈的,还给钱呢,屎给他打出来!”
周国庆心里开了一条缝,高兴的对赵三说: “行,三哥,你来了,我就不怕他了!那我去安排酒店,把咱弟兄们先安顿下,正好咱哥俩挺长时间没见面了,都想你了,明天歇一天,咱们好好聚聚!”
他赶紧出去安排好了酒店,又在饭店定了一桌,和赵三与兄弟们先喝一顿。
转眼两天过去,第三天一早,周国庆带赵三和一伙兄弟们早早吃完饭,就回到公司等着。
这边赵三带着李国炎、党立,还有七八个老弟,手里面拿着五连子、钢管子,包括砍片子,啪啪往背后一背,嘴里喊着:“国庆啊,国庆!啥时候人能到啊?”
“三儿啊,我估计应该是马上就来了。”
周国庆拿眼睛一看赵三兄弟们手里这些家伙事儿,心里有点打怵,怕把事闹大了:“三儿啊,这……这一会儿动手,你这玩意儿……想着点儿,可不能把事闹大了吧?”
“操,我告诉你,这事儿不仅得闹,还得像你说的——必须闹大了!得让这帮人知道知道,你周国庆是咋回事,你背后也有人!咋的,东北没人了啊?长春他妈社会都死绝了?你在这边做个买卖,还能让他给熊了?你不用管,你摆不平的事儿,我来摆!没鸡巴事,把心放肚里吧。”
“行,三儿,全靠你了!”
“啪啪”大伙儿站着在这唠嗑,周国庆其实还是觉得不踏实:“那啥……三儿,要不我先报‘六扇门’得了?”
“报鸡毛六扇门啊!你记住,报六扇门没用——前脚来,他后脚走,等他走了,人家又回来。江湖上的事你不懂,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听没听见?再一个,我是你哥们儿,是你朋友,咱都是长春的。自己老乡来了,还能让他给熊了、给欺负了?”
话音刚落,眼瞅着几台面包车“呜哇呜哇”由远到近开来了。
王贵生依旧是带了十来个老弟,牛逼轰轰地敞着怀儿,露出胸口纹身,身后的小弟不少提着砍刀,一个个也都凶神恶煞。
到这了一看,周国庆旁边站了一帮社会人,家伙都在背后背着,王贵生心里明白了,他张嘴就骂:“你妈的,你这逼是找社会了啊!周国庆,我操你妈,你还找俩人?不管你找谁,在太原,你就是把他妈天王老子找来,今天这五十万你要差一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听没听见?”
三哥叼着烟走过来:“哎、哎哎,哥们儿,这咋的,拿我当空气了啊?国庆是我哥们儿,是我兄弟,你管他要钱,你得先问问我啊。”三哥说着往前迈了两步。
王贵生上下打量打量赵三,眉头一皱:“谁他妈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漏出来了?你他妈谁呀?我告诉你,这个闲事你管不了,这个浑水你别淌!听没听见?趁我没发脾气之前,从哪来的,你回哪去!在太原,你打听打听我王贵生是咋回事!”
“哥们儿,你条子挺硬啊。这么的,你不认识我,我跟你报个号:我呢,姓赵,我叫赵三,我打长春来的。前天你把国庆给打了,抢了他五十万,今天还过来他妈勒索,还要五十万?这么的啊——像你说的,趁我没发火之前,你把国庆的钱拿回来,完事儿在这鞠三个躬、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儿拉鸡巴倒。要不然的话,什么王贵生王贱生的,我管你是谁生的?从这建材城,我指定不让你站着出去!你想明白了!”
“赵三儿?你妈的,东北来的,长春来的啊?我操,在太原你跟我俩报号?真就没人敢这么跟我唠嗑!这么的——兄弟们,生哥今天先给我干这个长春的!周国庆,你等一会儿,你看我料理完他们,再看我咋收拾你!”
这周国庆让他打怕了,吓得往后躲了躲。
话音刚一落,王贵生身后那帮老弟提着砍刀、片柳子就冲上来了——“你妈的,砍他!”
这一喊完了,三哥顺势往后一退:“不然呢?还等啥玩意儿?!”
这时候黄强把五连子一提溜,“啪”地往前一搂火——“我操你妈!”
就听“砰”一嗓子:“你妈的都别动!谁再往前,腿他妈我给你掐折了!”
这一下子,对面有几个愣住的,但也有几个刹不住车——不是他们虎,是真刹不住——低着头还抡着刀往前冲:“哎、哎哎哎……我操!”
跑太猛了,收不住脚。眼瞅着两三个就扑到跟前了。
李国炎一瞅:“你妈的还往前来?!”
“咣!咣!”五连子直接干响了,眼瞅着两三个当时就躺地上了。
赵三儿这帮兄弟确实够用,尤其黄强、党立、吴立新、李国炎这几个,绝对是打架的狠角色,下手又快又狠又准。
王贵生那边呢,人虽不少,可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剩下的多半是街头混混,有几个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枪一响,当时就跑了三四个。
但王贵生这逼是真猛,他往腰后一掏,把那把仿六四又拽出来了:“你妈的,我他妈崩死你!”
“砰!”一枪正打在李国炎胳膊上。
这边吴立新眼疾手快,枪口往下一压,对准王贵生大腿——“操!”一枪就把他撂倒了。
三哥逮着机会一挥手:“你妈的,敢崩我兄弟?!来,给我剁了!”
身后那帮老弟冲上去,砍刀往下滴着血:“我操你妈!操你妈!”
照着王贵生“当当”就是好几刀!
第494章 太原被擒
三哥拿脚丫子一踩他脑袋:“来,我告诉你,今天我给你一条生路,听好——明天的这个时候,把那五十万拿回来。我叫赵三,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记住:我不走!钱要是不到位,我在太原满城抓你,你躲肯定是躲不了。去吧,赶紧滚医院去,别他妈一会儿死这儿!听没听见?”
“听、听见了……明天、明天我指定把钱送来……”
“哥们儿,你也别想跟我玩没用的。在东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哥们儿、有没有朋友,要是真有,让他们打听打听去!”
说完,大伙儿从屋里出来了。
等这帮人走了,三哥也没当回事儿:“走吧国庆,先回你办公室,等会儿晚点,咱出去找个地方吃口饭。”
“叮咣”地他们也就跟着回办公室了。
可王贵生那边呢?根本就没上医院。
脑瓜子被砍了四道口子,血滋呼啦疼的眼晕,他用袖子抹了两把淌了满脸血的脸,魂画儿的更瘆人;腿上还挨了一枪,他自己把裤腰带一拽,“嘎巴”一下死死勒住大腿。
小弟急得说:“哥,赶紧上医院吧!”
“去你妈的!上鸡毛医院,一个一个他妈啥也不是!”
电话忙音一响,“嘎巴”一声拨出去——
这回,他打给谁了呢?
电话“嘎巴”一下拨过去,打给的正是他的把兄弟李亚伟。
这俩人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早年各带各的兄弟占着不同的地盘,后来干脆合兵一处,不分大小,一起在太原地界上混。
李亚伟和王贵生,俩都是狠茬子,手底下没正经买卖,就靠着打家劫舍、绑票勒索过日子,也就守着个破娱乐城和小物流站撑门面,来钱的道儿全是黑的。
电话一通,王贵生咬着牙,声音都带着颤:“亚伟!你赶紧把兄弟都码过来!到国庆建材城这儿,快!”
李亚伟那边正叼着烟打牌,听见动静不对,立马坐直了:“咋的了贵生?让人给揍了?”
“少他妈废话!”王贵生疼得直咧嘴,腿上的血还在往外冒,“我帮老舅要账,那周国庆找了帮外地的社会人,下手贼黑!我腿让人崩了,好几个兄弟也撂这儿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晚了我他妈就交代在这儿了!”
“操!”李亚伟骂了一声,“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电话一撂,李亚伟当场就掀了牌桌,扯着嗓子喊:“都给我抄家伙!跟我去建材城!晚了贵生就没了!”
眨眼的功夫,二三十号人就聚齐了,手里的砍刀、钢管明晃晃的,还有好几把五连子别在腰上,黑压压一片上了车,直奔建材城!
这边王贵生强撑着,腿上的血把裤子都浸透了,几个小弟想扶他去医院,他一把推开:“去你妈的!都给我在这儿盯着!别让那帮外地逼跑了!”
正骂着,就瞅见李亚伟的车“哐哐”开过来,王贵生咬着牙,让小弟架着,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咧着嘴喊:“亚伟!你可来了!”
李亚伟下车一看他这德行,眉毛都竖起来了,瞅着王贵生腿上的血窟窿,骂道:“操!哪个狗娘养的干的?人呢?”
“在三楼办公室呢!没跑!”王贵生喘着粗气,“我一直盯着呢!”
“走!干他娘的!”李亚伟一挥手,领着人就往建材城里面冲。
三楼楼梯口还站着俩保安,本来想偷偷溜下去报信,刚一转身,就被李亚伟的人堵了个正着。
其中一个小弟直接端起五连子,二话不说“当当”两枪,俩保安当场就躺地上了,连哼都没哼几声。
“都给我进去!谁敢拦着,直接崩了!”李亚伟拎着枪,带头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的李国炎他们刚听见动静,伸手去抄家伙,可李亚伟带来的这帮人太猛了,压根不给他们机会,门一开,枪就响了,子弹“嗖嗖”地往屋里飞。
打仗这玩意儿,尤其是动了家伙,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几十秒的功夫。
李国炎胳膊本来就中了一枪,这会儿躲闪不及,又挨了两下,直接栽倒在地;吴立新和党立想往外冲,也被乱枪撂倒,剩下的几个小弟没见过这阵仗,吓得直接把手里的家伙扔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亚伟提着枪,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哎,你妈的!”李亚伟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儿都能碰着你,这可太好了!”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其实早就认出他来了,可嘴上还装糊涂,皱着眉说:“兄弟,咱在哪见过?我这脑子,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李亚伟往前凑了两步,拿枪口点着赵三的胸口,“赵三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几个月前,北京昆仑饭店,加代过生日那回,你他妈忘了?”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里全是狠劲儿:“你赢了我六七十万,还当众折我的面子,把我脸摔地上踩八瓣儿!我走的时候你还冲我喊,让我等着!咋的?今天在太原碰着了,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你,尽尽地主之谊!”
三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敢情这王贵生和李亚伟是一伙的!
但他面上还强撑着镇定,堆着笑摆手:“二位兄弟,二位兄弟!那天在北京,我也是喝点酒没搂住,再说了,你跟周国庆那是你们的事儿,我跟庆子是好哥们儿,我跟王贵生的过节,好像跟你没啥关系吧?”
“你要是觉得那天输钱不得劲儿,三哥把那钱给你拿回来,这事儿咱就算翻篇了,别跟三哥一般见识。”
“赵三!”李亚伟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他妈是真能屈能伸啊!钱拿回来?就完了?”
他一把拽过旁边的王贵生,指着他腿上的伤,瞪着赵三吼道:“贵生跟我没关系?你他妈放屁!这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干他,就等于干我!就等于打我的脸!”
“在北京,你当众踩我的面子,今天我不光要替我兄弟报仇,还要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李亚伟一摆手,门外三十多个老弟“呼啦”一下全冲进来,手里的砍刀钢管对着地上李国炎他们又劈头盖脸地招呼了一通。
小弟们凑过来问:“伟哥,这帮人咋整?全带走?”
李亚伟瞥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众人,嘴角撇出一抹狠笑:“带这帮废物干啥?有他赵三一个人就够了!走!把他给我带回去!”
几个人上来架起赵三,推推搡搡地把他押走了,一路带到了李亚伟的物流公司仓库。
那仓库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灰尘,赵三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儿个这事要糟。
他缓了缓神,抬头看着李亚伟:“姓李的,咱江湖事江湖了,你想咋整,划个道出来,别他妈磨磨唧唧的。”
“害怕了?”李亚伟蹲下来,故意把语速放得贼慢,眼神里满是阴霾,围着赵三来回踱步,“赵三,你想活着走出太原,也不是不行。”
三哥心里一紧,嘴上却硬:“你到底想咋的?直说!”
“给我拿两百万!”李亚伟伸出两根手指,“钱拿来,这事儿就算有商量。”
“两百万?”赵三瞪大了眼,“你他妈这是狮子大开口!咱这又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他顿了顿,放低了姿态:“亚伟,三哥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拿五十万,再把你在北京输的钱给你补上,里外里一共一百万。以后你在东北、在长春有事,用得着三哥的,你吱一声,我指定没二话!”
“砰!”
李亚伟突然抄起旁边的五连子,对着赵三脚底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子,吓得赵三“嘎巴”一下蹦起来。
“嘿嘿。”李亚伟阴恻恻地笑了,“赵三,你是不是觉得你挺会唠嗑?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我告诉你,我刚才说的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那是你在北京赢我的钱,加上踩我面子的补偿!少一分,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他盯着赵三,眼神狠戾:“今儿个你要么拿钱,要么就他妈把命撂在太原,别想活着回长春!拿不拿?”
赵三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行!两百万,我给你!我车里就有!”
“哦?”李亚伟挑了挑眉,“你他妈挺有子弹啊!车在哪儿?”
“就在国庆建材城门口!”赵三咬着牙说。
“去!把车给我开回来!”李亚伟冲小弟一挥手。
没多大一会儿,小弟就把车开回来了,打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的两百万现金,正是赵三准备去石家庄摆场子的本钱。
小弟点了点,冲李亚伟喊:“大哥,正好两百万!”
李亚伟满意地点点头,冲赵三抬了抬下巴:“行啊赵三,挺他妈敞亮。”
赵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钱也给你了,二位兄弟,我现在能走了吧?”
“走?往哪走?”李亚伟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赵三,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话。”
“这两百万,是你赔我北京的钱,赔我面子的钱!那你把我兄弟王贵生打成这样,这笔账,又该咋算?”
赵三心里一沉,知道这孙子是要往死里捏自己,他梗着脖子吼道:“你想咋整?”
“咋整?”李亚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简单,再给我拿两百万!”
赵三彻底火了,瞪着李亚伟骂道:“你他妈这是明抢!老子真没有了!你要是牛逼,就直接整死我!”
这话刚说完,李亚伟“唰”地就把五连子提溜起来,枪口直接顶在赵三的脑瓜门上,冷笑着说道:“其实这钱,我可要可不要。你给我,我就拿着;你不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三哥当时就慌了,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声音都打颤了:“哎哎哎!别地,兄、兄弟,我刚才是吹牛逼呢!别跟我一般见识!别别别,有话好说!我现在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你让我打个电话,回长春找人给我送过来,行不行?”
“啥时候能送到?”李亚伟眯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两天!就两天!长春大老远的,路上得耽误点功夫!”三哥忙不迭地应着。
“行,赵三,我就给你两天时间。”李亚伟拿枪捅了捅他的脑门,“这仓库里啥德行你也看见了,别他妈惦记耍花样,你插翅难逃!两百万到了,你能活着出太原;两百万要是没影,你可能对太原的地界不熟,但你可以跟我说,你想死在哪儿,我指定满足你最后的愿望!听明白没?”
“明白!我明白!”三哥赶紧点头,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李亚伟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恶狠狠地骂道:“别鸡巴整那些没用的!敢报信,我立马崩了你!”
“不敢不敢!”三哥缩着脖子,悄咪咪地把电话拨了出去,没敢喊贤哥的大名,就压低声音喊了两声:“兄弟!小贤!”
“咋的了三儿?”电话那头传来贤哥的声音,他这会儿正在金海滩,跟陈海、春明、二弟、老六他们一帮人唠嗑呢。
三哥咬着牙,尽量让语气听着正常点:“那啥,我在太原呢,这边急需两百万周转。你别问啥事儿,这钱我肯定不差你的,回去就还你!我就在太原,具体地方你到时候再给我打电话,行不行?”
贤哥一听这话,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
赵三是什么人?那是长春有名的现金王,啥时候求着跟人借过钱?更别说开口就是两百万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三哥这是让人扣住了,说话不方便!
贤哥赶紧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地说道:“老么,是不是说话不方便?出啥事了?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你在那儿别慌!”
“对对对!你赶紧带人过来!这钱你先帮我凑着,我这儿实在是打不开点了!回去我肯定把钱还你!”
第495章 小贤挨瘪
三哥急得声音都劈了,话还没说完,李亚伟一把就抢过手机,“啪”的一声给挂了。
李亚伟斜眼瞅着他,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咋的,真有人给你送钱?”
“有有有!”三哥忙不迭点头,“两天之内,钱指定送到!一分都不会少!”
李亚伟转头冲身后的小弟抬了抬下巴,眼神狠戾:“看好他!这两天别让他耍任何花样,要是让他跑了,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
“放心吧伟哥,跑不了他,明白明白!”小弟们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谄媚。
三哥被关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那可真是遭了罪了。
仓库里又阴又潮,霉味儿混着尘土味儿直呛鼻子,耗子“吱吱”地在脚边窜来窜去,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他手腕被粗麻绳勒得死死的,勒痕早就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痂和绳子粘在一起,一动弹就钻心地疼。
身上那件原本光鲜的白衬衫,现在沾满了污渍和血点子,黑一块黄一块的,瞅着跟破烂没啥两样,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也让人扯断了,不知进了谁的兜儿。
以前那股牛逼闪电的劲儿,早就没影了,现在的他,只剩下满心的恐慌和后怕。
他缩在角落里,越想越怕,生怕小贤那边出点啥岔子,耽误了时间。
一瞅李亚伟那副赶尽杀绝的德行,是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嘎巴了。
“我赵三这辈子,咋就这么命苦啊!”他蹲在地上,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自己的身家性命,一会儿又惦记着外面的兄弟。
王贵生特意嘱咐过小弟:“这逼玩意儿别让他消停!天天给我教育教育,往死里折腾,但记住了,别整死!留着他还有用!”
小弟们得了吩咐,自然是变着法地折腾三哥,渴了不给水喝,饿了就扔个干硬的馒头,时不时还得挨上几脚。
三哥这两天,算是把这辈子的罪都受遍了。
咱再说说长春那边,贤哥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召集了春明、二弟、喜德、天龙、老六一帮兄弟。
他心里着急,压根没顾得上带家伙事,飞机上也带不进去,只想着赶紧赶到太原。
太原离长春一千来公里,赶得也巧,三哥上午打的电话,贤哥下午就带着人坐上了飞机,直奔太原。
到了地方,浑身上下啥家伙都没有,只有提前凑好的两百万现金。
贤哥一门心思就想着先把三哥赎出来,其他的事儿,等救出人再说。
到了太原,贤哥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仓库里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李亚伟一摆手,冲小弟喊:“接!”
小弟把电话递过来,李亚伟接起,扯着嗓子喊:“谁啊?”
“我找赵三。”贤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亚伟一听这声,乐了,语气里满是戏谑:“咋的,给赵三送钱来了?行,我告诉你地方,长兴物流园!你自己过来,别他妈整那些没用的!但凡有一点猫腻,我保证你见不着赵三!”
“你是谁?”贤哥冷声问。
“我是谁?等你到了这儿,自然就知道了!我在这儿等你!”李亚伟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亚伟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心里暗道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只想收拾赵三,没想到连小贤都引来了!
当年在四九城,小贤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那股大哥范儿压的自己太他妈憋屈了,他可是记恨到现在,今儿个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另一边,贤哥揣着两百万现金,带着兄弟们直奔长兴物流园,一场硬仗,眼看着就要开场了。
挂了电话,李亚伟转头冲手下那帮兄弟吼道:“一会儿长春那帮人来了,都给我精神头打足了!别他妈掉链子,都看我眼色行事,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哥你放心!到了咱太原的地界,看咱咋拿捏他们!”小弟们拍着胸脯应和,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狠劲。
另一边,贤哥带着春明、二弟他们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长兴物流园。
到了门口,贤哥掏出手机又打了过去:“我到长兴物流园门口了,你在哪儿?”
“一直往里走,第三间库房,推门就能看见我。”李亚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贤哥领着人,顺着路往里走,推开第三间库房的门,一眼就瞅见了李亚伟。
“哥们儿,是你呀。”贤哥淡淡开口。
李亚伟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大喇喇地说着:“小贤子,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冤家路窄?”
“咱都是在社会上混的,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做人做事,格局大点儿,大气点儿,别那么小气吧啦的。”贤哥语气平静。
“格局?”李亚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北京的时候,你跟我装逼的样子,你忘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过来干啥来了?”
“来接赵三。”
“钱带来了?”
“带来了。”贤哥冲海波使了个眼色,海波“啪”的一声把装着两百万的箱子撂在地上。
“行,把赵三给我带出来!”李亚伟一摆手。
两个小弟薅着赵三的胳膊就把他拽了出来,赵三这会儿跟个蔫茄子似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不少乌青,一看见贤哥,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贤哥!我遭老罪了!”
贤哥心里一揪,刚要迈步过去接人,李亚伟突然喊了一嗓子:“等会儿!我他妈说完话了吗?你就想领人走?”
贤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哥们儿,钱也给你拿来了,你还想咋的?咱走江湖玩社会的,吐个唾沫都得是个钉吧?”
“咋的?”李亚伟冷笑一声,手里的五连子“唰”的一下就举了起来,“小贤,贤哥,我就看不上你们这帮装逼的!在四九城,我兄弟少,让你跟我呜呜喧喧的!今天我就得让你们长春的、东北的这帮人,知道知道咱太原社会是啥样!”
他话还没说完,手底下一使劲,“梆”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了赵三的肩膀上。赵三闷哼一声,身子一歪,直接被崩出去两三米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
“哎呦我操!”赵三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李亚伟瞥都没瞥赵三一眼,拿眼睛死死盯着贤哥,嘴里的话像淬了毒:“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瞅我!我他妈告诉你,到了太原,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这就是跟我装逼的下场!听没听见?”
他顿了顿,又扯着嗓子喊:“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们走!要是再敢在太原跟我装逼,孙世贤,我他妈把你们全撂在这儿!滚!”
贤哥他们手里啥家伙都没有,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一帮人赶紧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赵三抬起来,直奔医院。
赵三的伤看着挺重,好在没伤到要害,不至于要命。
贤哥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看着赵三疼得直哼哼,咬着后槽牙骂道:“钱给你拿了,还当着我的面崩我兄弟!这个李亚伟,你看我他妈干不干他!我不把他腿打折了,我就不叫孙世贤!”
赵三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点头。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把赵三推进了手术室。
把三哥送进医院手术室,贤哥站在走廊里,肺都快气炸了,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气得直哆嗦,挨个给陈海、大伟这帮兄弟打电话,嗓门都劈了:“赶紧往太原来!三哥让人给崩了!人不用多,挑敢打敢干的,带几个就行!”
“家里事你们不用管,我这边想办法!赶紧的,别他妈磨蹭!”
挂完电话,贤哥蹲在墙角,脑子飞速转着。兄弟们从长春过来,最快也得坐飞机,可坐飞机带不了家伙事,空着手过去,那不纯纯挨揍吗?
他寻思着,太原离哪儿近?济南!对,济南的许东涛!那也是过命的兄弟!贤哥立马把电话拨过去:“喂,涛子!是我!”
“贤哥?咋的了这是?听着声不对啊!”许东涛那边吵吵嚷嚷的,一听贤哥的语气,瞬间安静了。
“三哥在太原出事了,让人拿枪当着我的面崩了肩膀!”贤哥咬着牙,“我现在需要家伙事,你不用带人过来,打发个兄弟给我送点家伙过来就行!”
“操!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许东涛一下子就火了,“啥送家伙事?我直接带兄弟过去,把那逼崽子废了!你在那儿等我!”
“真不用!”贤哥赶紧拦着,“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出岔子!你就把家伙事送过来,剩下的我来办!”
“行!你说咋的就咋的!我这就安排人!”许东涛应得干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贤哥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电话刚撂下,又“叮铃铃”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远在广州的兄弟三行。
“喂,哥!”三孩儿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三儿啊,咋的了?”贤哥揉了揉太阳穴。
“哥,你在哪儿呢?我跟宝玉老长时间没见你了,寻思给你打个电话,我俩下个月回长春!”
“我在太原呢。”贤哥叹了口气。
“太原?咋跑那儿去了?”三孩儿一愣,“出啥事了?”
贤哥就把三哥被李亚伟扣下、给钱了还挨了一枪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齿地骂:“我刚给许东涛打完电话,让他送家伙事过来!这个李亚伟,我不把他腿打折了,我就不姓孙!”
“哥,你等会儿!”三孩儿喊了一嗓子,“济南离太原还有五百多公里呢,来回折腾得多久?”
贤哥皱着眉:“那咋整?总不能空着手跟他们干吧?”
“哥,你忘了?上次在酒吧,我给你介绍过我石家庄的哥们,吴迪!”三孩儿说道,“那小子在石家庄混得贼拉硬,办事儿绝对靠谱!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人带家伙过去找你,石家庄离太原近,一个来小时就到了!”
贤哥一拍脑门:“对呀!我咋把这茬忘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三孩儿说完就挂了。
没过多久,贤哥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贤哥不?”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冲,带着股子江湖气。
“我是,你是?”
“贤哥,我是石家庄的吴迪!三孩儿是我铁子,他跟我说了三哥的事儿!”吴迪嗓门洪亮,“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人带家伙往太原赶,一个来小时准到!你在医院等着,啥也别管,等我到了,咱好好跟那李亚伟算算这笔账!”
贤哥心里一下子敞亮了,握着电话连声道谢:“好兄弟!麻烦你了!”
“贤哥,你这说的啥话!三孩儿的哥就是我哥!等我到了再说!”
“好嘞好嘞!我等你!”
挂了电话,贤哥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手术室的灯,眼神里满是狠戾。
“李亚伟,你他妈等着!”
吴迪从石家庄带了四十来号人,个个都是狠茬子,手里的家伙事更是管够。
双方一碰面,贤哥上去就跟吴迪握了握手,语气带着点歉意:“老弟,这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吴迪一摆手,嗓门洪亮:“哥,说啥呢!我跟三孩儿、宝玉那关系,过命的交情!你是他大哥,就是我大哥!家常话咱不唠了,你就说这事儿咋整,你招呼一嗓子,我这帮兄弟嗷嗷往前冲,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贤哥眼神一狠,咬着牙道:“他敢把三哥崩了,我就让他把命留下!走,先去物流园,找李亚伟算账!”
“走!”
石家庄来的车“噼里啪啦”响着油门,一群人呼呼啦啦往车上钻。
这时候,贤哥这边加上吴迪的人,足足五六十号,春明、二弟、老六、子龙、陈海、彭军、二喇子、大伟,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那气势,简直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车队直奔长兴物流园,到了门口,陈海那股猛劲儿上来了,一脚油门踩到底,“哐当”一声,直接把物流园的大铁门撞飞出去老远。
车门“砰砰”全被踹开,五六十号人嗷嗷叫着往里面冲,手里的家伙事全亮了出来!
第496章 二雄交锋
吴迪也想在贤哥面前露一手——毕竟这是头一回跟着贤哥办事,他一挥手,领着石家庄的兄弟冲在最前面,手里的五连子“当”的一声就响了,直接把仓库的木门轰出个大窟窿。
这时候,王贵生和李亚伟的那帮兄弟,还在仓库里睡得昏天黑地,头一天晚上的酒还没醒透。
门被踹开的瞬间,几个小子光着膀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喊:“咋回事?谁啊?”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成了一片。
“操你妈!都给我趴着!”
仓库顶上的石棉瓦被打得稀里哗啦,子弹穿透瓦片,阳光漏进来,照得满屋子尘土飞扬。
贤哥的人把枪一横,吼道:“都他妈别动!动一下,直接撂倒!”
二弟、春明、老六这帮人,提着家伙直奔办公室,一脚就把办公室的门踹碎了。
里面几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
贤哥一把揪起一个小子的脖领子,眼神凶得吓人:“李亚伟呢?人他妈跑哪儿去了?”
那小子吓得腿肚子转筋,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刘老五的金帝酒吧开业,我大哥他们都过去捧场了……”
贤哥松开手,冲春明喊了一嗓子:“拿绳子来!把这帮兔崽子全给我绑上!”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声音像淬了冰:“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给李亚伟报信,或者耍什么花样,我直接把他扔到汾河里喂鱼!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不敢!”小弟们连连求饶。
春明和几个兄弟扯过绳子,一顿五花大绑,把这帮人捆得结结实实,像扔柴火似的扔在大炕上。
贤哥一挥手,扯着嗓子喊:“走!去金帝酒吧!今天非得把李亚伟的腿打折不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物流园,直奔金帝酒吧。
刘老五跟吴迪其实认识,算不上多铁的关系,但都是江湖上走的,脸儿熟。
贤哥正愁不知道金帝酒吧在哪儿,吴迪一拍大腿:“哥,这他妈可太巧了!前两天刘老五还打电话喊我来参加开业,我跟他交情一般,找个由头推了,不过地方我倒知道,走,我领你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金帝酒吧,刚到门口,贤哥一挥手,五十多号人“呼啦”一下涌进去,手里的家伙事亮出来,瞬间就把喧闹的酒吧镇住了。
今儿个是金帝酒吧开业的日子,太原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刘老五在太原那也是老牌的社会人,早年倒腾果库发家,后来又靠倒腾假烟假酒挣得盆满钵满,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名气,这才盘下这么个酒吧。
眼看一群人提着家伙冲进来,刘老五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哎,哥们!这咋回事啊?我这酒吧今儿个开业,你看这……”
等看清领头的是吴迪,刘老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吴迪?咱俩虽说交情不深,但也算认识吧?我特意打电话请你,你说有事来不了,这咋还带着人,刀枪剑戟的,是要砸我场子?”
吴迪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别跟我唠这些没用的,老五!今天我是替我贤哥办事,没你的事儿!”
“咋的,你真要砸我场子?”刘老五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喊道。
“操!就砸你场子,你能咋的?”吴迪往前一步,眼神狠戾,“刘老五,你在我眼里,狗鸡巴都不是!别他妈跟我呜呜喳喳的,识相的赶紧靠边站!”
这话一落,躲在最里面卡包的李亚伟和王贵生心里咯噔一下,他俩早瞅见贤哥了,知道这伙人是冲自己来的。
俩人来的时候没带兄弟,手里更是空空如也,哪敢硬碰硬,当下就想猫着腰往后门溜。
可贤哥的眼睛贼尖,早就盯上他俩了,当下扯着嗓子吼道:“李亚伟!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陈海、春明、二弟几个猛人“蹭”地就窜了出去,手里的五连子直接举了起来,“当”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李亚伟脚边的桌子飞过去,桌上的烟灰缸、啤酒瓶子、果盘瞬间炸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枪,直接把李亚伟和王贵生钉在了原地,俩人吓得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
几个小弟立刻冲上去,拿枪顶着他俩的后腰,厉声喝道:“你妈的,给我过来!”
俩人哪敢反抗,只能乖乖被押着走到贤哥面前。
要说这李亚伟,在太原道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太原那也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可这会儿枪一响,酒吧里的人全吓懵了,魂儿都快飞了。那些不是混社会的客人,尖叫着往门口挤,剩下几个太原本地的社会人,面面相觑,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这咋回事啊?干啥呢?”
“老五,到底咋了?”
刘老五脸上挂不住,赶紧打圆场,冲周围的人摆手:“各位大哥,各位大哥!都别慌!今儿个是我酒吧开业,给我个面子,别在这儿闹事行不行?”
吴迪根本不搭理他,瞪着眼吼道:“刘老五!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是吧?给我往后稍一稍!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抓李亚伟和王贵生的!”
这时候李亚伟和王贵生抬眼睛瞅着贤哥:“我说一下啊,你鸡巴啥意思?你想咋的?”
太原那帮社会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站起身往起一站,有提溜刀的,有提溜板凳的——因为今天开业,谁也没特意带家伙事儿。
金刚把铁家伙一抄:“我操,干啥呢?你们哪儿的啊?东北的跑他妈太原装牛逼来了?”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脖领子上跟三哥一样挂着条挺粗的老链子,这人也是刘老五的拜把子兄弟,在太原南城有点名气,外号“钉子”。
吴迪往前一展步,钉子就指着他骂:“吴迪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带着一伙东北人来砸我五哥场子,你要干鸡毛?”
吴迪瞅他一眼,嘴角勾了抹笑——那怎么说,轻蔑的笑:“操,不咋的呀?我说话你是听不明白还是咋的?我告诉你,我贤哥一句话,你信不信这酒吧我就给你砸了?”
刘老五在这头也笑了:“真是,吴迪,你别鸡巴给脸不要脸。这他妈不是你石家庄,这他妈是太原!我告诉你,你要这么干,咱哥俩可就做仇了!你想清楚,为了一帮东北的,值不值得?”
吴迪往前迈了一步,拿眼睛仔细瞅了瞅刘老五:“操,结仇了咋的?刘老五啊,你妈的我就告诉你一声:从头到尾,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别鸡巴跟我唠这没用的。”
刘老五气得满脸通红:“你妈的吴迪,你他妈是真给脸不要脸!你找死!这他妈是太原,我操!”
旁边太原的社会人也往前涌:“真他妈能装牛逼!”
这时候,就听“砰”一下子——春明那把五连子冒出一股清烟,刚才冲在最前面那个应声倒地,捂着大腿,血水崩了一地:“哎呀我操!哎呀!”
春明把五连子一举:“还有谁?你妈了个逼的,还有谁来?我他妈打死你!”枪口扫过众人,那语气绝对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枪一响,那边的人真就给震住了!
酒吧里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几个敢动。
刘老五这时候也不装逼了,手里板凳子慢慢放下,不嚣张也不跋扈了。
有的太原社会人也悄悄往后退——一瞅,这帮逼不是闹着玩的,手里家伙说开就开,这玩意儿碰上一发都够呛。
贤哥这时候背着手往前走,那可以说是气场全开,眼神冷冷扫过全场:“我再说一遍,今天跟太原的哥们儿、太原的社会都没关系。咱们来,就是找李亚伟、找王贵生。谁也别拦,谁要再拦,就别怪咱们下手不客气。”
陈海和大伟这时候过来就拽人——拽的正是李亚伟和王贵生。
俩人直往后挣巴:“孙世贤、孙世贤,你等会儿,有事咱们在这说,哥,咱们唠唠……”
这时候还说唠唠?贤哥一摆手:“走吧,我带你俩走。先去见见我三哥,是死是活,我三哥说了算。咱的账,肯定得算。”
“咋的,不装逼了?”
陈海和大伟上前拽着李亚伟、王贵生的胳膊,扯着嗓子喊:“走!赶紧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听就知道是久居上位的人。
“哎,等一下子!”那声音慢悠悠响起,“我看看是谁这么牛逼,说抓人就抓人,说带走就带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去。
说话的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服,步子迈得沉稳,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兄弟,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场。
太原那帮社会一瞅见他,瞬间就跟见了主子似的,齐刷刷喊起来:“三哥!三哥!”
贤哥的眉头狠狠一皱,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操,这他妈是老熟人!
吴迪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凑到贤哥耳边,声音都发紧:“哥,这他妈是李满林!太原地面上的一把大哥,这水太深了!”
贤哥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之前我俩有过过节。”
吴迪心里更没底了。
他不怕刘老五这帮人,可李满林在太原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
今儿个要是不给李满林面子,别说带李亚伟和王贵生走了,他们几个能不能活着出太原都两说。吴迪的手心里,不知不觉就攥满了汗。
可贤哥脸色一沉,扫了眼瘫软的李亚伟和王贵生,又瞥了眼步步逼近的李满林,只撂下三个字:“整走了!”
李满林已经走到贤哥跟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开口:“吆!这不孙世贤吗?别来无恙啊?咋地,装不认识呢?好久不见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一来太原就闹这么大动静?”
金帝酒吧里的空气,瞬间跟灌了铅似的,死沉死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音乐早就停了,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李满林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太原那帮社会“哗啦”一下全把手里的家伙、凳子都撂下了,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甚至带着点惧怕。
此起彼伏的“三哥”声,喊得震天响。
这声三哥,跟岁数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纯是江湖地位的象征。
在太原地面上,早就流传着一句顺口溜,也算是道上的对联:一丁二尾郝三胖,四毛五拐六和尚,横批就是满林最狂。
这就足以证明李满林在太原的社会地位,妥妥压倒前面六个狠角色,是太原公认的社会天花板。
李满林的地位,可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打小混社会,身上沾过的血,摞起来都能堆成山,能不牛逼吗?
在太原,李满林说的话,就是江湖规矩,就是天大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李满林迈步走过来,眼睛缓缓扫过全场,没人敢跟他对视半秒。
他走到贤哥跟前停下脚步,没有半句寒暄,也没摆半分大哥架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李满林身上的气场,半点不输给贤哥。
俩人就这么你瞅我、我瞅你地站着,无形的压力压得周边小弟们大气都不敢喘。
“世贤,好久不见了。”李满林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咋的?非得跟我这两个朋友过意不去?”
贤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丝毫退让:“李满林,明人不说暗话。李亚伟和王贵生这俩人太他妈不讲究,说话不算话!他说要二百万,我三哥给了他二百万。他又他妈把我三哥扣下了还要二百万,说钱到放人,我特意从长春过来给他送来了,他当我面反手把我三哥打了,崩了他一枪,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差点就没挺过来。这笔账,我必须得算。咋的?你要保这俩犊子?”
第497章 以刚磕刚
包房门口,李满林的两个贴身兄弟守在那儿,其他人想凑过去听个动静,门儿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贤哥的手机也响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
回到原地,他把春明、海波几个人叫到身边,低着头小声交代了几句。
几个人听完,齐齐点头:“明白了哥!”
再看贤哥,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通电话没带来任何波澜。
旁边的吴迪实在绷不住了,提着家伙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哥,这李满林在太原可不是一般炮啊,能量大得很!一会儿真要闹起来,你想咋整?”
贤哥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问道:“咋了老弟,你怕了?”
吴迪脸色一怔,立马梗着脖子喊:“哥,你这说的啥话!我怕他个鸡巴毛!只要你说干,你看我崩不崩他就完了!”
贤哥没再多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些许赞许和欣赏。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满林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平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狠辣。
他几步冲到孙世贤跟前,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酒吧都嗡嗡作响:“孙世贤!你他妈到底啥意思?!在太原的地界上,你动我李满林的朋友,动我李满林的兄弟!你他妈是不是太不把我李满林当回事了?!你要带走他俩,是不是得先问问我李满林,点头还是不点头?!”
李满林几步上前,径直走到李亚伟和王贵生跟前。
李亚伟和王贵生慌忙喊道:“三哥!三哥!”
李满林扫了一眼,沉声道:“没事儿。亚伟,别慌。贵生,今天有我李满林在这儿,我他妈看看谁敢动你俩!”
贤哥盯着李满林,冷笑一声:“咋的,你要替他俩出头是吧?我告诉你,动不动手,这事儿可由不得你。听明白没?老六!二弟!”
话音一落,老六和二弟——贤哥身边出了名的狠角色——拎着五连子立刻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向李亚伟和王贵生。
目光对上的一瞬,李亚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发根都炸了起来。
贤哥喝道:“你妈的,给我崩!往死里崩!”
令下如山,二弟和老六没有半分犹豫,枪声随即炸响——“砰!砰!”
紧接着便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啊——!我操啊!”
桌上酒杯被震得哐当作响。那惨叫声听得周围人眉头紧皱,齐刷刷往后退去。
两人顿时鲜血淋漓,裤腿迅速被血浸透,染红了一大片。李亚伟左腿中弹,王贵生右腿挨了一枪,疼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哎呦我操……三、三哥!”
一旁的吴迪也懵了。他原以为这场面绝不可能动手——贤哥你再横,带来的人再硬,可酒吧里满是太原的地头蛇,更何况后来出场的还是李满林。
在太原,李满林三个字就抵得上千军万马,这话一点不假。动了他的人,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太原?简直是做梦!
可谁能想到,二弟和老六上来就“哐哐”两枪,简直毫无顾忌!
吴迪见状也立刻举起了枪,他生怕这时太原那帮人会一拥而上——毕竟李满林本尊就在眼前。
他枪口一抬,厉声喝道:“都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老子立刻崩了他!”
此时,李满林死死盯着贤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操你妈,孙世贤!”
他向前一步,用身体将李亚伟和王贵生护在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贤哥:“你他妈再动他俩一下试试?!”
贤哥丝毫未惧,反问道:“李满林,跟我叫板是吧?”
“咔嚓”一声,他竟直接拽出一把五连子,枪口冰冷地顶在了李满林的脑门上,那金属的触感,透着股死寂的气息!
整个酒吧瞬间死寂——孙世贤真他妈疯了!在太原,竟敢用枪指着李满林的脑袋!
李满林身后的吴狗子、庞忠义,还有陈海默,手下意识地就往腰后摸去,却被李满林眼角一丝细微的余光制止了。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贤哥这时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冰冷刺骨,眼中的杀气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满林,你非要替这俩杂碎扛事儿?为他们把命搭上,你他妈觉得值吗?”
李满林歪着脑瓜子,嘴角撇出一抹狠笑:“别鸡巴跟我唠这些没用的!”
他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半点惧色都没有,扯着嗓子吼:“孙世贤,你他妈牛逼,你就打死我!我告诉你,今天别说你动我一枪,你他妈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和你这帮兄弟,一个都活不出太原!你看我是不是吹牛逼,不信你就试试!”
“咋的?你吓我呢?”贤哥冷笑一声,手里的五连子又往前怼了怼,冰凉的枪口死死顶在李满林的太阳穴上,力道大得都快嵌进肉里。
李满林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贤哥瞅着他这反应,立马骂道:“操!我混社会这么多年,啥样的狠人没见过?你他妈敢作死,我就敢埋你!”
“来啊!”李满林眼珠子瞪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我李满林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爹生妈养的!听没听见?孙世贤,你牛逼就开枪!我还是那句话,今天你只要敢动手,你能活着回东北,我他妈管你叫爹!”
俩大哥就这么你瞅我、我瞅你,死死僵持着,空气紧张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约莫十来秒的功夫,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吴迪是最紧张的那个,手里的枪攥得冒汗,指节都泛白了,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陈海他们也都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家伙,李满林的兄弟任东义、沈海默更是手不离枪柄,眼睛死死盯着贤哥这边,只要这边枪响,他俩指定第一时间玩命扑上来。
周围太原那帮社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头却全是佩服——李满林是真他妈硬啊!
让人拿五连子顶着头,还敢这么横,怪不得能当太原的一把大哥!换作是自己,估计早他妈吓尿了,这就是差距!
贤哥盯着李满林的眼睛,盯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把枪往下收了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李满林,你是大哥,你牛逼。本来今天我是要取他俩的命,替我三哥报仇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俩一命。这枪也崩了,仇也算报了一半,事儿到此为止。”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地上疼得直抽抽的李亚伟和王贵生,声音冷得像冰:“但是,我三哥那二百万,还有我带来的两百万,啊,对,还有勒索周国庆那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赶紧给我拿回来!这事儿才算拉鸡巴倒!我告诉你李满林,我是给你面子!”
李亚伟和王贵生一听这话,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疼得龇牙咧嘴还忙不迭点头:“行行行!贤哥!钱给你拿!马上拿!一个电话,一会儿钱就给你送来!”
李满林猛地回头,瞪着他俩骂道:“你妈的!闭嘴!净他妈糟践我!埋汰我!给个鸡巴毛!有我在这儿,一分钱都不给他拿!啥鸡巴两百万三百万的,孙世贤,你他妈一分都别想拿走!”
他又转头盯着贤哥,眼神狠戾:“孙世贤,你他妈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今天我李满林,就不给你这个台阶,就不给你这个脸!操!你不牛逼吗?牛逼就干死我!钱,你拿不走一分,你给我记住了!”
贤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五连子“唰”地一下又举了起来,枪口再次对准李满林。
这时候最着急的,当属李亚伟和王贵生,俩人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嘶喊着:“三哥!三哥!别冲动!有话好说!”
李亚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李满林的大腿,额头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三哥!三哥!为我俩的事儿让你冒险,不值当啊!钱给!不就是钱吗?一个电话,我让小弟给他送来!”
王贵生也在旁边龇牙咧嘴地劝,声音都打颤了:“三哥!三哥!孙世贤那逼不是善茬啊!你别为了我俩把自己搭进去!钱咱给他拿就完了!就当破财消灾!三哥,你对咱哥俩的恩情,咱指定记一辈子!以后事儿上,你看咱咋报答!”
李满林低头瞪着他俩,眼珠子都红了:“报个鸡巴恩!给个鸡巴钱!有我在这儿,他孙世贤别想拿走一分!”
“三哥!”李亚伟急得都快哭了,“就这么地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小弟把现金送过来!贤哥,最多十分钟!钱肯定给你送到!你看行不行?”
贤哥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俩字:“行。”
李亚伟赶紧摸出手机,给小弟打了个电话,吼着让他把家里的现金全送过来。那小弟哪敢耽误,嗷嗷地往酒吧赶,真就没到十分钟,俩小弟扛着两个黑沉沉的大布包跑进来,往地上一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百五十万现金——不光有三哥的二百万,还有小贤带来的那二百万,加上勒索周国庆那五十万。
有兄弟嘀咕,说贤哥带这么多人来,三哥还挨了一枪,咋就只要回本金,没多要俩钱?这你就不懂了,道上的规矩,要么别动手,动手了就别谈钱,要了钱就落了下乘,显得跟求财似的,那叫跌份。
陈海过去扒拉了两下布包,确认钱数没错,冲贤哥点了点头。
贤哥这才抬眼看向李满林,嘴角扯出一抹笑:“李满林,你是个人物,我孙世贤佩服你。还是那句话,今天你要是不在这儿,这俩杂碎指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你在这儿,你够刚够硬,是个大哥的样,这个面子我给你。”
李满林咬着牙,没吭声。
“不过,”贤哥话锋一转,眼神里的狠劲又冒了出来,“咱的事儿没完。你记住了,随时奉陪。你要是想找我,去长春;要是想让我来太原,你吱一声就行。”
说完,贤哥一摆手,冷声道:“走!”
一帮人拎着钱,浩浩荡荡地出了金帝酒吧,没一个回头的。
刘老五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扭头瞅瞅李满林,咽了口唾沫。酒吧里的太原社会人这才缓过神,一个个竖起大拇指,扯着嗓子喊:“三哥牛逼!三哥牛逼!”
可不是咋的,五十多号人提着家伙冲进来,把李亚伟和王贵生当场崩了,愣是没一个人敢拦。
唯独李满林往这儿一站,临危不乱,李亚伟都松口给钱了,他还梗着脖子说一分不给,这他妈才叫硬气!
李满林没搭理这帮人的吹捧,狠狠踹了下旁边的凳子,吼道:“行了行了!赶紧把亚伟和贵生抬起来送医院!别他妈耽误了!”
小弟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抬人,李满林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吓人,咬着后槽牙嘀咕:“孙世贤……这事儿,老子跟你没完!”
上了车,吴迪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早就把衣服浸透了,手心也黏糊糊的全是汗珠子。
他转头瞅着贤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后怕,声音都有点发颤:“哥,我就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刚才在金帝酒吧里,你真要开枪崩李满林啊?我瞅你那架势,可不像是开玩笑,枪口都快顶进他太阳穴里了,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他妈做好咱们这帮人出不了太原的准备了。”
贤哥靠在座椅上,瞥了一眼车窗外金帝酒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咋的,老弟,你以为我跟他闹着玩呢?我告诉你,要是李满林再硬撑着装逼,死活拦着我报仇、不让我把那四百五十万拿回来,今天我指定崩了他,爱谁谁!别说他是太原的一把大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吴迪看着贤哥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打心眼里往外佩服。
那可是李满林啊,太原地面上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狠角色,手底下少说几百号兄弟,道上的人提起他的名字,哪个不得掂量掂量?谁敢当着他的面把枪顶在他脑门上?也就眼前这位孙世贤了,是真敢玩命,真够硬气!
第498章 意想不到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唠这些后怕的话了,事儿办得还算利索,钱一分不少拿回来了,三哥的仇也报了,李亚伟和王贵生那俩杂碎,腿也废了,算是便宜他们了。对了,老弟,这事儿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从石家庄带这么多兄弟过来,还把家伙事备得这么齐,今儿个这局面,还真不好说。”
“哥,你跟我扯这个干啥?”吴迪一摆手,嗓门又洪亮起来,“三孩和宝玉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他俩的哥就是我的哥!你有事儿,我能不来吗?过两天三孩和宝玉就从广州过来了,等见面你就知道,咱哥们之间的情谊,那是搁在命里的!在广州那阵子,我差点让人给黑了,是三孩带着兄弟连夜赶来救的我,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这话,贤哥让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奔医院。
有兄弟纳闷,说贤哥和李满林咋就闹得那么僵,李满林又为啥那么硬气,宁肯顶着枪口也不肯松口?
其实这事儿可不那么简单,里面弯弯曲曲的门道,外人根本猜不到。
李满林转身进包房说要打电话,门刚关上没几秒钟,贤哥的电话就响了,实际上,那电话就是李满林打的!
俩人早就在西安见过,而且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那时候李满林在西安栽了跟头,让人堵在酒店里,是贤哥带着兄弟过去帮的忙,才算解了围。
从那以后,俩人就成了心和面不和的朋友,李满林当时就拍着胸脯跟贤哥说,贤哥以后在太原有事儿,吱一声就行,他指定没二话。
他俩虽说算不上掏心窝子的知心朋友,但绝对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那天在酒吧里,李满林之所以那么硬气,一是为了在太原道上的兄弟面前立住场子,二也是做给贤哥看的——他李满林,不是个卖朋友的软蛋。
而贤哥敢把枪顶在他脑门上,也是算准了李满林的心思,俩人演的这一出戏,算是把两边的面子都给足了。
那李满林进了包房,反手把门带上,掏出手机直接给贤哥拨了过去,一开口就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喂,小贤?我李满林!”
贤哥一听见这声音,立马就笑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接话:“咋嘞?满林啊,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得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吹个屁的风!”李满林在那头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行啊孙世贤!你看我当初咋跟你说的?你到太原有事,吱一声就行!结果你倒好,直接带着几十号人冲金帝酒吧了,整这么大动静,你让我多尴尬?你提前打个招呼,我今天压根就不来这酒吧了!你说你带着人枪林弹雨的,我这当东道主的,咋整?”
贤哥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满林,我真没想那么多。我三哥让人崩了一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这事儿搁你身上,你能不管?得了,咱俩也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想咋的?咋的,王贵生和李亚伟跟你关系多铁?要是真跟你好,你就明说,我孙世贤不是不讲理的人。”
“好个鸡巴毛!”李满林在那头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不屑,“这俩狗逼玩意儿算个嘚儿?他俩还欠我一百来万呢!我他妈都怕他俩死了,这钱我找谁要去!”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几分:“但是小贤,你也知道我李满林在太原是啥地位,跟你在长春一样,对不对?我不敢说一言九鼎,但道上几百号兄弟,还有那帮老油条,八百只眼睛都盯着我呢!你今天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把李亚伟和王贵生给整没了,我这脸往哪搁?以后我还咋在太原的地界上混?”
贤哥在这边听完,忍不住笑了,他太懂这些江湖大哥的心思了——脸比命都重要,里子能丢,面子绝不能掉。
他慢悠悠开口:“老李,啥意思?这是想让我给你个台阶下呗?是不是这个理儿?那你说,这事儿你想咋弄?”
“我他妈干仗行,寻思这弯弯绕绕的事儿,指定不如你!”李满林哼了一声,“我要是能想明白,能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
贤哥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压低声音说道:“这么的,一会儿出去,他俩的死活你别管,不管是你兄弟还是你朋友,你就咬死了不让我把人带走。但我这边,仇得报,钱得要,我该收拾他俩就收拾他俩,钱一分不能少拿。然后你出面拦着我,最后我给你个面子,拿了钱走人,行不行?没有你,我今天指定打死他俩;有你在,我崩他俩两枪报了仇,再把钱拿走,咱俩这叫双赢,你面子也有了,我仇也报了。”
“哎呦我操!”李满林在电话那头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佩服,“贤子,我李满林撒谎不是人!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绝对是头一个!行,够用!就按你说的办!一会儿出去,我得跟你翻脸,还得跟你硬刚一下子,你可别往心里去!咱这戏得演得越像越好,别让那帮看热闹的看出破绽,不然我他妈更磕碜了!”
“放心吧,不能露馅。”贤哥笑着应了一句。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这就是俩人在包房里的全部猫腻,啥剑拔弩张,啥生死对峙,全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哈哈,这其中的猫腻,老哥们都猜到了吗?
再说这边,车队重新启动,直奔市中心医院。贤哥早就说了,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周国庆的那五十万,必须亲手送到。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贤哥拎着装钱的布包,领着兄弟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直奔三哥的病房。
三哥靠在医院的病床上,左手还打着吊针,右手捧着个玻璃罐头,正用小勺舀着糖水黄桃往嘴里送,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总算压下去了几分伤口的疼。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缠着厚厚纱布的肩膀上,暖乎乎的,却抵不上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心头一热。
一抬眼,就看见贤哥领着一群兄弟推门进来,身后俩小弟还拎着两个黑沉沉的大布包,沉甸甸的样子一看就装着不少东西。
三哥手里的罐头勺“当啷”一声磕在罐沿上,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马绽开久违的笑容,那股子在仓库里受的委屈、受的惊吓,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哎呀!小贤!你可来了!钱……钱拿回来了?”
他压根没提自己肩膀上的枪伤,也没问李亚伟和王贵生有没有遭罪,一门心思全在那笔钱上——倒不是三哥贪财,那两百万是他准备去石家庄摆场子的本钱,要是真让人黑了去,不光生意黄了,在道上的脸面也得丢尽。
贤哥走到病床边,把布包往床头柜上一撂,“咚”的一声闷响,看得三哥心里踏实极了。
“三哥,一分不少,全给你拿回来了。”
贤哥拍了拍布包,又转头冲旁边的周国庆说,“国庆,你的五十万也在这儿,一并给你带回来了。”
周国庆早就候在旁边,这阵子他跟着三哥担惊受怕,又担心钱要不回来,自己的建材城就得黄;又担心小贤他们有什么闪失。
这会儿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布包,他赶紧上前打开,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周国庆的眼圈唰地就红了,双手捧着钱,对着三哥和贤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哭腔:“三哥,小贤!这事儿没有你们,我这建材城指定是干不下去了,甚至我这条命都可能搭进去!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用得着我周国庆的地方,你们哥俩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三哥摆了摆手,笑着说:“国庆,咱啥关系?最早的时候咱都在三道街副食店打拼,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老兄弟,你的事我能不管吗?咱老爷们活着,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不欺负别人是本分,可别人要是敢骑到咱脖子上,那也不好使!以后再有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和小贤从长春立马赶过来,太原咋的?太原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贤哥瞅着三哥这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吹牛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三哥,你也别在这儿逞能了。这太原不是久留之地,咱钱拿回来了,仇也报了,见好就收。你这么着,我让春明和二弟他们送你回长春,你回去好好养伤,等你能动弹了,给我来个电话就行。”
三哥心里也知道,太原这地方水太深,李满林虽然卖了面子,但保不齐还有其他麻烦,再待下去纯属找不痛快。
他连连点头:“行!行!小贤,你咋安排我咋听!赶紧回长春,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当天下午,贤哥就安排春明、二弟带着几个靠谱的兄弟,护着三哥往长春赶。
临走前,贤哥反复嘱咐春明,路上一定要小心,别出啥岔子,等三哥到了长春,立马给他回个信。
这边三哥刚走,吴迪就拽住了贤哥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哥!你可不能走!三哥都回长春了,咱也别在太原多待,跟我回石家庄!三孩和宝玉明后天就从广州过来,咱哥几个正好凑一块儿好好喝点!我老听他俩念叨你,说你为人仗义、办事敞亮,这回正好赶上机会,咱得好好聚聚!”
贤哥本来还想直接回长春,毕竟出来这么久,长春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可他转头一看吴迪那诚恳的样子,又想起这次人家从石家庄带了四十来号兄弟,还备齐了家伙事,千里迢迢赶来帮忙,这份情要是不领,也太说不过去了。
再说,三孩和宝玉也是久仰的朋友,借着这个机会见见面,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段缘分。
贤哥拍了拍吴迪的肩膀,笑着说:“行!老弟,那我就跟你回石家庄!正好也见见三孩和宝玉这两位兄弟!”
吴迪一听这话,立马乐了,拽着贤哥就往外走:“哥,咱现在就走!我在石家庄给你安排好了地方,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贤哥在这一点头,朗声道:“行啊,兄弟!我跟你回石家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医院,直奔石家庄而去。
至于太原这边,李亚伟和王贵生躺在医院里养伤,李满林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心里盘算着和贤哥的那笔“没完”的账,往上提了提嘴角。
而金帝酒吧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也成了太原道上许久都议论不完的话题。
这边贤哥当即吩咐陈海、大伟收拾东西,跟着吴迪一行人直奔石家庄。
这就叫人情世故——吴迪千里迢迢带人带家伙来帮忙,这份情义不能寒了。
吴迪早就安排妥当了,找了家环境敞亮的饭店,就等着三孩和宝玉过来。
果然,没过两天,三孩和宝玉就按约定时间赶到了石家庄。一进饭店包厢,俩人一眼就瞅见了主位上的贤哥,眼睛瞬间亮了,大步流星冲过去,哪还顾得上握手,直接张开胳膊给了贤哥一个熊抱,声音里满是激动:“哥!可算着见着你了!我老想你了!”
贤哥拍了拍他俩的后背,笑着说:“三孩、宝玉,一路辛苦了!这次多亏你俩惦记,还让吴迪老弟帮了大忙。”
吴迪在旁边摆了摆手,笑道:“哥,你这话太客气了!我跟三孩、宝玉是过命的兄弟,他俩的哥就是我的哥!当老弟的给大哥办点事儿,哪用挂在嘴边上?走,酒店我都订好了,咱边吃边喝边唠!”
镜头一转,大包厢里早已摆满了硬菜,红烧肘子、清蒸鱼、酱牛肉……满满一桌子,茅台的醇香混着菜香在空气里弥漫,让人闻着就馋。
贤哥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三孩、宝玉,右手边是吴迪,陈海、大伟他们挨着坐在旁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围坐一圈,别提多惬意了。
好久没见,兄弟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三孩和宝玉挨着贤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广州的近况,聊起这几个月的思念,聊起兄弟间的情谊,包厢里又热闹又暖心。
宝玉喝了口酒,眼角都有点泛红,拽着贤哥的胳膊说:“哥,我真寻思着不行就回东北得了,在广州我他妈有点待够了,还是跟哥和兄弟们在一块儿舒坦!”
三孩在旁边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你他妈玩呢?宝玉!你回东北了,我他妈咋整?谁跟我搭伙?”
“搭伙?”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包厢里的气氛更热烈了。宝玉把酒杯一端,高声喊:“哥,咱整一杯!海哥、大伟,来来来,都整一口!”
大伙纷纷端起酒杯,“咣当”一声撞在一起,小酒花啪啪直翻沫,仰头一饮而尽,痛快极了。
吴迪也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神诚恳地看着贤哥:“贤哥,我啥都不说了!我早就听三孩和宝玉念叨你,说你为人仗义、办事敞亮,绝对担得起‘大哥’两个字!你替他俩办的那些事儿,那真是义薄云天!没有你,就没有三孩和宝玉现在在广州的成就,你是真正的大哥!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贤哥笑着摆手:“都是自己家哥们,唠这些干啥?再说,要说混得好,现在三孩、宝玉在广州可比我强多了!”
“哥,你可别这么说!”三孩赶紧摆手,吴迪也在旁边起哄,包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众人再也不唠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事,只专心喝酒唠嗑,全是欢声笑语,聊得正喜兴的时候,包厢门“刺啦”一声,让人给推开了。
三个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原社会的天花板——李满林!
他今天没穿酒吧里那身黑色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上身是件深色夹克,下身配着牛仔裤,比在金帝酒吧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意。
这穿着一看就是来会朋友的,要是正式场合,他指定得穿西装、大风衣撑场面,今儿个这般打扮,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兄弟,正是他的左膀右臂任东义、沈海默,俩人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能征善战、敢打敢杀的狠角色,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威慑力。
吴迪一瞅见李满林进来,当时就懵了,下意识地伸手就摸向腰间——这他妈正在这吃饭呢,李满林带着兄弟摸上来了,不是来报仇的还能是啥?他们这桌大多是大哥,没带多少小弟,真要动手,指定得吃亏!
可他手刚碰到腰间,余光一扫,才发现满桌就他一个人摸家伙,贤哥、三孩、宝玉他们全都稳坐不动,甚至贤哥还冲他递了个眼神,让他别冲动。
吴迪这才愣了愣,慢慢把手收了回来,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咋回事?
陈海、大伟还有海波坐在一旁,全都稳如泰山,没一个动弹的。
三孩和宝玉也摸不着头脑,眨巴着眼睛瞅着门口,可他俩一眼就看明白了一件事——贤哥跟李满林俩人脸上都挂着笑,“嘎巴”一下握上了手,有说有笑的,半点儿敌意都没有,反倒跟亲兄弟似的勾肩搭背。
“来来来,满林,坐这儿!”贤哥拽着李满林的胳膊,把他往主位旁边的空位上拉。
李满林笑着应承,一屁股坐下就摆手:“贤子,咱说句实在的,太原那事儿是我不好意思,没帮上你啥忙,反倒让你为难了。”
“嗨,咱不唠那个!”贤哥一摆手,直接把这话头掐了,“坐着坐着,赶紧倒酒!”
旁边的吴迪彻底干懵了,伸到腰间的手僵了半天,才慢慢缩回来,嘴张得跟个鸡蛋似的,瞪着俩眼瞅着俩人半天没回过神。
他悄悄拽了拽旁边海波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哎,海波哥,海波哥!咋回事啊这是?这不是昨天拿枪顶着咱脑袋的李满林吗?他咋来了?这是干啥来了?”
海波忍不住乐了,瞥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要想知道,直接问贤哥去,贤哥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吴迪立马转过头,眼巴巴瞅着贤哥:“贤哥,贤哥!咋回事啊?这李满林……”
贤哥拍了拍吴迪的胳膊,笑着示意他放松:“老弟,别紧张。”
说着,贤哥拿起酒瓶,给李满林面前的杯子满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抬眼看向满桌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通透劲儿:“咱说混社会,不光是好勇斗狠,更多的是啥?满林,整一个!”
俩人“咣当”一声碰了杯,仰头干了,贤哥这才缓缓吐出四个字:“人情世故。”
李满林放下酒杯,哈哈大笑,指着贤哥冲众人说道:“小贤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真的,你要说混社会打打杀杀,我李满林不吹牛逼,谁也没在乎过,谁也不服!但你要说为人处事、人情世故,啥也别说了,我得叫贤哥一声大哥,还得是我贤哥!”
“行了,你可别抬举我了!”贤哥笑着摆手,又给他满上酒,“来,再整一个!咱这酒里没有虚情假意,谁要是说瞎话,出门嘎巴一下就卡个大跟头!”
李满林端起酒杯,眼神诚恳地看着贤哥:“昨天在太原,你给了我面子,没让我在那帮兄弟面前把脸掉地上,这份情我记着。再说西安那事儿,我一直想着把这个人情还你,也没找着好机会,咱之间也不唠这个了,都在酒里!”
“说那干啥!”贤哥跟他碰了碰杯,“昨天的事,是互相给面子。我仇也报了,钱也拿了,你面子也保住了,这就够了。”
“小贤呐,”李满林放下酒杯,一脸认真,“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懂规矩、重情义、会做事的人,你三样全占了。今天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我过来,就是奔着交你这个朋友来的!”
这话一出,吴迪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贤哥,我真是打心眼里服你了!嘎嘎服!”
三孩和宝玉也凑过来,拍着吴迪的肩膀笑道:“咋的,吴迪,服了吧?我哥让你服的地方还多着呢,慢慢品,慢慢处,江湖路,咱慢慢走!”
贤哥站起身,端着酒杯环视一圈,高声说道:“这么的,咱都是朋友,我就不多说了。这杯酒,既敬满林,也敬吴迪,还敬咱在座的所有兄弟!咱不唠别的,就代表咱们兄弟情深!以后江湖路还长,谁要是用得着我孙世贤,吱一声就行,你看我咋给你办!来,干杯!”
“干杯!”
满桌人齐刷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真挚。
包厢里的气氛再一次热烈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兄弟之间的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可酒店包厢里的灯光,却显得越加温暖。
是啊,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江湖还有人情世故!
第499章 进京赶局
咱们今天得从哪开始讲起呢?
今天说说三哥早些年的事。
赵红林,2000年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混得风生水起了,不管是在长春,还是整个吉林省,恨不得说他跺一脚,道上的人都得给面子,周边的一些社会人啥的,谁不得提到赵三儿,给三分薄面?
甚至没有能管教赵三儿的人,见了面也必须尊一声红林三哥。
那你看咱们提到赵三,就不得不提这么一个人,说谁呢?
桑月村啊,也就是赵三的一个大哥。
在长春,包括整个吉林省吧,很多的事儿,如果没有桑月村,三哥根本就不行,遇到大事儿他摆不了,必须得通过桑月村。
人家呢,有自个儿的吉港集团,还是集团里能拍板的一把手,年收入都没法提了啊,就是说他这个身家吧,早过百亿了。
唐山的大柱、二柱甚至大四柱,在人家面前吧,不能说比他强或者说不强,只能说实力差不多了。
桑月村是嘎嘎牛逼的,而且身份地位跟代哥是平起平坐的。
另外呢,赵三还靠着谁呢?
是总公司的田中林。
这些我以前也都说过。
你看那个时候,赵三呢,手底下有啥?
圣地亚哥呀、名车实业,还有那个夜上海呀,哎,这些实体买卖,那钱是哗哗往兜里挣,还涉足了一些房地产啥的,哎呀,等等等等不少行当,自个儿还开了个大局子。
不光说这些买卖,白道上他有人脉有靠山;社会上呢,手底下还有一大帮兄弟,什么左洪武、黄强、党立、吴立新,这些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了,哎,还有小疯狗王志,那是他自个儿的小舅子,那就牛逼去了。
你看赶到这段时间,赵三啊,天天也没啥正经事儿,全是大哥的派头子,一般的场合呢,差不多的他都不去了,必须得高档一点儿的局才肯去,那赵三是谁呀?
长春地界响当当的人物啊。
赶到这么一天,桑月村把电话就给赵三打过来了。
赵三一瞅来电显示,不是别人,他在这地界上,任何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唯独这个桑月村,他打心底里敬重,电话吧嗒的一接,哎,必须得毕恭毕敬的,一点儿都不带怠慢的,叭的一接:“喂?”
桑月村在电话那头说:“三儿,忙啥呢?”
赵三赶紧回:“没啥事儿啊,村哥,怎么的了?”
桑月村说:“嗯,你这么着,后天你跟我去趟北京,参加一个晚会吧,来的都是圈里的大手子,不能说全是非富即贵吧,最起码都是人中龙凤的人物,那到时候你准备一下子,给我当个保镖,跟我去一趟吧。”
赵三立马应道:“那行啊哥,你看是哪天去呀?”
桑月村说:“后天吧,对,你底下的兄弟啥的不用领太多,领个三个两个的就行了啊,完了之后到那块儿,你自个儿注意点儿啊,该说啥不该说啥,心里有数。”
赵三说:“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记着了,那就后天去吧?”
桑月村说:“行行行,好嘞。”
啪的一下,电话撂了。
你看当时啊,赵三是特别愿意跟桑月村在一起的。
这种大哥,那也能这么说,对于咱普通老百姓来讲,在人家手底下混,都得拿望远镜看,那是高不可攀的,你根本就够不着的选手。
你看当时赵三呢,特别愿意跟桑月村出去办事儿,一是能学着东西,二是跟着这个大哥,经历的一些事儿,还有接触的这些人脉啥的,大哥认识的大佬多,你要是有能力,都能变成自个儿的人脉。
赵三就有这两下子。
这时间一晃,就到第三天了。
赵三领了一个黄强,又领了一个左洪武。
跟桑月村在一起的时候,他特别注意自个儿的形象,大背头必须梳得油光锃亮的,身上穿个风衣,赵三本身是大个,一米八十多的个头,往出一站,再蹬着大皮鞋,走路都直带风,那个帅呀!
确实,他往哪一站,都标标溜直的,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你想学着装成他那个样,根本装不出来,人家自身就带着那种气质。
你看后边这俩兄弟,也跟着一起上了凯迪拉克。
当年那车,叫什么凯雷德来着,就是凯什么玩意儿的,反正就是类似于大吉普似的车,拉着那俩兄弟,直接去找桑月村。
到桑月村这旮一看,人家当时两台车已经停好了。
啥车呢?就是红旗轿子。
这车倒不是说多牛逼多高档的,但是普通人根本买不来。
桑月村身价上百亿,人家什么车买不来啊,劳斯莱斯、宾利、奔驰,那就没有他妈买不起的东西,人家唯独就喜欢这红旗轿。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三五十万的那种,人家这是特供的。
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着,你必须得身份到这份儿上,还得有关系,才能买到这种车。
你看赵三这一下车,后边的左洪武,还有黄强就赶紧过来了,凑到桑月村跟前儿,不能说卑微吧,最起码是特别尊重。
俩人喊:“桑哥。”
桑月村一瞅赵三这高大个子,笑着说:“你这头发咋整的?怎么跟抹了油似的,这中午阳光一晃都反光,跟镜子似的,你这玩意儿整得有点太厚重了,我这一瞅,你他妈好像比我都老。”
赵三说:“桑哥,这不是跟你出门嘛,跟你出门不得正式点儿吗?我怕给你丢份儿。”
桑月村说:“行了啊,把车停好,一会儿到了那儿,自个儿注意点儿,毕竟那边都是大哥,都是大佬级别的,说话办事儿,都有点眼力见儿,会来点儿事儿。”
赵三说:“那你放心,桑哥,我你还不放心吗?就你身边这帮哥们儿,哪怕是最次的、底下的小咖拉密,到了外头那都得是大哥级的,我知道咋回事儿。”
桑月村说:“那倒是,反正你自个儿注意点儿就行。”
赵三说:“桑哥,你放心吧,该说啥该做啥,我绝对有数,指定能给你做到,不带掉链子的。”
桑月村说:“行,那走吧。”
咱说桑月村出门办事为啥愿意领赵三呢?
赵三脑子活,为人圆滑,还特别会说话,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领他到哪儿都不带给你丢人的。
大伙儿这就一起上了车,一共三台车,直接奔着北京就去了。
人家呢,不上那种什么王府井啊、北京饭店啊这些地方,人压根不去,必须得上那种会所,嘎嘎高层的那种会所。
那会所一共是三层,一层就有一千七八百平,往里头一进,那装修全是古香古色的,咱普通老百姓你是真没经历过,也压根没见着过这样的地方。
到了里边儿,这些大佬们,什么张哥、李哥、王哥的,那岁数都得是50岁往上的,身价这东西你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人人都穿个小西装,要么就是呢子面儿的那种大衣,还有穿仿古立领唐装的,反正穿的都是比较高档的衣裳,一眼瞅着就不是一般人。
你就瞅这些老哥吧,身价最少都得在十个亿啊、几十个亿啊,甚至百八十个亿的,个个都是干集团的、做一些上市公司的,全是做大买卖的主儿。
你看当时往里头进去,就这种场合吧,赵三呢,根本都上不了桌,得是桑月村特意给他叫过来,让他坐在自个儿跟前儿,他才能有个座,要不的话,他连台面都上不了。
你看搁后边走的时候,黄强还跟左洪武唠呢,说:“五哥,我寻思桑老板在长春就挺好使的了,那确实是嘎嘎牛逼,我没成想说到了北京,桑老板还这么好使啊。”
赵三走在前头,听着俩人的话,心里也寻思一寻思,心说黄强这想法跟我是一模一样的。
就这两年吧,我自个儿都认为说我混得他妈挺可以的了,一般的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甚至一度都以为我比桑月村还牛逼了、还强了,但是他妈我这一到北京,见着这阵仗,跟人家真正的大佬比起来,还差远了,还是不行啊。
左洪武听见赵三在那自己嘀咕,低声劝道:“哥,那咱不得一点儿点儿来吗?一步一步熬呗。再说你这就挺不错了,在咱长春够牛逼的了,比你厉害的没几个儿,那就行呗,你就知足吧。”
赵三一咧嘴,摆了摆手,跟俩人说:“行,都少说话,慎着点来。”
你看这不就进来了会所里头,里边儿摆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圆桌,还有很多个单独的包间,里头的人也是非常多,有可能说你这三十二十个人凑一起坐了一桌吧,那都是你们关系比较不错的,那边的一波十个二十个的坐一桌,他们关系也可能比较不错,反正到处都是人,场面特别大。
进去之后,桑月村找着位置就坐下了,随后就冲赵三喊:“红林啊。”
赵三赶紧上前应道:“大哥。”
桑月村说:“你这么的,你就坐我跟前儿吧。”
赵三忙应着:“哦,行。”
说着就往桑月村旁边的空位上一坐,这都是桑月村特意让坐的,要是桑月村不让你坐,你都得在外头乖乖等着,连屋门都进不来。
不光是赵三,他这一坐,跟着来的黄强啊、左洪武啊,俩人就特别自觉的转身就出去了,俩人心里知道,得知道你自个儿什么身份、你是干啥的呀,你压根没资格搁这屋待着啊。
甚至说桑月村自个儿的这个助理呀、保镖啊,也全都他妈出去了,没一个人敢搁这屋里待着的,全在外头守着。
你看赵三稳稳坐到这儿,桑月村就开始给他挨个介绍身边的人,说:“这是张哥,这个是李哥,这个是王哥。”
赵三也是赶紧起身,巴着一身手,挨个打招呼,说:“你好张哥,哎,你好李哥。”
每介绍一个人,赵三都规规矩矩报上自己的大名,说:“我是长春的赵红林。”
全程没有一个人喊他赵三儿,他自个儿也压根没敢提赵三这个名号。
赵红林可不是那卑微讨好的样儿,打招呼挺自然,冲人一点头:“你好李哥。”
多余的话没有,不用特意说“我是赵三儿赵红林”,桑月村搁这儿坐着,自然有人知道他的来头。
这帮大哥唠嗑,净是些生意上的事儿,要么就是大工程,三亿五亿、十亿二十亿的数儿,张口就来。
赵三插不上嘴,只能搁旁边坐着听着,还不能拿起筷子咣咣夹菜,那也太没规矩、不好看了,就安安静静搁那儿陪着听。
等他们唠得差不多,话题转到桑月村身上,旁边的老李开口了:“月村啊。”
桑月村应道:“哎,李哥。”
老李问:“搁东北的生意咋样啊?你那集团运营得还行吧?”
桑月村笑了笑:“还行吧,这两年集团这边还算顺风顺水。”
老李叹了口气:“我这一晃啊,在南方待二三十年了,东北基本上很少回来,这次回来我也不打算走了,就打算搁北京养老了。”
有人好奇问:“李哥你是做啥生意的?”
老李说:“我在福建做茶的,算是垄断了当地不少渠道,茶商这块儿干得挺大。那边有我自个儿兄弟还有兄弟媳妇儿照看着,我也不用多管。这次回北京,打算买个四合院,这么大岁数了,五十多了,干不动了,也不想干了。”
赵红林搁旁边听着,不好接话,这种场合这种话,插不上嘴也不能瞎插话。
桑月村瞅了瞅老李,说:“那行,以后有机会,到长春溜达溜达呗,我给你安排。”
这时候赵三顺着话头就接上了:“李哥,你以后要是打算去长春,提前给咱们打个电话,咱这边给你好好做个安排。兄弟朋友啥的都给你备着,要是需要牌面,我找个百八十个兄弟到道口等着,咱风风光光去接你。”
说完还转头冲桑月村问了句:“桑哥,你看我这么做行不行,这么安排对不对?”
第500章 三哥上阵
桑月村一瞅他,心里挺舒坦,心说这种兄弟,谁他妈不喜欢?会来事儿还不越界。
就连老李也笑着说:“兄弟可以啊,说话办事儿都敞亮,在长春混得不错吧?”
赵三赶紧说:“李哥,我这都是多亏桑哥照顾,兄弟们帮衬着,才能有今天。”
老李点点头:“行行行,一听这唠嗑就挺社会,应该是道上的吧?”
赵三笑着说:“算是混口饭吃。”
老李说:“行,这兄弟我认了。” 说着就伸手跟赵三握了握。
就这简单几句话,几个照面,老李可不敢小瞧赵红林,更不敢小瞧桑月村,就连在场的老张、老王这帮大佬,也都心里有数。
这种级别的人,不用多唠,三言两语就能看清你是个啥样的人,值不值得尊重,打这儿起就没人敢小瞧三哥了。
大伙搁这儿简单喝了点酒,这种级别的大哥,可没有往死里喝的。
要是喝得站不住脚、东倒西歪的,那也太丢人了,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不管啥事儿,酒喝到五六分、七八分就差不多了,点到为止,既不伤身又不丢面儿。
而且这老李呢,刚回北京,也压根不打算走了,旁边的老张跟他关系铁,哥们儿处得特别好,当场就开口张罗:“李哥,还有桑哥,咱这都到北京了,我是地道北京人,今儿我做东。咱一会儿吃完了,谁也别散,也别往那些没用的地方去,咱直接去南城的赌场耍耍,我一时半会儿还记不住那赌场具体名儿了,到时候我领路,咱大伙到那儿玩两把。”
老张又说:“到那儿就玩个三百五百的,大家伙儿图个消遣,就当娱乐,乐呵乐呵。”
这帮大哥都是这个级别的,压根不会往夜总会钻,更不会找两个丫头搁那儿叮咣闹腾,人家平时消遣的局,那都是输赢几百个、几千个的档次。
咱普通人喝多了泡夜总会,人家这帮大佬,那都是输赢几个亿、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的主,人家玩这个就是图个乐,就是随便耍一耍,纯当休闲,纯当娱乐。
老张把话撂这儿:“谁也别去别的地方了,一会儿咱就跟着我,到赌场整两把。”
桑月村能说别的吗?他本身就愿意玩两把,更何况是老张张罗的局。
不过这帮大哥玩牌纯粹就是娱乐,压根不精,也他妈不知道咋玩儿,反正就是兜里不差钱,玩啥都无所谓。
这不一转眼就吃完了,大家伙儿都纷纷站起来,准备跟着老张走。
当时一共十来个人,跟着桑月村他们一起奔赌场去,剩下的那些人,都自个儿找地方消遣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玩啥去了。
赵三带着黄强、左洪武,都在后边紧紧跟着,往楼下走的时候,老张回头瞅着赵三喊:“红林,一会儿你也上去整两把,别干站着。”
赵三赶紧摆手推辞:“哥,我就不整了。尤其是到了外地,不是咱长春本地的地界,万一出点啥岔子不好收场,我就不玩了,你们玩儿你们的,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老张笑着说:“嗨,这有啥的,无所谓的事儿,输点赢点的都不算啥。再者说了,桑哥搁这儿呢,我这帮哥们儿、这帮朋友,你瞅瞅哪个在北京不好使?这地界儿到处都有咱的人,你就他妈随便玩,压根没啥事儿,你放心就完了。”
赵三还是坚持:“哥,我真就不玩儿了,我就在旁边看你们玩儿就行。”
老张见他执意不玩,当时也没再多说别的。
这不一伙人下楼上车,到地方后一下车,一行人就直接奔着赌场去了。
这赌场不在朝阳,在南城,几个人把车停好,抬眼一瞅,门口立着四个大字:方丽酒店。
这帮大哥心里都知道,这酒店里头就是藏着赌场的。
车打门口一停下,跟着的兄弟全都下来了,桑月村、老张一行人往里走,老张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他跟这赌场的哈僧这帮人都认识,特别熟。
赌场门口等着的是谁呢?门口专门迎候的是老金,还有崔虎、栾伟他们几个赌场的管事,另外还有十几个服务员,全都规规矩矩搁门口等着呢,就等老张他们这帮贵客进门。
老张搂着桑月村走在前头,后边赵三他们一帮人呼呼啦啦跟着,前前后后下来得有十四五个,全都跟在后边往里头走。
老金赶紧迎上来,桑月村开口说:“这都是我哥们儿,南来的北往的,全是做大买卖的老板,你好生招呼着。”
老金忙应声:“欢迎欢迎,各位老板里边请。”
桑月村问:“你们老板呢?”
老金说:“我三哥出去办事了,没搁店里。”
桑月村啧了一声:“他妈咱们都过来了,他倒没搁家。”
老金赶紧说:“三哥你别着急,我这就打个电话,他立马就能赶回来。”
桑月村摆摆手:“那行,先领我们进去。”
说着就跟着老金往赌场里走,赵三跟在后边,眼神扫着四周,瞅着这地方有点眼熟,可咋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九五年的时候贤哥他们来北京,还把这赌场给砸过,可这一晃都五六年过去了,场面早变了样,赵三也记不清了,压根想不起来这就是当年那地方。
往赌场屋里一进,里头的热闹劲儿立马就上来了,龙虎斗、转盘、21点,各种玩法摆得满满当当,跟澳门赌场的玩法基本同步,澳门有的这儿差不多都有,完全是照着澳门的规格置办的。
老金特意给桑月村他们安排了一张超大的赌桌,这桌子可不是普通人能上桌的,不够级别连靠近都不行,是专门给这帮大佬留出来的。
一行人进屋就都挨着坐下了,老金转头就吩咐手底下人:“把姓刘的荷官给我喊过来,就老刘头,普通荷官伺候不了这帮老板。”
老金心里门儿清,这帮大哥老板个个都不差钱,不宰他们宰谁?
这老刘头干荷官快二十年了,最早在广州那边干,后来被哈僧请过来的,一个月工资两万五,赌场供吃供住,还在附近给他买了一栋楼。
要说老刘头的手艺,跟真正的顶尖高手比,那还差着一大截,可要是跟那些刚入道的小荷官比,那能耐可就大太多了,有他在,赌场这边基本都是稳赢的。
大伙儿围着赌桌一圈坐定,这帮人玩的规矩,跟平常的小场子压根不一样。
平常小赌场都是抽红抽点,可这儿不是,所有人都是直接跟赌场对赌,赢了就是赢赌场的钱,输了也是输给赌场,跟桌上其他赌客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白了,就是所有人对着荷官干。
这边大家伙儿都上桌玩上了,赵三却没凑过去,直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左洪武和黄强一左一右陪着他,他压根不愿意瞅桌上的玩法,也懒得看他们赌。
左洪武瞅着赵三,开口说:“哥,你过去瞅一瞅呗,不行就上去整两把。”
赵三摆着手说:“我不去,这帮大哥啥样你不知道?赢了咋都行,输了净他妈事儿。他们自个儿玩,输多些都无所谓,也不磨磨唧唧的,我可不去,我搁这儿待会儿看会儿电视得了。”
俩人就这么陪着赵三,仨人坐在沙发上,压根不往赌桌那边凑。
那边这帮大哥,老张老李还有桑月村他们,全都坐定了,荷官老刘开始发牌,玩的是填大坑,头一张牌是扣着的,第二张第三张都是明着的,就是乡下牌。
玩法也简单,有四个的、三个的带队,还能带单儿,顺子、两对儿的牌型都算,典型的填大坑规矩,这就这么玩上了。
老刘往赌桌跟前一站,五十来岁的老头子,发牌的手艺嘎嘎的,说白了就是能控牌,想让谁赢谁就能赢,想让谁输谁就得输,跟玩牌九耍老千差不多一个意思。
就这么搁这儿玩着,旁边有个兄弟凑到桑月村跟前,贼小声问:“三哥,牌怎么样呢?”
桑月村瞥了眼牌说:“这牌他妈一般,不起点,来,开吧。”
就这么一把三十万五十万的往出干,这屋里的码子最小的是一千,最大的直接到五十万,压根没有小打小闹的。
搁这儿连着压了得有一个来小时,赵三在沙发上都坐不住了,等得不耐烦了,也待烦了,再看赌桌那边,这帮大哥基本都是输,就有几个偶尔赢的,也就赢个几十万一百来万的,数老张输得最多,三百多万直接干出去了。
可人家老张脸不红不白的,搁那儿压根无所谓,几百个对于他来说,就他妈跟几块钱、甚至几毛钱似的,根本不当回事。
赵三搁沙发上坐着的功夫,哈僧打门口就进来了,这是办事回来了。
从门口一进来,一回头就跟赵三来了个对视,赵三瞅着他,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他妈有点面熟,是谁来着?
哈僧瞅着赵三,也琢磨上了:这小子他妈是哪儿的,这么面熟呢?
俩人都觉得对方眼熟,可也都他妈想不起来了,谁也没寻思那么多,哈僧就这么进屋了。
老金赶紧凑上去跟哈僧说:“哥呀,这边咋样呢?”
哈僧扫了眼赌桌说:“也还行,这些老板基本上都在输,老刘整得挺好。”
又吩咐道:“行,你搁这儿瞅着点,这帮大哥啥的,愿意抽什么烟,愿意喝什么水,都给安排好,别怠慢了。”
老金应声:“行哥,你放心吧。”
哈僧他们也没寻思别的,转头就往赌桌那边去了。
眼瞅着这边老张基本上是很少赢,好不容易赢一把,也就赢个十万二十万的,一输就是三十万五十万,甚至七八十万,一把都没痛快过。
桑月村瞅着,喊了声赵三:“红林。”
赵三赶紧应:“哎哎,桑哥。”
说着就直接凑过去了,桑月村指着牌说:“你看看这牌。”
赵三伸头一瞅,说:“这牌还行啊。”
桑月村骂道:“行个屁啊,这牌他妈能赢钱?我就赶着玩儿呗,这把输赢无所谓了,来吧,开吧。”
赵三应着:“那开吧。”
叭的一下把牌翻开,又输了。
桑月村往旁边一靠,冲赵三喊:“红林,我歇会儿,玩他妈累挺了,你坐这儿给我整两把。”
赵三赶紧摆手:“哎呀三哥,我就不玩儿了,我这也玩不好,你接着玩儿,我搁这看着就行。”
桑月村拽着他往座位上按:“你来来,坐这儿!”
旁边几个大哥也跟着起哄,冲桑月村问:“咋的,你这兄弟会玩啊?”
桑月村拍着赵三的肩膀笑:“我这兄弟,我跟你说,那可不是一般人,你让他给你整两下,一会儿你们就看着吧。”
有人接话:“哎呀,是吗?那还是能人呐!”
又冲赵三喊:“兄弟,你坐这,你大哥有的是钱,你就玩儿呗,输了算你哥的还他妈怕啥!”
“坐这坐这,让咱大伙儿也开开眼!”
甚至有两个不玩的大哥,也凑过来说:“我看那老弟玩的怎么样,让我们瞅一眼来!”
一帮人全围过来了。
桑月村凑到赵三耳边低声说:“你这整一把呗,别给哥丢脸啊。”
赵三皱着眉:“那我那我试试吧。”
他心里老不情愿了,是真不愿意玩儿,尤其搁外地,真说他妈露了马脚,让人给揪出来,这玩意儿不好收场。
可桑月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他必须玩。
桑月村又低声怼他:“咱这帮大哥搁北京他妈哪个不好使?就算出点事儿能鸡巴咋的?随便干,你就敞开玩,输了都无所谓。”
赵三寻思寻思,得了,那就干吧,大哥都说话了,还能咋的,就玩儿呗,敞开了整。
这边荷官老刘接着发牌,一屋子人全搁这儿盯着看,都想瞅瞅这老弟到底有啥本事。
头一把就赵三自个儿跟赌场干,一张牌先发下来,接着又发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赵三手里的牌是三个K,一个勾,还有一个10,正常来说,这牌面他妈已经挺牛逼了。
可对面的老刘是正宗的老千,人家能随便他妈换牌,还让你一点看不出来,牌全在他手里头控着呢!
第501章 正牌高手
眼瞅着老刘搁那坐着不动弹,赵三眼睛死死盯着他,就看他有没有换牌的小动作,赵三本身也是干这个的,而且学这手艺他妈学的挺精,还是南派的手法。
他搁那瞅着老刘的动作,手里也没闲着,借着摸头发的功夫,他头发本身就抹了油,头油蹭到指尖,就往牌的边边角角上一抹,别人压根看不出来,只有他自个儿知道这记号在哪。
这属于比较高级的千术,要是低档点的,就是拿手指甲盖在牌上掐个小印儿,是尖儿是K,下回再摸就知道了。
赵三又捏着小烟扒拉了一下牌,旁边人全搁那瞅着呢,他就借着这些小动作,不经意间就把牌给换了,旁人连个眼神都没看出来,不知道他咋整的,就看他手轻轻一动,牌面就变了。
对面的老刘这一瞅他的动作,当时就看出来了,心说这小子看着眼熟,原来是个同行的老千,尤其干这行的,同行之间一眼就能瞅出门道,而且他看出来赵三这手活他妈比自个儿还高,自个儿压根够呛能赢。
紧接着,赵三又他妈连着干了几把,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不光把桑月村之前输的300万全赢回来了,额外还赢了一百七八十万。
这下老刘彻底不行了,眼瞅着他妈手开始哆嗦,脑袋也直冒汗,他不是没见过钱,这钱玩意儿他妈天天见,但是从没这么输过,半个小时就栽进去这么多。
老刘搁那坐着,脸都白了,开始慌神儿了。
这边老金赶紧凑过来,扒着哈僧的胳膊贼小声问:“哥,怎么的了?老刘他妈都慌了,这才多长时间呢,半个小时,里外里吧,得输进去将近500万了。”
哈僧瞪着眼:“输500万了?怎么对面这小子这么邪乎?”
老金苦着脸:“这玩意儿他妈不好说呀,应该是个高手,老刘压根不是对手。”
赵三往牌桌前一坐,抬手就把外套脱了,里头穿的衬衫,他扯着衣角往上捋了捋,正好捋到胳膊肘的位置,这明摆着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双手空着没藏东西,身上也没夹带,随便查,没啥猫腻。
哈僧在旁边瞅着,心说这他妈是遇着硬茬了,根本整不了。
再看桌上那帮老板,一个个赌兴全上来了,这要是再拦着、再输下去,咱这赌场他妈直接就得废了。
他拽过老金急问:“那小子谁啊?刚才听他们唠嗑,好像叫赵红林?”
老金点头:“对,长春过来的。”
这话一落,哈僧他妈瞬间想起来了,一拍大腿:“哎,这不就是长春的赵三吗!”
他立马摸出电话:“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知道这事儿!”
电话一通,哈僧急吼吼喊:“大哥,老曾啊!”
老曾问:“怎么的了?”
哈僧说:“哥,咱南城赌场今天来一伙大哥,里头有个长春的,叫赵红林,你知不知道?”
老曾愣了下:“赵红林?不是赵三儿他妈上咱赌场来了吧?”
哈僧说:“就是他!还跟一帮北京顶级大哥在一起,全是有头有脸的主。”
老曾问:“他咋的了?”
哈僧说:“他搁这儿不到半个小时,赢走咱们500个w!”
老曾问:“他是故意来挑事的?”
哈僧说:“应该不是,这帮大哥都是赌场常来的,按理说不能干这事儿,但咱这边他妈顶不住了,再这么玩下去,咱赌场直接就废了!”
老曾说:“那这么的,我给金相找去。他不是牛逼吗?不是高手吗?让金相他妈过来对付他!”
哈僧说:“哎,行哥,太行了,那你赶紧打电话,我让老刘再坚持一会儿!”
老曾说:“行行行,你等着!”
挂了电话,老曾心里合计,这事儿我就不露面了,直接让金相去收拾他就完了,往死他妈赢他,这帮老板不都有钱吗?往死里赢,输到他们不敢玩为止。
这边老曾拿电话直接打给金相,那金相这会儿搁家干啥呢?正敷着小面膜,手上还套着小手膜做护理呢。
电话通了,金相捏着嗓子接:“喂。”
老曾说:“相弟呀。”
金相问:“大哥,怎么的了?你搁哪儿呢?”
老曾说:“我搁外头呢,你搁哪儿呢?”
金相说:“我这搁家呢呗,刚敷个面膜,美容师还搁这儿给我拍脸做护理呢。”
老曾问:“你这还得多长时间能完事?”
金相说:“快了,20来分钟吧。”
老曾说:“你别等了,赶紧上南城赌场一趟,你知道吧?哈登开的那个。”
金相说:“对对对,哈登那个,咋的了?”
老曾说:“不知道从哪来个高手,搁我赌场也就半个小时,赢了500万!”
金相轻描淡写:“半个小时赢500万,那也不多呀,500万还叫个钱?”
老曾急了:“兄弟啊,你不能拿咱们这小赌场跟你澳门那地界比呀,那能有可比性吗?你赶紧的,麻溜过来!”
金相说:“不是,那我这面膜敷完、护理做完不行吗?”
老曾说:“你敷完万一他不玩儿了呢?万一他再赢个500万,凑个1000万直接走了呢?”
金相一听,立马应:“啊,那行,那我现在过去!”
老曾说:“好嘞!”
啪的一下,电话撂了。
这边金相挂了电话,立马洗把脸,把脸上的面膜、手上的手膜全扯下来扔了。
这小子是个娘娘腔,但玩牌的手艺他妈绝对牛逼,一般人压根不是对手。
孙云伟不搁深圳呢吗?那孙云伟跟赵三比,估计他妈都不一定能整过赵三,赵三是真牛逼。
但金相是谁?那他妈是全球赌王,拉斯维加斯都挂得上号的主,那牛逼程度,跟赵三比起来,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你看这边金相麻溜往楼下走,身上穿的衣服啥的,全是高端高档的牌子,他当年开的啥车?法拉利!
一脚油门,开着车直接奔着双利酒店的南城赌场就去了。
老曾、哈僧他们全搁门口等着呢,金相的车一到,哈僧立马迎上去,急乎乎喊:“相弟,可算给你等来了!”
金相捏着嗓子应:“峰哥,咋样了?里边啥情况?”
哈僧脸皱成一团:“还能啥情况,你这才多大一会儿,里边又让他赢了200万,现在里外里咱得输700万了!”
金相摆摆手:“那没事儿,一会儿我进去瞅瞅,你们谁也别吱声,搁旁边看着就行。”
哈僧忙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
一行人往赌场里走,谁都没吭声,就搁后边跟着金相,哈僧、老金、栾伟、崔虎这帮人全跟过来了,一个个抻着脖子想看看金相咋收拾赵三。
眼瞅着赵三这把牌一开,又赢了,桌面上的筹码堆得老高,不光把桑月村输的300万捞回来了,里外里还赢了400多万,他也不贪,一把就押三十万五十万,不多干。
这时候老刘回头瞅见金相来了,赶紧从牌桌后站起来,凑到金相跟前低声说:“相弟,这小子太厉害了,手法贼高,我根本不是对手。”
老刘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拜金相为师,可金相压根不搭理他——你他妈比我大十多岁,还好意思拜我为师?
金相扫了眼牌桌的赵三,淡淡说:“兄弟,这人是挺能装,也确实有两下子。没事儿,你下去休息一会儿,这儿交给我。”
老刘如蒙大赦,立马退到一边,金相抬脚就走到牌桌前,抬手把外头的衣服扒了,里边穿个带蕾丝边的小毛衫,贼贵的款式,他把毛衫往上撸,撸到胳膊根的位置——赵三也就撸到胳膊肘,他直接撸到根,摆明了比赵三更敞亮,告诉所有人他手上没半点猫腻。
赵三抬眼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年师傅就教过,在赌局上,但凡瞅着谁不顺眼、扎眼睛,瞅着就来气的,千万别他妈玩儿,这人指定是高手,整不好就得栽。
今儿一瞅见金相,他就这感觉,知道这人指定不一般,心里立马犯嘀咕:这是发现我了?要不然赌场能派这么个硬茬来跟我对赌?
瞬间就没了赌兴,心态也跟着变了。
金相冲桌上的大佬们微微欠身,捏着嗓子笑:“各位大哥好,我是这儿的荷官,今儿身体不太舒服来晚了,让我刘哥先替我玩了两把,我这刚回来,大伙儿咱接着玩儿?”
赵三一听,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冲桑月村说:“桑哥,我不玩了,赢了点就够了,你要是想玩你接着来。”
桑月村愣了下:“兄弟,你玩你的呗,起来干啥呀?”
旁边的大哥们也跟着起哄,有人喊:“兄弟,接着干啊!你怕啥的,这么牛逼,咱大伙儿还没看过瘾呢!”
赵三是真不想玩了,他感觉再干下去指定没好,情况绝对不妙,可架不住这帮人起哄。
老张也跟着喊:“红林,赶紧坐回来!别给哥丢人,我这帮哥们儿朋友全搁这儿瞅着呢,输赢无所谓,咱啥也不怕,你就给我接着干!”
金相也瞅着赵三笑,话里带刺:“大哥,接着玩儿呗,这钱您也没少赢,咋这就走了?这还没尽兴呢,我这刚上来,您这是没看上我,还是咋的?”
一边是自个儿大哥逼着不让走,一边是金相言语挤兑,周围还有一帮大佬瞅着热闹,赵三骑虎难下,压根不好说别的,站在原地动着脑袋,心里急着琢磨:这他妈咋整?
眼瞅着金相上桌,头一把他也没下死手,就正常打牌,可他那控牌的本事是真硬。
这副牌他玩得压根不是电影里赌神那套花里胡哨的,就靠实打实的过目不忘——天天泡在牌桌上摆弄这个,牌在啥位置门儿清,准确率能到九十往上,就算要十张牌有两张稍差,基本也是要啥来啥,就这能耐。
这就开整了,头一把桌上大哥们都跟上了注,金相把牌一打开,连赵三在内,桌上其他人的牌面都没干过他。
赵三本来是全场赢牌的,可牌面偏偏比金相小,金相把其他人全杀了,唯独就输给赵三。
明摆着第一把就是试水,看看赵三的路数,咋出的手、咋玩的手法,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紧接着第二把,金相直接亮招了——你不是会换牌吗?你不是牛逼吗?这回我让你连牌都换不上!
他把牌嘎嘎一合,赵三这边刚伸手想扒拉牌挨个发,金相直接把牌扣下,又扒拉着翻过来,一张张明着往桌上发。
桌上这帮大哥全愣了,抽着烟嘀咕:“怎么不对呀?是不是整错了?”
金相淡淡开口:“没错,今儿我就明着跟你们玩,你们要输了,直接把钱搁我这儿就行;我要输了,你们直接拿走。”
这话说的,是真牛逼。
赵三心里门儿清,这他妈是名牌跟我干啊!再看金相把袖子撸到胳膊根,懂行的人一眼就瞅出来,这动作太扎眼了——不是老千,压根不会这么整,越是顶尖老千,越爱这么做,明着告诉所有人,我手上没藏东西、没耍任何猫腻,可这动作在赵三眼里,反倒更明显了,知道遇上硬茬了,心里直犯嘀咕。
眼瞅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牌发完,金相手里直接出了四个炸,赵三这边虽说也能控牌,可金相早把牌路掐死了,他想啥牌,金相偏不发啥,连桌上其他大哥的牌,金相都捏得死死的。
等第五张牌一发完,金相把牌往桌上一放,纹丝不动,那意思就是:赵三,你不是会换牌吗?我看你这回咋换!
金相早把牌算透了,就算赵三想凑个对五对六,金相也早把这些牌发给了别人,赵三想变牌,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五个五、五个六吧?那也太明显了,但凡敢变,当场就得被抓现形。
金相这手,是真把赵三的路数堵死了。
赵三瞅着牌面,心里立马清楚了,输了!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扔:“我输了。”
金相淡淡说:“行,你既然认输,那我就不说别的了。”
旁边几个大哥见状,干脆都不玩了,一个个盯着俩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是实打实的高手较量,搁这儿掰手腕呢!
第502章 高手对招
桑月村搁旁边瞅着,心里也犯合计。
就这么两三把下来,金相把把碾压赵三,这两三把没赢多的,也赢了二百多个,快到三百万了。桑月村喊:“接着来呀!”
赵三一瞅金相,开口说:“哥们儿,今天就到这儿了,不玩了。”
桑月村在旁边当场就不干了,扯着他喊:“红林!你接着玩!咋就不玩了?”
赵三凑到桑月村耳边,压着声音急说:“桑哥,这不是长春,是北京!对面这主指定不一般!我要是没顾忌,放开了打还行,可现在心态全乱了——玩这玩意儿心态最关键,不管摇骰子还是偷牌换牌,都得心稳手准,我现在明知道人家特意找高手来跟我对决,还是在人主场,人家都知道我是老千了,原先百分之百的战斗力,现在也就剩六成了,咋跟人干啊?”
桑月村压根不听,硬怼他:“你就干!咱这帮老哥全在这儿呢,出啥事儿都能给你摆平,都能给你兜着,你就他妈放开了干!”
赵三站在原地,满脸的为难。
旁边有大哥瞅着,凑过来支招:“兄弟,你要是玩牌整不过,跟他换个玩法呗!你摇骰子不是厉害吗?不行就跟他摇骰子!”
赵三一听,转头冲金相说:“哥们儿,咱换个玩法行不行?”
金相捏着嗓子笑,一脸无所谓:“随便,我听你的。”
赵三说:“咱玩抽牌也行,一副扑克叠大小,一人抽一张,最小是尖儿,最大是十勾圈凯,凯算幺;你要是不同意,咱玩骰子也行。”
金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听你这意思,摇骰子挺厉害呗?”
赵三淡淡应:“没有,一般般。”
金相说:“那行,咱就玩骰子,来吧!”
这话一出,赵三当时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信心十足——论摇骰子的经验,还有学这手艺的年头,他绝对能碾压金相。
可这玩意儿吧,不光靠年头,更靠悟性,不是说你干的时间长,就能玩得精,天分和悟性才是关键。
他知道金相挺厉害,是个很有悟性的人,可赵三觉着,摇骰子这块,自己从没服过谁。
这边有人立马拿过骰子,全新没开封的,一盒就两个,当场拆开。
骰子这东西,赵三太熟了,长春玩牌九,天天离不了这玩意儿,真正的老千,全是从摇骰子练起的,这是基本功。
他们平时用的,都是水银骰子,有零点一克的、零点二克的、零点五克的,还有一克的——一克的最好摇,分量重,用中指发力,啪一下弹出去就行;零点五克的得用无名指使劲;零点一克的最轻,最难整,稍不注意就摇砸了。
赵三把刚拆开的骰子抓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老千的眼力见儿可不是白练的,一眼就瞅出来,这是正常骰子,里边没灌水银。
虽说不是平时用的水银骰子,可赵三对这种普通骰子,摇起来也能十拿九稳,算不上百发百中,也差不太多。
可坏就坏在,他心态还是崩的,手都跟着有点发紧,连带着动作都受了影响。
金相往旁边一靠,抬了抬下巴:“你打吧,你是贵客,你先来。”
赵三深吸一口气,把骰子攥在手里,手腕一转,借着腕力,再加上中指的劲,啪嚓一下往桌上一扫——就眼瞅着那两个骰子在桌上,叭叭吱吱地高速旋转,转了能有几秒钟,才慢慢停下,啪啪两声,定在了桌上。
大伙儿全搁这儿抻着脖子瞅,旁边这帮大哥瞅着骰子点数,纷纷点头:“还行啊,还可以。”
一个五一个四,算不上多牛逼,但这节骨眼上,能摇出这数也够看了——换在长春,赵三没压力的时候,摇俩六都轻轻松松,今儿心态崩成这样,能摇出五和四,已然不错了。
这边金相轻笑一声,伸手拿过骰子:“那我就来了。”
赵三打心底没瞧起他,心说你才学几年手艺?玩骰子你能有几年功夫?我今儿发挥成这样,你也未必能超过我。
就见金相捏着骰子,手腕轻轻一转,动作特自然,没有半点刻意的手势,啪的一弹,骰子直接甩在桌上,眼瞅着俩骰子在桌上嘎嘎高速转,那股子劲,压根不是硬学能练出来的,纯是天生的天赋——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师傅教的都一样,有人练三年才摸到门道,人家练一年就比你强,不服都不行。
没一会儿,骰子停了,两个五,点数就比赵三多一点,不多不少,刚好压过。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明镜似的:“行,属实牛逼,不佩服不行。”
他知道对面是真高人了——人家想摇俩六,指定手到擒来,偏就只摇出压过他的点数,点到为止,压根没下死手。
金相抬抬手,冲赵三笑着说:“这位大哥,我看你对骰子倒是情有独钟,手艺也挺厉害。咱俩玩俩骰子没啥意思,这么多大哥都搁这儿瞅着,你看屋里其他桌的都不玩了,全围过来看热闹了。”
可不是嘛,哈僧、老金他们全挤在跟前,心里个个暗忖:真牛逼,让这帮人看看,咱赌场不是没能人,不是谁来都能赢钱拿走的,想在这地界撒野,门儿都没有。
金相话头一转,捏着嗓子说:“咱既然玩骰子,别打俩的了,也别打仨的,直接打五个的。这把咱就来硬的,500个w,你赢了,我直接给你500万;你输了,就给我500万,你看行不行?”
老张在旁边立马捅咕赵三:“干!跟他干!”
桑月村也跟着点头,旁边几个大哥也起哄:“兄弟,跟他整!我看好你,你绝对有潜力,干就完了!”
大伙儿都这么说,赵三没退路,只能应下,当场让人拿过来两盒骰子,一盒两个,又单独拿出来一个,凑够五个。
赵三瞅着骰子,淡淡说:“哥们儿,上把是我先打的,这把你先打。”
金相点头:“行,那没问题。”
就见金相那双手,比女人的手还细皮嫩肉,瞅着软乎乎的,根根手指头跟葱白似的,他把五个骰子拿起来,没像旁人那样攥在一只手里,反倒左手捏三个,右手捏两个,两手分着拿——赵三见都没见过这架势,心里瞬间揪紧。
金相抬眼冲他笑:“哥们儿,我这俩手一起打,你看行吧?一个手拿仨,一个手拿俩,一起往出甩。”
周围的人全看愣了,心里直嘀咕:“这他妈牛逼啊!”
但凡玩骰子的都知道,人都有惯用手,左手熟的右手未必能玩好,右手厉害的左手基本就是摆设,这人居然能两手分拿骰子,一起打出去,这手艺,压根没法比,赵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把难了!
人家俩手一起比啊,你这玩意儿他妈就整不了啊!
你看这边儿啊,赵三以及说跟前的商月村啊,所有人都他妈搁这儿瞅着这个东西,它纯手法,它一点鬼儿没有。
你看,人左手拿3个,右手拿俩,这边直接一个手腕“啪嚓”往出一甩,那骰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等骰子停了,大家伙的眼珠子也停了,眼见着从左手出去的这仨全是六!三个六啊!
右手这俩呢?两个五!
三个六带着两个五,你说牛逼不?你就说牛逼不??
左手能打出三个六,右手打出两个五,不是说右手这俩六打不出来了,人是不想打,是给你留点缝儿!
如果说打出他妈五个六,那你赵三儿但凡有个地缝儿,你都得钻进去了,这也太他妈太碾压人了!
抬头看看金相,那白嫩嫩的小脸笑模滋儿的,一脸无害的看着赵三哥。
三哥稍微思忖一下,也笑着拱了拱手,: “兄弟,高手啊,不比了,哥哥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三哥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神态各异;有惊讶的,有吃惊的,有羡慕的。
桑月村看了一眼赵三: “咋地了,不比了?咋回事儿?”
赵三冲着桑月村和几个不服气的大哥说: “桑哥,几位哥哥,抱歉抱歉,今天就到这吧。”
赵三说完就坐下了,神色自若,倒也看不出什么。
这时候旁边哈僧他们都过来了,哈僧大着嗓门子说: “那咱今天还玩儿不玩儿了?不玩儿了,那就到这儿吧。这么的老金呐,来,你把金相给他送回去。”
老金答应着,伸手就请金相出去: “来,相哥儿,咱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金相起身就跟老金他们出去了。屋里人瞅着这架势也都不吱声了。
在这屋里头,桑月村挺不是心思的,脸拉的老长: “赵三儿赵红林啊,不是你咋整的,你是真玩不过他呀,还是说你这个手法不行啊,还是说有什么顾虑啊?”
赵三儿搓了搓手,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声说:“哥,这事儿咱回去再说,搁这儿我就不细唠了。”
桑月村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今天可给我丢老脸了,这脸他妈丢大发了!走吧!”大伙儿这才跟着往外走。
金相把赌场里输掉的钱全赢了回来,里外里没少赚,赌场老板也乐开了花。
桑月村一群人出了赌场往车里钻,有的回酒店,有的直接回家,赵三儿他们几个则回了酒店。
刚进房间,桑月村就把赵三儿拽到跟前,沉脸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是真他妈整不过他,还是有别的说道?”
赵三儿叹了口气,解释道:“哥,一来这地方不是长春,我做事儿得有顾虑,不能像在老家那样放开了干;二来委实那小子他妈有两下子,是个硬茬子,真挺厉害的。”
方村哼了一声:“你这不废话吗?说白了就是你整不过人家呗!”
赵三儿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在长春,最起码我能跟他干个几十回合,分不出高低上下。剩下的事儿,拼的就是心态,比的是谁能稳住阵脚,这玩意儿得自个儿慢慢悟,靠的是经验,多说也没用,这在人家的地盘上就不行,但对面那小子的能耐指定不在我之下。”
桑月村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整的挺闹挺,倒不是在乎钱,哪怕再输个一千两千个的都无所谓,关键是这纯纯的面子事儿,太掉价了。”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摆摆手:“行了,没多大个事儿,你先休息去吧。”
这边事儿刚了,哈僧就掏出电话给代哥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嚷嚷:“哥,是我阿僧!”
代哥在那头问:“怎么样啊?事儿办得咋样?”
哈僧语气得意:“哥,赢了!金相到这儿直接就给他收拾服帖了,对面那个叫赵红林的,给干得没脾气,一声都不敢多吱。”
代哥追问:“赢了多少?”
哈僧算了算:“里外里大概赢了五百来个,差不多五六百吧,而且旁边那些老板也没少输,我估计当天晚上最少得有一千多个儿进账,这个月哥你发大财了,回头我最少能给你分个五六百个儿!”
代哥笑了笑:“那赵三儿说啥了?”
哈僧答道:“也没说啥,就说金相牛逼,是个手子,他服了,知道自个儿输了。”
代哥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好嘞。”
挂了电话,大伙儿也没再多说啥,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赵三儿和桑月村他们也没着急走,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谈生意,要跟一些大企业家商量明年的开发项目。
时间一晃三四天就过去了,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桑月村、赵三儿还有一群大老板、企业家,在一家高档会所里喝酒。
酒桌上有个叫杜野的,是家族企业的少东家,他爸有事没来,就让他过来应酬,以前也接待过相关的客人。
酒桌上挺热闹,除了这些老板,还有七八个陪着喝酒的小丫头,屋里头乱糟糟、闹哄哄的,大伙儿推杯换盏喝得正尽兴。
杜爷端着酒杯凑到赵三儿跟前,笑着问:“三哥,这两天玩得咋样啊?”
赵三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没精打采地说:“还行吧,就那么回事儿。”
杜爷接着问:“没出去找地方玩两把?”
第503章 没事找事
杜爷接着问:“没出去找地方玩两把?”
赵三儿摆摆手,一脸晦气:“可别提了,玩儿了,输了,让人给刷了,栽了个跟头。”
杜爷好奇:“搁哪儿玩的啊?”
赵三儿答道:“就搁南城赌场,放利酒店楼下那家。”
杜爷愣了一下:“不对啊,你咋还能输呢?你的手艺不是挺牛逼的吗?咋还能让人给赢了?”
赵三儿耷拉着脑袋,手指抠着酒杯沿儿,一脸憋屈地吐着苦水:“别提了,对面他妈也是个硬手子,真没整过人家。”
杜爷皱着眉,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不是我说,据我所知,能他妈玩儿过你的也没几个啊!对面到底是谁啊?”
酒桌上有个叫明子的,当年在道上混过,也认识不少场面上的人,他一听这话立马接茬,声音压得不算低:“我知道是谁,是金相吧?”
说着他就跟大伙儿唠起来,手里的筷子还敲了敲碗沿儿:“这金相早些年去过澳门好几趟,赌场里的门道那是清楚的很,手里的活儿确实硬。”
杜野转头瞅着赵三儿,一脸不解:“那不对啊红林,你不也去过澳门吗?而且没少在那儿玩儿,咋还整不过他呢?”
赵三儿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无奈:“嗨,这玩意儿说不准,毕竟人家最后赢了呗,运气加手艺都在线。”
赵三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行了行了,赌钱嘛,哪能把把赢,愿赌服输,输了就输了,没多少钱儿,无所谓的事儿。”
话音刚落,旁边的杜野“腾”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急了:“这可不行啊三哥!你说说你在长春多牛逼,来北京也不知道多少趟了,哪次我让你花过钱?哪次不是我全程招待,好吃好喝供着?你这回他妈输这么些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得说我不行,还是说我罩不住你啊?绝对不行!”
杜野越说越激动,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都晃了晃:“我听说有人有他电话,你给我找过来,我把钱给你要回来,还得让他给我三哥道个歉!他妈赢我三哥的钱,真当我是摆设啊?眼里没我是不是?”
赵三儿赶紧伸手拉了拉杜野,劝道:“拉鸡巴倒吧,无所谓了,没多钱。再说了,认赌服输是道上的规矩,你这一闹反倒不好看,传出去让人笑话,不好使。”
杜野梗着脖子,态度坚决得很:“绝对不行!输钱是小,丢面儿是大!那谁,你有没有金相的电话?”
明子往前凑了凑,点点头说:“我有他电话,之前打交道时存的。”
杜野立马催道:“那你赶紧给他打一个!让他麻溜过来!”
这明子是做开发商的,金相之前买住宅和门市,都是找的明子,明子看在道上的情分上给便宜了不少钱,俩人关系不算多铁,但也还算说得过去,互相给几分面子。
明子没犹豫,掏出手机就翻出金相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客气又带着点急切地说:“喂,金相哥啊,我是明子。”
金相在那头顿了一下,问道:“明子啊,咋回事儿?这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
明子说:“是这么个事儿,你到福泉会所来一趟呗,有要紧事儿。”
金相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去会所干啥啊?有啥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明子解释道:“这儿有很多大哥,还有不少企业界的老板都搁这儿呢,说你过来吧,有个事儿咱们当面谈一谈,电话里说不清楚。”
金相追问:“哪个会所?福泉会所?我知道那儿。”
明子赶紧说:“对,就是福泉会所,你不知道吗?我这边挺着急的,你抓紧过来吧,啊,你过来咱们再细说。”
金相琢磨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具体啥事儿,但想着跟明子关系还行,也不能不给面子,就答应道:“那行,我马上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到。”
明子说:“好嘞,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明子冲大伙儿点了点头:“搞定了,他说马上过来。”
这边金相挂了电话,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明子突然叫他去会所到底有啥情况,是不是跟之前赌场的事儿有关,但既然答应了,也不能爽约,赶紧拿起车钥匙,开着车奔着福泉会所就来了。
到了会所楼下,门口的服务生挺客气,见金相进来,立马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金相说:“跟明子他们约好的,在楼上。”
服务生笑着说:“好嘞,您这边请,顺着楼梯直接上楼就行,他们在三楼的大包间。”
金相点点头,没多废话,顺着楼梯直接就上来了,心里还琢磨着,一会儿见了面到底是啥情况,要是真为了赌场输钱的事攥着门把手,手腕一使劲,“啪嚓”一声就把包间门给推开了。
门一敞,一股混合着烟酒味、香水味的浊气直往鼻子里钻,屋里头乱得没个章法——沙发上、地毯上扔着烟蒂、空酒瓶,还有几件女人的披肩、手链之类的零碎,看着就乱糟糟的。
他抬眼一扫,只见靠墙的沙发上、茶几周围挤着七八个女的,一个个描眉画眼、穿着暴露,谁也说不清是哪个夜总会的,还是哪个老板带来的陪酒的,此刻正拘谨地往旁边缩着,不敢出声。
再往屋里头瞅,得有十个八个大哥模样的人,有的敞着怀露着胳膊上的纹身,有的跷着二郎腿抽着烟,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他身上。
金相的目光飞快扫过人群,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坐着的赵三儿,心里头立马咯噔一下。
他干赌场这行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这阵仗一瞅就明白咋回事儿——指定是为了前几天赌场输赢的事儿来的。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都他妈事儿过了,输赢都定局了,还找我干啥呀?难不成还想翻案?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只能硬着头皮往屋里迈。
刚跨过门槛,明子就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说:“金相哥,可算给你盼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位是杜野哥,道上的老大哥,你叫野哥就行!”
金相顺着明子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眯着眼打量他,眼神里带着股子不善,他赶紧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野哥,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明子又挨个指着屋里的其他人介绍,金相一边点头应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脸上却不敢露半分破绽。
等介绍到赵三儿的时候,杜野“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就冲到金相跟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嗓门跟打雷似的喊:“你就是金相啊?认识我哥们儿不?这是我长春过来的兄弟赵三儿,赵红林!你他妈胆儿挺肥啊,哐哐赢我哥们儿钱,觉得自个儿挺能耐是不?”
金相心里一沉,果然是为了这事儿,刚想开口解释,杜野根本不给机会,接着吼道:“赶紧的,我不想跟你废话!把赢我三哥的钱给我退回来,再给我三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我不难为你,听见没?”
金相长得白白净净的,皮肤透着点粉嫩,看着确实不像道上那种凶神恶煞的角色,他皱着眉,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地说:“野哥是吧?我跟你也不是很熟,这事儿你说跟我有啥直接关系啊?那天是我哥让我过去帮忙撑场子的,我跟赵三哥之前也不认识,纯属巧合。你要找说法就找我哥说去,你跟我较劲儿干啥呀?我也做不了主啊。”
“啥玩意儿跟你没关系?”杜野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金相脸上了,“我现在就让你把钱拿回来,听没听见?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少他妈找借口!”
赵三儿在旁边瞅着这架势,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拉了拉杜野的胳膊,劝道:“野哥,拉鸡巴倒得了,没多钱的事儿,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的。你说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再找人家要回来,传出去让人笑话,说咱输不起,多掉价啊。”
明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野哥,认赌服输是道上的规矩,再说金相哥也不是故意针对三哥,纯属运气好。”
可杜野就跟抽了风似的,越劝越上头,一把甩开赵三儿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赵三儿甩个趔趄,接着指着金相的鼻子吼:“你少他妈给我来这套!今天这钱必须退,歉必须道,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门!你别让我急眼,真急眼了,我可不管你是谁,照样收拾你!”
金相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杜野的唾沫星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地说:“野哥,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天确实是我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去帮个忙,我跟赵三哥素不相识,纯属偶然遇上的。”
“你们也能看出来,我这人长得文文弱弱的,跟娘们儿似的,手无缚鸡之力,你们这么多大哥大佬级别的人物,跟我一个小人物较劲儿,真犯不上啊。”
他顿了顿,见杜野依旧一脸凶相,没有松口的意思,又接着说:“你们要是真觉得心里不平衡,想找说法,就找我哥去,我哥是东城的加代,道上的人都给几分面子,有啥事儿你们跟他谈,他说了算,我就是个跑腿的,说了也不算数啊!”
杜野不容分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 “操你妈的,娘们唧唧的,还叭叭呢?什么代哥,我不认识,我只跟你说话!你他妈赶紧跪下认错道歉,再把赢的钱给我拿回来!”
赵三耳朵尖,好像听了一句说是什么代哥,赵三这脑袋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沉了,暗啐一声:操,这不废了吗?忙凑过来小声问杜野:“咋的,他是加代的弟弟还是啥?这事儿真是加代给攒的?那咱北京这下是出不去了,这不开玩笑呢吗?”
说着赵三就想打圆场,“杜野老弟,那啥,这事儿咱拉倒得了?”
杜野梗着脖子看着赵三: “赵三哥,你怕啥呀?在这你就不用怕,有我呢!有我在什么代哥代弟的都不用惧他,今天无论谁来都不好使!必须让他妈的跪地道歉,把钱给咱们拿回来!”
赵三听他这么说,心里骂道: 你小子是狂的没边了,那加代来了你他妈都不知道咋死的!
赵三转过来对桑月村说: “村哥,算了吧,拢共也没有多少钱,那加代可是这有名的大哥,得罪他犯不上啊。”
桑月村嘴抿得死死的,压根不松口,他不是差这点钱,是丢不起这面子。
瞅着赵三说这话,桑月村直接喝骂:“红林,你妈的把嘴闭上!这事你别参与!我是差那点钱吗?我的面子能丢在这吗?你让这的大哥兄弟们怎么看我!”一句话怼得赵红林愣是没敢再吱声。
这边金相往前一站,梗着脖子硬刚:“你们要找就找我代哥,我代哥让我来的,我啥都不知道。咋的,还想打我呀?有能耐你就打!”
有人当场火了,抬手就怼他:“我打你怎么的?今儿个就让你他妈跪下道歉!”
金相也不怵,摸出电话就喊:“行,我给我哥打电话,你们谁也别吱声!你们不牛逼吗?不都是大哥吗?都搁这儿等着,我让我大哥来,有啥事你们跟我大哥说!”
旁边一个小黄毛子听了直骂:“你他妈一个小二倚子,还敢跟我俩装逼?还提东城加代八代的,知道我叔是谁不?东城二把,小一分公司的韩老鬼刚下课,我叔直接接他这位置!你敢耍流氓,看今儿个逮不逮你!”
金相压根不听,只顾着拨号,嘴里喊着:“我找我哥,你们跟我哥说去!”
说着就往边上挪,扒开人群打通电话,语气带着委屈:“代哥,我,金相儿!”
加代一听: “哎?金相儿啊?咋的了?”
第504章 加代上门
“哥,你快来一趟吧,我让人给打了!他们上来哐当就给我一嘴巴子,脸都给我打肿了,我这皮肤多嫩呢,天天敷面膜养着呢,哪能经得住这么打呀!”
电话那头加代问:“谁打你了?你搁哪儿呢?”
“搁一个会所,我也不认识名,这帮人全是啥企业家、老板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行,哥马上过去,你等着,搁哪个会所?”
“叫什么福泉,福泉会所!”
“行,那有认识的人没?”
杜野扫了眼当场,想起一茬:“对了,有那天一块儿玩儿的,吉林长春的,叫赵红林!”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赵三在旁边恨得牙根痒痒,心说我紧着帮你维护,紧着拉架,你他妈倒好,直接把我供出去了,这他妈加代来不废了吗?长春那头没法交代,北京这下也出不去了,你说你他妈坑我干啥?
赵三凑过去想缓着来,他拍了拍金相肩膀,又抻了抻金相刚才拉扯时衣服上拽的褶子,脸上带着笑:“老弟啊,你坐会儿,咱、咱、咱谈一谈……”
“我不跟你谈!跟你有鸡毛谈的!”金相没捋那份胡子,一甩胳膊,“一会儿我哥来,你跟他谈去,跟我有啥谈的?你们他妈敢打我,这事没完!”
赵三急得直搓手,跟身边人嘀咕:“你说这不废了吗?这他妈扯啥呢!枫哥,那加代到底咋的,你跟他认识啊,还是你朋友啊?”
枫哥咂咂嘴:“朋友算不上,但是加代搁北京确实有两下子,也算他妈大哥级的了,黑白两道绝对好使。”
杜野在旁边听见了,更硬气了:“谁来能鸡巴咋的?你让他来,他来了这金相也得给我跪下跟我道歉,还他妈这个那个的,我就等他来!”
当场大伙儿各怀心腹事,全搁屋里等着,屋里头还有七八个陪酒的丫头,其中一个早前在陈红那儿干过,一听说是加代要来,当场就咋呼起来:“啊?我家代哥哥要来呀?是加代哥哥吗?”
“咋地?你认识他呀?”旁边那丫头撇撇嘴,挑眉道。
这小丫头眉飞色舞:“我咋不认识?我都陪过他们!”
“你陪过加代?”有人凑过来问。
“那倒没有,代哥哥哪轮得到我陪呀!陪的是他身边的马三儿,那家伙可会玩儿了,还带我出去过呢,别的我就不跟你学了。”丫头说着,一脸得意。
“但这伙大哥绝对牛逼,搁北京那都是天花板级别的,谁敢动他们?我跟你说,今儿个这些老板指定废了,等加代他们一来,没一个能好的!”
“看你白话的,加代真那么了不得?”旁边的人追问。
“那可不,他的事我都听过,就是没见过他本人,听说长得老帅了,我上杆子贴都贴不上,人家压根看不上我,也就马三儿不嫌弃我。”丫头越说越起劲儿。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看这边都看着你呢,再说急眼了揍你一顿!”有人打断她,朝着屋里头努嘴。
加代在电话那头,火气直往上冲,声音都变了调:“敢打我老弟?这他妈指定不行!”
电话刚挂,英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代哥,咋的了?”
“英哥,你带上兄弟,赶紧去福泉会所一趟,多领点人!”加代语气急促。
“咋的了这是?”英哥追问。
“我老弟让人给打了,他妈的,你知道谁干的不?长春的赵红林,就是那个赵三儿!”加代咬着牙说。
“赵三儿?行,我立马领兄弟过去,你放心,我他妈马上就到!”英哥一撂电话,当即召集人手,抄起家伙就往会所赶。
紧接着,加代又给邹庆打了电话,邹庆这人虽说不是最能打的,但手下兄弟绝对够多,一呼百应。
“邹庆,赶紧找兄弟去福泉会所,我兄弟让人欺负了,多的话我不说,赶紧过去!”
“行行行,代哥你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邹庆挂了电话,立马招呼手下。
随后,加代又给广子打了过去:“广子,带底下兄弟来福泉会所一趟,快点!”
“没问题,代哥,马上到!”广子也不含糊。
没多大一会儿,虎子、老八、马大丁、叶大鹏、孟军这帮人全往会所赶,一个个气势汹汹,今儿个福泉会所指定得热闹。
屋里头,桑月村吐了口唾沫,对着身边的人抱怨:“哥,你看对面这是啥情况?你不是说你在社会上挺牛逼、挺好使的吗?赶紧找认识的社会人来,早来一会儿,咱也能少受点罪。别等人家进屋一顿雷,打完跑了,咱找谁去?这不白白吃亏吗?”
“你说得对,有道理!”那人被点醒,立马摸出电话拨号。
“喂,老哥,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我在工地待着呢,咋的了?”电话那头问。
“你到福泉会所来一趟呗,一会儿有伙社会人要来打我,跟我装犊子呢!”
“谁这么大胆?搁北京,爱谁谁,谁都不好使,敢干你,我指定帮你干他!”对方语气硬气。
“行行行,你快来,我听他们叫啥代,小名好像叫代什么的。”
“因为啥呀?”
“跟他弟弟有点争执,他过来要干我。”
“哎呀,你说的是加代吧?哎我操你妈的!”
“不是你咋骂人呢?你骂谁呢?”
“我他妈骂你呢!加代他妈是我哥,你想跟我哥干呢?我哥搁没搁你那?搁没搁你旁边?你把那个免提开开,代哥啊,我问问你在不在啊,啊,没在那?小子,你他妈等着,一会儿我他妈过去我就干你!”
这骂人的不是旁人,正是小八戒!
这小子是真牛逼,这些年混下来,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刻在骨子里,平时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可一旦涉及到加代,那指定是二话不说护着,别说翻脸,豁出命都乐意,没有加代就没有他今天的风光,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小八戒当场招呼兄弟,三车人浩浩荡荡就往福泉会所干。
这边加代也到了,志广、鬼螃蟹、马三、叶大鹏这帮兄弟全聚齐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到了会所楼下,加代推开车门下来,身后跟着的四广大哥更是丰台地面上的一把硬手,那排面直接拉满。
楼底下聚着的兄弟,加在一起足足一百七十多号,再加上小八戒带来的人,两百号人开外,乌泱泱的一片,那阵仗简直是滔天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看楼上,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老板、大哥们,这会儿全蔫了,有几个胆小的直接顺着窗户往后躲,连头都不敢露。
金相缩在窗户边,心里头暗爽,嘴上没敢吭声,心里却骂开了:你妈的,让你们打我,等会儿看我哥怎么收拾你们,挨个给你们扒皮,让你们知道打我的下场!
他搁那憋着笑,连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看加代替他出气。
有人瞅着楼下这阵仗,腿都软了,嘴里嘟囔着:这他妈也太狠了,这咋整啊?不行,一会儿赶紧找人,社会不好使就找我叔,他不是东城二把吗?把这帮人全他妈抓走!
就在这时候,加代在楼下直接把电话打给金相,这事他必须先跟兄弟通个气。
电话一拨就通,加代开口就骂:“喂,兄弟,你搁哪儿呢?”
“代哥,我搁楼上呢!”金相的声音带着委屈。
“赶紧下来,领我上去,我倒要看看他妈是谁,敢动我兄弟,今天我给他皮扒了!”加代语气狠戾。
“行,哥,我马上下去,你等我!”金相挂了电话,撒腿就往楼下跑。
这金相几步路走得,那叫一个妖娆,从楼上下来,一瞅见楼下人山人海,一帮兄弟手里拎着大砍刀,队形都摆好了,当场就傻眼了。
他忙凑上去,拉着加代的胳膊摇晃着,又跟志广、英哥他们挨个打招呼,嘴甜得不行。
楼上那些老板扒着窗户瞅着这一幕,全看愣了,私底下偷偷嘀咕:这他妈也太辣眼睛了,这加代是不是性取向不太对?他跟这金相能不能有啥事儿啊?
大伙儿都这么瞎寻思,到后来才证实,加代那是纯纯护犊子,护兄弟,压根对金相没别的意思,人正常得很。
金相凑到加代跟前,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脸:“哥,你看我这脸,还有我这头上,全是伤,你瞅瞅他们给我打的!”说着还往加代脸上贴,想撒撒娇,其实他没受多大委屈,就挨了一个嘴巴子。
加代扒拉他一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出,人不搁楼上呢吗?”
“搁呢,哥,全在楼上!”
“跟我上去!”加代一挥手,又冲虎子、老八喊,“你俩留一部分人在楼下,别都上去,守着点!”
说完,加代领着志广、英哥、这帮核心兄弟,浩浩荡荡就往楼上冲,那股子气势,震得整个会所的地板都跟着颤。
当时一行人直接干到包房门口,抬手啪啪几下就把房门踹开,金相跟在后面往里钻,加代头一个迈进去,往屋中央一站,一只手插着兜,那股劲儿贼横贼厉害,压得满屋子人都不敢吭声。
屋里那丫头一见加代,当场就咋呼起来:“哎呀我操,是代哥!我心目中的男神,我的偶像啊,代哥,我老崇拜代哥了!”
那年代的人,见着小痞子都得高看一眼,更别说加代这样的大哥,人长得帅,气场还足,丫头的激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邹庆、英哥这帮人全进来了,黑压压站了一屋子,加代抬眼扫过全场,赵三缩着脖子把头低着,加代连正眼都没瞄他一下,以前还能算朋友,现在在他眼里,赵三啥也不是,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赵三心里五味杂陈,多想张嘴喊一声代弟,哪怕叫句代哥,好歹曾经朋友一场,可话到嘴边愣是张不开嘴,只能杵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喘。
加代转头看向金相,沉声道:“兄弟,谁打的你?”
金祥立马伸手指着杜野,扯着嗓子喊:“哥,就他!他不光打我,还骂我,还有他们,一个个都跟着说我!”
大庆往前一步,替加代开了口,声音炸乎乎的:“你他妈谁呀?活拧了是不是?代哥的兄弟你都敢动,来,给我站起来!”
这话是冲杜野喊的,杜野一见这满屋子的社会人,当场就懵逼了,腿肚子直打转,磨磨蹭蹭往起站。
加代眼一斜,冲身边兄弟说:“来,扇他,往狠了扇!”
金相一听,立马撸起袖子往前冲,抬手就扇了一巴掌,像拍蚊子似的,加代一眼瞅见,骂道:“你妈的,使点劲!摸一下算怎么回事?疼都不疼,上一边去!”
大庆一把推开金相,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杜野脸上,扇得他身子一歪。大庆指着他骂:“我弟你都敢打,活腻歪了?”
杜野捂着脸,支支吾吾:“哥,我……我不知道是代哥的兄弟……”
“不知道就行了?”加代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吓人,“我听说,你还让我弟弟跪下道歉,给你拿钱,是这意思不?”
屋里的老板们全蔫了,一个个低着头眯瞪着,在北京地面上,有听过加代的,没听过的也被这气场吓住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桑月村虽说身价百亿,是个大哥,可这会儿也慌了,心里面打鼓,真要是惹急了,这帮人上来一刀子,小命都得没,哪还敢硬气。
赵三壮着胆子,小声喊了句:“代弟……代哥……”
加代转头瞅着他,眉一挑:“你谁呀?咱俩认识吗?”
赵三忙说:“哥呀,咱俩认识呀,哥呀,你没看我面熟吗?我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儿啊!”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加代冷笑一声,“咱俩以前是朋友吧?”
说着抬手一把搂住赵三的脖子,把他扯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之前你跟李强说啥了?让他往死里打我们,上榆树堵着打,是不是你说的?”
第505章 各自摇人
赵三脸都白了,一个劲摆手:“不是不是,哥,我可从没说过这话,是谁在中间挑拨咱哥俩?我咋能说这话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呐?你挺坏呀。”加代眼神里带着狠劲,“我的眼光不好啊,我交了条蛇,回头就咬我一口,还会回首掏是吧?”
赵三急得满头大汗,哀求道:“哥,你别听别人挑拨,我真没说过,咱兄弟之间毕竟好过一场,朋友一场,你给我个面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他话还没说完,桑月村在旁边凑过来,拉了拉赵三的胳膊,小声喊:“哥,哥……”
加代扫了桑月村一眼,桑月村立马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三急得都快哭了:“代哥,咱兄弟之间毕竟曾经好过,朋友一场,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呗。”
这时候桑月村也站起来了,往前凑了凑,冲代哥一点头:“那个,代哥,我是桑月村,是长春的,给我个面子,这事儿……”
赵三赶紧说: “代哥,这是我们长春的企业家,桑月村桑老板!”
加代一瞅桑月村,眼皮都没抬,直接摆手打断赵三:“不用给我介绍那些驴马烂子,我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跟我没关系。你跟我提那些有啥用啊?我他妈不认识!”
赵三搁旁边脸瞬间就绿了,本来寻思借着介绍大哥的机会给自己撑撑腰,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
加代嫌他磨叽,再次怼了一句:“别他妈给我介绍这些玩意儿,我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没啥用!”
赵三赶紧往中间凑,陪着笑脸打圆场:“代哥,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咱毕竟搁北京,你在这是老大,拉倒得了?是吧,你看你有什么要求,还是想怎么地,咱都好商量。”
桑月村往前一探身,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说:“小代,这是我弟弟。啊,你看你是打也好,骂也好,怎么的也罢,你是不是得看着点我呀?”
加代“腾”地一下就火了,指着桑月村鼻子骂:“你谁呀?轮到你说话了?你在长春牛逼,你好使,我他妈用不着你,听没听见?你到他妈北京,我劝你别跟我整景,你整不过我!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黑白两道,我他妈让你随便走不了!”
“行,加代你牛逼啊!操!”赵三急眼了,刚想还嘴,加代反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得赵三原地转了个圈,嘴角当时就见了血。
这些老板,这些大哥,全他妈搁这儿看呢。
金相他们看赵三挨打就不说啥了,那个杜野这头有点受不了了: “行了,你别他妈打了。啊,我给你提个人行吗?”
代哥一瞅他:“提个人?你提吧,我看你提谁?”
杜野一张嘴: “杜德军!”
这杜德军是分公司二把手,也挺牛逼啊,在当地也挺好使。
赵三心里也咯噔一下子: “操你妈,我操,你他妈早提呀。分公司的二把呀,你要早说他敢打我吗?”
赵三赶紧说: “你给他叫过来吧,不然你也处理不了这事是不?”
杜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那边接了起来: “喂,杜野啊,找我啥事啊?”
杜野大着嗓子: “叔叔,我在这个丰桥福泉会所让人给欺负了,不少社会人有二百多人把我围上了,现在都搁这个楼下呢。”
杜德军慢条斯理地说: “那你什么意思啊?”
杜野着急啊: “你能不能过来,你看能不能是给抓走啊,还是咋处理他们呢?”
杜德军说: “行,我马上过去一趟。”
“好嘞!”电话一撂。
电话打完了,杜野撂下电话,脸上立马有了底气,梗着脖子冲加代喊:“你等会儿吧,一会儿我叔就到!”
这边桑月村凑过来,拉了拉赵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太莽撞了!人家叔一会儿就到,分公司二把杜德军!你还让人家这么打?你等会儿吧,看这边咋整,不行咱也找人?”
加代见这情景,知道那杜德军也挺硬实,咽了口唾沫:“鸡巴毛,我都不用找这个叔、那个舅的,我打个电话就行。”
说着,加代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哥,我在福泉会所,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咋的了?代弟?”
“你到福泉会所,马上过来一趟!”加代急道,“我他妈搁楼下诊所呢,我心难受!”
“你咋的了?”
“我这不太胖了吗?又胖他妈10多斤,这他妈呼吸有点困难,吸点氧。”
加代随口编了个瞎话,那边乐了: “那你就少吃点儿少喝点儿呗。”
加代说: “让你来你就来,你抓紧的吧,我要个面子,赶紧过来!”
“行,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对面人挺硬,找了个关系,分公司那谁,杜德军你认不认识?”加代问。
“杜德军?新上来的那个?”
“对,新上的那个,你认不认识?”
“见过几回面,但是不熟啊,”电话那头说,“那谁,老韩韩老鬼熟,他他妈比较开事,也就我俩处的还行,其他底下那些人我都不屌他,我认识他干啥呀?”
“哎呀,那你赶紧过来吧,”加代急道,“我今天要个面子,不少外地哥们儿都搁这儿呢,你抓紧过来!”
“行行行,我马上过去,放心吧。”电话那头应下来。
你看搁这屋里头,就所有的兄弟全他妈扬巴儿了,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包括小八戒在内。
毕竟自个儿代哥搁这儿坐镇呢,这时候谁他妈娘们儿唧唧的揍性都不行,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人就问杜野:“你叔啥时候到啊?别一会儿闹笑话。”
你看大伙等了也就10分钟吧,人就来了。
田壮属于跟这个杜德军算是脚前脚后到的,田壮先到的,把车刚停好,随后他叔就领着人到了。
这个田壮就是刚才加代打电话叫来的那个。
田壮回脑袋瞅了一眼杜德军的车,心里骂了句“妈的,上次没鸡巴打过他。”
哎,也没他妈说啥,直接自个儿就上楼了,而且田壮是自个儿来的,没带一个人,敞着怀,咧个大嘴,里边穿个跨栏背心,那派头贼随意。
等说杜德军领了20多个条子到了楼下,本来准备他妈抓人的,一瞅门口全是社会人,黑压压一片,手里还都拎着家伙。
哎呀,那杜德军当时一瞅,心里就咯噔一下,骂了句“妈的,哪整来的这么些人?”
随即板起脸喊:“你们干啥的呀?啊,搁这闹事儿啊?”
拿手一指门口的那帮兄弟,“赶紧他妈给我解散了,要不全他妈给你们抓回去!”
但没有代哥发话,谁都不带动的,跟钉在那儿似的。
田壮进了楼,扫了一眼门口的阵势,一瞅是代哥的兄弟,啥也没问,人家自个儿直接就上来了。
往屋里一进,你看这帮社会人,无论是志广的兄弟,还是邹庆的兄弟,见着田壮必须喊“壮哥”“壮哥”,全得打个招呼。
田壮在铁路系统那是相当好使,也就是跟加代好,你换任何一伙社会人,田壮指定掘你,专门卷你个狗血淋头,你越好使,他他妈越掘你,唯独跟加代处得来,可能说也是因为小穆的关系吧。
你看这不,这边田壮刚进屋啊,大伙儿相互打个招呼,挺热乎。
杜德军随后也上来了,领了10多个条子,底下留了10几个把门,这不就进屋了吗?
一进屋,满屋的人,烟味酒味混在一块儿。
杜德军一瞅这架势,当时就火了,指着屋里喊:“杜野,你他妈干啥呢这是?啊,搁这儿闹事儿啊?整这么些人干啥呀?我奉劝你们啊,都他妈给我低调点!”
顿了顿,杜德军又冲那些老板说:“你说说啊,你们看这都是我的朋友,一些大老板,这么的,我告诉你们,这些朋友啥的,来,先赶紧撤,赶紧走!”
这边这帮老板们一听,立马都他妈起来了,那赵三恨不得他妈一步迈出这个屋,赶紧出去躲着。
这功夫你看代哥就一个眼神,啥也没吱声,也没说话,往沙发上一杵,二郎腿一翘。
他这意思是让旁边的志广、孟军他们哪个兄弟发话。
小八戒他妈挺尖,脑瓜子也贼灵,知道这时候得表现,他直接站出来,掏出家伙“啪”的一拉,指着那帮想走的人喊:“咋地?都他妈这么散了?我大哥发话了吗?让你们谁走了?心里没点个逼数啊?谁他妈说话好使不知道啊?都他妈给我坐下!”
赵三眼瞅着都把大风衣披上了,一听这话,又蔫了吧唧地坐下了。
就说呀,所有人都得在屋里待着,那帮小丫头无所谓,走也行,留这儿看也行,能搁这看太好了,这属于他妈吹牛逼都有资本了,回去跟哪个大哥跟哪个丫头吹牛逼,说我看到过田壮摆事,而且把分公司二把给找来了,当时他妈怎么打的,怎么干的,怎么摆的,那绝对有面子。
你看这杜德军往这儿一坐吧,盯着代哥,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啥意思?加代,你这是怕死啊?还是觉得我是假的?”
代哥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平静地说:“我是加代。”
杜德军一拍桌子,指着代哥骂:“兄弟,我知道你是加代,我劝你他妈收敛点!啊,我对你很了解,你身上他妈不少事儿,你知不知道?你别他妈玩儿大了,等说哪天呢,我给你找回去,你就是个事儿,知不知道?”
加代眯着眼睛扫了对方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股子不服不忿:“那就试试呗,你真敢跟我叫号啊?”
他心里知道,对方手上确实有家伙事儿,真要动起手来谁都没好,但关键是田壮搁这儿呢,借他们俩胆儿也不敢真把那东西亮出来。
可没想到对面一个小子是真没数,居然还敢往死了顶,加代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那小子的鼻子就骂:“小逼仔子,你是不是玩大了?啊?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玩大了?”
田壮在旁边听着,脑子一转,瞥了一眼旁边插话的那个货,当场就炸了:“你妈的,轮到你说话了吗?啊?搁这屋里他妈轮得到你插言吗?”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眼神里全是不屑:“天柱?这不天柱吗?啥意思?跑到这儿来装大哥来了?我当你是总公司下来的呢,闹了半天就是分公司的?你他妈叫唤个鸡巴呀你!”
田壮往前一步,胸脯子挺着,三百来斤的大体格往那儿一站,压迫感直接拉满:“你他妈不认识我呀?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就参与了,底下这帮小孩也都是我找来的!我就是社会人,我就是流氓,怎么的吧?”
对方还想张嘴说啥,田壮直接打断他:“别他妈废话,你听我说,不行你就给我憋回去,忍着!咱俩毕竟也算是认识,勉强算个同事,我刚调到这个分公司,以后指不定还有互相用得着的地方,你到东城来办事儿,或者有其他啥事儿,咱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没必要把事儿做这么绝,是不是?”
“你他妈把嘴闭上!”加代突然指着杜野,火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挺牛逼啊?敢打我弟弟金相?给我弟弟打得都不敢吱声了,你挺能耐啊?”
杜野在旁边站着,梗着脖子,虽然不敢吱声,但那眼神里的不服气一点儿没藏着。
田壮瞅着他那样,再看看对面那嚣张的货,上去“啪”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得杜野脸“晃”地一下就肿了起来,五道指印子立马就显出来了。
田壮指着他,语气硬得像石头:“我告诉你,把嘴闭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没?”
他转头对着对方那帮人吼道:“都给我下来!给我弟弟金相道个歉!别他妈磨磨蹭蹭的,想说啥赶紧说,说完了别在这儿杵着,看着就烦!”
第506章 冲钱说话
对方有个领头的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前凑了两步,低着头小声说:“大哥,我错了……”
“你管谁叫大哥呢?”田壮一下子就急了,梗着脖子喊,“谁他妈是你大哥呀?叫兄弟!”
“兄弟,不好意思啊,”那人赶紧改口,声音都带着颤,“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不该打你……”
“行,算你还算诚恳。”加代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点儿,“以后别他妈装逼,别他妈没事儿找事儿欺负我弟弟,再让我看着你欺负他,我哥田壮能直接整死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记住了。”那人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大哥突然往前凑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手机,朝着桑月村这边比了比,像是在拍照片。
桑月村眯着眼瞅着他:“你啥意思?拿个手机瞎晃悠啥呢?”
“没啥意思,能有啥意思啊?”那大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股子阴损: “大哥是个大老板吧?长春的?我知道你在当地挺有名,政府都挂了号的,还经常来北京开个会啥的,你说你怎么还掺和到这事儿里了呢?”
桑月村心一沉,脸一撂: “我说兄弟,你啥意思?你想说啥?”
那人阴沉沉一笑:“兄弟,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野地里的稗子,没人收没人管,你不行啊,你属于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你说你如果在北京这出点什么事儿,那是八百六十双眼睛盯着你,那要有人给你捅出点事儿来,拔出萝卜再带出点儿泥儿,那可得不偿失了啊!”
他话音一转,“我就是想问问,你想让这屋里的人都走不?这儿所有人你都熟,对吧?”
桑月村皱了皱眉:“咋的?你想干啥?”
“我看你挺讲究,挺仗义的!”那大哥慢悠悠地说,“听人说,这么些年来,不管是对兄弟,还是对你自个儿的哥们儿,你都挺够意思,这点我佩服。”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你这么讲究,那这些人你全想保下来呗?行,没问题。给我拿500个w,只要钱到账,所有人我都带走,这事儿就算彻底解决了,以后你别落到我手里,咱俩他妈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谁!”
他看着桑月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大哥,我就是玩儿你呢,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讲究吗?这钱你他妈从哪儿拿、从哪儿出,我不管,我就是玩儿你,谁让你自个儿吹牛逼说自己多讲究呢?”
桑月村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低头想了想,没等他说话,那大哥又接着说:“哦,对了,刚说500个w,现在涨价了,得600个w。给还是不给?啊?给个准话!”
桑月村盯着他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加代,又瞅瞅蔫吧的赵三,拳头攥得咯吱响,最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给!”
“行,痛快!”那大哥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打电话吧,我给你个账号,把哈登赌场的账号给他,什么时候钱到账,咱们再接着聊,再谈后续的事儿。”
桑月村接过纸条,没说话,转身就开始往自己公司打电话,他对着电话沉声吩咐:“赶紧把600个w往这个账号里打,越快越好,别耽误事儿!”
挂了电话,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桑月村和那大哥身上,谁也不知道,等这600个w打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这场闹剧到底能不能真的收场。
电话挂了,田壮在旁边听得真切,三百来斤的大体格往地上一杵,“哐当”一声,震得地板都跟着颤,他斜楞着眼睛瞅着对面那帮人,扯着嗓子骂道:“操,有来无回是吧?真当我田壮是吃素的?这帮兔崽子,嘚瑟大劲儿了,再不老实用不用我全给鸡巴带走啊?直接带回二处去,好好收拾收拾,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田壮这话音刚落,旁边杜野他那个叔,杜德军就从人群里站出来了,老脸一沉,对着田壮说道:“田壮,你咋说话呢?毕竟我搁这儿呢,你在东城打人,问过我没有?这地界的事儿归你管不?就算是我带的人真违法了,那也轮不到你插嘴!有我二处的人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田壮想都没想,直接顶了回去,“你把嘴闭上!一会儿我就把这帮人整回去,你以为这事儿就完了?你不给我兄弟金相打了吗?打了我田壮的弟弟,那指定是不行,一会儿咱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转头扫了一眼屋里的那帮老板,语气稍微缓了缓,但依旧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至于说这些老板,我田壮发话了,既然桑老板拿钱了,他们可以走,谁也别拦着。但是你这个人......”
田壮伸手指着刚才动手打金相的那个小子,“你不能走!给我弟弟打了,想跑?没门儿,一会儿咱得好好唠唠,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简单能过去?”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僵住了!
外头楼梯口传来“叮叮咣咣”的脚步声,加代带来的那帮社会人,还有董兴他们,都开始往楼下撤。
代哥站在门口,对着身边的兄弟挥了挥手,沉声道:“董兴你们几个,带着大伙儿先撤一撤吧,别搁这儿围着了,省得一会儿动手伤着自家人。”
赵三儿在旁边看着,心总算是撂下来了,刚才那阵势,他是真害怕了,腿肚子都转筋了。
等了能有一根烟的功夫,加代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说钱已经到账了。
代哥挂了电话,冲着田壮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感谢我哥,这事儿要是没有你,今天我加代没准儿就栽这儿了。但是你记住啊,赵三儿,还有你们这帮人,以后别他妈落到我手里头,不然我指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赵三儿吧,这会儿心里头是真憋屈,跟吃了哑巴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他跟加代认识多年,太知道加代背后站着多大手子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就没了,气得直拍大腿,心里骂道:“你妈的,我打电话!我他妈找关系,我他妈非得弄死这帮兔崽子!”
旁边他那个小弟看他这个样子,赶紧拉着他,小声劝道:“三哥呀,赶紧走吧!搁北京你跟他斗,你斗不过的!啥时候有机会,咱回长春,搁长春咱再斗他,你搁北京跟他斗,整不好咱都出不去这北京!你信我的哥,咱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三儿也知道小弟说的是实话,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加代一眼,心里头把加代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桑月村对着赵三儿使了个眼色,俩人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先回酒店了。
这杜德军,还有杜野,再加上杜野带来的那帮兄弟,全都走了,直接奔着杜德军分公司去了。
田壮也跟了过来,代哥头都没回,也跟着田壮的脚步,一起去了分公司,这事儿显然还没完,后续指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进分公司那屋,就瞅见二把手老陈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脸上挂着褶子,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咋回事啊?大白天的闹得鸡飞狗跳,还打起来了?”
田壮三百来斤的身子往屋里一杵,直接占了半拉门口,梗着脖子说道:“老陈,今儿个这事儿你别管,谁面子我都不给,谁来说情都不好使!我田壮搁这儿呢,我说啥就是啥,你就看着就行,待会儿该咋办听我的!”
老陈撇了撇嘴,也知道田壮的性子,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摆了摆手:“那得听你的,谁让你是田大能耐呢。人都搁门口呢,你让他们进来吧,有啥话屋里说。”
金相也跟着就往屋里走,他那脸是真嫩,刚才让人打了一下,按理说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可他那小脸始终红扑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多了呢。
一进屋,杜野就看向田壮,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没底:“壮哥,有啥话你就直说吧。”
田壮大喇喇地说: “你们到底啥意思?毕竟你们把人给打了,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吧?”
对面跟金相一起来的那伙人互相瞅了瞅,又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杜野,其中一个人问道:“田壮,你看这事儿咋整?你说呗,咱都听你的。”
田壮转头看向加代,客客气气地说道:“代哥,你啥意思?大伙儿都听你的,你拿个主意。”
加代淡淡的说: “交给你了,你说了算!”
田壮接过话茬,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事儿简单,把人给打了,无非就是拿点儿补偿呗,说白了就是给点赔偿,这事儿不就拉鸡巴倒了?”
他瞅着杜野那伙人,“多少钱你们自个儿说,只要给到位了,咱啥也不说,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要是给不到位,那可别怪我田壮不讲究,这事儿没完!”
杜野那伙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没主意了,嘀咕了半天,杜野说道:“这事儿太大,我们做不了主,得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没多大一会儿,杜野他爸就来了。
要说杜野他爸,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司集团干得挺大,资产雄厚,但要说田壮这号在道上混、在分公司任职的,他还真不认识。
杜野他爸一进屋就摆着架子,挺能装犊子,上下打量了田壮一眼,语气挺冲地问道:“你就是田壮?啥意思啊哥们儿?我也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哪个处那处的,跟我说实话,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我儿子惹了祸,我才懒得过来呢。”
他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接着说道:“咱家不差钱,你就直说,多少钱能了事,能拉倒?别耽误我时间,我忙得很。”
田壮一听这话,心里头嘀咕:这老爷子挺操蛋啊,口气倒是不小。
他笑了笑,说道:“只要你给的数让我们满意,给到位了,啥都好说,这事儿立马就能办。”
杜野他爸眼皮都没抬,直接问道:“100万行不行?100万这事儿能不能了?”
田壮当场就懵了,心里头直呼:我操,这家人钱真是大风刮来的?真是大款啊!他赶紧点头:“能了能了,必须能了!”
旁边的人也都愣住了,心里琢磨:这是冤种还是冤大头啊?真是不差钱儿,100万说拿就拿,连磕巴都不打。
田壮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既然哥这么敞亮,那咱也不能差事。哥,你稍等,我让人写个谅解书调解书,完了之后咱双方签个字,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了。”
杜野他爸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写完了是不是就跟我儿子没关系了?这事儿不就拉鸡巴倒了吗?”
田壮说道:“那必须的,我给你写一个,这玩意儿有用!你写完之后,从咱们分公司走个流程,一来证明咱分公司管了这事儿,给你们处理明白了;二来,只要你们从这屋走出去,哪怕以后金相有啥事儿,就算是脑出血没了,都跟杜野他们没关系,白纸黑字写着呢,有法律效力。”
杜野他爸一听,说道:“那行,你写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马拿出纸和笔,嘎嘎地写了起来,足足写了一千多字,双方都签了字,摁了手印。
杜野他爸当场让人转了100万过来,钱一到账,他带着杜野他们直接就走了,从头到尾都没再多说一句话,显得格外干脆利落。
这屋里头,金相往椅子上一坐,吐了口气,心里头嘀咕:“我操,挨了一嘴巴子,居然拿了100个w,这买卖不算亏!”
第507章 连环套钱
他也真不差这钱,人家可是去过拉斯维加斯参加过全球比赛的主儿,还拿了第一名,光奖金就是几百个w,是美金!
那比赛考验的不光是手法,还有心态,一系列环节缺一不可,啥大阵仗没见过?可谁能想到被林明给算计了,挨了一巴掌!就那么一巴掌,硬生生换回来100个w,说出去也得让人羡慕。
旁边有人凑过来,笑着说道:“相哥,这100万要不咱大伙儿分了吧?人多力量大,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金相摆了摆手,咧嘴一笑:“你净扯淡,这钱是我自个儿挨嘴巴换回来的,我分啥呀?你拿啥?我自个儿留着就行。”
那人还想说啥,又劝道:“哥,你看那么多兄弟都来了,跟着你忙活半天,多少给大伙儿意思意思呗,也让兄弟们心里暖和暖和。”
“别他妈说了,不用了!”金相打断他,语气挺坚决,“这事儿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
当时大伙儿都回到了据点,螃蟹、马三、丁家大鹏他们全都在,一瞅见金相回来,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相哥,咋样了?那钱给了吗?”
金相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给了,直接就给了100万,事儿了了。”
“行啊,这结果挺不错!”大伙儿都挺高兴,代哥这时候走了过来,问道:“我问一下子,是谁把你给忽悠过去的?”
金夏说道:“是林明,我管他叫明子哥,干房地产开发的,我搁他手里买过楼,他说有事儿找我,结果给我忽悠过去了,完了之后让人打了,他倒好,直接不管了。”
“我当时就跟他说了,哥,这事儿你得帮我说道说道,结果他直接把脑袋扭过去了,意思就是不参与这事儿,真他妈不讲究。”金相越说越气。
小八戒他们都搁这儿听着呢,一听这话,小八戒立马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哥,这事儿我来办!这小子我认识,我找他去,你们放心吧,金相兄弟,你也别上火,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的!”
小八戒心里美滋滋的,这事儿好办呐,整不好又是一个来钱道儿。
背后有加代给撑腰,怕啥呀?这事儿办好了,既能自己扬名,还能出去摆事儿,以后在道上更有面儿,找大哥办事也更好使,这种好事儿谁不干?谁不上赶着来?
这不当天晚上,小八戒就领了二三十个兄弟,直奔那个明子的房地产公司。
一进大厅,没看着林明本人,小八戒也没客气,对着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大伙儿立马动手,屋里的沙发、吧台、墙上的画、吊顶的吊灯,全给砸了个稀巴烂,那场面别提多乱了。
砸完之后,小八戒给公司里的工作人员留了个电话,恶狠狠地说道:“你跟你们林总说一声,明天让他亲自去前门找我去,跟我服软道歉,好好说道说道,最低最低也得给我拿点补偿!要是明天他敢不去,我下次再来,直接给你这整个公司砸得开都开不了,让他得不偿失!”
那林明本来就害怕社会人儿,之前连加代、杜野他们都没敢招惹,现在小八戒带着人砸了他公司,他更是吓得魂儿都没了,哪儿还敢叫号?
第二天一大早,林明就屁颠屁颠地赶去了前门,见着小八戒,直接从包里掏出50个w,哐当一下搁桌子上一放,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明子低着头,连声道歉,“我真不知道金相是加代大哥的弟弟,这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啊!这也就是你出面,要是加代大哥亲自找我,低于100万那指定是不可能的,真得感谢你手下留情,让我长了个记性!”
小八戒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他妈瞎忽悠人,尤其是加代大哥的人,你也不打听打听,那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林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走了。
小八戒看着桌上的50个w,犯了愁,不知道该咋整。
他心里琢磨,这钱要是自个儿留着,肯定不行,毕竟兄弟们都跟着忙活了。
这不,他拎着钱袋子,直接去了89楼,螃蟹、马三、丁家大鹏他们全都在这儿呢,正等着他呢。
小八戒把钱往桌上一放,说道:“哥,钱给你放这儿了,50个w。”
代哥瞅了瞅钱,又看了看小八戒,问道:“这钱哪儿整来的?”
小八戒说道:“还能哪儿?就是那个林明呗!他不欺负金相吗?就是他把金相忽悠过去的,因为他,金相才挨的打,我昨天晚上带着兄弟们去他公司找他,他没在,我就给留了电话,让他今天过来,结果他来了就给拿了50万,还道了歉,这事儿就算办利索了。”
螃蟹搁旁边叼着烟,斜楞着眼睛瞅着桌上那五十万,啧了一声说道:“哎呀他妈的,你说邪乎不?咱都没张嘴要价,就提了一嘴让他拿点赔偿,这小子自个儿哐当一下就拍出来五十万。我寻思着能给个十万八万顶破天了,操,这钱也太好掏了。”
他说着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这事儿我得掺和掺和,明天我跑一趟。”
马三在旁边接话:“你哪天去啊?要不你后天再去,给人留口气儿。”
螃蟹一摆手:“给他留啥气儿留气儿?这种软柿子就得往死里捏,逮着蛤蟆攥出尿儿,不熊他熊谁?我说这钱也太好要了,赶明儿我也试试。”
没等到明天,当天晚上螃蟹就把电话拨过去了,那边一接,他直接扯着嗓子喊:“喂?你他妈谁啊?我胡长英,道上叫我鬼螃蟹英哥!你他妈打我弟弟金相咋回事?他现在脑袋疼得直哼哼,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事儿你说咋整吧?”
那边支支吾吾还想狡辩,螃蟹直接打断:“别他妈跟我扯犊子,你给我听好了,立马滚到我麻将馆来,带着赔偿!要是敢不来,我就去你那找你,给你胳膊腿全卸下来,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
电话那头的明子吓得一激灵,心里头直打鼓:八戒那愣头青都惹不起,更何况是螃蟹这老炮儿?这他妈咋整啊。
第二天一早,林明拎着二十万现金,哆哆嗦嗦地跑到螃蟹的麻将馆,往桌上一放,哭丧着脸说:“蟹哥,钱搁这儿了,二十万,你看能不能饶了我?”
螃蟹瞅都没瞅,撇着嘴说:“就这么点儿啊?我这脸都没地儿搁。”
明子赶紧解释:“哥,我之前给八戒拿了五十万,实在是没钱了,您就高抬贵手,让我长个记性。”
螃蟹哼了一声:“行,这次先饶了你,我兄弟以后要是再头疼脑热的,我还得找你算账。”
明子连滚带爬地答应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马三在旁边看得门儿清,心里琢磨着:螃蟹这老小子明显是想以后再薅三回两回的,可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啊。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二十万,再往后丁健、高强、孟军挨个去,指不定就变成十万、五万、两万了,越要越少,最后反而掉价。
马三一拍大腿:“这么的,咱别挨个去了,大伙儿一起上!”
第三天一早,马三、丁健、孟军、高强,还有大鹏、金相,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就奔着林明的公司去了。
这几个主儿,那都是道上骗人的祖宗,尤其是丁健、高强、孟军,往那儿一站,眼珠子一瞪,浑身的煞气就能给人吓尿了。
金相往前一站,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说:“哎呀,我这心脏还突突跳呢,那天挨的那一下,现在还疼得厉害,压根惯不过来。”
金相又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捂着胸口,那小脸煞白煞白的,那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他指着林明,声音都带着哭腔:“哎呀,明子哥,你说咱俩没冤没仇的,你把我整过去干啥?那天你找人打我那一下,都不是说身体上的疼了,是我这灵魂,我这心尖子,都跟着一块儿疼啊!”
他顿了顿,喘了口粗气,接着演:“我这灵魂啊,现在还疼得慌,这他妈往后一时半会儿我指定是睡不着觉了,以后落下啥病根儿还不知道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三在旁边立马跟上,朝着林明吼道:“林明,赶紧的!你看看这回拿多少赔偿!这次你他妈要是给我整不利索,钱要是不到位,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林明哭丧着脸,赶紧解释:“马三哥,该我拿的钱我都拿了,之前给八戒拿了五十,给螃蟹拿了二十,我是真没钱了。”
“你拿是拿了,那你拿给谁了?”马三眼睛一瞪,指着金相,“你再瞅瞅,现在正主儿搁这儿呢!不就是因为你他妈把他忽悠过去他能挨打?要不是你,能有这事儿?”
他推了林明一把,“我不管你之前给谁拿了,现在金相在这儿,你看着拿!拿出你的诚意来!你要是敢拿少了,指定不行,今天这门你都别想出去!”
林明急得满头大汗,搓着手说道:“那……那我再拿五十个w,行吗?真的不能再多了,公司账上真没那么多现钱了,就五十,多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行,那就五十!”马三也没多磨叽,林明赶紧让人去取钱,不一会儿,五十万现金就摆到了桌上。
你还别觉得这事儿是开玩笑,那是两千年九几年的社会,真要是熊上你了,你不拿能好使吗?
你有买卖,有实体,人家社会人熊你,那是真熊,不是跟你逗乐子,也不是让你当笑话听的。
这边林明又掏了五十万,事儿总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回去之后,金相也没独吞,直接大手一挥:“马三、丁健、孟军、高强、大鹏,你们哥几个一人劈十万,就当是零花钱了!”
你还别说,林明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做大买卖的,百八十万对老百姓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挣不着,但对他来说,挣钱相对容易点。
社会人不熊你熊谁啊?总不能去熊老百姓吧?老百姓一年到头挣不了一万两万的,咋熊?
再说了,那谁让你他妈坏心眼子呢?你不玩金相,不给金相打电话诓过去,他能挨打吗?能让对面给欺负吗?
再说了,这事儿最后还找了田壮出面,哪个不是人情啊?这钱你不出谁出?大伙都欺负你,那不是活该吗?谁让你鸡巴欠儿登上锅台,非得惹这事儿呢?
那边赵三和桑月村,第二天一早就灰溜溜地回长春了。
俩人坐在车里,脸都拉得老长,一肚子火没处撒。
赵三抽着烟,咬着牙说道:“桑哥,你记住啊,这事儿他妈不算完!将来啥时候有机会,或者说加代来长春,你看我掐不掐他,整不整他就完了!”
桑月村点了点头,附和道:“行了,我也记到心里了。搁北京咱确实不是人家对手,真跟他硬刚,咱也占不着便宜。但有朝一日,真要是让咱逮住机会,你说咋整就咋整,你用人还是用啥,我绝对不含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完了之后咱这边再找找关系,我跟你一起,咱俩他妈干他一把!这一把干下来,跟他就不是朋友了。以前吧,咱跟加代不是朋友,但也不是仇人,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死仇了!”
赵三越想越憋屈,拍着大腿骂道:“那几个嘴巴子,打的不是小老弟,打的是我赵三的脸!我赵三在长春,甚至整个吉林省,那也是一把大哥,不是酒囊饭袋,也不是软柿子!在长春,我说话那是说一不二的,怎么到了北京,就让他加代咔咔撤嘴巴子?你说我是这个段位的大哥,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我在他的地盘整不了他,那我就等机会呗!这事儿不算完,绝对是个事儿!”赵三咬着牙,“以后他妈指定还有事儿,我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而加代这边,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金相虽说挨了一下子,但帮着加代他们把钱给“赢”回来了,还顺带结结实实地坑了林明一笔,也挺好的,皆大欢喜。
这事儿也算是摆得明明白白,代哥在道上也挺有面子,到最后,这事儿也就拉鸡巴倒了,他们是谁也没想着赵三那边已经把仇给结死了!
第508章 探病感悟
今天从哪开始讲呢?咱从南关区贤哥的金海滩夜总会办公室里说起吧。
你知道这一天是啥时候不?是一九九五年,咱这是往回倒腾倒腾。
这时候谁还没死呢?就是方山东子,他那时候还活着呢,九五年刚过完春节,天还挺冷,冻得人出门都缩脖子。
三哥一大早上就往这办公室跑,贤哥一抬头瞅着他,开口就问:“三哥,今天咋来这么早呢?”
三哥搓了搓手,说道:“哎呀贤呐,没啥别的事儿,一会儿我跟黄强去医院看看人。”
贤哥挑眉追问:“哦?谁有病了?值得你俩特意跑一趟。”
三哥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是谁?我一个老邻居,小伙子,跟我处得老好了,都挺多年了。我当年刚开始在局子里混的时候,我俩就认识了,他妈的,谁能想到啊,年纪轻轻得了这么个该死的病,你说这事儿闹的,咋整啊?”
贤哥听完,说道:“那啥呗,一会儿中午别走了,在我这儿吃一口再走。”
三哥摆了摆手,说道:“拉倒吧贤子,我就是瞅着你车在楼下呢,上来跟你唠两句。不行啊,我这边还有事儿,得先走了。”
贤哥说道:“三哥,你这上来待还没待几分钟呢,不再坐会儿?”
三哥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三哥跟你关系好,一天看不着你,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没啥唠的也想瞅瞅你。”
贤哥乐了,说道:“三哥,你这一天净扯犊子。那行,你去吧,完事之后回来找我,晚上咱哥俩出去喝点,具体喝啥,到时候再定。”
三哥点头:“那行,贤子,我先走了。”
贤哥冲外面喊:“春明,送送你三哥!”
三哥连忙摆手:“哎,不用不用,春明二弟,谁都不用送。都是自己家人,送啥送啊?没必要整这虚的。”
就这么着,三哥跟黄强开车奔哪儿去了?直奔长春市肿瘤医院。
到了住院部三楼,三哥在病房门口停下,伸手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黄强手里拎着个果篮,果篮里头除了各色水果就不提了,还有两条软中华,关键是果篮底下还压着两万块钱现金,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时候,病房里头传出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咳得那叫一个费劲,嗯嗯呃呃的,给三哥都整愣了一下。
他推开门直接进去,一进屋啊,咱说好悬没认出来里头的人。
这人叫老九,比三哥小七八岁,今年刚三十,以前总跟三哥在一起喝酒撸串。
那时候老九总跟三哥说:“三哥,将来我要是没啥干的,不行我就给你当兄弟得了呗,跟着你混,指定不能差。”
那时候三哥还劝他:“老九啊,不是三哥不收你,咱现在不也是好哥们儿吗?你混不了社会这行,太乱。你自己的买卖干得挺不错的,好好干,比跟着我瞎混强。”
三哥说这话是真心为老九好,自己干这行有多不容易,别人不说,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真正的好兄弟能不踏进来就别踏进来吧。
老九还说: 那我有啥事找你你可得帮我。
三哥乐了: 那还有啥说的!
这些事儿一幕一幕的,现在全在三哥眼前晃悠。
可再看躺在病床上的老九,那真是脱相了,眼窝子深陷进去,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三哥瞅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哎呦我操,老九啊,你这咋整成这样了呢?”
老九慢慢睁开眼睛,那眼珠子都浑浊了,半天都聚不上焦,瞅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三哥,声音沙哑地说道:“哎呀哎呀哎呀,妈呀,三哥?三哥,你咋来了呢?”
三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说道:“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来吗?”
说着就想把烟掏出来递给他一根,可一瞅这是医院,再加上老九还在那儿紧着咳嗽,又轻轻把烟塞回了烟盒里,问道:“老九,你这情况咋样啊?感觉咋样?”
老九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子,可那模样比他妈哭还难看,喘了口气说道:“三哥啊,肝癌晚期,没治了。大夫都跟我说了,有今天没明天的,就这么个事儿了。”
这话一唠完,三哥喉咙立马就拔紧了,心里头堵得慌,想张嘴说点啥,想劝劝老九,可嘴皮子动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咋开口。认识老九啊,掐指算算都快十年了,可不是嘛。
打三哥当初到桃源路租房子,倒腾局子那时候起,就跟老九认识了。
老九这人,实打实的,从来都不耍心眼子。
那时候三哥盖房子,缺东少西的,烂糟事儿一堆,老九一趟一趟的帮着拉红砖,还上手帮着砌墙,就这么着,俩人的哥们儿情分就处瓷实了,平时走哪都一起,喝酒更是不离伴儿。
老九这人吧,哪儿都挺好,就是好喝点大酒,要是不贪这口,也不至于得这么个病。
三哥瞅着老九,心里头直犯酸,只能叹口气,这玩意儿,你咋就摊上这事儿了啊,摊上了也没鸡巴招,只能受着,对吧?
三哥缓了缓神,问老九:“往开了想吧,别钻牛角尖。你媳妇孩子啥的,家里头都安排妥当了啊?”
老九咳了两声,喘着气说:“嗯,媳妇带着孩子回她老家了,我一早就告诉她了,别来了,看啥呀,过来瞅着我这副模样,净跟着难受。”
顿了顿,老九又接着说:“三哥呀,我这辈子也没攒下啥家底,家里就一套房子,就给娘俩留着吧,好歹能遮风挡雨,过日子也够用了。”
三哥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反手就把那用小报纸包着的两万块钱掏了出来,撩开老九的枕头,直接就塞了进去,说道:“老九,三哥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回去给你媳妇孩子也置办点东西。这边看病啥的但凡用钱,不够的你就跟三哥说,三哥再给你拿。”
老九想抬手跟三哥撕吧撕吧,推拒一下,可他那身子骨虚得很,胳膊抬起来都费劲,哪还有劲儿撕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哑着说:“哎呀,三哥,你可别整这些没用的,不用,真不用别的。”
三哥按住他的手,说道:“你看咱说的,咱兄弟一场,这就是我的一点意思。往后但凡有用着三哥的地方,你就吱声,跟我俩不用客气,别见外。”
这话一说完,老九那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俩人就这么你推我让的,心里头都堵得慌。
这时候再看外面,天也阴沉沉的,黑蒙蒙的一片,眼瞅着就要下雪了。
老九看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说道:“三哥,你说他妈的这人这逼玩意儿,活一辈子,我是真不知道图个啥啊。你瞅瞅我现在这个逼样,年轻时候吧,我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心高气傲的,就寻思着能挣大钱,能光宗耀祖,能出人头地,结果你瞅我现在,鸡巴毛都不是。钱儿,钱儿没挣着几个,身体还他妈整成这逼样。”
“媳妇孩子跟着我,一天福都没享着,你说等我他妈的一死,也不知道媳妇钻谁被窝子了,也不知道孩子呢,管他妈谁叫爹了。”
这话一唠完,换谁听了,心里头都不得劲儿,堵得慌。
三哥听完了,那心里面也跟压了块土疙瘩似的,闷得慌,上不来气,他拍着老九的手,说道:“老九啊,你听三哥话,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寻思这些干啥呀,对吧?现在你啥都别合计,啥都别想,你就好好的养病,兴许呢,咱说不准就能有啥奇迹呢?是不是?”
老九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三哥,你可别宽我心了,咋回事儿,我自己心里都门儿清,可说白了,真的,我现在鸡巴不怕死了。”
“这医院里头,你低头抬眼的,今天推出去俩,明天推出去仨,见得多了,死也没鸡巴啥可怕的,就那么回事吧。但他妈的我这辈子,我他妈就觉得自己活得有点憋屈,你知道啊三哥。好东西吧,没吃着几口,好玩的,没玩着几样,你说他妈活我这么大啊,我他妈就去过一趟沈阳。三哥,我他妈就有点说白了,我有点不甘心呢啊。”
“三哥呀,你现在有钱有能耐,可别像我似的,临到走的时候,他妈留这么多遗憾。”
三哥看着老九激动的模样,怕他动了气,不利于养病,赶紧劝道:“哎呀,行了啊,老九啊,我在这,你挺激动的,也不方便你养病。你这么的啊,你先好好养着,对吧?我还是那句话,缺啥少啥呢,跟三哥吱声,三哥随叫随到。三哥过几天再来看你啊。等你好点了,能支护起来了,你想上哪,三哥都陪你去,走遍他妈全中国。”
老九点了点头,说道:“行行,三哥,哎,外面好像要下雪了,你回去路上慢点,开车小心点。没事,不用总惦记我了啊。”
三哥应着,转身拉开病房门,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一别,基本就拉鸡巴倒了,下回是哪回啊?估摸着就是等到老九出殡的时候吧,对吧?也就那时候能再见面了。
这人呐,得了这病,就说今天就今天,说明天就明天,没个准头呗。
从医院出来,那天阴得都快压到头顶了,雪花跟着就开始飘,跟三哥这心情挺鸡巴应景的。
雪花落在三哥的杰尼亚大衣上,没多大一会儿,就洇出一块一块的水渍,冰凉凉地贴在衣服上。三哥没吱声,自己拉开宝马七六零的车门坐进去,往座椅上一靠,脸色沉得跟外面的天似的。
黄强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瞅了瞅三哥,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咱回局里啊?”
三哥没应声,伸手从兜里掏出烟,吧嗒一下子自己点着了,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才说道:“先开吧,往市里走。”
黄强不敢多问,发动车子就往市区开。
一路上,三哥就盯着窗外看,街道两旁的景象一幕幕过,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小年轻的在马路边上搂搂抱抱,嘻嘻哈哈地打闹,饭店里头推杯换盏,划拳的吆喝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台球厅里还有人他妈在那打台球,噼里啪啦的,到处都透着热闹劲儿。
三哥瞅着这一切,心里头却不是滋味,不由自主地寻思:不管这世界多热闹,这鸡巴跟老九都没关系了啊。想着想着,他没头没脑地感慨了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黄强在旁边一听,愣了一下,没太听清,问道:“哥,咋的了?你刚才说啥呢?”
三哥转过头,看着黄强,认真地问道:“强啊,你说三哥挣这些钱,哪天三哥嘎巴一下子没了,这钱他妈都给谁留下了啊?”
这话给黄强问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他连忙说道:“三哥,你这不挺好的吗?身体硬朗,精神头也足,说这玩意儿干啥呀?多不吉利。”
三哥摆了摆手,说道:“强啊,三哥说的都是真的。你没看刚才在病房里,我是深有感触啊。你看看老九,今年多大岁数?才他妈三十啊!黄泉路上没老少,这话真不假,说没就没了。我今年多大了?三十九,眼瞅着就奔四十了,我他妈自己能活几年,真不知道。钱这逼玩意儿,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干啥呀?”
黄强挠了挠头,问道:“哥,那你这是啥意思啊?”
三哥把烟头子顺车窗缝叭地一弹,烟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路边,他咬着牙说道:“啥意思?花!必须花!稀罕啥我他妈就买啥,有娘们儿我他妈就找,咋高兴咋开心,我他妈赵三以后就咋活!都是俩肩膀子扛一个脑瓜子,谁他妈再敢熊我赵三,你看我干不干他,要不要他嘎拉哈就完了!”
说着,三哥掏出手机,递给黄强,说道:“强,给咱家这帮兄弟打电话,把他们都叫上。”
黄强接过手机,有点懵,问道:“三哥,叫他们干啥呀?这大冷天的,不在局里待着,叫出来干啥呀?”
第509章 皮草城内
三哥瞪了他一眼,说道:“干啥?你们平时在外面叨叨逼逼的,我还不知道?说天冷了,都稀罕貂,想买个貂穿,是不是?”
黄强嘿嘿一笑,说道:“嗨,那不是说说嘛,那貂那逼玩意儿,他妈一两万一件呢,寻思寻思还是买不起,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三哥啪地拍了一下大腿,骂道:“鸡毛买不起!你是我赵三的兄弟,以后别他妈说这种没底气的话,也别把这话往外扔,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赵三亏待兄弟呢,这不是窝囊你三哥呢吗?”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今天哥高兴,给你们一人买一件,清一色的好貂,让你们也风光风光!赶紧的,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都到市中心的皮草城门口集合,快点!”
这话一唠完,黄强手都跟着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子,又探过身子想去摸赵三的脑门,嘴里还嘟囔着:“哥,你没发烧吧?”
赵三抬手一扒拉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鸡巴干啥呢?你这是想干啥?”
黄强连忙缩回手,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不是三哥,我没听错吧?你真要给兄弟们一人买一件貂啊?”
赵三斜了他一眼,说道:“不要拉鸡巴倒,没人求着你要。”
黄强赶紧摆手,脸上乐开了花:“要要要!咋不要呢?三哥,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你真买呀?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三瞪了他一眼:“别鸡巴废话,赶紧打电话,把咱家兄弟都叫来。不用往医院这边走,直接让他们去好望角门口等着,告诉他们,随便挑,三哥买单!”
黄强连忙应道:“行,三哥!那我靠边停车,正好撒泡尿,完了就给他们打电话。”
车子往路边一停,就在肿瘤医院旁边的小路口,电台街往下走那块,全他妈是老树林子,荒郊野外的,正好方便。
黄强一边解开裤子撒尿,一边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指头都有点哆嗦,心里头还在琢磨:三哥今天是真受刺激了,这手笔也太大了。
他拨通了吴立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黄强就急着说道:“哎呦我操,立新呐,我黄强!”
吴立新在那头懒洋洋地问道:“咋的了黄强?这大中午的,打电话有啥事儿?你跟三哥不上医院看朋友去了吗?”
黄强说道:“别废话,赶紧的!留两个小兄弟在局里看场子就行,剩下的人都叫上,马上到好望角门口集合!”
吴立新一听,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咋的了?是不是在好望角跟人干起来了?用不用拿家伙啊?我这就组织人过去!”
黄强骂道:“操,拿个鸡毛家伙!干鸡毛啊?我告诉你,三哥今天他妈疯了!”
吴立新更懵了:“啥意思啊?三哥咋疯了?出啥事儿了?”
黄强说道:“疯了就是好事儿!你别鸡巴问了,到地方就知道了。我跟你说,三哥说了,给咱一人买个貂!”
吴立新在那头笑了:“你妈的,黄强,你开这玩笑有意思吗?没嗑唠了是吧?”
黄强急了:“真的!我他妈要是撒谎,出门就嘎巴一下摔死!你赶紧的,快点过来,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别耽误事儿!”
吴立新半信半疑地说道:“那、那、那行,我这就叫人。对了,把他们也叫上啊?到哪儿集合?”
黄强说道:“都叫上!好望角门口,赶紧的!”
“妥了妥了,好嘞!”吴立新挂了电话。
也就过了半拉来点,赵三的宝马七六零就停到了好望角门口。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三四台车也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都是赵三身边的核心兄弟,一个个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他们有的穿皮篓子,有的穿皮夹克,还有的穿那种老式的大风衣,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往那儿一站,气场就不一样。
赵三从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杰尼亚大衣,里面是深蓝色的登喜路西服,脚上的小皮鞋擦得锃亮,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手里面拿着一个路易威登的小包,往嘎吱窝一夹,老牛逼了,贼鸡巴带派。
兄弟们一看见赵三,都围了上来,齐声喊:“三哥!三哥!”
赵三拿眼睛扫了一圈,点了点头,说道:“都来了?”
大伙儿异口同声地说道:“都来了,三哥!”
赵三抬手一挥:“走,进去!今天三哥高兴,咱家兄弟,相中啥貂就挑啥貂,不管多少钱,三哥给你们买单!”
有个兄弟忍不住问道:“哎呦我去,三哥,你这是咋的了?是不是整着大钱了,这么大方?”
还有个兄弟试探着问道:“三哥,我问一下子,这貂买完了,不能从工资里扣吧?”
赵三一听,抬腿就照他屁股上咣当踹了一下子,骂道:“去你妈的,不想买就滚蛋!”
那兄弟连忙捂着屁股笑道:“哎哎三哥,我跟你闹着玩呢,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旁边的兄弟们也跟着起哄:“三哥,他就是不会唠嗑,别搭理他,咱赶紧进去挑貂!”
“走走走,三哥,咱进去!”
大伙儿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赵三就进了好望角皮草城,门口的服务员一看这阵仗,赶紧笑脸相迎,不敢有半点怠慢。
三哥瞅着跟前这帮兄弟,心里头明镜似的,少的跟自己混了两三年,多的都六七年了。
这些年,大伙儿一起打过仗,真有人替他挡过刀;也一起挤在小破屋里睡过觉,一起搂着娘们儿吹过牛;平时没事的时候,骂骂咧咧拌嘴是常事儿,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这帮兄弟是真上,不含糊。
这时候,老九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脑子里面翻涌起来,“活着图个啥”,越想越明白。
三哥这时候是真通透了,图啥呀?不就图个痛快,图个高兴吗?图这帮哥们兄弟能念着自己的好。
人家小贤在长春江湖上,不图财,挣来的钱基本上都给兄弟花了,落了个仁义大哥的好名声。
他赵三差哪儿啊?论有钱,他比小贤还宽裕,凭啥不能当义薄云天的大哥?
三哥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骂道:“你妈的,花!往死里花!花几个逼子儿能鸡巴咋的?只要我这帮兄弟高兴就行!”
他是真把事儿想开了,抬手一比划,喊道:“走!敞开了挑,不用看价,相中了跟三哥吱声,三哥全包!”
这一伙人叮叮当当地就上了二楼,二楼有家金心皮草,门脸不小,玻璃橱窗里摆的全是貂,在灯光底下一晃,油汪汪的,真他妈带劲。
三哥带着十来个兄弟一拥而入,给店里的服务员都吓坏了,私下里嘀咕:“我去你妈,这是得罪谁了?这哪儿像买衣服的,这不像是来砸场子的吗?纯纯的社会人啊!”
店里有个店长,小娘们儿叫小月,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是真带劲,漂亮,贼有风韵。
她这漂亮跟小姑娘的青涩不一样,是那种成熟的味道,少妇的美。
烫着大波浪,穿了件紧身V字领毛衣,就算不哈腰,那事业线都他妈挺老深,整个身材裹得那叫一个玲珑有致,太带劲了。
妆画得也精致,口红是正红色,真他妈招人稀罕。
她一抬头,正好跟赵三四目相对。
三哥心里咯噔一下子,哎呦我去,他有个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改——只要见着漂亮娘们儿,尤其是这种成熟性感型的,哈喇子就控制不住,总愿意淌。
这时候就觉得嘴角有点湿,赶紧从怀兜里把手绢掏出来,挡在嘴上擦了擦,心想着:这要是吧嗒吧嗒往下淌,让人看着不得笑话死?
小月心里也咯噔一下,在这行干了七八年,商场里南来北往的人见得多了,但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做买卖的老板。
这身行头、这派头子,再加上身后跟着的这帮兄弟的气质,她百分之百断定是社会大哥。
赶紧整理了整理头发,小腰一拧,脸上堆起职业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地说道:“大哥,这是过来买貂皮呀?”
那声音听着,哎呀妈,麻酥酥的,挠人心窝子。
三哥没马上回答,瞅着店里的大沙发,一屁股嘎巴就坐下去了,小二郎腿一翘,指了指身后的兄弟们,说道:“我不穿,穿不惯这玩意儿。给我的这帮兄弟们挑,让他们敞开了挑!”
小月听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脸上笑开了花,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哎呀,能跟着大哥这样的人,这帮兄弟可太有福气了!”
说着还冲三哥抛了个媚眼,就这一下媚眼,给三哥撩得心里头咯噔一下,坐那都不自在了,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心里头直嘀咕:这小娘们儿,真他妈勾人,今天必须拿下,必须的!
三哥一高兴就爱抽烟,当下就把软中华掏出来,往嘴角叭嗒一叼,黄强最会来事儿,知道三哥今天大出血给大伙买貂,赶紧凑上来,掏出打火机啪的一下就给三哥点着了。
烟刚抽上,旁边的小服务员就怯生生的走过来,小声说道:“大哥,不好意思啊,商场里面不让抽烟。”
三哥斜眼瞅了瞅她,语气硬邦邦的:“老妹儿,没你事儿,该忙啥忙啥去。”
小服务员还想多说两句:“不是先生,真的不能抽,商场有规定的。”
三哥这一下眼神就冷下来了,那股子混社会的狠劲儿一下就出来了,给小丫头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吱声。
小月赶紧快步走过来打圆场,脸上堆着笑:“大,大哥,要不咱们去里面办公室抽吧,我给你拿个烟灰缸啥的,不耽误你。”
三哥摆了摆手,吐了口烟圈:“不用了老妹儿,我就搁这抽,咋的,不行啊?”
小月哪敢说不行,连忙点头:“行行行,大哥,你抽你抽,没事的。”
嘴上说着没事,可没一会儿就过来俩保安,远远瞅着这边冒烟咕咚的,心里头直犯嘀咕,商场里全是皮草,那都是易燃的,这抽烟要是整着火了可不是小事,俩人立马走过来,扯着嗓子喊:“来来来,赶紧的把烟掐了,别等我们罚你钱,听不听见?这啥地方啊,敢在这抽烟?”
三哥抬眼瞅着俩保安,烟卷还叼在嘴上,压根没打算灭,抬手扒拉着吐了个又浓又重的大烟圈子,直飘到俩保安跟前,语气带着一股子横劲:“我在哪抽烟,咋的,还得经过你们允许啊?”
保安皱着眉:“不是大哥,希望你配合咱们工作,这是重点防火单位,不能抽烟是规矩。”
这时候黄强就过来了,往前一站,挡在三哥跟前,指着俩保安骂:“我说老弟啊,别鸡巴没事找事儿,跟鸡巴谁俩在这唠嗑呢?知道这是谁不?赶紧的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碍眼!”
俩保安瞅着这边十来个大老爷们,一个个横眉立目的,知道人多势众,但也不想认怂,掏出对讲机就喊:“队长队长,二楼金心皮草这边,有个男的在这抽烟,咋劝也不听,赶紧带人过来吧!”
对讲机那头立马应了:“行了,知道了,马上到!”
没两分钟,保安队的人就来了,十来个保安,一个个提着胶皮棍子,五五三三的往这边围过来,架势摆得挺足。
三哥抬眼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哎我操,还他妈摇人了,啥鸡巴意思?真当我赵三好欺负啊?”
保安队长往前一步,板着脸:“不是大哥,咱这是重点防火单位,你在这抽烟太危险了,这么的,上办公室咱们唠唠,说说这事儿咋解决。”
三哥一听“唠唠”俩字,当场就不乐意了,旁边李国炎本来脾气就爆,一听这话更是火大,立马往前冲:“咋的?跟你们还唠唠?你妈了个巴子的!”说着就操起旁边的椅子,照着一个保安就砸过去了。
这一上手,别的兄弟也过来了,叮咣的就跟保安干起来了!
第510章 “同桌妹妹”
这帮跟着三哥的兄弟,那都是纯纯的社会人,有的身上还挂着事儿,一个个下手狠辣,跟保安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保安那点功夫在他们跟前根本不够看的,没一会儿就被打得东倒西歪。
有人被打急了,扯着嗓子喊:“赶紧的,赶紧报警!报警抓他们!”
三哥一听这话,更横了,把烟往地上一摔,用脚碾了碾,扯着嗓子喊:“报!随便报!我看看今天谁能把我赵三从这带出去!你妈的跟我俩吹牛逼,在这嘎达装逼的小逼崽子,我让你们装!”
说着自己也上手了,一脚就把跟前一个保安踹翻在地,这帮兄弟跟着三哥一起动手,拳打脚踢的,没多大一会儿,就把十来个保安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连胶皮棍子都扔了一地,整个金心皮草店里乱作一团。
跟保安队一起来的,还有商场的一个副总,这货往跟前一凑瞅见这阵仗,当时就咋舌:“哎我操,这是碰着社会的了!”
不敢耽搁,赶紧摸出电话就给好望角看场子的宝子打了过去。
有人就纳闷了,好望角咋还得有看场子的?
那年代老铁,你搁长春干啥买卖,不得有社会人帮着镇着管着,不得有硬茬子撑腰?不然那买卖根本干不长久,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电话打过去没十来分钟,宝子来得是真快,穿件皮篓子,留着寸头,身后跟了十来个兄弟,一个个手里都提着片柳子、搞把子,乌泱泱就往金心皮草这边冲。
这宝子不是别人,正是二商店的宝子,咱之前好像提过的,在这一片那也是知名挂号的,相当有名气。
还没看清里头的人,宝子的大嗓门就先扯起来了,混社会的到哪不得要个面,不得先装个逼?张嘴就骂:“谁呀?你妈的跑我这地盘嘚瑟来了?来来来,我去他妈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话刚说到一半,宝子的话头戛然而止,咋的了?抬眼瞅见正主是三哥了。
三哥这时候也抬了抬手,笑着喊:“哟,这谁呀?我寻思是谁呢,这不二商店的宝子吗?”
宝子一瞅是赵三,刚才那一脸阶级斗争的狠样,唰的一下就变了,立马堆起笑凑上来,点头哈腰的:“三哥,你咋到这儿来了呢?”
三哥叼着烟,指了指身后的兄弟,轻描淡写:“啊,我过来给我这帮兄弟买个貂啥的,刚在这抽根烟,这帮保安就跟我俩逼逼赖赖的,这不就闹起来了。”
宝子扭头一瞅,那帮保安一个个让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捂着脸在那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宝子当时就火了,心里把这帮保安骂了八百遍:你妈的,你说你谁不好惹,你惹赵三?那赵三是干啥的,你们心里没个逼数吗?
三哥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故意递到宝子跟前:“来,整一根。”
宝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老他妈尴尬了,他这是替商场来摆事的,结果事主是赵三,这摆个屁的事。
赶紧摆手:“三哥,我刚下来,烟没那么勤,我不抽了,不抽了。”
“你不抽了,那我抽。”吧嗒一下子,三哥自己把烟点着了,吐了口烟圈,斜睨着宝子,“咋的?宝子,你今儿个过来,有事啊?”
宝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道:“没没事,没事三哥,那你搁这买买东西呢,那你继续买,继续买啊。”
“那行,那你先撤?”三哥淡淡道。
宝子搓着手:“哎,行,大哥,那我先先回去,我先走。”
刚要转身,商场的副总赶紧凑过来拉着宝子,一脸苦相,宝子只能把人拉到一边,压低嗓门骂:“操,你跟我到办公室说!知道里头是谁不?赵三!赵红林!在长春地面上,你敢惹他?抽根烟能鸡巴咋的?拉鸡巴倒得了!”
副总急了:“不是宝子,那这帮人把我员工都给打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打了就打了,不就打架吗?也没动家伙事,能鸡巴咋的呀?”宝子瞪了副总一眼,“赶紧的,别在这找不自在!”
这边正说着,黄强瞅着那帮保安还在那杵着,手往腰上一摸,那架势,摆明了还有干的意思:咋的呀?还没挨够,还有干的意思啊?
这帮保安吓得一缩脖子,宝子一看这情况,赶紧又凑回三哥跟前,连连作揖:“哎,三哥三哥,别了别了,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
三哥斜着眼睛:“宝子,我给你啥面子?我到你这商场来消费来了,是给你面子,结果一帮逼玩意提溜个棍子就过来了,干啥呀?吓我呢?”
“你可拉倒啊三哥,消消气消消气。”宝子快哭了,“那我回去,那你当我今儿个也没来,行吗?三哥,你该买东西买东西,啥事儿没有。哪天三哥,我请你喝酒,赔个不是!”
“去去去去,走走走,别在这杵着碍眼。”三哥摆了摆手。
宝子如蒙大赦,赶紧喊上自己的兄弟,又冲那帮保安吼:“你们也别在这杵着了,走!赶紧走!”
连拉带拽的,把这帮保安还有商场副总,一股脑都给整走了,瞬间金心皮草店里就清净了,就剩三哥这帮兄弟和店里的服务员。
三哥回头往沙发上一坐,小二郎腿接着翘,烟卷叼在嘴上,斜着眼瞅着小月,慢悠悠开口:“老妹儿,我在这抽根烟,你也不得劲啊?”
这时候的小月看三哥的眼神,早跟刚才不一样了。
她刚离婚,前夫也是混社会的,在二道那边嘴上说有点名气,自己吹得挺牛逼,可跟眼前的三哥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提鞋都不配,说白了在三哥面前就是个要饭的。
那前夫一天吃喝嫖赌抽啥都干,她这一朵鲜花愣是插在了牛粪上,前夫也不挣钱,全靠她在外面站柜台打工,挣那俩逼子儿,还全让那败家爷们给造害了。
有时候前夫喝酒,还得让她去买单。
最可气的是,前夫身边的那帮哥们儿朋友,也压根不拿她前夫当人看,趁着前夫喝多了,总对她动手动脚,还撩骚:“嫂子,哪天有空,咱单独喝点啊?”
她每次都骂滚犊子,心说这哪是哥们儿,纯粹是一帮杂碎。
可今天见了三哥,她是真看傻眼了,这才叫真牛逼,有钱有款有派头子,身边兄弟成群,说话还硬气,二商店的宝子在这一片多好使,谁不知道?见了三哥还点头哈腰的,这才是男人,这才是老爷们儿!
小月心里头立马就寻思开了,咋自己就没摊上这样的人呢?兴许这就是缘分,必须跟他好好走动走动,争取给他拿下。
想着,她就拧着小蛮腰,直奔三哥这边来了,凑到三哥跟前,都快贴到三哥身上了,身上那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儿,直往三哥鼻子里钻。
小月软着嗓子喊:“大哥,你随便抽,没事儿,我给你拿烟灰缸去啊。”
三哥抬眼瞅着她,小月弯腰去拿烟灰缸,本身就是紧身V字领毛衣,事业线就深,这一哈腰,领口敞得更开,里面的光景瞧得一清二楚。
三哥的嘴角立马又湿了,赶紧拿手绢擦了擦,心里头直嘀咕:这小逼娘们儿,今天我他妈必须把你拿下。
小月也瞅见三哥的眼神了,反倒抿着嘴笑,把烟灰缸递到三哥跟前:“大哥,你笑啥呢?”
三哥摆着手:“没事儿没事儿,啥也没笑。”
这时候,自家兄弟的貂也都挑得差不多了,店里叽叽喳喳的,黄强跟身边兄弟唠着:“哎,我穿这个行不?”
兄弟回他:“行,咋不行,挺带劲的!我的呢?你瞅瞅咋样?”
黄强瞥了眼:“你那也行,不过我觉得你该买个短的,你穿短的精神。”
兄弟立马骂:“滚鸡巴蛋吧,同样花钱,谁不买个长的,你当我傻呢?”
一帮兄弟闹闹哄哄的,挑的挑试的试,没一会儿就都选好了。
三哥坐在那,瞅着一旁的小月,心说这小娘们儿挺会来事儿,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太近了显得轻浮,太远了又生分,拿捏得恰到好处。
转眼就到了买单的时候,小月拿着单子走过来,手里摁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抬眼瞅着三哥,眉毛弯得跟小月牙似的,声音甜滋滋的:“三哥,一共消费二十万零八百,我刚给老板打电话了,您消费这么多,那八百就给抹了,你给二十万整就行。”
店里其他的售货员,都偷偷往这边瞄,一个个心里头咋舌,二十万啊,九五年的长春,领兄弟买衣服花二十万,这钱能买七八套房子了,这主儿是真有钱有实力啊。
这可不是有钱有实力的事儿,还得人家大哥是那样的,有多少钱有多大实力是人家自己的,可舍得花大钱在兄弟们身上,这样的大哥可不多!
三哥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皮都没抬,冲着黄强抬了抬下巴,就俩字:“买单。”
黄强拎着包递过来,赵三伸手把拉锁一拉开,里面的钱一摞摞的,他也不数,叭叭几下就往小月跟前推,张口说道:“老妹儿,我这也不知道多少,够不够你先点点。”
这明摆着就是装款装逼,要的就是这个排面。
小月瞅着眼前的钱,心里直突突,老爷们儿最牛逼的时候,就是掏钱消费不皱眉头的模样!
可她没着急数,抬眼笑了笑:“三哥,那啥,你先喝杯热水,暖和暖和。”
三哥伸手接水杯,指尖蹭着小月的手过去,心里头立马咯噔一下,那小手摸上去太滑溜了,软乎乎的摸着手感贼好。
他连连点头:“行行行行,老妹儿,有心了。”
心里头却直嘀咕:哎呀我操,这小娘们儿真行,又带劲又会来事儿,太对味了。
缓了缓,三哥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问:“老妹儿啊,还没问你,你叫啥来着?”
“三哥,我叫小月,你管我叫小月就行。”小月说话声儿甜滋滋的,俩小梨涡嵌在脸上,一说话就笑盈盈的,格外招人稀罕。
三哥瞅着她这模样,忽然一拍大腿,跟恍然大悟似的:“哎呀,我说的嘛,瞅着就眼熟!我小学同学就叫小月,你俩长得贼像,太像了啊!”
旁边的兄弟都看出来了,三哥这是故意搭尬撩骚呢,小月也抿着嘴笑,眉眼弯弯的:“真的吗?”
“那可不,三哥能拿你忽悠着玩吗?真的老妹儿。”
三哥一脸认真,又追问,“你是不是有个姐啊?没准你姐就是我小学同桌,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我没有姐,家里就还有个弟弟。”小月摆着手答。
“哎呀妈呀,那是我记岔了,但你俩是真像!”三哥立马喊,“黄强,黄强过来!”
黄强手里还捧着自己刚买的新貂皮,听见喊立马跑过来:“大哥,咋的了?”
“你瞅瞅,这老妹儿跟我小学同桌长得像不像?”三哥指着小月问。
黄强当场就懵逼了,脑瓜转不过来弯,心说自己比赵三小十来岁,三哥上小学那阵,自己还在他妈肚子里钻筋呢,上哪知道他同桌长啥样?
可赵三都问了,哪敢说不像,忙不迭点头:“像,三哥,那可太像了,贼拉像!”
“你看看小月,三哥没忽悠你吧?”三哥笑着看向小月,话头一转,“你这么的啊,月儿,咱哥俩在这碰着了,你和我同桌还长得这么像,这绝对就是缘分。你瞅瞅这店里的貂,有没有你相中的,挑一件,三哥给你买单,正好搂草打兔子,连你的一起办了。”
小月故作犹豫,抿着嘴说:“不好吧三哥,咱刚见面,也不是特别熟,我哪能收你上万块钱的礼物呢?多不合适。”
小月微低着头,侧着脸,把小酒窝朝着三哥,长睫毛忽扇忽扇的,雪白的天鹅颈好像闪着荧光。
“老妹儿,你看你说的啥话。”三哥摆着手,一脸不在意,“一回生二回熟,对不对?这几个钱在三哥这不算啥,挑就完了。”说着又问,“对了月,你几点下班啊?”
“我六点下班。”
“六点啊,那行。”三哥立马接话,“今天三哥没啥事,晚上三哥请你吃饭,想吃啥随便挑,三哥都安排。”
第511章 情之所起
三哥咽了两口唾沫,那眼睛都沾到那小月的脖子上扯不下来了。
三哥站起来,一伸手拉起小月那小嫩手: “哎呀,真是缘分呐,你说咋让咱俩碰上了呢?这么有缘分,以后三哥就拿你当我同桌妹妹了,不,是亲妹子,让三哥疼你!”
说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小月哪能听不出三哥的话音儿,她扭了扭小蛮腰: “行啊,三哥,我正好没有哥哥,没人撑腰没人疼,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以后你可要给我撑腰疼我了。”
那娇滴滴的小嗓音儿把三哥的小帐篷都支起来了!
三哥情不自禁搂上了小月香肩,把她搂向自己滚热的胸膛,那手劲之大,把小月那V字领扯的更大了。
他贴着小月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烫红了小月的脸: “月儿,那晚上哥就疼疼你?”
小月看了看周围三哥的兄弟们,推开了三哥,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点娇嗔的委屈,半推半就道:“三哥,你是不是误会我啥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种随便的女人了?三哥,你看错人了。”
那语气,委屈里带着点撩拨,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哥那是老江湖了,心里门儿清,暗道:你妈的,跟我俩玩欲擒故纵呢?都是老中医,还在这跟我开偏方?他笑着招手:“妹子,宝贝儿,来来来,过来,三哥跟你说句话,别让他们听着。”
小月扭着腰走过去,小声问:“你说啥呀三哥?”
三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啊。”
这话一说完,小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抬手攥着小粉拳,轻轻往三哥的肩膀子、胸脯子上捶,嘴里娇嗔着:“讨厌,你缺德,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呢!”
就这几下小拳头,那点心思谁能看不明白?旁边的黄强和一帮兄弟都看懵逼了,杵在那瞅直勾眼了,心里头都嘀咕,三哥这撩妹的本事,是真牛逼。
小飞在旁边撇着嘴嘀咕:“我操,我这三哥除了耍钱牛逼,我现在才发现,三哥撩妹儿也他妈厉害啊!你看这架势,这不妥妥拿下了吗?这跟前要是有床,俩人估计都直接咕噜上去了,要不咋说是三哥呢,真牛!”
旁边的兄弟赶紧怼他一下:“你他妈瞎咧咧啥,别让三哥听着!三哥多护短多爱面儿你不是不知道?别鸡巴在这嘴损着,回头让你难受!”
闹腾这一会儿,三哥抬腕看了看表,冲小月摆了摆手:“行了老妹儿,你该忙忙你的,晚点我过来接你,哥先走了。”
小月立马笑着应下,一路把三哥送到好望角门口,眼瞅着三哥带着一帮兄弟浩浩荡荡上了车,直到车影走远了才转身回店。
转眼到了晚上六点,三哥的宝马七六零准时停在了好望角商场门口,这回没带那么多兄弟,就跟了黄强和国炎俩人。
没多久,小月就从商场里走出来了,特意换了身行头,换成了一件红色高领翻领衫,外面套着件米色呢子大衣,头发也扎了起来,看着格外干净利索,口红比白天涂得更艳,小嘴唇通红通红的,跟樱桃似的,让人瞅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她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眼睛直勾勾瞅着车里的装饰,惊呼道:“哎呀三哥,这啥车呀,真带劲,也太像样了!”
三哥坐在后座,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小月的肩膀上,瞅着她没啥反感的意思,心里暗道挺给力,顺势往怀里一搂,嘴上显摆道:“七六零宝马,不吹牛逼老妹,在长春,就你三哥有这台车,仅此一台!”
小月听着连连点头,手摸着车里的真皮座椅,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跟前夫过的那日子,提都没法提,家住二道烟厂后身,那房子跟偏厦子没啥区别,就是黄泥混着红砖瞎砌的,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苦不堪言。
她忍不住问:“三哥,你这是做啥买卖的,这么有钱?”
三哥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开赌场的,寻思了寻思,前一阵总去澳门学了个新词,正好用上,随口道:“我啊,搞博彩的,也算娱乐行业,这玩意儿跟你说你也不懂,别问了。行了,你想吃啥,长春馆子随便挑,你点头就完了。”
小月顺势往三哥肩膀上一靠,声音软乎乎的:“我吃啥都行,三哥你做主就好,我就愿意跟你这种有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
三哥伸手挑着小月的下巴壳子,笑着打趣:“老妹儿啊,算卦这逼玩意儿是真准!前两天我在广场遇着个老头给我算卦,说我这两天准犯桃花,你瞅瞅,还真准了!明天我再去给他多扔两个子。你说你,是不是三哥的桃花劫啊?”
小月抬手拍了三哥一下,娇嗔道:“讨厌,三哥,你看你,还有兄弟看着呢!”
“看啥呀?”三哥喊了一嗓子,“黄强,国炎,干啥呢,叫小嫂子!”
黄强和国炎立马回头,笑着喊:“小嫂子!”
小月嘴上说着别瞎叫,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跟前夫韩东结婚这么多年,韩东那货没鸡巴啥本事,吃喝嫖赌抽样样占,现在还沾了小快乐,还成天装逼,伸手跟她要钱,喝多了回家还揍她,要不是离了婚,她还得受那罪。
今天见着三哥,有钱有势,对她还这么好,俩人这情况,纯纯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这逼玩意一点就着,懂的都懂,都是过来人,啥也不用多说。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还没到三马路呢,小月的bb机突然响了,是小精英的机子,她拿出来一瞅,脸色当时就变了。
三哥瞅着她不对劲,问道:“老妹儿,咋的了?谁呼你?”
小月回过神,连忙说:“三哥,好像是我弟弟,大哥大借我用一下子呗?”
三哥把手里的大哥大往跟前一递,扯着嗓子说:“来来,打吧,随便用。”
小月接过大哥大,麻利的拨号,通了之后急着喊:“喂,老弟呀,咋的了?啥?上咱家了?你别害怕老弟,没事没事儿,姐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小月眼圈立马红了,眼泪汪汪的瞅着三哥,身子都有点发颤。
三哥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沉声问:“咋的了老妹儿?这饭咱指定是吃不上了?到底咋回事,慢慢说,哭啥呀,三哥不在这呢吗?天塌下来有三哥顶着。”
小月抹着眼泪,哽咽着说:“我弟弟出事了,他在外面借了点高利贷,就是跨明大桥的董彪,人家现在堵家里要钱了,说今天不还钱,就卸我弟弟一只胳膊……”
三哥转头冲黄强说:“黄强,董彪你听没听过?”
黄强摇着头:“三哥,没听过,不知道这人,估计也不是长春啥大手子,就是个小混子。”
三哥一把把小月搂进怀里,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说:“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你瞅妆都花了。这事有三哥在呢,以前没三哥,你无依无靠的,现在你有三哥了,不吹牛逼,谁敢欺负咱小月,三哥卸了他的嘎拉哈,必办他!你家在哪住?咱现在就去。”
小月哽咽着报了地址:“西安桥外,石油公司家属楼。”
三哥冲黄强喊了声:“掉头!”宝马七六零猛的一个掉头,直奔西安桥外开去。
那家属楼的院子破的不行,楼道里更是乱糟糟的,那时候冬天,家家户户都摆着腌酸菜的缸,腌的好的还好,腌的不好的酸臭味混着一股子臭脚丫子味,还有摆着的大酱缸、捂着的酱块子,墙角还堆着破煤气罐,一股子怪味直往鼻子里钻,三哥上楼的时候都得捏着鼻子侧着身走,那老房子的味儿,呛得人直皱眉。
到了家门口,小月推开门,屋里头站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都穿着皮夹克,横眉立目的。
小月的弟弟叫张小斌,缩着脖子在墙角蹲着,董彪的人还在喊:“你妈的给我蹲好了!小逼崽子,老实点!”
张小斌脸吓的煞白,挨了打,身子瘦的跟麻杆子似的,抖个不停。
董彪就坐在屋里的椅子上,脚丫子直接踩在椅子面上,那模样挺鸡巴狠,三十四五岁的年纪,寸头,眼神贼鸡巴凶,正瞪着张小斌吼:“张斌呐,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我今天能不能拿走?能不能?”
张小斌哆哆嗦嗦的:“哥,我真没有这么多啊,再说我就跟你借了一万五,你现在管我要三万,这利息也太黑了……”
董彪抬手就薅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拽:“借钱白借啊?你他妈不给利息呀?咋的,我是你亲爹,白给你拿钱花?”
三哥几个人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小月推开门就冲进去,一把拉住张小斌:“老弟,你没事吧?有没有挨打?”
张小斌看见姐姐,眼眶一红:“姐,你回来了……”
三哥带着黄强、国炎随后进来,几个人往那一站,气场瞬间压过屋里的人。
董彪抬眼瞅了瞅三哥,他不认识赵三,但瞅着三哥这派头子,杰尼亚的大衣,梳着大背头,里面是登喜路的西服,胳膊夹着路易威登的小夹包,这打扮在那年代,绝对不是一般人,董彪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硬气:“哥们,你谁呀?你这是咋的?有事啊?”
三哥扫了圈四周,皱着眉没吱声,就瞅小月住的这地方,是真他妈破,墙皮一块接一块往下掉,屋里也没件拿得出手的家具。
几人进了屋,小月弟弟缩在里屋,小月在外边应着,那床看着倒还齐整,三哥一屁股坐上去,一股子雪花膏的味泼香泼香的往鼻子里钻。
“小月啊,这是你床啊?”
“我的床,三哥。”
“坐会儿,你说你的。”
“三哥,坐呗,没事吧?”
“没事没事。”
三哥随口应着,那股香劲还飘在跟前,这一下直接给董彪干懵逼了。
“我操你巴子!”董彪扯着嗓子喊,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拿我当空气呢?能不能尊重点人?我俩过来要账的,你俩在这磨磨唧唧的,哥们儿,你他妈咋回事?”
三哥一瞅,摆了摆手。
“兄弟们,你别跟我整这一出,我打门口过的时候,早听明白了,就这点逼事,没多大。这是我老弟,我也听说了,本金不就借你一万五吗?我给你拿两万,这事就拉倒,钱我替他还了。
董彪当时就笑了,那笑里全是刀子。
“不是啊哥们儿,我是不是给你点笑脸了?你谁呀?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让我免一万,你是不是疯了?哥们,我就想知道啊。”
黄强往前一站,梗着脖子喊。
“你说话他妈注意点,跟鸡巴谁俩呢?这是我大哥,赵三赵红林,咋的,没听过呀?
董彪一听赵三,名号肯定是听过的,长春有名的蓝马大哥,开赌场的,有钱有势。
可董彪在西安桥外这一片,也是实打实的炮子,心里寻思着,我他妈也不在乎你,一个摆局的能鸡巴咋的,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这一万块钱就不要了。
但嘴上说话还是挺尊重的,董彪对着三哥拱了拱手。
“赵三哥是吧,我听过你,久仰大名。但咱说三哥,这是钱呐,你也放局,也往外放钱,规矩你都懂。张斌在我这借的钱,拖了一个来月了,九出十三归的利,这都是道上的正常规矩,对吧?你也知道,咱这鸡巴钱也都是带腿来的,反正就一句话,三万块钱,一分钱不能少。”
三哥听完这话,脸子当时就拉了下来,脸色沉得厉害,刚要发作。
这时候巧了,屋门“哐当”一声又开了,一个男的领着三四个人直接进来了。
这人三十来岁,长得猴头巴相的,穿个皮夹克,胳膊肘那磨得泛黄,脸上胡不拉碴的,眼睛通红,瞅着就是刚喝完酒,那眼神飘乎乎的,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指定是刚整完那小快乐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月的老公,韩东!
第512章 破屋索债
这屋里头这下更热闹了,小月一瞅韩东进来,当时脑瓜子就炸了,扯着嗓子喊。
“不是,你他妈来干啥来了?”
张斌在这边一瞅,赶紧拽了拽小月的胳膊:“姐,我给我姐夫打的电话!刚才我害怕,不是……”
“老弟,你给他打电话干啥呀?”小月急得直跺脚,“再说我俩都离婚了,你不知道咋回事吗?你还给他打电话!”
韩东撇着嘴,一脸无所谓的架势,瞥了眼小月:“哎,咋地,我是小斌姐夫,家里出这事,我能不来吗?”
说完,他径直走到董彪跟前,大大咧咧地问:“哥们儿,咋回事啊?”
董彪本来就不耐烦,这会被打断更是火大:“去你妈的!你们这都啥乱七八糟的关系?刚才赵三跟这娘们眉来眼去,现在又冒出来个姐夫,去你妈的吧!我也不管你们啥关系了,说,你干啥的?”
“我叫韩东。”韩东梗着脖子,“就是我小舅子欠你点钱呗?你这么的,别跟我说别的,三万块钱,你先把人放了,钱的事好说。”
董彪嗤笑一声:“韩东是吧?三万块钱现在我拿不回去?你他妈试试!你爱鸡巴啥东啥西,听没听见?差钱肯定不好使,我今天必须看到钱!”
“我给你提个人,我大哥,二道的方山东,知道不?”韩东拍着胸脯,“那是我大哥,这面子够不够?”
这话一唠完,董彪心里当时就有点迷糊了。
他不在乎赵三,毕竟赵三是开赌场的蓝马,可方山东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炮子头,在二道嘎嘎牛逼,而且年轻一代里人家跟昌哥都玩得到一块儿去。
董彪琢磨了琢磨,语气软了点:“韩东兄是吧?不是我不给昌哥面子,也不是不给方哥面子,这张斌欠我钱拖了一个来月,咱也指着钱活着呢。今天我过来要账,也没动手,对吧?欠三万,一分不能少是规矩。”
韩东瞥了眼张斌,又看了看小月,对着董彪说:“哥们儿,咱也别说三万两万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钱他现在没有,也给不了你,给我个面子,等他有了,我让我小舅子给你送去,别搁家里闹了,行不?给个面得了。”
董彪咬了咬牙,权衡利弊——他惹不起方山东啊。
寻思寻思,点了点头:“行,哥们儿,我给方哥面子,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够意思了吧?要是一个月到了还没有,到时候出点啥事儿,可别说我不讲究。”
“行行行,哥们儿,回头再唠!”韩东摆了摆手,“谢了啊!”
“走走走!”董彪一比划手,领着这帮兄弟从楼道里就出去了。屋里一下就静下来了。
韩东立马嬉皮笑脸的,瞅着小月乐呵:“媳妇儿,搞定!牛逼不?没有你老公摆不平的事儿,绝对好使,拿下!”
他转头冲带来的几个兄弟说:“哥几个都来了,还赶上饭口了,得整点吃的。”又转头冲小月伸手,“媳妇,拿点钱,我跟哥们出去吃口饭去。”
小月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吃你的饭,管我要啥钱?咱俩都离婚了,你自己没数吗?”
“别鸡巴闹!”韩东脸一沉,“这不是因为你弟的事儿嘛,哥几个大老远来的,赶紧拿钱来!”
“我没有,我真没有!”小月推着他,“你赶紧走,赶紧走!咱俩都离婚了,我家不欢迎你,听没听见?”
韩东压根没动窝,这才瞅见媳妇这床跟前还站着仨人,自个儿进屋到现在就没挪过步。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几人是跟董彪一伙的,再定睛一瞧,为首的那男的正笑眯眯坐在那,韩东当时就炸了:“哎呦我操,你干啥呢?你老大都走了,你咋还不走?”
小月翻了个白眼:“他走不走跟你有啥关系?这是我家,这是我朋友。”
“你朋友?”韩东上下打量着赵三,眼神直打愣,就看赵三身上穿的戴的,一眼就瞅着不一般,那杰尼亚的大衣往身上一披,气场就搁那摆着。
再看小月,就站在赵三旁边,那股子亲热劲儿,韩东当时就啥都明白了,张口就骂:“你妈了个巴子的臭婊子,咱俩才分开几天?你就按耐不住了?你这是给我绿了!”
“你说话注意点!谁都跟你似的?”小月也火了,“你把嘴闭上!”
“我问你,你妈的你干啥的?”韩东指着赵三,红着眼睛喊,“你他妈跑这来想咋的?泡我媳妇来了?赶紧给我死出去,滚犊子!”
这话刚落,黄强啪的一下就站出来了,赵三却笑着抬手拦了他,还把自己的大衣扯下来递给小月,这才抬眼瞅着韩东,俩人四目相对,赵三语气淡悠悠的:“兄弟,说话注意点,别鸡巴在这喝大了耍酒疯。”
“我喝你妈的逼!”韩东吼着,“跑到我家里边勾引我媳妇,还说我喝大了,你他妈真牛逼!”
嘎巴一下,他伸手从腰里把大卡簧拽出来了,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咔咔的把小卡簧全掏出来,“你妈了个巴子,不想出去了是不?不想从这屋出去了是不?”
小月当时就害怕了,赶紧躲到赵三身后,连声喊:“三哥三哥,没事吧?”
尤其是小月弟弟张斌,脸都吓白了,站在那一动不敢动。
赵三却压根没当回事,连身子都没挪一下。
赵三看着韩东,依旧慢悠悠的:“老弟,我劝你,别跟我俩动家伙,把手放下,听没听见?再一个,你跟小月都离婚了,对吧?她跟谁处朋友,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他妈放屁!”韩东瞪着眼睛,卡簧往身前一横,“离不离婚那他妈也是我媳妇儿!咋的?想捡我的破鞋呀?那他妈也得经过我同意,你知道不?”
赵三眉头挑了挑:“咋的?经过你同意?你他妈挺有意思啊!别鸡巴唠那没用的,你俩现在没关系,听没听见?”
“不好使!”韩东梗着脖子,拿着卡簧就往前凑,“来来来,今天他妈要么你俩处也行,你给我拿钱,要么我今天他妈扎死你!”
小月气的浑身直嘚瑟,指着韩东骂:“韩东,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点逼脸了!”
“我咋不要脸了?”韩东也回骂,“是我不要脸,还是他妈你不要脸?这老爷们都领家来了,还说我不要脸?”
小月眼圈红了,眼泪在眼圈里乱逛: “韩东,我告诉你,我二十岁就跟你,跟你这么多年,你上过一天班吗?你在外边混,一分钱都拿不回来,我挣那俩死工资,全让你吃了喝了抽了,你在外边还嫖娘们!可算是跟你离婚了吧,现在倒好,你还管我要钱?”
“不用鸡巴唠了,说啥都没用!”韩东红着眼睛,盯着赵三,“谁打我媳妇儿主意就不好使,要不拿钱,听见没?”
这个时候黄强往前一来说: “你妈的,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手伸到后腰,“歘!”把一把东风三打腰里面就给拽出来了,往出一拽,“咣当”,一下子就顶在这个韩东脑瓜子上了!
“你妈的,把那破刀给我扔下来!你们给我放下,你妈的动动,你动一下子,你看我崩不崩你啊!”
韩东旁边带来的几个小老弟,啪嗒一下把这刀全都扔地下了。
黄强一手拿枪顶着韩东的太阳穴,一手指着墙角: “都他妈捂着脑瓜子给我蹲下来。对,对都蹲下!”
那几个人乖乖的全在这蹲下了。
韩东那卡簧刀还在手里死攥着,黄强眼一瞪扯着嗓子喊:“我数仨数,听没听见?再磨叽一下试试!”
“一......”刚数到二,韩东手一哆嗦,吧嗒一声,刀直接砸在水泥地上,动静贼响。
“你妈的,再敢动一下,别说我真崩你,听没听见?”黄强顶着他脑袋的东风三又往前怼了怼,语气狠得冒火。
韩东脸白得跟纸似的,脑门上的汗唰唰往下淌,顺着下巴颏滴在衣服上,连个屁都不敢放,杵在那浑身直抖。
三哥往前哈了哈腰,捡起地上的卡簧刀,在手里颠了颠,刀刃反光晃得韩东眼晕,三哥抬眼瞅着他:“你跟谁混的?”
“跟、跟二道的,我大哥方山东,还有方子昌!你敢动我,你这事指定摊大了,三哥你掂量掂量!”韩东结结巴巴,还想拿方山东压人。
“掂量个鸡巴!”三哥嗤笑一声,把刀往旁边一撇,“你是真看不清形势,方山东能咋的?别鸡巴拿他搁我跟前晃悠,没用!小月跟你过了十来年,你那熊样自己心里没数?我以前总觉得我赵三够不要脸的,今儿见着你才知道,我他妈都能算君子!”
三哥顿了顿,眼神冷下来:“你俩都离婚了,明摆着没关系了,我给你拿俩钱,你削腚子滚蛋,这钱是买你消停的,听明白没?要么,今天就直接在这办了你,选一个!”
黄强的枪还死死顶着他脑袋,韩东哪还敢硬气,立马软了:“三、三哥,那你能给我拿多少钱?”
三哥没搭话,伸手从挎包里扒拉一下,拽出一捆崭新的票子,整整一万块,叭的一下直接砸在韩东脸上,钱从脸上滑下来,散了一地。
“这钱给你,记住了,我不是可怜你,就是买你消停的!以后再敢来找小月的麻烦,再敢在她跟前晃悠,你妈的,我见你一回扎废你一回,听见没有?就这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韩东瞅着地上的一万块钱,眼睛当时就直了,那可是大钱啊!平时他三百五百的都得东拼西凑,除了喝酒就是买小快乐,这一万块,够他乐呵好一阵子了。
他立马堆起一脸贱笑,也不顾脸上的疼,忙不迭点头:“三哥,谢谢三哥!谢谢三哥!小月啊,你可得把三哥陪好,好好陪三哥!三哥你们玩你们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三哥瞥了他一眼,转头冲小月叹道:“你当初咋寻思跟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韩东还在旁边凑趣:“对对对,就该跟三哥,三哥这人敞亮!谢谢三哥,我先走了啊!”
说着赶紧蹲地上捡钱,捡完揣兜里,冲身后的狐朋狗友摆着手,“走走走,赶紧走!”
一帮人跟丧家之犬似的,麻溜溜出了屋,屋里总算重新安静下来。
小月这时候再也挂不住脸了,眼圈一红,直接扑到三哥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三哥抬手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了不少:“月啊,别哭别哭,没事儿了啊,这不有三哥在呢吗?天塌下来三哥给你顶着,别哭了啊。”
哄了半天,小月才止住哭,三哥擦了擦她的眼泪:“行了,别哭了,咱出去吃饭,哥带你吃点好的。”
一帮人出了门找了家馆子,吃的全是硬菜,酒足饭饱之后,三哥直接带着小月去了香格里拉,开的是最高档的套房,标准直接拉满。
一进房间,小月倒是格外懂事儿,赶紧给赵三脱了大衣挂好,“三哥,我给你兑好水,你先冲冲舒服一下。”
等赵三从浴室出来,小月已经换好情趣睡衣,在床边等着赵三。
小月身段没得挑,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到位,三哥刚凑过去,小月就软着声音说:“三哥,一会儿你轻点啊,人家怕疼,等一会儿……”
走廊里,黄强压根没走,就靠在墙根,屋里的动静一清二楚,小月的娇声,三哥的低笑,断断续续飘出来,一宿下来,三哥玩得是真尽兴,真他妈高兴,彻底玩开了。
俩人这也算情投意合,小月打心底里相中三哥的敞亮和硬气,三哥也格外得意小月的温柔和懂事,这一来二去,三哥就成了好望角的常客,天天去接小月上下班,俩人出双入对的,整得跟真两口子似的。
三哥这阵子也彻底想开了,就拿方山东这事儿来说,换作以前,他顶多委婉一点,哪能直接硬刚?哪能较这个真儿?
现在不一样了,他赵三凭啥惯着谁?爱鸡巴谁谁,敢在他跟前装犊子,敢挡他的路,他就敢直接干,他赵三不比任何人差,凭啥低人一头?
第513章 赖汉告状
这天三哥照样开着车来好望角接小月下班,刚到商场门口,就瞅见韩东那瘪犊子正跟小月纠缠不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月脸上了。
“我告诉你,没有钱!你赶紧走,听没听见?”小月往后躲着,满脸不耐烦。
“你没有,赵三没有吗?”韩东嬉皮笑脸的,“他睡了你,不得给我点钱?这事儿合情合理!”
“三哥有钱是三哥的,跟你有啥关系?你要点脸行不行!”小月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点脸?”韩东撇着嘴,“他赵三都跟你睡一被窝了,给我点钱咋了?”
这话刚落,三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股子冷劲儿:“韩东,干啥呢?”
三哥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插,派头十足地往那一站。
韩东回头一瞅是他,立马换了副嘴脸,颠颠地凑过来,嬉皮笑脸的:“哎呀我操,这不我三哥吗?这不我连桥嘛!三哥,我媳妇儿伺候得你咋样?好不好玩?咱不吹牛逼,小月那可是极品,这么好的娘们到你手里,你不得多少拿俩钱意思意思?都是好朋友,别这么抠搜!”
三哥盯着他瞅了足足好几秒,心里头直骂娘:长春能整事的是我,最不要脸的以前我以为是我,今儿见着韩东这逼,我他妈都得管他叫声爷,真是无耻到家了!
“钱没有,赶紧滚犊子!”三哥语气冷得像冰。
韩东脸色立马变了,梗着脖子喊:“老三,你想好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在长春是大哥又咋样?”
“我是大哥,还能让你给讹上了?”三哥嗤笑一声。
“大伙儿都来瞅瞅啊!”韩东突然往人群里一窜,扯着嗓子喊,“都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这是长春的大哥赵三赵红林!有钱有势,睡了我媳妇,我管他要俩钱,他都不给!”
那时候的商场不像现在,乌泱乌泱全是人,老百姓就爱凑这种热闹,一听这话,立马围过来一圈人,七嘴八舌地打听:“咋回事啊?”
“睡别人媳妇不给钱?”
“你妈的,就算睡小姐还得给小费呢!”韩东越喊越起劲儿,“他赵三仗着是大哥,就欺负人,要不要脸!”
这话给三哥气得火冒三丈,转头冲黄强吼:“黄强,瞅啥呢?干他!往死里干!”
这黄强一过来,“你小子,给你脸了,上次没整死你,你还阴魂不散又跟上来了。”
身后的小兄弟也上来了,“妈的,就你这种赖子咋还活着呢,咋不给好人倒地方儿呢?”
“我去你妈的,操、操!”
小飞也过来了,一个腿绊“啪”直接给这逼撂这了,咔就一个大皮鞋就上来了。
那韩东就是个大烟鬼子,你说收拾他,那不小菜儿一碟嘛。
这家伙,连手都不用动,那皮鞋头子提起来,照他妈脸上啪啪一顿乱跺!
看得三哥这个解气啊。
咱说穿个大皮鞋,照着脑瓜子这顿剁还有个好吗?
那韩东都被跺懵逼了。
先前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你妈,你们敢打我,你们等着......”
赵三斜了他一眼: “啊?打你!打你算轻的,你他妈记住我啊,再来我他妈就要你两条腿,听没听见啊?你再敢来找小月,我他妈给你送医院去,下辈子,我让你坐轮椅!听没听见?走,小月啊,没有事啊,没有事儿,有三哥在这啥都不怕,走吧。”
这帮人护着小月转身就走,小月连眼都没斜韩东一下,跟他这十几年,早没半分感情了,那点真心全让这货的吃喝嫖赌磨没了。
二十岁就跟着他,在二道那小破趴趴房里熬日子,外面下小雨屋里下大雨,挣那俩糟钱全让他造了,这样的人,谁能心疼,谁能跟他过?嫌都嫌得慌,只管跟着三哥往前走。
再看韩东,缓了半天才从冰碴子地上爬起来,东北的冬天贼拉冷,脸冻得梆硬,那皮鞋头子踢在脸上,可不是夏天肿个包那么简单,咔吧一下就是一道口子,血珠蹭蹭往外冒。
他兜里比脸都干净,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抠抠搜搜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块缺了角的钱,攥着就往六十一号小客那跑,这车正好往二道去,好望角就有一站。
他挤上车,把那缺角的一块钱往车长跟前一塞,车长瞅了瞅直摆手:“哥们儿,换一张呗,这缺角的花不出去。”
韩东扯着嗓子喊:“缺角咋的?缺角就不是钱了?就这一张,爱要不要!”
车长看他那熊样,刚让人揍完,鼻青脸肿的,嘴肿得跟叼俩大香肠似的,脑门上全是血,也懒得跟他计较,摆着手:“行行行,别横,往里坐往里坐。”
韩东就这么窝在六十一号小公交车里,一路颠颠晃晃往二道去了,直奔他大哥方山东的场子。
方山东那场子是个小三层楼,一楼摆着几台扑克机,二楼是个破台球厅,韩东捂着脸往里闯,台球厅里的小弟瞅见他这模样,全搁那起哄:“哎呦我操,这不是东哥吗?这是让谁干成这熊样了?”
韩东骂了句:“滚你妈的,打你球去!”
推开里屋的门就进了去,屋里方山东正跟小雨、海子、海涛几个兄弟喝茶唠嗑,这帮人本来就贼烦韩东,觉得他除了吹牛逼吃喝嫖赌,啥能耐没有,方山东也早把他搁边缘上了,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别在外头报自己的名号,丢不起那人。
几人瞅见他这惨样,都没吱声,就搁那冷眼看着。
方山东坐在沙发上,眼皮一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韩东,我说你挺大个老爷们,三天两头整这逼出,又让谁给干了?跟你说过多少回,别往我这来,听不懂是不?”
韩东咕咚一下就跪地上了,哭嚎着:“大哥,大哥,这回你必须替我出头啊,我他妈憋屈死了!”
方山东啐了一口:“滚你妈的,你哪回不憋屈?少在这嚎!”
“不是大哥,是我媳妇小月,你知道的!”
这话一出,方山东的眼神立马跳了一下,小月那娘们,方山东早就相中了,他这帮兄弟也都门儿清,知道那娘们长得带劲,虽说小月看着矜持,可这帮兄弟早就惦记上了,只是没得手呢。
方山东沉了脸:“咋的了?跟小月有关?”
韩东哭得更凶了:“她跟赵三那犊子勾搭上了,俩人滚一块儿去了!他睡我媳妇就算了,还把我揍了,给我干成这熊样!大哥你瞅瞅,这脸,这身上,全是伤!”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搭腔:“真鸡巴欺负人呢东哥,这王八都当到家了!”
方山东嘴里念叨着赵三的名字,本来他压根不想管韩东的破事,换个人把韩东揍了,他指定直接撵人,可这事扯上了赵三,还扯上了小月,他的心思一下就活了。
一听赵三这俩字,方山东当时就来兴致了,能不来兴致吗?
赵三有钱,三哥还有名,就这两年,从九一年到九五年,三哥那赌场干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一场局子下来,听说赵三他妈能挣一百万、两百万的,方山东早就想找赵三的麻烦,想碰碰瓷儿,从赵三身上抠点东西,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俩人一个在二道,一个在南关,南关那旮沓,贤哥在那把着门呢,没个正当的理由,你说咋去找赵三的麻烦?他也知道赵三跟小贤好,这回可不就是机会来了吗?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吗?管了这事儿,里子面子可就全有了,你赵三睡了我兄弟媳妇,还把我兄弟给打了,这理由挑不出一点毛病!
方山东当时就乐了,旁边韩东瞅着他一脸懵:“哥,我让人干成这逼样,你咋还笑呢?”
“行了行了行了,咋的?我不笑,还跟你似的哭啊?别鸡巴哭了,这事大哥给你做主了,哥给你办了!”
“哥,你说真的?”韩东压根没想到方山东能答应得这么爽快,当时就傻了。
“我说给你办了就给你办了,听见没有?你先去旁边打会台球,要么干啥都行,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打两个电话。”
“哎哎哎,妥了哥!”
韩东麻溜起来就出去了,方山东反手把门一关,拿起电话就拨了号,打给谁?自然是打给赵三,心说这真是想啥来啥。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三哥的声音:“谁啊?”
“三儿,我,方山东。”
“哎呀,山东啊,咋的了,有事啊?”
其实三哥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啥意思,可嘴上还装着糊涂。
“有事,有点小事,是我小老弟的事儿,你这样呗,三哥,你这一天挺忙的,来二道唠唠呗,我请你吃点饭,完了咱把这事儿唠扯唠扯,行不?”
“山东,你这么的吧,有啥事就在电话里说得了,我这手头还有事儿,放不下,二道我就不去了。改天你要是愿意吃饭,来南关,我请你。”
“啥意思啊?张红林,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咋的,上二道你不来,让我上南关,咋的?在南关你行,你牛逼?”
“方山东,有事说事,你啥意思直接说就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说事儿就说事儿!赵三,那个韩东,你认识不?”
“我认识,你说。”
“认识就好,那是我兄弟,想必你也知道,那小月呢,是我弟妹,听说你把小月给睡了,完了我兄弟找你去理论理论,你还把我兄弟给打了?赵三,你他妈拿我方山东当死人了啊?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行了,不硬了,不好使了?有小贤给你撑腰咋的?你就敢在长春横行霸道了?你就敢欺男霸女了?”
“方山东,你别鸡巴拿不是当理说,听见没有?韩东是个啥鸡巴人,他是你兄弟,你比我清楚,你也别搁那小月这个小月那个的。小月就是我一个小老妹儿,我俩处的不错,挺好,这话我得跟你说明白。
但是呢,小月跟韩东他俩早就离婚了,她跟谁在一起,跟韩东有鸡毛关系?再一个,挺大个鸡巴老爷们,站着撒尿的,干那磕碜事,天天管老娘们伸手要钱,那还叫个人揍的?揍他都是活鸡巴该,他那就是自己作的,能明白不?”
“你妈的赵三啊,我给你点逼脸子,好好跟你唠嗑,你听不懂人话呀?韩东他就是再狗懒子,再他妈啥也不是,那是我兄弟!我可以教育他,我可以收拾他,我他妈都可以整死他,但你他妈算个干鸡毛的?你动他就等于动我,能不能明白?”
“不是山东,我没看你对哪个兄弟这么好啊,你到底啥意思?你画个道来。”
这话唠到重点了,方山东哪是对韩东好?
东辉给方山东办了多少事?老四上德惠,东辉去办事把崔大军给整没了,方山东就给东辉拿了五千块钱,剩下十来万全他妈揣自己兜了。
方山东心里寻思着,张口就来:“这么的吧,我也不管你多要,这事儿对你赵三来讲,就他妈毛毛雨,不够你他妈一场赢的。你这么的,我兄弟这事儿,连我这兄弟媳妇的事儿,你一共给拿五十万得了,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在社会上也让人笑话,是不?赵三。”
三哥在这一听,当时就炸了:“你说啥玩意儿?方山东,不是我赵三有没有钱的事,跟你都没有鸡巴关系,就是大风刮来的,这钱我也不能给你,记住了,分逼没有!”
“赵三,这话是你说的?”
“我说的,咋的?”
“哎呀我操,你他妈吃枪药了,咋这么横呢?跟我俩装犊子是不?我告诉你啊赵三,别鸡巴以为自己他妈有两个逼子,就敢跟我装,在长春,我他妈拿捏你随时的事儿!”
“那你就来呗,我等着你!”
这他妈给山东子气的,抓起电话就往桌上摔:“你妈的,这破电话都值两三万,你赵三儿五十万都舍不得!行,你看我上不上南关,抓不抓你,干不干你就完了,敢跟我俩装逼!”
“小雨!小雨!”方山东扯脖子喊。
小雨赶紧颠颠跑了过来: “哥,咋的了?”
“去把兄弟给我喊全了,码儿人!来来来,把家伙事都给我拿上!”
第514章 局面要乱
“哥,我、我觉得他妈犯不上啊,就因为韩东那狗懒子,跟赵三翻脸不值当吧?”
一个兄弟说: “是啊,为韩东那个不是揍儿的玩意儿,也犯不上啊,是吧哥?”
“这咋弄啊哥,那南关是贤哥的地盘,赵三跟小贤啥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咱本来跟贤哥那关系刚缓和点,这事儿再鸡巴闹大了,不值当啊!”
“你教我做事儿呢?”山东子眼一瞪,“再一个你懂个鸡巴毛啊?你以为我他妈真替韩东那瘪犊子出头呢?我是想给大伙挣点外快,能明白不?这刚过完年,手头都他妈紧巴,赵三那逼有的是钱,咱不勒他勒谁呀?”
“赶紧的,把兄弟都给我叫回来,家伙事儿都备上!你妈了个逼的,我今天就看看他赵三有多牛逼,我就上桃源路堵他,你看我能不能把赵三给他打跪,看我能不能摘他嘎拉哈,就完了!!”
“行,那哥,那咱啥时候走?”
“你妈的,码人啊,码完人立刻走!这就走!你妈了个的赵三,你不有钱吗?你不跟我装牛逼吗?这回我好好放放你的血,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山东子到底是咋回事儿!”
方山东子狠逮逮的瞪着眼珠子,咧着腮帮子喊道!
咱说山东子,没死之前在二道那嘎达,咱得承认是真牛逼,嘎嘎的手子,手底下兄弟一大帮,全是年轻一代的,个个敢打敢干,对吧?
你要说耍钱,三哥那绝对是天下无敌,尤其在东三省,没人能比。
但你要说干仗,要说玩狠的,三哥指定整不过山东子,这一点大伙都得承认,咱有啥说啥。
再说三哥那边,撂了电话也没鸡巴当回事,心说这是南关,你方山东还能敢来南关抓我?南关啥情况,你心里该有个逼数!一个在二道,一个在南关,你总不能真因为韩东那瘪犊子,跟我彻底翻脸吧?
可三哥这回是想简单了,这阵子他让爱情滋润着,日子过得贼得劲儿,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换哪个老爷们儿,遇上这美事都得乐开花。
到了晚上,三哥的局子依旧如火如荼,火爆得很。
这边方山东领着五六十号兄弟,手里掐着的五连子就得有十来把,霰弹枪也有几把,他自己兜里头也揣着一把东风三,往腰里一别,车队径直开到三哥的局子门口,吱嘎一声停住,一帮人呼啦一下全下来了。
“行了,下下下!你妈的,这局子整得挺热闹啊!”
“哥,就是这儿不?”
“就这!来来来进去!”
“哥,进去直接动手,还是咋的?”
“先不用动手!你妈的,赵三要识相,拿钱这事儿就拉鸡巴倒,要不拿钱,看我眼色行事!”
方山东转头喊韩东:“韩东,一会儿别他妈嘴瓢,就捡理说,他睡你媳妇,还揍你,就抓着这俩点唠,能不能明白?”
韩东忙应:“哥,你放心!我就咬死这个理!”
一帮人说着,呼啦一下往屋里闯,韩东头一个冲进去。
这一帮人一进来,屋里立马冒烟咕咚的,三哥这局子正闹闹哄哄的热闹着呢,这帮人刚踏进门,手里的家伙事就全举起来了,五连子咔咔的全拽开了,扯着嗓子喊:“哎哎,都鸡巴别动!都别动!别动!”
屋里耍钱的这帮人瞬间吓懵逼了,手里的牌、钱啥的全撂下,杵在那一动不敢动。
“赵三,出来!出来!”
这时候黄强、党立、吴立新几个人,手全往腰上摸去。
方山东带着小海他们,拿手一指吼道:“别鸡巴动,听见没有?知道我山东的脾气,我就找赵三,先唠一盘!你现在敢动,连唠的机会都没有,今天你们屋里这十来个,我全给你们放倒,听没听见?”
小海、大雨这帮人也把家伙事举起来,跟着喊:“你妈的别动!动一下打死你!听见没有?”二道这帮流氓,是真牛逼真狠。
三哥这时候也赶过来了,往后一拦手下,开口道:“山东,你要干啥?你啥鸡巴意思?”
方山东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扯着嗓子骂:“操,赵三,我他妈啥意思?刚才咱俩打电话,你不挺鸡巴横的吗?是真没把我当盘菜啊!赵三,咋的了?你现在翅膀硬了,还是挣两个逼子儿,就觉得自己行了,能跟我方山东掰掰手腕子了?真的吗?”
“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不想跟你扯别的,这是南关,对吧?再一个,啥事你心里比我清楚,你总不能因为韩东这小子,跟我真翻脸吧?”三哥冷着脸说。
“为啥不能?”方山东一拍大腿,“这他妈是我兄弟!你睡我兄弟媳妇,还把我兄弟揍了,你瞅瞅他那逼样!电话里跟你说这事儿,你还跟我俩骂骂吵吵,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呢?”
“赵三,今天我还是那句话,不论如何,你得给我个交代!要么就按我说的数拿子儿,这事儿拉鸡巴倒,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但你今天要是不给钱,局子我给你砸了,赵三,我今天要么掐你一条腿,给我兄弟出口气,就连你中间那条腿,我都能给你踢折了,我让你以后谁家娘们儿都敢睡!”
三哥在这一瞅,怼道:“方山东子,你他妈熊我呢?”
又转头冲正骂骂咧咧的韩东吼,“咋回事?你自己先把嘴给我闭上!闭喽!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这一指完,三哥心里又有点懵,方山东这人多家伙也多,硬刚肯定不占理。
三哥的性子大伙都清楚,真要跟人玩命,他是真不敢。
屋里头这帮耍钱的,一见这阵仗,叮当的就往出跑,跑到外面还闹闹哄哄的咋呼:“哎呦我操,这来多少人啊!”
“这是咋的了?太他妈吓人了!”
说书唱戏全赶巧,这话一点不假,正好张红岩和张涛打这路过,瞅见三哥局子门口乱哄哄的,张红岩纳闷:“哎呦我操,这是着火了还是咋的?咋全撩出来了?”
拽住个跑出来的人问:“哥们儿,咋的了?”
那人急慌慌说:“别鸡巴提了,三哥这屋来一帮社会的,全提着枪进去了,把赵三他们都给顶上了,真鸡巴吓人!”
张红岩一听,当即道:“来一帮社会的?走,进去看看!”
张涛拉他一把:“不是,你先进去,我给贤哥打个电话。”
“行,你打!”
小岩转身就往屋里闯,张红岩那是出了名的猛,不然也落不着长春第一炮的名号,他跟三哥是左邻右舍,处得相当不错,这话得实说,三哥平时也挺照顾他,好几次要账的活,知道小岩手头紧没钱,都没让自己兄弟去,全派给小岩了,人得知恩图报。
小岩推门就进,二道那帮流氓立马吼:“不玩了不玩了,告诉你们,愿意玩哪天再来,这局子有没有都不一定了!”
有人伸手就推他:“起来起来,滚出去!”
“你妈的!”张红岩一把扒拉开,径直往里闯,一眼就瞅见三哥,喊了声:“三哥!”
方山东子一回头,见是张红岩,脸一沉:“红岩呢?你啥意思?你要干啥呀?我跟你说,没你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跟赵三之间的事,你该干啥干啥去,听没听见?”
张红岩嘎巴一下,从腰里把东风三拽出来,枪一指方山东,吼道:“你妈的方山东子,我就问问你,这是啥地方?这是南关!这是桃园路!你他妈牛逼在二道牛逼去,跑这来装犊子来了?”
这话刚落,小海抬手就把五连子提起来,枪口直接顶在张红岩脑门上,骂道:“张红岩,你妈的是不是给你惯的毛病?把枪撂下来!赶紧撂下,不然脑瓜子给你打碎了!来,给我撂下!”
张红岩梗着脖子,把脑袋往前凑:“来,你往这儿打!有本事你就开!”
方山东抬手拦了小海,盯着张红岩说:“红岩,咱俩之间没啥隔阂,也没啥矛盾,我希望这事你别插手,听没听明白?我来自然有我来的道理,大老远从二道过来,我能是没事找事儿?赵三把我兄弟给打了,还把我兄弟媳妇给睡了,这事儿搁你身上,你能忍?”
方山东往前凑了两步,又说:“张红岩,你号称长春最讲究的人,对吧?我就问问你,要是你兄弟出了这事儿,你出不出头?”
张红岩一听这话当场就懵了,三哥立马吼道:“别鸡巴听他扯犊子!这咋回事你别管,把嘴闭喽!”
方山东瞪着三哥骂:“你妈的,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外面这时候,张涛早掏出电话给贤哥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喊:“喂,哥呀!”
“涛,咋的了?”
“哥,你赶紧带人上桃源路来一趟,赵三出事了!”
“三哥咋的了?”
“二道方山东带了不少流氓过来的,得有五十号,门口停了十来台车!他疯了,上南关来打三哥了!小岩已经进去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也得进去,怕小岩吃亏!”
“涛,进去控制点脾气,跟小岩别鸡巴吃亏,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好嘞好嘞!”嘎巴一声,张涛撂了电话,他向来讲究,哪能让小岩自己在屋里硬扛,反手从腰里拔出东风三,转身就往局子里闯。
再看贤哥这边,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了四马路的陈海:“海呀!”
“哎,哥!”
“你这么的,赶紧带四马路的兄弟往三哥那去,桃源路!方山东来了,拿枪在屋里把三哥顶上了!这南关是他家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赶紧过去,我现在也带兄弟往那赶!”
“好嘞哥,我现在就走!”
电话一挂,陈海立马喊兄弟,划拉了四五十号人,大伙儿都知道海哥在贤哥团队里家伙事儿最多,带响的更是数他的,这四十来人里,光响子就有三十来把,还没等拿齐,一帮人哐哐的就往桃源路干。
贤哥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大经路的大猛,大猛离得本就不远:“大猛!”
“哥!”
“你赶紧带着小四儿他们,拿上家伙事往桃园路三哥那去,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一会儿你海哥也到!”
“行哥!好嘞好嘞!”
跟着又拨了个电话:“喂,大伟!”
“哎,哥!”
“你赶紧带点兄弟往三哥那去,方山东领着二道那帮流氓,在局子里把三哥给顶那了,真他妈给他脸了!赶紧的!”
“嗯,好嘞!”
贤哥在金海滩这边,也立马喊上身边的兄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老六、海波,再加上楼下的内保大壮,足足三十来号,家伙事一掐,六台车呜呜的,直奔桃源路三哥的局子。
等贤哥这帮人到了地方,门口早闹闹哄哄的,南关的兄弟陆续聚过来,一见面竟有两百来号,一帮人红着眼喊:“你妈的,今天方山东子敢在这炸事儿,就别让他从桃源路走了!这是给他脸给多了!”
“明白明白!”
大伙儿当场就把局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贤哥身后跟着陈海、大伟、大猛几个大哥,推门就往屋里进,春明、阿丽、喜子、天龙、老六这帮兄弟也呼啦一下跟进来。
二道那帮流氓瞅见小贤进来,下意识就把道让开了,有那尖的,拎着家伙凑到窗户边往外一看,当场就吓傻了:“哎呦我去你妈!外面黑鸦鸦站一大片,呜嗷喊叫的,这是南关来了两百多号,手里基本都有家伙事!”
立马跑回去冲方山东喊:“大哥大哥!不好了,小贤领人来了,外面得有三百来人,把咱给围上了!”
正说着,贤哥已经走到跟前,盯着方山东冷声道:“山东子,你有点不要脸了吧?把南关当你家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还他妈在这站着呢!”
转头又问三哥:“三哥,你没事吧?”
三哥一脸的委屈,这会儿还在地上蹲着呢,一瞅小贤进来,立马从地上站起来。
“贤呐,你可来了,我的妈,他把你三哥都熊死了!”
第515章 小志发疯
方山东脸一沉:“你妈的,你啥意思?小贤,你也不用上来跟我整那出、跟我横,你不是好讲理吗?今天这事你给断断!断好了我服你,乖乖带人就走,以后再不来这南关。断不好,对不起,我不管你和赵三啥关系,收拾完赵三,以后我也再不尿你!”
小贤冷声道:“行,我给你断断!你妈的方山东,听好了,今天这事你要是占理,我指定给你个交代;你要是不占理,今天你别想出南关!我小贤从不吓唬人,听没听见?”
“你左三番右两次跟我呲牙,真以为我总惯你小贤毛病?”方山东梗着脖子喊,“不用喊,我既然敢来南关,就没在乎你们,听没听见!”
大伟当场就火了,把五连子往怀里一攥:“方山东,你再说一遍!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先别动手!”小贤抬手拦了大伟,“等会儿,你让他说,我看他要干啥。来,过来!”
小贤伸手一拨,把方山东那兄弟韩东给薅到跟前,“韩东,你说吧,咋回事?当着大伙的面把事儿说明白了,在这的都是长春知名挂号、有头有脸的人!”
韩东哆哆嗦嗦开口:“贤、贤哥,这赵三太鸡巴不是人了,太鸡巴不是人了!他妈勾搭我媳妇儿,把我媳妇儿给睡了,让我给堵着了,对吧?我找他理论理论,哪个老爷们让人绿了,能不找过去说道说道?你看给我打的,给我干成这逼样!”
小贤一听,脸色立马不大好看了,心里寻思,赵三还真能办出这事儿,他在外头本就爱沾花惹草,这要是真的,那三哥可不占理了。
小贤拿眼睛瞅着三哥,三哥立马急了:“贤哥,不是,这纯鸡巴扯犊子!他媳妇叫小月,我咋认识的?那天我们上好望角给兄弟买貂,唠嗑唠得挺好,一开始就当老妹儿处。那小月日子过得贼苦,嫁了这么个逼玩意儿,吃喝嫖赌抽,分逼不挣还花老娘们的钱,你妈这不是纯狗懒子吗?他还抽大烟、整小快乐,小月一来二去就跟他离婚了,俩人都领离婚证了!”
“后来我跟小月处得好不好,跟他有鸡毛关系?啥叫睡他媳妇?他都跟人离婚了,离婚了还是他媳妇吗?”
三哥越说越气,“而且这逼多不要脸,管我要一万块钱,说以后两清了,再不找我也不找小月了,我钱都给他了!结果他得寸进尺,天天去找小月,说我赵三有钱,让小月管我要钱!你妈的,他还是个老爷们?还是站着撒尿的?在好望角让我堵着了,还跟我骂骂吵吵的,贤呐,有这样的赖皮吗?你说我能不揍他吗?”
有小贤在,三哥彻底有了底气,小贤又瞅着三哥那肿的铮亮的脸问:“三哥,你这脸上的伤谁打的?”
三哥抬手一指韩东:“他妈还能有谁?就他!刚才他们没来之前,韩东可算过老瘾了,这家伙的,大嘴巴子往我脸上可劲扇!”
正这时候贤哥刚要说话,叭的一下门又让人踹开了。
谁来了?王志和左洪武!
俩人刚喝完酒,还刚抽完小快乐,眼珠子瞪得跟大黑葡萄似的,脸蛋儿红彤彤的就往里闯。
一进屋瞅见姐夫赵三的样子,再看方山东领了一帮社会人在屋里,王志当场就把家伙事从腰里拽出来,指着人吼:“姐夫,谁打的?!你们他妈脑瓜子是不是让门夹了?方山东,是不是你?你妈的,你敢打我姐夫?”
枪直接就支上了方山东的脑袋!
小海这帮二道的也立马把家伙事举起来,喊着:“王志,你把枪撂下来!”
王志把枪一扬,红着眼骂:“你妈的,跑南关来欺负我姐夫,谁他妈给你们惯的毛病?我就不撂,咋的?你敢开枪啊?”
赵三赶紧拦:“小志小志,别冲动!犯不上!”
方山东一瞅: “我操你妈了个逼,王志,你拿枪比划谁呢?你比划我呢?你他妈敢比划我?!”
山东子玩社会玩的早,而且山东子狠,这点你得承认确实挺猛。
这逼除了说的,对兄弟操蛋以外,也鸡巴挺猛,也绝对够社会两个字。
方山东一抬头瞪着王志:“你咋的?啥意思?”
小海这帮人也立马把家伙事全举起来,王志压根不惧,红着眼吼:“你不用鸡巴跟我俩叫唤,方山东!听没听见?你再给我俩装犊子,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屋里的人赶紧拉的拉拽的拽,这要是在屋里真火拼起来,手里都拿着家伙事,那不得打烂营了?
真动起手来,能有几个活下来的?从这屋出去的,不死也得被打残了!
贤哥一瞅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吵吵!这事儿咱都听明白了,咱各退一步!方山东,你兄弟韩东把三哥打了,你把他留下,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到此为止,对吧?你带着你这帮人回二道,我就当你没来过。”
方山东瞅瞅小贤,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问:“不是你鸡巴啥意思?小贤子,我要是不走呢?”
贤哥没说话,旁边大伟“咔”一下就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指着方山东骂:“我操,山东子,这时候你还鸡巴嘚儿喝着呢?你不走?好!我大伟今天就告诉你,不走你就出不去了,也永远别想走了!”
这话狠不狠?老铁们,大伟是真猛,真不怪说他敢打敢冲,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走就没机会走了!
这时候韩东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拽着方山东的胳膊:“大哥大哥!你可不能把我扔在这儿啊!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呀!大哥!”
王志一瞅韩东那怂样,当场就炸了:“你妈了个逼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把我姐夫打得跟个孙子似的!”他冲着韩东就过去了!
“志哥志哥!别别别!”韩东太知道王志的德行了,在长春“小疯狗”的名号那是太响了,惹谁也不敢惹王志啊!
韩东吓得魂都飞了,哆哆嗦嗦地往后缩,“我错了志哥,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志哥,饶了我吧!”
王志根本不听他废话,冲身边俩小子使了个眼色:“给我弄他!”
那俩小子立马冲上去,一把薅住韩东的胳膊,咔嚓两下,直接就把韩东的腿给掐折了!
韩东“扑通”一声瘫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操!哎呀我操!疼死我了!”
旁边二道那帮人见状,“唰”地一下全把家伙事举起来了,刚要往上冲,贤哥沉声道:“都给我撂下来!”
就这一句话,当场没人敢动了,手里的家伙事“哐当哐当”全扔在地上——贤哥说话,在长春道上那指定是好使,没人敢不给面子!
方山东子拿眼睛扫着王志,又瞅了瞅赵三,最后落在贤哥身后那帮兄弟身上——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老六,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事,明晃晃的透着狠劲。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今天要是真在这儿翻脸,就跟大伟说的那样,指定活着出不了南关,更别想回二道了!
这么想着,他脸上就带出来悔意了;妈的,为了韩东这个瘪犊子是真犯不上,这瘪犊子真是个祸害!为他把命搭这儿太他妈不值得了!
他这一怂,三哥反倒硬气起来了,梗着脖子骂:“你妈的方山东,你拿我啥也不是呢?你来之前我告没告诉你,南关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他妈不听,非要来试试,这回知道了吧?你他妈赶紧滚回去,滚回你那二道去,滚晚了就回不去了,听没听见?”
骂的方山东脸一会白一会儿红: “行,赵三,今天的事你记着!”方山东咬着牙放狠话。
“我记着?我记着你能咋的?”三哥不屑地嗤笑,“方山东,谁他妈也不是吓大的!我赵三活了快四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算个屁!”
方山东抬腿要走,“大哥,别把我扔下啊大哥!”韩东趴在地上,抱着方山东的腿哭嚎!
“三哥三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这么的,我媳妇你随便玩,我把她送给你了!三哥,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行不行?”
贤哥瞅着这闹剧,皱了皱眉说:“行了,把他整走吧,别在这儿碍眼。方山东,领你这帮人回二道,听没听见?”
方山东那几个兄弟还想梗着脖子耍横,春明、喜子、老六这帮人“唰”地一下把家伙事拽得更紧,吼道:“还瞅你妈呀瞅!别动!再动一下,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了,听没听见?”
几人立马怂了,架起地上的韩东就往外走,方山东撂下一句:“赵三,你牛逼!等着!”
老六在后面嗤笑:“还等着?滚犊子吧!临走了还想要面儿,真当自己是大个呢?别说南关,到了二道你也未必好使!”
这帮人灰溜溜地呱呱往出走,小岩凑过来问:“三哥,没啥事吧?”
“哎呀我操,脸上有点疼,没啥大事,就是有点肿。”三哥揉着腮帮子,“不行去医院拍个片,别鸡巴整出脑震荡啥的。”
这时候王志突然反应过来,拽住三哥喊:“哎哎哎,等会儿!咋回事?”
“小志,咋的了?”三哥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小子说啥了?”王志瞪着眼,“他说把他媳妇送给你了,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没说啥呀,扯犊子呢!”三哥赶紧打岔,“赶紧的吧,姐夫脑瓜疼,别在这儿墨迹了,赶紧去医院。”
“去个屁!”王志一把推开他,“你他妈把人媳妇给玩了?”
“我说小志,你别鸡巴听风就是雨,那都是韩东瞎咧咧,扯犊子呢,你也信?”三哥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哎呀我操,疼疼疼!”
“你少跟我来这套!”王志不依不饶,“赵三,今天你把事儿给我说明白了,说不明白,你死这屋我都不带你上医院的!到底咋回事?”
“小志,你别犯混!”三哥急了,“这贤哥他们都在这儿呢,磕不磕碜?”
“磕碜?你干那搞破鞋的事儿咋不觉得磕碜呢?”王志嗓门更大了!
转头冲黄强喊,“黄强,你说!你天天跟在他身边,他一出去你就给开车,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实话!”
“志哥,这……这我咋说呀?”黄强一脸为难,瞅瞅三哥又瞅瞅王志。
“嘎巴”一下,王志把枪拽出来,直接顶在黄强脑门上,红着眼吼:“黄强,你知道我抽完小快乐上劲儿啥样,也了解我啥性格!我他妈不管那些,我再问你一遍,咋回事?就仨数!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指定一枪打死你,别怪你志哥不念兄弟情谊,我他妈现在就抽大了!听好,一!二......”
黄强吓得浑身嘚瑟,腿都软了。他太清楚王志这小疯狗的脾气,抽完小快乐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何况他一个兄弟?
黄强急得瞅向三哥,哭喊道:“三哥,三哥你说句话呀!三哥!”
三哥挠着头皮,心里没招了。这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兄弟小九,小九的骨灰都凉透了,坟头都长草了,自己却还在这儿为这点破事憋屈。
寻思寻思,三哥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骂了句:“你妈了个逼的,我赵三活得太憋屈了!”
他是真急了!
三哥这时候彻底急了,扯着嗓子喊:“行了!你干啥王志!”
这话喊得王志当场懵了,这可不是平常那个软乎乎的姐夫,压根不是以前的赵三了。
“你喊啥呀?赵三!我问你话呢,你给我说清楚!”
“我有啥说的?就鸡巴好了,我就稀罕她,我俩就好了,咋的?”
王志眼睛瞪得通红:“我操你妈赵三,你寻思我他妈不敢打死你呢?”嘎巴一下就把家伙事拽了出来。
贤哥赶紧喊:“春明!”
手一比划,春明、阿力立马冲过来拉王志:“小志小志,别冲动!干啥呀这是!”
“撒开!春明你撒开!别搂我!”王志挣着身子吼,“赵三,你看我今天崩不崩你!崩不崩死你!你他妈不要个逼脸!”
第516章 狠心毒计
贤哥上前拦着:“小志,别吵了别喊了行不行?先上医院,你姐夫脑瓜子也疼,有事完了再说,这么多人在这呢!”
王志喘着粗气,指着三哥骂:“你妈的赵三,今天贤哥在这拦着,不然我他妈指定打死你!但这事儿没完,听见没有?指定没完!”
三哥也梗着脖子顶上:“别鸡巴没完了王志!今天咱俩就把这账算明白,别你跟我没完,我跟你还没完呢!来吧,今天你打死我!王志,你妈的,你今天不打死我,你都不叫小疯狗!”
“赵三,你敢刚我?”
“今天我赵三就刚你了,咋的?打死我来!你妈了个逼的王志,我赵三给你当姐夫,咋的?我对不起你了?我问问你,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哪次出事不是我赵三给你摆的?不是我赵三给你擦的屁股?我他妈一点不吹牛逼,没有我赵三,你自己合计,你王志他妈死几回了!”
“我这当姐夫的,还不够意思?王志,我自己开个八手奥迪,一出去嘎嘎烧机油,天天后备箱搁个机油桶,我他妈花一百来万给你买个凯迪拉克,亲哥俩也做不到这一点吧?我赵三够意思了吧!你搁外面跑路,三天两头三万五万、十万八万的,我没给你打钱吗?是差你钱了吗?你自己说来!”
三哥指着王志,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王志,我今天也不嫌磕碜,这么多人都在这,你就说吧,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王志!拿出来说!”
这话一唠完,直接给王志干没电了。
三哥说的没毛病,句句都在理上,全说到根上了。
王志梗着脖子:“赵三,你不用跟我玩语言艺术,不用跟我俩整这些虚的,没有用!你对我好,那是咱哥俩之间的事,但你他妈在外面搞破鞋,对不起我姐,就他妈不行,知道不!”
“提到你姐了是吧?我他妈咋对不起你姐了?我就问问!我赵三是少了家里吃的,还是少了家里喝的?我他妈挣钱没给你姐花,还是怎么的?你他妈也是老爷们儿,屋里搁着的也都是老爷们儿!”
三哥这时候眼泪吧嚓的,声音都哑了:“咋的呀?我赵三照你们差啥呀?哪个老爷们在外边不扯点王八犊子?就我赵三,就不行了?王老九没了,比我小整整八岁呀!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就他妈这几十年,我凭啥活得那么憋屈?我就找了,我就找了!你能咋地?你砸死我!”
赵三崩溃了,眼泪顺着红肿的脸“唰唰”往下掉。
这一哭,给王志哭的当场愣了,嘴张着,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贤哥在旁边站着,一脸无奈地瞅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皱得老高:“你这他妈整的叫啥事儿啊?三哥,别哭了,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王志杵在原地,瞅着平日里挺体面的姐夫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自己那张脸也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他妈咋的了?我对不起你们谁了?屋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王志啥时候做过对不起大伙的事?”
三哥哭着吼道:“我赵三!我赵三对你们这帮人,掏心掏肺的,我他妈哪儿差了?我的妈啊……”
旁边有人赶紧劝王志:“小王,别跟你姐夫置气了,你看他脑袋还疼着呢,赶紧上上医院吧,别耽误了。”
三哥一听“医院”俩字,梗着脖子更激动了:“我去你妈!我不去!我他妈憋屈死了!我就死这屋得了!王志,你过来!来打死我!来来来!你不是想打死我吗?今天你不打死我,你就别叫小疯狗!”
王志站在那,脸憋得通红,手攥着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不是……姐夫,我这……哎呀,我这也不是那意思啊……”
贤哥一看这架势,实在没法再耗下去了,摆了摆手说:“拉鸡巴倒吧!这事儿还能没完没了了?三哥,你也别憋屈了,该说的话都唠出来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这么地得了呗。走,咱上医院,该看病看病,该检查检查,别真整出啥毛病来。”
屋里的大伙也都跟着劝,七手八脚地把三哥从地上拽起来,一边劝一边往门外拉:“三哥,走吧走吧,上医院看看去,脑袋疼可不是小事。”
“是啊三哥,别跟自己较劲了,身体要紧。”
就这么着,大伙连劝带拽的,把三哥给拉走了,直奔医院而去。
王志也没了那股嚣张的疯劲了,只是没好眼睛盯着赵三,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的骂着什么。
为啥王志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白了,三哥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话,虽然话说得糙,但理不糙,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这年头,老爷们在外边打拼,家里的日子过好了,谁还没个逢场作戏、装装样子的时候?谁他妈不作秀啊?你要是连秀都不作,那只能说明你没能耐,没本事吸引别人。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你没钱没势的,哪个老娘们愿意跟你?但凡有点能耐的老爷们,在外边要说一点花花事都没有,那纯是吹牛逼呢。
屋里的兄弟们心里都清楚,除了极少数真能做到洁身自好的,谁还没点自己的小九九?
所以三哥这话一出口,大伙心里都有数,也就没人再跟着起哄了。
三哥这一番哭诉,算是彻底把王志的嘴给堵上了。
王志自己也琢磨了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都是老爷们,谁还能真管住自己的裤裆?自己在外边不也照样跟人搂搂抱抱、逢场作戏吗?总不能真把姐夫送庙里去当和尚吧?那也不现实啊。
再说了,社会人想得都通透,这点事儿说白了也不算啥大不了的。王志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再揪着不放也没啥意思,就跟左洪武俩人打了个招呼,拿上自己的东西,扭头走了。
这事儿过去之后,大概过了三五个月吧,三哥跟那个小月处得是如胶似漆,感情越来越好。
小月这姑娘是真懂事,啥叫懂事?就是从不死缠烂打地粘着三哥。
有的时候俩人在一起,到了该回家的点,小月就主动催三哥:“行了三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不然嫂子该惦记了。今天是礼拜三,我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还有一次,小月跟三哥掏心窝子说:“哥,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不图啥名分,也不图你多有钱。我就是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男人,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能替我出个头,能护着我,我小月这辈子就值了。说实话,三哥,我要是结婚晚几年,没能遇到我前夫那个混蛋,我指定得跟你好好过日子,咱俩必须得白头到老,携手一辈子。”
三哥听了这话,心里暖乎乎的,拍着胸脯保证:“小月,你放心,必须的必呀!哥对你的心,那是实打实的。”
小月笑得合不拢嘴:“三哥,有你这句话,比啥都强!我啥也不想要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这边三哥日子过得舒心惬意,那边的方山东子,心里那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
谁都不知道,九五年的时候,方山东子就快要挂了,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就跟秒表往回调似的,没多少日子了。
这事儿过去这么长时间,方山东子心里的恨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深。
一个是恨小贤,觉得小贤仗着人多势众,在南关欺负他,让他丢尽了脸,可他也清楚,现在跟小贤掰手腕子,他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只能忍着,等待机会。
但更让他恨的是赵三:“你妈的赵三,你也敢跟我俩呲牙了?以前见了我,你哪个不是嬉皮笑脸、点头哈腰的?现在居然也敢跟我装牛逼了,这世道是真变了,都他妈疯了!咋的?觉得有小贤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赵三,你给我等着,你看我他妈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方山东子越想越气,冲手下喊:“大牙,哥,去把那个韩东给我叫来!”
手下一脸纳闷,不解地问:“哥,叫那逼干啥呀?他就是个废物,叫他来也没啥用啊。”
方山东子眼一瞪,厉声骂道:“我他妈让你叫你就叫,哪来那么多废话?咋的?现在我支使不动你了?你翅膀硬了?”
手下吓得赶紧点头:“行行行哥,我这就去找他!我这就去,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这时候韩东被从外面给整回来了,这逼兜里一分钱没有,抽小快乐有的时候能抽上一顿,有的时候抽不上,瘦得跟他妈骷髅似的,跟个鬼一样,本身就尖嘴猴腮的,再加上又让王志打折了一条腿,那逼样一瘸一拐的,要多惨有多惨。
他往屋里一进,耷拉着脑袋就凑过来:“哥,那啥,借我两百块钱呗,哥,我想整口,实在受不了了。”
方山东子瞪着他:“等会儿等会儿,我他妈有正经事跟你说呢。跟你说吧韩东,咱哥俩认识几年了?七年,肯定有了吧?”
韩东点头:“七年,七年了哥。”
“还能想起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你小子有刚有魄,是个社会人,是个纯爷们儿,彩南二道拖拉机那一片,一提韩东,谁不迷糊?多敢干啊?两把菜刀,咔咔就把杨老四给剁了,现在你咋的了?”
韩东急着要钱,忙说:“哥,都怪这事儿,可我现在一猛起来还是嘎嘎猛,哥,你给我拿点钱,你让我干谁,我现在就干他,往死里干!”
“哥他妈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就记住,我方子昌,我方山东,到死那天都是光棍,吹牛逼,谁跟我俩装牛逼,我干他我磕他,我拿命干!我他妈不像你!”
方山东子话锋一转,盯着他,“咱说真的,你媳妇儿现在还跟赵三在一起呢吧?天天晚上跟赵三俩噼里啪啦的,完了还把你腿给掐折了,你说你就这么认了?”
韩东低着头,声音蔫蔫的:“大哥,我不想认啊,大哥,你看我现在这逼样,我不认咋整?哥,我他妈干不过赵三,我关键是没那个能耐啊。”
“真的韩东,大哥看你这熊样,我都疼,心里疼。”方山东子叹着气。
“大哥以前不念叨你,就希望你能好起来,你说咱俩处六七年了,咱俩是兄弟,我瞅你这个逼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能不闹心吗?”
韩东蔫蔫的: “可那咋整,哥,我也没招啊。”
方山东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咋整?把你当年的血性拿出来,咋整?啥鸡巴咋整?赵三能鸡巴咋的?都鸡巴两个肩膀扛一个脑瓜子,他睡你媳妇儿,还把你腿给掐折了,你这半辈子完了,你知道不?你妈的,他没要你命,你就应该要他命!他现在是不是还玩你媳妇呢?天天的,他俩是不是还有来往?”
韩东咬着牙:“天天都有吧,我有时候管小月要钱的时候,一看赵三接她,我都不敢到跟前去。”
方山东子眼睛一瞪:“这不就是机会吗?韩东,来来来!”
他一把拽开抽屉,咔嚓一下掏出一把五四,直接递到韩东跟前。
韩东愣了:“哥,啥意思?”
“拿吧!咋的,手现在连枪都拿不起来了?能不能拿?”
韩东忙接过来:“能能拿,能拿大哥,拿了。”
“你他妈要是个爷们儿,要是我山东子的兄弟,还是以前那个韩东,是个站着撒尿的,有血有刚的,家伙事我给你了,你给我干他,干他,干死他!
媳妇儿让人睡了,腿让人打残了,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仇你不报,你还活着干鸡巴毛?对得起你们老韩家列祖列宗吗?真的,你爸他妈都得从坟里面爬出来干你一顿,你知道不?”
这韩东让方山东子一顿话给煽乎得热血上头,大鼻涕都淌到下巴颏了,哭咧咧的:“哥,你就看我的!”
方山东子扒开抽屉,把事先准备好的几包小快乐拿出来,啪的一下撇到他跟前!
第517章 小月挡枪
韩东眼睛立马直了:“哎呦哥,给我的?这玩意儿比我亲爹都亲呐!”
抓起来就往嘴里整,使劲吸着,方山东子在旁边喊:“整精神的!整利索了!去干他妈赵三!干死那瘪犊子!听没听见?是个爷们就干该干的事!处理完这事,哥给你拿钱上南方跑路,到南方好好活着,我方山东的兄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哥,你还真给我拿钱跑路?”
“给你拿!只要你把赵三干死,钱立马给你,赶紧去!”
“妥了哥!”韩东嘎巴一下把烟吸完,眼珠子直冒光,瞬间精神了,红着眼吼,“哥,你妈的,我必须把赵三干没了!必须干死他!哥你就等着看,明天他妈新闻画报,头版头条指定是他!我上哪儿蹲你别管,你就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说着一把抄起家伙,哐当推开门就走了。
这时候大雨凑过来,低声问:“哥,就他这熊样,能把赵三给干了吗?”
方山东子冷笑一声:“我瞅这逼样差不多,就算干不死,也能扒赵三一层皮!对不对?反正咱也不亏,他这辈子本就他妈废了,我操,就他这德性能活几天?我这是给他指一条明路。”
大雨又问:“那他要是真把事儿办了,出去要跑路,咱不得给他拿个三万五万的?”
方山东子啐了一口:“去你妈的吧!他把赵三干没了,还能活吗?王志能放了他?小贤能饶了他?他根本活不成,我给他拿鸡毛钱跑路!”
大雨瞬间明白过来,心里哇凉:“明白了哥,这他妈都是连环计,一计套一计呀!”
方山东子咬着牙骂:“赵三,你妈的,我看你以后还敢跟我装不装逼!还有小贤,你妈的,等赵三这事儿处理利索了,我必须琢磨你!你真觉得现在在长春一手遮天了?几次场合拿我方山东子都不当回事,你整吧!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看我惦不惦记你就完了!”
他顿了顿,又骂:“再就是老白,现在也他妈啥也不是了!前阵子我跟老白说,哥,这小贤现在都踩到咱二道头上了,不行咱跟他磕一下得了!老白还说,你可别瞎整,好日子过够了?你这买卖现在挺好,进钱也多,扯那王八犊子干啥?再说二道这帮人,跟小贤关系都他妈挺好,咱处的也还行,凭啥去跟他死磕?私心摆那儿呢,杰夫能去?小力能去?都不能去,一个个跟小贤总喝酒,关系都不错,最后只能拉鸡巴倒!”
方山东子越说越气,攥着拳头:“没辙,只能等机会,你妈的,早晚有一天,我看我整不整你们就完了!”
方山东子暗气暗憋,在这里暗暗发狠!
咱再说这边,韩东打了个车,直奔好望角堵三哥。
三哥这时候是真稀罕小月,小月对三哥也掏心掏肺的好,俩人从店里出来,三哥搂着小月的腰,小月软软的靠在三哥肩膀上,柔声说:“三哥,你对我可真好。”
三哥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月儿,这才哪到哪儿?三哥对你好的日子,还在鸡巴后面呢,你记住了!”
“三哥,那咱一会儿去哪儿啊?”
“我跟旭东说了,他外地来俩朋友,我领你过去吃口饭,晚点咱再上酒吧坐一会儿。”
小月摇摇头,轻声说:“三哥,那我就不去了。你们男人谈事,我去干啥呀?再说,我这算什么身份呢,去了也不合适。”
三哥把她搂得更紧了,认真说:“小月,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啥身份?你是我赵三的媳妇儿!我说你是,你就是!正好旭东、胖老师你也没见过,一起认识认识。”
“甭跟我提那些,走!”三哥不由分说,搂着小月就往楼下走。
这个时候韩东瘸了吧唧的就过来了。
一过来,五四往出一掏,“你妈的赵三!我打死你!”他嗷唠就是一嗓子,手一伸就是一枪!
三哥看见人影一晃,还在这喊:“谁呀?”
小月眼尖,一看是韩东拿出枪,在这一搂三哥,一下把三哥护在身后。
赵三这边还骂呢:“你妈的,我操,去你妈的,哪个犊子,都他妈敢到老子这撒野?”
哪想到韩东那子弹已经打在小月身上了!
黄强和李国炎在旁边,一下子就把韩东给扑倒,骂着:“哎呀,我去你妈的!”
俩人“咵”的一扑,“撒开来!手撒开!”
俩人硬把这五四就从他手上给掰掉了,回头皮鞋头子照他脑袋上就踹,嘴里骂着:“你妈的,我操!我操!我操!”
三哥这边紧紧搂着小月,嘴里急着喊:“小月!小月!小月呀!三哥不能没有你,真的!”
这小月此刻,后背挨了一枪,鲜血四溅,西瓜汁顺着嘴角往外淌,脸色煞白。
小月虚弱地看着三哥,气若游丝:“三哥,我下辈子,想堂堂正正的......做、做、你的女人!”
三哥红着眼眶吼:“行!小月别下辈子!别下辈子!等你伤好了,等你伤好了三哥就跟你扯证去,这辈子三哥就认你!”
小月眼里闪着光:“真的吗?”
“怎的不是真的!真的!是真的!”三哥使劲点头,“小月你挺住!挺住啊!”
小月最后看了他一眼,头一歪没了动静,三哥嗷唠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咱们再把镜头一转,转到哪儿呢?转到长春锅炉厂。
那时候锅炉厂早黄了,破厂房子四处漏风,杂草长得一人来高。
厂房当间跪着个人,正是韩东,他哆哆嗦嗦地喊:“三哥!三哥我错了!真错了!三哥饶命啊!”
三哥站在他面前,眼泪吧嚓的,咬着牙骂:“你妈的!我他妈赵红林这辈子,就得意这么一个娘们儿,就这么一个女的,你他妈给我整死了!”
韩东一个劲磕头:“三哥我错了!错错错!错了!真的三哥,你别跟我俩一样的!你看你有钱,啥娘们找不着啊?没有小月还有小花,没有小花还有小朵呢,对不对三哥?”
三哥没理他,冲黄强喊:“拿来!”
黄强赶紧拎过一个包,“哗啦”一下拉开,里面全是小快乐,这玩意儿得值十万八万的货,三哥今天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抓起一把小快乐,“啪”地往韩东脸上一摔:“三哥啥意思?你不喜欢抽吗?给你了!”
一开始韩东眼睛里还放出点光芒,咧嘴想乐,可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吓得魂都没了:“三哥!三哥别这样!”
“摁住他!给我摁住他!”三哥红着眼吼,“剁他!剁这逼崽子!你不是喜欢抽吗?我他妈抽死你!”
韩东拼命挣扎:“三哥三哥!别别别!出人命啊大哥!出人命要犯法的!”
三哥一脚踹在他胸口:“出人命?小月二十岁就跟你,十年的情分,你他妈咋寻思下的手?这时候你害怕了?剁!给我往死里剁!”
韩东哭嚎着:“三哥我跟你说!这事儿都是山东子!是他撺掇我的!我压根就不想报仇,都是他给我洗脑、给我画饼呢!三哥,山东子是山东子的事儿,我是我啊!”
三哥冷笑一声:“山东子是山东子的事儿,你是你的事儿!我今天告诉你,我赵三说的,你必须死!听没听明白?就算官老爷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记住我赵红林说的话,死了也得给我记住!”
这话一说完,几个兄弟立马围上来,手里都抄着家伙——不是要真剁死他,能明白不?就只要在他身上拉出口子就行!
“去你妈的!操操操!”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个不停,韩东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操!哎呀哎呀!”再看他那脸,密密麻麻全是口子,血珠子顺着往下淌。
这时候三哥走过来,“唰”地撕开一包小快乐,往韩东满身是伤的皮肤上一怼——伤口本来就火辣辣的,这玩意儿一沾,立马痒得钻心!
三哥骂道:“你不是乐意抽吗?抽你妈的!抽!这回让你抽个够,让你他妈彻底得劲儿!让你劲儿全痒在身上!”
这玩意儿一渗进皮肤、钻进血液,流速比啥都快,韩东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眼瞅着他眼珠子一瞪,也就几十秒,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直接尿了拉了,一伸腿,彻底没了动静——没气儿了!
“他娘的,哥,处理完了!”
“来,给他处理干净!”
三哥掏出电话,拨通了王志:“小志!你搁哪呢?”
“哥,我在锦州呢,咋的了?”
“你跟洪武俩,立马马上回长春!给我办点事儿,听不听见?”
“又咋的了姐夫?你没让谁给整死吧?”
“方山东子!他让那个狗懒子韩东过来整我!要不是小月替我挡了枪,你姐夫就没了!回来吧,小月为了救我人没了,这仇我必须报!”
“行姐夫!我跟洪武现在就往回走!”
“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旁边兄弟问:“三哥,王志他俩回来干啥呀?”
“还能干啥?替小月报仇!方山东子必须死!”
另一边,王志挂了电话,洪武问:“咋的了?三哥又出事了?”
“小月没了,替赵三挡枪死的。回去吧,该办的事得替他办了,走!”
“行,正好,俩人开车从锦州直奔长春,连夜往回赶。”
等他俩到了长春,三哥把前因后果一顿嘱咐,拍着胸脯说:“去找方山东子,必须给我打死!出啥事儿我兜着,姐夫给你们兜着!往死里整!”
俩人领了话,开车直奔二道,这就找方山东子算账去了。
俩人开车奔到二道,直接到了方山东子那栋楼底下——三楼是他的办公室。
车一停稳,还没等往里进呢,就瞅见楼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六扇门的车停在旁边,警灯还在闪,幺二零的车刚开走,车屁股后头的灯还亮着。
王志纳闷:“我操,这鸡巴咋回事?”
洪武说:“走,咱俩下去看看!”
俩人把家伙事往怀里一抿,揣得严实,挤开人群就凑了上去。
王志拽住一个围观的哥们问:“哎,哥们,咋的了这是?出啥大事了?”
那哥们一脸唏嘘:“我操,你还不知道呢?方山东子,让人给打死了!”
“打死了?谁干的?”
“你们指定想不到!是他自己兄弟小海,亲手给送上路、销户了!”
“真的假的?”
“咋不是真的!人都让幺二零拉走了,你瞅瞅楼里,屋里全是他妈西瓜汁!小海已经让六扇门的人给带走了,直接押警车上了!”
俩人没走,在旁边蹲了一会儿,又问了好几个围观的,都这么说。
后来还看着方山东子的几个兄弟,凑过去唠了几句,一打听,才知道这事儿是真的——小海真把方山东子给干死了。
俩人又往办公室那边瞅,屋里的西瓜汁顺着门槛往下淌,沥沥啦啦淌得满地都是,一看就知道当时打得有多狠,估摸着方山东子挨了打还想往外爬,拖出老长一道血印子。
王志和洪武这才信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真是巧了!”
洪武掏出电话:“我给三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电话接通,三哥在那头急着问:“洪武,事办得咋样了?方山东子搞定没?”
洪武说:“三哥,方山东子没了。”
三哥一喜:“漂亮!你俩是我赵三的好兄弟,干得漂亮!”
“不是三哥,这事不是我和志哥干的。”
“那谁干的?谁把他整没了?”
“是他自己的兄弟小海,把方山东子给打死了,直接销户了!”
三哥愣了一下,随即骂道:“好!该!死有余辜!死得好!妈的,这就是报应!该有的死报,一点没跑!”
挂了电话,三哥冲着北面的方向,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嘴里念叨着:“小月儿,韩东我他妈给你弄没了,方山东子也他妈死了,这仇报了,算是对得起你了,你也能瞑目了。如果我赵三有下辈子,指定跟你举案齐眉,好好过日子,小月儿……”
至此,咱们说三哥这段短暂又凄美的爱情故事,今天就给大伙儿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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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冰城枭雄
时值深秋,马上就到冬天了。
这一天贤哥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远在广州的两个兄弟,一个是三孩,一个是宝玉。
电话刚一接通,贤哥就开口问:“三孩啊,你在广州那边待着,习不习惯啊?”
三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回道:“哥,咋说呢,反正这边波哥对咱哥几个是真挺照顾的,日子过得也还行,啥毛病没有。可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想你和老家这帮一起混的兄弟。”
这话一说完,贤哥在电话这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也不是滋味。
过了几秒,贤哥才开口:“哥也想你们俩啊。跟你说个事,前一阵子我又找人跟那个老唐谈了一遍,这老东西是真他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看这事,还得再磨一段时间才能搞定。你们在广州那边,千万照顾好自己身体,不管出了啥事,记住了,第一时间给哥打电话,别自己硬扛着。”
三孩听完,立马答应:“哥,你就放心吧,我俩指定不能让你操心。”
贤哥接着又说:“这么跟你说吧,三孩,等元旦前后,我领着二利他们几个过去,专门上广州看看你俩去。”
三孩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行啊哥!你要是真来了,我亲手给你做广州那边的烧腊,我跟你说,我现在手艺练得老好了,保证你爱吃。”
这时候,宝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三孩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就喊:“哥,你可千万别听他在那吹牛!就他做那烧腊,扔给路边的狗,狗都不带瞅一眼的!”
三孩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了,张嘴就骂:“宝玉,你给我滚犊子!会不会说话!”
贤哥在电话这边听着他俩斗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好吃不好吃的,到时候再说吧,等我过去咱哥几个见面再好好唠。”
三孩又接过电话:“哥,那你在家可得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你俩也一样,照顾好自己。”
说完,电话啪嚓一声就挂了。
贤哥刚把电话放下,还没等他静下心来琢磨刚才的事,桌上的手机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远在哈尔滨的刀枪炮子,道外那一片真正说一不二的一把大哥,焦元南!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直接开口:“贤呐,后天你有没有啥事?要是没啥要紧事,就来哈尔滨一趟呗。”
贤哥有点纳闷,问道:“不是,干啥去啊?你那边是不是出啥事了?”
焦元南在电话里嘿嘿一笑:“也没啥大事,后天我在华侨饭店办个局。”
贤哥更懵了:“办啥局啊?元南,你这是要结婚咋地?”
焦元南当时就笑骂道:“我结个鸡毛婚啊!后天是我过生日,贤呐,你可别多心。这几年我净出去给别人随礼了,兜里的钱哗哗往外掏,正好趁这回过生日,我也往回收收回回笼。不过你不一样,你啥东西都不用带,人过来就行,哥俩见见面,想你了。”
贤哥听完也笑了,说道:“你可别在那净他妈扯淡了,你过生日,我能空俩爪子就过去吗?那也太不像话了。”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那有啥所谓的,咱哥俩这关系,就算坐一起就着花生米,都能干下去二斤白酒,我还能挑你那点理啊?”
“拉倒吧你,元南,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我小贤要是真空手去了,到时候能不能坐上桌,那都两说呢,你指定得埋汰我。”
焦元南哈哈大笑:“还是你了解我!行了,不多说了,后天你早点过来。”
贤哥想了想:“后天是吧?我琢磨琢磨,是明天走,还是后天直接过去。”
焦元南立马劝道:“那你就明天过来呗!晚上咱哥俩还能先喝一顿,好好唠唠。你要是后天再过来,那不得着急忙慌的,多不得劲。”
“行,那我回头安排一下。对了元南,长春这边你都找谁了?”
“我谁也没找呢,等会儿我给三哥打个电话。大庆那小子那边,你就帮我通知一声就行,行不行?剩下的人跟我也不怎么熟,我也没必要叫那么多人。”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
“妥了,贤,到时候你可一定早点来。”
“知道了,放心吧。”
电话再一次啪嚓一声撂下。
贤哥紧接着又把电话打给了大庆,结果大庆说他在徐州那边有急事走不开,实在回不来。
大庆在电话里跟贤哥说:“贤哥,你帮我跟元南说一声,真的,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真他妈回不去。等你过去参加他生日宴的时候,帮我随上两万块钱,等我回头回长春了,立马就给你。”
贤哥听完直接应道:“那行,我回头跟元南说一声就行。”
咱们长话短说,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三哥一把推开了贤哥金海滩办公室的门。
今天三哥特意好好捯饬了一番,浑身上下都透着派头。
外面穿一件LV的羊毛绒大衣,里边是一身板正的藏蓝色西服,头发梳着锃亮的大背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小烟卷,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屋里。
贤哥一抬头,看见是三哥,立马开口:“呀,三哥过来了。”
“贤呐,这都几点了,咱差不多也该动身了,元南都一上午给我打两遍电话了,一个劲问咱咋还没出发呢。”
贤哥摆了摆手:“等会吧,春明他们出去办点事了,等他们回来咱再走。”
三哥往旁边一坐,烟卷叼在嘴里,开口问道:“跟谁出去办事去了?”
“保民,在公主岭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三哥这才反应过来,平时贤哥这办公室里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春明、喜子、二利、海波,这帮兄弟天天都在,今天屋里除了大傻元子就剩贤哥自己,别人一个都没见着。
三哥又问:“他们干啥去了?都上哪了?”
“这不保民吗,在公主岭有点事。行,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看啥时候能回来。”
贤哥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海波。
电话一通,贤哥就问:“海波啊,你们那边的事办得咋样了?”
“哥,保民正跟对方唠呢。”
贤哥叮嘱道:“我告诉你一声,海波,能不动手咱尽量别动手。再一个,把春明、二利他们都看好了,这事可千万别闹大了。”
“行,哥,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等你们回来了,我跟三哥我俩直接上哈尔滨了。”
海波连忙说:“哥,那不用我们回去跟着你啊?要不这么得了,我让二利他们先回去。”
“不用,我领着元子去就行,不就是去参加个生日宴吗,那还能出啥岔子啊?两天我就回来了。”
“行,哥,那你在哈尔滨要是有事,随时打电话。”
贤哥笑了笑:“打啥电话啊,元南在哈尔滨是啥实力你不知道啊?指定不能有啥事。”
电话啪嚓一声就撂了,三哥往起一站,瞅着贤哥说:“走吧,电话也打完了,咱也该出发了。”
就这么的,三哥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吴立新、党立、黄强、黄亮,另外还跟着三四个老弟,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准备出发了。
这个时候的三哥,在体工队认识了不少人,自己觉得自己老牛逼了,一出门必须得带上八九个兄弟,那派头比贤哥出门都足。
三哥心里还琢磨呢,我这帮兄弟单个的质量不行,那我就在人数上找回来,场面必须得够用!
贤哥这边就领着大傻元子,俩人开着车,一路咣咣地往哈尔滨赶。
等车开到哈尔滨,见到了焦元南,贤哥、三哥、元南这哥仨一见面,那肯定免不了一顿大酒。
这顿酒从晚上一直喝到后半夜,贤哥瞅着元南,开口劝道:“元南呐,你看明天你还得过生日办事呢,今天晚上就少喝点吧,别再喝多了。而且我看也差不多了,散了吧,你瞅瞅,三哥都已经喝大了。”
这话一说完,贤哥和元南俩人一起转头看向三哥。
今天三哥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到外地,没人管着,简直是为所欲为。
平时在家里边,还有王志管着他,这回可倒好,一下子找了两三个姑娘陪着。
喝大了的三哥,竟然把人家姑娘的胸罩直接戴到自己脑袋上,还在那摇头晃脑地唱:“一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贤哥一瞅,三哥今天是彻底玩嗨了,当时就皱着眉头喊:“三哥,三哥!”
三哥迷迷糊糊转过头,大着舌头问:“贤呐,咋的了?”
贤哥劝道:“走吧,咱该撤了。要是真相中这老妹了,私下好好谈谈,领回宾馆去也行。你看你在这儿整这出,多不像话。”
三哥尴尬地嘿嘿一笑:“贤呐,我跟你说,这老妹老有意思了,非让我装个飞行员。你瞅瞅,你说我这身板这模样,像不像飞行员?”
旁边一帮人看着三哥这造型,全都乐了,一行人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
回到宾馆之后,那是一夜无话,都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就是焦元南过生日的正日子。
他这场生日宴,直接定在南岗红军街的华侨饭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四星级酒店,档次和排面那是绝对够用。
当天饭店外面摆满了花篮,墙上还挂着大红色的庆祝条幅,老远一看就知道是大事。
焦元南这个生日宴办得那是相当气派,来的全是哈尔滨乃至整个黑龙江地界上混社会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有头有脸。
哈尔滨道里的满立柱、孙松、大奎、孙立全都来了;松北的小川、周云,平房的蒋玉、王志、大老周,南岗这边混社会的也基本全都到齐了,一个没落下。
想当年乔四倒了之后,在哈尔滨整个道上,能称得上真正悍匪、纯纯刀枪炮子的,也就焦元南一个人。
那时候的焦元南是真狂,谁牛逼他就敢干谁,能跟他处成朋友的那就是兄弟,要是成不了朋友,谁惹着他都不好使,真敢当场动真格的。
他就是这么个不服就干、谁的面子都不带给的性格。
除了哈尔滨本地的,黑龙江各个外市的朋友也来了不老少,鸡西、七台河、佳木斯、鹤岗、齐齐哈尔的社会人全赶过来捧场。
这里面就有齐齐哈尔的大地主张志新,他一进门就握住焦元南的手,笑着说:“南子,生日快乐!”
说完,张志新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了过去:“也不知道你稀罕啥,这点小意思,你可别嫌少。”
元南接过红包,随口问了一句:“小文呢?那小子咋没跟你一块过来?”
张志新回道:“这小子上广州办事去了,要不然指定跟我一块来给你祝寿。”
元南赶紧往里面让:“志新,快里边坐,别在门口站着。”
紧跟着,绥化的范玉也到了。
这场生日宴办得那是相当隆重,再加上哈尔滨本地不少商业巨子、企业老板也都过来捧场,整个龙华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焦元南和老明子这帮兄弟忙得脚不沾地,挨桌挨个跟来人打招呼:“哎,过来了哥,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贤哥他们一行人坐在东边靠边上的一桌。
本来元南特意安排他们坐最前面的主桌,可贤哥这人向来低调,不爱出风头,就自己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大地主张志新找了过来,一看见贤哥就笑着说:“贤呐,我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躲在这儿呢!在这儿干啥呢,等酒喝啊?我一进门就听满立柱说你来了,找你好一圈都没看着,走,上我那边,咱哥俩坐一桌。”
贤哥摆了摆手:“不了志新,我坐这儿就挺好,等下一场咱哥俩再好好喝。前面人太多乱哄哄的,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张志新也不勉强:“行,贤,那下一场说啥也得跟我坐一桌,好好喝点。”
张志新一转头,又看见旁边的三哥,眼睛一亮:“嘿,这不是三哥吗?啥时候有空上齐齐哈尔玩去?三哥,你要是来齐齐哈尔,我直接组个大局,咱哥几个好好玩一玩。”
三哥哈哈一笑:“拉倒吧你,大地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张志新故意逗他:“三哥,咋的,怕输啊?”
三哥一摆手:“不是怕输,是怕我赢多了,伤咱哥俩感情。”
张志新也乐了:“三哥,那点钱在我这儿不算啥。三哥人是挺好,不过要是不吹牛,咱俩感情指定还能更好。”
第519章 装逼挨打
三哥伸手点了他一下,嘿嘿直笑,旁边的人也都跟着乐,没再多扯别的。
张志新又叮嘱一句:“下一场咱说啥也得坐一桌。”
三哥点头:“行,志新,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没多大一会儿,桌上的酒菜就全都上齐了,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焦元南在哈市混的地位那是真高,连华侨饭店的黄老板都特意亲自过来敬酒:“元南,生日快乐!今天这儿所有开销全都算你黄哥的,过生日嘛,黄哥也没准备啥别的,这桌酒菜全给你免单。”
元南也没跟他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啊,黄哥。”
黄哥一拍胸脯:“咱哥俩还客气啥?这饭店就跟自己家买卖一样,有啥需要直接跟你黄哥说。”
焦元南连忙点头,连连道谢。
焦元南赶紧一点头,笑呵呵地说:“行,谢了啊黄哥!晚点的,晚点咱们哥几个再整点喝的!”
黄哥也痛快:“行啊,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个时候,舞台上面就开始连唱带喊了,全都是祝南哥生日快乐的话,一句接一句的。
焦元南扭头就对老明子说:“去,打赏!只要台上有人喊一声南哥,你就往上扔钱!”
老明子那是一点不含糊,台上刚喊完南哥,他手里攥着钱,“啪啪”就往台顶上扔,一点不心疼。
在大东北,啥节目能雅俗共赏、人人爱看啊?那必须得是二人转。
当天台上演的节目就叫《泼妇骂街》,演泼妇那个演员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
台底下顿时一片流氓哨,“哇哇”地响成一片,大伙全都扯着嗓子叫好。
三哥在旁边看得乐坏了,前仰后合的,嘴里还嚷嚷:“哎呦我擦,这也太像了吧?贤子,你说他学那农村老娘们像不像?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从隔壁桌走过来一个男的,径直走到他们这桌跟前,左看看右看看,试探着喊:“三哥,三哥,是你不?”
这一喊,三哥立马回过头,俩人一对眼,三哥当时就惊了:“我擦,童伟啊!咋在这儿碰着你了呢?我他妈都好几年没找着你了,你是电话换号了,还是跑没影了?”
说着就赶紧往旁边挪挪凳子:“快快快,坐这儿,赶紧过来!”
童伟往那儿一坐,三哥立马张罗着介绍:“来来来,童伟,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这位是咱长春的一把大哥,小贤,你往后就得叫贤哥!”
童伟赶紧往前凑了凑,客客气气地说:“你好贤哥。”
“啪嚓”一下,俩人伸手握在了一起。
小贤瞅着童伟,客气地说:“童哥,你岁数比我大,别叫我贤哥,叫我小贤就行,别听三哥在那儿瞎忽悠。”
三哥在旁边哈哈一笑:“那可不对,我告诉你童伟,我这可不是来虚的,小贤那是纯纯咱长春的大哥,实打实的面子!”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唠嗑,三哥瞅着童伟问:“童伟啊,你咋跑哈尔滨来了呢?之前我听别人说,你不是一直在沈阳干工程的吗?”
童伟叹了口气:“三哥啊,我到哈尔滨来都快一年了。你也知道,咱干工程的,哪有活就往哪钻,四处跑呗。”
三哥一听,点点头:“也是这么个理。那咋样啊,这一年下来,钱没少挣吧?”
童伟在这边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付活着吧,这年头,像咱们这样老实巴交做买卖、干工程的,真不吃香,挣不着啥大钱。”
三哥一听,嘴一撇,有点不乐意:“我擦,童伟啊,我也没说管你借钱,你跟我俩哭啥穷啊?”
然后又扭头对小贤说:“贤呐,我跟你说,童伟是我之前在四道街的老相识了,我俩认识,那得有二十来年了吧?”
童伟赶紧接话:“有了,绝对有了,一点不带差的。”
小贤在旁边点了点头,童伟又瞅着小贤,好奇地问:“我问一下子,你家是南关区新民胡同的不?”
小贤说:“对呀,我就是那儿的。”
童伟眼睛一亮:“我家是东大桥的,我跟你们新民胡同的宝哥,我俩关系那是相当好了!”
这话一说完,小贤脸色当时就变了,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沉沉地说:“宝哥前年没了。”
童伟当时就惊了:“哎呀妈呀,那咋整的啊?宝哥那人多讲究啊,太可惜了,白瞎这么个人了!”
他还想往下说,三哥一看小贤情绪不对劲,赶紧在旁边打圆场,打断他的话:“哎呀呀呀,去去去,别唠这些闹心、伤心的事儿!今天咱高兴,久别重逢的,咱就喝酒,别的啥也不唠!”
这个时候,台上的二人转也唱完了,演员转身就往台下走。
台底下这帮人不干了,一个劲地喊:“哎哎哎,不许下去!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焦元南看大伙情绪这么高,就对老明子说:“你看大伙都这么乐意看,兴致这么高。去吧老明子,多给加俩钱,让他再给整一个,让大伙看个够。”
老明子一听,立马答应:“行,南哥,我这就去办!”
老明子这一转身,直接就把要下台的二人转演员给拦住了,客客气气地说:“哎,老弟啊,你看底下这帮老少爷们儿都挺捧你场的,你唱得也确实不错,你就再给咱们来一段呗。你看看是加多少钱,还是咋地,你吱声。”
这个二人转演员叫王大力,在黑龙江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有点名气之后,架子就端得挺大。
他斜着眼睛瞅了老明子一眼,语气挺冲:“演不了,咱们一会儿下午还有别的事儿。我也跟你说实话,原本今天我们都该去沈阳了,知道不?要不是黄总亲自找我们,今天咱都不能过来。”
老明子一看他这态度,赶紧陪着笑:“哥们,别的啊,你看大伙现在兴致都这么高,再说你人都来了,也不差这十分八分的,再给整一小段,行不行?再说一句,我大哥今天过生日,你别扫大伙的兴啊。多少钱,哥们,你直接开口就行,不差你钱。”
王大力盯着老明子,当时就骂上了:“操,你大哥过生日跟我有啥关系啊?我能过来演一场,今天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还跟我俩提钱,咋的,你们有钱啊?有钱行,加两万,拿两万块钱,我就再给你们演一场。”
老明子当时就懵了:“不是,你是不是疯了啊?一段戏你要两万?”
老明子刚要接着说话,焦元南那边敬完酒,晃晃悠悠地就走过来了,手里还拎着酒杯,开口就问:“干啥呢?咋这么磨磨唧唧的?没看着底下这帮人都在这儿起哄呢吗?”
老明子一回头:“南哥,这小子在这儿拿把呢,说啥不演了。”
焦元南也上下瞅了一眼王大力,语气还算客气:“哥们,这么的,我叫焦元南,今天是我生日,给哥们个面子,大伙凑个热闹,图个喜庆。你再给整一段,完事我肯定不带亏待你的,你看行不?”
王大力往这儿一瞅,眼皮都没抬:“焦元南?我没听过。再一个,啥南不南的,你也不用跟我唠这些没用的,在我这儿,没有面子这一说。”
他这话一说完,焦元南的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死死盯着他。
王大力也不怵,迎着焦元南的眼神就怼上去:“不是,你也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跟你说,我妹夫是太平的,知不知道?太平刑警队的阿sir!”
当时这小子就开始叫嚣上了:“社会人我见多了,真的,我这一辈子就不怕两种人,一种是阿sir,一种就是社会人。不是,咋地,你这么瞅我,你还敢打我呀?”
你看这话一说完,就应了那句话,人不作就不会死。
焦元南那是啥脾气啊?那是说一不二的主。要是对方会说句人话,过来说不好意思哥们儿,我下午确实有事,下次再给你唱,南哥,老弟在这儿祝你生日快乐。那才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该说的话。
可他倒好,一句好话没有,摆着一张臭脸,还非得装得挺厉害。
但今天他装大尾巴狼的对象算是装错了。
他自己觉得,一是自己在哈尔滨当时也算个小有名气的腕儿,各个场子都争着抢着找他演出;二是他妹夫确实在太平区刑警队,他觉得自己有靠山,谁也不敢动他。
焦元南听完,一句话没说,嘎巴一下,顺手就拽起来一个酒瓶子,照着王大力的脑瓜子,“啪嚓”一下子就砸了下去,酒瓶子当时就干稀碎。
那玻璃碴子四溅,一瓶酒混着西瓜汁“唰”地顺脸就淌下来了!
紧接着他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拳头“砰砰砰”地就往身上招呼,一顿拳打脚踢。
说实话,也就是焦元南能干出这种事来,换别人谁都不会这么干。
别人就算气成这样,也得喊一声:来,给我揍他!那都是让兄弟动手。
焦元南不管那一套,今天自己过生日,他就自己动手,也不在乎啥忌讳不忌讳的。
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打得王大力当场就哭爹喊娘。
焦元南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跟着就上去,穿着皮鞋的脚,照着对方的脸上、头上,“啪啪啪”一顿猛踩,一点没留手。
焦元南这一动手,华侨饭店的黄总立马就看着了,这个二人转演员王大力本来就是黄总给请过来的。
黄总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拉着焦元南:“哎,元南呐,这咋回事啊?别打了别打了,这人是我找来的!”
焦元南回头冷冷瞅了一眼黄总,眼睛都红了:“黄哥,你找来的?你成心的是吧?故意找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堵我心、扫我兴是不是?”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那股狠劲儿一上来,黄总当时就不敢吱声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劝了。
旁边离得近的是大地主张志新,还有满立柱这帮人。
满立柱在那边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喊:“我跟你们说啊,就这帮混社会的,我撒谎都不是人,我这辈子就佩服焦元南一个!”
张志新瞅了他一眼:“你啥意思啊?”
满立柱往台上一指:“你见没见过,自己过生日,当社会大哥的不叫兄弟动手,自己拎瓶子上去打人的?也就焦元南能干出来这事儿!”
这时候,贤哥他们那一桌也全都过来了,围过来问:“咋的了元南?出啥事了?”
焦元南指着地上被打得嗷嗷叫的王大力,气不打一处来:“这犊子让他装的,今天我过生日,我要是不过生日,我当场就打死你!”
说完,焦元南低头瞅着王大力:“今天节目我也不用你演了,听没听见?去,上台子顶上,规规矩矩给我跪着。咱这边酒席啥时候散,你啥时候给我滚犊子!”
王大力吓得魂儿都没了,一点辙没有,只能乖乖爬上台子,规规矩矩在那儿跪着。不跪不行啊,再不跪真能被打死。
等焦元南他们又转身去别的桌敬酒的时候,王大力在台上越想越憋屈,偷偷把电话摸出来,打给他那个妹夫——太平刑警队的阿sir,叫车福斌,哈尔滨老混子基本都知道这个人。
这时候车福斌还只是个刑大的探员,后来才起来的,成了哈尔滨刑警支队副大队长,但这会儿也就是个小探员。
电话一拨就通了:“喂,斌子,是我。”
车福斌那边接起:“呀,咋的了哥?”
王大力带着哭腔,声音都哆嗦:“你赶紧的!带人过来!我他妈在华侨饭店,替人演个出,让人给打够呛,现在还在台上跪着呐!”
车福斌当时就急了:“谁让你跪下的?谁打的你?”
“就是哈尔滨这帮社会人,叫焦元南,你赶紧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
咱说车福斌能不知道焦元南吗?那太知道了!太平跟道外挨得本来就不远,后来太平还直接归道外了,两个区合成一个。焦元南在道外是啥人物,他心里门儿清啊。
挂了电话,车福斌立马叫上自己三四个同事,全是刑警队的,开着车直奔华侨饭店就冲过来了。
几个人一进饭店大门,一眼就看着焦元南在最前面那一桌,正跟张志新在那儿抽烟唠嗑呢。
再往台上一瞅,自己大舅哥王大力还老老实实跪着呢,脑袋上全是血。
车福斌当时就火了,几步冲过去,先把王大力扶起来:“干啥呢?赶紧起来!谁打的你?”
王大力捂着脑袋,血顺着手指头缝往下淌,抬手一指焦元南:“就他!就那个胖乎的那小子!”
第520章 呼兰起事
焦元南慢悠悠回过头,瞅着车福斌这几个人。
车福斌带着人走过来,脸色铁青:“来来来,焦元南,你过来。”
焦元南晃晃悠悠、不紧不慢走过去:“咋的?”
“知道咱是干啥的不?”
说着,车福斌“啪”一下拉开衣服,亮出里面的工作证:“焦元南,你是不是有点太作了?我问你,人是不是你打的?”
焦元南那可不是一般的狂,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咋的?是我打的。”
“焦元南,你给我把态度放端正点,听没听见?我知道你在道外混社会,但咱们就是专治你们这帮社会人的,懂不?在我面前别狂,听没听见?”
焦元南哼了一声:“咋的?你哪的?”
“我太平的。”
“你太平的能咋的?这是道外地界,再说现在这还是南岗,你太平的跑这儿来抓我?我也告诉你一句,我他妈狂惯了,你能把我咋的?”
焦元南这话一落地,旁边王福国、老明子那一帮兄弟,“呼啦”一下子围上来二十多号人,一个个脸色不善,围在边上喊:“南哥!南哥!这咋回事啊?”
车福斌那伙人一看这架势,“嘎巴”一下全都把枪拽出来了,指着这帮人:“哎!干啥呢你们?都往后退!”
这一喊,焦元南手下的兄弟也全都往腰里摸,一个个也不含糊:“别装大尾巴狼,别就以为你们手里有枪!”
两拨人这么一对峙,当场气氛就炸了,形势一下子控制不住,剑拔弩张。
这个时候的车福斌,脑瓜子上都开始冒汗了,心里也有点发怵。
焦元南那时候在哈尔滨有多横、有多驴性,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边正闹得下不来台,骑虎难下的时候,当天来饭店吃饭的还有个白道上的人,是六处的处长,这人叫张学光。
张学光一看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还动了手,赶紧上前一步拦着:“哎哎哎,别闹了!都别动手!”
焦元南一回脑瓜子,一看是张学光,当时语气就缓了点:“呀,张处!”
张学光皱着眉问:“干啥呢这是?要暴力抗法啊?那啥,你们是哪的同志?”
车福斌把证件往出一亮,硬气地说:“咱们太平的!”
张学光一看这架势,直接把车福斌给拽到一边去了,俩人在旁边嘀嘀咕咕唠了半天,具体说的啥,在场的人谁也没听着。
就看见车福斌在那边一个劲地点头,看样子是被张学光给说通了。
等车福斌再走回来,张学光往中间一站,对着大伙说:“行了,就是一场误会,都消消气。元南啊,你也是,不管他做得多不对,你动手打人肯定是不行,这道理到哪都说不过去。这么地,这个事我做主了,该上医院的去医院,该看病看病,看完之后花多少钱,元南,你把医药费给人家结了,听没听见?”
说完他又瞅着地上跪着那人,一摆手:“干啥呀,在这儿跪着,赶紧起来吧。”
他这边一示意,跪着的王大力这个时候才敢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焦元南斜着眼瞅他,恶狠狠地放话:“记住了,今天张处在这儿,我给张处个面子,这事就先这么算了。你再跟我装大尾巴狼,就你这个熊样,以后我让你在黑龙江彻底消失,你信不信?谁给你惯的臭毛病,一个臭二人转演员!”
王大力吓得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南哥,再也不敢了。”
这一番折腾,可给车福斌干得贼没面子,脸都没地方搁了。
他寻思来寻思去,也没再多说啥,领着自己的大舅哥,灰头土脸地从这屋里面就出去了。
不过这也就是当场一个小插曲,没影响大局。
当天可以这么说,后面其他的环节,包括焦元南的生日宴,还有之后去夜总会、酒吧这些地方玩,办得都算挺圆满的。而且这顿酒喝得也尽兴,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才散场。
等到第二天,贤哥还有三哥,就跟焦元南说了:“元南,我们长春那边还有事,我俩就得先回去了。”
焦元南一听立马挽留:“别走啊贤哥,就在这儿多待两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哈尔滨。”
贤哥笑了笑说:“那这么地,你跟我回长春?”
焦元南摆摆手:“我不去了,我过两天的,过两天我亲自上长春看你去!”
贤哥问:“真去啊?”
“那还有假!我有个哥们儿跟我商量广州那边线的事,我等他这边事定下来,我就去瞅瞅你,完了过一段时间我还得去广州一趟。”
贤哥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等你过来。”
就这么地,贤哥跟三哥这伙人,一共开了三台车,准备往长春走。
这刚动身,眼瞅着都开到几公里了,三哥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嚓一下把电话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喊:“三哥!”
三哥一听声音,乐了:“哎呦我擦,童伟啊!”
“三哥,你搁哪呢?在哪个宾馆住着呢?”
“在啥宾馆啊,这不这边事也完事了嘛,元南的生日宴办得挺好,我们现在正准备回长春了。”
“别啊三哥,你看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昨天我也是确实有事走不开,这么的,三哥,你跟贤哥你俩千万别走。既然来哈尔滨了,我必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来呼兰呗,我在德阳酒店订好地方了,包房啥的我都开好了,吃完再走呗!”
三哥瞅瞅身边的贤哥,小声说:“贤哥,昨天那个童伟,非得找咱们吃口饭。”
贤哥摆了摆手说:“别的了三哥,你看咱都到0公里了,都快出哈尔滨了,改天的吧。”
三哥对着电话说:“童伟啊,改天的吧,咱这眼瞅着都要出哈尔滨了。”
“别啊三哥呀!那这么地,你们就在那儿等着,别走,咱换个地方行不行?我过去找你们,不行咱们上双城,或者别的地方都行,这顿饭我必须得请,你们必须得给我这个面子!”
赵三一看童伟这真是诚心诚意的,一点都不带虚的,你要是再推辞,就有点太伤人心了。
三哥寻思了一下说:“行行行,也别上双城了,你说在哪吧,听你的。”
“就在呼兰嘛,呼兰县,离这儿也不远,一脚油的事。”
“行,那啥,我跟小贤商量一下,一会给你信。”
“好嘞好嘞,那我等你们啊!”
三哥把电话啪嚓一撂,转头瞅着贤哥:“贤呐,要不咱俩就去一趟呗?你看我这个老弟,我俩都二十来年没见了,人家这么盛情邀请,咱要不去,好像咱装大拿、摆架子似的,多不好。”
贤哥瞅了瞅三哥,叹了口气说:“三哥,那走吧,去吧,别让人家挑理。”
这一掉头,几台车直接往回开,奔着呼兰德阳酒店就干过来了。
一到地方一看,这酒店是真他妈火,在整个呼兰区都算头一份,最火的一家酒店。
当天包房早就订满了,一点空地方没有,没招了,童伟就领着大伙在大厅里找了个大桌。
众人啪啪往这儿一坐,没多大一会儿,酒菜啥的就全都上来了,满满登登一大桌子。
童伟跟贤哥在这儿唠了不少以前的老事儿,还提了不少哈尔滨的老人,五马路的、六马路的,这些人贤哥全认识,不是发小就是老邻居,还有以前跟着混的大哥,哪能不认识呢。
大伙在这儿有说有笑,吃得开心,唠得也热乎,气氛相当不错。
正唠到兴头上呢,旁边桌突然过来一帮人,啪的一下往这儿一站,张嘴就来:“哎呀我擦,吃得挺热闹啊!”
三哥抬眼睛一瞅,贤哥也跟着往这边看。
过来一共四五个人,一瞅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炮子,一身社会气,往那儿一站,小烟往嘴上一叼,眼神横得不行。
其中领头的直接盯着童伟,开口就骂:“不是,我问你,童伟,你挺牛逼呀!顺兴那工程,咋地,让你接下来了?你是真牛逼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当我放屁了?我没跟你说过吗?这活你不能干!你是挣钱不要命啊?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活咋干下去!我看你是有点不想在呼兰待了吧你!”
三哥在旁边一看,童伟吓得脸都白了,脑瓜子汗都快淌下来了,支支吾吾地说:“那啥,这事我跟于总都打过招呼了。”
“咋地啊?你跟于总打招呼,于总点头了吗?于总没吱声,你不明白啥意思啊?没吱声就是不让你干,听没听见?这么的,你要干也行,这生意你干完之后,70%的利润得给我们,也别说不给你留活路,你自己留30%,听没听见?再一个,你做个小买卖,就为挣点钱,到时候再缺胳膊少腿的,犯不上,哥们儿,听劝!”
说话这人叫吴军,在呼兰绝对是个狠角色,是有名的刀枪炮子,谁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
呼兰当年有这么一个说法,叫四大家族一杆枪,四大家族不少人都听过,那一杆枪,说的就是这个吴军。
吴军这边话刚说完,三哥还没等贤哥开口呢,今天腰杆特别硬,因为自己带的兄弟多,八九个老弟都在旁边坐着呢。
三哥往前一凑,摆了摆手:“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
吴军斜了他一眼:“哎,你谁呀?你干啥的?”
“先别问我干啥的,你看你这是不是有点熊人了?做买卖讲究个公平竞争,咋还张口缺胳膊少腿的,吓唬谁呢?别唠这些没有用的,你也能看出来,咱们也是玩社会的,别太过分,听没听见?”
吴军嗤笑一声:“操,你也是玩社会的?你在哪玩社会的,哈尔滨的?我咋不认识你呢?”
三哥一抬下巴:“不是,咱不是哈尔滨的社会,咱们是长春的。”
“赶紧打住!别说你是长春的,你就是哈尔滨本地的炮子,有一个算一个,有没有不认识我吴军的?到了呼兰,就是我吴军说了算,听没听见?”
贤哥在旁边一看这架势,慢慢站起身,语气平稳地说:“哥们儿,这样,咱们在哈尔滨也有朋友,也有哥们儿。这么的,啥事咱坐下慢慢唠,就是个做买卖的事,犯不上舞刀弄枪的,行不行哥们儿?”
吴军回头瞅了一眼贤哥,看他穿个小西服,梳个三七分,还有点自来卷,瞅着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社会大哥。
反倒是旁边那个大傻元子,一脸横肉,一看就是狠角色,这时候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呢!
这边吴军上下一打量贤哥,张嘴就问:“这咋地?今天陌生面孔咋这么多呢?哥们儿,你哪的?”
贤哥淡定瞅了他一眼:“我也长春的。这么的,我给你提个人,哈尔滨道外的焦元南,那是我哥们儿,最好的朋友。”
吴军把手一挥,不耐烦地说:“行了,你也不用跟我唠这些没用的。焦元南在道外他有多狂,我管不着,但是咱们呼兰,有呼兰的规矩,呼兰的水有多深,你们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么的,我也不说那些废话,你们呢,这个事就别插手了,也算我给焦元南个面子,听没听懂?不管咋地,我们都是哈尔滨本地的社会。”
说完又转头盯着童伟:“童伟啊,这么地,你给我记住了,这个活要么你把工程给我转包回来,要么你干也行,波哥也说了,你可以干,但是呢,分成比例就得是三七,我们七你三,听没听见?如果说你稍微有点不乐意,记住,以后呼兰你就别想来了,听没听见?我是不是吓唬你?他们是外地的,他们不懂这里头的道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边话音刚落,三哥啪的一下就来魄了,今天贼有种,“噌”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抹了抹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哎哎哎!”
这时候童伟都吓得有点哆嗦了,三哥一瞅他,直接骂道:“不是,老童,你哆嗦个啥?不用在乎他,怕个鸡毛啊,我这不就在这儿呢吗!”
接着三哥瞪着吴军,张口就骂:“你是个鸡毛啊你,我见过的社会人多了,比你狠的我见得海了去了,不用跟我俩唠这些装大尾巴狼的嗑,听没听见?童伟是我哥们儿,我叫赵三,赵红林。这么的,你要行,咱们找个地方,咱约一下子,咱可以磕一下子,听没听见?但是你说你熊我兄弟、熊我朋友,那肯定不好使,我赵三在东北三省,到处是朋友,你知道不?”
(下集预告《三哥被砍》)
第521章 三哥被砍
这话一唠完,人家吴军就像看个傻子似的,在那儿瞅着他,冷笑一声:“唠完了?你真是个傻子呀!”
说着,上前一步,照着三哥的脸,“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给三哥直接打蒙了,站在那儿木木的,得有三十秒没缓过神来。
三哥缓过劲来,抬手一指吴军那帮人,扯嗓子就喊:“打他!来,给我打他!”
三哥今天人多啊,黄亮、黄强、吴立新、党立,再加上四五个老弟,一听三哥发话,“唰”的一下就冲上去了,伸手从腰里把大卡啥的家伙事儿全拽出来了。
身上有没有硬家伙?有,但是人家就两把东风,大卡那是人人必备的。
这一伸手、一掏出来,“啪啪”几下,薅着脑瓜子,把吴军那几个兄弟全给拽过来了,什么刘大勇之类的,挨个按在那儿,拿着刀照着脑瓜子“哐哐”一顿剁!
这边吴军也急了,从腰里“啪嚓”一下,把卡簧也拽出来了,可他们人少啊,一共就四个人,三哥这边八九个,打他们四个,那不手拿把掐的吗?“叮咣五二”一顿皮鞋底子,没一会儿就把这几个人全给撂倒在这儿了。
可以这么说,把吴军打得那是鼻青脸肿,这是他头一回在自己的地盘,在呼兰吃这么大的亏。
三哥这边打完,晃悠着走过去,那派头可不一样了,指着吴军骂:“我寻思你有多大尿性呢?咋地?这不也把你干倒了吗?刚才还牛逼闪电的,现在咋不吱声了?你赶紧给我滚犊子,听没听见?再一个,我告诉你一声,再来熊我兄弟、熊我朋友,下回我来直接打死你,记住了,我赵三说的!”
这边吴军斜楞着眼睛瞅了一眼赵三,伸着手指头放狠话:“等着吧,哥们儿,咱们走着瞧!”
“赶紧滚犊子吧!”
吴军没办法,只能领着这帮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兄弟,灰溜溜地从饭店里面出去了。
这边打得噼里啪啦的,饭店老板吓得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啥,是不是得报六扇门啊?”
三哥一瞅老板,摆了摆手:“不用啊,报什么六扇门啊,这么地,老板,你看你这边有啥损失,你说多钱就完事了呗。”
童伟在旁边一看,赶紧上前:“不用不用,不用啊三哥,这钱我拿,我拿我拿,我来拿!”
回头童伟就把屋里打碎的盘子、碗、桌子啥的损失,全都给赔了,当场扔了两千块钱,这饭也吃不下去了。
等从这屋里一出来,童伟吓得还在哆嗦,三哥一瞅他,纳闷地问:“不是,咋地了啊?”
童伟脸都白了,声音发颤:“不是,三哥,我这事肯定没完了,他指定得回来找我报仇啊!”
三哥一瞅童伟吓那样,直接拍着胸脯说:“找你?怕个鸡毛!这么地,你公司在哪儿啊?我跟你回去待着,他要是敢来,黄亮啊!”
这一喊黄亮,黄亮“啪”一下从腰里把那把东风三拽了出来,嗓门贼亮:“三哥!”
“操,谁来你就给我崩他,听没听见?下手给我狠实的!”
“知道了三哥,你放心吧!”
三哥又转头瞅贤哥:“贤呐,上童伟那儿坐一会儿呗?”
你说贤哥能咋整啊?贤哥本来想说那我不去了,我得回长春了。那不是纯扯淡吗?贤哥最后还是跟着一伙人回到了童伟的单位,也就是东艺工程有限公司。
一进老板办公室,里面布置得挺气派,中间摆着一个大长茶台。
大伙叮咣往这儿一坐,贤哥在旁边一瞅,心里就明白,三哥今天这逼装得确实有点大。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这是在哈尔滨,不是在长春,也不是在吉林。人家之前早就说了,呼兰的水有多深,你是真不知道。
贤哥轻轻喊了一声:“三哥。”
“贤呐,咋的了,你说。”
“这么地,这个事咱们给元南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看看让元南给处理一下子。别咱们前脚一走,后脚人家就来找童哥的麻烦,你说呢?咱们别给童哥找麻烦。”
童伟在一旁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是,三哥,你们要是走了,他们再来,我真就完了,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三哥一摆手,满不在乎:“童伟啊,你呀,买卖干不大都是有原因的。这帮边角料、驴马烂子,你怕他干啥呀?我告诉你,真正混社会的,都得像你贤哥这样的,知道吧?那句话怎么说的?咬人的狗不叫。”
贤哥转过头一瞅他,乐了:“三哥啊,你搁这儿骂我呢?”
“不是不是,贤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反正混社会的,不能咋咋呼呼的,咋咋呼呼的都没什么真本事。”
他这话一说完,黄强、黄亮都拿眼睛瞅三哥。三哥一看不乐意了:“你妈,瞅我干啥呀?不是,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在这儿咋呼呢?我可不是,我跟你说,你三哥这话可有道理了!”
贤哥见状赶紧打圆场:“行了三哥,咱别唠这个了,看看给元南打个电话,行不行?”
“行,那你给元南打吧。”
这事儿正说着呢,还没等拿起电话,外面“呼啦”一下子,冲进来老多人了,得有四十来号。
这些人哪来的呢?我跟你说,吴军被打了以后,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吴军在这儿跟四大家族的关系都非常好,像杨光、冯四,还有丁建华等等,跟于文波的关系更是杠杠的。
很多时候,四大家族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吴军领着弟弟吴航去办。
这就是为啥呼兰当年流传一句话,叫四大家族一杆枪。
吴军回头就把电话打给了于文波,电话“嘎巴”一下就通了。
于文波一听,当时就急了:“咋的?在呼兰让人给打了?吹牛逼呢?”
随后,于文波亲自领了二十来个兄弟,吴军自己也攒了二十来个兄弟,开车直奔东艺公司,他们早就打听好了,童伟就在东艺。
到了楼下,一群人呼呼啦啦往上冲,到了办公室门口,领头的上去一脚,“哐当”一声就把办公室门给踹开了。
屋里有黄亮、黄强、大傻元子,再加上贤哥他们,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对方一冲进来,好几把枪直接就对准了屋里的人:“别动!都别动!”
这边黄亮反应也快,当场也把枪拽出来了,“啪”地往外一拿。
吴军那是真狠,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举起枪,“当”的一声,一枪就把黄亮打倒在地。
大傻元子一看不好,赶紧往前一站,结结实实挡在贤哥跟前,他怕贤哥中枪受伤。
傻元子这人也猛,气势特别足,一点没怂。
当时办公室也就只能容纳三十来个人,这会儿一下子挤进来二十多号,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对方一堆枪端起来,齐声喊:“别动!都别动,别动!”
黄亮一倒在地上,三哥立马就没了主意,整个人都傻了。
吴立新和党立手里攥着卡簧,也全都吓得没敢动。
吴军慢悠悠走过来,拿枪顶着他们几个,一脸不屑:“还搁这儿摆造型呢?刚才不挺牛逼的吗?打我啊,上来砍我啊!”
他这话一说完,身后的小弟提着片儿刀“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三哥彻底蒙圈了,慌得一顿,回头直勾勾看向贤哥。
贤哥赶紧往前一步,连忙摆手:“哎,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
吴军斜眼一瞅他,语气贼横:“你说啥?咋的?我没动你,你还来劲了?敢跟我装牛逼?来,给我剁他!”
大傻元子一看要动贤哥,“噌”一下又往前一站,挡在贤哥身前:“谁动我哥一下试试!”
对方直接把枪对准大傻元子:“还挺虎是吧?我数三个数,你马上让开,不让开今天就打死你。一、二……”
贤哥一看要出事,一把将大傻元子拽到自己身后,自己站了出来,语气沉稳:“这事跟我兄弟没关系,有啥冲我来。”
这时候三哥一声不吭,缩在童伟的老板椅上,偷偷摸摸想把椅子转过去,想躲起来不让人看见。
可他这个小动作一下就被吴军瞅见了,注意力立马从贤哥身上转到三哥这儿。
吴军走过去,一把抓住椅子,厉声骂道:“你在这儿转啥呢?转过去我就瞅不着你了?给我过来!”
三哥吓得连忙求饶:“哥们儿,有事好商量,咱们啥事都能谈。”
“还跟我谈?刚才谁喊着要揍我的?是你吧?我没告诉你,呼兰不是你能装大的地方?把刀拿过来!”
吴军从身边兄弟手里接过一把一尺来长的大片儿刀。三哥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说:“哥们,江湖上混,多交个朋友多条路,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吴军哈哈大笑,一脸冷笑:“哈哈哈,你道理倒是挺明白啊!刚才打我的时候,咋不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呢?”
说完,“哐当”一刀,直接砍在三哥脑袋上。三哥一下子就懵了,浑身发软,瘫坐在凳子上,动都不敢动。
吴军一瞅他那样,更来气了:“你又坐这儿了是吧!”
“啪啪”又是两刀,狠狠砍在三哥肩膀子上。三哥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擦,哎呀!哥们儿哥们儿,别打了,别砍了,哎呀我擦!”
这么说吧,吴立新、党立他们,在旁边一个个吓得浑身冒汗,谁也没敢动。
为啥?人家旁边兄弟手里拿着五连子,正死死盯着他们呢:“别动啊,都给我老老实实瞅着!”
可贤哥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管咋说,三哥是跟他一起从长春过来的,三哥跟他啥关系,身边人谁都清楚。三哥在这儿被人这么砍,小贤要是一声不吱,那还算什么大哥?
贤哥赶忙上前劝道:“哥们儿哥们儿,差不多得了,别太过了。”
吴军一听,当场就炸了:“我擦,还差不多得了?得不得了!这事是你说了算呐?是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地,我瞅你这个样子,还跟我装江湖、装社会人,是不是?行,来吧,你说说这个事咱们怎么解决,把我打成这样,就想这么拉倒?”
贤哥深吸一口气,问:“那你看这事你想咋办呀?”
“咋办?哎呀,好办!这么地吧,我砍他几下算出出气,但是打了我肯定不能白打。多了我也不管你们要,给我拿100万,听没听见?”
说完,吴军又一指吓得瑟瑟发抖的童伟:“还有你,童伟,别在那儿装犊子,以为我没看见你啊?”
童伟赶紧哆哆嗦嗦喊:“军哥。”
“我告诉你,这个工程的买卖合同,明天转让书必须送到波哥办公室去,听没听见?听没听见!”
“哎哎哎,我知道了军哥!”
吴军又转回头,盯着贤哥,一脸嚣张:“还有你啊,你不是跟我俩装大哥吗?这么地,你给我跪下来,现在就给我跪下!”
这边一让跪下,贤哥拿眼睛狠狠一瞅他:“你说啥,哥们儿?”
“我让你给我跪下!”
大傻元子从后面一下子就冲上来了,红着眼睛喊:“不是,你跟谁俩呢?有牛逼你来来来,你砍死我!”
傻元子就有这股虎劲,天不怕地不怕。
吴军往前一伸手,一把把他推开:“哎呦我擦,行啊,手里倒是养了几个虎人。勇敢是勇敢,就是头脑不行,就你这个样子,我告诉你,一辈子你都当不上大哥。”
说完呵呵一笑,抬手“啪”一枪,直接把大傻元子打倒在地,人“扑通”一声就摔在地上。
贤哥一看急眼了,扑过去喊:“元子!元子!”
吴军拿枪一指贤哥,逼问:“我问你,跪不跪?”
贤哥眼睛一瞪,咬着牙骂:“我跪你妈个嘚儿呀!我告诉你,哥们儿,咱俩这个仇算结下了,我孙世贤要不找你……”
这话还没等说完,吴军一撇嘴:“妈的,不会说别的,是不是就会说这套话?来,给我砍他!”
(下集预告《小贤下跪》)
第522章 小贤下跪
旁边的小弟拎着片刀一下子就冲过来,刀一举就往下剁。
贤哥赶紧拿胳膊“啪”一挡。
那时候是冬天,穿的衣服厚,外面是西服,西服里面还有羊毛衫,羊毛衫里面还有线衣,可即便这样,一刀剁下去,胳膊里面也被砍得皮开肉绽。
要是换夏天,这手腕子都得被直接剁折,那大砍刀贼厚实。
贤哥立马往起一站,再不站起来,下一刀就得直奔脑袋。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往桌顶上“啪”一抓,抄起一个大玻璃烟灰缸,照着提刀那小子的脸,“啪”一下子就砸过去,烟灰缸当场都打碎了。
吴军一瞅,有点意外:“哎呀,行啊,有两下子,我还看走眼了。”
吴军又转头瞅向三哥,冷笑一声:“你不是不跪吗?”
说完,举起刀“呲啦”一下,狠狠砍在三哥大腿上,又开了一道大口子。
“我就愿意收拾你这种有刚的。来,我再问一遍,跪不跪?”
三哥吓得脸色发青,心里直骂:你让他跪,你砍我干啥呀?
他在那儿一个劲儿地踹那个带轱辘的凳子,想往旁边蹭,想躲远点。
吴军回头一瞅,眼睛一瞪:“再出溜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当场剁死你?给我出溜回来,赶紧出溜回来!”
三哥没办法,只好拿腿一点点往回蹭,嘴里赶忙求饶:“100万我给你拿,你看行不?你别难为咱们哥们儿了!你看咱们也让你打了,兄弟也让你崩了,那还想咋的呀?”
“还想咋的?我没说吗?在呼兰,我说了算!我高兴了,我就放你们走,我不高兴,我就整死你们,听没听见?”
这话一说,三哥吓得连忙喊:“别别别……”
“你别吱声!别吱声,听没听见?”吴军吼了一句,又看向贤哥,“那个叫什么小贤的,来,我问你,能不能跪?能不能跪?”
贤哥在这边死死盯着他:“跪个鸡毛呀跪!你给我记住,我必找你。”
“哈哈哈哈,嘴硬,嘴是真他妈硬!给我砍他!”
“哎呀我擦,哎呀哎呀!”
三哥在旁边被砍得疼懵逼了,带着哭腔喊:“小贤呐,小贤,三哥岁数大了,你明白三哥啥意思不?”
这边贤哥一看三哥被砍成这样,心疼坏了,直接喊:“哥们儿,这么的,你有啥能耐冲我使行不行?你别奔我三哥去!”
其实人真就这么回事,你越护着谁,对方越拿捏谁。
吴军一听乐了,瞅了瞅赵三,又瞅了瞅贤哥,冷笑一声:“哈哈,操,真是啊,你越想咋地,我越不随你意。”
说着,“啪”又是一刀,虽然没往死里砍,但也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哗哗往外流。一刀一个长口子,又一刀一个长口子,三哥疼得在那儿一会儿捂胳膊,一会儿捂腿,都不知道捂哪儿好了,血顺着手指头缝哇哇往下淌。
三哥实在扛不住了,哭嚎着喊:“哎呦我擦,哎呦疼死我了!我跪行不行,哥们儿?我给你跪还不行吗?”
吴军撇撇嘴:“我用得着你跪吗?我问的是他!来,我再问你一遍,你跪不跪?你要再不跪,下一刀我直接剁他脖子,听没听见?”
“啪”一下,大片刀直接架在了三哥脖子上,刀刃都贴肉上了。
三哥吓得魂都飞了:“哎,哎哥们儿哥们儿,这多大的深仇大恨呐?不至于吧?不至于玩命啊!”
三哥当时彻底怂了,连声求饶:“我承认,我赵三刚才装牛逼了,真的,装牛逼遭雷劈,哥们儿我已经长记性了,差不多得了行不行?你要钱咱给你拿钱,你要报仇,你现在把咱打成这个逼样,还不够吗?差不多行了!”
贤哥在旁边一看三哥那熊样,急得直跺脚:“三哥啊三哥,你能不能不给咱们长春社会丢脸啊?他能咋地,还能真整死你咋地?”
三哥眼泪都快下来了,瞅着贤哥:“贤呐,不是你不能这么唠嗑啊!他是没砍你,没拿刀架你脖子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贤哥往前就要冲,旁边几个拿枪的老弟立马拦住,枪管子指着他:“你别动!别动别动!再动直接崩你!”
贤哥没办法,只能盯着吴军:“哥们儿,有啥事你冲我来,我还是那句话。这么的,你让我三哥他们走,我兄弟伤得也挺严重,我留下,咱俩咋地都行,你随便处置。”
吴军上下一打量贤哥,笑了:“还咋地都行?”
说着把刀一扔,拿起枪直接顶在贤哥脑袋上:“来,我问你,服不服气?能不能跪?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跪?”
贤哥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他:“我告诉你一声,哥们儿,你最好往这儿打,直接把我送走。但是我也告诉你,你信不信?我孙世贤要是没了,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你呀,我不知道你在长春啥样,但是你这个话扔得是真狠,牛逼吹得是真当当响。我就希望,我这一枪下去以后,你还能这么硬实。”
说着,“啪”的一枪,直接打在贤哥肩膀上。
贤哥身子一软,一下子坐到沙发上,可抬头还是直直盯着吴军,一点没服软。
吴军上前一步,冷声问:“跪不跪?来,我再问你一遍,跪不跪?”
贤哥咬着牙,一字一句:“我跪你妈呀我跪!”
“哈哈哈,真是那个,嘴是真硬!”
吴军说完,直接把枪一转,顶在了三哥脑袋上。
三哥吓得嗷嗷叫:“哎哎哎!不是,哥们儿哥们儿,一个一个来呗行不行?你跟小贤你俩先唠,你俩先唠你的,你看我都这样了,就别整我了,别整我了!”
“不行!”吴军吼道,“你这哥们儿我看出来了,嘴挺硬,根本不会服软。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吗?我今天就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枪死死顶在三哥脑袋上,三哥疼得、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哭喊:“哎呀哎呀,小贤呐,小贤呐!三哥求你了,小贤!你就服个软吧!”
贤哥看着三哥,心里跟刀绞一样,抬头问吴军:“哥们儿,咋的,这个事就过不去了呗?”
“过去个鸡毛啊!我不说了嘛,你跪下,你跪下这个事就拉倒,听没听见?我还放你们全走,听没听见?”
贤哥往前挪了两三步,咬着牙,“嘎巴”一下,单膝跪地上了。
吴军一看,不乐意了:“我让你双膝跪着,单膝干啥呀?那条腿瘸了咋地?”
贤哥瞅着三哥那可怜样,实在没招,另一条腿也慢慢跪了下去。
吴军又一瞪眼:“100万呢?赶紧的!”
三哥连忙喊:“哥们儿,我后备箱里有!党力啊,党力,快去,上我后备箱里拿100万!”
党力赶紧往外跑,没一会儿就从三哥车里取了100万,拿进屋递了过去。
吴军瞅着一袋子钱,点了点头:“行。还是那句话,童伟,明天早上把合同给我签了,送到波哥那儿,听没听见?”
“哎,我知道了,军哥。”童伟吓得连忙答应。
吴军又一指三哥,“啪”拍了他一下:“还有你,别跑这儿来装牛逼!”
这时候三哥浑身是血,身上挨了四五刀,只能强撑着赔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你妈的,梳个背头,跟周润发似的,也不行事啊,还没有这个娃娃脸牛逼呢。”
他说的娃娃脸,就是贤哥。
吴军回头瞅了一眼贤哥:“哥们儿,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拉硬,我就在呼兰,哪儿也不走,不服气随时来找我,听没听见?我叫吴军。走!”
吴军一挥手,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他们挨了顿揍,转头拿了一百万,还把工程抢了回来,打伤贤哥、砍了三哥,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
吴军等人一走,三哥立马撑不住了,嗷嗷喊:“哎呀,哎,快把我扶起来啊,我擦!疼死我了!”
党力、吴立新他们赶紧过来扶三哥,一个个先顾着三哥,没人先去扶贤哥。等三哥晃晃悠悠站起来,回头才发现:“呀,小贤呐!那啥,赶紧的,都上医院!傻元子伤得不重吧?”
这时候,傻元子和贤哥已经相互搀扶着,自己慢慢站起来了。
贤哥冷冷瞅着三哥:“三哥啊,你真是那个。”
三哥连忙解释:“不是,贤呐,有的时候你听没听说过?刚极易折,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这么地,咱先上医院,完事这个事都不用你,三哥这个仇我指定给你报,我现在就给小志打电话,你看我打不打他吴军!”
贤哥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三哥呀,大地主张志新昨天喝酒说那句话真对。”
“他说啥了?”
“他说,你要不吹牛逼呢,可能咱们的关系还能走得更进一步。走吧,上医院。”
说完,贤哥一行人就往医院赶。到医院处理完伤口,贤哥本来想从长春调人过来摆平这事,可一琢磨,这事出在哈尔滨,真要是从长春带人过来,等于把焦元南架火上烤。
换作是他,别人在自己地盘出事,跳过他从外地找人,他心里也不得劲。
想来想去,贤哥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号码一拨就通了:“喂,南南。”
“我擦,小贤呐,咋地,回长春了?”
“没有,还在你们哈尔滨呢。”
“还在哈尔滨呢?不是,在哈尔滨咋没给我打电话呢?”
“那啥,这不是昨天童伟大哥嘛,本来咱要走,非得请吃饭,就去呼兰了。”
“在呼兰呢?咋的了,我听你说话动静不对呀。”
贤哥把在呼兰被吴军堵、挨打、下跪、拿一百万的事,一五一十跟焦元南说了一遍,最后问:“这个叫吴军的,你认不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跟呼兰四大家族关系挺铁的。他打你了?”
“崩了我一枪,把大傻元子也打了,三哥让他一顿砍。”
“哎呦我擦!哎呦我擦!这小子是真疯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么的,你们就在那儿等我,这个事你看我咋给你们办。小贤呐,他敢动你,你看我打不打死他!”
焦元南是真狂,这话一撂,立马领着老明子、王福国这伙人,大概四十来号,开车直奔呼兰区就杀过来了。
到医院一推门,看见贤哥,焦元南就凑上去:“小贤呐,哎呦我擦……”
贤哥赶紧往旁边一躲:“哎呦我擦,摸鸡毛啊摸?咋的,你没受过伤啊?”
“不是,我去,你让人打这个逼样啊?头一回见你这样!”
贤哥瞅他:“南南呐,你他妈哪伙的?”
“不闹了不闹了,三哥呢?”
焦元南一回头,看见三哥了,当时就吓一跳:“哎呦我擦,三哥,你这是咋的了?”
三哥那是真惜命啊,撒谎都不是人,浑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左一层纱布右一层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纯纯的一个木乃伊!
焦元南凑过去一瞅:“卧擦,三哥,这咋跟四平那次一模一样啊?砍了你多少刀啊这是?”
“砍了四五刀吧。”
“卧擦,三哥,那不至于吧?就砍四五刀,你缠成这样?”
“大夫说怕得破伤风。”
“那破伤风也不是缠这么多就能防住的啊!”焦元南也不跟他扯这个,一摆手,“行了,这个仇我给你们报,你就看我咋干他吴军就完了。三哥,你包成这样,应该不能去了吧?”
赵三立马一抬头,眼神老坚定了:“那我必须得去呀!咋地我也得去,我必须亲眼看着!真的,南南呐,这小子太熊人了,我见过能装大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那真是,说一句话砍我一刀,说一句话砍我一刀,要不是小贤给他跪下了,他真能打死我。”
这话一说完,焦元南才缓缓回头瞅了一眼贤哥。
他太了解小贤的脾气了,那是宁折不弯的主,今天居然给人跪下了,这在道上是多大的耻辱,焦元南心里比谁都清楚。
焦元南脸一沉,转头喊:“老明子,一会儿到地方,往死里给我打他们,听没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南哥,放心吧!”
大伙呼呼啦啦上了车,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呼兰本地一个社会人,叫小云子。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马客气:“呀,南哥!”
“我问你,吴军的场子在哪?”
第523章 吴军摇人
焦元南张嘴就问: “哎,你知道吴军在哪儿吗?我在哪儿能找到他?”
“谁?你说吴军啊?吴军在站北那边有个歌舞餐厅,叫站北歌舞团,他一般时候都在那时候多。”
“啊,就站北歌舞团呗,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他就这一个正经买卖。他平时在外面,主要靠抱四大家族的大腿,吓唬吓唬做买卖的,替人摆个事、要个账啥的,没啥正经买卖。啊对了,他还有个赌局,在于文波的场子里面。”
“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手一挥: “走!知道他在哪儿了!”领着贤哥、三哥这帮人就出发了。
你看三哥这时候可有意思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一个大包,瘸着一条腿,浑身缠满绷带,像个行走的木乃伊,这要是晚上出去,非得吓死几个不可!
小贤看他这样子也憋不住乐: “三哥,看你这难受样,你就别跟着去了,你就在这等消息就得了。”
“那可不行,我必须去!我得亲眼看看那小子的下场!”三哥咧着嘴,硬是坚持要去,他必须亲眼看着焦元南把吴军打跪下,才能解心头这口恶气。
十来台车一路开到站北歌舞团,一停车,大伙“唰”一下全下来。
焦元南一挥手:“老明子,清场,赶紧清场!”
老明子这伙人一下车,直接从后备箱掏出五连发猎枪,端着就往屋里冲。
到了门口,两三个歌舞团的内保还在那儿装横呢,两手一伸挡住他们:“哎,哎,找谁啊?干啥的?”
老明子二话不说,从身后把五连发一拽出来,那几个内保当时就傻眼了,想跑都来不及了。
焦元南早就吩咐过,跟这帮人不用废话,上来就直接崩。
老明子、王福国这帮人,再加上小刘军,举起枪“砰砰”就是几枪,门口那两个内保直接被打倒在地,满地骨碌,嗷嗷直叫。
老明子手一挥:“进去!”
焦元南领着众人“呼啦”一下冲进歌舞餐厅,这人是真张狂,一进屋,单手举着五连发,一指吧台。
吧台顶上摆得全是洋酒,他“砰”的一枪打过去,一个火球子炸开,吧台柜子直接被打得稀碎,玻璃碴子满天飞。
焦元南扯嗓子一喊:“吃饭的、玩的,都给我滚犊子,听没听见?赶紧滚出去,清场了!”
这一嗓子喊完,屋里大厅、包房里的人吓得魂都飞了,不管是吃饭的还是唱歌的,全都慌忙往外跑,没一会儿就跑光了。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看场子的刘大勇和张杰,这俩是吴军的铁杆兄弟。
今天吴军和他弟弟吴航都没在,刘大勇和张杰算是倒了血霉,正好撞上这事。
俩人一人提一把自制火枪,带着四五个小弟,从楼上“噔噔噔”就冲下来了,张嘴就骂:“谁啊?敢来这儿撒野,作死是不是?”
焦元南回头一瞅,乐了:“哎呀我擦,还敢拿着家伙事儿跟我比划?老明子,打他!”
老明子把枪一抬,对着楼梯中间“砰砰”就是几枪,实木楼梯的柱子当场被打得粉碎,木屑满天飞。
张杰第一个就倒下了,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一头从一楼半直接栽下来,“哐当”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先不说胳膊上挨的枪伤,就从那么高摔下来,也够他受的了。
楼顶上的刘大勇当时就懵了,举着枪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咋办。
焦元南单手拿枪一指楼上:“给我下来!赶紧下来!”
刘大勇吓得腿都软了,乖乖从楼上下来,走到跟前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双管火枪。
焦元南一瞅他那样,骂道:“还举着呢?操!”
“砰”的一枪,直接打在刘大勇大腿上,就听“嘎巴”一声,那声音听着都脆生。
刘大勇“哎呦我擦”一声,“扑通”就跪地上了。
整个大腿被打得血肉模糊,虽说没打得稀烂,但也差不离了,骨头碴子肯定都露出来了。
这一下打得是真狠,刘大勇当场就倒地上起不来了。
焦元南拿枪顶在他脑袋上,厉声问:“吴军呢?吴军在不在这儿?我问你话呢!”
刘大勇疼得直哆嗦,连忙说:“大哥大哥,我大哥没在这儿,真不在!”
焦元南又问:“有没有他电话?”
“有有有,有!”
刘大勇赶紧把电话掏出来,哆哆嗦嗦给大哥吴军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刘大勇急忙喊:“大哥大哥,我是大勇!”
“咋的了?什么动静噼里啪啦的?”
吴军刚问一句,焦元南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对着电话冷声说:“吴军是不是?”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道外的焦元南!”
“不是,焦元南,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吴军,我现在就在你场子里,站北歌舞餐厅!你兄弟我全给放倒了。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奔着打你而来的!你挺牛逼啊,敢把我哥们小贤打了,把我三哥砍了?人家当时还提我焦元南了,你他妈没给面子呀!你他妈拿我面子当鞋垫子呐?你不是说呼兰水有多深吗?我今天就过来探探!
这么的,你现在回来,回来给我个交代,我就打折你一条腿就算拉倒,听没听见?吴军,你要不回来,你记住,你在呼兰彻底待不下去了!我天天来找你,找到你就打死你,听没听见?”
吴军在电话那头也横:“不是,焦元南,你是真能跟我吹牛逼啊!咋地,吹牛逼不上税是吧?你现在就在站北歌舞餐厅是吧?你等着,我一会就回去!”
“行,吴军,我就在这儿等你。还什么四大家族一杆枪,我今天就看看你这杆枪有多硬!”
“啪嚓”一下,焦元南把电话挂了。
吴军手底下也有二十来个小弟,可他心里明镜似的,焦元南在哈尔滨势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就自己这点人,回去肯定干不过焦元南。
他琢磨来琢磨去,把电话打给了于文波。
电话一接通,吴军急忙说:“喂,波哥,我是军子,出事了。”
“我知道你是军子,快说,咋了?”
“波哥,长春那伙人把焦元南找过来了,现在正砸我场子呢!”
“焦元南找过去了?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专门找我麻烦,说我把他朋友打了,让我马上回去,还放话,说我不回去,他天天来呼兰堵我,堵到就打死我!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能吹?”
于文波在电话那头一听,语气都变了:“不是,军子,你不应该跟焦元南扯啊!这小子有点半疯状态,谁都不怕。你也知道,哈尔滨自从乔四那伙人倒了以后,就数焦元南闹得最凶。满立柱厉害不?都没治得了他。”
吴军急了:“波哥,那也不能让他骑到咱们头顶上拉屎吧?再咋说也不能让他在呼兰霸豪横啊,我还在呼兰混不混了?”
于文波叹了口气:“这么的吧,我给冯四打个电话,咱们跟他坐下来唠唠,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把长春来的打了吗?谈一谈就得了。对了,你在他那拿钱了?”
“嗯,我拿了100万。”
“不行,这钱你赶紧给人退回去。行了,我给冯四打电话,看看这事咋摆平。”
“那行,波哥,我等你电话。”
说完,吴军把电话挂了,在那儿坐立不安,等着于文波的信儿。
接着,于文波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冯四,冯四本名叫冯文利,在呼兰这一片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电话刚一接通,于文波就开口说道:“老四啊,跟你说个事,军子在这边惹出点麻烦了,跟焦元南干起来了。现在焦元南直接跑到呼兰来要抓他,不管咋说,军子一直是替咱们办事的人,真要是让焦元南把吴军给打了或者咋地了,咱们这帮人在呼兰也太没面子了,脸上实在挂不住。这么的吧,不管咋说,这事是出在咱们呼兰的地盘上,咱们必须得过去一趟,替军子把这个事给摆平了。”
冯四在电话那头听完,当场就答应了:“行,波哥,我这就带点兄弟过去,到地方咱们跟焦元南好好唠唠。我估摸着焦元南就算再横,也不能轻易跟咱们翻脸吧?”
于文波回道:“不能,他咋的也不能疯到那个地步,逮谁咬谁啊?肯定不能。但是我必须跟你嘱咐一句,老四,焦元南那脾气是出了名的犟,一根筋,你跟他说话得顺着来,可千万别跟他对着干,逆着他的意思来,指定得炸毛,知道不?”
“行,波哥,我心里有数了,我这边收拾完马上过去,到地方咱们再细说。”冯四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这么的,冯四立马召集了一帮兄弟,跟着于文波一起赶了过去。
说起来冯四这人也不简单,他以前当过警察,后来有一次帮别人摆事的时候,情急之下开枪把人给打死了,就因为这个事,他直接从执法部门离开了,再也没回去干过。
不过这都是后话,他离开执法部门之后,混得也不差,最后还当上了镇长,只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冯四跟在于文波身后,领着差不多六十来个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东大湖。
到了地方之后,跟吴军他们那一伙人直接汇合到了一起。这一汇合,当场就凑够了百八十号人,那阵仗别提多大了,声势特别浩大。
再看每个人手里的家伙事,光是五连子喷子就至少有二十来把,一群人就这么齐刷刷地往这儿一站,气场直接拉满。
冯四走到吴军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就数落:“吴军啊,你说你一天到晚是不是闲的,真能惹祸,而且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焦元南那个愣头青,你到底想干啥玩意啊?”
吴军一听这话,立马着急地解释起来:“不是,四哥,我真没主动惹他啊,你可以问问波哥,他最清楚这里面的事了。是童伟把顺兴的工程给接了,咱之前三令五申跟他说过这活不让他干,他这不是挣钱不要命了吗?我要是不找他理论理论,以后在呼兰这地界,谁还能听咱们的话?
结果他跟一帮东北混社会的人凑在一起,里面有个叫赵三儿赵红林的,那装腔作势的样子你是没看着,梳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嘴里叼着烟,嘴一撇,伸手一指,就让手下的人动手打我。当时在饭店里,他们一帮人把我给揍了,我能不找他报仇吗?后来他们就提了,说认识焦元南,想拿焦元南压我。
四哥、波哥,你们也知道,咱在社会上混,多的是那种冒充认识厉害人物的人,我当时就没把这话当回事,谁能想到这焦元南跟个疯子似的,真就为了这事跑到呼兰来了。”
冯四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别絮叨这些了,我不想听了,焦元南现在人在哪呢?”
吴军连忙回答:“他现在就在我开的那个歌舞餐厅里呢。”
冯四点头:“那行,咱直接过去找他。”
冯四刚要迈步,又突然停下,想了想说道:“算了,先别这么呼啦一大群人直接冲过去,这么的,我先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通个气。你不知道焦元南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这人跟疯子没两样,一旦犯起那股不要命的劲,咱们谁都治不住他,到时候事情反而更难办。”
吴军连忙附和:“对对对,四哥说得对,那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这边冯四掏出手机,他跟焦元南平时多少有点交情,关系还算说得过去,直接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冯四立马笑着说道:“喂,焦元南呐,哈哈哈,是我,你四哥,哎,不是我说你,咋来呼兰这边玩了,来了也不知道给四哥打个电话,太不够意思了吧?”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一听,语气立马就冲了起来:“你谁四哥啊?跟我好好说话,别在这儿套近乎!”
(下集预告《元南撤退》)
第524章 元南撤退
这一句话直接给冯四骂懵了,冯四愣了一下才说道:“不是,元南呐,你这是干啥呢,你吃枪药了?”
“冯四,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就直接说你打电话到底啥事吧。”焦元南的声音特别冷。
焦元南这人在社会上混,一般人他根本不给面子,不管你是谁,他都不放在眼里。
就比如说贤哥,比他大好几岁,在道上也有头有脸,他管贤哥叫过哥吗?从来都不叫。
跟小贤关系那么近,他都不喊哥,现在能管你冯四叫四哥?你自己寻思寻思可能吗?
冯四也不生气,依旧耐着性子说道:“那啥,元南呐,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你脾气急,有的时候做事确实太冲动了。吴军呢,跟咱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哥们,平时关系都不错,而且咱们平时有不少事,都是吴军跑前跑后替咱们办的。这么的,你既然都到呼兰了,咱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坐下来好好唠一唠,把这事说开了,多大点事啊,犯得上动刀动枪的吗?”
这边冯四的话还没等说完,焦元南直接在电话里吼了起来:“不是,你啥意思?冯四,你这是要出面给他摆事呗?”
冯四连忙解释:“不是说摆事,出事了咱不就得谈谈吗?不就得坐下来唠唠吗?那咋的也得把这事解决一下子啊,你说是吧?。”
焦元南语气特别横:“我知道,解决肯定解决,我现在就抓着吴军,我直接打折他一条腿就算拉倒。他要是敢跑,我兴许真就打死他,我说到做到。”
“焦元南,咱们都是哥们,你看你这是干啥……”冯四还想再劝几句。
这边话还没说完,于文波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对着电话说道:“喂,焦元南呐,我是于文波。”
焦元南那边不耐烦地问:“咋的了?有话快说。”
于文波耐着性子劝:“这么的,吴军这个事确实可能做得有点冲动了,把你那帮哥们朋友给打了,而且他手里面还拿了人家一百万。这么的,这个钱呢,我们给你朋友原封不动拿回去,行不行?然后你朋友把他也打了,他把你朋友也砍了两下子,当时还动了枪,不过两边都没啥大事,都是皮外伤。大家都是在黑龙江哈尔滨这片混社会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差不多得了呗,就看在这份面子上,行不行?”
焦元南在那边一听,当时就炸了:“不是,你咋跟我在这儿唠嗑呢?他拿枪打我兄弟,你知不知道小贤是谁?那是我最好的哥们,你给我记住了,我现在就一句话,要么你们立马把吴军交出来,要么我就跟他死磕到底,你给我记牢了。”
于文波赶紧说:“别别别,元南,别这么冲动,这么的,我们现在就在东大马路呢,你过来,咱们见面好好唠唠,有啥话当面说。”
焦元南直接应道:“在东大马路呢是不是?我现在就到!”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于文波心里明镜似的,焦元南一旦上来那股虎劲,别说他们这百十来号人,就是再多一倍,他都不放在眼里。
于文波不敢耽搁,马上又给赵鑫打了个电话,让赵鑫赶紧带人过来撑场子。
赵鑫接到电话,在后面又带了四五十个兄弟火速赶了过来,一群人在东大马路这边一聚集,拢共就有了一百五六十号人,一个个手里全都攥着家伙事,气氛特别紧张。
没多大一会儿,焦元南那边开着十来台车直接冲过来了。
三哥本来来的时候气势十足,牛逼吹得当当响,结果到这儿一瞅,马路对面黑压压站的全是社会人,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提着镐把子,有的提着关刀,有的拿着东风三,还有的端着五连子喷子,那阵仗老吓人了。
三哥一下车,再回头瞅瞅焦元南身后这帮人,一共也就四十来号。
四十多对一百五六十,这都快一比四的比例了。
三哥本来就是耍钱的,脑子转得快,心里一盘算,知道打赢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压根就没胜算。
三哥偷偷拉了焦元南一把,小声说:“要不那啥呢?要不咱先回去,再召集点兄弟,等人够了再过来?”
焦元南斜着眼睛一瞅他:“三哥,你唠啥呢?不吹牛逼的说,别说我带四十多个兄弟,就我焦元南自己来,我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下?走!”
焦元南把手一挥,直接领着这帮兄弟就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贤哥回头瞅了一眼三哥,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三哥,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你要是害怕,你就装在心里面别吱声,你非得说出来干啥?你非得给咱长春社会丢脸吗?”
三哥脸一红,连忙辩解:“贤呐,我……三哥不是害怕,我害啥怕呀?我都这把年纪了,他们还能过来打我不成?我不是怕你们吃亏吗?”
贤哥瞅了他一眼:“行了,三哥,你少说点话比啥都强,实在不行你就坐车先回去吧。”
“不是,贤呐,我不回去,我跟你过去。”
三哥硬着头皮,瘸了瘸了跟在贤哥他们身后也走了过去。
等双方站定的时候,中间距离大概也就三十来米。
于文波、冯四,包括赵鑫他们这一大帮人,没有一个想真跟焦元南动手的,全都知道焦元南是啥脾气。
焦元南就有这么一股混不吝的劲,那就是你今天把我打了,没事,我没打过你,我认栽。
但是明天我还来,明天我还来找你,过了明天,后天我还来找你!
你这边有二十来个兄弟,我就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也没事,你把我打躺下,我养俩月伤,伤好了我还来找你。
啥时候你落单了,我焦元南上来就动手,啥时候把你打服气了,啥时候才算完。
焦元南纯是哈尔滨这帮社会大哥的噩梦,谁要是沾上焦元南,这辈子都别想安生,因为他天天琢磨着怎么收拾你,一刻都不带停的。
有的老江湖混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都得去找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求情,电话打过去就说:“喂,殿发啊,你跟元南说一声呗,别再找我麻烦了,我是真服了。他非要跟我较劲,我都服软了还不行吗?”
这边焦殿发听完,转头就给焦元南打去电话:“喂,儿子啊,跟你说个事,刘青云他跟我年轻时候在一起玩过,关系都不错,这事你就给个面子,算了呗。”
焦元南当时就不乐意了,直接吼道:“不是,你咋想的,还给我打这电话呀?我是不是你亲儿子?”
焦殿发一愣:“你说啥呢?那肯定是啊!”
“我是你亲儿子,你胳膊肘还往外拐啊?他找人砍了我两刀,咋的?现在服软我就放过他了?你告诉他,我就废他一条腿,这条腿我不废,这辈子跟他没完。再一个,下回你长点脑子,自己儿子的事咋回事,你掂量掂量再办,别瞎掺和。”
焦殿发也生气了:“你跟谁俩说话呢?”
“行了,别老拿爹压我,我也不想跟你吵吵,你知道咋回事就行了。”
焦元南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就这性格,不管啥事,非得把对方整服气了才算完,就是这么一股混不吝的劲。
这个时候,焦元南领着老明子、贤哥这伙人,呼啦一下子,四十多个人,直接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对面可是一百多号人,人数是他们这边的好几倍。
于文波这边赶紧往前迎,尤其是冯四,直接走在最前面,抬手对着焦元南摆了摆,开口喊道:“元南呐!”
说着就伸手过去,想要跟焦元南握个手,缓和一下气氛。
焦元南狂到什么程度?一抬手,直接把冯四的手扒拉到一边,反手把手里的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眼睛死死盯着冯四,语气特别冲:“冯四啊,啥意思?要跟我磕一下子是不是?”
冯四赶忙陪着笑说:“你看你这脾气,说的什么话,磕什么磕呀,都是自己人。”
于文波也赶紧凑过来打圆场:“这么的,马路对面就是镇江酒店,咱们上去,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唠,行不行?江湖上的事,咱们江湖解决,啥事不都得有个解决方案吗?”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有,我有解决方案。”
说完,他抬起手,直接指向人群里站着的吴军:“我抓他,我要他一条腿。现在你让他过来,给我朋友道个歉,我废他一条腿就算了。如果他敢跑,吴军,你记住,我指定抓你,抓着我就打死你!”
于文波他们赶忙劝:“哎,元南,差不多得了,别这么绝。”
赵鑫毕竟也是混社会的,当年呼兰还是县,但也属于哈尔滨的圈子。
如果今天焦元南带着四十来号人,真就在这儿把吴军给打了,那呼兰四大家族的面子全都挂不住,那肯定不行。
这边赵鑫一使眼色,带着手下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把焦元南他们围在中间。
焦元南一看这阵仗,眼睛一瞪:“嘿,这是要动手了?”
贤哥眼疾手快,一把把老明子手里的五加四给拽了过来,老明子手里还有长家伙,也是五连子。
贤哥拿过枪,“嘎巴”一下,直接把膛火顶上,随时都能开枪。
三哥在旁边一看,吓得赶紧拉贤哥:“贤呐,尽量先别动手。真的,你看,对面这一百来号人,不是说三哥怕事。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贤哥斜着瞅了一眼三哥,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吱声?三哥,你害怕,你就往后退一退,行吗?”
三哥被怼得没话说,真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后面去了。
这时候,焦元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跟你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酒我就不喝了,拿我兄弟那一百万,能拿回来不?”
这话一出口,贤哥当场就愣了一下。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焦元南平时的作风,可他也没吱声,就想看看焦元南到底憋着什么坏。
冯四、于文波他们也一样,刚才焦元南还横得不行,一口一个今天必须废了吴军一条腿,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突然说开玩笑,还只问一百万能不能拿回来。
于文波怕他反悔,赶紧点头:“能拿能拿能拿,肯定能拿!这么的,元南呐,你那俩兄弟我也看着了,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你那哥们挨了枪,另外一个老弟也受伤了,是吧?这么的,我们再额外给拿三十万,这事你就别再找吴军了,行不行?”
焦元南扫了他们一眼:“给拿三十万?这么的吧,凑个整,拿五十万,你看行不?”
于文波这边连犹豫都没犹豫,马上答应:“行!元南呐,啥都不说了,就冲你这个面子,五十万就五十万!”
焦元南点点头:“谢了。这么的,以后在道外有事,直接给元南打电话,看我咋给你们办。”
于文波连忙赔笑:“好嘞好嘞!元南,你看镇江饭店就在跟前,咱上去吃口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钱拿回来我们就走,回去还得照顾我这几个受伤的兄弟。”
“也是哈,那今天真是对不住了,元南。”
没多大一会儿,这一百五十万就凑齐了。焦元南抓起钱,往包里一塞:“走吧,走走走,上车!”
大伙呼呼啦啦纷纷上车,焦元南这伙人一脚油门,直接从东大马路离开了。
这边,于文波、冯四、赵鑫,还有吴军也都凑了过来,都觉得这事挺顺当,就这么算了挺好。
可冯四却在那一个劲摇头:“不对劲儿啊。”
于文波一愣:“咋的了?哪不对劲儿?给他五十万还不行啊?”
“不对劲儿,我跟你说,焦元南根本不是这性格,今天这事邪门了。就他那暴脾气,我亲眼见过,在南岗那边,一言不合掏枪就干。今天咱们一百来号人,就把他给劝退了?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焦元南的作风。不对劲儿,绝对不对劲儿!”
(下集预告《元南被抓》)
第525章 元南回掏
于文波摆摆手:“哎呀,有啥不对劲的,人有时候名声也是大伙捧出来的。再说他焦元南再横能咋样?咱们是出于道上的情面,不想把事做绝才跟他唠、跟他摆队形。真要玩白道,他焦元南能不能顺顺利利走出呼兰都不一定,这一点他自己心里也有数。行了,事都解决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走吧。”
冯四想了想,也只能点头:“行吧,那我领兄弟回去了。”
冯四、于文波先后带人呼呼啦啦的撤了。
吴军一看,赶紧说:“大哥,那我也回歌舞厅看看,我这边兄弟也有受伤的,歌舞厅好像还被砸了,我得去瞅瞅。”
说完,吴军也带着自己的人,往歌舞餐厅那边去了。
再说焦元南这边,上车之后,贤哥一直没说话,时不时瞅一眼焦元南。
焦元南也转头看着贤哥,笑了:“你不想问我点啥呀?”
贤哥淡淡回了一句:“问你啥呀?这事你咋办,到了哈尔滨不都得听你的吗?”
焦元南嘿嘿一笑:“小贤呐,要不咱俩是真哥们呢。换别人,指定心里不乐意,觉得我焦元南见钱眼开、服软了。但我告诉你咋回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对面那帮人,一百多号站在那,敢打敢拼的,少说也得二三十个。真一旦动手,我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你们,还有我这帮兄弟,我怕他们跟着吃亏、遭罪。我这个人呐,我自己咋地都行,就是不能让我兄弟吃亏!”
贤哥一听:“要不这么地得了,元南,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二利、春明他们赶紧过来一趟,咱再跟他们干。”
焦元南骂了一句:“别闹了,刚夸你两句就不着调了。我告诉你,你看咱这车往哪开了没?我早就跟老明子安排好了,咋地咱们也得给他来个回手掏呀!”
焦元南哈哈一笑,对着车里的人说道:“咱们就给他来个回手掏!那一百万,咱们本来就拿回来了,额外他们又给咱拿了五十万,这钱咱是白得的。吴军这个时候肯定以为这事彻底了了,他打死都想不到,咱们现在掉头回他的歌舞餐厅,回去抓他去!”
这话一说完,贤哥往焦元南那边瞅了一眼。焦元南脸上露出狡黠的一笑:“怎么地?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坏啊?哈哈哈,走吧,别墨迹了!”
就这么的,四十多个人,十来台车,掉转车头,直接朝着站北歌舞餐厅开了过去。
这个时候,站北歌舞餐厅那边,吴军还没回来。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回餐厅看看情况,半路上于文波把他叫住了:“对了,军啊,我还有点别的事跟你说一下,你让大航他们先回去吧。”
大航是谁呢?是吴军的亲弟弟,叫吴航。
吴航一听,就领着一帮兄弟先回到了歌舞餐厅。
他们前脚刚一进门,吴航还在那儿逞威风,进门就喊:“这咋回事啊?吧台都被砸了?包房啥的没事吧?”
他还在这儿挨个问呢,就听“哗”一下子,焦元南领着四十来号人直接冲了进来。一进门,焦元南把枪一甩,厉声喝道:“别动!都给我别动!”
吴航一回头,一看是焦元南,当时就急了:“焦元南,咱的事不都了结了吗?一百五十万都给你拿回去了,你要这么玩,可不讲究了!”
焦元南往前凑了一步,冷着脸说:“你跟我讲条件?跟我讲这个?老明子!”
“在呢,南哥!”
“动手!必须得替小贤、替三哥出这口气,崩他!”
这话一落,老明子一把攥住手里的五连子,对准吴航的腿,“砰”的就是一枪!
老明子那是焦元南手底下头号干将,焦元南指哪他打哪,一点不含糊。只听“咔嚓”一声,眼看着吴航的大腿小腿直接就分家了!
吴航疼得哇哇直叫,在地上直打滚。
可焦元南这边也是真不巧,来了两回,愣是没抓着吴军本人。
他往四周一看,说道:“富国,把我电话拿过来。”
富国赶紧把电话递过去,焦元南直接给吴军打了过去:“喂,吴军,你挺有能耐啊,找来冯四、于文波他们给你撑场子,怎么地?你以为我焦元南怕你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现在我把你弟弟一条腿给废了,还差你一条,我再把你腿打伤,这个事才算完,听见没有?”
吴军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炸了:“你说什么?你把我弟弟腿给打断了?”
焦元南冷笑一声:“过来,让你听听声!”
说完,他一把揪住吴航的头发,把电话凑到他嘴边:“跟你哥说!”
吴航疼得撕心裂肺:“哥!哥!我腿没了!我腿断了啊!”
电话那头,吴军急得眼睛都红了,吼道:“焦元南,你敢动我弟弟一下……”
焦元南打断他:“你尽管把于文波、赵鑫、冯四全都再叫出来,咱们当面较量,听见没有?我告诉你,吴军,我下面说的话,你给我听清楚,记死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滚回歌舞餐厅来,给我朋友道歉,然后我打折你一条腿,这事就算拉倒。你要是不回来,是个爷们,咱就硬碰硬。你要是敢跑,记住了,吴军,我要是抓着你,就不光是腿的事儿了!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要不然以后我焦元南就不在哈尔滨混了!”
吴军在电话里咬牙切齿:“你记住,焦元南,我要是不解决你,我就不叫吴军!”
焦元南哈哈大笑:“好!我就希望你一直能这么硬气!这么的,地方你选,整个呼兰,你觉得哪合适,你就定哪,你把人全都凑齐,看我敢不敢跟你们往死磕一下子!”
“行!你等着!”
吴军说完,“啪”一下把电话给撂了。
吴军脑子也不笨,他心里太明白了。于文波、冯四,还有赵鑫他们,平时能替他出面摆平一些小事,可真要是跟焦元南打这种你死我活的生死仗,彻底撕破脸、往死里斗的这种事,这几个人一个都不会插手。
为啥呢?圈子里的人都门儿清。冯四还想着走仕途,以后要往上爬,他能为了吴军跟焦元南死磕,不顾自己的前程吗?真闹大了,他以后还怎么往上发展?再说冯四自己心里也清楚,真跟焦元南玩命,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再说说于文波,于文波正跟杨光一起搞地产项目,他是项目负责人,能因为吴军跟焦元南的矛盾,把生意都扔一边不管吗?焦元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所顾忌,可于文波他们这些人有家有业,顾虑多着呢。
所以说,这帮人把焦元南的狠劲摸得一清二楚,没人会为了吴军跟焦元南拼命。
除非焦元南做得太过分,实在躲不过去,不然谁愿意沾这一身腥?可吴军跟他们又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谁会真心管他?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用了,立马就靠边站。
吴军心里也想得明明白白,他自己知道,冯四、于文波他们之所以还愿意用他,主要就两点价值。
第一,吴军就像一把好使的枪,一些他们不想沾手的麻烦、脏事、惹人的活,全都让吴军去出头,那些不好办的事,基本都是吴军冲在前面。
第二,就是吴军有个硬气的干爹,叫柳长来。
柳长来当年那可是呼兰相关部门的一把手,说话管用,别人都是看在他干爹的面子上,才愿意带着吴军玩。要不然,凭啥用他一个外人?吴军自己也清楚,在社会上被人利用,你得有被利用的价值才行。
现在他也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点利用价值,根本不够让那几个人为了他跟焦元南彻底翻脸。
他琢磨来琢磨去,真要自己跟焦元南正面硬刚,那不纯纯自讨苦吃、找死吗?
想来想去,吴军最后还是决定去找自己的靠山。
他直接来到了呼兰县相关部门,找到了自己的干爹柳长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柳长来在屋里坐着,随口招呼道:“进来!”
吴军推门就进去了,一进门就喊:“干爹!”
柳长来抬头一看,皱着眉问:“呀,你咋过来了呢?大军子,怎么的,出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别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影响不好。”
吴军脸色煞白,着急地说:“干爹,这可不是小事,是顶重要的事。”
柳长来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真出大事了,赶紧摆手:“来来来,看你这脸色都不对,坐下慢慢说。”
吴军一屁股坐下,开口就说:“干爹,我跟焦元南闹起来了,动真格的了。”
柳长来一愣:“焦元南?就是道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子?”
“对,就是他。”
“这是咋回事?他也太狂了,跑到呼兰来捣乱,真当这边没人能治他了?”
吴军叹了口气:“干爹,啥话我也不多说了,刚才他还在电话里挑衅我,非要跟我死磕到底,我弟弟大航的腿,都让他给开枪打断了。”
柳长来一听,当时就拍桌子火了:“什么?小航的腿让他给打伤了?焦元南这是在社会上混到头了,他指定是混到头了!他人现在在哪呢?我现在就组织人去抓他,直接给他拿下!”
吴军连忙说:“干爹,我跟他已经约好时间地点了,等他一露面,咱们就给他来个一网打尽,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柳长来当场就答应:“没问题,你尽管跟他约,我来安排。”
吴军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焦元南:“喂,焦元南,你在哪呢?你不是很牛吗?不是总想着跟我碰一碰吗?咱们就在呼县的文化宫,咱俩当面较量,听没听见?二十分钟以后,谁不到谁是儿子!”
焦元南在电话里冷笑一声:“是谁给你的胆子?刚才在电话里被我骂得不敢吭声,这会又约我去文化宫?我再告诉你一遍,吴军,哈尔滨这帮混社会的,你随便找人。别说我还带着兄弟去,就算我自己一个人去,你问问于文波他们敢动我一下不?”
吴军吼道:“你也不用在电话里装横,是真是假,拉出来遛遛就知道,我就在文化宫门口等你。”
“行,二十分钟,我肯定到。”
说完,电话直接就挂断了。
这时候,大伙刚要上车,贤哥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医院的大夫打过来的。贤哥赶紧接通:“喂,你好,是5号床病人家属不?”
“哎,大夫你好,我是,咋的了?”
“病人现在突然发高烧,你要是方便赶紧过来一趟,我怕有危险。”
这话一说完,贤哥当时就吓一跳。海波、春明、二利他们正往哈尔滨赶,还没到呢。
贤哥转头对焦元南说:“我得回趟医院,元子突然烧到三十九度多,我得去看看。”
“你赶紧回去,没事。这小子我一会儿收拾他,揪着他头发去医院给你赔罪。贤呐,我知道你好面子,他必须给你道歉。”
贤哥点了点头:“元南,我先回去了。”
“去吧。”
焦元南又看了看三哥:“三哥,那你也跟着回去呗。”
三哥连忙摇头:“我不的,元南呐,我跟你去。”
三哥这会儿觉得焦元南不光勇猛,还特别有脑子,跟着他肯定吃不了亏,死活要跟着去报仇。
贤哥没再多说,急忙赶回医院。
焦元南领着四十来个兄弟,开车直奔工人文化宫。
车一停稳,大伙呼呼啦啦全下来了。
焦元南手里拎着五连子,靠在自己车边上,叼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一连抽了三根,焦元南喊了一声:“老明子。”
“南哥。”
“到没到二十分钟了?”
老明子看了看表:“都二十五分钟了,南哥。”
焦元南直接给吴军打去电话:“喂,吴军,你他妈在哪呢?”
吴军脸上挂着阴瘆瘆的冷笑: “你到了吗?”
“我到了,咋的?我就在文化宫门口呢,你啰嗦啥呢,是个爷们就赶紧过来。”
“行,行,马上啊,马上就到!”吴军嘴上答应的特别溜当!
(下集预告《审讯硬抗》)
第526章 审讯硬抗
电话一挂,东西北几个路口,一下子冲过来二十多台蓝白道子的警车,全都打着双闪,灯亮得晃眼。
同时,工人文化宫里面也冲出来四十多个执法人员,一个个全荷枪实弹。
执法人员当场就喊:“别动!都别动!”
警车一停稳,警员们举着武器围上来:“都不许动!”
焦元南把烟头往地上一吐,伸手就要拉五连子的枪栓。
三哥在旁边一看,吓得魂都飞了,他看出来焦元南要反抗,赶紧喊:“元南呐,别冲动!听三哥一句,千万别冲动!”
这时候柳长来站在前面喊:“焦元南,我劝你趁早放弃抵抗!听见没有?你们谁敢动武器,我们当场就击毙!”
话音刚落,执法人员对着天上“砰”的一枪,鸣枪示警。
枪声一响,三哥“噗通”一声直接蹲地上了:“元南呐,别犟了,千万别动手啊!”
焦元南看了看身边这帮兄弟,咬了咬牙,把五连子“哐当”扔在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他手下的人一看大哥举手了,也一个个跟着举起手。
就这么着,焦元南这一伙四十多号人,连三哥在内,全被按在原地带走了。
抓三哥的时候,三哥还在那一个劲辩解:“同志啊,你看我,我是受害者啊!你瞅瞅我浑身,没一块好地方,包得跟个蚕蛹似的,让我回医院行不行啊?”
执法人员根本不吃他这套,一把拽住他:“别废话,走,上车!”
一行人直接被押到呼兰县相关部门的审讯室里。
再说这边,党立之前被焦元南派出去买水,这会儿拎着一大堆水刚回来。
等他一回来,老远就看见全是警车,人都被押上车了。
党立也机灵,没敢往前凑,远远站在一边看着。
等看着人全被拉走,他也没了主意,赶紧打了个车往医院跑,去找贤哥。
见着贤哥,党立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去了文化宫没见着吴军,来的全是执法的,当场把南哥、三哥,还有所有兄弟全抓走了。
贤哥听完党立说的话,低头琢磨了一下,抬眼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贤哥肯定得找人帮忙。
在黑龙江这片,能说上话、有实力的,那必须得是华伟大哥。
人家是黑龙江首任一把手书记的儿子,背景硬、路子广,和凤山关系也特别铁,这在圈里谁都知道。
贤哥当下就打定主意,找华伟大哥出面捞人。
再说说焦元南这边,一被带进相关部门,立马就被单独关了起来,不让他跟外面的兄弟通气。
没多久,进来一个经验老到的审讯员,一看就是老手。
这人往对面一坐,开门见山就说:“焦元南,我知道你,你在道外干过那些事,我们比你自己都清楚。别以为我们呼兰没掌握你的证据,我们档案柜里,跟你有关的案子,判你八回死刑都够了,你知道不?”
“焦元南,你要是想争取宽大处理,就老老实实交代,别在这儿耽误时间,说不定还能留条命。要是继续抗拒,别以为你会耍横、会扯皮就有用。只要你兄弟一开口,人证物证俱全,照样能定你的罪。你现在心里应该明白,想轻易从这儿出去,门都没有。”
“我把话撂这儿,柳长来柳局长,是吴军的干爹,说到这你就该懂了吧?吴航的腿,都被你给打折了,这事能完吗?”
焦元南眼皮一耷拉,嘴依旧很硬:“别往我身上扣帽子,吴航不是我打的。”
“那你说谁打的?”
焦元南冷笑一声:“哥们儿,你这是在套我话呢?当我焦元南傻呀?你们这么厉害,自己去查去,我不知道。”
“那抓你,你知道为什么吧?”
“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
审讯员一挥手,外面进来两个人,搬过来十来把五连子,往墙边一立。审讯员伸手一指:“我问问你,这些家伙,都是你的吧?”
焦元南扫了一眼:“有的是我的,哪个是我的,我记不清了。”
“还分不清了?”
“怎么,这些枪还得刻上名字、编上号啊?”
“这叫非法持枪,你知道吗?”
焦元南满不在乎:“要这么说我认,我这人就爱打猎。”
审讯员一拍桌子:“焦元南,你还嘴硬!你拿这枪是打猎的?人是动物吗?”
“哎,我没打过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
“行,焦元南,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但你要是这态度,肯定没好下场,八回死刑都不够判你的。”
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我还那句话,你要是真掌握了我的事,直接判我就行,不用在这儿跟我废话。我现在难受,啥也不想说。”
“好,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还有四十多个同伙,我就不信都像你这么嘴硬。”
“行,那你去问他们吧,就算他们说了什么,也是栽赃陷害。”
这话把老审讯员气得够呛,一拍桌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是不是得给你点手段看看?”
焦元南眼皮一挑:“你们不就那几招吗?不让睡觉,拿灯晃,用电棒电我?”
“行,焦元南,果然是被处理过很多次的,有经验是吧?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说完,审讯的手段就用上了。
将近万伏的大电棍往身上一电,焦元南浑身直哆嗦,跟跳霹雳舞似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被电了几下,口水都电出来了,遭老罪了。
可焦元南硬是扛住了,喘着粗气,眼皮一挑,嘲讽道:“哥们儿,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没劲儿呀。”
审讯员气得咬牙:“行,焦元南,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先不说这边怎么折腾焦元南,镜头转到三哥这边。
三哥别的不行,在外面混社会爱吹牛、爱显摆,但他最不怕的就是跟相关部门打交道。
三哥会打官司,懂点门道,他觉得自己又没犯什么大错,顶多被教训几下,不能把他怎么样,也不会给他定重罪。
等预审人员一过来,往他对面一坐,看着他说道:“交代吧。我们对你多少有些了解,也和长春地区相关部门沟通过。你在长春是开赌场的吧?1986年就因为赌博罪被判过刑,1994年又因为伤人的事被判过刑。”
“现在别的不说,赵红林,你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多大岁数了?跟焦元南他们可不一样,你是1956年出生的,比他大十来岁呢,别跟着年轻人一起瞎胡闹。”
审讯人员接着劝:“他们年轻人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出来还能混。你赵三儿不一样,你这岁数再待十来年,江湖早就把你忘了,到时候哪还有你的饭吃?赵三儿,你把焦元南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们不找你麻烦,放你回去,该干啥干啥。”
三哥连忙点头:“哥们儿,真的,你这话听得我心里老暖和了。我听得明白,你说的全是实话,真是为我好。”
“那就行,我问你啥,你就如实说。”
“放心,阿sir,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审讯人员问:“我问你,吴航的腿是不是焦元南让人打断的?”
三哥装糊涂:“吴航是谁啊?”
“就是你们去的那个站北歌舞餐厅老板的弟弟。”
三哥一拍大腿:“站北歌舞餐厅?阿sir,我没去过啊!”
“你没去过?”
“真没去过,我绝不撒谎!”
审讯人员脸一沉:“赵三儿,你是不是不老实?”
三哥一脸委屈:“阿sir,你都对我掏心掏肺了,我能干那缺德事吗?我跟你说,我们从长春过来是给焦元南过生日的。你说的这些事,我真不知道。到呼兰跟我朋友童伟吃饭,让当地叫吴军的黑恶势力给打了,我朋友还中了枪,你们咋不抓他呢?元南就是过来看看我,我参加生日宴,他过来看看不正常吗?至于打谁、打断谁腿,我真不知道。”
审讯人员怒了:“赵红林,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三哥立马喊冤:“阿sir,说话得讲证据啊!你看我被打得跟木乃伊似的,我真不行了,伤口好像发炎了,刀口都撑开了。”
“别装死!是不是要给你上手段?”
三哥连忙摆手:“别别别,阿sir,我一点不撒谎,千万别用手段。”
审讯人员皱眉:“你啥意思?”
三哥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给长春警方打电话问问,我有记录的。我为啥能提前放出来?不是表现好,也不是找人了,是我身体不行。我不瞒你,我有高血压,你那电棍一电,我血压一上来,当场死在你这屋里,你犯不上为我担责任。我还有心脏病,你摸摸我心跳,现在都快得不行,估计一百五十多了,看见你们我就哆嗦。我还有骨质疏松,浑身骨头都酥,不用电我,我自己都快掉渣,你一电我,我浑身得多处骨折。反正我就这身体,你愿意用手段你就用。”
三哥一边说,一边在嘴里偷偷用舌头搅合唾沫,一会儿就吐出一堆白沫子,一会儿就吐出来一堆白沫子,看着又吓人又恶心。
三哥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故意耍无赖,看着他满面红光的,一点不像有病。可万一真有毛病呢?谁也不敢赌这个,他摆明了就是讹人,真动他,他就敢死在屋里赖上你。谁也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病,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再说说焦元南那帮兄弟,老明子、王富国、小刘军他们,进去之后全是摇头不认账。
谁都不傻,他们身上的事太大了,要么不说,一说出去,整个团伙全都得完蛋,所以一个个咬紧牙关,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刑侦队长老薛被喊到局长办公室,柳长来抬头一看,直接问道:“案子审得顺不顺利?”
“柳局,这帮人太难啃了,一个个都有反审讯经验,都是老油条了。就他们这股死扛的劲儿,找不到突破口,肯定不会交代。”
“没有一个主动松口的?”
“有倒是有,都是些小喽啰,说的全是小偷小摸的破事,顶多拘留几天。剩下的大案、要案、命案,半个字都没吐。”
柳长来一拍桌子:“你干这么多年刑侦了,还用我教你?上手段啊!”
“我上了,焦元南那是真顽固,软硬不吃。”
“他顽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顽固吗?”
“都差不多。老明子、王富国、小刘军,全是滚刀肉。”
柳长来想了想:“不还有个长春来的吗?叫赵三儿赵红林那个。”
“那个动不了,一身病,看着就不对劲。我都琢磨着,要是实在没价值,干脆把他放了得了,别死在咱这儿。昨天晚上他还吐白沫子,吓死人了。”
柳长来沉下脸:“这样,老薛,再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必须让焦元南开口,听明白没有?咱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坐实,办成铁案,也好让呼兰县委、书记看看咱们的本事。”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抓紧办。”
老薛转身走了。
再说贤哥这边,贤哥琢磨了一圈,把电话打给了华伟大哥:“喂,华伟大哥。”
“小贤呐。”
“华伟大哥,你在哈尔滨不?”
“我不在,我在南昌呢,过来办点事。”
“哎呀,华伟大哥,我这边又出点事,得求你帮忙了。”
“咋的了?贤呐,咱哥俩还用这么客气?你直说!”
贤哥把焦元南被抓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说了一遍。华伟大哥听完,语气也严肃起来:“按你说的这个情况,影响可不小啊。这样,贤呐,我帮你问问情况,行不行?”
“华伟大哥,你快点。要是这事办不了,你赶紧告诉我,我再想别的办法。”
“行,我不耽误你。”
电话“啪嚓”一挂,华伟本来想给凤山打电话,可打过去是秘书接的,说凤山正在北京开会,根本联系不上。
华伟听得出来,小贤那边特别急,而且当时的场面说得清清楚楚,这真是分秒必争的事。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哈尔滨纪委的负责人孙正富,跟他父亲是老师徒关系,那面子绝对够!
(下集预告《此仇必报》)
第527章 此仇必报
华伟立马把电话打给孙正富,电话一接通:“喂,孙大哥,我是华伟!”
“哎呀,华伟老弟啊!去年老爷子那事之后,咱俩快一年没见了。眼瞅着元旦了,到时候我过去找你,咱哥俩好好聚聚。”
“孙哥,先不说这个。我有个兄弟在那边惹了点麻烦,你看看能不能帮忙疏通一下。我这兄弟确实跟社会上有点牵扯,但绝对是对方先挑的事。”
华伟把吴军、焦元南冲突的事跟孙正富说了一遍。孙正富听完:“我先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咱再商量咋办。”
“行,大哥,我等你信。”
孙正富托人一了解,当场就皱起眉——这个案子影响太恶劣了。事发在呼兰文化宫门口,四十多个社会人手持刀枪棍棒,现场还动用了多把猎枪,而且吴航的腿被当场打断。
再一细查,孙正富心里更有数了:吴航跟柳长来是干亲,这案子水太深,不好碰。他自己的身份又敏感,不适合直接出面,更不想跟这种黑恶势力的事扯到一起。
孙正富琢磨来琢磨去,把电话回给了华伟:“华伟啊,这事我都打听清楚了,我确实不方便出面。你也知道,我工作性质特殊,平时跟那些领导干部,就算是市六扇门的头头,一起吃顿饭都难。这不是我摆架子,是工作要求我必须跟他们保持距离,你能明白吧?”
“我明白,孙哥。”
“所以,一会儿秘书给你拿个东西,你拿着这个去找相关的人,但东西不能留下,看完必须给我拿回来。至于能不能把你兄弟换出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华伟一听,连忙道谢:“明白,谢谢孙大哥!”
紧接着,华伟又把电话打给贤哥:“贤呐,我联系上孙书记了,他是纪委的,不方便露面,但让我去取点材料。你现在在哪?我把我秘书电话给你,你去庆云大厦找他,他带你去孙书记那儿。”
“行,那我跟你秘书过去。”
挂了电话,贤哥跟着华伟的秘书到了孙书记办公室。
敲完门,秘书出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达孙书记的话:“东西看完,尽快拿回来。”
贤哥拿着信封,开车直奔呼兰区公安局找柳长来。
到了之后,敲门进去,柳长来抬眼打量他:“你是谁呀?”
“我是华伟大哥的朋友,华伟大哥的父亲叫李鼎。”
柳长来一听,眼神变了变,问道:“你来这儿有什么事?”
贤哥开门见山:“领导,焦元南是我兄弟。”
柳长来眼皮一翻,当场就把话顶了回去:“要是为犯罪分子说情,别说李鼎书记儿子的朋友,就是李鼎书记儿子亲自来,我也不给面子。我们是人民公仆,职责就是扫清罪恶,还哈尔滨一片清朗,怎么能纵容这些人胡作非为?我相信就算李鼎书记在,也会支持我的工作。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贤哥不慌不忙,上前递过牛皮纸袋:“领导,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我估计你会感兴趣。”
“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别来行贿那一套,就算你拎一箱子钱来,这事也办不成!”
贤哥连忙解释:“领导,你误会了,看完再说。”
柳长来半信半疑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材料,一看就是五分钟,越看心越慌,头上直冒冷汗。
里面清清楚楚记着他前年在黑化村办的事,跟村霸张良友的各种往来,一笔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黑材料是谁弄的?怎么会落到这人手上?
柳长来又上下打量了贤哥一遍,猜不透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贤哥看他看得差不多了,伸手“啪”地一下把材料拽回来,快速塞回牛皮纸袋,淡淡说道:“领导,我拿这个东西,换我这帮兄弟,够用不?”
这话一说完,柳长来从抽屉里掏出小毛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了贤哥一眼:“行啊,挺有手段啊。”
贤哥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吧。”
柳长来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刑侦队长老薛:“喂,老薛啊。”
“领导,这帮人嘴太硬了,到现在还没撬开!你再给我两天,我一定在精神上打垮他们,现在他们意志力已经一点点消退了,开口就是时间问题!”
“你没有时间了,这么办吧——把焦元南这伙人放了。”
“领导,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这是命令,放人。”
“是!”
老薛跟焦元南又没仇,领导让抓就抓,让放就放。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把焦元南那一伙四十多号人,全都从局里放了出来。
焦元南一从局里出来,就看见贤哥领着人在门口等着他。
俩人上前一把攥住手,焦元南激动得不行:“行了,啥也不说了,贤呐,我这都是三进三出了。上回没有你,我就出不来了,这回要不是因为你……”
贤哥直接打断他:“咱哥俩就别唠这些客套话了,要不是我,你也不能进去这一趟!全是吴军这个瘪犊子搞的鬼!”
一提到吴军,焦元南恨得牙根都痒痒,咬牙切齿地说:“这吴军是往死里整我啊,我要不把他解决了,我就不叫焦元南!”
说完,焦元南立马开始调集人手,把道外的七八十号兄弟全召集过来了。
贤哥也往家里打电话,叫上海波、春明、二利、喜子、天龙,还有金海滩的那帮兄弟,包括陈海、大伟等人,也来了七八十号。
两伙人凑到一起,将近两百号人,在整个呼兰区开始挨片搜捕吴军。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吴军:“吴军,你不用躲,我告诉你,除非你一辈子不踏出呼兰区一步,只要你敢露面,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吴军在电话里还嘴硬:“焦元南,你别以为我干爹把你放了,这事就拉倒了。我不信你敢动我,你要是敢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焦元南冷冷一笑:“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有种就出来,看我敢不敢弄你!”
“啪嚓”一声,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挂了。
吴军那边吓得不敢吱声了,这可把焦元南气得火冒三丈。
可呼兰区面积不小,大几十万人口,再加上下面的乡镇、村屯,想藏一个人,那简直太容易了,想找出来,谈何容易。
要是吴军能老实躲一段时间,或者去南方避避风头,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可吴军仗着两个靠山,胆子有点肥了。
第一,他仗着干爹柳长来,觉得焦元南也就是放放狠话,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第二,他跟呼兰四大家族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像于文波、冯四他们,不会轻易让焦元南把他给做了,这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这天,吴军在家憋了快半个月,实在待不住了。
手下一个兄弟劝他:“大哥,要不咱出去喝点酒,溜达溜达?在屋里快闷坏了,咱出去洗个澡,找点乐子,或者附近不有个舞厅嘛,去跳会儿舞也行啊。”
吴军一听,眼睛一亮:“跳舞?在哪啊?”
兄弟伸手一指窗外:“就在那儿,你看,那不就是云丽、云功丽舞厅嘛!”
他们站在楼上,能清清楚楚看见舞厅门口,每天进进出出的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得这帮人心痒难耐。
而且吴军也听说,这段时间焦元南来呼兰的次数越来越少,他觉得对方不可能天天守着找他,慢慢就放松了警惕,直接带着四五个兄弟,去舞厅跳舞了。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焦元南在哈尔滨地面上影响力不小,不少人都愿意帮他盯着消息。
这不,有人看见吴军进了舞厅,立马打电话通知焦元南。
焦元南一听,当场就蹦起来了:“走走走,都跟我过去抓他!”
贤哥在旁边一把拦住他:“元南,你等会儿。”
“咋的了,贤呐?”
“我问你,抓到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解决他!”
“你准备怎么去?”
“我带兄弟过去干他啊!”
贤哥压低声音说:“如果只是想教训他,让他服软,那就大张旗鼓去,摆开阵势。但你要是想彻底解决他,就不用带那么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焦元南一点就透:“行,我知道了。老明子,富国,就咱仨去。”
贤哥一扭头:“春明,二利!”
“哥,哥!”
“你俩跟元南一起去!”
焦元南回头一看,心里明镜似的,春明和二利那是出了名的勇猛,有这俩人在,拿下吴军的成功率,那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
他一挥手:“走!”
加上焦元南一共五个人:春明、二利、老明子、王富国,开车直奔呼兰县云功丽舞厅。车一停,几个人从车里出来,特意在车顶上戴好了头套。
有的兄弟可能纳闷,焦元南平时那么狂、那么猛,进屋直接动手不就完了,还戴头套遮遮掩掩干啥?
哪有那么简单,这又不是水泊梁山,打打杀杀不用管后果。再说柳长来是什么人,焦元南心里太清楚了。
这一次虽然柳长来把他们放了,但焦元南明白,吴军可以解决,但只能让别人猜是他干的,要是大张旗鼓拿着家伙冲进去,一点不留情面,那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所以几个人都戴着只露俩眼睛的滑冰帽,当时正是冬天,戴这个也不显眼。
舞厅门口看门的老大爷,六十来岁,一看他们进来,开口就问:“哎,你们几个,票呢?”
焦元南顺手从口袋里一掏,摸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够不够?”
“行,那啥,你们进去把帽子摘了吧,这黑灯瞎火的,怪吓人的。”
几个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给老头吓一哆嗦:“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咋都这打扮呢,好看咋地?”
五个人这就进了舞厅,里面黑黢黢的,谁也没注意他们。
那个年代的舞厅都差不多,光线昏暗,没几个是正经来跳舞的,大多在墙根、柱子底下待着,干啥的都有。
焦元南几个人往里走,一眼就看见舞池斜对面有几个小红点一亮一灭,那是有人在抽烟。
几个人朝着亮光走过去,离着还有十米八米,就听见对方说话了。
“哥,刚才那女的还行,就是有点贵,请她跳支舞,管我要十块钱。这满屋都五块,她咋回事啊,镶金边了咋地?要是能有别的服务,别说十块,给二十我都乐意。”
吴军瞅了他一眼:“你咋那么小气?十块就十块,还想别的服务。这里没有讲价的,有别的服务都是八十,你不知道啊?”
“军哥,我真不知道啊,你咋知道的?”
“刚才跟我跳舞那女的说的。”
“那行,我一会就找她去,长得挺不错。军哥,我晚上不回家行不?我想在旁边宾馆开个房。”
“开房可以,但回家的时候别留下啥尾巴,知道不?”
“放心吧军哥。”
他们正唠得起劲,焦元南几个人已经走到跟前。
焦元南仔细一瞅,百分之百是吴军,但为了保险,还是得再确认一下。
他抬手把五连子一撸,老明子、王富国、春明、二利也都把家伙掏出来,咔嚓一声上了膛。
焦元南把枪一指,喊了一声:“吴军!”
吴军正坐在皮凳子上,一条腿搭在旁边木凳上,嘴里叼着烟,听见有人喊他,下意识一抬头:“谁呀?”
他一回脑袋,屋里太黑,啥也看不清,又问了一句:“谁呀?”
焦元南往前一步,二话不说,“啪嚓”一枪直接打了出去!紧接着春明、二利、王富国、老明子,一人一枪,五把五连子连着响了五声,焦元南是第一个开枪的!
再看吴军,整个人“哐当”一下从椅子上翻到地上,后面的子弹全打在他身上,胳膊、腿、身上全是弹眼。
这几个人打完连头都没回,转身就走。
这帮人都是常年打打杀杀的,相互之间距离也就六七米,以五连子的威力,别说是五枪,两枪就能让人当场没命。
而且焦元南第一枪就是朝着脑袋打的,脑袋就算没打碎,人也绝对活不成了!
(下集预告《呼兰大桥》)
第528章 呼兰大桥
等这五个人从舞厅出来,上车把头套一摘,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一脚油门直接开走,没了踪影。
也亏得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想抓人根本没线索。
没过多久,吴军被打死的消息就在江湖上传开了,整个呼兰都炸了锅。
曾经呼兰四大家族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枪,就这么没了。
柳长来心里更是明镜一样,打死吴军的,百分之百就是焦元南。可他能咋办?
第一,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真把焦元南抓回来,到时候来保他的人,身份说不定比他还高。
第二,那天贤哥拿来的那些材料,随便拿一张出来,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合在一起,判他几回都够了。
为了一个吴军把自己搭进去那可犯不上!
就算是亲爹,碰上这事都得掂量掂量,何况只是个干爹。
人都死了,谁会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进去?再说了,柳长来根本不是那种讲义气的人。
柳长来也就象征性地走访调查了一下,往后这案子就一直悬着,再也没下文。
柳长来那没了下文, 可有些人坐不住了,就是于文波、冯四这一伙人。
几个人凑到一起,越想越气:这事太不地道了,在呼兰地盘上把吴军给弄死,焦元南这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冯四当场就拍了桌子:“这焦元南是真不把咱们当回事啊!将来他肯定得过来踩咱们。以后在哈尔滨再跟他打交道,他绝对一点情面都不留,因为在他眼里,咱们已经没面子了。他但凡瞧得起咱们哥四个,也不能偷偷摸摸跑到呼兰舞厅,开枪把人打死!就算要报仇,他是不是也得跟咱们打个招呼?”
冯四说完,于文波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他们也不寻思寻思,人家要打死谁,得先找你商量商量,通个气,告诉你我们要报仇了,要杀吴军了,这不扯犊子呢吗?打黑枪打黑枪,那能是明面上干的吗?
他们里面还有个做买卖的,叫杨光,不是哈尔滨本地人,是山西来的,脑子特别灵光,是明月房地产的老板,还是当时的人大代表。
杨光看了看几个人,缓缓说道:“这个江湖上的事我不太懂,你们平时都怎么处理?可我总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实力,真不一定能跟焦元南硬碰硬。”
冯四一听就不乐意了:“有啥对抗不了的?大家都是两条腿,谁还能怕谁?再说,我就不信在呼兰还治不了他。在别的地方咱不一定打得过他,可在呼兰,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这么着,我去找人,咱们必须跟焦元南干一场,把面子和里子全都找回来!就算不把他弄死,也得让他知道,咱们哥四个不是好欺负的,必须争这口气!”
“咱们都在哈尔滨混,生意早晚得碰上,难道到时候咱们直接给他让路?跟他的矛盾迟早得爆发,与其等着,不如先下手为强。你们觉得咋样?”
丁胜全一点头:“我觉得四哥说得对!”
大伙这么一商量,都觉得这事必须干。
可他们也不傻,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有数:焦元南在哈尔滨一招呼就能来七八十号兄弟,一半都是敢玩命的。他们自己就算凑够一百来人,真敢下手的也就三四十个,跟焦元南比还差一截。
琢磨来琢磨去,冯四把电话打给了阿城的景东:“喂,小东啊,我是冯四。”
“呀,四哥!”
“小东,我跟你说个事,我想跟焦元南磕一下子。”
“跟谁?”
“焦元南,咋的,你怕了?”
“不是怕不怕的事,四哥,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冯四叹口气:“小东,没必要我也不想跟他撕破脸。焦元南啥人我清楚,可他这次太过分了,吴军被他弄死了,你不知道吗?这明摆着没把咱们四大家族放眼里。这场仗早晚得打,不如早点解决,最起码让他知道,呼兰是咱们说了算。”
“小东,多余的话我不说了,这事你能帮就帮,不帮四哥也不怪你。可你要是来了,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出事我肯定罩着你。”
景东一听,当场拍板:“行,四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去还是个人吗?你放心,我肯定帮你!”
“行,那我等你。”
“好嘞好嘞!”
紧接着,冯四又给双城的甘福打了电话。甘福听完直接说:“行了行了,四哥,你放心,我肯定到!”
说完就挂了电话。有人可能纳闷,为啥冯四一喊人,这帮人就来?
一是他们跟焦元南本来就没交情,平时连来往都没有;
二是多多少少都跟焦元南有过节。
就这么着,冯四他们一口气凑了二百多号人,觉得人数上占绝对优势,再加上是在呼兰主场,家伙事也备得足足的,都觉得这场仗稳赢!
于文波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焦元南:“喂,焦元南,我是于文波。”
“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于文波火气十足:“焦元南,你可真行!跑到呼兰把吴军给解决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是真把咱们哥四个当空气啊!”
焦元南不慌不忙:“于文波,我就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别乱冤枉人。再说吴军那是罪有应得。”
“行了,别跟我狡辩,是不是你干的你心里清楚。你不是狂吗?不是狠吗?不把我们放眼里吗?这么着,我们在呼兰等你,咱俩碰一碰、磕一下子!”
“你要是有本事把我们打服,以后我们哥四个见你就绕道走。可你要是没这本事,以后就别想踏进呼兰一步!以后在哈尔滨有利益冲突,你必须给我们让道!”
焦元南听完,冷笑一声:“行啊!你说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呼兰大桥,怎么样?”
焦元南一口答应:“有什么行不行的,你定时间地点,我肯定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候贤哥正带着兄弟准备走,看焦元南脸色不对,就问:“谁来的电话,元南?”
“妈的,于文波!就因为昨天把吴军解决了,他们不服气,说要跟咱们磕一下子。”
贤哥皱了皱眉:“他既然敢打电话约场子,肯定是找了帮手,不然没这个胆子。”
焦元南满不在乎:“我也这么想的,但不用管他,找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不瞒你说,我自己去都能收拾他们。”
贤哥劝道:“别大意,元南。他既然下战书了,咱们必须去,一是撑场面,二是不能阴沟里翻船。我再打电话多叫点兄弟过来。”
焦元南一摆手:“不用了,现在这些人够用了,二百多号人还不够吗?”
贤哥一看焦元南这么托大,直接说道:“你不用管了,等着吧。”
说完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喂,强子,老五。”
“呀,贤哥!”
“上次那个雷子,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啊?”
“还有一个,就在老五床底下呢。”
“带过来,到哈尔滨来一趟。”
“行行行,哥,那我俩现在就走。”
“现在就过来。”
就这么着,贤哥把木子强和老五从榆树调了过来。
还记得上次在广州跟湖南帮张志军开仗不?当时一共拿了三颗手榴弹,老五扔了一个,木子强扔了一个,还剩最后一颗,这次也被带过来了。
这时候两边人都聚齐了。贤哥带着长春的陈海、大伟,还有春明、二利、喜子、天龙这帮兄弟,大概七八十人;焦元南也把自己道外的七八十号兄弟召集齐了,两边加一起一百五六十人,开车直奔呼兰!
到了呼兰铁路桥底下,车一停稳,就见铁路桥挨着大坝的位置,对方二百多号人,黑压压站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
贤哥扭头对老五说:“老五啊,一会就看你的了。”
老五拍着胸脯:“哥,你就放心!我就问你,是往死里炸他们,还是就吓唬吓唬?”
贤哥瞪他一眼:“你疯了?吓唬吓唬就行,哪能真往死里炸啊?”
老五眼睛一白楞,咧了咧大嘴岔子: “行,哥,我明白了。”
焦元南把手一挥:“走!”
一群人顺着大坝往下走。
对面丁胜全、杨光、冯四这帮人一瞅,焦元南带人下来了,也就一百五六十号。
冯四当场喊:“兄弟们,抄家伙!一会过来啥都别废话,上来就干!”
对面所有人全都把枪举了起来,严阵以待。
可贤哥这边不一样,一个个溜溜达达、闲庭信步似的往下走,不像往常那样举着枪喊打喊杀,就跟散步一样。
双方相距三四十米的时候,贤哥、焦元南全都停下了。
就见老五一个人走到最前面,像做广播体操似的,伸胳膊踢腿,活动身体。
冯四在对面一看,当场懵了:“这干啥呢?前面站那是干啥的?农民工?咋在这儿做操呢?”
老五活动开了,慢悠悠掏出手榴弹,拽掉拉环,胳膊抡了三圈,猛地一甩!
手榴弹“嗖”地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方人群旁边七八米的小土包上,咕噜咕噜往下滚。
离得近的人还好奇地瞅:“哎,这是啥东西啊?咋还冒烟呢?”
离着也就七八米,突然有反应快的兄弟吓得魂都飞了,嘶吼一声:“哎!小香瓜!”
说完一个鱼跃直接扑出去。
可后面的人还没明白咋回事,就听“咕咚”一声巨响!
铁路桥旁边全是小坡,铺的全是碎石子,被炸得满天飞,跟子弹一样!一寸来长的石子直接嵌进肉里,脸上、头上、胳膊上全是伤口,当场就放倒十来个,哭爹喊娘一片。
冯四找来的那些外援当场就吓懵了:这还没开打就扔手榴弹?这是要玩命啊?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贤哥、焦元南提着五连子已经冲到跟前,也就十来米距离。
“嘎巴!”所有人同时上膛,举枪就指!
丁胜全刚一回头,“砰”的一枪,直接被打倒在地!
冯四刚想跑,身后有人厉声一喝:“别动!都别动!”
当场就被围住,有人一把薅住冯四的头发,直接给拽到焦元南面前。
焦元南用枪一指他,冷笑一声:“在电话里不挺能叫嚣的吗?还有你——于文波,没你事是不是?”
焦元南扫着眼前这几个人,语气冷得吓人:“你不挺牛逼吗?呼兰不是不让我来吗?”
说着,他把枪栓一拉:“今天我一人给你们来一下,打折胳膊还是打折腿,看我心情!但我把话放这——以后哈尔滨地界,你们不准再踏进来,来一回我打你们一回!”
焦元南刚要开枪动手,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不耐烦地拿出来一接:“喂,孙局啊。”
“是,我在呼兰呢……那行,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脸色一沉,没法再下死手了。
打来电话的是道外的一把手孙局,专门过来拦他的。
焦元南攥着枪托,朝着于文波和冯四的脑袋,“哐哐”就是两下,打得两人眼冒金星。
“就这点本事?出来打仗还找后台撑腰?行,看在朱辉的面子上,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但下回再敢惹我,我不管你是谁的人,直接弄死你!”
焦元南瞪着两人吼道:“我再问一遍——以后呼兰,我能不能来?”
于文波被打懵了,吓得连连点头:“能来能来!随便来!”
贤哥在旁边看了一眼:“谁来的电话,元南?”
“朱辉,呼兰县政法委一把手,给老孙打电话说情了,让我别闹大,再闹不让我出呼兰。这帮人就会找官方撑腰,太没劲了。”
说完,焦元南一挥手:“走!”
带着贤哥一伙人,上车直接撤了。
经此一战,呼兰四大家族被焦元南彻底打服、吓破了胆。
几个人回去一商量,全都认怂了:
以后在哈尔滨再接工程、碰利益,只要跟焦元南撞上,他们一律主动让路。
这人太狠、太不要命,根本斗不过。
这场风波,也就这么彻底过去了。
焦元南在哈尔滨江湖的地位,也彻底坐稳了。
第529章 手气不好
呼兰大桥下,于文波和冯四被焦元南和小贤好顿收拾,一颗小香瓜炸的血肉横飞,也吓破了于文波和冯四的胆,弄的俩人灰头土脸,溃不成军,自己都保不住,哪里还管给吴军报仇的事,从此焦元南在呼兰地界如走平地,再也没有敢支棱毛的了。
有这么一天,在赵三儿赵红林开在桃园路的赌局里,一下子进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主儿,一看就是个地道的社会人,混道上的老油子。
上回咱们讲的是梅河口那边的社会大哥田波,今儿个这故事,说的是离梅河口不远的一座城市,叫柳河。
今天来的这位主儿,在柳河地界也是响当当的社会大哥,外号叫花和尚,大名叫姜红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兄弟,一个叫李东,另一个叫老瞎子。
这花和尚姜红寿,纯纯是个老社会、老流氓、老痞子,走到哪儿都一副装大户的德行,干啥都不拘小节,整天横着膀子晃悠,大大咧咧谁也不放在眼里。
这三个人一到赌局门口,花和尚伸手“啪嚓”一下就把门推开了,进门就咋咋呼呼、嘚儿了呵的:“哎呀我擦,这局子弄得挺像样啊,整得真不错!赵三儿呢?赵三儿在不在这儿?”
他这边一嗓子喊出去,当时赵三儿的兄弟黄亮立马就迎了上来,走到花和尚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大哥,你是想在这儿玩两把,还是有别的事儿啊?搁这儿喊啥呢?”
花和尚当时就不乐意了,张嘴就骂:“操,啥叫喊啥啊?我就问你,赵三儿是不是在这儿?”
黄亮又拿眼睛上下扫了他几遍,心里琢磨这人是谁啊,压根没见过。
当时就回了一句:“不是大哥,你找我三哥,到底是有事儿还是咋的?”
“操,你个小年轻的,别跟我扯这些。有啥事儿我也不能跟你说,你赶紧进去告诉你三哥一声,就说花和尚来了,快去!”
黄亮打第一眼看见花和尚,心里就挺膈应、印象挺差。
兄弟们你们记住,人与人打交道,第一印象那是太重要了。
就像上学那会儿,班里进来个女老师,长得漂亮,说话声音还好听,那堂课你指定听得老认真了。
可要是进来个老头子,一脸凶相,你看见他就头疼,那他讲的课你能听进去吗?这就是第一印象的事儿。
要是有人打心底里待见你,你干啥他都觉得好;要是不待见你,你就算光腚拉碴的,也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这话就是开个玩笑,可道理是真的。
要是有人烦你,你说啥做啥他都讨厌,有的人就是这样,头一回见面就不招人稀罕,往后咋改都没用。
黄亮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嘴上还是说了:“那行吧大哥,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给你喊一声。”
花和尚往旁边一瞅,嘴里还嘟囔:“我擦,赵三儿现在可是混起来了,架子都这么大了啊!”
这边黄亮“啪嚓”一下推开里屋的门,直接就走了进去。当时赵三儿正在屋里,插着手在那儿闭目养神,一看黄亮慌慌张张进来,就问:“咋地了亮子?出啥事儿了?”
“哥,外面赌局来了个人,说要找你。我看那人嘚儿呵的,一进门就破马张飞的,直接就喊你名字,让你出去见他呢!”
赵三儿一听,皱了皱眉:“谁啊?没报个名吗?”
“说了,说他叫啥花和尚,别的我也没听清。”
赵三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是姜红寿吧?”
“咋地哥,你认识这人啊?”
“我擦,我能不认识他吗?他咋来了?走,我跟你出去看看去!”
三哥从屋里面走了出来,几步就走到了门口,一看见花和尚,立马就开口喊:“这不寿哥嘛!”
他这一喊,花和尚当时就回过了头,张嘴就说:“我擦,赵三儿,你现在架子可是整得挺大呀,买卖干得也挺红火啊,找你一趟还得三跪九拜似的,可真不容易!”
赵三儿就是个做买卖的,三哥这人不管跟谁相处,不管对方是多大的道上人物,多大的手子,他为人都特别较真,办事儿一点都不带差的。
这时候他脸上堆着满脸的笑,往前凑了两步,三哥办事儿向来圆滑,谁都不得罪,伸手就跟花和尚握了握手:“寿哥你又拿我开玩笑呢,是不是?我这一天真是受不了,这局子里人多,烟味太大了,我一个人在屋里躲躲烟,哪有什么大牌面啊,全是扯犊子。走走走,赶紧的,寿哥,进来,进屋说!”
赵三儿这边说着,就领着花和尚这几个人往屋里让。
花和尚往两边扫了一眼,这局子里面,耍钱的、看热闹的,得有百八十号人。
在那个时候,三哥这买卖干得确实是相当火爆了,百家乐、推牌九、21点、梭哈、填坑、打麻将,只要是你能想出来的玩法,在赵三儿的局子上就没有玩不上的。
三哥拽过一把凳子,“哐当”一下放在花和尚跟前:“兄弟们,赶紧的,寿哥,来,坐下!”
赵三儿自己也坐在了椅子上,一摆手喊了一声:“洪武。”
左洪武立马应了一声:“三哥。”
“赶紧的,整点儿茶水过来。”
左洪武一转身,就去倒茶水了。三哥这边看着花和尚:“寿哥,今天咋这么闲着呢,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花和尚笑了笑说:“哎呀,红林,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这不结婚嘛,在长春办的酒席,那孩子大学毕业就留在长春了,我正好过来参加婚礼。我寻思你赵三儿现在混大了,你不去看寿哥,那寿哥不得特意过来看看你嘛!”
赵三儿赶紧说:“寿哥,你可别闹,你看这话唠的,太给我面子了,按理说应该是我去看你才对。”
让赵三儿这么一捧,花和尚心里也挺高兴,他站起身瞅了瞅:“没事儿,咱都是哥们儿,谁看谁不一样啊!那啥,既然我都来了,你整这么个局子,当哥们儿的必须得捧你一场,必须得好好捧一捧,一会儿我出去玩两把。”
三哥一看,就说:“那行,寿哥,就在我这个局子里玩,你放心耍,放心玩,这里面绝对不带出一点事儿的!”
这个时候,左洪武也把茶水端上来了,赵三儿把茶杯递过去:“寿哥,喝口茶。”
这茶水还没等喝到嘴里呢,花和尚“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不乐意喝这玩意儿,你要说喝酒还行,喝茶没啥意思。那啥,赵三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上外面玩一会儿去。”
花和尚带着李东和老瞎子两个兄弟,一转身就去外面的赌局上了。
嘴上说是过来看看赵三儿,其实这人就是手痒痒了,跑这儿来主要就是奔着耍钱来的。
那个时候,长春的百家乐,还是赵三儿从澳门学回来带过来的。
当时三哥去澳门玩的时候,一瞅这个玩意儿,觉得好玩又简单,而且游戏性还强,特别适合咱们东北人的性格。
就是摸牌,嘎巴一翻就见分晓,闲对闲,庄对庄,干就完了,而且说白了,就是比个牌面大小。
三哥一瞅这百家乐的玩法,当时就拍板了:这玩意儿行,拿回长春指定能火!三哥本来就有经济头脑,当场就把百家乐这套玩法带回了长春。
这玩意儿一到长春,立马就爆火起来,整个局子上最热闹的就是百家乐。
话说回来,花和尚当天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也就七八万块钱。
这钱对咱们普通老百姓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
可对他们这些社会大哥、耍钱鬼子来说,七八万块钱真就啥也不是,压根不放在眼里。
花和尚往牌桌跟前一凑,你就记住一句话,人平时啥性格,耍钱就啥德行,牌品见人品嘛。
他这人本来就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还好装大、好面子,往桌上一坐,每把牌一摸,直接就是五千、八千、一万,咣咣地往台面上杵,一点不带含糊的。
你说要是点子顺、手气好也行,可偏偏赶上点子背,就这么往死里造,那七八万块钱还能有好?
可以这么说,没用上一个点,那七八万块钱就干得分逼不剩,一分钱都没剩下,全输进去了。
他旁边等着上场玩的人还不少,一看他输干净了,就凑过来说:“哎呀大哥,大哥,那啥,你看你还玩不玩了?”
花和尚当时就瞪眼睛了:“啥意思啊?”
“大哥,你要是不玩了,让我玩一会儿呗?”
“你瞎啊?你哪只眼睛看着我不玩了?我在这儿输七八万了,我能不玩了?啥玩意儿啊,就让地方?”
“不是,大哥,你到底啥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你把我输的这七八万块钱给我拿过来,我立马把地方让给你。”
这话一说完,花和尚身边的老弟,还有他带过来的李东,伸手一指那个等着玩的人:“说你呢,跟我哥俩磨磨唧唧干啥呢?赶紧的,滚犊子!”
人家一看这架势,也不敢惹了,连忙说:“行,行行行,大哥,别急眼啊,你玩你的,我走就完事儿了!”
那人一转身就走了。花和尚往起一站,跟自己两个兄弟说:“给我占着点儿地方,别让人抢了。”
“行,大哥,知道了。”
花和尚背个手,二反手那样,晃晃悠悠就往赵三儿的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嘎巴一下把门直接推开,连门都没敲,摇头晃脑就进屋了。
当时屋里都有谁呢?赵三儿、左洪武、黄强、黄亮都在。
他这么直接闯进来,赵三儿抬头一瞅:“寿哥,这是咋滴了?”
“咋了?我这手风有点不顺,再一个来的时候挺着急,身上就带了七八万块钱。这么滴,你给寿哥拿点儿钱,我再玩一会儿,还没玩尽兴呢。”
赵三儿也痛快:“不是,你需要拿多少啊?”
“先拿5万吧……不行,直接拿10万。”
赵三儿确实够意思,连犹豫都没犹豫,抬头就喊:“洪武,拿10万过来。”
左洪武到后边柜子里,啪嚓一打开,抱出来十摞钱,往手提袋里一装,直接交给花和尚。
花和尚接过钱,一摆手,扭头就回牌桌了。
回到桌子上,他还是那副玩法,八千、一万地往里杵,几下子就又快造没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也就不到一个点,这10万块钱又见底了,分逼不剩。
这次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心里有点闹挺,把手里小烟一丢,一摆手:“瞎子。”
老瞎子立马应道:“大哥。”
“去,进屋去找赵三儿,让他再给我拿10万。”
“行,哥,你等着吧。”
啥样大哥带啥样兄弟,老瞎子也一样。
再一个柳河本来就是个小地方,连六线城市都算不上,八线小县城,本身也没那么多规矩。
他大哥花和尚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在柳河,花和尚都是横着膀子乱逛的主儿,老瞎子自然也不存在给人敲门那一说。
老瞎子这边“啪嚓”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劲儿使太大,门“当”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玻璃立柜上。那柜子里摆的全是三哥的书,什么水浒传、西游记,全在里面放着,这一撞,直接把柜门上的玻璃给撞碎了,碎渣子掉了一地。
三哥当时眉头一皱,心里寻思这是干啥呢,当场就有点不高兴了。
但不管咋说,人是花和尚带来的,怎么也得给花和尚留点面子,所以三哥硬是没吱声。
旁边的左洪武他们也都看着呢,心里都犯嘀咕,这是干啥啊?进屋不敲门也就算了,用这么大劲儿推门,故意的咋地?
门“啪嚓”一打开,赵三儿看了老瞎子一眼:“咋滴了?你大哥呢?”
老瞎子眼皮都没抬:“我是寿哥的兄弟,寿哥让我进来再拿10万块钱。”
赵三儿愣了一下:“不是,什么意思啊?”
“我大哥说了,让我进来再给拿10万块钱,他等着用呢。”
这说话的态度老嘚儿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三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也没多说啥:“行,你等一会儿吧。”
三哥一伸手,又从里面拿了10万现金,直接递了过去!
第530章 输急眼了
换成懂点事儿的,怎么也得说一句谢了大哥、谢了三哥,可这老瞎子倒好,一句话没有,接过钱就像赵三儿该他欠他似的,往胳膊底下一夹,一转身,大摇大摆就从屋里出去了!
三哥还没等说话呢,左洪武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三哥,咱没必要这样吧?”
三哥看了他一眼:“咋地了,啥意思啊?”
“咱也不是啥人都得惯着吧?这也太过分了,进门撞碎玻璃,说话还这么嘚儿,给谁看呢?”
三哥摆了摆手:“拉倒吧,一天要是生这气,还能气完吗?小地方来的,没念过几天书,不懂规矩,咱就理解理解吧。”
三哥这么一解释,左洪武也明白了。
就花和尚他们这帮人这么为人处事,不管在外面多横、多猛,也肯定混不大,这就是根本原因。
再说外面,花和尚今天的手气真是骚到家了,倒霉透顶。
刚拿出去的这10万块钱,没用上一个点,比之前还快,又全都输进去了,一分没剩!
花和尚自己都懵了,抬头瞅着牌桌,心里琢磨今天这是咋了,怎么把把都输,一把都赢不了?
他咬了咬牙,一抬头喊:“瞎子,去,进屋再给我拿10万!”
老瞎子有点犹豫:“不是,大哥,还拿啊?”
“你咋这么多废话呢?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问题!”
老瞎子一点头,转身又进了屋。进屋之后,三哥啥也没说,又给他拿了10万。
大家伙可以算一算,前前后后,三哥已经给拿出去多少钱了?一共30万了。
花和尚拿着这最后10万,在外面又玩了四十多分钟,不到一个小时,这10万又彻底输没了!
花和尚一挥手,瞎子又过来了,那意思是还要再拿钱继续。
赵三儿这个时候“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瞅着对面的瞎子,开口就劝:“不是,老弟,你听哥一句劝,你回去再跟你家寿哥好好说一声,不行先进屋来坐会儿,进屋喝口热茶,歇一歇缓缓劲儿。这手气这么背,手风一点儿不顺,哪能一个劲儿往上冲硬玩呢?
这玩意儿没啥大不了的,咱这局子天天都开着,他要是真愿意玩,明天再来玩也行,要么先回去,等哪天想玩了再过来。咱说句实在又难听点儿的话,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下玩,有多少钱他不得输进去多少啊,你说对不对?”
瞎子在边上一听这话,当时眼珠子就瞪起来了,狠狠一立愣,语气立马就冲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不给拿钱了,是吧?”
赵三儿一看瞎子这态度,当时就有点无奈了:“不是,你这孩子咋这么说话呢?不是我不给你拿,是好赖话你咋都听不明白呢?听话,回去跟你大哥好好说一声去。”
这话刚说完,瞎子身子一拧,满脸的不乐意,压根就没再多说一句,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快步走到自己大哥花和尚跟前,低着头喊了一声:“大哥。”
花和尚当时正等着钱呢,一回头看见瞎子两手空空,啥也没拿回来,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当场就急了,开口就问:“钱呢?钱咋没拿回来?”
“哥,那赵三儿说了,不给拿了。”瞎子小声回了一句。
花和尚一听,当时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张嘴就骂:“不是,啥意思啊?就拿这么俩小钱儿,咋地,他赵三儿是害怕了?怕我给他场子黄了咋地?”
“我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他就咬死了说不给拿了。”瞎子也有点慌了。
“我亲自进去问问他去!”
花和尚“啪”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闯,一进门就冲着赵三儿喊:“不是,咋滴了?啥意思啊赵三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赵三儿一看花和尚冲进来了,赶紧上前拉着他:“不是,寿哥,你先消消气,坐这儿,坐这儿慢慢说。”
花和尚“啪嚓”一下就往那儿一坐,赵三儿赶紧拿起桌上的小烟,恭恭敬敬给递了过去,陪着笑说:“不是,寿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啥叫瞧得起瞧不起的,这事儿跟那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今天你也看见了,钱这玩意儿,你手风这么不顺,哪能硬往上冲呢?玩这个东西你还能不懂吗?运气背的时候咱就躲一躲,等运气红了、手气顺了,你再往死里玩,我说这话没毛病吧?今天这状态不对,不得劲儿,就别硬撑着玩了。”
花和尚把烟往桌上一放,压根不吃这一套,张嘴就骂:“操,啥意思啊?我才输多少钱啊?就这么俩小钱儿,说真的,我花和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觉得我这个人还行,别废话,赶紧再给我拿二十万出来!”
赵三儿一听这话,心里当时就乐了,也暗自嘀咕:你花和尚是真有点飘了,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在柳河这地方有啥啊?你有啥正经买卖?还是说有啥能拿得出手的支柱型产业?不就养了几台破出租车,还全都是八手的老夏利,再有两个小录像厅,一个破舞厅,外加一个不咋地的破浴池。就你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值个百八十万都得往多了说,还敢说三五十万不当回事,这牛逼让你吹的都没边了!再这么输下去,你这点全部家当都得赔进去,一点都剩不下!
你花和尚兴许在外面玩社会、耍横这一套还行,真要说做生意挣钱,手里实打实赚的钱,你跟我赵三儿咋比啊?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祖师爷,一个就是重孙子!
但是赵三儿这人向来做事留一线,跟谁都不往死里得罪,也不轻易撕破脸,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赵三儿往前又凑了凑,依旧陪着笑脸劝:“这么滴吧寿哥,要不咱先出去吃口饭,门口就有一家小羊肉馆子,你别看门脸小,里面啥都有,水爆肚、焖小羊蹄,还有手抓羊肉,做的那是相当地道,嘎嘎好吃!这么地寿哥,咱先出去喝点儿酒,放松放松心情,换换运气,等晚上回来了再接着玩,你看咋样?”
赵三儿这时候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面子给的足足的,都到这份上了,顺着台阶下不就完了吗?你就顺着说一句:那行,走吧,大哥听你的,咱先出去喝点儿,等回来我要是还想玩,你再给哥拿点钱,行不行?
这事儿不就顺顺利利过去了嘛!可花和尚偏偏就不,他“嘎巴”一下往那儿一坐,彻底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眼珠子一瞪,狠狠一立愣,冲着赵三儿就吼:“不是,赵三儿,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钱你到底能不能给我拿?”
三哥这么一瞅,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不是,这么滴,寿哥,你要是真这么说话,那我再给你拿五万,行不行?我先给你拿五万,你试试手风,手气要是顺了,你就多玩一会儿,你要是觉得今天还是不行,这五万再搭进去,寿哥,咱就拉倒,今天别玩了,你听我一句劝!”
这玩意儿真就是这么回事,人有的时候就得听劝,可花和尚那是油盐不进,压根不听劝!
他往赵三那儿笑脸一瞅,当时就急眼了:“五万块钱?赵三儿,你在这儿磕碜谁呢?五万块钱能玩几把啊?你搁这儿跟我扯犊子呢?我花和尚在你这儿有没有面子?我就问你一句,二十万你能不能给我拿?赶紧的,消停的,赵三儿,别等我跟你俩翻脸!”
三哥这边一听,心里当时就不得劲了。
三哥当时在长春,那也是有头有脸、有段位的人,虽说跟梁旭东、于永庆,还有贤哥比不了,可就你花和尚这逼样,一个外地来的混社会的,敢在长春跟他呲牙咧嘴,赵三儿真想收拾你,那不是手拿把掐、轻松加愉快的事儿吗?
赵三儿当时脸色也沉下来了,有点不乐意了:“不是,寿哥,这是干啥啊?好言好语劝你不行,还劝不动你了是不?再一个,这钱,我是真不能再给你拿了!”
花和尚一听,当时就炸了:“你说啥呢?赵三儿,你咋好意思说出这话的?我大老远从柳河跑到长春来捧你的场,你跟我俩整这个死出是不是?不就几个钱的玩意儿吗?你是瞧不起我花和尚是不是?”
三哥这么一瞅,也懒得跟他磨叽了:“不是,寿哥,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俩骂骂咧咧,一个劲儿喊、一个劲儿叫的,这跟瞧不瞧得起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咋回事儿,我也跟你说实话,我手里面是真没有了,我兜里没钱,我咋给你拿啊?有钱我指定给你拿,没有我是真拿不出来。”
花和尚往那儿一瞪眼睛:“你放屁呢,赵三儿?你是不是搁这儿故意跟我俩整事儿呢?谁不知道啊,你这局子一天下来,哪天不挣个大几十万?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啊?这么滴,赵三儿,你自己琢磨好了,这钱你要是真不给我拿,也行,拉倒,今天这钱我还不玩了,但是刚才在你这儿拿的那三十万,我指定是不能给你了!为啥不给你?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没有你这么干的,开赌局、摆场子,没有你这么办事的!”
三哥这么一瞅,也有点压不住火了:“不是,寿哥,打你来到现在,我给你的面子够不够?我对你够不够尊敬?但是啥事儿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别太过分!”
三哥这话啥意思,没明说,可意思已经到了——我给你脸,你得接着,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只不过三哥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这个时候,旁边站着的左洪武、黄强、黄亮他们,一个个气得牙根都直痒痒,心里都在合计:三哥啊,你也太能忍了,跟动画片里的忍者神龟差不多,脾气也太好了。
这要是换第二个人,就花和尚这逼样,还惯着他干啥?早就跟他翻脸了,就这出,一顿电炮飞脚,再给两下小刀刀,啪啪几下子直接给他扎出去就完了,还跟他俩磨磨唧唧干啥?
可这个时候,花和尚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他心里能有啥数?
往那儿一瞅,扯着嗓子喊:“我有啥数啊?我没有数!行,赵三儿,你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是吧?之前那钱我肯定是不能还你了,拉倒吧,我就输这几万块钱,我认了!”
说着,花和尚“啪嚓”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边黄亮实在是忍不住了,“噌”一下就上前一步,拿手一指花和尚,张嘴就骂:“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咱这都是真金白银给你拿的钱,玩完了你想赖账啊?你把这儿当你家炕头了?操,当你们柳河了?我告诉你,这是长春,这是桃园路!你不还钱你试试,你个小逼崽子,信不信我们整死你!”
这边花和尚一听黄亮骂他,当时就乐了,斜着眼睛瞅了瞅赵三儿,张嘴就说:“这个小兔崽子,是你新收的小弟啊?你没听过我花和尚是吧?过来,你给我过来!”
说着,“啪嚓”一下伸手指着黄亮:“老弟,不用跟我俩撕撕巴巴的,也不用在这儿梗个脖子跟我装横。我跟你说,闯江湖、走社会,你得分清门眼高低,装大尾巴狼你得分跟谁装,知道我是谁不?”
这边花和尚话还没等报完号呢,黄强、黄亮这帮人早就忍不住了,当时拳头一攥,照着花和尚那又大又肥的脸盘子,“呼”一下就是一个大电炮直接搂了过去。
紧接着,“哐当”一下,直接把花和尚干了个大跟头。
花和尚将近二百斤的体重,“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个时候,他在外面等着的两个老弟,一个叫李东,一个是刚才那个老瞎子,俩人一瞅自己大哥让人给打了,当时就急眼了,“啪啪”两下,“嘎巴”一声,直接从腰里把砍簧刀给拽了出来,就要往上冲!
(下集预告《黄亮中枪》)
第531章 黄亮中枪
这边左洪武、黄强他们反应更快,伸手就把柜子里的五连子给拽了出来,“啪嚓”一声端起来,对着俩人就吼:“干啥呢?别动!都别动!敢动一下子,今天全都给你们撂这儿!从哪来的,跑长春这儿来装大来了?哎,说你呢,听没听见!”
说完,直接把枪管子怼在了李东的脑瓜门上。那时候五连子前面是钢管子,硬邦邦杵脑袋上,谁都扛不住,当时就给李东杵得一趔趄。
花和尚还在地上躺着呢,黄亮心里那股火还没撒完,“啪嚓”一伸手,瞅见茶桌旁边摆着一把实木中式椅子,一把就给拎了起来,照着花和尚的脑瓜门子,“哐”一下子就砸了下去。
那把实木椅子当场就被砸得稀碎,木头渣子飞了一地。
当时花和尚一捂脑袋,鲜血“呲啦”一下就流了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赵三儿在旁边一瞅,偷偷摸摸坏笑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解气,笑完立马把脸一沉,变得特别严肃,伸手指着黄亮就骂:“你干啥呢?打谁呢?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的,给我住手!都给我出去!”
嘴上这么骂,赵三儿暗地里还跟自己老弟黄亮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就是:差不多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黄亮一看三哥的眼色,一拧身、一回头,啥也没说,直接从局子里转身走了。
你就看赵三儿多能装吧,人刚走,他在屋里边立马嗷嗷开骂:“这小兔崽子,你给我记住了!再敢跟寿哥装牛逼、瞎得瑟,你看我把不把你腿给你打折!寿哥是谁?那是我朋友、我哥们儿!人家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玩泥巴呢,你也配跟他得瑟?”
骂完,赵三儿赶紧往前凑,伸手就去扶花和尚:“寿哥,你看这事儿整的,这小弟是新来的,我没教育明白,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兔崽子不懂规矩。哎呀,寿哥,来来来,赶紧起来,快起来。”
花和尚被扶起来,心里能不明白吗?赵三儿这纯粹是在这儿跟我俩演戏呢,明着劝架,暗地里指使小弟打我!
他一把甩开赵三儿的手,脸色铁青,咬着牙说:“行,行行行,你是真牛逼,你敢动手打我,赵三儿,你是真牛逼!”
这边赵三儿一看,还在那儿装无辜:“不是,寿哥,这事儿我不都说了嘛,纯属误会,这小屁孩不懂事,你跟他俩一样的干啥啊?”
花和尚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恨:“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结果还没等走出门口呢,赵三儿一看花和尚抬腿就要走,赶忙上前喊了一声:“哥!”
花和尚猛地回过头,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语气也冲得不行:“还有别的事儿啊?赵三儿,你到底啥意思啊?”
“不是,寿哥,你是不是忘记啥事儿了?”赵三儿不紧不慢地说。
“我能忘啥事儿?”花和尚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这钱……”赵三儿直接把话挑明了。
花和尚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指着自己脑袋上的伤,破口大骂:“行,给我打成这个逼样,你赵三儿还惦记这几个钱呢?好,赵三儿,你给我记住,我回去就把钱给你送来!我是打发人给你送过来,还是你打发人来我那儿取,咋滴都行,我不差你这仨瓜俩枣!”
三哥一听,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行行行,寿哥,谁送过来、谁过去取,这都无所谓。但是寿哥,咋说呢,有的时候吧,在社会上混,咱不能啥事儿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完事了啊!”
“啥意思啊?”花和尚没听明白,瞪着眼睛问。
“你不能空口白牙,成天就靠一张嘴说来说去就拉倒了,对不对?寿哥,你看,这是三十万的欠条,要是方便的话,寿哥,你在上面给我按个手印呗。”赵三儿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欠条递了过去。
花和尚往欠条上一瞅,当时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三儿的鼻子骂:“赵三儿,你这是往死里埋汰我啊!三十万二十万的,你让我花和尚给你打欠条?这事儿要是在江湖上传出去,我花和尚以后还混不混了?我告诉你,赵三儿,士可杀不可辱,这欠条我肯定不打!但是钱,你愿意信我你就信,不信我的话,你今天就整死我!”
说完,花和尚一把推开赵三儿,转身就往外走。
这边,左洪武和黄强一看,俩人“唰”地一下把五连子端了起来,枪口直接对准花和尚,厉声喝道:“你走一个试试来!来来来,你再迈一步腿试试,你再往前迈一步,我看你敢迈!”
“咋地,我就迈了,能咋滴?”花和尚也是个混社会的,死要面子,硬着头皮就要往前冲。
“再迈一步,我直接打折你的腿,来,来来来,你动一下子试试!”左洪武往前一凑,枪口“啪嚓”一下就怼到了花和尚跟前。
花和尚这一瞅,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看明白了,左洪武、黄强这帮人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瓜蛋子,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他们逼急了,嘎巴一下真敢一枪打在他腿上。
真要是折在这帮人手里,那可太划不来了,面子再大,也比不上自己的腿重要。
赵三儿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花和尚的胳膊说:“寿哥,你看,干咱们这行的,你也得理解理解老弟,这都是江湖规矩嘛,走到哪儿都一样。你说也不是啥难办的事儿,你就给老弟按个手印不就完事儿了嘛,何必呢,把事儿整得这么僵?”
花和尚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不按这个手印肯定走不了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行啊,行行行!我按!”
说着,花和尚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大拇指往印泥里一蘸,对着欠条上“啪”的一下就按了个手印。
赵三儿拿起欠条,仔细瞅了瞅,当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花和尚黑着脸,冷冷地问:“行了吧?赵三儿,这回我能走了吗?”
三哥把欠条“啪嚓”一下揣进兜里,陪着笑说:“行,寿哥,你也别挑理,这真是江湖规矩,没办法的事儿。不好意思了,寿哥。”
“走!”
花和尚一声怒吼,领着瞎子和李东两个兄弟,脑袋上淌着血,灰头土脸地从赵三儿的局子里面走了出来。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黄亮在外面抽完烟,转身要往屋里进。
花和尚一看是刚才动手打他的黄亮,眼睛当时就立愣起来,狠狠瞪了黄亮一眼,嘴里还小声叨咕着不服气的话。
黄亮也没惯着他,直接伸手指着花和尚,张口就骂:“我擦,你这个逼样的,纯是装大,纯纯装大尾巴狼!”
说完,黄亮转身就进屋了,压根没把花和尚放在眼里。
就这么一句话,老铁,我跟你说,当时就给花和尚扎心了!
你想想,就比如说你是柳河的一方大哥,在当地社会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可跑到长春这儿,让一个小年轻连打带骂,连损带收拾,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你说这口气,他心里能放得下吗?这仇,当时就算是结死了!
花和尚带着自己两个老弟,三个人一头钻进车里。
旁边兄弟李东一瞅他脑袋上哗哗淌血,当时就急了:“寿哥,走吧,咱赶紧先上医院吧,我看你脑瓜顶上那血都没少淌了。”
花和尚伸手从手扣里“啪嚓”一下拽出一条毛巾,狠狠往脑瓜顶上一摁,咬着牙骂:“上鸡毛医院啊?这仇我得报,我必须得报,这个兔崽子!”
说着,他又“啪嚓”一下把手扣拽开,手扣里藏着一把东风三,他“啪嚓”一下就把枪栓摁开了,眼睛通红地瞅着屋里方向:“你看我打不打他!”
瞎子在旁边一愣,赶忙问:“不是,咱们打谁呀?”
“我不管谁,谁出来算谁倒霉,谁出来我就打谁!反正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这仨人也不走,就在赵三儿局子门口猫着等着。
花和尚心里咬牙切齿地琢磨:我就不信你们几个不出来,等谁一露头,我上去就一下子,直接给你一枪,打完我开车就跑,立马回柳河,我看你能把我咋滴!
咱再说屋里这边,黄亮推门一进来,往屋里一瞅就问:“哥,我瞅那傻子走了,这事儿整完了?”
三哥把手里的欠条叠吧叠吧,拉开抽屉“啪”的一下打开,往里面一放,叹了口气:“哎呀,真就是,为啥非得给你好脸你不要呢?为啥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擦,亮子,我新买的烟呢,哪去了?这咋找不到了?”
黄亮一听,当时就想起来了:“三哥,昨天咱俩不是一起去买的吗?”
“对啊,这咋没了呢?谁拿走了?”
“没有没有,三哥,不就在你车里呢吗?咱俩今天进屋也没往这里边拿呀!”
三哥在这儿一拍脑门,懊恼地说:“瞅我这记性,过去帮我拿一下子去,去吧。”
说着把车钥匙一拿,“啪嚓”一扔给黄亮:“过去吧,把那几条烟给我拿过来。”
“行嘞,三哥。”
这黄亮也没当回事儿,拿着这台奥迪的车钥匙,“哐哐”就出来了,拿着遥控器“啾啾”一摁,车锁“咔嗒”一下就打开了。
他“啪嚓”一把把车门打开,一哈腰,伸手就去够车里那几条烟。
他压根不知道,此时旁边停着的那台车,里面正是花和尚那三个人。
人家早把他看得一清二楚,真就是冤家路窄,一点不差——黄亮刚才在屋里面拿椅子“嘎巴”一下,把花和尚脑袋都给干开了,这仇能忘吗?
这边,花和尚“啪”的一下子把车窗摇下来,东风三“唰”地往起一举,张嘴就喊:“黄亮!”
这边喊了一嗓子,黄亮一听有人叫他,立马回过头一瞅,还没等说出话呢,身子还没拧到位,刚拧到一半,“当”的一下子,枪直接就响了!
这一枪直接给黄亮干了个大跟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枪打得挺随机,啥意思呢,就是他也没咋仔细瞄,就是一甩手,“啪”的一下子,打到哪算哪。
这一枪正好就打在黄亮胸腔的位置,“咔嚓”一下,黄亮往地上一倒,当时“咣咣”吐了两口老血。
这边枪一响,屋里面的人咋可能听不见?左洪武、黄强拎着五连子“噌”地一下从屋里就冲出来了。
俩人刚跑出来,花和尚抬眼一瞅,当时就喊:“操,小逼样的,走!”
几个人窜上车,“啪嚓”一脚油门,车“呜”一下直接就干出去了!
这边黄强、左洪武拿着五连子也开枪了,“哐哐”一顿响,可那有啥用啊?你再喊,人家能站那儿等着吗?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枪离得老远,俩人一顿乱射,也压根没打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车跑没影了。
这边一帮人赶紧跑过来,一瞅躺在地上的黄亮,黄强当时都要疯了,黄亮那可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啊。
这个时候,三哥和剩下几个兄弟也全都冲了过来,一看黄亮浑身是血,当时就急得大喊:“我槽,黄亮,这是咋整的?还废话啥啊,赶紧的,往医院送!叫救护车了吗?没事儿吧黄亮,你可别吓哥啊!亮啊,你可挺住啊!”
这个节骨眼上,哪还来得及等救护车,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黄亮往三哥那台奥迪车上一抬,一踩油门,直奔医院就干过去了!
黄亮当时又疼又怕,整个人都吓懵逼了,说话都不利索了,嘴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三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一句话,给赵三儿也吓得够呛,心里七上八下,一门心思往医院赶。
基本上,三哥手底下所有的兄弟,当时全都往医院聚拢过来了,像吴立新、党立这些人全都到了,就连王志都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了。
大伙叮叮当当地全堵在医院走廊里,赵三儿一看见王志回来了,强打精神问了一句:“小志,你咋回来了?”
第532章 火冒三丈
王志一瞅这阵仗,当时就慌了:“姐夫!到底咋滴了?出啥大事儿了?”
“亮亮出事儿了。”赵三儿声音低沉地说。
王志当时眼睛一瞪:“谁干的?谁敢动咱家人?”
这边赵三儿还没等张嘴回答呢,手术室的灯“啪”一下灭了,大夫推门走了出来,往四周一比划手:“谁是家属?来来来,过来签个字!”
一听说签字,那肯定得是黄强过来,他是黄亮的亲哥啊!
黄强腿都软了,一步一挪地往前凑,签字的时候,那手哆嗦得都拿不住笔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夫,我弟弟咋样了?我是他亲哥,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
大夫叹了口气,表情特别严肃:“我跟你说实话,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你心里得有个准备。胸腔里面的情况咱们还没彻底看清楚,但是枪打的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正好就在心脏附近,所以我们只能说尽力抢救。你赶紧签字吧,别耽误时间。”
黄强一听这话,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大夫在旁边一个劲儿催:“你快点儿,我们还得赶紧进去做手术,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赶紧签!”
黄强也顾不上想别的了,啪啪两下把字一签,赶忙把单子交给大夫,大夫扭头又进了手术室。
这边王志一看大夫进去了,立马凑到赵三儿跟前:“姐夫,我问你话呢,小亮子到底是谁给打的?你咋不吱声呢?”
赵三儿这个时候心里面正闹心到极点,自己兄弟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他比谁都难受。
王志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喊,赵三儿当时就有点不耐烦了,瞅了他一眼:“小志,你跟我俩喊啥啊?一天到晚咋没大没小的!”
王志也急眼了:“不是,我问你正事儿呢,小亮子是谁打的?”
这个时候,左洪武赶紧往前一步,一把把王志拽到一边去了,压低声音说:“志哥,志哥你消消气!”
王志一把甩开他:“不是,洪武,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问话都不带动地方的!”
“志哥,三哥现在正闹心呢,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王志眼睛一瞪:“谁啊?到底是谁干的?”
“柳河过来的,真名叫姜红寿,外号花和尚。今天跑到咱们局子上耍钱来了,在这儿逼逼赖赖的,输了三十多万,三哥已经给他拿了三十万,完事还想再借,三哥没给他拿,他在屋里面就挂不住脸了,跟三哥当场就翻脸了。那咱能惯着他吗?小亮子当时就动手给他收拾了。结果正好小亮子出门给三哥拿烟的功夫,这帮逼玩意儿躲在车里,嘎巴一下就给小亮子打了一黑枪!”
王志当时就炸了:“给他打了一黑枪?那人呢?抓住没有?”
“人早就跑了!”左洪武咬着牙说。
王志当时就火了,冲着左洪武就喊:“不是,左洪武,我觉得你平时挺行事儿的,你们几个是死人啊?就这么让人跑了?”
这边话刚说完,左红武听着心里老不得劲了,当场就急了:“不是,志哥,你这话唠的也太离谱了吧!咱赶到地方的时候,亮子早就躺地上了,人家开车早跑没影了,你还让我去追?我就算长翅膀会飞,也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啊!”
咱再说说黄强,这功夫他心里老难受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劲在手术室门口晃悠,脚底下都快磨出火星子来了,左一圈右一圈,来回来去地走,一刻都停不下来。
三哥在旁边瞅着,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黄强,你能不能站那定住?你在这来回晃悠,晃得我脑袋都迷糊,眼睛都花了!”
黄强带着哭腔喊:“不是,三哥,你也知道,亮子是我亲弟弟,现在就在手术室里抢救,我是真着急啊!这亮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咋跟我爹妈交代啊,我根本没法开口啊!”
三哥眉头一皱,当场就训他:“你能不能像个老爷们儿似的?咋地啊?你在这来回晃悠,亮子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他的伤就好了?问题就能解决了?别晃了,咱混社会的老爷们儿,摊上啥事都得稳当点,别慌慌张张的!”
这话还没等说完呢,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旁边一群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去,三哥也赶紧挤到最前面,一把拉住大夫:“大夫,我兄弟到底怎么样了?不管花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出,无论如何,你都得把我兄弟给救回来!”
大夫喘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啥,我们初步抢救完,人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我得跟你们说实话。这颗子弹打得算是挺幸运,正好打在肋条骨的位置,被肋骨给夹住了,要是再往里面偏一点点,这人肯定就没了,命绝对保不住!”
他看了看大伙那期待的眼神: “不过有个麻烦事,他中的是铅弹,铅弹旁边崩出来的碎片,正好打在他胆的位置,我估计他这个胆是保不住了,必须得做手术摘除,我出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这个情况。”
三哥听完想都没想,当场就表态:“摘!大夫,只要能保住我兄弟这条命,啥都好说,摘了就摘了!”
三哥这话刚说完,黄强立马往前凑了一步,那可是他亲弟弟,摘了器官能不担心吗?
黄强拉住大夫,小心翼翼地问:“大夫你好,我再问一句,我弟弟这胆要是摘了,以后对他身体会不会有啥影响啊?”
大夫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你这话说的,胆那是人身上重要的器官,摘了能没影响吗?肯定有!以后吃东西、消化食物,方方面面都会有一系列的问题,肯定受影响。行了,我就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大夫说完,转身就回手术室继续忙了。
黄强一看大夫走了,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跟三哥说:“三哥,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我必须得把打亮子的那个人抓出来!”
赵三儿伸手一比划,按住激动的黄强:“那还用你说,必须把他抓住!不过,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先别冲动,我给他打个电话,先跟对方唠唠!”
说着,三哥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小电话本。
那时候可不比现在,手机里啥号码都存着,那时候都是这种小本子,上面一笔一划写着人名,旁边记着手机号、bb机号,最底下还有家里的固定电话号。
三哥拿着电话本,一页一页往下翻,没一会儿就瞅见了姜红寿的名字,手指头往号码上一按,嘎巴一下子,直接就把电话给拨过去了。
咱再说电话那头,花和尚当时正闲着得意着呢,听见电话响,随手就给接起来了,张嘴就问:“喂,谁呀?大半夜的打电话。”
赵三儿压着心里的火,直接开口:“是花和尚不是?别跟我装糊涂。”
花和尚那边愣了一下,语气也横起来了:“你是谁呀?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我赵三儿!”赵三儿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语气里全是火气,“花和尚,我问你,你前阵子来长春,我是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对你以礼相待了吧?该给你的尊重,该给你的面子,我一点没差你吧?结果你是咋干的?跑我场子里边闹事儿,我老弟就轻轻打你几下子,你至于往死里下手吗?你是真逮着我老弟往死里打啊!花和尚,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花和尚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直接喊了起来:“我擦,不是,赵三儿,你还想要说法?行,你想要啥说法,你尽管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啥花样来!”
赵三儿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算:“这么滴,花和尚,咱认识也十来年了,老交情了。当初你在我这儿拿了三十万,现在你把我兄弟打成重伤,差一点就没了命。我也不跟你狮子大开口,里外里算一块儿,你一共给我拿回来五十万,这事儿咱就拉倒,以后谁也不找谁麻烦,听没听见?”
花和尚当时就炸了:“不是,你兄弟让我打死了?死了我赔你!”
赵三儿一听更来气了,声音都拔高了:“人是没死,但是我告诉你,他的胆都让你打碎了,医院直接给摘除了!后半辈子说不定都得在炕上躺着养着,干不了重活,咋地,管你多要二十万,多吗?这过分吗?”
花和尚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我擦,那不是多了,赵三儿,那是太多了!二十万?二十万都够我直接把他打死的了!我跟你明说,赵三儿,他要是真死了,你管我要这二十万,我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钱立马给你送回去,一分不少。可他这不没死吗?没死你要这么多,不可能!”
赵三儿气得牙痒痒:“那你到底啥意思?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啥意思?”花和尚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自己错,“他先动手打我,完了我也把他给打了,这事儿一比一,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至于说你那三十万,你也别舔个大脸管我要了。为啥呢,我也告诉你了,赌债咱们就得赌着还,你要再跟我要这个钱,我告诉你,当时你要是肯给我拿那二十万,说不定我本金都赢回来了,是你没给我拿,所以说,这事儿起因在你,不在我,听没听见?拉倒吧,你也别管我再要这个钱了,就算我没管你借过,我在你那儿输了七八万,我也认了,就当我捧你赵三儿的场了。”
这话一说完,赵三儿在这边气得浑身都哆嗦:“不是,花和尚,你这是跟我耍臭无赖是不是?跟我装流氓呢?江湖规矩你不懂啊?出来混,干啥事儿不得讲个规矩吗?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花和尚在电话里直接破口大骂:“不是,赵三儿,你一个臭蓝马子,还敢跟我谈江湖?你懂啥叫江湖吗?咱都是天天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你是在扑克桌上长大的,你跟我谈什么江湖?你一天挣得盆满钵满的,还差这二十万三十万啊?行了,赵三儿,你也不差这点钱,别在这儿磨叽了!再一个,我啥人你也知道,惹急了你也没个好,听没听明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烦不烦!”
三哥一听这话,火彻底上来了,压都压不住:“花和尚,你是真要跟我俩耍臭无赖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要是办不明白,我肯定得找你,我肯定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花和尚在电话里压根不怕,直接嚣张叫嚣:“别跟我俩吹牛逼了,赵三儿,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上称好好掂量掂量?还敢来找我?你来吧,赵三儿,你要不敢来,你就是我养的,你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敢到柳河来,我直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你给活埋了,你信不!”
三哥这边一听花和尚说的话,气得牙根都直痒痒,恨不得当场把电话捏碎,咬着牙说道:“行行行,操你妈的,你给我记住了,我指定过去找你!”
“行,赵三儿,你尽管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两年长没长点儿尿性,长没长出息,我就在柳河等着你!”花和尚在电话里嚣张得不行。
“行,你给我等着吧!”赵三儿狠狠撂下一句。
“行行行,赵三儿,我以前以为你就是个狗嘚儿,没啥大本事,不过冲你能说出这个话来,行,我给你个面子,你来柳河,我给你俩商量商量。”
花和尚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半点情面都没留。
这边王志一看三哥脸色不对,赶紧凑了过来,一瞅三哥那憋气的样,就知道指定是吃瘪了,当时就急着问:“姐夫,咋地了?他到底咋说的?”
赵三儿气得脸都青了,骂道:“这个逼犊子,别提医药费了,我当初借他那三十万,他都不打算给我了,纯纯耍无赖!”
(下集预告《调兵遣将》)
第533章 调兵遣将
王志一听,当时就炸了,眼珠子都红了:“不是,姐夫,就这种逼人,你还给他打鸡毛电话啊?你跟他有啥可唠的?这种人就是纯粹不见棺材不落泪!姐夫,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跟洪武,我俩带人过去,什么柳河八河的,我直接把他脖子都给他掰折了,你信不信?洪武,走!”
王志说着一比划手,领着左洪武这伙人转身就要下楼,开车直奔柳河,非得去报这个仇不可!
三哥在这儿一瞅,赶紧伸手拦着,他心里头太有数了,知道花和尚在柳河是啥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硬碰硬的:“不是,王志,你等会儿的!先别冲动!”
王志这边眼睛一立愣,火气一点没消:“不是,姐夫,他把亮子打成这个逼样,差一点没了命,咋地,这仇你还不想报了?我告诉你,姐夫,啥事儿你劝我都行,就这个事儿你别劝,你劝不劝我我都得去,这个事儿你劝不了我!”
赵三儿瞅着他这股虎劲,无奈道:“小志,你也真是的,我就服你这个劲,啥事你就不能沉下心研究研究?”
“研究个嘚儿啊!都给亮子打成这样了,还研究啥啊?过去干他就完事了!”王志急得直跺脚。
“小志,你脑瓜子里面装的都是虫子吧,装的都是粑粑啊?”
三哥恨铁不成钢,“咋地,你带着咱们这些人,就敢上柳河去打花和尚?我告诉你,不够用,差远了!我太了解花和尚了,他在柳河咋回事,我心里一清二楚!”
三哥脑瓜子确实好使,遇事冷静,他也知道自己这帮兄弟到底是啥战斗力。
拢吧拢吧一共也就二十来号人,能真正打硬仗的,王志肯定算一个,左洪武算一个,黄强黄亮算一对,可黄亮手术还没做完,人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肯定是去不了。
左洪武那是嘎嘎猛,下手狠,敢拼命,大伙都知道。
剩下的也就是吴立新和党立了,再加上局子上的这帮兄弟,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人。
就这点人手,这点家当,你上柳河去动花和尚,肯定是不好使,根本不够看。
花和尚是干啥的?人家是从横门出身,正儿八经刀枪炮子出身,纯纯玩社会、打打杀杀起来的。
这些年在柳河一带,小仗大仗没少干,专克各种流氓混子,专打各种不服不忿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坷垃手子,那是真有实力、真有地盘的。
王志一听,也有点懵了,急道:“那你说咋整啊?就这么算了?”
三哥也在那儿低头琢磨,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
王志在旁边等得抓心挠肝,又催道:“不是,姐夫,你琢磨你不得有个道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等一会,你容我想一下子,别吵吵!”三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还想一下子,你可真能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王志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三哥这边一捂脑瓜子,在这儿反复琢磨这个事儿,该怎么扳回一局,该怎么收拾花和尚?
王志在旁边早就尿唧了,一个劲嘟囔:“不是,姐夫,这事儿有啥可琢磨的?我就不知道你到底琢磨啥呢,到最后不还得打他吗?早干晚干不都得干吗!”
赵三在那琢磨过来琢磨过去,想来想去,自己这二十多号人真干不过柳河的花和尚,真要硬去了指定得吃大亏。
思来想去,他把电话拿了起来,他这是打给谁了呢?直接打给了咱们长春真正的一把社会大哥——小贤,也就是贤哥!
电话刚一接通,嘎巴一声,小贤那边先开口了:“喂,三哥。”
赵三稳了稳语气:“小贤啊。”
“三哥,怎么地了,打电话有事呀?”小贤那边挺痛快,直接就问。
赵三有点不好意思,叹了口气:“不是,我这有点事,有点不好意思说。”
小贤当时就笑了:“我擦,三哥,还有你不好意思说的?啥事呀,说吧,我在这听着呢。”
赵三这才沉声道:“那啥,我兄弟黄亮,让人家拿枪给崩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小贤一听,当时就急了:“不是,这是谁呀,这么牛逼呀?敢在长春这块动你的人?”
赵三摆摆手:“你先别问是谁,三哥先跟你说这个事儿,你说把咱家兄弟给崩了,咱得找他去吧,是不是,小贤?”
贤哥这边一听,当场就拍板了:“那必须的必呀,必须得找他呀!干鸡毛呢,多大仇啊,拿枪给人崩倒了?”
赵三说:“不是,三哥寻思吧,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小贤不耐烦:“不是,到底让谁给打了?你倒是说名啊!”
赵三直接报号:“柳河的花和尚。”
贤哥在这边一听,皱了皱眉:“花和尚?我没听过呀!不是啥有名的手子啊?”
赵三解释:“他也不是啥大牌手子,一直在柳河混,你肯定是不知道。”
小贤直截了当:“那啥,你什么意思呀,三哥,是让我找人帮你摆一摆,还是咋地,看看谁认识他,是这意思不?”
赵三也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实说:“不是不是,他现在把黄亮给打了,这仇三哥必须得报。你也知道,三哥手底下这帮人吧,真的,不兴事儿,打仗啥的还行,尤其说上外地,我有点儿心虚啊,我就怕人手不够,真干起来吃亏。小贤呐,你看这个事儿,你能不能帮帮三哥?咋说呢,给三哥出俩兄弟,你放心,咱这帮兄弟去,谁去都不能白去,三哥肯定给拿钱,指定给拿米儿。”
贤哥在这边一听,当场就急了:“三哥,你跟我俩唠啥呢?这不自己家的事儿嘛!而且,我小贤哪次有事儿找到你三哥了,你不也全力帮我的忙了嘛!三哥,就冲你平时对小贤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事儿我指定帮你办!三哥,你看我这边派多少兄弟过去合适呢?你张嘴就完事儿了,别客气!”
三哥这边一听,贤哥嘎巴一下子,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了,心里当时就老得劲儿了,感动坏了:“小贤呐,三哥先谢谢你了!”
小贤一摆手:“我擦,三哥,你跟我俩就别整客气这出了,赶紧说吧,要多少兄弟呀?”
赵三盘算了一下:“这么滴,小贤呐,我这边呢,你也知道,兄弟呢,我有20来个,你看看你再帮我整个10来个,凑个40来个人吧,我估计到柳河打他那是手拿把掐了,稳稳当当。我寻思我让小志带队过去找他去。”
贤哥在这边一听,立马答应:“行行行,那这么地,三哥,你等着吧,上哪儿找你去?”
赵三说:“就上我局子上吧,上桃源路。”
“行,那你等着吧,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贤哥这边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
这边王志“噔噔噔”往过一来,一脸着急:“姐夫,贤哥咋说的,帮不帮咱们呀?”
三哥这边一点头,牛逼哄哄地说:“操,你都多余问这话,小贤是啥人呀?我赵三儿有事儿,他能不管吗?那是绝对不可能!而且,我说了,人家小贤的兄弟,不管谁过来帮咱忙,咱不能让人白忙活,我给他拿点儿钱,有钱他能不要吗?”
王志这边一听,一点头,佩服得不行:“确实,贤哥办事儿绝对是到位!讲究人!”
三哥这一瞅,一挥手:“走吧,走吧走吧,亮子这边也没啥大事儿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咱先回桃源路安排安排,一会儿人家小贤的兄弟就到了,别让人家等着。”
这边小志还在后边追着问他呢:“姐夫,贤哥的兄弟谁过来呀?是春明呀,还是喜子,还是二利呀?这几个可都是猛将啊!”
三哥这边一摇脑瓜子,笑着说:“那咋地,他也没跟我说啊,我也不知道。我估计不是春明就二利,或者喜子,行吧,反正这几个玩意,谁来都行,绝对都是高手,打仗一个比一个猛!”
王志对春明、二利、喜子他们,可以说是太了解了,那都是长春社会上真正牛逼的人物,他打心眼里佩服。
他自己平时抽上小快乐,那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般人根本不好使。
但是跟人家春明、二利一比,不能说差十万八千里吧,那也得差出去五万四千里,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咱说这边,贤哥把电话啪嚓一撂下,自己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该让谁去帮赵三儿呢?
最先想的是小喜子,可一寻思,小喜子早就让贤哥安排到外地办事去了,现在根本没在家,指望不上。
春明和二利倒是都在跟前,可贤哥偏偏不想让他俩去。
为啥呢?因为贤哥自己不在身边,春明和二利这俩玩意儿太容易惹祸了,到哪儿都收不住手,下手太黑太猛!
春明和二利啥脾气,大伙都清楚,那是真敢下死手,一旦端起枪来,不管你是脑袋还是屁股,咣咣照着人就往死里打。
就为了柳河一个花和尚,犯不上闹出人命,所以贤哥直接把这俩人给否了。
贤哥在那儿寻思一寻思,心里立马有了人选,当即把电话打给了二林子。
一个外地柳河的小社会,随便派过去几个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轻松拿捏嘛!
贤哥电话嘎巴一过去:“喂,二林子啊。”
二林子赶紧接起:“贤哥,咋地了?”
贤哥直截了当:“你这么地,赵三儿的兄弟亮子,让人拿枪给崩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们想过去把这个事儿办了,但是手头兄弟不够用,你看你身边的兄弟谁在家呢,不行让老小子带人过去一趟,你看行不,二林子?”
这边二林子一听,当时就笑了:“这咋滴,春明他们没在家呀?”
贤哥这边一听,无奈道:“春明他俩?春明和二利啥脾气你不知道吗?到那儿整不好再直接打死两个,犯不上,拉倒吧。”
二林子一听也点头:“也是,春明和二利那脾气真是没谁了,这俩玩意儿太猛了,收不住。那行,这样吧,我让老小子,让志福带人过去就完事儿了,得用多少人啊?”
贤哥这一听:“那咋地不得给整个十七八个、二十来个啊?到那儿别给咱家人丢脸。每次三哥帮咱们,咱求人的时候,人家都没差事,哪次咱们用钱、用人,人家三哥连犹豫都不犹豫。这回你差不多点,帮三哥把这个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
“行,我明白了,贤哥。把人安排到哪儿呢?”
“安排到桃源路去吧。”
“行行行,我这边马上就安排,我安排兄弟过去。”
这话一说完,电话往起一撂。
二林子当时在哪儿呢?就在自己舞厅里边的办公室呢。他往门口一喊:“老小子!老小子!”
老小子那是二林子身边最得力的大兄弟,平时关系走得特别近,一听喊他,立马跑过来,啪嚓把门一推开:“二哥,你喊我呀?”
二林子抬头瞅他:“老小子,赵三儿赵洪林你认识不?”
“我认识,不就是桃源路放局子那个赵三儿嘛,我在他局子上耍过米儿。”
“对对对,就是他。你这么地,他刚才给贤哥打电话了,让咱们出去帮他办点儿事儿。你把咱家兄弟划拉划拉,带个二十来个就行,把家伙事儿都带齐整了,上桃源路,完了去找赵三儿。到那块儿有点礼貌,管他叫三哥啥的,别没大没小。”
老小子一拍胸脯:“你放心,我知道,二哥,这事儿我还能办不明白吗?那我现在就去呗?”
“去吧,老小子,这事儿千万别给办呲花了,别给咱们南关的丢脸,听没听见?别给你贤哥丢脸。”
“明白,我明白!”
二林子又叮嘱一句:“出去打仗给我猛实点儿!”
“放心吧二哥!”
二林子又补了一句:“再一个,我告诉你一声,贤哥都答应人家了,而且说了,这是自个家的事儿,分逼都不要,钱可不能收。如果赵三儿要给钱,千万别要,听没听见?别像没见过钱似的,明白不?”
(下集预告《约架道口》)
第534章 约架道口
老小子一比划手,从屋里就出来了,在自己舞厅里划拉划拉,一下子凑了二十五六个人,手里边都掐着五连子、双管子,家伙事儿全齐了。
一伙人哐哐上车,从四马路开车,直奔桃源路就干过来了。
四马路离桃源路那是相当近,没几步道,再加上开着车,那速度老快了,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等这边车哐哐往跟前一停,赵三儿抬头一瞅,当时眼睛都亮了,嘴里忍不住念叨:“我擦,我擦,行啊!这小贤也太给脸了,太够意思了!这一下子给我整了五六十号人呢!”
旁边有兄弟听迷糊了,心里直嘀咕:不是说过来二十来个吗,咋就成五六十个了?
你细寻思寻思,二林子那边带过来二十五六个,再加上赵三儿自己手底下二十来个兄弟,两拨人凑一块儿,那不就是五六十号人了嘛!
赵三儿心里当时就有底了,吹牛逼都敢往大了吹:“就你柳河的花和尚,你算个嘚儿啊!等咱过去了,脑瓜子不给你打碎了才怪,你个逼样的”
赵三儿赶紧一摆手,老小子他们这伙人哐哐一下车,老远就喊:“三哥!三哥!”
赵三儿定睛一瞅:“我寻思谁呢,这不老小子嘛!”
“是我,三哥。”
“咋把你也给拉过来了?”
“这不贤哥把电话打到我二哥那儿去了嘛,我哥说了,让咱们过来跟你出去上趟外地,办点儿事儿去!”
赵三儿一拍他肩膀:“行了,啥都不唠了,辛苦了,老弟!”
老小子这边一听,立马挺直腰板:“三哥,你太客气了,贤哥让咱来的,这事儿咱必须得办得明明白白的!这么滴,三哥,咱既然来了,啥事儿都听你的,只要你喊一嗓子,你看兄弟们咋办就完事儿了!”
赵三儿这边一听,心里老舒坦了:“我擦,行,老小子绝对是那个!那你这么地,你等一会儿。”
这边一转身,赵三儿回头就喊:“小志呐,小志,你进屋去一趟。”
王志跑过来:“咋地了,姐夫?”
“你进屋给我拿2万块钱。”
王志一愣:“干啥呀,姐夫?”
“我给老小子他们。”
王志当时就急了:“不是你说的嘛,贤哥在电话里都说了不用拿钱啊!再说了,你给了他也不能要啊!”
三哥拿眼睛一瞪他:“我告诉你,小志,就是因为不能要,咱这个人情必须得走一下子,这个过咱不能落,你不得晃一下子嘛!这是规矩!”
王志一听,直咧嘴:“姐夫,这都啥时候了,多着急啊,你就别整那没逼用的事儿了!”
“不是,小志,你咋跟我唠嗑呢?我让你去,你去就得了,别废话!”
“哎呀,行行行,我可不跟你喊!”
这边王志一进屋,到里屋拿了2万块钱,出来啪嚓一下递给赵三儿。赵三儿接过来,转身走到老小子跟前:“那啥,老小子,咱俩这么地,这2万块钱你拿着,兄弟们这一路上人吃马嚼的,这钱你拿着用。”
老小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三哥,用不着,指定用不着。”
“不是,啥意思啊老小子,这一道上,你不拿这钱能行吗?来来来,拿着!”
赵三儿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下。
三哥心里是这么寻思的:第一道你不拿,我再让一道,让一道你指定还不能要,你要再不拿,那就拉倒了。
这个事儿我就做到位了,我讲究,我把钱拿出来了,不是我没给。
你们自己家里有规矩,是你大哥不让要,贤哥不让要也好,二林子不让要也好,跟我没关系,我面子肯定是做足了。
赵三儿还在那让:“不行,老小子,拿着拿着,跟三哥出去办事儿,咋地也得买个烟、买个水啥的。拿着吧。”
结果二转手这一递,老小子这边一顺手,啪的一下,直接把钱给接过去了!
就这一下子,当场给赵三儿整懵逼了,他打死也没寻思老小子能真拿这个钱啊!
老小子把钱一收,还乐呵呵地说:“那行,三哥,我带兄弟们谢谢你了!”
当时赵三儿那表情直接定格在脸上,半天没缓过神。
老小子还纳闷呢,瞅着他问:“三哥,你这是咋地了?”
老小子这一问,赵三儿才算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没事儿啊,没事儿没事儿,收了吧,收了吧收了吧!行了,一会儿你们去柳河,我就不跟着去了,你志哥带队,你跟着你志哥过去,我也不知道你俩谁大,反正你就这么叫吧。”
“行。”老小子邢志福这边一点头,“行,那我就跟着小志就完事儿了。”
他压根没叫志哥,说实话,打心底里他就有点瞧不起赵三儿这伙人。
他觉得自己跟着二林子,属于贤哥那边的团队,天生就比别人高出一等。
那时候小贤在长春名头太大了,谁能跟贤哥掰手腕啊?
赵三儿这边一回头:“小志,小志!”
这边,王志一把把赵三儿拽到一边,压着声音:“姐夫,你过来来,你过来!”
“干啥呀?”
“过来!”
等俩人走到没人的地方,赵三儿一瞅:“不是,小志,啥意思啊?”
王志急得直瞪眼:“这咋回事?贤哥的意思不是说不用钱吗?”
赵三儿摇了摇头:“你就不用寻思,能是你贤哥的意思吗?你贤哥能差这2万块钱吗?”
小志一瞅他,更来气了:“姐夫,你明知道不是贤哥的意思,你还把钱给他干鸡毛啊?这不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吗?给这帮死懒子!不行,我给贤哥打个电话!”
这边赵三儿赶紧一把拉住他:“不是,人家不管咋说,是过来帮咱们的。不收钱那是人情,咱得记着人家好;收钱那也是本分,谁白帮你卖命、白帮你出去打仗啊?贤哥这个人情咱必须得领,这帮兄弟的礼数咱也没差,差不多就得了,你明白了吧?”
“那我倒懂,不过这个兔崽子有点儿嘚儿呵的。”
“别说了,走吧走吧,快点儿去吧,赶紧的!”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给王志整得挺不乐意,心里憋一肚子火。
这边,邢志福老小子往过一来,一瞅:“三哥,差不多了吧,还等谁不?”
“不等了,那啥,咱走吧。”
三哥这一比划手,又忽然想起来:“那啥,老小子,你再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你先跟你志哥你俩唠会儿嗑。”
赵三儿转身出去打电话,邢志福之前也见过王志,但俩人没正经说过话,这是头一回面对面正式接触。他往王志跟前一站,随口喊了一句:“哎,小志。”
王志拿眼睛斜着一瞅他,他啥脾气啊,当场就炸了:“不是,邢志福,你管谁叫小志呢?你自己啥段位啊?你心里没数啊?小志小志的,小志也是你叫的?”
赵三儿在后面电话还没等拨出去呢,一转过身,俩人好悬当场就掐起来,赶紧冲上去拉架:“干啥呢你俩?”
他一把搂过老小子,给拽到一边去:“那啥,兄弟,你别跟他一样的,他一天就这样的,脾气冲。”
这边老小子一瞅,笑了笑:“三哥,没有事儿,我知道,小志不就这脾气嘛,这在道上不都传嘛,小疯狗王志,逮谁咬谁。”
赵三儿一听也乐了:“行啦,老小子,知道就行。但是我跟你说一下子,兄弟,这话咱哥俩私底下唠行,千万别当着王志的面说。这逼小子要上来那股疯劲儿,他连我都不惯着,知道不?”
“行啦,大哥,我听你的,我不说就完事儿了。”
这边,赵三儿把电话往起来一拿,直接又打给了柳河的花和尚。
电话嘎巴一接通,赵三儿直接开口:“花和尚,我是赵三儿。”
花和尚在那头哈哈大笑,语气老嚣张了:“我擦,赵三儿,我脖子伸得挺老长了,一直等着你呢!你这是来还是不来啊?你不是要过来干我吗?我伸个脖子在这儿等你,咋地,现在搁哪儿呢?出发了没?”
赵三儿冷冷说道:“你也不用在电话里跟我叫唤,我现在安排兄弟就往你那儿走,但是我不去,我让我小舅子去!”
花和尚一听,立马嘲讽上了:“赵三儿,我还寻思你突然站起来了,有尿性了,没想到你还是那点儿逼出息!别说我瞧不起你,咋地,你自己不敢来啊?”
赵三儿骂道:“你少放屁,花和尚,你跟我赵三儿能比得了吗?就打你这个逼样的,我还用亲自去吗?咱俩是一个段位吗?我让我小舅子过去,拿捏你那也是轻松加愉快!”
“行,牛逼吹得是当当作响啊!”花和尚冷笑,“那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我看看我这腿你能不能打折!这么地,你到柳河也不用往市区里进,到里边叮咣再出点别的事儿,犯不上。咱就在省道口,就在那儿,我在这儿等你。”
花和尚接着说:“那块儿有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农用机械四个大字,咱就在这四个字底下等着。你记住了,要是不来,你就是纯纯的大狗懒子,知道不?”
“滚吧你给我!”
赵三儿啪嚓一下把电话撂了,电话打完,架也约完了。
赵三儿一回脑袋,喊王志:“小志,去吧!到柳河省道口那个位置,有个大广告牌子,上面写四个大字——农用机械。到那块儿注点儿意,千万别轻敌!”
“放心吧姐夫!就收拾这帮县里的小坷垃,我屎都能给他打出来!”王志一挥手,“洪武呐,洪武!”
左洪武在这儿一点头:“三哥,那咱们就走了。”
“走吧。”
王志这一摆愣手:“走走走,走!”
这边,左洪武、黄强、吴立新、党立,再加上王志,叮咣领着这帮老弟往车里一钻。
赵三儿又走到老小子跟前:“小子,那啥,辛苦了。”
老小子一比划手:“三哥,你这话说得都多余了,这不应该的嘛,自己家兄弟的事儿!”
“那行,那你们也跟着吧,就跟在小志他们车后边就行。到那块儿多照顾着点,你们打仗有经验。三哥别的不唠了,一切看三哥的面子,看二林子的面子,看你贤哥的面子。”
老小子一瞅:“你放心吧大哥,这我懂。”
说完一挥手:“走,南关的,上车来,上车!”
这边王志五台车,老小子这边五台车,长春一共去了十台车,齐刷刷打着双闪,从桃源路啪啪地就开始往柳河干!
在市区道上还没啥,等一上了公路,小疯狗这名真不是白叫的,那股疯劲儿“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开着赵三儿的奥迪,这一脚油门直接干到底!哐哐往前窜,车速都干到一百四五十迈了,疯了一样往前赶!
旁边的左洪武一看车速这么猛,当时就慌了:“不是,志哥,不行你慢点儿开!你整这么快,我心脏也受不了啊!再一个,后边的车也跟不上啊!”
王志眼睛一瞪:“这还跟不上?这才开多少啊?一百四五就跟不上了?行了,别磨叽了,我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稍微松了松油门,可就算这样,车速也得有一百二三十迈。
后面黄强他们那车,真是嗷嗷猛,死命在后边跟着!黄强在车里直喊:“你快点儿开啊!快点干!”
司机都快哭了:“不是,大哥,不行啊!我这破桑塔纳都快干冒烟了,不给力啊,给油都不动地方,你说咋整?”
“千万别落下了,快点儿的!”
“不行啊哥,我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再快车都散架子了!”
这一道上坡下坡,他们是真追不上王志。
再说后边老小子他们,司机也把油门踩到底了,呼呼往前干,拼命想跟上。
老小子一瞅这司机手忙脚乱,脑袋直冒汗,当时就骂:“不是,你干鸡毛呢?”
“不是,小哥,我这不是怕跟丢了嘛,前面车他妈跑太快了,我想跟上车队,不过咱这车不行啊!”
(下集预告《大败而归》)
第535章 大败而归
“跟个鸡毛跟!跟个傻子似的,他那是着急去死啊?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呢?让他开快去吧,咱到地方他不得等咱们啊?咱不去,这仗他能打起来吗?干个鸡毛!慢点儿开,别着急!千里迢迢出去干仗,路上再撞死了,犯不上,听没听见?”
“行,小哥,我知道了。”
人家直接把车速降到一百一二,这时候老小子邢志福心里也有点置气,跟王志憋着一股火。
刚才王志那几句“你啥段位”,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我出来帮你打仗,你还这个态度?
心里一琢磨:他妈的,不追了!
他对旁边司机说:“咱慢点儿开,咋地,你也赶着去死啊?”
“不是不是,小哥!”
说完咣咣一脚刹车,车速直接从一百一二干到七八十。
邢志福这才满意:“这就对了,咱溜达着慢慢开,两边风景也挺好。”
咱再说另一边,花和尚撂了赵三儿电话,他手下兄弟瞎子立马凑过来:“大哥,谁来的电话啊?”
“操,长春赵三儿。”
“咋地,他给你打电话了?啥意思啊?”
“这个逼样的,跟我约架了!臭蓝马子,是不是要上天啊?还敢到柳河来打我,真是给他脸了!”花和尚一挥手,“这么地,瞎子,把咱家兄弟划拉划拉,都把家伙事儿带上,就今天,咱去等他!我得让他知道知道,咱柳河社会是干啥的!”
瞎子一点头:“行,大哥,你放心吧!”
人出去一划拉,也不多不少,整了四十来号人。
这帮兄弟手里,五连子喷子就有七八把,双管子五六把,光喷子就十来把。
再加上砍刀、日本战、枪刺、钢管子,家伙事儿带得老全了,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不吹牛逼,花和尚这队伍,到哪儿打仗都绝对够用,四五十号人,十来把硬家伙,啥场面撑不起来?
再说人家这是主场,离家近,地形熟,占着绝对优势。
半拉来点,他们开车溜溜达达,就到了省道口那个农用机械大牌子底下。
啪啪啪,车往路边一停,车门一开,家伙事儿从车里一提溜出来,队伍往那儿一站,牌面直接就支棱起来了。
花和尚那是正经老江湖、老社会,纯刀枪炮子出身,打仗经验老丰富了。他一摆手:“各位兄弟,来来来,过来过来!”
老弟们呼啦一下围上来,花和尚往车引擎盖上一站,沉声安排:“兄弟们,记住了,等他们一下车,直接上去磕!啥也别唠,但是打归打,都照腿上削,听没听见?照腿嘣,千万别往上三路招呼,这事儿不大,犯不上弄出人命,明白不?”
“哥,明白!明白明白,大哥!”
“我让他跟我俩装牛逼,今天就让这帮长春的知道知道,咱柳河社会是啥段位!”
“放心吧大哥!”
咱再说王志,小疯狗这名真不是白叫的,跟虎逼哨子似的,开着奥迪一百三四迈哐哐往前冲,差点把自己兄弟全甩丢了。
有人纳闷,奥迪100不挺快吗?真跑不起来。一是那车发动机不是V6,本身就不行;二是这不是高速,就是个年久失修的国道,坑坑洼洼,道还窄,总得过车,开快了太危险。
等王志快到地方,车速才慢慢降下来,离老远就瞅见那个“农用机械”大牌子了。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邢志福老小子那一伙贤哥的人,早被他甩没影了,最少差个三五分钟路程。
王志一瞅,当场皱眉:邢志福他们人呢?
后边老小子车上,司机还慌呢:“哥,咱是不是快点儿啊?他们都到了!”
老小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的:“快个鸡毛,着啥急?他不得等咱们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志压根就没打算等。
再看对面,花和尚那边四十来号人整整齐齐站在牌子底下。王志往远处一瞅,还挺自信:你四十来号人咋地,我这边五十来号,干你们不手拿把掐?
等车开到离对方三四十米的时候,王志嘎巴一脚刹车停住,推门一下来,还信心满满呢。
可一挥手,当场就懵逼了——只有自己这边四五台车赶过来了,也就二十来号人!
王志扭头瞅黄强,黄强赶紧跑过来。
王志急了:“不是,邢志福他们呢?贤哥那帮兄弟呢?”
“志哥,我不知道啊!上个路口我就看着不着他们了!”
“他们咋整的?”
“志哥,你车开得也太快了,谁能跟上啊!”
王志当场慌了:“不是,这该咋整啊?”
再看对面,花和尚也瞅见他们了,一瞅身边李忠、高瞎子、曲波、刘振海这帮兄弟,一挥手:“过来了!长春这帮逼玩意儿过来了,抄家伙,跟我上,打他们!”
话音一落,对方四十来号人呼啦一下,拎着家伙事儿就冲过来了。
王志一回头,看对方扑上来,黄强当时就麻爪了:“志哥,咋整啊?要不咱先上车,等邢志福他们汇合了再过来!”
王志眼睛一瞪:“咋地,黄强,你怂了?放你妈屁,能走吗?就这帮逼样的,怕他干啥?都跟我上来!”
王志是真猛,一点不带怵的。身后吴立新、党立这帮兄弟也不含糊,叮咣把五连子一端:“走,跟志哥上!”
一比划手,领着赵三儿这二十来号人,呼啦一下也迎了上去。
等双方距离也就将近二十米的时候,王志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那把破左轮,啪嚓一举,刚要张嘴放狠话:“就你花和尚……”
话还没等说出来,枪还没等开,花和尚那边直接一声喊:“打他们!”
话音刚落,对面火球子哐哐一片,喷子枪声当当震天响,子弹直奔王志他们这边就干过来了!
王志本来掐着腰站在最前边,寻思带这么多人出来装把大的,万万没料到,对面是真生性,上来半句废话没有,抬枪就打!
“啪嚓”一声,一五连子直接给王志干了个跟头,当场就躺地上了——一枪正打在肩膀子上!
左洪武一看魂都快吓飞了:“志哥!志哥!”
左洪武和黄强俩人架着王志赶紧往后撤。
吴立新、党立在后边端枪哐哐掩护,一边打一边退,赵三儿其他兄弟也全都慌了,全是边打边往后缩。
打仗就这么回事,只要你一开始退,这仗就先输一半,气势直接让人打没了!
打仗打的就是胆,玩的就是气势,气势一丢,这仗根本没法打。
对面花和尚一看,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仗指定赢了!
他一摆手,扯嗓子喊:“打他们!给我往死里打,往倒了干!”
这一喊,他手下刘振海、曲波、高瞎子这帮人,全是狠角色,嗷嗷往前冲:
“都给我站住!长春的,别跑!今天让你们长长记性!”
长春这边这帮兄弟全躲车后边了,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车门子被钢珠打得噼里啪啦直响,偶尔有兄弟把枪从头顶上举起来,瞎哐哐放两枪,也就是壮壮胆、吓吓人,真怕被对方围上来,一旦被围住,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王志靠在车门子上,捂着流血的肩膀,这会儿恨的不是花和尚,全记恨到老小子身上了:
“老小子!你他妈玩我是不!故意把我扔在这儿!”
他正咬牙骂着呢,老小子那一队车也赶过来了,老远就看见这边打得热火朝天。
老小子一瞅,当时一惊:“我擦,这啥情况?咱还没到就干上了?”
贤哥手底下这帮兄弟,那是真见过世面,这种场面人家稳得住。
旁边开车的小伙叫丁力,老小子“啪”一拍他肩膀:
“走!别停车,直接往前扎!扎到他们前边去!”
车“嗡”一下就冲了上去,车窗往下一摇,“啪嚓”把五连子往外一伸,直接就开崩!
哐哐两枪,没往人身上打,就是亮个相、撑个场面,告诉花和尚:后援到了!
老小子虽然跟王志置气,但毕竟是贤哥派来的,不能丢南关兄弟的脸,更不能不给赵三儿、二林子面子,过来必须得猛!
他端着五连子一比划,大声喊:“我告诉你们,谁再敢上来,我直接打死谁!”
花和尚一瞅车牌——长春的,立马明白:王志的后援到了!
王志这边本来二十来号,现在再加上老小子这二十五六个,一下子凑成四十多号人,跟自己这边人数差不多了!
花和尚当场就看明白了,这仗再打下去占不着便宜了,而且自己已经把王志干倒,面子、便宜全占了,江湖人做事见好就收。
他冲自己兄弟一摆手:“走走走,撤撤撤!”
手下人叮咣往车上一钻,一掉头,一脚油门直接窜回柳河里边了。
老小子把车停在王志车后边,一下车,看对方跑了,立马挥手喊:“打!给我打他们!”
手下兄弟端着五连子哐哐往前冲,对着车屁股一顿乱喷。
可那还有啥用?就是放空枪壮声势,打了个寂寞,人家早跑远了。
王志捂着流血的肩膀,勉强站了起来,一肚子火气全冲老小子去了:
“老小子,别搁这儿装了!人都跑没影了,你追谁呢?”
老小子提着枪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啥意思啊王志?咱过来帮你打仗,你还跟我骂骂咧咧的?”
“你是帮我来了?刚才我们被人按地上打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打完了你出来装好人?”
“我要是不来,对方能这么痛快走吗?我不来,就你们这几个人,不得被人收拾死在这儿?”
王志一听更火了:“给我滚吧你!用不着你假好心!”
“赶紧滚犊子!老小子,你给我记住了!”
老小子也气笑了:“你真是好赖不知,我帮你还帮出错了?”
王志眯着眼,眼神都带杀气:“你咋回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故意玩我是不?我玩这套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呢!”
说完一挥手:“走走走,回去!”
赵三儿这帮人哐哐上车,一掉头,直接往长春猛窜。
老小子身边兄弟小声问:“哥,王志是不是真生气了?”
老小子一撇嘴:“爱气不气,气死才好!走,咱也回!”
一伙人上车往回开,老小子把赵三儿给的那两万块钱掏出来,往手里一拍,给身边几个心腹分:
“来,咱兄弟几个,一人五百!”
旁边兄弟一愣:“不是,二哥和贤哥特意交代了,不让收钱啊!”
“操,凭啥不收?他是你亲爹啊?”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
“咱凭啥白帮他卖命?瞅王志那逼样我就来气,该拿就拿!回去谁也不许说,不能让贤哥和二林子知道!”
“明白,大哥,回去咱肯定不提!”
老小子心里也算计着:赵三儿那么精明,还能为这两万块钱跑到贤哥那儿告状?不可能的事。
钱一分完,兄弟个个高兴,一路回了长春。
有人可能纳闷:两边人凑齐了,为啥不直接杀进柳河去干花和尚?
你这么想那可太天真了!
别看他们这边四五十号人,都是临时凑的,真敢冲进人家地盘,花和尚在本地随便一张罗,再喊个百八十号人太轻松了,里外里能把他们围死在柳河,想走都走不了。
这不是怂,这是江湖规矩——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志一回到长春,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姐夫赵三儿。
赵三儿一接电话:“喂,小志。”
“姐夫,我们回来了。”
“怎么样,事儿办完了?”
王志气得直骂:“妈了个嘚儿的,咱让老小子给摆了一道!”
赵三儿一愣:“让老小子给摆了一道?啥意思啊?”
王志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这个逼玩意儿多损!干仗的时候他压根没过来,等打完了、我都挨干了,他才露头,有个鸡毛用啊!我到那儿一枪就让人给撂倒了!”
“不是,小志,你中枪了?严重不?”
“没事儿姐夫,不严重,就打肩膀上了。就这事儿,姐夫,咱必须得……”
“行了,先别说了,你先上医院,我过去找你,见面咱俩再细说。”
“那行,姐夫,你过来吧。”
(下集预告《贤哥出手》)
第536章 贤哥出手
“那行,姐夫,你过来吧。”
咱再说老小子这边,一回长春就给大哥二林子打了电话。
电话啪嚓一接通:“喂,大哥。”
“小子,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那行,过来找我吧,我在金海滩呢,贤哥也在,正好你过来把事儿跟贤哥说一声,办得利索不?”
“还行吧二哥,我现在过去。”
电话一撂,老小子带着兄弟丁力,叮咣上楼,直奔金海滩办公室。
到门口砰砰一敲门,屋里一声:“进来!”
老小子一推门就进,点头哈腰一顿打招呼:“二哥,贤哥,二利……”
贤哥坐在正中间,老小子在他面前那就是弟中弟,毕竟是二林子的二线兄弟,平时跟贤哥也没太多交集。
贤哥一看他就问:“回来了,辛苦了!”
“哎呀辛苦啥,贤哥,应该的!”
“小子,我问你,这事办得挺利索呗?”
老小子跟贤哥一对视,心里咯噔一下,琢磨半天,才含糊道:“还算利索吧。”
贤哥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还算?咋地,出岔头了?”
老小子赶紧开口:“贤哥你不知道,王志那个逼玩意儿跟疯狗似的,一上公路车都快开飞了,油门踩油箱里去,我们根本追不上!”
贤哥淡淡一句:“行,你接着说。”
“我们在后面是紧赶慢赶,可还是晚了一步。到那儿的时候,王志已经让人一枪打倒了。不过咱们一到,当场就把对方给打跑了,要是咱晚去一步,王志他们就得被人包饺子!”
贤哥眉头一皱:“你说王志让人给撂倒了?”
“对,肩膀挨了一下。”
“那对方你们撂倒几个?”
“一个也没有啊,哥,咱到的时候人都跑没影子了!”
贤哥语气沉了:“那咋滴,钱没要回来,人也没打着呗?”
“哥,人都跑了咱上哪儿要钱去啊?后来王志也没跟咱说话,心里好像挺不得劲,一脚油门自己先回来了。办事儿的人都撤了,咱不得跟着回来嘛。”
这番话说完,他把前前后后也都断断续续的都讲了,唯独把他特意把车开慢和赵三儿给他拿两万块钱那事儿,半个字没提。
贤哥瞅了他一眼:“行,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二林子一看这气氛,也赶紧说:“贤哥,我这边也没啥事了,我跟小子回舞厅了。”
“行,你也回去吧。”
二林子领着老小子下楼一走,贤哥在屋里琢磨半天,他脑子多够用啊,一听就知道不对劲——这事儿明显没给赵三儿办明白。
老小子这事办得太坷垃了,一帮人去帮忙,结果王志让人一枪撂倒了,这不等于打我小贤的脸吗?
贤哥越想越不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赵三儿:“三哥!”
“小贤呐。”
“三哥,你搁哪儿呢?”
“我正往市医院赶,马上到楼下了。”
“行,三哥,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别别,不用……”
“我能不过去吗?我都听说了,小志受伤了,是不是?”
赵三儿一听也不瞒了:“是有这么回事,我还没见着人,但应该没啥大事。”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贤哥电话一撂,领着海波、春明、二利、喜子,开车直奔市医院。
车一停,几人直奔二楼手术室门口,赵三儿、左洪武、黄强他们早就在等着了,一看见贤哥,全都赶紧上前打招呼:
“贤哥!贤哥!”
赵三儿迎上来:“小贤呐,你看你还特意跑一趟,都多余,就这点小事,肩膀让沙粒子蹭了一下,不碍事。”
贤哥脸一沉:“三哥,这事儿办得确实打脸,你别挑理,是我下边小老弟没办明白。”
“不是不是,小贤,你多想了,跟老小子没关系,我都问了,是小志自己开车太猛,虎劲儿上来了,你还不知道他吗!”
正说着,王志取完沙粒子,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了。
贤哥一看,赶紧喊:“小志,小志!”
“贤哥,我没事。”王志喘了口气,“但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贤哥一摆手:“你说,咋地了?”
“贤哥,你那个兄弟,真操蛋!你知道他办的啥事吗?他……”
赵三儿一看王志要把实话说出来,赶紧上前打断:“你赶紧闭嘴!是你自己把车开飞了,逞能玩命,现在还赖别人?跟老小子有啥关系?人家不是来帮你办事吗?”
“姐夫,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给谁办事不得跟紧点?最后给我整懵了,我以为带五十多号人去,一下车就咱桃源路那几个!为啥黄强他们都能跟上,就他老小子那么慢?今天是打肩膀上了,这要是打脑袋上,我直接就死那儿了!”
“行了行了,别逼逼没用的,你这不没死吗?在贤哥面前瞎说啥!”
贤哥一抬手拦住赵三儿:“三哥,小志说的没毛病,这事儿就是老小子办出差错了。”
他看向王志,语气特别稳:“这么地,王志,这事儿贤哥给你办。三哥,你俩给我个准话,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立马让海波带人去柳河,把四平二利、四马路陈海全都叫上,我亲自安排,你看行不行?”
赵三一听小贤要带人去收拾对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这都不算啥大事儿,小贤呐,真用不着,拉倒吧。就这点破事儿,犯不上动干戈。”
小贤点点头:“那行,三哥,那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不跟他动手,就管他要钱,是这意思不?要是这钱他痛痛快快给了,这事儿就翻篇拉倒,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赵三立马应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咱就要钱要面子。”
小贤接着说:“这么地,三哥。咱把钱给他要回来,完了再让他亲自给你打个电话,给你赔个不是,再给王志道个歉,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赵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小贤呐,要是能这么办,那我里子面子全找回来了,那可太行了,太牛逼了!”
小贤瞅着赵三,笑着说道:“三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的是真有点多余了。你要是早说就想要钱,你领那么多人呼呼啦啦冲过去干啥呀?这仗打的不纯属多余吗?真就单独要钱的话,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得让他乖乖把钱送过来?”
赵三被小贤说的胖脸通红,挠着头一个劲说自己考虑不周,啥也不是,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贤哥打电话。
贤哥伸手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梅河口的大哥田波。电话刚一接通,贤哥就开口:“喂,田波啊。”
田波那边立马咋呼起来:“哎呀,我擦,小贤呐!”
贤哥乐了:“你前面加个我擦是啥意思啊?”
田波嘿嘿一笑:“我发现你挺有幽默感的,这不显得咱俩关系近嘛!”
贤哥骂道:“滚犊子,你这不是变相骂我呢嘛!”
他俩这关系是真铁,不互相骂两句都不算说话。田波也不跟他扯犊子,直接问:“不是,咋地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有事儿就说!”
贤哥正色道:“有事儿,哥们儿。我三哥赵三赵红林,你不认识吗?”
田波回道:“我认识,赵三嘛,专门放局的,咋地了?”
“赵三的兄弟黄亮,还有他小舅子王志,都让人给打了。就是你们那边柳河的一个社会人,三哥,那小子叫啥来着?”贤哥转头问赵三。
赵三赶紧接话:“叫姜红寿,外号花和尚。”
贤哥对着电话说:“对,姜红寿,外号花和尚。你认不认识这人?能不能说上话?”
田波一听是花和尚,直接说道:“花和尚啊,你就直说你要咋办,想干啥?要是想报仇,我现在立马就码兄弟过去,你问问三哥是啥意思?”
贤哥解释:“是这样,三哥说就要点赔偿钱,再让他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就拉倒,主要就是争个面子。这事儿你帮忙给摆和一下呗。”
田波满口答应:“行,小事一桩。那你们定一下,看看要多少钱合适?”
贤哥说:“他在三哥的局上,借了三十万现金,完了还把王志和黄亮都给打了,这钱数你看着帮咱们要。”
田波应道:“那行,还有别的要求不?”
“完了你必须让他来长春一趟,亲自摆一桌酒席,当面给王志和三哥赔礼道歉。”贤哥补充道。
“行,知道了,那你等我电话吧。”田波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田波撂下电话,立马就打给了花和尚姜红寿。
电话一接通,花和尚那边迷迷糊糊地问:“喂,谁呀?”
田波冷声道:“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啊?”
花和尚一听,立马精神了,语气都慌了:“我听不……哎呀,波哥!是你啊,这是咋地了,打电话有事儿呀?”
田波呵斥道:“不是,你现在混的是真猖,真狂啊!”
花和尚赶紧赔笑:“不是,波哥,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到底咋地了,波哥?再说了,我再猖狂,不也得在你这棵大树底下混饭吃嘛!”
田波嘴角一撇,骂道:“操,算你还明白点事儿,没飘上天!”
花和尚连忙点头:“那是,在你面前,我打死也不敢飘啊。到底出啥事儿了波哥?”
田波直接质问:“你是不是把赵三赵红林的小舅子给打了?而且你在人家局上拿了三十万,咋不还人家呢?临走的时候,还把人家兄弟给打了,有没有这事儿?”
花和尚一听,不敢跟田波撒谎,只能实话实说:“有这事儿,但是那小子往死里埋汰我啊!波哥你想想,都是放局的,谁家放局不给架钱?我都输进去三十多万了,管他再借钱,他就借我五万,赵三这不纯心玩我呢吗?”
田波一听就乐了,直接戳穿他:“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全部家当加起来值不值五十万?天天就挣那俩破钱,不是输了就是瞎造了,你身边跟着那帮老弟,跟你过的都是啥日子你心里没谱吗?”
田波直接就骂上了:“就你领的这个队伍,我看赶紧解散得了,真的,别到时候把跟着你的兄弟都饿死了。一天天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你还说三十万借少了,你值啥呀?我问你呢,你啥玩意儿能值三十万?对了,你还有个沙场,你也不正经经营,一天天就在那儿闲着,真的,就你这种人,真活该穷死!”
花和尚赶紧在电话那头求饶:“不是不是,波哥,你这把我骂的也差不多了,这事儿他们到底想咋办呀?能不能花点儿钱把这事儿摆了?”
田波冷哼一声:“我告诉你,这事儿都惊动小贤了,长春小贤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咋地,还把他惊动了?”
“他和赵三儿是啥关系你知道吗?本来给我打电话,是要亲自带人过来打你的,让我给拦下来了。我说我先给你打个电话,看看这个账你认不认!”
花和尚连忙答应:“认认认,这我指定认,但是这个账该怎么算呀?”
“认就行,这账很简单,这不就在这儿明摆着嘛,多好算。赵三儿的小舅子是你打的吧?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赵三儿的兄弟,是不是你拿枪崩的?”
“是我崩的,不过他是先拿凳子打我的!”
“咋地,啥意思呀?他拿没拿枪打你吧?”
“那倒没有,但是给我好几个电炮。”
“别鸡巴提了,那不还是打了吗!这么地,咱们亲不亲故乡人,再说平时关系也不错,我也不欺负你。你借这三十万,再加上你把人打了,一家给人拿三十万,里外里一共九十万。但是九十万太难听了,你就给凑个整,打一百万得了。”
花和尚当时就急了:“不是不是,波哥,你刚才还在电话里说呢,说我没有钱,一百万呀,你砸碎我骨头渣子,我也凑不上这一百万呀!”
田波顿了顿,开口说道:“不是,花和尚,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没有钱,这钱呢,我替你出了!”
(下集预告《啥叫高人?》)
第537章 啥叫高人
这话一说完,直接给姜红寿,也就是花和尚干懵逼了,他愣了半天:“不是不是,波哥,你说啥?你替我出了?那可不行呀!”
“啥玩意儿不行,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我不说了吗,你在柳河那边有个沙场,在那儿闲着都快一年了吧?放在那块儿,你也不正经干。”
“不是,波哥,我不是不干,我这不是缺点儿设备嘛,我寻思我张罗张罗,完了把设备啥的整进来……”
“你快打住吧,你也别张罗了。这么地,这一百万我替你拿了,完了我再给你拿五十万,你那沙场就匀给我得了,你就别干了。”
花和尚急了:“不是不是,波哥,我的沙场……”
“妈的!不知好歹!”
电话里田波语气一变,就这一句骂,花和尚立马不敢吱声了。
田波接着吼:“啥意思呀?我是不是给你点儿脸给多了?这个事儿你要说是不行,我告诉你,我不管了,听没听见?别说一个沙场了,柳河你都别想待了!而且,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赵三儿身后是谁?那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人家刚才要领兄弟过来,到柳河来收拾你们呢!我告诉你,不是吹牛逼,到柳河,小贤要弄你,能给你打没了,裤衩带子都能给你打折了!我跟你说了,特意给你求的情,我说花和尚是我兄弟,人家小贤卖我这个面子,不然的话,你此时此刻还有机会在这儿跟我逼逼赖赖通电话吗?早进医院了,知不知道?行了,既然说这个钱你不认拿,也不认摆,这么地,我给小贤打个电话我告诉他……”
花和尚吓得赶紧喊:“别的别的,不是,波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你想咋办呀?”
“就按你说的办,那沙场给你拿去,你看行不?再一个,波哥,你能不能多给拿个十万二十万的?”
田波一听花和尚那点出息,当时就笑了:“操,瞅你这点逼出息,啥叫十万二十万的?我再给你拿三十万,我给你一百八十万,行吧?”
花和尚一听,当时就激动了:“我擦,波哥,那太行了,太行了!”
“那行,这事儿咱就这么定了,明天,明天我让家勇去找你,你俩把合同签了。”
“那行,哥,我在柳河等勇哥。”
“对了,兄弟,完了你得到长春来,你摆一桌,给人家赵三儿,还有王志,就是他小舅子,当面道个歉,听没听见?”
花和尚一听有点犯怵:“不是,波哥,这还得我过去呀?”
“咋地,不愿意去呀?”
“不是不是,行行行,行,我过去。”
这边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
紧接着李家勇往前一走,凑过来问:“咋地了,波哥,花和尚那个沙场同意卖了?”
田波嘿嘿一笑:“不卖?不卖我能整死他!”
李家勇眼睛一亮:“我擦,多少钱呀,波哥?”
“我给他一百八十个。”
“真的假的?”
“真的。”
“哇噻,那行啊,哥!就他这个沙场,少说得值个三百来个吧?”
田波抬手啪嚓一拍李家勇的后脑瓜子:“你当你哥傻呢?不挣钱我要它干啥呀?行了,我得告诉小贤一声,这事儿咱给人办完了!”
你瞅瞅田波牛逼不?
太牛逼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给办利索了,而且自己还熊过来一个沙场,那属于一箭双雕,到啥时候人家都不忘了把钱挣到手!
田波是真厉害,真牛逼,你不得不服气,脑瓜子那是真够转!
这边拿起电话,嘎巴一下就打了过去:“喂,小贤呐,事儿我给你办完了!”
小贤一听,当时就惊了:“我擦,你这是真有效率呀,咋说的?”
“操,他能咋说呀?这么地,我给你要了一百万,你看行不行?”
贤哥这边一听,当时都吓一跳,心里寻思,这事儿拿个十万二十万就了不得了,总共五六十万都要他命了!
贤哥当时就懵了:“拿多少?”
“一百万,咋地,少了?”
贤哥一听,立马说道:“我擦,不少了,那太行了!”
“那啥,完了我让他给赵三儿打个电话,啥时候你们方便,就让他过去,他指定到位,但是别再整他了。”
“放心吧,钱咱们都收了,不可能办那种埋汰人的事儿,不冲别人,不还得冲你田波嘛!”
“你这话说的我爱听,处处都把我往上抬一抬。行了,咱这哥们儿没白处!行,那啥,这两天,你看你啥时候来呀?还是我找你去呀?”
“你来吧,正好咱俩喝点儿。”
“行,小贤,你记住了,这一段时间我回来,没少练,真的,我撒谎都不是人。这次我去长春,我指定把你撂倒。”
贤哥在这边一听,当时就乐了:“我擦,田波,你这真能跟我俩吹牛逼呀!”
“行行行,你看我吹不吹牛逼,你等着吧。”
啪嚓一下子,电话直接撂了。
贤哥回头一瞅赵三:“三哥,这事儿给你办完了。”
赵三当时就急着问:“哎呀,小贤呐,这事儿咋说的,他能给咱拿多少钱呀?这一共能给咱拿五十万六十万的吗?”
贤哥一听,当时就笑了:“三哥,那边田波说的,给你要了一百万。”
赵三当时都愣住了:“一百万呀?不用那么多吧?”
贤哥瞅着他:“咋滴,嫌钱烫手了?人家说了,给你拿一百万。”
“不是,这么滴,这一百万拿回来,我这边留五十万就行了。三十万是他借我的,完了那二十万,给小志、给亮子,一家拿十万,剩下的钱你留下。”
三哥这人会办事儿,他也了解小贤的人品,高傲、讲究,换另一个人,三哥绝对不会这么说!
可贤哥一听,当时就摆手:“三哥,你知道我小贤的,我给你办个事儿,这钱我能留下吗?那不是咱们办事儿的风格。这钱剩下的,你该怎么分就怎么分,跟我就没关系了。”
这边王志一听,立马回过头来,凑了过来,嘴都咧到耳朵根子了:“我擦,那咋地,贤哥说的对!你看看给我打这个逼样,那五十万咋地,还不值呀?姐夫,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客气,这钱拿着,你往你自己兜里揣!赵三儿,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啊!”
这话一唠完,赵三儿瞅着王志,脸都有点挂不住了,对着小贤尴尬一笑:“你瞅瞅,小贤,又让你看笑话了!这个兔崽子,见着钱连姐夫都不叫了,直接管我叫赵三儿!”
贤哥在旁边哈哈一笑:“行了,拉倒吧,这事儿也摆平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说贤哥讲究不?仁义不?
虽然一开始赵三儿这事儿办得有点磕碜,有点坷垃,但是人贤哥回手一个电话,纯纯顶级操作,直接把花和尚拿捏得死死的,又是赔钱又是道歉,一口气拿了一百万。
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贤哥在这事儿里,一分钱都没留,分逼没要,这还不够意思吗?
贤哥一挥手:“走了,三哥!”
“小贤呐,你慢点儿!”赵三儿赶紧在后面喊。
这边王志“嘎巴”一下从床顶上蹦下来,屁颠屁颠跑过去:“贤哥,你慢点儿呀!”
贤哥回头一瞅:“行了,你快坐那儿吧,一会儿再抻着伤口!”
“那行,慢点儿走呀,贤哥!”
贤哥带着人就下楼了。赵三儿回头一瞅王志,立马拉下脸:“咋地,不逼逼了?凡事儿还得是你贤哥,你记住了,小贤办事儿,你根本不用多想,不用瞎琢磨,绝对不带让你不得劲儿,也不带让你吃亏的,明白不?”
王志一撇嘴:“姐夫,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不是冲贤哥,我就冲那个老小子邢志福,那兔崽子,当初给他那两万块钱都多余!”
赵三儿一听就急了:“不是,王志,人家刚帮你要回来一百万,你还提那两万块钱干啥?”
“关键那钱也不是他要的!我要领情,我就领贤哥的情,我不领他的!”
“你拉倒吧,王志!你玩这么多年社会,咋啥也不懂呢?爱屋及乌你不明白吗?毕竟他是二林子的兄弟,二林子是谁?那是小贤的大兄弟!这弯儿你都转不过来啊?操,我告诉你,这事儿以后不准再提了,听没听见?”
“行,我知道了。”王志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这事儿办完,王志心里也挺高兴。
过了几天,花和尚特意从柳河往长春赶。
他自己心里也发慌,一个人没敢来,先把电话打给了田波。
电话一接通,花和尚声音都发颤:“波哥,我花和尚。”
“我知道,有事儿啊?”
“不是,那啥,我刚才给赵三儿打完电话了,我不是说别的,我有点儿迷糊,有点害怕,我寻思我到那旮旯,他们这帮人再给我收拾一顿,我心里没底。”
田波一听就乐了:“我擦,你不挺狠的吗?不挺有刚的吗?现在知道害怕了?”
“是,有点儿害怕。”
“现在你啥意思啊?”
“我寻思你陪我过去一趟吧,行不行?”
“真是有病,行,那你过来吧,过来接我,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田波跟着花和尚一起来到了长春,一到地方,直接给小贤打了电话。
“喂,小贤呐,你在哪儿呢?”
“我在办公室呢。”
“操,我告诉你一声,我来长春了。一会儿花和尚跟赵三儿他们都约好了,摆一桌赔罪酒,你也过来吧,正好我让你看看,我这一阵子酒量练得咋样了!”
“行,我看看你到底能喝成啥样。”
就这么着,几个人聚到了一块儿,话说开了,理也唠明白了,这事儿看着算是完美收局,彻底翻篇了。
但是,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吗?
远远没有!
王志跟邢志福之间的恩怨,还一点没了呢。
究竟俩人后面又因为啥再起风波,反而闹得更大了呢?
本来大伙都以为,王志跟邢志福这事儿也该翻篇了,可啥事儿就是这么赶巧,当时嘴上都说完了,这事儿拉倒了,翻篇了,可偏偏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事儿过去能有一个来月,长春那些赶时髦的小年轻一下了班,基本全扎进千人酒吧、千人夜总会了。
里面哐哐响,迪厅灯光一晃,那玩起来老嗨了,大伙全上这儿来蹦迪、摇头。
到后来更邪乎,那种小快乐在里面都泛滥开了,还有啥小糖果之类的玩意儿。
那时候在这儿摇头,你嘴里不整两粒小糖果,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社会人,说出去都让人笑话,纯纯坷垃瘪子一个。
可贤哥对自己手底下兄弟早就三令五申,一遍一遍强调:“兄弟,你们在外面跟谁打仗、咋折腾都行,跟我孙世贤混,有两样必须记住。第一,谁也不准玩那些歪门邪道,不准不讲义气、不江湖。你要是敢干那些埋汰事儿,别怪我小贤不认你这兄弟。第二,谁也不能碰那些烂糟东西,谁碰了,以后就不是我孙世贤的人!”
可偏偏邢志福这个逼玩意儿,把贤哥定的这两条规矩全给破了。
那时候这帮小年轻,都愿意上千人酒吧泡马子,里面小姑娘多,喝点酒、玩一会儿,转身就能领出去。
赶巧这一天,邢志福也跟社会上几个所谓的朋友混在了一块儿。
说好听是朋友,说难听点就是狐朋狗友,全拿他当冤大头、当傻子。
你有钱,这帮人就围着你往死里霍霍;你要是没钱,立马没人搭理你。
邢志福这人脑瓜子直,心眼不够用,根本玩不过这帮人。
他把人领到千人酒吧的大包房里一坐,没一会儿就有小姑娘主动凑过来。
小姑娘往跟前一站,嗲声嗲气地问:“大哥,需要陪着喝酒不?”
邢志福一看有女的贴上来,立马来劲了:“来来来,坐这儿,再喝点!”
小姑娘撇撇嘴:“不是,大哥,单纯喝酒有啥意思啊?你这儿有糖果没?”
邢志福拍着胸脯吹牛:“有,咋没有呢?必须有!”
(关于这个邢志福我以前讲过一段,但有老哥儿说不是那么回事儿,那我就查找了一些资料,再按这个版本再掰扯一下,有重合的地方老哥儿们勿怪。)
(下集预告《下了阴招》)
第538章 下了阴招
“有就行,那我们就陪你们好好嗨一嗨!”
那时候就这样,你只要有那玩意儿,老妹儿主动往上贴,你去哪都跟着你。
邢志福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哎呀我擦,这也太得劲儿了!有有有,肯定有!”
眼前这四五个丫头长得是真漂亮,个顶个大高个、皮肤白,大腿露在外边,裙子都快短到腰了。
给邢志福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赶紧说:“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上车里给你们拿去。”
说完一转身就从包房里出来了。
实际上,邢志福有没有那东西?我告诉你,他压根没有。
为啥没有?前面咱都说了,贤哥三令五申,手底下兄弟不准碰这玩意儿,他上哪儿整去?除非从别人手里买。
可邢志福穷啊,他根本没钱,买不起。在酒吧里喝啤酒,他都只能喝大瓶的,小瓶的他都消费不起。
他到这儿来玩,分逼不花,全挂他大哥二林子的账。
二林子经常领朋友、客户来这儿消费,每次邢志福跟着来,就直接签他大哥的单,酒吧看在二林子的面子上,也不跟他计较。
看场子的大伟对这事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邢志福从包房里一出来,站在门口急得直蹦跶,小烟往嘴上一叼,心里头火急火燎的。
他在那儿琢磨:那几个小丫头长得太带劲了,一会儿要是能领走,在床上翻云覆雨,那得多得劲儿啊!可没有那玩意儿,人家根本不搭理你,这可咋整?四五个丫头,再加上自己这边三四个兄弟,咋地也得整个十片二十片的啊!
正搁这儿上火发愁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一抬头,一眼就瞅见了一辆车——丰田佳美,车牌号188,这不正是王志的车嘛!
邢志福心里一亮:王志肯定也是上千人这儿玩来了,王志玩小快乐那是出了名的,他身上绝对有货!我找他去,跟他要点儿不就得了嘛!
想完,邢志福直接上了二楼,一个包房一个包房挨个找。
“啪嚓”一声推开第一个门,屋里一帮人正哐哐摇头呢,音乐震耳朵。屋里人一瞅他:“不是,你找谁啊?”
“那啥,哥们儿,不好意思,找错了!”
邢志福赶紧把门带上。
到第二个屋,一推门,里面也是四五个小年轻,正玩得嗨呢。他扫了一眼没看着王志,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兄弟,找个朋友,打扰了!”
等他推开第三个包房门的时候,屋里玩得那叫一个疯,男的全光膀子,女的上半身也啥都没穿,灯光一晃,甩来甩去的,看得邢志福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再一瞅,王志就在中间,摇得老嗨了,贼有排面,脑瓜子都快甩飞了。
邢志福赶紧凑过去,这时候也不敢叫小志了,求人办事嘴那叫一个甜,客客气气喊了一声:“志哥。”
王志斜眼一瞅,是邢志福,随口问:“干啥呀?”
王志为啥还搭理他?大伙都明白,上次贤哥帮忙要回来一百万,王志自己就拿了五十万,现在手里有钱,成天就是消费、快活,心气儿正高呢。
“志哥,在这儿玩呢?我跟几个哥们也过来了。那啥,我手里没货了,你看能给我拿点不?”
王志瞅都没多瞅他,随手一比划:“去吧,自己拿。”
邢志福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儿摆着一堆跟口香糖瓶子似的透明小瓶,里面装着圆不溜秋、细长的小药片子,懂的人都知道那是啥。
就这么个小瓶子,桌上一摆就是二十来瓶!
邢志福当时都看傻眼了,心里直呼:我擦,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人家这才叫玩呢,这才叫真牛逼,这是敞开了造啊!
他伸手拿起一瓶,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瓶。两瓶下去,足足小三百片,拿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志眼睛一下就叼住他了。王志心里寻思:你要是缺,跟我要,拿个二十片三十片,哪怕拿一瓶,我都不带吱声的,我现在不差那俩钱。可你拿两瓶?你当这是糖豆啊?你拿我王志当冤大头呢?
王志当时就火了,回头一瞅,张嘴就骂:“你妈了个嘚的,老小子,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邢志福一听骂他,立马回头:“不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要吃死啊?拿这么多干啥?看着不要钱你就眼皮子浅,往死里拿?你以为这玩意儿是大风刮来的?”
邢志福脸一下就烧得慌,琢磨半天,放下一瓶:“那啥,那我拿一瓶行不行?”
“操,你是个鸡毛啊?你是谁啊?我告诉你邢志福,就你这种贪得无厌的玩意儿,一片我都不给你!你这种逼人,根本不值得可怜,知不知道?操,给我放下,全都放下!”
“不是,小志,你啥意思啊?”
“你跟我俩说话呢?”
话音刚落,王志上前一把就把邢志福手里的药瓶子“啪嚓”抢了回来,往桌上一扔,照着老小子肚子“当”就是一脚!
邢志福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俩人拉开两三米远。王志紧跟着从腰里“唰”一下把枪拽了出来,枪口一指:“滚!给我滚!”
“不是,小志,你知道我是谁的兄弟不?”
“我擦,我太知道了!要不是看二林子面子,看贤哥面子,就你这逼样,我早把你撂这儿了!赶紧滚犊子,趁我没真上劲儿,快点滚!把门给我带上,消逼停的!”
邢志福一看这架势,咬着牙说:“行,行行行,王志,你真够可以的,咱们走着瞧!”
“你赶紧给我滚犊子,傻子一个!”
邢志福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卡座,一看就剩他那四个狐朋狗友在那儿干坐着。
他赶紧凑过去:“丫头们呢?人呢?”
他那几个兄弟一撇嘴,一脸嫌弃:“哎呀我去,老小子,人家姑娘都等老半天了,说你干啥去了,做药也该回来了!你搁那吹牛逼,人一看你不靠谱,全走了!你这一天嘴里就没个把门的,没有你就说没有呗,这下倒好,人家把我们一顿埋汰!”
这话一说完,邢志福越听越气,心里火蹭蹭往上冒,所有怨恨全记王志身上了。
“你不是不叫我拿吗?”
“你不是踩我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你不是让我在姑娘面前丢尽面子吗?”
“行,你看我咋整你!”
他琢磨来琢磨去,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你生气,你可以带兄弟上楼跟王志干,跟他磕,就算你把王志干倒,有贤哥、有二林子,这事儿也能给你摆明白。
可他没那么干。
他直接走到门口,掏出手机,把电话打了出去:
“喂,是六扇门吗?我是热心市民。就在二道街千人夜总会二楼209包房,里面有人吸食小快乐,而且身上还有枪,对对对,真枪!我估计这人身上都有案子,你们再晚来一会儿,人就跑了!赶紧过来!”
电话“啪嚓”一撂,邢志福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指挥中心接到举报电话,对这事儿那是相当重视。
吸食小快乐,那是国家明令禁止的,那是大罪。
第二,私藏枪支,那也是重罪,这两样加一块儿,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四台六扇门的车,警报嗷嗷响,直奔千人夜总会就干过来了。
阿sir从车里一下来,家伙事儿往手里一拽:“走!上楼!上二楼!”
在大厅里连停都没停,直接就往二楼冲。
内保在旁边一看,当时就懵了,心里琢磨这是咋回事儿啊,咋直接往二楼去了呢?赶紧拿起对讲机:“喂,伟哥!伟哥!呼叫伟哥!”
“咋地了,啥事儿啊?”
“阿sir来了,直接往二楼去了,楼上是不是打仗了?”
“打个鸡毛仗啊,谁报的六扇门?”
“我也不知道啊,伟哥,你快来看看吧!”
大伟一听,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我擦,完了!
二楼啥情况他最清楚,玩小快乐的人老多了。大伟自己是不卖,但架不住别人玩啊!
大伟着急忙慌的,带着兄弟叮咣五二就往二楼跑。
可阿sir别的屋都没进,直接就奔209包房来了,到门口“啪”的一脚,直接把门给蹬开了!
一进屋就喊:“别动!都别动!谁也别动!”
这时候王志他们还在里面嗨呢,那几个女的光着膀子,正摇头晃脑摇得起劲呢!
阿sir一进来,“啪嚓”一下把大灯打开,厉声说道:“把衣服穿上!你们这是干啥玩意儿呢?成何体统!赶紧把衣服穿上!”
这帮女的这时候才缓过神来,一看进来的全是戴大盖帽的,当时就吓傻了,赶紧捂住身子,把小衫从沙发上拽过来,“啪嚓”往身上一套,全都抱着脑袋蹲地上了。
这屋里一共是三男四女。
阿sir一挥手:“过来!把手举过头顶!快点!抱头!快点过来!”
上去啪啪一顿搜身。王志这时候还横着膀子在那儿装横呢,结果一摸他腰里,直接把枪“啪嚓”一下给拽出来了。
王志当时就懵逼了。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身上已经背着两条人命了,这要是被阿sir带走,能不能出来他自己都没底,那可就彻底完了。
王志赶紧说:“哥们儿哥们儿,我跟你说一声,我姐夫是赵三儿赵洪林。”
“别给我提人,你这事儿,提谁都不好使。”
阿sir再往桌上一看,二十来瓶小快乐、小糖果啥的,拿手拎兜“啪啪”就往里装,这是人赃俱获,跑都跑不了。
“还有啥说的?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不是你的,听没听见?走吧!”
“啪嚓”一下,把这帮人全都给带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大伟就赶过来了。
大伟一看,带队的长官他认识,是缉毒队的总队长,姓刘。
大伟赶紧上前:“哎呀,刘队长,这是咋滴了,刘队,咋回事儿啊?”
说着,大伟“啪嚓”一下把刘队长拽到一边:“刘队,你看看,这是赵三儿的小舅子,给点儿面子,这事儿……”
“大伟啊,你快别说了,这事儿找谁也不好使!”
“不是,你放心,刘队,这事儿指定不能让你白办!”
“这不是办不办的事儿,我跟你不打官腔,这是指挥中心直接派的警!人我必须得带回去,面子不面子的都不好使。我先把人带回去,你们该找人找人,你现在不让我带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大伟啊?”
大伟一听,刘队说的话一点毛病没有,当时手也就松开了。
刘队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大伟,让人看着怪不好的。”
大伟赶紧哐哐把道让开,身边看场子的兄弟也全都往两边闪,让出一条路来。
刘队一挥手:“来来来,走,上车!都别看热闹了,把道让开!”
一行人听咣作响下了楼,直接把王志他们押上车。
大伟眼睁睁看着六扇门的车开走,赶紧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赵三儿赵红林。
王志出事儿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人家姐夫。
电话“啪”一下打过去:“喂,三哥,我大伟。”
“大伟啊,咋地了,找三哥有事儿啊?”
“三哥,别闹了,你赶紧的,出大事儿了!”
“出啥事儿了大伟?”
“三哥,南关缉毒的刘队你认识不?”
“我认识啊,我俩关系还挺好的呢。”
“你赶紧的,赶紧给他打电话,你认识这事儿就好办了!”
“咋地了?”
“你别问了,赶紧想招,王志让他们给抓走了!”
“王志让他们给抓走了?”
“快点的吧,要是给带回六扇门了,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不是,因为啥啊?”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让人给点了。王志在屋里面正整小快乐呢,一大兜子全被搜走了,枪也被拽出来了!而且阿sir一来,别的屋都没进,直接奔209包房,肯定是有人故意举报的,现在刚把人带出去!”
(下集预告《路口拦车》)
第539章 路口拦车
赵三儿一听,当时就急了:“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啦大伟!”
“咱俩还谢啥啊,你赶紧的,看看这事儿咋办,晚了就来不及了,三哥!”
“好嘞好嘞。”
“啪”一下,电话撂了。
赵三儿倒不是怕小快乐那点事儿,也不是怕那把枪,主要是怕把王志身上那几条人命给抖出来。真要是把底儿全掀出来,王志肯定活不了,直接就得被正法。
赵三心里明镜似的,绝对不能让王志回六扇门,一回六扇门,经过的部门一多,事儿就彻底捂不住了。
他琢磨了一下,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刘队,“啪嚓”一下拨过去:“喂,刘队啊,我是你红林三哥。”
“哎呀三哥,我知道你打电话啥意思。这事儿我刚才在千人也跟大伟说了,你别为难我了。我现在不上不下,就是个卡楞子,而且这是上面直接派的警,我不可能不把人带走。要找人你往上找,人我先拉回去了。”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不是三哥捧你,有句话说得好,现官不如现管,你说对不兄弟?你一天接到的假警老多了,一天不得七八个?有还是没有,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再说你也明白,王志是我亲小舅子,我不可能不管他。你这么地,你回来不得路过桃园路吗?你在那儿停一下,三哥不难为你,咱俩就唠两句话,把事儿说开。要是唠明白了,你把人给我留下;唠不明白,你该带哪儿去带哪儿去,我绝不拦着,你看行不?”
刘队一听:“行行行,三哥,我给你个面子,到桃园路我踩一脚刹车。”
“行行行,啥都不说了,我现在就出去,在这儿等你。”
“好嘞好嘞。”
“啪”一下,赵三儿撂下电话,琢磨了琢磨,从柜子里拿出二十万,分成两个兜装好,啪啪一揣,领着左洪武,直接站在桃园路路口等着。
赵三为了王志,那是真够意思了,当姐夫能对小舅子这样,那已经相当够意思了。
这天晚上寒风呼啸,天特别冷,赵三就穿了一身西服在路边站着,冻得浑身发抖。
左洪武在旁边看着,赶紧说:“三哥,这么地,我把大衣给你穿上。”
“不用不用!”
赵三冻得哆哆嗦嗦,硬是在那儿硬挺着等,眼睛一直盯着路那头。
“是这个车不?”
左洪武瞅了一眼:“是这个车,就是这个!”
眼瞅着四台六扇门的车,呼呼啦啦就开过来了,啪啪往路边一停。
王志在车里面脑瓜子全是汗,一看车停了,顺着窗户往下一看,一眼就看见自己姐夫赵三在那儿站着,心里多少有点底了,知道是他姐夫来救他了。
王志在车里喊:“姐夫!姐夫!”
赵三几步往前一走,也看见车里的王志了,伸手一比划,意思是让他别说话,别吱声。
刘队走了过来:“咋了三哥,有啥话快点说,你这多少让我有点为难了。人赃并获,那么多东西都在这儿,我这帮队员都看着呢。再一个,你看看这玩意儿是啥啊三哥?”
赵三啪一下拽住刘队:“这么滴这么滴,来来来,上这边来。”
一下把刘队拽到旁边没人的地方。
赵三原本寻思,拿十万块钱塞给刘队就拉倒了,可一瞅,跟来的阿sir真不少,都在旁边站着,有的下车抽烟,都往这边瞅。
赵三一咬牙,把那二十万,两个黑色手拎兜,啪嚓一递:“刘队,这个你拿回去,给兄弟们买烟买酒,你看着安排。这事儿给你添麻烦了。我赵三别的保证不了,要是因为这事儿,上面有人找你麻烦,我赵三替你摆平,你看行不?你们现在这一把老大不就是裴柱吗?跟小贤关系嘎嘎好,你也知道小贤跟我啥关系,老彭跟连发大哥关系也硬,对不对?就连老米,我都能说上话。犯不上的事儿,行不行?给三哥个面子,多大个事儿啊,三哥指定给你摆明白!”
刘队掂量掂量手里的钱,又瞅了一眼车里的王志,当时就说:“三哥,以后愿意整这破玩意儿回家整去,你告诉你这小舅子一声,这不是纯给你惹祸吗?早晚得出大事儿。今天不落在我手里,早晚也得落在别人手里。干啥啊?合法吗?明目张胆在屋里整,你都没瞅着,老嚣张了!”
“这个兔崽子,我回去指定教育他,你放心刘队!”
“再一个,这是人家举报的,我能不来吗?这是碰着我了,要是碰着总公司的,就凭他这些货,判他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三哥明白,三哥能不知道吗?”
“三哥,那啥,这东西我也得给你。”
说着,一伸手,把王志那把破左轮拿了出来:“这个,三哥。”
顺手往赵三衣服底下一塞,给了个眼神:“赶紧的,收起来。”
赵三拿过来,啪啪往腰里一别:“啥都不说了,谢了老弟,谢了!”
枪一拿回来,赵三心里就明白了,今天这事儿算是办成了!
王志不往回带,他身边那几个男男女女就更不能带了,主犯都放了,带这帮小卡拉密回去做笔录也没用,所以全都得放出来。
刘队一挥手:“下车,下来下来!”
叮咣几下,这帮人全都下来了。
刘队一摆手:“三哥,好了,咱们改天再唠。兄弟们,改天三哥做东,咱在一起喝酒!走,上车,收队!”
哐哐几声,车队直接开走了。
赵三儿往前走了两步,王志赶紧上前:“姐夫!”
赵三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王志肚子上:“王志,你就作吧!你早晚把自己这条小命作没了才拉倒,真的,不把命得瑟丢了,你是不带消停的!”
“姐夫,姐夫……”
赵三儿一拧身,连理都没理他,回头一喊:“洪武,你瞅啥呢?”
左洪武瞅了瞅王志,关系再好也得听三哥的,赶紧跟着三哥往回走。
这时候黄强他们也跑了过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了,走吧,回去。”
一群人叮咣五二回到局子上,往屋里一坐。
王志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人一惹祸都知道把姿态放低,赶紧凑过去:“姐夫,姐夫,咱俩都多少年了,你还真跟我生气啊?别生气了行不?”
赵三儿瞅他一眼:“我要是跟你生气,我早就气死了!”
“姐夫,这就对了嘛!”
赵三儿往那儿一坐,小烟一叼,回头问:“小志,不是我说你,你玩这破玩意儿,咋还能得罪人呢?谁把你点了,你心里有没有数?”
王志转了半天脑瓜子:“我就在包房里玩,我能得罪谁啊?再说谁知道我在里面啊?我也没得罪谁啊。”
“你没得罪人,人家能点得这么准?一进屋就抓你?”
王志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不对!姐夫,今天老小子上我包房里来了!”
“老小子?邢志福啊?”
王志当时就喊:“对!就是他!这逼玩意儿进来,我都纳闷了,贤哥平时咋管的兄弟,跑我这儿来要小快乐来了。我寻思不看僧面看佛面,冲贤哥面子,拿就拿点吧。谁知道这逼玩意儿眼皮子浅,没个够,伸手就要拿两瓶,这不拿我当冤大头、当冤种吗?这不拿我啥也不是吗?我当时上来就给他一脚,给他骂走了。姐夫,指定是他!没别人!肯定是他点的我!这个兔崽子,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
王志越说越激动:“我身上有几条人命,他是知道的!明知道我底儿不干净,还敢报六扇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我必须整死他!”
王志的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嘎巴”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赵三儿一看急了:“你干啥去?”
“姐夫,这事儿你别管!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是要往死里祸祸我!今天要是你不把我捞出来,我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我不弄他,我还惯着他呀?”
赵三儿一拍桌子:“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行,听没听见?那是谁?那是小贤的兄弟,二林子的人!有机会我找小贤说说,老小子这事儿办得确实埋汰,但是你不能直接动手!”
当天这话一说完,王志就没再吱声,在场的谁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都以为就是随口放句狠话。
可王志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是生死一瞬间的大事儿,他可真往心里去了,半点没含糊。
像这种要取别人性命的仇怨,反过来人家能轻易放过你吗?根本不可能!
王志本身就是个平时就爱整点小摩擦、小矛盾的人,心眼本来就窄,脑瓜子里就认一个死理:你要是敢动我、敢算计我,那我必须得把你往死里整,不死不休!
从那天之后,王志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这帮兄弟、手下的小弟还有亲近的朋友们反复叮嘱,一遍又一遍地说:“以后你们在外边晃悠,但凡谁看着邢志福那个老小子,立马过来告诉我一声,一个都不准漏掉,都记没记住?”
底下的兄弟一个个连忙应声:“放心吧志哥,指定忘不了!咱都记心里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咱们再转头说说邢志福这边,这事儿过去大概得有一个礼拜左右,赶上这么一天,邢志福正在金山舞厅里边待着,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他平时一起混的狐朋狗友。
电话一接通,那边直接喊:“小子!”
邢志福接起电话就问:“咋地了?有啥事儿?”
“你现在搁哪儿呢?”
“我跟我大哥在舞厅办公室呢,有事儿你就直说!”
“我跟你说,今天晚上咱能约着个好货,绝对带劲!”
邢志福当时就笑骂:“操,别跟我俩吹牛逼了,就你?还能约着啥好货?别忽悠我了!”
“咋地,你还不信我啊?”
“我就算信你有好货,你能平白无故给我安排上?”
“真的,你寻思啥呢小子!这次是长春艺术学院的学生,那身材,一对大胸,长得嘎嘎漂亮,个头还一米七多,模样老哇塞了,绝了!”
邢志福一听立马来劲了:“我擦,那行啊!那太行了!你咋能认识这种姑娘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路子。但我跟你说明白的,艺术学校那是啥地方?平时去那晃悠的,全是长春这边的社会大哥、大老板,人家都是开好车去的。你要是开你那台破逼捷达过去,人家女孩指定不能跟你走,你懂不懂我啥意思?你到那地方,多少得整个像样的行头,开个好车晃人一下子,不然根本不好使!”
邢志福在电话这边一听,立马点头:“那我明白,我心里有数了。”
“那行,你要是能搞定,就抓紧时间准备,咱约的晚上七点半,就在学校门口见面。那女孩穿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名字叫小芳,你可记准了!”
“行,那我知道了,这事儿咱必须安排明白!你们就在金山舞厅门口等我,行不行?”
“好嘞好嘞,没问题!”
说完这话,邢志福直接把电话给撂了。长春的老铁都知道,好多混社会的、手里有点钱有点米的,都愿意往艺校跑,就想去那找年轻小姑娘。一是人家是大学生,有文化,再一个长得一个个都精神,要体型有体型,要脸蛋有脸蛋,那真是嘎嘎一嘎嘎,挑不出毛病。
多了不说,少了不唠,咱接着说邢志福。他自己确实有台车,可那是个啥破逼玩意儿呢?就是一台破捷达,还是出租车底子,这车都跑了好几十万公里了,车况烂得不行,除了喇叭不响,浑身上下叽里嘎啦哪都响,开出去都丢人。
他为啥买这种车?说白了就是图便宜,出租车底子的破车,能好到哪去?就他这破车,要是开去艺校门口,哪个小姑娘能看得上、能跟他走?就算是路边烤地瓜的老太太,愿不愿意上他这破车,那都两说呢!
邢志福就在这琢磨,这事儿该咋整才能有面子,把姑娘约出来?
啥事儿都是那句话,无巧不成书,赶得就是这么巧!
(下集预告《装逼大王》)
第540章 装逼大王
二林子前两个月,买了一台尼桑小跑,还是从二黑手里买的走私车、水车,外观瞅着绝对像样,大气又拉风,还有四个排气管子,开出去嘎嘎牛逼,特别有排面。
可二林子自己不乐意开,为啥?因为这车空间小,往里面一坐,贼憋屈,浑身不得劲,总觉得上不来气,憋得慌。
所以这车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扔在那,这段时间压根没动过。
邢志福一听说这事儿,立马就凑到二林子跟前,满脸堆笑地递过去一根烟:“二哥,来,抽根烟!”
二林子抬头一瞅他那样,当时就笑骂:“操,不是我说你,这突然过来献殷勤,指定没好事儿!咋地了,有事儿求我啊老小子?”
邢志福连忙装无辜:“二哥,你咋这么寻思我呢?我就单纯给你递根烟,你咋说这么多话呢!”
二林子撇撇嘴:“我还不了解你?别绕弯子了,有啥事儿直接说!”
邢志福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二哥,那啥,你把你那个车借我开一下子呗?”
二林子一愣:“你自己不有车吗?借我的干啥?”
邢志福苦着脸:“我那破车也叫个车啊?开出去都丢人!”
“咋滴了?你想借哪台车?”
“就你新买那个尼桑小跑,就那台!”
二林子好奇:“你开这车出去干啥啊?还非得开好车?”
邢志福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实话实说:“二哥,那啥我也不瞒你,我开出去约个小姑娘、挂个马子!
这边二林子一听,抬眼瞅了瞅邢志福,伸手就把车钥匙拿了起来,“啪”一下就扔了过去。
邢志福伸手“啪”地一下稳稳接住。
二林子盯着他嘱咐:“注点儿意,兄弟。我还正寻思呢,这两天就让二黑把这车给我卖了,我本身就不乐意开。你开出去稳当点儿,别给我刮了碰了的,听没听见?这车要是刮完了,我还咋卖出去?”
邢志福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二哥,我去指定加小心,我这开车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绝对不能给你刮着碰着。”
二林子摆了摆手:“熊样吧,去吧。”
邢志福这老小子一听,当时就乐坏了,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攥着车钥匙,屁颠屁颠地从金山舞厅里边就走了出来。
在金山舞厅门口,正停着那台尼桑跑车,这车往那一放,是真叫一个拉风,流线型的车身,看着就带劲。
他拿着车钥匙“叭叭”一按,车子两个大灯“啪”一下自动立起来了,在当时那可是相当洋气、相当带劲儿了。
邢志福拿着钥匙走到车边,“啪嚓”一下把火打着,发动机“嗡”的一声轰鸣,哎呀我的妈呀,那跑车的声浪听着是真过瘾。
邢志福挂挡,“嘎巴”一脚油,车子“嗷”一下子,直接从舞厅门口就干出去了!
出了门,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磁带往车里一放,那个年代还没有碟片,全都是听磁带。音乐一响,咣咣的,老嗨皮了。
他开着车,一路上连漂移带闪电的,风风火火就干到了桂林路,再往前一开,在自由大路这边一拐弯,直接就到长春艺术学校门口了。
到地方一瞅,老远就真看着一个穿蓝色吊带连衣裙的姑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头发,一米七十多的大个,手里拎个白色小红包,那气质拿捏得,比专业演员还到位,比大明星都带劲。
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前凸后翘的,给邢志福这老小子在车里看得,直流哈喇子,眼睛都看直了。
他在车里把遮阳板上的镜子“啪嚓”一下翻下来,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衬衫,又理了理衣服,拿倒车镜又扒拉了扒拉头发,还“啪啪”往脑瓜顶上吐了两口吐沫抹了抹,觉得自己这形象没啥问题了,甚至还感觉自己挺帅的。
他一脚刹车停稳,把车窗“哐哐”摇下来,冲着姑娘就喊:“哎,老妹,吃点儿夜宵不?”
人家这姑娘也挺大方,背着小包,“嘎哒嘎哒”踩着步子就走了过来,走到车边问道:“哎呀,这是什么车呀?这么好看。”
邢志福张嘴就吹:“这是尼桑的超跑。”
姑娘眼睛一亮:“哎呀妈呀,我还没坐过这种超跑呢,哥,你能带我兜一圈不?”
邢志福乐得合不拢嘴:“太能了!小妹,哥来干啥来了?哥就是专门来接你来了,来来来,赶紧上车!”
说着“啪嚓”一下把车门给拉开,姑娘“叭叭”两下就上了车。
姑娘往车里一坐,瞅了一眼邢志福,好奇地问:“大哥,你是干啥的呀?”
一问到职业,邢志福顺嘴就开始吹牛逼,满嘴跑火车,不说人话了:“那啥,我自己开个公司,做点买卖。”
姑娘一脸崇拜:“哎呀,大哥,真的,瞅你这岁数,能干这么大的买卖呀?真是年轻有为呀!”
邢志福哈哈大笑:“还行吧,哈哈哈,一般一般。那行,走,坐稳了,来来来,把安全带系上。”
姑娘一愣:“不是,用得着吗?”
邢志福装模作样:“必须得用啊,这玩意儿老快了,安全第一。”
姑娘听话地把安全带“咔吧”一声插上。
邢志福嘚瑟够呛:“老妹儿,坐稳了啊,抓牢点!”
你看给这逼得瑟的,再次打着火,发动机“呲啦”一声轰鸣,给姑娘吓一跳:“哎呀妈呀,这车听着动静咋这么大呢!”
邢志福装逼:“正常,动力足嘛,好车都这样。”
“嘎吧”一脚油下去,车子“嗡”的一声,原地都快窜出去了,屁股一拧,直接从学校门口就干出去了。
这车开着奔着二道区溜达了一大圈,上了八里铺桥,绕了一圈又下桥回到二道街,也就是千人夜总会门口。
“嘎巴”一下,跑车稳稳停在门口,那是真拉风。不少来这儿玩的男男女女,全都在这儿瞅,一个个惊叹:“哎呀我擦,这车真带劲儿呀,太漂亮了!”
邢志福的几个朋友正好在楼梯口抽烟呢,一瞅这车开过来,再一看是邢志福,当时就惊了:“我擦,我擦,这跑车是邢志福开过来的呀?这逼挺有道啊,还能借着这么好的跑车!”
旁边另一个损友瞅了一眼:“拉倒吧,管那逼事儿干啥呀?一会儿咱该吃吃,该喝喝,走的时候呢,一人再拿他两条烟,咱就可劲霍霍他!”
旁边那人附和:“对,主打就是玩他,坑他一顿!”
这几个逼玩意,纯纯就是损友级别的,没一个好鸟!
这边,邢志福这老小子领着这个女的从车上一下来,这女孩立马一伸手,“啪嚓”一下就把邢志福的胳膊给挎住了。
哎呀我的妈呀,这给老小子美的,魂儿都快飘了,嘴从头到尾就没合上过,笑得一脸褶子。
俩人往里这一走,千人夜总会不少服务员、看场子的混子,他也都认识,也都知道他是二林子的兄弟,多少都得给点面子。
一看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小哥过来了,小哥来了!”
邢志福这逼装得那叫一个足,你看他;目不斜视,腰板溜直,脖子梗梗着,脑门上刚才用唾沫粘的那绺头发没粘住也支棱起来了。别人给他打招呼,他刻意的挥着手,妈呀,整的好像大领导来小地方视察来了!
旁边这女孩一瞅,心里当时就寻思:哎呀我擦,今天我挂的这个男的挺有实力呀,不光有钱,看样子在社会上混得也挺开,这帮看场子的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那时候的小姑娘不都这样嘛,一个个特别虚荣,一看对方有排面,立马更黏人了,当时就把脑瓜子往邢志福肩膀上一靠,小鸟依人样。
邢志福美得不行,领着身后那五六个人,呼啦一下子,直接就往屋里进。
刚走没两步,正好碰着大伟从里面往出走。大伟这一瞅他,张口就喊:“小子。”
邢志福连忙点头哈腰:“哎呀,伟哥。”
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在那儿给大伟挤咕眼睛,又是使眼色又是递眼神。
大伟瞅着他纳闷:“你眼睛是咋地了?迷眼睛了还是闹眼睛呢?”
“不是不是,那啥,伟哥……”
“小子,我不管你眼睛咋地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你那啥……”
“不是,伟哥,稍等一下子。”
说着,邢志福一回脑袋,冲着身后那几个人喊:“你们先去吧,找个卡包坐那儿等我,我跟伟哥说两句话。”
身边这女孩点了点头,娇滴滴地说:“哥,你快点儿来呀!”
“你先过去,我马上马上,马上就过来。”
那几个人转身就走了。
邢志福这才凑过来,“啪嚓”一下把大伟肩膀一搂,鬼鬼祟祟的:“不是,伟哥,伟哥,咱俩出去说去,别让别人听着。”
大伟瞅他一眼:“啥意思呀?神神秘秘的。”
“走吧走吧。”
邢志福搂着大伟从夜总会里就出来了,到了门口,赶紧把烟掏出来:“来来来,伟哥,先抽一口来。”
“我不抽了,你这是啥意思呀?有话直说。”
“不是,哥,我这不是刚挂了个马子嘛,寻思带她过来玩玩……”
大伟直接打断他,脸一沉:“我不管你挂不挂马子的,小子,我跟你说,你一天到晚的,成天打着你大哥二林子的旗号,领着你这帮狐朋狗友到这儿来玩,一来就消费个两三千,你大哥都不知道吧?一次两次的,我跟你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地了。但是不管咋地,我跟二林子是兄弟,但他可不是大冤种,你总这么祸祸你大哥能行吗?再一个,咱是自己家兄弟,你自己来玩儿,你用不着挂你二哥的账,能明白不?”
大伟这边接着就说了,语气更重了:“我大伟全程安排你,你是说喝红的喝白的,随便,你啥好你喝啥!现在你整一帮死赖子,天天跑这儿来蹭吃蹭喝,这帮逼玩意儿不是诚心祸祸你的吗?完了他们祸祸你,你转头就祸祸你大哥?我告诉你,以后少整这逼事儿,听没听见?”
“行行行,伟哥,我知道了,好嘞,我知道了。”邢志福连忙点头哈腰答应,“那啥,那我先进去了。”
这一转身,他就溜进去了。
这边大伟一瞅他那怂样,那真是恨铁不成钢,脑瓜子无奈地一摇,紧接着一抬手,一喊:“过来来!”
一比划手,旁边服务员立马小跑过来:“伟哥。”
大伟拿手一指唤,语气特别坚决:“记住了,我告诉你,老小子邢志福从今天开始,在咱们这儿不能签单,听没听见?如果他要啥东西,全都提前告诉他,现金结账。”
服务员有点为难:“不是,伟哥,这老小子过来,今天他们又整了个大包。”
“不管他多大包,全部现金结账,少一分都不好使!”大伟厉声说道。
这一说完,咱再看里边,邢志福领着那几个人确实是整了个卡包,往那儿一坐,还跟以前一个德行。
以前花的都是大哥的钱,挂二林子的账,到这儿直接签单,随便点随便造,一点不心疼。
邢志福冲着女孩大手一挥,牛逼哄哄:“老妹儿,今天你想喝点儿啥,随便点,不用给哥省钱!”
女孩腼腆一笑:“不是,大哥,我就一个学生,我对喝的没有研究,大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喝啥我就喝啥。”
邢志福一听,更得劲了:“哎呀,老妹儿,太得劲儿了,真懂事!”
他大手一挥: “来来来,服务员,过来,来!”
这边服务员本来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呢,邢志福这老小子往那儿一坐,张嘴就点:“小瓶的百威,先给我来八打,六打也行,不差那点。红酒给我来一瓶,干果、果盘,就咱家那个大龙船果盘,你给我上一个,听没听见?”
服务员赶紧拿个笔,“咣咣咣”在这儿记,记完之后好心劝了一句:“那啥,小哥,差不多了吧,这么多喝不完,就先点这些吧。”
邢志福当时就不乐意了,撇着嘴说:“就这点儿逼玩意儿啊?这才花几个钱?”
(下集预告《线人报信》)
第541章 线人密报
服务员“啪啪”一算,抬头说:“小哥,这已经五六千块钱了。”
邢志福当时脸子“唰”一下就撂下来了,装得财大气粗:“我擦,你可真有意思,这怎么地,五六千咋地了,我差钱啊?我是差钱的人吗?是吧老妹儿?你说我能差钱吗?真有意思。”
旁边这老妹儿瞅了他一眼,娇滴滴地说:“哥,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吗?”
邢志福立马凑过去:“你说老妹儿,我听着呢。”
“男人花钱的时候,那是最有魅力的!”
邢志福一听,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我擦,老妹,你这嘴咋长的,抹蜜了吧?说话咋这么招人稀罕呢,真甜!”
说着,一挥手跟服务员说:“那就这么地吧,先点这些吧。”
服务员往前凑了凑,把单子递过去:“小哥,你看看单子。”
邢志福牛逼哄哄一摆手:“我不看,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服务员只好实话实说:“现在你不看的话,麻烦你把单买一下子吧。”
说着就把单子往他跟前递。邢志福还跟以前一样,拿过笔“哐哐”一签字,签完往桌上一扔。
服务员一仰脑袋,赶紧解释:“不是,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让你下单,我是让你买单,现金结账。”
邢志福一仰脖子,瞪着服务员:“不是,你新来的吧?你有病啊?我买啥单啊,我这不签完字了吗?”
“不是,小哥,不好意思了,今天你不能签单。”
邢志福当时就急了:“我不能签单?你去跟大伟说一声,是我,邢志福,老小子,知道不知道?”
“小哥,这是伟哥特意交代的,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在这儿签单了,必须现金结账。”
这话一说完,直接给邢志福干得老尴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还硬撑着,嘴硬道:“这小逼孩子才来的吧,有点儿不认识我,没事儿,我去找一下大伟去。”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偷偷往兜里一摸,自己兜里面一共就四百来块钱。就这四百来块钱,还喝啥小瓶百威啊?他心里一琢磨,赶紧改口,摆了摆手:“不要百威了,哈尔滨啤酒,先给我来二十瓶吧。”
服务员问:“果盘呢?”
邢志福硬着头皮装:“果盘啊?果盘你不得送吗?我来了,咋地,还不送果盘啊?”
服务员连忙点头:“送啊,可以送,这个可以送。”
“那就行了,去吧去吧。”
这一说,人家服务员转身就走了,给邢志福干得老尴尬了,坐那儿浑身不自在。
这个时候,身边那女孩早就不往他身上靠了,坐在旁边默默一捋头发,眼神都变了。
邢志福一看不对劲,赶紧找补:“老妹儿,那啥,这块儿吧,我在这儿有点儿股份,这边看场子的也是我哥们儿,这是纯纯跟我俩在这儿闹呢,跟我俩开玩笑呢!一会儿我过去,我去找他唠唠。这小子,你开玩笑也得分个时间啥的吧,我这边有客人呢,没看着啊?这人吧,有的时候就不能惯!”
可人家女孩也不是第一次出来混的,靠大款、靠大哥都多少年了,虽然才大四,但是跟社会上的男人在一起都两年多了,也属于阅人无数了。
你邢志福一整这个逼出,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就是纯纯的穷人,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呢!
女孩心里当时就琢磨:今天晚上我要是让你给睡了,那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她心里一合计,立马就想撤。这女孩往起一站,脸上还装得挺平静:“大哥,我上趟卫生间。”
这边邢志福一瞅,连忙起身:“老妹儿,我陪你去吧。”
女孩连忙摆手:“大哥,你喝你的,不用,你坐你的,我在里边还得化化妆、补补妆啥的。”
“那行,那你去吧,快点儿回来啊。”
女孩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她真去卫生间了吗?压根就没去。
从千人夜总会大门一出来,直接伸手打了个出租车,拉开车门就上去了,嘴里还小声叨咕一句:“傻逼,太他妈能装了,操!”
说完,车一开直接就没影了,这姑娘算是彻底跑了。
咱再说这边邢志福,没多大一会儿,服务员把二十瓶哈尔滨大绿棒子啤酒全给抱过来了,往桌上一放。
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一瞅这架势,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完犊子了,单也签不了了,这小子就是个穷鬼,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谁还跟他在这儿耗着啊?
其中一个赶紧找借口:“小子,那啥,我媳妇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有点儿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邢志福还没反应过来:“那你去吧,你俩不走吧?”
另外俩人连忙接话:“不是,我俩也得走!”
邢志福一愣:“不是,你俩去干啥去呀?那不他媳妇有事儿吗?”
“我俩不得跟着过去看看吗?兴许特意找我俩呢。”
“不是,人家媳妇有事儿,你俩跟着过去瞅啥呢?”
“哎呀,你不知道咱们仨是啥关系,多了也不能和你说,行了,你坐着吧,我们走了。”
说完,叮咣一顿忙活,这仨人拎着衣服全撤了,一个没剩。
这下好了,邢志福自己孤零零往那儿一坐,跟前就摆着一堆破大绿棒子啤酒,啥排场没有,妞也跑了,朋友也溜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他还在那儿傻等呢,眼睛一个劲儿往卫生间门口瞅,心里嘀咕:这上趟厕所咋还不回来呢?
等的实在坐不住了,他也返过劲儿来了,再虎也终于寻思明白了——还找啥人啊,人家压根就是骗他的,早就打车跑了,他让人给玩了,让人给甩了!
邢志福往那儿一坐,老闹心了,憋屈得要死。
就自己一个人,眼瞅着那二十瓶啤酒,越想越窝囊,端起瓶子咣咣就是一顿闷喝。
人这玩意儿就这样,心情好的时候喝酒越喝越得劲,心情不好的时候,酒入愁肠,越喝越郁闷,越喝越憋屈。
也该着他倒霉,正喝着呢,一眼就看见个熟人!
这人是谁?叫小何,正是王志的铁杆哥们儿。
王志之前早就放话了,让手下兄弟在外边到处找邢志福,放狠话要说看着这老小子,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有的时候人要是该死,真就躲不过去,阎王让你三更死,你再厉害也活不到五更!
邢志福这会儿喝得五迷三道的,看见小何,还主动伸手“啪嚓”一下把人薅住了:“哎,小何!等等等等!”
这边小何一回脑袋,一瞅是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小子,咋滴了?”
“来来来,过来坐这儿陪我喝点儿!”
“不是,我这边有几个朋友在那边等着呢,你喝你的吧。”
邢志福当场就不乐意了,酒劲上来了:“不是,咋地呀,陪我喝点儿酒,瞧不起我呀?”
这话一唠,小何心里冷笑,面上点点头:“行,那咱就喝点儿吧。”
邢志福死乞白咧把人拽到自己桌,俩人在这儿喝了一瓶。
小何坐不住了:“小子,我得走了,我那边还有几个哥们,我陪你喝一瓶得了,再不走把人晾那么长时间,也怪不好的。”
“别走,再陪我喝两瓶,就两瓶!”
本来小何不想把撞见他这事告诉王志,可一瞅邢志福这死皮赖脸的样,是真烦人,心里也合计:让王志收拾收拾你这傻子也挺好,纯属自找的!
小何起身:“不是,我真走了。”
邢志福一把拉住:“咋地,不给我面子呀?”
小何压着火:“这么滴,老小子,我再陪你喝一瓶,喝完我指定走,行吗?”
“那行,来吧!”
“啪”的一下两瓶一碰,小何咕咚咕咚一口干了,往起一站:“我得走了。”
邢志福还不依不饶:“不是,再陪我喝一瓶!”
小何眼睛一眯,计上心来:“行,那我先上趟厕所,回来再陪你喝。”
邢志福还傻呵呵的:“行行行,那你去吧,快点儿回来啊!”
小何转身一走,到了夜总会外面,把电话掏出来,“啪嚓”一下就给王志打过去了:“王志啊,我在千人呢,我看见邢志福了。”
电话那头王志一听,当时就精神了:“谁?”
“还能有谁,老小子邢志福呗!”
“在哪儿呢?”
“就在里边卡包里坐着呢。”
“行,我知道了,好嘞好嘞。”王志又追问一句,“多少人搁那儿呢?”
“没人,就他自己在这儿喝闷酒呢,孤零零一个。”
“行,我知道了。”
“啪嚓”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王志立马把身边的左洪武和黄强全喊过来了,脸色一沉:“走,跟我出去办点儿事儿去。”
黄强瞅他这脸色,有点纳闷:“办啥事儿呀志哥?这么着急?”
“出去再说,别墨迹。”
几个人叮咣就下楼了,直奔车子而去。
到了车边,王志伸手把藏好的五连子“啪”地拽了出来,别在身上。
这边黄强开车,左洪武坐在后排,一瞅王志这架势,当时就愣了:“志哥,这拿家伙事儿干啥去?干仗去呀?”
王志咬着牙:“去千人找邢志福去!”
“不是,你啥意思呀?至于动家伙吗?”
“啥意思?”王志眼睛通红,“我必须得收拾他,你看我去打不打死他,我不打死他,我都不叫王志!”
左洪武赶紧劝:“别的别的,志哥,你这一枪打完,可出大事儿了,那是贤哥团队里边的人呀!”
“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他要整死我,我就必须得整死他!”
王志一瞪眼,“咋地,你害怕了?如果你俩害怕了,现在就把车停下来,我王志自己去,我用不着你们,一个一个的,胆小如鼠!”
左洪武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不是,志哥,你真有点儿埋汰人了,我就是劝劝你,这有啥可怕的,我怕个鸡毛!”
王志这才脸色缓和点:“这就对了!好哥们嘛,走!”
那个时候,左洪武跟王志在赵三儿团队里,只有他俩身上背着人命,这俩人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撇下谁。
几个人开车直奔千人夜总会,等开到门口的时候,几个人没敢直接往里闯,就在门口猫着等。
左洪武瞅了瞅:“志哥,直接到包房里边找他就完事儿了,怕啥?”
王志摇了摇脑袋:“不行,千人里边人太多了,都知道我是谁,到那里面哐哐两枪把他打死了,咱们也麻烦。单纯崩他两下子吧,我又不解恨,太便宜他了。等他出来,出来咱再找机会,我必须得打没他!”
这几个人过来,那就是奔着直接整死邢志福来的,就在门口死死等着。
这个时候,里边的邢志福,那二十瓶大绿棒子,他自己一个人喝了得有十五六瓶,剩下那几瓶是实在灌不进去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眼瞅着就要现场喷出来。
服务员一瞅他那德行,赶紧过来:“小哥,你要不行,你赶紧上厕所吧,可别在这儿吐了。”
邢志福眼珠子一立愣,借着酒劲耍横:“谁说我要吐了?谁说我要吐了!起来,来,起来!”
他栽栽愣愣、晃晃悠悠地从里边就出来了,心里越想越憋屈,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平时相好的一个女的,也就是他铁子。
电话“啪嚓”一打通:“喂,搁哪儿呢?”
“我在家呢。”
“在家是吧?你这么地,洗干净在家里等我,我现在过去。”
“别别别,你别过来,老王头在这儿呢!”
邢志福当时就怒了:“不是,老王头重要,还是我重要?这个老犊子,赶紧让他给我滚犊子,别说我过去腿给他掰折了。”
“那行,那你过来吧。”
“啪嚓”电话一撂。
这女的也就是邢志福的一个相好的,平时跟那些老头子关系都挺好,因为老头子有低保,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她一推身边的老王头:“你赶紧走吧,一会邢志福过来了,那虎玩意儿啥都敢干。”
老王头不乐意:“我这还没整完呢!”
“下去吧,回头再过来整,邢志福有多虎你也知道,就你这体格子,他过来真能弄死你!”
这老头子依依不舍地从床上下来,磨磨唧唧穿衣服:“那等他走了,我还能来不?”
“你明天早上再说吧,他今天晚上指定是不能走的。”
老头累得气喘吁吁,胡乱套上衣服,灰溜溜地走了。
第542章 三哥请罪
咱再说说邢志福这边,挂了电话之后,一屁股就坐上了那台尼桑超跑,伸手把钥匙一拧,发动机当时就嗡的一声响起来,车子嗖一下子就窜出去了。
王志在后面一看,当时就喊:“行啊,整得挺牛逼啊,给我跟上他,别让他跑了!”
手下一听,立马开车就追,顺着大马路,直奔火车站的方向就赶过去了。开到路口一左转,直接奔着西桥洞子就去了。
这一路上,邢志福那车开得是真快,简直跟飞一样,而且一路过去,一个红灯都没碰上,你说巧不巧?就算想别他的车,都根本别不住。
再说了,人家开的那是超跑,王志他们开的车,咋可能追得上?
可等开到西桥洞这块儿,情况就不一样了。
咱长春的老铁都知道,这地方地势低洼,昨天刚下完一场大雨,洞子里积了老深的水。
水到底多深,邢志福心里也没底,可这毕竟是老大的车,真要是给淹了,回去咋跟老大交代?他只能一点一点试探着,慢慢往水里面开。
王志的车就在后面紧跟着,一看这情况,当场就下令:“给我上去,别住他!”
手下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两辆车瞬间并排,啪的一下就把邢志福的车别住了。
邢志福当时就急了,探出头喊:“谁啊?会不会开车啊!”
等王志从车上下来,邢志福模模糊糊一看,认出是王志,而且看他手里还拎着家伙事儿,当时就慌了:“王志,你要干啥?你到底要干啥?”
王志走过来,手里提着五连子,冲着邢志福冷笑一声,哗啦一下上了膛:“挺巧啊!”
“你啥意思?”
“啥意思?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不是,我啥时候想让你死了?”
“别跟我装糊涂,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不是,志哥,你到底啥意思啊!”
这时候邢志福都吓得喊志哥了,王志眼睛一瞪:“啥意思?我送你回老家!”
说完,王志抬手就把五连子对准了邢志福。邢志福脑袋还探在车外面跟他说话呢,一枪下去,“当”的一声,王志是真狠,直接一枪就把邢志福的脑袋打回车里,脑瓜子当时就被打稀碎,人咕咚一下就栽倒在车里,当场就没气了。
王志还不解气,又把五连子顶在邢志福脖子上,“啪”又是一下,脖子差点都给打断了,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当场就没了气息。
王志还想再开枪,左洪武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小志,你干啥呢?人都打成这样了,还打啥啊?赶紧走,再不走六扇门的就来了!”
王志转头瞪着他:“洪武,你说他该不该死?你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该死,快上车,赶紧走!”
左洪武硬把王志拉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车子嗖一下就窜出去了。
等王志他们回到自己的地盘,左洪武就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住,而且谁都能瞒,唯独不能瞒赵三儿。
这事儿一出,六扇门肯定得立案调查,第二天长春各大报纸都得登出来,贤哥他们也肯定会知道,所以必须先跟三哥说实话。
左洪武走到赵三儿跟前,喊了一声:“三哥。”
赵三儿抬头:“咋地了?”
“刚才我们出去办了点事。”
“办事?办啥事去了?”
左洪武看了一眼王志:“志哥,你说吧。”
王志当时就不乐意了:“你可真怂,我刚还夸你有能耐,这就不敢说了?再说了,这事儿跟他说啥,再给他吓着。”
赵三儿一听,眉头一皱:“啥玩意儿能吓着我?小志,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我没惹祸。”
王志说完,伸手从怀里掏出五连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我把邢志福给销户了。”
这边赵三儿一听,当时就急了:“不是,你说啥玩意儿?”
“你别喊了,我说我把那老小子给打死了。”
“不是,王志,你这是往死里作呀!”
“不是,你骂我干啥呀?我作啥了?我这不是一报还一报吗?他想整死我,我打死他算啥毛病啊?赵三儿,你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一点儿血性都没有。”
“行行行,王志,你是真有血性,你真有血性!”
说着,赵三儿“啪”一拍桌子,不吱声了。
你记住,三哥是啥人呢,事儿闹得越大,三哥越冷静,他在那儿琢磨老半天。
王志这一瞅:“不是,姐夫,你寻思啥呢?”
“我寻思啥?我寻思怎么能救你的命!你这么地,赶紧的,你们几个都过来,我给你们拿钱,你们跟着王志往南方跑,没有我的电话,谁都不准回来,听没听见?”
这边王志一瞅:“啥意思啊?”
“什么意思?这事儿你贤哥早晚得知道,一旦让他知道了,你敢动小贤的兄弟,你不得废了吗?他手下那帮兄弟能饶了你吗?不得活活打死你吗?你赶紧走!”
王志听完也挺感动,一看赵三儿这个时候还想着护着自己,真是自己亲姐夫。他这一瞅:“不是,姐夫,我要是走了,你咋整啊?”
就这一句话,给赵三儿说得老感动了,赵三儿又感动又上头,心里寻思:行啊,这是我亲小舅子,我没白疼他,关键时候还能想着我!
赵三儿走过去,一拍王志的肩膀:“行了,有你这句话比啥都强!姐夫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姐夫的事儿不用你管,他们不能把我咋地,人又不是我亲手打死的,走走走,赶紧走。”
赵三儿啪啪几下子拿出五十万,往王志跟前一递:“赶紧的吧,抓紧走!”
这边,王志回头瞅了一眼赵三儿:“姐夫,那我先走了。”
“快走吧。”
眼瞅着王志跟黄强开车走了,赵三儿往那儿一坐,寻思老半天,心里琢磨:这事儿早晚会露,晚知道也是知道,早知道也是知道,还不如我自己早点过去主动跟小贤说清楚,牙一咬,上门请罪吧,是死是活就这么地了。小贤真要打死我,我也认了!
咱再说贤哥这边,也收到消息了,邢志福的尸体现在就在六扇门呢,外人不让看。
贤哥、沙老七、二林子、可心、夏小子他们全都在一块儿,贤哥整个核心团队的人,全都往金海滩去了。
金海滩贤哥的办公室里,喜子、春明、二利他们,还有海波,啪啪都进来了,大伙儿全挤在这屋里面,得亏这办公室够大,小一点儿的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这边,夏小子一瞅:“这到底是谁干的?”
老七这一瞅,眼睛都红了:“不管是谁干的,只要抓住他,必须得打死他!”
二林子在旁边一声不吱,低着脑袋,为啥呀?他心里难受啊!邢志福那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贤哥这一瞅:
“老二啊,那啥,咱们这么多人,慢慢找,这个仇咱早晚能报。你看看志福这边,家里人那边怎么给安排一下,你说呢?”
沙老七这一瞅,又琢磨了琢磨:“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呢,这人不是奔着打死志福去的,志福能得罪谁啊?也没有这么大的仇啊,脑袋都给打碎了!二林子,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谁了?不能是奔着打死你去的吧?志福当时开的可是你的车啊!”
二林子在这边一抬脑袋:“哥,老七要是不提,我还真没往这方面琢磨,还真有这种可能,可我到底得罪谁了呢?谁能想要我的命啊?”
老七这一瞅:“你?说真的,想收拾你的人老了去了,有的时候我都想收拾你!”
“少搁这儿放屁,这都啥节骨眼了,你还跟我俩在这儿开玩笑呢?”
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下子,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人往屋里一进,贤哥抬眼一瞧:“三哥,你咋过来了呢?”
赵三儿跟往常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每次过来,脸上都是一脸憨笑,刚一进门就先笑,还得挨个跟大伙打招呼。今天来可完全不同,脸色绷得老严肃,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他往跟前一走:“小贤呐,我跟你说点要紧事儿。”
贤哥这一瞅:“我擦,三哥,你这是干啥呢?咋还整得这么严肃呢?说吧,咋地了,出啥事儿了?”
咕咚一下子,赵三儿当场就给跪下了:“不是,小贤呐!”
贤哥嘎巴一下就站起来了:“不是,三哥,干啥呢,赶紧站起来,快点儿的,赶紧站起来!都愣着干啥,赶紧把三哥拽起来!”
这边二利赶紧过来了,春明也过来了,俩人伸手嘎巴一下就去拉三哥。
三哥大腿一蹬,直嚷嚷:“哎,哎,别拽我,别拽我别拽我!二利,春明,你让三哥把话说完行不行?先别拽我!”
贤哥这一瞅:“不是,三哥,你到底啥意思啊?起来呗,咋地,还得我过去亲自薅你啊?”
“不用,小贤,你坐那儿,坐那儿坐那儿。小贤,你千万别管三哥,等三哥把这事儿说明白,你是让三哥起来还是让三哥躺下,真的,要杀要剐,全都随你们便!”
赵三儿这话一说完,贤哥立马一瞅:“到底咋地了?”
“志福那事儿,我知道是谁干的。”
这边二林子眼皮往上一抬:“赵三儿,不是,谁干的?你赶紧说啊!”
三哥这一瞅:“小志干的!”
这话一说完,二林子瞅了一眼赵三儿,嘎巴一下,直接把枪从腰里拽出来了,啪的一声就顶上了。
贤哥这边立马一摆手:“干啥呢,二林子?海波,把他枪下了,赶紧下了!”
海波这一过来:“二林子,二李子,你干啥呢!”
嘎巴一下,枪就被海波给硬生生拽下来了。
这边二林子瞪着赵三儿,在那儿还喊呢:“赵三儿,你把我兄弟给整没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别拦我,都别拦我!”
贤哥这边一瞅:“二林子,你冷静点儿,别喊了,先冷静冷静!干啥呢,舞刀弄枪的?三哥不都说了嘛,是王志动手的,你打死三哥有啥用啊?”
这边二林子一瞅:“行行行,赵三儿,我不冲你。你把王志交出来,你把王志交给我!你给我记住了,赵三儿,你敢跟我扯犊子、玩猫腻,记住了,赵三儿,我指定弄死你,我二林子说话算话!”
这边,三哥咔嚓一下子,那演技真是绝了,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白瞎了,如果三哥去当主演,哪还轮得到别的电影霸占票房排行榜啊。
那真是,戏演得嘎嘎到位,眼泪啪嚓一下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都跟带响似的,啪嗒啪嗒的!
三哥这一抹鼻子,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二林子,啥都别说了,你要是想打死三哥,你就直接开枪吧。”
“你啥意思啊赵三儿,你在这儿跟我俩装是不是?你以为我真不敢打死你啊?”
“三哥知道,你们跟小贤这帮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三哥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怎么能把小志交给你们呢?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三儿,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几遍都一样,那是我小舅子,那是我亲弟弟。小志这孩子,打小就命苦,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混社会,他跟着我也走歪了路,是我没教好他。现在他出了这么大事儿,我是当姐夫的,我替他顶这个罪!我对不住你们大伙,我对不住你们了。”
哎呀我的妈呀,赵三儿这哭天抢地的样子,看着那叫一个可怜。
就他这哭腔这架势,真赶上当年伟人去世那会儿,谁看了都得跟着揪心。
这边贤哥一瞅他这模样,也有点懵:“不是,三哥,你这……”
“小贤呐,就这么地吧,你想咋处置我都行,你就算把我整死,三哥都不带吭一声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边,咱再说说黄强、王志、左洪武三个人,咱们书说两头,他们仨开车刚出来没多久。
王志坐在车里琢磨了半天,突然喊了一声:“黄强啊!”
“志哥。”
“停车,赶紧停车!”
(下集预告《王志之勇》)
第543章 王志之勇
“干啥啊志哥,咋突然停车了?”
“让你停你就停!马上掉头,往回开!”
“不是,志哥,咱可不能回去啊!三哥再三叮嘱,让咱仨赶紧走啊!”
“你是不是傻?咱仨要是就这么跑了,我姐夫不得被咱们坑死?赶紧的,掉头回去!”
这个时候,王志跟他姐夫赵红林赵三儿,感情正是最铁的时候。
黄强一看王志这态度,也不敢不听,赶紧一打方向盘,车子直接掉头,往桃园路开了回去,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这边,王志一推门,“啪嚓”一下就冲了进去。吴立新在屋里一抬头,吓一跳:“哎呀,志哥,你咋又回来了呢?”
“我姐夫呢?”
“三哥刚才一个人出门了。”
“去哪儿了?”
“好像说是去金海滩了,找贤哥去了。”
“不是吧,吴立新,你们咋不拦着他点呢?”
“志哥,我拦了啊,可三哥根本不听啊!”
“你们这帮人,真是的,一个个的,白瞎我姐夫平时对你们那么好,都跟死人似的,一点用没有!”
王志说完一转身,直接就往外冲。
左洪武赶紧一步上前,“啪”一下就把王志给抱住了:“哎,志哥,不行,你绝对不能去!三哥能去金海滩,你去不了啊!三哥去了,贤哥大概率不能把他咋地,可志哥,你要是真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啊!”
王志使劲一挣,直接挣脱开左洪武:“我就算是死,也得去!那是我亲姐夫,你给我松开,松开!”
说着,王志“啪”一下,直接从腰里把枪拽了出来。
左洪武一看,当时就急了:“不是,志哥,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
“左洪武,你给我松开,松开!”
“志哥,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走,绝对不能让你走!”
王志一看吓唬不住左洪武,直接把枪“啪嚓”一下顶在了自己脑门上:“左洪武,我就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松开,你知道我王志啥事儿都干得出来,我直接把自己崩在这儿,你信不信?”
左红武一看王志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明白,这小子是真敢开枪自杀!当时就慌了:“别别别,我松开,我松开还不行吗!”
这边王志一钻进车里,连黄强都没带,“嘎巴”一下锁上车门,一个人开车直接就冲出去了!
咱再说左洪武这边,一看王志真走了,也赶紧带着自己手下兄弟开车在后面跟着,直奔金海滩那边。
每个人手里都掐着五连子之类的家伙事儿,不管咋说,他们也不能让赵三儿和王志在这儿出事儿!
他们心里那小算盘算是打错了,本来以为,贤哥这儿还跟往常一样,就海波、春明、二利、喜子他们,再加上天龙、小飞、大壮这些人,撑死也就十来个。
他们自己这边带了将近二十号人,不管咋说,也得把三哥和小志给抢出来!
可等他们往跟前一凑,我擦,当场就傻眼了,这儿得多少人啊?金海滩门口乌泱泱站了得有六七十号,一个个都绷着脸,一看这阵仗,左洪武他们压根就没敢往前凑!
可王志可不管你那一套,他啥场面没见过,他“啪啪”把车往路边一停,锁上车门,直接就往楼上冲。
等冲到楼上,“啪嚓”一下把办公室门推开,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王志往里面一瞅,自己姐夫赵三儿正跪在地上呢,心里当时就一揪。
他刚一进来,二林子立马就瞅见王志了,眼珠子瞬间红得要滴血,当场就吼:“我擦,王志,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这一喊王志,王志连理都没理二林子,径直往中间走,一把就去扶赵三儿:“姐夫,姐夫,你起来,你赶紧起来!贤哥,别为难我姐夫,邢志福是我亲手打死的,跟我姐夫赵三儿一点关系没有。姐夫,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起来!”
这边赵三儿心里感动得都快不行了,他万万没想到,王志敢冒死跑到这儿来,要把自己换出去。
赵三儿“啪嚓”一下抱住王志,声音都抖了:“小志,你不该来啊,你不该来啊!”
“姐夫,我要是不来,你咋办啊?”
“啪嚓”一下,俩人紧紧抱在一起,这可不是演戏,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感情嘎嘎到位。
再说二林子这边,已经彻底急疯了,一看王志真敢自己送上门,当场就喊:“老七,你还瞅啥呢?赶紧崩了他,崩他!”
不光二林子,旁边小喜子、二利他们,“哐哐”几下全都把枪掏了出来,齐刷刷对准王志。
贤哥在主位上“啪”一拍桌子:“等会儿,都等会儿!”
二林子急得直跺脚:“哥,不是啊哥,他把我兄弟活活整没了!”
贤哥抬手一比划,看向王志,语气沉得吓人:“王志,你是个汉子,贤哥佩服你。不管咋说,一会儿是送你上路,还是把你打残,贤哥给你个机会——你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给我说一遍。你到底因为啥?多大的仇,能把人脑袋都打碎了?我问问你,你给我说清楚说明白,兴许你今天不用死。你给大伙一个交代,只要大伙都满意,王志,贤哥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但你要是说不明白——”
贤哥往旁边一喊:“海波!”
“哥。”
“你送王志上路。”
这边海波一听完,“嘎巴”一下直接拽出五四式手枪:“行,哥!”
赵三儿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急了:“不是,小贤……”
贤哥眼睛一瞪:“从现在开始,王志来了,你不准再说一句话!”
小贤这一瞪眼睛,赵三儿是真不敢吱声了,再想哭哭啼啼,贤哥伸手一指:“收回去!都给我收回去!”
场面一下就压死了!
这边王志往前一站,挺了挺胸:“行,贤哥,你问我,我就说。这话我往细了说,行不行?”
贤哥点了点头:“随便,只要你能把事儿说明白。”
王志深吸一口气:“上次邢志福帮咱们干仗那件事儿,你还记得不?就是去柳河,跟那个叫花和尚的那一场,贤哥,你知道吧?”
贤哥这一瞅:“我知道,那是我给二林子打的电话,让志福过去的。”
“你在电话里咋吩咐的,贤哥?你是不是说,自家兄弟帮忙,绝对不能收钱,对不对?”
“对呀,自己家兄弟,谈什么钱不钱的。”
“可我姐夫当时给了邢志福两万块,他连犹豫都没犹豫,接过钱直接就揣兜里了。”
贤哥听完,回头瞅了一眼二林子,二林子在那一个劲摇头,意思是这事儿他压根不知道。贤哥又看向王志:“你接着往下说!”
“等从柳河回来以后,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我那天在千人玩,谁知道他是手头紧还是心术不正,直接闯进我包房里,管我要小糖果、要小快乐来了。贤哥,我真不撒谎,我看在你面子上,知道他是你兄弟,我寻思他要就给他点呗,我也不差那点东西。别说拿个三十片五十片,就算他拿走一整瓶,我都不带多说一句话的。可这小子倒好,上来直接拎走两瓶!这不纯纯熊人吗?拿我当冤大头耍呢!”
贤哥这边一听,眉头当时就皱紧了。
为啥?因为团队里早就三令五申,自己兄弟谁也不准碰那玩意儿,谁碰谁直接滚出队伍。
贤哥心里也犯嘀咕,这邢志福胆子也太肥了。他看向王志:“你继续说。”
“我当时就急了,把他给骂了一顿,还上去踹了他一脚。贤哥,我不瞒你,我确实动手了,可就踹一脚,他也不至于想要我的命吧?”
“他还要你命?”
“对啊!你说他还算个混社会的吗?还算是走江湖的吗?他转头直接去六扇门把我给点了!贤哥,你要是不信,你就问大伟,大伟亲眼看着的。六扇门的人过来,一楼都没去,直奔二楼209包房,当场就把我拽走了。是伟哥给我姐夫打了电话,你可以当面问他!”
大伟在旁边看了看贤哥,贤哥也看了看大伟,大伟轻轻点了点头,证明王志说的是真的。
王志接着往下说:“贤哥,我半句假话没有。要不是我姐夫到处找人,花钱把我捞出来,我现在可能早就被人崩了。你想想,他想往死里整我,我反过来整死他,有啥毛病?我就这性格,谁想弄死我,我就先弄死谁。贤哥,你也知道我就这脾气。”
“贤哥你立的规矩,全让邢志福给破了。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有事儿江湖了断,他报鸡毛六扇门啊?贤哥你手下这么多兄弟,谁干过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贤哥在那听完,脑袋轻轻一摇,心里也有数了。
二林子也听明白前因后果了,可就算再明白,那也是自己过命的兄弟。
不管邢志福之前多不对、多不是东西,可人已经死了,总不能就这么白死吧?
再说这边,王志是真有魄力,嘎巴一下,直接从腰里把枪拽了出来。
他一掏枪,旁边贤哥那帮兄弟瞬间全都把枪举了起来,齐刷刷对准王志:“王志!把枪放下!赶紧放下!”
王志举着枪,对准自己肩膀往下一点的胸口位置,眼神一点没慌:“贤哥,我心里明白,这事儿不管咋说,是我王志办错了。我给你一个交代,我自己给自己一枪,这事就算了了。要是一枪打不死,贤哥,你咋处置我都行,我绝无二话!”
那场面,是真叫一个狠!
王志眼睛都没眨,举枪对着自己,“啪”的就是一枪,直接把自己干得一个趔趄,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赵三儿一看王志中枪倒地,当时就疯了,扑过去就喊:“小志!小志!”
这边贤哥也赶紧站起身瞅着。赵三儿回头哭着冲贤哥喊:“不是,小贤呐,这事儿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啊!这个钱我出,我给拿五十万行不行?你看小志都给自己打一枪了,这事儿你就高抬贵手,给了了行不行?”
这边王志咬着牙,硬撑着往起一坐,脸色惨白,还在那撑着说:“贤哥,我王志该做的都做了。你要是心里还不得劲,南关的兄弟还不得劲,我就在这儿,你们整死我也行。但这事儿跟我姐夫一点关系没有,所有事儿都冲我来……”
“小志,你别再说了!”赵三儿赶紧拉住他,怕他再惹火贤哥。
贤哥也都听明白了,又看了看赵三儿说愿意拿五十万,随后扭头瞅了一眼二林子。
二林子自己心里也乱得不行,他也听明白了,邢志福这老小子,确实破了团队里三条大规矩:
第一,明明说好不收钱,他却大大方方把钱揣兜里了;
第二,团队明令禁止碰小快乐,他不仅自己玩,还跑去抢王志的;
第三,都是混江湖走社会的,他竟然转头去六扇门点人,这事儿办得太埋汰,太不地道了。
再一个,王志说的也没毛病,这事儿要是真闹到六扇门,王志被抓住,那也是枪毙掉脑袋的下场。
人家是一报还一报,从江湖道理上来说,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二林子琢磨来琢磨去,自己兄弟人已经没了,再争下去也活不过来,还不如给家里家属留点钱,以后日子也好过点。
贤哥一看二林子轻轻点了头,心里也就有数了,开口说:“这么地,明天这钱你别送到我这儿,直接送到志福家里去,交给他家里人。”
赵三儿一听这话,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当时激动得不行:“小贤,三哥啥也不说了,啥也不说了!二林子,三哥对不住你……”
二林子把头一歪,压根不想搭理赵三儿,心里那股气还没消。
赵三儿也看出来了,赶紧说:“行,那啥,小志都伤成这样了,我先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钱我明天一准送到志福家里,一分不少。”
说着,赵三儿过去一把扶住王志,俩人刚要往外走,贤哥突然伸手一指:“王志!”
王志猛地一回脑袋:“贤哥。”
“我告诉你,就这一回,下不为例。下回再出天大的事儿,你敢动我小贤兄弟一根手指头,我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我兄弟要是真有不对的地方,我小贤亲自给你交代,保证让你满意。但你背着我,私自动我的人,那就是死罪,知道不?”
“贤哥,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王志低声应道。
“三哥,你给我看好他,下回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贤哥又看向赵三儿。
“明白,我知道,我一定看好他!”赵三儿连连点头。
赵三儿扶着王志从屋里走了出去,王志和邢志福这一场风波,最终,以邢志福付出生命的代价,彻底了结了这桩恩怨。
第544章 外地避祸
咱们今天就给大伙儿好好讲讲一个人,这人在赵三儿赵红林的团队里,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号人物,地位老硬了,他叫左洪武,外号小五子。
早在九几年的时候,在长春这一片儿,左洪武就已经混得大名鼎鼎了,在社会道上绝对是个没人敢惹的狠角色!
但是你们说出来都不一定敢信,外边天天传左洪武、左洪六的事儿,满大街都在嚼舌根,说左洪武身上背着人命案子,你们知道那会儿他多大岁数不?那年他才刚23岁!
到后来,赵三儿团队里好几条人命案子,左洪武全都跟着参与了,一个都没落下!
最关键的是啥?左洪武亲手给人送走的,还是长春当年老牌的社会大哥,桂林路有名的四掌柜孙明勋。
左洪武那是上去一棍子,嘎巴一下,直接就把人给打死了,一点儿没拖泥带水!
就凭这一手,左洪武在道上那是当之无愧的狠人,纯纯的手子,没人敢不服。
今天咱就好好讲讲,左洪武跟梁旭东、张涛、张红岩这帮人,当年在长春到底发生了哪些江湖恩怨、那些糟心的往事,他们之间有啥过节、有啥矛盾,我给大伙儿唠扯唠扯。
话说回到1995年,张红岩和张涛这哥俩,在长春靠帮别人要账混口饭吃。
大伙儿都知道,这哥俩没啥正经买卖,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有上顿没下顿,平时唯一的来钱道儿,就是帮别人平事儿、摆事儿、要账,靠这个混口饭吃。
那天正好又帮人去摆事儿要账,张红岩那脾气本来就暴,一点就着,当时手里抄起五连子,嘎叭一枪,直接把人家腿给打断了!
被打的那家人能乐意吗?当时就不干了,一个劲儿往六扇门跑,天天去告状,非要把张红岩抓起来不可。
当时这哥俩也托人找关系想把事儿平了,可对方正在气头上,说啥都不松口,死活不同意私下和解,就认准要把人送进去。
后来梁旭东就把张红岩找来了,跟他说:“红岩啊,贤哥也发话了,这事儿让我帮你摆一摆、办一办,不过那边他妈逼的太紧,实在不行你先出去躲躲,躲个两三个月,等对方气消了,这事儿就好商量了。你别在这儿硬刚,你出去躲俩月仨月,他们抓不着你,就算一直告,还能咋地?他们自己也得琢磨琢磨,真闹到最后,鸡飞蛋打,两败俱伤,钱他们也捞不着,人他们也抓不着,啥好儿都落不下,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话一说完,张红岩跟张涛俩人对视一眼,也没别的招了:“行吧,贤哥这么说,旭东也这么说,那还能咋整?只能出去跑路了。”
紧接着,俩人就跟着立明、老万一起,一路跑到了秦皇岛。
到了秦皇岛之后,一待就是两个多月,夏天眼瞅着过完了,天儿慢慢冷下来,眼看就要到冬天,快过年了。
这天,几个人在宾馆里待着,张涛一拍张红岩的肩膀:“哎,小岩,别搁屋待着了,出去溜达溜达,找个夜总会玩一会儿,放松放松。”
张红岩抬脑袋瞅了他一眼:“拉倒吧,搁宾馆看看电视得了,上哪儿溜达去,消停待着吧。”
“走吧走吧,在这儿憋俩多月,人都快憋长毛了,天天搁屋待着干啥啊!”张涛一个劲儿劝。
旁边的立明和老万,也在这儿待够了,早就憋坏了,一听张涛说要出去玩,赶紧凑过来:“岩哥,涛子说得没毛病,咱出去溜达溜达吧,天天圈在这小屋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张红岩一看,大伙儿都想出去,自己再推三阻四,就有点太不给面子、太差意思了。
于是站起身,拿起外套,跟着张涛、立明、老万这伙人,一起出了宾馆。
几个人在宾馆附近找了个小饭店,先进去吃口饭,垫垫肚子,打算吃完再去玩。
吃完了饭,张涛搁那儿坐着,眼睛就开始往老板娘身上瞄。
他这人吧,嘴上没个把门儿的,瞅着人家老板娘过来收拾桌子,张嘴就来了一句:“哎,老妹儿啊,老妹儿!”
这老板娘瞅着有多大岁数?三十二三岁,长得吧,也就那么回事儿,一般化。
但你要说她穿的那身行头,我告诉你,那绝对是激情澎湃,浪得没边儿了!
那会儿挺时兴那种蝙蝠衫,她穿的那件,好家伙,上面是一个一个大网眼子,透亮的,跟纱窗似的!里头套个粉红色的大胸罩子,鼓鼓囊囊的,在网眼后头那叫一个显眼,晃得人眼睛都他妈生疼!
底下穿个短皮裙,那皮裙短得,也就比裤腰带长点有限,腿上套着黑色渔网袜,那网格子比他妈渔网还稀!这么一身打扮,就是搁舞厅里那帮打溜须的马子,都比不上她这么妖道!
她一听张涛管她叫“老妹儿”,先是一愣,随即“哎呀我滴妈呀”一声,咯咯在那儿浪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那粉红色的胸罩也跟着直颤悠:“哎呀,老弟呀,你长得可真俊呐!有啥事儿想问姐,随便问,姐指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话,她就把一只胳膊搭张涛肩膀上了,那股子香水味儿混着不知道啥味儿,直往张涛鼻子里钻。
张涛跟张红岩这俩小伙儿,长得那是绝对精神,嘎嘎帅,搁人堆里一眼就能挑出来。
就老板娘这种半老徐娘,看见这俩帅小伙儿,眼珠子就跟长他们身上似的,拔都拔不出来!
她这手一搭上张涛肩膀,嘴就凑过去了:“老弟,你这小嘴儿整得怪甜的,你今年多大呀?就敢管我叫老妹儿?”
张涛斜眼瞅着她,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二十九了,老妹儿,你……有二十五没?看着可挺小啊。”
“哎呀我滴妈呀,老弟你这嘴是灌了蜜了?你得管我叫姐!姐今年都三十二了!”老板娘笑得前仰后合,搭在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张涛一下。
张涛一撇嘴,继续逗她:“别闹了,老妹儿,你跟这儿跟我俩闹啥呀?看你这身打扮,这皮肤状态,撑死二十六,不能再多了。”
“闹啥呀闹,姐真三十二了!”
张红岩搁旁边瞅着他俩越聊越热乎,越聊越上头,跟多少年没见过面的亲人似的,心里头这个气啊!
心说咱是出来溜达办事儿的,你他妈还跑题了在这儿泡上老板娘了?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使劲儿吭吭咳嗽了两声:“咳咳!张涛,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你要是搁这儿没完了,那夜总会咱还去不去了?不行直接回宾馆睡觉得了!”
张涛一听这话,才回过神来,扭脸对着老板娘,脸色一整,问道:“大姐,那什么,我跟您打听个道儿。这跟前儿,有没有好点儿的夜总会?就是……能玩的地方,带点……带丫头的那种。”
他这话一说完,老板娘脸上那笑模样就跟被人按了开关似的,嘎巴一下就收回去了。
她把手也从张涛肩膀上拿开了,往后撤了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俩一眼,嘴一撇,那眼神儿跟看牲口似的:“哎呀妈呀,都说这老爷们儿是下半身动物,今天我算真信了,真就没一个好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哼!”
说完这话,脸子嘎巴往下一撂,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全没了,换上一副爱搭不理的德行:“不知道!这事儿别问我!”
一拧身,扭着那被短皮裙包着的屁股,噔噔噔就走了。
这边红岩瞅着张涛那讪讪的样儿,气乐了:“咋样?不得瑟了吧?还瞅啥呀,走吧!”
张涛在这儿一伸舌头,对着红岩还有旁边看热闹的老万他们几个说:“我擦,也就是我不忍心让你们几个眼馋,怕你们看着上火,要不然的话,就凭哥们儿这两下子,现在就能领着这大姐回宾馆办事儿,你们信不信?”
“你可拉倒吧你!快走吧!”老万推了他一把。
说着,这几个人就从饭店里出来了。
站到马路牙子上,张涛一招手,打了个出租车。
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你想找这种沾点颜色的地方,找这种娱乐场所,你谁都不用问,谁都不用找,你就打车,问这些出租车司机。
我跟你说,这帮逼玩意儿,耗子洞在哪儿都能给你抠出来!咋说的来着?十个司机九个骚,剩下那一个,那就是嘎嘎骚!
就这帮玩意儿,全都是老色懒子,哪有好玩的地方,他们比谁都门儿清!
张涛一上车,跟司机说找夜总会,带节目那种。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啥也没问,嘎巴一踩油门,七拐八绕地就把车开到了长建路。
车往路边一停,嚯,金碧辉煌夜总会!这大招牌,这大霓虹灯,看着就气派。
几个人下了车,推门往里一走,这里头确实挺像样,装修得金光闪闪的。
有大厅,有包房,他们没去包房,因为大厅里头有演艺台,有人在上面唱歌跳舞。
大伙儿就在大厅里找了个靠边的卡包,嘎巴一下都坐进去了。
刚坐下,就有领班带着一排姑娘过来了,站成一排让他们挑。
来的这帮丫头,一个一个质量真挺高,长得也嘎嘎带劲儿,穿得也凉快。
把那个利明,还有老万,这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乐得嘴都合不上,一人搂一个丫头,老万在那捏着人家姑娘的手,嘴里还不闲着:“老妹儿,哎呀,这皮肤真白呀,跟牛奶泡过似的!哎,你身上咋这么软和呢,没骨头啊?”
大伙儿就这么搂着姑娘,喝着那小骚酒,听着歌,划着拳,玩得也是嘎嘎高兴,暂时把刚才饭店里那点小插曲全给忘了。
张涛也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表演,心里头琢磨着,这他妈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别看这会儿搂着姑娘乐,等会儿有事儿的时候,这帮人还能不能笑出来,那可就两说了。
毕竟,他们这次来这地方,可不光是来找乐子的。
这个时候,隔壁的卡包走过来一个人,三十来岁,肥头大耳的,腆着个老大的肚子,手里端着个酒杯,哐哐当当就走了过来。
那个年代在夜场里就兴这一套,看见面熟的、口音像的,就主动到隔壁桌去敬酒套近乎。
这哥们儿一走到跟前,往那儿一站就开口:“哥们儿,听口音是东北的吧?”
张红岩抬眼瞅了他一眼,淡淡回了一句:“长春的。”
“你看你看,我一点儿都没听错!咱这可是纯纯的东北老乡啊!”
说话这小子有点虎了吧唧的,没等人家让,嘎巴一下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了:“那啥,哥们儿,我鞍山的,我叫刘鹏!”
张红岩这边一瞅,也报上了名号:“哥们儿,张红岩!”
张涛也赶紧凑过来说:“张涛!”
旁边的立明等人,也都挨个过来报了名号,大伙儿伸手嘎巴一握,嘴里热热闹闹地喊着:“哎呀我去,你好老铁,哥们儿!”
啪啪几下手握完,刘鹏这人天生自来熟,立马笑着说道:“哥几个,你们看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也怪孤单没意思的,我跟你们凑一块儿喝点儿行不行?不打扰你们吧?”
张红岩和张涛对视了一眼,看这人说话挺敞亮,也是东北老乡,就开口说:“行,没事儿,都是老乡,坐着一起喝呗!”
这话一唠完,刘鹏当场就坐下来端起杯子开喝了。
刘鹏也是个嘴没把门的,酒一下肚,那是有的事儿也唠,没的事儿也瞎唠,而且这人酒量还不怎么样,不大一会儿功夫,刘鹏就喝得有点上头了,说话舌头都大了:“哎呀我去,兄弟,我啥也不说了,还是咱们老乡亲啊,真的,我瞅你们老亲切了!来来来,哥们儿,喝酒喝酒!喝酒还得是跟咱们东北人喝才痛快!”
“在这外地人生地不熟的,我可受老鼻子气了。真不是跟你们吹牛逼,哥们儿在鞍山绝对也不是好惹的,敢跟我装牛逼,我在鞍山直接就弄死他!”
(下集预告《枪起腿断》)
第545章 手起腿断
这话一唠完,张红岩这边没搭茬儿,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喝多了,愿意说啥就让他说啥,懒得跟醉鬼计较。
但是张涛不一样,这人天生就好惹事儿,再说了,干啥事儿他都有点欠儿登,为啥外号叫小神仙张涛呢,就是他干出来的那些事儿,一般人根本想都想不到!
张涛一听这话,立马接话:“咋滴了,哥们儿?”
他跟这个喝多的酒鬼,俩人在这儿唠得还挺投机,张涛继续说道:“咋滴了老铁?不是我说,外地的又咋滴啊?在哪儿熊咱们东北人都不好使!来来来,大哥,你把事儿跟我说说!”
刘鹏一听有人帮自己出头,当时就激动了:“不是,真的假的,老弟呀?我说出来,你能帮我出头啊?真能帮我不?”
张涛一听,当场拍着胸脯说:“我跟你说,吹牛逼呢,能整死他,直接给他整没了都好使!”
“用不着用不着,用不着整没他!你要是能帮哥出这口恶气,我给你拿钱,我给你拿二十万,不对,我给你拿三十万!行不行?”
张涛一听这话,当时眼珠子都亮了,他们这伙人正愁跑路在外边没有钱花呢,立马急着问:“大哥,到底咋回事儿啊?你先跟我说,我指定帮你办他!”
“我告诉你,那啥,我公司就在和平路。妈的,当地有个混社会的,叫什么大飞的,总过来欺负我熊我,以为我好拿捏呢!上次还直接给我一个大嘴巴子,那天给我扇的,耳朵都快被扇漏了!我必须整他,我必须好好收拾他!”
张涛一听,紧跟着问:“大哥,那你想咋整啊?”
“我要他一条腿!老弟,你要是能给我办成这个事儿,我直接给你拿三十万!”
刘鹏说这话的时候,舌头都喝大了,含糊不清的。
这边张涛一听,立马就问:“哎,大哥,那个叫大飞的,他平时都在哪儿待着啊?”
“就在和平路旁边,有个阳光舞厅!”
“你公司离那地方近呗?”
“兄弟,你别看我其貌不扬,你可别小瞧你哥哥,我是国企的!”
“国企的?”
“那啥,老弟,我是鞍山钢铁公司的,秦皇岛分公司的一把手,牛逼不?老弟呀,你别看哥出来就一个人,我有钱,我嘎嘎有钱!今天晚上谁也别争,今晚我买单,我买单!服务员呐,服务员,拿酒来,把你家好酒往上上!”
张红岩在旁边一瞅,这人都喝成这德行了,还玩命往上灌酒呢,当时就劝:“拉倒吧,哥们儿,别喝了,咱走吧。”
“不是,没喝多,我真没喝多!”
“赶紧走!”
这边张涛瞅着刘鹏说:“对面那个叫大飞是不?涛哥我给你把这事儿办了,行吧?”
“兄弟,你办完了直接找我,钱我立马给你到位,一分不带差的!”
等跟他把话说完,大伙儿就从夜总会里出来了。
等回到宾馆的时候,张红岩一瞅张涛,当时就急了:“不是,张涛,你现在一天咋跟个事儿逼似的?再说了,你是有病还是咋地?”
“咋滴了小岩?一天天的,你跟我净唠啥玩意儿?”
“我跟你唠啥玩意儿?一个老酒疯子,你在那儿跟他嘎嘎聊,没完没了的,左一杯右一杯喝,你没看他都喝吐了,好悬没崩我身上!”
“不是,我跟你说,我可不是随便跟他瞎聊的!”
“你不是瞎聊,你干啥呢?”
“小岩呐,这事儿咱得办啊,这个钱咱得挣啊!贤哥跟旭东不都说了吗,家里的事儿给咱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让咱回长春呢!”
“那就回去呗!”
“不是,你这脑瓜子咋想的?就空俩爪子回去啊?贤哥也好,旭东也罢,人家把事儿给咱平了、给咱摆了,那咋滴,咱还能让人家花钱扛着啊?”
这话一说完,张红岩一瞅他:“不是,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能让旭东花钱吗?还是能让贤哥花钱啊?”
“不是,红岩,你是个爷们儿,你说话嘎嘎硬气,你不用人家花钱,行,那回去人说这事儿花了20万,来吧,小岩,你把这20万啪一下拍桌子上,来啊,我看看,你的钱在哪儿呢?你有吗你?”
这一句话直接给张红岩干懵逼了,张红岩一琢磨,还真拿不出来钱!
但他还是嘴硬:“不是,那咋滴,我有没有钱,你跟那个酒蒙子扯那犊子,跟这事儿有关系吗?”
“啥酒蒙子,小岩呐,管那事儿干啥?人家都说了,在秦皇岛是鞍钢的一把手,咱替他把事儿办了,办完拿30万回家,那不香吗?
小岩呐,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咱就去把这事儿给他整了,完事拿30万,乐呵回长春,还能过个好年,不挺得劲儿的吗?行了,别琢磨了,睡觉。”
张涛这么一说,张红岩仔细一听,也没说别的啥,觉得张涛这话,确实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等到第二天晚上,大概六点来钟的时候,张红岩、张涛,还有利明、老万,一共四个人,按照刘鹏说的地址,打车直接到了和平路。
地方还挺好找的,老远就看见一块挺大的招牌,上面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阳光舞厅!
别看牌子挺大,这舞厅可不是在一楼,也不是在二楼,而是开在地下室里。
这几个人一进门就瞅着眼熟,全国这帮开舞厅的,好像都是一个路子,为啥这么说呢?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里面的布局,几乎都一模一样,一点不带差的。
你说巧不巧,这一进来,跟回长春的舞厅没啥区别!
往里面一走,门口全是存衣服的柜子,再往里就是舞池,里面黑黢黢的。
那时候的舞厅,舞池里肯定得立几根柱子,柱子底下就更不用说了,全是些不老实的老爷们,手在人家姑娘身上上下翻飞,也不知道在摸啥。
这帮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觉得花十块钱跳一曲,怎么也得摸够本,不能吃半点亏。
就听里面有女的在喊:“你干啥呢?裤衩子带儿都让你拽断了,这十块钱都不够我买条新的!”
男的还不服:“你那是啥破裤衩子,十块钱一条啊?”
就全是唠这种嗑的。
张红岩他们往前边走了走,拉住一个长得挺社会的小伙子:“哎,老弟,老弟,我问一下,大飞哥你认识不?大飞哥今天来没来,哪个是大飞哥啊?”
“大飞哥啊?那不就在那儿嘛!”
小伙子说着,拿手往前一指:“那个就是大飞哥,个子最高的那个就是!”
张红岩和张涛互相递了个眼神,回头说了句:“谢啦老弟!”
说完,四个人直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张红岩先上前,这个叫大飞的,个头得有一米八,体格壮实,长得有点像长春的大猛,不管是身板还是块头,都挺像。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手指头那么粗的大金链子。
张红岩走过去,伸手一拍他肩膀:“哥们儿!”
大飞猛地一回头,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你谁啊?跟谁俩拍拍打打的?我认识你还是你认识我啊?”
“哥们儿,你先别喊,你是不是叫大飞?我们找你有点事儿,这么的,咱先上楼,出去唠唠,行不行?”
这话一说完,你也知道,在九零年代那个时候,一喊“哥们儿出来唠唠”,谁心里都明白是啥意思,哪是真唠嗑,摆明了就是要动手收拾你。
大飞一听,当时就笑了:“我擦,听口音是外地的吧?你们几个外地的,就四个人,跑这儿来跟我装犊子来了?还跟我唠唠?”
他这一嗓子喊得挺亮,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子,身边立马冲出来十来个小弟,把他们围在中间,一口一个飞哥地喊着。
“我擦,就你们这德行,还想出去唠?就在这儿唠!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唠不明白,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站着从这儿出去,听着没?”
他这话刚落地,张涛反而笑了,跟个笑面虎似的,慢悠悠往前一站:“我擦,你就是飞哥是吧?我们找你就是个小事儿,别激动,别激动!”
大飞斜着眼瞅他:“别跟我俩套近乎,飞哥也是你叫的?说吧,啥小事儿?”
“小事儿?我就听别人说,你挺能装牛逼的。”
“我擦,我装牛逼都装习惯了!就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不想好了?来,给我打他们,往死里打!”
大飞这一喊,身边那帮小弟“哐哐”一下,全都从腰里拽出卡簧刀,“啪嚓”一声就掰开了。
就在这时候,张红岩反手从腰里直接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朝着旁边黑黢黢的空地方,“啪啪啪”连着开了三枪!
“都别动!别动!”
枪声一响,满屋子都是火药味,地上都溅起火星子。
在场的人再傻也看明白了,这手里拿的,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张红岩拿枪一指,厉声喝道:“再动!谁还敢动?动一下我当场打死你们!”
就这一嗓子,加上刚才的枪声,当场就把大飞手下的这帮小弟全都给吓懵了,一个个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涛这时候也从腰里把五四式手枪给拽了出来,嘎巴一下撸顶上膛,直接就顶在了大飞的脑瓜子上,啪嚓一使劲顶上去,张嘴就骂:“操,你个德行,咋地,人多就好使啊?来吧,我问问你,现在你想咋唠?你想咋解决啊?”
枪都死死顶在脑瓜门上了,要说不害怕,那纯粹是扯犊子。
再说了,大飞在秦皇岛本地,本来就没混上什么正经道儿,跟张涛和张红岩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选手。
他说白了就是舞厅里的一个小痞子,再横又能横到哪儿去?手底下有几个小兄弟,天天腰里别个卡簧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这个时候看见真家伙五四式被掏出来,大飞当时就吓傻了,连忙摆手求饶:“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说,有啥事儿咱慢慢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咱压根儿就没见过面啊!”
张涛冷冷地瞅着他:“没啥误会,我跟你明说,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收拾收拾你,你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大飞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行,行行行!哥们儿,你先把这玩意儿拿开,别一会儿走火了,行不行?”
张涛手里的枪往下一挪,对准大飞的大腿,“啪”的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大腿上!大飞疼得抱着大腿在地上嗷嗷直叫,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张涛拿枪指着他,厉声说道:“来,我告诉你,以后做人做事给我低调点儿,听没听见?别到处得瑟,再敢装牛逼我就打死你,不许再欺负老实人,听没听见?”
大飞疼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
“操,就你们这一个个德行,也敢叫社会人?服气不服气?”
“大哥,我们服了,彻底服了!”
张红岩看事情差不多了,走过来一摆手:“行了,走吧!”
旁边的立明和老万,把手里的卡簧刀往起一举,啪嚓一指大飞那帮小弟:“谁也别跟着,听没听见?谁敢跟着,一刀扎死你,听没听见,谁敢跟着就试试!”
说完,这几个人转身上楼,走到马路上,啪嚓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回宾馆了,那动作是相当潇洒。
大飞他们那边后来怎么样,咱先先放一边不说。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张红岩和张涛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就他俩,直接奔着和平路又过去了!为啥呢?因为和平路有鞍钢的秦皇岛分公司,刘鹏就在这儿上班。
俩人一进公司大门,屋里的女接待连忙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你好,老板,请问你们是?”
“老妹儿,我们是过来找刘总的。”
“那你们跟刘总之前有预约吗?”
“啥?预约?约啥约,我们不用约,咱们都是老乡,听不出来口音吗?都是东北的!刘总在哪儿呢?”
第546章 堵门讨钱
“哎,不是,找刘总的话,咱得提前预约才行!”
“预约个屁啊,他到底在哪儿呢?”
俩人说着就往里面硬闯,一眼瞅见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走到门口,啪的一下子,直接就把门给推开了!女接待当时就吓懵了,在后面急得直喊:“不是,你们干啥呀?刘总,你看这……”
一听见有人喊刘总,办公室里的刘鹏一抬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俩:“不是,你们是干啥的?你们找谁啊?”
张涛往前凑了一步,开口就说:“我擦,哥们儿,这咋滴?眼神不好啊?还是记性不好啊?忘了,是不是忘了?咋滴,不认识了?”
刘鹏拿眼睛瞅了半天,才含糊地说:“不是,看着有点儿眼熟!”
张涛问:“眼熟啊?”
刘鹏答:“眼熟。”
张涛提醒道:“不是,前天晚上,在金碧辉煌,你忘了?咱在一块儿喝的酒,老乡嘛!”
刘鹏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哎呀我擦,哎呀我擦,老弟,那啥,别挑理啊,别挑理,我那天酒喝多了,真的,喝断片了!那啥,小王,你出去吧,出去吧!”
这话说完,旁边的接待小姑娘就转身出去了,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刘鹏赶紧招呼:“来来来,兄弟,来来,赶紧坐来,赶紧坐!你看我这事儿整的,哎呀,别挑理啊,别挑理呀老弟!”
张涛啪嚓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刘鹏瞅着他俩问道:“老弟呀,你们这么悠闲呢,这是过来特意上这儿来看看我呀,还是说过来溜达来了?”
张红岩坐在那儿一声没吱,就安安静静待着。
张涛愿意搭话,瞅着刘鹏就说:“可不是嘛!一个呢,咱们过来认认门。再一个吧,一日不见呐,如隔三秋,真的,甚是想念!”
他这话刚说完,张红岩在旁边眉头一皱,喊了一声:“涛子!”
张涛回头问:“咋滴了,小岩?”
张红岩不耐烦地说:“别逼嗤那些没有用的了行不行?赶紧的,唠正事儿!”
张涛嘟囔一句:“你说你这一天吧,成天尿唧的!”
说完就把脑袋转了回来,刘鹏一看这架势,也跟着问:“这咋滴,兄弟,今天来还有点儿别的事儿啊?”
张涛直接说:“那啥,那天咱哥俩定的那个事儿,我给你办了。”
刘鹏一听,当时就懵了:“咱哥俩定的事儿?不是,兄弟,咱哥俩定啥事儿了?”
张涛瞅着刘鹏说道:“哎呀我擦,我说哥们,你可别跟我俩闹,别跟我俩开玩笑!”
刘鹏急忙解释:“不是,哥们儿,我真没开玩笑!那天我喝多了,真喝断片了!”
张涛说:“我擦,你说你这人吧啥脑子,这么滴,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自己说的,当地呢有个社会,叫什么大飞的,一天到晚不是老熊你嘛,完了还给你个大嘴巴子,给你打的挺难受的!你说他乡遇故知,说咱东北人在哪儿也不能让人家给熊了,说让我帮你一下子,让我掐他一条腿,完事儿你给拿30万,想起来没有?这个事儿咱们给你办完了,大飞的腿咱给掐了,现在你要不信,你可以找人去看看,指定在医院倒着呢!鹏哥,你看这事儿你解气不?你要说不解气,你加俩钱,要他命都好使!”
刘鹏听完这话,当时就慌了:“哎呀我擦,你说这是啥意思?”
张涛直白地说:“没别的意思,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今天咱们就是来收米儿来了。我还那句话,你要感觉说不解气,加两钱,咱可以把他送走了。”
刘鹏在那儿啪嚓一拍脑门子,他自己也觉得好像这话是自己说过的,可不管咋说,那都是醉话呀,那天他确实喝得太多了。
他心里琢磨着,拿眼睛瞅了瞅张涛和张红岩,这俩小伙儿个子都不太高,不是那种混社会的一脸横肉、满脸褶子,这也带疤那也带疤,瞅着就吓人的样子。
张红岩和张涛不是这样,俩人长得挺精神的,也挺帅。
刘鹏看着他俩,苦着脸说道:“哎呀,你看这个事儿,我就是咋滴呢,我就喝多了,我就顺嘴这么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呀!”
这话一唠完,张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嘎巴一下子,脸子直接撂了下来,脸色沉得像锅底灰,冲着刘鹏就说:“哥们儿,你可别跟我俩整这出!事儿咱们实打实给你办完了,今天这钱,咱必须得拿走!”
刘鹏心里发慌,可嘴上还得硬撑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哥们儿,其一吧,我是真没有这么多钱,其二,你们到底打没打大飞,我也没看着,对不对?再说了,酒桌上的话哪能当真啊!那啥,哥们儿,我在公司真挺忙的,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这明摆着就是下逐客令了。张涛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往前猛地凑了一步,瞪着刘鹏喝问:“不是,你刚才说啥呢?”
刘鹏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这儿怪忙的,兄弟,咱们也就是萍水相逢,等哪天方便了,咱们再聚,你们先走吧!”
说着,刘鹏还抬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们离开。
可他手刚抬起来,张涛抬手就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又响又狠,当时就给刘鹏打懵了,脑袋嗡嗡直响。
张涛往前逼近一步,指着刘鹏的鼻子骂:“给你点儿逼脸了是吧?你还敢跟我俩上脸?”
刘鹏捂着脸,又惊又气:“不是不是,兄弟,你怎么还打人呢?”
“打人?”张涛冷笑一声,往前又怼了刘鹏一下,“打你咋滴?打你又能咋滴?”
刘鹏被激得也来了脾气,咬着牙说:“操,行,行行行,我报警!”
说着,刘鹏啪的一下就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指都已经按到了拨号键上。
可他手机刚拿稳,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红岩突然动了,从腰里面直接把那把“5+4”拽了出来,嘎巴一声,啪嚓就拍在了桌子上。刘鹏一眼就瞅见了,那是真家伙,实打实的“5+4”!
张红岩拿手指着刘鹏,眼神冰冷,语气硬邦邦的:“把电话撂下来!赶紧撂下!我告诉你,说别的全都没有用,事儿我们已经给你办利索了,至于这30万,差一分钱都不好使,你听没听见?”
这时候,刘鹏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两个人可不是装腔作势吓唬人的,这是真真正正的社会人,纯纯的混社会的,而且还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的架势!
再想到刚才张涛跟他说的那些话,此时此刻他是百分之百信了,大飞的腿指定是让这俩人给打折了!
刘鹏瞬间就软了,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连连摆手:“哥们儿哥们儿,这么滴,咱有啥话咱好好说,咱别动手动脚的,你看行吗?”
张涛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我跟你说个鸡毛啊?啥玩意儿好好说?来的时候我没跟你好好说吗?你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是不是打你身上你才得劲儿?赶紧拿钱,痛痛快快的,听没听见?”
刘鹏急得都快哭了,拍着胸脯发誓:“不是,哥们儿,我跟你俩说句实话,我从来不说谎,我撒一句谎,我都是你养的,我都是你亲手揍出来的!我那天真是喝多了,可能跟你们吹牛逼了,我在这儿就是这公司的一个小负责人,30万,我不撒谎,兄弟,你俩都在这儿呢,就算你打折我一条腿,我也真拿不出来,我是真没有啊!”
这话刚说完,张涛也从腰里面把自己的“5+4”拽了出来,啪嚓一下拍在桌子上,跟张红岩的枪摆在一起,嘎巴一声拉开了枪栓,盯着刘鹏问:“咋滴,打折你一条腿也没有是不是?那行,没有我就打折你两条腿,我倒要看看,打折你两条腿,你能不能拿出这钱!”
刘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再听着张涛这话,知道这绝对不是开玩笑,人家是真要动手干自己了!
他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改口,连“兄弟”都不叫了,直接喊大哥:“大哥大哥,别的别的!咱有话慢慢说!”
张涛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咋滴,这就又有钱啦?”
“钱我是真没有啊!”刘鹏都快急哭了,一个劲儿地摆手。
张涛冷笑一声:“哎呀我擦,你还挺有幽默感的,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俩开玩笑呢?”
说着,张涛又嘎巴一下把枪栓撸了一下,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刘鹏一看这架势,魂都快吓飞了,连忙大喊:“哎,别的别的,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吗?哥们儿,这么滴,钱我这儿确实没有,但是你别急,你俩千万别急!”
他瞅着张红岩和张涛那铁青的脸色,不敢有半点儿怠慢,赶紧接着说:“我是真没钱,但是钢材我有,这么滴,我给你俩拉一车钢材,顶这30万,你看行不行?”
张涛转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张红岩,又转回头问刘鹏:“拉一车钢材?一车能有多少啊?”
“一车一百多吨呢,兄弟!”刘鹏赶紧解释,“这一车钢材,肯定值30万,绝对是只多不少,不能亏了你们!”
张涛又看向张红岩,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张红岩冲着张涛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现在这情况,刘鹏指定是不敢撒谎了,就算真掐折他一条腿,也照样拿不着钱,不如让他拉一车钢材,拉回去之后再变现,总比到最后分逼捞不着强!
这边,张红岩一点头,张涛立马开口说道:“这么滴,我暂且信你一回,明天你找个车把这钢材给我拉长春去,听没听见?”
说着,张涛回手把枪往前一指,直接顶在了刘鹏的脑瓜门上,啪嚓一怼,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我俩玩埋汰的,或者你说话不算数,你就回去掐掐你那八字够不够硬,下回咱要来,我指定打死你,能记住不?能不能记住!”
这话一唠完,给刘鹏吓得嘚儿呵的,真是吓了个够呛,连忙摆手:“哥们儿哥们儿,别的别的!”
“拉长春去,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
这一说完,张红岩和张涛俩人转身就走了。
他俩这一走,刘鹏脑瓜子上的汗哇啦一下子就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赶紧往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大口喘着粗气:“哎呀我擦,哎呀,真是吓完犊子了!”
他在椅子上缓了得有好几分钟,越想越后悔,照着自己的脸啪啪连着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他恨自己纯纯的得瑟,出去喝顿酒,老老实实消逼停喝得了,非得找别人瞎唠,一喝酒嘴就没有把门的,这下妥了,一下让人干走三十万!
得亏这是公家的钢材,可就算是公家的,回去不也得想办法平账吗?
算了,先不管平不平账的事儿了,这事儿总算是了了,这关算是过去了!他在这儿有多闹心,包括他咋平账,咱们先不管,那边小岩跟张涛、立明、老万他们几个,这就动身回长春了。
等回到长春没几天,刘鹏那一车钢材就乖乖的给运了过来,找了个空地卸下了。
这天张涛几个人又都聚在红岩桃园路的家里了,张涛就跟小岩说了:“不是,咱们这钢材在这儿堆这么长时间了,咋整啊?咋变现呀?”
张红岩瞅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那肯定得变现,咱要这逼玩意儿干啥呀?有啥用啊?”
“关键是我现在找谁呢?咱现在也不知道谁手里有这么多现钱呀!要不我明天上钢材市场,我问问去,看看谁要这逼玩意儿。”
这话一唠完,立明在旁边坐着一直听着呢,当时就开口了:“那啥,岩哥。”
“咋滴了,小明?”
“我认识一个老板,他啥玩意儿都整,啥玩意儿都收,要不我问问他得了。”
红岩瞅了他一眼:“你们再研究研究吧,我不管这逼事儿!”
说完一转身,张红岩直接下楼了。
张涛在后边瞅着,嘟囔了一句:“你看,就这逼样的,一整就来这尿唧的出,不管拉倒!行了,小明,你说那人是干啥的?”
(下集预告《事出岔头》)
第547章 事出岔头
“商贸公司的,有点儿实力,在长春挺硬的,手里也有钱。”
“能打电话不?”
“能!”
“那你赶紧问问他,问问他来!”
这边,立明真就当场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人家老板也说了,你要有时间你就过来谈谈!
挂了电话,立明领着张涛,就往老板的公司来了。
这个老板的公司叫佳莹商贸公司,有的老哥们儿可能都知道,这老板姓李,叫李堂。
张涛领着立明来到公司门口,当当一敲门,往屋里一进,当时就被办公室的排场震住了。
人家这办公室干得真像样,一个屋就得将近二百平,而且里面装修得贼气派,地下铺的全是大理石,后面是一个预制的大屏风,剩下所有的家具全都是实木的,不是黄花梨的,反正也是那个颜色,瞅着绝对高档!
俩人一过来,立明赶紧介绍:“李哥,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子,李哥,这个是我朋友张涛!”
“你好哥们儿!”张涛主动伸手。
啪嚓一握手,李哥笑了笑:“你好李哥,这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不添麻烦。怎么滴,我听说你这儿有批钢材呀?”
“对,我这儿有一车。”
“一车有多少啊?”
“一百多吨呢。”
“一百多吨是吧,那怎么滴,啥意思呀哥们儿?”
“没啥意思,这玩意儿在咱们手里面也没有用,咱就寻思把它变现了。”
李哥点了点头:“市场啥价格方面,兄弟,你知道不?”
“我知道,那天我们也打听了,说现在就是批发价也得两千八百五一吨,你看这么滴,大哥,这一吨我给你便宜一百块钱,行不行,完了我这边着急用钱,你这边也能多挣点儿,你看行不行?”
这边李堂一听,心里也盘算了一遍,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当年钢材批发价就是两千八百五一吨,正常零售还得两千九百多,他张涛一吨两千七百五给我,这价格绝对是够意思了!
李堂看着张涛,开口问道:“咋滴,着急用钱呢兄弟?”
张涛连忙点头:“可不是着急用钱嘛,这眼瞅着到年底了,用钱的地方老鼻子了!”
李堂点了点头:“哎呀,行,兄弟,这么滴,你先把钢材放我这儿。我现在手里闲钱也不凑手,给我一个月时间,你看行吗?一个月我保证把账给你清了。”
张涛一听,痛快答应:“那行,一个月是吧?哥,那咱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李堂笑了笑:“放心吧老弟,咱办事儿准成,不带差事儿的!”
“行,谢谢你啦,哥!”
“别客气了。”
俩人嘎巴一握手,李堂挽留道:“要不在这儿中午吃一口呗?”
张涛摆了摆手:“不用了,哥,家里边还有朋友呢,还等着咱俩呢!”
说完,张涛和立明俩人就回去了。回到家以后,把这个事儿原原本本跟张红岩学了一遍,张红岩瞅了他俩一眼:“行吧,那就等他一个月呗。”
可谁知道,钢材这东西,那年市场变化特别大。不到半个月的时候,钢材批发价直接掉到两千七百五了!
这边李堂一瞅,他毕竟是做买卖的,精得很:我这两千七百五一吨收的,还是现金,这就不划算了。要是我现在把钱给他们,这批钢材我还没出手,年前年后再掉个百八十一吨,我不就赔了嘛!
所以他就一直没提给钱的事儿,可当初约好的就是一个月,到日子就得把钱给人家。
这天张红岩一瞅日历,朝张涛喊了一嗓子:“张涛!”
张涛赶紧过来:“小岩,咋滴了?”
“这钱是不是应该到位了?这日子应该到了吧?”
张涛一拍脑袋:“我擦,可不是咋地,正好一个月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张红岩皱着眉问:“这人办事儿准不准成?”
“准成!立明认识他!操,不准成我整死他!”
张涛嘎巴一下把电话拿过来,直接拨了过去:“喂,李哥,我张涛。”
“你好老弟,咋滴了?”
“李哥,钱差不多了吧?这眼瞅着要过年了,哥,咱之前也说了,我这边着急用钱。要是不着急用钱,当时也不可能这个价格就把钢材给你扔那儿!”
李堂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老弟呀,我跟你说一下子,现在钢材市场价格特别不稳定,就这十来天,掉一百多了。我要再让你便宜点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弟呀,这么滴,我这边啥时候给你卖了,啥时候给你结这个账,你看行不行?就按当时的市场价。”
张涛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不是,哥们儿,你这么唠是不是就不对了?你要说你今年不卖,明年再说,要是再便宜了呢?咋滴,市场价一千三你给我按一千三结啊?再一个,货我给你扔下了,大哥,咱得讲理!现在你说掉到两千七百五了,要是涨价了呢?要是变成三千七百五了,你能给我多结钱吗?不是不能嘛!你也别跟我说卖没卖掉,卖没卖掉是你渠道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其实张涛说这个话也没毛病,可李堂做买卖的,也不能让自己砸手里啊。
李堂脸色一沉,直接说道:“那这么滴,哥们儿,你要是卖,我就帮你卖。你要是不卖,不行你就拉走,行吧?”
说完,啪嚓一下子,电话直接就给撂了!
这边张涛一看电话被挂了,当场就急了:“不是,你……我擦,敢撂我电话!”
张涛气得火冒三丈,张红岩瞅着他不对劲,开口就问:“咋滴了?”
张涛咬着牙骂道:“操,他说给不了现钱了!”
张红岩眉头一皱:“你不说这人办事准成吗?”
张涛一摆手:“现在这事儿你别管了,立明!立明!”
这边立明赶紧跑了过来,张涛又摆了摆手喊:“老万呢?走走走,咱过去看看他要干啥,还能反了天不成!”
说完,张涛领着立明、老万,仨人直接奔着李堂的办公室就干了过去。
到了之后,推门进去,把门啪嚓一下推开,张涛指着李堂就说:“不是,李哥,你这事儿办的有点儿埋汰了吧?”
李堂不慌不忙地说:“不是现在钢材降价了嘛!”
张涛急着说:“哥,咱来的时候不都谈好了嘛!”
李堂脸一沉,对着张涛说:“我说老弟,你也别跟我喊,也别跟我急眼,那咋滴,我帮你还帮出毛病来了?立明当时咋跟我说的?说你们这批货没有渠道,不知道咋变现,让我帮忙想想办法。当时那价格确实够用,我寻思收就收了,可我当时手里现金确实不够,要是够的话,我直接就给你结了。谁能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月,价格直接掉了一百多块钱,哥们儿,我说句难听的,你要是做买卖的,你能干吗?你帮朋友,还没等咋地呢,先赔进去一两万,你能不能干?”
张涛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不是能不能干的事儿,你没有这金刚钻,揽个鸡毛瓷器活儿啊?货我给你扔下了,到现在你告诉我掉价了?我告诉你,两千七百五一吨,说好的价格,一分钱不能少,听没听见?听没听见!”
李堂也不示弱:“不是,哥们儿,现在市场价就是两千七百五,要不这么滴,你两千六百五给我,我收了。”
张涛气得直瞪眼:“你跟我俩开玩笑呢?你是不是耍我俩玩呢?”
李堂哼了一声:“老弟,你在这儿也不用跟我喊,你要觉得不行,你就把货拉走。”
张涛直接骂道:“放你妈的屁呢,我拉走?我告诉你,李堂,你记住了,三天之内,我就要现金,我告诉你,我要是看不着钱!”
说着,张涛嘎巴一下,直接从腰里把五四式手枪拽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李堂:“我打死你,听没听见?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去给我筹钱去!”
李堂被枪顶在脑袋上,当时就吓麻了,说话都哆嗦:“不是,兄弟……”
张涛恶狠狠地骂:“记住了,三天,三天以后我必须看着钱,你个逼样的,我见的多了!”
说完,张涛领着立明和老万,仨人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屋里的员工全都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缩在一边不敢动弹。
但是搁那个年代,你们都明白,所有做买卖的,只要玩得稍微大一点儿的,都得沾点儿社会关系,就算自己不混社会,也得认识几个社会人,谁手底下还没有几个能撑腰的朋友啊?
这边李堂缓过劲儿来,越想越气,心里琢磨:你这不是明摆着熊我吗?我把你货留下来,现在掉价了,你还强买强卖,还想赖上我了?现在让你拉走你还不干了?
李堂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越想越不服气,琢磨来琢磨去,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号码,他要打给自己的一个表外甥,说是表亲,但是关系特别亲近,平时也最能帮他撑腰。
电话嘎巴一下就打过去了,李堂对着电话喊:“喂,喂,洪武啊,洪武!”
电话那头传来左洪武的声音:“呀,小舅啊,这咋滴了?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李堂急得声音都发颤:“洪武,小舅摊上点儿事儿,摊上大事儿了!”
左红武一听,立马追问:“摊上点儿事儿?咋滴了?你说清楚!”
李堂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也知道,咱这买卖做的不小,小舅平时代卖的生意也挺多的。就在年前,有个人给我送了一车钢材,我寻思年前价格肯定能涨一涨,结果没涨不说,还哐哐往下掉!”
左洪武不耐烦地打断:“小舅儿,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也不懂钢材,你就说到底咋滴了!”
李堂连忙说:“咋滴了,红武啊,我寻思我啥时候把钢材卖出去,啥时候给他结钱,这总没毛病吧?”
左洪武点头:“这没毛病啊!”
李堂哭丧着脸说:“可那小子不干啊,非得现在就让我把账结了。今天他带人来了,跟我俩逼逼赖赖的,走的时候直接把枪都拽出来了,那是真家伙啊!拿枪顶我脑袋上了!还放狠话,说三天之内钱要不给他,他就把我脑瓜子给打碎了,让我自己看着办!”
这话一唠完,左洪武当时就坐直了身子,沉声问:“他是哪儿的呀?是混社会的吧?”
“那肯定是社会人!”李堂赶紧确认。
左洪武又问:“叫啥名字?”
李堂想了想,说:“当时是立明给领来的,好像是叫张涛。”
左红武一听,立马提高了音量:“叫啥呀?小舅,你再说一遍!”
“叫张涛,咋滴了,洪武,你认识他呀?”李堂也有点懵。
左洪武语气一下子变了,带着点兴奋又有点忌惮:“我认识他,太认识他了!哎呀我擦,行啊小舅,你这算是找对人了!我跟张涛,那绝对是认识的!”
李堂一听这话,高兴了: “哎呀,太好了,那你跟他好好唠唠,不行的话,要么让他把货拉走,要么就等啥时候我有钱了,或者钢材卖出去了,咱直接给他结钱。哪管我不挣他这钱都行,千万别跟他硬刚!”
左洪武说:“行,小舅,不就这点事儿吗?”
“对,就是这事儿。”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办。”左洪武拍着胸脯保证。
李堂感激地说:“行行行,洪武,那啥,这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小舅,你跟我还说啥添麻烦啊?见外了不是!”左洪武不在意地摆着手。
李堂又问:“那行,洪武啊,过年你回不回家呀?”
“过年的时候再说吧,应该回去,这都好几年没回老家了。”左洪武随口答道。
“那行!”李堂应了一声。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就给撂了。
这边左洪武放下电话,坐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他太了解张涛了,张涛办这事儿太正常了,这人就爱欺负人,爱拿捏人。而且他知道,现在张涛和张红岩俩人正是气头正盛的时候,这事儿哪能随便打电话啊?
左洪武自己也狠,但他跟张红岩、张涛比起来,段位差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下集预告《越岔越大》)
第548章 越岔越大
可以这么说,当年张红岩那是长春顶顶有名的狠角色,跟赵三儿都能齐名,甚至在混社会的圈子里,论狠劲儿,张红岩还得站在赵三儿前头,那是出了名的报头子,谁见了都得怵头三分。
可张红岩就有个毛病,唯一差的就是没有白道关系,一旦干出事儿来,必须得跑路,这一点让他也挺难受的。
左洪武琢磨着,这是自己亲小舅的事儿,总不能不管啊!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去找三哥了,他知道三哥路子广,能压得住这事儿。
左洪武一头撞进屋里,扯着嗓子就喊:“三哥,三哥!”
赵三儿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抬头瞥了他一眼:“咋滴了,小五?火燎屁股似的。”
“三哥,我有点儿事儿,求你了。”
“啥事儿啊?你说,咱哥俩还整那虚的。”
“那啥,我小舅……”
赵三儿打断他,眼皮一抬:“亲小舅呀?”
“那可不!亲小舅能骗你吗?我小舅碰到点儿事儿了。”
说着,左洪武就把钢材那事儿,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跟赵三儿学了个遍。
从立明介绍李堂收钢材,到李堂说一个月结钱,再到钢材掉价张涛逼债,拿枪顶李堂脑袋,三天必须给钱,全唠得明明白白。
赵三儿听完,往沙发背上一靠,嗤笑一声:“这不是小事儿嘛!哎呀我擦,这张涛和小岩呐,一天天净抠这仨瓜俩枣的,就为这点钱,跟做买卖的较劲,你说这事儿办的,这不纯纯熊人嘛!你等会儿,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说就完了。”
可他这个电话,直接就打出岔头了。
赵三儿压根没给张涛打电话,也没给张红岩打电话。
赵三儿这一辈子,聪明劲儿能顶半拉天,可这半会儿就犯了糊涂。
要是他直接把电话打给张红岩,一接通就说:“喂,小岩呐,我是你三哥。”
张红岩指定得客客气气回:“三哥,咋滴了?”
“就那个钢材的事儿,拉倒得了!那是红武他亲小舅,自己家人的事儿,犯不上较真。”
他要这么跟小岩说,张红岩肯定得接话:“那行,三哥,我知道了。眼瞅着快过年了,能不能先给我打俩钱,剩下的钢材卖多少算多少,多退少补。”
反正那车钢材也是白来的,一分钱成本都没有,张红岩能跟赵三儿翻脸吗?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可赵三儿就是没给小岩打,也没给张涛打。
其实就算是打给张涛,张涛也得给他这个面子,毕竟赵三儿在长春社会圈里的地位摆在那儿呢。
就这逼,还觉得自己特聪明,琢磨来琢磨去,把电话拿起来,直接打给国庆了!
电话嘎巴一下就通了,赵三儿对着电话喊:“喂,国庆,我赵三儿。”
电话那头传来国庆的声音,带着点酒气:“哎,红林啊,咋滴了?大白天的打电话,有事儿啊?”
“国庆,你干啥呢?”
“我搁家喝酒呢,刚整两口。”
“不是,那啥,小涛和小岩这俩孩子吧,一天天的,成天在外面瞎晃悠,就因为这点仨瓜俩枣的事儿,逮谁就跟谁捅咕,净给我惹麻烦。”
“不是,红林,你说清楚点,到底咋回事儿?”
“那谁,洪武,我那小兄弟,你能不知道吗?就那小子,在我这儿混的,挺给我面子的。”
“我知道啊,洪武,咋滴了?他出事儿了?”
“不是他出事儿,是他亲小舅。本来洪武想帮小涛他们个忙,小涛他们不是整了一车钢材回来,没销路嘛,就找到洪武他小舅了。洪武他小舅也是做买卖的,就答应帮他们代卖,说等卖出去再结钱。这没毛病吧?结果洪武他小舅不干了,说钢材掉价了,非得现在要账。洪武他小舅说要不你把货拉走,小涛他们也不干,还拿枪顶着洪武小舅脑袋上了,放狠话三天之内不给钱就咋地。你说这事儿办的,这不睡觉打嘴巴子吗?纯纯熊人家做买卖的。国庆,你看看你跟张涛他们说一声,都是自己家人的事儿,拉倒得了。要么就让他们把钢材拉走,要么啥时候卖出去啥时候给人结钱,我赵三儿在这儿给你担保,差不了一分一毛,绝对准成!”
国庆一听,立马就答应了:“行行行,红林,这事儿也不大,我回头就跟涛子说一声,肯定给你面子。”
“行!那啥,国庆,啥时候你有空来桃园路,我领你吃羊腿去,那地方的羊腿烤得嘎嘎牛逼,绝对香!”
“行,等我去了给你打电话。”
“好嘞好嘞,好嘞!”
电话这边啪嚓一下就撂了。
左洪武赶紧凑到赵三儿跟前,眼巴巴地问:“咋样呀,三哥?事儿能摆平吗?”
赵三儿得意地一拍大腿,牛逼哄哄地说:“哎呀,不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吗?我出面摆这个事儿,他张涛、小岩能不给我面子?指定乐呵的!吹牛逼呢!行了,你回去告诉你小舅一声,让他别惦记了,这事儿咱给他摆平了,保准没啥事儿。”
左洪武听完,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了,对着赵三儿连连点头:“三哥,啥都不说了,太谢谢你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赵三儿啪嚓一拍左洪武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你是我兄弟,还说那外道话干啥!”
赵三儿是真稀罕左洪武,他本身就是个爱才的人,我说的这个才不是钱财,是能打能干的人才。
赵三儿一开始最得意的是喜子,后来又看重二利,再后来又是春明那一帮,贤哥手底下这些老弟,他是真稀罕得不行。
可他稀罕归稀罕,撬不过来啊,人家一个个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过来跟他。
但左洪武不一样,在他赵三儿手底下这帮人里,左洪武就是最牛逼的一个,敢打敢冲,下手还黑,办事儿绝对不含糊。
俩人唠完,三哥一摆手:“去吧,洪武,回去告诉你小舅放心。”
“那行,三哥!”
左洪武当场就把电话打给了他小舅李堂,开口就说:“小舅,这事儿我大哥给你摆平了,你不用害怕了。”
李堂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哎呀我的妈呀,太好了!这么滴,等哪天有空,你把你大哥请出来,咱一块儿吃口饭,我好好谢谢人家。”
左洪武满不在乎地说:“操,不用,我大哥不差这一顿饭!”
“不是,咱这人情不能落下啊,该请得请。”
“行,小舅,知道了,再有啥事儿你再给我打电话。”
“想着点儿,过年必须回家!”
“我知道了。”
俩人把电话一撂,咱再回头说国庆这边。
国庆转头就把张红岩和张涛都找了过来,俩人一进屋,国庆抬头瞅了他俩一眼:“这两天干啥去了?”
张涛随口答道:“没啥事儿啊,刚从秦皇岛回来,咋滴了,大哥,有事儿啊?”
国庆点了根烟,缓缓说道:“那啥,刚才红林给我打电话了。”
张涛一愣:“红林?谁啊,赵三儿啊?他打电话干啥?”
“对,就是赵三儿。说你们在秦皇岛整回来那批钢材的事儿,我当时正喝酒呢,听得乱七八糟,他说话还有点大舌头,我也没太听明白。”
张涛皱起眉:“不是,啥意思啊?你直说。”
“那啥,赵三儿说,收你们钢材那个老板,叫李堂的,是他兄弟左洪武的亲舅,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他说这事儿不大不小的,差不多就得了。要么你们把钢材拉回来,要么就让李堂接着卖,赵三儿说了,钱肯定差不了,啥时候卖完,就按当时说的价格给你们结。他还说,他来担保,差一分账算他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咱这么多年关系了,再说你们也都是长春本地的,天天在一起玩,给个面子,拉倒得了。”
这话一说完,张涛转头瞅了一眼张红岩,张红岩就淡淡说了一句:“我不管。”
张涛立马接过话头:“这么滴,大哥,这事儿你别管了。”
国庆一愣:“啥意思啊,涛子?”
“我没啥别的意思。大哥,赵三儿他啥意思啊?这里边的事儿他明白不?咱那货拉过去,没几天就掉价了,一下子少两万多块钱,咋滴,我和红岩跟他闹着玩呢?”
国庆一听,也有点懵:“不是,咋还赔上钱了呢?”
“那可不咋地,哥,你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你就别参与了。再说了,赵三儿这是没拿咱俩当人啊!这么大的事儿,他不给咱俩打电话,反倒找你压我俩,啥意思啊?”
国庆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吧,他可能是觉得跟我走得近,好说话。”
张涛直接怼了回去:“净扯!还走得近,我们天天见面,要说近,肯定跟咱们近!他就是装大、装犊子!大哥,这事儿你别管了!”
张涛这一说,国庆当场就挺尴尬,杵在那儿不知道说啥好,只能劝道:“那行,小涛,小岩,我不管。但这事儿尽量往好了办,都是长春玩社会的,别因为这点破事儿,最后撕破脸皮。”
张涛脖子一梗,满不在乎:“操,撕破脸皮咋滴?他敢吗?还跟咱撕破脸皮?吹牛逼呢!这事儿我必须给他整服!”
说完,张涛跟张红岩对视一眼,俩人啥也没再多说,转身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
俩人刚一出来,张涛气得手都直哆嗦,咬牙切齿地骂:“净整这些没用的事儿,这个兔崽子,我明明告诉他三天之内给我拿钱,他倒好,又找这个又找那个的,没完了是吧!”
张红岩在旁边瞅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不是说那是左洪武的亲舅吗?”
张涛一摆手,满脸不屑:“扯淡!他就是出来摆事儿的!左洪武这个小兔崽子,咋滴,他还想立棍儿啊?还想出来摆事儿装大哥?别说那不是他舅,就算真是他舅又能咋滴?钱,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张涛一把把电话拿起来,嘎巴一下就给李堂打了过去:“喂,李总。”
李堂在电话那头还以为事儿摆平了,客客气气地说:“哎呀,兄弟,那啥,我听说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事儿多亏你了!”
张涛当场就炸了:“谢你妈个嘚儿啊谢!”
李堂一愣,吓得声音都发颤:“不是,兄弟,啥意思呀?”
“啥意思?你觉得你找赵三儿出来就好使了是吧?我告诉你,明天是不是最后一天?明天我过去,差一分钱,我直接把你脑瓜子打碎,你记没记住?李堂,我告诉你,就在长春,你找谁都不好使,谁的面子我都不给!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张涛是干啥的,别在那儿瞎寻思,没用!”
李堂连忙说:“不是,那啥,三哥不是都已经说了嘛!”
张涛怒吼:“别提赵三儿,听没听见?你不提赵三儿,这事儿说不定还能商量,你一提赵三儿,咋滴,你拿他压我呢?觉得赵三儿比我混得大是吧?我告诉你,钱一分都少不了,明天我看不着现金,我直接打死你!”
啪的一下子,张涛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一下可把李堂吓得浑身直哆嗦,他知道这事儿不行了,赶紧又把电话打给了他外甥左洪武,电话一通,李堂都快哭了:“喂,小五啊。”
左红武还满不在乎:“小舅啊,咋滴了?事儿不都摆平了吗?”
“摆平啥呀摆平,刚给我来个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呀!”
左洪武一愣:“谁呀?谁把你骂了?”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张涛啊!人家说了,要打我,明天钱要是不到位,直接把我脑瓜子打碎!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左洪武也懵了:“这咋滴,我三哥没好使啊?不应该呀!”
“啥玩意儿不应该呀!人家都说了,要是不提赵三儿,这事儿还能商量,一提赵三儿,半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说你拿他压人,还说赵三儿在他面前啥都不是!”
左洪武一听,也急了:“我擦,行了,小舅,你等一会儿,我跟我哥商量商量!”
“那行了,好嘞,好的。”
啪嚓一下子,李堂把电话撂了。
(下集预告《王志“上劲”》)
第549章 王志“上劲”
啪嚓一下子,李堂把电话撂了。
电话一挂,左洪武转头就往屋里走,赵三儿、王志、吴立新这帮人都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赵三儿一瞅左洪武脸色不对,开口就问:“咋滴了,洪武?”
左洪武急急忙忙地说:“三哥,我小舅那个事儿,张涛没给面子!”
赵三儿眉头一皱:“不是,这逼啥意思呀?反了他了?”
“他指名道姓说了,你要是不掺和这事儿,还能商量,你一参与,半点儿面子都不给!明天必须拿钱,不拿钱,就把我小舅脑瓜子打碎!”
赵三儿一听,当时就火了:“不是,张涛这是犯浑呢?这么滴,我给他打个电话!”
话说到一半,赵三儿又停住了:“不行,我不能直接给张涛打,这小子上来那股劲儿,确实有点嘚呵的,愣头青一个。这样,我给小岩打电话,小岩明事理!”
说着,赵三儿拿起电话,就要拨张红岩的号。
其实赵三儿这事儿早就办岔劈了,要是一开始就给小岩打电话,根本出不了这些乱子。就算现在打,好歹还能缓一步,不至于闹僵。
可事儿就是这样,不怕没好事,就怕旁边有架着拱火的。今天王志就在这儿,在屋里坐了半天,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王志一看赵三儿要打电话,立马拦了上去:“不是,姐夫,干啥呀?你先等一等!”
三哥一回头:“等啥?我给小岩打个电话,把红武他小舅这事儿平了,那边都吓哆嗦了。”
王志往前一凑,嗓门直接提了起来:“姐夫,我说你真行,都多大岁数了?你玩社会的时候,张涛在哪儿呢?张红岩又在哪儿呢?一个是站前的小偷子,一个是南下蹬大轮的,都是土豹子!咋滴,姐夫,咱们是长春坐地炮,还得给他面子啊?他跟咱撕破脸皮能咋地,你还得卑躬屈膝去求他?多大个事儿啊,魏仁都让咱们打没了,他算个鸡毛啊!”
赵三儿一愣:“不是,小志,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王志梗着脖子,“咱在外面玩社会,不能这么混!张红岩他们咋滴,咱比他们差啊,还是怕他们啊?不给面子是吧?不给面子就这么办!洪武,跟你小舅说,明天我跟你去!”
三哥连忙劝:“不是,小志,别的,还是打个电话吧,都是犯不上的事儿!”
“啥叫犯不上?”王志直接吼了起来,“姐夫,啥事儿才算犯上?这都骑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要再这么忍,我撒谎都不是人,以后在长春,哪个社会人能给你面子?就连舞厅里的小兔崽子,上来都敢给你一电炮,因为你赵三儿啥也不是!”
赵三儿急了:“不是不是,你看……”
王志一摆手,根本不听:“还我看啥?这事儿你别管了,听没听见?洪武,明天我跟你去!”
“行,志哥,我听你的!”
左洪武当场就应了下来,赵三儿想劝,也没劝住王志。
等到第二天,真是王志亲自带队,而且带的全是赵三儿团队里最精锐的狠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领头的是王志,手下带着左红武、吴立新、党立、刘明、韦来远、李国炎,还有范志林、杨春峰、田军、宝林、刘飞,这些全是赵三儿手下最牛逼的人物。
一共开了十来台车,浩浩荡荡直奔佳莹贸易公司,啪啪往门口一停。
王志扫了一眼:“是这儿不!”
左洪武点头:“是这儿,这就是我小舅的公司,走,上楼!”
话音一落,哐哐一阵脚步声,王志领着这一大群人,直接往楼上冲。
一进屋,李堂一看这阵仗,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哎呀呀,大外甥过来了,进屋来,来来来!”
“小舅,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志哥!”
李堂连忙伸手:“哎,你好志哥!”
他也得恭恭敬敬管王志叫声志哥。
嘎巴一握手,王志大大咧咧一笑:“小舅,那啥,你放心,自己家的事儿,吹牛逼呢,谁想熊你,都不好使!”
说着,呼啦一下子,韦来远、吴立新、党立这帮人全往里进,一个个往那儿一站,眼神狠辣,全是职业社会炮子的架势!
这个时候,李堂也看明白咋回事儿了,往屋里一瞅,心里当时就踏实了:我这小外甥是真牛逼啊,在社会上混得是真硬,这一屋子全是顶呱呱的大手子!
而且王志这人本来就贼嘚儿,一进屋,直接把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啪嚓一下掏了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枪就明晃晃摆在茶几上。
他往那儿一靠,小烟一叼,牛逼哄哄地骂:“吹牛逼呢,谁来能咋地?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张涛想干啥!还把这个脑瓜子打碎,把那个脑瓜子打碎,他张涛算个嘚儿啊?火葬场朝阳沟一天炼那么多人,哪个是他给送去的?小兔崽子,在长春有点儿搁不下他了吧!”
这话一说完,吴立新他们呼啦一下子,全都站到王志身后,手里都攥着五连子喷子,咣咣地握在手里,随时都能动手。
就这么等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左洪武有点着急,问他小舅:“小舅,他们说啥时候来啊?”
“没定死,但是人家说上午肯定过来。”
左洪武看了看表:“这眼瞅着十一点了,还能不能来啊?”
王志往那儿一坐,满不在乎:“没事儿,这么滴,今天咱啥也不干,这不自己家小舅嘛!吹牛逼呢,咱还能看着自己家人让别人欺负了?在别的地方咱管不着,在长春让人给拿捏了,这不是打我王志的脸吗?不是打我姐夫赵三儿的脸吗?”
李堂一听,这话是真硬气,真牛逼!
左洪武心里也特别得劲儿,志哥这是真心实意替他出头!他后来为啥跟王志那么好,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处出来的!
正说话的功夫,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张红岩、张涛,带着立明、老万,四个人推门直接走了进来,往屋里一站。
李堂一看,赶紧上前打招呼:“哎呀,兄弟,过来了!”
张红岩拿眼睛往屋里一扫,看见王志,随口打了个招呼:“哎呀我擦,志哥在这儿呢!”
王志眼皮一抬,语气带着刺:“行啊,小岩,你还知道管我叫声志哥呀!”
这话一出口,味儿就不对了。王志今天本来就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就是来硬刚的。
张涛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咋滴了,志哥呀,说话阴阳怪气的!”
王志还没等开口,左洪武往前一站,直接就说:“不是,我跟你说一下子,涛子……”他连一声涛哥都没叫。
张涛是六七年还是六八年的,左洪武是七二年的,俩人差着好几岁,正常管人家叫声哥一点不亏。
可现在他跟着王志,腰杆硬了,直接张口就喊“涛子”!
左洪武还接着说:“涛子,这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子……”
张涛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我擦,你跟谁俩说话呢?兔崽子,你管我叫啥啊?你管我叫啥?”
张红岩一看要炸,赶紧打圆场:“行了,不就一个称呼吗?叫啥能咋滴?志哥,你领这么多人过来,这是啥意思呀?”
王志往前一探身子,盯着张红岩:“不是,小岩,你和张涛现在在长春混得有点儿太大了吧?”
“志哥,你这话我咋没听明白呢?”
“没听明白?”王志往旁边一指李堂,“这是谁?这是洪武他亲小舅,亲小舅!这咋滴,自己家的事儿,这点面子都不给吗?再一个,我姐夫昨天给国庆打的电话,你们还没完了还?这事儿是不是没完没了了?还要把人脑瓜子给打碎了?熊谁呢你?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也不在乎别的,关于钢材的事儿,我也打听明白了,也听清楚了。要么你们现在把钢材拉走,要么还是那句话,啥时候卖了,啥时候给你们钱。回去吧,小岩。”
张红岩这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正常情况下,王志要是不跟他在这儿装犊子,过来好好跟他唠,说一句:“小岩呐,这个事儿都是自己家人的事儿,你看我都亲自来了,给哥个面子吧。”
那张红岩绝对能给这个脸,张红岩这个人脸小,你一捧他,他指定上道,就算张涛在旁边不乐意、尿叽的也不好使,张红岩肯定得说:“行,志哥说话了,这事儿拉倒了!”那这事儿也就圆满解决了。
可当时不行,王志非得摆出一副大哥的架子来。
张红岩啥脾气啊,他是谁也不惯着!张红岩往那儿一瞅,直接开口就说:“我说王志,是不是我给你笑脸给多了?你跟我俩在这儿摆谱装大哥呢?我告诉你,你跟我张红岩装牛逼,你选错人了,听没听见?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拿我张红岩当坷垃,我跟你说,我就拿你当狗懒子!”
这话一说完,张涛在旁边乐了,他纯属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抬起大拇指一指唤:“岩子,这话说得牛逼!”
他俩心里是得劲儿了,可要面子,人家王志就不要面子吗?
王志“噌”一下就往起来一站:“张红岩,你说啥呢?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来,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这屋我让你出不去了?”
说着,嘎巴一下子,他就把家伙事儿给提溜起来了,把桌子上的五四式直接拽手里了!
他这一拿枪,左洪武也把腰里的家伙事儿给拽出来了,包括身后的这帮兄弟,五连子啥的嘎巴一端,齐刷刷对准这边:“来来来,别动来,都别动!”
这边,立明加上老万,也当场把家伙事儿往出一拽,一屋子人枪全都支上了,枪口对着枪口:“别动,来,别动别动!”
王志往这儿一瞅,吼道:“张红岩,你装牛逼呢是不是?是不是跟我装牛逼呢?”
左洪武往前一来,对着王志就说:“志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崩了他,我不管你什么第一炮子不第一炮子的,操,跟我俩装牛逼,肯定是不好使!”
这边张红岩拿眼睛一瞅左洪武:“左洪武,你有点儿作了吧?你是不是作呢?来,你打我来,你牛逼你打我来!”
小岩绝对有这个狠劲儿,奔着五连子枪口就过来了,拿脑袋直接一顶:“来来来,你们来呀!”
张红岩是敢犯浑,可张涛心里明白啊,他知道小疯狗王志绝对有说干就干的劲儿!
为啥道上都管王志叫“小疯狗”呢?就是王志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他上来那劲儿是谁都不惯着。
再一个他还老爱弄点那小冰糖、小快乐啥的,那玩意儿上劲儿谁能抗得了哇!
这个时候,王志眼珠子在那儿又直栽楞、直斜楞,明显是已经上劲儿、要动真格的了。
张涛也怕小岩吃大亏,人家这边十来个人,十来把家伙事儿,他们就四个,如果真是咕咚一下子打响了,他和小岩谁也出不去。
即使他们四个一起开枪,即使把王志打倒了,把左洪武撂倒了,他们四个也绝对没好下场!
张涛赶紧喊:“行行行,小岩呐,小岩,回来来!王志,咱们能走不?你厉害,你牛逼,你是长春大哥,行不行?咱走行不行?”
王志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张涛,别跟我来这缓兵之计,这事儿咱们就管到底了,知道不?”
“行,管呗,管管管!”
说着,张涛往李堂那儿一瞅:“兄弟,这么滴,你就看着,这个钱咱们必须得拿走!”
王志往这儿一瞅:“别吹牛逼了,张涛,这个钱你拿不走!”
张涛咬着牙,盯着李堂说:“行,李堂,你记住,这个钱咱们要是拿不走,下半辈子我指定让你坐轮椅!”
这话一唠完,王志那帮人“啪啪”把枪一举:“你再说一遍来,再说一遍!”
张涛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咋滴,玩笑开不起呀?走走走,咱们走!”
张涛往旁边一瞅:“咋滴,我走还不行呀?你们还能动我呀?能不能走?”
这边,王志拿枪一指唤:“赶紧的,哪来回哪去,赶紧滚犊子!”
(下集预告《横生枝节》)
第550章 旭东插手
“赶紧的,哪来回哪去,赶紧滚犊子!”
张涛连拉带拽,把张红岩从屋里就拖出来了。
等到了外面,张红岩脸上挂不住了,心里越想越气:到这儿说好是来取钱的,钱没拿回来,反倒让王志一顿挤兑,尤其那句“咋滴,长春你们混大了?你们是个啥呀”,张红岩最烦别人说这话。
往出一来,张红岩把电话往起一拿,直接打了出去:“喂,旭东。”
“咋滴了,小岩,听着你情绪不咋高啊!”
“我高个嘚儿呀我高!”
“咋滴了?”
“我跟你说一下子,这王志太能装牛逼了,包括左洪武,现在跟我俩嘚瑟的没边了,拿枪顶着我!”
“王志拿枪顶你了?因为啥呀?咋回事儿啊?不行我给三哥打个电话。”
“别给他打电话了,别给他打电话,鸡毛他都不问,找国庆来压我们一道,这咱先不说。今天把他家的小疯狗给放出来了,整十来个人,在李堂的公司里面拿枪把我们给顶这儿了,说了,如果我们不走,把我们全给撂这儿!”
梁旭东一听就急了:“不是,我问问三哥!”
“不用问,旭东,我给你打电话,我不是让你来给我摆事儿来了,这个面子我必须得找回来!小岩咋回事儿你应该心里明白,我就问你,咱俩是哥们儿不?”
“我擦,小岩,你跟我唠啥呀?咱俩必须得是哥们儿!”
“那就行了,是哥们儿你能帮我吧?”
“必须得帮你,你说吧,想咋办呀?”
“你这么滴,你在哪儿呢,我找你去,咱一起研究研究,王志我必须得磕他,而且,就是不磕他,我得跟他较这个劲儿。他不是要保李堂嘛,我看看这30万块钱,我能不能拿回来,今天我能不能拿回来!”
这边梁旭东一听:“行,不就把这30万拿回来嘛,不就要这口气嘛,你来吧,我在长白山宾馆呢,你过来吧。”
“行,你在那儿等我吧。”
这边,张红岩跟张涛他们几个开车,直奔长白山宾馆就干过来了!
在长白山宾馆,梁旭东跟谁在这儿呢?李春和一个,孙殿亮一个,还有一个齐铁民,他们四个。
本来梁旭东到这边是要见一个朋友,他哥梁晓龙给介绍的,一个做买卖的,身家挺不错的。这边一听说小岩有事儿了,梁旭东挺够意思,拿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喂,陈哥。”
“哎呀,旭东啊,你到了?”
“那啥,不好意思,陈哥,我这边真是抱歉了,本来我都到楼下了,但是我有个兄弟突然有点儿事儿,挺着急的事儿,我得先给他办一办。你看咱们不行约晚上,或者明天的?”
“没事儿没事儿,旭东,你忙你的,明天吧,明天也行,要不就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的,完了你定吧,你啥时候时间宽裕,你给哥打电话。”
“妥了妥了,哥,不好意思啦!”
“没事儿没事儿,那行,你今天要不过来的话,一会儿我看看我找你哥,我俩喝点儿茶去。”
“行,你去找我哥吧。”
“好嘞好嘞,好嘞!”
啪嚓一下子,电话撂了。
他刚撂下这个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张红岩他们就开车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张红岩是第一个从车上蹦下来的,张涛跟在他屁股后面也下了车。
梁旭东往这边一瞅,当时就开口问了:“咋地了小岩?出啥事儿了啊?非得把事儿闹这么大啊?非得较这个真儿啊?不就三十万块钱吗?三哥也是,就这么俩钱儿,咋还没完没了了呢?”
张红岩瞪了他一眼,当时就不乐意了:“不是旭东,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立马就走!”
“别别别!走啥走啊,可别整那出!”
张涛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旭东,你还不了解小岩吗?他就跟个酸脸猴子似的,指不定哪根筋没搭对,心里不得劲儿了,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了。他这人啊,一天到晚就把面子看得比啥都重!”
张红岩回头瞅了张涛一眼,张嘴就骂:“放你妈屁呢张涛!咱们在社会上混,玩的不就是一张脸吗?除了面子还能玩啥?脸都不要了,你还混个鸡毛社会啊?”
“对对对,你要脸,就你要脸,那你跟旭东好好说吧!”张涛也不敢跟他犟,赶紧撇清自己。
梁旭东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张红岩说:“你说吧小岩,这事儿你到底想咋解决?”
“咋解决?就这么办,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钱送过来,他要是痛痛快快把钱拿出来,这事儿就算拉倒。他要是敢不拿……”
张红岩这话还没说完呢,事儿就赶巧了!
这边立明抬眼一瞅,远处开过来一台老牛逼的车,是尼桑公爵王。
那时候这台车全办下来得七十多万,绝对算得上是顶顶豪华的车了,车牌号还特别牛,是,车子“嘎巴”一下就停在了跟前。
张涛瞅了立明一眼:“你瞅啥呢?”
立明赶紧指了指车里:“涛哥,你看车里边儿!”
“车里咋地了?”
“我的妈呀,想啥来啥!你没看着这台车吗?”
“不就是尼桑吗?车是挺好,也挺贵的。”
“不是,你知道这台车是谁的不?一会儿下来的人你认识不?”
说话的功夫,车里下来一个男的,身高得有一米七八,个头挺高,穿了一身板正的西服,胳膊底下夹个皮包,派头十足,一看就是特别有钱的主儿。
这人当时是长春一家银行的行长,手眼通天,老有能耐了。
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李堂的亲弟弟,名字叫李玉。
立明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就说了:“这不是李玉吗?”
张涛一愣:“李玉是谁啊?”
“还能是谁,李堂的亲弟弟呗!”
“啥?这小子是李堂的亲弟弟?”
张红岩眼睛一亮,当时就下命令:“来来来,赶紧的,把他给我摁那儿!”
这话一出口,立明、老万还有张涛三个人,“叮咣”几步就冲了过去。
李玉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回过头来还喊呢:“哎,哥们儿,咋地了?有啥事儿啊?”
那几个人直接冲到他跟前,掏出枪“嘎巴”一下就顶在了他的腰上:“别动弹!一动别动!有事儿,还是大事儿!”
“不是,哥们儿,哥们儿,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认错不了,你是不是叫李玉?你哥是不是李堂?是不是?”
“是,是啊!我哥叫李堂!”
李玉刚承认,张红岩和梁旭东那一帮人“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给李玉吓得腿都哆嗦了。
他抬头一瞅,过来这么多人,一个个眼神凶巴巴的,当时就慌了:“哥们儿,不是,这到底咋地了?有啥事儿咱坐下来好好唠唠不行吗?”
“唠你妈个嘚儿啊唠!给我架楼上去,赶紧整楼上去!”
他们当时正好在长白山宾馆开了房间,房号是908,几个人连推带拽就把李玉给弄到房间里去了。
一进屋,张涛手也欠,直接把手里那把五四式手枪的枪把子提了起来,照着李玉的脑袋“啪啪”就是两下。
李玉被打得嗷嗷叫:“哎呀我擦!别打了别打了!不是,哥们儿,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因为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给我办明白了,你还能全胳膊全腿地出去。要是办不明白,一会儿我就直接打死你,今天就是你最后一回看见太阳!”
这话一说完,给李玉吓得当场就懵逼了,赶紧求饶:“别别别!有话好说!”
一边说,一边“啪嚓”一下把车钥匙递了过去:“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啥?我这车七十多万呢,实在不行,这车我给你们了还不行吗?”
张红岩瞅着李玉,冷冷说道:“我们也不要你这车,但是钥匙我先拿着。现在,马上给你哥打电话,赶紧的!”
李玉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问:“不是……给我哥打电话,我咋说啊?”
张红岩眼睛一瞪:“你就说,你欠人家钢材那笔钱,让人给我抓着了。你让他把现金送过来,就说在长白山宾馆,听明白没?咱们见着现金,见着钱,立马放你。要不然,你给我记住,车我给你整没了,人我也给你打没了,能听明白不?”
李玉赶紧点头:“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这就打!”
说着,他哆哆嗦嗦拿起电话,拨通了他哥李堂的号:“喂,哥……”
电话那头李堂一听声音不对,当时就急了:“你咋的了?出啥事了?”
李玉刚要说话,张涛在旁边一瞪眼:“说正题!别磨磨唧唧的!”
李玉吓一哆嗦,赶紧说道:“哥,人家把我给抓着了!”
李堂在那边一听,当时就炸了:“谁把你抓着了?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啊……人家说,你欠人家钢材钱,让你把钱送过来。要是不送,就要整死我,还说把我车也给整没了!”
李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那台尼桑公爵王七十多万,老值钱了,可再值钱,也没有自己弟弟金贵啊,当时就急眼了:“这帮王八犊子……”
旁边王志一看他这状态,当时就问:“咋的了?出啥事了?”
李堂脸都白了:“志哥,我弟弟……让人给抓走了!”
王志一愣:“人给抓走了?谁把你弟弟给抓了?”
旁边左洪武也凑过来:“咋的,把二舅给抓去了?”
李堂急得直跺脚:“那你寻思啥呢!真让人抓走了!”
王志伸手一摆:“来来来,把电话给我!”
说着,王志一把抢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就喊:“谁呀?是不是张涛?”
张涛在这边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王志,你跟我说话客气点,听没听见?咋的啊?”
“啥玩意儿咋的?张涛,你是不是作死呢?我告诉你,消逼停把人放了,听着没?你要是不放人,张涛,你给我记住,满长春我抓你,抓着你我直接打死你!”
张涛一听,当时就火了,对着旁边张红岩喊:“哎呀我擦,小岩!王志这个逼玩意儿说了,要抓我,还要打死我,真是条小疯狗!”
旁边梁旭东一直听着,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对着电话说道:“喂,是小志吗?”
王志在那边一听,当场就炸了:“梁旭东,你管谁叫小志呢?”
“我就问你,我叫你小志,咋的了?”
“你们一个个的,抱成团就觉得自己在长春牛逼了是不?梁旭东,扒了你那层皮,我告诉你我都能打死你!你是个嘚儿啊,在这儿装牛逼,还敢管我叫小志?”
梁旭东是六六年的,王志是六三年的,比他大几岁,梁旭东管他叫小志,王志肯定不能干。
梁旭东一听也乐了:“不是,王志,你是不是疯了?真是属狗的,逮谁咬谁啊?”
“你要干啥?啥意思啊?”
“我告诉你,小岩这笔钱,你要是不送到位,不管你是谁,这人我们肯定得收拾!”
“梁旭东,你是不是跟我俩吹牛逼呢?”
“操,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这么的,别玩埋汰的,咱真刀真枪磕一下子,我就看看你梁旭东有多大尿性!张红岩和张涛,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一共就两个逼半人,真的,裤衩子都能给他打折了!你梁旭东不号称有团队吗?咱俩碰一下子,我看看你有多大手子!”
梁旭东冷笑一声:“行啊,王志,那咱就碰一下子!”
“碰就碰,在哪儿,你说!”
“这么的,咱就在长白山宾馆停车场,行不行?三个小时之后,王志,你要是不敢来,我就直接上赵三儿局子上抓你去!”
“别吹牛逼了,等着吧!”
“嘎巴”一声,电话直接被撂了!
王志挂了电话,当场就开始招兵买马,开始码人准备干仗了。
旁边左洪武一看他这架势,当时就问:“志哥,这啥意思啊?”
王志眼睛一瞪,火气噌噌往上冒:“啥意思?梁旭东不也卷进来了吗?不是要跟咱掐一下子吗?正好,今天就让这帮逼玩意儿看看,咱这伙人到底是干啥的!敢拿咱们当土坷垃,那肯定不好使!魏仁都被咱打没了,他在这儿装个鸡毛犊子?咋的,他梁旭东长三个脑袋啊?”
(下集预告《种下仇恨》)
第551章 种下仇恨
这话一说完,王志当场就开始调兵遣将。
他回头瞅向左洪武:“洪武。”
“志哥。”
“你这么滴,你不是在体院认识不少练体育的小孩儿吗?”
“对,都是我小老弟。”
“去找去,花多少钱都行,把这帮人全给我找过来,听没听见?今天必须让他们看看咱是干啥的!”
喊完左洪武,王志又喊:“国岩呐。”
“志哥。”
“你回去把你那帮兄弟都划拉过来!”
接着又看向另一个:“还有你,志林,赶紧的!再给局子上打电话,把咱家人全都整过来,家伙事儿都给我拿全乎了,听没听见?”
王志这个时候,大哥派头十足,指挥若定,一点不带慌的。
这边左洪武直接干到体院去了。
体院那帮小伙子,一喊一大群。
左洪武在体院本来就有力度,大伙都管他叫大师哥,他拳脚功夫也相当硬,虽说比天龙差点,但除了天龙,一般人真不是他对手。
左洪武号召力也强,一挥手,多了没有,三四十号人,直接就跟着他回来了。
等他回来一看,李国岩、范志林、春峰也都找来不少兄弟,再加上局子上那伙人——党立、吴立新、黄强、黄亮,全都拉过来了。
我擦,这队伍一看,那是相当够用了!
可这事儿不知道咋让三哥知道了,三哥当时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不是,我说小志,你是不是疯了?你要跟谁干啊?我听说你要跟旭东掐一下子?你疯了咋地?”
王志满不在乎:“姐夫,这事儿你别管了,梁旭东太能跟我俩装牛逼了!”
“不是,小志,你咋的了?现在觉得自己在长春行了是不?你们真要干起来,那就是天大的事儿!我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真干起来,收都收不住!”
王志一听,当场就顶回去了:“我告诉你,姐夫,你知道你这么多年在长春为啥没站起来不?”
赵三儿一愣:“为啥呀?”
“就因为你这个也怕,那个也怕!这回你啥也别管,捡现成儿的就完事儿了!这一仗打完,你赵三儿在长春直接就出名了,等着瞧吧!”
说完,“啪”一下,电话直接被王志撂了。
赵三儿在这边还喊呢:“小志!小志!”
赵三儿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放心不下,又把电话打给了梁旭东:“喂,旭东啊。”
“三哥。”
“不是,旭东……”
梁旭东直接打断他,语气特别硬:“三哥,我知道你要说啥。这事儿我看得明明白白,话我也说清楚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是你,王志是王志,我就冲王志一个人。他跟我俩装牛逼,你看我打不打他就完了,跟谁摆大哥谱呢,操!”
赵三儿还想劝:“不是,旭东,能不能给三哥个面子?”
“三哥,别的事儿咋地都好使,这事儿你就别唠了。行了三哥,我这边还有事儿,先不说了。”
没等挂了电话,梁旭东就回头喊:“老三,赶紧的,把咱家兄弟全都调过来!”
赵三儿这边脑袋嗡嗡直响,还在电话里喊:“不是,旭东,旭东你听我说……”
“行了,三哥,还说啥呀说!!”
“啪嚓”一下,梁旭东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梁旭东这边立刻开始集结人手,杜老三、孙殿亮、大虎王伟、李春和,还有红刚这些人,全都给喊回来了,连齐铁民和手底下这帮小兄弟也都赶来了,前前后后一共凑了七八十号人。
关键是这帮人手里的家伙事儿也都特别硬实,张红岩、张涛带着老蒯,还有立明、老万,人手一把五连子。
梁旭东这个团队里,光五连子就拿出二十来把。
七八十号人,二十来把五连子,就在长白山宾馆后门的停车场这块儿,一字排开站好,就等着王志这帮人过来。
王志那边也把人码得差不多了,他瞅了瞅自己这帮兄弟,李国岩、春峰、党立、黄强、黄亮,再加上左洪武从体工学院喊回来的那帮练体育的小伙子,也凑够了七八十号人。
王志把手一摆,对着大伙喊:“我告诉你们,今天咱们过去,谁都不能掉链子,听没听见?都给我往猛了干,今天这一仗打完,咱们在长春江湖就算彻底立棍儿了,知道不?梁旭东算个鸡毛啊,整天在外面装牛逼,没有他哥梁晓东,没有他身上那层皮,他是个啥啊!”
王志接着又骂:“还有张红岩,还敢号称长春第一炮子手,就是个小兔崽子。我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呢,算个鸡毛啊,还第一炮子手。都给我听好了,一个一个都精神点,听没听见?”
“知道了,志哥!知道了!”大伙齐声答应。
王志回过头看向左洪武:“红武,这事儿你可不能掉链子吧?”
左洪武当场一咬牙:“志哥,你说啥呢?这事儿本来就是因我起的,我能掉链子吗?”
王志又看向韦来远:“来远,到了地方也给我往猛了干,千万别拉胯!”
“志哥,你就瞧好吧,你看我过去怼不怼他们就完事儿了!”
“走走走,全都上车!”
一帮人“叮咣”全都上了车,车队直奔长白山宾馆就开过来了。
在车上,王志掏出两板小快乐,往自己胳膊上一倒,“嘎巴”一下,两板一块儿全整进去了。
整完往后一靠,舒服得直哼哼:“哎呀我擦,得劲儿!”
李国岩回头一看:“志哥,不是,你这时候整这个,不能耽误事儿吧?”
“耽误不了,我整完了才更精神,你看这劲儿不就上来了吗?来,直接干他!”
说完这话,车队继续往前开。等开到长白山宾馆后院停车场的时候,一共十来台车,直接就开了进去。
张红岩把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梁旭东手里攥着一把五四式手枪,杜老三手里拿着一把七连子,“嘎巴”一声上了膛,小声说:“岩哥,东哥,他们过来了!”
梁旭东冷冷说道:“先看看他想说啥,他要是好好说话,兴许能饶他一回。他要是敢跟我俩废话没用的,谁都别犹豫,上去就给我崩,出多大事儿我梁旭东一个人兜着!”
“知道了,东哥,放心吧!”
两伙人马上就要撞到一块儿了!
这时候,王志这帮人“哐哐”全都下了车,左洪武、韦来远他们,当场把五连子“嘎巴”一撸上了膛。
王志从腰里也把五四式手枪拽了出来,往前一走,伸手指着梁旭东骂道:“梁旭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长春真行了?”
梁旭东往前一站:“王志,咋的,到这儿就跟我俩装牛逼啊?不好好唠嗑是不是?”
“我跟你有啥好唠的?能文争还用得着武斗吗?我今天来干啥来了?梁旭东,我就是来干你的!还有你张红岩!”
梁旭东往对面一瞅,当时就笑了:“操,吹啥牛逼呢,就你领来这帮驴马烂子,一个一个的,哪个能打啊?韦来远,你也敢过来?”
韦来远往前一凑,张嘴就骂:“梁旭东,你别在这儿装牛逼,你算个鸡毛啊,一会儿看我崩不崩你就完事儿了!”
本来梁旭东和韦来远关系还挺不错,就因为这一句话,俩人当场就结下仇了。
后来到了九八年,焦杰过生日,韦来远也去了,俩人又因为别的事儿闹掰了,梁旭东特意跑到焦杰的生日宴上,当场把韦来远给抓了,叮咣一顿电炮,再加一顿飞脚,直接把韦来远撂倒在地上。
但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攒下的火气,今天这一幕,也是俩人结仇的一部分原因。
两伙人在停车场里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谁都不服谁,眼瞅着就要动手。
王志往对面一瞅,懒得再废话:“不跟他们磨叽了,来来来,都把家伙事儿准备好!”
两边这就要开干了!
你记住,真要动手,张红岩肯定是第一个开枪的。
因为小岩平时总跟贤哥他们一块儿出去干仗,这种大场面的仗该怎么打,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别看梁旭东这伙人平时管理挺严,团队看着挺有规矩,可真要是集体出去火并,经验还是太少,跟贤哥他们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张红岩跟贤哥走得近,总跟着贤哥出去打仗,人多的时候该怎么冲、怎么打,他心里门儿清。
这玩意儿就是这样,要么不动手,真要打,绝对不能等对方先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张红岩手里的五连子“嘎巴”一撸,子弹上膛,眼看就要开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台黑色的奔驰车“嘎巴”一声,直接扎进停车场,横在了两伙人中间。
车门“啪嚓”一推开,从车上下来二利、春明、海波。
紧接着,又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三七分的小分头,头发带点自来卷。
这人长得不算多精神、多帅,可那一身大哥的派头,是谁都学不来的,那是与生俱来的气场,自带威慑力!
这人往中间一站,开口就喊:“干啥呢你们?干啥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贤哥!
赵三儿赵红林也紧跟着下了车,站在贤哥旁边,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喊:“这不扯呢吗?王志,听你贤哥的话!我特意把你贤哥给找来了!”
贤哥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喊:“小志,小岩,旭东!”
“贤哥!贤哥!”两边的人都喊了一声。
“都过来,过来!”
贤哥一摆手,梁旭东带着张红岩、张涛三个人走到中间。
王志也领着左洪武、韦来远这帮人,走到贤哥跟前。
贤哥往两伙人中间一站,眉头一皱:“都干啥呢,疯了咋滴?家伙事儿都收起来,都收起来!这么的,啥矛盾、啥事儿,我给你们断一断行不行?我要是断不明白,你们再干,行不?”
梁旭东急着解释:“不是,贤哥,你不知道咋回事儿……”
“旭东,你先别说话。正好现在在宾馆里头,走,都进去说。”
贤哥这么一说,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子,全都进了宾馆的大宴会厅。
屋里摆了二十来桌,两边的小兄弟分开坐,左边坐的是梁旭东的人,右边坐的是王志和赵三儿的兄弟。
段位高一点的大哥,全都坐在中间那张大圆桌。
贤哥理所当然坐在主位,身后站着海波、二利、春明,三个人都没敢坐。
紧挨着贤哥的是赵三儿赵红林,旁边一边是梁旭东、张红岩、张涛,另一边是王志、韦来远、左洪武,该到的人全都坐齐了。
贤哥往桌上一瞅,开口说道:“都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儿?”
王志往贤哥那边一看,开口就说:“贤哥,是这么回事儿……”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张红岩。
张红岩“噌”一下就站起来了:“你把手给我放下!咋的,你个小兔崽子还指我?”
贤哥“啪”一拍桌子:“都给我坐下!洪武,你来说!”
左洪武往前一站:“贤哥,是这么回事儿,我小舅帮他卖钢材,他当时想套现,没地方套,我小舅好心好意帮他把钢材卖了……”
张涛在旁边一听,“啪”也拍了桌子:“左洪武,你别净拣好听的说!事儿真是这么回事儿吗?”
“来来来,那你说,你说咋回事儿!”
“咋的,还不服气啊?吹牛逼呢,今天贤哥不来,当场就打死你们!”
“吹牛逼,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
两边这么一喊,底下的兄弟“呼啦”一下子全都站起来了,抄家伙的抄家伙,瞪眼的瞪眼,气氛瞬间又炸了,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动手。
赵三儿在中间一看,急得直喊:“不是,你们干啥呢?都消停点儿!”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贤哥把手里的茶杯往旁边一松,不是故意摔,就是随手一撒,“啪嚓”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就这一声响,梁旭东、张红岩、王志、左洪武、韦来远,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全都盯着贤哥。
整个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足足安静了一分多钟。
贤哥就那么用手撑着桌子,一句话不说,就盯着他们,谁也猜不透贤哥啥意思,没人敢再吱声。
贤哥这一下,是真好使,震慑全场!
(下集预告《种子发芽》)
第552章 种子发芽
这时候,二利和春明伸手往两边一指,一边是梁旭东的兄弟齐铁民这帮人,一边是王志的兄弟,俩人沉声喊:“都坐下,坐下!想干啥啊?都坐好!”
这一喊,也真给面子,两边兄弟“啪啪”全都老老实实坐回座位上。
贤哥扫了一圈:“不喊了?是不是不喊了?来的路上我早就打听明白了,三哥都跟我说了,前因后果我都知道。至于吗?就这点破事儿,犯得上动刀动枪吗?”
贤哥看向张红岩:“红岩,贤哥知道你好面儿,可不能啥事儿都拿面子说事吧?好面儿,是不是也得讲理?”
“贤哥,不是……”
“啥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还有你,旭东,你跟三哥平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是要翻脸啊?”
梁旭东连忙说:“不是,贤哥,我这不是冲小志嘛。”
“冲小志也不行!”
梁旭东当场就没话说了。前段时间贤哥刚帮他摆平大事儿,没有贤哥,长林能轻易饶了他?贤哥说话,他必须得听。
贤哥看向他:“我说话,能听进去不?”
“能,贤哥,你说。”
贤哥又看向王志:“还有你,小志,你一天天作啥呢?作啥啊?”
“不是,贤哥,他们这不欺负洪武的小舅嘛!”
“欺负啥了?这事儿我都听说了。你没有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人家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了,你反过来又降价,有这么办事儿的吗?再说了,小岩是差这俩钱吗?你王志是差这俩钱吗?你们谁都不差钱,不就是为了一张脸吗!行,今天这个面子,我给你们找回来。小岩,你要的是现金,对不对?”
张红岩点头:“对,贤哥……”
“你听我说,小岩,人是不是被你们扣下了?”
“对,就在楼上,908房间。”
“赶紧的,先把人放了,车也给人还回去,去吧。”
张红岩一摆手,立明立马转身上楼,把李玉从908房间给带了下来,当场就给放了。
另一边,贤哥拿起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哎,小东啊。”
“小贤,咋的了?”
“小东,是这么回事儿,你那边不是做钢材生意的吗?这边有一车,一共一百一十吨,是小岩弄回来的,现在市场上啥价啊?”
“现在大概两千七百五一吨吧。”
“这么的,就按两千七百五你给收了,行不行?我让小岩给你送过去,这边要现金,不赊账。”
“那没问题啊,一共也就三十来万的玩意儿,送过来就行。”
“那行了,好嘞好嘞!”
贤哥把电话一撂,看向左洪武:“洪武,让你小舅开车给送到小东那儿去,地方你知道吧?”
“我知道东哥那儿。”
“行,让你小舅送过去,这三十万不就到手了吗?小岩,这事儿这么办,能完了不?”
“能完,哥。”张红岩点头应道。
贤哥又看向左洪武:“洪武,你把这三十万给小岩送过去,没毛病吧?”
“没毛病,贤哥!”
“小岩啊,这么办你得劲儿不?”
“得劲儿,哥!”
贤哥再看向王志:“你呢,王志?这事儿能完事儿不?”
“行,哥,都听你的!”
贤哥往椅子上一靠,笑了:“操,这不就完事儿了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在这儿憋着火、动不动就要干仗?正好兄弟们也都凑一块儿了,今天这顿饭我安排!”
这话一说完,梁旭东、王志、赵三儿几个人赶紧往前凑:
“小贤啊,啥也别说了,这顿饭说啥也不能让你安排,我安排!”
“我安排!”
老铁们都清楚,想让赵三儿出回血,那是真不容易。
今天赵三儿也主动抢着买单:“别争别争,我安排,行不?我来安排!”
这一场风波,搁别人身上,那就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又是绑人又是码人,眼看就要火并出人命。
可在贤哥这儿,那就不算个事儿,三言两语,就把事儿摆得平平整整、立立正正!
一帮人在这儿吃完饭,气氛都挺好。
钢材也卖了,钱张红岩也拿到手了,皆大欢喜。
可左洪武心里不是滋味。
他才二十来岁,年纪小,刚才被贤哥和这帮大哥一顿训、一顿损,自己小舅和二舅还被人拿枪把子打了好几下,他心里憋屈、不得劲儿。
可在这种场合,他能说啥?他能张嘴就说“贤哥,他们把我小舅打了,我得要钱、得出气”吗?
那也太不懂事儿了。
实际上也没打多严重,就是被枪把子砸了几下,脑袋上干出三条口子。对混社会的人来说,这跟挨两巴掌没啥区别,不算啥大伤。
可左洪武就把这事儿记心里了,憋屈、难受、不服气,但是没招。
自己段位不够,年纪又小,在这帮大哥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只能忍着。
就这么的,这事儿表面上是了了,可有些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左洪武心里面悄悄扎了根,慢慢开始发芽了。
赶到这么一天,刘明凑到左洪武跟前,瞅着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当时就问:“咋滴了,小五,啥事儿啊,你这阵子咋总闷闷不乐的?”
左洪武当时就没好脸:“我咋滴了?我干啥乐呵呀?咋地,我还得给你跳一个啊?”
“你看你这话说的,咋还冲我来了呢?不是,我这儿有个活儿,你干不?”
“啥活儿啊,你就直接说就完事儿了!”
“不是,别人托我办的,说给拿俩钱,让我出去给办个事儿。”
“拿多少钱啊?”
“拿一万块钱,就去教育教育他就行,让他长长记性,给他两脚,再给一顿电炮就完事!”
“行,就踢两脚,再给一顿电炮,就给一万块钱呗?”
“对,就给一万!”
“不是,那你咋不自己去办呢?”
“不是,你先听听我把这事儿跟你说明白!”
“咋回事儿啊?”
“马岩你知道不?”
“别跟我提名字,我不认识!”
“马岩这不就在二商店卖电器的嘛,原来他家那个摊位位置挺好的,完了他们那旮旯有个经理,叫周国强,好像总拿捏他,也不知道是欺负他,成天告诉他,说下个月到期就给你换地方,再换就换到柱子那头去了,那地方老背了,差老鼻子人流量了!”
“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有啥用啊?”
“我不得告诉你前因后果嘛!所以说,这个马岩就说了,想找人收拾收拾这个周国强!”
“那就收拾他呗,不是还给拿一万块钱嘛!”
“对,但是这事儿咱得琢磨琢磨,咱能不能轻易动手。”
左洪武当时就急了:“你说话跟放屁似的,就给他一顿电炮,咋地,给咱拿一万块钱还不能动手啊?你要是不去,我自个儿去!”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人有点儿背景!”
“啥背景啊?”
“听说那啥,他跟梁旭东好像有点儿关系。”
左洪武眼睛一亮:“跟谁?跟梁旭东呀?他要是不跟梁旭东挂点关系,这事儿我兴许还不干了呢!就打他,干他!”
“你想好了啊,洪武?”
“这有啥想好没想好的?直接磕他!”
“那行,那我就给人回个话。”
“回复吧。”
刘明拿起电话,直接打给马岩,电话一接通:“喂,马岩,我刘明。”
“哎呀,咋样啊明哥?这事儿能办不?”
“能办,我跟洪武给你办了!我告诉你,一万块钱,过去收拾他一顿,给一顿电炮飞脚,是不是?”
“对对对,就让他长记性就行,一天到晚跟我俩嘚瑟的!”
“操,那行了!”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就撂了。
这边,左洪武跟刘明,就他俩,多一个人都没带,直接奔二商店来了。
他们是开车过来的,车“嘎巴”一下停在二商店门口。
这边马岩也从店里出来了,赶紧迎上来:“哎呀,明哥!”
刘明摆了摆手:“岩哥,这你得叫五哥。”
其实马岩岁数比他们都大,但是出来混社会的,不能跟人装牛逼,你要是敢喊左洪武小五,左洪武当场就得给你一顿电炮干这儿。
俩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刘明瞅着马岩:“岩哥,这人啥时候出来啊?”
“还有一个来小时,马上下班了,等会儿我给你们指认一下子,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不用你。”
说完,俩人就在这儿等着。等到六点多的时候,商店也下班了,周国强从二商店里面走了出来。
周国强也有车,一台红色的小夏利,在那个年代也挺牛逼的。
有车和没车的区别那是相当大的,你别觉得夏利啥也不是,就那个年代,你开个奥拓,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手子!
为啥呢,90年代的时候奥拓卖多少钱?六万多块钱,90年代,六万多块钱都能买套房子,买两套院子了!
周国强开着夏利,直接奔自己家就回去了。
周国强家住在光复路庆丰大厦后边,那是一栋白色的小楼,虽说年头不短了,可里面收拾得还挺像样。
他开着夏利“嘎巴”一下停在自家楼下,跟平时一样,关上车门,拿着钥匙“啪嚓”一拧锁,嘴里还哼着小曲,准备上楼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喊了一嗓子:“周国强,站那儿!”
周国强一回头:“哎,喊我呐?”
“不喊你喊谁啊?”
“不是,哥们儿,这是有啥事儿啊?”
“有啥事儿?肯定是有事儿才找你!”
左洪武往前一凑,二话不说,“啪啪啪”三记电炮直接砸周国强脸上。
左洪武是练武术出身,手底下贼重,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第一拳是个眼炮,直接干左边眼睛上,当时眼珠子差点没被打冒出来,眼睛瞬间就肿起来了。
第二拳直接怼鼻子上,鼻梁骨“啪嚓”一声,鼻血“呲啦”一下就喷出来了。
第三拳是个大底勾,直接砸下巴颏上,“哐”的一下,又沉又狠。
就这三拳,当场就把周国强干倒在地。周国强往地上一瘫,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擦,哎呀我擦……”
人一倒,接下来就是机械般的动作。
刘明和左红武往前一凑,穿着皮鞋的脚,照着周国强脸上、头上“哐哐”就是一顿踢、一顿跺。
那可不是普通的踢,是真下死手,脚后跟往脑瓜顶上、后背上狠狠跺,每一脚下去都“咯噔”一声,闷响老吓人了。但凡被这么踩过的都知道,那股疼劲儿,钻心刺骨。
周国强被打得在地上直打滚,哭嚎着:“哎呀妈呀,哥们儿,哥们儿,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告诉你,以后别跟人嘚瑟的,听没听见?再敢装犊子,直接整死你!走!”
俩人打完转身就走,一万块钱稳稳揣进兜里,心里都挺得劲儿。
尤其是左洪武,往车上一坐,爽得不行:“走,喝酒去,把志哥也叫上!”
俩人找王志一块儿出去喝酒,憋在左洪武心里两三个月的闷气,总算喘出一口。
不管咋说,只要是跟梁旭东搭边的人,他给揍了,就算出了口恶气,心里老舒坦了。
人有时候就这么回事儿,不管大事小事,出了气就痛快。
第二天,那时候都是公家单位,该上班还得上班。周国强被打成那副德行,还是硬撑着来二商店上班了。
他一进门,马岩抱着膀子,故意凑过来得瑟:“哎呀,哎呀我擦,这不是周经理嘛!这咋整的啊?让谁给揍了?哎呀我的妈呀,是下楼梯没看清摔了,还是趴女厕所让人给逮着揍了啊?”
马岩在这儿说风凉话,阴阳怪气的。
周国强把肿得睁不开的眼睛一眯,冷声道:“你不用跟我俩整这套嗑,咋回事儿我心里清清楚楚。我这顿打,绝对不能白挨。你记住了,就是你们几个人干的,这里面指定有你一个。不是你找的人,就是四眼狼。在这二商店里,我能得罪的就你们几个。你给我记住,我挨个收拾你们,听没听见?我挨个收拾!”
“你也知道我跟旭东是啥关系,我可不是吓唬你。你不是把我打这样吗?马岩,我要不把你胳膊腿打折,要不把你从二商店彻底清出去,我就不叫周国强!”
(下集预告《板斧起落》)
第553章 板斧起落
这话一说完,马岩本来是打算过来装装逼、寒碜寒碜周国强的,意思就是让他别再嘚瑟了,再敢嘚瑟还得揍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国强直接把狠话撂这儿了,明着告诉他:我知道这事儿就是你干的,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你!
梁旭东在长春的名头谁不知道啊,马岩心里当时就突突了,吓得够呛,赶紧拿出电话打给了刘明。
“喂,刘明。”
“咋滴了?”
“不是,你们这事儿干漏兜子了!”
“啥玩意儿干漏兜子了?”
其实这事根本不是刘明和左洪武办漏了,纯粹是马岩自己跑过来装逼惹的祸。
你说你打完人了,老老实实躲起来,或者见着人家别吱声也就算了,非得跑过来嘚瑟,这下好了,直接把事儿闹大了。
马岩当时急急忙忙地说:“你们也没把他打服啊,他说了还要收拾我呢!还告诉我,说让我在二商店待不下去,要把我挤走!还说要找梁旭东收拾我,要找刘波收拾我!”
“吹牛逼呢?他真这么说的?”
“那可不咋地,他明明白白说了,知道是我干的,要把我从二商店彻底踢走,你看这事儿咋整吧……”
“没事儿,我再去找他一趟,这一次我直接给他干服,让他再也不敢嘚瑟!”
“不是,这回去能真给他干服气吗?他要是过后再找我麻烦,我这买卖就彻底干不了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一次我指定给他办得服服帖帖的。你再准备一万块钱吧!”
“不是,那啥……”
“咋滴,不愿意给啊?”
“给给给,只要能把这事儿办得板板正正,只要他不来找我后账,这钱我指定给!”
“吹牛逼呢,我直接吓死他!”
“那行那行,那就拜托你们了。”
电话一挂,左洪武领着刘明俩人就出来了。
这一回他俩没空手,先去了五金建材店,直接买了一把消防板斧。
你就说这小子狠不狠吧,左洪武在长春那是难得一见的狠角色,真不比东辉那帮人差,才二十来岁,下手那是真黑,销户人都不带眨眼睛的,绝对是够狠够硬。
俩人买完斧子,“嘎巴”一下扔到车里,左洪武一摆手:“走,找他去!”
俩人掉转车头,又杀回了二商店。
赶得也巧,正好又是下班的点儿,周国强从店里刚一出来,还没等上车呢,左洪武“噌”一下就凑了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他。
“走,认识我不?我问你,认识我吗?”
“不是,咋滴了,还没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梁旭东……”
“别说话!”
左洪武二话不说,“啪嚓”就是一电炮,直接砸在周国强脸上。
“咋滴,我听说你还要挨个收拾我们啊?还要找这个找那个撑腰啊?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啥叫社会,啥叫江湖!你不喜欢装牛逼吗?来,我让你装个够!”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啊?”
话音刚落,左洪武伸手从车座里“啪嚓”一下把那把消防板斧拽了出来,明晃晃的斧子一亮出来,周国强当时就懵逼了,吓得脸都白了。
“哎,哥们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左洪武哪还跟他废话,抡起斧子“嘎巴”一声,直接剁在了周国强大腿和小腿中间的位置。周国强当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腿直接被剁折了!
左洪武手里拎着消防板斧,上面滴答滴答还往下淌着血,他把斧子尖一顶周国强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再敢装牛逼,我直接把你脑瓜子剁下来,听没听见?”
周国强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惨叫。
左洪武瞅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周国强,冷冷撂下一句话:“我告诉你,我叫左洪武!还想找梁旭东?找梁旭东能咋地?操!”
说这话的时候,左洪武是真有点托大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年梁旭东在长春是什么人物?除了贤哥,就算跟大庆都能掰一掰手腕子。
你左洪武算个什么东西?关键你老大赵三儿在当时也根本排不上号,就是个小角色。
赵三儿真正站起来,那都是后来小贤不在了、梁旭东倒了、于永庆也没了之后,那时候才算是出头了。
前面有这么多大佬压着,他那会儿啥也不是,说多了都埋汰人。
这事儿刚一完,电话立马就打到梁旭东那儿了。
梁旭东听完之后,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谁干的?”
“是左洪武干的!”
梁旭东当时气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我必须得整他,我非得把他整没了不可!”
梁旭东二话不说,立刻召集自己手下这帮兄弟,杜老三、孙殿亮、齐铁民这些狠角色一个不落,直接带了二十来号兄弟,十来把五连子,开车直奔赵三儿在桃源路的局子,杀气腾腾就冲过去了。
一帮人冲到局子门口,“哐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杜老三把枪往上一提,对着屋里就喊:“都别动!谁动一下子直接打没你,听没听见?都别玩了,滚犊子,赶紧滚!”
这是直接来砸场子了!
齐铁民带着人直接往里面冲,挨个屋子找人。
屋里耍钱的人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都飞了:“哎呀我擦,快跑!快走!”
谁不走谁是傻子,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赵三儿当时在办公室里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听见外面叮叮哐哐乱成一团,赶紧从屋里出来。
一出来看见梁旭东这帮人拿着枪,当时就慌了:“旭东,不是,这是干啥呢?”
梁旭东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左洪武呢?三哥,左洪武在哪儿?”
“旭东,咋滴了啊?”
“三哥,你跟我俩装傻是不是?”
“旭东,我对灯发誓,我要是装傻,我出门立马嘎巴一下就没!到底咋滴了?你先把枪放下,杜老三,老三,把枪撂下!”
杜老三连理都没理他,举着枪对着屋里:“都别动弹!”
说着一枪托“啪嚓”怼过去,直接把黄亮怼了个跟头。
梁旭东盯着赵三儿,一字一句地说:“我家一个亲戚,腿让左洪武给剁折了!我告诉你,左洪武死定了,他绝对死定了!在长春,我只要抓着他,我必打死他!三哥,你要是识相,把他交出来,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咱们还当朋友处。你要是不交人,你也知道我梁旭东的手段,这人我肯定能找着,找着我就打死他。还有,三哥,咱俩从今往后就算结仇了,能听明白不?”
赵三儿当时都快哭了:“不是,旭东,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啥?有啥好说的!”
这时候齐铁民跑过来:“东哥,里里外外都找了,没抓着人!”
梁旭东一摆手:“走,上车,回去!”
说完领着一帮兄弟转身就往外走。赵三儿一直跟在后面赔小心。
梁旭东他们的车一开出去,赵三儿赶紧上车把自己车打着火。
黄强黄亮跑过来问:“三哥,你干啥去啊?”
赵三儿气得直骂:“左洪武这个废物,一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一个都不省心!”
赵三儿开着车,一路跟着梁旭东的车队,直接跟到了香格里拉。
等梁旭东这帮人往楼里走的时候,赵三儿也赶紧跟了上去。
杜老三回头一瞅赵三儿,开口拦道:“三哥,东哥现在心情特别不好,你先别跟着上去了。”
“不是,我就跟旭东说两句话,就两句。”
梁旭东回头一摆手:“让三哥过来吧。”
赵三儿赶紧快步跟上去,跟着梁旭东进了办公室。
往沙发上一坐,赵三儿急忙开口:“不是,旭东,你听三哥说,这里边指定有点误会。”
梁旭东脸一沉,直接打断:“三哥,你要唠点别的,咱俩还能说两句。你要是再跟我提误会,那我现在就请你出去,咱哥俩从今天起就算彻底结仇了!”
“不是,左洪武不管咋说,跟我这么多年了,他岁数小,才二十三,不懂事。旭东,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给三哥个面子?家里那边,你说赔多少钱,我绝不跟你讨价还价,还一句价我都不配当你三哥!”
梁旭东一听,当时就笑了,笑得特别冷:“三哥,你这话是咋寻思说出来的?咋地,我梁旭东差你那点钱啊?我差你那仨瓜俩枣吗?你拿我梁旭东当啥人了?这小兔崽子现在都敢踩到我脑袋上了,左洪武算个鸡毛啊?他能不知道那是我家亲戚吗?这就是故意的!这次我要是不做点狠事,让长春这帮人看着,以后我梁旭东还咋在长春混?三哥,你说我还能不能混了?我要是收你俩钱,以后我在长春江湖上直接就没名了,外人该说左洪武这个小崽子把梁旭东给收拾了!三哥,你跟我提钱,你是咋想的?”
赵三儿急得直搓手:“不是,旭东,那你说这事儿咋整啊?我都说了,这事儿……哎呀,这么滴吧……”
“三哥,你也别这么滴那么滴了,我也不想难为你。咱哥俩是咱哥俩,我旭东到长春这么久,你没少帮我,我一直拿你当老哥哥。你别因为这一件事,把咱俩这点恩情全都造没了,行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赵三儿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贤哥,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去找贤哥,纯纯是把屎盆子往贤哥身上扣。
这事儿本来就难掰扯,左洪武确实把梁旭东亲戚的腿给砍折了,于情于理人家都得抓人。
贤哥来了能咋整?给梁旭东面子,还是不给?这不纯纯把贤哥架在火上烤吗?
所以赵三儿也挺讲究,没去麻烦贤哥,自己叹了口气:“哎呀,这么滴吧,旭东,你先消消气。”
“我不是消不消气的事儿。三哥,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我要抓他太容易了,不管黑道白道,哪种手段我都能把他揪出来。你这样,三哥,你回去告诉他,趁现在能吃能喝,尽量吃好喝好。等我抓住他,我必送他走!”
“哎呀,旭东,三哥啥也不说了,咱哥俩啥也不说了!”
赵三儿说着,“嘎巴”一下站起身,刚要往外走,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人回来了——
杜老三一把推开房门,急匆匆跑了进来:“东哥!东哥!我跟你说!”
梁旭东当时正烦着呢,眉头一皱:“又咋滴了?还有啥事儿?”
“东哥,就是小杨子他们整那个车的事儿!”
“咋滴了?”
“对面万立又出来整事儿了,今天把小杨子他们好几个人都给打住院了!”
梁旭东一听,“噌”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都给打住院了?他不知道小杨子是我梁旭东的兄弟?不知道是我罩着的吗?万立这是真行啊,长春这帮混社会的是不是要反天了?都想跟我梁旭东过不去是吧?这回我必须让这帮人好好看看,谁再敢跟我得瑟,我就干倒谁,直接干没他!”
他们嘴里说的这个万立是咋回事儿呢?
当时小杨子承包的是61路小公交的线路,万立那一伙人包的是62路。
有的兄弟可能说了,他俩根本不是一条线啊!对,确实不是一条线,但是从三马路到火车站这一段,俩车是走一条道的,到大庆路和三马路交叉口的地方才分开。
62路往另一边拐,奔红旗街走;61路一直往前开,终点站是乐群街。中间有一大段路是重合的,也就是并线。
既然线路并一块儿了,那就肯定存在抢活儿的问题。那时候的小公共都这样,你的车停在这儿喊客:“马上走了!上车上车!走了走了!”
正喊着呢,他的车从后面过来,“嘎巴”一下把你别在里面。然后他把车门一开:“来,上车就走!上车就走!”
按理说肯定是前面的车先走,可他把你别里边,你根本出不来。所以两伙人经常因为这事儿闹矛盾,口角是常有的事儿,严重了就咣咣动手。
(下集预告《将功赎罪》)
第554章 将功赎罪
万立这伙人,是真没把小杨子他们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挣钱,谁都不好使,别跟我提谁罩着谁,挡我财路就等于要我命,两眼一抹黑,我就认钱,谁挡我我就干谁。
就这么把小杨子一伙人给叮咣一顿揍。
要是平时,梁旭东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可今天不一样,自家亲戚刚被左洪武把腿给剁了,心里正憋着火呢。
这边又听说,万立明知道是他梁旭东的人,还敢动手打人,这不是纯纯活拧巴了吗?
杜老三一看梁旭东这脸色,赶紧问:“咋整啊东哥?咱现在就码人不?”
“码兄弟!直接打他们!”
梁旭东这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赵三儿眼珠子一转,当场计上心来!
要不咋说赵三儿脑瓜子像转转轴子,那太好使了,一看这机会,立马开口:“那啥,旭东!旭东!”
梁旭东不耐烦地一挥手:“三哥,我现在正有事儿,闹心着呢,咱俩能不能别扯了?别再跟我提左洪武的事儿行不行?我就告诉你一句话,那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知道就行!”
“不是,那啥,旭东,你听我说,刚才这个事儿我给你办!”
梁旭东一愣:“你说啥?你给我办?”
“对!你这么滴,就当让左洪武将功赎罪了,行不行?让他将功补过,这个事儿让左洪武去给你办,你看行不行?”
梁旭东当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让谁?让左洪武去办?”
“对,我让左洪武去办,保证把这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面子给你找得足足的,咱就打你梁旭东的旗号去办。完事儿我再让左洪武亲自过来给你端茶道歉,该赔偿多少钱一分不少给你拿过来,旭东,你看这么办行不?”
梁旭东听完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哥,你是真会来事儿啊,专门挑我软肋拿捏是不!”
“旭东,咱俩关系不铁嘛!你就给三哥个面子,左洪武是我手下小老弟,换别人我早就不管了。你也知道,三哥身边没几个能打的硬人,王志那叫猛吗?那叫虎,一天整那玩意儿,爹妈都不认,他能听我的?我身边就这么一个敢打敢干还听话的兄弟,你要是把他给整没了,三哥这社会路,也就真走不下去了,你说对不,旭东?”
梁旭东皱着眉:“三哥,你这真是有点难为我啊!”
“哎呀旭东,行不行?就给三哥这一回面子,给三哥个面子呗!”
赵三儿最会来事儿,马上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圈一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梁旭东一看这架势,实在扛不住:“行了行了,三哥,你可别跟我来这套了!我就受不了这个!”
“那你是答应三哥了?”
“行,三哥,你去办吧,你去安排。”
这话一落,赵三儿立马变脸,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行行行,那我现在就去办,等事儿办完了,旭东,你等我信儿就行!”
赵三儿往外一走,梁旭东喊住他:“不是,你还亲自去啊?你自己跑一趟?”
“不是,我到门口打个电话,一会儿再进来。”
说完,赵三儿从屋里出来,到了门口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左洪武。
左洪武这时候早就吓懵了,吹再大的牛逼,他也知道梁旭东在长春是啥分量。
不管黑道白道,真想把他左洪武办没,那是轻轻松松,一点不带有虚的。
黄强黄亮也都劝他:“洪武,这事儿你必须躲躲了,梁旭东带人直接闯局子来了,没抓着你是你运气,真要是被他堵住,指定把你整没!”
左洪武毕竟才二十三岁,七二年的,九五年才多大,一听这话,腿都有点哆嗦,心里直发毛。
就在这时候,三哥电话打过来了。
左洪武赶紧接起:“哎,三哥!”
“左洪武,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真疯了?”
“三哥,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我没寻思……”
“你别寻思了!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你三哥我,别说一个左洪武,就是八个你,也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三哥,我听说了,他们现在正抓我呢,不行我出去躲躲吧?”
“躲?你能躲哪儿去?这辈子不回长春了?再说梁旭东是干啥的你不知道?你就算跑到外地,他真想抓你,还能抓不着?”
“那咋整啊,三哥?”
“咋整?不还有你三哥我呢吗!换第二个人,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也摆不平,就算小贤来,都不好使,你知道不?”
“三哥……”
赵三儿沉声道:“别三哥三哥的了,这事儿我跟旭东已经说好了。旭东有个兄弟跑小客的,被对面给欺负了,人还被打了,你过去给出口气。对方一共十来台小客,我把车牌号都给你,尤其是那个叫万立的,你专门收拾他,要整就得给他整怕,能明白不?这事儿必须给旭东一个交代,懂吗?”
左洪武小声问:“那……那整到啥程度啊?”
赵三儿冷冷一句:“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整死就行!”
这边话刚说完,左洪武低头一寻思,开口就说:“那行,三哥,我心里有数了。我把这事儿给你办利索了,梁旭东是不是就不能再找我麻烦了?”
赵三哥当时就说了:“你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办完你就过来找我。我领着旭东出来,咱们找个馆子吃口饭。你当小老弟的,到时候给旭东敬杯酒,赔个不是。完了我再给对方亲属拿俩钱,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唉,这都是手底下兄弟惹出来的祸啊!王志一个,你一个,你们俩是最不让我省心的!”
左洪武赶紧应着:“行,三哥,那我啥也不多说了。我左洪武心里都明白,三哥你对我是真没话说,你就看我以后咋给你办事儿就完了,指定不能让你失望。”
赵三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行了,洪武,你有这句话,三哥啥都不求了。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得劲儿,舒坦!你知道不,洪武,咱们这一帮兄弟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比小志都靠谱、都强。说真的,三哥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看待,我哪能看着你出事不管?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这几句贴心贴肺掏心窝子的话,直接给左红武说得眼泪啪嚓往下掉,心里又暖又感动。
不得不说,三哥这嘴皮子是真厉害,纯纯的语言炮子,几句话就把人说得心服口服。
三哥看他这样,摆了摆手:“行了,别磨叽了,去吧。把黄强、黄亮、吴立新他们都叫上,跟你一块儿去,把这事儿给办稳妥了。”
左洪武立马点头:“行,三哥,我知道了。”
这么一说,左洪武立马就来精神了,心里也敞亮舒服多了,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紧接着,他就把黄强、黄亮、吴立新、党立,还有韦来远这些人,哐哐一通叫,全都喊了过来。这一下子来了多少人?差不多得有二十来号人。
这帮人手里没拿带响的家伙,什么五连发、双管猎枪,一把都没带。
在他们看来,对方就是个跑小客的,犯不上动这么大阵仗,用不上这些硬家伙。
但是冷兵器可是没少带,砍刀、枪刺、日本战刀,啥都有,一个个全都提溜在手里,气势汹汹的。
一行人上了车,开车直接就往站前的方向干过去了。
为啥不在半道上堵人?半道上车子一辆接一辆,而且站前那条路人多眼杂,乘客来来往往,不光不好下手,想找对方的车也不好找。
对方的车都是集中停在一块儿的,得按车位一个一个往前发车。
等开到站前,就在国贸旁边的位置,那时候跑线的小客全都在这儿停一溜。
左洪武他们的车开到地方,啪啪一停稳。左红武手里攥着一把雪亮的枪刺,往前一指,张嘴就喊:“看着没?车号0878!谁是万立?给我出来!谁叫万立?”
赶巧不巧,万立正好就在车上,这个时间点掐得特别准,他正准备发车呢。
听见喊声,他从车里一探脑袋,一点没怵:“你干啥的?手里拿把破枪刺,在这儿吓唬谁呢?”说这话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枪刺就是给他预备的!
话音刚落,他伸手啪嚓一下,就把车上一把大号扳子给拽手里了。
跑线小客车上都备着修车的大板手,他直接就抄起来了。
当时在他车上等活儿的全都是他自己人,都是一起跑线的司机,还有车长。
车长是干啥的大伙儿都清楚,就是卖票的,一个个全都是二十来岁、三十左右的小伙子,都不是善茬。
你要问卖票的不大多都是女的吗?咋都是小伙子卖票啊?这咋都是小伙子不是小姑娘啊?
因为在线上跑要抢线要抢客,经常发生冲突,吵嘴打架是常事,所以车上卖票的都用的是有战斗力的小伙子。
万立往对面一瞅,扯着嗓子就喊:“抄家伙!都抄家伙!对面肯定是找人过来算账了!”
他们心里也明镜似的,刚把大杨子给打了,指定是人家那边找人报复了。而且心里也琢磨过来了,这事儿跟梁旭东有关系,这是梁旭东派人过来收拾他们了!
万立喊完:“都给我下去!过去干他们!”
这么一喊,车上的司机和车长们,呼啦一下子全都从各自车上冲下来了。
往下这一冲,你寻思寻思,左洪武这帮混社会的,能惯着他们吗?左红武伸手往前一指,扯着嗓子就喊:“砍他们!都给我砍他们!”
这话一落,手里的片柳子砍刀唰地一提溜,二十多号人嗷嗷叫着,直奔万立这伙人就冲过去了!
有的小车长才二十来岁,哪见过这么吓人的阵仗?一瞅对面这帮人跟疯了似的,跟山里胡子一样,当时腿就软了。
黄强手里那把大日本战刀,往起一抡,呲啦一下子,照着对面一个小子后背就砍下去了!
那时候天冷,人人都穿大棉袄,这一刀下去,棉袄直接被划开老大一个口子,里面的毛衣、秋衣全被砍碎,棉花毛乱飞,鲜血顺着口子哗哗往外淌,跟流水似的。你就寻思这刀得多快,口子又长又深,肉都往外翻!
两边一交上手,左洪武这帮人是真下死手,大砍刀照着脑瓜子就剁,当当几刀下去,血都不是慢慢淌了,直接往外窜,哇哇往外喷!
万立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正经混社会的,跟左洪武这群人一动手,谁厉害谁完蛋,一眼就看出来了。
万立的人被砍得吱哇乱叫,哭爹喊娘,有的往国贸大楼里疯跑,有的往黄河路蹽,有的奔着火车站逃,还有的往春华地下商场钻。
往春华地下跑那小子更惨,脚下一滑,自己叮咣一顿滚,还不如不跑呢。
这一摔,鼻梁骨直接卡折,牙掉了四五个,嘴唇摔得稀烂,肉都往外翻,让人砍一刀也就一道口子,他这一摔,跟毁容没两样了。
咱再说万立,手里拎着个大扳子,这小子确实挺猛,敢往上冲。
旁边三哥一个小兄弟,拿着片柳子刚举起来,万立手里大扳子猛地一抡,“当”一下就砸在那小子腮帮子上,就听“啪嚓”一声,牙床子都被打碎了!
那小兄弟“扑通”往地上一倒,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操,武哥!”
一喊武哥,左洪武正拎着枪刺打得兴起,他不是扎,是拿枪刺劈人,劈上去咣咣使劲。
听见喊声,左洪武一回脑袋,一眼就瞅见了万立,迈步直接就冲过去了!
换个人,万立还能支棱两下,敢比划比划,可他碰上的是左洪武,那他啥也不是了。
了解的都知道,左洪武是练武出身,以前在体育院那是嘎嘎厉害,外号大师哥,那名号不是白叫的,是真能打,身手相当硬!而且他家伙事儿玩得也贼溜。
再一个当时左洪武还是太年轻啊,经的大事还不多,这次得罪了梁旭东,以为没活路了,多亏三哥从中周旋,给他找了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他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啊?所以他下手也就没有了轻重!
左洪武手里枪刺一转,调了个头,这回不劈了,改扎了!
万立吓得伸手往前一指,嘴里骂道: “你他妈谁呀?”,举着大扳子还想反抗,左洪武一个箭步窜上去,一只手“啪”一下掐住万立的脖子,另一只手把枪刺举起来,照着万立肚子位置,噗嗤、噗嗤、噗嗤,连着狠狠扎了三下,全扎进肚子里!
(下集预告《枪挑万立》)
第555章 枪挑万立
你说你光扎就行了呗,最后一下等往外拔枪刺,手上往上一使劲,“噗呲”一下,直接把万立的肚子挑开一大块,眼瞅着肚子里的东西呲溜一下就淌出来了,提溜蒜挂一大堆,当场就露在外面!
万立当时直接吓傻了,人就这样,刀扎身上别的地方,出点血也就是疼,心里还没那么怕。可肚子里这些玩意儿哗啦一淌下来,他心里当时就一个念头:完了,我死定了!
“咕咚”一声,万立直挺挺往地上一倒,撑了没两三分钟,两条腿一抽抽,当场就被销户了,没气了。
这也是左洪武这辈子手上沾的第一条人命,头一回弄死人,就是把开小公共的司机万立,拿枪刺活活给挑死了!
万立往地上一躺,血淌得满地都是,肠子肚子全露在外面,人也没气了!
旁边黄强一看事儿闹大了,赶紧冲上来拽左红武:“洪武,洪武,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待着了!”
左洪武那时候还杀红了眼,手里拎着枪刺还在那指唤:“再装大尾巴狼,我照样整死你!”
还整死啥啊,人都已经让他扎销户了!
左洪武狠不狠?那绝对是个狠角色。后来赵三儿那伙人身上背的八条人命,基本上左红武全都参与了,你就说这人有多狠吧!
这边这帮人叮咣一顿上车,关上车门啪啪一响,开车一溜烟就蹽了。
车开在路上,左洪武把电话拿起来,哆哆嗦嗦给赵三儿打过去:“喂,三哥!三哥!”
赵三儿在那边接得挺快:“洪武,咋样了?事儿办完没?”
“三哥,办完了,那个叫万立的,让我给扎倒了。”
赵三儿心里一紧:“扎啥样啊?没出大事吧?”
“我拿枪刺怼了他好几下子,肚子里那点玩意儿让我全给扎出来了!”
“不是,你小子下手轻点啊,不能出啥人命吧?”
“应该不能吧,我看问题不大。”
左洪武这边还在嘴硬呢,话还没说完,梁旭东那边电话响了,是队里单位打过来的。
梁旭东一接:“喂,旭东,你赶紧的,马上回队里!”
“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别问了,快点!站前那边刚出大事儿,有人在火车站把人给扎死了,当场就扎销户了!开的车号是1171,咱们现在马上过去设卡堵人,你快点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
梁旭东啪嚓一下把电话撂了,紧跟着嘎巴一下又给赵三儿打了过去:“喂,三哥!”
“咋滴了旭东?”
“坏了!左洪武把人给扎死了,万立让人当场扎销户了!”
赵三儿一听,当时就懵了:“啥?扎死了?”
“可不是咋地!刚才队里来电话了,让我们现在全城设卡堵截呢!1171是不是左洪武的车?”
“是啊,是洪武那台车!”
“三哥,你赶紧的!马上给左洪武打电话,这车不能再开了,再开一会儿指定被警察摁住!到那时候,这人咱们想摆都摆不平了,你能明白不?”
赵三儿气得骂了一句:“操!这个兔崽子,下手怎么一点轻重都没有!”
说完,赵三儿嘎巴把电话撂了,紧跟着立马又给左洪武打回去,声音都急变调了:“喂,红武!你赶紧的,马上靠边停车!快点!”
左洪武在那边还迷糊呢:“三哥,咋滴了?”
“让你靠边你就靠边,别废话!”
左洪武赶紧一脚刹车把车停路边:“三哥,到底咋滴了?”
“你现在车开到哪儿了?”
“三哥,我刚到三马路。”
“你听好了,快点把车开到永州路里边,41栋后面不是有大胡同嘛,你把车扔41栋胡同里,赶紧打个车走,听见没有?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我问你,黄强是不是在你身边呢?”
“在我身边呢。”
“你就跟黄强在一块儿,你这个手机马上关机,别用了!有啥事儿只能用黄强的电话给我打,听明白没有?”
左洪武这才感觉不对,慌了:“大哥,到底咋滴了?出啥大事儿了?”
“咋滴了?你把人给扎没了!万立让你活活扎死了!”
左红武当时脑袋嗡一下子:“那行,大哥!那我……我不用上梁旭东那儿去了?”
“你还去个屁!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用不着你了,在那儿等着我信,等我信儿啊!”
电话啪嚓一撂。
赵三儿回头一瞅梁旭东,叹了口气:“旭东,你看这个事儿……”
梁旭东往那儿一瞅,还能说啥?
本来万立是把他家亲戚给打了,左洪武是替他出去摆平这事儿的,结果到那儿一动手,直接把万立给扎销户了,事儿是帮他摆平了,可闹出人命了。
这情况,他还能咋地?还能不依不饶的吗?
梁旭东往那儿一瞅,叹了口气,跟赵三儿说:“三哥,啥也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赵三儿一听,赶紧接话:“哎,旭东,那行。家里亲戚那边医药费、营养费啥的,三哥我全包了,我来拿!”
梁旭东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我还是那句话,我梁旭东差你那三瓜俩枣啊?你别跟我扯这个。你把事儿办成这样,我心里挺高兴的,里子面子我全都找回来了。就是洪武这边……”
赵三儿一拍胸脯:“洪武这边你不用管,三哥自己摆明白。我赵三在长春社会也不是白混的,也不是白玩这么多年的,咱身后啥关系没有?这人情世故我自己处理,行不行?这事儿咱就两清了,一笔勾销!”
梁旭东在这边一听,真心实意地说:“行,三哥,还得是你啊!”
“旭东,我撒谎都不是人。就在长春,三哥跟你关系最铁,真是最好。换第二个人,这事儿我都不能这么帮着扛。就是跟你,旭东,其他人谁都不好使!”
梁旭东笑了笑:“那咋滴,三哥,你跟小贤关系不也挺好吗?”
“那是两码事儿。我跟你说实话,我跟小贤,那是客气,我是打心底里敬他。但咱哥俩是亲,是真亲近,你能明白不,旭东?”
看三哥这嘴,一样的话两面说,两面溜光!
梁旭东点了点头:“三哥,要说在长春这块儿,我谁都不服。论社会地位、论人脉、论资源、论玩社会的讲究,我服我贤哥,我服小贤。但单论嘴皮子,就语言炮子这一块,长春你绝对是这个!”
赵三儿一听也乐了:“那行,旭东,那三哥先走了!”
“走吧。”
这话一说完,梁旭东也回队里去了,该设卡设卡,该巡逻巡逻。
赵三儿这边,立马给左洪武打电话,告诉他赶紧出去躲一阵子,这事儿交给他来摆平,梁旭东那边已经不追究了。
左洪武也听话,直接去松原躲了三个月。
这起命案,赵三儿找了检察院的、法院的,还有市总公司六扇门的关系,里里外外打点明白,最后又给万立家属扔了三十万,这事儿才算彻底压下去、摆平了。
左洪武没啥事儿,又安安稳稳回到长春。
到这儿,他们之间这档子恩怨就算是讲完了。
但是左洪武后来咋样了,我给大伙儿接着念叨念叨。
左洪武把万立销户,这是他手上第一条人命,也是继尹志发、小地主魏仁之后,赵三儿团伙里的第三条人命。
再往后,大伙儿也都知道,先是把邢志福给整没了,也就是老小子,二林子的兄弟,又让他们给打没了,这是第四条人命。
第五条人命是高森。高森是油厂的一个老板,跟赵三儿有点经济纠纷、账没算明白。后来王志带队,左洪武也跟着一起去了,把高森直接给控制住了。
把高森摁住之后,就把人带上他那台丰田4500,开车往城外拉。
路上,王志又把他那把破左轮掏出来了,往手里一攥,指着高森骂:“高森,你还挺嘚儿啊?听说跟我姐夫俩还敢嘚瑟的,咋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们一边骂一边开车往城外走,那条路还特别颠簸。
4500这车本身减震就硬,属于硬派越野,颠得厉害。车这么一震,王志手指头就搭在扳机上,再加上他刚整完点那东西,脑子不清醒,跟傻了似的,手指在那儿一个劲勾、勾、勾。
司机啪嗒一脚刹车,车猛地一顿。
就这一下,王志手一滑,枪走火了。
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一枪,直接把高森给打没了!
高森在长春那也是有名有号的优秀企业家,有头有脸,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打没了。
这一下,可把左洪武、黄强、黄亮这帮人吓得够呛,一个个心里都突突。
可王志不管那一套,啥也不在乎,当场就把高深手腕上那块二十多万的劳力士金表,啪嚓一下撸了下来,揣进自己兜里。
随后,他们开着高森那台4500,一路开到伊通境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弄了一大堆苞米杆子堆在车上,嘎巴一下点着火,连车带证据全给烧了。
烧完车,又回头把高森的尸体找地方埋了,这就算是又添了一条人命。
接下来这起,是孙明勋死在左洪武手里。
孙明勋,也就是长春社会上有名的四掌柜,是在他弟弟孙明杰的赌局上被左洪武销户的。
当时是怎么回事儿呢?
孙明杰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左洪武的一个老弟在他那儿打麻将,孙明杰的人在局上出老千耍鬼,被左洪武这老弟当场给戳穿了。
孙明杰过来之后,张嘴就骂:“别在这儿嘚瑟,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不?敢在这儿装牛逼?”
这小老弟一看对方人多势众,不敢硬刚,偷偷摸出电话打给左洪武,说自己在孙明杰这儿打麻将,对方出老千坑他钱。
左洪武一听,当场就带着兄弟赶过来了。
可这地方是桂林路一带,那是孙明勋、孙明杰的地盘,纯纯的坐地炮,人家在长春横行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把左洪武这后起之秀放在眼里。
四掌柜孙明勋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伸手指着左洪武就骂:“我告诉你,别在这儿作妖,听没听见?赶紧从哪儿来滚哪儿去,滚犊子!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骂完之后,孙明勋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转身就往回走。
这顿骂,给左洪武气得牙根直痒痒,怒火一下就顶上来了,直接就跟了过去。
走到门口,正好有一根大腿粗的木头方子,就是以前盖房子工地上用的那种大方木。
左洪武伸手一把拽起来,大喝一声:“哎!”
孙明勋听见声,刚一回脑袋,左洪武手里的木头方子,照着他头顶“啪嚓”就是一下子!
就这一下,粗木头方子当场干稀碎!
这还不算完,左洪武手里攥着半截碎木头,照着孙明勋后脑勺“嘎巴”又是狠狠一下!
还是那句话,左洪武是练武术出身,劲儿比普通人大得多,就这两棍子,直接把在长春江湖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的四掌柜孙明勋,一棍子当场打死了!
谁也没料到,这么牛逼的人物,死得这么窝囊,就这么死在了左洪武手里。
就这么着,左洪武身上一条接一条的人命,越背越多。
再到后来夜上海那起案子,左洪武一开始跟赵三儿关系一直都挺铁,直到后来跟着王志一起跑路,中间有些事起了摩擦,两边这才慢慢疏远了。
再说赵三儿这个人,别的不说,就是有点抠,太贪财,啥事都往钱上看。
那王志也太能惹祸,事儿是一起接一起,为给他平事,赵三的钱也没少花,也积累了一些怨气,对王志也是没了耐心。
他这么一搞,王志心里本来就不平衡了:我为你出生入死,立了多少汗马功劳,你就这么对我?
所以最后王志被抓进去以后,把所有事儿一股脑全推到了赵三儿身上。
那时候他跟赵三儿也不是姐夫小舅子了,彻底撕破脸皮,往死里咬。
赵三儿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儿,心里寻思:这些事儿不都是王志、左洪武他们干的吗?跟我有啥关系?
可现实就这么残酷。
上面真想收拾你,不是你干的,也能给你安到你头上;真想放你一马,就算是你干的,也能说成是别人干的。
当年那情况就是这样,上面顶着压力非要办你赵三儿,你还能有活路吗?
再加上你小舅子王志,还有左洪武,把所有黑锅全往你身上一推,你赵三儿那是死定了,一点跑都没有。
今天这一段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左洪武跟赵三儿之间的故事,曲曲折折,纠纠缠缠还有老多了,咱们慢慢讲。
(下集讲新故事,精彩在后面。)
第556章 一丝不挂
咱说其实三哥这人吧,特别有意思,在长春的江湖上,在长春这片社会里,跟谁都能处得来,人缘那是没话说。
而且赵三儿混社会混得早,五六年就出生了,岁数在那儿摆着,资历也老,但他跟谁都从来不会急眼,脾气那是相当随和。
你要是说他好听的,捧他两句,他也顺着捧你两句;你要是说他不好听的,他赵三儿就那么一笑,跟没听见似的,好像你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当然了,三哥这好脾气,也就对着那些有头有脸、有段位的人物。要是换成一般的小坷垃、不入流的小社会,敢跟三哥叽叽歪歪、在那儿吹牛逼装大尾巴狼,根本不用三哥自己动手,他身边的左洪武就得上去收拾你,不把你打趴下都算轻的!
就这么一天,在三哥开的局子上,来了个哥们儿,也算是个朋友,这人在长春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社会人,有点段位的主儿。
而且他干的买卖在当年的长春还挺有名气,是啥买卖呢?就是华清池洗浴,他就是华清池的老板王老大。
说白了,华清池就是那种带小姑娘的洗浴中心,他家在长春干这行算是比较早的,地址就在长春第二实验小学的正对面,位置特别显眼。
这天在三哥的局子上,小麻将桌支棱起来,麻将牌打得嘎嘎响,气氛挺热闹。
三哥往那儿一坐,瞅着王老大就说:“老大呀,我不跟你扯谎,我都多少年不摸麻将这玩意儿了,手都生了。真的,今天也就是你来了,给你面子,我才陪你在这儿过过瘾。”
王老大在旁边一听,笑着说:“行啊三哥,这么说我在你这儿还挺有面子呗?”
三哥当即就应着:“那必须有面子,一般人来我都不带动手的!”
俩人就这么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唠着嗑。
王老大今天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洗浴里的姑娘,咱就暂且叫她王老大的小秘书吧。这小姑娘长得是真带劲儿,模样身段都没得说。
三哥一看见那小姑娘,心里就长草了。
三哥在这儿一边打麻将,一边斜着眼睛往小姑娘那边瞅,心里寻思着,这姑娘长得肯定比自己媳妇强,也比自己媳妇耐看多了。
三哥就这么一直瞅着,王老大在对面啪地打出一张牌,喊了一声:“五万!三哥,五万!”
三哥这才把眼神往牌桌上收了收,随口应道:“五万是吧?我看着呢。”
说着就摆手:“五万我不要。”
说完伸手摸了一张牌,手指头摸着麻将牌,眼睛还直勾勾地瞅着旁边那老妹儿,根本没看自己手里的牌,随手就往桌子上一摔,嘴里喊:“二饼!”
等牌翻过来一看,哪里是二饼,明明是九万。
对面打牌的人一瞅,立马把牌一推,喊了一声:“胡了!”
人家都胡牌了,三哥还在那儿盯着小姑娘看呢,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王老大在旁边一看,笑着说:“三哥呀,你这是给人点炮了!”
三哥这才回过神,满不在乎地说:“点炮了?点炮就点炮呗,多大点事儿。”
王老大瞅着赵三儿那魂不守舍的样,都看出来他饥渴成啥样了,当时就说:“行了三哥,你这嘴上说是陪我玩麻将,心思根本没在牌桌上,心不在焉的,拉倒吧,这麻将也没啥玩头了。”
三哥一听,问道:“咋滴,你不玩了?”
王老大摇摇头:“不打了,没啥意思。”
三哥站起身:“那走,三哥安排你出去吃口饭。”
王老大摆摆手:“不是,这才几点啊,吃啥饭啊?要不这么着三哥,你上我那儿去溜达溜达玩一会儿,我那块儿新来了不少技师,个个都比我身边这个强!”说着话,王老大还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小秘书。
三哥一瞅,故意板着脸说:“不是,你拿三哥当啥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老大笑着说:“三哥,就你刚才那眼神,早就把你给出卖了,别装了!走吧,上我那儿溜达一圈去。”
三哥心里早就痒痒了,嘴上还试探着问:“不是,你那儿真有好货啊?”
王老大拍着胸脯保证:“我能忽悠你吗?那都是嘎嘎好的,三哥,赶紧走走走!”
这一说,王老大领着赵三儿,直接就奔华清池去了。
三哥一进华清池的门,那真是急不可耐,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衣服换了,火急火燎地就往楼上冲。
就听大厅里服务员扯着嗓子喊:“楼上男宾一位,三哥上去了,可得招待好了!”
至于三哥上去之后到底咋玩的,老铁们自己心里脑补就行,咱在这儿就不多细说了,先回头说说三哥那个局子这边的事儿。
这边三哥的局子来了一条“小疯狗”!
三哥的小舅子王志,晃悠着来到局子上,一把推开局子的门就进来了。
左洪武一瞅见他,赶紧上前打招呼:“哎呀,志哥过来了!”
王志往屋里扫了一圈,没见着人,张嘴就问:“不是,我姐夫呢?跑哪儿去了?”
“刚才跟王老大一块儿走了。”
“哪个王老大啊?”
“还能有哪个,就是开华清池洗浴的那个王老大呗!”
王志一听,当时脸就拉下来了,嘴里嘟囔着:“这个赵三儿,是不是又跑那儿去瞎胡闹去了?”
左洪武在旁边赶紧解释:“不能吧,俩人刚才还在这儿打麻将呢,王老大说就是让三哥过去喝点儿茶唠唠嗑。”
王志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家那是正经喝茶的地方吗?一天净跟我扯犊子,他那是趴那儿喝茶?我看是没干好事儿!”
说着话,王志伸手就把手机拿了起来,直接给他姐夫赵三儿拨了过去。
电话一遍一遍打,连着打了能有八遍,那头愣是没人接。
王志瞅着手机,心里明镜似的:“指定的,指定是在那儿趴着呢,玩得正欢,连电话都不接!”说完,王志转身就往外边走。
左洪武在后边一看,赶紧喊:“不是,小志,志哥,志哥你等会儿!”
王志连头都没回,甩下一句“一边呆着去,没你事儿!”,出门开车,一脚油门直接就朝着华清池干过来了。
要说这王志,看他姐夫赵三儿那是看得真紧,他自己成天在外边吃喝玩乐、瞎混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赵三儿出去沾花惹草。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要是搁咱们身上,咱也得看着点,毕竟那是自己亲姐姐,姐夫在外边不着调、跑题犯浑,当小舅子的哪能不管呢?
再说局子这边,左洪武瞅着王志冲去华清池抓赵三儿了,心里也慌,赶紧也给赵三儿打电话,可不管咋打,三哥那边就是死活不接,跟没听见一样。
没多大一会儿,王志开车就到了华清池门口,一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直接闯进王老大的办公室。
王老大一抬头瞅见是他,赶紧笑着打招呼:“小志过来了?快坐快坐!”
王志根本没心思坐,上来就问:“老大,我问你,我姐夫呢?”
“你姐夫啊,在男宾区那边洗个澡,再按个摩,一会儿就出来了。小志,你过来坐这儿,咱俩先喝点儿茶唠会儿,等一会儿你姐夫就过来了,别着急。”
王志一听就急了:“我是不着急,再等一会儿,他都在里边折腾完了!我跟你说王老大,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你再敢把我姐夫往你华清池这种地方领,别怪我跟你翻脸,你听没听见?”
王老大一脸无奈:“不是,小志,你这是干啥啊?再说了,都是老爷们儿,在外边不就这点儿事儿吗,没必要这么较真。”
“少跟我放屁,那是我姐!他要不是我姐夫,我才懒得管他这破事儿呢!我再问你一遍,他到底在哪屋呢?”
王老大还想劝:“小志,你别这么冲动,你听我说……”
这一说,王志的脾气彻底上来了,二话不说,嘎巴一下,直接从腰里把那把5+4手枪拽了出来,枪口对着王老大:“王老大,你也别跟我扯犊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姐夫在哪屋呢?”
王老大一看这架势,当时就吓懵了,说话都哆嗦:“小志,不是,小志你这是干啥呢?快点快点,把枪撂下来,赶紧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再问你一遍,在哪屋?”
王老大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说:“哎呀,那啥,好像……好像是在208房间吧。”
不是吹,那时候长春江湖上的人,谁瞅见王志谁迷糊,这货那时候跟疯了一样,要不道上怎么都管他叫“小疯狗”呢。
只要他整上那小快乐,那更是六亲不认,说开枪就开枪,一点不带含糊的。
王志一听地方,二话不说,叮咣几步就朝着二楼208房间冲了过去。
走到走廊里,迎面过来个服务员,一看王志这穿着打扮就不对劲,赶紧上前拦着:“哎,先生,您是……”
按理说上这儿来的客人,都得换上洗浴中心的睡衣,可王志穿着自己的常服,脚蹬大皮鞋,一看就不是来消费的。
服务员客客气气地说:“你好大哥,咱这儿有规矩,不换衣服不能往里边进!”
王志直接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给我躲一边去,我过来找赵三儿的,耽误我事儿弄死你!”
他在走廊里这么一喊,赵三儿多机灵啊,三哥当时在屋里正舒坦着呢,哼哼唧唧的,听见外边的喊声,当时就一激灵:“哎我擦,你先别动,别动别动!”
说着就竖起耳朵仔细听,越听越觉得像是小舅子王志的声音。身边那姑娘还纳闷呢,凑过来问:“不是,咋了大哥?赶紧的,别磨叽啊!”
王志在外边对着服务员一通吼:“你给我躲开,我找赵三儿,听没听见!”
赵三儿在屋里一听,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这不就是自家那个小疯狗小舅子王志吗!当场吓出一脑袋冷汗,心里直骂:“我擦,这小犊子咋追这儿来了!”
他往屋里左右扫了一圈,这屋除了一张床,啥遮挡没有,连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不到,想躲都没地方躲。赵三儿急得直转圈:“这屋也没个后门啥的啊?”
那姑娘在旁边搭腔:“哪有后门啊大哥,要不你先往窗帘后边躲躲?”
赵三儿走过去一瞅,窗帘后边根本藏不住人,不过窗帘旁边有扇窗户。
三哥二话不说,一把推开窗户,也不管外边天多冷、风多大,反正当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直接就翻到窗外。
窗台也就十来公分宽,地方窄得要命,他只能紧贴着墙站着,顺手啪嗒一下把窗户关上,手死死扒着窗沿。
三哥冻得浑身直哆嗦,身上一丝不挂,连件睡衣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硬挺挺站在窗外,心里又急又怕。
这边王志已经冲到208门口,上去哐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进屋就吼:“赵三儿,你对得起我姐吗?”
进屋眼睛四下一撒摸,人没影了,他一把掀开被窝,里边那女的吓得一哆嗦:“哎呀,干啥呀大哥?”
王志瞅了一眼,啪嚓又把被子给她盖上,接着在屋里喊:“赵三儿,你给我出来,赶紧出来!躲哪儿去了?”
王志在屋里转了一圈,压根没藏人的地方,心里犯嘀咕:王老大敢跟我撒谎?不能啊,我枪都顶他脑瓜子上了,这点破事儿他犯不上骗我。
琢磨了一会儿,他往窗户这边瞅,一眼看见窗帘角被窗户夹着,立马明白过来:“赵三儿,你还敢藏起来,给我进来!”
三哥在窗外啥也听不见,外边风呼呼刮着,大冬天冻得牙都打颤,心里一个劲念叨:“你可走吧,快走吧……”
王志往前走了两步:“你不进来是吧?”
这窗户是往外开的,平常人开都轻手轻脚,可王志正在气头上,双手抓住窗户使劲一推,“啪”的一下正怼在三哥那光屁股蛋儿上,撞的三哥那净是肉的大胖屁股颤连一下!
(下集预告《闹市拿捏》)
第557章 闹市拿捏
三哥本来站的地方就窄,被这么一撞,晃了两下,扑通一声,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咔巴一声,正好砸在楼下一辆车的前机盖上。
王志探出头往下一看,一个白花花的光身子趴在车机盖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摔晕了还是咋地!
王志伸手指着下边:“赵三儿,你别动,我现在下去!”
等王志跑下楼,赵三儿才慢慢缓过点劲儿来,眼睛还有点发呆。
王志走过去,一把揪住他后脖子:“你给我过来!”
掐着姐夫的脖子就把人拽了起来,赵三儿又疼又冷,张嘴就说:“我说小志,你疯了啊?”
“别废话,上车!”
王志连拉带拽,把一丝不挂的赵三儿直接塞进了车里!
上车以后,赵三儿冻得浑身发抖,往座位上一缩:“赶紧把暖风啥的给我打开,冻死我了!”
王志眼睛一瞪,张嘴就骂:“打鸡毛暖风啊打暖风!我问你,你是不是那点破事儿闲不住?孩子都有了,我姐天天在家守着你,你在外边扯啥犊子?我告诉你赵三儿,这是最后一回,再有下次,别说我把你那些提溜蒜挂的玩意儿都给你卸了,你听没听见?”
赵三儿赶紧赔笑:“不是小志,你干啥啊?咱都是老爷们儿,你跟姐夫还计较这个?再说了,你是我小舅子不假,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比亲弟弟还亲,要不这么地,你就当……”
“少给我放屁!谁是你弟弟?没有我姐,我认识你赵三儿是哪根葱啊?”
赵三儿一看这招不好使,赶紧转话题:“不是小志,咱说正事儿,你特意来找我,到底要干啥啊?”
王志哼了一声:“干啥?我手里没米儿了,没钱花了,你不知道啊?”
赵三儿一听是要钱,松了口气,赶紧摸出自己的手牌:“这么地小志,你先回屋,把我衣服给拿出来行不行?”
王志一脸不屑:“穿衣服干啥?”
“这不光个屁股嘛,走到哪儿不都磕碜死了!”
“你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儿,现在知道要脸了?别穿了!”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啊小志?”
“我没跟你说吗?我手里没钱了!”
“我给你拿还不行吗?等回去我给你拿两万块。”
王志一听,立马急了:“拿多少?”
“两万啊!”
“两万?赵三儿,你打发要饭的呢?”
“不是小志,你当姐夫会印钱咋地?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多少?”
王志张口就来:“三十万!”
赵三儿当时就懵了:“三十万?你说得倒轻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三十万?我上哪儿给你整这么多钱去?”
王志脸色一沉:“赵三儿,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赵三儿也硬气起来:“给不了!我跟你说实话小志,三万两万的,我指定给你拿,三十万?拿鸡毛啊!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志冷冷一笑:“行,赵三儿,你可说准了!”
“我肯定说准了,三十万指定没有!”
话音刚落,王志啪一下打着车,一脚油门就往二商店方向开。
顺着北安路往上走,拐个弯,到人民大街左转,直接开到重庆路路口。
那可是九几年的重庆路,相当热闹,整条步行街,一边是国贸,一边是百货大楼,路边全是专卖店,街上人挤人,人老多了。
王志专门挑人最多、灯最亮的地方,嘎巴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中间。赵三儿当时就吓傻了:“不是,你要干啥啊?”
王志二话不说,一把拽开后车门:“来来来,下来!你给我下来!钱你不是不给吗?下来,赶紧给我下来!”
赵三儿赶紧往车里缩:“不是小志,别闹别闹,咱可别闹!”
“谁跟你闹了?你下不下来?”王志转头就往街上喊,“都过来看看啊,都过来瞅瞅啊!”
赵三儿一看他要喊,赶紧伸手拽住王志:“哎小志,别喊了别喊了!这么地,不就是要钱吗?姐夫给你拿,姐夫给你拿还不行吗?”
王志盯着他:“赵三儿,你是耍嘴皮子还是真给?说话算不算数?”
“算数,绝对算数!小志你快点,别闹了,赶紧把门关上!”
“行,我信你这一回!”
王志把手一松,赵三儿赶紧把车门关上。王志坐回驾驶位:“走,先取钱去!”
赵三儿连忙说:“这么地小志,这两天局子里那点现金,我还有别的用。我给你打个电话行不行?”
“打电话?给谁打?”
“大屯那个老万,开采石场的老万,你不认识吗?”
“我知道,你提他干啥?”
“他不是欠我八十万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把钱送过来。钱一到,我立马给你拿三十万,你看咋样?”
王志一皱眉:“那他要是不过来,或者拿不出这么多呢?”
“你放心,我先让他把三十万送过来,他指定能给。三天之内,肯定到位,行不行?”
王志伸手一指:“行,那你现在就打!”
这边给赵三儿逼得实在没招没招的,伸手把王志的电话拿了起来,直接打给大屯万家采石场的老板。
电话一通,赵三儿开口就说:“哎,老万。”
电话那头立马恭敬地回:“三哥。”
“老万,那笔钱是不是到日子了,你心里该有数了吧?”
老万赶紧赔着话说:“三哥,我这两天正给你凑这笔钱呢,这么地,三天之内,我给你拿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赵三儿一听,当场就应下来:“行,老万,你可得抓点紧,眼瞅着都年底了,我这边也着急用钱。三哥对你够意思不?这钱你使了这么长时间,我一分利息都没跟你要!”
老万连忙说:“三哥,我心里都记着呢,你放心吧,指定耽误不了。”
俩人把话唠完,电话嘎巴一下就挂了。
赵三儿转头瞅着王志:“小志,这回能给我取衣服去了不?这三十万我肯定给你拿,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三天之内人家就把钱送过来。”
王志瞪了他一眼:“赵三儿,我告诉你,下回再让我抓着你干这种破事儿,我可真跟你翻脸,不带客气的!”
赵三儿赶紧陪着笑:“不是不是,小志,不管咋说,我比你大十来岁呢,比你大一轮还多,你跟姐夫咋能这么说话啊?”
“你要是个正经人,能办出这种埋汰事儿吗?我能这么说你吗?你干的这么埋汰,还不让我说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轻点得瑟,要是把啥病传给我姐,赵三儿,你底下那玩意儿,我真就给你摘下来!”
赵三儿一听这话,赶紧摆手:“行了行了,这事儿就别说了!”
王志也没再继续骂,发动车子拉着赵三儿就回了华清池,回去之后给赵三儿把衣服取了过来。
王老大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这出闹剧,都快笑坏了,心里直嘀咕:“我擦,你看赵三儿这德行,哎呀我擦!”
三哥在车里压根没好意思下来,就在车里把衣服穿上了,哪还有脸见人啊?连跟王老大打个招呼都没顾上,直接就回自己局子了。
咱们再说说大屯那边,刚才跟赵三儿通电话的这个老万,在大屯开了一家采石场,那是真有实力,采石场规模干得还挺大,一年轻轻松松挣个百八十万,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大伙儿都明白,采石场这玩意儿,基本算是没本的买卖,只要机器一开动,那就是黄金万两往里进。
老万这边刚把电话放下,办公室的门“哐当”一脚就让人给踹开了!老万吓了一跳,回头一瞅,脸色当时就变了:“哎呀我擦,五柱子兄弟!”
门口那人立马就急了:“谁是你兄弟?谁他妈是你兄弟啊?”
进来的是马五柱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兄弟,进屋二话不说,拽过一把凳子就坐在了老万对面。
这个人真名叫马殿军,大屯本地的老铁肯定都知道他,外号马五柱子,家是前程村的,这个马五柱子咱们前面也讲过。
他爹叫马长龙,在前程村那是正儿八经的一村之长!
他爹这个村长当得可太不容易了,全是马五柱子一手给运作下来的。
竞选村长之前,马五柱子领着一帮兄弟,在整个村子挨家挨户地走,进了谁家就直接问:“你的票打算投给谁啊?”
要是识相的,立马就说:“那肯定投给马村长!”
马五柱子就哼一声:“算你识相。”
要是有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或者干脆不吱声的,马五柱子上去照脸就啪啪两巴掌:“你寻思啥呢?我问你,这票到底投谁?”
那人被打得懵圈,赶紧说:“投村长,投马村长!”
马五柱子就放狠话:“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别说我回头收拾你!”
对方吓得连连点头:“不敢,不敢不敢!”
那时候真是提溜着砍刀、镐把子,挨家挨户强行拉票,就这么个干法,他爹不当村长谁还能当上?
当时村里投票还专门有票箱,村里那些做买卖的、说话有分量的人,单独用一个票箱。
而且这帮人损透了,每张选票都偷偷做了记号,比如给张三的是绿色的票,给赵四的可能就是蓝色的,一张张票分得明明白白。
普通老百姓还以为是不记名投票,啥也不知道,写完就往箱子里扔,其实人家心里早就清楚,你到底投的是谁。
这边马五柱子往那儿一坐,眼睛一瞪:“你少跟我俩套近乎,咱俩没那么近!”
老万脸上陪着笑,心里直发慌:“咋滴了老弟,咱俩平时处得不挺好的吗?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是啊,我之前也以为咱俩挺好的,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小子居然在背后捅我刀子!”
老万一脸懵,连忙摆手:“不是,柱子,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啊?我啥时候捅你刀子了?”
“从哪儿说起?我问你,上次竞选村长,那张票你投给谁了?你老实说!”
老万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投给长龙书记了,咱这前程村,我还能投给别人咋地?必须投马村长啊!”
马五柱子当场就骂:“你放屁呢是不是?到这时候还敢跟我撒谎!”
“真没撒谎啊老弟,这事儿我能拿命担保,绝对不能骗你!”
“撒没撒谎,你自己看!”
说着,马五柱子从兜里掏出一张选票,正是那张蓝色的,啪一下拍在桌子上:“你眼睛不瞎吧?自己好好瞅瞅,这票是不是你的?第一,这是不是你写的字?第二,那天我特意给你拿的是一张蓝色选票,整个票箱里就这一张蓝票,除了你没别人。你自己看看,你投的是马长龙吗?这上面写的明明是刘德顺!”
谁也没料到马五柱子家能玩这么阴的一招,当场就把老万给干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
缓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那啥,兄弟,我当时可能一着急写差了,真不是故意的……”
“写差了?他跟我说写差了?”
马五柱子往旁边一摆手,他手下的兄弟立马明白,手里拎着片柳子唰地就举了起来,照着老万的肩膀子咔嚓一下就剁了下去!
老万疼得嗷的一嗓子,伸手死死捂住肩膀,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哎呀我擦!兄弟,五兄弟,别动手别动手!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于这么狠吗?五兄弟,老哥错了,老哥一时糊涂没想明白,你放心,以后在前程村,我老万绝对唯你们马家马首是瞻,全听你们的!”
马五柱子冷笑一声:“我用得着你瞻?我用得着你听?我告诉你,你既然胳膊肘往外拐,既然向着刘德顺,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刘德顺现在跑去伊通大会山了,听说在那边混得还挺像样,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直接上伊通找他去吧!”
老万一听脸都白了:“不是,柱子兄弟,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意思就是从明天开始,这个采石场归我了,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了!”
(下集预告《明抢硬夺》)
第558章 明抢硬夺
老万当时就急哭了:“老弟,你可别跟我闹啊!这采石场是我的命根子,全家老小都指着它活呢,咋能说归你就归你呢?”
“咋地?舍不得啊?”
旁边那兄弟拿着片柳子又往前凑了凑,刀尖快顶到老万脸上了:“是不是还想让我们给你开开皮,好好给你松松筋骨?”
马五柱子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我做事讲规矩。这么地,后天你在这儿等着,咱签转让合同,我给你拿十万块钱,听见没?”
老万一听差点背过气去:“十万块钱?柱子,你这不是抢钱吗?我这场子何止十万啊!”
“十万我还不能立马给你现金,现在手头紧,先给你打个欠条。”
老万彻底急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啊柱子,你这是往死里熊我呢!这事儿说啥也不能答应!”
这话刚说完,马五柱子唰地一下从腰里拽出一把东风三手枪,直接把枪筒怼进老万嘴里,冷冰冰的铁家伙顶得他牙根发酸:“你说啥?有种再给我说一遍!这合同到底能不能签?你也知道我马五柱子的脾气,真要疯起来,我当场崩了你,直接埋你家床底下,你信不信?”
老万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支支吾吾,一个劲儿点头:“兄弟,我签,我签我签……”
“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给你脸了!记住了,后天我准时过来,少耍花样。这两天赶紧收拾东西滚犊子!还有,采石场里所有的机器、设备,你敢动一根螺丝,我就把你爪子给你剁下来,听见没?”
老万浑身发抖,连连答应:“行行行,我都听你的,不动,啥也不动……”
马五柱子哼了一声,领着一帮兄弟大摇大摆地从万家采石场走了。
老万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火。这真是倒霉到家了,好好的场子让人这么硬抢,这可咋活啊?
他自己心里算得明明白白,光采石场里的机器设备,就得值一百多万,再加上一年纯利润一百多万,里外里三百多万的家底。就算正常往外兑,少说也能兑一百五十万,有的是人抢着要。
可现在这情况,他能兑给谁啊?谁能当场拿出这么多现金?再说谁听说马五柱子要抢场子,还敢伸手接这个烂摊子?那不是找死吗?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劲儿琢磨这事,想来想去,脑瓜子突然噔一下子,就跟动画片里一休哥来灵感似的,立马就想起了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
老万当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出门开车直奔长春,一路干到南关区桃园路。
常混这边的都知道,桃园路那就是三哥的局子所在地。
老万一推门进了局子,黄强抬头一瞅,立马打招呼:“万老板过来了!”
老万着急忙慌的:“哎强子,三哥在不在?”
“三哥在里屋呢!”
老万几步走到里屋门口,一把推开门:“三哥!”
赵三儿抬头一看是他,挺意外:“万老板过来了,进来进来,坐!”
老万进屋往跟前一站,赵三儿瞅着他就乐了:“哎呀老万,行啊,我之前不跟你说三天嘛,你这咋这么快就过来了?钱凑齐了?”
老万脸一耷拉,吞吞吐吐地说:“不是三哥,我……我今儿没带钱过来。”
这话一说完,赵三儿的脸当时就有点撂下来了,语气也沉了:“啥意思啊老万?你可别跑我这儿跟我讲故事、哭穷来。真的,地主家到年底都没有余粮,我这儿也一样。老万,你也得替三哥想想,我往外放钱的又不是你一个两个,要是都跟你这么整,三哥今年这个年都别想过了!”
老万赶紧摆手:“不是三哥,我真不是那意思,不是想赖账。”
赵三儿皱着眉:“那你到底啥意思?大老远跑过来,不是送钱是干啥?”
老万深吸一口气:“三哥,你知道我在大屯那个采石场不?”
“我知道啊,你那采石场咋地了?”
“这采石场……我不想干了。”
赵三儿一愣:“不想干了?对了,我瞅你膀子上裹的这是啥啊?咋还受伤了呢?”
老万赶紧打岔糊弄过去:“没啥三哥,就是不小心碰了下,在石头壁上刮的,那石头茬子锋利,一下把肩膀杵破了。”
赵三儿也没多想,接着问:“干得好好的咋说不干就不干了?那玩意儿不挣钱咋地?”
老万一听就急了:“三哥啊,你这话说的,那玩意儿咋能不挣钱呢?纯纯没本的买卖,谁干谁挣钱!”
“那你咋还不干了?”
老万编了个瞎话:“这不家里亲戚嘛,一个劲儿催我去南方,说那边有挣大钱的机会,我寻思这边就不整了。”
这话听着也没毛病,就算是那会儿,北方跟南方的经济也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那边随便整个小买卖,挣的都够咱北方人干一辈子的。
赵三儿点了点头:“三哥明白,那你到底啥意思啊老万?”
老万一看时机到了,往前凑了凑:“三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在长春这么多朋友,就跟你对脾气,别人我也不想让他们占这个便宜。就我这个采石场,三哥,我不跟你撒谎,对灯发誓,我这场子一年净利润要是低于一百五十万,我出门就让车嘎巴一下撞没了!不管在北方还是南方,咋罚我都行!真的三哥,一年纯利润最少一百五十万!
再加上我那些设备,全套家伙事儿加一起就得值一百多万!”
赵三儿眼睛一亮:“一百多万?都有啥设备啊?”
“两台大钩机,三台铲车,还有两台翻斗车,三哥你算算,这些玩意儿得多少钱?”
赵三儿心里一盘算:“那可不,绝对值一百多万!”
三哥脑瓜子转得多快啊,这种挣钱的买卖,哪能逃过他的小算盘?肯定不可能放过。但他也怕老万狮子大开口,故意装着犹豫:“不是,三哥得好好琢磨琢磨。”
老万赶紧接话:“三哥,你这么办,我不是还欠你八十万吗?这八十万我就不拿现金了,你再额外给我二十万,里外里凑个一百万,这个采石场我就直接匀给你,你看行不行三哥?”
赵三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摆明是捡大便宜,但嘴上还装着为难:“这事儿倒是绝对是好事,关键是……我也不懂开采石场这一套啊!”
老万拍着胸脯保证:“三哥,这玩意儿不用你懂,你去看一眼就知道咋回事儿了!天天来拉料的客户、进货出货的渠道全都是现成的,你接手就能干!”
赵三儿想了想:“行,这么地,明天我跟你去大屯瞅瞅现场。”
老万立马喜出望外:“行三哥!那我就在采石场等你!”
赵三儿摆了下手:“等着我吧。”
到了第二天,赵三儿领着左洪武、黄强、黄亮,特意给王志也打了个电话,一帮人浩浩荡荡就往大屯万家采石场干过来了!
到地方一瞅,这采石场各方面都够规格,绝对是正经买卖。两条传送带呼呼转,小铲车在旁边哇哇地往翻斗车里装石头,那石头质量也好,密度高,黢青黢青的,可不是那种不值钱的山皮土!
赵三儿越看越满意,王志凑过来,一脸懵圈:“姐夫,大老远跑这儿来瞅啥啊?四周全是石头,这玩意儿有啥可瞅的?”
赵三儿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老万,老万!”
老万赶紧跑过来:“三哥,看着咋样?”
“还行吧,不算三哥占你便宜吧?”
“那能算吗三哥!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跟你不扒瞎,我要是不着急走,低于一百五十万我指定不能兑出去!”
“三哥心里有数,也领你这个情!你这样,老万,三哥在南方也有哥们儿朋友,你要是在那边碰到啥事儿,一个电话,三哥指定帮你!”
“好嘞三哥,啥都不说了,咱进屋把合同签了吧!”
“行,走走走!”
俩人回到办公室,合同拿出来,哐哐就签完了。
赵三儿把二十万现金往老万面前一递:“老万,你点点。之前那八十万的欠条我当场撕了,咱俩账就清了。”
“行行行三哥,有啥不明白的你再给我打电话,那我就先走了。”
“行,这采石场现在就是我的了?”
“那可不咋地!我跟场子里的工人都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就是万家采石场的老板。你要是觉得这名儿不喜气,再换一个也行。”
“万家挺好,暂时先不用动。”
“那行三哥,我先回去了。”
“行,有事儿打电话,老万!”
老万钻进自己那台捷达,一脚油门就干回了家。到家一看,媳妇儿孩子连东西都收拾完了,媳妇儿迎上来:“咋样,钱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走走走,赶紧走!”
农村那几间房子他直接就扔了,那会儿农村房子带个大院子也就值几千块钱,跟采石场比起来啥也不是。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采石场兑给赵三儿了,要是让马五柱子知道,不得整死他?干脆直接跑路,啥也不要了!
可这些事儿赵三儿一概不知。他往办公室里一坐,翘着二郎腿,乐得合不拢嘴:“哎呀,真得劲儿!捡着大便宜了!”
王志又凑过来:“不是姐夫,你把我整这儿来到底干啥啊?”
赵三儿瞅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干啥来了?小志,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在外面瞎混,除了花钱,一分钱不挣!”
“你能挣不就完了,我花你的咋了?”
“你可别跟我这么唠嗑!姐夫挣俩逼子也不容易,你不能天天老啃着我啊!再说你早晚不得成家立业?啥也不是,谁家姑娘能嫁给你?”
“你到底啥意思啊?”
“啥意思?姐夫给你整个安家立命的买卖!这个采石场,从今天开始,正式归你了!”
王志当时就懵了:“不是,我要这逼玩意儿干啥啊?我又不会干!”
“你是不是傻?这采石场一年闭着眼睛挣一百多万,啥都不用你干!工人、设备、渠道全是现成的,你就当甩手掌柜,当个老板!一个月少说也能分十万块钱,不比你天天瞎混强?”
这边王志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个月能挣十来万呢?”
赵三儿哼了一声:“那你寻思啥呢?我知道你虽然有时候跟我急头白脸的,但我太懂了,伸手跟别人要钱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王志撇撇嘴:“你也知道难受啊,那你咋不主动给我呢?”
“关键是你花钱太狠了,多少钱都不够你造的!这回好了,自己有买卖了,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王志瞅了瞅四周,有点犯嘀咕:“那行吧,那啥,就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啊?”
“哎呀,我给你留两个兄弟跟着你,帮你看着点。”
这么一说,赵三儿就把吴立新和黄亮留下了,把王志几个人直接扔在了采石场。
咱们再说回马五柱子那边,到了第二天,马五柱子把自己手下一个叫李雄伟的兄弟叫了过来。李雄伟一进屋就喊:“柱哥!”
马五柱子往椅子上一靠,吩咐道:“你这么滴,领几个人去一趟万家采石场,过去好好瞅瞅,别让老万背地里做啥手脚,机器设备啥的千万不能让他动,听没听见?顺便让他把场子里上上下下这些烂糟的事儿,都跟咱们的人交代清楚,明天咱过去直接接手签合同!”
“行,放心吧柱哥,我现在就过去!”
这边李雄伟领着七八个小兄弟,开车直奔万家采石场就过来了。
这个时候的王志,正躺在办公室里呢。这地方四面都是矿石坑,啥玩意儿没有,他也没啥干的,就整了点小快乐,自己在那儿吸呢。
吴立新和黄亮在旁边坐着,闲得直发慌:“志哥,咱天天在这旮旯坐着,也太没意思了!”
王志白了他俩一眼:“啥玩意儿都有意思啊?挣钱得不得劲儿?花钱得不得劲儿?放心吧,跟着你志哥混,肯定比跟着赵三儿强多了,他一天抠搜得跟个兔崽子似的,跟着他能有啥出息?以后一个月,我一家给你俩拿一万块钱!”
(下集预告《迟到一步》)
第559章 迟到一步
俩人一听,立马精神了:“真的假的志哥?”
“必须的必,还能骗你俩咋地!”
“行行行,那志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去!”
王志一脸嫌弃:“就你做那破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一会儿瞅瞅,不是说食堂有饭吗,凑活吃口得了!”
几个人正搁这儿唠着呢,李雄伟领着人“啪”一下,直接推门就闯进来了,连门都没敲。
王志抬脑袋一瞅,当场就急了:“不是,你咋这么虎了吧唧呢?这是你家啊?进来连个门都不知道敲?哐当一下就冲进来了?你干啥的?你到底干啥呢!”
这一句话直接给李雄伟干懵了,他上下打量了王志一番,看这人眼生得很,当时就反问:“不是,老万呢?你是干啥的?哥们儿,这不是老万的采石场吗?”
王志一拍桌子,横眉竖眼:“我干啥的?我还想问你干啥来了呢!你倒先问上我了!”
“我们是来收这个场子的,来接手这个采石场!”
“收采石场?”
“对啊,这个采石场明天就归我们了,过户更名!”
王志当场就笑了,骂道:“放屁呢你?我告诉你,这采石场现在是我们的!”
说完,王志伸手从抽屉里把他和老万签的转让协议、文书啥的全拿了出来,“啪”地拍在桌子上:“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瞅瞅,听没听见?”
李雄伟凑过去一看,当场就傻了,连忙追问:“不是,老万呢?老万到底去哪儿了?”
王志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找老万,上他自己家里找去!兄弟,我告诉你,以后这个采石场你们不许再来了,赶紧的,滚犊子!”
这么一顿骂,直接给李雄伟骂急眼了。
他在大屯这一片本来就是地头蛇,平时欺行霸市惯了,在这一左一右,谁敢跟马五柱子的人呲牙咧嘴?刚才一开始是被王志突然凶懵了,这会儿缓过劲来,立马就横了起来。
李雄伟往前一凑,瞪着眼睛吼:“你跟谁俩说话呢?跟谁俩吆五喝六的呢?”
他话音刚落,身边那几个小兄弟“啪啪”几声,纷纷从腰里把卡簧刀拽了出来,指着王志几人。
王志眼都没眨一下,直接从自己腰里把那把5+4手枪拽了出来,对着李雄伟的肩膀“哐”地就比了上去,厉声喝道:“别动!来,你再动一下试试,再动一下我当场打死你们!就你们这逼样的,还跑这儿来装社会人?知道我是谁不?知不知道我王志是谁!”
这一下直接给李雄伟干懵了,他哆哆嗦嗦地说:“我说哥们儿,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大哥是马五柱子!”
王志往前一步,拿着枪把对着李雄伟的脑瓜子咣咣就是两下,当场就给人砸出血了,指着他骂:“别跟我俩提人,什么马五柱子马六柱子,我一个不认识!我告诉你,我叫小疯狗王志,听没听见?你搁长春出去打听打听,今天老子心情好,要是赶上我不高兴,刚才那一下我就给你打没了,知道不?”
说完,王志把枪嘎巴一下顶在李雄伟的脑瓜门上:“知道打死人是啥样不?亲眼见过没?”
李雄伟吓得魂都飞了:“我说大哥,你先把这玩意儿挪开,先挪开!有话好好说!”
王志拿着枪往前一怼,嘴里还故意喊:“啪!”
这一声给李雄伟吓得一哆嗦,谁脑袋顶上被枪顶着能不害怕?
王志在旁边一瞅,一脸不屑:“就这逼两下子就吓懵逼了?就你这德行还出来混社会?赶紧的,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
这么一骂,李雄伟和身后那几个老弟哐哐就从屋里跑出来了,没一个敢吱声的。
刀和枪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点,他们心里都明白。
这帮人刚出去,采石场的食堂就开饭了。
这种采石场工人多,都用农村那种大黑锅做大锅饭。说实话,这种大锅菜现在不少人爱吃,可在九几年那时候,王志根本瞧不上,哪能吃得下这种东西。
王志走到食堂门口一瞅,皱着眉问:“这做的啥玩意儿?”
做饭的师傅赶紧赔笑:“老板,咱熬的白菜土豆,还有炖豆腐,挺香的,我先给你盛一碗?”
王志一摆手:“我不吃这破玩意儿,这附近有没有别的吃的?”
“咱这旁边国道上有个饭店,叫大红饭庄,味道还行。”
“那行,我过去瞅瞅!”
王志领着吴立新几个人就去了国道边上的大红饭庄。
进屋一顿点菜,好酒好菜咔咔往上整。王志嘴本来就刁,又刚整完小快乐,一般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口。仨人在屋里推杯换盏,咱先放一边不说。
再说李雄伟,跑回屯子里的卫生所,让大夫把脑袋包吧包吧,左三圈右三圈缠得跟个粽子似的。随后他拿起电话就打给马五柱子:“喂,柱哥!柱哥!”
“小伟啊,事儿办得咋样了?”
“别提了柱哥,我让人给打了!”
“你让人打了?我不是让你去万家采石场吗?”
“可不就是去的那儿嘛!到那儿才知道,这场子换人了!”
“换人了?换谁了?”
“不知道啊,那人说老万把采石场转给他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屯里卫生所包扎呢!”
“行了,你别动,在那儿等着我!”
马五柱子“噌”一下站起来,喊上邢坤、范老二等三十来号兄弟,一挥手:“这老万是不是活腻了,敢跟我俩玩花样?走走走,上他家去!”
也亏得老万跑得快,马五柱子领着三十多号人直接干到老万家。
到了院门口,哐当一脚就把大铁门踹开了,老万走得急,门都没锁。
一群人呼呼啦啦冲进院子,马五柱子扯着嗓子喊:“老万,你给我死出来!别跟我装犊子,要是让我进屋把你揪出来,我当场把你两条腿打折!出来!赶紧出来!”
马五柱子在院子里喊了好几嗓子,屋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没人答应。他回头一挥手:“来来来,坤子!”
邢坤赶紧上前:“哥!”
“进去给我把他抓出来!”
邢坤领着一帮兄弟,手里拎着砍刀、镐把子,还有双管猎枪,呼呼啦啦就冲进屋了,一边搜一边喊:“出来!出来!赶紧出来!”
这院子一共四间正房,还带一个偏厦子,里里外外全搜了个遍,邢坤出来一摇头:“柱哥,没人啊!”
“没人?”
“真没有,看这样子人好像早跑了!”
“跑了?啥意思?”
“炕柜的门全都大敞四开的,里面啥玩意儿都没有,衣服行李啥的全拿走了,像是早就收拾好跑路了。”
“什么?”
马五柱子迈步进屋一看,果然跟邢坤说的一样。
农村的房子都那样,炕边都摞着被褥,平时衣服啥的都堆在炕柜里。
这会儿炕柜敞开着,抽屉也拉出来了,里面空空荡荡,连件破衣裳都没有。再往米缸里一瞅,大米都掏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只耗子在缸底呲溜呲溜乱窜。
马五柱子一看这场景,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老万这是把采石场偷偷兑给别人,拿着钱直接跑了!他气得火冒三丈,掏出电话就给老万打过去,听筒里立马传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马五柱子气得咬牙切齿:“行,老万,你别让我再抓着你,山水有相逢,真要是让我逮着你,我非整死你不可!走!”
旁边兄弟一愣:“哥,上哪儿去啊?”
“上哪儿去?这大屯是谁的地界?是咱的一亩三分地,谁敢在这儿抢买卖、开采石场?吹牛逼呢,我非得把他撵走不可!走走走!”
说完,马五柱子领着一帮人先去了屯里的卫生所,把脑袋缠着绷带的李雄伟接上。马五柱子一看他那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李雄伟,你还叫雄伟呢,我看你是真熊!对方一共多少人?”
李雄伟低着头:“就三个人。”
“三个人就把你们七八个给揍了?你们这一个个的,真是白养了!”
马五柱子气得够呛,伸手哐哐照着身边几个兄弟的胸脯一顿怼,兄弟们连连躲闪:“大哥,大哥!”
“一个个吃饭比谁都能吃,一碰着事儿全往后缩!就你们这德行,以后别在我身边晃悠,听见没有?”
李雄伟赶紧解释:“不是柱哥,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方手里有硬家伙,拿着5+4呢!”
“是吗?”
这话一下把马五柱子点醒了。那个年代,手里能有把东风三就已经算是狠角色了,能拿五四式的,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他琢磨了一下,喊了一声:“大坤!”
“柱哥!”
“回去把五连子拿来!”
邢坤立马回去取了两把五连子喷子。马五柱子领着三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直奔万家采石场杀了过来。
车队一进采石场院子,这帮人举着五连子,挥舞着砍刀镐把,马五柱子一挥手:“跟我进去!”
采石场的工人正搁铁棚子底下吃饭呢,一看进来这么多人,又是刀枪又是镐把,一看就不是好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马五柱子举起五连子,对着头顶的铁棚子“哐”就是一枪,当场打穿一个大窟窿。工人吓得把碗筷一扔,齐刷刷站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马五柱子拿刀一指:“都别动!谁也不许动!”他转头喊李雄伟,“雄伟!”
“哥!”
“刚才打你的那几个人呢?哪个是?”
李雄伟在人群里瞅了半天,挠挠头:“没有啊柱哥,一个都没看着!”
“没有?”马五柱子一把拽过一个工人,“我问你,办公室里那几个人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
工人吓得直哆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这时候,刚才那个做饭的厨师被人推了过来,马五柱子拿刀一指他:“那几个人上哪去了?你知道不?”
厨师吓得腿都软了:“哪几个人呐?你说的是谁呀?”
“操你妈的,傻逼,就刚才办公室那几个,说是这老板的人!”
“老板……老板出去吃饭去了。”
“上哪儿吃去了?”
“就道口那一家,大红饭庄。”
马五柱子一挥手:“走走走,全都上车,去大红饭庄!”
这一说上车,所有人从采石场里退出来,三十多号人直奔大红饭庄就干过来了!
路上马五柱子还一个劲骂呢:“雄伟,你是真完犊子,让人打成这逼样,丢死人了!”
给马五柱子气得够呛,他瞅了一眼李雄伟,把手里的五连子往他怀里一塞:“这个你拿着!”
李雄伟捧着枪,手都有点抖:“啥意思啊柱哥?”
“一会儿看着那小子,你直接给我崩他!你要是不敢开枪,以后就别跟我混了,听着没?”
“哎,行柱哥,我知道了!”
枪是接过来了,可李雄伟心里还是二乎乎的,直发慌。
等车开到大红饭庄,这农村小饭店本来就没几个人,平常谁没事下馆子啊,也就来个客人、办点事才过来坐会儿。
整个饭店里就王志他们一桌,三个人举着杯子正碰杯呢。
吴立新乐呵呵地说:“志哥,咱这采石场买卖将来指定差不了!”
王志一扬下巴:“你们也看好了?”
黄亮赶紧接话:“那必须的!我刚才跟饭店老板娘打听了,这大屯一左一右,就万家采石场最挣钱,独一份!”
王志一拍桌子:“行,我不说了嘛,只要我能挣着钱,你们俩肯定也差不了!来来来,喝酒!”
他们仨正喝在兴头上,马五柱子这帮人“呼啦”一下就冲进来了,进门就喊:“都别动!别动别动!”
十几杆五连子齐刷刷对准了桌子,屋里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这群人里有个最狠的,叫严福金,不是长春本地人,是从黑龙江过来的,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还不是一条,他们哥俩都有大案在身。
这严福金哥俩,才是今天这出戏的狠角色,一会儿咱再仔细跟老铁们唠!
马五柱子跟在后面,抱着膀子,阴沉着脸没吱声,进屋就拿枪一指:“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下集预告《命悬一线》)
第560章 命悬一线
李雄伟一眼就盯住了王志,拿枪一指:“刚才就是你打的我,对吧?”
王志是真横,完全一副小疯狗的架势,嘴角一撇,丝毫不怵:“你啥意思?跑这儿来找事儿来了?”
“你再跟我得瑟一个试试!”
“我得瑟了咋地?你就直说想干啥吧!”
李雄伟回头一指王志,冲马五柱子喊:“大哥,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的我!”
马五柱子往前一步,斜着眼瞅他:“你挺牛逼啊,知道我是谁不?”
王志满不在乎:“你爱谁谁,少废话,就说你想干啥!”
“不是,你脑子缺弦啊?看不出来我们是来干啥的?”
这话刚说完,王志手往腰里一伸,“啪嚓”一下就要掏那把五四!
吴立新和黄亮当时就吓懵逼了,俩人扑上去一把抱住王志:“志哥志哥,可不行啊!别冲动!”
他俩太了解王志了,这货一疯起来啥都不管,真把枪掏出来,不等他开枪,人家十几杆喷子直接就把他撂这儿了,当场就得打成筛子!
三个人在这儿撕吧的功夫,马五柱子一挥手:“打他!李雄伟,给我开枪崩他!”
李雄伟举着五连子,手一个劲哆嗦:“你别动!你别乱动啊!”
就在他磨磨唧唧不敢动手的时候,严福金从后面挤上来,一脸不耐烦:“办点事儿咋这么费劲呢?”
说完一把把五连子从李雄伟手里抢过来,“嘎巴”一声撸上子弹,对准王志“哐”就是一枪!
王志连人带凳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凳子碎得稀巴烂。
这一枪打得极重,王志当场就瘫在地上,伤得嘎嘎重,动都动不了。
严福金一挥手:“砍了他们!都给我剁了!”
身后那帮兄弟“呼啦”一下全冲上来,片柳子、镐把一顿乱抡,吴立新和黄亮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砍倒在地,俩人一个比一个惨,没一个能站着的!
王志这会儿已经半昏迷了,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马五柱子摆了摆手,走上前冷着脸说:“我告诉你,明天起这个采石场你就别来了,听见没有?再来,我还照样收拾你们。我也跟你亮个底,我是前程村的治保主任,我叫马五柱子,大名马殿军,你们可以出去随便打听。出门混不知道拜山头?什么地方、什么买卖都敢随便接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真是活腻歪了!今天就饶你们一回,让你们长长记性,都给我滚犊子!”
说完一挥手,马五柱子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从饭店里撤了出去。
这边王志被人紧急送往医院,三个人伤势都挺重。
赵三儿很快接到了信儿,风尘仆仆地一路赶到医院。一进门就急着问:“咋样了?小志到底咋样了?”
这时候吴立新和黄亮已经包扎完了,俩人身上缝了三十来针,脑袋、胳膊全缠着绷带,看见赵三儿赶紧喊:“三哥!”
赵三儿火急火燎:“到底是谁干的?谁把小志打成这样的?”
“那人叫马五柱子,在大屯这边挺横的,好像还是个治保主任。”
“治保主任算个什么东西?”
“咱也不清楚他到底多大来头。”
赵三儿急得直跺脚:“哎呀我的妈呀,小志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咋跟他姐王红交代啊!”
正说着,他媳妇王红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语气带着哭腔:“小志到底咋样了?我要去医院你还不让我去!”
“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小志肯定没事儿!”
“这到底是咋弄的啊?小志要有啥事你可千万别瞒我!”
“我能忽悠你吗?放心吧,先把电话挂了。”
刚要撂电话,大夫推门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赵三儿赶紧冲上去:“大夫,大夫,我小舅子咋样了?”
“你是病人家属是吧?”
“对对对,我是!”
“病人现在算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还得观察二十四小时。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出状况,那就基本没啥大事儿了。”
“谢谢谢谢,太感谢大夫了!”
不一会儿,王志被护士从病房里推了出来,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赵三儿掏出电话,他脑子转得快,自己压根没听过什么马五柱子,但大屯离范家屯近,他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彭淼。
电话一接通,赵三儿直接说:“喂,彭淼,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大屯有个叫马五柱子的,大名马殿军,你知道不?”
彭淼立马回道:“我知道啊,那不就是前程村的嘛!”
“我不太清楚是哪个村的。”
“咋了,他欠你钱啊?”
“不是,他把我小舅子王志给打了,打得特别重。”
彭淼一听也惊了:“把小志给打了?这不扯犊子呢吗!”
“咋,你跟他挺熟啊?”
彭淼顿了顿说:“还行吧,也不算特别熟。咋的,你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我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这小子到底是干啥的,什么来头。”
彭淼笑了下:“我还以为你要找我帮你去干仗呢!”
“不是不是,我没那意思。”
赵三儿认真说:“我跟你说实话,红林,这个马五柱子是真虎,绝对是个狠手子,手底下还养着几个不要命的。尤其是有两个外地来的,一个叫福玉,一个叫福金,是亲哥俩,黑龙江过来的。这俩人身上肯定背着大事儿,我说这话,你能明白不?”
赵三儿在这边一听,心里立马有数了,连忙说:“我明白,我明白。不是,这小子这么硬实吗?”
彭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咋说呢,红林,这伙人手里家伙事儿全,而且是真敢用,真敢往人身上招呼!咋的,他是不是拿喷子把小志给打了?”
赵三儿气呼呼地说:“可不是咋的,差一点就给打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你看吧,我就说这伙人特别生性,下手没轻没重。再一个,他爹是前程村的村长,叫马长龙,我能跟你说的也就这么多了。红林,我劝你一句,这事儿能拉倒就拉倒,找他坐下来唠唠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赵三儿点点头:“行,彭淼,我知道了,谢了啊!”
“哎,举手之劳的事儿,谢啥。那行,红林,先这样!”
这边电话刚要挂,彭淼又把马五柱子的手机号发给了赵三儿,告诉他直接打这个号,俩人好好唠一唠,这事兴许就能过去。
赵三儿拿着电话,心里也琢磨明白了,对方肯定不是啥软柿子,不好惹。三哥平时耍钱、做局那是一把好手,可要真说玩命干仗,他还差那么点意思。
再说了,三哥这人一向想以和为贵,这时候还不是他后来在长春站稳脚跟、一手遮天的时候。那时候的三哥才够狠,谁敢挡他的路,他就往死里收拾谁,毕竟是当大哥的,威名和脸面不能丢。
可现在不一样,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分量,说白了就是个开赌局的蓝马子,在长春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号。
上边有小贤压着,还有梁旭东、于永庆这些狠角色,啥时候轮得到他赵红林说了算?所以这时候他也不想争强好胜,一门心思就想挣钱。
思来想去,赵三儿还是拿起电话,按照彭淼给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通,他开口就说:“喂,是不是马五柱子?”
对面语气特别冲:“你谁啊?”
“我是赵红林,外号赵三儿,哥们儿,你听过我没有?”
马五柱子压根不买账:“我没听过,你报号也没用,直接说有啥事儿!”
赵三儿耐着性子说:“哥们儿,你说话不用这么冲。今天你们打的那个人,是我亲小舅子!”
马五柱子当场就骂:“你这人说话真膈应人,还亲小舅子后小舅子的,就是你亲爹来了又能咋地?你直接说打电话干啥,有屁快放!”
这几句话给赵三儿干得有点懵,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横,他缓了缓说:“不是,兄弟,咱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打人没有白打的道理。你也可以在长春打听打听我赵三儿赵红林,我是干啥的……”
马五柱子不耐烦地打断:“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再扯这些没用的,我可挂电话了!”
赵三儿也有点上火:“我跟你说,哥们儿,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我给你啥交代?我告诉你,大屯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马殿军是干啥的!你们敢跑这儿来开买卖?那个采石场本来就是我的!”
赵三儿反驳道:“咋能是你的呢?那是老万的场子,我们是真金白银花一百万兑过来的,有合同有手续!”
“老万欠我钱,早就跑没影了!我告诉你,这采石场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而且我把话撂这儿,以后采石场你们别再来了,不管你是赵三儿还是赵四,谁来我就打倒谁,记住没?”
赵三儿压着火问:“不是,兄弟,你的意思是这事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没法圆了?”
“我跟你圆啥圆?你算哪根葱啊?不服气是不?不服气你就来找我,我等着你!”
赵三儿被彻底激怒了:“行,老弟,你要是这么说话,那你记住了,我肯定找你,我非得让你看看我赵三儿是干啥的!”
马五柱子嗤笑一声:“你可赶紧来,我随时奉陪!”
“行,你给我等着!”
“啪嚓”一声,马五柱子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哥气得浑身哆嗦,心里这股火压都压不住。
对方连一句软话都没有,半点儿让步都不给,摆明了就是:人我打了,你要是再装牛逼,连你一块儿揍;采石场你们也别想来,敢来我就敢再动手。
别说他是在社会上混的,就算是个普通老百姓,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赵三儿正站在医院走廊生气,左洪武凑上前,一脸不服气:“三哥,那小子说话也太狂了,还寻思啥?咱直接带人过去干他就完了!”
赵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说:“就咱自己去?别到时候事儿没办成,再把咱自己折进去。”
“三哥,那你啥意思啊?”
赵三儿琢磨来琢磨去,真要出去干仗,他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够看,只能去找贤哥。
贤哥那可是长春公认的仁义大哥,面子大、人手硬,找他准没错。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小贤:“喂,小贤呐。”
“三哥,咋了,有事儿啊?”
“小贤,你在金海滩不?”
“没有啊三哥,咋的了?”
“那你上哪儿去了?”
“三哥,你有啥事儿就直说。”
赵三儿叹了口气,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小贤,三哥这回碰上硬茬了。前两天有人欠我钱不还,到年底抵给我一个采石场,我哪知道这里头这么多弯弯绕。头一天让我小舅子王志过去看着,就让人给打躺下了,差一点没打死。我刚才给对方打电话想唠唠,结果那小子一句人话没有,张嘴就骂我!你说三哥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贤哥一听也火了:“这谁啊,这么狂?”
“说是叫马五柱子,大屯的。”
贤哥有点为难:“三哥,你咋总惹这些郊区的地痞流氓?要是别的人,我打个电话就能摆平,可这大屯咱也不认识人啊。”
“小贤,咱不用认识他,我已经跟他约好了,过去找他。小志差点被他打死,要不然就我这脾气,能轻易带人去找他吗?”
“我擦,打得这么重啊?”
“那你寻思呢!”
“三哥,我这两天还回不去长春,这可咋整?”
“那你让二利他们过来就行。”
“二利他们都跟我在一块儿呢。这么地吧,我让大猛过去。”
赵三儿一听有点犹豫:“小贤,让大猛去?大猛能行吗?”
“大猛现在老狠了,对付几个郊区的流氓,肯定绰绰有余。”
“不是,对方可是真硬,手里还有家伙。”
“没事儿三哥,我让他去,心里就有谱。”
“那行,小贤,我现在就在市二院呢,你让大猛给我打电话。”
“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贤哥立马打给大猛:“喂,大猛!”
(下集预告《两个狠人》)
第561章 两个狠人
电话一挂,贤哥立马打给大猛:“喂,大猛。”
“哥。”
“你这么滴,小四和磊子他们是不是在你跟前呢?”
“都在呢。”
“你再挑几个硬实点的兄弟,软蛋孬种一个都别带,听见没?人不用多,十个八个就行。”
“啥意思啊哥?”
“跟赵三儿三哥出去办点事。”
“赵三儿啊?”
“对,你给他打个电话。”
“行,他在哪儿呢?”
“在二院呢。”
“好嘞哥!”
电话一撂,大猛立马回身喊:“小四!”
“哥!”
“赶紧的,把咱家里能用的兄弟都划拉过来,出去办事!”
一群人立马准备家伙,四五把五连子、两把双管猎枪,剩下的人手拿枪刺、片刀,一人一把装备齐全。
大猛带的这支小队在长春也是出了名的狠,不管碰着哪个社会流氓,都能硬碰硬干一场。
等大猛赶到市二院,一看见赵三儿,三哥连忙挥挥手:“哎,大猛,三哥这儿有急事,可算麻烦到你了!”
大猛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三哥,说这话干啥?咱平时关系就处得不错,再说我贤哥都打电话交代了。咋回事啊,跟谁干起来了?”
赵三儿咬着牙说:“大屯的,叫马五柱子。”
大猛一听就乐了:“我擦,我还以为多大个手儿呢,大屯呐?这不就是街边子的小流氓吗?”
“可不是咋地!”
“就是他把志哥给打了?我进去看看志哥。”
“别进去看了,现在还没醒呢,打得挺重,不过大夫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说着,大猛凑到病房窗户边往里一瞅,可不咋地,王志身上插满了呼吸机之类的管子,心脏监护仪在一旁滴滴作响,看着确实很惨。
大猛一看这场景,火气立马上来了:“三哥,你说咋整?咱过去直接跟他硬磕就完了!”
“必须磕他!这小子跟你三哥说话逼逼赖赖的,一点面子不给。大猛,到那儿必须给我猛点,好好收拾他一顿!”
“放心吧三哥,包在我身上!”
这边,赵三儿把自己手底下所有能用的兄弟全都带上了,左洪武肯定得跟着,这人绝对硬气;还有黄强、李建军,再加上大猛带来的一伙狠人,加一块不到四十人,三十多个壮劳力,开车浩浩荡荡直奔大屯万家采石场杀来。
等赶到采石场,赵三儿拿起电话直接打给马五柱子,开口就骂:“喂,马五柱子!”
“咋地了赵红林?”
“马五柱子,我现在就在万家采石场呢!你不牛逼吗?不觉得自己在大屯是个人物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撅你棍、砸你场子的,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我赵三儿是干啥的!你个小兔崽子还想在这儿立棍?你小子在我这就是个狗懒子!”
马五柱子在电话那头也急了:“哎呀我擦,赵三儿,你行啊,这是找着靠山了是吧?行行行,你给我等着!你不就在采石场里吗,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等着!”
“啪”一下,马五柱子直接把电话挂了。
马五柱子也不傻,一看赵三儿这么嚣张,心里就明白对方肯定找了帮手。
而且这赵三儿到底是啥来头,他也得先打听明白,不能稀里糊涂就干仗。
挂了电话,他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彭淼,你说巧不巧,俩人居然找的是同一个人打听消息。
电话一通,马五柱子开口就喊:“喂,淼哥。”
“柱子啊,咋了,有事儿?”
“淼哥,我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谁啊?”
“长春有个叫赵三儿的,他到底是干啥的?”
彭淼在电话里慢悠悠地说:“赵三儿啊,你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这赵三儿在长春社会上混得早,手底下也有几个能打的人,不过他主要是混蓝道的,靠耍钱、摆赌局挣钱,真刀真枪干仗,他本身不太擅长。”
马五柱子一听,心里立马有底了:“那就行,我明白咋回事了。还敢跑大屯跟我逼逼赖赖的。淼哥,你要是方便的话,也过来一趟呗?”
彭淼叹了口气:“不是淼哥不帮你,我跟赵三儿的关系也不差,跟你也一样,你能明白吧?所以这事儿我只能两不相帮,你们俩自己折腾去吧。”
“那行,淼哥,等我忙完去范家屯看你。”
“行了,好嘞。”
这边电话一挂,马五柱子立马开始召集人手,准备跟赵三儿决一死战!
打完电话之后,马五柱子心里总算是有底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个赵三儿根本不是纯纯的黑道混子,人家是蓝道出身,就是靠开赌局放局子吃饭的,现在跑到这儿跟他吆五喝六、五马长枪的,还想跟他掰扯掰扯干一架,马五柱子心里寻思,今儿个非得把这小子的裤衩带给打折了不可!
紧接着,马五柱子就把自己手底下这帮兄弟噼里啪啦地往一块儿聚拢,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严福玉从外地赶回来了。
严福玉是上午刚到的,不光他自己,还带着他的亲弟弟严福金,再加上严福金手底下的一伙人,连同马五柱子之前召集的兄弟,稀里哗啦一凑,直接码了五十多号人,一个个抄着家伙事儿,直奔着矿场这边就冲过来了,手里头还拎了十来把五连子双管猎枪。
车队浩浩荡荡开到矿场门口一停稳,几十号人呼呼啦啦从车上往下走,一下子下来五十多号人。
矿场这边,左洪武倒是没打哆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可黄亮心里就有点发怵,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尤其是李建军,这小子身上本来就背着一条人命,之前在游乐宫门口,拿砖头子失手把人给砸死了,虽说不是故意的,可论起心狠手辣,这家伙也算一个。
这会儿一瞅对面黑压压五十多号人,自己这边才三十来个,连四十都不到,对面还拎着十来把五连子,当时就慌了,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咱这事儿是不是办得太草率了?”
赵三儿这会儿脑瓜子也冒冷汗,心里也有点打鼓,可大猛这会儿是真顶上去了,端着一把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小四和磊子这帮兄弟往他身边一站,气势立马就起来了。
大猛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儿谁要是敢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敢舞舞扎扎往前冲,咱就直接崩谁,听见没有?就照着这么干,谁也别掉链子别拉胯,绝对不能给贤哥丢脸!”
旁边的兄弟立马齐声应和:“放心吧猛哥!”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一阵响,这边的五连子全都上膛了。
大猛这一下子,直接给赵三儿撑足了场面,提气不少。
赵三儿往前站了站,紧挨着大猛,伸手往前一指,大声喝问:“谁是马五柱子?我就是赵三赵红林!有本事你过来,往前一步说话!”
赵三儿手一比划,马五柱子瞅着他这伙人,嘴角一撇,满脸不屑:“操,就这逼样,还整得人模狗样挺像那么回事儿,还敢让我往前一步。玉子!”
严福玉立马应道:“哥!”
“一会儿就看你们哥俩的本事了!”
“放心吧哥,指定没问题!”
严福玉说着就把五连子拽了出来,噼里啪啦往上膛,就在这个时候,马五柱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拿起来接了:“喂,领导,您打电话有啥事儿啊?”
电话那头传来马殿军的声音:“马五柱子,我跟你说,这阵子市里正到处抽查呢,每个区都在抓典型严打,你家的严福玉还有严福金,他俩啥情况你心里没数吗?尤其是严福玉,刚从看守所出来没多长时间吧?我告诉你,千万别让他再出去惹是生非,不然这事儿闹大了,我可兜不住,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马五柱子连忙点头哈腰:“行行行,领导,我知道了,指定不能让他瞎闹。”
马殿军接着说道:“还有,刚才我听底下人汇报,说你们大车小辆的往采石场去了?我告诉你马五柱子,你别太能作,这篓子要是捅大了,谁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哎,好嘞领导,麻烦您了,好嘞好嘞!”
马五柱子挂了电话,转头瞅了一眼严福玉,摆了摆手说:“你这么的,这事儿你就别参与了,赶紧回去。”
严福玉一脸懵:“啥意思啊哥?咋不让我上了?”
“刚才六扇门的领导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现在这情况,要是在这儿再出点事儿,我根本保不住你。这事儿你别掺和了,对面也没几个人,咱收拾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再说还有金子在这儿顶着呢,你赶紧回去。”
马五柱子几句话,直接就把严福玉给支走了。
严福玉听完这话,转身就走出去了,这事儿真不能顶着风往上硬干,尤其严福玉,这小子出手那是相当狠辣,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有的兄弟可能还不清楚,这严福金跟严福玉到底是啥来头?
这俩货不是咱长春本地的,是从黑龙江那边跑过来的。
严福玉当年在老家就是混社会的,手黑着呢。
严福金虽说不是正经混社会的,可这小子也生性,骨子里也狠,一点不含糊。
当年在家的时候,就因为两亩地的事儿,无非就是多一垄少一垄的,多大点事儿啊,他俩家跟隔壁邻居就干起来了。
等严福玉知道这事儿之后,直接从外面赶回了家,手里拎着一把五连发猎枪,跟他弟弟严福金俩人,直接把邻居一家三口一人一枪,全给销户了。
这事儿一出,他俩在黑龙江彻底待不下去了,警方直接下了通缉,到处抓他俩。
那他俩后来到了长春,又是咋跟马五柱子搭上关系的?
马五柱子当时不是大屯的治保主任嘛,有村民跟他反映,说在柴禾垛那块儿躺着两个人,饿得都快不行了,眼看就要饿死了。
马五柱子到那一看,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靠着柴火垛坐着,仔细一瞅,这俩人虽然落魄,但那眼睛里都有不服输的狠劲儿。
马五柱子想自己人手不足,正缺狠人呢,再者他俩正是落魄之际,这功夫带回去能不对自己忠心耿耿吗?
就这么着,马五柱子把严福玉、严福金俩人给领回了家,又是给吃又是给喝,还给他们找了两套衣服换上了。
你想啊,他俩那时候都是被通缉的要犯,抓住那就是没命的下场,能碰上这么个大哥收留,对他俩来说那真是天大的恩情。
再说马五柱子,在大屯这一片,那绝对是一手遮天,说话办事老好使了。
所以严福玉、严福金打那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马五柱子混了。
这会儿严福玉一走,他弟弟小金子直接把五连子往手里一端,喊了一嗓子:“走,咱过去!”
呼啦一下子,马五柱子这边的人就朝着矿场门口冲过来了。
对方这一往前压,赵三儿当时就有点迷糊,腿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他赶紧摆了摆手,语气都软了:“哥们儿,有话好说,你看这事儿……”
大猛在旁边一瞅,直接开口:“三哥,你咋地了?吓哆嗦了?就这逼样的玩意儿,咱直接干他就完事儿了,还有啥好唠的?小四、磊子,一会儿都给我猛实点,别掉链子!”
“知道了猛哥!”
“放心吧猛哥!”俩人连忙应了下来。
这边话音刚落,马五柱子嘚儿逼呵呵地往前凑了凑,指着赵红林就骂:“赵红林,我瞅你挺大个岁数,是不是分不清眉眼高低啊?你在长春不管是蓝道混的还是开局放赌的,老老实实在那旮挣你的钱不就完了吗?跑咱大屯来跟我得瑟个啥?我告诉你,今天你指定走不了,我肯定把你撂这儿,听没听见!”
马五柱子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严福金往前一步,不耐烦地喊:“还跟他们废啥话,直接干就完了!”
说着,严福金抬手就把五连子举了起来。
可大猛这段时间跟着贤哥没少出去干仗,早就明白啥叫先下手为强,眼瞅着对方刚把枪举起来,大猛二话不说,手里的五连子“啪”的一声就先响了!
(下集预告《山雨欲来》)
第562章 暴风骤雨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严福金身上,也就是严福玉的亲弟弟,严福金当场中枪,咕咚一声就被撂倒在地上,你说那一个火团子直接砸身上谁能受得了啊?
严福金一倒,大猛端着五连子就带头冲了上去,他这一冲,小四、大磊子他们手里的家伙也跟着打响了!
老话讲得一点没错,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边带头的敢冲敢打,底下兄弟自然也有底气。
大猛第一个往上扑,身边七八个老弟手里拎着家伙,咣咣咣全开火了。
马五柱子当时直接就干懵逼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就三十来号人,居然敢先动手、敢先开枪!
他还在那发愣呢,身边跟着的小弟已经被打倒三四个了,枪声啪啪响个不停。
后面拿着片绺子的人一看这架势,吓得顺着矿场大门就往后撤,有的干脆撒腿就跑,乱作一团。
赵三儿这帮兄弟一看大猛这么硬气,一个个也都往前凑,手里的枪齐刷刷举了起来。
左洪武也冲了上来,扯着嗓子喊:“跟我上来!跟我上!打他们!干他们,兔崽子们!”
再加上黄强也带头往前一冲,当场就把马五柱子这伙人给冲散了,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马五柱子回头一瞅,自己身边好几个得力兄弟全被撂倒在地上了,尤其是严福金,直挺挺躺在那儿哼哼。
大猛几步冲过来,抬脚“啪”一下就把马五柱子踹倒在地,厉声喝道:“别动!搁这儿别动!”
说完把五连子“嘎巴”一下顶在了马五柱子脑袋上:“就你跟我三哥在这儿逼逼赖赖没完没了是吧?三哥!三哥你过来!”
这么一喊,赵三儿立马底气十足,“啪啪”吐了两口唾沫,伸手在头发上咔咔一顿捋,把小头发抹得锃亮。
他迈步走到马五柱子跟前,小皮鞋在地上“啪啪”跺了两下,把裤腿上的褶子抖落干净,伸手一指马五柱子骂道:“小兔崽子,跟我俩装牛逼是不是?你不挺能作的吗?我告诉你,以后再敢上这儿来跟我装犊子,我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还有,我小舅子让你们给打了,我也不多跟你要,你给我拿三十个w,一分都不能少!马五柱子,差一分钱,下回我照样收拾你!再有,这个采石场以后你不许再来,半步都不准踏进来,你要是敢再来,我还打你,听明白没有?”
马五柱子趴在地上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点头:“行行行,听懂了,我都听懂了!”
“听懂了就滚犊子!赶紧滚!”
大猛拿枪在他脑袋上“啪啪”敲了两下:“咋地?还等着我们送你啊?赶紧滚蛋!告诉你,我是三马路大猛,是贤哥的兄弟,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儿,尽管回来找我!还有你,瞅啥呢?搁那儿瞅你爹呢?”
大猛说的正是地上的严福金,这小子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瞪着他们。
大猛上去“啪嚓”就是一脚踹在他脸上:“赶紧起来滚!听没听见?”
马五柱子这帮人你扶我、我拽你,一个个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来,严福金走的时候,眼角透着一股狠劲儿,死死盯着大猛和赵三儿一伙人,咬着牙喊:“走走走!”
等这伙人走了之后,马五柱子立马掏出电话,“嘎巴”一下就打给了彭淼,他必须得打听明白,这个大猛到底是啥来头,那个小贤又是哪路神仙。
要说人在农村待久了就是信息闭塞,长春城里的一把大哥他压根不认识,就知道身边伊通、范家屯这一片谁厉害,长春谁最硬气,他是真没听过。
电话一接通,马五柱子开口就说:“喂,淼哥。”
彭淼在那头问道:“咋地了?你跟赵三儿那边完事了?”
“哎,别提了,栽了!”
“咋地,你没干过赵三儿啊?”
“不是干不过赵三儿,是冒出来一个叫大猛的,说是三马路大猛,还说是小贤的兄弟。淼哥,这个小贤在长春很牛逼吗?路子很横啊?”
彭淼语气严肃地说:“不是横不横的事儿。这么跟你说吧,你跟赵三儿俩撕吧撕吧,我都没拦着你,你说不定还能打赢他。可你要是想跟小贤比划比划,我就送你一句话——他能轻轻松松弄死你,你能明白啥意思不?”
马五柱子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咋地?这人这么硬实吗?”
“废话,那是长春一把大哥,整个长春都横着走,你以为闹着玩呢?”
“行,淼哥,我知道了,谢了。”
马五柱子“啪嚓”一声挂了电话,这会儿他们正在医院呢。
没过多久,严福金他哥严福玉也赶来了,这小子本来就生性,一进病房看到弟弟这样,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珠子都红了。
严福金看着他哥,咬牙切齿地说:“哥,这仇咱必须得报啊!”
严福玉阴着脸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一个叫大猛的,还有赵三儿,那俩人老嘚瑟了,哥,我必须整死他们!”
严福玉眼神一狠,当场就撂下话:“不行,这事儿没完,必须干他们,说啥都得整死他俩!”
马五柱子一看严福玉这红着眼要拼命的架势,赶紧上前拉着他:“哎,玉子,玉子,你先别冲动!我跟你说,那个叫大猛的,可不是一般人,这人不简单!”
严福玉一把甩开他,满脸不服:“啥玩意儿不简单?怎么就不简单了?再牛逼能牛逼到哪儿去?”
“那是长春一把大哥孙世贤的兄弟!贤哥的人你也敢动?你动他就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咱这几个人根本整不过人家!”
严福玉一听更火了,瞪着眼说:“柱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再牛逼,到大屯这块儿,他算个嘚儿啊?咱照样能打死他!”
“不是,玉子,这事儿真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胡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拉倒不了!柱哥,你别管了,我自己办!我亲老弟让人给打了,这仇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是,玉子,你咋就不听话呢?那是贤哥的人,惹不起啊!”
“这事儿必须办,不管出啥事儿,我自己兜着,行不行?不用你管!”
严福玉从小就护着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谁要是敢动他弟弟一手指头,他都能跟人玩命。现在倒好,他弟弟直接让人一枪撂倒,肩膀上的肉差点都被掀掉了,他哪儿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转头看向严福金:“走,肩膀还能动不?”
严福金咬着牙:“哥,我能动!”
严福玉也没多叫人,就找了身边两个能打的兄弟,一个叫马玉,一个叫刘满江,加起来一共就四个人,开车直接往长春干了过来。
等他们到长春的时候,赵三儿一伙人根本没在局子上,正搁外面吃饭庆祝呢。
再说赵三儿这边,一进长春市里,他看大猛那眼神都不一样了,打心底里佩服,张嘴就夸:“哎呀我擦,大猛,现在行啊,真给贤哥长脸,也给我长脸!”
大猛嘿嘿一笑:“三哥,咋样?我大猛现在够硬实吧?”
“我擦,那是硬实,不是一般二般的硬,嘎嘎硬!你跟春明、二利他们比,一点儿都不差!”
“真的假的啊三哥?”
“必须的必!就刚才在采石场那两下子,马五柱子差点没让你给直接打死!”
大猛一拍胸脯:“他再跟我逼嗤,你看我崩不崩他就完事儿了!”
“是那个,大猛!这么地,咱直接上你金钱豹那儿去,行不行?三哥今天必须捧你一场,领着这帮兄弟吃点喝点好好玩一玩,今天不管啥消费,全都算我的,三哥买单!”
大猛一听乐了:“那走吧,那就上我那儿去。”
一行人直接来到大经路金钱豹,呼呼啦啦往楼上一走,进了大包房。
服务员好酒好菜一顿往上端,摆得满满当当。
赵三儿今天是真高兴,扬眉吐气了一把。
心里也清楚,今天要是大猛没跟着去,他指定又得完犊子、瘪茄子,指不定被马五柱子拿捏成啥样。
他一个劲儿地劝酒:“大猛,来来来,三哥敬你一个!洪武,瞅啥呢,赶紧给大猛倒上,整一个!”
左洪武赶紧凑过来,还有李国岩这帮人也都围了上来,一口一个猛哥,啪啪地碰杯喝酒。
咱再说严福玉那边,领着严福金、马玉、刘满江,开车直接干到赵三儿的局子门口。
几个人伸着脑袋往里一瞅,严福玉低声问:“是不是这儿啊?”
严福金点头:“对,就是这个局子!”
严福玉一摆手:“你这么地,满江,你下车进屋瞅瞅,看看赵三儿他们在没在里面,再看看屋里有多少人。他们都不认识你,你进去打探打探。”
刘满江点头:“行,玉哥。”
说完,刘满江抱着膀子,伸手“啪嚓”一下推开了局子大门。
屋里那叫一个热闹,乌烟瘴气的,烟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里面耍钱的人吵吵嚷嚷,烟雾都快把棚顶给拱开了。
刘满江往局子屋里一瞅,屋里左一伙右一伙的,全都是耍钱的,闹闹哄哄的。
在这儿看场子的是孙鑫,赵三儿那些能打的兄弟早就跟着出去干仗了,就剩他自己在这儿守着。
孙鑫看刘满江眼生,就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道:“哥们儿,咋地,想玩两把啊?瞅你这脸生得很,以前没见过你啊。”
刘满江摆了摆手,随口说道:“那啥,我过来瞅瞅,三哥在不在这儿?”
孙鑫摇了摇头:“三哥没在这儿,出门办事儿去了。”
刘满江故意装出挺着急的样子:“出去了?上哪儿去了啊?”
孙鑫有点纳闷,多问了一句:“哥们儿,你找三哥有啥急事儿啊?”
“那啥,我车半路坏了,寻思着都到三哥这儿了,过来打个招呼,顺便给车加点水,水箱好像缺水了,水温一直往上窜,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孙鑫一听是这么回事儿,点了点头:“灌点儿水啊?那好办。”
“嗯,就灌点儿水。”
孙鑫这人心眼还挺好,寻思着对方能叫出三哥,肯定是认识的人,再说给车水箱加点水也不是啥大事儿,压根没多想。
他转身进屋提溜个水壶就出来了,冲着刘满江问道:“哥们儿,哪辆车啊?”
刘满江伸手一指:“这个这个,就是这辆!”
等孙鑫跟着走到车旁边,弯腰说道:“哥们儿,你先把机器盖子打开,我给你瞅瞅。”
孙鑫正哈着腰低头看车呢,严福玉那边直接掏出五连子,“嘎巴”一下就顶在了孙鑫的脑袋上,厉声喝道:“别动,搁这儿别动!”
孙鑫当时就吓傻了,抬头懵懵地问:“哥们儿,你这是啥意思啊?”
“少废话,上车!”
几个人伸手一拽,直接把孙鑫给拽上车了。
孙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啊……”
上车之后,严福金和严福玉俩人直接从腰里掏出了五四式手枪,指着孙鑫说道:“别动,老实点儿,我问你,赵三儿到底在哪儿?”
孙鑫哆哆嗦嗦地回答:“三哥……三哥真没在局子上。”
“我知道没在局子上,他干啥去了?”
“那啥,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去大猛那儿吃饭去了。”
严福玉皱着眉追问:“大猛?吃饭的地方在哪儿?”
“就在大经路,金钱豹夜总会。”
严福玉一挥手:“行,带我们过去,赶紧的!
孙鑫吓得魂都快没了,只能乖乖听话,开车带着严福玉这伙人,直奔大经路的金钱豹夜总会就去了。
要说这孙鑫,在局子上也就是个看场子打杂的,压根没见过这阵仗,人家拿枪一顶上,他当场就吓尿了,啥也顾不上了,直接就把赵三儿的行踪给卖了。
等车开到金钱豹门口,几个人直接把孙鑫拽下来,“啪嚓”一下扔进了车后备箱,又“啪”一声锁死,生怕他趁机打电话报信。
做完这些,严福玉、严福金几个人把五连子往怀里一揣,衣服往下一盖,啥也看不出来,然后呼呼啦啦就往楼上去了。
到了二楼,服务员和领班一看见他们,赶紧上前招呼:“大哥,几位啊?是过来玩的还是喝酒的?”
(下集预告《销户一个》)
第563章 销户一个
严福玉摆了摆手:“我们找人。”
服务员问道:“找谁啊?”
“我问一下子,赵三儿赵三哥是不是在这儿吃饭呢?”
服务员点了点头:“三哥在呢,跟猛哥他们在408包房呢。”
“那行,我们自己去找他就行。”
领班热情地说:“要不我带几位过去吧?”
“不用了,408不就在里面吗?”
“对对对,几位往里直走就到了。”
严福玉几个人抱着胳膊、夹着膀子,一个个低着头,阴着脸,直奔408包房就走了过去。走到包房门口,其中一人抬脚“哐当”一脚,直接就把门给踹开了。
此时屋里头,赵三儿正带着兄弟喝酒吃饭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我跟你们说说屋里都有谁:左洪武、黄亮、黄强、李国岩,还有小四、磊子、大猛,外加大猛的一个兄弟边仔,拢共就这么十来个人,正坐在里面喝酒聊天,吃得正高兴呢。
咣当一脚,包房门直接被踹开了。这个时候大猛反应最快,立马回过头去,一眼就瞅见了进来的几个人。
严福金一眼就认出了大猛,当场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哥严福玉喊:“哥,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的我!”
话音刚落,严福金伸手“啪嚓”一下就把五四式手枪拽了出来。俩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大猛手边的五连子就靠在凳子边上,回来之后也没往柜子里收,毕竟是在自己地盘吃饭,就随手往旁边一放,吃完顺手拿走就行,一直搁凳子边儿扔着。
大猛这只手一把就把五连子抄了起来,刚往对面一比划,严福金的枪先响了。子弹“当”的一下,直接打在了大猛的左肩骨位置。
大猛挨了一枪,手里的五连子也紧跟着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也打响了。
枪响之后,大猛也晃悠着倒了下去,一颗子弹带着火星子,直奔严福金就飞了过去!
严福金被这一下打得不轻,子弹是迎面过来的,他往旁边稍微一躲,还是被狠狠击中,整个人好悬没直接被拍在墙上。
严福玉赶紧冲过去:“金子!金子!你咋样啊!”
就这么一耽误,给屋里面其他人腾出了反应时间。
小四、磊子、边仔,再加上左洪武这帮人,纷纷把家伙事儿拽了出来,对着门口就是一顿射击,“啪啪啪”的枪声不断,屋里面瞬间打得硝烟弥漫,都快冒烟了。
严福玉这边一看形势不对,压根占不着便宜,屋里面对方有六七杆枪,自己这边就四个人,现在还被打倒一个,严福金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旁边的马玉和刘满江当时就慌了:“不行了不行了!玉哥,玉哥,赶紧撤吧!再不走咱一个都走不了了!”
严福玉扫了一眼场面,咬着牙说:“行,走!赶紧把我弟弟架起来,快点!”
两个人一伸手,把严福金连拖带拽地提溜起来,严福金脖子上、身上的血哗哗往下流。
严福玉端着枪在后面断后,“啪啪”往屋里胡乱开枪压制。
等他们一溜烟跑下楼,上车直接窜了。
这边包房里没了动静,外面的服务员也赶紧喊:“猛哥!猛哥!没事儿吧?他们已经跑了!”
赵三儿一听人跑了,立马冲到跟前,着急地喊:“大猛!大猛!你咋样啊?没事儿吧?赶紧的,赶紧把大猛送医院去!快点!”
大猛伤得特别重,是五四手枪打的,直接贯穿了肩膀。
一帮人手忙脚乱把大猛往医院送。赵三儿心里又慌又难受,大猛那是小贤的兄弟,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事儿挨的枪,这事儿要是不跟贤哥说,那肯定说不过去。
他琢磨了半天,拿起电话“嘎巴”一下就打给了贤哥:“喂,小贤啊,你现在回来没有啊?”
贤哥在电话那头一听,立马问道:“三哥,我正往回赶呢,咋地了?大猛不是帮你处理事儿去了吗,出啥情况了?”
赵三儿叹了口气,带着愧疚说:“是,小贤,这事儿整岔劈了,又出乱子了。”
贤哥心里一紧:“咋地了三哥?到底出啥事儿了?”
“大猛让人给打了,挨枪了。”
贤哥当时声音就变了:“三哥,你可别吓我!打的严不严重啊?”
赵三儿连忙说:“小贤呐,应该没啥生命危险,子弹打肩膀上了,我们现在正往二院赶呢,你要是回来的话,也直接来二院吧。”
贤哥沉声回道:“行了,我知道了三哥,我马上过去。”
贤哥把电话一撂,伸手一拍海波的肩膀:“海波。”
海波立马应声:“哥。”
“快点儿,大猛刚才让人给打了。”
旁边还坐着春明和二利,俩人一听当时就急了:“贤哥,大猛让谁给打了?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贤哥吼道:“打鸡毛电话,他能接就好了,已经送医院了,赶紧往长春赶!”
这话一说完,车跟飞起来一样,油门踩到底,哇哇朝着长春猛窜。
等贤哥他们赶到二院的时候,大猛已经被推出手术室了。
这伤也就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身体里,不用费劲去抠,前后缝几针,消完毒、处理好消炎,一看大猛体格挺硬朗,没啥生命危险,就给推出来了。
贤哥几步冲上前,一瞅大猛的样子,转头就问:“怎么样了?这到底是咋整的?”
赵三儿在旁边耷拉着脑袋,满脸愧疚:“小贤,啥也别说了,这事儿全怪三哥,是我没办明白。”
贤哥摆了摆手:“三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大猛,你跟哥说,是谁打的你?”
大猛喘着气说:“哥,我不认识那伙人,应该是马五柱子的手下。哎,有一个小子我认得,就是白天让我干倒的那个!”
贤哥眉头一皱:“你还打倒一个?”
“对,肯定是马五柱子那边的人,那小子白天被我崩了一下,晚上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赵三儿在旁边也一五一十跟贤哥学了一遍,把马五柱子、采石场的恩怨,前前后后、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
咱再说另一边,严福玉带着马玉、刘满江,开车疯了似的往医院赶,嘴里一个劲儿喊:“快点儿,再快点儿,上医院!”
他在长春人生地不熟,压根不知道哪家医院近、在哪儿。这时候,马玉在旁边急着喊:“玉哥!玉哥!”
严福玉吼道:“咋滴了?”
“你看看金哥他……”
严福玉赶紧回头:“老弟,你千万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马玉声音都抖了:“玉哥,五哥……金哥好像不行了,没气了。”
严福玉当场急眼:“放你妈屁!”
“啪嚓”一脚刹车,直接把车停在马路正中间。后面的车一顿狂按喇叭,司机探出头骂:“你他妈咋把车停这儿了?”
严福玉下车,抬手把五连子一举,指着那司机骂:“再喊一声,我直接打死你!”
那司机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打方向绕着走了。
严福玉拉开后车门一瞅,人早就没气了!
严福金半拉脸都被打没了,血流得满身都是,早就干巴结痂,摸上去都硬邦邦的。
严福玉当场就抱着弟弟的尸体抱头痛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弟啊!我的老弟啊!”
马玉一看这架势,赶紧劝:“玉哥,咱车不能停在马路中间啊!”
这俩人都慌得不会开车了,停在路中间,一会儿交警过来,一看车里死个人,肯定把他俩全铐走。
马玉接着劝:“哥,咱先靠个边行不行?”
严福玉哭得撕心裂肺:“别叫唤了!金子让人给打死了!”
他哭了一会儿,把车挪到路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马五柱子,电话一接通就吼:“柱子!”
马五柱子在那头赶紧问:“玉子,你们那边咋样了?没出大事儿吧?”
严福玉声音冰冷,带着杀气:“我告诉你件事儿,金子没了。”
马五柱子一惊:“不是,你看你,我擦,玉子,我早就说不让你去,不让你去,这下真出人命了!”
严福玉骂道:“少给我放这个屁,听没听见?谁把我弟弟打死了,我让他全家一块儿陪葬!你给我记住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冲你起的,现在我老弟没了,我也不多跟你要,你给我拿一百万,听清楚没有?”
马五柱子连忙答应:“行行行,玉子,这一百万我指定给你拿,你先回来吧。接下来的事儿你别管了,你听没听见?那伙人你真整不了!”
严福玉冷冷说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从现在开始,这事儿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你就把钱给我准备好,别的不用你废话。”
马五柱子心里也清楚,严福玉这小子就是个纯纯玩命的主,有今天没明天,你给他口饭吃,他还能对你摇尾巴,哪天你断了他的活路,这小子半夜都能摸进来捅死你,就是这么个丧良心的狠角色。
马五柱子只能服软:“行,玉子,咱当哥们儿的,该劝的我都劝到前面了。真不是我吓唬你,小贤那伙人,你真整不了!”
严福玉在电话里咬牙切齿:“我整不了?我非整死他不可!你把钱给我准备好,我明后天回去取。”
“行行行,没问题。”
“啪”的一声,严福玉直接挂了电话。
咱再说医院这边,贤哥气得后牙根都痒痒,脸色铁青,一拍病床边:“跑到长春来作死来了!三哥,你有没有马五柱子的电话?”
赵三儿连忙点头:“有有有!”
说着就把马五柱子的号码翻出来给了贤哥。
贤哥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马五柱子正头疼呢,语气挺冲:“你谁啊?又他妈谁啊?”
贤哥冷冷开口:“你是马五柱子不?”
“我是,你到底谁啊?”
“你别嚷嚷,我告诉你,我姓孙,叫孙世贤。”
这话一出来,马五柱子脑袋“嗡”的一下,当时就懵了——正主终于找上门来了!语气立马怂了下来:“贤哥……你好贤哥!”
“别整那些没用的,你自己干的啥事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告诉你,马五柱子,这事儿我肯定找你。”
马五柱子赶紧辩解:“贤哥,贤哥你听我说!之前我跟三哥确实有点误会,可后来三哥跟我说大猛是你兄弟,我就没再敢动。后面这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真不是我让他们去的,我管不住那俩人啊!”
贤哥被他说一愣:“你管不住谁?”
“就是严福玉、严福金那哥俩,那就是俩活畜生,说弄死我就能弄死我。而且……而且那弟弟小金子已经被你们给打死了!这严福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说了要找你报复,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贤哥,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贤哥一惊:“打死了?”
“对啊!刚才严福玉给我打电话说的,他弟弟让你们给销户了,贤哥你不知道吗?”
贤哥转头看向赵三儿,赵三儿也是一脸后怕:“我就看着给打倒了,伤得老重了,地上一大摊血,真没看着到底死没死。”
贤哥对着电话冷声道:“行,马五柱子,我告诉你,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事儿是你指使的,或者你参与了,你记住,你就是钻到大屯地底下,我也能把你刨出来,你信不信?”
马五柱子吓得连连答应:“贤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敢!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上长春,亲自给你和三哥赔罪。”
“啪”一下,贤哥直接挂了电话。他心里也明白,现在跟马五柱子这种小角色较劲没啥用,往死里整他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贤哥心里明镜似的,这个严福玉绝对不是一般混子,下手又黑又狠,而且现在亲弟弟被打死了,上门报仇是早晚的事儿,这再正常不过。
那严福玉这时候跑哪儿去了?他正在找大猛呢!
这小子鬼得很,脑子转得快。他知道大猛肯定受伤住院了,在医院准能找到他,可长春这么多医院具体哪家医院他不知道,总不能一家一家挨着找。
他想了想,“对,去他老窝!”
(下集预告《七刀逼问》)
第564章 七刀逼问
这小子反手又折回了金钱豹夜总会!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里面的客人早就跑光了——包房里刚才打得跟放鞭炮似的,满地都是血,谁还有心思在这儿玩,多大瘾头子才干得出来那事儿。
大猛临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不忘嘱咐身边的人:“你们抓紧时间把屋里收拾干净,把场子给我看好了,别出啥岔子!”
一帮服务员在大厅里又是擦又是洗的,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的妈呀,刚才可把我吓死了,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
“可不是咋的,这帮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猛哥现在咋样了,可别出啥大事儿。”
“刚才不都打电话问过了嘛,说猛哥没啥大事儿,就是受了点伤。”
这帮服务员正搁这儿小声议论呢,严福玉几个人直接推门就进来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屋里还有大猛的一个兄弟,叫磊子,刚才出去火拼的时候磊子也跟着去了,但是大猛去医院的时候,特意把磊子留下来了,临走之前还跟他交代:“磊子,一会儿六扇门要是过来了,你把事儿给我整明白,处理妥当点,别露馅儿。”
磊子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猛哥,等我把这儿处理完了,马上就去医院看你。”
大猛点了点头:“行,那你多上心。”
就这么着,磊子留在了金钱豹看场子。
严福玉几个人一眼就瞅见了磊子,上去直接拿枪顶在了磊子的脑门上:“别动弹,给我老实站着,别动!”
磊子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慌,但是面上没露出来,赶紧劝:“哥们儿,有啥事儿咱好好说,来来来,先把家伙事儿放下,有话好商量。”
“少废话,跟我俩下楼,下楼说!”
几个人薅着磊子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到了楼下。
金钱豹旁边正好有一栋半圆的楼,中间有个大门洞,里面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他们直接把磊子拽进了这个门洞子里。
刚一进去,严福玉把枪收了起来,“啪嚓”一声掏出一把卡簧刀掰开了,刀尖对着磊子:“我问你,那个叫大猛的,现在在哪儿住院呢?赶紧告诉我,你要是敢跟我俩撒谎,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今天直接扎死你?”
磊子咬着牙说:“我不知道,猛哥被送走的时候,不是我跟着去的,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
严福玉眼睛一瞪:“你还敢跟我俩撒谎是不是?”
“我没撒谎,我是真不知道!”
严福玉二话不说,挥着刀“哐哐”就往磊子身上扎了两刀:“我看你说不说!说不说!大猛到底在哪儿住院呢?”
磊子疼得浑身冒汗,还是硬撑着:“我不知道,我哥走的时候,就让我在这儿看家,别的事儿我啥也不知道,你就是问我也没用。”
严福玉气得骂道:“还敢嘴硬,不知道是吧?我让你不知道!”
说完“哐哐哐”又连着扎了磊子三刀。
一般人挨上这几刀早就倒地上起不来了,可这磊子是真有骨气,真有刚,愣是咬着牙没服软!
他抬头看着严福玉:“哥,你就算今天扎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啊,我是真不知道!”
严福玉冷笑一声:“哎呀我擦,你还挺忠义,挺讲义气是吧?行,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扎死你!”
说完把刀又举了起来,照着磊子身上“噗嗤噗嗤”又扎了两下子。
这已经是第七刀了,身上七个血窟窿,都在往下淌血,这是严福玉为了逼他说出大猛的确切地址,没往要害地方扎,要是有一刀扎在要害处,磊子早就没命了!
这下磊子实在是扛不住了,疼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他心里也清楚,再这么嘴硬下去,今天指定得被扎死在这儿,真到该说实话的时候了。
磊子浑身是血,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严福玉走上前,把刀尖顶在了磊子的喉咙上:“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你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下一刀我直接把你喉管拉折,听没听见?”
磊子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市医院……”
严福玉追问:“市医院哪儿?几楼哪个房间?”
“市医院6楼……603病房……”
这话一说完,磊子彻底撑不住了,脑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跟死过去一模一样。
严福玉上前伸手往磊子兜里一摸,把他的手机掏了出来,照着墙上“啪嚓”一下就摔了个稀碎,防止他打电话报信。
旁边的马玉一看,赶紧问:“哥,这人咋整啊?就扔这儿吗?”
严福玉瞥了一眼地上的磊子,血流了一地,看那样子要是没人管,用不了多久就得流血流死。
他摆了摆手:“扔在这儿让他自生自灭吧,别管他了。”
说完一挥手:“走,赶紧的,去市医院!”
几个人转身就上了车,一脚油门,直奔市医院603病房就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磊子缓了过来,好半天,才勉强挣扎着往起站,结果刚站起来“咕咚”一下又摔在了地上。
实在是没招了,他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地从那个大门洞子里往外爬,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磊子从门洞子里一点点爬出来,这儿正好是金钱豹的后门,挨着金桥旁边的那个门。
他刚爬出来,旁边的保安一眼就瞅见了,当时就喊:“哎,磊哥,你咋滴了磊哥!”
磊子虚弱得不行,只勉强挤出俩字:“电话!快拿电话!”
保安赶紧跑回屋把电话拿出来,磊子喘着气说:“给贤哥打,赶紧给贤哥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磊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哥!”
贤哥在那头问道:“谁呀?”
“哥,我是磊子。”
“磊子,你到底咋滴了?”
“别问我咋滴了,刚才来几个人找猛哥,看样子是要过来补刀的,我把他们骗到市医院去了。贤哥,我给他们支到市医院去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磊子又昏了过去,电话也从手里掉了下去。
贤哥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磊子!磊子!你咋回事儿啊?”
保安一看这情况,赶紧把电话捡起来接了:“喂,哥。”
“你是谁啊?”
“我是金桥的保安。”
“磊子到底咋了?”
“妈呀,我也不知道啊哥,磊哥浑身都是血啊!”
贤哥急声吩咐:“快点,赶紧把磊子送医院,快点送医院,马上!”
保安一听,立马招呼其他人,准备把磊子往医院送。
这边赵三儿一看贤哥脸色不对,赶紧上前问:“咋了小贤?出啥事儿了?”
病床上的大猛也跟着着急:“哥,咋滴了?出啥情况了?”
贤哥沉着脸说:“磊子让人给扎了,那伙人去金桥找大猛,磊子没说实话,把他们骗到市医院去了。”
大猛连忙问:“磊子现在啥样了?”
“我还不清楚,已经让保安送医院去了!春明,二利!”
二利和春明立马凑上前来:“哥。”
“你俩马上去一趟市医院!”
旁边天龙还有大傻园子呼啦一下也围了过来:“哥,我俩也去!干死他们!”
二利和春明摆了摆手说:“不行,都去了这边咋办?贤哥身边也得有人,我俩过去就行,你们别跟着了。”
贤哥点了点头:“行,你俩先过去,我再给海子和大伟他们打电话,让人过去支援。”
“好嘞哥!”
俩人二话不说,噔噔噔从楼梯上往下跑,开车直奔市医院,就为了抓严福玉。
他俩出发之后,贤哥拿起电话打给了陈海:“喂,海子,你在四马路没?”
“在呢哥,咋滴了?”
“你赶紧带老裴他们上市医院门口,堵几个人,大概三个,你先过去堵着!”
“嗯,好的好的!”
贤哥跟陈海打完电话,又打给了大伟。
大伟接到电话,立马带着兄弟从二道街往市医院赶。
但是他们距离远,速度慢,一个在四马路,一个在二道街,肯定是春明和二利离得最近。
这俩小子开车跟飞一样,一路红灯全闯了过来。
等俩人赶到市医院门口,“嘎巴”一下把车停在了路边。
咱再说严福玉这边,带着马玉和刘满江,一共三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直接上楼,直奔603病房就冲了过去。
603这个病房是磊子胡编乱造的,这个房间平常根本不对普通病人开放,是专门的老干部高干病房。
严福玉几个人冲到门口,抬脚“哐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一进屋,几个人当场就傻了眼,里面根本没有大猛,只有一个老头,年纪最少八十岁了,正坐在床上吃黄桃罐头呢。
他们突然闯进来,老头吓得一哆嗦,手一松,“啪嚓”一声,罐头直接掉在了裤裆上。
旁边的小护士正在给老头剪指甲,一回头看见三个拎着枪的壮汉,当场吓懵逼了,一动不敢动。
严福玉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让人给耍了。他气得骂道:“小兔崽子,敢耍我,等抓住他非弄死他不可!赶紧走,快点走快点走!”
他一声令下,三个人提着枪,转身就从楼上往楼下冲!
等这伙人从急诊室里冲出来,一路狂奔到一楼大厅,那会儿医院里来看病的、陪床的人还乌泱乌泱的,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乱哄哄的。
你琢磨琢磨,他们三个手里都拎着五连子喷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往楼下一冲,周围的老百姓一瞅见明晃晃的枪管,当场吓得嗷嗷乱叫,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逃窜,生怕被流弹打着。
春明和二利在大厅角落正犯愁呢,俩人来的时候脑子一热,跟愣头青似的,压根没见过严福玉长啥样,正不知道该找谁下手,就听见另一边传来一阵尖叫骚乱。
俩人立马把手里的家伙事儿拎紧,抬眼一瞅,正好看见严福玉、马玉他们三个人从走廊里疯跑出来。
春明眼睛一瞪,手里五连子直接往前一指,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给我站住!别跑!”
马玉这会儿也是急红了眼,脑子一懵,回头就朝着春明啪啪开了两枪。
可还没等他再开第二下,对面直接一枪打在他身上,当场就把马玉给撂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摔得结结实实。
旁边的人刚想伸手去拖拉马玉,刘满江端着五连子,朝着春明他们哐哐又是两枪。
边上的玉子也把枪举起来,咣咣对着这边疯狂射击,几个人正打算强行把马玉拽走,就在这个节骨眼,陈海的车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医院门口。
老裴和陈海都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打仗经验十分丰富。
俩人离老远就听见了枪响,二话不说直接把车窗摇到底,五连子从车窗里伸出去,哐哐先放了两枪震慑对方,一是告诉他们援兵到了,二是怕春明和二利俩人势单力薄吃亏。
这都是贤哥临走前特意交代的,说就他俩过去太危险,让他俩务必赶紧跟上支援。
这边枪声一响,刘满江扭头一看见又来一车人,当时就慌了神,冲着严福玉大喊:“玉哥!玉哥!不好了,又来人了,咱俩赶紧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俩人这会儿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马玉了,严福玉一看这架势,知道再耗下去肯定要栽,当即吼道:“走!赶紧上车!”
俩人扭头就往自己车那边狂奔,刘满江刚一拧身要钻进车里,陈海在对面一眼就瞅见他要跑,抬手就是一五连子,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刘满江的肩膀上,刘满江疼得惨叫一声,直接一头栽进了车里。
严福玉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嗡的一声咆哮,车子瞬间窜了出去,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边虽然顺利把马玉给抓住了,可马玉不过是个小喽啰,根本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他们真正要抓的一直都是严福玉。
再说严福玉这边,带着受伤的刘满江,在长春大街上瞎开,压根不知道该往哪跑,完全是慌不择路。
一路开到伊通河大坝,也就是自由大路那块,实在开不下去了,才把车停在路边。
这人呐,不管你平时在道上多嚣张多霸道,真到了这种被人追着打的地步,心里也得发怵,不可能不紧张,浑身都得冒冷汗。
(下集预告《枪下惊魂》)
第565章 枪枪惊魂
俩人从车上下来,各自叼上一根烟压惊,刘满江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慢慢凑到严福玉跟前,支支吾吾地说:“哥,你看我这肩膀中枪了,动都动不了,也帮不上你啥忙了,我就先离开,找地方处理伤口。”
严福玉斜着眼瞅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咋地,事到临头,你要跑?”
“不是哥,我这伤实在挺不住了,得赶紧处理,再说我现在这模样,也没法跟人动手了。”
“那我老弟的仇就不报了?平时你跟他称兄道弟,喝酒吃肉的时候咋不跑,现在遇上硬茬了,就想撇下我自己溜?”
“我这不是有心无力嘛,实在伸不上手啊!”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害怕你就直说。你要是实话实说怕了,我就让你走。”
“哥,我是真怕了,你没看着刚才来的那些人多狠吗?下手一点不留情,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严福玉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行,那你走吧。”
“哎,那我把手里的家伙事儿给你放这了。”
刘满江把手里的五连子啪嚓一声往地上一递,转身刚要迈步开溜,严福玉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哎,江子!”
刘满江下意识地回过头,懵懵地应了一句:“哎,哥!”
就这么一回脑袋的功夫,严福玉手里的枪直接响了,嘎巴一声脆响,子弹结结实实拍在刘满江身上,直接把他打飞出去六七米远,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当场就没气了。
严福玉往地上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冷冷念叨一句:“这回妥了,下去陪我老弟吧。”
这小子是真狠,狠得都有点变态,那是一种疯魔一样的狠劲,半点人情不讲,连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能说杀就杀。
从这天起,严福玉就在长春江湖上彻底销声匿迹了。
这时候最提心吊胆、吓得睡不着觉的是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既不是赵三儿,也不是大猛,更不是贤哥,怕得最厉害的是马五柱子!
马五柱子天天心里打鼓,就怕严福玉找上门来寻仇。
一听说严福玉连自己兄弟刘满江都给崩了,亲弟弟的仇又没报,这人已经彻底疯了,马五柱子当时就吓懵逼了。
严福玉到底有多心狠手辣,马五柱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那以后,他天天让一帮老弟守在家里,大门口拴了好几条大狼狗看家护院。
外边随便过个车、有点啥动静,狗就嗷嗷狂叫,只要狗一叫,马五柱子立马就得爬起来出去瞅一眼。
他天天怀里搂着五连子睡觉,觉也睡不踏实,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精神头好悬没直接崩溃。
那严福玉到底有没有回来找他麻烦?还真没有!
不是他不想,是他心里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他必须先把大猛和赵三儿给办了,这俩人是害死他弟弟的元凶,这个仇要是不报,他自己都活不下去。
这人就是个纯纯的变态,纯纯的疯子,认准的事,豁出命也得干到底。
这事儿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来月,道上的人慢慢也把这茬给淡忘了。
报仇这事儿,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的大伙还能惦记着,这都六十多天过去了,谁还能天天把这事挂在心上?
慢慢的,不管是赵三儿还是大猛那边,防备心全都松懈下来了。
赵三儿一开始也吓得够呛,王志带着一帮兄弟天天守在他身边,就连局子里都安排了人看着。
小志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走动,天天拎着一把枪往屋里一坐,别的啥也不干,就守着赵三儿。
那阵子赵三儿待在屋里,浑身都哆嗦,生怕严福玉突然冲进来。
可两个月一过,一看半点动静没有,赵三儿的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
王志该忙活啥就忙活啥去了,局子里就留了几个平常的老弟看着。
大猛这时候也从医院出院了,回到了金钱豹,该干啥干啥,完全没把之前的仇怨放在心上。
他们谁也不知道,严福玉这两个月根本没跑远,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他盘算好了,先办了赵三儿,再转头收拾大猛,一个都跑不了!
这天,他终于动了,准备动手办赵三儿。
这天下午,赵三儿从屋里一出来,老远就看见梁旭东,赶紧迎上去,俩人亲热地搂了一下肩膀。
赵三儿笑呵呵地说:“旭东呐,这事儿你跟三哥还客气啥,还特意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三哥不就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吗?实在不行你打发手底下老三过来一趟也行,咋还亲自过来了?”
梁旭东笑了笑,瞅着赵三儿说:“咋滴了三哥?我现在这段位,这点小事还能在电话里遥控吗?”
赵三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正事:“对了旭东,你说那局子打算在哪儿摆?”
“我寻思过两天上四平摆一场,三哥,这里边的门道我也不太懂,反正这事儿就全拜托你了。”
赵三儿胸脯一拍,满不在乎地说:“我告诉你旭东,别的事儿三哥可能不行,就摆局子耍钱这些门道,三哥给你拿捏得门儿清,你就放一百个心。从头到尾,你就负责坐着收钱,三哥就负责帮你收拾这帮人,不管他们带多少钱过来,三哥都给他们清得干干净净,一分都不带剩的!”
这话一说完,梁旭东点了点头:“行,三哥,那我就先走了。”
“旭东,你先别急着走啊,咱们中午一块儿找个馆子吃口饭,喝点酒。”
“不了三哥,下午我还得回单位,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呢。”
俩人这话一唠完,赵三儿一看实在留不住梁旭东,也就不再勉强:“那行,旭东,你就先回去吧。对了,咱这事儿定在哪天啊?”
梁旭东回道:“后天。”
“那妥了,三哥明天就开始准备,咱后天直接往四平干!”
“行三哥,那我先回去了。”
旁边的杜老三也跟着摆了摆手:“三哥,那我们先走了啊!”
“哎,老三,你们路上慢点儿开,注意安全。”
“好嘞好嘞,三哥!”
几个人正站在那儿说话,刚要分手呢,冷不丁就听见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赵三儿!”
赵三儿下意识地一抬脑袋,随口应了一句:“哎,谁啊?”
等他刚一回过头,就看见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手里的五连子“唰”地一下就举了起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蛰伏俩月的严福玉!
严福玉眼睛通红,枪口直指赵三儿,咬着牙吼:“赵三儿,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枪直接就搂响了,一颗火弹子裹着火星子,直奔赵三儿就砸了过来!
要说赵三儿能在道上混这么久,真不是白给的,不愧是老蓝马子,反应那是相当快,一点不带吹牛的。
刚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一回头看见严福玉抬枪,赵三儿身子比脑子反应还快,下意识“嗖”地往下一蹲。
“啪嚓”一下子,那颗火弹子贴着他的头皮就飞过去了,直接把身后对开的玻璃门干得稀碎。
赵三儿本来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当场被子弹扫出一道沟,直接变成中间分缝的汉奸头,头皮还火辣辣地疼。
这时候赵三儿也顾不上形象了,保命要紧。
旁边的杜老三反应也是真快,一看有人开枪袭杀三哥,手“唰”地就往腰里摸,要拽那把五四式手枪。
可严福玉那是真狠,也真够冷静的,一看赵三儿蹲地上抱头,基本没什么反抗能力,就是盘子里的菜,啥时候收拾都行。
他心里明镜似的,得先解决有战斗力的,先把杜老三这有生力量干趴下!
严福玉手腕一转,五连子再次对准杜老三,“啪”的又是一枪。
杜老三的枪刚掏出来一半,火弹子直接砸在身上,当场就被干倒在地,“咕咚”一声趴地上,手里的五四也直接甩飞了出去。
杜老三一倒,旁边的梁旭东当场就懵了。
他今天本来就不着急上班,下午的班,家伙事儿全都放在单位没带在身上。
他下意识一摸腰,瞬间心凉半截——完犊子了,手里啥玩意儿没有,空着手!
梁旭东急得一哈腰,想去捡杜老三掉在地上的五四,可严福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抬手“啪嚓”又是一五连子,直接把梁旭东也打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眨眼功夫,杜老三倒了,梁旭东也倒了,俩帮手全废了,接下来就轮到赵三儿了,按理说弄死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严福玉一转头,就要解决赵三儿!
可就在这时候,赵三儿也缓过神来了,眼睛一扫,正好看见杜老三那把五四就掉在他手边,也就一扎远,十来公分,伸手就能够着。
一看身边俩兄弟全倒了,赵三儿也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勇气,“嘎巴”一下就把五四拽了起来,枪一举,眼睛一闭,朝着严福玉的方向“咔咔咔”连搂了四五枪。
三哥这人,嘴皮子溜当,手上的活儿也溜当,可那都是在赌桌上,拿枪拿刀的他可是不在行。
他这会儿完全是闭着眼瞎打的,可偏偏邪门,其中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严福玉的肩膀上。
五四手枪的贯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枪直接把严福玉手里的五连子给震飞了出去。
严福玉“嗷”一声,赶紧用手捂住中枪的胳膊。
赵三儿这才睁开眼,举着枪死死对准严福玉,扯着嗓子吼:“别动!别动!动一下我一枪打死你!”
严福玉疼得满脸狰狞,盯着赵三儿咬牙切齿地放狠话:“赵三儿,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严福玉不死,我指定要你命!”
严福玉一边放着狠话,一边一步步往后退。
赵三儿举着枪死死盯着他,大声吼道:“你别动!再动一枪直接给你打没!”
说完赵三儿抬手又是一枪,“啪嚓”一下直接打偏了。
五四手枪后坐力本来就大,刚才他蹲在地上开枪,枪口还能稳住,这会儿一站起来,手一慌,枪托往上一挑,子弹直接顺着严福玉脑瓜顶飞过去了,连个毛都没碰着。
严福玉心里明镜似的,赵三儿这枪法没个准头,可万一哪下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给自己撂这儿那就太亏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窜上自己的车,打火就要跑。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枪声震天响,左洪武在屋里听见动静,拎着五连子立马冲了出来:“三哥!三哥!咋的了?”
赵三儿伸手一指严福玉的车,急得大喊:“抓他!赶紧给我抓他!”
旁边一帮兄弟立马往前冲,对着车屁股“啪啪啪”一顿乱射,火弹子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
可严福玉压根不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嗷”一声从马路牙子上窜出去,顺着东天街一路狂奔,眨眼就没影了。
车子下了东天街,直奔东大桥,一路往二道区方向开去。等众人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哪儿找人去?早就没影儿了。
赵三儿感觉脑袋上有点疼,用手摸了摸,头发笔直一条缝儿,头皮微微冒血津儿。
他顾不上自己那汉奸头型,赶紧跑到梁旭东跟前,弯腰问道:“旭东,你咋样?你没事儿吧?”
梁旭东伸手一摸后腰往下,屁股那块儿被打掉一块肉,疼得他直咧嘴。
他穿的还是警裤,裤子上被干出老大一个窟窿。
赵三儿又连着问了两句,梁旭东咬着牙回道:“没事儿,不碍事。”
说完他扭头看向地上的杜老三:“老三,老三你咋样?”
杜老三强撑着回道:“东哥,我没事儿,死不了。”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没一会儿救护车“呜啦呜啦”赶过来,把梁旭东和杜老三一起拉去了医院。
等贤哥听到信儿赶到医院的时候,梁旭东单位的领导、队长啥的都已经看完伤势,刚走没多久。
梁旭东一看见贤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红着眼睛说道:“必须给我抓着他!掘地三尺也得抓着!殿亮呐,你在哪儿呢?”
(下集预告《恶有恶报》)
第566章 恶有恶报
梁旭东一看见贤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红着眼睛说道:“必须给我抓着他!掘地三尺也得抓着!殿亮呐,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殿亮的声音:“东哥,我们正往医院赶呢。”
“别过来了!”梁旭东当即吩咐,“你这么办,三哥,那小子到底叫啥名?”
赵三儿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全名啊,就听人叫他玉子,反正跟马五柱子是一伙的。”
“马五柱子是吧?行,你等着。”梁旭东对着电话吼道,“你们别往医院来了,赶紧把所有兄弟集合起来,听没听见?”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就在梁旭东发火的时候,贤哥已经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马五柱子。
电话一接通,贤哥开口就喊:“马五柱子!”
马五柱子那边一听是贤哥,语气立马恭敬又慌张:“哎呀贤哥!我还正琢磨着呢,等抽空就上长春看看你们去。说实话贤哥,严福玉到现在一直没露头,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儿都不敢去!”
贤哥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道:“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身边现在有兄弟没?”
“有有有,我身边十来个兄弟呢,咋了贤哥?”
“你听着,那个严福玉,一会儿指定回去找你。”
马五柱子一惊:“找我?”
“对。刚才他去赵三儿的局子开枪,把旭东给打了,也把旭东兄弟给打伤了,他自己也挨了赵三儿一枪。这时候他没别的地方可去,跑路也得拿钱,他肯定找你。你自己千万小心,人来了你务必给我摁住,我们现在正往你那儿赶!”
马五柱子吓得连连答应:“行行行,那你们赶紧过来,你们快点过来!”
这话一说完,马五柱子哐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刚挂完电话,他自己吓出一脑袋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他是真打心底里怕严福玉,怕得都快尿裤子了。
咱回头说说马五柱子这个人,平时在当地那也是横着走的角色,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过不少老百姓,手段也挺脏。
后来大唐在他们那块儿种地,他借着自己开的采石场,硬生生讹了大唐一千多万,干这种讹钱耍横的事儿,马五柱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可真到这种玩命的生死仗,他一次都没打过,手里也从来没闹出过人命,真遇上硬茬子,心里立马就虚了。
马五柱子挂了电话,身边围着的那几个老弟一看他脸色煞白,全都瞪着眼睛瞅他,小心翼翼地问:“咋的了柱哥?出啥事儿了?”
马五柱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还能咋的,严福玉回来了,奔着我这儿来了!”
几个老弟一听,当时就懵了:“谁?玉哥?他咋找上这儿了?”
马五柱子一咬牙,扯着嗓子喊:“别管咋回事,赶紧把家伙事儿都抄起来!都拿好了!只要他一进门,直接给我崩他,往死里打!不管是谁,只要能干倒他,一个人我给二十万!”
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搁谁谁都动心,谁不想挣这笔快钱?可这帮小弟对严福玉是什么人太清楚了,那是真敢下手、真能下死手的主,以前还干过灭门的恶事,这哥俩有多生性、多凶残,他们心里门儿清。
前两年就在村里,有一户人家,就因为投票的时候跟马五柱子他爸闹了点矛盾,严福玉带着人直接闯进去,把那家人差点打死。
男主人两条腿,被他们活生生踩折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被严福玉拿镐把子照着脑袋狠狠一下,当场就打晕过去,在医院躺了小半年才出院。
你就说这人得多狠,跟疯子没两样,杀个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会儿马五柱子说给二十万,小弟们手里攥着双管猎、拎着五连子,胳膊腿全在哆嗦,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柱哥,那啥,这钱我们不要了,我们先走了!”
马五柱子一愣:“啥意思?别走啊!我再给你们加两万,一人二十二万!”
“不行啊哥,真不行!我们吓得裤裆都湿了,再待下去非得死这儿不可,我们走了!”
江湖上就这么回事,有一个带头跑的,剩下的人立马跟着慌了。
那十来个小弟,哐哐当当,一个接一个从他家大铁门往外窜,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马五柱子一看人全跑了,急得直跺脚:“哎!别走啊!我擦你们妈的!”
他赶紧冲过去,把大铁门嘎巴一下锁死,门闩狠狠挂上。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身边的兄弟全是白扯,还不如院里那几条大狼狗靠谱。
几条大狼狗见主人过来,还摇着尾巴要往跟前凑,马五柱子哪有心思搭理它们,心都在嗓子眼那提着呢。
他神差鬼使般把拴着三条大狼狗的铁链子给松开了,妈的,人都跑了,让狗给壮壮胆吧。
马五柱子转身冲进屋里,思来想去也没别的招,跑到炕柜后面一伸手,拽出自己藏的五连子,端着枪蹲在门后,枪口死死对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么提心吊胆蹲了将近四十多分钟,冷不丁听见院门外嘎巴一声,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大铁门上就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严福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柱哥,是我,我福玉啊,你把门打开,赶紧开门。”
马五柱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扒着门缝喊:“玉子,玉子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了!”
严福玉在门外冷笑一声:“我上哪儿去?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马五柱子赶紧劝:“你听我的,我这儿有现金,我给你拿二十万,你拿着钱赶紧跑路!一会儿小贤他们就带人过来抓你了,他们知道你肯定来找我,我真没骗你!”
严福玉一愣:“来找我了?”
“真的!千真万确!玉子你听话,我先给你拿二十万,你先走,剩下的钱我以后肯定给你凑够一百万,一分不少给你!你赶紧走行不行?”
严福玉在门外哼了一声:“那你先把钱从门里扔出来,先把钱拿出来再说。”
马五柱子连忙点头:“哎!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扔出去!”
马五柱子一听这话,嗖地一下从炕上拽出一个黑塑料袋,里边正好装着二十万现金。
他把袋子往手里一拎,朝着门外喊:“玉子,我这就给你扔出去啊!”
严福玉在门外冷声道:“你把门打开。”
“不行不行,我给你扔出去就行,我给你扔出去!”
马五柱子说完,抡起胳膊就把塑料袋往门外撇。可赶巧不巧,他家这大铁门顶不是平的,是弧形带尖儿的,根根尖刺跟红缨枪似的,本来就是防人翻墙的。
塑料袋一扔过去,“啪嚓”一下,正好挂在铁门最尖的位置上了。
严福玉一看,当时就火了:“马五柱子,你他妈玩我呢?”
“不是玉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蹦一下伸手一薅就下来了,也没多高,拽下来就完了!”
严福玉往前凑了凑,一看确实不高,就往上蹦。
可他右胳膊中枪了,根本用不上劲,只能用左手去够。
左手本来就不灵活,他这么一使劲一拽,“啪嚓”一声,本就不结实的塑料袋直接被扯碎了!
农村那风多大啊,袋子一碎,钞票哗哗往外飞,刮得满院子、满马路都是。
严福玉当时眼睛就红了:“我的钱!钱!”
他啥也顾不上了,蹲在地上左一把右一把地捡钱。
可风太大,刮得漫天都是,捡都没法捡。
马五柱子在屋里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喊:“玉子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严福玉捡了半天也明白,这钱肯定收不回来了。
他当时火气直接顶到脑门,转身回到车上,把五连子拽了下来,对着铁门就吼:“开门!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玉子,我真没钱了,现金全给你了,你进来也没用啊!”
“我问你,开不开?!”
严福玉二话不说,“哐当”一枪,直接打在铁门底下,铁皮被打得火星四溅。马五柱子吓得魂都飞了:“玉子!别别别!有话好说!”
他还在屋里喊呢,严福玉已经瞄准了铁门的插销位置,“当当当”连着开了五枪。
那么近的距离,五连子的威力多大啊,啥铁插销也扛不住这么打,当场就被打断了。
严福玉抬起脚,“啪嚓”一脚就把大铁门给踹开了!
他右胳膊受伤不好使,就把五连子往腋下一夹,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往枪里压着子弹,咬牙切齿地骂:“马五柱子,你敢耍我是不?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马五柱子早吓得躲进屋里不敢出来了。
严福玉在院子里上完子弹,提着枪就往屋门口走。
可咱都说了,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他刚往前走两步,院角落里的三条大狼狗,“嗷”一嗓子直接扑了过来!
这几条狼狗都是训过的,贼聪明,一条奔着胳膊咬,一条奔大腿根,还有一条直奔喉咙就去了!
严福玉吓了一跳,张嘴就骂:“这帮狗畜生!”
抬手“啪”就是一枪,当场把最前边那条狗打飞了出去,直接打成两截,连一声叫唤都没发出来。
他紧接着又一甩枪,把第二条扑上来的狗也打伤了。
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第三条狼狗已经扑到了跟前——真正的好狼狗咬人,从来不乱咬腿咬身子,上来就奔着喉咙去!
就听“噗嗤”一声,这条狼狗一口死死咬住了严福玉的脖子,跟着浑身一用力,直接把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严福玉被狼狗扑倒在地上,那狗力气大得吓人,咬住脖子就不停甩脑袋,疯了一样撕扯。
另一条受伤的狗也没闲着,也扑上来照着他大腿根咔咔猛掏,没几下就把那块肉给掏烂了。
那地方正好是股动脉,也是要命的大动脉,血当时就喷出来了。
脖子上更惨,眼瞅着一大块肉,被狗咔嚓一下直接拽了下来!
狼狗的咬合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口咬住再使劲一甩,皮肉直接就撕裂了。
两条狗专挑动脉下口,一边撕咬一边甩头,严福玉在狗嘴里拼命挣扎,可狼狗根本不松口,挣扎没几下,就彻底没动静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院外面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噼里啪啦停了七八台车。
喜子、春明、二利、赵三儿、贤哥、海波这帮人,拎着家伙事儿一窝蜂冲进院子。
一瞅眼前的场面,所有人都愣住了——严福玉早就没气了,那两条狼狗还叼着他的皮肉,死活不撒嘴。
马五柱子在屋里把窗帘扒开一条缝,一看是赵三儿他们,立马喊:“哎,是三哥不?”
赵三儿沉着脸一喝:“马五柱子,给我出来!”
马五柱子这才哆哆嗦嗦从屋里跑出来,一看那两条护主的狼狗,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俩狗简直比他亲爹还亲。
要是没这几条狗,他今天铁定死在严福玉手里。
贤哥往地上瞥了一眼,喊了声:“春明。”
春明立马会意,上前蹲下身摸了摸严福玉的脖子,又扒开眼皮看了看,回头对着贤哥摇了摇头。
贤哥一看就明白了,摆了摆手:“走吧,咱回去。”
赵三儿对着马五柱子哼了一声,上来狠劲儿:“行,算你捡条命,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马五柱子一看这帮人要走,当时就慌了:“不是,贤哥,你们别走啊!这事儿咋整啊?我咋交代啊?”
贤哥头也不回,甩下一句话:“你在大屯平时这么猖狂,这点儿事儿还处理不明白?自己想办法摆平!走!”
贤哥手一挥,带着赵三儿一帮人上车就走了,压根不管后续。
马五柱子没辙了,给刚才跑掉的那帮小弟挨个打电话,结果没一个敢回来的。
实在没招,他只能自己动手。农村家里都有大白菜窖,他费劲巴力把严福玉的尸体拖到后院菜窖里,又从采石场弄来个小雷管,往菜窖里一扔,“咚”的一声炸塌了窖口,直接把严福玉埋在了底下。
从这以后,严福玉这个人,就算彻底在世上消失了。
有人该问了,没个人找吗?谁找啊!严福玉本身就是个流窜犯,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他自己都不敢露面,真要是被六扇门盯上,八个脑袋也不够打。
到这儿为止,当年在黑龙江和长春作恶多端的严福玉、严福金这哥俩,算是全都彻底销户了!
马五柱子也因为这事儿,正式认识了贤哥和赵三儿,后来跟着他俩还没少办事儿。
我以前讲过马五柱子的事儿,以后还会讲到他。
(下集预告《三哥攒局》)
第567章 三哥攒局
在长春这一片混社会的、耍流氓的这帮人里,要说谁最爱凑热闹、哪儿有事往哪儿钻,那必须是三哥赵三儿。
只要哪个地方出点事儿,赵三儿保准第一个到场,在江湖上那就是个活百科,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也没有他凑不进去的局。
这不,这天赵三儿就晃悠到贤哥的办公室来了,往沙发上一坐,屁股就跟粘住了似的,一坐就坐到了大中午。
在这儿东打听西打听,问东问西,一直追着问那天的账到底是怎么算的;那天打的那个人后来闹事儿没有?问前前后后具体是咋回事儿。
再往贤哥身边一瞅,跟着他的这帮老弟,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硬实。
春明、二力、喜子、天龙,现在身边又多了个傻元子。
我滴妈呀,可把赵三儿看傻眼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这帮人,拔都拔不出来了。
这帮老弟一个个的,全都是能扛事儿的手子,赵三儿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暗自琢磨:咋啥好事儿全让你小贤赶上了呢?就这么一帮能打能干的兄弟,哪怕有那么一两个能跟着我赵三儿混,我赵三儿在长春不也早就支棱起来、站起来了吗?
这帮兄弟不光敢打敢冲,下手狠,而且一个个还都特别忠心,就认小贤一个大哥,别人谁都不好使。
可三哥也不想想,他跟小贤办的事儿、走的道儿,那能一样吗?
贤哥这人,不管是谁,只要求到他头上,只要他能帮上忙,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能伸手就伸手。
可你赵三儿能做到吗?你赵三儿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没好处的事儿你从来不干。
可人都这德行,眼睛就跟长在别人身上似的,光看见别人的毛病,瞅不见自己的问题,脑瓜子搁猪身上,光看见猪黑,看不见自己也黑。
赵三儿在旁边唉声叹气的,贤哥听见了,当时就开口:“我擦,三哥,咋的了?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叹哪门子气啊?”
赵三儿瞅着贤哥,开口就说:“小贤呐,三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点儿不带撒谎的。在长春混社会的这些朋友里,我跟你关系最铁,走得最近,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贤哥听完笑了笑:“是,那咋的了三哥?”
“哎呀,三哥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你,再说了,三哥是真羡慕你啊。”
贤哥往他身上一瞟:“你可别闹了三哥,你羡慕我啥啊?你天天放局儿放得那么顺,挣得盆满钵满的。要说兜里的钱,我小贤跟你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老鼻子了。你一天啥心不用操,谁能有你活得潇洒啊?”
赵三儿一听这话,摆了摆手:“哎呀,小贤呐,拉倒吧,可别刺激三哥了。自己啥情况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到钱,小贤你这话没毛病,三哥确实不差钱。但今儿个也就跟你说,三哥跟你交个实底……”
为啥赵三儿敢跟小贤说实在话呢?就是因为贤哥人品过硬。
不管你身边朋友有多少钱,小贤只会替你高兴,从来不会惦记别人的钱。不像有些人,瞅着别人混好了,心里就不得劲儿,想方设法挖门盗洞占便宜,要么讹你点,要么就张嘴跟你借钱。
所以也就当着贤哥的面,赵三儿才敢说点实在话,吹吹牛逼。要是换个人,他绝对不敢这么唠,肯定得装穷、哭穷。
别人要是问他:“三哥,这两天又挣老钱了吧?”
赵三儿指定得说:“别闹别闹,就是混口饭吃罢了。你们瞅着我好像挣得多,可我手底下跟着吃饭的兄弟也多,大家大业的开销也大,最后落到我自己兜里的,也没剩几个子儿了。”
他跟外人,向来都是这么一套嗑。
但是今天三哥在小贤这儿,是实打实说心里话了:“哎呀,小贤呐,你说三哥是放蓝马的不假,可三哥不也是个混社会的吗?咱们这行,不也是吃江湖饭的流氓吗?三哥心里头,也有个江湖梦啊!谁不想身边跟着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风风光光地在外面闯一闯,那日子得多快活多逍遥啊!”
说到这儿,贤哥把话接了过来:“三哥呀,不是我说,你这想法也没啥难的,你现在不也行嘛?小志、洪武这帮人,不都在你身边跟着呢吗?一个个也都是能动手的手子啊!”
赵三儿一听就连连摆手:“哎呀呀,拉倒吧,他们算啥手子啊!惹祸一个比一个能耐,花钱一个比一个冲,顶得上俩闲人,真要是有啥正事儿,鸡毛指望不上,一点用都没有!对了,小贤,我跟你说个事儿。”
贤哥一听就问:“咋滴了,三哥?”
赵三儿往前凑了凑:“就那天那个雪松,你啥时候把他找出来呗?我想认识认识这个老弟,听说这小子老猛了,而且家里头背景啥的都硬实,咱找个时间一块儿出来喝点酒!”
贤哥听到这儿直接就笑了,他心里这下彻底明白了,三哥这一上午在这儿东拉西扯、唉声叹气的,到底是为了啥。
原来三哥绕来绕去,就是奔着雪松来的,说白了就是想抱雪松这条大腿!
雪松在长春这块儿确实牛逼,嘎嘎有面儿,背景深厚得没话说,真要是赵三儿能搭上这条线,那在长春不得直接原地起飞啊!
贤哥就跟他说:“三哥你看,是这么个事儿,小松这性格吧,说句不好听的,挺隔路的,而且他平时说话办事的路子,跟咱们这帮人也不一样。不是我小贤跟你玩心眼、整事儿,他这个人吧,咋说呢,确实不太好接触。”
赵三儿赶紧点头:“行行行,那行那行,三哥就这么随口一说,真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贤哥连忙说:“不是不是,三哥,是你别往心里去,可别挑我理!这么着吧,哪天有机会,等小松主动找我出来玩的时候,我把你也叫上,一块儿见个面。至于你们哥儿俩最后能处成啥样,能不能聊到一块儿去,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全看你们自己。”
三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开了花:“哎呀我的妈呀,小贤呐,啥都别说了!是个人就得有点脾气,有脾气那不正常吗?啥能耐没有的人,才没脾气呢!这么滴,小贤,日子你定,你定好了就告诉三哥一声,我这边也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去了,指定不能给你丢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贤哥点点头:“行,三哥,这都啥点儿了?都中午了,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吧!”
赵三儿这才把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妈呀,这都中午了?你说我这屁股跟粘凳子上似的,往这儿一坐就是一上午!哎呀我的妈呀,小贤呐,也就是跟你在一块儿,这嗑咋唠都唠不完,总感觉待不够似的!”
贤哥听三哥一口一个我的妈呀,憋不住乐了,一挥手:“那走吧,咱们边吃饭边接着唠!”
赵三儿赶紧摇头:“不的了不的了,行了,我就是吃苦遭罪的命!真的,我放的那些局子,我不在跟前盯着,心里就不踏实,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们去吧,三哥就先走了!”
赵三儿一站起来,旁边春明、二利、喜子、天龙,还有大傻元子,全都跟着起身打招呼:“走了三哥!”
“走了兄弟,走了走了!”
赵三儿还特意走到二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利,三哥走了啊!”
二利留他:“三哥,真不留下吃口饭了?”
赵三儿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等赵三儿回到自己开的局子上,伸手一把推开大门,刚一进门,就看见谁迎过来了?正是自己手下的兄弟黄强。
黄强赶忙往前凑了凑,赵三儿扫了他一眼,心里还在吧嗒吧嗒嘴,暗自琢磨,咋看自己这帮兄弟,都比小贤身边那伙人差点儿意思呢。
三哥往前走了几步,冲着黄强一招手:“来来来,强子,把这些东西给大伙儿分一分!”
原来三哥回来的时候,特意绕路走的四马路,到头儿那家店买了不少果子点心,有炉果,还有长条糕。
三哥回到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心里琢磨琢磨,妈的,自己这一阵子没少往外拿钱呐;
王志这损犊子整完“小快乐”到处撩闲,连着打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用刀把胳膊捅了一个窟窿,另一个打成了严重脑震荡,脑浆子都打混了,至今还没出院,两家赔了40万。
左洪武领他那帮体校哥们儿出去踢球,把另一队的队员把腿踢折了,那人有点小后台,为息事宁人也掏出去20万。
黄强开车把一个小孩和她妈一起撞了,虽说没啥大事也赔了十万。
再加上局子里有两个欠账多了人跑没影儿了。
这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小的溜的得有百十来万。
想到这里,三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疼得心都快碎了。赶紧整了好几粒救心丸在嘴里含着,要不然都有可能当场晕过去。
赵三儿本来就是个把钱财看得极重的人,等这些事勉强摆平之后,他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这笔钱不能就这么从自己身上赔出去,必须出去闯荡一番,把这笔钱捞回来,想办法把损失补回来。
他在屋里琢磨了好长时间,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了一个他自认为是朋友的人。
这个人叫李松贵,是通化人,在当地也是个放局的小蓝马子。
电话一打通,三哥开口说道:“喂,松贵。”
李松贵接到电话又惊又喜:“三哥呀,哎呀我擦,三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那啥,松贵,三哥这边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我的妈呀,长春这么有名的蓝马子大哥,居然求到我身上来了?”
“哎,别闹别闹,松贵。三哥想去通化摆个局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张罗点人,找一些敢玩、手头有钱的硬手子。”
李松贵一听,连忙说道:“你要到我们这边来放局子啊三哥?通化这边放局子跟长春不一样,你是外地来的,到这儿开局子,得守这边的规矩!”
三哥一听这话,立马问道:“啥规矩啊?松贵你尽管说,三哥听着呢。”
“在通化这边放局,必须得我斌哥点头同意,斌哥不松口,谁来都不好使,都干不下去,你知道不?”
赵三儿听完,连忙说道:“斌哥?不是,松贵你这么办,我在通化也不认识别人,你看看你跟斌哥能不能说上话?”
“我啊?也就是勉强认识,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没事,只要认识就行。你帮三哥搭个线、引见一下,进屋叫人,进庙拜神,这个道理三哥懂,规矩我肯定守。另外,你帮三哥这个忙,我绝对不能让你白忙活,你放心就完事儿了。三哥做人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那行,三哥,那我就帮你问问试试。”
李松贵这边把电话一挂,旁边还坐着一个哥们儿,是在他局子上玩的,见状问道:“松贵,谁啊?谁打来的电话啊?听你在电话里叫得挺亲热,一口一个三哥的,到底是谁啊?”
李松贵当场就骂了起来:“亲个鸡毛亲,我跟他亲他爹个腿!是长春那个放局的赵三儿,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想跑到咱们通化来放局捞钱来!”
“咋地,他让你帮忙牵线搭桥啊?”
“我给他搭个嘚儿!你知不知道,这小子老不讲究了,上次我去长春捧他的场,在他局子上输了七十多万。但凡他有点人情味,是不是得给我返个十万二十万的?结果他一分没给,我饿肚子回来的,连顿饭都没请我吃。现在倒好,舔个大脸找我,让我帮他张罗局子,跟我俩玩呢?”
旁边这哥们儿听完,问道:“咋滴,他是长春的大蓝马子?”
“那确实是大角色,这点咱不否认,一年挣老鼻子钱了!”
“真的假的?他手里有钱吗?”
“老有钱了,相当有钱。我跟你说,在长春,他能算头一号的蓝马子。你问这么多干啥?”
(下集预告《张网以待》)
第568章 张网以待
“让他来呗!”
“让他来?你啥意思啊?”
“你给他打电话,就让他过来!”
“不是,你到底想干啥?”
“啥意思?他只要敢来通化,这口气我帮你出了!不光出气,还连本带利把他的钱全都给他留下!”
说话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晓东,通化本地的老铁肯定都知道他,这小子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特别黑。
李松贵一听,有点犹豫:“我说小东,这事儿可不简单……”
“你别管了,这事交给我,你就通知他过来就行!”
说完,张晓东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自己的大哥。
这种大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毕竟赵三儿是长春的社会大哥、大蓝马子,想黑吃黑吞他的钱,必须跟大哥商量,自己贸然动手,万一出了事没人扛着,回头大哥还得收拾他。
电话一打通,张晓东开口就说:“喂,老大。”
“小东啊,咋滴了?”
“老大,你前两天不还张罗着要买别墅吗?就是江边那块儿,药厂开发的那个。”
“可不是嘛,那别墅看着挺像样的。买个鸡毛啊,我手里没钱,拿啥买?我也就是嘴上说说,闹一闹。”
电话那头大哥接着说:“再说了,那天那么多人在场,我不张罗两句,显得我多差钱、多穷似的,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就算我买得起,装修都装不起,拉倒吧。你问这个干啥?”
“老大,好事儿送上门来了!”
“好事儿?啥好事儿啊?”
“长春有个大蓝马子,叫赵三儿,说要跑到咱们通化来放局子捞钱!”
大哥一听就乐了:“这不纯纯扯淡吗?跑到咱们通化来挣钱?这钱也是他能挣的?穷疯了吧他!”
“不是,老大,咱趁这个机会,狠狠宰他一刀!”
“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咱直接把他拿下!别的不说,光是拿他的钱,别说买一套别墅了,就连装修、再买一台新车的钱都绰绰有余!”
这话一唠完,他老大在旁边一听,当时就爆了句粗口:“哎我擦,这事儿我看行!他啥时候过来啊?”
张晓东紧接着说道:“还得等电话通知呢,这小子跟松贵认识,但是对春贵可不讲究。春贵在长春,在他开的局子上输了七八十万,咱这回收拾他,也算是劫富济贫了,是不老大?”
他老大听完一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这么滴,这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出啥样的事儿,大哥给你顶着,大哥给你兜着,大哥给你摆平,你就放心大胆干,指定亏待不了你!”
张晓东一听这话,当时就开口问:“军哥,那啥,这事儿真就交给我办了?”
这个军哥干脆地回道:“你办吧,你办事儿稳当,军哥我指定放心。”
说完这话,嘎巴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个军哥是谁呢,大名叫安立军,那是通化东昌区纯纯的一把大哥,通化本地混社会的老铁,肯定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嘎嘎牛逼的一个人物。
他跟王斌在通化可以说是齐名的,王斌混在二道江区,他坐镇东昌区,而且要说狠辣程度,安立军还在王斌之上!
张晓东这边一挂电话,他老大也在旁边点点头,开口说道:“这事儿能干,管他是赵三儿还是八三儿的,只要敢踏进咱通化地界,就得拿捏他!这小子搁外边吹牛逼,房子也有了,车也有了,装修钱也不差,咱还琢磨啥?干就完了!”
张晓东扭头一瞅,喊了一声:“松贵!”
松贵赶紧应道:“东哥。”
“军哥说了,要办他,这么滴,你给他打个电话!”
松贵问道:“那行,我让他直接过来呗?”
“就让他过来,让他照常开局子,他能赢多少算他能耐,反正到最后啥都是咱的,你能明白不?”
松贵连连点头:“那我明白,我能不明白吗?到时候事成了,能不能给我分几个?”
张晓东说:“看看吧,看最后能整多少,到时候我跟大哥提一嘴。”
“哎,那行那行。对了东哥,还有个事儿。”
“咋滴了?”
松贵面露难色:“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可别把我卷进去。你说我就是个耍钱的,走南闯北全靠一张脸,要是让赵三儿知道是我牵的线,回头他指定得祸祸我!那可是吉林的大哥,手眼通天的,真要得罪他,我以后没法混了!”
张晓东瞥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能把你卖了吗?你赶紧把他约过来。还有,松贵,你让他多带点本钱过来,能明白不?万一他在局子上没输多少,咱直接把他带的底给端了,也够用了!”
松贵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能不明白嘛!”
松贵心里一琢磨,伸手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赵三儿,电话啪嚓一下打通了:“哎,三哥呀!”
电话那头传来赵三儿的声音:“松贵,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松贵赶紧说道:“三哥,我撒谎是儿子,也就换做是你,要是换别人,我都张不开这个嘴。你知道我求人家军哥多难吗?我跟人说,我最好的哥们儿,长春这边最厉害的大哥,想到通化来玩一玩,耍点钱啥的。那啥三哥,你过来之后,多少给人家军哥表示表示意思意思!”
这三哥那能不明白吗,三哥太懂这里边的门道了!
当下就在电话里跟松贵说:“松贵,啥都别说了,真的,就你对三哥这份心意,三哥牢牢记在心里了,以后你要是到长春来,有啥事儿用得上你三哥的,你尽管张嘴,啥事儿都给你办明白!”
松贵一听这话,心里也踏实了,回道:“那行,三哥,那你就赶紧准备准备,往我这边过来吧!”
赵三儿满口答应:“行行行,松贵,我还得问你一句,你找的那些玩钱的手子行不行啊?手里有没有钱?实力硬不硬啊?”
松贵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哎呀我的妈呀,我跟你说,那帮人不是机械厂的就是药厂的,嘎嘎有钱,你只要手艺够硬,技术到位,这钱你就尽管往兜里揣,家底老厚了!”
赵三儿一听,高兴得连连说道:“妥了妥了,妥了妥了,兄弟,我就等你这句话呢!那啥,三哥我收拾收拾,下午就往你那边走行不行?”
松贵有点意外:“不是,三哥,你这么着急啊?”
“那可不,我着急啊,你不知道,我家里最近碰上点事儿,手头贼缺钱,就盼着赶紧过去捞一把呢!”
松贵赶紧叮嘱:“那行,大哥,还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这边人家得看本钱底子,能明白不三哥?你要是带的底钱不够,再到处借钱啥的,要是差事儿了,那不就把我装里边了嘛!”
赵三儿满不在乎地说:“那你放心,三哥直接带两百个w过去,你看够不够场面?”
“那肯定够了,三哥,你要这么说,那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我这边就给你张罗人手,明天你到地方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安排你吃顿好的!”
“那行,那行那行,等一会儿我到通化了就给你打电话!”
“好嘞三哥!”
这边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电话一挂,旁边张晓东立马凑过来瞅着松贵问:“他上钩了?”
松贵笑着点头:“上钩了,老着急了,说一会儿就往这边赶呢!”
张晓东点点头:“行,让他过来吧。哎,他这种局一般得开几天啊?”
松贵回道:“一般两三天吧,还得看玩钱的手子硬不硬,这玩意儿谁能天天整啊!”
张晓东心里盘算好了,说道:“行,那我心里有数了,前几天咱不搭理他,等他啥时候要走了,咱啥时候动手把他拿下。”
松贵赶紧又嘱咐一句:“行,那行,东哥,还是那句话,可千万别把我漏出去啊!”
张晓东摆摆手:“放心吧,忘不了!”
咱再说回赵三儿这边,跟松贵把这事儿定下来以后,三哥心里多少也有底了,琢磨着到了通化,就算整不上一百万,八十万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能减少点家里的损失是一点儿。
回头一嗓子就喊了出去:“黄强!”
黄强立马跑过来:“三哥。”
“去把咱家的兄弟都叫起来,快点儿的,我跟你们说点儿要紧事儿。”
“行行行,三哥。”
黄强这就出去喊人了,有在门口待着的,有在局子上玩钱的,没一会儿就把这帮兄弟全叫回来了。
黄强、黄亮,还有吴立新、党立,加上刘飞、李国岩,再加上杨春峰、刘涛这些人,哗哗进来一大帮子,全都站在办公室里边,叽叽喳喳地等着三哥说话。
赵三儿往中间一站,瞅着这帮兄弟说道:“这么滴,咱们再出趟门,跟三哥去一趟通化。亮子,黄亮!”
黄亮赶紧回头应道:“三哥。”
“你这么滴,你带几个兄弟在家里守着,剩下的人,全都跟我走,到了地方都精神点儿,别吊儿郎当的,知道不?”
这帮兄弟一听,立马齐声回道:“放心吧三哥,放心吧!”
大家伙儿都乐意跟着出去,毕竟出去跟在家可不一样,到了外地,要是真赢钱了,他们这帮人就是去给三哥镇场子的,再说了,三哥赢了大钱,还能少得了他们的好处吗?
多了不敢说,一个人分个三千五千的,赵三儿绝对能干出来!所以一个个都挺高兴,纷纷表态:“行,三哥,放心吧三哥!”
这边赵三儿一瞅这帮兄弟,开口说道:“都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儿咱就出发。”
这话一说完,就能看出来,三哥绝对是老谋深算的人。
啥意思呢?他自己在心里一琢磨,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毕竟那是别人家的地盘,不是长春。
当年那时候,炸局子的事儿老多了,你在那儿开着赌局,正玩得热火朝天呢,突然一伙人蒙着脸冲进来,拿着家伙事儿喊:“都别动!都别动!”哐哐几下就把你钱全给抢走了。
还有一种更坑的,你在当地跟人对赌,把人家钱赢走了,你根本就带不走。
人家吹个牛逼,喊一帮社会人进来,直接吼:“把我大哥的钱拿出来!”这还算讲究的,要是遇上不讲究的,连你自己的本钱都给你一锅端了!
三哥越想越觉得不行,就靠身边这帮人,指不定啥时候就得栽跟头、出大事儿。
他心里清楚,小志跟洪武是自己手底下最能打、最狠的两个兄弟,有他俩在身边,自己多少能踏实点。
可眼下这俩人,还有涛子,全都在锦州跑路呢,仨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这么一寻思,赵三儿当场就把电话打给了贤哥,电话嘎巴一下就拨过去了,张嘴就喊:“贤哥!”
这一声给贤哥吓了一跳,当时就笑骂:“我擦,三哥,你这是有啥事儿要求我吧?平时你可没这么客气,张嘴就来个贤哥呀?”
赵三儿也不绕弯子:“那啥,你也知道,小志前一阵子不惹祸了嘛,在市政府门口,枪走火把人给打了。”
贤哥一听就点头:“是,这事儿我听说了,小志这小子办事儿也太不稳当了,不就是别人欠你俩钱吗,你把枪掏出来干啥玩意儿?”
“可不是咋地,要不咋说这帮兄弟不让我省心呢。小贤,你说这事儿不管咋地,我不得给摆平吗?我不是他姐夫嘛,我不帮他处理,我媳妇能饶得了我?”
贤哥听了就问:“三哥,那你到底啥意思啊?”
“啥意思?这事儿我花老鼻子钱了!我寻思出去挣点回来,这钱总不能全让我自己掏吧!”
这话一说完,贤哥在电话那头就乐了:“三哥呀,我撒谎不是人,整个长春,就你最会过日子,最抠搜。你天天开着局子,日进斗金的,你挣那么多钱干啥啊?办点事儿,给小志花点钱,你还非得出去捞回来啊?”
“唉,不光小志那点钱,好几个事儿都摞一起了!行行行,小贤呐,贤哥,这时候你就别埋汰三哥了!”
“那你找我到底啥意思啊,三哥?”
(下集预告《借人撑场》)
第569章 借人撑场
“小贤呐,三哥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上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事儿多。小志和洪武又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实在没底。
我想从你那儿借几个兄弟,跟着我去一趟通化,帮我压压局子、镇镇场子,你看行不行?事儿办完了你放心,三哥指定亏待不了这帮兄弟。”
贤哥一听,当场就问:“去哪儿啊,三哥?”
“上通化。”
贤哥直接说道:“我擦,你上通化还带啥兄弟啊?咱在那边有哥们儿、有朋友!这么滴,我一会儿给王斌打个电话,你到那儿直接找他,不管出啥事儿,人家在通化绝对好使,肯定能给你摆平。”
赵三儿连忙摆手:“不不不,小贤呐,拉倒吧。一来呢,你三哥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脸小,不爱麻烦别人。”
这句话一说完,差点没把贤哥给整吐了。
你赵三儿还叫脸小?整个长春就没有比你脸皮更厚的了!
但贤哥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说出来,只能接着问:“三哥,那你到底啥意思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光带我自己家这几个兄弟,心里实在不踏实。小贤,三哥都跟你张这个嘴了,你就别推辞了……”
这边贤哥一听,也不跟他磨叽了:“行了,那你说吧,你想让谁过去?三哥,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吧?你这小算盘打的,嘎嘎精!”
赵三儿嘿嘿一笑:“小贤呐,你就会埋汰三哥,埋汰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那啥,你让春明跟二利跟我走一趟吧。”
贤哥一听就乐了:“你也是真会挑人,春明早上刚走,上老七那边办事儿去了。”
赵三儿又问:“那喜子呢?”
“喜子他们也一块儿过去了!”
“二利也去了?”
“二利没去,二利跟小元子他俩在家呢。”
赵三儿立马点头:“那行,那你就让二利和小元子他俩过来也行,行行行,这俩人够用了!”
贤哥想了想说道:“行,那这么滴,我让他领着小飞和大壮,再加上傻元子、二利,他们四个一块儿过去,够用不?绝对够用了!”
赵三儿连忙道谢:“小贤呐,够用了够用了,三哥啥也不说了,在这儿给你抱拳了!”
贤哥骂了一句:“操,你可真虚!我能看见你抱拳呐?那啥,家伙事儿用不用给你们带上?”
“不用不用,我车里边啥都备着呢。”
“那行,你等一会儿吧,我是让他们过去找你,还是咋整?”
“让他们过来吧,我就在桃源路呢,在局子门口这儿等着。”
“行,我让他们直接过去找你。”
这话一说完,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
这边电话刚挂,吴立新、党立这帮三哥自己的兄弟,立马围了过来:“三哥,三哥!”
赵三儿抬头:“咋滴了?”
“三哥,这事儿整的,不就出去开个局子吗,咱家这么多兄弟都跟着,还找外人干啥啊?咱家自己兄弟还不够用啊?”
三哥斜着瞅了他们一眼:“够不够用,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啊?再说了,你们懂个屁,等着就完了!”
这话刚说完没多大一会儿,眼瞅着一台黑色的皇冠3.0,啪嚓一下就停在了三哥局子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二利、傻元子、小飞、大壮四个人。
几人一下车就打招呼:“三哥,三哥!”
三哥一看,立马热情迎上去:“哎,我擦,二利啊,兄弟,哎呀,三哥老想你了!元子!”
嘎巴一下握上手,三哥拍着傻元子的肩膀:“哎呀我去,这小子长得越来越壮实,真够用!”
这边小飞和大壮也凑了过来:“三哥,三哥!”
“哎,好兄弟,好兄弟,这事儿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二利瞅了瞅四周,问三哥:“三哥,我哥说了,也交代了,让我们跟你去一趟通化,三五天就能回来,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是这么回事儿。”
“不是,我哥啥意思啊?在家的时候把我们的家伙事儿全都给收下去了!”
赵三儿摆摆手:“我让他这么做的,你们出门带那玩意儿干啥,三哥这车后备箱里啥都有,还能缺了你们的?”
三哥在这儿跟贤哥的这几个兄弟热情打招呼,旁边李国岩那帮老弟,看着心里就不得劲儿了,在旁边自言自语嘀咕:“这伙人是干啥的啊!”
党立走过来小声说:“干啥的?小贤的兄弟!”
“不是,小贤的兄弟多个鸡毛啊,一个个瞅着岁数也不大,还挺能装,你看那逼出,架子挺大,好像多牛逼似的!”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我告诉你,三哥老得意他们了!”
“得意能咋滴,那不是别人家的兄弟吗!再说了,就这帮小兔崽子,他们能干啥啊?一个个装虎愣登的,真要干起来仗,我看他们指定第一个跑!真不知道三哥咋想的,还拿钱养外人!”
“哎,别吱声了,让三哥听见该不高兴了!”
这边二利也没听见他们的闲话,只跟三哥说:“有家伙事儿就行!”
三哥往他们几个跟前一凑,开口就说:“等会儿三哥给你们拿出来看看。二利,这么滴,元子、小飞、大壮,你们这趟跟着三哥去通化,三哥直接给你们拿十万块钱。”
这话刚说完,二利立马摆手:“不用不用,我哥都交代了,说啥钱都不能收,知道不?都是自己家哥们儿,这算多大点事儿啊,就跟你出去溜达一趟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跟你说二利,这是两码事儿。小贤不让你们收钱,那是他的事儿,这钱是三哥单独给你们的,能听明白不?又不是给他小贤的,我跟小贤的交情归我俩,咱们哥们儿之间算咱们的。
尤其是那啥,三哥撒谎都不是人,二利你心里也清楚,三哥就得意你,最稀罕你!真不骗你,你要是能跟着三哥干,一个月三哥给你拿一百万!”
二利听完乐了:“你可别瞎说了三哥,这要是让我哥听着,不得过来找你说道说道啊!”
“我不就开个玩笑嘛,这十万块钱你们说啥都得收下!”
赵三儿在这儿一口一个十万,旁边站着的党立、李国岩、杨春峰他们,谁听了心里能好受?谁能觉得得劲儿?
同样是跟着出去一趟,自己这帮跟着三哥的兄弟,顶多也就分个三千五千,这几个人刚来,张嘴就给十万,咋地,这帮人是镶金边了啊?他们会干啥啊?能顶啥用啊?
二利没搭理旁边这些人的心思,又看向三哥:“三哥,我还是得问家伙事儿的事儿,我还是那句话,我可啥都没带,你车里真有吧?”
“车里肯定有,那能没有吗?国岩,过去把车后备箱给打开!”
李国岩心里赌气囊塞的,一脸的不乐意,走过去啪嚓一下就把后备箱掀开了,里面确实摆着家伙。
二利走上前瞅了一眼,伸手拿起一把,三哥这儿有几支双管子,还有几支五连子,不管是双管子还是五连子,全都锈迹斑斑,一看就是老掉牙的破玩意儿。
二利拿起一把五连子,嘎巴一下撸了下枪栓:“我擦,三哥,这玩意儿你得经常浇点油保养保养,我瞅着这家伙事儿好像比我岁数都大,你真该换换了!”
三哥连忙陪着笑:“换,等这次从通化回来咱就换。二利说换,三哥必须换,三哥就听二利的!”
赵三儿在这儿一个劲儿捧着二利,俩人正唠着呢,旁边李国岩忍不住开口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呗,枪破不破的无所谓,能打响就行呗!老弟啊,我说句难听的,真要是碰上事儿了,能把这家伙事儿拽出来,在手里拿稳当了,这就够用了,还挑啥新旧啊,你说是不老弟?”
二利听完就笑了笑,压根没理他,也没吱声。
在二利心里,这人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犯不着跟他搭话。
李国岩是真不知道二利是啥来头,不知道二利有多猛、多狠,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但是谁知道呢?吴立新、党立他们知道,黄强知道,王志知道,左洪武也知道。
像李国岩、刘飞、梁春峰、杨浩、刘涛这些人,是真啥也不懂,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混社会的,自己就够牛逼的了,整天吹牛逼说自己拿砖头都砸死过人,真论起狠辣来,他们差远了!就觉得自己老厉害了,谁也不服。
不过有赵三儿在这儿压着阵,他们心里再不服气,也没别的招,只能憋着不敢吱声。
三哥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一挥手就喊:“走吧兄弟们,上车,都赶紧上车!”
他这一招呼,大伙呼呼啦啦就往车上挤。三哥这边开了两台车,再加上二利他们开来的一台,三台车直奔通化就干过去了。
三哥坐在车里,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嘴里还哼着小曲,美得不行。
心里琢磨着,这回到了通化,怎么也得捞个百八十万,把给小志摆平事儿花的钱全都挣回来!这会儿在他眼里,那钱就跟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他兜里钻。
等车开进通化地界,李松贵早就在公路边上等着了。
一看见长春牌照的车一来就是三四台,立马挥手大喊:“三哥!在这儿呢,这儿这儿!”
车嘎巴一声停在路边,人呼啦一下全下来了。
二利、傻元子、小飞、大壮,再加上三哥身边李国岩、梁春峰、党立、吴立新这帮兄弟,一共十来号人。
李松贵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赵三儿这是没少带人啊,一个个长得虎实彪悍,尤其再看二利、傻元子和小飞这几个,眼神里全是狠劲儿,一看就不是善茬。
松贵不敢多瞅,赶紧迎上去:“三哥!三哥!”
“哎,松贵,啥也别说啥也别唠了,这回你可是帮三哥大忙了!”
李松贵纳闷地问:“三哥,你咋带这么多兄弟过来呢?”
“别多心啊松贵,这帮小子在家也没啥正事,一听我上外地耍局子,都想跟着过来凑热闹、溜达溜达,就一块儿带来了。”
“那行三哥,宾馆我都给你们开好房了,咱放局子的地方也在一块儿。”
三哥问:“在哪儿啊?”
“临江宾馆。”
“我上次来是不是就住的这儿?”
“对,就是这儿!”
“那行,这地方条件啥的都挺不错。”
“好就行,走走走三哥,这都啥点儿了,咱先找个饭店吃口饭。”
说完,李松贵领着赵三儿这一大帮人找了个饭店,哐哐往包厢一坐,立马开喝。
吃饭的时候,三哥一个劲儿给李松贵介绍二利他们几个,对自己身边的兄弟反倒没怎么提。
党立、吴立新他们倒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他们知道二利的来头,也知道人家有真本事。
可李国岩、梁春峰这帮人就不行了,心里老不得劲儿了。
心说你捧外人也行,毕竟是小贤的兄弟,可你不能这么踩着自家兄弟捧外人啊?再说就这几个小年轻,能有啥过人之处啊?
他们心里憋着气,全程拉着脸,喝酒的时候杯子往桌上一放啪啪直响,摔摔打打的,满脸不乐意。
三哥瞟了一眼,啥也没说,也没往心里去。
等到第二天,赌局正式开干了。
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硬手,手里嘎嘎有钱,确实牛逼。
三哥一看这场面,当时就乐坏了,亲自下场开耍。
你想想赵三儿的手艺,别说是东三省,就算整个华北、长江以北,都很少碰见这么厉害的。三哥在赌桌上那真是大杀四方,把把赢钱。
这局开得平平稳稳,来的也都是正经耍钱的,张晓东那帮人压根没露面捣乱,人家憋着坏,就等三哥要走的时候再动手。
局上风平浪静,二利、傻元子、小飞、大壮他们头一天在局上守了一整天,可他们几个根本不爱耍钱,在那儿干待着也没啥事儿干,心里就犯琢磨了。
等到第二天,二利找到三哥:“三哥。”
三哥抬头一看:“咋滴了,二利?”
“咱们上旁边屋等着吧,反正离得也近,这边真有啥事儿你喊一嗓子就行。”
第570章 乐极生悲
“行,你们不愿意在这儿瞅着就上旁边待着去吧,歇着吧,看看电视啥的。”
这么一说,二利、傻元子、小飞、大壮几个人就回房间了,没事儿看看电视,几个人凑一块儿唠唠嗑,再喝点小酒,日子过得挺舒坦。
可李国岩这帮兄弟就不行了,他们得在局上忙前忙后。
来耍钱的都是大老板,抽烟全抽华子,还得是软包中华,非得抽三字头的,二字头、一字头的都不稀罕,有时候得开车跑老远才能买回来两盒,甚至整一条回来。
刚买回来烟,往桌子上一扔,没等坐下,那边又喊要喝饮料,等拿来饮料又说不爱喝这个,要换可乐。
这一屋子人,端茶倒水、跑前跑后的活儿,全是李国岩这帮兄弟干。
他们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越来越不平衡。
再看二利他们,啥活儿不用干,隔三差五过来瞅一眼,没啥事儿立马回屋侃大山,睡大觉去。
他们心里就不平衡了,直劲儿嘀咕:这是干啥呢?带一帮大爷过来享福来了!
二利本来就不爱吱声,可傻元子心眼直,没那么多弯弯绕,路过的时候还主动跟李国岩打招呼:“哎,哥们儿,咋样了?”
李国岩没好气地回:“啥玩意儿咋样了?”
“不是,你们忙啥呢?跑来跑去的,没歇会儿啊?”
“歇啥呀,咱可没有你们那好命!有的人吧,仗着自己大哥有名气,到这儿就压咱们一头,拿的钱比咱们多得多,到这儿还啥活儿不干,这不跟白捡钱一样吗!”
小飞就站在傻元子旁边,一听就听明白话里有话了,当时就往前一凑:“哎,哥们儿,你说啥呢?”
李国岩脖子一梗:“说啥咋地?我说这话有啥毛病啊?”
这话刚说完,二利也走了过来,伸手一拍小飞。
小飞回头一看:“利哥,咋滴了?你听他唠那逼嗑!”
二利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就这么一句,二利直接把傻元子和小飞拽回了房间。
一进屋,二利就说:“咱一共就在这儿待几天,跟他们扯那鸡毛干啥,犯不上,别搭理他们。咱是冲三哥来的,再说也是贤哥让咱来的,理他们干啥!”
小飞不服气:“不是,他说话也太难听了!”
“难听就难听吧。这么滴,等三哥这儿局子一结束,咱就回去。那钱咱也不能要,贤哥走的时候都嘱咐了,不让要钱,咱能要三哥的钱吗?等三哥这边稳当了,咱直接回去,跟贤哥有个交代就行。”
小飞点头:“行,利哥,我知道了,不搭理他们。”
几个人商量完,就一直在房间里等着。
赵三儿这个局一连开了三天,你猜赢了多少钱?
说出来你都不敢信,整整赢了一百七八十万,可不是原先想的百八十万,实打实一百多万。
这可给三哥乐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笑得合不拢嘴。
有的老板临走还说:“行啊大哥,你这手艺真不错,跟你玩儿的挺痛快!”
三哥客气道:“哎呀,承让了承让了!”
“下次再来通化提前吱一声,你再张罗局子,我们还过来捧你场。”
“谢了哥们儿,哎,谢谢谢谢!”
这帮人都是正经大老板,一人输个几十万,根本没往心里去。
加之三哥会来事儿,嘴巴甜,哥长哥短哄的那些人高兴,手下的小兄弟也都跑前跑后的手脚勤快,又帮买烟又伺候茶水饮料的,这帮人有的是钱,输的那点钱根本没放在眼里。
等这帮老板一走,李松贵立马凑了过来。三哥把赢的钱往外一拿,“啪嚓”直接抽出十万递了过去:“松贵,这几天辛苦了,三哥给你拿十万。”
李松贵一看,伸手也“啪嚓”一下就把这十万块钱接了过来,嘴里还客气着:“谢谢三哥了,我这钱拿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帮上啥大忙啊。”
赵三儿摆了摆手:“这已经是帮大忙了,没有你,三哥也挣不着这些钱。”
李松贵又笑着说:“三哥,这么滴,既然到我这儿来了,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今天局子也完事了,我请大伙儿好好吃一顿、喝一顿,咱直接一条龙安排到位,好好玩玩。”
三哥一听,当场就答应了:“那行,到你这儿了,咱就客随主便。”
旁边李国岩这帮老弟一听,一个个都挺高兴的。
出来玩的,一说出去一条龙,谁心里不明白咋回事儿啊,全都乐够呛,这几天累了够呛,正好放松放松。
就在这时候,二利往前走了一步,喊了一声:“三哥!”
三哥回头:“二利呀。”
“三哥,这局子你是不是也放完了?”
“完事儿了,那啥,一会儿三哥就把那钱给你拿出来。”
二利连忙摆手:“哎,三哥,这钱我们肯定不能要。”
“不行啊,我之前不都说了吗,这钱跟小贤没关系,是我单独给你们的!”
“不是,三哥,你也别为难我们。你也知道,我要是把你这钱拿回去,最后还是得交给我哥,我哥照样得给你送回来,咱俩就别来回折腾了。现在局子也完事了,没啥事儿了,刚才我哥还给我打电话了,好像要出门办事儿。”
三哥一愣:“是吗?要上哪儿啊?”
“没跟我说,就说这边要是完事了,让我们抓紧回去。所以我们这就得往长春赶了。”
三哥赶紧挽留:“吃完饭再走呗,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去了不去了,三哥,我们就先撤了。”
这时候,傻元子、大壮、小飞也都凑了过来给三哥打招呼:“三哥,那我们先走了。”
“哎,兄弟,哎呀我擦,你看这事儿整的。二利,那啥,三哥送送你们。”
三哥把这几个人送到楼下,挥挥手,看着他们开车直奔长春方向走了。
三哥多精明一个人,他心里能不明白吗?这两天在局子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包括李国岩他们夹枪带棒、指桑骂槐说的那些话,他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二利他们心里不得劲儿了,只是不愿意跟这帮人一般见识,没跟他们计较而已。
想到这儿,三哥都替李国岩捏把汗。
二利啥脾气?傻元子啥脾气?那都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真要是叮咣干起来,就连他赵三儿都拦不住。
三哥越想越气,回头一瞅李国岩这帮人,当场就骂开了:“你们是不是纯纯作死?你们知不知道二利跟咱们是啥关系?那是小贤的兄弟!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没长脑子啊……”
正骂着呢,吴立新走了过来,拉了三哥一把:“三哥,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他们跟你时间不长,好多事儿都不懂,慢慢教呗。再说不管咋地,咱自己家兄弟,肯定比外人靠谱。”
正说着话呢,李松贵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三哥:“拉倒吧拉倒吧,别喊了,走走走,喝酒去!”
李松贵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当地一家夜总会,几个人在里面哐哐一顿喝、一顿玩,玩得相当尽兴。
临走的时候,李松贵还特意给三哥安排了一个姑娘,这姑娘长得挺漂亮,身段也带劲儿。
三哥一瞅,正好王志也不在身边,这下可算是解放了,当场就把这姑娘带回了临江宾馆。
他住的这屋是个大套房,门口特意安排了自己两个兄弟把守,一个是党立,一个是李国岩。
为啥要把这俩兄弟搁在外面看着?
因为他屋里边放着不少现金呢。
这里面有他自己的本金两百万,再加上赢来的一百六七十万,之前给李松贵拿出去十万块,这不还剩一百五六嘛,拢共加起来有三百多万。
这么多钱不搁俩兄弟在门口守着,他心里能踏实吗?能放心吗?
这边赵三儿搂着那个小丫头,俩人直接进里屋去了。
这宾馆的墙隔音效果贼差,党立和李国岩这俩哥们儿就算捂着耳朵,也能听见屋里边传出来的动静:“哎呀,三哥,哎呀……”
“哎呀啥呀,快进来吧,进来先一起洗洗!”
那真是,房门一关,屋里边呜嗷喊叫的。
这边党立叼着根烟,旁边李国岩也跟着搭话:“这三哥挺大岁数了,还挺能干啊,嗷嗷的,你听见没?”
“你没看着吗?三哥进来的时候,裤裆都支棱起来了,这老色痞子!”
他俩也压根睡不着,屋里边叫唤声不停,咋可能睡得着?俩人就坐在门口唠嗑打发时间。
咱再说张晓东这边,紧接着就接到了李松贵的电话,拿起电话就接了:“喂,东哥。”
“松贵,事儿办利索了?”
“完事儿了东哥,我把他们都安排到宾馆二楼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钱呢?钱在哪?”
“钱都在他住的那房间里头呢,估摸得有三百多个!”
“这不就是现成给咱们预备的嘛!行了,我知道了。”
“不是,东哥,还是那句话,千万别把我给露出去啊!”
“放心吧,你胆子咋这么小呢?等着吧,等分钱的时候你就乐呵了,保准你乐屁眼子!”
“行了,行行行,东哥,那你们赶紧过去吧。”
啪嚓一声电话就给撂下了,张晓东立马带着自己手下这帮兄弟,像王光伟、赵新平这些人,一共能有二十来个,手里都拎着五连子,叮咣五二的,直奔着酒店就冲过来了!
等赶到二楼,到了赵三儿住的这个套房门口,当当当就开始敲门。
党立嘎巴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谁啊?”
李国岩还在那说:“能有谁啊,估计又是哪个屋的没烟抽了,你去把门开开!”
党立就走过去开门,刚往门口一凑,对面的人早就堵在门口了。
门一打开,一根五连子直接顶在他脑门上:“别动,别动啊!”
这李国岩平时总吹自己有两下子,真到见着对面拎着枪冲进来,一般人早吓瘫了,他还挺嘚瑟,伸手一指:“哎,干啥呢?”
他这一喊,王光伟直接把五连子往上一抬,哐当一枪,直接把李国岩打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栽在地上,连旁边的写字台都给砸得稀碎!
李国岩捂着肩膀嗷嗷喊:“哎呀我操,三哥,来人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赵三儿正在里屋快活呢,玩得正得劲儿,累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哎呀,哎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边枪响了,赵三儿吓得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光个大腚,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呢,外边哐当一脚,里屋的门直接被踹开了,好几根五连子齐刷刷指着他:“别动,别动别动!出来,你赶紧出来!”
这赵三儿吓得赶紧一抱脑瓜子,嘴里连忙喊:“出来出来,我这就出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是不是中间有啥误会呀?”
“有你妈的误会,还误会?赶紧出来,快点出来!你是不是叫赵三儿?”
“是我是我,兄弟,咋地了?咱俩以前认识啊?”
“认识你妈,我认识你!赶紧出来,别磨叽!”
这话刚说完,旁边几个小子就凑了上来,伸手一把薅住赵三儿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里屋给拽了出来。
这大晚上的,刚才响了一枪,旁边住的人能听不着咋地?像他身边跟着的杨春峰这帮兄弟,还有吴立新他们,全都听见动静了,一个个从自己住的宾馆房间里冲了出来。
这帮人刚跑到走廊上,手里也都拎着五连子,直接就把枪端了出来,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三哥,出啥事儿了?”
可他们刚往前一冲,就瞅见对面人太多了,足有二十来号人,对方直接把枪全都支棱起来,对着走廊啪啪啪连着开了四五枪。
再一瞅,对面少说也有六七把枪,甚至七八把,他们这边就三四把家伙事儿,根本没法比。
枪声一响,走廊墙上的墙皮都被打得直冒烟!
吴立新他们当时就怂了,这边枪一响,压根不敢动弹了。
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手里家伙又硬,当场就把双手举了起来。
对面有人拿枪指着他们喊:“别动!我告诉你,我们是通化的,动一下直接打死你!”
(下集预告《厕所尿遁》)
第571章 厕所尿遁
这话一喊出来,吴立新他们立马就交枪不敢反抗了。
等张晓东这帮兄弟冲过去,直接举起枪把,照着吴立新他们的脑袋咣咣一顿砸,没一会儿就把这帮人全砸躺下了,一个都没跑得了,全都在走廊里抱着脑袋,哭爹喊娘的叫唤声一片。
这边党立一瞅,李国岩已经被人给打倒在地了,他抬起脑袋问了一句:“哥们儿,你们是哪儿的?”
该说不说,这张晓东下手是真够狠的,他瞅了党立一眼:“还问哪儿的?哪儿的又能咋地,你认识我啊?我叫张晓东,听过这名没有?”
党立摇了摇脑袋:“没听过。”
“没听过?打听你妈去!”
话音刚落,哐当一枪,张晓东直接用五连子打在了党立的肩膀上,当场就把党立打了个跟头,咕咚一声栽在地上。党立捂着肩膀,疼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有人可能纳闷,都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为啥还要动手打人?人家张晓东心里自有打算,他就是要下手狠点,必须让这帮人长长记性,也让长春混社会的都看看他张晓东的手段,更要让赵三儿心里有数,今天我把你钱抢了,你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敢回来找人往回要!
张晓东这帮人跟着就进了里屋,进屋一顿翻找,在床底下翻出四个大皮箱子,手下兄弟赶紧啪啪往外拽,嘴里喊:“东哥,钱全在这儿呢!”
箱子一打开,里面整整三百多万,全是一捆一捆的现金。赵三儿一看这场景,连忙求情:“哥们儿,哥们儿,你等会儿!不管咋地,你得给我说明白吧?咱们俩之间是有啥仇怨,还是你们就是专门来砸局子的?你们是来砸窑的吧哥们儿?”
张晓东听完哈哈一阵大笑:“你说呢?我告诉你,没啥别的原因,就是瞅你不顺眼!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这是通化!你一个长春来的外地佬,跑我们这儿来捞钱?你是穷疯了吧?走走走,把这帮人全都给我带回去!”
张晓东抢了钱还不算完,他心里还有别的算盘。他打算把赵三儿带回去,然后让赵三儿联系家里人,不管是他手下的兄弟还是亲戚朋友,再让他们拿个五十万或者一百万过来赎人,这么干岂不是更牛逼?他咋可能轻易就把赵三儿给放了呢?
这边一瞅这架势,赵三儿心里立马就明白咋回事儿了,当时就赶紧开口:“不是,兄弟,兄弟!你等会儿!”
“干啥呀?有屁快放!”
“我那个啥,我没经历过这阵仗,我属实是吓着了,我想尿泡尿行不行?”
看守他的人斜楞着眼瞅他:“咋地,吓拉拉尿了?”
“真的,真是给我吓坏了,你说我刚才在屋里正好好的,让你们直接薅出来,这再憋着容易出毛病啊!”
“你事儿还挺多!去吧,快点的!”
赵三儿一听这话,赶紧一推厕所门,屋里面正好有个厕所,转身就钻进去了。外边这帮人也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也不怕他跑了——你想啊,他光个大腚,连件衣服都没有,还能跑哪儿去?
可赵三儿可不管那些,只要有机会能跑,光不光腚那都不算事儿。进到厕所里,他一眼就瞅见墙上有个换气用的小窗户,赵三儿伸手就把窗户推开了。说实在的,赵三儿还真有点柔术底子,换一般人根本钻不出去,也爬不出来。赵三儿先把一条腿伸出去,接着半拉肩膀子往窗外一挤,脑袋再使劲往外一拱……
外边的人很快就听见厕所里有动静了,扯着嗓子喊:“赵三儿,完事没有啊?磨磨唧唧的,完事没?”
赵三儿一听外边喊人,立马憋足了劲儿使劲一挣,扑通一下子,胳膊上都被窗户框卡掉一块肉,他也顾不上疼,直接从窗户上纵身一跳,从楼上跳下去了。
外边的人听见窗户响动,立马一脚踹开厕所门,紧接着就听见楼下扑通一声响,跟着啪啪两枪,两个火球子从楼上打下来,子弹打在旁边的车上噼里啪啦直响。赵三儿啥也不管了,光个大腚,浑身提溜蒜挂的,两条腿跑得啪啪直响,那动静跟抽鞭子似的,哇哇就是蹽!
那真是骑大马跨洋刀,咵嚓咵嚓就是蹽,拼了命地跑。
只见一道白花花的影子,一个大白条子,光溜的身子,一下子就消失在黑灯瞎火的夜色里了。
赵三儿跑了,张晓东往窗户底下一瞅,随口说道:“跑了就跑了吧,走走走,撤!”
楼下有兄弟赶紧问:“不是东哥,那这帮抓着的人咋办?”
“带这帮玩意儿有屁用?全是一帮臭马仔,小卡了咪,不管了,走,回去!”
张晓东这话一说完,直接领着手下兄弟撤了,钱已经到手了,三百多万全都装走了,赵三儿跑了也就跑了,顶多就是少赚个百八十万的赎金而已。
再看赵三儿,那叫一个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蹲在那儿大口大口喘粗气。
马路上来回过车,他也不敢拦,也不敢截。
就他这副模样出去拦车,真不撒谎,好信儿的司机说不定一脚油就给他撞了。
为啥?大半夜的,你光个大腚,提溜蒜挂的,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你要干啥?
赵三儿就顺着江边一直走,走了好半天,终于看见前边有个小食杂店,食杂店上边还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
赵三儿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先左右瞅了瞅,这地方挺偏,又是大半夜,根本没啥人,要是赶在人多的地方,早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赵三儿捂着卡巴裆推门进去,就算捂着也难免露出来点。
屋里正好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长得五大三粗的,跟老爷们儿差不多。
赵三儿一进门,赶紧开口:“哎,老妹儿,老妹儿!你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他这一喊,那女的一回头,瞅见他当场就愣住了,跟着喊:“哎呀我擦,这啥情况?我祈祷应验了?刚念叨完赐我一个精壮老爷们儿,这咋就真来一个?还连衣服都脱干净了!”
说完这话,这女的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这边赵三儿一看这女的不对劲,赶忙说道:“不是,老妹儿,你想干啥啊?”
“干啥?这是上帝给我送过来的男人呗!”
“不是老妹儿,你真误会了,哥在外边摊上大事儿了。你这么的,老妹儿,先给我打个电话。”
赵三儿两只手一直捂着关键地方,这女的瞅了一眼说:“打电话啊,打电话一块钱。”
“老妹儿,你瞅瞅我浑身上下,我哪旮旯儿像有一块钱的地方?你说我能藏哪儿去?哥现在身上是真没钱,但是等我打完电话,别说一块,一会儿给你一百块,你看行不?”
“打吧,电话在这儿呢。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今天你指定走不了!”
“行,你放心老妹儿!”
说完,赵三儿凑了过去,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得捂着卡巴裆,不然实在没法看。
这时候,这女的在旁边一直瞅着,张嘴就说:“你把手撒开啊,一个手你能拨号吗?拿开,啥稀罕玩意儿似的,好像谁没见过一样!”
赵三儿没招了,只能往柜台上一贴,开始拨号。
可他往柜台上一靠,那话儿在后边就跟长个尾巴似的露出来了。
这女的一看,立马来劲儿了,凑过来说:“哎呀,我这柜台都老长时间没擦了!”
说着就拿块抹布在旁边来回蹭:“你腿往那边挪挪!”
她这一碰一擦,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直嚷嚷:“哎呀我的妈呀,这提溜蒜挂的,我还头一回看着过!”
赵三儿当时就急了:“干啥呢老妹儿,我先打个电话,你等会儿再闹行不?让我先把电话打了!”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贤哥,电话一通就喊:“喂,小贤呐!”
“咋滴了三哥?”
“小贤呐,三哥在通化出大事儿了!”
“在通化咋了?出啥事儿了?”
“啥也别说了,我让人给黑吃黑了!”
“谁啊?谁干的?叫啥名?”
“他说他叫张晓东,在这边好像挺有势力的!”
“是吗?那这么的,你现在在哪儿呢?三哥,我给你个地址,你先去找王斌。不对啊三哥!”
“咋不对了?”
“二利他们呢?没跟你在一块儿吗?”
“啥也别说了,二利跟我那几个兄弟闹了点矛盾,早就走了。”
“三哥,这么的,我让二利他们往回赶,我再给王斌打个电话,你上他那儿去找他,行不?我现在也带兄弟从长春往通化赶!”
“行行行,小贤呐,可我现在找不了他啊!”
“不是,啥意思啊三哥?”
“我这会儿一丝不挂,啥衣服都没有,光腚呢,根本哪儿也去不了!”
“哎呀妈呀,咋还光腚呢?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说个地方,我让王斌直接去找你。”
赵三儿一低头,问旁边那女的:“老妹儿,这是啥地方啊?”
那女的早就蹲在地上,拿着抹布挨着赵三大腿一个劲儿的擦柜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念叨:“哎呀妈呀,可真长啊,开了眼了!”
赵三儿赶紧说:“老妹儿呀,你等会儿再擦,我问你这是哪儿呢呀?”
“你告诉他们,这是滨江西路,保险大厦旁边,丽红食杂店。”
赵三儿立马对着电话说:“滨江西路,保险大厦旁边,丽红食杂店,我就在这儿呢小贤!你让王斌他们快点来,再晚一会儿,三哥说不定就被人给祸祸了!”
“行了三哥,我知道了,马上让人过去!”
啪嚓一声,贤哥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边电话一挂,赵三儿赶紧用手捂着,连忙说道:“老妹儿,那啥,一会儿就有人给我送钱过来了,你别再捅咕哥了,哥这身子骨有点受不了!”
“你要是受不了,那我现在就把门关上,咱俩好好唠唠。”
“别别别,老妹儿,我求你了!这么的,等会儿哥给你拿一千块钱,你看行不行?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这女的脸上全是大疙瘩,腮帮子上还长了一颗大黑痣,痣上还长着一撮老粗的毛,一般人痣上也就长一根,她这是一撮,还不是软乎的,全是硬毛,直愣愣地杵在脸上,别说别的了,就这模样,谁敢跟她扯别的啊,那不是疯了一样嘛!
赵三儿看看她眼睛都疼了,真怕她扑上来。
瞅着自己这处境,两只手紧紧捂着要害处,赶紧又说:“老妹儿,你可别打哥的主意了,等会儿肯定给你拿一千块钱,一分都不带差的。”
“那......好吧,我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先放过你,我可告诉你,钱要是不到位,今天我指定好好撕吧撕吧你!”
“放心吧老妹儿,不就一千块钱嘛,指定差不了!”
说完这话,赵三儿那模样,跟个流浪的孩子似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食杂店是个玻璃门,门底下带个锁,这女的走过去,嘎巴一下就把门给锁上了,这下赵三儿想跑都跑不了了。
这女的心里算盘打得明白,要么就跟赵三儿成事,要么就等着赵三儿把钱拿出来,两样总得占一样。
赵三儿就那么捂着,在心里边盼星星盼月亮,一个劲儿嘀咕:“这咋还不来呢?到底啥时候能到啊?”
这女的慢悠悠走过来,照着赵三儿的屁股啪嚓一拍,笑着说:“哎呀,挺大岁数了,这身子挺白呀,这屁股长得还挺结实挺翘的!”
赵三儿吓得一哆嗦,连忙说:“别闹别闹老妹儿,人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了!”
咱再说贤哥这边,贤哥挂了赵三儿的电话,拿起手机直接就打给了王斌。
电话一通,王斌那边接了:“喂,贤哥。”
“王斌,你这么的,现在赶紧开车领着兄弟,去你们通化那边的滨江西路,那儿有个保险大厦,旁边有个丽红食杂店,你马上过去一趟。”
“咋滴了贤哥,出啥大事儿了?”
“肯定有事儿,三哥赵三儿你认识不?”
“在长春的时候好像见过两面,有点印象。”
“我三哥在你们那边出事儿了,你先过去把他接出来,我随后就领着兄弟从长春往通化赶。”
“贤哥,啥意思啊?你还特意从长春带人过来?这么折腾干啥啊,咋滴,是瞧不起我王斌咋地?在通化出的事儿,我王斌全能给你摆平!”
“你不知道,三哥在你们那边开了个局子,让人给黑吃黑了!”
第572章 大包大揽
“你不知道,三哥在你们那边开了个局子,让人给黑吃黑了!”
“哎呀我擦,贤哥,要是就这事儿,你还带人过来干啥?纯纯多余折腾!他是不是让人给打了?”
“不光打他了,把三哥身边好几个兄弟都给打伤了。”
“嗨,那还不简单,咱就要点赔偿,要点医药费赔偿就行了呗。”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连三哥的本金,加上他赢的钱,全让对方给抢走了!”
“哎呀我的妈呀,这事儿好办,我一个电话就解决!我把那小子约出来,把钱全给你要回来,再额外让他拿点医药费,贤哥你看这么办行不?”
贤哥一听,想了想说道:“那也行,我等你信儿。”
“你就等我信儿吧,别折腾过来了。等我把三哥这事儿办妥了,我领着三哥一起回长春,咱俩好好喝点,贤哥,我是真想你了!”
“行行行,王斌,那你就抓紧办。你要是过去的话,我再给田波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搭把手。”
“行嘞贤哥,正好我也想找波哥聚聚呢,好嘞好嘞!”
王斌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下来了。
王斌跟田波关系铁,主要也是因为田波和小贤现在处得相当到位,关系嘎嘎硬。
贤哥之前有好几回到通化办事,全是王斌给摆平的。
反过来,王斌要是去长春办事儿,也没少麻烦贤哥,在长春这片儿,谁还能比小贤更好使啊?
所以俩人现在关系也是铁得不行,到最后还跟着贤哥一起走了,送贤哥最后一程。
上午刚给贤哥出完殡,下午回通化的路上就出了车祸,也算是跟着贤哥一块儿去了。
咱们书归正传,王斌领着几个兄弟,开车直接往保险大厦那边干,那车都跑冒烟了。
等开到丽红食杂店门口的时候,可给王斌吓了一跳。
就见一个大玻璃门里边,站着个光腚老爷们,就用手捂着关键地方,一动也不动。
王斌当时就懵了:“这现在超市都玩啥花样?都疯了咋地?大半夜整个模特搁这儿,光腚拉叉的摆着干啥?卖啥新奇衣服呢这是?”
旁边有个小兄弟凑过来说:“斌哥,好像不是卖衣服的,也不是模特啊。”
“咋不是模特?”
“我瞅着那玩意儿还在那儿晃荡呢!”
王斌仔细一瞅,还真是活物,提溜蒜挂的,当即就拍着玻璃门喊:“哎,你搁这儿干啥呢!”
这一嗓子喊过去,赵三儿当时正懵圈呢,闭着眼睛在心里一个劲儿祈祷,念叨着快点来快点来。
王斌这么一喊,食杂店老板娘立马抬头瞅:“不是,你谁啊?”
这一嗓子,三哥赶紧睁开眼睛往外看。
王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赵三儿吗?长春的赵三哥!”
赵三儿一瞅是王斌,当时眼泪都快下来了:“哎呀,是王斌兄弟吧?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斌瞅他这造型都惊呆了:“哎呀我擦,三哥,你咋这副模样啊?这是干啥呢?咋连件衣服都不穿啊?”
“我倒是想穿啊!斌子,你先赶紧让我出去再说!”
“咋滴,让人给锁里头了?开门,干鸡毛呢,赶紧开门!”
这老板娘从里边慢悠悠走出来,长得又高又壮,腮帮子上那颗痣特别显眼,平时那撮毛老长了,这会儿一生气,那毛跟有感应似的,平时往下耷拉着,一动火啪一下就支棱起来,跟小刺猬一样!
她啪一下走到门边,推开一点门缝喊:“喊啥喊?喊鸡毛啊!他在我这儿打完电话,钱还没给我呢!我告诉你,一千块钱到位了,人你带走;钱不到位,你看我咋收拾他!大半夜的瞎喊啥!”
王斌一听,转头问身边兄弟:“谁带钱了?我包没拿!”
旁边一个兄弟立马应声:“大哥,我这儿有!”
说完啪一下打开包,从里边抽出一千块钱,顺着门缝往里一塞。
老板娘接过来就开始一张一张数,赵三儿在旁边急得不行:“不是,你还查啥啊查?还能差你那点钱咋地?”
“别跟我叫唤!”
老板娘数完十张,还拿着钱对着光照了照,看看有没有假钱。赵三儿看得直咧嘴:“哎呀我擦,你这也太较真了……”
“别吱声,马上就放你出去。你这人缘还挺好,还真有人来给你送钱。走吧!”
门一打开,老板娘照着赵三儿的大白屁股“啪”的就拍了一下:“哪天想打电话了还来啊!”
赵三儿出来以后,呲溜一下就钻进车里了。
一进车里,王斌瞅着他就问:“三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咋弄成这样了?”
“哎呀我擦,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快,快给我整套衣服我先穿上,太他妈丢人了”
王斌和车上的人都憋不住笑,一个兄弟给他扔过来一套衣服让他穿上,他当下气喘吁吁就把在宾馆被张晓东黑吃黑、跳楼逃跑、一路跑到食杂店的事儿,叮咣五二跟王斌学了一遍。
王斌听完一拍胸脯:“行行行,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个事儿我给你办,吹牛逼呢,在通化这地界,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一点不带差事儿的。”
“行,兄弟,那可太谢谢你了!”
“哎呀我擦,跟我还客气啥啊三哥?都是自己人!”
随后,大伙儿就跟着三哥一块儿去医院看望他那帮兄弟。
这帮人之前全被张晓东他们给打住院了,一个个脑袋上都缝了一二十针,看见三哥进来,全都挣扎着喊:“三哥,三哥!”
“没事儿吧?”
“没事儿三哥,就是脑袋有点迷糊。”
三哥点点头:“行了,你们听我的,下午能不能转院?”
“能。”
“那就回长春去,回到长春我让黄强黄亮他们去接你们。”
就这么安排完,把这帮受伤的兄弟全都从通化转院回了长春。
这边事儿一办妥,王斌拿起电话直接就拨了出去:“喂,军子,我王斌。”
“王斌啊,咋了,打电话有事儿?”
“不是,军子,咱哥俩虽说算不上生死之交,但好歹也算朋友吧?”
“算是吧,咋了,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别绕弯子。”
“那我就直说了。我长春来的一个朋友,我三哥,在你们这儿摆了个局子,你们这是干啥呢,让人给他端了?是不是你让小东带人去宾馆把他给抢了,还把他身边的兄弟都给打伤了?”
“咋的,这个赵三儿还认识你啊?”
“我不刚跟你说了嘛,那是我三哥!这事儿咱出来当面唠唠吧。”
“上哪儿唠啊?”
“这么着,一会儿我把酒店位置发给你,再给你打电话,咱到那儿碰面,这点面子你总得给我吧?”
“行,你王斌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吗?”
“好嘞,立军,咱一会儿见面细说。”
俩人都是通化本地混社会的,安立军在东昌区,王斌在二道区,王斌在当地确实有头有脸,压根就没把安立军太当回事。
电话一挂,安立军回头瞅向张晓东:“小东,知道不?人找着了。”
“找着了?谁啊?”
“就是你给端了的那个长春来的,叫赵三儿的那个。”
“他找谁了?”
“找的王斌。这小子,还把王斌搬出来了。咱跟王斌这几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王斌跟长春的田波关系不一般,这事儿真要是闹大了,犯不上。”
“老大,那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钱,难不成还得给他送回去?”
“给他送个屁!咱过去,给王斌个面子,把本金还给他就拉倒。他赢的那些钱,那是赢咱通化人的钱,凭啥让他带走?”
“那也行,反正这事儿你说了算,军哥,我听你的。”
“你这么着,把兄弟都集合起来。”
“啥意思啊军哥?”
“万一王斌跟咱撕破脸咋办?干啥事儿都得留一手。要是他想把所有钱都拿走,再跟咱起高调,咱也不能惯着他,知道不?”
“明白,我明白了!”
另一边,王斌把谈判的地方定在了王府酒楼,就在江边,订的是308包房。
王斌这边没带多少兄弟,可安立军和张晓东那边就不一样了,马宪伟、赵长江、于海这些手下全叫上了,一共带了二十七个老弟,五连子就拎了十来把,几乎把家底儿都搬过来了,双管猎一把都没带,全带的厉害家伙。
王斌这边就带了自己两个亲信兄弟,一个是司机杨国华,另一个是刘平。
这俩人脑子机灵,走的时候各自在怀里揣了一把锯短的五连子,藏在衣服里边。
按王斌本来的意思,家伙事儿都不用带,过去就是唠唠嗑,这点面子安立军还能不给?
除了他俩,跟着一块儿去的还有二利、大傻元子几个,他们接到小贤电话返回来了。
再加上赵三儿,一行人就奔着王府酒楼去了。
赵三儿一瞅这几个人,当时就有点慌:“哎,斌子,咱就带这么几个人过去啊?”
王斌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哎呀我擦,三哥,咋地,在通化这块儿你还不信我啊?就这点儿破事儿,怕他干啥?这点人足够用了,走吧走吧!”
二利和大傻元子刚才还说要拿家伙,王斌压根没给。
等下了车,小飞和大壮也要跟着上去,王斌特别嘚瑟,一回头就说:“兄弟,你们就别上去了。咱呼呼啦啦上去一大堆人,犯不上,好像咱多怕他似的,他算个鸡毛啊!咱过去好好唠,也是显显咱的诚意。按理说,就我自己上去就行,二利你们都不该跟着,还有国华你们。”
杨国华一听立马摇头:“不行,斌哥,我必须跟你上去!”
二利也往前一步:“斌哥,我贤哥特意交代了,必须把三哥安安全全带回去,我不在跟前不放心。”
王斌骂了一句:“操,行行行,走吧走吧,都跟着!”
就这么着,小飞和大壮没上楼,在车里等着。
等这伙人走到包房门口,一进走廊,立马就闻出味儿了——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走廊里站了二十来号人,全是安立军的手下,一个个手里有拿卡簧的,有拎砍刀的,剩下的全握着五连子,就那副造型,往那儿一站,叼着小烟,眼神全是挑衅。
王斌是真狂,背着手就往前走:“来来来,兄弟,干啥呢?把道让开,你大哥是不是在屋里边呢?”
这帮小子也认识王斌,一看是他,说了句:“我哥在屋里。”
“起来起来,别挡道!”
王斌牛逼哄哄地一拨拉,领着杨国华、刘平、赵三儿就往里进。
二利和大傻元子跟在后边,对方故意拿胳膊拦着,摆明了不想让他们进。
大傻元子个子高、身子壮,说话憨声憨气的:“干啥呢?起来,都躲开!”
伸手一拨,俩人也跟着挤进了包房。
一进屋,王斌扫了一圈,当场就笑了:“哎呀我擦,立军,咱就是出来唠个事儿、吃个饭、叙叙旧,至于吗?整这么大阵仗,带这么多兄弟干啥?”
安立军抬抬眼皮,慢悠悠地说:“哎呀,斌子来了。哪天不这样啊,手底下兄弟多,走到哪儿都跟着,这都算是最小的牌面了。”
“我擦,你是真行啊立军,现在混大发了!”
“行了斌子,坐这边,来来来!”
王斌一伸手,开始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们认识一下,这个是我三哥,长春的赵三。这位是东昌的安立军,嘎嘎牛逼,也是个大手子,比我岁数大。”
安立军嘿嘿一笑:“哎呀我擦,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有斌哥面子大。”
赵三儿往前凑了凑,伸手客气道:“哎,你好兄弟!”
可安立军压根没伸手,就随便比划了一下。
赵三儿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坐回了位子。
王斌伸手指了指张晓东:“小东啊,你是不是跟我三哥有点误会,有点小摩擦啊?”
张晓东看了看王斌,又扭头瞅了眼自己大哥安立军,一句话没说,自己拿起一杯啤酒,咕咚一口干了,往后一靠,抱着胳膊,一副嘚儿呵、谁也不服的样!
(下集预告《一言不合》)
第573章 一言不合
王斌往边上瞅了瞅,也跟着笑了,开口说道:“这么滴吧,今儿个咱们吃饭啥的都是次要的,在场的兄弟心里都明镜似的,我今天把大伙都约出来,主要就是想把这事儿跟大伙好好唠扯唠扯,咱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亮话。”
他眼睛撒摸了一下: “你们也都看着呢,我三哥从长春过来在这边摆个局子,之前大伙互相不认识,闹了这么一出,纯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这么滴,大伙都给我王斌个面子,把钱给我三哥送回来,你们不光把我三哥的兄弟给打了,还不是打一个两个那么简单,有俩小子直接被五连子给崩了,剩下的人脑袋也都被打开瓢了,这医药费肯定得给。三哥,你在这嘎达琢磨琢磨,这医药费你看要多少合适?”
赵三儿在旁边低头琢磨了半天,刚想开口说话:“那啥,这医药费吧,主要是我那几个兄弟……”
赵三儿话还没说完呢,旁边安立军直接抬手一摆:“你可赶紧给我打住吧!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在这自说自话了?你们在这叭叭的都说啥玩意儿呢?我咋一句都听不明白呢?”
王斌往安立军那瞅了一眼:“不是,立军,这有啥听不明白的?你把我三哥的兄弟给打了,还拿五连子给人崩了,拿点医药费出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安立军看着王斌说道:“斌子,我今天能过来赴这个局,就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按平常的规矩来说,咱俩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时咱俩的关系咋样,说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安立军是啥脾气啥路子,你心里也明明白白。
我为啥今天能来,还不是因为咱俩都是通化本地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么滴,我还是那句话,面子我给你王斌,这钱我给不给拿回去?我给拿,我肯定给你们拿回去!”
安立军说着就摆了下手,赵三儿见状刚想往前凑两步,安立军直接瞅着他说道:“来来来,我问你,你当初带了多少本金过来摆局的?”
赵三儿一听这话,连忙回道:“那啥,我当时带了两百万过来的。”
安立军扫了他一眼:“两百万是吧,我跟你说,撒谎不是人,我就是看在斌子的面子上,这两百万我给你拿回去,你下回也长点记性,通化这地界你就别来了。
你是长春的,别整天嘚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跑到我们通化地界来捞钱挣米儿,你是穷疯了还是咋的?要是没有王斌在这中间说和,今天他不来的话,我跟你吹牛逼,我指定得收拾你,这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回去!”
安立军说这话明着是捧王斌,实际上直接把王斌的嘴给堵死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也别再多说啥了,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要不是看你面子,这两百万我都不可能给他。”
他又接着说: “再说了,你那兄弟不就肩膀子被蹭了一下子吗?又没啥大事儿,没啥事儿就算了,要啥医药费啊?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平时磕磕碰碰打打闹闹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这么滴,你叫赵三儿是吧,我冲王斌的面子,也管你叫声三哥。三哥,下回你再到通化来,有啥事儿不用麻烦王斌,你直接找我安立军,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绝对好使,咱就交个朋友。至于医药费这事儿,咱就别提了,都是朋友,谈这个就见外了!”
安立军这话说得硬气十足,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语言炮子,这番话一说完,直接给赵三儿干没电了,赵三儿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咋接话,实在没招了,只能回头眼巴巴地瞅着王斌。
王斌听完安立军的话,当时就急了:“安立军,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你嘴上一口一个给我面子,实际上不就是在欺负人吗?咋地,我王斌在你安立军这儿,就一点儿面子都没有呗?”
旁边的张晓东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说道:“哎,王斌,啥事儿都差不多得了,别太较真!我告诉你,有句话你得记在心里。”
王斌脑子一转,回头瞅着张晓东:“我记住啥呀?你倒是说说!
张晓东梗着脖子喊:“有的时候吧,脸都是自己送上来丢的!我大哥够给你面子了,没跟你说啊?你要是不来掺和,那长春来的小子一分逼都拿不着,完事儿还得挨顿揍!”
这话刚唠完,旁边二利实在听不下去了,眼睛立马立愣起来,伸手一指张晓东:“哎,跟谁俩七七八八的呢?还完事儿还得挨顿揍?我告诉你,这钱一分都少不了,差一分你试试!”
张晓东当场就急了:“我擦,这是谁呀?哪儿冒出来的小兔崽子,你算干啥吃的?这屋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在那儿指唤谁呢?”
二利往前凑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你别管我是干啥的,我再跟你说一遍,这钱差一点儿都不好使,不信你就尽管试试!”
张晓东瞅他这架势,直接转身走到赵长江身边,伸手从赵长江怀里,一把就把那把锯短的五连子给拽了出来,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直接对准二利:”你真是欠揍啊!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挨过打?”
王斌一看这架势,赶紧喊:“哎,干啥呢?安立军,这啥意思啊?动家伙是不?”
安立军斜着眼瞅了瞅二利:“不是,你这个老弟是不是有点儿太狂了?我以前咋没见过呢?刚收的小弟吧?确实是欠教育!”
大哥都没出声拦着,张晓东更猖狂了,枪口往前又递了递:“你个兔崽子,来来来,你不是挺横吗?一会儿我直接把你撂这儿,我看你还横不横得起来!”
这边刚一端枪,王斌的兄弟袁国华也不是吃素的,人家来的时候本来就带着家伙事儿呢。
国华跟刘平对视一眼,俩人同时把自己的五连子也拽了出来,枪口对着张晓东那边喊:“别动!都别动别动,把枪赶紧撂下!”
两边这么一对峙,安立军脸色一沉,盯着王斌:“咋滴了,王斌,今天这个事儿还想没完了是不?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要跟我俩翻脸呐?你翻得起这个脸吗?
我问问你,王斌,你真敢跟我翻脸?你要是真想掰扯掰扯,你也知道我安立军是啥人,我啥玩意儿都不在乎!
你别以为你跟田波关系挺不错,真把老子惹急眼了,田波我都敢给他干了,知道不?”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麻哒一下大眼皮: “我是干啥的你心里应该有数!操,我不像你王斌,手底下还有正经买卖,还能稳稳当当捞钱!我就一个破洗浴中心,一个夜总会,你给我砸了我都不带眨眼睛的!我敢跟你玩命,你敢吗?你王斌敢跟我玩命吗?
我告诉你,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听没听见?就这么定了,再在这儿逼逼叨叨没用的,谁的面子我都不给了,听明白没?”
王斌一听这话,直接站起身:“哎,安立军,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安立军嗤笑一声:“为我好?行,你说吧,啥事儿能叫为我好啦?
王斌盯着他:“你知道三哥到底是谁不?”
安立军满不在乎:“谁呀?他爱谁谁,不就一个长春来的蓝马子嘛!”
王斌一字一句说道:“他是长春小贤,孙世贤,贤哥的兄弟,三哥是贤哥手底下的三哥!你今天把他给熊成这样,你想好了,小贤肯定得找你算账!”
这话一说完,安立军当场就笑了,骂道:“操,王斌,你是越混越完犊子了!我知道,小贤以前收拾过你,他能拿捏你,可不代表能拿捏得了我!
你拿他来压我,肯定不好使!你记住,田波我都不在乎,我还怕他什么小贤八贤的?他算个懒子啊!你尽管让他来,你看他来了我打不打死他就完了!”
这话刚落地,可算是戳到二利的逆鳞了,就连旁边的大傻元子也火了。
你在这儿吵吵把火怎么都行,怎么骂他们都无所谓,可你现在敢在这儿骂贤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这边二利跟大傻元子一看,直接往前就冲了上去!
伸手指着安立军骂:“你说谁呢?把你那张破嘴放干净点儿!再敢搁这儿胡说八道,现在就揍你,听没听见?”
安立军瞅着他俩空空的两手,直接笑了:“你他妈连个家伙事儿都没带,还敢在这儿放狠话?咋地,想跟我在这儿抡拳头扣电炮啊?来,让他俩看看啥叫现在的仗!”
安立军这话刚说完,旁边赵长江跟于海直接把五连子端了起来,啪嚓一声,一枪直接就打响了,一个火球直奔大傻元子就飞了过去。
大傻元子个子高,这一枪来得太突然,他压根没来得及躲,直接干在了肩膀上,扑通一声,当场就倒在了地上,连屁股底下的凳子都直接砸碎了!
这边二利反应是真快,立马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再看刘鹏跟袁国华这俩人,手里明明也拎着五连子,可对方枪都响了,他俩直接吓懵了。
王斌没发话,他俩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开枪。
对面张晓东直接拿枪指着他俩喊:“把枪赶紧撂下,再敢比划一下我可就开枪了!”
这俩人还在那儿发懵呢,二利直接伸手就冲了过去,抢过刘平手里那把五连子,从后面一把就扑了上去:“你给我拿过来吧!”
啪嚓一下就把枪给拽了过来,拽过来之后,二利连一句话都没多说,嘎巴一下撸上枪栓,“当当”两枪,当场就在屋里跟对方对射起来了!
第一枪直接就把于海给撂倒了,于海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对方旁边那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把枪举了起来,刚把枪端起来,哐当一枪,一个火球直接打在了二利的胳膊上!
二利是真够狠的,正常挨上这么一下,指定得直接摔个跟头。
可二利硬是咬牙挺着没倒,单手拎着五连子,哐哐地就开始还击!
两边在屋里这么一顿对射,再说大傻元子,那也是真虎,一枪打在肩膀上,血呼淋啦的,肉都被打掀开了,连肩胛骨都露出来了,换别人早躺在地上嗷嗷叫唤了。
可大傻元子没有,他一看自己要是再不起来,二利指定得吃大亏,啪嚓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把袁国华手里的五连子也抢了过来。
他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使不上劲,就用另一只胳膊把枪一夹,嘎巴撸上枪栓,啪啪地也在屋里跟对方对射起来!
安立军吓得直接撒腿就往门外跑,真一点不扒瞎,他转身就往外冲。
他压根没料到这俩人这么猛,他本来寻思着,自己带了这么多枪进来,屋里光五连子就有四五把,这俩人居然敢在屋里跟他们硬碰硬对射?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俩小子是真不怕死,跟疯了一样。
就连张晓东都吓得往后退,为啥?屋里的桌子被打得稀碎,门口的门框都被打掉了,于海倒在门口,也被人赶紧拖了出去,剩下的人全都往屋外跑!
张晓东拎着五连子,在外面一指屋里喊:“都给我往屋里打,往里开枪!”
有两个小弟跟愣头青似的,举着五连子就往前冲,刚一露头,屋里的二利单手举枪,当的一枪,直接把那人打飞了起来,人飞起来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啪嚓一下,脑袋直接干进墙里了!
有的兄弟就在底下说了,姐们,你这纯纯吹牛逼呢吧?我跟你说,那可不是普通的墙,不是啥水泥墙也不是砖墙,全是木板条子钉的,过去那种老破房子,木框子里面灌的洋灰、抹的水泥,那老弟一头撞上去,啪嚓一下子,直接嵌进去一个人形印子!
这小子挨完枪当场嘎巴一声栽地上了,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搁眼前摆着,你寻思寻思,谁还敢往上冲啊?
旁边张晓东还在那儿喊:“上啊,都给我上!冲上去!都给我打!”
他就搁那儿干吆喝,底下兄弟没一个敢往前冲的,全都举着五连子,对着屋门口哐哐乱放枪!
第574章 杀进通化
二利跟大傻元子回头瞅了一眼:“还有没有狗粮了?”
这边国华跟另外一个兄弟,赶紧从兜里掏出七八发子弹递过去,俩人嘎嘎往枪里压子弹。
他俩可不瞎打,一共就这几发子弹,打光了可咋整?对方一旦冲进来,那不就彻底废了吗?
两边正对着开枪呢,屋里王斌也赶紧掏出电话打了出去,喊自己的兄弟赶紧往这边赶。
赵三儿在旁边早吓蒙了,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二利跟大傻元子能顶住,千万别让安立军那帮人冲进来。
赵三儿心里明镜似的,一旦人进来了,他自己也得跟着玩儿完。
二利往前挪了两步,胳膊上的血滴滴啦啦往下淌,冲着赵三儿喊:“三哥,你放心,没啥大事儿,只要我二利不死,他们指定进不来这个屋!”
大傻元子也扛着伤凑过来:“放心吧,谁不怕死就尽管过来,来一个我打死一个!”
三哥这个感动加感慨呀!看看人家小贤的兄弟,就是比自己这帮人强!
这俩人是真猛,真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楼底下呜呜响起了警笛声,六扇门的车赶过来了。
你们在酒店里打得这么凶,咣咣开枪,怎么可能没人报警,怎么可能不叫六扇门过来?
张晓东赶紧跑到安立军身边:“大哥,警察来了!”
安立军一听,咬着牙骂:“来车了是吧?算你们今天捡着一条命!赵三儿,王斌,这事儿咱们没完,走着瞧!把海子给我架起来,走!”
于海刚才挨了枪伤,手下人赶紧把他背起来,安立军这帮人呼啦一下子,立马作鸟兽散。
六扇门一来,肯定得把人都抓进去,他手里没多少钱,真要是兄弟被抓了,他连捞人的钱都拿不出来,所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等对方人全都撤干净了,王斌冲屋里人摆了摆手:“你们在屋里别出来,我出去应付。”
王斌在通化地界确实有面子,下楼跟那几个阿sir比比划划说了几句,几个人还递烟抽了两口,阿sir转头就跟王斌打招呼:“斌哥,那我们先走了。”说完直接开车离开了。
王斌回手一招,国华跟刘平赶紧把二利和大傻园元子这两个受伤的扶下楼。
楼下还有小飞和大壮两个兄弟等着,一看这架势赶紧跑过来:“哥,这咋整的啊?没事儿吧?”
王斌摆摆手:“别喊了,别吵吵,赶紧走,上医院!”
说完这话,赵三儿领着这帮人全都往医院赶。
王斌气得脸都青了:“安立军,你这是要跟我彻底撕破脸啊,行!你们赶紧回去给我张罗兄弟,看我怎么平了他就完事儿!”
一伙人到了医院之后,小飞跟大壮就在这儿伺候受伤的二利和大傻元子。
赵三儿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小贤,电话一打通,他张口就说:“喂,小贤呐!”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小贤的声音:“三哥,怎么样了?事儿摆利索没?”
赵三儿叹了口气:“别提了,人家压根没给面子!”
小贤一听就急了:“没给面子?啥意思啊?咋地,他们过去把王斌给打了?”
赵三儿连忙说:“那倒没有,但是把二利还有大傻元子给打了!”
小贤声音更紧了:“把二利和傻元子给打了?打啥样啊?严重不?”
赵三儿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你别惦记了,一个打胳膊上了,一个打肩膀子上了,现在都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小贤当场就怒了:“他妈的,真是纯纯作死!那小子叫啥名?”
赵三儿回道:“叫安立军。”
小贤沉声道:“行了三哥,你们在那边等着别动,你把电话给王斌,他在没在旁边?”
赵三儿喊了一声:“在呢,斌子,小贤的电话!”
王斌赶紧把电话接过来:“哥!”
小贤直接说道:“斌子,这么滴,我现在领兄弟往你那边赶,等我到了……”
王斌不等他说完就抢着说:“别的,不用,贤哥,你放心,就这么个玩意儿,我肯定收拾他!”
小贤打断他:“哎,斌子,我知道你在那边已经尽力了。而且不是贤哥瞧不起你,关键是他打的是我兄弟,这个仇,我必须得自己报!行了,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这事儿你别插手了。你们都在通化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上把事儿做绝。”
王斌不服气:“别的,贤哥,啥犯上犯不上的,他现在这就是打我脸呢!”
小贤说道:“行,要是真打你脸了,贤哥帮你找回来,我现在就过去!”
王斌也不再劝:“哎,那行。等你到通化了,给我打电话。”
小贤应道:“好嘞好嘞!”
“啪”的一声,贤哥直接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春明一直听着,一看他挂电话就问:“咋滴啦贤哥?”
贤哥冷着脸说:“二利和傻元子让人给打了,走,咱去趟通化,告诉底下兄弟,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春明、喜子、天龙,还有海波,立马开始准备。
贤哥回头又把电话打给了站前的大庆,也就是于永庆,电话一接通:“大庆!”
大庆那边立马热情地回道:“哎呀贤哥,咋滴了?有事儿呀?”
贤哥吩咐道:“大庆,你这么滴,把殿起、长春他们都给我喊上,跟我去一趟通化,过去办点事儿。”
大庆随口问:“又去干那个王斌啊?”
贤哥骂道:“干个屁王斌,王斌现在都跟咱是朋友了,这次要弄的是一个叫安立军的。”
大庆一听乐了:“不是,通化挺出人才啊?刚打服一个,这咋又蹦出来一个?还有谁一块儿的,咱这次过去一并都给他收拾了得了!”
贤哥说道:“行了别废话,赶紧过来,我在金海滩等你。”
大庆连忙答应:“好嘞好嘞哥!”
电话一挂,贤哥又打给大伟,陈海、沙老七,这几个心腹肯定是要跟着的,连大猛也被叫来了。
大猛现在在圈里也够用了,人是真狠,一听说二利和大傻元子让人给打了,当场就站起来了:“我擦,敢打我兄弟,等过去了看我咋干他就完事儿了!”
这一趟下来,不算少,一共凑了一百来号兄弟,五连子就整了四五十把,双管枪一把都没带,一行人直接浩浩荡荡奔着通化就杀过来了!
王斌在电话里也没再多劝,因为他太了解小贤的脾气了,当年小贤收拾他的时候,他看得明明白白,这主儿一旦认准了要办事,谁劝都不好使,根本劝不住。
贤哥这边,大庆、陈海、大伟、沙老七,再加上春明、喜子、天龙,一大帮人一路直奔通化。
等贤哥这帮人赶到通化,直接就开车扎到医院楼下了。
进了医院病房,二利跟大傻元子一瞅见贤哥进来,当时就撑着身子嘎巴一下坐起来了,张嘴就喊:“哥,哥!”
大傻元子眼泪都出来了,不是疼的,是看见贤哥来了激动的。
他傻乎乎的,贤哥一点不嫌乎,老护着他了,他拿贤哥当亲哥。
俩人刚想往地下挪,贤哥赶紧上前摆手:“哎,别起来了,别动别动,好好躺着!”
二利咬着牙说:“哥,这事儿咱必须找他算账去!”
贤哥看他俩急成这样,问了句:“咋滴,你俩这模样还要跟着去呀?”
二利梗着脖子:“我必须得去,哥,我说啥都得跟着去!”
大傻元子也在旁边跟着附和,一个劲儿说要一起去。
贤哥一看这情形,也没再拦着:“那行,走吧。”
说完,贤哥就领着二利和大傻元子从病房往楼下走。
王斌在旁边一路跟着,满脸愧疚:“小贤,对不起你,你看这事儿,让我给办砸了!”
贤哥拍了拍他肩膀:“啥都别说了斌子,咱永远都是好哥们儿。我也知道,你在通化绝对是不差事儿、够意思的人,但这是我跟他安立军的恩怨。
再说了,他把我三哥给为难了,把我兄弟给打了,还把钱给扣下了,他多大个手子啊?是不是疯了?走走走,咱这就找他去!”
一说要去找安立军,贤哥领着赵三儿,再加上王斌带来的人,哐哐一大帮人往楼下走。
王斌往楼下一瞅,当场又被震撼住了!
之前贤哥来通化收拾他的时候,也就带了二三十号兄弟,就把他打得服服帖帖。
这回可倒好,一下楼,院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一眼望不到头。
大庆往前凑了过来,手里扛着一把七连子,搭在肩膀上,大大咧咧地喊:“哎呀我擦,没事儿吧俩兄弟?来来来,我瞅瞅!”
二利往前走了两步:“庆哥,没事儿。”
大庆点点头:“行,挺结实!小元子呢?也没事儿吧?”
大傻元子应道:“庆哥,我也结实,我这也没事儿。”
大庆一拍胸脯:“行,一会儿到了地方,不用别人动手,谁也别跟我抢,你看庆哥咋给你报这个仇就完事儿了,看我打不打他就完了!敢打我兄弟,胆儿肥了了他!”
这话一说完,贤哥扫了一眼众人:“走吧,奔他那儿去,都上车!”
说完,贤哥掏出电话,直接给安立军拨了过去:“喂,安立军!”
电话那头安立军语气挺冲:“不是,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贤哥冷冷说道:“我长春的小贤,孙世贤!”
安立军一听,当场就笑了,语气满是不屑:“操,还真把你给招来了,你也是真不知死活啊!小贤,你在长春当个所谓的一把大哥不挺好的吗?跑通化来嘚瑟个鸡毛?
真要是在这儿让我把你给打了,你可就没脸了,我直接撅你棍儿,让你回长春都没法混!要不这么滴,我再给你个面子,不管咋说你在长春也是个手子,我也听过你名,你赶紧回去,这事儿就拉倒了,行不行?”
贤哥听完都气乐了:“安立军,你脑子咋想的?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我活这么大没见过你这样的,上来就把钱给扣了,把我三哥给熊了,还把我两个老弟给打了,你是真行!我今天必须找你,你给我记住了,安立军,今天我要不把你放倒在通化,我就不叫孙世贤!”
安立军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哎呀哎呀,孙世贤,你跟你那个挨打的老弟一个德行,嘴是真硬啊!行,我安立军在通化还没怕过谁呢!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孙世贤是不是三头六臂!
别以为你把王斌给收拾了,你就天下无敌了!你问问王斌,我安立军跟他可不一样,他怕死,我可不怕!小贤,你要是真不怕死,你就过来找我,我也算你是个战士,咱俩当面磕一下子!吹牛逼不说,我在通化好长时间都没碰到对手了,贼寂寞,正好你过来给我解解闷!”
贤哥在电话这边一听,安立军纯纯就是耍嘴皮子的语言炮子,嗑唠得比谁都硬。
贤哥反倒笑了,慢悠悠说道:“行,既然你这么牛逼,我指定不能让你失望!你说咱俩在哪儿碰,你甩个点儿!”
安立军在电话里骂道:“哎呀我擦,你还挺豪横啊,跑到通化来找我干仗,还得让我给你定地方!行,这么滴,你让王斌领着你来,就到银河洗浴,他指定知道地方,就在江边那块儿!
但是我再跟你说一遍,孙世贤,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真敢来,我指定往死里打你,绝对不带惯着你的!”
贤哥冷冷回道:行,那你就在那儿等着我!”
“啪”的一下,贤哥直接把电话挂了。
旁边大庆往前一凑:“咋滴,约完地方了?在哪儿啊?”
王斌也赶紧走了过来:“贤哥,他说在啥地方啊?”
贤哥说道:“在一个叫银河洗浴的地方,你知道不?”
王斌立马点头:“我知道,贤哥,我带你们过去,我再把我手下的兄弟也划拉过来凑凑人手。”
贤哥摆了摆手:“不用,咱这人够用了,走吧,都上车!”
这一喊上车,一帮人叮咣往车里钻,车队打开双闪,一溜烟直奔江边的银河洗浴就杀了过去!
王斌说要叫自己的兄弟,被贤哥当场拦住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贤哥今天带来的这帮人,全都是圈里狠中之狠、猛中之猛的角色,真要动手收拾你安立军,别说你一个,就算再来一个安立军,也照样给你干趴下!
另一边,安立军把自己手下的兄弟全都喊到了跟前。
张晓东一看他脸色就问:“咋滴大哥,那孙世贤真敢过来啊?”
第575章 两军对峙
安立军咬着牙说:“人已经往这儿来了,就是长春那个小贤孙世贤!咱这次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他,告诉底下所有兄弟,把带响的家伙事儿全都给我拿出来!”
张晓东满不在乎地说:“老大,在乎他干啥啊?吹牛逼谁不会,我就听说他收拾过王斌,那是没碰上咱们这帮人,就他们长春来的那伙人,有几个是真敢拼命的?”
安立军瞅了他一眼:“真敢拼命?那天在饭店不就冒出来两个不要命的吗?”
张晓东嗤笑一声:“不就那俩虎逼哨子吗?难不成他还能带来一帮那样的?”
安立军骂道:“操,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把咱的人都码齐了,能到的全都给我叫过来,听没听见?”
张晓东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就是觉得咱纯属给他脸了!”
安立军催道:“别说那没用的,快点儿的吧!”
张晓东转身下楼,哗哗一顿打电话划拉人,手下敢打敢冲的基本都叫来了。
于海那天挨了枪子儿还在医院躺着来不了,像马献伟、刘立柱这些人,哐哐全都摇了过来。
银河洗浴楼底下一下子聚了七八十号人,五连子整了十四五把,双管子猎枪也弄了十四五把,还有老洋炮、大洋铳子之类的也凑了十来个,不管咋说都是带响的,一扣扳机就冒烟,家伙事儿加起来也有五六十把!
这帮人一个个往洗浴门口马路边上一站,黑压压一大片,全都嘚呵地等着。
张晓东把手里的枪一提溜,对着手下兄弟喊:“我告诉你们,一会儿长春那伙人来了,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全都给我往死里崩,听没听见?”
安立军地往前一站,扯开嗓子对着手下兄弟喊:“我告诉你们,这回就是咱们通化江湖扬眉吐气、长脸的时候!上次王斌被小贤给收拾了,不管咋说,咱通化让人笑话够呛,什么长春一把大哥二把大哥,到咱通化地界都是个嘚儿,知道不?上去干他就完事儿了!
不管咋打,出事全都由大哥我给你们兜着,记住了,不管是打死了还是打残了,大哥给你们拿钱摆事儿,你们要是受伤了,大哥给你们安家费,都给我往死里磕他!”
这一嗓子喊完,底下七八十号兄弟立马沸腾了,一个个扯着嗓子喊:“放心吧大哥,干他!干他!”
七八十号人一块儿吆喝,气势相当足,场面牌面也绝对够用。
安立军这嘴炮是真厉害,搞战前动员确实有一套,把兄弟们的后顾之忧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底下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帮人黑压压地站在洗浴门口,阵势看着确实不小。
贤哥混江湖打了这么多年仗,脑子反应极快,车队离老远就看见了对方的阵势,车开得特别慢,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冲过来。
他一眼就瞅见马路边上密密麻麻站了得有七八十号人,手里全都拎着五连子之类带响的家伙事儿,装备也挺齐全。
贤哥一看这情形,立马拿起电话拨给大庆:“喂,大庆啊。”
大庆在电话里问道:“贤哥,咋开这么慢呢?直接干过去就完了!”
贤哥沉声道:“这么滴,我看着了,对方人不少,装备也挺全。”
大庆满不在乎地说:“操,多少人能咋地,开过去直接崩他们就完事儿了!”
贤哥摇摇头:“不是,要是正面硬刚,冷不丁冲上去,咱兄弟说不定也得有受伤的。这么滴,咱开车从他们跟前过,谁都别下车,把车窗都摇下来,先开枪崩倒他们几个,把他们的气势打散了,咱再下车收拾他们!”
大庆立马应道:“行行行,贤哥,我知道了,听你指挥。”
贤哥又吩咐:“我跟陈海他们也说一声,你跟梁伟他们也吱一声,都按这个法子来。”
大庆回道:“行,贤哥,我明白了。”
电话一挂,贤哥挂掉电话,他那台挂着四个七牌照的虎头奔,猛地一踩油门,率先朝着洗浴门口冲了过来!
头一台车刚从跟前掠过,安立军手下的兄弟立马瞅见了,交头接耳:“哎,是不是长春来的车?”
“好像是吧!”
“来来来,都准备好,人过来了!”
这帮人纷纷把手里的枪端了起来,就等贤哥的车靠近。
可贤哥的车开到近前,一脚油门轰到底,飞快地直接开了过去,压根没停车,把安立军这帮人直接干懵了,一个个满脸疑惑:“这是啥意思啊?干啥呢这是?被吓跑了?”
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大庆开的那台4700紧跟着冲了上来,径直开到近前。
安立军的小弟还在那儿嘀咕:“哎呀妈呀,这都是干啥呢?搁这儿举办车展啊?”
话音还没落地,大庆车上的车窗唰地摇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架了出来,有五连子,也有七连子。
副驾驶没人,大庆自己把枪搭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想都没想,啪嚓一下直接扣动扳机!
就这一枪,威力直接拉满,当场就把安立军给放倒了。
大庆这一枪打得太准了,安立军本来为了装大哥,特意站在马路牙子上,位置显眼,正张嘴喊话呢:“我擦,今天长春来的这帮……”
话还没说完,一个火球直奔他而来,哐当一声,直接把他干翻在地上!
张晓东一瞅大哥倒地,立马慌了,大喊:“大哥!大哥……”
紧接着,老七的车、春明的车、大伟的车、陈海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人群前冲过,每辆车上的人都摇下车窗,一人开上两三枪。
就这么一瞬间,安立军这边当场就被干倒了七八个,全被一枪搂倒在地上!
安立军的这帮兄弟直接被打懵了,赵长江、马献伟、刘立柱这些人,要么捂着流血的肩膀,要么捂着挨枪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后面那些拿着打鸟洋铳子的小老弟,一瞅这阵仗,二十多台豪车呼啸而过,转眼就放倒这么多人,心里都犯怵:“妈的,这么猛,等一会儿这些人再杀回来,不得把咱们都打死啊?”
不少人吓得开始往后退,前面站着的人也全都懵在原地,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就在这个时候,贤哥的车嘎巴一声停稳,他伸手一比划,大声喊道:“长春的兄弟,都下车!下车!”
这一喊可不打紧,一百多号兄弟呼啦一下全从车上下来了。直到这个时候,安立军的这帮人才看明白,长春一共来了多少人——整整一百多号,手里的家伙事儿就有六七十把,一群人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都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
几十把枪同时对着天上放空枪,那场面跟过年放烟花似的,当当响个不停。
混社会打仗打的是啥?打的就是气势!
这会儿安立军已经被放倒在地,他手下的赵长江等人也都挨了枪子,龇牙咧嘴地在地上叫唤,就剩张晓东一个人还在那儿强撑着指挥:“都给我稳住!稳住!别害怕!”
他这边刚喊完别害怕,贤哥的人已经冲上来了。
陈海把五连子一举,咣咣两枪,又放倒了两三个小老弟。
安立军剩下的人彻底懵了,纷纷把枪举过头顶,嘴里喊着:“大哥!大哥!别打了!”
根本不用多喊,所有人都乖乖举枪不动了。
两边实力差得太悬殊,对方就剩三四十人,贤哥这边一百四五十号,差不多四个人打他一个,这仗根本没法打。
混社会就得看清形势,看不清苗头,那肯定就得挨揍。
张晓东这会儿也想投降,可他之前把二利和大傻元子都给打了,这仇没那么容易了!
二利直接从腰里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啪嚓一声上膛,单手拎着就朝张晓东走过去。
张晓东一看慌了,连忙求饶:“哥们儿,我跟你说,这事儿咱……”
话还没说完,二利抬手啪啪两枪,直接把张晓东撂倒在地!
等安立军勉强抬起脑袋时,陈海的五连子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别动弹!老实点儿!”
陈海一喊,赵三儿往前凑了过来,贤哥也领着王斌站到了跟前。
贤哥低头瞅着安立军,冷笑一声:“咋地,你不是挺寂寞的吗?不是想找人解闷儿吗?”
安立军抬着头,有气无力地说:“行,孙世贤,你牛逼,我干不过你,我服了,服了!”
贤哥点点头:“行,服了就行,别说咱以多欺少欺负你。”
旁边大庆还想上前动手,贤哥一摆手拦住他:“大庆,别打了,都服了还打啥?安立军,你是不是真服了?”
大庆凑过来,指着安立军骂:“你是不是个老爷们儿?就这点能耐就服了?有能耐你再呲牙试试,看我崩不崩你!”
安立军苦着脸:“哥们儿,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差不多得了,我都说服了,你还想咋地?”
贤哥瞅着他:“服了就行,那咱就好好唠唠,把账算一算。”
贤哥出来办事向来都是这个路子,先动手把你打服,打老实了再跟你谈,不然啥也别想唠。
其实啥事儿都是这个道理,就算是国际上美俄那些大国,不也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吗?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想谈判,就得先把对方打服,你想要啥,对方才能乖乖答应。
贤哥把这一套拿捏得明明白白,不先打服你,跟你唠啥都是白费。
贤哥转头问赵三儿:“三哥,你原先一共多少钱来着?”
赵三儿回道:“我那一共三百七十万,全让他给抢走了。”
贤哥盯着地上的安立军,开口就问:“我三哥说的这个数,你认不认?”
安立军连忙点头:“认,我知道,就是这么多钱。”
贤哥嗯了一声:“行,这钱能拿回来不?”
安立军不敢含糊:“能!”
贤哥又问:“我没欺负你吧?”
安立军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贤哥说道:“没有就行。”
他又问二利: “咱这边兄弟受伤几个?”
二利回道:“七八个。”
贤哥盘算了一下:“七八个,再加上你二利、大傻元子,一共十来个人。这么滴吧,咱凑个整,兄弟,你一共给我拿五百万,我小贤没欺负你吧?”
安立军一听愣住了:“多少?”
贤哥眼神一冷:“五百万,咋地,不愿意给啊?你要是不愿意给,大庆啊,这事儿交给你办!”
出来混办事儿,就得有唱红脸有唱白脸的。
大庆一听这话,立马往前一站,扯开嗓子喊:“贤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倒想看看通化还有多少不服的,收拾完王斌又冒出来你一个,还有没有了,一块儿出来,今天咱直接一勺烩了!咋地,通化离长春近,就成天往这儿蹦跶挑衅啊?我问问你们,还有谁不服气?”
大庆这话说得太硬气,一竿子差点打翻一船人,连旁边的王斌都捎带上了。
王斌在边上一听,脸当时就有点挂不住,红着脸说:“不是,大庆,你咋还打击一大片呢?”
大庆连忙解释:“你别多心啊,跟你没关系,我就拿你打个比方。”
王斌不乐意了:“不是,你拿我打啥比方啊?你干谁就说谁,别把我扯进去!”
大庆也不跟他磨叽,转头一指安立军:“那就说你,服不服?”
安立军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服,服!”
大庆喝道:“钱能不能拿出来?”
安立军小心翼翼地问:“我打个电话行吗?”
贤哥挥挥手:“打吧。”
安立军这一通电话,先把原先吞掉的三百七十多万给还了回来,又到处找人凑钱。
俗话说秦桧身边还有仨朋友,何况安立军在通化混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再说了,这钱谁敢不借?除非能把安立军直接打死,只要他留着一口气,事后肯定得报复。
就这么七拼八凑,剩下的一百来万也凑齐了,整整五百万一分不少交到贤哥手上。
贤哥瞅了瞅钱,说道:“行,这事儿就算了了。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心里不得劲儿,随时来长春找我,我叫孙世贤,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安立军连忙应道:“是,是,我知道了。”
这时候春明走了过来,拿枪指着安立军呵斥:“咋滴?你还真敢来啊?是不是活腻歪了?”
安立军吓得一哆嗦:“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服了,哥们,差不多得了。”
春明骂道:“不服气下次来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下集预告《回马一枪》)
第576章 回马一枪
贤哥看了看差不多了,对赵三儿说:“三哥,行了吧?”
又转头对王斌说,“斌子,咱走。”
说完,贤哥领着长春这一百多号兄弟,呼啦一大片直接撤了。
安立军和张晓东在这事儿上吃了大亏,人也受了重伤。
后来安立军被人打死了,张晓东也被法律制裁了,不过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贤哥带着人回到长春,按照之前的打算,把这笔钱给兄弟们分了下去。
三哥这回也特别懂事,主动找到贤哥说:“小贤呐,那啥,我再给你们拿二十万,这两个老弟为了我的事儿受伤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实话,要不是二利和大傻元子挨了枪,换做别人,赵三儿肯定舍不得掏这笔钱。
贤哥看了看他,说道:“不用了,医药费咱已经要回来了。”
赵三儿执意要给:“别别别,这是我一点心意。正常跟着我出去办事儿,我肯定得拿钱,他俩跟着我出去一趟,还挂了彩。小贤呐,这钱你必须拿着!”
赵三儿把话说完,贤哥看了看二利和大傻元子,开口说道:“咋滴啊?那你俩就拿着吧,谢谢三哥了!”
二利他俩赶紧接过钱,对着赵三儿说道:“三哥,谢了!”
说实话,要是贤哥不点头发话,二利他俩说啥也不能要这个钱。
赵三儿一看俩人收下了,摆了摆手:“谢啥呀谢,都是自家好兄弟,你俩也是为了我,我得谢谢你们!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三儿这趟事儿办得也算圆满,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局子。
有的兄弟可能就问了,这个故事到这儿不就讲完了吗?其实还没完,你听我接着往下说。
赵三儿回到自己的局子,一进屋就看见手下这帮老弟,脑袋受伤的缠着绷带,还有两个挨了枪子的,李国岩和党立,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没回来呢。
剩下的人在屋里一看见赵三儿,包括杨春峰在内,全都喊了一声:“三哥!”
赵三儿往中间一站,对着这帮兄弟说道:“现在知道咱跟小贤那帮兄弟的差距了吧?都别一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干啥事儿都得先把自己整硬气了,再去挑别人的毛病。总跟人家比,你比得了吗?能赶得上人家吗?”
赵三儿叹了口气,接着说:“操,行了,啥也不多说了。三哥也不是想糟践你们,毕竟都是我的兄弟,我就是有点恨铁不成钢。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长得比人家差啥啊?真要是你们能像春明、二利他们那样敢打敢拼,三哥我天天供着你们都乐意。”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左洪武和王志就走了出来,王志一脸不服气地问:“咋滴了姐夫,我就不行啊?我比他们差哪儿了?你咋不打个板供着我呢?”
赵三儿瞪了他一眼:“我供你啥供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祸。人家春明、二利都老老实实听小贤的话,你听我的吗?你要是能听姐夫的话,我天天供着你都行,知不知道?”
几句话说完,几个人一块儿进了里屋。
赵三儿坐在那儿,脑袋里一个劲儿地转悠,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王志在旁边忍不住问道:“姐夫,不是说你当初是找李松贵帮忙的吗?这钱咋能让人给扣下呢?”
赵三儿伸手敲了敲桌子,脸色阴沉地说:“我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摆了我一道,自打出事以后,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这事儿绝对不正常!”
左洪武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三哥,你的意思是,他把咱们给卖了?”
赵三儿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儿。”
王志一听,“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这么滴姐夫,这事儿不用别人,就我跟洪武俩人去,你看我咋给你出这口气,咋收拾他李松贵!”
赵三儿赶紧拉住他:“小志小志,姐夫知道你有能耐,但是那可是通化地界,你俩过去可别再惹出别的事儿来!”
王志梗着脖子说:“通化能咋地?二利、春明他们能去,我就不能去啊?我跟你说姐夫,我要是真折在通化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小舅子,我死有余辜,只能说我社会没混明白!”
赵三儿一下子被他说懵了:“不是,小志,你今天这是咋了?”
王志说道:“我没咋地,谁让你是我姐夫,谁欺负你我心里就不得劲儿!这么滴,等这事儿办完了,你给我拿十万块钱。”
赵三儿一听就急了:“不是小志,我刚给你摆平你那些事儿,花了一百来万呢!”
王志满不在乎地说:“那你这不又多挣了一百多万吗?”
赵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姐夫给你拿,我真是欠你的!”
王志咧嘴一笑:“行,那姐夫,我俩这就走了!”
王志把左轮手枪往腰里一插,跟左洪武俩人开车,直接二返长安,又杀回了通化!
他俩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抓李松贵的。
到了通化之后,俩人也打听明白了,李松贵一直在江陵宾馆待着,常年在这儿摆局子。
这局子规模不算大,但一年下来也能挣个百八十万,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俩人直奔江陵宾馆202房间,还没走到门口,老远就听见屋里呜嗷喊叫的,有人扯着嗓子喊:“来来来,买定离手!下手下手!”
听见屋里的动静,左洪武和王志俩人对视一眼,一点没含糊,直接往前就走。
左洪武从怀里拽出五连子,王志也把左轮手枪掏了出来,俩人用眼一看对方,低声喝道:“走,进去!”
一推门进了屋,俩人把手背在身后。
李松贵手下的兄弟一看进来生人,赶紧上前搭话:“哎,哥们儿,过来玩两把,还是找人啊?”
王志看都没看他,直接抬起左轮,一枪顶在这人脑门上:“别动!”
那小弟还想硬气两句:“不是,哥们儿,你知道这是谁的局子不?”
王志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当”的一枪,直接打在这人肩膀上,当场给干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旁边左洪武也把五连子一举,对着屋里人吼道:“都不许动!谁再动一下,直接打死!”
屋里的李松贵跟他手下兄弟石明俩人往前一站,李松贵皱着眉问:“哥们儿,咱素不相识吧?这到底啥意思啊?”
王志往前走两步:“啥意思?我问你,你是不是李松贵?是不是叫李松贵?”
李松贵连忙点头:“哥们儿,是我,咋地了?”
王志冷声道:“咋地了?你过来!”
左洪武拿枪指着屋里一帮耍钱的人:“没你们事儿,别玩了,都滚犊子!赶紧走!”
还有人想趁机往桌上抓钱,左红武直接把五连子往地上一搂,“当”的一枪,打得火星子四溅:“把钱放下!滚!”
这帮耍钱的鬼头一看这阵仗,吓得赶紧抱着脑袋,呼啦一下子全都从屋里跑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李松贵和石明俩人。
石明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摆手:“大哥,没我事儿啊,跟我没关系!”
左洪武一指墙角:“上那边蹲着去!”
石明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蹲了过去。
李松贵看着王志,心里发慌:“哥们儿,咱到底咋回事儿啊?咱无冤无仇的。”
王志哼了一声:“咋回事儿?赵三儿赵红林是我姐夫,现在知道咋回事儿了吧?”
一听见赵三儿这名字,李松贵脸色先是一变,紧接着又装出一副熟络的样子:“哎呀我擦,这不自己家人嘛!我跟三哥啥关系啊,要不你给三哥打个电话问问!”
王志上去就骂:“还在这儿跟我装?你还敢跟我装糊涂?我问你,我姐夫上次来通化摆局子,被安立军那帮人给干了、钱也被抢了,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我问你是不是!你今天要敢说不是,我这一枪就打死你,你听好了,我就是小疯狗王志!”
“小疯狗王志”这个名号,李松贵早有耳闻。
他知道赵三儿有个不要命的虎逼小舅子,身上背过人命,动不动就把人打死,然后跑路,全靠赵三儿花钱给他平事儿。
此时此刻,李松贵站在那儿,腿都吓软了,哆哆嗦嗦地说:
“不是,这个事儿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招啊,我整不过安立军他们……”
话还没说完,王志抬手又是一枪,直接把李松贵打倒在地。李松贵往地上一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下彻底完了!”
王志是真狠,当场给左轮手枪压满子弹,枪口直接顶在李松贵的膝盖上,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个人就敢算计是不?我姐夫你都敢耍心眼子,你是真长本事了!你给我记住了,下回再敢打我姐夫的主意,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今天我先打折你一条腿,给你长长记性!”
李松贵躺在地上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不停求饶:“别的别的兄弟,我知道错了,我改天一定亲自登门给三哥道歉,我给三哥磕头赔罪!”
“当”的一声枪响,王志直接扣动了扳机,李松贵的膝盖骨当场被打得稀碎,根本就不可能再接回去了!
李松贵下半辈子就算不用坐轮椅,也必须得拄着拐才能走路,那条腿就算勉强保住,也得是一长一短,跟截肢差不了多少。
李松贵捂着大腿嗷嗷惨叫,鲜血哗哗地往外冒,膝盖那一块都被打得出了一大片白茬!
王志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头对左洪武说道:“过来,把这儿的钱都给我划拉干净。”
左洪武赶紧拎着一个大布袋子,在赌局屋子里一顿翻找,当场就搜出来十来万现金。
王志又把枪口顶在李松贵的脑袋上,厉声问道:“你的私房钱呢?我问你,你自己的钱放哪儿了?”
李松贵哆哆嗦嗦地回答:“在里屋呢,在里屋柜子里!”
王志又问:“里屋一共有多少钱?”
“十七万!就只有十七万!”
王志骂道:“十七万?你就这么俩逼子儿,还敢开局子当庄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我撒谎,我立马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李松贵连忙磕头:“真没有了,就只有这些了,我不敢骗你!”
王志一挥手,左洪武直接冲进里屋,把柜子一打开,里面正好整整齐齐十七摞钱,赶紧哐哐地全都装进袋子里。
王志看着李松贵说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给我记住没?”
李松贵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绝对记住了!”
王志和左洪武心里乐开了花,拎着枪大摇大摆地从宾馆里走出来,一上车就嘎巴一脚油门,直接往长春狂奔,一溜烟就回来了。
在车上的时候,左洪武翻了翻袋子里的钱,笑着说道:“行啊咱这趟,这不也给三哥挣着钱了嘛!三哥成天说咱就知道惹祸,一分钱都挣不来,你看这加起来都快四十万了,这次回去三哥肯定得乐坏了!”
王志一听,当场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
左洪武一愣:“小志,你这是啥意思啊?”
王志说道:“不是,这事儿你回去还跟我姐夫如实说啊?我告诉你,咱打他这个事儿可以说,拿钱这个事儿你提都别提!”
左洪武不解:“不是,咱拿回来这些钱,不跟三哥说一声吗?”
王志骂道:“跟他说个鸡毛啊!这钱是咱凭本事抢回来的,是咱俩亲手拿回来的,跟他有啥关系?咱俩本来就是来替他报仇的,我问你,咱俩打没打李松贵?”
左洪武回答:“打了!”
王志又问:“他的腿我给没给他打断?”
左红武说:“打断了!”
王志说道:“那就得了呗,钱还给他干啥?你脑子有病啊?”
左洪武说:“那行吧,哎呀,三哥之前还说要给咱俩十万块钱呢,那干脆别要了,咱俩有这些钱就足够了。”
王志白了他一眼:“你呀你,真是死心眼子,为啥不要?我问你为啥不要?你能从赵三儿身上抠出来十万块钱,那多不容易啊!这回正好趁着这事儿,那十万咱必须得拿,这笔钱回去你千万别露馅,还有这回这钱加一起一共有五十万吧?这么滴,我给你分二十万,我自己留三十万,你看行不行?”
左洪武一听,连忙点头:“行,我啥也不说,我保证半个字都不往外说!”
王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以后别老跟着我姐夫混了,你就跟着我混,吹牛逼不说,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咱也都能挣大钱。”
左洪武连忙答应:“哎,行了行了,以后我就管你叫志哥了,走!”
王志领着左洪武回到长春之后,把收拾李松贵的事儿跟赵三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赵三儿向来说话算话,一听自己小舅子真把仇给报了,当场拿出那十万块钱递过去,说道:“行,那啥,你跟洪武俩自己分一下吧,我就不掺和了,啥也不多说了。”
这边话刚说完,左洪武跟个缺心眼儿似的,张口就来:“那啥,我俩已经分完了。”
赵三儿一听当场就懵了:“你俩分啥了?不是,啥玩意儿就分完了?”
王志在旁边一看,赶紧圆场:“我俩在回来的道上,就琢磨这十万块钱咋分,已经分完了,我拿六万,他拿四万。”
赵三儿也没多寻思,摆了摆手:“行,你们愿意咋分就咋分,跟我没关系。我告诉你王志,你可省着点花,姐夫为了给你平事儿,这次冒多大险知不知道?为了你这点破钱,好悬没把命搭上,好悬没把我扔在通化回不来!”
王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说完,俩人把钱拿起来,跟着左洪武一块儿就出去了。
整件事儿说到这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三儿绝对是个大赢家。
他不光摆平事儿的钱一分没花,反倒还净赚了几十万。
王志也算是赚得舒坦,既替姐夫报了仇,名声也扬出去了,私底下还弄到手四五十个w,日子过得别提多得劲儿了。
贤哥这边把事儿办完,同样是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名气更响了。
可贤哥这人一向都是这样,从来不贪财,手里也留不住钱。
按道理说,帮人办这么大的场面事儿,收个百八十万都不算多。可他不一样,到手就几十万,转手全部分给了底下出生入死的老弟和兄弟,哐哐一分,自己啥也没留,事儿就算完了。
所以说,这个故事讲到这儿,也算是一个圆满的大结局了。
下个故事更精彩,不见不散!
第577章 “疯狗”发疯
今天咱再说说“小疯狗”王志,看看他又出了啥令人意料之外匪夷所思的“疯”事!哎呀,真是让人看掉了眼珠子啊!
王志存不住钱,他不像赵三钱把的紧,他手松,有俩逼钱儿就不够他嘚瑟的了,胡吃海塞的祸祸,他手下也有黄亮他们几个小兄弟。
那黄亮是个没啥能耐的人,就是把王志给嘛呼住了,整天志哥长志哥短的从王志手里糊弄钱。
再加上王志每天都离不开那“小快乐”,那玩意可费钱,有多少钱也架不住这个!
所以王志从通化李松贵和赵三那整的那点钱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这天他和左洪武、黄亮在大街上闲逛,一眼就看见道边上停的一辆车,看见了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那是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
王志一看眼睛就亮了,问左洪武: “洪武,这家伙咋这带劲呐,这是啥车啊?”
左洪武绕着车转了一圈,仔细的看: “这是凯迪拉克武德!”
“妈呀,这车我咋没看见过呀?”
“我也就看见过一次,整个长春也没有几辆吧?”
“这车多少钱?”
左洪武挠挠脑袋: “我也不太清楚,一百五六十万?二百来万?”
王志越看越好看,眼珠子冒金星儿: “妈的,这车开上得老带劲儿了,不行,我得整一个!”
左洪武说: “小志,你有这么多钱吗?”
王志说: “操,我没钱我姐夫有钱呐,找他要去!”
他领着左洪武和黄亮就来到赵三的局子里。
一进门就看见赵三坐在沙发上端着个小南泥壶对嘴儿喝茶呢,他张嘴就说: “姐夫,挺自在呀,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三慢条斯理地说: “小志啊,打哪回来的呀,急匆匆的,啥事儿?说!”
王志手往赵三眼前一伸: “给我点钱!”
“咋又要钱呐?不刚给你十万吗?花没了?又要多少啊?”
“一百五十万吧!”
“啥?”赵三手一抖,差点没把小南泥壶掉地下。
“小志,你疯了,平白无故要这么多钱干啥?”
王志眼珠子一瞪: “问那么多干啥?给钱就完了,我要买车!”
“买车?你不是有车吗?还买什么车啊?”
“我那个破车给黄亮了,我要再买一个!”
三哥把脸一沉: “别没事找事,你还有完没完,有车就开呗,买什么新车?”
王志又把眼一瞪: “操!别磨磨唧唧的,让你拿钱你就拿得了,逼扯啥!”
三哥气得脸煞白: “操!你他妈谁呀?我是你姐夫,不是你爹,你他妈一伸手就一百五十万,我该你的呀?我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呀?滚犊子!”
王志立马就翻脸了,张嘴就骂:“操,你妈滴,这些年要是没有我王志,你赵三儿算个啥嘚啊?就你这个破局子,早他妈让人给砸个稀巴烂了,你心里没数啊?就你这熊样的,不得让人欺负死啊?当初打魏仁的时候是谁去的?我问你呢,是谁他妈把魏仁给干死的?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这车到底能不能买?”
赵三儿一听这话,腾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压低声音急眼了:“我的祖宗啊,你他妈小点声行不行?操,你妈滴,什么话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往外唠,你心里没点数啊!”
王志压根不管那套,接着吼:“爱咋咋地,我就问问你,他妈滴,还有那个尹志发,是谁帮你给弄死的?我就问问你,是谁替你出头报的仇?你脑瓜子是不是让驴踢了,让我给打傻了?”
赵三儿往旁边一瞅,外面人来人往的,立马急了:“不是,王志,你他妈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找死闹事的?洪武,赶紧把门关上,快把门给关上!”
左洪武听见这话,立马快步走了过来,咣当一下就把门给锁死了,这要是再让王志喊下去,外面局子里这么多人,这点见不得光的家底全得被他抖搂出去!
赵三儿看着王志,气不打一处来:“行,就你王志最狠,你接着喊,这回你要是真进了六扇门,你看我捞不捞你就完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花,操,我自己留着花不香吗?”
王志往前凑了两步,攥紧拳头,照着赵三儿的办公桌咕咚就是一拳,震得桌子上的东西都晃悠:“赵三儿,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到底给不给?”
赵三儿梗着脖子,一口回绝:“给不了,我他妈肯定一分都给不了!”
王志咬着牙,连问两遍:“行,你给不了是吧?给不了是吧!”
话音刚落,王志伸手往腰里一摸,“咔嚓”一下子,直接把五四式手枪给拽了出来,嘴里骂着: “你妈滴,我让你给不了!”抬手就啪嚓一下撸了枪栓!
左洪武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慌了:“不是,小志,别闹别闹,你这是要干啥啊?”
黄强、黄亮几个人也赶紧围了上来,想上去拦着。
王志抬手用枪一指他们:“都他妈滚开,这事儿跟你们有啥关系?”
可这帮人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在场的左洪武,还有黄强、黄亮他们,怎么可能让王志拿枪对着他亲姐夫动手?
大家伙儿立马上去拉的拉、拽的拽,三撕吧两撕吧的,混乱之中,“扑通”一下子,这枪直接就走火响了!
这一声枪响,当场把左洪武吓得浑身一激灵,嘴里连着喊:“哎呀妈呀,我擦,哎呀我擦!”
他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脑袋,又摸肩膀,再摸胳膊,发现自己没受伤,可也被吓得魂都飞了,整个人都吓蒙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被王志一枪给崩了,那也太冤了。
王志拿着枪又往周围一指:“都别过来,听没听见?谁过来我崩谁!”
随后又把枪口对准赵三儿:“赵三儿,我就问你,这钱你到底能不能给?”
赵三儿气急了,反倒不怕了,挺直腰板又站了起来,盯着王志:“王志,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越来越牛逼了,行,王志,好好好,来来来,我这些年就算是养了个白眼狼。都过来看看啊,他小舅子要动手打死他亲姐夫了,来来来,你直接把我打死得了!
你多厉害啊王志,让长春整个社会上的人都看看,你王志把赵三儿给打死了,把你亲姐夫给崩了,以后你在长春江湖上就算立棍儿了,直接就出名了!来来来,开枪打死我,赶紧的!”
王志一看这招没吓住赵三儿,当场就急了:“操,我他妈打死你干啥?这么着吧赵三儿,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在吓唬你呢?操!”
说着,王志把枪口咔嚓一下调转过来,指着自己的腮帮子位置,啪嚓一下顶在脸上,红着眼吼:“你看我敢不敢打死我自己,你妈滴,你到底给不给钱?给不给钱!”
赵三儿瞅着王志,一口咬死:“我都告诉你了,给不了!不给!”
王志一听,直接把枪往下一挪,啪地一下顶在了自己肩膀头子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赵三儿,这钱你到底能不能给?”
三哥牙一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给不了,小志,今天这钱我指定不能给你!”
这话刚说完没等落地,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枪直接响了!
王志当场被后坐力崩了个跟头,你就说这人生性不生性吧,是真敢下手!
咕咚一声,王志直接摔在了地上。
旁边一帮人立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哎呀我擦,小志!小志!”
左洪武、黄强、黄亮,连赵三儿都赶紧凑了过去。
赵三儿看着地上的王志,那真是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他妈是碰上个纯纯虎逼了啊!”
赵三儿急得直喊:“不是,你他妈是不是虎啊?小志,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真疯了啊!”
王志捂着流血的肩膀,还在那硬撑:“操你妈滴,赵三儿,我再问你一遍,这钱你能不能给?我就问你能不能给!”
说着,他一只手费劲地又把枪提溜起来,直接顶在了自己下巴颏上:“赵三儿,你再敢晃一下脑袋,再敢说一个不字,咱俩今儿个就下辈子见,你看我敢不敢!”
赵三儿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我擦,这他妈是啥人啊,我上辈子是造了多大孽,才摊上这么个小舅子!”
回头喊左洪武他们: “快,快上医院!”
王志梗着脖子: “上鸡毛医院上医院,不去,你不答应我就死了得了!”
赵三儿琢磨了半天,看王志小脸煞白,肩膀上那血哗哗往外流,只能服软:“小志,不是,你到底说的是啥车啊?”
王志吼道:“你别管啥车,你就给我拿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事儿不用你管。”
赵三回头看看左洪武黄亮他们几个: “咋回事儿?你们知道吗?他要买啥车?”
这边,左洪武赶紧走上前,开口说道:“三哥,是凯迪拉克伍德。”
赵三儿一看王志这不要命的架势,连忙说道:“小志啊,你别再作妖了行不行,你就算是我爹都行了!我记住了,这车我赵三儿给你买,我肯定给你买,这总行了吧?”
王志抬眼死死盯着赵三儿,恶狠狠地说道:“这他妈可是你亲口说的!你他妈说话得算话!”
赵三儿连忙点头:“我说的,绝对是我说的!赶紧的,先上医院,快点儿快点儿,马上去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的,咣咣当当就把王志给抬着送去医院了。
这事儿给赵三儿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也不怪赵三儿这么生气,换谁摊上这么个虎逼小舅子,都得被逼疯!
这一整夜赵三儿几乎没合眼,就瞪着俩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
他自己平时花钱都舍不得大手大脚,裤衩子都磨出洞了都舍不得换条新的,可王志倒好,张口就要买一百多万的车,纯纯是装大尾巴狼。
就说长春这帮混社会的大哥,还有那些做正经大买卖的老板,又有几个能开得起一百多万的车?
可话又说回来,眼瞅着王志这不要命的疯样,他要是不答应给买车,指定还得闹出更大的人命案子。
赵三儿琢磨来琢磨去,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金海滩,去找贤哥孙世贤。
他咔嚓一下推开金海滩的门,贤哥正跟手下一帮兄弟坐在屋里喝茶呢,一抬头看见赵三儿,连忙开口:“呀,三哥来了!三哥啊,这是咋了,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赵三儿进门就喊:“小贤呐,哎呀,海波,春明,二利呀!”
屋里的兄弟也纷纷应声:“三哥,你过来了!”
赵三儿挨着个儿跟屋里的人打招呼,脸上满是愁容。
贤哥瞅着赵三儿这愁眉苦脸的样,就问他:“三哥,这咋的了?是不是遇上啥难事儿了?有事你就说,咱哥俩你客气啥呀?”
赵三儿唉声叹气地开口:“小贤呐,他妈滴,真是家门不幸啊!这话也就咱俩关系近,跟亲哥们儿一样,换第二个人,这丢人的事儿我肯定不能往外说。我也不怕你笑话,你三哥我指定是上辈子造了大孽、缺了大德了,才摊上这么个祖宗。”
贤哥一听更纳闷了:“到底咋滴了?一大早上就这副模样,那脸皱吧的跟苦瓜似的,出啥事儿了?”贤哥都让他给整笑了。
赵三儿哭丧个脸接着说:“嗐,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王志嘛!”
贤哥问:“小志?小志又咋的了?”
赵三儿骂道:“操,昨天又他妈犯浑了,在我那局子里一顿作、一顿闹,简直要翻天了!”
贤哥一愣:“他又闹事儿了?他到底想干啥啊?”
赵三儿说:“我跟你说,小贤呐,这小子简直是疯了,他非要换台车!”
贤哥听完随口说道:“三哥呀,不是我说你,你手里也不差那俩钱,他想换车,你给他换一台不就完了嘛。”
赵三儿一听就急了:“小贤呐,你这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倒轻松!你是不知道他看上的是啥车啊!”
贤哥问:“那他到底想换啥车啊?”
赵三儿回道:“就是叫啥凯迪拉克的玩意儿,落地得一百多万呢!”
贤哥当时就惊了:“不是,多少钱?”
(下集预告《搂钱填坑》)
第578章 搂钱填坑
小贤大吃一惊: “啥玩意儿?多少钱?”
赵三儿叹着气说:“一百多万啊!要是普通几万几十万的车,我也就给他买了。我赵三儿手里是有点钱,可我也不是开印钞厂的啊,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前几天刚给了他十万,就去年,还不到一年工夫,我刚给他买了台丰田佳美,花了二十多万,这他妈转头又要换车,还他妈换这么贵的车!”
贤哥听完点点头,说道:“一百多万,这车确实是太贵了,那你好好跟他商量商量,不买这么贵的不行吗?”
赵三儿摆着手,一脸无奈:“哎呀我擦,我是真一点儿招儿没有了!他那股虎劲儿一上来,当场就要拔枪打死我!”
贤哥在旁边边听边乐:“不能吧,小志再混,也不能真对你动手啊。”
赵三儿急得直跺脚:“还不能?小贤,你还在这儿笑呢!我告诉你,就这虎逼哨子,丧良心的事儿啥都干得出来!再说他一沾那玩意儿,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一样,我有时候是真害怕,一点儿不跟你撒谎,我现在真是没辙了,摊上这么个虎玩意儿,能有啥办法,他没打我,把自己肩膀子怼了一枪!”
贤哥听他这么说,也吓了一跳:“怎么样?没事儿吧?三哥,那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干啥啊?”
赵三儿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贤子,那凯迪拉克伍德在外面正经买得一百多万,要不你给二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水车大概得多少钱,能不能便宜点,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啊!”
贤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那行,三哥,你等会儿,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要说赵三儿也是真抠门,给自己小舅子买台车,都想着买水车省钱。
贤哥拿起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喊:“二黑呀!”
对面立马回道:“哎呀,贤哥!”
贤哥说:“二黑,我问你个事儿……”
说着转头看向赵三儿:“那车叫啥名来着?”
赵三儿连忙说:“凯迪拉克伍德。”
贤哥对着电话说道:“哎对,凯迪拉克伍德,你那边有没有这车?”
二黑在电话那头说:“贤哥,最近这车卖得挺好,我这儿是有渠道,不过没现货。你要是急需,我可以给你订。是你要还是别人要啊哥?要是你要,我直接给你弄一台最好的。”
贤哥笑了笑:“我可不要,我要那玩意儿干啥,车这东西有一台开着就行。是赵三儿,你三哥,你认识不?”
二黑回道:“三哥啊,我知道。”
贤哥说:“对,就是他要。”
二黑立马答应:“那行,我给他订一台。”
赵三儿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催:“不是,贤哥,你赶紧问问二黑,贤呐,你问问他这车多少钱,多少个米儿!”
贤哥哈哈一笑,对着电话说道:“对了,你三哥最关心这车多少钱。”
电话那头二黑说道:“贤哥,这车到我手里,我跟你实打实说,到手得六十来个,不到七十。”
贤哥问:“就是六十大多呗?”
二黑回道:“对。”
贤哥说:“那行,我知道了。”
这边电话一挂,贤哥转头看向赵三儿:“三哥呀,这车价下来了,六十大多,不到七十万。”
赵三儿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行啊,这他妈太行了,七十万就拿下,这比正经买省一半还多呢!那你赶紧跟二黑说,给我整一台!”
贤哥确认道:“真整一台啊?确定了?”
赵三儿苦着脸:“确定了,摊上这么个虎逼小舅子,我能有啥招啊!”
贤哥点点头:“这事儿倒是能办,不过三哥,你到时候还得亲自跑一趟,等车到了,你得自己去取。”
赵三儿连忙答应:“行行行,没问题!”
贤哥瞅他一眼:“咋的,没别的事儿了吧?”
赵三儿嘿嘿一笑:“没,没别的事儿了。”
贤哥乐了:“我擦,那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完了,还特意跑一趟干啥?”
赵三儿往前凑了凑,一脸真诚:“不是,再者说我也不是老长时间没看着你了吗?得有半个来月了吧,三哥想你了!”
贤哥笑着骂道:“哎呀赵三儿,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你这一天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就嘴儿好!”
赵三儿立马不乐意了:“我擦,小贤,你这么说三哥,三哥可不爱听!就长春这帮混社会的、这帮流氓子,哪个能让三哥真心跟他们处?谁能让我掏心窝子?我也就对你小贤是真心的,我是真想你了!行了,三哥这事儿也办完了,我还得回局子去,我他妈就是个老冤种,还得接着挣钱呢!这可是七十万啊,我擦,我得挣到啥时候去?这个小鳖犊子王志,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赵三儿一边嘴里叨叨咕咕,一边从屋里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屋里贤哥这帮兄弟全都笑够呛。
可话说回来,在九几年那个时候,七十万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赵三儿心里那是真肉疼。
他走在路上一琢磨,他妈滴,这钱不能全让我自己出啊,必须得从别的地方把这笔钱捞回来,这属于额外开销,就得额外想招往回搂。
赵三儿脑子转得快,做生意搂钱的本事在长春社会上那是出了名的厉害,要不然他也不能混到资产过亿,搂钱这一块儿,业务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他琢磨来琢磨去,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鞍山的一个朋友。
这小子在鞍山也是个混社会的,虽说不是蓝马子,但跟赵三儿关系嘎嘎铁,交情特别硬。
电话啪嚓一下打通了:“喂,大雨啊。”
大雨那边接起电话:“三哥,咋的了,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啊?”
赵三儿说道:“大雨,你前一阵子不跟我说,你们鞍山那边有钱人多,好干的买卖也不少吗?”
大雨问:“咋的了三哥?”
赵三儿直奔主题:“哎呀,你给三哥张罗张罗,我想到你那边开个局儿。”
大雨一愣:“不是,三哥,你要来抽水子啊?”
赵三儿说:“能行不?”
大雨连忙说道:“三哥,我跟你说实话,我自己整个局子肯定是不行,但是耍钱的人我认识一大堆,你过来跟他们玩儿没问题,可你要在这儿抽水子,那肯定不好使,这边规矩不允许。”
赵三儿问:“那你们那边能干点啥?”
大雨说:“咱这边有个活儿,你可能不一定会,填坑,你会玩不?”
赵三儿眼睛一亮:“填坑我会啊,太会了!”
大雨说:“那行,咱这边的坑都挺大的,你过来就能干。”
赵三儿立马说道:“行,那你帮三哥好好张罗张罗,事儿办成了,三哥指定不能亏待你!行不行大雨,三哥先给你拿两万块,要是挣得多了,三哥肯定再多给你扔点儿!”
这边大雨一听这话,当时嘴丫子都乐得合不上了。
他就是鞍山当地一个小混社会的,两三万块钱对他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数目,简直是一笔巨资。
他连忙答应:“行,行行行,三哥呀,你尽管过来,人我这边全都给你张罗妥当!”
赵三儿说道:“那行,你把人都张罗好,我明天就动身往这边赶,我这局子能不能开起来,可全都指望你了!”
大雨拍着胸脯保证:“三哥,你就放一百个心,你人过来就完事儿了,参与的人我告诉你,全都是现成的,一个都不用你操心!”
“行行行,大雨,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咔嚓一声,赵三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他抬头往旁边一瞅,喊了一声:“洪武!”
左洪武立马应道:“三哥。”
“去把黄强黄亮兄弟俩给我叫过来。”
黄强和黄亮俩人赶紧走进屋里,连声问道:“三哥,三哥,咋回事儿啊三哥?”
赵三儿安排道:“洪武,还有黄强,你们俩明天跟着我出一趟远门,咱们去鞍山一趟。”
黄强愣了一下,问道:“哥,要出门啊?去鞍山?”
“对。小亮啊。”
黄亮连忙答应:“三哥。”
“你跟小峰留在家里,把咱们的局子给我看管好,看得明明白白的,听没听见?我也就出去个两三天,很快就回来了。”
黄亮好奇地问:“三哥,这是去鞍山干啥啊?”
赵三儿骂道:“操,还能干啥去!王志那小子非要买车,我不得出去捞点儿钱凑一凑啊?他妈滴还能让我自己从兜里掏钱给他买车?那不是纯纯扯淡吗,操!”
旁边几个人一听,连忙说道:“行,三哥,家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有我们几个在呢,肯定出不了差错。”
“行。”
咱长话短说,到了第二天,赵三儿带着黄强、左红武,直接开车往鞍山赶去。
鞍山这个地方,在九十年代的时候,绝对算得上是一座特别厉害的城市,当地有钱人特别多,就算放到现在,鞍山也照样是有钱的地方。
有的朋友可能会问,鞍山为啥这么有钱?
我跟大家好好说说,鞍山的矿产资源特别丰富,有铁矿还有铜矿,而且当地的炼钢厂数量特别多,钢铁深加工的企业也遍地都是。
当地最厉害的大企业就是鞍钢,那简直是太牛了,单单这一个厂子,就撑起了鞍山整个城市的经济。
在一九九六年的时候,鞍山在辽宁省的城市排名里能排进前三名。
那时候沈阳一年的Gdp有七百多亿,大连比沈阳稍微少一点儿,也有七百多亿,第三名就是鞍山,Gdp达到四百多亿,你说牛不牛?那肯定是嘎嘎有钱!
咱们话说回来,等赵三儿一行人到了鞍山之后,直接把赌局的地点定在了春兴宾馆。
大雨办事儿确实靠谱,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下午的时候,大伙简单吃了点儿饭,一到晚上六点左右,这局子就正式开起来了!
局上的人不算多,一共也就六七个,基本上都是老板、总经理这类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人,身份段位稍微低了点儿,虽说这小子没啥大身份,但是赌瘾特别大,贼爱玩。
大雨当时跟他打了个招呼,这小子噌的一下就跑过来了。
这个人是干啥的呢?他是鞍钢销售分公司的一名会计,也就是财务人员。
当天大雨找他的时候,还担心他实力不够,问道:“铁子,这么大的局子,你能跟得上吗?”
大雨知道他好赌,可也清楚他手里没多少钱。
这话一说完,这会计当场就不乐意了:“哎,我擦,大雨啊,我发现你有点儿瞧不起人呢!你就直说吧,这局子到底多大?”
大雨说道:“多大的局子?槽子坑起步。”
会计一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我擦,那有啥跟不上的,我能玩,我指定能上!”
许志豪说自己肯定能上桌玩,大雨在旁边还特意多嘱咐了一句:“那啥,你要是真过来玩,钱可得带够了,这局上没人放局,也没有人在这儿架钱垫资,你能听明白不?”
许志豪满口答应:“行,这俩规矩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懂我懂!”
这许志豪自己手里面真有钱吗?他一分钱没有!
他在心里一合计,直接把他们销售分公司当天收上来的营业款扣了下来,一分钱都没往公司上缴,全都揣进了自己的书包里,下班之后直接带到了春兴宾馆,这笔钱一共有三十多万。
当天局上玩的正是槽子坑,啥叫槽子坑呢?
就是一千块钱起步,底钱是一千,下注封顶五千。
而且一旦烂底,赌注还能再翻一倍,再烂再翻,越烂翻得越多。
就比方说,正常最大一手可以出五千,烂底的时候就能加到一万,再烂一张牌就是两万,要是再往烂了玩,一张牌直接就能到四万块钱,你说牛不牛?
这个局放在当年来说,规模已经不算小了,就算拿到现在,那也是顶级的大赌局,而且局上一口接一口全带踢注,一口都不带封死的。
(下集预告《巧设圈套》)
第579章 巧设圈套
上半夜的时候,赵三儿基本上没动用啥手段,就跟这帮人凭运气硬磕,规规矩矩地在这儿玩。
因为耍钱的手艺不能总用,要干就得干一把大的,赵三儿一直在旁边暗中酝酿,另外也是想摸一摸这帮人的脾气,看看每个人的习性和路数。
要说耍钱的本事,赵三儿在长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从对手一个眼神里,他基本就能断出对方手里的牌,牛不牛?
对方是在这儿诈唬人,还是真拿到了好牌,赵三儿两眼一瞅就能看明白。而且每个人的习惯动作,不管是每把看牌的样子、每把往桌上扔钱的速度,就连出钱的姿势,这里面全有说法。
反正一般人是不懂耍钱这玩意儿,里面的门道实在是太多了。
前半宿的时候,许志豪手气看着特别旺,真没少赢钱。
大雨在旁边看着,还笑着说了一句:“哎呀,行啊志豪,手气挺不错啊,这都赢好几摞钱了!”
这小子名叫许志豪,上半夜少说也赢了十六七万。
听大雨这么一夸,许志豪嘴一撇,十分得意地说:“小胜而已,这都不算啥!”
眼瞅着时间到了后半夜两点多,大雨本身不参与玩牌,在旁边坐着都有点犯困了。
赵三儿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心里琢磨着也该出手了,到了自己动用手段的时候了!
当时这一把牌打到最后,桌上就剩下赵三儿和许志豪两个人。
赵三儿明面上的牌是勾圈凯,底牌是二八,也有可能是尖凯。
这牌赶得也寸,许志豪的明牌是十圈圈,底牌同样也是二八。
赵三儿啪的一下,直接把五千块钱扔到了牌桌中间。
许志豪一看,当时就说了一句:“五千呐,三哥呀?”
赵三儿干脆利落地说:“五千!”
许志豪咬牙说道:“跟了!”
许志豪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抬眼盯着赵三儿问道:“你踢不踢呀?”
赵三儿摇了摇头:“我不踢,咋滴,你要踢啊?你踢你的就行!”
许志豪眼睛一瞪:“我踢了,我也踢五千!”
三哥瞅了一眼牌面,直接说道:“跟了!来吧兄弟,开牌吧!”
说完啪的一下把扑克牌翻开,两边一对照,正好是二八对二八。
这一把牌,当场就烂在这儿了。
三哥还特意看了一眼,对许志豪说:“老弟呀,这最后一张是不是我大?”
许志豪点头:“是你大!”
三哥又看向桌上其他人:“那这牌我来洗,没毛病吧,兄弟们?”
大伙一看:“对,没毛病,你洗,你洗吧。”
三哥把扑克牌拿在手里,啪啪几下洗得干净利落。
玩牌洗牌这玩意儿是有门道的,手法里全是讲究。
洗完之后啪啪一发牌,这一把赌注可就大了,因为按照规矩,烂底之后开板就能叫到一万!
上家第一个开口喊注:“一万!”
“跟了!”
“踢一万!”
“跟了!”
就这么一圈踢下来,桌上的人基本全都跟注了。
为啥这么多人敢上?因为底下烂底已经堆了十来万,谁也不想白白错过,谁能轻易退下去?而且就这一圈下来,桌上的钱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等到第二把牌、第二张牌发下来,有的人没买到好牌,越买越小,鬼三张混不下去的,干脆就不跟着耗了。
为啥?一把牌跟一下就是十来万,谁能硬着头皮死磕?犯不上冒那么大险。
有的人直接把牌一扣,当场就退出了。
到最后桌上就剩三个人:赵三儿一个,许志豪一个,还有一个刘老板。
这三个人你一脚我一脚,来回踢注,谁也没把谁踢出局。
等到第三张牌发出来,是一张公张,刘老板买十没买着,权衡半天也撤了。
场上又只剩下赵三儿和许志豪两个人。
三哥拿眼睛瞟了瞟许志豪,慢悠悠说道:“老弟呀,来来来,你说话,你先喊!”
许志豪张口就来:“一万!”
三哥:“跟了!”
许志豪:“我再踢一万!”
三哥笑了笑:“这小伙儿脾气还挺爆。踢了是吧,我跟了!小伙儿,我也回踢一脚,再来一万!”
许志豪咬牙:“行!”
俩人一捆一捆地往桌上扔钱,谁也不服谁。
等最后啪嚓一开牌,三哥明面上的牌比许志豪大三分,可底牌偏偏又比许志豪小三分,里外里一扯平,又赶巧了,再一次烂底!
这一下在场的人全都炸锅了:“哎呀我擦,我的妈呀,真他妈寸,又是冤家牌,你看,又烂了!连着烂两把,我擦!”
一个个眼睛全都瞪得溜亮,本来后半夜两点多钟,一个个困得脑袋都快耷拉下来了,这一下全给干精神了。
为啥?桌底下烂底已经堆了四十来万,谁要是这一把拿下,直接就能收手走人。
大伙一个个摩拳擦掌,全都想收掉这个大烂底。
只有三哥,这时候反而是最淡定的一个,往椅背上一靠,啪嚓点着一根烟,慢悠悠说道:“哎呀,来吧老弟,上一把你大,这把你洗牌,我给你上牌!”
许志豪接过牌,啪啪洗了几下,三哥拿过来在手里一抖,啪嚓往桌上一放:“来吧,抓牌!”
大伙开始依次抓牌,这一把没拿到好牌的,基本没人再硬混了。
知道为啥不?连着两把烂底,按照规矩翻番,这一把起步就能干到两万。
一上来就是两万踢两万,这么几轮下来,那得是多少钱?
除了直接不上的,只要上桌参玩的,就是一家一脚。
一圈牌下来,轻轻松松又是二三十万。
等到第三轮,三哥突然把手里的牌给扣了。
有人纳闷了,为啥扣牌?是牌不好吗?根本不是,三哥这把牌稳赢!三哥手里是啥?是三条!可就算拿着三条,他照样把牌扣了。
三哥摇着头,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行了,我他妈上不去了,扛不住了!”
啪嚓一下,牌死死扣在桌上。
有的兄弟听不明白了,既然稳赢,为啥还要把牌扣了?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时候,桌上还剩下谁了呢?就许志豪一个人,还有一位王老板,大伙都管他叫王哥,就剩他们俩人了!
啪的一声,俩人把牌翻开,居然又一次撞牌烂底了!
在场的人都说真是撞邪了,玩填坑这么多年,连着烂三把的情况实在不多。
烂个一把两把还偶尔能遇上,连着烂三把的,不能说绝对没有,可真的是极其少见!
三哥等的就是这一把!要知道,真正在外面设局的,不可能把把都动手脚,要干就干一把大的,干完直接收场,这门手段哪能一直用?
眼下已经是连续三把烂底了!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红了,为啥?桌子中间堆着一大堆钱,已经超过一百万了。
兄弟,谁要是能拿下这一把,直接就能金盆洗手,当场就能收手不干了!
不少人心里都憋着劲,就算一把把跟着往里扔筹码,也得熬到底,哪怕扔到天亮也认了!
这个时候,许志豪手里的钱已经不够用了。
说实话,他上半夜赢的二十来万,基本全都砸进局里了,自己攥着的三十万本金,这时候也全都掏了出来。
他心里也横下一条心,就拼这一把了,许志豪心里一个劲琢磨,这个大底池自己必须吃下,说啥也要把这笔钱攥到手!
他心气高得很,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觉得自己肯定能成。这一百多万再往上加几轮,就快接近两百万了,拿下这笔钱,这辈子基本啥也不用干了,一把牌就能吃一辈子!
可这一切,全都是三哥提前布好的局,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等这一把牌,整整等了一宿,玩的就是这致命一下。
三哥手法确实厉害,技巧十分老练。
等牌一发下来,有两家直接就扛不住了,钱再多也不能往水里扔啊,谁会白白往里砸?
拿着鬼三张,还敢在这么大的局里硬冲,那不纯属疯了吗?再看许志豪,明牌是一张K,底下藏着两张q。他一看牌面,直接喊:“四万!”
周围人一听,纷纷跟注、加价,这一把许志豪就砸进去二十万。
等到第二轮,桌上又只剩下三个人:刘老板、许志豪,还有三哥。许志豪眼一瞪:“踢一脚!”
这小子手气看着还真不错,直接凑出了三张q。
在他心里,这把已经十拿九稳,那两百万已经朝自己招手了,这笔钱铁定是自己的,这局稳赢不输!
三哥这时开口跟注:“四万!”
刘老板一看场面,叹了口气:“我擦,尖被你拿到了,我不跟了,比大牌我比不过,论三条我也没有,算了吧!”
刘老板琢磨片刻,把牌一扣,当场退出。桌上就剩三哥跟许志豪两个人。三哥说道:“来,我踢四万!”
许志豪吼道:“跟了,我再回踢四万!”
这一把又堆出十二万,筹码再一翻,许志豪又拿到一张q,直接凑成了四条q。
这下可把许志豪激动坏了,兴奋得头发都快竖起来,在座位上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晃悠。
换谁谁都得激动,那可是整整两百万啊!三把烂底堆出两百万巨款,手里握着四条q,兄弟,你换位思考一下,当时会是什么心情?你好好琢磨琢磨!
三哥这边啪嚓一下子,把手里的牌翻出一张勾,他明面上的牌是两张勾搭配一张尖,再看许志豪的牌面,是两张圈带着一张十。
这个时候,许志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四万跟上?”
三哥立马接话:“跟了,我踢四万!”
许志豪红着眼睛咬牙:“跟了,我再追加四万!”
三哥淡定回道:“跟了!”
就这么一把牌较量下来,许志豪直接就干干净手了,他从公司带来的公款,一分不剩全都砸进去了。
也不能说兜里一分钱没有,可就剩个三十五十的零钱,顶个鸡毛用啊?
三哥刚说完跟了,许志豪立马激动地大喊:“哎呀我擦,哎呀我擦!”咔嚓一下子,直接就冲上前去,伸手就要搂桌子上堆着的一大堆钱。
三哥赶忙伸手拦住他:“哎,哎,我说你这是干啥呢老弟啊?不是,你咋的,急疯了啊?”
许志豪抬眼瞪着三哥:“咋滴啊,三哥?还非得亮牌看啊?我他妈手里是四条!操!”
说完啪嚓一声把牌摔在桌上,屋里在场的这帮人全都看傻了眼,有心里妒忌的,有满脸羡慕的,也有嗤之以鼻的,只有三哥一个人是最淡定的:“老弟啊,你等一会儿,我的牌还没亮出来呢,这钱就在这儿摆着,它又不长腿跑不了,等会儿咱们把牌的大小比完了,要是你的钱,你直接拿走就完事儿了,肯定跑不了!”
许志豪不服气地说:“咋滴,你手里也有四条啊?就算你有四条,你能赢得了我吗?”
三哥慢悠悠地说:“我有没有四条,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许志豪撇撇嘴:“咋的,你还能有四个尖儿啊?”
三哥:“我没有四个尖,但是我有四个勾!”
啪嚓一下把牌翻开,当场就给许志豪干懵逼了。
许志豪是四个圈带一个十,三哥则是四个勾带一个尖,四个圈原本比四个勾大四分,可他的十比尖小了五分,里外里正好被点杀一分!
三哥的手法那是绝对厉害,他瞅着许志豪说:“老弟啊,算明白没?要是没算明白,这边有计算器,你自己按一按算算!”
当时许志豪直接就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哥看他这副模样,接着说:“算明白了吧?不好意思了老弟,来人,过来收钱!”
左洪武赶紧往前一站,拿出一个大旅行袋,哗啦哗啦地往里面装钱,每往里面装一捆、装一沓,许志豪的心都跟要碎了一样。
他手里的扑克牌被攥得紧紧的,咔嚓一下子,直接被捏得稀碎稀碎的。
眼瞅着马上到手的两百万,就这么飞了,他心里能得劲儿吗?我擦,这明明是我的钱啊,这不是我赢定了吗?咋就这么寸呢?我擦!
(下集预告《哭诉求援》)
第580章 哭诉求援
他当时脑门上不停地冒汗,腿也止不住地直哆嗦。
人家这屋里的人,说实话全都是有钱的主,唯独许志豪是最穷的,啥也不是。
公司的公款全输没了,这可咋整啊?连下一把下注的钱都没有了!
赵三儿拿眼睛瞟着他:“咋滴了,老弟啊,彻底没钱了?”
许志豪急忙说道:“等会儿行吗?我回去,我取点钱去,咱接着玩!”
三哥:“老弟啊,你去办你的事,我们玩我们的,这局子也不散,你要是回来得早,咱就接着干。”
许志豪一听这话,赶紧点了点头,也没别的话可说,灰溜溜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他能上哪儿去弄钱?琢磨来琢磨去,只能先回自己家。
到家以后,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砰砰乱跳,他想了想,一狠心,抬起手咣咣咣使劲敲门。
他父亲在屋里听见动静,披了一件厚大衣就走出来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许志豪急忙喊:“爸,是我!”
他父亲把门打开,一脸不耐烦地说:“你这大半夜的,瞎折腾啥啊?”
许志豪连忙编起了瞎话:“爸,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在外面出了急事,急需用钱。我存折里倒是有钱,可这个点银行全都关门了,拿着存折也取不出来。爸,你看看家里有没有现金,先给我拿点,等明天银行一开门,我立马把钱取出来还给你。”
他父亲皱着眉头打量他,开口叮嘱:“我说儿子,啥朋友这么要紧?这年头可千万别随随便便往外借钱,容易吃亏上当啊!”
许志豪赶紧保证:“是我最铁的哥们儿,绝对错不了!”
老头又问:“那你要借多少啊?”
许志豪急着说:“越多越好,爸,你快点给我拿!”
老头叹了口气:“哎呀妈呀,咱家可就这点积蓄了,统共也就七八万块钱!”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家里能有七八万块钱,那已经是相当有钱的人家了,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宽裕。
许志豪一听,连忙点头:“爸,你把这些钱全都给我,明天银行一开门,我保证把钱取出来给你送回来,一分都不会少。”
老头不放心地叮嘱:“你把钱拿出去,可一定要办得稳当点,别出啥岔子!”
许志豪满口答应:“你就放心吧!”
老头转身回到柜子跟前,从里面把八万块钱拿了出来,钱裹得严严实实的,递到了儿子手里。
老头还是不放心,又说:“要不爸跟你一起去吧,这外面黑灯瞎火的,路上可得注意点,千万别出啥意外!”
许志豪生怕父亲跟着看出破绽,连忙拒绝:“不用了爸,我自己走就行!”
说完,也不管老爸在后面嘟嘟囔囔说啥,转身就出了门。
但凡沾上赌瘾的人都这副德行,为了能拿到钱回去接着赌,啥谎话都敢张口就来,啥缺德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别说是编朋友出事,就算是说自己亲爹被车撞了,只要能借来钱,他们都脸不红心不跳地敢撒这个谎。
许志豪拿着这八万块钱,出门打了一辆车,又急匆匆赶回了春兴宾馆。
上楼回到赌局的房间,三哥抬眼瞅了瞅他,笑着说:“老弟啊,回来得还挺快,咋的,钱取到手了?”
许志豪兴冲冲地把钱往桌上一放:“取回来了,来来来,给我让个地方,咱接着干,继续玩!”
说完啪嚓一下坐回原位,手里这八万现金,没过多久,天还没亮呢,就又被他彻底输光了。
这一回,他是真真正正绝望了,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哥知道他刚才出去拿钱,这么快就拿来了,那钱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不是坑来的就是骗来的,他知道赌徒都是啥德行。
三哥心里想: 在这小子身上没少赢了,加上先前他自己赢的那十七八万,小的溜的也有四十多万了,看这小子这神情也不是个很有钱的样儿,别把他赢急眼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别弄出别的事儿来。
三哥那心眼子多多啊,一转轴子八百个道道儿!
他又松了松手,假装手气差点,输回了七八万块,把许志豪后拿来的那点钱输给了许志豪。
三哥这边伸了个大懒腰,打着哈欠说:“哎呀,我擦,我现在手气也不行了,差不多了兄弟们,今天就先玩到这儿。我今天不走,还在这儿待着,谁要是还想玩,咱晚上接着整,行不行?晚上再继续开战!”
屋里的那些老板,一个个也都困得不行,不停地打哈欠。
他们每个人也都没少输钱,二三十万是肯定有的,有的人心里心疼得不行,有的人家底厚根本没当回事。
可许志豪跟他们不一样,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这八万块钱,是他父亲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棺材本,要是老头知道他把这笔钱全输光了,急火攻心之下,说不定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能出大事。
好在刚才把这八万输了又赢回来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要命的是,他输了那三十多万的公款,那可是公司的钱,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这笔钱要是补不上,在那个年代,他肯定得被抓进去蹲大牢,一点悬念都没有。
当时的许志豪,整个人呆若木鸡,瘫坐在角落里,跟丢了魂儿一模一样,眼神空洞,半天都不动一下。
赵三儿瞅着他这副模样,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声:“哎,老弟!”
许志豪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连忙抬头:“哎,咋……咋滴了?”
赵三儿装作好心的样子劝他:“老弟啊,今天这局就算完事了,你赶紧回去吧,早点回家休息。要是还想玩,就听三哥的,晚上再过来。回去好好养养精神,把手气顺一顺,实在不行白天放松放松,等晚上手气顺了再回来玩!”
许志豪整个人都傻了,迷迷糊糊地从屋里走了出去,一到外面,各种糟心事儿、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烂结局,在他脑瓜子里来回转悠,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世上啥药都能买着,唯独就他妈没有后悔药能吃。
许志豪在心里暗骂:操,真他妈悔青了肠子,我昨天晚上要是不来这儿该多好!可事儿都已经发生了,那可能当没发生过吗?难不成还能时光倒流穿越回去?他自己在那儿琢磨了老半天,心里一个劲儿犯愁,这可咋整啊?那笔公款要是补不上,自己指定得蹲局子,而且这罪名,想轻判根本不可能!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就在这时候,单位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喊:“喂,小许啊,保险柜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呢?”
许志豪赶紧回话:“对啊,钥匙在我这儿呢。”
那边又说:“那啥,你赶紧往回赶一趟,刘总说他要用现金,急着用呢!”
许志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推脱:“哎呀,不行不行,我现在在外面办点急事,根本回不去啊,要不你看看,去二科那边串一下现金先用着,等我回去了再跟二科的人对账还给他们,你看行不?”
对方答应道:“那行吧,我去二科串一下先用着。”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挂了,许志豪吓得直接冒了一身冷汗,亏得单位不管是三科、四科还是五科,都有备用的现金,不然当场就得露馅。
他心里明镜似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事儿要是不从根上解决,用不了三天两天,肯定得出大事炸雷!
再者说,他冷静下来琢磨了琢磨,也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三儿那小子肯定玩了猫腻,指定有鬼,不然咋能这么巧?把把牌都烂,最后还能四条对四条,直接把自己点杀了,摆明了是出老千啊。
可光在这儿想有个屁用啊,得拿出证据才行,老话都说了,捉贼得拿赃,捉奸得抓双,你没凭没据的,就算找人去要钱,人家能认账能给你吗?
许志豪想来想去没辙,只能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亲堂哥许铁!
许铁在鞍山那可是响当当的牛逼人物,没人敢轻易招惹。
电话一打通,许志豪连忙开口:“喂,铁哥啊。”
许铁那边接起电话就骂:“我擦,小豪啊,咋回事儿,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许志豪问:“铁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许铁回道:“我擦,我在潮州城呢,咋地了?”
许志豪“哇”的一声就哭了,说:“铁哥,我这边出大事儿了,我过去找你行不行?”
许铁不耐烦地说:“别他妈哭哭啼啼的,有事儿过来再说。”
这话一说完,啪的一下电话就挂了,许志豪不敢耽搁,直奔潮州城大酒店找徐铁去了,徐铁的大本营就在这潮州城大酒店,他本人是这儿的总经理。
许志豪到了楼上,一把推开房门,失魂落魄地走了进去,徐铁抬头一瞅他这副模样,当场就皱起眉骂:“这他妈咋地了?小豪啊,你咋跟丢了魂似的?”
许志豪伸手薅着自己的头发,哭的鼻涕眼泪滴沥耷拉往下掉!在墙角哐哐地往门上撞,徐铁一看这架势,赶紧喊:“哎,你他妈搁那儿干鸡毛呢?赶紧过来!”
说着伸手啪嚓一下把他拽了过来,开口问:“到底咋地了,你跟我说清楚!”
许志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铁哥啊,铁哥,我活不了了,你可得救救我,哥,你必须得救我啊!”
许铁喝道:“别他妈哭哭赖赖的,到底出啥事儿了,你好好说!”
许志豪哭着说:“铁哥,我、我昨天晚上赌钱输了!”
许铁一愣:“你赌钱了?输钱了?输了多少?”
许志豪声音发颤:“前前后后,一共输了四十来万!”
许铁一听这话,当场就惊了:“我擦,小豪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一下子输四十多万?再说了,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输?”
许志豪哭着交代:“我自己存折里有个七八万,剩下的全是单位的公款,还有八万是从我爸那儿借的,这事儿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许志豪他爸不是别人,正是许铁的亲老叔,
许铁听完这话,当时就骂上了:“他妈滴,我老叔咋生出来你这么个完犊子玩意儿呢?”
许志豪赶紧打断:“哥你别说了,铁哥啊,你赶紧帮我想个招儿吧,单位上午都找过我了,那三十多万公款要是补不上,我就彻底完了,不光是工作丢不丢的事儿,我指定得蹲大牢,我他妈肯定得进去!我进去了,我爸我妈可咋整啊?哥,你救救我吧!”
许铁瞅着他这熊样,气不打一处来:“该!你他妈咋不直接进去呢?这时候想起你爸妈了!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你自己啥家底啥身板儿心里没数啊?自己啥分量不知道,还敢跟人玩这么大的?气死我了!”
许铁气的在地上转了两个圈: “哎?我问你,跟谁玩的啊,咋能一下输这么老多?”
许志豪连忙说:“铁哥,这也是我一直琢磨的事儿,我就感觉他肯定玩猫腻了,要不我不能背成这逼样。我跟你说,头半夜我还赢了二十来万呢,就最后一把牌,一下全给我干进去了,这里面绝对有事儿,哥,这里面指定不对劲!”
许铁问:“有鬼儿?那你当场叫开了吗?”
许志豪蔫了:“我没有啊。”
许铁骂道:“那不就得了吗?人家凭手艺赢的,操,你可真行。他妈滴,那人哪儿的啊?是咱鞍山本地的不?”
许志豪摇头:“不是咱鞍山的,我听口音像是吉林那边的,不是长春的,就是哈尔滨的。”
许铁一拍大腿:“走走走,我跟你过去瞅瞅,看看这钱多多少少能不能往回要点儿。你手里现在还剩多少钱?”
许志豪说:“我存折里还有七八万,铁哥。”
许铁问:“够不够还给你爸的?”
(下集预告《堵门要钱》)
第581章 堵门要钱
许志豪点头:“给我爸倒是够了。”
许铁起身:“那就行,你咋折腾都行,别折腾我老叔。走走走,我去看看!”
许铁老叔从小就对许铁好,特别疼铁子,跟对自己儿子没啥两样,铁子也拿老叔当亲爹。
许铁带上自己手下的兄弟,大凯、立军、老谢,一共六七个人,领着这帮老弟,直接奔着春兴宾馆就去了!
这时候赵三儿他们还在屋里睡大觉呢,头天晚上熬了一宿,这会儿正舒坦地躺着,睡得老香了。
三哥当时开的是个大套房,左洪武和黄强俩人睡在外间,三哥自己躺里屋,床边摆着一个大皮箱子。
三哥睡觉嘴都咧着,那是真高兴啊,他妈滴,本来寻思过来多少挣点,把王志的车钱给凑出来就行,没想到这一把直接干了二百来万,得不得劲儿?那太他妈得劲儿了,睡觉都能笑醒。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左洪武揉着眼睛坐起来:“哎呀我擦,这谁啊这么早?”
门外有人喊:“哎,哥们儿,开下门,找你们有点事儿。”
左洪武问:“不是,你谁啊?”
外面人说:“铁子,我鞍山的,我叫许铁。”
左洪武一听,赶紧说:“你等会儿啊。”
说完转身往里屋走:“三哥,外面来人了,说是鞍山的许铁!”
三哥晃了晃脑袋:“我他妈不认识什么许铁,啥许铁八铁的,你问问他干啥来的?”
左洪武又走回门口:“不是哥们儿,咱也不认识你,咋滴,有啥事儿啊?”
许铁说:“有点事儿,昨晚我一个堂弟在你们这儿玩牌,输了点钱,我过来跟你们唠唠。”
三哥一听,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瞅了一眼左洪武:“开门,把门打开。”
左洪武上前把门打开。
许铁也挺讲究,没让其他兄弟跟着进来,只带了老谢、大军子,再加上许志豪,就三个人进了屋。
这仨人全是狠角色,后来在鞍山道上都被称为职业杀手,你就说够不够牛逼,是不是真正的狠人吧!
几个人往屋里一进,许铁回头瞅了一眼,对着后边喊:“你走那么磨叽干啥呢?赶紧进来!”
许志豪耷拉个脑瓜子,蔫了吧唧地走在最后边。
赵三儿往他身上一瞟,开口就说:“哎呀,这不小老弟吗?你这整的啥意思啊?找一帮人过来,这是要干啥呀?”
许铁上下打量赵三儿一眼,开口说道:“兄弟,你别多想,别误会。这么跟你说吧,哥们儿,咱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我叫许铁。这么说吧,在鞍山这一片儿,我还算说得过去,有点面子,在江湖上也多少有点名号。这个是我堂弟,他妈滴,说实话,真是个败家玩意儿,这事儿他办得肯定不地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有啥说啥。
哥们儿,他不是啥大老板,就是个臭打工的,再说昨天输的这笔钱,里边大部分全是单位的公款,一分都不是他自己的。其中还有八万,是他从我老叔手里骗出来的,那是老人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儿啊!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也知道,你是玩蓝道的,你们这些蓝码的手子肯定都厉害,咱也打心底里佩服,也明白你们是凭手艺吃饭的。但是啥事儿都有个特殊情况,都有个例外。这笔钱对你们来说,无非就是多赢点少赢点的事儿,可对他来说,那他妈就是一条命啊,兄弟你能明白不?”
许铁接着说道:“要是这笔钱他拿不回去,填不上窟窿,他指定得蹲大牢去。要是他家老爷子知道这事儿,一着急一上火,本来身子就不硬朗,说不定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所以哥们儿,我今天过来,也是厚着脸皮给他求个情。那八万我们就不往回要了,就当是认栽了,那三十万的公款,你看看能不能给退回来?”
赵三儿听完,瞅着许铁说道:“我擦,哥们儿,这事儿好像没这个规矩吧?你也别搁这儿说自己在鞍山有多大多大能耐,咱们这钱是凭运气赢回来的,我也没搞啥猫腻,没在他面前耍手段。他妈滴,要是我真出老千耍鬼儿了,被你当场抓住了,别说三十万,我再额外给你拿三十万都没问题。关键这是凭手气、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哥们儿,不能你嘴皮子一碰,我就得把这三十多万给你拿出来吧?我身边也跟着一帮兄弟,家里也有老婆孩子,全都指着我在外边挣钱吃饭呢,是不是这个理儿?要是都像你似的,过来要个面子就把钱退回去,那以后我这日子还咋过啊,铁子?”
许铁听完这话,说道:“哥们儿,你说的道理肯定没毛病,但是我刚才不也说了吗,这事儿是个例外。要不这么着,你把这三十多万公款给他退回去,就当是跟我徐铁在鞍山交个朋友,你看行不行?
以后你要是到鞍山办事儿,有用得着我许铁的地方,你吱一声,你看我给不给你办得明白就完事儿了。老话都说了,多条朋友多条路,兄弟你说对不对?”
其实许铁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到位了,面子也给得足足的。作为一方大哥,能放下身段跟你这么好好唠,还把道理掰扯得这么明白,那已经是很给脸了。
说实话,这三十多万对赵三儿来说,许铁说的一点不差,真就是多赢点少赢点的事儿。他这一把都赢了二百来万了,还差这三十多万吗?
可对许志豪来说,这笔钱那就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他妈滴,这钱要是要不回来,工作肯定丢了,人还得被抓进去蹲大牢。
他家老爷子本来身体就不好,一旦知道这事儿,急火攻心,说不定嘎巴一下就得大病一场,甚至直接没了,这都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后果不敢想。
所以说,许铁说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正常情况下,赵三儿就该顺着台阶下,尤其他也能看出来,许铁这帮人根本不是来吓唬人的,全是道上的硬手子,一点都不白给。
但是赵三儿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一分钱都舍不得往外掏,尤其是钱进了他自己的兜,再想让他拿出来,比要他命都难。
他心里还在那儿吹牛逼呢,我来这儿是干啥的?不就是来赢钱的吗!
赵三儿寻思了一会儿,嘴一撇说道:“兄弟,别唠了,你也说了,你是混社会的,你也可以回长春打听打听,我赵三儿赵红林是干啥的,咱也是在社会上混的。那些场面话你就别跟我扯了,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这事儿,这面子我肯定不能给你!”
赵三儿为啥敢这么说话?因为他心里有底。
他这边算上自己和左洪武一共就三个人,他瞅了瞅许铁,看着也就带了几个人进来。
而且左洪武腰里还别着家伙事儿呢,再说左洪武是体工队出来的,贼能打,单挑更是厉害,所以赵三儿压根没把许铁这帮人放在眼里。
没等许铁开口说话呢,许铁手下的兄弟陆军,也就是大军子,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脾气特别暴躁,当时往前一步就喊:“不是,铁哥,跟他俩有啥好唠的?唠个鸡毛啊!他妈滴,真是给你脸了,我大哥跟你好说好商量,你还不答应是不是?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刚说完,那边左洪武伸手一指:“哎,你他妈谁呀?把嘴给我闭上,别在那儿咋唬的,你跟谁说话呢?跟谁俩呢?”
大军子可没怕他那一套,直接骂回去:“说谁咋呼呢?我他妈就跟你俩说话呢!”
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呼啦一下子冲进来一大帮人,手里全都提着砍刀、片刀,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
左洪武一看,伸手从腰里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啪的一下就亮了出来:“都别动,都别动弹!咋地,人多就牛逼啊?来,动一下试试,动一下我就打死你们,信不信?今天谁不怕死,就往前上,往前站!”
他本以为掏出枪一下子就能把对方镇住,没想到直接捅了马蜂窝。
老谢、大军子、大海,当场也从腰里把五四式手枪全都拽了出来,啪嚓一下举起来:“就你有枪啊?就你自己有枪啊?小崽子,把枪放下!敢在鞍山跟我们动枪,你他妈是不是活够了?是不是活腻歪了!”
这一下给赵三儿直接干懵了,彻底傻眼了,脑瓜子飞速转动,赶紧在心里想对策。
左洪武也一样,这时候他能不害怕吗?人家来这么多人,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肯定吓得直哆嗦,脑门上当时就冒出汗了。
大军子往前一步,拿枪直接顶在左洪武的肩膀上:“来,来啊!你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来来来,你不是挺牛逼吗?咱俩互相崩一下子,敢不敢?咱俩就对着开一枪,他妈滴,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儿来的。长春来的是吧?我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硬手子,来啊!”
左洪武手里的枪开始有点抖,但也把枪口顶在了大军子的肩膀上。
大军子眼睛一瞪,厉声说道:“操,行啊!我他妈数三个数,咱俩一块儿开枪,听没听见?一......二......三……”
话音刚落,“当”的一声枪响,大军子直接扣动了扳机。
可左洪武压根没敢开枪,就这一枪,直接把左洪武打了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当场就被干倒在地上了!
这边老谢和大海看黄强要举枪,立马把枪顶在了黄强身上:“你妈滴,都别动,都老实待着!”
话音刚落,大军子直接走进赵三儿待的主卧,到床边一把就把那个大皮箱子拽了出来,箱子里装着二百多万现金。
赵三儿当时就急眼了,赶紧喊:“哎,哥们儿,哥们儿,等会儿!你不就要三十万吗?这里边还有我的钱呢!”
赵三儿急得直摆手:“哎,哥们儿,这里头还有我自己的钱呢,那三十万你们拿走,再给你多拿五万,你拿三十五万走,剩下的你得给我留下啊!”
大军子回头瞅了他一眼,张嘴就骂:“不是,你妈滴,你是不是傻啊?在这儿说什么屁话呢,还想给你留下?你再敢逼逼一句,我直接把你销户,听着没?还想留钱?铁哥,咱走吧,把他俩一块儿带走!”
许铁点了点头,冷着脸说:“你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跟你好好说话、讲人话,你他妈一句都听不进去,非得在这儿装逼,装大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许铁在鞍山是干啥的。走,把他俩都给我架走!”
赵三儿一听要被带走,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出个主意,赶紧喊:“别别别,哥们儿,别的别的!”
徐铁不耐烦:“啥别的?走,听见没?赶紧走!他妈滴,不把你带走,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赵三儿连忙说:“那啥,别这样了,咱在辽宁这边也有朋友,也有关系。”
徐铁嗤笑一声:“啥朋友?谁是你朋友啊?”
赵三儿脑子飞速转圈,平时总听贤哥提起沈阳的刘勇,一口一个刘勇二哥,这会儿也顾不上真假,张嘴就说:“沈阳的刘勇跟咱是哥们儿,关系老硬了!”
这话一出口,还真管用,许铁立马盯着他问:“不是,你认识刘勇?”
赵三儿赶紧点头:“认识,不光认识,那是铁哥们儿!”
许铁骂了一句:“我擦,他妈滴,刘勇咋能交你这么个玩意儿?行,那咱就这么办,我也不欺负你这个外地人。你给刘勇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行不行?他要是能来把你接走,那三十五万我留下,剩下的钱全都还给你。可要是刘勇来不了,你还敢在这儿骗我,跟我耍花招,你给我记住了,我肯定废你一条胳膊,知道为啥不?操,就因为你肯定出老千耍手段了,明白不?”
赵三儿还想辩解:“不是,哥们儿,我啥时候耍手段了?我是外地的,敢上你们地界来耍手段吗?再说了,你们不也没抓住现行吗?老话不都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吗?”
许铁一听这话,直接怒了:“哎呦我操!逼帮子挺硬啊!”
(下集预告《独闯龙潭》)
第582章 独闯龙潭
许铁一听这话,直接怒了:“哎呦我操!逼帮子挺硬啊!”
一声骂完,许铁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五四式手枪,啪的一下直接顶在赵三儿的脑瓜顶上:“来,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好好看着我眼睛!好好说!”
赵三儿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抬头对上许铁的眼神,那眼神儿有点儿发虚。
许铁咬着牙问:“我他妈问你一句,你到底耍没耍手段?你要是敢说没耍,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你耍没耍?”
这时候许铁眼珠子瞪得溜圆,杀气腾腾,赵三儿吓得差点尿裤子,一点不扒瞎,赶紧服软:“哥们儿,哥们儿,把枪拿开,拿开!我耍了,我耍了耍了行不!”
许铁冷眼看着他:“咋地,既然承认耍手段了,那我把你赢的钱拿走有没有毛病?我剁了你手有没有毛病?你他妈别一会儿这个哥们儿一会儿那个哥们儿的。兄弟,你要是真认识刘勇,我刚才也说了,他来了,我就给他面子。你要是瞎说,我就剁你一只手,让你再也不能耍鬼儿!行了,别废话,打电话吧!”
这边赵三儿心里明镜似的,他认识刘勇个屁啊,那时候他真不认识刘勇,压根就没见过!
以后他确实认识刘勇了,打了几回交道,而且关系还不错,但这会儿他连刘勇毛儿都没见过!
这可咋整?他搓着手急得团团转,琢磨来琢磨去: 哎呀,还是得找贤哥!
他只能把电话打给了贤哥,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发颤地开口:“喂,贤子啊!”
电话那头贤哥皱着眉接起:“三哥,咋地了?”
赵三儿脑袋耷拉着,上下嘴唇直打架,急得直跺脚:“贤子,贤子,你搁哪儿呢?”
贤哥往沙发上一靠,听着赵三有点不对劲儿:“我他妈搁金海滩呢,不是,你咋哆嗦烂颤的,这动静不对啊,咋滴了,三哥?”
赵三儿扶着墙,脸都白了,带着哭腔说:“贤子,三哥在鞍山又他妈摊上事儿了!”
贤哥猛地坐直身子,一愣:“在鞍山呢?又摊啥事儿了?三哥,你咋这不让人省心呢?”
赵三儿摆着手,急得直咽唾沫:“别问了,我连人带钱都让人给扣这儿了,人也被摁住了,对方说了,要剁我一只手,咋整啊贤子?”
贤哥眉头拧成一团,赶紧追问:“不是,三哥,到底咋回事儿啊?”
赵三儿抓着头发,一个劲儿催:“你别问这么多了,你赶紧给那谁,给刘勇打个电话,让刘勇特意来鞍山接我一趟,对方说给刘勇面子,见了刘勇,就放了我!”
贤哥眼睛一瞪,懵了:“啥玩意儿?让刘勇去接你?”
赵三儿往前探着身子,急声喊:“别啥玩意儿了,你赶紧打电话!”
小贤一听,心里直犯嘀咕,这不纯扯犊子吗?也不知道赵三儿这事儿办得利索还是埋汰,就这么直接给刘勇二哥打电话,不得让人笑话吗?
他嘬了嘬牙,对着电话说:“三哥,你这么滴,把电话给那个哥们儿,我跟他唠唠,实在不行我再给二哥打电话。”
赵三儿连忙点头,哈着腰转向许铁:“行,就是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哥们儿,你接个电话呗,我兄弟打来的。”
许铁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倒是挺痛快,拿起电话就说:“喂,你好,咋滴了?”
贤哥在电话那头沉稳开口,语气客气:“哥们儿,我跟你说一下子,我是长春的小贤,是三哥的兄弟,我问一下子,我三哥在那边到底咋滴了?”
许铁往门上一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咋滴了?他他妈玩牌耍诈出老千,把我堂弟给赢了,还跟我俩扑腾不服,他妈滴!”
贤哥眉头微挑,冷静反问:“哥们儿,他出老千是你亲眼看着了,还是被你们当场抓住现行叫开了?”
徐铁一听这话,猛地转头,眼睛一瞪,指着赵三儿喊:“不是,你问问他,你问你这三哥,你跟我说这干啥?来,哥们儿,你说你耍没耍手段,我问你,耍没耍?”
赵三儿一瞅许铁那凶狠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赶紧大声喊:“耍了!”
贤哥在电话里听见了,轻轻一点头,当即说道:“行,这么滴,哥们儿,我跟刘勇二哥肯定认识,我俩关系还挺不错的,但是我觉得这点小事儿犯不上惊动他,这事儿咱哥俩单独唠唠行不行?既然三哥耍手段被你们抓住了,那钱我们不要了,你把三哥放回来,这事儿就拉倒,行吗?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你到长春来,有啥事儿你找我小贤,我叫孙世贤,在长春这混的还不赖,有事找我肯定好使!”
许铁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说:“咋滴?哥们儿,听你这意思,在长春挺牛逼呗?”
贤哥淡淡一笑,语气平和:“谈不到牛逼,就是道上的朋友都挺给面子的!”
许铁撇撇嘴,点了点头:“我擦,行,我听你唠嗑挺有谱,说实话挺他妈社会的,就是不知道你人品咋样,他不是你三哥吗?”
贤哥语气肯定,毫不犹豫:“对呀,是我三哥!”
许铁斜睨着他,随口一问:“你俩关系好呗?”
贤哥拍了下胸脯,大声道:“那肯定的!”
许铁往前一站,语气强硬,伸手一指电话:“那行,你自己过来,到鞍山来,我看看你小贤到底是啥样的人,你来接他,就你自己,听没听见?你要是敢来,我把人给你,钱也给你,但是你要不来,我擦,你记住了,我指定卸他一条膀子,你们长春的社会人也别跟我俩在这儿逼逼赖赖、吹牛逼了,听没听见?”
贤哥眼神一凝,一口答应:“行,哥们儿,我去,我到鞍山,我咋找你啊?”
许铁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干脆道:“你就打这个电话就行!”
贤哥沉声道:“行,你等我吧。”
嘎巴一下,电话直接就挂断了。
海波、春明、二利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一个个皱着眉问:“咋滴了哥?出啥事儿了?”
贤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色沉了沉,吐了口唾沫:“操,三哥在鞍山让人给扣了,当地社会人把他摁那儿了,点名让我过去把人领回来。”
海波一听,立马急得直摆手,满脸不忿:“这他么赵三儿一天咋这么能作呢?哥呀,咱干脆别管他了,让他自己作去吧!”
贤哥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那能不管吗?都是一块儿玩的兄弟。”
春明往前一站,攥了攥拳头:“那咋整啊哥?咱调人!把南关的兄弟都叫上,多带点人过去!”
贤哥轻轻摆了下手,语气平静:“叫啥人?人家说了,就让我一个人过去。”
海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得脸都红了:“不行哥,这绝对不行!你可千万别去,这事儿纯扯犊子,太危险了!敢在鞍山这么叫号的,能是白给的角色吗?你一个人去指定要吃亏!”
贤哥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我听他说话唠嗑挺敞亮的,应该是个讲究人,没事儿。我就去一趟,他妈滴能咋滴?无冤无仇的,他还能把我做了啊?”
海波还想劝:“那可说不准,不是哥,你听我说……”
贤哥直接打断,眉头一皱:“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春明和二利对视一眼,赶紧往前凑:“哥,我俩跟你一块儿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贤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谁都不用跟着,人家就让我自己去,你们去了反而不好。在家老实待着,有啥情况我给你们打电话。”
贤哥这人向来有骨气,更有风骨。
啥叫风骨?那是真正讲义气的人才有的玩意儿,不是街头小混混能比的。
赵三儿现在孤立无援,只能给他小贤打电话,这时候他要是不去,赵三儿指定得被许铁卸一条胳膊。
许铁那伙人可不是吓唬人,更不是开玩笑,是真敢下手。
所以贤哥就算知道有危险,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不能撒手不管。
贤哥没再啰嗦,一个人开车直奔鞍山。
等车开进鞍山市区,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许铁。
许铁随手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喂,你好。”
贤哥靠在车门上,声音沉稳:“哥们儿,我长春的小贤。”
许铁一听乐了:“你到哪儿了?”
“我已经到鞍山了,现在咋找你?”
许铁笑着说道:“嘿,行啊,来的挺快。你打听一下潮州城大酒店,鞍山没人不知道这地方,直接过来就行,我让兄弟在楼下等你。”
“那行,哥们儿你等我一会儿。”
贤哥啪地挂了电话,特意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让出租车在前面领路,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等两辆车都停在潮州城大酒店门口,贤哥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来。
贤哥今天穿得板板正正,一身小西服,梳着三七分的小发型,抬手潇洒地一甩头发,伸手推开酒店大门就走了进去。
酒店一楼站着许铁十来个老弟,一个个吊儿郎当,呲牙咧嘴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混社会的。
其中一个小子看见贤哥,上前一步伸手一拦,斜着眼问:“找谁啊?”
贤哥站定身子,语气平淡:“我找许铁,长春过来的。”
那小子上下打量贤哥一圈,撇撇嘴,一脸不屑,心里嘀咕:就这模样,咋看也不像社会大哥啊!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喊:“铁哥,铁哥,我小豆子。”
对讲机里传来许铁的声音:“咋滴了小豆子?”
“哥,你说的那个长春的人来了。”
“来几个?”
“就一个,自己来的。”
“行,让那哥们儿上来吧。”
“知道了铁哥。”
小豆子放下对讲机,冲贤哥摆了摆手:“走吧,我铁哥让你上去,我带你上楼。”
电梯“嘎巴”一声直接冲到五楼,电梯门“啪嚓”一下打开,贤哥迈步走了出来。
刚进走廊,他就被眼前的场面震了一下——整条走廊里乌泱乌泱的,少说能有三十多号人,一个个歪歪扭扭地站着,有的凑一块儿唠嗑,有的叼着烟斜眼瞅人,还有的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家伙事儿。
贤哥顺着走廊往前走,这帮人齐刷刷把脑袋转了过来,一个个手插在兜里,眼神不善。
有人手里拎着砍刀,有人攥着镐把,还有拿片刀、日本战刀的,明晃晃的一片。
说实话,就这阵仗,换个一般人进来,当时就得腿软迷糊,指定吓懵。
贤哥面不改色,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说道:“哥们儿,让一让,让一让来。”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有两个年轻老弟故意把路堵死了,俩人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横在路中间,用一脸挑衅的眼神死死盯着贤哥,摆明了想给他个下马威。
贤哥走到跟前,伸手轻轻一扒拉其中一个人,语气平静:“哥们儿,借光儿,让一下。”
全程从容淡定,压根没把这帮小喽啰放在眼里,段位差得实在太远了。
他就这么一路往前走,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口,抬起手“当当当”敲了三下门。
门应声打开,门口的老弟斜了他一眼:“进去吧,我老大在里边等着呢。”
贤哥转身进了办公室,屋里不算乱,就站着四五个核心兄弟,全是许铁身边的得力干将——大凯、大军子,还有老谢他们都在。
贤哥往屋里一扫,就看见赵三儿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挨着左洪武和黄强,三个人都在。
除了左洪武肩膀上有伤之外,剩下俩人看着没啥大事,显然许铁这边没怎么动手打他们。
赵三儿一抬头看见贤哥,眼睛立马亮了,连忙起身:“呀,小贤呐,你可算过来啦!”
话音刚落,大军子伸手一指,厉声呵斥:“你妈滴,给我坐回去!谁让你动了?老实搁那儿待着!”
赵三儿被吓得一哆嗦,“咕咚”一声又坐回了沙发上。
贤哥往前又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你好哥们儿,我问一下,哪位是许铁大哥?”
(下集预告《皆大欢喜》)
第583章 皆大欢喜
许铁从茶台后面缓缓站起身,上下打量了贤哥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欣赏:“吆,行啊哥们儿,挺有种啊,还真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贤哥走上前,双手一抱拳,礼数做得十分到位:“哥们儿,咱们都是在社会上闯的,说话得算话,说到哪儿办到哪儿,而且我也实话实说。”
许铁往前凑了凑,抬手示意:“你说吧老弟,我听着呢。”
小贤一抱拳,不卑不亢,神情自然: “在电话里我就听出来了,你这个哥们说话办事绝对敞亮,是个江湖人,所以我才自己过来了。现在我也到了,我三哥这事儿……”
贤哥话还没说完,许铁突然笑了,主动伸出手,跟贤哥紧紧一握:“行,兄弟!就冲你这份胆子,敢一个人独闯鞍山来见我许铁,可见你是个讲义气的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在长春绝对不是一般人,肯定是个硬手子,不白给,交你这个朋友,值!”
贤哥心里也一亮,看得出来许铁这人特别性情,好交好为,典型的社会大哥脾气,说话办事一点不磨叽,贼敞亮。
贤哥当即笑道:“行,那咱以后就当好兄弟处。以后你要是到长春有啥事儿,尽管喊一嗓子,看我小贤给不给你办明白就完了!”
许铁一拍大腿:“妥了!”
许铁这性格,跟大庆的王大庆特别像,都是爽快人。
他一把搂住贤哥的肩膀,亲热地往自己身边带:“哥们儿,我瞅着你岁数应该没我大吧?我六零年的,你哪年的?”
贤哥看了看许铁,笑着说道:“我六二年的。”
许铁一拍大腿:“操,那你得管我叫大哥。这么滴,既然到鞍山来了,我必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老谢!”
老谢在旁边应了一声:“铁哥。”
许铁用手一指: “你把那个钱箱子拿来,赶紧给我拿过来。”
老谢听完,从旁边把那个大皮箱子拽了过来,往地上一放。
徐铁指着箱子说道:“是这么回事儿,我这个小兄弟吧,他是我堂弟,我老叔的儿子,你说他妈滴……”
许铁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徐志豪:“这小子真是不争气,在你三哥设的局上输了几十万。按理说,你三哥有手艺,赢了也是凭本事吃饭,没啥毛病。可我这个小兄弟情况特殊,啥能耐没有,还天生好赌,胆子又大,把单位三十来万公款都给输进去了。
就连他老爹的八万棺材本,也被他骗出来输光了。他说后来又赢回了点儿,我估计是三哥给他留了点口儿吧。那别的就不说了,就把那三十万公款拿回来就行。”
你说徐铁办事儿讲不讲究,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公款这事儿可不是小事,要是钱补不上,我这小兄弟丢工作都是小事,弄不好就得蹲大牢,实在犯不上,你说对不兄弟?我寻思你三哥家大业大,又是玩蓝道的,肯定不差这点钱,多赢点少赢点都无所谓。没想到你三哥是舍命不舍财,一点面子不给,我擦,这才把你给折腾过来了!”
话说完,贤哥扭头看了一眼赵三儿。
赵三儿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那儿一个劲儿点头,意思是徐铁说的全是实话。
贤哥当时就明白整个事儿的来龙去脉了,当即说道:“我听明白了,这么滴,铁哥,我这老弟输了多少钱,你全都拿回去!”
三哥打开皮箱,从里面抽出来五十万: “来,那小兄弟,给你拿回去五十万!能交差了吧?”
三哥也大方一把,也会给贤哥装脸!
徐铁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多了,那绝对不行!”
贤哥用手一挡: “拿着!不是,你听我说铁哥,我再替我三哥,给你们赔个不是。”
“我擦,赔啥不是啊,不用不用。一会儿这样,你陪我喝两杯,比啥都强,行不行?兄弟,我问你,能不能喝酒?”
贤哥点了点头:“别的不行,喝酒还凑合!”
许铁乐了: “哎,我擦,能喝酒就行,走走走!这位应该比我大吧,我也跟着叫三哥了!”
赵三儿站起身说道:“那啥,铁子,我比你大,我五六年的!”你看三哥,这功夫也敢叫铁子了。
“我擦,三哥!”
“哎,兄弟!”
“走走走,一块儿走!喝一杯去!”
啥叫江湖?啥叫社会?
前一秒钟要是贤哥不来,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说不定当场就得被卸一条胳膊。
后一秒钟,搂脖子抱腰,跟多少年的好兄弟一样。
今天晚上最高兴的就得属赵三儿,吹牛逼说一句,贤哥要是不来,别说皮箱里这两百万,他一分钱都拿不回去。
贤哥一到,虽说拿出去五十万,可剩下不还有一百五十多万吗?这钱不还是白赚的吗?
这家伙给赵三儿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贤哥也挺高兴,在这儿认识了一个靠谱的大哥。
许铁在鞍山绝对是硬茬子,手子级别的人物,能处这么好一个兄弟,那不得劲儿透了吗?
许铁也算是占了大便宜。第一,三十万公款一分不少全都拿回来了,堂弟的窟窿填上了,还给多拿了十万,这脸面也都给足了。
第二,认识了小贤之后,以后在长春、吉林,甚至整个东北,都多了一个真正讲义气的好哥们。
许铁后来很多大事,都是贤哥帮他摆平的,这些事儿咱们以后再慢慢说。
当天晚上,几个人一起来到了丽晶酒店,里边还有一家狂潮夜总会。
那天晚上也没别的客人,就贤哥、赵三儿、左洪武、黄强,再加上徐铁的两个兄弟大军子和大海,一帮人围在一块儿喝酒。
酒越喝越尽兴,几个人跟小贤也是越喝越对脾气,感情一下子就拉近了。
许铁瞅着小贤,拍着大腿感叹:“哎呀我擦,老弟啊,你说咱俩咋不早两年认识呢?”
贤哥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咋滴,现在认识不也不晚吗?铁哥,不晚吧?”
“不晚不晚,来来来,好酒好菜不怕晚,干了!”
俩人酒杯“啪”地一碰,仰头就把酒干了。
许铁转头一喊:“那谁,过来过来,上这儿来!”
他喊的正是中午挨了一枪的左洪武。
左洪武赶紧走了过来,徐铁拍了拍他的那边好肩膀:“老弟啊,一会儿大哥给你拿五万块钱,这事儿是大军子把你给打了。大军子,过来过来,给你武哥敬杯酒,这以后都是自己家人了。”
大军子连忙端起酒杯,对着左洪武一弯腰:“武哥,对不住了!”
左洪武一摆手,满不在乎: “没事儿,兄弟,不打不相识嘛!”
俩人一碰杯,“嘎巴”一下也把酒干了。
这时候,赵三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铁子,要啥钱啊,啥五万块钱,不要!再说了,三哥你也看出来了,三哥差钱吗?三哥不差钱!”
徐铁瞅着他,乐了:“哎呀我擦,三哥,这会儿你又不差钱了?刚才枪顶你脑瓜子上的时候,你可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往外掏啊!”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场子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眼瞅着就到了今晚最热闹的环节,也就是大联唱。
说白了,就是夜总会把里边的歌手、跳舞的全都凑到一块儿,整个组合节目,也叫歌舞大联唱。
这里边还有说法,叫开门红,寓意一年从头红到尾,所以每天这个大联唱,谁点了就象征着谁有好运,这也是夜总会的一个噱头,就是为了多挣钱。
不少老板在这儿,三千四千、五千八千地往上砸钱,就为了点这个大联唱。
图啥呢?一是为了装面子,二也是寻思万一真能图个吉利呢!
台上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喊道:又到了今天晚上长虹大联唱的时候了,各位老板,价高者得!
这话一喊完,底下人都懂规矩,立马就开始竞价了。
六号台有人一伸手:“我出三千八!”
主持人高声喊道:“六号台王老板,出价三千八,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
紧接着又有人举手:“四千八!”
主持人喊道:“好,有出四千八的!”
有人紧跟着喊:“五千八!”
价格一路喊到了五千八,马上又有人跟到六千八,竞价的人特别多。
坐在一旁的赵三儿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赵三儿这人特别会花钱,会花钱的程度,这么说吧,长春所有混社会的流氓子,捆到一块儿都玩不过他。
他手里的钱,从来都是好钢用在刀刃上,每一分都花在点子上。
赵三儿这会儿是真性情了,心里也高兴,不管之前挨没挨吓,钱也都拿回来了。
他往椅子上一靠,大手一挥就喊:“铁子,小贤,这么滴,三哥今天给你们整个联唱,祝我兄弟小贤、铁哥,从年头红到年尾!来来来,别他妈八千六千的了,我出一万八!”
主持人在台上一听,当时就激动了:“哎我擦,这位老板直接出到一万八了,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正常情况下,这大联唱平时最高也就喊到九千多,差不多就定下来了,谁也没想到今天来了个大手笔,直接干到一万八,这可是真财神爷驾到了!
可事儿就是这么赶巧,今天这儿还有另一伙当地混社会的,带头的叫大财子。
巧的是,大财子的好哥们儿李连顺今天正好在这儿过生日,一帮人也在旁边喝酒。
大财子朝李连顺一摆手:“顺子。”
李连顺连忙应道:“财哥!”
大财子拍着胸脯说:“你今天过生日,别的咱也不多说,这个大联唱,财哥给你点了,必须让你从年头红到年尾!”
这时候两边竞价已经干到一万八了,李连顺一看这架势,赶紧拉着大财子:“财哥,拉倒吧,干鸡毛啊,一个联唱花一万多块,疯了吧?别点了别点了!”
这话一说完,大财子立马就变脸了,他也是当地混社会的,最看重面子,当场一摆手就喊:“来来来,他妈滴,我出两万!”
主持人都快疯了,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喊:“哎我擦,一号台财哥出到两万啦!”
赵三儿在这边手一挥,张口就来:“他妈滴,两万是吧?我出三万!”
主持人声音都变调了:“三万!三号台这位大哥直接出到三万啦,感谢老板!”
大财子往这边一瞅,眼神立马就不对了,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这是跟我杠上了是吧?他妈滴,我出五万!”
主持人彻底激动了:“我擦,一号台财哥出到五万了!”
贤哥在旁边看在眼里,转头问许铁:“铁子,我说这个财哥是谁啊?”
许铁嘴一撇,一脸不屑:“操,搭理他干啥,一个小混混,咱们当地的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没啥本事,就知道嘚瑟。”
贤哥本来想劝劝赵三儿,别再往上加价了,他也看明白了,再这么对着杠下去,指定得闹矛盾,最后肯定得干起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三哥今天酒是真喝到位了,人也彻底性情了,手一挥直接喊:“他妈滴,五万算啥?八万,我出八万!”
喊完还撇着嘴,往一号台那边瞟,眼神里全是挑衅。
这时候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一号台,主持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拿着麦克风吼道:“哎呦我擦,三号台大哥直接干到八万了!”
这家夜总会从开业到现在,就没出现过八万点一个联唱的事儿,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三儿是真不差钱。
赵三儿往椅子上一靠,牛逼哄哄地说:“你妈滴,跟我俩比钱多是吧?来来来,喝酒喝酒!”
喊到八万之后,一号台那边彻底没动静了,大财子一伙人只是一个劲儿往这边瞅,再也没人加价。
主持人在台上连着喊:“八万第一次,八万第二次,八万第三次!”
“啪”,一拍桌子: “恭喜咱们三号台,长虹大联唱正式送给三号台所有老板,祝各位老板年头红到年尾,好运连连!”
话音一落,台上咣咣地就开始表演了!
那这是卖足了力气,使劲儿表演呐,那叫八万块钱,不是小钱儿啊!
许铁身边的大军子、大凯这些兄弟,在底下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嗷嗷喊:“三哥牛逼,三哥真他妈是那个,太牛逼了!”
赵三儿啪地点上一根烟,吐了个烟圈,牛逼哄哄地说:“我擦,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三哥不差钱!只要兄弟们高兴、开心,别说八万了,再来一个八万又能咋滴?他妈滴,咋地,一会儿还有没有联唱?有就再点一个!”
不得不说,三哥在外面这面子,撑得是真足,绝对牛逼。
小贤微笑着: 行,三哥这次还行,这回不是装逼,是装脸了!也不枉自己独闯龙潭一回!
第584章 嘴欠挑祸
贤哥往那边一瞅,直接跟三哥说:“三哥,你在外面可得低调点儿,别太张扬。”
许铁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小贤,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儿,这他妈可是鞍山,能他妈出啥岔子啊?怕啥的,啥玩意儿都不用怕,三哥说的没毛病!”
三哥往前凑了凑,大大咧咧地喊:“有铁子在这儿撑着,我怕个鸡毛啊我怕!来来来,喝酒喝酒,都端杯喝酒来!”
这一桌当时闹得挺热闹,可这事儿搁旁人眼里看,就跟小品里徐小丽说的那话似的,你自己这边把柴禾堆得老高,火烧得旺着呢,转头一泡尿就把人家的火苗子给浇灭了。
他妈滴,你自己这边倒是高兴了,你这是干啥呢?这不纯纯拿脚往人脸上踩吗?“啪啪”地,踩完还得使劲跺两脚!
旁边那桌的人当时就不乐意了,只听“啪嚓”一声,直接把酒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紧接着猛地往起一站。
他身后那帮兄弟也立马跟着围了过来,什么刘周、张苍这些人,一大帮老弟,足足得有十五六个。
尤其是李连顺,也跟着噌地站了起来,而且李连顺的衣服里面,还裹着个家伙事儿,一把五连子猎枪,就夹在衣服里头藏着呢!
这李连顺在鞍山地界绝对是个出了名的狠人,纯纯悍匪级别的角色。
当时大连那边的联唱一开始,大财子就坐在那儿不吭声了,脸色特别难看。
旁边的兄弟一瞅不对劲,赶紧问:“财哥,咋滴了?哪儿不得劲儿了?”
大财子憋了一肚子火,骂骂咧咧地说:“不是,你妈滴,这帮人是不是跟我俩装牛逼呢?我瞅着咋这么像许铁他们那一伙的?”
旁边有兄弟接话:“妈的,我瞅着也是,他们是不是故意撅咱们面子,给咱们难堪呢?”
说着大伙就往前凑,刘周还指着徐许那桌说:“财哥,我瞅准了,就是许铁他们!”
大财子一听,火气直接上来了:“爱谁谁,都跟我过来!”
呼啦一下子,十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奔着三号桌就冲过来了,这帮老弟脚步哐哐的,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围。
这时候许铁一抬头,看着过来的一群人,开口问道:“啥意思啊,财子?”
财子往那儿一站,双手一叉腰,怒气冲冲地说:“不是,我问你许铁……”
许铁直接打断他:“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啥意思呢?是不是故意的,过来撅我面子是不是?”
大财子那边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你妈地,是我撅你面子还是你撅我面子?看把你们都嘚瑟出尿了!”
许铁撇撇嘴: “财子,你说的不就是那个联唱的事儿吗?要是为了这个,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要想把面子挣回去,你就得拿钱砸,你拿出十万块钱,你出十万,咱就不跟你争这个了。你他妈不就是没拿钱吗?在这儿装什么装!”
这时候财子的兄弟张苍往前一步,张嘴就骂:“你妈滴,你说啥呢?有本事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再看许铁这边的凯子和大军子,那也不是善茬子,俩人立马往起一站,伸手一指张苍,骂道:“你妈滴,你是干啥的?把你那张破嘴给我闭严实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赶紧把手给我撂下来,撂下!”
这么一闹,双方立马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干起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夜总会的老板陈哥赶紧跑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劝:“哎呀,你们这是干啥呢这是?铁哥,财哥,都消消气,干啥呀这是。你们这么着,给我个面子,行不?给我个面子。那啥,联唱的事儿,一会儿我让他们再给财哥你单独整一遍,行吗?赶紧的,别在这儿闹了,都回去喝酒,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财子瞅了陈哥一眼,不情不愿地说:“操,陈总,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这事儿先记下。你妈滴,走走走,都跟我走!”
为啥说这老板过来就能劝住呢?不是说这个陈哥本人多牛逼,主要是人家他哥厉害,那可是鞍山分公司的一把手,在这地界谁不得给点面子?
你要是在人家店里闹事儿,那不纯纯砸人场子吗,谁敢不给面子啊!
财子一回身,领着手下兄弟刚要往回走,这人呐,有时候装过头了,早晚得出事儿。
三哥这张嘴巴是真没把门的,张嘴就来一句:“我去,我还寻思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穷装的货,没俩钱在这儿装啥装啊!”
就这一句话,财子脸上当场就挂不住了,本来都走到半道了,立马转过身又冲了回来:“你说谁呢?你他妈在说谁?”
这话刚落,李连顺当场就把藏在衣服里的五连子“啪嚓”一下拽了出来:“我靠,你给我跪这儿,赶紧跪下!”
许铁当时也猛地站了起来:“我说财子,你到底啥意思?要把脸撕破是不?闹啥呢,这是我兄弟,长春过来的三哥!”
财子扫了一眼:“我去,许铁,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听见没?我今天必须得教训教训他!”
许铁一听也急了:“我去,咋地?财子,来来来,有本事你出来,咱俩出去说!”
许铁这一喊,三哥当时就慌了:“我去,铁子,这可咋整啊?”
“三哥你别怕,有我在这儿撑着,你怕啥!”
这时候贤哥也站起身打圆场:“哥们儿,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做得有点过了,我替我三哥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你也消消气。”
贤哥说这话本来是想和稀泥,他也觉得赵三儿说话太不着调了,占了便宜还卖乖,事儿做完了还往人心上扎刀子,这就太不地道了。
李连顺瞅了贤哥一眼,用五连子一指:“你算哪根葱?哪儿冒出来的?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把嘴闭上,滚一边去,听见没有!”
说完又伸手指着三哥:“你出来,赶紧出来,听见没!”
这时候再看许铁、大凯子还有军子,这帮人出来吃饭,谁也没带家伙,这下就有点吃亏了,对方手里还攥着一把五连子。
可许铁压根没当回事儿,一点儿没怵,嘴一撇就骂:“李连顺,你拿个破玩意儿吓唬谁呢?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赶紧滚回去,是不是给你脸了?”
在鞍山待过的都知道,许铁的名头比财子响多了,根本没把这帮人放在眼里。
可还没等财子开口,李连顺“嘎巴”一下就把枪转了方向,不指着赵三儿,也不指着贤哥,直接顶在了许铁身上:“你再敢说一遍,许铁,你今天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崩了你!”
李连顺之前就说过,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跟财子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是真敢下手,有点像长春的邢亚军,属于下手黑的冷面硬茬,相当不好惹。
可许铁能吃这套吗?伸手就指着李连顺骂:“李连顺,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找死是不?敢拿枪指着我?来来来,有本事你就开枪,就你这德行……”
这话还没等说完呢,在场的谁也没预料到,李连顺手里的五连子直接就响了,咕咚一声巨响。
也是因为酒喝得实在太多了,再加上当时那股子火药味儿的氛围已经到这儿了,你许铁名头再大,在场这么多混社会的、这么多流氓子,你就这么指着鼻子骂我?要是今天我这一枪不开,我李连顺以后还想不想要在鞍山这块地界混了?
咕咚这一枪下去,直接打在了徐铁的小腿肚子上,当时就把腿给打折了,现场都能清晰听见嘎巴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
这个时候,旁边的贤哥、大凯、大军子他们,伸手就把桌子上的酒瓶子全都抄了起来,张嘴就骂:“你妈滴,是不是活腻歪找死呢!”
李连顺举着五连子对着众人一扫:“你妈滴,谁敢动?谁动一下试试!许铁我都敢直接崩了,咋地,还差你们几个了?你妈滴,谁敢动一下我当场就打死你们,听没听见?一群逼样的!”
这个时候,财子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倒在地上的许铁说道:“许铁,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听没听见?再敢装大我直接打死你,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操,走走走,都撤!”
财子一挥手,李连顺他们一帮人就从丽晶酒店里边撤了出去,直接离开了酒店。
这边贤哥他们赶紧七手八脚把许铁扶起来,连背带拽地往医院赶,火急火燎地把人送进了医院。
等赶到医院之后,大夫掀开伤口一瞅,当时就直摇头,直说这条腿算是完了。
大夫跟他们说,就算是治好了,以后也得拄单拐,要是恢复得不好,就得拄双拐,不管怎么说,许铁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许铁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大凯、军子这帮兄弟立马就开始叭叭打电话,开始四处摇人,召集手下的兄弟,准备集结人手回去复仇。
当时老谢也赶回来了,一瞅这架势就说道:“那啥,先等等吧,不管咋地,也得等铁哥从手术室里出来,咱再商量怎么抓他、怎么报仇!”
贤哥在一旁看着,转头一眼瞅见了赵三儿,上去一把就把他拽到了没人的旁边,压着火气骂道:“三哥,不是我说你,你他妈咋就这么嘴欠呢?你自己瞅瞅你办的这叫啥事儿!”
赵三儿一脸委屈地说道:“不是,贤呐,我也没料到能这样啊,谁能想到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贤哥气得不行:“不是,你话咋就那么多呢?嘴巴咋就那么不把门呢?我问你,铁哥这条腿废了,你往后咋跟人家交代?”
赵三儿也慌了神:“那……那咱咋交代啊?”
贤哥吼道:“我还问你呢!”
贤哥这人,最欠不得别人半点儿人情,这事儿让他心里实在受不了,而且这事儿传出去也太打脸了,多磕碜人啊。
本来财子那帮人都已经走了,就因为你赵三儿多那一句嘴,人家转头回来,当场就把许铁的腿给打折了,这事儿不就是因你而起的吗?要是没有你那句话,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吗?
赵三儿一看贤哥真急了,也慌了:“那咋整啊贤呐?现在这局面咋收拾啊?”
贤哥琢磨了一会儿,伸手把电话拿了起来,叭叭摁着号码,把电话打回了长春家里,直接打给了海波。电话一接通:“喂,波子。”
海波那边立马应声:“哥。”
贤哥沉声道:“你这么滴,你给二林子、老七,还有大伟、陈海挨个打电话,把手下的兄弟都带上,赶紧来一趟鞍山,我在这边出了点儿事儿。”
海波一听就急了:“哥,你咋滴了?是不是受伤了?”
贤哥回道:“我没事儿,是我一个哥们儿让人给打了,腿都废了。这个仇,咱必须得替人报了,因为这事儿是咱长春这边引起来的,咱在外边混社会,做人做事儿,绝对不能让人背后笑话!”
海波立马答应:“行,哥,我知道了。”
贤哥又问:“木子强、老五,现在在没在长春啊?”
海波回道:“没在咱们这边。”
贤哥一愣:“没在吗?前两天不还说在长春呢吗!”
“是在长春,只是没在咱们金海滩,在别的洗浴那边待着呢。”
贤哥吩咐道:“不管他俩在哪儿,你赶紧联系,让他俩也一块儿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
电话这边一撂下,贤哥又把电话拿了起来,准备继续打给下一个人。
至于这第二个电话贤哥打给谁了呢?
直接打给了站前的于永庆,电话一接通:“喂,大庆。”
于永庆那边立马接起,语气特别恭敬:“哎,贤哥!”
贤哥直接说道:“你这么滴,赶紧把你手底下的兄弟都凑一凑,然后往鞍山赶一趟,过来帮我办点事儿。”
于永庆连犹豫都没犹豫:“行行行,贤哥,没问题!”
为啥不让海波打这个电话呢?海波给自己家兄弟打电话那是理所应当,可大庆不是自己手下兄弟,要是让海波去联系,那也太不懂事儿了,而且以贤哥的为人,永远干不出这种没分寸的事儿。
(下集预告《约战鞍山》)
第585章 约好大战
大庆这人办事儿绝对靠谱,电话一挂,立马在站前集结了四十多号人,个个都是敢打敢冲、下手狠辣的主儿,转眼就凑了十来台车,浩浩荡荡直奔鞍山就开过来了。
贤哥在医院心里一盘算,自己这边喊来的兄弟有一百多号,再加上大庆带的人,加一块儿就得有一百六七十人,等这帮人到齐了,今天这面子必须全都挣回来,也得让许铁看看,自己小贤不是说大话的人,也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跟对方也算是亮一亮肌肉。
贤哥琢磨完,反手又把电话打给了孙长春,孙长春人在四平,离鞍山最近,办事儿也最方便。电话一拨就通:“喂,长春啊。”
孙长春接起电话:“小贤呐,咋地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在没在四平?”
“不在四平我还能去哪儿啊,你有事儿啊贤子?”
“你这么滴,长春,帮我召集点兄弟,来鞍山一趟,我在这儿出了点事儿,行不行?”
孙长春答应得特别痛快:“行,这有啥不行的,你一个电话,啥时候都好使!不是,现在就过去啊?”
“对,就现在,我这边也已经叫人了。”
“那行,我这就动身。”
“那行那行,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孙长春也没多耽搁,在四平凑了六十来号人,还准备了十来把五连子,哐哐地都装上车,像崔健、薛勇这帮得力手下全都带上,也是十来台车,一路往鞍山赶。
贤哥一看这架势,一会儿功夫就能聚齐两百多人,别说一个财子了,在鞍山这块地界,收拾他简直是轻轻松松。
就在这个时候,许铁也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小贤赶紧上前,大夫说手术做得挺成功,就是以后走路多少会有点踮脚,身高看着也就跟一米六、一米七似的。
贤哥当时赶紧走上前,眼睛都有点发红了,对着许铁说道:“铁哥,对不住了,这事儿都怪我。”
许铁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小贤呐,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别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贤哥急着说道:“不是,铁哥,要不是三哥多那句嘴,能出今天这事儿吗?”
许铁摆了摆手:“哎哎哎,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告诉你小贤,就算你三哥不说这句话,我跟财子早晚也得干一仗,那小子看我不顺眼,我也瞧不上他,要怪就怪我自己平时太懒,早就该把他收拾了,操!”
这时候,许铁手下的老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铁哥,铁哥,兄弟们都已经集合完了,咱们现在就去抓他!”
许铁还没来得及开口,贤哥往前一步,拦住众人说道:“等会儿,铁哥,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许铁往贤哥这边一瞅:“你干啥呢贤子,有啥事儿你就直说!”
贤哥看着许铁,语气特别认真:“我就想问你,咱算不算哥们儿?”
许铁连寻思都没寻思:“那他妈必须是哥们儿,指定错不了!”
贤哥接着说:“要是咱真是哥们儿,铁哥,这事儿你就让我小贤替你出头办了,行不行?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不得劲儿,真的,就跟鱼刺卡嗓子眼里似的,难受得很,你能明白不铁哥?”
许铁一听这话,赶紧劝:“不是贤子,你听我说,财子这小子在鞍山,还是有两下子的,不好惹。”
贤哥语气特别坚定:“铁哥,我不管他在鞍山有多厉害,我必须得收拾他,你就放心吧。还有那个叫李连顺的,这小子我也必须得办他!”
许铁又提醒:“小贤呐,你可别大意,那李连顺手黑着呢,下手没轻没重的。”
贤哥直接应道:“行,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铁哥,我指定废他两条腿,绝对让你解气,行不行?”
许铁还想再说点啥:“不是小贤呐……”
贤哥直接打断他:“铁哥,你就别再劝了,行不行?你好好养你的腿,今天晚上这事儿我肯定替你办妥。你这边派个兄弟跟我走一趟,我对鞍山这边的道儿不熟,估计我那帮兄弟也快到了。”
许铁一听,当时就愣了:“不是,咋滴贤子,你还在长春叫人了?”
贤哥一点头:“对,我把我手下兄弟都叫过来了。”
许铁赶紧叮嘱:“小贤呐,我跟你说实话,财子在鞍山确实有实力,你可千万别轻敌。我也看出来了,你小贤在长春肯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这不是长春,是鞍山,不是你家门口,做事儿可得掂量着点。”
贤哥点点头:“我明白,铁哥。但是我小贤的脾气,你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吹牛逼的话我不说,我让财子在鞍山随便叫人,他有多大能耐尽管使出来。谁有他的电话?来来来,我直接给他打过去!”
旁边老谢一瞅,赶紧说道:“我有他电话!”
老谢当时就把手机递给了贤哥,贤哥当着许铁的面,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财子,电话一接通:“喂,是不是财子?”
财子那边语气特别冲:“我是,你他妈是谁啊?”
贤哥冷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是长春小贤,你赶紧抓紧时间叫兄弟,我带人过来收拾你了!”
财子往旁边一瞅,压根没当回事儿:“啥小贤大贤的,咋滴,我认识你啊?”
贤哥说道:“现在不认识没关系,一会儿你就认识了。我告诉你,许铁是我哥们儿,是我大哥,你把他打了,我必须来找你算账。这么滴,也别说我小贤欺负你,你在鞍山随便叫人,然后你约个地方,咱俩当面磕一下子,行不行?”
贤哥这边一说要约架,财子当时就乐了:“哎呀我擦,你他妈是真能吹牛逼啊,还长春来的?”
贤哥应道:“对,我就是长春的!”
财子直接放话:“行,你来吧,两个小时之后,在十二道街,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来。我他妈倒要看看你一个外地来的,到底有多大尿性!”
贤哥说道:“行,你就在那儿等着,别忘了把你那个叫李连顺的也一起叫上!”
财子骂道:“你这逼装的可真够大的,等连顺来了,直接把你骨头渣子都给你打碎了,操!你是真不知道李连顺是干啥的。行,你就等着吧,等你过来了,我直接把你们全都打废!”
说完这话,嘎巴一下,财子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了。
李连顺拿眼角斜了财子一眼:“咋滴了财子?谁来的电话?”
财子气得骂骂咧咧的:“他妈滴,一个长春混社会的流氓子,给我打电话,说是许铁的兄弟,要过来给许铁报仇,我擦,这事儿给我整笑了,还跟我约地方,要跟咱干一仗!”
李连顺听完一挑眉:“在哪儿磕啊?敢在鞍山跟咱叫板?”
财子狠狠一点头:“对,还说让咱在鞍山随便叫人,你妈滴,这小子狂得没边了吧!我看这逼指定是喝假酒喝多了,脑瓜子都喝糊涂了,在电话里还跟我装硬气,他妈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赶紧启动人手,财哥我今天必须办他!”
财子转头就吩咐手下:“去,去把文海他们全都叫回来,十四道街的兄弟也都给我整回来,听没听见?这小子在这儿跟我扮猪吃老虎呢。这么滴,咱家的五连子够不够用?不够的话出去再给我借几支回来。”
手下赶紧回话:“哥,咱这边现在有十来把呢,还不够吗?”
财子一瞪眼:“不行,再出去给我借几支!”
“行,我知道了。”
海子身边跟着的老弟,多了没有,也有四五十号人,五连子手里有十来把,再出去借几支,再加上几杆双管猎,家伙事儿差不多能凑将近二十把了,吹牛逼的说,这装备在鞍山够用了。
李连顺身边的老弟不多,也就十来个,这么一加一块儿,财子这边人手也有六十来号人了。
财子琢磨了一下,转头对海子说:“你再打电话叫点人。”
海子当时就把电话拿了起来,啪嚓一下拨了出去:“喂,是不是大伟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咋滴了海子?有事儿啊?”
海子直接说道:“大伟,你这么滴,把你小乐天那帮兄弟都给我整过来。”
大伟有点纳闷:“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海子气呼呼地说:“我他妈跟长春来的一伙社会约架了,甩好点儿了!”
大伟一听就乐了:“搁哪儿啊?谁这么大胆子?”
海子回道:“就在十二道街,对方是长春来的。”
大伟故意逗他:“长春的都跑鞍山来揍你来了?不是我说财子,你瞅瞅你这人缘混的,长春的都专门过来收拾你,你说你他妈多招人烦吧!”
海子一听就急了:“别逼叨叨,别唠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能不能来吧!”
大伟拖拖拉拉地说:“操,不是我不来,是我这帮老弟吧,有点不太情愿……”
海子直接打断:“行了,我知道咋回事儿,不能让你白来,一个人我给你拿二百块钱!”
大伟立马痛快答应:“好,行行行,你早说这二百块钱不就完事了嘛!我给你带三十个人过去,够不够?”
海子赶紧说:“够了够了!”
“那行,你等着吧,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这边财子在外面还另外找了一伙外援,这么里里外外加到一块儿,人手差不多有九十来号人了,这阵仗在鞍山绝对够排面了。
李连顺瞅了一眼这阵势,对财子说:“我说财子,你这有点儿多余了,收拾几个外地来的,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财子双手往腰上一叉,得意洋洋地说:“我告诉你,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再说了,咱得让那帮长春的流氓好好看看,咱鞍山混社会的到底是啥实力,敢跑我地盘上来装大尾巴狼,你妈滴,今天必须把他们打没!”
咱再说回贤哥这一头,许铁躺在病床上一瞅贤哥,说道:“这么滴贤子,我这儿有兄弟,让他们跟你带去的人一块儿过去。老谢啊,一会儿你领着兄弟跟小贤一块儿走,带人过去撑场子。”
老谢在旁边赶紧点头答应,贤哥却摆了摆手:“不用,铁哥。这事儿你要是能信得过我小贤,你的兄弟一个都不用跟着去,除了帮我领路的就行。这祸是咱长春这边给你惹出来的,我小贤必须亲自给你报这个仇,你就别管了,到时候随便派个兄弟给我领领道儿就中!”
这边许铁一瞅贤哥,实在是劝不动:“不是,小贤,你咋这么犟呢?咱自己兄弟跟着去,也能多个照应啊!”
贤哥看着徐铁,语气特别坚定:“铁哥,我就问你一遍,你能不能信着我?”
许铁一拍床板:“能!操,你这人脾气是真他妈犟,不过说实话,跟我的性格还真像!”
说完转头吩咐:“大军子,你这么滴,你跟着小贤一块儿去,给他们领个道,照应着点!”
就在这个时候,贤哥的手机突然响了,第一个赶到的是谁?四平的孙长春,四平离鞍山最近,他自然是最先到的。
贤哥啪嚓一下接起电话:“喂,贤子,你搁哪儿呢?”
“我在市医院这儿呢,你直接往市医院这边开,到了以后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下去!”
“行,我打听道儿,这就往那边去!”
又过了大概一个钟头左右,第二个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长春那帮兄弟赶到了!
贤哥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海波的声音:“喂,哥!”
“海波!”
“哥,咱到了,大庆他们也一块儿到了!”
贤哥心里一喜:“到哪儿了?”
“你不说在市医院吗?我们已经到市医院楼下了,长春大哥也在这儿呢!”
“行,那我这就下去。”
贤哥回头看向许铁:“铁哥,你就安心在这儿养伤,别的啥也别想。”
徐铁满脸担忧:“小贤,你千万千万注意安全,千万别大意啊!”
“放心吧铁哥,肯定没事儿。”
旁边赵三儿一看这阵势,赶紧说道:“那啥,小贤,我就在医院陪着铁子吧,你放心过去。”
(下集预告《直接碾压》)
第586章 直接碾压
三哥说: “我就在医院陪着铁子吧,你放心过去。”
贤哥瞅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一句话都没说。
赵三儿这人,打打杀杀是真不行,一看见血就晕,胆子跟兔子似的。
贤哥带着大军子从病房楼里走了下来,等刚到医院门外,长春来的一众兄弟,还有孙长春带的人,呼啦一下子从十几台车上叮咣五四地冲了下来,齐声喊道:“贤哥!贤哥!贤哥!”
这阵仗,简直太牛逼了!我擦,拢共将近三百号人!
孙长春、崔健、薛勇,这边陈海、二林子、沙老七、喜子、春明、二利、天龙,再加上大伟,还有大庆带的人,木子强、老五也都在,你想想,这些人哪个不是当地响当当的好手?
大庆往前一步,气势汹汹地说:“哥,他妈滴,对方在哪儿呢?咱直接怼过去干就完事儿了,吹牛逼了,看今天不打死他们这帮犊子!”
大庆这人到啥时候都张狂,但人家张狂也有张狂的底气。
再说楼上病房里,许铁倒不是瞧不起小贤,他就是跟小贤处得跟亲兄弟似的,生怕他吃了亏,自己躺在病床上嘴里还不停念叨:“小贤这人,人品绝对没话说,就是脾气太犟了,这可千万别吃啥亏啊!”
许铁转头对老谢说:“老谢啊,你把窗帘拉开,看看楼底下他到底来了多少兄弟。”
老谢伸手啪嚓一下挑开窗帘,往楼下一看,连着喊了三声:“我擦!我擦!我擦!”
这三声惊呼给许铁整懵了:“不是,你搁那儿操啥呢?到底咋滴了?你妈滴,急死我了,过来扶我一把!”
老谢赶紧上前,搀着腿上打着石膏的徐铁从病床上下来,徐铁一瘸一拐地凑到窗边,往下一看,也忍不住连着惊呼:“哎呀我擦!哎呀我擦!哎呀我擦!”
那医院外面黑鸦鸦的全是人脑袋,大道上的小汽车一眼望不到边。
老谢在旁边乐了:“你看你不也一样嘛!”
徐铁激动得连连点头:“行,行,他妈滴,我这兄弟太够用了,指定够用,牛逼啊!这得有二百多号人吧?”
这边老谢赶紧一点头:“指定得有,我看得有三百来号,绝对少不了!”
徐铁一听,心里的石头立马落地了,张嘴就骂:“操,那我还有啥好担心的?你妈滴,这么多人不得把财子往死里收拾啊,操,活该他倒霉,我今天必须得掐折他两条腿,你妈滴,财子这两条腿算是保不住了,我这兄弟太够用了,妈滴!”
老谢在旁边也跟着一个劲儿点头。
再说楼下的贤哥,看了看时间,对手下兄弟一挥手:“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约好的两个小时也快到了,走走走,全都上车!长春来的兄弟,赶紧上车!”
这一喊完,大军子往前一凑:“贤哥,那我给你领路呗!”
“不就是在十二道街吗?你知道地方不?”
“我知道。”
“那行,坐我车上来,咱现在就过去!”
一声令下,木子强、老五、大伟他们,还有春明、海波、喜子、二利,呼啦一下子全都钻进了车里。
孙长春也对着自己带来的人喊:“上车,四平的兄弟都上车!”
哐哐哐一阵车门响动,贤哥那台虎头奔开在最前面,打着双闪灯,后面紧跟着五十多台车子,我擦,这牌面简直太牛逼了,一眼都望不到头。
咱再转头说财子这头,这时候他找的外援大伟那帮人也全都到了,包括李连顺的手下兄弟,还有他自己的老弟,将近一百来人,在十二道街的百家物资公司门口,一字排开站得整整齐齐。
百家物资公司就在十二道街的路口上,这帮人往路边一站,手里都攥着五连子,嘴里叼着小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连顺更是把五连子直接扛在肩膀上,一脸不屑地对财子说:“财子,擦,你说那小子还敢来不?别他妈在那儿咋咋呼呼的,到最后不敢露头,那可就有意思了。”
财子一琢磨:“那行,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咔嚓一下,财子把电话拨给了贤哥:“喂,是不是长春那个小贤啊,我是财子。”
贤哥在车上一听,语气平淡:“咋滴了?”
“还咋滴?你咋还没挪窝呢?”
贤哥瞅了眼时间,冷笑一声:“这不还没到约定的点儿吗?你着个鸡毛急啊,我告诉你,马上就到。咋滴,你小子挨揍还有瘾啊?这么着急等着挨打?”
财子气得破口大骂:“哎呀我擦,你他妈能不能别跟我吹牛逼了?赶紧滚过来,今天我指定打没你,听没听见?”
嘎巴一下,财子狠狠把电话挂了,回头对着手下兄弟喊:“哎,人马上就到了,都给我精神点儿,兄弟们,全都支棱起来!”
这帮老弟齐声应道:“财哥放心,妥妥的!”
人群里有拎着砍刀的,后面还有老弟扛着大关刀,片柳子、钢管子啥的,没有一个人是空着手的,全都攥着家伙事儿。
再说贤哥这边,车队离老远就把大灯晃了起来,远光近光来回切换,一眼就瞅见百家商贸公司门口站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得有小一百号。
贤哥扭头问身边的大军子:“哎,大军子,你看看是不是他们?”
大军子眯眼一瞅,赶紧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贤哥的车队哐哐轰鸣着往这边冲,一开始只看见十台、二十台车的时候,财子还没太当回事儿,可心里也已经有点吃惊了——一瞅全是吉A的长春牌照,光过来二十多台车,咋说也得百八十号人,这小贤有点东西啊。
可等他再往远处一看,车队连绵不绝,后面还跟着二三十台,一眼望不到头,财子当时腿就有点哆嗦了。
说实话,这架还没开打,他心里就已经怯了,浑身发毛,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是碰着硬茬了,而且是来头极大的硬手子!
等车队开到离对方还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哐哐几声刹车,全都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
贤哥一马当先,啪嚓一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随手一摆,大声喊道:“长春的兄弟,全都下车!赶紧下车!”
这一喊下车,长春来的这帮混社会的,一个个全都带着打仗的气势,模样精神,个个都是能动手的硬茬子。
五连子从车里直接薅了出来,你妈滴,哐哐一阵响动,两三百多号人齐刷刷站好,手里的五连子就有六十多把!
木子强跟老五这时快步走到贤哥身边,张嘴就说:“不是,哥,就对面这帮傻子啊?红岩,你还等啥呢?大庆,你也别瞅着了,咱几个,还有二利、春明,咱直接过去崩他们就完事儿了,还瞅啥啊,上去干就中了!”
这话一说完,这几个人拎着五连子,嘎巴一下就要往对面冲。
他妈滴,就这么点对手,还跟他们摆啥队形啊,直接磕就完事儿了。
这边人站得这么多,木子强这帮人一点儿没怯场,再说贤哥这边足足三百多号人,对方才百八十多个,三个人打他一个,还不把他们往死里收拾?所以压根没必要跟他们装腔作势。
贤哥往前迈步,身后一帮兄弟全都拎着五连子紧紧跟着,走到双方相距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贤哥往那儿一站,一只手往兜里一插,开口问道:“你就是财子吧?咱是先唠明白,还是直接动手干?”
要说财子这人,说实话,他没有李连顺那股狠胆儿。
要是今天换成许铁站在这儿,就算明知道人少打不过,就算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许铁也绝对不会怂,你记住了,不管咋地,就算输了就算被打死在这儿,也得跟对方磕到底。
可财子不一样,他一瞅对面,我去,你妈滴,两三百号人,一个个瞪着眼珠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帮人不是过来摆样子的,全都是职业刀枪炮子,而且五连子明晃晃就有六七十把,这仗根本没法打,压根打不了。
财子当时心里就想服软了,贤哥话音刚落,他张嘴就想说:“哥们儿,这事儿呢……”
这话还没等说完,他身边那伙外援大伟带着三十多个老弟,手里基本都是砍刀,只有两把五连子和三把双管子,一瞅对面这阵仗,大伟一把拽过自己兄弟小凯子,连着喊:“嗨,嗨嗨!”
小凯子一愣:“啥意思啊伟哥?”
“啥意思?你他妈站那么靠前找死啊?往后退,赶紧往后退,你妈滴,再不走不得被人打没了啊?快退!”
一说往后退,大伟这帮人本来就站在后边,鸟不悄儿地往旁边胡同一窜,刺楞一下子全钻进去了,三十来号人一溜烟全跑没影了!
这时候财子还没发现,全神贯注盯着贤哥这帮人,可贤哥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没吭声。
这时候财子身边就剩下六十来个小弟了。
贤哥抬手一比划,开口说道:“咋滴?啥也别唠了,我先把话说清楚,你给我听好。你拿五十万给我铁哥治伤,这事儿就算拉倒!”
说完,贤哥反手一指财子身边的李连顺,冷声说道:“你给我过来,你认识我不?这个人我必须留下,别的我不多要,我就要他两条腿!”
这话一说完,财子站在原地也开始犹豫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哥们儿,那啥,这个钱吧,咱肯定能拿给你,剩下的事儿呢,咱能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旁边老五直接把五连子举了起来,对着天上“当”地就开了一枪,怒吼道:“我去你妈滴,跟你商量个鸡毛啊,你个逼样的,我哥跟你说话呢,你没长耳朵啊?你就说行还是不行,你要是敢说不行,现在就把你打没在这儿!”
大伟、春明、二利、喜子他们也跟着往前一凑,手指扣在五连子的扳机上:“咋滴,没听着我哥说的话啊?耳朵聋了咋地!”
说着话,几人对着财子的脚底下“啪啪啪”连开了四枪,子弹擦着地面溅起石子,给财子吓得接连往后退。
财子当时就哆嗦了,脑门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淌:“不是,哥们儿,这至于吗?干啥下死手啊!”
这时候谁最先看出不对劲儿了?是李连顺!
他一瞅财子这熊样,没准儿一会儿就得乖乖松口,五十万倒是无所谓,可要是真把自己两条腿打折了,那这辈子就算完了,这事儿绝对不能答应。
他心里一琢磨,看来只能先动手了,只要枪一响,双方打起来,财子就没法再谈条件了,一动手就啥也商量不了了!
李连顺的脑瓜子转得是真快,二话不说直接把五连子往上一抬,张嘴就骂:“你妈滴,我跟你们拼了!”
“哐”的一声巨响,一个大火球子从枪口飞出去,擦着财子身边直奔大伟这边射过来。
大伟这帮人当时确实有点轻敌了,一瞅对方三十多个外援都从胡同跑了,心想这仗根本不用打,所以一个个都放松了警惕,没怎么防备。
大伟还在那儿晃悠着往前逼呢,当场就被这颗子弹“扑通”一下干倒在地,直接打在了肩膀上。
得亏离得有点远,子弹威力卸了不少,可肩膀还是火辣辣地疼,鲜血“哇”地一下就涌了出来,肩膀上的一大片肉都被打掀起来了,呼扇呼扇地挂在身上。
贤哥一看对方敢先开枪,当场就怒了,大喊一声:“你妈滴,给我打他们!往死里打!”
这一嗓子喊出去,身后两三百多号兄弟跟疯了一样,“哇哇”叫着就往上冲,呼啦一下就把财子这帮人围在了中间。
可谁也没想到李连顺这么狡猾,他开完这一枪之后,根本没想着恋战,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胡同里,直接把财子和他的手下全都扔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跑了!
这边财子一瞅李连顺跑没影了,当场就急了:“哎,我擦,李连顺你他妈玩儿我呢?你还是个人吗!”
财子当时直接就懵逼了,等他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五连子的枪声“啪啪”响成一片,火球子密密麻麻往这边飞,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被打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哎呀我擦!疼死我了!财哥,救我啊财哥!”
(下集预告《庆子追凶》)
第587章 庆子追凶
财子刚一抬头,好几把五连子直接顶在了他脑门上:“别动!你妈滴,敢动一下就崩了你!”
这时候,财子手下的曲鹏、文海这些得力兄弟,全都被干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肩膀、大腿、后背全中了枪,一个个捂着伤口哀嚎:“哎呀我擦,财哥,快想想办法啊!妈呀,疼死我了!”
财子瞅着这局面,彻底没招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五拿着五连子死死顶着他的脑袋,骂道:“你妈滴,刚才告没告诉你别动?老老实实待着,听没听见!”
财子还想求饶:“我说哥们儿,有话好好说……”
“我去,你妈滴,还敢废话!”
老五上去就是一顿枪把子,“哐哐哐”几下就把财子砸倒在地。
再说大伟,那是真爷们儿,肩膀上的肉都被打穿了,走路的时候伤口噼里啪啦地晃,鲜血不停地流,他愣是一只手拎着五连子,咬着牙冲了过来,红着眼睛吼道:“操,你妈滴,刚才打我的那个人呢?那个开枪的逼养的跑哪儿去了!”
这边财子一抬头,吓得浑身发抖:“哥们儿,他跑了啊!”
大伟红着眼睛吼道:“跑了?跑哪儿去了?我问你,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其实刚才李连顺那一枪刚响,大庆就已经盯上他了。
等李连顺一转身开跑,大庆立马领着站前那帮兄弟追了上去,一头扎进胡同里追了一百多米,愣是没追上这小子。
大庆在后边哐哐开枪,一路大喊:“你妈滴,给我站那儿!站住!”
可李连顺对鞍山的地形太熟了,七拐八拐几下子就没了影子。
没过一会儿,大庆带着手下老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累得呼哧带喘:“我擦,我擦,累死我了,这逼跑的是真快,是不是练过啊?他但凡慢一点,大伟你信不信我当场就打死他?他妈滴,让他跑了,那我就收拾你!”
说完大庆直奔财子就冲了过去,财子吓得连连摆手:“别的别的,大哥,别动手啊大哥!”
“来,我问你,在哪儿能找到他?说!去哪儿能把他揪出来!”
财子哆哆嗦嗦地说:“那啥,大哥,在文明路有个天地人酒吧,但是我不确定他现在在不在那儿啊!”
贤哥一听,直接喊来许铁的兄弟军子:“军子。”
军子赶紧跑过来:“贤哥。”
“天地人酒吧你知道地方不?”
“我知道。”
贤哥转头对大庆吩咐:“大庆,你跟军子一块儿过去,去天地人酒吧抓他。抓到他之后多一句废话都别唠,两条腿必须给我掐折了!”
大庆一拍胸脯:“我知道了贤哥,你放心吧,走走走!”
大庆一挥手:“站前的兄弟,跟我走!”
一帮人哐哐全都上了车,跟着大庆直奔文明路。
这次带过去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号,手里的五连子就有四十多把,对付一个李连顺,那简直是轻松加愉快,绰绰有余了。
车上的军子彻底看懵了,他坐在大庆的车里,忍不住惊叹:“哎呀我擦!”
大庆瞥了他一眼:“咋滴了老弟?”
“哥,我问一句,你们在长春都这么干仗啊?”
大庆嘴一撇,满脸张狂:“我擦,那可不咋地,总干!咱不光在长春干,在哪儿都敢干。谁跟咱装牛逼,不管跑哪儿去,咱都能过去收拾他!咋地,吓着了?”
军子连忙摇头:“没事儿大哥,我就是随便问问。”
大庆这人出场派头十足,等车开到天地人酒吧门口,大庆一下车,小衬衫穿着,扣子从来不系,就那么敞着怀,袖子还得挽到胳膊中间,一看就是社会大哥的架势。
陈海一帮人也紧跟着到了,大庆一摆手:“海子。”
“大庆。”
“走走走!”
一帮人刚走到酒吧门口,几个保安连忙迎上来:“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呀?”
大庆二话不说,直接把五连子举起来,照着牌匾“扑通”就是一枪,牌匾当场被打得火星四溅。
保安们吓得瞬间懵逼,大庆伸手指着他们:“都给我蹲这儿!蹲下!”
“别开枪别开枪大哥,我们蹲,我们蹲!”
大庆转头喊:“海子!”
“大庆!”
“你领着强子、老五他们进屋搜搜,看看那逼在不在里面。”
一声令下,木子强和老五跟土匪似的,“嗖”一下就冲进了酒吧。
这哥俩有个外号,大伙儿都知道,那是出了名的砸场子小王子。
一进屋,正对面摆着一个超大的鱼缸,里面养的全是海鱼,还有活珊瑚,装修得相当气派。
老五当先凑过来一瞅,张嘴就骂,抬手啪嚓一下子,当场就把那鱼缸砸得稀碎。
里边的鱼一下子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乱蹦,还在那使劲扑腾呢,活蹦乱跳的看着老瘆人。
老五伸手指头一呵斥,嗓门老大:“都别动啊,妈的,谁也别动!谁动一下今儿个就别想好过!”
当时屋里边但凡有口气儿的,一个不差,全没敢动弹。
干啥啊?谁敢动啊?一下子进来好几十号人,个个手里都拎着枪,气势老凶了。
这帮人吓得老老实实地,全都抱着脑袋,一个个乖乖蹲地上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众人往里边一冲,陈海带着四马路的兄弟,哐当一脚,直接就把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
李连顺的几个小弟正在屋里边打扑克呢,一个个嘴里还叼着烟,吵吵扒火地嚷嚷:“一对五,该你出牌了!”
“啥一对五啊,你搁这儿糊弄谁呢?你他妈玩牌呢啊?这俩五里边咋还夹个三呢?你这不是出老千嘛!不行,你今晚赢这钱,赶紧给我退回来,不退今儿个没完!”
“退啥退啊,我刚才没看清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你咋这么多事呢!”
几个人正搁那吵吵扒火地计较呢,你一言我一语地快打起来了,咣当一声,门被人硬生生踹开了,动静老大。
他们一回头,还没等看清来人长啥样呢,陈海手里的枪直接就响了,咔嚓一枪,正打在他们打牌的茶几上,茶几当场被打得稀碎,扑克牌崩得满天飞,到处都是。
这一下给几个小子吓得当场懵圈了,腿都软了,嘴里连声喊:“哥,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陈海往前一步,指着他们骂道:“妈的,我问你,李连顺搁哪儿呢?赶紧说,别跟我磨磨唧唧的!”
“大哥,顺哥没在家,出去老半天了,一直没回来呢,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时候大庆也带着兄弟赶过来了,乌泱泱一帮人堵在门口。
陈海扫了一眼屋里,对着大庆说道:“大庆,这小子不在这儿,屋里就这几个小崽子。”
“不在是吧?算他命大捡一条。妈的,弟兄们,别客气,把这酒吧给我砸了,能砸的全往碎了砸!”
这帮兄弟一拥而上,端着五连子就在屋里开造,叮咣乱响的,办公室里的电脑、桌椅、乱七八糟的物件,能砸的全给砸烂了,一点好东西都没留下。
那场面,简直是片甲不留,一点不剩,啥都给霍霍了。
木子强跟老五最乐意干这活,俩人最虎,跟着陈海一帮人,乌泱乌泱地冲进酒吧舞池。
里边不少小年轻还在那哐哐哐摇头晃脑呢,搂着姑娘的腰使劲蹦跶,玩得老嗨了。
木子强走过去,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哐哐哐三枪,子弹打在天棚上,天棚上的闪光灯、舞厅里各种彩灯,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块一块的碎玻璃渣子崩得到处都是,溅了一地。
木子强“嗷咾”一喊,嗓门盖过了之前的音乐:“都别蹦了,妈的,都给我消停点!啥玩意儿啊,好人谁成天往这地方跑?把灯打开,赶紧把大灯打开!”
这时候音乐立马停了,大灯也亮堂堂地打开了,跳舞的人一个个全傻眼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有的还衣衫不整,慌得不行,脸上全是害怕的神色。
木子强大摇大摆走到舞厅dJ原来站的位置,把手里的枪往起一抬,对着dJ说道:“来来来,把你那个麦克风给我,赶紧递过来!”
dJ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把麦克风递过去:“哎,大哥,您拿好,您随便用!”
木子强迈着大步凑过去,一把薅过那麦克风,嗓门跟炸雷似的,张嘴就吼:“妈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咱们是长春的,听没听见!赶紧给我捎个信给李连顺,今儿个没抓着他,算他命大捡着一条!但凡让我抓着他,妈的,一枪崩了他,听清楚没有!”
喊完这话,木子强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当的一枪,枪声在舞厅里震得嗡嗡响。他接着又吼:“赶紧的,都麻溜滚蛋!告诉你们一声,这酒吧从今天起就黄了,妈的,关门大吉!以后谁再敢来这儿蹦跶,别怪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这话一落地,满屋子的人跟见了阎王似的,没命似的嗷嗷叫着,从舞厅里往外挤,一个个跟脚底下抹了油似的,往外疯跑。
这边,老五拎着家伙第一个冲上去,大伟跟在旁边,后头是千人的兄弟,还有四马路陈海的兄弟、大庆的兄弟,乌泱乌泱一大帮人全冲进来了。
手里端着五连子,拎着砍刀,叮咣一顿造,枪托子抡起来就砸,刀片子劈下去就砍,那叫一个痛快。
毫不夸张地说,这酒吧算是让他们给拆了重盖,连个完整的边角都找不着了!
也就五六分钟的工夫,大伙儿就从屋里撤出来了,全聚到酒吧门口。
一抬头,只见门口的招牌还亮着俩字,滋滋啦啦冒火花,明显是打连电了。
老五一瞅,当场就骂开了:“妈的,这咋还留着这玩意儿?你们咋干的活儿啊?手脚这么不干净呢,操!”
说着,老五抬手哐哐两枪,这下彻底妥了,招牌被打得稀碎,火花直溅。
以前这酒吧门口是灯火辉煌,现在彻底漆黑一片,跟黑窟窿似的。
大伙儿骂骂咧咧地往车里钻,旁边的军子看得是目瞪口呆,嘴里直嘟囔:“我擦,这才叫真正的职业社会人啊!妈的,不光打人是专业的,砸场子也是一把好手,这才叫本事呢!”
这边,大庆掏出手机,啪嚓一拨,电话就打了过去:“喂,贤哥!”
电话那头传来小贤的声音:“大庆啊,人抓着没?”
大庆叹了口气:“哥,别提了,没抓着,那老小子没在那。不过那酒吧让咱们给砸稀烂了,一点好样儿都没留。”
小贤应了一声:“行,那先都回医院吧,注意点安全。”
大庆连忙应道:“行行行,贤哥您放心。”
咱再说这边,财子派回去的小弟已经取了50万赶回来了。
这小子拎着皮包一路小跑过来,脑瓜门上全是汗,呼哧带喘的。
财子一瞅他这模样,就不乐意了:“不是,你咋去这么半天?磨磨唧唧的!”
小弟哆哆嗦嗦地解释:“哥,那啥,我回去找嫂子的时候,嫂子没在家啊!”
财子眉头一皱:“没在家?去哪儿了?后来找着没?”
小弟连忙点头:“找着了找着了,她在隔壁老王家呢!”
财子一听,当场就火了:“妈的,这个败家娘们儿,又往那儿跑!对了,钱拿回来没?没拿回来今儿个有你好看的!”
小弟赶紧把皮包递过去:“拿回来了哥,这不都在这儿嘛!”
说着,财子啪嚓一下把皮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50万现金。
他还在那儿嘀咕:“这他妈败家女人,等我回去的,看我咋收拾她!”
这时候,小贤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财子,沉声问道:“别扯那些老王老李的,我就问你,钱拿没拿来?”
财子赶紧点头:“拿了拿了,钱在这儿呢,一分不少!”
旁边的春明他们把钱箱一提溜,小贤伸手指着财子,眼神一冷:“我他妈告诉你,妈的,许铁是我大哥。以后你在鞍山,再敢跟他俩装牛逼摆谱,我还来!我来了就废了你,听没听见!给我记牢了!”
财子吓得一缩脖,连忙赔笑:“听见了听见了,哥,我再也不敢装大了,再也不敢了!”
小贤一挥手,喊了声:“走!”
呼啦一下子,大伙儿全都往车上涌,车子发动起来,直奔医院方向开去。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大军子他们早就先回来了,正跟大庆在病房里守着,一个个都盯着门口,等着贤哥过来。
(下集预告《难逃一死》)
第588章 难逃一死
大军子他们一回到病房,许铁躺在病床上一抬头就问:“军子,事儿办得咋样了?”
军子当时眼睛都亮了,嗓门老大:“哥呀,啥也别唠了,今儿个太过瘾了!”
许铁一愣:“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军子唾沫星子横飞:“铁哥,贤哥也太牛逼了!带了三百多号人过去,当场就把财子给打跪下了。我擦,人家那才叫砸场子,专业得没边儿!就那个叫五哥的,下手是真狠,五六分钟功夫,给那酒吧砸得鸡毛没剩,一点好东西都没留下!”
许铁一听,当时就乐了:“我擦,你们说我这兄弟交得值不值?那他妈也太值了!”
赵三儿在旁边撇了撇嘴,一脸得意:“咋样啊铁子?我不早跟你说了嘛,你看你之前急得那个熊样。我早就告诉你不用操心,我兄弟小贤啥实力,你慢慢品、慢慢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这人多靠谱了。再说了,你也别觉得三哥啥也不是,等哪天到长春了,三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赵三儿在这儿正吹牛逼呢,病房门“咔嚓”一下被推开,贤哥领着一大帮兄弟进来了。
海波在旁边一瞅,赶紧喊了声:“哥!”
贤哥伸手:“海波,拿来!”
海波抱着箱子“啪嚓”一下放在病床边上,打开一瞅,里面整整五十捆,全是嘎新嘎新的大票子,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贤哥看向许铁:“铁哥,这里头是五十万,我从财子那小子手里要过来的。他手下那帮人我也收拾了一顿,就是李连顺那逼养的跑了,我没抓着。不过你放心,这两天我指定不走,我带着兄弟在鞍山接着蹲他,不把他翻出来不算完。那酒吧我也给他砸烂了,别的我不敢保证,财子以后在鞍山,绝对不敢再跟你呲牙咧嘴支棱毛儿了。他再敢装大耍横,你一句话,我直接给他打没!”
许铁连忙摆着手:“不是,贤子……”
贤哥打断他:“铁哥,你啥也别多说,啥也别唠,你就好好养伤,就是你这条腿……”
许铁眼睛一红,声音都有点哑:“哎,贤子,你也别往下说了,行不行?这辈子能交你这么一个兄弟,别说折一条腿,就算两条腿都搭进去,我许铁也值了,下辈子都值!”
这就是江湖情,这就是江湖义,一句话,一辈子!
等到第二天,贤哥真没走,就在鞍山待着,一待就是好几天。
许铁手下那帮兄弟,军子、凯子、老谢他们,也跟着一起满鞍山找李连顺。
这么多人连着找了快一个礼拜,那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天晚上,在医院病房里,许铁看着贤哥:“小贤,不行你先回长春吧。那小子我估计是早跑了,这么多人抓他,他哪还敢在鞍山待着。哥也不是撵你,你看哥现在这个熊样,腿伤成这样,也不能陪你喝点酒。再说你在长春家大业大,手下一堆兄弟,事儿肯定少不了,这么多人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事儿,你先回去吧。”
贤哥想了想:“行,铁哥,那我就先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再过来瞧你。”
许铁连忙摆手:“哎呀你可别特意跑来了,我这腿再有个把月差不多就能好利索了,等我好了,我上长春找你,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贤哥点头:“那行,铁哥,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贤哥冲兄弟们一摆手:“走了,咱们撤!”
哐哐当当一阵动静,贤哥带着一大帮兄弟从楼上下来。
许铁趴在病房窗台上往下一瞅,楼下四五十台车子齐刷刷打着双闪,灯光一闪一闪,浩浩荡荡直奔长春开回去了。
旁人往下一琢磨,都觉得小贤这手儿是真绝,那才叫真正的江湖手子!
咱再说李连顺那逼养的,真就跑了吗?难不成真蒸发了?
其实压根没走远,当时就猫在元盛小区里头,藏在一个六楼的小房子里。
这一憋就是仨来月,天天都是财子安排一个小弟,定时给他送点吃的喝的,这小子连楼都不敢往下迈一步。
为啥不敢动?整个鞍山的社会圈子都在抓他,长春那边近三百号兄弟满大街晃悠,就盯着他这一个人,抓着就没好儿,哪敢露头啊!
财子也天天劝他:“连顺啊,你也先别着急露面,这阵子好几伙人都在蹲你,长春的、许铁的兄弟,满鞍山都是动静。你就再等等,等这阵风头消停消停再说。”
李连顺在屋里憋得嗷嗷叫,张嘴就骂:“妈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我真熬不住了!”
财子只能劝:“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晃,仨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贤哥他们早就回长春了,许铁那边的兄弟,也不天天满大街搜李连顺了。
为啥抓了好几个月一点信儿没有?这小子跟人间蒸发似的,指定是跑外地躲起来了,鞍山早没影了。
赶到这么一天,李连顺在那小屋里头圈了仨月,换谁都得憋疯。
那房子就一室一厅,小得跟鸽子笼似的。
那时候不像现在,能捅咕手机、打打游戏、上个网唠唠嗑,哪怕撩撩骚也行啊。
那会儿就一台破电视,还没几个台,一到晚上十点全是大雪花子,哗哗的一点看头没有,憋得人浑身难受。
李连顺自己摸摸头发,都长到耳根子了,一扎来长,跟野人没啥两样。
他对着镜子瞅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抓起电话就打过去:“喂,财子!”
电话那头财子一听声音,赶紧问:“咋了顺子?憋坏了?”
李连顺喘着粗气说:“财子,不行了,我问问你,外面现在啥情况?总该没人盯着了吧?”
财子回了句:“外面这阵子倒没啥大动静了,你小心点就行。”
李连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行!我得下楼了,我在楼上憋疯了!我也不干别的,先去理个发,晚上找个地方,咱哥俩整点小酒,再找个姑娘乐呵乐呵,我得缓一缓,真难受!天天晚上对着床板咣咣怼,嘴上泡都长满了,快熬死了!”
财子连忙应着:“行行行,那你先去剪头,剪完我去找你。这时候徐铁那边估计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行咱再给他拿俩钱哄哄。你先剪头,等我电话。晚上你想吃点啥?”
李连顺立马喊:“我他妈现在就馋肉,就想吃火锅!”
财子一拍大腿:“那行,咱俩吃涮羊肉去,再整点羊蝎子,那玩意得劲儿啊!”
李连顺乐坏了:“行行行,就这么定了!”
电话啪嚓一下就撂了。
李连顺急三火四地开了门,从六楼噔噔噔往下跑。
元盛小区门口不远,有个叫神州发廊的铺子,李连顺一把推开门,哐当一声就进去了。
理发的一抬头,认识他,瞅见他那头发,当场就惊了:“哎呀我擦,顺子哥,你这头发是多久没剪了?都快跟野人一样了!”
理发的大工赶紧凑上前:“大哥,剪头啊?”
李连顺当时就急眼了:“你他妈有病啊?跟谁俩这么说话呢?不剪头上你这儿按脚啊?”
说完啪嚓一下往理发椅上一坐,耷拉个脸子。
大工赔着笑:“大哥,我瞅你这头发,得俩月没剪了吧?”
李连顺眼睛一瞪:“你话痨啊?妈的,嘴咋这么密呢?赶紧剪,别逼逼叨叨的!”
一个给洗头的小姑娘一看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也太豪横了,真他妈冲!”
嘴上不敢多说,赶紧给李连顺洗头。
那时候发廊的大工都这德行,嘴欠,自来熟,不管认不认识,一坐下就问东问西:“大哥干啥买卖的?吃没吃饭啊?”跟老熟人似的。
可李连顺一点不惯着,往那一坐眼睛一闭,就听剪子咔嚓咔嚓在头上响,头发一撮一撮往下掉。
你说巧不巧?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哇,这理发店里当时还坐着一个人,叫二毛,是大军的兄弟!
这二毛也来理发,完事儿了在那点了根烟,想抽完烟就走。
他认识李连顺,可一开始没认出来——这小子躲了三个来月,头发老长,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等理发师几剪子下去,头发一短,脸彻底露出来了,二毛心里咯噔一下:“哎呀妈呀,这不就是大伙找了好几个月的李连顺吗?”
二毛不敢声张,慢慢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出门直奔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那时候的电话亭都是红的,带块有机玻璃,打电话得塞一块钱硬币。
他浑身上下一顿乱摸,急得冒汗:“我擦,没钢镚啊!”
正好旁边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叼根烟溜达。
二毛抬手哐哐敲玻璃:“过来,过来!”
小伙吓一跳:“大哥,干啥啊?”
“有没有一块钱硬币?”
“有!”小伙一掏,掏出张五块的,“哥,我给你拿五块的。”
李连顺骂道:“妈的傻啊?我要一块钱钢镚,打电话用!你以为我抢你钱呢?什么逼玩意儿!”
小伙吓得一哆嗦:“哥,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哗啦一掏,摸出七八个硬币递过去:“哥,你慢慢打。”
“用不着,一个就够,滚犊子!”
二毛抓过一个硬币,啪嚓往里一塞,啪啪拨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喂,军哥!”
“咋了?”
“军哥,我看着李连顺了!”
大军子当时一愣:“看着了?在哪儿看着的?”
“就在神州发廊里头!”
“行,你别走,在那儿盯着,我马上告诉铁哥!”
“好嘞,我就在电话亭这儿守着!”
啪嚓电话一挂。
这时候许铁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就是腿还有点踮,得拄个拐棍撑着。
大夫说了,就算养好,也得有点瘸,不可能跟以前一模一样。
许铁天天在屋里咬牙切齿:“李连顺,别让我抓着你,抓着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正念叨呢,大军子匆匆跑过来:“铁哥!”
“咋滴了?”
“李连顺找着了!”
许铁“噌”一下就站起来了:“找着了?搁哪儿呢?”
“就在神州发廊剪头呢!”
“走,妈的,都跟我过去!”
大军子赶紧拦着:“哥,你腿还没好利索,别去了。我跟凯子、老谢过去就行,保证给你办明白。”
许铁寻思寻思,点头:“行,那你们几个一起去,别大意了。”
老谢那年岁数不小了,三十七八快四十,人不光狠,还阴,阴损毒辣坏全占,最关键是办事想得周全,不莽撞。
老谢往大军子跟前一站,问:“铁哥,这人抓着了,咱咋处理?”
徐铁一回头,眼皮一耷拉:“咋办?问我干啥,你们看着办吧!”
就“你们看着办”这句话,在江湖上那是最不好琢磨的。
啥叫看着办?怎么才算看着办?
后来不少大案里头都有这话,像梁旭东、刘汉那些案子,庭审的时候都说,老大只说让看着办,没说让打死啊!
这就是当大哥的门道,看着办——打残也算,打死也算,全看底下人怎么理解,更看你跟大哥交情有多深。
关系浅的,过去揍一顿出出气就行;感情铁的,直接往死里弄,一点不带含糊的。
军子、大凯、老谢,仨人二话不说,开着一台破桑塔纳,直奔神州发廊就冲过去了。
车到发廊门口嘎巴一停,老谢在车上阴着脸叮嘱:“一会儿进屋,多余一句话都别唠,直接动手!”
军子一愣:“谢哥,啥意思?”
老谢眼一瞪:“妈的,他把铁哥腿都废了,咱就得要他的命!”
大凯一惊:“咋地,直接打死他?“
老谢咬着牙:“对,进去就弄死,打完立马撤!”
军子一咬牙,点头:“行,谢哥,听你的!”
老谢又瞅向大凯:“大凯,你咋不吱声?可别到时候掉链子拉胯啊! ”
大凯一拍胸脯:“说啥呢谢哥!你放心,进屋我第一个上!”
老谢一点头:“妥了!”
仨人说完,齐刷刷把东风、五四式全都拽了出来,在车里哗啦一声上了膛,提着枪就推门进了发廊。
里头洗头的小姑娘一看见枪,吓得嗷一嗓子就尖叫起来。
李连顺也是混社会的老油子,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冲他来的,手立马往后腰摸,想掏家伙。
可老谢他们动作更快,三支枪直接对准了他,真是一句没废话,哐哐哐,一个人就打了三四枪!
就这打法,别说人了,魂儿都能给打散了。
李连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身上挨了足足七枪,血泡子咕嘟咕嘟往外冒,理发椅上瞬间干了十二个窟窿,人明显是活不成了。
要说老谢这小子有多狠,人都已经七枪中身,躺在那儿吐血沫子,进气少出气多了,强撑着掀开眼皮,眼睛里全是恐惧。
谁要说临死不怕,那纯是吹牛逼,挨了一顿枪子儿,相当于判过一回死刑了,谁能不慌?
就剩最后一口气,他张着嘴说不出话,直勾勾看着老谢。
老谢凑上前,冷冷一句:“还看啥看呐?别折腾了,上路吧!”
说完,“啪嚓”一枪,直接顶在他太阳穴上开的火!
子弹这边进去就一个指头粗的眼,另一边出来,直接掀飞了半拉脑瓜子,场面血腥得没法看。
老谢扫了一眼,骂道:“这回你还不死?这回还能不透透的?半拉脑瓜子都给你打飞它,我看你咋活!李连顺,你要是能醒过来,我管你叫爹,跟着你混!”
说完一转身,仨人啪啪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到底,直接窜没影了。
这事儿出了之后,许铁在当地托了不少关系,前前后后打点,最后硬生生把这事儿给平下来了。
但是许铁跟小贤的交情,那是处得相当铁,一直到后来贤哥上路,许铁那会儿正在外头跑路躲事儿,还特意偷偷跑回长春,送了贤哥最后一程,参加了贤哥的葬礼。
等到一九九九年,许铁也被鞍山六扇门给拿下了,一起落网的还有大军子、张凯、老谢这一帮兄弟,全都一个个到案了。
这哥几个在江湖上好了一场,最后也整整齐齐,一块儿上路了!
(下集预告《祸起萧墙》)
第589章 恩怨已久
咱把时间回到九四年,说说三哥那时候的事。
九四年就因为之前那回事儿,我以前讲过,三哥跟德惠的徐明处上关系了嘛。
打那以后三哥再去德惠,头一步肯定先上徐明那儿看看他。
徐明呢,也讲究,每次都请赵三吃饭喝酒。
赵三这人脑子转得快,会来事儿,手里有钱也知道怎么花,在徐明身上他也舍得砸钱。
你请我吃了饭,我临走的时候肯定不能空手,给你拎点好酒,扔上几条好烟,这些都是常事儿。
等把这些人情都打理明白了,赵三再去德惠耍钱赢钱,那不跟玩儿似的吗?还能出啥岔子?
真要有事儿,有徐明在背后给平事儿撑腰,啥麻烦都能摆平。
咱说实话,打从跟徐明处好关系那天起,赵三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不管上哪儿去玩局,在德惠这块地界肯定是一点毛病没有。
在长春南关那一片,还有周边别的地方,他去玩也有人照着,那就是孙世贤小贤。
赵三跟小贤、跟徐明关系处得都铁,他自己开的赌局那更是日进斗金,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那时候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个两三万,一个月连玩带开局赚的钱,都能奔着近百万去了,混得那叫一个风光。
老话讲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时候犯愁的是谁啊?正是二道的霍忠贤!
霍忠贤当时在二道也开着赌局,最近他发现自己局上的那些大手子、有钱的主儿越来越少了。
他这块就剩几桌小麻将,抽点小头,一天下来流水没多少,手里还养着一帮兄弟,吃喝开销都得他管。这么一算,自己手里根本剩不下啥钱。
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手里也没啥来钱的道儿,霍忠贤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
后来还有人给他传话,说那些不在他这儿玩的大手子,都跑南关桃园路赵红林也就是赵三的赌局上去玩了。
咱之前也说过,霍忠贤本来就一直记恨赵三。
上一回他派老仙去对付赵三,结果让赵三给抓住了,连人带面子都给霍忠贤丢没了。
最近霍忠贤又听说个信儿,说赵三跟他五弟孙世贤处得特别好,这一下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霍忠贤这人脾气急,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心里暗骂:赵三啊,你他妈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不光把我的人都挖走了,还跟我五弟处上关系了,这事儿能行吗?我必须得找你麻烦,给你点颜色看看!
想着想着,霍忠贤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孙世贤小贤。
小贤那边接起电话,张口就喊:“三哥,咋了?”
霍忠贤直接开口:“小贤,我听说最近你跟你们南关桃园路开赌局的赵三赵红林,关系处得挺近乎啊?”
小贤回道:“红林三哥啊,我俩最近处得还行,他人挺不错的。”
霍忠贤一听就不乐意了:“人不错?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儿。他那赌局是火,可他人品不咋地。他局上那些人,好几个都是从我二道这边挖过去的,我局上的老客都让他用关系给撬走了。”
“我跟你说,赵三这人就是个典型的小人。早先还是别人带他来我局上玩的,他在我这儿赢了钱,转头就去巴结我局上的客人,把人都笼络走了。后来他回桃园路自己开赌局,说白了他能起家,一半都是靠我局上的人过去捧他场,没有我他能有今天?”
“现在倒好,把我的人全挖走了,你说赵三这玩意儿是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见人先笑后下绊子,我瞅他就来气。小贤,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收拾收拾他?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我都恨透他了,你咋还跟他走那么近呢?”
当时这事儿一出来,霍忠贤心里立马就吃醋了,心里那是老不得劲了。
那可是自己结拜的五弟孙世贤,现在反倒跟赵红林处得跟亲兄弟似的,换谁谁能好受?
他就在电话里跟小贤说了一大堆赵三的坏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想让小贤出手帮他收拾收拾赵三,理由就是赵三从他局上把人都挖走了。
当时小贤一听这话,当场就不认同了,直接说道:“三哥,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赵三那局子办得红火,也不能一口咬定人都是从你那儿撬过去的啊。”
霍忠贤一听就急了:“咋没有证据?证据多了去了!我局上那些大手子,现在全跑他那儿去了!要不你直接去问赵三,那些人哪个不是从我局上过去的?”
小贤也没跟他犟,就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先帮你问问赵三那边啥情况吧。红林三哥这人我接触下来,感觉人还挺不错的。”
霍忠贤赶紧接话:“行,那你就问问,我倒要看看你咋跟他说。”
说完这话,嘎巴一下,电话直接就挂了。
霍忠贤挂完电话心里还老不得劲,他本来寻思着,自己跟小贤是拜把子兄弟,他这三哥一开口,小贤指定得站他这边,帮他说话。
他心里都盘算好了,要么让小贤直接收拾赵三一顿,就算不动手,也得让赵三把人都撵回他二道的局子里来玩。
可他没想到,孙世贤压根就没按他想的来,也没说那些硬气话。
话说孙世贤挂了霍忠贤的电话之后,还真就给赵三打了过去。赵三那边接起电话,张口就喊:“贤哥!”
孙世贤就说:“红林三哥,刚才二道的霍忠贤,我三哥给我来电话了。”
这时候的赵三,早就知道霍忠贤是孙世贤的拜把子三哥了,早先他不知道,后来一打听就全都清楚了。
他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赶紧问道:“那贤哥,他打电话是啥意思啊?”
孙世贤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听说最近你是不是从二道那边往你局上拉人了?我忠贤三哥那局上不少人都跑你那儿玩去了,好几个大手子都上你那了?”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说道:“贤哥,我不用寻思都能猜到,肯定是霍忠贤给你打电话,说我从他局上挖人了是不?我跟你说实话,那些人愿意上我这儿来玩,全是因为他霍忠贤自己经营不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自己想想,你三哥霍忠贤啥脾气你还不清楚吗?那脾气跟火炭似的,说来脾气就来脾气,脸还酸,性子又急。那帮去他那儿玩的人,稍微有点啥事不合他心意,他当场就跟人急眼,谁愿意受那气?”
“再反过来说说我,我虽然是后来才干蓝马、后开的局子,但是我做事做人都到位。那些来我这儿玩的人,不管是自己玩的,还是上我这儿压钱的,人家要是输多了,我都能给人返回去点。而且谁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只要能求到我头上,我能办的,想方设法都给人办明白;我自己办不了的,我也托朋友找人帮着办。逢年过节的,我还都主动去看看这些捧我场的人。”
“我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这些人捧着我,我赵三啥也不是。所以我见着谁都先笑后说话,不是我怂,是我知道自己干的是偏门生意。干咱这行的,就得笑脸迎人,对谁都得热情周到,我跟霍忠贤根本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局上没人,真跟我赵三没关系,我从来没跑到他二道的局子上,硬拉着人说必须来我桃源路玩。一个都没有,全都是人家自己愿意来的。要我说,霍忠贤真应该找找自己身上的毛病,别总往别人身上赖。”
小贤听完赵三这一番话,心里也觉得赵三说的在理。
他自己三哥霍忠贤啥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脾气又急又暴,稍微不顺心就给人甩脸子。
再看看人家赵三,不管见着谁都是先笑后说话,待人处事确实周到。
小贤心里有数了,张嘴就说:“行,那我知道了。”
嘎巴一下,小贤挂了赵三的电话,紧接着又叭叭叭拨通了霍忠贤的电话。
霍忠贤那边立马接了,张口就喊:“老五啊。”
小贤说道:“三哥,我刚才给赵三打电话问过了,这事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是他故意去你那儿拉人。这事儿你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你自己局子经营得不好,脾气还这么差,你真得改改。人家赵三待人客气,谁去了都笑脸相迎,有人求他办事,他也都尽力帮忙。所以你那些有钱的大手子才都跑他那儿去了,真不是人家挖你墙角。”
霍忠贤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你说啥玩意儿?老五,不是他挖的还能是谁?就是他妈他挖的!你别听赵三在那儿瞎白话,那人我太了解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小贤赶忙解释:“红林三哥还行,不是那样的人。”
霍忠贤不耐烦地吼道:“行,行,不是就不是,他是好人!拉倒吧,我不用你了!你现在有你红林三哥了,早就把你忠贤三哥忘脑后去了是吧!”
小贤急忙说:“三哥,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咱们是拜把子,是真正的好兄弟啊!”
霍忠贤气哄哄地说:“行了行了,我不难为你,好嘞!”
说完,霍忠贤脾气上来,嘎巴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旁边站着的张法英一看这情形,赶紧上前说:“三哥,你看,我之前就让你跟老五好好说,你咋还急眼了呢?”
霍忠贤一摆手,怒气冲冲地说:“别说了!老五现在早就跟赵红林穿一条裤子了,他有了他红林三哥,哪还能记得我?”
张法英还想劝:“三哥,要不我再给老五打个电话说说?”
霍忠贤直接回绝:“别打了,没用!找老五有啥用?他能替我出头吗?我让他去砸了赵三的局子,他能干吗?啥事最后还得靠自己!”
霍忠贤接着说:“行了,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法英,我自己来办。”
话音刚落,霍忠贤伸手就叭叭叭拨了一个电话。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也早就留了后手,本来就合计着,要是孙世贤不帮他办这事儿,他就自己找人动手。
这电话直接打去了九台。
九台那边有个叫李老四的,霍忠贤早就盯上他了。
他想对赵三下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电话一通,霍忠贤开口就说:“老四啊。”
李老四那边一听是他,连忙应道:“哎呀,这不是忠贤三哥吗?”
霍忠贤直奔主题:“我这有单买卖,你看看接不接?”
李老四问:“啥买卖啊?”
霍忠贤说:“南关桃园路上有个局子,你带人去给我砸了,把里面的钱都抢出来。事儿办成了,抢来的钱咱一家一半。我还给你保底,先给你拿十万。要是你抢出来的钱不够十万,这十万就全归你;要是超了,多出来的咱再对半分。”
霍忠贤当时就把条件说死了,抢来的钱俩人对半分,要是抢不上十万块,他霍忠贤给保底,兜底拿十万给李老四。
李老四一听这条件,嘴都乐歪了,还有这好事?这好事儿上哪找去?哪有不干的道理,当时就把这活儿接下了。
有人该问了,李老四跟霍忠贤是咋认识的?他俩是在社会大学里边认识的。
啥叫社会大学,就是蹲大牢的时候在里头碰上的。
那里面啥人都有,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万无边无沿,里面藏着的能人也不少,要不咋叫社会大学呢。
那时候他俩在里头就认识了,这不等到俩人都从里面出来以后,还互相联系过好几回,关系一直没断。
咱说霍忠贤电话一打过去,跟李老四俩人当场就一拍即合,这活儿直接就应下来了。
当天下午,李老四直接开车从九台往长春二道赶,到了楼下,看见外面的小兄弟就跟他们招呼一声: “哎,那兄弟,我们是九台来的,你给忠贤大哥通报一声!”
霍忠贤手下的人一听是九台来的人,直接就给领上楼了。
霍忠贤之前早就吩咐过,九台那边来人,不用通报,直接领进我办公室就行。
(下集预告《持枪砸局》)
第590章 持枪砸局
李老四径直走进办公室,开门进屋,嘎巴一下就把门反锁了,屋里一个外人都没有,就剩下他跟霍忠贤俩人。
霍忠贤当场就把事儿给他交代得明明白白:“场子在桃源路,老板是赵三,大名叫赵红林,你到那儿直接抢钱就行,你放心,那儿指定有钱。但是现在不能动手,啥时候动手我通知你,必须挑人最多的时候下手。这砸场子的事儿,咱就干一回就得手,不能寻思去第二回。”
“你不能去个一回又一回,那样容易直接让人抓住,对吧?人家就有防备了。就挑场子最红火、钱最多的时候动手,而且他场子里就四五个看场子的兄弟,我都摸透了,没有啥能打的硬手,你带人过去肯定没问题。”
其实霍忠贤打心底里就没瞧得起赵三。
该安排的全都安排好了,霍忠贤又跟李老四说:“你今天也别回去了,把你兄弟都叫过来,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霍忠贤当场拿出十万块钱当垫底钱,跟李老四说好,抢回来的钱俩人平分,要是抢的钱不够十万,这十万就全都给李老四。
李老四一点不含糊,嘎巴嘎巴直接把十万块钱全收了下来,跟霍忠贤说:“三哥,咱这关系没的说,我帮你办事咋的都行。但是这活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我手下还有六七个兄弟呢,我们都是过刀头舔血日子的人,有今天没明天。你也别挑我,是亲是故归亲故,钱财归钱财,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钱我就收下了。”
俩人说完话,李老四就出去了,也没走远,当场打电话把自己的兄弟全都叫了过来,还准备了一台大金杯面包车,把车上的车牌直接摘了下来,往胡同里一停,就在那儿等着消息。
就等霍忠贤这边的电话,电话一到,立马就出发过去动手。
咱再说霍忠贤这边,他还派了自己手下一个叫姚大鼻子的兄弟,去赵三的场子摸底。
姚大鼻子自己不敢亲自进去,又找了个小弟,这小弟外号叫狗蹦子,整天游手好闲没啥正事儿,你听这外号就知道不是啥正经人。
姚大鼻子把狗蹦子打发进赵三的局子里,自己就在赵三局子门口来回转悠,一趟一趟地溜达,盯着门口的车多不多,等人多车满的时候再通知动手。
再说狗蹦子进了场子,他本身就没啥钱,根本玩不起大的。
平时他也很少来赵三的场子,就算来了也不怎么玩,顶多扎两把小的。
看场子的黄强一瞅见他,张口就说:“我操,狗蹦子,今儿咋上这儿来了?”
狗蹦子接过一根烟,嬉皮笑脸地说:“没事过来溜达溜达,扎两把玩玩。强哥,今儿场子里人不少啊?”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就是来刺探军情的。
咱说回到九四年那时候,赵三在桃源路的这个局子,那混得是相当不得了,每天抽水、放账,挣的钱老鼻子了,在这一片谁都知道赵三这局子红火。
当时一楼的散台天天都是爆满的状态,一楼除了散台,还隔出来两个小包间,另外还有个二楼,这二楼平时赵三轻易都不对外开放。
啥时候才开二楼呢?必须是来真正的大手子的时候,一来就是四五个人,每个人兜里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三万五万的,这种人才有资格上二楼,赵三才会给安排包厢,让他们在楼上安安稳稳地玩,免得在底下乱哄哄的闹心。
赶巧今天点子挺正,赵三局子门口嘎巴嘎巴开来好几台豪车,有从二道过来的,有南关的,还有附近本地的大哥,凑一凑正好够两桌硬人,赵三当场就把二楼开了两个包厢,让这帮人在楼上咔咔玩了起来。
一桌也就四五个人,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三五万的本钱,像他们这种人,成天就在局子里边混。
今天你赢,明天他赢,不管是谁赢钱,局子都抽百分之五的水。
你赢一万块,当天就得给局子上交五百块。
这么一算,今天你赢、明天他赢,不管谁赢钱,最后都是赵三稳稳当当挣钱,对不对?
就楼上这两桌,不管谁赢谁输,他赵三都能落下抽头,这就是人家局子能赚大钱的原因。
底下的散台也是人哇哇多,散台上玩的人也不在少数,有的人输没钱了,直接就从赵三手里借钱,一万块只给九千,那就是断头息。
今天楼上楼下全都坐满了,楼上更是开了两桌高端局。
在外边摸底的狗蹦子把情况全看在眼里,瞅着楼下人多,楼上还有两桌大手子,立马悄悄出来,把情况汇报给了姚大鼻子。
姚大鼻子往门口一看,全是好车,人确实多,当时转身就撤回去报信了。
回去之后,姚大鼻子嘎巴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霍忠贤:“三哥,你安排我盯的活儿我看好了,今天赵三那局子人老多了,外边全是豪车,我让狗蹦子进去摸清楚了,赵三二楼开了两个包厢,全是大手子在玩。”
霍忠贤一听,当场就说:“妥了!”
电话一撂下,立马又一个电话打给李老四:“老四,可以动手了!”
李老四那边早就把地点踩得明明白白,当时就把那台大金杯面包车开了出来,一共七个人,除了李老四自己,还有六个兄弟,手里拿的家伙什儿,全都是锯短了的大五连子。
那时候在社会上混,能有这玩意儿就相当厉害了,整个三连喷、单管猎、双管猎、东风三,那都算顶呱呱的了,更别说这种锯短的大五连子,威力和场面都足够吓人。
而且这帮小子也不是明晃晃上去硬抢,每个人都准备了头套,穿的全是一身黑,嘎巴嘎巴把大头套往头上一套,就抠两个窟窿把眼睛露出来,剩下的地方全捂得严严实实,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有人可能纳闷,九四年那时候霍忠贤在二道也相当硬实,也不是一般人,在二道除了老山东,他也能排得上号,让自己兄弟去办这事儿也能办成。
手下常宝兵、常宝卫跟他关系都嘎嘎好,真要动手也都能上,为啥还让李老四这帮人蒙脸?就是怕留下痕迹呗,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捂得严严实实。
等所有人把家伙、头套全都准备妥当,直接开着金杯车,一脚油门就干到了桃园路赵三局子门口。
车往路边一停,下来六个人,留一个人在车上等着,车都不熄火,随时准备跑路,车牌前后早就全都摘下去了。
这六个人把家伙揣在身上,头套戴得严严实实,呼啦一下就往局子里边挤。
当时底下看场子的、玩牌的,谁也没反应过来,根本没人防备。
刚进来那一瞬间,屋里还有人愣着,等有人刚想张嘴喊,就听嘎巴嘎巴几声大喝:“都别动!谁动弄死谁!”
紧接着,李老四二话不说,端着枪扑通扑通连着开了两枪,直接打在赵三局子的顶棚上,石灰渣子带粉尘掉了满地!
屋里的人这才全都反应过来,吓得一动不敢动。
“都别动!谁动打死谁!双手抱头蹲地上!都给我脸冲墙站着!谁敢回头,我当场就打死你!双手都给我举起来,贴紧墙面!”
在场玩钱的人全都乖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下边留下三个人看着场面,另外三个人噔噔噔直奔楼上冲了过去。
之前狗蹦子已经摸清楚情况了,今天赵三的二楼开了局,里面全是有钱的大手子,这几个人直接就奔着那两个包厢去了。
楼下看场子、维持秩序的是谁?是黄强在这儿盯着。
那楼上又是谁呢?黄亮在楼上伺候局,王志也在楼上。
今天不管是谁在这儿,都不好使了。
这几个人冲到楼上的时候,赵三这边的人身上根本没带家伙!
有人可能想问,赵三手里有没有枪?有是有,东风三、双筒猎枪都有,可这些玩意儿跟对方手里的家伙比不了,装备根本不硬气,就算有也没带在手上,一点用都没有。
这三个人冲到楼上,进门就喊:“别动!都别动!”不管是黄亮还是小志,全被枪顶住了,一动不敢动。
赵三在哪儿呢?赵三正在自己办公室里歇着,听见外面吵吵,刚从办公室走出来。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赵三后来收的兄弟刘成文,刘成文一直跟在赵三身边伺候着。
赵三嘴里叼着烟,一出来就喊:“吵吵啥玩意儿?瞎喊啥!”
话音刚落,一支枪直接顶了上来:“别动!”
赵三当时就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刘成文是后来才跟着赵三的,之前跟赵三去过一趟德惠,也没显露过什么身手,这小子一心想立功表现。
他看见赵三旁边立着一个灭火器,伸手就抄起灭火器想反抗。
刚一抬手,对方直接“嗵”的开了一枪。
“妈的,还敢动?”
这一枪直奔刘成文下半身打过去,咔嚓一下打在腿上。
也算刘成文运气好,子弹擦着他的小腿肚子过去,啪的一下把肉豁开一道大口子。
刘成文嗷的一声惨叫,当场就趴在地上了,没伤到骨头,就是皮肉被打穿,鲜血当时就呲了出来。
紧接着,那把锯短的长枪嘎巴一下顶在赵三的脑袋上:“再不老实,我打死你!”
赵三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兄弟别冲动!你要啥你尽管说!”
“我他妈就要钱!”
剩下两个人直接冲进两个包厢,进门就喊:“都别动!谁敢动就打死谁!”
楼上这两个包厢里全是有钱的大手子,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三万五万的。
这人啊,越是有钱就越怕死,一看枪顶过来,当场就怂了。
“都给我贴墙站着!脸冲墙!一个个全都蹲下来!”
这帮人一动手,隔壁包厢听见动静,有的人赶紧嘎巴嘎巴往怀里塞钱,都明白这是遇上抢钱的了。
其中有一个小子,在包厢里刚把钱往包里塞到一半,就被劫匪看见了。
“别动!”
那小子当时就吓傻了,劫匪用枪指着他,上去一枪托就把他抡倒在地,嘴里骂道:“妈的,还敢藏钱!”
紧接着这几个小子,后腰上都别着大方便袋,把人控制住之后,一把一把地往袋子里装钱,嘎嘎往里塞。
楼上就这两桌局,钱老鼻子了,一个包厢里最少也得搂十来万,楼上两趟下来,直接干走二十多万快三十万。
完事儿之后,这俩人端着枪,把黄亮、王志还有赵三全都逼到一块儿,喊着谁都不许动。
旁边地上还躺着刘成文,他伤得其实不算重,可这时候再也不敢动了,再动一下真能被打死。
咱再说楼下,守着的三个人连小钱都不放过,三头五百的全都划拉走,咔咔一顿装。
楼上楼下全都装完,这帮人知道到点必须撤,不能多耽搁。
六个人装得差不多,嗖嗖全跑了出来,到外边直接上那台大金杯,司机没熄火,一脚油门直接窜出去,一刻没停。
车上一共七个人,六个动手的加一个司机,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伙人是没客气,到地方直接动手,一枪打响,当天抢了老多钱,完事儿戴着黑头套,就露俩眼窟窿,一点线索没留下,开着大金杯就跑了。
赵三在屋里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干的,就算李老四把头套摘了,赵三都不认识他,俩人压根没见过面。
等劫匪跑没影了,赵三才开始收拾残局,先看自己兄弟刘成文,小文腿上中了一枪,没啥大事,没打着骨头,就是小腿肚子被打穿了。
再看楼上那几个大手子,当时被枪顶着,钱全被从裤兜、包里掏走了。
赵三赶紧安排黄亮,先把受伤的人送到小医院治伤,救人要紧。
等处理完伤情,再看楼上楼下这些玩局的人,一个个全拉着大苦瓜脸。
楼下的那些一看见三哥,就都喊了起来: “三哥,三哥,钱都被他们抢光了!”
楼上包厢里有人喊:“三哥啊,我可是带四万多来的,全被抢走了!”
(下集预告《无奈赔钱》)
第591章 赔钱哭诉
楼下有人喊:“三哥,我本金两千,还赢了四千多,加一起六千多,全没了!”
楼上有人喊: “三哥,我带了三万来的,都给抢走了!”
赵三一看这场面都乱套了,摆摆手说啥也别讲了:“各位能来捧我场,就是给我赵三面子。今天是我没安排明白,全是我的错,你们放心,我不能让你们亏一毛钱。”
他让大伙凭良心报数,被抢多少就说多少,手下人当场登记,又让人把保险柜打开,说白了就是开仓放粮,赔钱!
这帮人立马开始报:“我三千!”
“我四千二!”
“我两万六!”
当天赵三也没工夫挨个核对到底被抢多少,前前后后一共赔出去四十三万。
说到底,劫匪真能抢走那么多吗?能有三十三万就不错了,这里面最少有十万是虚报的。
楼上那二十多万是实打实的,可楼下局小,玩的都是五块十块的票,就算全装走也没几个钱,肯定有人趁机多报。
赵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有人虚报,可这事儿根本没法细查。
你真去掰扯谁报多了、谁带两千敢报一万,一旦较真,你这人就丢了,局子第二天就得黄,买卖彻底干不下去。
所以就算明着被人坑,他也只能咬牙挺着。
赵三这人多会来事啊,对来局子玩的人跟伺候亲爹一样,矿泉水全免费,各种饮料、香烟管够造。
到中午还管饭,专门雇了两个厨子,一天炒八个菜,换着花样给大伙吃。
他这么做图啥?不就图个名声,图大伙愿意来捧他场吗?为啥赵三的局子能这么火?就是因为他服务到位,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今天也是一样,赵三瞪着眼珠子,让手下把所有人的损失一笔一笔记下来,全额理赔,一分钱都不带差的。
只有这么做,他的局子明天才能继续开,不然当场就得黄摊子,谁还敢上他这儿来玩?
虽说刚才被抢那场面挺吓人,差点把小命都搭上,可这帮人过后还愿意来,为啥?因为他们一分钱损失都没有,有的人还趁机赚了一笔。
有的人揣三千块来玩,就算输了,被抢以后报五千,赵三照赔,自己还白赚两千。
这里面肯定也有实在人,但大多数人该捧赵三的场,还是照样捧。
这都是后话,咱先说当时。
赵三把所有人的损失都赔完之后,当场就拱手放话:“啥也别说了,各位兄弟姊妹,明天该来还来。我赵三开门做买卖,不怕这点事。明天谁再敢来捣乱,我让他有来无回,我必须办他,我能不做准备吗?”
当天的场面咱就不多说了,赵三把这边事处理完,自己在心里合计:妈的,到底是谁干的?我赵三想来想去,恨我的人也就只有二道的霍忠贤了,同行是冤家,这是明摆着的。
前几个月他就派人来我局子搞事,让我抓住了,还把人给收拾了,这仇他肯定记着。
除了他没别人了,我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根本没得罪其他人。
赵三这人跟别的混社会的不一样,他是开局子的蓝马,见谁都先笑后说话,就想把人哄高兴了来他这儿玩,他才能挣钱。
跟那些靠打打杀杀、出去摆事吃饭的社会人不一样,混社会的得横,不硬气摆不平事,就吃不上饭。
赵三不一样,他干的是伺候人的买卖,就跟开夜场一样,大堂经理见谁都哥长哥短,来玩的给点小费,还得送果盘,就是给人面子。
行业不一样,做事的路子也不一样,所以赵三平时根本没仇人。
思来想去,肯定是二道的霍忠贤干的!
想到这儿,赵三一个兄弟都没带,就自己一个人开车,一脚油门直奔南关孙世贤的聚贤茶楼。
车往楼下一停,赵三噔噔噔上了楼,一推房门,看见小贤在屋里坐着。
小贤一看他进来,连忙起身:“三哥,你咋过来了?局子那边没事吧?”
赵三往屋里一走,叹口气:“贤子,三哥的局子被人抄了,钱让人抢了。”
小贤一愣:“被人抢了?啥时候的事?抢了多少?”
赵三说:“具体抢多少我没数,反正我给大伙赔了四十三万。”
小贤一听,当时就惊住了,九四年四十三万可不是小数,直接给小贤干愣了:“多少?四十三万?三哥,谁干的啊?”
赵三说:“我也拿不准,我赵三在外面也没得罪谁,可我思来想去,就一个怀疑对象。”
小贤问:“谁啊?”
赵三顿了顿:“我先说好了,说完你可别生气。”
小贤说:“我生啥气啊,你尽管说。”
赵三才开口:“我怀疑不是别人,就是二道的霍忠贤,你三哥。你们不是拜把子兄弟吗,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所以我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小贤听完这番话,立马皱起眉头开口反问:“你搁这儿扯啥犊子呢?三哥,你咋能平白无故把这事赖到二道那边的人身上呢?我可从来没靠着没凭没据的话瞎冤枉人。”
三哥委屈的说: “贤子,头两天你是不是刚给我打过电话?当时你就跟我打听郭冬前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背地里动手害了他手下人的这件事。你当时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我那时候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这件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些人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压根就不是我主动招惹的,事实就是这么回事。贤子,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没影儿的事儿我也不能说啊!”
孙世贤听完赵三的一番诉说,在心里面暗自琢磨,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句,这事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
孙世贤仔细捋了捋前前后后的所有事,越合计越觉得这事没个准头,十有八九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事,暗地里下黑手干出这些缺德勾当。
可话说回来,霍忠贤是跟他磕头拜把子的亲三哥,赵三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认识的朋友。
虽说这段时间以来,赵三和他相处得一直都挺好,交情也算是实打实的。
但不管咋说,手心手背全是自己身上的肉,可亲戚朋友之间终究还是要分个远近亲疏,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人都是有私心的,权衡利弊好好琢磨一番之后,小贤立马开口安抚道:“红林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忠贤三哥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就是嘴巴不好,平日里脾气还特别急躁,容易冲动发火,但他绝对干不出砸你场子、抢你生意这种下三滥的事,肯定不是他做的。”
其实在这个时候,小贤心里多多少少已经有几分相信赵三说的话了,只不过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
就算他心里暗自怀疑赵三口中所说的人,手里也没有半点真凭实据,根本没法去质问人家。
紧接着赵三又对着小贤继续说道:“贤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就在今年还没出正月的时候,我场子里头来了一个出千的老千,这家伙专门盯着我的赌局下手,前后在我这儿赢走了四五万块钱。后来被我当场抓了现行,撞破了他耍诈的勾当,当时我气冲冲的,本来打算直接剁掉他一只手,给场子里头所有围观的人一个交代,也好立立规矩。
谁成想被抓住之后,这个老千才老老实实交代,是你三哥霍忠贤特意安排他过来的,专门跑到我的地盘上,盯着我的局子出千搞破坏。
当时我气得不行,当场就拨通了霍忠贤的电话,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结果霍忠贤跟我说,这事不是他直接安排的,但是这个老千是他手下的兄弟,硬是让我卖他一个面子,直接把人放了。他上下嘴唇轻轻一碰,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让我把这个搞事的人给放走。
我场子里头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看,所有人都等着我给个说法,我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老千,往后我的场子还怎么正常开门做生意?这不就是明摆着砸我自己的饭碗,断我自己的活路吗?
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没办法当众饶了他,只能下手挑断了他一根手指。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废掉他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后来霍忠贤又特意给我打来电话,一个劲地跟我求情,我才松了口,只挑了他一根手指。
而且事后我还让人帮他接上了断指,从头到尾也没刻意为难他,更没找他秋后算账,我做这些,纯粹就是为了给场子里头跟着我吃饭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仅此而已。
打从那件事过去之后,我心里就清楚,霍忠贤指定是打心底里记恨上我了。所以这次我的场子被砸、生意被抢,不用多想,百分百就是他干的。我本来不想把这些话说出来,也不想跟你撕破脸。贤哥,你好好琢磨琢磨,要不你抽空问问你忠贤三哥,他到底是啥意思?是不是铁了心不想让我继续开这个场子了?”
三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到这个节骨眼上,赵三的声音慢慢哽咽起来,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满脸愁苦地感慨道:“我赵三这一辈子活得也太难了,以前没靠山没背景的时候,不管是谁,都能随便欺负我,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踹上一脚,谁都能来踩我一下。
可自打我认识了你贤哥之后,情况才彻底不一样,放眼这片地界,再也没人敢随便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更没人敢轻易欺负我。之前张红岩处处针对我,找我的麻烦,我走投无路只能去找你帮忙,就因为你的面子,张红岩立马就服软让步,不敢再跟我作对。后来徐明故意找我茬,处处刁难我,到头来还是得靠你贤哥出面摆平。在这南关这片地方,不管遇上啥难事,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真心实意帮我撑腰。
但是这一回,出手欺负我、砸我饭碗的人,偏偏是你磕头结拜的亲三哥,就算我心里再委屈、再憋屈,我又能说啥呢?贤哥,你在南关的地位摆在这儿,平日里旁人给我面子,压根就不是冲我赵三,全都是看在你的情分上,才对我客客气气的。
这些道理我心里都明镜似的,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倘若你忠贤三哥要是真心瞧上我的这个场子,想要霸占我的生意,我半点怨言都没有。贤哥,你年纪虽说比我小,平日里一直喊我一声三哥,可在我心里,我打心底里敬重你,心甘情愿喊你一声贤哥。就冲你我之间的这份交情,全看你的面子做事。
贤哥,要是你觉得我这个场子不该继续开下去,那我立马关门不干。你只要开口说一句话,让我把这个场子让给你三哥,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整个场子转手送给他。一分钱都不要,白白拱手相让,就连我手下跟着干活的这帮兄弟,我也一并安排好,全都归他管,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三哥越说越伤心,边说边哭,眼泪一对儿一双儿往下掉。
说完这些话,赵三眼泪汪汪望着小贤,满脸苦涩地自嘲起来:“贤哥,你说说我赵三,到底是造了啥孽,才落到如今这么憋屈的地步。”
赵三越说越难过,索性哇哇一顿大哭,就这演技,说实话,真得给红林三哥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心酸。
只听赵三抹着眼泪说道:“贤啊,我算是认命了,我赵三这辈子天生就是这个苦命,谁都能过来欺负我两下。”
没等赵三继续往下说,孙世贤立马开口打断:“红林三哥,你先别说了,也别哭了,你再这么哭,我心里都跟着不得劲儿。”
紧接着孙世贤便又说道:“别的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给忠贤三哥打个电话,直接把他喊过来,咱们当面好好对峙一番。”
说完这话,孙世贤当着赵三的面,直接拨通了霍忠贤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霍忠贤接了起来。
孙世贤开口问道:“哎,三哥,是我,你现在搁哪儿呢?”
霍忠贤回道:“我这会儿在二道的场子这边待着呢,咋的了老五,出啥事了?”
(下集预告《埋下伏笔》)
第592章 埋下伏笔
孙世贤直截了当说道:“你抽空来一趟聚贤茶楼,我这边有点事要跟你唠唠。我打算调解一下你跟红林三哥之间的矛盾,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安排人手,把红林三哥场子的钱给抢了?”
电话那头的霍忠贤一听,立马就急了:“你说的这叫啥话?老五,我能干出这种龌龊事吗?”
孙世贤继续说道:“行,不管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现在立马来茶楼一趟,咱们当面把话讲清楚。赵三现在就在我这儿,你过来,我把你俩之间这点恩怨,彻底掰扯明白。”
霍忠贤冷声道:“行,我这就过去。无缘无故往我脑袋上扣脏水,这事没完。”
说完之后,霍忠贤“啪”的一下,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挂了电话之后,霍忠贤心里也琢磨开了,暗自骂道:“妈的,这赵三还真有本事,居然找到我家老五跟前告状去了。就算他找老五又能咋样?老五可是我磕头结拜的亲兄弟,我压根就不怕他。”
想到这儿,霍忠贤二话不说,直接坐车动身,直奔聚贤茶楼赶了过来。
等霍忠贤带人到了茶楼楼下,二林子、海波这帮小弟都在楼下守着,抬头一瞅来人是霍忠贤,立马开口喊着: “霍三哥,霍三哥来了!”又用眼神示意屋里。
霍忠贤摆了摆手:“没事,不用拦我。”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茶楼屋里。一推门进来,就看见赵三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泪痕未干。
霍忠贤刚一进屋,立马就瞪着赵三开口骂道:“妈的,赵三儿,你可真有能耐,遇上点破事就去找我家老五告状,啥事都往他跟前捅,你是不是就这点本事?”
赵三见状,慌忙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老老实实坐到孙世贤旁边,装出一副胆小受气的模样,全程一言不发,全靠演戏卖惨。
孙世贤看了看两人,无奈开口劝道:“三哥,你别整这出,都消消气,坐下来好好说话。”
霍忠贤气呼呼地坐下,转头冲着孙世贤质问道:“老五,你到底啥意思?咱俩可是磕头的自家兄弟,你咋还胳膊肘往外拐,专门向着外人?单凭他一面之词,随口说一句我抢了他的场子,你就认定这事是我干的?”
孙世贤沉着脸说道:“三哥,你先别大喊大叫的。我就老老实实问你一句话,今天红林三哥场子被人抄了,足足被抢走四十三万,这事是不是你安排手下人干的?”
霍忠贤听到四十三万这个数,心里猛地一懵,当场就愣住了,暗自心里嘀咕:好你个老四,你可真够黑的。明明你抢了四十三万,我到手才分了十五万,结果你对我报三十四万。
其实压根就没有四十三万那么多,满打满算也就抢了三十四五万左右,是场子里面看热闹的人来回传话,故意把数额夸大,最后传成了四十三万。
一旁的赵三盯着霍忠贤,见他低头不承认,立马开口说道:“贤子,我早就跟你说了,问也是白问,这种事谁会主动承认?再说咱们手里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主动揽下这个烂摊子。”
霍忠贤当场怒怼回去:“赵三,你别在这儿满嘴放屁,少在背地里挑拨我跟老五之间的兄弟感情。”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孙世贤赶紧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吵吵了,安静一会儿。”
随后孙世贤看向霍忠贤,严肃说道:“忠贤三哥,我最后认认真真问你一遍,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我信你。”
霍忠贤斩钉截铁地回道:“老五,你给我听好了,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时此刻,孙世贤心里跟明镜似的,心里清清楚楚明白,砸场子抢钱这事,铁定就是霍忠贤干的。
可没办法,霍忠贤是他磕头结拜的亲三哥,俩人交情摆在这儿,就算心知肚明,他也得偏向自己的结拜大哥。
孙世贤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行,三哥,我相信你说的话。”
紧接着他又警告道:“但是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事要是日后被我查出来真是你做的,咱们之间再好的兄弟情分,也得大打折扣,到时候难听的话,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霍忠贤一脸无所谓:“你查不查都无所谓,反正我压根就没干这事,我啥也不怕。”
孙世贤点了点头,继续追问:“行,你说你没干是吧?那我再问你,今年正月的时候,你是不是特意安排一个老千,跑到红林三哥的场子里面出千耍诈,故意搞破坏捣乱?”
霍忠贤一听小贤提起这件旧事,心里一点都不慌,来的路上他早就把应对的说辞全都琢磨好了,心里暗自想着:还敢跟我翻旧账提这事?
霍忠贤立马转头瞪向赵三,开口呵斥:“赵三,你还好意思把这事拿出来说?你背地里到底跟我家老五瞎编排啥了?指定是歪曲事实,故意埋汰我吧。”
“我实话跟你俩说,确实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去他的场子玩了,但从头到尾我压根一点都不知情。谁能想到,最后还被赵三当场抓了现行,直接给揭穿了老千的把戏。你好好合计合计,要是这事真是我特意安排的,我能随便派个普通人过去吗?”
“我肯定得找个手法顶尖的高手出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戳穿?这事我从头到尾都不清楚,直到人被抓住了我才知道。就算人是我手下,多少也该给我点面子吧。以前我跟赵三相处得一直不错,他没事总来我的场子溜达,我每次都是好酒好菜招待着,他在我局子里也没少赢钱,我待他绝对算是够意思了。”
“结果呢?知道那人是我兄弟之后,赵三半点情面都没留,当场就下手给人家切了一根手指,世上哪有这么办事的?”
“头一阵子,我这兄弟媳妇还专门找过我,跟我说那根断指就算接上了,也是白搭。当时大夫手艺不行,没接稳妥,现在整根手指彻底坏死,啥重活累活都干不了,算是彻底废了。就这事多闹心?没办法,最后是我自掏腰包拿了五万块钱,硬生生给他擦了屁股,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事换谁能忍?”
小贤坐在一旁,安静听完霍忠贤的一番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所有来龙去脉全都门儿清。
随后小贤缓缓开口:“三哥,要按你这么说,这事办得确实不占理。不管你事前知不知情,那人终归是你结拜的兄弟。你手下的人跑到红林三哥的场子出千捣乱,被人抓现行切掉手指,这事换谁都得这么做,人家做得没毛病。”
“那五万块钱赔偿,也理应是你来出,总不能让红林三哥替你承担这笔损失吧,毕竟犯错的不是他。”
“行了,过往的旧事咱们就不再翻来翻去了。既然你再三强调,抢场子抢钱这事跟你毫无关系,那这页就此揭过去。”
说到这儿,小贤看着二人,继续说道:“我当着你们俩的面问过我三哥了,他一口咬定没做过这事,我选择相信我三哥。”
这话一出,赵三心里跟明镜一样,霍忠贤心里更是心知肚明。在场几个人,每个人都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是谁都没有点破,这就是道上人的高手过招,互相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贤哥,我虽说不信你三哥的说辞,但我绝对信你。你既然开口担保,说这事不是他干的,那我就不多追究了。”
“至于之前老千那档子事,你三哥不是赔了五万块钱吗?这笔钱不该他拿,这五万我来出,我把钱给你,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孙世贤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哎,红林三哥,这钱用不着你掏,这点小事我能做主,你一分钱都不用拿,这本就不该你来承担。”
赵三连忙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不行不行,贤哥,你岁数虽说比我小,但我打心底里得喊你一声贤哥。”
“就因为你办事讲究,做人仁义厚道,我打心底里佩服你。这笔钱我给谁都不合适,就当是我给你的,你务必收下,我绝对不能差事。还是我之前那句话,你要是相中我的场子,我直接拱手送给你;就算你不要场子,这五万块钱我也得给你,你必须收下。”
紧接着,小贤看向霍忠贤,开口调停:“忠贤三哥,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往后你们二人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故意找对方的麻烦。之前那些没说开的矛盾,全都翻篇。”
“还有上回你兄弟在红林三哥场子出千被切手指的事,人家红林三哥主动提出,那五万块赔偿由他来出。”
霍忠贤这人玩的就是欲盖弥彰,明明心里清楚砸场子抢钱就是自己干的,为了撇清嫌疑,故意主动提起旧账,借此洗白自己。
而且他心里本来就惦记那五万块钱,盘算着就算自己抢了赵三的东西,也得把这笔补偿款拿到手,借着这件事装弱势博同情。
反观赵三,玩的则是将计就计!
你霍忠贤非要揪着旧事不放,那我就顺着你的话往下接。
赵三这番操作,不光卖了孙世贤人情,还狠狠捧了小贤一把,夸赞他仁义处事周到,顺势把孙世贤架在情理之上。
赵三借着这番话表忠心,句句都捧着小贤,心里甚至暗自盘算,借着这次的事,踏踏实实拜孙世贤当大哥,往后在南关这片地界,也好有个最硬的靠山。
赵三这一刻心里看得那是格外明白,他清楚孙世贤心里也门儿清,砸场子抢钱这事,百分百就是霍忠贤干的。
可没办法,孙世贤终究还是偏袒他这个结拜三哥。
赵三心里暗自琢磨:你想护着你三哥是吧?那我就顺着你来,我非得把你架在仁义的高位上。我使劲捧着你,给你戴高帽,主动拿出钱来让步,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彻底无话可说。
从今往后,我低姿态做人,死死抱紧你的大腿。日后我要是再遇上麻烦,过来找你帮忙,你还好意思推脱吗?肯定得尽心尽力替我摆平。
赵三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钱不是一天挣出来的,为了长远安稳,花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我主动服软让步,就算你这回纵容你三哥抢了我的东西,往后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来找我的麻烦。只要我的场子能安稳开下去,这点损失完全能接受,钱早晚还能慢慢再挣。
一旁的孙世贤不停拦着赵三,死活不让他拿这五万块钱。
可赵三态度特别强硬:“不行,这钱我必须拿,谁拦都不好使。贤哥,别的不用多说,就冲你这个人,这钱我心甘情愿出!”
就这么一来二去,当场就把这事敲定下来。
要知道赵三这回损失可不老少,场子被硬生生抢走三十四万,如今还要额外拿出五万块钱。不管是亲自送过去,还是让对方来取,后续再联系交接,这笔钱他肯定会实打实给到。
所有事全都处理完之后,赵三啥多余的话也没说,转身直接离开了聚贤茶楼。
赵三走了之后,霍忠贤也没心思继续待在茶楼,开口说道:“行了,老五,我也先走了。对了,五弟,赵三儿这小子现在有点狂了,你别惯着他,咱们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说完,霍忠贤也转身离开。
刚一出茶楼,霍忠贤第一件事,立马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打给了九台的李老四。
电话一通,霍忠贤直接开口说道:“喂,老四!”
李老四接起电话:“哎,三哥,咋了?”
霍忠贤语气带着火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直接数落道:“老四,你干活也太不地道,太埋汰了。”
李老四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三哥,这话从哪说起啊?我干啥不地道的事了?又啥事埋汰了?”
“你当初回来跟我交底,说一共就抢了三十万,我俩说好一人分十五万。可就你这回办的这事,让我都没法开口替你圆场。”
(下集预告《笼络人心》)
第593章 笼络人心
李老四听他没头没脑这么一说,立马不服气地反驳:“三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分你十五万还不够意思吗?再说当初我还把你十万块钱押金原封不动退给你了,里外里你白拿十五万,我干活咋就埋汰了?我压根没整明白你啥意思。”
霍忠贤冷哼一声:“你还非要我把话挑明了是吧?我今天去我五弟孙世贤那儿了,赵三直接找到我五弟,把这事摆上台面调解。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事就是我安排人干的,只不过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没法撕破脸罢了。”
“人家赵三当场说了,场子被抢足足四十三万。你说说,你实际抢了四十三万,回头就跟我说三十万,那剩下十三万,是不是全都让你自己偷偷扣下了?”
李老四一听这话,当场急眼了:“三哥,你可别血口喷人,压根没有这回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还是你给我介绍的活儿,我能干出这种私吞钱的事吗?”
“我跟你说实话,满打满算也就抢了三十二三万块钱。我手下这帮兄弟,全都是刀头舔血过日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去干活,拼着性命办事。多出来那两三万,不得分给底下这帮兄弟当辛苦钱吗?”
“你就从中搭个线、联系个活儿,稳稳当当白拿十五万,这还不划算?那两三万本来就不多,我咋可能再拿出来平分?我真没抢到四十三万,这话我敢发誓,要是我撒谎,出门就让车撞死,我绝对没私自克扣那么多钱。”
这边李老四又是发誓又是赌咒,话说得特别恳切。
霍忠贤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老四,这事拉倒吧。估摸着是底下传话的人瞎报数,整出来的误会。”
说完,霍忠贤直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随后霍忠贤开车往二道赶,一路上憋着一肚子火气,在心里面不停暗骂:“赵三这玩意,纯纯就是个小人。”
在他心里,打心底里偏向李老四,觉得李老四根本没必要骗自己,铁定就是赵三在背后瞎撒谎。
霍忠贤越想越气:“肯定是赵三搞的鬼,跑到我五弟孙世贤跟前,也不知道说了多少瞎话,灌了多少迷魂汤。这小子嘴皮子贼溜,能说会道,把我五弟忽悠得一个劲偏向他。”
“明明就抢了三十二三万,他张口就报四十三万,平白无故多报十万块钱。还有那五万块钱,非要硬塞给我,他安的什么心?这不就是故意在我五弟面前收买人心,装好人埋汰我吗?”
客观来讲,赵三平日里确实爱耍小聪明,心眼不少。但就这回整件事来说,赵三办事其实格外大气通透。
反观霍忠贤,心胸狭隘看人偏激,格局太小,遇事只会一味怪罪别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霍忠贤一路憋着闷气回到地盘,心里越想越别扭。
而另一边的赵三,从聚贤茶楼回去之后,半点没闲着,第一件事立马喊来手下黄兴。
赵三脸色严肃,直接吩咐道:“赶紧的,咱们手里这批家伙事,全部更新换代,旧的全都换掉,别再用了。”
黄兴一愣,连忙问道:“三哥,好好的为啥全换啊?”
赵三皱着眉解释:“之前那些老旧的长杆家伙,威力根本不够用,顶多就只能吓唬人,压根没多少杀伤力。还有上回买的那批东风,毛病太多,特别容易走火,太不稳当了。”
“前阵子小志拿着那把枪不小心走火,当场把人给打伤,就那一件事,我里外里赔了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咱们现在手里这些老旧单发的破烂,跟人家硬茬子手里的货根本没法比。人家那都是连发的硬家伙,动起手来噼里啪啦,威力又大又狠。别墨迹,抓紧给我换成五连、三连的硬货。”
黄兴听完立马应道:“明白三哥,我这就去打听门路。上回想支队那边有个叫李建奇的,之前就是他给联系的路子。”
赵三摆了摆手:“李建奇不行,不稳当。我听说刘奎燕在这块路子广,人脉硬,尤其是他老叔,手眼通天,门路绝对靠谱。我亲自给刘奎燕打电话。”
说着,赵三直接拨通了刘奎燕的电话,接通之后开口说道:“小燕,我是你三哥。你帮我整点靠谱好使的硬家伙,那些老旧破烂一概不要。”
“我知道你门路多,办事稳妥,你尽管放心,指定不能亏待你。给我多整点五连、三连的狠货,质量必须到位。”
电话那头的刘奎燕满口答应下来,赵三说完正事,直接挂断了电话,把置办家伙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排完武器的事,赵三还是没歇着,心里开始琢磨后续的安排。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多召集点人手撑场面。
紧接着,赵三拿出小本子,挨个翻找号码开始打电话,专门联系那些总来自己场子捧场的熟人。
这里面有出手阔绰的大耍,也有常年混迹场子的小混混,只要是平常关系到位、总来捧场的,他一个都没落下。
一通电话打下来,足足联系上三十多个人。
每打通一个,赵三就客客气气地邀约:“李哥,有空没?今晚桃园路海鲜酒楼,我做东安排吃饭,务必过来坐坐。”
“小皮鞋,抓紧过来聚聚,就差你了。”
就这样,赵三挨个传话,硬生生摇来了三十多号人,全都约到桃园路的海鲜酒楼聚餐。
那些平常来往不多、交情一般的人,他压根就没通知。能专门打电话喊过来的,全都是跟他私交过硬、靠谱贴心的自己人。
赵三把三十多号人全都招呼到酒楼之后,直接上楼包下两个大号包厢。
吩咐手下人赶紧上菜,什么好酒好菜全都往上端,龙虾、鲍鱼、大扇贝,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大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但凡上档次的硬菜,一点不含糊。
酒水直接上茅台,丝毫不在乎花销,就这一顿饭,里外里足足花了好几千块。
酒菜都上齐之后,赵三端起酒杯,对着在座所有人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没有大伙一直这么捧我、向着我,说实话,我赵三压根啥也不是,全靠兄弟们抬举。”
“最近我摊上这点糟心事,现如今也算是勉强处理利索了。往后我这边会好好加固场子安保,保证各位再来我局子里玩乐,安安稳稳,啥麻烦没有。来,我先提一杯,敬大伙!”
话音落下,赵三拿起二两半的大酒杯,二话不说,仰头直接一口闷干。
旁人都知道,赵三这人一喝酒就容易上头,但今天不一样,他心里装着事,借着喝酒压住心里的火气,压根没有半点逃避的意思,实打实硬撑着应酬。
在场这帮混社会的老哥们,心里都挺感慨,纷纷开口附和:“三哥讲究啊!就算场子被人抢了这么多钱,照样好酒好菜招待咱们,格局是真够用。”
“以后只要我出来耍钱消遣,别的场子就算拿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带去的。玩局子,我就认准三哥这块地方,铁定捧你的场子!”
一时间,满屋子人全都表态,死心塌地要跟着赵三、给他捧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烘托得热火朝天。
赵三喝得格外尽兴,酒劲上来之后,大手一挥安排道:“今晚谁也不许先走,吃完饭集体转场,直奔红浪漫洗浴,好好放松放松!”
紧接着,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一块赶往碧海蓝天洗浴中心。
进门先是泡澡搓澡,全套洗漱安排妥当,完事之后直接上二楼。
赵三出手阔气,把店里的技师全都包下,所有人统一安排全套大保健,全程消费全包,半点不差事。
这一套安排下来,这帮兄弟个个都心满意足,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不得不说,赵三是真明白花钱的门道,典型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把挣来的钱大方花在自己人身上,就是为了牢牢笼络住人心,稳住这帮常客,保证日后场子人气不倒,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等所有人都上楼消遣,赵三自己没上去,独自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歇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有个岁数偏大的老哥提前出来,挨着赵三旁边躺下。
赵三侧头瞅了他一眼,打趣说道:“我说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百八十八的套餐,三分钟就完事,我这钱花得都冤枉。”
老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回道:“三哥,啥也别说了,真心谢谢你安排。再说你自个儿不也跟着破费了嘛。”
赵三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老哥忽然神色一正,语气严肃地开口:“三哥,我问你个事儿。”
赵三一看他这严肃的模样,随口回道:“你问吧,咋的了?”
老哥缓缓开口:“前两天你场子被人抢了那么多钱,你心里有没有数,到底是谁干的?”
其实赵三心里早就认定,这事绝对就是霍忠贤干的,但这话他不能明着说,只能装糊涂:“我上哪儿知道去,我也不清楚到底得罪了哪路人物,压根没头绪。”
老哥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三哥,我跟你说个实情,出事那天我来得早,亲眼看着不对劲的人了。”
“就是二道霍忠贤手底下那个姚大鼻子,我绝对没认错。当天他开着一辆桑塔纳,就停在你场子马路对面,在那儿蹲了好半天,谁也不知道他憋着啥坏心眼。我中午出门的时候,还看见他一直在那儿守着。”
“不光是姚大鼻子,还有他手底下一个小老弟,外号叫狗蹦子。这人你兴许不熟,但我天天来你场子玩,一眼就能认出来。之前从来没见过这小子露面,就这三五天,天天鬼鬼祟祟在你局子附近转悠。”
“抢钱出事的当天,这人还在你那场子里晃悠半天。不过等到动手抢钱、场面乱起来的时候,这个狗蹦子反倒凭空消失,压根找不着人影了。”
赵三听完这话,眼神一沉,开口问道:“你这话啥意思?姚大鼻子、狗蹦子,这不都是二道霍忠贤手下的人吗?难不成这事就是他安排的?”
那老哥立马摆了摆手,赶紧撇清关系:“三哥,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啥也没讲。就咱俩在这儿闲唠嗑,我就是把亲眼看见的事跟你念叨念叨,至于是谁干的,那全是猜测,咱可不敢乱讲。”
“行了三哥,多谢你今晚这么大方招待,我心里都记着。你放心,明天我指定还来你场子捧场,我先走了。”
说完,这老哥起身转身就离开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明里暗里,直接把关键线索递到了赵三手里。
赵三瞬间就反应过来,心里顿时透亮:合着霍忠贤早就算计好了,提前安排姚大鼻子蹲在我场子门口盯梢,盯着我一举一动。他自己不好意思露面,又安排狗蹦子进里边来回转悠打探。
听这人把实情偷偷说完,赵三手里这下算是攥着实打实的线索证据了,霍忠贤干的这些勾当,彻底被他记在了心里。
那老哥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跟自己撇清干系,生怕沾上火。
之后赵三把所有人全都客客气气打发走,完事自己也没多待,直接动身回了住处。
到家之后,赵三半点没耽误,连夜把手下一众兄弟全都召集起来。
赵三看着黄亮开口问道:“小亮,二道那个狗蹦子,你认不认识?”
黄亮立马回道:“三哥,我认识这人。”
“那行,”赵三脸色一冷,“你带着小文,俩人出去一趟,务必把狗蹦子给我抓回来,直接带到咱们场子,我有话要问他。”
就这样,赵三当场安排黄亮和小文,出去专门搜捕狗蹦子。
与此同时,赵三心里也有了别的盘算。
之前在聚贤茶楼,当着孙世贤的面答应好了,要给霍忠贤拿五万块钱。
自己不能光说大话办小事,该办的场面事,必须做到位。
(下集预告《又挨揍了》)
第594章 又挨揍了
赵三暗自琢磨: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二道,登门见见霍忠贤,把这五万块钱给他送过去,顺便好好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啥想法。
当晚所有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一晃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天亮之后,赵三安排黄兴留在场子坐镇,王志、左洪武俩人看局子稳住日常生意。
黄亮跟小文一早出门,专心去抓狗蹦子。
而赵三自己,则带着黄兴开车,直奔二道地界。
此行一来是给霍忠贤送那五万块钱,二来就是借机打探虚实,摸摸对方的底。
俩人一路赶到二道霍忠贤的地盘,车子停稳,赵三带着黄兴直接上楼。黄兴手里拎着个小包,里头装的正是说好的五万块现金。
刚一进门,就撞见了霍忠贤的手下,大果子。
大果子抬头一瞅见赵三,随口就来了一句:“这不赵三嘛?”
赵三也顺势搭话:“哎,大果子。”
按道上的规矩来讲,大果子就是个小弟,段位差得太远,见了赵三怎么着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三哥。
可这人压根不懂规矩,半点礼数没有,干巴巴直呼赵三全名,态度里带着一股子傲气。
由此就能看得出来,平日里霍忠贤压根就没把赵三放在眼里。
但凡霍忠贤稍微敬重赵三一点,他手下的兄弟再不懂事,见面也得喊一声三哥,绝不可能张口就直呼赵三的名字。
但赵三压根没计较这点礼数上的毛病,平淡开口说道:“大果子,我是来找你家忠贤三哥的,他在不在屋?”
大果子随口回道:“在呢,你找他干啥?”
赵三说道:“没啥别的事,我欠忠贤三哥五万块钱,特意过来把钱送给他。”
一听是过来送钱的,大果子脸色立马缓和不少,笑着说道:“那行,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大果子领着赵三和黄兴,直接走进了霍忠贤的场子里头。
赵三一路往里走,抬头打量了一圈屋里的光景。
里头就摆着三桌麻将,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三个人。
这眼瞅着都快到中午了,正是场子上人多的时候,结果就这么点客人,冷冷清清的。
后边还站着两三个闲人,啥也不干,就在旁边看热闹闲逛。
赵三心里暗自嘀咕:就这破场子,都快黄摊子没人气了。你霍忠贤就算派人抢了我的场子又能咋样?自己的买卖照样经营不起来,生意稀碎。
想到这儿,赵三心里反倒偷偷舒坦不少。
随后,赵三跟黄兴跟着大果子,径直走到霍忠贤休息的内屋门口,推门就进去了。
屋里总共坐了六七个人,全都围着桌子低头吃饭,手里端着大号搪瓷饭碗,大口扒拉饭菜。
霍忠贤就在屋里坐着,张法英、姚大鼻子这帮心腹兄弟也全都在。
赵三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就一盘干豆腐,一碟豆芽子,菜色寒酸得不行。
赵三随口调侃了一句:“忠贤三哥,正吃饭呢?你这饭菜也太简单点了。”
霍忠贤抬头一瞅是他,立马拉下脸,没好气地骂道:“赵三,你跑我这儿来干啥?”
赵三笑着回道:“三哥,你咋一见面就火气这么大?我专门过来给你送钱的。”
紧接着黄兴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小包往桌上一放。
赵三接着说道:“上回在贤哥的茶楼,话都已经说开了,我答应赔你五万块。我赵三从来不干说大话使小钱的事,答应你的事,指定办到,这五万块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霍忠贤盯着桌上的钱,眼神里满是抵触和别扭,冷笑着说道:“赵三,你这笔钱哪是给我送的?你分明就是当着我五弟的面收买人心,故意装老好人。”
“你那张嘴巧舌如簧,也不知道给我五弟灌了啥迷魂汤,把他哄得一个劲偏向你,你安的啥心思当我不知道?”
赵三听完,神色淡定地回道:“三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贤哥心里咋想,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没必要掰扯得太明白。”
霍忠贤瞬间就急眼了:“你他妈啥意思?”
“我没啥别的意思,”赵三不急不躁,“啥事咱们心里都有数,就不用撕破脸了。反正我答应你的五万,一分不少给你送来了,这点我没毛病吧?”
霍忠贤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这五万块根本就不是给我的,纯粹就是做给我家老五看的,故意演一出戏是吧?”
“忠贤三哥,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赵三目光扫过外边冷清的场子,继续说道,“我刚进来也瞅了,你这生意就这么冷清,你这一个月下来,场子都未必能挣上五万块钱。”
这话一出,霍忠贤当场炸了毛:“你放屁!赵三,你他妈啥意思?故意埋汰我是不是?我挣多少钱,跟你有鸡毛关系?”
赵三皱了皱眉:“三哥,你好好说话,咋张口就骂人呢?”
“我骂你都是轻的!”霍忠贤脾气本来就急躁,一点就炸,猛地一拍桌子,“我真想揍你一顿!”
屋里众人刚吃完饭,碗筷都还摆在桌上。霍忠贤怒火上头,伸手抓起桌上装满饭菜的大搪瓷饭碗,抬手就朝着赵三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赵三压根没料到霍忠贤能这么冲动,一点防备都没有。
“哐当”一声,结结实实一饭碗,直接狠狠拍在了赵三的脑袋上。
霍忠贤这一率先动手,屋里这帮手下哪能干看着,立马全都跟着冲了上来。
原本一屋子人正端着饭碗吃饭,桌上还摆着不少喝完的啤酒瓶子。
这帮人二话不说,抄起空酒瓶子,劈头盖脸就朝着黄兴和赵三砸了过去。
黄兴见状立马往前一冲,挡在赵三身前。
黄兴本身身手挺硬朗,单打独斗完全不吃亏,可对面加上霍忠贤足足七八个人,外边的大果子听见动静也立马冲进来帮忙。
人群里头不知是谁抬脚一记大飞脚,直接踹在赵三后腰上,当场给他踹倒在地。
一群人蜂拥而上,围着赵三和黄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啤酒瓶子不停往身上抡,拳脚更是没停过,硬生生打了两三分钟,把赵三打得浑身是伤,脑袋发蒙,整个人都被打瘫在地,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霍忠贤才消了点火气,冷声呵斥:“行了,别打了,把这俩废物给我拖出去!”
手下人立马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着赵三和黄兴,一路从屋里拖拽到门外,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这屋里边本来还有三桌打麻将的,加上看热闹的十多号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事根本瞒不住,用不了一宿,明天指定能传遍整个长春的道上,所有人都得知道赵三去二道被霍忠贤给狠揍了一顿。
这会儿赵三也顾不上丢人现眼了,浑身疼得直哆嗦。
黄兴还算抗揍,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上前扶起赵三。
俩人强撑着上了车,司机赶紧开车离开,没敢回自己的场子,直接就近赶往小医院。
到了诊所之后,大夫赶紧处理伤口。赵三脑袋被饭碗砸破,剃掉一块头发,缝了好几针,脑袋一圈缠满纱布,裹得跟大粽子似的。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俩人简单挂上吊瓶消炎,全都住进了病房养伤。
随后黄兴忍着疼,拿出电话打回场子,把这事告知了留守的兄弟。
王志、左洪武接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进屋一瞅赵三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就急眼了。
左洪武咬牙问道:“三哥,这是谁干的?你不就去霍忠贤场子送钱了吗?是不是他下的黑手?”
赵三虚弱地摆了摆手:“先别冲动,事已经出了,人也打完了,先别急着报仇,等我养好伤,咱们从长计议。”
当天打完点滴,简单处理完伤口,赵三没在医院久留,带着黄兴一块儿回了自己场子。
刚回去没多久,就碰见了外出办事回来的黄亮。
黄亮已经打探清楚了狗蹦子的落脚地和日常出没的地方,只不过暂时还没把人抓到。
赵三躺在椅子上,捂着受伤的脑袋,心里越想越窝火,暗暗盘算:眼下必须得把狗蹦子抓到手。
之前孙世贤一直向着霍忠贤,就因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霍忠贤才敢死不承认。只要把狗蹦子抓住,当面一问,证据就全有了。
到时候我直接去找孙世贤,把所有证据摆出来,我倒要看看霍忠贤还咋嘴硬,还咋抵赖。
再者说,我赵三低三下四登门,诚心实意给他送五万块钱,好心换恶报,反倒被他带人围殴羞辱,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儿,赵三眼神一冷,打定主意,等抓到狗蹦子,立马去找孙世贤,好好掰扯掰扯霍忠贤的事。
当天晚上,赵三从二道那边憋憋屈屈回来之后,赶紧让人给自己脑袋上受伤的地方缝了针,又仔细包扎好了伤口,身上挨打的地方也全都处理妥当,还挂上吊瓶打上了点滴养伤。
时间一晃,直接就来到了第二天。
赵三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孙世贤。
他寻思着好好跟孙世贤唠唠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问问孙世贤,你拜把子的三哥霍忠贤,到底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我老老实实上门给他送钱送礼,低三下四的,结果到头来反倒挨了一顿打。
赵三打定主意,准备去小贤那儿好好告上一状。可还没等赵三动身出门,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头来人了,是专门过来找他的。
那到底是谁过来找赵三了呢?
来人正是刘奎燕。早先咱们就提过,刘奎燕以前和赵三的关系处得特别铁,俩人实打实的好哥们。
但是后来,因为赵三办事不地道,在为人处事这块儿算计人,把身边这帮朋友全都给糊弄、坑骗了一遍。
打那之后,刘奎燕就打心底里觉得,赵三这个人一点都不实在,心眼太多,做事太损,打那往后就慢慢疏远了赵三,不怎么跟他走动来往了。
这回不一样,赵三主动联系上了刘奎燕,打算跟他做买卖,从他手里拿货办事,也算是特意照顾刘奎燕的生意,让刘奎燕借着这笔买卖好好挣点钱。
这天,刘奎燕亲自跑腿,把赵三要的东西全都送上门来。
当天他给赵三送来的东西不少,里面有两把五连子,还有好几把三连锚子,除此之外,还有两把崭新的五四手枪,外加一大堆配套的子弹。
咱实话实说,这一大摞硬家伙摆在一起,价值可不低,实打实值不少钱。
刘奎燕拎着这些东西走进屋里,抬头一瞅赵三的模样,当场就愣住了,开口问道:“哎呀三哥,你这脸是咋整的?脑袋整这么狼狈,青一块肿一块的,这是在外头跟谁动手干仗吃亏了?”
赵三抬头看了一眼刘奎燕,脸上满是憋屈的神色,慢悠悠开口回道:“小燕啊,咱哥俩以前那关系没得说,实打实的好兄弟,处得一直都挺不错。就是最近这一年,咱俩走动得少了,关系慢慢疏远了。但是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有啥心里话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今天我就跟你实话实说。”
“我这一身伤,全是二道那边霍忠贤给我打的,让他狠狠收拾了一顿。这事说出去确实丢人,我也不怕你笑话,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打心底里把你当成自家兄弟看待。”
“我也清楚,早先你心里对我肯定有不少看法,全都是因为早年魏仁那档子事。那一阵子,确实是我赵三办事太差劲,做事不讲究,实实在在连累了你们这帮兄弟,燕儿啊,啥也不多说了,那会儿确实是三哥我做得不对,我认。”
刘奎燕站在一旁听着赵三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头满是疑惑,暗自琢磨,赵三今天这是咋回事?平白无故说这些软话,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紧接着赵三又接着说道:“小燕,你也不用多想,不用多寻思别的。以前是我赵三没本事、做人不行,这点我认。但是现如今不一样了,我现在处事比以前通透多了,心思也稳重不少。”
“真要是往后再遇上啥棘手的麻烦事,我就算费尽心机,想尽一切办法,也能把事情给摆平处理好。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多花点钱,用钱开路,啥事儿都能解决。”
赵三言之凿凿!
(下集预告《转念之间》)
第595章 心思转念
说完这话,赵三看向桌上摆着的这些家伙事,开口问道:“小燕,你给我送来的这些东西,一共折合多少钱,你直接跟我说个数。”
刘奎燕听完,当场开口回应:“三哥,咱俩也不是外人,这些东西你直接给我八万就行,别的额外费用我一分不多要。”
赵三听完这话,二话不说,直接从旁边拿出一大捆现金,实打实的十万块钱,推到刘奎燕跟前:“别扯那没用的,八万太少,啥也别说了小燕,这十万你全都拿着,一分都别给我往回退。”
刘奎燕见状连忙摆手推脱:“不是三哥,这钱给得太多了,八万就足够了,多出来的我不能要。”
赵三脸色一沉,语气格外强硬:“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磨磨唧唧的。现如今我赵三压根不差这点钱,不差这点米,听明白没,这钱你必须全收下。”
刘奎燕还是一头雾水,接着追问:“三哥,你今天到底是啥意思啊?平白无故多给我这么多钱。”
赵三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没啥别的意思,就是早些年我做事不讲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这帮老兄弟。这点钱就当是我一点心意,多给你补上点,弥补弥补以前的亏欠。”
就赵三这一番操作,直接当场给刘奎燕整懵圈了。
在刘奎燕的印象里,赵三一直是个心思缜密、为人极度精明的人,平日里办事特别奸诈,处处算计,从来不会做吃亏的买卖,更不可能主动大方往外多拿钱。
眼下赵三突然变得这么大方,态度还这么诚恳,刘奎燕打心底里觉得不对劲,断定这里面指定藏着别的事,绝对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心里顾虑重重的刘奎燕,一时之间压根不敢轻易收下这笔钱。
这时就见赵三开口说话了,直接对着刘奎燕说道:“小燕,你别瞎寻思,也别想太多,压根没啥别的事。现如今哥听说你在外边混得也挺硬实,路子也广,你手里头有没有那种下手贼狠的硬人?给哥介绍两个过来。”
刘奎燕一听这话,当场就反应过来了,立马反问:“三哥,你这话是啥意思?难不成你是打算去找霍忠贤算账,要干他一顿?”
其实在这之前,赵三一开始压根没琢磨过动手报复这事,头天晚上受完委屈,本来实打实打定主意,第二天就去找孙世贤告状说理。
当天晚上,赵三躺下睡觉,睡到后半夜直接就醒了,脑袋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挨揍那点事,心里堵得慌,越想越憋屈。
就在这个时候,他心思一转,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实打实萌生了想要动手收拾霍忠贤的想法。
赵三自己心里也合计,我就算去找孙世贤又能咋样?顶多就是让孙世贤出面,把霍忠贤叫出来数落几句,简单说和一下,最后啥事没有。
那还不如我先下手,直接把霍忠贤收拾一顿,出了这口恶气,完事之后我再去找孙世贤。
到那时候就算把事闹开,我这边也占理,毕竟是霍忠贤先动手欺负我。
但转念一想,赵三又开始犹豫犯嘀咕。他怕真要是动手收拾了霍忠贤,对方肯定会记恨在心,回头没完没了地找后账。万一这事最后闹到孙世贤跟前,本来自己占理的事,反倒落得一身不是,里外都不好看。
思来想去,赵三一开始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心思,打算老老实实去找孙世贤,好好告霍忠贤一状,把这事掰扯明白。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刘奎燕亲自上门送东西来了,赵三脑子转得贼快,立马就改了主意。
借着跟刘奎燕缓和关系的机会,当场就动了歪心思,琢磨着找狠人收拾霍忠贤。
赵三接着跟刘奎燕说道:“你也不用整太多,就单纯给哥介绍两个下手狠的炮子就行。”
刘奎燕听完立马就明白了赵三的心思,心里暗自盘算,我就单纯卖点家伙事,根本挣不了几个钱。
眼下三哥主动张口求人办事,刚才还多给自己拿了不少钱,这人情摆在这,自己压根没法拒绝。
刘奎燕当即就应了下来:“三哥,这事没问题,我手里还真有俩靠谱的硬人,个个都敢干大事,下手一点不含糊。”
赵三赶紧追问:“到底是哪两个人?”
刘奎燕开口说道:“这人你也认识,早先咱们还在一块吃过饭,都是我实打实的过命好兄弟。一个是铁北的韦来远,还有宋家洼子、宽城那一片混的,全是宽城区那边的狠角色,另外一个就是谢小娇。”
赵三一听这俩名字,立马就有印象了,点头说道:“这俩人我知道,早先确实在一块吃过饭。当初也是通过你刘奎燕认识的,只不过平日里往来不多,没深交过。”
刘奎燕接着说道:“三哥,我心里都明白,你这回找人手,说白了就是想收拾二道的霍忠贤,给自己报仇出气。”
“你要是随便找两个普通的小混混,压根不好使。真要是对上霍忠贤,那帮人当场就得吓怂,腿肚子转筋直尿裤子。霍忠贤在二道那一片可不是一般人物,不光手底下人多,自身名气也大,正经的江湖大哥,在当地相当有一号,根基稳得很。”
赵三听完连连点头:“行,小燕,那你现在就联系,把这俩人给我叫过来。”
刘奎燕办事也利索,当场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通打电话,直接联系上了韦来远。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韦来远跟谢小娇俩人就一块儿赶了过来。
俩人进屋一瞅见赵三,立马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一口一个三哥喊着。
赵三就在自己楼上的办公室里待着,屋里专门雇了厨师,立马安排后厨紧紧张罗,炒了满满一桌子酒菜,打算坐下来边喝边唠。
几人落座之后,韦来远率先开口问道:“三哥,你特意找人把我俩叫过来,到底是啥事啊?”
赵三也不绕弯子,直来直去说道:“哥俩,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这脑袋、脸上全是伤,都是二道霍忠贤给我打的。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想问一句,你们敢不敢帮我收拾收拾霍忠贤?也不用整得太过分,不用下死手,简单收拾一顿,扇几个嘴巴子、敲打敲打他就行,我就单纯想要个脸面,把这口恶气出了。”
韦来远性子本来就冲,两杯白酒下肚之后,胆子更是壮了不少,直接张口骂道:“三哥,这算多大点事儿?霍忠贤再牛能咋的?他还能长三头六臂不成?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俩,指定给他收拾明白的。三哥你要是想往狠了干,你就给我俩配点家伙什儿,看我怎么给他拿捏了。”
赵三赶紧摆手拦住,严肃说道:“那可不行,绝对不能动硬家伙。真要是动了那东西,事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没法收场,后患无穷。咱就简简单单的,上去给霍忠贤干两个大嘴巴子,好好羞辱他一顿,这点小事就足够了。”
赵三说完,直接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来一万块现金,当场掰成两份,递给谢小娇和韦来远,一人整整五千。
赵三开口说道:“哥俩,没啥别的意思。你们俩要是敢动手,一会儿到了地方,我这边兄弟也都跟着一块去,咱就简简单单收拾霍忠贤两下,出出气就行,别的啥也不用整。”
韦来远和谢小娇一看给钱,连忙摆手:“三哥,你这就见外了,这点忙不算啥,钱真不用给,纯属多余。”
赵三直接摆手不让他俩推辞:“别废话,赶紧收下,该拿就得拿。”
要知道那可是九四年,五千块钱也算是巨款,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实打实的大钱,一般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攒下这么多。
一人稳稳拿了五千,转头赵三又单独给了刘奎燕两万块。
为啥单独给刘奎燕这么多?其实赵三心里门儿清,是真心想补偿他。
早年收拾魏仁那回,全程都是刘奎燕一手策划安排,带人动手直接把魏人销户,从头到尾赵三压根没花几个钱。
想当初那时候,手下小弟跑路,赵三顶天也就给拿五千块跑路费。
现如今不一样了,赵三彻底混起来了,手里家底厚实,兜里不差钱。
之前被人抢走三十多万,外加手里原本攒下的那些积蓄,手里的钱粮依旧十分充足,完全够用,底气也足。
几人在屋里简单喝了点酒,吃喝完毕,赵三直接起身发话,准备动身出发。
出发之前,赵三特意拦住刘奎燕:“小燕,你别跟着去了,你就在家待着,这事不用你掺和。”
这回带去的主力就是韦来远、谢小娇,这俩人都是宽城那边出了名的狠人,下手黑胆子大。
另外赵三没让王志跟着,这里边也有说道。
自打王志当年失手闹出人命、给人大发子销户之后,这小子性情就变了,一遇着打仗干仗的事就格外亢奋,总跃跃欲试,心里憋着股劲,总想整点大事。
赵三心里清楚,王志手上沾过人命,心思越来越偏激,遇事容易上头收不住手。
而且这时候的王志还没彻底黑化,没变成后来人见人怕的小疯狗,当年那条人命也是失手意外,不是故意下死手,心眼多还容易冲动,赵三实在不敢带他出去,怕他当场失控惹出天大的乱子。
最后敲定随行的人:黄强、黄亮、左洪武、小文,再加上韦来远、谢小娇,一共六个人。
赵三亲自开车,开着一台大金杯,一车人满满当当,直奔二道方向,奔着霍忠贤的场子就去了。
车子一路开到二道霍忠贤的局子门口,一行人下车,脚步急促,直接冲进场子里头,专门来找霍忠贤。
赶得也挺巧,这天霍忠贤正好就在自己场子里待着,一点没跑。
这帮人一拥而入,进场之后立马横眉冷对,场子里打牌玩乐的客人全都懵了。
赵三这边人直接喊话:“都别动!老实待着!谁也别瞎动弹!”
场子里头的人全都吓傻了,没人敢吱声。
二话不说,上去就按住门口看场的小弟,两下就给干倒在地,厉声吓唬:“老实蹲地上,敢乱动一下,直接干废你,听见没有!”
收拾完门口的人,赵三带着这帮人,直奔里边的办公室。
霍忠贤、张大英还有不少贴身兄弟,全都在办公室里头待着。
走到门口,抬脚“哐”的一下,直接把门一脚踹开。
赵三特意挑的饭点过来,这功夫屋里这帮人正拿着饭盒吃饭,毫无防备。
门一踹开,众人瞬间慌神。
手下小弟立马开口呵斥:“都别动!谁敢瞎动一下,当场弄死谁!”
这回出门,人人都配上了硬家伙,全是刘奎燕刚送来的新货,五连子、三联锚子全都备齐了。
赵三心里明镜似的,上回自己吃亏挨揍,就是手里没硬家伙,当初李老四收拾他的时候,就拿着这类家伙事,当场放响震慑人,一下子就把人全都压住,这玩意儿拿出来是真管用。
这回刘奎燕刚送来这批家伙,出门前人人一把全部配齐。
但赵三提前反复交代过所有人:到了地方,只准拿家伙吓唬人,绝对不能随便开火伤人,就单纯动手扇巴掌、教训一顿,羞辱霍忠贤就行,千万别把事闹到没法收场。
除此之外,赵三还提前跟自己带来的四个兄弟打好招呼,明令禁止他们随便动手。
他心里盘算得特别明白:今天动手,全程就让谢小娇和韦来远俩人出头动手。
毕竟霍忠贤是孙世贤的结拜三哥,真要是自己这边亲信动手下重手,事后孙世贤那边没法交代,容易把两边的关系彻底闹僵,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赵三这脑瓜转得贼快,心思一点都不白给。
他之所以舍得往外大把花钱,说白了就是为了挣回自己丢的面子,还得把自己身边嫡系兄弟全都摘干净,不能让这帮人掺和进这事里,免得日后落下把柄。
(下集预告《满腹冤屈》)
第596章 满腹冤屈
一行人冲进办公室之后,手里的家伙齐刷刷全都亮了出来,当场就给屋里这帮人镇住了。
霍忠贤抬头一瞅,来人正是赵三,当场就瞪眼喝道:“赵三,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不得不说,霍忠贤能在二道混出名头,坐稳大哥的位置,心理素质是真硬,眼前这阵仗摆在跟前,他半点没慌,稳稳当当站在原地,一点没怯场。
赵三立马回怼过去:“还我啥意思?忠贤三哥,我赵三自问打从认识你开始,方方面面对你够讲究、够意思了。昨天我特意上门给你送钱送礼,低三下四讨好你,结果你倒好,当着局子里这么多外人的面,当众动手打我,把我收拾得那么惨。你这么一整,我往后在社会上还怎么混?我的场子还能不能正常开?”
“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你昨天怎么动手揍的我,今天我就原样还回来,一报还一报,就找你要个说法,要回我丢的脸面。”
霍忠贤听完,当场就怒了:“赵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给你天大的胆子,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只要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家老五指定废了你!”
霍忠贤这话还没等说完,压根没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
“啪”的一声闷响,韦来远上去直接一闷棍,狠狠抡在了霍忠贤的脑袋上。
旁边的张法英刚想上前搭手帮忙,谢小娇立马举着家伙顶了上去,厉声呵斥:“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直接撂倒谁!”
死死把张法英按住,吓得这帮人一动不敢动。
赵三带来的黄强、黄亮这帮自家兄弟,全程就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动手的都没有,全是赵三提前安排好的。
只让韦来远跟谢小娇俩人动手,自己人全程不沾手,就是为了往后好脱身。
再看韦来远,下手是真狠,指着霍忠贤张嘴就骂:“你挺大个岁数,跟我三哥装什么老大?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老胖子,在二道横行霸道欺负人是吧?”
骂完之后,手里的长棍子一下接一下,不停往霍忠贤后脑勺、脑袋上猛抡。
九四年那时候,道上混的硬人是真敢下手,韦来远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他虽说没混成独霸一方的大领头,但纯论当炮子干硬仗,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就算是梁旭东最巅峰、势力最鼎盛的时期,韦来远照样不怵,敢直接跟梁旭东硬碰硬叫板,就能看出这人胆子多大、性子多冲。
就这么个狠人,今天收拾霍忠贤压根没当回事,几下重棍子下去,直接给霍忠贤脑袋打出血,当场开了瓢。
眼看下手有点过重,赵三立马开口拦着:“行了小远,收手吧,别再往下打了。”
紧接着看向满头是血的霍忠贤,淡淡说道:“忠贤三哥,别的咱不多掰扯,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昨天你揍我一顿,今天我还回来一半,恩怨先扯平。”
话音落下,赵三直接大手一挥:“撤!”
带着所有人转身就走,这口积压在心里的恶气,总算是彻底顺了。
这韦来远几闷棍狠狠抡下去,直接给霍忠贤脑袋干开了口子,收拾完人一点不拖沓,众人跟着赵三迅速撤离了二道场子。
出来之后,赵三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立马跟韦来远、谢小娇交代:“小远、小娇,你俩赶紧先走,别跟我们这帮人凑一块,分开走不容易被盯上。”
“我得立马去小贤的茶楼,主动去找孙世贤。绝对不能等着霍忠贤先去找他告状,一旦让霍忠贤先张嘴,全是他一面之词,颠倒黑白,到那时候咱们就得彻底陷入被动。”
“我提前过去把前因后果全都说明白,把事摊开了讲清楚,也省得往后小贤因为他这个结拜三哥,记恨你俩。”
说完,赵三对着韦来远和谢小娇抱了抱拳,语气实打实的诚恳:“今天这事,多谢你俩出手帮忙。往后不管啥时候,只要你哥俩有用得着我赵三的地方,打个电话就行,我指定拼尽全力,踏踏实实给你们办妥。”
交代完这俩人,赵三跟韦来远、谢小娇分开走。
又安排左洪武、小文他俩先回自己的场子,不用跟着掺和后边的事。
最后,赵三只带上黄强、黄亮俩贴身兄弟,开车直奔孙世贤的茶楼,准备抢先一步,把霍忠贤仗势欺人、自己被迫反击这事,完整跟小贤说明白。
赵三带着人直奔孙世贤的茶楼,快步上楼,一脚迈进小贤的办公室。
孙世贤正坐在屋里歇着,抬头一瞅赵三,立马就看愣了。
就见赵三脑袋缠着纱布,脸上肿得老高,眼圈乌青,狼狈不堪。
小贤赶紧开口:“哎呀三哥,你这是咋整的?咋整一身伤?”
赵三耷拉着脸,语气蔫蔫的:“贤哥,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跟你认错、承认错误来了。”
小贤一听这话更纳闷了:“不是三哥,你这又整的哪一出?好好的咋还主动认错?看你这样子明显是跟人干仗吃亏了,咋还上我这儿赔不是?”
赵三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确实动手打仗了,今天我把人打了,但是我也是被逼得没招才还手。”
孙世贤立马追问:“你跟谁动手了?到底因为啥事?”
“就是你拜把子的三哥,霍忠贤,我俩闹掰动手了,我今天找人跟他硬碰硬干了一仗,所以我第一时间过来,主动跟你认错。”
小贤听完眉头一皱:“不是三哥,你俩当初那点矛盾,我不早就给你俩调解明白了吗?咋转头又掐起来了?”
“贤哥,当初你调解完,我一点毛病没有,实打实听你的安排。你也知道,我后来专门去二道,给霍忠贤送钱赔罪,整整送了五万块。
早先他手底下有个兄弟,上我场子耍钱出老千搞事,被我当场抓着现行,我只是简单收拾了一顿。
就这点小事,最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主动让步,硬生生赔了他五万块补偿,我这还不够讲究吗?”
“结果我拿着钱上门赔礼,你猜霍忠贤咋说我?他张嘴就埋汰我,说我就是故意在你面前卖好,拿这五万块钱讨好你,拿他当垫脚石。
贤哥你说说,我掏五万块低头认错,这事我办得差啥?还不够给你面子、给他面子吗?”
“我心里明白,他那兄弟来我场子闹事,压根就是霍忠贤背地里指使的,就是故意来挑我场子、找我麻烦。
我抓着人没往死里整,反倒主动赔钱让步,仁至义尽,他反倒这么埋汰我。”
顿了顿,赵三接着往下说:
“他说我刻意在你跟前卖好,这话我认。为啥?因为我打心底敬重你,你岁数虽说没我大,但我一直喊你贤哥。
你为人仗义、处事公道,是道上实打实的仁义大哥。
这么多年,从张红岩、徐明那帮人找我麻烦开始,我每回受欺负、遇难处,全都是你出头帮我摆平。
我赵三欠你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就因为敬重你,我才低三下四给他送礼赔钱,可我这么让步,换来的不是消停,反倒换来一顿打骂。我跟他好好理论两句,他直接张嘴就骂,说骂我都是轻的,早晚得收拾我。
说完立马招呼手下一帮兄弟,当场就动手,不光打我,连我兄弟也没放过,你瞅瞅我兄弟现在,也是鼻青脸肿一身伤。”
“本来我都寻思,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吃个哑巴亏就拉倒,忍一忍过去了。
可霍忠贤做事太绝,打完我还不算完,直接让人把我从楼上拖出去,跟拖死狗似的,一路拽到大马路边上,直接扔在局子大门口。
当时场子里十来号人全都瞅着,还有不少外来耍钱的常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我,一点活路没给我留。”
“原本我打算咬咬牙忍了,不声不响翻篇。结果这才隔了一天,外头到处都传开了,所有人都议论我,说我赵三昨天让人堵在二道场子,像狗似的被人拖出去暴打,传遍了整个市面。
霍忠贤还故意往外放话,扬言以后我的场子别想开安稳,就是要断我的路子,摆明了要往死里磕碜我、拿捏我。”
“其实我心里透亮,早先我场子被人抢钱那档子事,从头到尾都是霍忠贤在背后操控。我早就查到苗头了,就因为顾及你的面子,我才一直装傻,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没跟他撕破脸。
我身边不少朋友都跟我透底,霍忠贤提前安排手下摇大鼻子,连着好几天蹲在我场子门口踩点摸底。
还有一个叫狗蹦子的混混,平常压根不来我这块,偏偏就在我场子被抢那两天,天天过来晃悠踩点。”
“赶得也太巧了,那天我场子生意最好,楼上坐了两桌有钱的大耍,人最多、买卖最红火的时候,这帮人直接冲进来动手抢劫,摆明了就是提前谋划好的。
现在我已经派手下兄弟出去抓狗蹦子了,只要把这人抓住一问,所有事儿立马水落石出,全是霍忠贤背后指使的。”
“这些憋屈事,我原先一直憋着没说,就是不想让你为难。可霍忠贤步步紧逼,得寸进尺,我赔钱认错他不领情,动手打人还当众羞辱我,完事还到处散播坏话埋汰我,断我生意。
贤哥你好好帮我评评理,从头到尾,我赵三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我处处忍让、事事顾全你的情面,最后换来一顿毒打和当众羞辱,换谁谁能忍得住?”
赵三说到这儿,眼眶子里头早就就含上眼泪,眼圈通红。
赵三接着说道:“我也不想整那哭哭啼啼的样子,我也是堂堂老爷们,压根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自个儿脆弱的模样,可我实在是憋屈得没招了。”
“今天韦来远跟谢小娇上我场子串门,一进门就瞅见我满脸是伤,脑袋还缠着纱布,当场就问我让人谁打了。我心里头积压一肚子委屈,实在憋不住,就把前前后后所有事,全都跟他俩说了。”
“这哥俩都是实在性情中人,听完我这点遭遇,当场就急眼了,抄起家伙就要去找霍忠贤算账。我当时心里直发慌,就怕他俩下手没轻重,闹出人命大事,我拼了命在后边追着拦着。”
“等我紧赶慢赶追到二道场子的时候,俩人已经冲进屋把霍忠贤给围上了。我手下自己兄弟我全都提前管住,一个没让动手,就怕日后不好交代。最后也就韦来远动了手,拿家伙给霍忠贤脑袋磕破了。”
“完事我赶紧带着人撤出来,第一时间马不停蹄跑你这儿认错。我心里清楚,我赵三天生就是受欺负的命,他霍忠贤仗着势力大,欺负我,我认栽。但我千错万错,不该找人上门打他,这事是我不对。”
“贤哥,我只求你一件事,千万别记恨韦来远和谢小娇,他俩纯粹就是看我太憋屈,好心帮我出头。真要算账,所有过错全都算在我赵三一个人头上,跟那俩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行不行贤哥?”
赵三越说越难受,哽哽咽咽,话说到这份上,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孙世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开口劝道:“三哥,你先别往下说了,你跟我说的这些,句句属实?但凡有一句假话,我绝不轻饶。”
赵三红着眼睛咬牙说道:“我要是有半个字瞎编,立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赵三再也憋不住,积攒一肚子的委屈全爆发出来,眼泪哗哗往下掉。
小贤瞅着赵三哭得这么憋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办公室的电话“叮铃铃、叮铃铃”突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刚挨完打的霍忠贤。
霍忠贤被韦来远打伤脑袋之后,手下兄弟赶紧给他送到附近小诊所,脑袋伤口简单包扎好,挂上吊瓶打点滴。
人刚稳住,他就开始憋着一肚子火气,打定主意要找赵三的麻烦,直接拨通了孙世贤的电话。
(下集预告《恩怨暂缓》)
第597章 恩怨暂缓
小贤接起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霍忠贤怒气冲冲的声音:“老五,你看看你交好的赵三,你这拜把子忠贤三哥,今天让你那赵三三哥带人闯进我的场子,结结实实给我揍了一顿!”
“还有韦来远、谢小娇那帮社会闲散的炮子,下手贼黑,直接给我脑袋干开瓢,流了老多血。你平时跟赵三走得那么近,处处护着他,现在可倒好,纵容他这么欺负我。”
“我现在脑袋受伤,在诊所打点滴,动弹不了,没法亲自过去。你立马过来一趟,赶紧上我这儿,咱当面把这事掰扯明白,重新调解调解。我可告诉你,赵三现在指定就在你那儿躲着,你赶紧过来!”
说完这话,霍忠贤压根不等小贤回话,直接“啪”一下就把电话挂断,态度蛮横又霸道。
霍忠贤心里暗自琢磨,孙世贤肯定会向着自己这个拜把子三哥,到时候指定会出面打压赵三,给自己出气。
小贤听他说的这么嚣张,不以为然,他不急不缓的说: “三哥,还是你过来一趟吧,咱们把话说明白。”
霍忠贤挂完电话,想了想,他立马安排身边两个贴身亲信,一个大果子,还有姚大鼻子,三人开车直奔孙世贤的茶楼。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快步上楼,“哐当”一下直接推开办公室房门。
一进门瞅见赵三就在屋里坐着,姚大鼻子当场就炸了,张嘴就骂:“赵三,你可真行啊!打完人不敢认,打完我忠贤大哥,反倒躲到这儿来了?今天你算是撞到枪口上了,你指定等死吧!”
这时候孙世贤脸色阴沉,开口压了压声:“先给我闭嘴,都别吱声。”
紧接着抬眼看向姚大鼻子,冷声喊他:“姚大鼻子,你过来。”
姚大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咋回事,一脸懵圈,乖乖往前凑了两步:“五哥,咋、咋的了?”
就见小贤伸手一把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头掏出一把枪,直接举起来,实打实顶在姚大鼻子脑袋上,眼神冰冷吓人。
孙世贤一字一顿冷声质问:“姚大鼻子,我现在当面问你,你老实交代,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天天带人去霍忠贤场子外边踩点摸底?是不是你安排混混狗蹦子,混进赵三的局子打探底细,里应外合抢劫闹事?”
“你给我想好了再张嘴回话,但凡有半句瞎话,我现在直接就地崩了你,听懂没?我明告诉你,狗蹦子已经让赵三的人抓住了,马上就押到这儿来对质,证据全都摆在眼前,你别想着撒谎蒙混过关!”
屋里所有人瞬间全都不敢动弹,谁也没想到,小贤二话不说,直接拿家伙抵住姚大鼻子,当场开门见山,直奔核心问题质问。
姚大鼻子当场就吓麻爪了,浑身直发抖,慌慌张张喊道:“五哥!你这是干啥啊!”
小贤压根不搭理他,手上动作没含糊,手里的家伙直接往下一抡,没往脑袋上砸,稍稍偏了半寸,“哐”的一下重重砸在姚大鼻子肩膀侧边。
这一下力道贼足,当场给姚大鼻子砸得一趔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整个人都吓懵了,连声求饶:“我招!我全都说实话!”
一旁的霍忠贤瞬间脸色大变,立马开口喊:“老五!你干啥呢!别乱来!”
小贤转头冷冷盯着霍忠贤,语气硬得不行。
霍忠贤被逼得没招,眼看自家小弟要出事,只能硬着头皮认栽:“行!我承认!赵三场子被抢那事,就是我安排人干的!你别为难我手下兄弟,所有事都冲我来!”
小贤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霍三哥,你可真是我好结拜三哥,真给我长脸。当初我问你,你一口咬定跟你没关系,现在证据摆眼前,你才肯承认?”
霍忠贤梗着脖子说道:“没错,就是我干的。我就是看赵三不顺眼,心里不得劲,就想找点茬收拾他,抢他场子我一点不后悔。”
小贤点点头,继续沉声问道:“那我再问你,赵三低三下四上门给你送钱赔礼,最后是不是你动手打的他?”
霍忠贤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应下:“是,就是我打的。”
小贤抬手一指旁边的大果子和姚大鼻子:“动手打赵三的,是不是你这俩手下?”
俩人吓得不敢回话,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你俩,给我过来!”
大果子跟姚大鼻子腿都软了,哆哆嗦嗦不敢往前挪步。
小贤手里攥着家伙,语气不带一点商量:“不听话是吧?”
紧接着朝外喊了一声,外头候着的方片子、张海波立马冲了进来,手里全都攥着大片刀。
霍忠贤一看这架势,瞬间慌了:“老五!你要干啥!有话好好说!”
“你少说话。”小贤直接打断他,“你是我三哥没错,但你办的这事,压根不配当这个大哥。”
话音一落,直接示意动手。
方片子和海波二话不说,拎着大片子就冲上去,对着大果子、姚大鼻子俩人一顿猛砍猛砸。
噼里啪啦一顿收拾,刀片子落在后背、肩膀、脑袋上,血点子当场就冒了出来溅了一地。
俩人下手心里有数,只做皮肉教训,不下死手,不至于出人命,但是疼是真疼,威慑力直接拉满。
没一会儿功夫,霍忠贤这俩贴身小弟,直接被砍倒在地,蜷缩着动弹不得。
霍忠贤瞪着大眼珠子,死死瞅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结拜老弟孙世贤,今天能直接为了赵三跟自己翻脸,实打实护着赵三,收拾自己人。
霍忠贤当场懵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方骗子跟张海波俩人下手干脆,虽说下手留了余地,没往要害上招呼,出不了大事,但这顿收拾,也足够这俩人记一辈子。
俩人直接被干翻在地,一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霍忠贤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被收拾,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又气又怕。
他死死盯着孙世贤,憋了半天才出声:“老五!那是我跟着多年的贴身兄弟!你下手也太狠了!”
孙世贤淡淡回怼:“你兄弟咋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结拜三哥的份上,今天就不是这么简单收拾两下这么完事了。”
霍忠贤这下彻底怂了,态度软了下来,赶紧服软认错:“老五,我错了,全是我的毛病。抢场子、故意找茬、动手打人,全是我一手安排的,跟我这俩小弟没关系。你别再为难他们了,所有过错我一人扛着。”
小贤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啥去了?这事说到底,也赖我,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才让你越来越不讲规矩,仗着自己有身份,胡乱欺负道上的弟兄。说到底,是我孙世贤管教不严,也算我的错。”
旁边站着的赵三,全程站在边上,直接吓傻了,万万没想到小贤能为自己做到这份地步。
随后小贤摆了摆手,压下火气说道:“行了,这事先到此为止。无关的人全都出去,屋里就留我跟霍忠贤俩人单独唠唠。”
话音落下,方片子跟海波,直接架起受伤的大果子和姚大鼻子,拖拽着往外走。
赵三也带着黄强、黄亮一行人,安安静静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屋里就剩下孙世贤和理亏认错的霍忠贤,俩人要单独清算这笔旧账。
这功夫孙世贤是真彻底急眼了,一旦小贤动了真火,在场谁也拦不住。
霍忠贤这会儿彻底懵圈,整个人呆愣愣的,没半点往日大哥的蛮横架势。屋里闲杂人等全都被撵了出去,就单单留下霍忠贤自己。
小贤朝他摆了摆手:“忠贤三哥,你过来,上我跟前儿来。”
等霍忠贤走到近前,屋里就剩他们俩人,孙世贤直接开口数落。
“忠贤三哥,做人办事,压根没有你这么干的,你明白不?你是不是觉着咱哥几个现在在长春混得硬实、路子广,就开始飘了,能随便欺负人了?”
“你为啥偏偏死咬着赵三不放?赵三和你最早是有点小冲突,可那局子上的事,个凭本事。他跟我交情还这么好,从来没招惹过你,你非要三番五次往死里整人家,你安的啥心思?”
“你自己的场子经营不明白,生意做不起来,不想着反思自己的毛病,反倒眼红别人挣钱,看谁场子红火就惦记谁,还敢上门明抢。长春这么多开局子的,你能抢得过来吗?今天抢赵三,明天抢旁人,长此以往,道上谁还能容你?”
“人家赵三吃亏受委屈,硬生生憋着不吱声,一味忍让。你真以为人家好欺负?真给人逼急了,暗地里找人下手,到最后你连咋没的都不知道。你这么办事,根本就不地道,良心上都说不过去。”
“你是不是觉着咱这帮结拜兄弟势力大,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咱混社会不假,但咱绝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不能逮谁坑谁、逮谁抢谁。行走江湖,干啥事都得讲道理、讲规矩,不能太过分。”
“当初你派人去赵三局子找茬出千,被人抓了现行,最后我从中调和,赵三顾全我的面子,主动给你拿五万块赔礼道歉。
我明知道场子被抢就是你在背后指使,只是一时抓不到实锤,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处给你留脸面。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足,还上门动手打人、当众羞辱人家,你到底还想咋样?”
“论辈分,你比我岁数大,又是我磕头结拜的三哥,按理说我压根没资格教训你。我今天也不是想压你一头,就是把心里话全都摊开跟你说。
我孙世贤这辈子,能为你霍忠贤挡刀、挡枪,哪怕替你卖命都心甘情愿。但是你做错了事,我就必须说出来,不能一味偏袒纵容你。”
“当初咱哥几个在社会上相识结拜,你当初待我不薄,这份恩情我孙世贤一辈子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但就眼下这件事,三哥,实打实就是你错了,没半点狡辩的余地。”
“我刚才动手收拾你手下兄弟,不是跟你过不去,也不是真想跟你翻脸。我不能动你本人,毕竟咱是结拜弟兄,但你手下跟着作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小贤这一番话,句句戳心窝子,道理摆得明明白白。直接给霍忠贤说得哑口无言,脑袋发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抬不起头。
沉默半天,霍忠贤低着脑袋认怂了:“行,老五,我认,这事从头到尾,就是我做错了。”
小贤神色稍稍缓和,接着说道:“认了就好。咱俩该是好兄弟还是好兄弟,你永远是我三哥。
今天我办事莽撞、手段硬了点,我也认,但我没别的办法,你做错事在先,我必须这么做。”
“咱混社会、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人情道义。要是天天仗着势力横行霸道、随便欺负人,早晚没人愿意跟咱处事儿。
整个长春社会面没人捧、没人支持,咱啥也不是,往后想踏踏实实挣钱都难,最后早晚都得完蛋,全都回家种地过日子。”
霍忠贤低着头连连点头,不敢反驳半句。
小贤紧跟着问道:“我问你,当初带人抢赵三局子,一共抢了多少钱?你老实说。”
霍忠贤如实回道:“当时是李老四带头动手的,前后一共抢了三十多万出头。
我分到十五万,剩下的都在李老四手里。赵三说的四十三万,具体咋回事我不清楚,我也没细问过。之前我私下问过李老四,他死活没承认抢那么多。”
小贤当即拍板:“那好办,你把你分到的这十五万,一分不少退给赵三。外加之前赵三上门给你送的五万块补偿,也原样给人送回去,咱不能平白无故占人家一分便宜。”
“另外,把李老四的手机号给我,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当面跟他对账,让他把剩下的钱也全数吐出来。”
霍忠贤一听要找李老四,立马慌了,连忙拦着:“老五,别找李老四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事私下解决就拉倒,没必要再牵扯旁人。”
小贤脸色一沉:“三哥,你咋还不明白?知错就得改,犯错不可怕,一味藏着掖着才是真糊涂。今天这事必须彻底了结,谁掺和进来,谁就得负责任。”
霍忠贤一看小贤态度坚决,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把李老四的手机号掏出来,递给了孙世贤。
小贤接过号码,二话不说直接拨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声音:“哪位?”
小贤语气很硬,一点不带客气:“你是九台李老四不?我是长春南关的孙世贤。我问你,跟着我霍忠贤三哥,一块儿抢赵三局子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抓紧上我这边来一趟,把抢的钱给我送回来。你要是不主动送,那我直接带人上九台找你,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李老四听完当场就急眼了,张嘴就怼:“你他妈有病吧?孙世贤你牛逼啥?我啥时候抢钱了,这事我压根没干,别往我身上瞎扣帽子!”
小贤冷笑道:“你还嘴硬?霍忠贤现在就在我跟前,啥都交代明白了。当初一共抢了三十多万,你俩一人分十五万,这事还能有假?
霍忠贤那十五万已经答应全数退回去,现在就差你手里这十五万,赶紧给我吐出来,少跟我扯没用的废话。”
李老四压根不认账,直接来了一句:“我不认!”
“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断。
孙世贤再往回拨,那边直接拒接,电话咋打也打不通了。
一旁的霍忠贤赶紧劝:“老五,拉倒吧,别再找李老四了,这事就算了。”
小贤摆了摆手:“找不找他往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了结。你分到那十五万,还有当初赵三给你送的五万补偿,一共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全都给人家退回去。
你要是拿不出来,那这笔钱我孙世贤自己掏,也得给赵三补上。这事本来就是咱这边做错了,不能让老实人白白吃亏。”
霍忠贤没招,只能点头答应,回去取钱。
随后小贤跟着霍忠贤,一块儿去往他二道场子拿钱。
这功夫赵三早就从茶楼离开,自己回了南关的场子。
之前整个长春社会面都传遍了,都说霍忠贤要拿捏赵三,赵三的场子指定开不长久,早晚得黄,所有人都等着看赵三的笑话。
谁也没料到,这天小贤居然亲自带着霍忠贤,直接登门来到赵三的局子。
场子里头干活的、耍钱的一看,全都傻眼了。
众人心里都纳闷,小贤跟霍忠贤一块儿过来,这是又要收拾赵三?
再一瞅霍忠贤,脑袋缠着纱布,脸色难看,谁也摸不透啥情况。
俩人也不废话,快步上楼,直奔赵三的办公室。
推门进屋,就见赵三满身是伤,模样看着也挺惨,正闷头坐着犯愁。
赵三抬头一看俩人进来,连忙起身:“贤哥,忠贤三哥……”
小贤直接开口,态度坦坦荡荡:“三哥,啥也别多说。办事得有始有终,这事是我当初从中调解的,错对我必须给你掰扯明白,把事办利索。
早先你怀疑是霍忠贤背地里抢你场子,那时候没证据,我没法硬管。现如今证据摆死了,忠贤三哥本人也全都承认了。”
说完,小贤把沉甸甸的二十万现金,直接放到桌上。
“这二十万,一分不少还给你。
其中五万,是你当初上门给他赔礼的钱,剩下十五万,是他抢场子分到的好处。
至于你说的四十三万,还差那十三万缺口,我心里有数。
我给九台李老四打电话要钱,他不但不认账,还把我电话拉黑,现在压根联系不上。”
“你放心,这事我不能就这么拉倒。明天我亲自跑一趟九台,专门去找李老四要人要钱。他要是乖乖把钱拿出来,啥事没有。真要是硬扛耍无赖,那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这缺的十五万,就算最后要不回来,也不用你兜底,我孙世贤自己掏钱给你补上,不能让你受半点损失。”
赵三听完这番话,眼眶立马就红了,连连摆手推辞:“贤哥,真不用这样。这点事压根不算啥,那十五万我不要了,桌上这二十万我也不能收。
你能这么向着我、护着我,我赵三打心底感激你。别说这点钱,就算你看上我这个场子,我立马双手奉上都心甘情愿。我对你从来都是一片真心,真心拿你当大哥,我咋能再要这份钱。”
小贤脸色一沉,语气格外认真:“三哥,一码归一码。错的不是你,吃亏的确是你,这钱你必须收下。我答应你的事,指定办到,差的那十五万,我早晚给你追回来。”
霍忠贤就在旁边站着,全程一句话不敢多说,理亏低头,老老实实认错。
不管赵三咋推辞,最后这二十万,还是硬塞到了赵三手里。
九台李老四那头电话彻底打不通,这笔账,孙世贤算是彻底记在了心里,打定主意早晚要去九台清算。
赵三思虑半天,总算开口说道:“贤哥,这二十万我收下。但是还差那十五万,你可千万别再费心费力去追了,也别为这事糟心上火,更别跑去九台找李老四。你都帮我做到这份地步了,方方面面给我做主、给我撑腰,我赵三心里早就知足了,半点儿毛病挑不出来。”
“再说李老四那帮人本就是游击队式的混子,今天蹲九台,明天就换地方游荡,四处流窜,哪有活就往哪儿钻,压根扎根不住,想找他们太难。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人更是没影,真没必要再牵扯下去。”
“眼前这点恩怨能平平稳稳解决,我就万分知足,剩下那部分损失,我自认倒霉,彻底拉倒,再也不提了。”
小贤听完赵三这番话,也没再硬犟,点头应了下来。
这时候霍忠贤主动往前凑了凑,态度放得很低:“三哥,这事从头到尾都怪我。之前在茶楼,我一时冲动,任由手底下兄弟动手伤了你那边的人,是我管教不严,做事太鲁莽。
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医院,看看你受伤那两个兄弟,我专门拿点钱,给俩人好好补偿补偿,算是我赔个不是。”
赵三这人也特别会来事,处事圆滑通透。
一听霍忠贤这么说,赶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哪能用你钱呢。我还得去看看你那两个兄弟。”
当场从自己兜里拿出来两万块现金,跟着一块儿去了医院。
到地方之后,给霍忠贤那两个受伤的小弟,一人随了一万块钱养伤钱,大大方方给补上红包,谁的面子都给到了。
就这么一来,孙世贤、霍忠贤、赵三这三方,经历了抢场子、挨打、对峙、翻脸、赔钱认错这一连串事儿之后,
算是彻底放下矛盾,当面握手言和,这段错综复杂的江湖恩怨,到这儿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可内心深处的恩恩怨怨哪能画上句号!
(下集预告《纷争乍起》)
第598章 吐露心声
咱今天要唠的这段事儿,得从长春城里开的一场会说起。
长春归吉林管,是吉林省的省会,不管是金融买卖、学校教育、商业往来,还是文旅游玩这些方面,全都是吉林地界里的核心地段。
那时候长春专门开了一场安全行业管理大会,吉林各个市县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全都过来参会了。
搞建筑行业的、开矿业的、管林业的、做医药行当的,各路人马的头头脑脑全到齐了,就连长春当地不少有头有脸的企业老板、名气不小的大企业家,也来了一大堆。
但这场会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能坐到会场里的,全都是当地有名号、有头有脸的人物。
中东集团的董事长史连发来了,桑月村的负责人也到场了,亚太集团的大老板也在参会的人群里头。
老铁们心里都门儿清,开大会压根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真正能敲定事儿、解决麻烦的,全都是小范围的碰头会。
这场安全行业管理大会,妥妥就是一场走过场的大会。
台上的领导站得笔直,扯着嗓子就开始讲话:“金门云字辈老同志在小编这个岗位上,干活从来都是踏踏实实、任劳任怨。为了让大伙儿能按时看到故事更新,整整八十多个小时,眼睛一下都没闭过,所有作品的数量和质量,全都是她一个人全权负责打理!”
这话一出口,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纯属是满嘴跑火车、瞎吹捧。
正常人谁能连着八十多个小时不睡觉?这不是纯纯扯犊子呢吗?
可开会这事儿本来就这德行,想要表彰某个人的时候,啥好听的话都能往外说,啥离谱的嗑都能往外唠。
而且这种大会里头,往往藏着不少弯弯绕绕的门道。
啥门道呢?说白了,这场会大概率就是专门给少数几个人开的。
要么是某位领导手里缺点政绩撑门面,要么就是有些领导下基层镀金历练完,借着这场大会在台上把镀金期间的“功劳”大肆宣扬一通,回头再把这些政绩往系统里一公示,咔哒一下,职位直接就往上提了。
所以说,来参加这场大会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过来凑数陪会的。
会场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这人是江原区矿业局的一把手,局长,名叫侯福生。
侯福生旁边坐着的这个人,不少老铁肯定都听过名号,正是中东集团的董事长,史连发。
这场会拖拖拉拉开了老半天,侯福生坐在座位上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的,接二连三睡着了,到后来呼噜声都扯得震天响。
史连发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伸手轻轻捅了捅侯福生的胳膊,低声开口:“哎,老哥,醒醒,台上领导都瞅你好几回了,你在这儿打呼噜,实在不太合适啊。”
侯福生迷迷糊糊被捅醒,揉了揉眼睛,一脸懵地问道:“是吗?我刚才睡着了?”
史连发点了点头,回道:“可不咋的,你不光睡着了,呼噜声都打出来了。”
侯福生回过神,赶紧拍了下脑门,一脸感激地说道:“哎呀我的妈呀,老弟,太谢谢你了,多亏你提醒我。不过这破会开得实在太没意思了,干巴巴听半天,给我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对了,老弟你贵姓啊,在哪块儿混、做啥营生呢?”
史连发抬眼瞅了瞅侯福生,语气平和地回道:“我姓史,叫史连发,平时就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侯福生听完立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老弟你可别跟我扯犊子,能进这个会场开会的人,哪有做小买卖的?你这是故意跟你大哥藏着掖着,瞧不起我是吧?”
史连发见状,赶紧解释道:“老哥你误会了,我名下的产业是中东集团。”
侯福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原来是中东集团啊?真没想到!虽说我是从下面小地方调过来的,但长春的中东集团,我早就在底下听过不少回了。真没寻思到,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的大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史连发是1956年生人,那年正好三十九岁,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身板,模样长得也周正,看着既年轻又精神,半点不显岁数。
反观侯福生,1954年出生,当年刚好四十一岁,可长相看着跟五十一岁的人没啥两样。
为啥差这么多?说白了,侯福生打农村出来的,早年天天风吹日晒忙活生计,日常保养跟城里养尊处优的人压根没法比,常年操劳把人熬得格外显老,长得特别着急。
侯福生抬眼扫了眼台上,又打了个哈欠,吐槽道:“哎呀我去,这破会居然还得开两天。老弟,我跟你自报家门,我是白山市江源区矿业局的一把手,就是个小局长。”
史连发连忙接话:“哎呀,久仰久仰,大哥您好您好!”
侯福生摆了摆手,语气特别随和:“兄弟别整虚头巴脑的,我姓侯,叫侯福生,你直接喊我侯哥,或者福生大哥都行,咋顺口咋来,千万别喊局长,我自己听着都别扭刺耳。”
几句话唠下来,史连发心里就有了数,能看出来这人特别实在,半点儿当官的架子都没有。
俩人就坐在会场底下,凑一块儿小声嘀咕唠嗑,越聊越投机,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台上领导讲的那些官话套话,俩人压根没往耳朵里听,其实大伙心里都门儿清,这种走过场的大会,听不听根本无所谓。
聊着聊着,侯福生主动开口提议:“老弟,咱俩实在太投脾气了。这么着,你要是不嫌弃老哥,不觉得我是高攀你,等会儿会议散了,咱俩找地方喝点儿。”
史连发当即应下:“没问题大哥,等会议结束咱就去。”
侯福生接话:“那一会儿我做东请你。”
史连发笑着反驳:“侯哥你可别这么说,你都来长春了,咋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哪能让你请客?这顿必须我来安排。”
侯福生也不跟他客套,爽快点头:“行,老弟,那我就听你的。我这人天生实在,跟你也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了。”
没一会儿会议结束,俩人走出会场,直接开车奔着一家广东菜馆就去了。
车刚停稳,菜馆里的王红军第一个迎了出来,老远就打招呼:“呀,连发,你可来了!”
史连发笑着回应:“红军,我带个朋友过来,一块儿吃口饭。”
王红军随口说道:“哎,小贤也在这儿吃饭呢。”
史连发立马追问:“是吗?他在哪个包间?”
“就在他常坐的那间老屋子,我这就去喊他一声。”
史连发点头:“行,你去叫吧。”
这边史连发和侯福生就站在菜馆大厅里,随意唠着家常。
另一边王红军直接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屋里的贤哥抬头一看,开口问道:“军哥,咋了,有事儿?”
王红军回话:“史连发来了。”
贤哥一听立马精神了:“呀,连发大哥过来了?”
话音刚落,贤哥噌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的海波、春明、喜子、二利几个人,也全都跟着站起身,呼啦啦一块儿跟了出去。
旁边坐着的赵三儿见状,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一群人迎面碰上,齐声喊了句:“大哥!”
史连发笑着回应贤哥:“贤子,你啥时候过来的?”
贤哥回道:“我跟三哥过来随便吃口饭。”
一旁的赵三儿也主动上前打招呼:“哎呀,连发大哥!”
赵三儿比史连发小三个月,论辈分必须得喊一声大哥。
史连发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引了引身边的人,给大伙介绍:“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江源区矿业局的一把手,侯福生!”
众人纷纷开口:“哎,你好你好!”
侯福生也笑着回礼:“你们好,各位老弟!”
史连发伸手指着旁边的人,给侯福生挨个引荐:“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老弟小贤,这位是红林,都是我处得铁的哥们儿。”
几人纷纷点头打招呼:“哎,你好!”
贤哥往前凑了凑,开口说道:“连发大哥,要是不嫌弃、方便的话,咱就一块儿进屋吃吧,这儿也没外人,我们这桌菜刚端上来,正热乎着呢。”
史连发转头看向侯福生,侯福生心里门儿清,立马接话:“我咋都行,都是自家人,人多才热闹。我打农村出来的,就喜欢人多聚一块儿,不冷清。”
这话一落,大伙儿也不用再多客套,呼啦一下全都涌进贤哥的包间,挨个落座。
坐下之后,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冲着侯福生招呼:“侯局,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侯福生赶紧摆手拦着:“可别这么叫!你们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福生大哥,我岁数肯定比你们都大,再不济叫我福生也行。千万别喊局长,听着生分还别扭。我们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犄角旮旯的小地界,巴掌大一块地,穷得耗子都不愿意去,哪能跟长春这省会城市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说句实在话,别看我顶着个局长的名头,搁我们那儿,连长春这边一个小派出所的所长都比不上,人家的实权和排场,我压根比不了。”
侯福生这番话说得实在,句句都是真心话,半点虚的都没有。
众人心里都明白,侯福生这人是真不摆官架子。
要换成别的农村出来的小干部,早就装腔作势摆谱了,官不大,架子摆得比谁都高,见人还端着腔调喊“同志”,装模作样的。
可侯福生打从一开始,就把大伙儿当成哥们儿、朋友处,跟这种人一块儿吃饭唠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酒桌上众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气氛热热闹闹的。
喝了几圈之后,侯福生扫了一眼满桌的菜,感慨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在座的各位,全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我不跟你们扯半句谎,就这一桌子海鲜,刚才服务员跟我介绍的时候,我都听懵了。什么鲍鱼、大龙虾,还有这老长的虾爬子,就这种跟小胳膊一样粗的大虾爬子,我别说吃了,之前连见都没见过,我要是撒谎,立马不是人。再瞅瞅你们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戴的配饰,尤其是这手表,说句实在话,就这么一块表,抵得上我干半辈子挣的钱了。”
他这话一点没掺假,那时候侯福生一个月工资才880块钱。随便一块七八万、十几万的手表,他得辛辛苦苦干多少年才能攒够?
史连发听完连忙接话:“侯哥,你太谦虚了,实在太低调了。说句实在话,你坐到这个位置上,真想捞点钱,那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侯福生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哎呀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来来来,咱先干一杯,酒不下肚,我心里话都唠不透彻,走一个!”
几人酒杯“当啷”一下碰在一起,仰头一饮而尽。
贤哥在一旁看得直乐,觉得侯福生这人实在又风趣,跟着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赵三儿也在旁边暗自打量,心说这哪像个当官的,半点领导架子都没有,太接地气了。
侯福生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放下酒杯就开口唠:“我跟你们掏句心窝子话,说实话,我比谁都盼着能捞点好处,我也想贪点钱、犯点错,但是我跟你们讲,我压根就没那机会!”
旁边人一听都来了兴致,纷纷追问:“咋回事啊大哥,你是一把啊,咋还能没机会呢?”
一桌人全都跟着起哄追问,侯福生掏出烟卷点上一根,猛嘬一口烟,叹了口气:“哎呀我的妈呀,就我们那小破地方,穷得叮当响。说句难听的,到现在还有人家俩孩子穿一条裤子去上学,你们敢信不?搁你们长春这种大城市,这话你们听着都觉得离谱,但我们那边就是这现状。你们说说,我想捞好处、想腐败,我上哪捞去?总不能去掏老百姓的米缸吧?我啥油水都捞不着,连根鸡毛都捞不着!”
(下集预告《大好商机》)
第599章 大好商机
史连发皱着眉接话:“不能啊大哥,你们白山,尤其是江源区,我早有耳闻,那边不是有不少矿山吗?”
侯福生一拍大腿:“老弟你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矿确实有,但绝大多数都是镇上统一经营的,私人手里压根没几家矿。而且那些干私矿的,全都是半吊子水平,设备老旧、技术跟不上,产量低得可怜。那么好的矿产资源,就被他们这么糟蹋,我有时候看着都心疼得想哭!”
旁边有人搭茬:“大哥,那你有这眼光,有条件自己干呗,自己承包矿山自己经营!”
侯福生苦着脸摇头:“老弟啊,我咋没想过!也就你能跟我说这种实在话,我拿你当亲老弟才不藏着掖着。我有个亲弟弟叫侯富强,以前在三号矿坑当主任,后来矿上出了安全事故,半条胳膊直接没了,现在落下终身残疾,就靠着那点工伤补助过日子,就那俩小钱,能过一辈子吗?根本不够用!我也想自己干点实业,带着我弟弟一起干,可咱手里一分启动资金都没有啊!”
说到这儿,侯福生眼珠子一转,突然心里冒出个主意,转头看向史连发:“史老弟……”
他心里门儿清,史连发身家雄厚,不差钱。
侯福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史老弟,说真的,你要是有兴趣,你来投资干矿。我们那边有个四号矿井,品质绝对顶尖,之前不少人找我审批,我一直没点头,我不签字,谁都别想开工!”
说完这些,他自嘲地摸了摸脑门: “唉,我也就这点能耐了!”
众人听完,纷纷端起酒杯:“来来来,走一个!”
“对对对,干一杯!”
一群人仰头把酒干了,赵三儿瞅着侯福生问道:“不是,福生大哥,那些人找你签字审批,就没想着给你送点好处费吗?”
侯福生撇撇嘴骂道:“扯犊子,要是有人肯给我送钱,我早给他们批了!我跟你们说的都是大实话,那帮人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光靠嘴皮子跟我谈条件。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能怕了他们?不给真金白银,谁来都不好使,就算是我亲爹来了,我也不给面子!”
听完这话,一桌人全都笑了,纷纷竖起大拇指:“大哥,你这人是真硬气,佩服!”
侯福生摆摆手,认真盯着史连发说:“我没跟你们开玩笑。史老弟,你要是愿意投资干这个矿,我这边一分好处都不要,所有流程、所有关卡,全给你开绿灯,你尽管放心。投个三四百万进去,撑死一年时间,我保你回本!这都还是往保守了说,要是经营得好,一年赚的钱,绝对不止回本这个数!”
贤哥听完侯福生说的投资矿场的事儿,在座的人心里都门儿清,贤哥这人向来不爱钻钱眼里,对做生意搞买卖这些事儿,压根不上心,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情义,只有兄弟的事儿,他才肯实打实出力。
但这包间里还坐着一个人,就是赵三儿赵红林,这三哥跟贤哥完全是两码事。
一听这话,赵三儿的耳朵唰一下就竖了起来,兴奋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原本梳得板正的大背头,这会儿都翘起来一缕。
旁边有人瞅见,随口打趣:“哎,三哥,你这头发咋还翘起来了?”
赵三儿赶紧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听着这事儿太来劲了,心里兴奋。福生大哥,我多问一句,这矿一年能挣三四百万?”
侯福生摆了摆手,底气十足地说道:“我跟你说,这还是往少了说,真要是经营到位,一年挣个七八百万,那都是板上钉钉、手拿把掐的事儿。你们没听过那句话吗?机器一响,黄金万两!那机器开动起来,那钱是哗哗往兜里进!”
这话一进耳朵,赵三儿心里立马就长了草,坐都坐不住了,心里暗自盘算:我去,就投个三四百万本钱,一年就能挣七八百万,甚至上千万,天底下哪找这么暴利的买卖去!
他心里急得直痒痒,寻思着你们要是都不投,那我就接过来干。
可这话他压根不敢说出口,毕竟侯福生是史连发带来的朋友,是史连发引荐过来的,道上的规矩赵三儿比谁都明白,要是越过史连发直接抢生意,这就叫隔着锅台上炕,坏了江湖规矩,非得被人一顿收拾不可。
赵三儿只能嘴上附和:“哎呀,这买卖确实不错,是个实打实的好路子。”
一边说,一边不停吧嗒嘴,心里头急得不行。
反观史连发,人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本身就是个心思沉稳的生意人,就算明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心里再动心,表面上也不露半点声色,绝不会像赵三儿那样沉不住气,当场嚷嚷着要投资,真要是那么做,反倒显得自己不值钱、没城府。
史连发淡淡开口,直接把话题岔开:“侯哥,咱今天别唠生意上的事儿了,行不行?今天咱不谈别的,就专心交朋友、喝酒唠嗑!”
侯福生也是个直性子,听完立马点头:“行行行,听老弟的,喝酒,咱喝酒!”俩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在场所有人里,就赵三儿最着急,他心里直犯嘀咕:史连发这话说得也太装了,你是有钱不假,可投三四百万就能年入上千万的好买卖,换谁不得上心,你咋就一点不着急呢?
可他再着急也没用,只能干看着。
酒局散场的时候,侯福生已经喝到位了,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捋不直了:“老弟,你要是啥时候想干这矿,随时找我,只要你开口,我这边立马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史连发连忙说道:“侯哥,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
侯福生摆着手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不用麻烦!”
史连发直接朝外面喊了一声:“小刘!”
外面的司机立马应声:“哎,大哥!”
“把侯局长安全送回家。”
侯福生一脸感激:“那可多谢老弟了!”
说完又瞅着门口的车,满脸新奇,“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啥车啊?这就是大伙说的三叉星标?这是奔驰吧!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车,你等我一下,先别上车!”
这话给史连发整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啥。
其实侯福生心里门儿清,自己喝多了,酒和饭菜都已经顶到嗓子眼了,生怕一上车忍不住吐在人家豪车里面,给人添麻烦。
他独自走到广东菜馆门口的大柳树底下,对着树根直接抠嗓子眼,哇的一下,当场吐了出来,跟喷泉似的,在那儿吐了足足三十多秒,把晚上吃的酒菜全都吐了个干净。
吐完之后,他看着地上的呕吐物,还心疼地嘟囔:“哎呀,白瞎了这些酒菜,真是白瞎了!”
侯福生吐完这一通,擦了擦嘴,转身就上了史连发安排的奔驰轿车,这人办事儿确实讲究、心里有数。
他自己心里也明镜儿一样,要是刚才不在菜馆门口柳树底下吐干净,等会儿车一开,酒劲儿一上来,保准直接吐在人家的豪车里面,那多磕碜、多给人添麻烦,这种事儿他肯定不能干。
司机小刘开着车,稳稳当当送侯福生往家走,这边咱们暂且不提,单说广东菜馆门口剩下的这几个人。
史连发站在原地,瞅了一眼旁边的孙世贤,开口喊了一声:“贤子。”
孙世贤立马往前凑了一步,应声回道:“哥。”
史连发随口问道:“你一会儿打算回哪儿?”
孙世贤答道:“我打算回金海滩。你车刚送走侯局长了,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史连发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不用不用,贤子,别着急回金海滩了,直接去你那聚贤茶楼,咱找个清净地方坐一会儿,喝点热茶,唠唠正儿八经的大事儿。”
孙世贤寻思了一下,点头应道:“那也行,听哥的。三哥,那我就跟大哥先走一步了。”
旁边的赵三儿一听这话,立马就凑了上来,赶紧接话:“哎,小贤你别急着走啊。我晚上本来就没啥别的事儿,正好,刚才酒喝得太多,胃里烧得慌,正好上茶楼喝点茶暖暖胃、解解酒。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溜达溜达,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儿坐坐热闹。”
这话一出口,史连发跟孙世贤俩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场都是明白人,谁心里都门儿清,赵三儿嘴上说的是溜达溜达、暖暖胃,实际上心里惦记的全是刚才酒桌上侯福生说的那个矿山买卖,这点心思谁看不明白。
几个人也不废话,各自上车,开着车直奔三道街,一路没耽搁,很快就到了孙世贤开的聚贤茶楼。
进了茶楼大门,伙计赶紧迎了上来,麻利地给几个人沏上热茶,端上茶水,几人找了个安静的包间,挨个坐了下来。
史连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眼神认真地看向孙世贤,一字一句说道:“小贤,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件事儿,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错过可就再也遇不着了。说实话,这个矿的生意,我干不干都无所谓。今年我手头上还有两块地皮要开发,资金本来就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算宽松。再说了,一年挣几百万的活儿,说实话,我史连发真不一定非得往里钻。一来那地方离长春太远,人生地不熟;二来还得专门找人过去盯现场、搞管理,来回折腾太麻烦,我压根犯不上费那精力。但是你不一样,小贤,这个买卖,就算我史连发不做,你孙世贤也必须得做。”
孙世贤听完这话,心里有点懵,皱着眉头问道:“哥,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啊?我有点没听明白。”
史连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贤,你自己寻思寻思,你现在在长春地界混得风生水起,看着风光无限、如日中天。可你天天干的都是打打杀杀、争强斗狠的事儿,你说说,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整天靠打架立棍、靠拼狠立足,早晚得踩上红线、走上不归路。哥今天掏心窝子劝你一句,你得慢慢学着转型,趁早从江湖里退出来,踏踏实实做正经生意、走正道,这才是长久安身立命的路子,这些你心里都得明白,小贤!”
孙世贤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琢磨透了这番话,抬起头,坦然说道:“哥,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心里全都明白。这屋里也没有外人,全是咱们自己家的兄弟,三哥跟我更是没得说,也不是外人。那个矿山买卖,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好机会,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但实话实说,我现在手头上真没有多余的闲钱能拿出来投进去。”
史连发本来都准备开口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这笔生意是他牵头张罗的,压根用不着孙世贤自己掏钱。
可没等史连发张嘴,旁边的赵三儿早就按捺不住了,立马抢过话头,生怕错过了机会:“哎,小贤呐,你可别犯愁,没钱这根本就不算事儿!咱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啥关系还用说吗?小贤,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三哥这儿有!这笔钱三哥来给你拿,你只管放心干,行不行?”
孙世贤有点意外,抬头看向赵三儿:“不是,三哥,那可是好几百万的数儿,你全都给我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赵三儿大手一挥,满脸豪爽,压根不在意:“不就几百万嘛,三哥这些年也混出来了,现在手头宽绰得很,这点钱不算啥。小贤,要是你觉得方便,回头能不能给三哥算上一小股?不用多,你随便看着给点就行;要是你觉得不方便,那这事儿就当我没说,三哥一分钱好处都不要。咱俩这交情,三哥就是单纯想支持你,无偿帮你,啥都不图你的回报!”
孙世贤听完赵三儿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认真地说道:“三哥,咱哥俩不用整这些虚的。这么定吧,这笔钱,就算我小贤跟你借的。”
(下集预告《小贤定股》)
第600章 小贤定股
孙世贤就简简单单这一句话,直接给赵三儿整懵了,瞬间就把赵三儿心里那点小算盘给干碎了,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赵三儿心里暗自琢磨:你说管我借钱?那这不就彻底没戏了吗?要是借钱,到时候你把钱一还,这矿山买卖从头到尾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图啥呀?我本来就是想借着这茬入个股,跟着分点红利,我也想借着这机会挣笔大钱,结果你直接说成借钱,那我之前那点心思不全都白费了。
赵三儿心里憋屈得不行,脸上还得强撑着,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看着比哭还难看,就跟赵本山当年调侃崔永元似的,那笑容比哭都让人难受。
就算心里再不痛快,赵三儿嘴上也没敢表露半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没事儿小贤,咱俩这关系,只要你开口,不管让三哥拿多少钱,三哥能不给你拿吗?”
孙世贤听完,立马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说道:“行三哥,就冲你这句话,我小贤这心里头,那是打心底里热乎,特别感动。”
赵三儿赶紧摆了摆手,强挤出笑意:“哎呀,说这话干啥,小贤,跟三哥之间不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咱俩不用见外。”
孙世贤转头看向一旁的史连发,开口喊了一声:“连发大哥。”
史连发抬眼看向他:“你说,咋了?”
孙世贤认真说道:“大哥,关于矿山这桩生意,我合计了一下,打算把股份分成四份来分。”
史连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你讲。”
孙世贤条理清晰地说道:“大哥,这整件事儿是你一手牵头张罗的,功劳最大,所以你占三成股份,我也占三成股份。剩下的,三哥……”
赵三儿一听提到自己,立马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哎,小贤,咋还提到我了,这事儿还跟我有关系?”
孙世贤笑了笑,直言道:“那当然跟你有关系,三哥,要不你也入一股?”
赵三儿想都没想,当场拍板:“我必须得投啊!小贤你正经做买卖,三哥说啥都得捧你的场,肯定得支持你。”
孙世贤当即敲定:“那行,三哥你也占三成股份。”
这话一落进耳朵里,赵三儿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儿一扫而空,浑身都舒坦透了,暗自庆幸自己没白忙活。
紧接着孙世贤又看向赵三儿,补充说道:“三哥,至于你刚才说要帮我拿的那笔钱,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在宋家那边有块地皮,现在已经被征用了,所有占地手续早就全都办完了,补偿款最晚三个月之内就能全部到位。钱一到账,我立马就还给你,你放心就完事了,三哥。”
赵三儿赶紧摆手推辞:“哎小贤,咱俩这交情,你跟三哥提还钱?这不是扯犊子呢吗?那百八十万,三哥压根就不在乎,更何况你还给我三成股份,这笔钱三哥直接不要了。”
孙世贤态度十分坚决,丝毫不让步:“三哥,这是两码事儿。你要是执意不收这笔钱,那这矿山生意我直接就不干了。”
赵三儿一听这话,立马慌了,连忙改口:“别别别,千万别!这买卖必须得干,三哥收,三哥收下这笔钱还不行嘛!对了小贤,大哥三成、你三成、我三成,加起来才九成,剩下那一成股份给谁?”
孙世贤早就盘算好了,直言说道:“剩下这一成,必须得给侯局长。人家侯福生局长为了这事儿前前后后操心,帮咱们打通所有门路,人家凭啥平白无故帮咱们?肯定也得让人家挣点钱。更何况,要是没有人家点头放行,咱们这矿山生意压根干不成,连门儿都没有。”
赵三儿听完,打心底里佩服,感慨道:“小贤,说实话,跟你一比,我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你办事儿太稳当,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明明白白,心思周全得没话说。以后三哥真得多跟你学学办事儿的门道。”
孙世贤笑着摆了摆手:“三哥,你就别捧我了。要是咱俩是对头,就算你故意挑我毛病,我都挑不出错处。但咱们是自家兄弟,最忌讳的就是捧杀,越捧越容易让人飘,你以后多给我挑挑毛病才是真的帮我。”
赵三儿立马点头应道:“行行行,三哥以后不跟你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这桩矿山合作的事儿,基本上就这么敲定了。
赵三儿坐在一旁琢磨了半天,开口说道:“这么说吧,三哥也不能跟着你们白占便宜。能拿得出钱、想入股这买卖的人,三哥心里门儿清,随便一抓就一大把。就小贤你在长春这地位,只要开口招呼一声,想凑过来搭伙的人能挤破头,报名的人多了去了。但既然你们把三哥拉进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三哥也不能在这儿装模作样、耍滑头。论打打杀杀干仗,三哥确实不行,我手下这帮兄弟,动刀子打架确实差点火候。但要是出去管理矿山,跟各个部门打交道、打理日常事务、处理人情世故,这帮人绝对够用,办事儿稳妥、场面话也都会说。我打算派黄强、黄亮俩人过去坐镇,你们看咋样?他俩办事靠谱,指定能把矿上的事儿给你们打理得明明白白,一点岔子都不会出!”
孙世贤听完,转头看向史连发,征求意见:“大哥,你看这事怎么样?”
史连发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这边没啥意见,你们俩商量着定就行。”
就这么一句话,用人的事儿当场拍板敲定。
赵三儿这一晚上喝着热茶,心里美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
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块肥肉送到嘴边,马上就能跟着挣大钱,乐得嘴都合不上,整个人都乐懵了。
孙世贤看着满脸喜色的赵三儿,开口说道:“大哥,我合计着,明天咱们再把侯福生局长约出来吃顿饭,当面再聊聊,听听人家的想法,毕竟这事儿离不开人家,得尊重人家的意思。”
史连发点头应道:“行,我估摸他那边肯定没啥问题。”
赵三儿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视:“能有啥问题?你瞅他那模样,土了吧唧的,能见过啥大世面?就像他自己说的,这矿一年能挣千八百万,那10%的股份,一年就是一百万!我的妈呀,这钱别说买他命,买他全家的命都绰绰有余了,他还能不乐意?”
孙世贤听完立马皱起眉头,当场反驳:“三哥,这买卖还没正式开干呢,你就抱着这种想法,这可绝对不行。咱们得把人家当正经人物看待,做人得懂得饮水思源。要是没有人家侯局长从中帮忙、打通门路,咱们压根挣不着这笔钱,做人不能忘本。”
赵三儿一听孙世贤较真了,赶紧打圆场:“哎呀,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三哥是那种瞧不起人的人吗?贤呐,你说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孙世贤瞅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就是!”
赵三儿立马急了,转头看向史连发求助:“不是,大哥,你看他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史连发无奈地笑了笑,随口说道:“逗你啥,赵三儿,你本来就这毛病。行了,别扯了,散了吧。”
几人把合作的事儿全都商量妥当,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孙世贤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等着史连发的电话,好联系侯福生敲定饭局。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木子强,另一个是老五。
俩人一进屋就热情打招呼:“贤哥,贤哥!”
孙世贤抬头笑着回应:“哎呀,强子、老五,你们俩咋一块儿过来了!”
屋里的春明、喜子、二利、天龙也纷纷起身打招呼:“强哥,五哥!”
木子强大大咧咧的,一进屋就往旁边的椅子上坐。
老五一看不乐意了,当场开口:“不是,咋回事儿啊?我到现在都还没坐下呢,你倒好,抢先坐那儿了?”
木子强一看老五较真,立马起身:“行行行,你坐,你坐!”
老五顺势一屁股坐了下去。自打上次在黑龙江出任务受了重伤,木子强当时就红着眼跟他说:“老五,以后咱们这帮兄弟的事儿,全由你做主,你只要能好好活过来就行,以后所有的钱、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你管!”
打那以后,老五算是彻底翻身了,如今拿捏木子强拿捏得死死的,说一不二。
孙世贤看着俩人斗嘴,笑着问道:“老五,咋了,一大早跑过来,有啥事儿?”
老五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木子强,吐槽道:“没啥大事儿,就是瞅他不顺眼。说真的,现在我都不想跟他住一个屋。要不是看他没别的地方去,没处落脚,我早就直接把他撵出去了!”
木子强站在旁边,憋了半天,压低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他妈本来就是我家房子!”
老五耳朵尖得很,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当场就怼了回去:“你家房子咋的?你家房子就能让我受委屈呗?那行,实在不行明天我直接搬出去,省事!”
木子强一听这话立马怂了,赶紧摆手赔笑:“哎五爷,别别别,我搬,我搬出去还不行吗!”
老五斜着眼瞅他,继续拿捏:“我可跟你说好了,晚上睡觉你再敢打呼噜,子强,到时候别怪我真搬出去,咱俩谁都别痛快。”
木子强赶紧辩解:“别介老五,你这话可有点不讲理了啊。你咋不说你自己,你打呼噜比我动静还大呢!”
老五理直气壮地反驳:“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自己打呼噜,说明我睡着了,我能听见吗?可你打呼噜的时候我还没睡着,那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能一样吗?”
木子强被怼得没词儿,只能服软:“那你说咋整?要不我挪东屋睡去?”
老五摆出一副主事的派头:“那你自己琢磨去。晚上睡觉之前,炕必须给我烧得热乎乎的,茶水提前给我沏好;早上起来,粥、包子都给我买回来。一天给你五十块零花钱,哪件事儿办不明白,直接扣你二十五!”
木子强苦着脸哀嚎:“别啊五哥,就剩二十五块钱了,我买包烟都费劲,连五毛钱的麻将局都凑不齐了!”
老五一摆手,毫不在意:“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木子强彻底没脾气了,连连点头:“行行行五哥,我都伺候到位,都听你的。打呼噜那事儿我也注意,尽量憋着,等你睡着了我再睡,行不行?”
老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暂且看你表现。”
屋里这俩活宝一来一回拌嘴打闹,逗得孙世贤哈哈大笑,旁边春明、喜子这帮兄弟也都跟着乐个不停,办公室里气氛特别热闹。
正说笑的时候,史连发的电话打了过来,孙世贤赶紧接起:“喂,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史连发的声音:“小贤呐,我刚跟侯局通完电话,把咱们想干矿山这事儿跟他提了一嘴。就这一句话,给侯福生乐坏了,嘴都合不上了。我估摸着你给他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绝对乐意。你赶紧选个饭店,定个地方。”
孙世贤稍微琢磨了一下,说道:“大哥,咱就去香格里拉,旭东那边的场子,怎么样?排面、环境、档次都够用,招待人家也体面。”
史连发顿了一下:“至于整这么大阵仗吗?”
孙世贤解释道:“大哥,咱不能差事儿,人家帮咱铺路,咱得给足人家面子。”
史连发应道:“行,那你定,定好之后给我回个信。”
“好嘞大哥。”
挂断电话,孙世贤立刻拨通了梁旭东的号码:“喂,旭东。”
梁旭东立马接起:“贤哥。”
“你现在在香格里拉没?”
“没在哥,我在队里办事儿呢。”
“我打算中午去香格里拉,还是老地方308包间,你帮我安排一桌。”
(下集预告《宴客谈事》)
第601章 宴客谈事
梁旭东一口答应:“没问题哥,我在不在现场都不耽误,我现在就给杜老三打电话,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中午过去,大概六七个人。”
“妥了贤哥,放心。”
“谢了旭东。”
梁旭东笑道:“哥你再跟我客气,以后有事儿别找我了啊。”
“好好好,不客套了。”
挂了电话,梁旭东办事向来靠谱,立马联系杜老三,提前把308包间布置妥当,好菜好酒提前备好。
而且结账的时候肯定会给最大折扣,因为梁旭东心里清楚,要是直接免单,孙世贤肯定不会去,他最讲究人情往来,不喜欢欠人情。
安排妥当,孙世贤起身招呼众人:“走了,准备动身。”
刚要出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赵三儿大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哎呀,强子、老五都在这儿呢!”
屋里众人纷纷招呼:“三哥来了!”
屋里众人挨个跟赵三儿打了招呼,孙世贤抬眼瞅着他,笑着问道:“三哥,你咋来这么早?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赵三儿摆摆手,一脸随意地说道:“打啥电话啊,我局子里也没啥要紧事儿,早上闲着没事儿,就过来溜达溜达。”
孙世贤故意打趣他:“咋的三哥,你是不是信不着我?怕我跟连发大哥背着你碰上好事儿,把你给撇下了,是不是这么个心思?”
赵三儿一听,立马就急了,拍着胸脯说道:“哎小贤,你可别把三哥想歪了!三哥是那种人吗?换做旁人,我兴许还会多想,天不亮就往这儿赶;但换成你小贤,我一百个放心,你绝对干不出背后捅刀子、踢开兄弟的事儿!别人做这种事我信,我贤弟绝对不能!”
孙世贤笑了笑,不再逗他,开口说道:“走吧三哥,连发大哥那边已经把事儿敲定了,我刚给旭东打完电话,订在了香格里拉饭店,咱们过去吃顿饭。春明。”
春明立马应声:“哥。”
“你们几个就别跟着去了,这是正经谈生意的饭局,去的人太多,看着乱糟糟的,也容易让外人多想。”
春明点头应道:“哥,我明白。”
孙世贤又看向木子强和老五,叮嘱道:“那你们几个就留在店里。李强、老五,你们俩想吃啥,跟着春明他们一块儿出去吃就行。”
木子强立马凑上前来,一脸讨好地说道:“哥,这不香格里拉嘛!我跟老五也想去。我不跟春明他们一块儿,他们爱吃的那些东西,我跟老五吃不惯。我的口味跟你一模一样,你吃啥,我就乐意吃啥!”
孙世贤瞅了瞅他,无奈地笑了:“行吧,李强、老五,带你俩一起去。”
俩人齐声应道:“贤哥!”
孙世贤面色一正,说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们俩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带你们进去。”
木子强立马接话:“哥你尽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到了饭店,你们只管埋头吃饭,别乱插嘴说话,能不能做到?”
木子强赶紧点头:“没问题!大哥,我们就是去吃饭的,不唠嗑、不扯淡,保证不乱说话。”
老五在一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少说话!咋现在嘴这么碎?咱们就是去吃饭的,哪有功夫瞎唠嗑?”
木子强不服气地回嘴:“不是老五,你咋还学我说话呢?”
老五瞪了他一眼:“我啥时候学你了?”
木子强连忙摆手:“没学没学,算我错了。”
孙世贤看得哭笑不得,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拌嘴了,再耗着一时半会儿都出不了门。”
一行人收拾妥当,孙世贤、海波、木子强、老五,再加上赵三儿,几人开车直奔香格里拉饭店赶了过去。等他们到了楼下,史连发正带着司机小刘已经在门口等候,所有人都聚在楼下等着。
大伙之所以特意在楼下等,不是侯福生官多大、排面多足,而是因为他是外地来的,对长春这边的路况、环境都不熟悉。
香格里拉楼层高、包间多,不下来接一下,让他自己找包间,万一找不到,那得多尴尬。
正说着,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嘎吱一声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旁边有人心里纳闷:他不是局长吗,咋还打车过来了?铁子们得明白,他那江源区就是个小镇子,巴掌大的地方,一个矿业局长算不得什么实权大官,他自己之前都说过,自己的官衔还不如长春这边一个派出所所长,哪有什么专车接送的待遇。
侯福生推开车门从出租车上下来,满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还劳烦大伙儿都在这儿等我,我何德何能啊!你们是真把我当自家兄弟了,走,咱们上去吧!”
他一抬头,就看见眼前高耸气派的香格里拉大饭店。
在江源那种小地方,他哪见过这么高、这么阔气的楼房,忍不住感叹:“这香格里拉大饭店,也太气派了!”
侯福生这人向来实在,当场就有些局促:“哎呀,你们咋定这么高档的地方?要不咱们换个普通馆子吧,咱们就是凑一块儿唠唠嗑,没必要这么破费,太奢侈了。”
孙世贤和史连发连忙上前招呼:“别客气,赶紧往里走,生哥,快请!”
几个人搂着侯福生的肩膀,热热闹闹就走进了香格里拉饭店。
一进大堂准备坐电梯上楼,侯福生直接看傻了眼,打心里头懵了。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豪华气派的地方,毕竟是五星级大酒店,档次直接拉满。
要知道他来长春办事,住的都是十五块钱一宿的小旅馆,那在他眼里都已经是顶配了,哪见过这种金碧辉煌的场面。
一行人走进308包间,梁旭东安排得那叫一个排面十足。
每一道菜摆盘都特别讲究,就拿干煸腰花来说,盘子边上还配着雕刻摆件,有的雕着萝卜花、有的雕着小苹果,还有龙凤、菊花这些花样,雕得栩栩如生,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筷子。
侯福生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率先开口提议:“来吧,咱们先动筷子吃口菜,再喝杯酒,等会儿再唠正事儿。”
众人纷纷应声:“来来来,大哥,走一个!”
大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孙世贤招呼道:“来来来,夹口菜压压酒。”
所有人都伸筷子夹菜,唯独侯福生拿着筷子,瞅瞅这道菜舍不得动,看看那道菜也下不去手。
史连发一看,疑惑地问道:“咋了生哥,咋不动筷啊?”
侯福生感慨道:“这些菜做得也太好看了,我实在舍不得下嘴。你瞅瞅这摆盘,雕得多精致,太像样了!”
就在这时候,老五直接来了个实在的。
桌上有道菜旁边雕了一只凤凰,造型特别好看,老五二话不说,拿着筷子一下就把凤凰脑袋夹了下来,直接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起来,边嚼边说:“嗨,大哥,这玩意儿就是好看,一点不好吃。再好看有啥用?最后不都得下肚,吃完还得排出来,想那些没用的干啥,直接造就完事儿了!”
侯福生听完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哎呀妈呀,兄弟你这话太有道理了!”
俩人都是农村出身,说话特别对路子,侯福生主动问道:“兄弟,你贵姓啊?”
老五大大咧咧地回道:“啥贵不贵的,我是榆树的老五,旁边这是李强。”
侯福生热情地邀约:“老五、强子,有空到江源找我,我安排你们吃林蛙,管够!”
俩人连忙道谢:“哎,谢了大哥,太客气了!”
孙世贤一看这俩人越唠越偏,再聊下去非得跑题不可,赶紧开口打断:“强子、老五,你俩安心吃你们的,吃好喝好就行。”
俩人立马点头:“哥,知道了。”
话音刚落,李强伸筷子夹起一只开背大龙虾,挑出里面一大块虾肉。老五一看,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嚷嚷道:“你干啥呢?还不让别人吃了?”
李强赶紧解释:“五哥,我这是给你夹的。”
说着就把虾肉放进了老五碗里。孙世贤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史连发:“大哥,这事儿还是你来说吧?”
史连发摆了摆手:“小贤,还是你讲,你来说最合适。”
孙世贤点点头,看向侯福生,郑重开口:“大哥,我叫小贤,是连发大哥的兄弟。关于四号井矿山的生意,我们几个人打算合伙一起干。”
侯福生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合伙干好啊,兄弟们凑一块儿做点正经买卖,这才是正途。我一看你们几位就都不是一般人,全是人中龙凤!”
孙世贤赶紧打断他的夸赞:“大哥你别抬举我们了。我直接跟你说实在话,我们不多给,给你拿百分之十的干股,你一分钱都不用投,不用掏本金,你看这个方案行不行?大哥你有啥想法,尽管直说就行。”
侯福生听完孙世贤的话,当时就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不是,老弟,你说给我多少股份?”
孙世贤语气笃定:“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
侯福生连忙摆手,一脸不敢置信:“不是老弟,前期投资就得三四百万呢,你这太实在了!”
孙世贤微微一笑,态度十分坚决:“大哥,就算前期投五百万,你依旧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事儿不带变的。只要咱们这矿山买卖能正常运营、不黄摊,你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咱们私下可以签一份协议,虽然上不了明面,但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让你心里踏实。”
侯福生听完这番话,激动得不行,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的妈呀,老弟,你办事儿也太讲究了,真是够意思!大哥啥客套话都不说了,来,老弟,还有在座的各位兄弟,大哥敬你们一杯!”
几人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要知道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下来就是百八十万的收入。
侯福生每个月基本工资六百二十块,加上各种出勤补贴、杂七杂八的补助,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九百二十块。
一年下来工资撑死也就一万块出头。这笔百八十万的分红,抵得上他干一辈子,就算不吃不喝,活到一百二十岁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买卖的事儿彻底敲定,侯福生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你们尽管放心,矿上所有的事儿,不管遇到啥麻烦,全交给我。在江源那片地界,我说一句话就能摆平,谁来都不好使,你们踏踏实实等着挣钱就行!”
酒局气氛越喝越热络,几杯烈酒下肚,大伙都喝得满头大汗。
为啥屋里这么热?原来是老五死活不让开空调,一个劲儿念叨:“不能开空调,一开空调我浑身难受,上次开空调直接起了一身疹子,遭老罪了!”
众人也不好驳他面子,只能陪着一起热着。
酒喝得差不多了,赵三儿提议道:“这酒店里头有游泳池,咱们去游会儿泳,再蒸个桑拿、洗个澡,正好解解酒,咋样?”
众人纷纷附和:“这主意不错,走!”
一群人呼啦啦直奔香格里拉的泳池区,换好泳衣走进泳池大厅。
老五和李强一进门,眼珠子瞬间就瞪直了,直接看呆了。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泳池里有不少外国人,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正泡在水里游泳,身上都穿着比基尼,格外惹眼。
这些外国姑娘身材都特别火辣,看得老五当时就把持不住了,鼻子一热,鼻血直接流了下来。
旁边的李强也没好到哪儿去,鼻血滴答滴答往下淌。
老五瞥了李强一眼,吐槽道:“你倒是擦擦啊!”
李强不服气地回怼:“那你咋不擦?”
老五一边擦鼻血一边嘟囔:“我这不正擦着呢嘛!”
俩人一边擦鼻血,一边走到泳池边,二话不说,咕咚两声直接跳下水。
当时其他人都还没下水,就他俩率先扑腾了进去。
进到水里,老五兴奋地朝着外国姑娘挥了挥手,大喊一声:“哈拉少!”
(下集预告《泳池趣事》)
第602章 泳池趣事
李强赶紧拽了拽老五,压低声音劝道:“哎我说老五,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行不行?”
老五不服气,一瞪眼睛:“我咋丢人了?”
李强无奈地说道:“你喊的哈拉少是俄语,人家看着明显是美国人,你得说哈喽!”
老五皱着眉头反驳:“你从哪看出来她们是美国人的?”
李强理直气壮:“你看她们金发碧眼的,这不就是美国人嘛!”
老五越听越不耐烦:“不是,你咋啥事儿都跟我犟嘴?咋这么爱抬杠?咋地?就行他美国娘们金发碧眼呐?我看那些那俄国娘们也都是金发碧眼!”
李强连忙服软:“行行行,算我错了,她们愿意是哪国人就是哪国人,我可管不着,按你说的,是俄罗斯人行了吧?那你接着喊你的哈拉少吧!”
老五和李强正你一言我一语在水里呛呛抬杠,旁边的赵三儿朝侯福生招呼道:“侯局,赶紧下来游两圈,游完泳里面还有汗蒸房,咱去蒸一蒸,浑身都舒坦,老得劲了!”
侯福生听得一脸新鲜,好奇地问:“是吗?我从没体验过,啥叫汗蒸啊?”
赵三儿简单解释:“说白了就是桑拿。”
侯福生还是没听明白:“那啥又是桑拿?”
“一会儿我带你去溜达一圈你就懂了。”赵三儿说道。
侯福生又追问:“是不是电视里那种屋里冒烟咕咚的地方?”
“对,就是那个!”
侯福生来了兴致:“哎呀妈呀,那我可得体验体验,我先下水游一圈再说。”
刚说完要下水,水里的李强和老五出状况了。
他俩有个毛病,一吃海鲜就闹肚子,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
俩人本来在水里盯着外国姑娘看,肚子憋不住,又没法直接拉,只能在水里排气。
一时间水下咕嘟咕嘟响个不停,一串气泡接一串气泡往上翻,水面上翻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子。
这动静把正要下水的侯福生吓了一大跳,惊道:“哎呀我擦!”
赵三儿见状问道:“咋了侯局?这水又不深,不至于害怕。”
侯福生连连摆手:“我不是怕水深,我是怕被烫着!你看这水都像开了似的,你们不觉得烫吗?”
此刻水里的李强和老五一动弹,周围的水都变了颜色。
大伙心里都明白,这俩人平时不下雨基本不洗澡,身上积了不少污垢,黏糊糊的一层。
此刻水面上飘起一层脏东西,周围游泳的客人全看懵了,能躲的赶紧躲开,受不了的直接上岸走人。
水里的俩人还浑然不觉,互相嘟囔:“嘿,这在水里放屁还真他妈好玩,咕噜咕噜冒泡诶,哈哈,哎,咋回事?怎么没人下水了?她们怎么都上去了?”
老五满不在乎地说:“咱洗咱的,本来就是来洗澡的,管别人干啥!”
别人是来游泳的,就他俩是来泡澡搓泥的。
俩人在水里泡了半天,难得这么舒坦,直接上手在身上咔咔搓泥,搓下来的泥条随手就往水里扔。
正常人搓下来的泥条很小,扔水里顶多轻微响一下,可李强和老五随手一扔,泥条沉得扑通一声砸出大水花。
旁边几个外国游客看得眉头紧皱,嘴里骂骂咧咧:“太恶心了!”
这群老外直接上岸找酒店负责人杜老三投诉,满脸嫌弃:“你们这五星级酒店怎么回事?啥人都有,把水弄的这么脏,他们是猪吗?”
杜老三赶紧陪着笑脸劝和:“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骂人。这样,今晚你们的房费全免,您看行吗?”
老外一听免单,态度缓和下来:“免房费?你说话算话?”
“绝对算数!”
杜老三连哄带劝把这群外国客人送走,再闹下去真要出国际笑话了,实在太埋汰人。
这事就不再细说了,不然晚上大伙都没胃口吃宵夜。
这饭局结束后,侯福生回到江源区,办事干脆利落,直接大刀阔斧推进四号井的审批流程。
之前惦记这座矿井的人不少,都卡在审批环节迟迟拿不到手续,这回侯福生一支笔签字、大红公章一盖,孙世贤这边的矿山生意正式敲定,顺利落地开工,一桩大买卖稳稳搞定。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史连发拿的钱,赵三儿这边也跟着凑了份子,就连贤哥那一份儿,也都张罗妥当了。
当时史连发还特意找过贤哥,跟他唠:“小贤呐,这钱我替你出就完事了,你何苦还让赵三儿掏钱呢?”
贤哥听完摆了摆手,跟史连发说:“哎呀哥,你要是不让他出钱,他心里反倒别扭,明白不?都是哥们,他哪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要入一股啊?让他帮我把钱垫上,也算是咱承他个人情,往后他进这个局子也顺理成章,还能让他心里舒坦舒坦。”
贤哥这人打小就这样,不管办啥事儿,向来都愿意给旁人留足余地。
钱这边刚一落实到位,矿上要用的机器、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儿,还有全套生产设备,全都陆续运了进来,而且全都是品质顶好的货色。
说到招人干活这块儿,侯福强一露面,那场面直接拿捏了,就听他嗷嗷喊了一嗓子,干活的人手立马就凑齐了,现成的人啥都不缺。
为啥都听候福强的呢?这儿的大伙心里都门儿清,侯福强是侯福生的亲弟弟。
开矿这行当,有句老话讲得一点毛病没有,那就是机器一响,黄金万两。
这四号矿可不一般,不光能产出原煤,产出来的煤炭质量更是没得说,方方面面都拔尖。
除了原煤之外,矿里还能出煤粉,这买卖直接做得风生水起,红火得不行。
大伙猜猜头一个月就挣了多少?
整整干出来六十来万的纯利润!
贤哥、史连发大哥再加上赵三儿,这三位在吉林地界上人脉渠道那都是顶呱呱的。
就他们仨的实力,这点盈利对他们来说,压根算不上啥大钱,随便花一花,就跟撒毛毛雨似的,轻轻松松就能花出去,压根不算事儿。
可能有些兄弟不清楚煤粉到底是干啥用的,在这儿跟大伙说一声,煤粉是机械铸造里必须用到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金属原材料。
长春大大小小不少厂子,全都等着用这东西,煤粉的需求特别大,压根供不上货,说白了,手里攥着资源,就等于攥着钞票。
头一个月就挣了六十多万,可把赵三儿给乐坏了,嘴咧得老大,压根合不上,一个劲儿念叨:“哎呀我去,这买卖是真不赖啊!要不是有小贤牵头,我这辈子都沾不上这种好买卖的边儿!”
等黄强、黄亮哥俩把挣来的现金全都取回来,赵三儿瞅着桌上摆的六十多万现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先把该给侯局的分红单独留了出来,刨去这笔钱,最后净剩下五十七万。
赵三儿直接把这笔钱分成了三份,每份十九万,正好对应三人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赵三儿揣着钱,直接赶到了金海滩,进门之后咔哒一声,就把钱拍在了桌上,对着贤哥说:“小贤呐,这十九万是咱们头一个月挣的,归你的那份,你点点数。连发大哥那份我也单独放好了,下午我亲自给他送过去。”
贤哥扫了一眼桌上的现金,随口说道:“都是自家人,还点啥数啊,放那儿就中。”
说完,贤哥直接从自己那份钱里抽出来两摞,一摞递给黄强,一摞递给黄亮。
黄强黄亮哥俩对视一眼,满脸疑惑:“贤哥,你这是干啥啊?”
贤哥摆摆手:“拿着吧,黄强、黄亮,你们哥俩在矿上没少遭罪、多辛苦,往后矿上的大小事儿,还得劳烦你们多上点心。”
黄强赶紧摆手推辞:“别别别贤哥,三哥已经给过我们工钱了,这钱我们不能再拿。咱们都是自家人,帮着打理买卖,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儿。”
贤哥直接打断他俩:“别推三阻四的,老弟,这一万是我特意给你们的,你俩直接收下就行。三哥,你也说句话,让俩兄弟把钱拿着。”
赵三儿在一旁瞅着,立马接话:“拿着吧,既然是你贤哥给的,你们就大大方方收下。”
黄强黄亮哥俩听完,连忙道谢:“谢了贤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哥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换谁摊上贤哥这么讲究的人,帮他打理买卖,不得拼了命去干?
贤哥做人做事都敞亮、够意思,大伙自然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等赵三儿、黄强、黄亮一行人都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赵三儿边走边跟贤哥说:“小贤呐,晚上咱一起找个地方吃口饭呗。”
贤哥直接摇了摇脑袋:“不出去了,今天我就不跟你们出去吃饭了,我跟自家这帮兄弟,还有点私事要唠唠。”
赵三儿点点头:“那行,小贤,那你们在这儿聊,我就先走了。”
之后赵三儿就去给史连发送钱了,这边咱就不多说。
等赵三儿一行人全都走干净之后,贤哥转过头,瞅着桌上摆的那一摞摞现金,海波带着一帮兄弟都围了上来。
海波笑着开口:“可以啊哥,这买卖是真靠谱!头一个月就分到十九万,照这么算下来,一年挣个两三百万压根没啥毛病!再说咱这才刚起步,还处在磨合阶段,等往后矿场彻底做大了,哥,咱们指定能风光好一阵子!”
贤哥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不用寻思!”
话音刚落,贤哥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海波在一旁好奇问道:“哥,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啊?”
贤哥拨了号码,等了一会没人接。
贤哥皱着眉嘀咕:“咋回事儿,二黑咋不接电话呢?”
海波追问:“哥,你找二黑干啥?是有啥急事吗?”
贤哥抬眼瞅了瞅众人:“这不刚把盈利的钱拿回来,之前矿场占地的补偿款也到账了,这阵子哥手头确实宽裕不少。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手里留不住钱,保不齐哪天出点事儿、遇点麻烦,这点钱就全造没了。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儿。海波,你们几个谁也别多心,你自己开着丰田佳美,春明有皇冠,喜子也有台佳美,你们仨都有车。唯独天龙和二利,他俩至今还没配车,我寻思着,给他俩一人置办一台。”
话音刚落,二利和天龙立马往前凑了凑,连连摆手:“哥,我俩可不要!我俩要车干啥?买那玩意儿多贵啊,犯不上。你也知道,我家就在这一片儿,出门溜达几步就到地方了,走路撑死不到十分钟。再说春明、喜子都有车,我们出门办事天天跟他们凑一块儿,压根用不着自己买车,真没必要哥。”
天龙也跟着附和:“哥,可不是这么个理儿嘛!我家就在儿童公园那边,溜达过去也就五六分钟。真不用给我俩买车,我俩坚决不要。”
贤哥盯着他俩说道:“你俩肯推辞,哥心里挺高兴,说明你们能替我着想。但咱丑话说在前头,作为我孙世贤的兄弟,该有的排面必须到位!哥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就得收下,听明白没?”
二利和天龙对视一眼,只能应道:“哥,咱啥也不多说了!”
贤哥笑骂一句:“跟你哥还整这虚头巴脑的干啥?”
说完,贤哥再次拨通了二黑的电话,这次对方接了起来。
“喂,二黑。”
电话那头传来二黑的声音:“贤哥,刚才店里新到了一批车,我忙着忙活,没来得及接电话,正准备给你回过去呢。咋滴哥,找我有事儿?”
贤哥直截了当说道:“你帮我瞅瞅,你那边现在都有啥现成的车,本田、丰田这类的就行。”
二黑立马回话:“本田这边有台车况特别好的雅阁,丰田有佳美,这两款车都挺靠谱,你看合不合心意?”
“这两台车就行,”贤哥交代道,“你安排个人,看看是下午还是啥时候,直接给我送到长春来。”
二黑回道:“行啊哥,你要是不着急,就明天送过去。这么地吧,哥,到时候我亲自跟着一起过去一趟吧。”
(下集预告《地痞霸市》)
第603章 地痞霸市
贤哥说道:“明天也行,也不差这一天功夫。”
二黑应道:“妥了哥,明天我准时给你把车送过去,保证给你弄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你尽管放心。”
“好嘞,就这么定了。”
说完,贤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小贤办事儿向来滴水不漏,对自家兄弟更是嘎嘎讲究,那情义摆得明明白白。
你瞅瞅春明、喜子还有海波,人家早都配上车了;再看二林子、沙老七、陈海儿这帮人,个个手头都宽裕;就连大伟,这时候都开上两台奔驰了;大猛更不用说,自己开着一台三点零的好车,手里还有正经买卖,日子那是过得风生水起!
唯独二利他们几个,天天寸步不离跟在贤哥身边打转,虽说也能跟着混上些钱,但跟那些自己开场子、做买卖的兄弟一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贤哥心里一直觉得亏欠这几个跟着自己的兄弟,所以但凡有啥好事、捞钱的门路,贤哥头一个就会想到他们,半点不带偏心的。
当大哥的就得这么办事,一碗水必须端得平,这道理贤哥心里门儿清。
贤哥给二利、天龙买车这事儿,咱就先搁下不细唠,接着往下说。
这江湖上的买卖向来都是如此,有人欢喜就有人犯愁,这边你挣得盆满钵满、腰包鼓鼓,那边指定有人瞅着眼红、心里不得劲儿。
松树镇当地有一伙狠角色,堪称悍匪级别的社会人,在当地大伙都管他们叫于氏三兄弟。
这仨人打小就无法无天,平日里杀人越货、欺行霸市,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无恶不作。老大叫于占军,老二是于占才,老三叫于占伟,手底下还领着张国树、大兴、刘月、王琦、胡大海一票小弟,个个下手贼狠。
就在松树镇这一亩三分地,这帮人说翻脸就翻脸,一言不合直接动刀砍人,压根不带含糊的。
之前这块地界慢慢成了没人管的三不管地带,后来来了一位打黑英雄,费了好大劲才把当地治安整治得好一些。
可谁成想,九八年这位英雄调走之后,这帮地痞流氓立马死灰复燃,又开始横行霸道,没人能管得住。
那时候当地老百姓晚上出门都提心吊胆,浑身打哆嗦。
尤其一提于占军的名字,不少人直接吓得腿肚子打转,胆子小的甚至能吓尿裤子,由此就能看出,这伙人在当地有多嚣张、多狠毒。
这天,白山市里的亨得利酒店大厅里,坐着四五个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点头哈腰的。
于占军领着几个兄弟大剌剌往桌边一坐,直接开口:“咋回事儿?这事儿跟你们磨叽这么久了,你们那几套房子,我都说了,不是要你们的,就是想暂时借我用一段时间,听明白没?”
对面一个人小心翼翼问道:“军哥,你说借一段时间,那具体是多久啊?”
于占军眼皮都没抬:“多久?没准儿三五年,也可能十年八年。”
那人一听立马慌了:“军哥,我们就靠街里这几间门市房过日子,全家老小都指着这摊活着,你要是一用就是十年八年,我们一家老小咋活啊?”
于占军当场就急眼了:“你妈的,我又不是白用,肯定给你钱!老徐,你是不是三间门市?”
老徐赶紧点头:“是,军哥,我正好三间。”
于占军又转头问旁边的人:“老柳,你呢?”
老柳连忙回话:“我也是三间。”
于占军大手一挥:“这么定,一年我给你们每人五千块,这事儿就这么办,谁也别磨叽!来,举杯喝酒!”
话音落下,对面四个人谁也没敢端杯,全都僵在原地没动。
于占军见状,直接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撂,冷哼一声:“嘿,我擦,合着我于占军这点面子都不好使是吧?”
这时候老二于占财直接从腰里掏出卡簧刀,“嘎巴”一声掰开刀刃,狠狠扎在桌面上,刀刃直挺挺立在桌上,场面瞬间吓人。
于占才瞪着眼骂道:“咋的?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操,五千块都是给你们脸了,真给我逼急了,一分钱都不给,信不信?直接把你们房子点了!老三,实在不行明天找台推土机,把这几间破房全给我推平!”
于占军这话刚说完,那几个人立马就慌了神,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军哥,军哥,我们听你的,咋说咋是,都听你的安排!来军哥,咱喝酒,赶紧喝一口!”
于占军瞥了他们一眼,张口就说道:“操,你们现在知道跟我喝酒了?刚才干啥去了?我这股火气还没消呢,听好了啊,原先说的五千块钱一年,现在我不给了,一年就给两千块。”
其中一人刚想开口接话:“军哥,刚才咱们不是说好……”
于占军直接打断他:“你再多嘟囔一句,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几个人连忙点头:“行行行,两千就两千,那我们先走了。”
于占军骂道:“走就走,不然你们还真以为我好心请你们吃饭来了?赶紧滚蛋!”
于占军随手摆了摆手,这几个人不敢多待,立马就全都走了。
不少人心里肯定会犯嘀咕,觉得不对劲:于占军在当地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是当地最大的社会混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呢?
老铁们,你得琢磨明白,那个地方根本就没啥能挣钱的门路。你去江源那边瞅瞅,尤其是三岔子镇,那条街上冷冷清清,根本没啥正经生意能做。
这帮人能在这儿抠出来钱,那都算是本事了,说白了,就是把老百姓的油水全给榨干了,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这也就是为啥大伙都说他们无恶不作的原因。
只要是能捞着钱的路子,他们必须得插上一脚,必须得从中捞一笔好处,不然这帮混社会的,在这地方根本混不下去,早晚得饿死。
这帮人刚走,于占军他们哥几个正准备动筷子,坐下来喝酒唠嗑。就在这时候,他手底下一个叫大新的小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开口喊了一声:“哥!”
于占军抬头问道:“大新,咋回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大新说道:“哥,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于占军回道:“啥事,你直接说。”
大新开口:“就是咱们之前一直惦记的那个四号井。”
于占军一听,立马来了火气:“四号井咋了?操,侯福生那个缺德玩意儿,之前不一直拦着咱们,不让咱们碰这个矿吗?”
大新赶紧说道:“哪是不让咱们碰啊,现在已经被别人给开起来了!”
于占军瞪大眼睛问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抢咱们的买卖?”
大新说道:“是一伙外地来的人,哥你猜猜我在矿上看见谁了?”
于占军不耐烦地说道:“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
大新说道:“我看见侯福强了,他在矿上指指点点的,看着像是管事做主的人。侯福生肯定也掺和这里面了,手里绝对有股份,要是没有他点头批条子,外人根本开不了这个矿。”
于占军听完,咬牙骂道:“这个老东西!正好,咱们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现成的买卖直接接手!”
大新没听明白,问道:“哥,你这话啥意思啊?”
于占军冷哼一声说道:“啥意思?我跟你说,在三岔子镇这块地界,想挣钱,不经过我于占军点头,谁也别想捞着好处。你等着瞧,我一分钱都不往里投,白拿这个矿一半的股份,你信不信大新?”
大新犹豫着说道:“可是哥,人家能心甘情愿给咱们一半股份吗?”
于占军说道:“操,不给?不给咱们就给他们点厉害尝尝。直接上门要,他们肯定不会给。你这么办,今天下午你带着人过去,把矿里往外运货、拉煤的车全都给我截住,一辆都别放过,出来一辆扣一辆,听见没有?咱们先扣点货,整点零花钱!”
大新听完立马点头:“行哥,我明白了,这事儿我肯定办好。”
事情商量妥当之后,大新立马带着刘月、王琦、胡大海,当天下午就领着十来个手下,带上四把双管猎枪,直奔四号矿井而来。
他们直接在矿井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把道路给死死拦住了,专门等着截矿上拉煤的车。
咱再把话头转回矿上这边,四号矿里头,黄强跟黄亮哥俩正唠嗑呢,黄强开口喊了一声:“黄亮啊。”
黄亮立马应声:“哥。”
黄强接着说:“我下午要回一趟长春,三哥找我有事。”
黄亮有点纳闷:“三哥找你?能是啥事儿啊?”
“我也不清楚具体啥事,三哥特意交代,让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黄亮随口说道:“那你直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
黄强摆了摆手:“我问过了,三哥说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我也摸不准啥情况,必须得回去一趟看看。”
“那你就回去吧。”
黄强嘱咐道:“这边矿上的事儿,你多上点心,盯紧点儿!”
黄亮满不在乎地说:“哎呀,这矿都开俩月了,能出啥岔子?你走了之后,我一会儿就眯一觉。”
黄强立马反驳:“那可不行!贤哥、三哥还有连发大哥,都盯着咱俩呢。咱在外面替他们办事,可不能让人小瞧了,你给我精神点儿,别偷懒!”
“行哥,我心里有数。那你把车开回去呗。”
黄强摇摇头:“我不开咱家小车,一会儿十台拉煤大车一起发车,我随便坐一台大车回去就行,正好都是回长春的道,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黄亮接话:“那也行,说实话,坐大车可比开小车舒服多了。你往后面卧铺一躺,睡一觉,一睁眼就到长春了,多自在!就是环境埋汰了点。”
黄强说道:“没事,我这衣服也该换了,埋汰点无所谓。你在矿上好好盯着,我先走了。”
就在这功夫,外面拉煤的大车摁响了汽笛,滴滴的喇叭声特别刺耳。
黄强一看:“这是装完煤了,在催我了,我走了啊!”
黄亮连忙叮嘱:“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黄强一摆手: “知道了。”
说完,黄强坐上拉煤大车,朝着长春的方向出发了。
等大车顺着下山的路开了一半,黄强突然看见前头停着一台破212吉普、一台桑塔纳,后面还跟着一台金杯面包车,三台车直接把山路给堵死了,一点空隙都没留。
大车司机在前面不停摁喇叭,黄强好歹也是混社会出身,这点场面门儿清,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赶紧拍了拍司机老孙的肩膀:“老孙,别往前开了,慢点开,赶紧减速。”
司机一脚踩住带气的刹车,大车“呲呲”两声,稳稳当当停在了路上。
黄强探头往外瞅了瞅,心里咯噔一下:“妈的,不对劲,你们都别乱动,我下去瞅瞅咋回事。”
黄强从大车上跳下来,顺手摸了摸腰间的东风三手枪,把枪撸了一下,又重新塞回腰里,然后迈步朝着堵路的车走过去,开口说道:“哥们儿,麻烦让个道呗,我们着急赶路,你们堵在这儿是有啥事,还是故意找茬?”
话音刚落,大新带着十来个小弟从几辆车里钻了出来,齐刷刷围了上来。
大新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直接举了起来,开口问道:“你们是四号矿的人吧?”
黄强点头回道:“对,我们就是四号矿的。哥们儿,咱是不是有啥误会,或者哪得罪你们了?”
大新嗤笑一声:“少废话,规矩很简单,车跟煤全留下,人可以滚蛋!”
黄强一听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哥们儿,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我跟你说清楚,这矿是长春赵三儿赵红林、孙世贤贤哥合伙的买卖。咱都是混江湖、走社会的人,你敢动我们的货,可得掂量掂量后果,将来……”
黄强的话还没说完,大新直接把双管猎枪举高,扣动了扳机!
(下集预告《上门逼宫》)
第604章 上门逼宫
只听“哐!”的一声!一声巨响炸响在山林里,震得整片林子嗡嗡直响,山里的鸟群被吓得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枪声带着明显的回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王琦、刘悦还有后面一众小弟,齐刷刷把双管猎枪举了起来,冲着黄强呵斥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问你,要煤还是要命?选一个!”
黄强刚想开口解释:“哥们儿,咱们有话好好说……”
话音还没落地,旁边一个小弟直接抡起枪把子: “操!说鸡毛说!”
照着黄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哐”的一下,直接把黄强砸倒在地上。
紧接着,那人用枪口怼着黄强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你妈的,滚不滚?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直接崩了你,听见没有?”
黄强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连忙服软:“行行行,哥们儿,别动手,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但你留个名号,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事,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大新嗤笑一声:“还想留号?行,我告诉你,我大哥叫军子,在松树镇这片地界,你随便打听,没人不知道我们的来头!我叫大新,你别以为就劫你们几车煤就完事了,好戏还在后头!让你们矿上管事的过来找我大哥,有事儿当面谈,听明白没?”
黄强咬着牙回道:“行,我记住了,军哥,还有你大新。”
大新摆了摆手,冲那些大车司机喊道:“司机,都给我过来,快点!”
十台大车的司机陆续从车上下来,有走得慢的,立马就被小弟用猎枪指着呵斥:“妈的,磨磨蹭蹭干啥呢?能不能快点儿!”
司机们吓得赶紧一路小跑凑过来,陪着笑脸说:“大哥,我们就是开车的,啥也不懂,也不管事儿。”
大新不耐烦地说:“少整没用的废话,我也不打你们,都老实点。一会儿跟着我们的车走,到煤场把煤卸完,你们就能走人。至于你们的运费……”
大新转头看向黄强,问道:“哎,你给他们结运费了吗?”
黄强回道:“发车之前就已经把运费给他们了。”
司机们一听这话,心里还松了口气,寻思这人还挺讲究,还惦记着给他们运费的事儿。
可没等高兴两秒,大新直接伸手冲司机们说道:“都把钱拿出来!”
一个司机小声嘟囔:“哥们儿,这……”
大新眼睛一瞪:“咋的,不愿意给?”
司机们哪敢反抗,连忙说道:“给,给,我们给!”赶紧掏兜拿钱。
这帮人属实太缺德,连司机的辛苦运费都要抢。
随后,他们把十台大车全都赶到了自己的煤场,也就是一号矿的场地里,噼里啪啦把煤全卸了。
卸完煤,大新对着一众司机呵斥:“赶紧滚蛋!谁要是敢出去乱嚷嚷、敢报警,听见没有?”
说完直接放了一枪,枪声在空地上炸开,他恶狠狠地威胁:“以后这片道你们别想跑,谁敢多事,直接打断你们的腿,听明白没?”
司机们吓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没人会为了几百块运费,跟这帮亡命徒硬刚,纯属给自己找罪受,司机们缩着脖子,有屁都夹着不敢放,赶紧开车跑了。
另一边,黄强缓了半天,才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回了矿上。
黄亮一看见他满头是汗、脸色惨白的样子,当场吓了一跳:“哎呀妈呀哥,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黄强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别吵吵,赶紧给三哥打电话,现在就打!”
黄亮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赵三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三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强子,到长春没?我让你早点回来,咋这么慢?”
黄强带着火气和委屈说道:“三哥,我回不去了!”
赵三儿一愣:“咋回不去了?出啥事了?”
黄强咬牙说道:“三哥,咱们今天拉出去的十车煤,在江源让人给劫了,全被抢走了!”
赵三儿立马追问:“在哪儿?江源地界?”
“对,就在江源!”
赵三儿语气一沉:“啥人干的?江源那边还有这么横的社会人?”
黄强如实说道:“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领头的报号叫军子,带人动手的那个叫大新。他们还放话了,让咱们矿上管事的过去谈,还说只要咱们矿上的车往外开一回,他们就劫一回,没完没了!”
赵三儿听完黄强的话,当场就火了,张嘴就骂:“放他妈屁!这帮杂碎真觉得自己能耐了是吧?明目张胆当车匪路霸?一群乡下臭流氓,行,你在那儿给我等着,这事儿我记下了!”
黄强连忙应道:“好嘞三哥!”
“啪”的一声,赵三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左洪武立马凑了过来,开口问道:“三哥,咋回事啊?咋气成这样?”
赵三儿压不住火气,沉声说道:“咱们那煤矿出事了,十车煤全被人给劫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当地这帮流氓也太嚣张了!咱们在长春混这么久,从来没干过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长春多少狠角色,谁能干出劫煤抢货的土匪活儿?这帮人简直就是土匪!”
左洪武皱着眉说道:“三哥,这帮人就是穷疯了。要不咱给贤哥打个电话,让贤哥出面摆平?”
赵三儿直接摆了摆手:“别啥事都麻烦小贤。咱能掺和这个矿,本身就是捡了便宜,你心里得有数。史连发缺那点钱吗?小贤缺吗?人家当初只是一时周转不开,是我上赶着把钱递上去的。小贤啥为人你清楚,钱早就还给咱们了,人家平白给咱们三成股份,咱还好意思拿这点破事去麻烦人家?洪武,你听好了,立刻把咱家所有兄弟全召集回来,再去体工队找一批敢打敢拼的好手,全都带上!这次我亲自带队过去,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帮杂碎不可!还军子、大新的,全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真当我赵三儿好欺负,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了?”
左洪武心里暗自嘀咕:三哥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可不这样,今儿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口,赶紧点头应道:“行,三哥,我现在就去联系人!”
有道是大哥够硬气,底下的兄弟跟着也有底气,没人愿意跟着窝囊大哥受气。
左洪武立马开始召集人手,党立、刘鑫、韦来远、刘建国、裴元刚这些核心兄弟,挨个通知全部赶回;除此之外,还额外带了二十多个小弟,其中十多个都是从体工队找来的好手。
这帮人个个一米八往上的大高个,浑身都是腱子肉,体格结实得没话说,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人,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仿佛随便一拳就能撂倒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这次赵三儿带的阵容,堪称空前强大,足足备了十来把五连子,实力确实顶。
别说去小小的三岔子镇,就算放在长春地界,也能跟各路好手掰掰手腕,底气十足。
但赵三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阵容再强,也得看带队的人合不合适,不是谁都能带队出去干仗镇场子的。
这边赵三儿一行人从长春往江源赶,另一边江源当地,大新也带着消息赶回了于占军身边,喊了一声:“军哥!”
于占军抬头问道:“咋样?事儿办得还利索吧?”
大新咧嘴回道:“都办得妥妥当当,车和煤全给咱扣回来了!”
于占军冷哼一声:“操,行,跟我走!”
大新连忙追问:“军哥,咱去哪儿?”
于占军眼神一狠:“去矿物局!我得去找侯福生问问,瞅瞅这老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真给他脸了!”
说完,于占军领着一众手下,王琦、刘悦、于占伟、于占财,再加上大新、张国树这帮人,浩浩荡荡直奔矿物局赶了过去。
一行人来到矿物局大门口,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一栋小二楼,虽说挂着局的名头,说句实在话,连街道办的办公楼都比不上,整个局里拢共就七个人办公。
这帮人气势汹汹往门口一站,楼里办公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吓得跟撞见了瘟神似的,互相嘀咕起来:“哎呀我的妈呀,这不是于占军吗?他咋跑这儿来了?”
另一个人接话:“谁知道咋回事,保不齐是来找局长的吧?”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赶紧跑上楼,咚咚咚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此时侯福生正在屋里,这阵子矿上的钱已经揣进了自己兜里,心里正美滋滋的,端着茶杯喝着茶水,嘴里叼着烟,正悠哉乐呵呢。
房门直接被推开,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走进来:“局长!”
侯福生皱起眉头,满脸不满:“咋呼啥?咋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好歹也是一局之长,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不是局长,我们敲门了!楼下外头来人了!”
侯福生随口问道:“谁来了?”
“于占军!”
“谁?”
“就是于占军!”
一听这名字,侯福生瞬间就懵了。
在这片地界上,谁见了于占军不得心里发怵、浑身哆嗦,侯福生自然也不例外,赶紧追问:“他来干啥了?”
“具体干啥不清楚,但看架势,肯定是来找你的!”
侯福生立马摆手:“你赶紧下楼帮我挡一下,就说我人不在单位,出去办事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于占军领着一众手下大步走了进来,冷笑着说道:“咋的,还说你人不在家?这不就在这儿坐着呢吗?”
侯福生吓得一激灵,赶紧起身陪着笑脸:“哎呀,占军老弟来了,快坐,快坐下说话!”
这时候,王树国往前一步,这人下手最狠,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他直接冲到侯福生跟前,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侯福生好歹也是一局之长,被这两巴掌直接扇得瘫坐在椅子上,当场就被打懵了。
王树国瞪着眼睛骂道:“你妈的,我大哥平时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你好好寻思寻思,半年之前,是不是就在这间办公室?我们来的时候可不是空着手的,还给你带了两条烟!”
当初带的那两条烟,就是黄桂花烟,在当时属于低档烟,档次根本上不去。
王树国这帮人当初找人办事,就拎两条黄桂花烟过来,本身就透着瞧不起人,如今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王树国接着骂道:“当初礼我们给你送到手了,可你是咋说的?你当时说政府和市里领导都下了通知,四号矿谁都不准动,说政府另有安排!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哪是政府有安排,根本就是安排进你自己兜里了,全让你自己捞了好处!”
于占军摆了摆手,开口拦住了王树国:“树国,别跟福生大哥这么说话。不管咋说,人家岁数比你大,说话得懂点分寸,有事说事,别动手,好好商量就行,别瞎胡闹。”
王树国伸手指着侯福生,恶狠狠地放话:“今天我大哥跟你好好唠,能唠明白,你安安稳稳在这儿坐着;要是唠不明白,直接给我滚马路上去躺着,听明白没?”
侯福生吓得连忙摆手:“不是,兄弟,你听我解释……”
于占军直接打断他,开门见山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这四号矿到底是咋回事?”
侯福生硬着头皮回道:“四号矿是上面戴帽批下来的项目!”
于占军一听,冷笑一声:“戴帽批下来的?那咋还把你弟弟侯福强给安插进去管事了?”
侯福生辩解道:“咱这不是占了点本地的便利,有点优势嘛!”
这话刚说完,于占军转头冲身后喊了一声:“伟子,你听听,他还说自己有点优势!”
于占伟立马走上前来,手里攥着五连子,直接抡起枪把子,照着侯福生的脑袋狠狠砸了一下,紧接着骂道:“你妈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都这把岁数了,一点人事都不懂,敢断我们的财路,你是不想活了吧!”
(下集预告《率队亲行》)
第605章 率队亲行
侯福生一脸谄媚地笑着解释道:“哎呀呀,占军兄弟,咱们这不就是仗着本地人熟悉情况嘛,有那么一点点优势,稍微沾了那么一点点光而已啦!”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旁的于占军阴恻恻地笑了,他猛地转过头去,对着身后高声呼喊起来:“喂!伟子,这家伙居然厚颜无耻地自称有什么优势呢!”
听到哥哥的召唤声,于占伟立刻快步向前走来。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沉甸甸的五连子手枪,二话不说便高高扬起那坚硬无比的枪把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朝着侯福生的头部猛力砸下。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侯福生惨叫连连,双手抱头痛苦倒地不起。
而于占伟则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继续破口大骂道:“王八蛋!你他妈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吧?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一点儿人情世故也不懂,竟敢胆大包天到要来断掉老子们的发财门路!我看你纯粹就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于占军抬手拦了一下于占伟:“哎,大伟,别动手,都消停点,有事儿咱们能谈,能唠!福生大哥,我们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找你商量事儿的,不然你寻思寻思,你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信不信,晚上趁没人,直接给你整没!”
侯福生吓得赶紧点头:“信,老弟,我信!”
于占军接着说道:“这么办,我不管这矿是你跟别人合伙干的,还是上面特批下来的,你回去跟那边的人商量商量。我们哥几个投五万块钱,我不白占你们便宜,钱肯定拿,但是我要这矿一半的股份,百分之五十,你把这事儿给我办妥了,听明白没?”
侯福生赶紧摆手:“不是兄弟,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你只投五万,就要一半股份,人家前后已经投进去四百多万了!”
于占军眼皮都不抬:“就算他投了四千万,那也是他的事儿。我肯扔五万块钱,就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听懂没?”
于占伟眼珠子瞪溜圆,盯着侯福生看着,手又举起了枪把子,
于占军用手势压了压于占伟,又补了一句:“他投四百万是他的事儿,我能拿五万入股,就是抬举你们。这话你给我原封不动带到。对方要是答应,这买卖你们照常干;要是不答应,你也听说了,你们拉煤的车已经被我截了。往后不光劫车,哪天我喝多了,直接把你们矿给炸平,你信不信?”
侯福生连忙应道:“信!我信!行,我马上跟几个大老板沟通,一定带到。”
于占军看了看他:“脑袋没啥事儿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瞅瞅?”
侯福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点事儿没有!”
侯福生就跟送走瘟神一样,赶紧把于占军一伙人打发走了。
这边于占军一行人刚离开,赵三儿带着大队人马正好赶到。
六七台汽车齐刷刷开到矿场门口停下。
黄强、黄亮哥俩赶紧从矿上跑下来,迎上前喊:“三哥,三哥!”
韦来远一下车就瞅着黄强,撇着嘴说道:“我去,黄强,你这咋混的,越活越回旋呢?这破地方鸟不拉屎,一路上除了树林子就是小平房,能有啥硬茬子?还让一帮土流氓给收拾了?”
黄强苦着脸说道:“大远,你可别风凉话,这帮人下手是真狠。”
韦来远一脸不屑:“还太狠,狠个屁!”
说着直接拽出怀里的五连子:“一会儿你瞧好,看你远哥怎么收拾他们,让你开开眼!你这事儿,简直给长春社会丢人。”
黄强说道:“行,我丢人,一会儿我站你后头,好好看你表演。”
韦来远哼了一声:“那你就学着点吧。”
赵三儿走过来打断两人:“行了,别斗嘴了。强子,脑袋伤得重不重?”
黄强摸了摸脑袋:“三哥,不碍事,已经包扎好了,就破了个小口子。”
赵三儿问道:“对方有没有联系方式?”
黄强摇头:“这个我真没有。”
赵三儿吩咐道:“赶紧把侯福强叫下来,问问他情况。”
有人颠颠儿的跑去矿区找侯福强,不多时,侯福强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早年矿里出过爆炸事故,炸没了半条胳膊,脑袋上扣着安全帽,脸上满是煤灰,是实打实干现场的实干家。
他一边往这边走,他还一边回头叮嘱矿上工人:“一会儿下矿干活都注意安全!哎,那小子,说你呢,安全帽戴上!再不戴,直接扣工资!”
走到近前,侯福强笑着打招呼:“是三哥呀,你咋来了?”
赵三儿直接开口:“福强,我问你,你们当地有个叫于占军的,是不是挺嚣张?”
侯福强赶紧说道:“三哥,你问于占军呀?你把那‘挺’字去掉,他不是挺嚣张,是真嚣张,太嚣张了,在这边,他是贼横,横得没边了!”
赵三儿追问:“到底多横?”
侯福强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实话,这人手上至少背着三四条、四五条人命案子,他就是个是亡命徒!”
侯福强把这番话讲完,说实在的,三哥压根就不该跟他唠这些,身后跟着的这帮兄弟也不该在旁边听着。
这一耳朵听进去,仗还没打呢,自家这边的士气先被打压下去了,纯纯是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尤其是体工队找来的这帮年轻小子,他们本来就不是专业混社会的,这次跟着出来帮忙干仗,一人就给个二三百块钱。
在他们眼里,干仗无非就是抡拳头、挥棍子、拿刀互砍,根本就想不到会闹出人命、直接让人销户。
这帮人手里一人拎着一把大砍刀,往地上一站,看着倒是挺唬人。
可一听说对方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当场就有好几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直发慌。
左洪武一看这情况,立马回过头来安抚众人:“哎,都别瞎寻思,啥事没有!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混社会的人都爱吹牛皮说大话,我还能说自己弄死过十个人呢,能当真吗?他们就是嘴上逞能,给自己装装门面,没啥真本事,不用怕。”
三哥听完,转头看向侯福强问道:“这么的,你手里有没有于占军的手机号?”
侯福强摇了摇头回道:“我这儿没有他的电话,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号矿的具体位置。”
三哥说道:“那你领我们过去。”
侯福强面露难色说:“我矿上还有一堆活儿要盯着,实在走不开。我给你们指条路,你们自己去吧,你们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到山底下拐个弯,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往山上走,就能看见一号矿了。”
三哥叮嘱道:“行,小强,那你把咱们四号矿盯紧了,别出岔子。”
侯福强应道:“好嘞三哥,我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你们过去的时候可得多加小心,那于占军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哥回道:“放心吧,没问题。”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矿物局局长侯福生开车赶来了。
他心里一直不踏实,生怕于占军那伙人从局里出来,直接跑到四号矿找麻烦,特意开车过来看看情况。
侯福生一路急急忙忙赶过来,开车的时候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绢捂着自己的脑袋,那模样跟之前被打伤的黄强一模一样。
车子停稳之后,他一眼就瞅见了赵三儿一行人,赶紧下车喊道:“哎呀妈呀,三儿,你咋过来了?”
赵三儿看着他捂着脑袋的样子,开口问道:“福生大哥,你脑袋这是咋整的?”
侯福生一脸憋屈地说:“别提了,全是让于占军那帮杂碎打的!真是倒了血霉了。你们是不是因为煤车被他们扣的事儿来的?估计你们还不清楚,刚才这帮人直接闯进我办公室,拿枪顶着我威胁,说要是不给他们矿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弄死我,还扬言要把咱们的矿直接炸掉!”
赵三儿听完当场就火了,骂道:“放他妈屁!还想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打算拿多少钱入股?”
侯福生说道:“他说只拿五万块钱。”
赵三儿气不打一处来:“去他妈的,拿五万块钱就想占一半股份?他咋敢开这种口!就算最后闹到人脑袋打出狗脑子,咱也绝对不能答应!洪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左洪武咬牙骂道:“给他个屁!美的他!走,直接找他们去!”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立刻从车里往外掏家伙,一把把五连子猎枪全都拽了出来。
韦来远、党立、这些核心兄弟,动作麻利地把枪掏出来,咔咔摆弄着。
侯福生看到这阵仗,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心里暗自琢磨:赵三儿这帮从长春来的人确实不简单,手里这些硬家伙他从来没见过,看着比于占军那帮人的双管猎还要厉害,气场十足。
侯福生赶紧上前叮嘱:“三儿,你过去可得千万小心,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啥缺德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赵三儿瞅着侯福生,开口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大哥。这点事儿我要是摆不平,我还能叫赵三儿吗?你压根不知道我在长春是啥身份,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你真以为我们投钱开矿、做买卖是白给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老弟我到底有多大能耐!兄弟们,都上车!”
赵三儿大手一挥,所有人麻利地上了车,车队直奔松树镇开了过去。
进了松树镇之后,前面是一道上坡,顺着坡往上走,就是一号矿,也就是于占军的地盘。
车队直接开进了矿场大院,七台汽车齐刷刷停了下来。
屋里的于占军隔着窗户一眼就瞅见了,立马心里咯噔一下,骂道:“他妈滴,不对劲,来人了,肯定是冲咱们来的!大伟,大伟!”
他喊的大伟,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于大伟。于大伟赶紧跑了过来:“咋了哥?”
于占军急忙吩咐:“你赶紧出去,给树国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马带人赶回来,动作快点!这边我先稳住他们。”
于大伟有点不放心:“哥,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别废话,赶紧出去!”
于大伟不敢多耽搁,立马跑出屋子去打电话。
屋里的于占军自顾自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神态稳稳,眼神透过玻璃窗,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他看见七台车停稳之后,车门挨个打开,陆陆续续下来将近三十号人。
赵三儿走在最前头,下车的时候顺手摸了摸脑瓜子。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让于占军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就你这德行,一看就不是出来干仗的料。
于占军混社会多年,经验老道得很。
赵三儿穿一件呢子大风衣,里面套着小西服,大皮鞋锃亮,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嘴里还叼着烟,派头倒是挺足。
赵三儿抬手招呼众人:“走,跟我进去!”
于占军心里越发不屑,在他看来,越是爱装腔作势摆派头的人,越是没啥真本事。
再看赵三儿身后的这帮小弟,一个个身材魁梧,看着人高马大,但眼神太稚嫩,没有一点狠劲儿,跟自己身边这帮见过血、眼里藏着凶光的兄弟,压根没法比。
这么一对比,于占军彻底放下心来。
赵三儿带着一众兄弟直接冲进了群星矿业的院子,大步闯进了于占军的办公室。
赵三儿一进门,直接放话:“都别动,给我老老实实坐那儿!”
于占军抬眼瞅着赵三儿,慢悠悠开口:“哥们儿,我是这儿的老板,有啥事好好说,没必要这样。”
赵三儿当场就火了:“有啥事?你自己干的缺德事儿,心里没数吗?还用我问?”
于占军故意装糊涂:“我干啥事儿了?”
赵三儿咬牙骂道:“你劫了我们的煤车,还敢狮子大开口,拿五万块就想要我们矿一半的股份,你咋寻思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第606章 压不住场
这话刚一落音,左洪武直接从后腰腰带上,唰地一下就把东风三给拽了出来,紧跟着咔哒一下撸开了保险,瞪着眼就开口呵斥:“我三哥跟你说话呢,你耳朵塞鸡毛了听不着啊?”
赵三儿向来就爱端架子装大佬,当下抬手摆了摆,示意左洪武往后退一退:“洪武,你先往后站点,别拿家伙吓唬人家,再给这人吓得当场吓破了胆、拉拉尿了那就没意思了!”
三哥说完,干脆大大方方往边上椅子上一坐,顺势啪地翘起二郎腿,伸手指着于占军,语气横得不行:“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给我记准了,我姓赵,江湖上都叫我赵三儿,大号赵红林。整个东北三省混蓝道玩社会的,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不认识我赵三儿的?长春这片江湖道上的人,混社会的老炮儿,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我一声三哥?我带人来你这地界做点正经买卖,你倒好,还想从中卡油薅好处,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三哥随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左洪武立马凑上前,麻利地给三哥把烟点着,赵三儿吸了一口烟,接着不紧不慢往下说道:“我跟你说实话,今天我带人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办两件事儿。”
于占军盯着眼前气场十足的赵三儿,语气放软了不少:“那我就喊你一声三哥吧?”
赵三儿淡淡回了一句:“你乐意这么叫就这么叫。”
于占军连忙接话:“三哥,那你直说就行,到底是哪两件事儿,我听着。”
赵三儿板着脸说道:“头一件事儿,你老老实实安分点,把这批煤赶紧找车给我原样拉回去,这事没得商量,听明白没有?第二件事儿,你手下人不仅把我兄弟给打了,就连福生大哥都被你们拿家伙怼了一下。这两个人的事,我不跟你多啰嗦扯皮,一个人赔偿五万块,加起来一共十万,我现在就要现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听明白没?除此之外,我还得打折你一条腿,我必须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咱们长春混社会的流氓子到底是什么脾气,听懂了吗?”
于占军听完这番话,摆出一副心里发怵的样子,连忙陪着笑脸开口:“三哥,你刚才说的这些事,我全都答应你。说到底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是我办事糊涂理亏在先。至于说动手伤人这事,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插手,全都是我底下这帮小弟自作主张干出来的混账事,这帮人根本不听我的管束。三哥你大人有大量,消消气别发火,我这就去财务室,亲自把这十万块现金给你取出来。要不这样,我也想好好赔个不是,我多拿五万,一共给你拿十五万,你看行不行三哥?”
赵三儿瞅了瞅服软的于占军,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哎呦呵,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懂规矩挺上道啊,还主动给到十五万是吧?”
于占军赶紧顺着话往下接:“三哥要是还觉得不满意,我干脆给你凑个整数,直接给你拿二十万,只求三哥别再计较这事。”
赵三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行啊老弟,就冲你这句懂事的话,挨揍这事我就暂且饶过你了。但是我得跟你把话撂这,咱们混社会走江湖的,就得讲究江湖规矩。人家踏踏实实做买卖过日子,你别眼红惦记着从中占便宜,这事跟你压根就扯不上半点关系,懂不懂规矩?”
于占军连忙点头哈腰附和:“是是是,三哥说得太对了,是我自己心眼小太贪心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哪能跟长春大城市混江湖的大哥们相提并论啊。”
赵三儿沉声吩咐:“那就别废话,赶紧去把钱取过来。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别跟我耍花花肠子整没用的猫腻,听清楚没?要是让我发现你背地里搞小动作耍心眼,我直接让你在这地界彻底混不下去!”
于占军赶忙表态:“三哥你们这么多兄弟都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的,再说这矿场就是我的身家性命,我根本没地方跑也不敢跑。你们就在这儿稍等片刻,我立马去给你们取钱!”
赵三儿随口应了一声:“行,去吧。”
赵三儿冷眼瞅着于占军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也看明白了,这于占军是实打实打心底里害怕了。
毕竟这会儿左洪武还有韦来远这帮兄弟,手里全都攥着五连子硬家伙闯进来镇场子,气场摆在这儿谁看了都发慌。
一旁的韦来远撇了撇嘴,一脸得意地对着身边的黄强说道:“哼,你瞅瞅这架势,咋样啊强子?这下服不服气?咱们这帮人一过来,他当场就懵圈傻眼了吧?咱们手里家伙都还没亮出来吓唬他呢,他立马就认怂乖乖取钱去了,你就说咱们三哥是不是贼有排面、贼牛逼!”
强子随口回了一句:“那咱三哥指定是没得说,肯定厉害,但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啊?你显摆啥呀?”
韦连远立马不服气地回怼:“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说实话不掺半点假话,强子我跟你说,你真该跟你远哥我好好学学。社会上这些人情世故、打打杀杀的门道,比起我来,你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韦来远还在跟黄强吹牛显摆:“你远哥我可不是在这儿跟你瞎吹大话,就今天这阵势,就算外头冲进来一百号人也不好使,你就瞅着你远哥的本事,就手里这一把五连子,谁敢往前凑,我直接就干他,一点不夸张。我一点没吹牛逼,当初我就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在松树镇打出了名号。你好好看着学着点,多跟我学学社会上的门道!”
黄强斜了他一眼:“韦来远,你能不能别成天瞎嘚瑟装能耐,我跟你说,我总感觉对面这人看着不简单,气场有点不对劲。”
韦来远满脸不屑:“啥不简单啊,纯属你想多了,你没看他刚才都吓啥样了,差一点直接给咱们跪下求饶了!对了三哥,刚才你咋没顺势让他跪下认错呢?”
他俩人到一块没事就爱闲磨牙斗嘴,谁也不服谁。
赵三儿瞅了他俩一眼,慢悠悠开口:“做人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混社会走江湖的,不能做事太绝,别把人的路彻底堵死。人家都主动愿意拿二十万赔罪,这事也就差不多翻篇了。行了,见好就收就行,咱们的里子面子全都找补回来了。我跟你们说,以后都给我记牢了,就连打鱼的都知道网开一面留条生路,咱们出来混,别稍微有点本事就飘了,死死往绝路上逼别人,都懂没懂?”
旁边一帮小弟赶紧跟着附和:“懂了懂了,我们都记住了三哥!三哥太讲究,三哥真牛逼!”
这帮人还在一个劲地溜须拍马、捧臭脚呢,谁也没料到,另一边于占军的亲弟弟大伟,早就悄悄把电话打出去搬救兵了。
王树国带着刘月、王琦,还有胡大海这帮人,手下集结了一大帮小弟,拢共差不多四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奔着矿场就赶了过来。
破烂的面包车、老式212吉普车、还有那种老式2020越野破车,甚至连乡下的拖拉机都开上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直奔矿场院里冲过来。
车子刚在院里头停稳,于占军立马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中间抬手一招:“都在这儿呢,赶紧下车过来!”
一辆辆车噼里啪啦停稳,车上的人挨个往下跳。
赵三儿听着外面有动静,往外一瞅,当场就有点发懵。
只见对面这帮社会流氓子一下车,手里清一色全是双管猎枪,少说也有二十多把,除此之外还有二尺长的大钩子、大铡刀这类家伙事,看着格外吓人,气场瞬间拉满。
这帮人一下车就开口问道:“军哥,人在哪呢?那帮家伙搁啥地方?”
于占军咬牙骂了一句:“就在屋里待着呢!”
说着抬手一示意,这帮人拎着家伙就要往屋里冲。
好在赵三儿毕竟是老江湖,也闯过不少场面,社会经验十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情况不对。
他连忙摆手大喊:“不好,赶紧往外冲!要是被人堵在屋里头,咱们就彻底完犊子了,到时候只能任人拿捏,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洪武,所有人都听我的,别看着对方人多就发怵害怕,都别怂,跟着我冲出去跟他们硬磕,手里有家伙的直接往上干,听懂没有!”
左洪武带头应声:“知道了三哥,我们都听你的!”
紧接着左洪武大手一挥:“都别愣着了,跟我往外冲,快走!”
一群人叮咣作响,顺着细长狭窄的走廊往大门口猛跑。
这时候,于占伟手下有个叫小贺的小弟,本身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他一把拽开木板房门,手里拎着二尺钩子就要往上冲。
左洪武反应极快,当场把五连子咔嚓撸开保险,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把小贺给打飞出去六七米远,小贺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就疼得嗷嗷直叫,哭爹喊娘动弹不得。
左洪武趁着气势,挥手大喊:“都冲出去,别停下!”
枪声一响,任谁心里都得发慌,对面那帮人也瞬间懵了,就连于占军一伙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双方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等赵三儿这帮人冲出屋外,局势立马就变了。
于占军眼神一狠,立马朝旁边人喊:“把枪给我递过来,快!”
伸手接过一把五连子,握在手里咬牙怒吼:“都给我上,今天把这帮人全都给我留在这儿!”
话音刚落,两边的枪声噼里啪啦直接响了起来。
赵三儿这帮人的车在大门口整整齐齐停了一长排,车前挡风玻璃、车头机器盖子,全都被对方的枪弹给盯上了,一团团大火球子呼呼直冒。
对方足足二十多把枪对着三哥这边十来把,明摆着就是压倒性的火力压制,根本没法抗衡。
再者说,三哥这边除了左洪武几个核心敢往上硬拼,剩下那帮小弟压根就没几个敢真动手的。
尤其是从体院过来的那帮人,手里拿的砍刀乱七八糟家伙事儿,当场全都扔地上了,一个个抱着脑袋往后缩,嘴里还不停嚷嚷:“哎呀妈呀,完了完了!这下可闯大祸了!”
左洪武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场面,急得直跺脚,冲着赵三儿大喊:“三哥,三哥,这么硬扛根本不行啊,再耗下去咱们都得撂这儿,不行咱赶紧先撤吧!”
赵三儿也知道眼下形势凶险,咬着牙吼道:“别墨迹,都赶紧上车,撤!”
说完赵三儿扭头就往自己那台奥迪车奔,这功夫对面七八个人举着枪照着奥迪哐哐一顿猛打。眼看着车头机器盖子被枪弹掀得翘了起来,机舱里头滋滋啦啦冒出火星子,紧跟着不知道是哪里“砰“的一声巨响,整台车直接就被给打起了火苗子。
赵三儿一看这车起火了,立马喊:“撑不住了,往后撤,都赶紧往车上撤,快上车!
左洪武伸手拉开车门,刚猫着腰打算往车里钻,还没等坐稳呢,于占伟拎着双管猎枪瞄准他,咔哒一声扣动扳机,“当”就是一枪。
这下直接没让左洪武钻进车里,一枪就给干倒在车门边上了。
另一边黄亮刚回头想看看啥情况,还没等反应过来,迎面就挨了一枪,当场栽倒在地。
黄强赶紧冲上前,一把薅住黄亮的脖领子,连拉带拽直接把人拖到了车上。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赵三儿手下弟兄当场被撂倒四五个,剩下的人连拖带拽把受伤的人全都往车上拉。
于占伟、于占财还有王树国这帮人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立马大喊:“这帮人想跑!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都赶紧上前把路给我拦住!”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提着枪往前围堵。
车里头打头开车的正是赵三儿,自己这车车灯都被打炸了,旁边左洪武还受了重伤,眼下真是进退两难。
(下集预告《紧急驰援 》)
第607章 紧急驰援
赵三儿也顾不上多想,把头一低,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冲了出去,闷着头径直朝着大院大门猛冲。
对面有个叫王琪的小子快步冲上来,端着枪往路中间一站,还想拦着赵三儿,指着车子就吼:“你、你他妈给我站住,不许走!”
可他也不想想,赵三儿低着头开车,压根就看不见路上有人拦路,一门心思只顾着往外冲,任他怎么喊停车半点用都没有,就算看见了这功夫还能惯着你啊。
王琪见喊话没用,抬手就扣动扳机,两道火光朝着车头射过去,又把机器盖子给打得火星子直冒。
可这时候车子已经冲到了他跟前,王琪刚愣了一下神,还没等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车头狠狠撞飞起来。
正正撞在腿上,人一下子腾空飞起,跟表演特技似的,在空中反身翻转了三周半,抱着膝盖重重摔趴在地上,落地之后当场就动弹不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赵三儿开着着了火的车硬生生从大院里冲了出去,后边剩下小弟的车子一台跟着一台紧随其后,总算是从包围圈里死里逃生。
后面于占军那帮人还在身后追着,不停放枪扫射,赵三儿一行人也不敢再往矿场那边回,直接调转车头奔着白山市方向狂奔而去。
等一行人进到白山市地界,所有人还都吓得心有余悸,浑身都没缓过劲来。
赵三儿把车停稳,推开车门下来,抬手招呼众人:“都赶紧下车,过来集合!洪武,洪武你咋样,伤得重不重?”
左洪武捂着后背,皱着眉头回道:“三哥,我后背这一大片都挨了家伙,疼的厉害,你快帮我瞅瞅伤得咋样。”
三哥低头一看左洪武的伤口,血正顺着后背稀里哗啦一个劲往下流,红乎乎一大片跟淌西瓜汁似的。
三哥立马急了,大声招呼:“都赶紧过来,都凑过来看看!”
众人围过来一瞧左洪武那惨样,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而他们自己一个个也全都疼得龇牙咧嘴直哼哼。
为啥这样?刚才往外突围的时候,后边的人一个劲开枪扫射,不少人都被霰弹钢珠给刮伤了。
有扫着胳膊,碰着腿的,有的蹭着头皮,有的擦着耳朵,尤其体院那几个小子,长得人高马大一身壮实,也都受了点伤。
其中一个小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鼻子尖也被钢珠扫了一下,以后他这高鼻子也变成塌鼻子了。
其中一个脖子挨了一下,疼得跟杀猪似的嗷嗷直叫:“哎呀妈呀三哥!三哥我不行了,我能不能死这儿啊三哥?”
三哥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就这点伤还想死,扯什么犊子,别在那瞎叫唤!”
那人还是不停哀嚎:“哎呀妈呀疼死我了,三哥我这实在遭不住啊!”
三哥也没心思跟他废话,当即吩咐:“别磨叽了,赶紧都上车,往医院赶!”
就这么着,一伙人全都奔医院去了。
这次跟着来的总共二三十号人,实打实被打伤的就有十四五五个,伤的伤、疼的疼,个个狼狈不堪。
黄强肩膀子也挨了一下,他手捂着流血的肩膀龇牙咧嘴硬挺着不吭声。
这时韦来远凑上前来细看看: “强子,咋样啊?出了这么多血,疼你就喊两嗓子,别硬挺!”
黄强瞅着他一笑: “咋地?关心我啊?心疼了?”
韦来远皱着眉: “可不呗,咱哥俩这感情,我能不心疼你嘛。”
他转过脸,一脸发愁地问道:“三哥,这事接下来可咋整啊?
赵三儿脸色铁青,咬牙骂道:“还能咋整?没办法了,赶紧给小贤打电话。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要是认怂,咱们那矿以后根本没法正常干。再者说这么多兄弟都被对方打伤撂这儿了,我这口气压根咽不下去。行了,你们受伤的先回去安心看病养伤。”
说完三哥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拨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哪位啊?”
赵三儿没好气地说:“还哪位?咋的?听不出来我动静了?”
那头小贤立马客气起来:“哎呀三哥呀!我没看来电显示,咋回事啊三哥,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吩咐?”
“小贤,我跟你说个急事。”
“三哥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就是咱们合伙那矿上,出事了!”
小贤一愣:“矿上出事了?出啥事儿了?啥时候发生的事?”
“就今天上午,我带着一帮兄弟赶过去处理,结果到了地方让人给收拾了,说实话,这回我栽大了,太没面子了。”
小贤有点不解:“不是三哥,你过去办事咋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呢?”
“小贤啊,我本来寻思这点小事总麻烦你干啥,我好歹也是混社会的老炮儿,小来小去的事我也能处理,哪能老指着你呀。谁能想到就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这帮人下手贼黑贼狠,一点情面不留,把左洪武他们一帮人全都给干伤了。”
小贤着急了: “到底因为啥起的冲突啊?”
“没啥别的缘由,就是瞅着咱们挖矿挣钱眼红呗。不但扣了咱们的煤,他们还打了福生大哥,让福生大哥传话,说拿五万块钱,就要硬掺进来入干股,要矿的百分之五十股份!”
小贤一听也来了火气:“就拿五万,还想占咱们一半股份?”
“可不是嘛!就这点钱还想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一听这话当时就压不住火了,能不过去理论吗?而且这事是他们先挑的头,直接把咱们十台车的煤全都给扣下了!”
贤哥在电话里沉声道:“那带头这帮人叫啥?是啥来头,是干啥的?”
“领头的叫于占军,我以前压根没听过这号人,在本地势力还挺横,手下能调动四十来号兄弟,手里家伙事还贼多,光双管猎枪就有二十多把。三哥这回还真吃了个大亏,十几个兄弟都受伤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三哥。你现在在啥地方?”
“我现在人就在白山,手下十来个兄弟都躺医院治病呢。小贤,你啥时候能赶过来?”
“我这边收拾一下,马上带兄弟往白山赶。三哥你就在医院踏踏实实等着我,别乱跑,别去别的地方。”
“行,小贤你抓紧点速度,我就在医院这边等着你过来。”
贤哥刚把跟赵三儿的电话撂下,海波在旁边听的半拉胡片的,立马凑上前问道:“哥,咋回事啊,出啥状况了?”
贤哥脸色沉得厉害,开口说道:“咱们合伙那矿山,差不点就让人家给硬生生抢了。赵三这事也没提前跟咱们打个招呼,自己悄摸带一帮人过去想平事,结果非但没把事摆平,反倒让人给收拾了,吃了大亏。”
海波一听立马追问:“三哥这回带了多少人手过去的?”
“说是去了二十来个人,韦来远那帮人全都跟着去了。”
海波咋舌一声:“我的妈呀,那能把三哥这帮人给干趴下,对面指定不是啥软柿子,绝对不好惹!”
贤哥当即发话:“那还用说。你赶紧挨个打电话,通知陈海、二林子、老七他们,把所有兄弟全都召集起来,全都往这边集合,记住了,家伙事儿一样都别落下,全都给我备齐了!”
海波应声回道:“妥了哥,我这就去安排。”
这边海波刚走,贤哥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大庆:“喂,大庆!”
电话那头大庆乐呵呵接了起来:“哎呀贤哥,我正寻思这两天抽空去瞅瞅你呢,前两天我去了一趟杭州,这才刚回来没几天。咋地贤哥,有事儿啊?”
贤哥说道:“大庆啊,你刚回来,我这边就得给你添点麻烦,有急事得麻烦你一趟。”
大庆立马回道:“贤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俩啥关系,我大庆不一直都是你亲兄弟吗,有啥事你直接吩咐就行!”
贤哥也不绕弯子:“你这么办,把你站前手下所有能调动的兄弟都给我召集齐了,跟着我出一趟远门,咱们去白山,往江源那边去一趟。”
大庆有点纳闷:“江源县那小地方啊?不是哥,咱跟那边能有啥恩怨,犯得着专门过去吗?”
贤哥摆手:“你先别多问,等你到了我这边,我再跟你细说缘由。”
大庆痛快答应:“行哥,我马上召集人手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大庆立马带上梁伟、长春、二柱子这帮骨干,拢共集结了二十七八个兄弟,随身带了十来把五连子,开着六台车子,浩浩荡荡直奔金海滩赶了过来。
紧接着到的是大伟,他家住二道街,离得近,动作也快,一转眼就带着三十多个老弟赶了过来。
随后二林子、沙老七、陈海儿这几伙人,也全都领着手下弟兄,一波接一波赶到金海滩会合。
贤哥紧跟着又拨通了张红岩和张涛的电话:“喂,红岩!”
张红岩立马回话:“哥,是我。”
贤哥问道:“你现在在不在桃园路那边?”
张红岩应道: “是啊,在呢哥,我也没啥别的去处,一直都在这边待着呢。”
小贤说: “没啥别的事,你跟张涛俩人一块儿过来一趟,带上家伙什儿,跟着我出去办一桩大事。”
张红岩一口应下:“行哥,我俩现在立马就动身过去。”
把这边电话挂了,贤哥又给长江、长海哥俩打了一通电话。
俩人接到消息,立马从汽车厂那边动身,开着一台老旧破捷达就往这边赶,车子年头太久,跟李强、老五以前那台八手捷达一模一样,跑起来一路上突突冒黑烟,动静老大了。
这会儿屋里屋外的人手,差不多全都集结到位了。
金海滩自家所有内保,再加上春明、喜子、海波、二利、天龙这帮嫡系,就有四十来号;
二林子带来二十多号弟兄;
沙老七手下二三十号人;
陈海儿从四马路那边带过来将近五十号兄弟;
再加上大庆、大伟带来的人马,里外里凑到将近两百号人。
手里的硬家伙更是不用多说,光五连子就备了少说四五十把,这还往少了说呢。
还有七连子、五四、东风三这类长短家伙,一应俱全,火力十足,硬得没话说。
再者说,贤哥手下这帮弟兄,跟赵三儿带的那帮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贤哥出门办事带的,全都是精锐里挑出来的精锐,长春道上能打的狠角色,基本上这回全都聚齐了,就等着一声令下,随时动身奔白山驰援赵三儿。
强哥跟五哥迈步凑到贤哥跟前,张嘴就说道:“不是我说贤哥,你这是整哪出啊?至于给对面摆这么大排场吗?他算个啥段位的人物啊,犯得着出动这么多弟兄?哥,当初咱们跟田波硬碰硬干仗的时候,都没张罗过这么多人马!”
俩人这话刚说完,贤哥听完琢磨了一下,立马开口:“还真是,我得给田波打个电话唠唠。”
田波住的地界离白山特别近,但凡要往白山去,梅河口是必经的道。
贤哥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田波啊!”
电话那头田波立马接了起来:“哎哟我去,小贤呐,啥情况?”
贤哥接着说道:“是这么回事,田波,你现在搁没搁家里待着啊?”
田波回道:“我没在家啊,我这会儿出远门了,跟着家里老爷子出门办事,都到京城这边来了。我还正想着呢,你把加代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我寻思找他聚聚喝两杯。”
贤哥应声回道:“行,没啥问题,我一会儿就把号码给你发过去。”
贤哥又接着问:“那家勇搁没搁家?”
田波说道:“在家呢,李家勇一直都在家待着,你找他有啥事啊?”
贤哥直言不讳:“我准备往白山那边去一趟,下边有个黑松镇,我上那边去处理点江湖上的事儿。”
田波一听立马回道:“你要去黑松镇啊?”
贤哥嗯了一声:“对,咋的,你还知道这个地方?”
田波语气立马严肃起来:“那我能不知道嘛,那地方乱得没边,社会关系特别复杂,乱套了都!”
(下集预告《约战矿坑》)
第608章 约战矿坑
贤哥淡定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田波连忙叮嘱:“你到那边可千万上点心,别小瞧人,更不能轻敌。别觉着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就掉以轻心,我跟你说实话,越是这种偏僻小地方,藏着的狠角色越多,可千万别在阴沟里翻了船,吃了大亏。”
贤哥回道:“放心吧,这些我都懂。”
田波接着说道:“这么着吧,我安排家勇带上一帮能打敢拼的好手过去帮你撑场子。你们打算从哪条路动身出发?”
贤哥说道:“我们从长春这边直接往那边走。”
田波当即敲定:“那行,我让家勇在国道道口等着你们就行,我现在就给家勇打电话安排。”
贤哥连忙应道:“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你了。”
田波赶紧说: “嗨,贤哥说啥呢,咱哥俩有啥说的,还麻烦啥!”
挂断电话之后,田波立马给李家勇传了话。
李家勇就在家里头召集齐了二十多个心腹老弟,个个都是敢冲敢打、不怕事的硬茬子,随身备了十来把五连子和双管猎枪。
一行人把车子整整齐齐停在国道边上,全都靠在车边叼着烟,老老实实在道口等着贤哥的车队。
没过多大一会儿,老远就瞅见浩浩荡荡一大溜车队,少说也有五六十台车子,全都打着双闪慢悠悠开了过来。
李家勇赶紧抬手招呼:“贤哥,贤哥!”
贤哥把车子缓缓停下,探出头说道:“就这样吧,我就不下车寒暄了,你带着兄弟们跟在咱们车队后边一块儿走就行。”
李家勇立马回道:“没问题贤哥,你们尽管先走,这边的道我们门儿清,指定不能掉队。”
就这么一汇合,再加上李家勇带来的这帮人手,总人数一下子就奔着两百好几十人去了。
庞大的车队一路轰鸣着,浩浩荡荡朝着白山市的方向开了过去。
看看,这就是小贤贤哥,那人气,那号召力嘎嘎地,这都是贤哥平时维下的人缘,关键时刻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格局!
等车队赶到白山市地界,贤哥直接拿起手机给赵三儿打了过去:“喂,三哥,你现在具体在啥位置?”
赵三儿在电话里急忙问道:“你已经过来了?到哪儿了?我现在就在白山市医院里边待着呢。”
贤哥说道:“你就在医院踏踏实实等着我们就行,我们转眼就到。兄弟们,走,直接奔市医院!”
提起白山市医院,贤哥对这块地方再熟悉不过了,早先在白山这块地界,前后都打过两回硬仗了。
车队二话不说,直接齐刷刷朝着市医院门口开了过去。
白山市医院门口那个小停车场本来就不大,压根就装不下这么多车子,密密麻麻的车队往门口一停,直接把门口堵得满满当当,大道上还有老长一大溜!
门口值班的打更老头当场就看傻眼了,嘴里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这是要干啥啊?咋一下子来这么老多车?”
紧接着车上这帮混社会的大哥小弟们挨个下车,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也都得下来活动活动筋骨直直腰板伸伸腿。
这帮人有的身上都纹着龙纹着凤,气场十足,眼神里全都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狠劲。
这一幕可把打更老头给吓坏了,慌慌张张从院子里头赶紧缩回自己的小门岗屋里头。
进屋之后,伸手把门口的栏杆抬起来拽到一边,拿绳子直接给拴牢了。
老头心里也想开了,爱咋进咋进、爱咋出咋出,反正别再来招呼我就行。
转身往被窝里一躺,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外边发生啥事儿一概不管,任由这帮人折腾,属实是被吓得不轻,彻底怂了。
再说赵三儿这边,带着一帮弟兄从医院楼上往下走。
一行人里实打实有十来个全都挂了彩受了伤,另外还有十来个没受伤的,韦来远这帮人也都在里头。
等一行人刚一下楼,韦来远这下才算彻底看明白了,为啥小贤能在长春混得这么硬、名气这么大。
回想自己当初跟着赵三儿过来的时候,还心里飘乎乎哼着小曲,觉着自己挺有排面。
当初就开了六台车,带了将近三十个弟兄,手里还备了十来把五连子,自认为底气十足。
可谁能想到,刚到这地界没多大功夫,就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溃不成军。
这会儿下了楼往跟前一站,韦来远才算见识到啥叫真正的江湖牌面。
眼前明晃晃站着两百多号人马,全是长春道上正经混社会的老炮儿,常年舞刀弄枪玩刀枪炮子的狠人,基本都是长春江湖顶尖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今儿个全都集结到了这儿。
张红岩、张涛、大庆,还有李强、老五、二林子、沙老七、大伟这帮人物全都到齐。
再瞅贤哥身边贴身的这帮老弟,排兵列队气场十足,就这股阵容气势,走到哪儿都能镇住场子,一点不夸张。
赵三儿快步走上前,抬手招呼道:“小贤呐,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贤哥走上前开口问道:“三哥,你没啥大事吧?左洪武人咋样了?”
赵三儿叹了口气:“洪武让对方拿钢珠给打伤了,后脊梁都打烂了。”
贤哥说着就要往楼上走:“我上去瞅瞅他。”
赵三儿赶紧拦着:“不用不用,别去了。我都跟他们交代好了,这边事儿处理完,他们直接开车回长春就行,别留在这儿再给咱们添乱拖后腿。小贤呐,没想到你把这么多兄弟都给带过来了!哎呀,大庆也来了!”
大庆上前招呼:“三哥!”
赵三儿又挨个打招呼:“哎呀,小岩也过来了!”
张红岩连忙应声:“哎,三哥!”
老五性子直,他也不会绕弯子,上前就问道:“三哥,这到底咋回事啊?就这么个偏远小地方,还能让人给收拾了?”
赵三儿摆了摆手,满脸憋屈:“别提了,别笑话你三哥了。我多少年都不出山管闲事了,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反倒让人给撂在这儿了,面子算是彻底掉地上捡不起来了。小贤呐,这回只能靠你帮我把面子找补回来了。那帮人实在太嚣张,打完人还在后面追着不放,你瞅瞅我那台奥迪,都被他们拿枪给打报废了,都打着火了!”
长海一瘸一拐走过来,开口问道:“三哥,听说你那车都被打废了?”
赵三儿一脸无奈:“那可不咋地,眼睁睁看着车头引擎盖被枪弹打得冒烟起火,好好一台车就这么废了。”
贤哥神色一沉:“行了三哥,多余的话咱也别多说了。那于占军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赵三儿回道:“我知道他底细。”
贤哥又问:“有他手机号没?”
赵三儿点头:“有,我刚从福生那儿把号码要过来。”
贤哥伸手:“把电话给我。”
旁边大庆凑过来说道:“哥,咱还用打电话干啥,直接带人怼过去就完事了呗。”
贤哥抬手拦住他,沉声说道:“要是打算直接硬冲硬拼,我就没必要召集这么多人了,咱自家这点弟兄就足够用。咱们拉来这么多人马,就是摆明了摆开阵势跟他叫板对峙,也让他好好掂量掂量,知道咱们长春江湖到底有多大份量。咱不能背地里偷偷搞偷袭,那样赢了也不光彩。要是暗地里搞小动作把他收拾了,他心里指定不服,回头指定还得找咱们寻仇,到时候这仗就没完没了了。要么就不动手,真要动手,就得一次性把他彻底打服!”
大庆听完点点头,心里也明白,贤哥这话句句在理,怪不得人家能坐稳长春江湖大哥的位置,考虑事儿就是周全。
贤哥接过号码,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拨给了于占军。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喂,你谁啊?”
贤哥语气沉稳回道:“我是长春的,我姓孙,我叫孙世贤。”
电话里于占军带着一股子不屑的口气嘲讽道:“我擦!我看长春这帮人都一个毛病,打个电话还非得自报家门显摆是吧?咋的,我要是没猜错,你跟早先跑这儿来的那个赵三儿,是一伙的吧?”
贤哥淡然回道:“赵三儿是我三哥。”
于占军立马嗤笑起来:“还你三哥?就他那点能耐,还敢跑到咱这地界装大佬耍威风?领着一帮人咋咋呼呼来得挺嚣张,真动起手来咋知道撒腿跑路呢?连车都顾不上要了,纯属虚有其表。说吧,你打电话啥意思?是心里不服气想跟我掰扯掰扯,还是想在电话里跟我耍嘴皮子装横?”
贤哥听完对方这番狂话,直接开口回道:“你嘴皮子倒是挺硬实。不过我向来不爱跟人扯没用的废话。我跟你明说,我们已经找上门来了,今天就是奔着干你、磕你来的,你听明白没有?你现在人搁哪儿呢?你敢露面不?”
于占军在电话里嗤笑一声:“咋的?你还真敢上黑松镇来,还想过来收拾我?”
贤哥语气不带一点含糊:“没错,我肯定亲自过去找你。”
于占军越发嚣张:“行,听你说话这口气,倒像是个混社会的硬茬子。那你一会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嘴上这么横。可别到了地方,跟赵三儿似的,打不过就夹着尾巴跑路,那可真要让我瞧不起你们长春这帮社会人了。
一个个仗着是省会来的,觉着自己多能耐,梳个大背头,还真把自己当成周润发了?你尽管过来,我给你定个地方,别往我矿场这儿瞎闯,听明白没?我另给你约个地界。”
贤哥淡淡说道:“啥地方,你直接说就行。”
于占军底气十足地放话:“咱这儿有个二号矿坑,是个早就废弃的老矿坑,本地人一问都知道地方。咱俩就在那儿摆场子硬磕。
你不是叫孙世贤吗?要是你不怕死,你就尽管过来。我跟你说实话,这二号矿坑别的不多,埋人地方有的是,装上万号人都绰绰有余,也不差你们这百八十个。敢来了,我就把你们全都埋在这儿,听清楚没有!”
贤哥丝毫没被对方吓唬住,冷声回道:“行,那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往你那边赶。别说我没给你留机会,也别说咱们长春江湖办事不讲究、玩得埋汰。
你现在尽管随便打电话召集人手,能码多少是多少。要是你觉着时间不够用,你随时跟我定时间甩点儿,我晚点过去收拾你也行,我都奉陪到底!”
于占军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傲气:“跟我扯啥甩点儿啊?你不用整这些虚的,你就直说大概多长时间能到这儿就行!”
贤哥直接给定了时间:“顶多一个来小时,我指定准时到地方。”
于占军随口应道:“妥了,我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放下电话,于占军身边刘月、胡大海这帮兄弟立马围了上来。
王树国也快步走到跟前,开口问道:“哥,咋个情况?对方啥来头?”
于占军一脸不在乎地说道:“这帮人跟咱们定点约仗了。”
旁边小弟立马撇嘴:“我去,这真是没完了,刚打跑一波,这又来一波找上门的!”
于占军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算计:“你们别这么想。我跟你们说,只要今儿个把这个孙世贤彻底拿捏住、干服了,眼前这座矿山,往后就全归咱们说了算,谁也插手不了了!”
旁边有人迟疑问道:“大哥,那咱们还去医院看看琪子不?”
于占军反问:“去干啥?”
那人小声说道:“就琪子那个人,我看伤得老重了,当时被撞飞出去二十多米远,抬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吐血,我就怕这人能不能撑得住……”
于占军压根没当回事:“咱去了能有啥用?我是大夫啊?我去了还能给他治病疗伤?临走的时候不都给他拿了五千块钱了吗,尽到心意就得了。”
那人只好回道:“行,大哥,我就是随口问问。”
这时候于老二往前站了一步,皱着眉头说道:”不是哥,我觉着这事咱们怎么也得防备着点吧?”
(下集预告《村痞参战》)
第609章 村痞参战
于占军不屑地问:“有啥好防备的?”
于老二认真说道:“你想啊,刚才打跑赵三儿那伙人,本身就挺能冲挺敢干的,也不是啥软柿子。虽说比起咱们还差着一截,但是这回头又来一拨人,指定比赵三儿那帮人更不好惹。万一这个孙世贤真是个有真本事的狠角色,咱们没做好防备,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咱们自己。”
于占军满不在乎:“吃啥亏?咱们手下足足四五十号弟兄,手里家伙事也都备齐了,我还能在乎他从长春来的一帮人?”
于老二连忙劝道:“别这么想哥,长春那可是省会大城市,道上的水深得很,这事咱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太轻敌。”
要说他家这里面,就属这老二于占财脑子最灵光,心眼多,比莽撞的于占军精明多了。
于占军是下手狠、性子凶残敢玩命,而于占财则是心思深沉、一肚子坏水,为人阴险狡诈,遇事比谁都看得长远。
于占军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心里暗自嘀咕:“行吧,真是给这孙世贤脸了,还得我专门找人撑场面,本来压根用不着这么折腾,真是多余!”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本地另一个社会人的电话。
这人外号冯老四,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地癞子。
在周边村子里向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平日里专门帮粮库代收公粮,靠着这个差事从中捞好处。
老百姓交公粮,本该是五百斤的粮食,到了冯老四手里硬生生就给算成四百斤。
凭空少了那一百斤,全都悄摸落进他自己腰包里。
村里人谁都不敢吱声,但凡有人敢多说一句半句,他半夜就敢带人去把人家家门口的柴火垛给点了。
农村过日子的都明白,柴火垛是全家一整个冬天取暖做饭的依仗。
要是柴火垛被烧了,整个冬天都没柴烧,屋里冻得跟冰窖一样。
更过分的是,遇上不听话的,他还会往屋里扔汽油瓶,存心要把人家房子给点着,行事蛮横又霸道,啥事都干得出来。
冯老四这人下手也挺黑,就是没有走出过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在周边这一片地界绝对算得上一号狠人,成天酒不离口,整天喝得迷迷瞪瞪。手下聚拢了不少闲散无赖,全是周边五八个村子里不种地、不干活的老光棍。
这帮人整天泡在村口小卖铺里混日子,手里成天拎着酒瓶子游荡,游手好闲啥正经事也不干。
真要是有事招呼,冯老四随手一招呼,也能集结出四五十号人手。
他在当地混得还算有排面,手里还拿着稀罕的大哥大电话。接起电话慢悠悠说道:“喂,占军啊,没啥事给我打电话干啥?寻思找我喝酒啊?”
于占军没好气说道:“喝啥酒啊,我问你,你现在喝没喝多?”
冯老四大大咧咧回道:“我天天都这状态,迷迷糊糊走路都打晃。但是不管谁找我办事,我从来不带耽误的,办事绝对靠谱,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就行。”
于占军直接开门见山:“那你这么办,把你们周边五八个村子里,成天跟你扎堆混的那帮人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全都带上。我不白用,到场一人我先给五十块辛苦费。”
冯老四反问:“给多少?”
于占军说道:“一人先给五十,等事办完了,我额外再给你拿五百。赶紧带人过来帮我撑场子,我跟长春过来一伙社会人定点约仗,地方都已经敲定好了。”
冯老四接着问:“在哪块干仗?”
于占军回道:“从你们村子往下走,二号废弃矿坑那儿。”
冯老四立马说道:“就那块地方啊?那里面压根站不了多少人。你最近没去过吧?那矿坑里头都积满了水,成大水泡子了。”
于占军不耐烦了:“你管它是不是水泡子干啥,用不着你操心这些闲事。让你带人过来你就老老实实过来,咋的,这笔钱你不想挣了?你要是不愿意来,我可就转头找樊荣他们帮忙了。”
冯老四一听怕丢了挣钱的机会,赶紧接话:“别别别,挣,挣!这钱哪有不挣的道理。你在那儿等着我就行,顶多二十来分钟,我指定带人赶到。”
说完咔哒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冯老四办事倒是挺利索,放下电话立马开始张罗人手。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这帮乡下闲散无赖就全都聚齐了:有骑摩托车的、有骑着马赶路的、还有蹬自行车的,更有直接开农用拖拉机往这边赶的。
这帮人手里拎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有人扛着洋镐,有人握着三尺长的粪叉子,还有人拿着大弯钩,甚至还有拎着铡刀过来的,乌泱泱一大帮人全都奔着矿坑这边集结。
再瞅这帮人的穿戴,一个个穿得埋埋汰汰,看着格外落魄。
有的穿着老旧黄军装,还有的裤子短了一大截、裤腿缺了半截还凑合穿着。
也能看得出来,这地方本身就穷得要命,就连这帮出来混社会的地癞子,都穷得连一身完整像样的衣服都置办不起。
这帮人乌泱泱凑到一块儿,拢共也有四五十号。
好些人喝得五迷三道,眼珠子都喝成对眼了,迷迷糊糊就问:“四哥,你招呼咱干啥去啊?”
冯老四瞅着这帮人没好气地说:“喊你们出来挣钱呗,一个个天天灌那假酒,你瞅瞅你眼睛都喝成对眼了!”
其中一个醉汉还嘴硬:“我这可不是啥假酒,我自己买的酒精在家兑水喝,一点事没有,这玩意儿劲儿大,喝着才过瘾!”
冯老四骂了一句:“就你这么喝,早晚得把自己喝死!跟你们说正事,今天带你们出去挣外快,都给我听好了,一人给四十块钱,听见没?”
有人立马追问:“给多少钱四哥?”
“四十块!一会儿有外人过来,咱到地方直接跟他们干仗就行,把人给我撵跑,这四十块稳稳当当揣兜里,都听明白没?”
有个酒鬼立马凑上前:“四哥,能不能先给我两块钱?我去买瓶白酒揣着,路上也好喝点。”
冯老四摆摆手:“过来过来,给你。”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堆五毛、一块的零钱,数了两块递过去:“快点去,马上就要出发了,就差你一个耽误事。”
“行四哥,等我一小会儿!”
这人嘻嘻笑着,屁颠屁颠跑到村口食杂店,店员瞅见他就问:“今儿又来买酒精啊?”
他赶紧摆手:“不买酒精了,今天给我打两块钱散白。”
店员都愣了:“哎哟我的天,两块钱的量,你也不怕喝出事?”
这人小醉眼睛咪咪着: “别废话,赶紧给我打酒,把你家那小塑料桶借我用一个,喝完我给你送回来。”
店员叮嘱一句:“用完可别忘了拿回来啊。”
“放心吧,指定给你送回来,不然下回你就不借我了。”
老板递过来一个四斤装的小塑料桶,给他打满散白酒。
这人拎着桶当场就咕咚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嘟囔:“哎哟我去,还得是散装白酒,这味儿才够冲!比那酒精兑的好喝!”
没一会儿人都归队了,一共整了六台拖拉机,突突突排成一排,看着还挺有架势。
冯老四直接站在拖拉机顶上头,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抬手往前一指:“目标二号废矿坑,都给我走!”
有人拿着摇把子凑到拖拉机跟前,咔咔使劲摇,突突几声轰鸣,拖拉机直接给摇着了。
这人随手把摇把子往后一扔,正好砸旁边一个兄弟脚上。
那兄弟疼得嗷一嗓子:“你干啥呢!往哪儿扔呢?砸我脚上没看着啊?”
扔摇把子的人也不好意思:“哎呀忘了忘了,真没瞅见。”
旁边一个人赶紧把摇把子捡起来,嘴里嘟囔着: “正好我还没有家伙,就用这个吧!”
拖拉机挂上档,慢悠悠往前开,这一伙人的队形摆在农村野道上,看着贼唬人。
动静又大又吵,前头冯老四光露个膀子,跟个愣头青似的站在车头,手里攥着大砍刀。
后边跟着的一帮人,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邋里邋遢。
刚才打酒那小子,拎着四斤装塑料酒桶,走一路喝一路,咕咚咕咚不停往嘴里灌。
六台拖拉机突突突一路往前奔,那阵势搁农村谁见了都得害怕。
等赶到二号废矿坑这边,于占军带着自己手下弟兄早就到地方了。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来号人,手里硬家伙也备得齐全,光是双管猎枪就有二十多把。
还不算那种老式土猎枪,就是平常乡下人打鸟用的那种,往里填火药、塞钢珠,打鸟还行,真要打人不一定准,但吓唬人的威慑力一点不差,开火那一下动静贼大,轰隆一声老远都能听见。
冯老四带着人一到地方,立马招呼:“都下车都下车,赶紧下来集合!”
这帮人劈利扑楞往下跳,就数那个拎塑料桶喝酒的最离谱。
总共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他足足干进去二斤白酒,早就喝得烂醉如泥。
从拖拉机上往下一跳,脚都站不稳,扑通一下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当场就趴在那儿没动静了。
旁边几个人赶紧凑上前一瞅,慌慌张张地喊:“四哥,快过来看看!这杨老二是不是不行了,躺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走近一瞧,人摔得满嘴冒白沫子。
于占军也迈步走了过来,当场就不乐意了,对着冯老四呛道:“不是冯老四,你跟我搁这儿开玩笑糊弄人呢?我花钱请你来撑场面,结果你给我找来这么一帮酒蒙子,仗还没开始打呢,先给我摔躺下一个,咋的,我还得掏钱给他办丧事发送了呗?”
冯老四赶紧上前,伸脚对着杨老二咣咣踹了三脚。
旁边有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一会儿人还真缓过来了。
旁边小弟嘀咕着:“哎哟,原来是醉了,没死啊!”
冯老四伸手一指,呵斥道:“赶紧给我起来!还想不想挣这份钱了?”
杨老二迷迷糊糊赶紧应声:“挣挣挣,指定挣!”
费劲巴力从地上爬起来,脑门磕起一个大包,跟鹅蛋似的鼓得老高。
等他站稳当了,冯老四带来这帮乡下无赖,也全都乖乖站到于占军身后。
这帮人本来也不配站前排,前边站的全是于占军的心腹骨干,王树国、大新这帮狠角色,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子。
有人端着双管猎枪凑上前问道:“军哥,要不咱给对面打个电话问问?这帮人该不会不敢来了吧?”
于占军满脸傲气说道:“他爱来不来!要是他们不敢露面,那正好,咱们直接杀到他们矿上去,见啥砸啥,把这矿给他搅和黄了。
我挣不着的钱,他也别想安稳挣,纯属做梦!啥时候乖乖过来给我赔礼,把好处给我送到位,这事才能翻篇。
我跟你们说实话,现在就算他主动给我五成股份,我都不稀得要了,最少得给我六成!多出来这一成,我直接分给你们大伙,都听明白没?”
小弟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军哥,这话当真?”
于占军哼了一声:“我啥时候跟你们画过饼、玩过虚的?就在这儿等着就行!”
这帮人听完个个心里乐开了花,情绪一下子就提起来了,私底下都在暗自盘算,这一成股份能分多少钱,一个个都美滋滋的。
就在这功夫,天色慢慢擦黑,远处一阵车队轰鸣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有人眯着眼往山道上一瞅,当场愣住了:“这啥情况啊?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老二于占财赶紧凑到于占军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哥,有点不对劲啊!”
于占军眉头一皱:“哪儿不对劲?”
于占财指着山道:“你好好瞅瞅,这上山的道上,车子一台接一台,压根瞅不到头!”
于占军强装镇定,硬撑着说道:“稳住慌啥,能有多少人?撑死三十台车,顶多也就一百来号人。咱们这边也将近一百来号,还能怕了他们?再说咱们手里家伙事也不少,谁都别给我怂!一会儿等人到了,都给我往上冲。只要我这边先开枪,所有人立马往上压。”
(下集预告《大胜而归》)
第610章 大胜而归
于占军阴沉着脸: “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拉胯丢人,给我于占军脸上抹黑,别怪我翻脸无情,我直接扒你家房子、刨你家祖坟,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周围小弟连忙附和:“放心吧军哥,绝对不能掉链子!军哥发话了,我们指定不含糊!”
大伙心里都门清,于占军这人说到做到,性子又狠又绝,真惹他不高兴,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眼看着车队一台接一台往矿坑这边开过来,就算是硬撑门面的于占军,心里也渐渐开始发虚没底了。
他心里暗暗一算,山道上少说也有六七十台车。
就算一台车里只坐三个人,都快两百号人了,更别说有的车还坐四个人。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这帮人。
一般带头大哥临开战前,都得打量打量自己手下弟兄的状态。
一开始这帮人还个个嗷嗷亢奋,嘴里骂骂咧咧,扬言要把长春来的这帮人全都打跑、打趴下,气焰嚣张得不行。
可就在这会儿,场面立马就不对劲了。
于占军手下有些小弟看着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身子都开始偷偷打哆嗦。任谁看见这么多台车,心里都得发懵犯怵。
尤其是冯老四带来那帮乡下二流子,全是村里不种地、整天闲逛混日子的闲散人。
这帮人私底下开始嘀咕:“咱就这点人手,真能干得过人家吗?看来这四十块钱不好挣啊!”
旁边有人劝:“咱跟着占军混就行,瞎操心干啥。”
另一个耷拉着脸:“占军又不是神仙,这么多人他能顶得住?一会儿要是势头不对,咱赶紧溜号跑路得了。”
旁边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后边是大山,前边山道都让人车队堵死了,你往哪儿跑?”
那人还不死心:“旁边不是还有大水泡子吗,往水泡子里蹚水也能跑。”
仗还没正式开打,这帮人先把退路都盘算好了,这心气儿先弱了一半,摆明了就没心思真心硬拼。
再看之前喝得烂醉那小子,还拎着塑料酒桶蹲在地上闷头灌酒。
冯老四走过来瞅着就来气,上去一脚直接把酒桶踢飞了:“你他妈还喝呢?一会儿不用人家动手,你自己先把自己喝死了!我出来挣这几百块钱容易吗,还得搭着给你办后事?赶紧别喝了!”
那醉汉还不死心:“四哥,我把酒桶捡回来盖好,留着回家慢慢喝行不?”
冯老四没好气骂道:“瞅你这没出息的样,下回再有挣钱的好事,我高低不带你了。”
醉汉赶紧陪着笑脸:“别介四哥!一会儿等人过来,我第一个往上冲,我跟他们硬磕,你就看我猛不猛就完事儿了。要是我冲在前头,能不能多给我加十块钱?”
冯老四随口应道:“你真敢第一个往上冲,我就多给你十块!”
醉汉一听立马来精神了:“那行!谁有家伙事儿,赶紧借我一把!”
旁边人随手递给他一把二齿钩子,他一把抓在手里,借着酒劲还真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这功夫贤哥的车队已经开进矿坑这里,一台台车子陆续停下。
那醉汉喝得迷迷瞪瞪,拎着二齿钩子就独自往前冲,眼睛都喝花了,压根看不出对方的阵势。
还回头冲自己这边人咋咋呼呼:“你们都别动,看我的!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摆平,一点不吹牛!”
刚喊完这一嗓子,也赶得寸劲,李强和老五的车子正好拐弯开过来。
老五直接把车窗往下一摇,张口就骂:“哎!你他妈瞎嚷嚷啥呢?”
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五连子,枪口轰地冒出一团大火球。
那醉汉眼睁睁看着火光一闪,嘴里还懵懵懂懂嘟囔一句:“啥玩意儿?哎,这啥玩意儿?挺好看的......”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整个人被枪劲儿掀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前胸瞬间被霰弹打烂,浑身血淋淋跟血葫芦似的。
刚才从拖拉机上摔下来只是嘴吐白沫,这会儿直接大口大口往外吐血,红乎乎的血淌了一地。
于占军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咯噔一下,暗自心惊:“我的妈呀,这帮长春来的人也太敢下手了,一点不犹豫!”
于占军嘴上还嘴硬骂道:“让你再得瑟!刚才从车上摔下来咋没直接摔死你,这下挨枪子老实了吧?”
紧跟着扭头大喊:“都别愣着,把家伙事儿全都抄起来!”
一声令下,他手下众人赶紧把猎枪、砍刀、铁钩子全都攥在手里。
这时候贤哥这边两百三十多号人陆续下车,齐刷刷站成整齐的队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占军一看这阵仗,立马变了心思,转头冲小伟、于占财低声嘱咐:“你俩记好了,我过去跟他们搭话谈判,没我发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先动手,听见没?
俩人连忙应道:“知道了哥。”
于占军又接着安排:“还有一点,我过去要是能找机会拿枪顶住他们领头的,你们就立马带人猛往上冲,大伙一起往前压,见谁收拾谁,都听明白没?”
小弟们立马回话:“明白哥!这种场面咱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了,指定拿捏得住分寸。”
于占军这人脑瓜子挺够用,还挺会来事,迈步就往前凑,开口就问道:“刚才是哪位兄弟给我打的电话?”
他这话一说出口,明显就是开始服软找台阶下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张嘴就骂人、满嘴放狠话。再也不敢嚣张狂妄地叫板了,只能装出客气的样子,打听是谁打的电话。
再看贤哥,嘴里叼着一根烟,稳稳当当站在原地。
他身边那帮兄弟立马围拢上来,大伟、春明、二利、喜子、海波、天龙这帮人全都站在一旁。
另一边李强、老五、大庆、陈海、二林子、沙老七也都到了前排,这帮人手里面拿的家伙清一色都是硬货,不是七连子、就是五连子,再不就是五四手枪。
众人齐刷刷把枪栓一撸,全都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大庆这人出门向来讲究派头,常年穿着小衬衫,还非得敞着怀不系扣子,袖口往上挽得老高,小风一吹,整个人那股江湖老炮的气场立马就出来了。他走上前问道:哥,咱还用跟他客套唠嗑不,还是直接动手?
大伟也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戳,直愣愣说道:“哥,跟他有啥好唠的,纯属浪费功夫,直接收拾他们就完事了。”
贤哥冷眼扫了对面一眼,开口说道:“我啥时候打算跟他们唠了?压根没啥好说的,先干完仗再扯别的!”
紧跟着把手一挥,直接下令:“都给我上,干他们!”
贤哥话音刚落,早就安排好打头阵的长海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实在坐车赶来的路上,贤哥就跟长海交代好了:“长海,一会儿开战你第一个出手,必须一下子就把对方给镇住。要是震慑不住,咱们这边免不了也得有人受伤,根本犯不上。必须一出手就把他们打懵,吓得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就在这节骨眼上,说时迟那时快,长海直接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咔嚓掰开保险,胳膊一甩划出一道弧线就扔了出去。
就是用力太猛,手雷没扔到前排人群,反倒奔着后边那帮乡下过来的人飞过去了,这帮人全是村里整天游手好闲、天天喝酒醉醺醺的主儿。
这帮人傻愣愣站在原地,一个个伸着脖子张望,嘴里还嘟囔着:“这啥东西啊?哎,这到底是啥玩意儿?黑乎乎的就飞过来了?”
人群里有个稍微见过点世面的立马喊了一嗓子:“妈呀!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这玩意儿能爆炸!”
这话刚说完,这帮人转身就要跑,可这会儿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手雷正巧掉进矿场的一个大坑里,这片本就是废弃矿坑,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深坑。
手雷落进坑底轰然炸响,虽然飞溅的弹片没直接伤到人,但是爆炸掀起一大片碎石,四处乱飞,威力跟子弹差不了多少。
就眨眼之间,当场放倒最少七八个人,有的人腿被石头划开伤口,有的脸上被刮出血道子,还有后背也崩得全是裂口。
这帮人当场就被吓破胆了,嗷嗷直喊:“我的妈呀,快跑啊!他们扔手雷了,赶紧溜!”
剩下那帮乡下种地出身的汉子,这会儿也顾不上啥抱团硬拼了,撒开腿就往身后拼命跑。
矿场边上本来就有早年人工挖矿一点点挖出来的土坑,荒废之后常年没人管,下雨积水日积月累,慢慢就变成了深水坑。这水坑看着占地不大,深度却有十来米。
这帮人慌不择路,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全都跳进了水坑里。
跳进水里之后一个个模样狼狈不堪,有的人死死抱着水里漂着的木棍不敢松手;有的人跟野鸭子似的在水里胡乱扑腾;还有的人薅了根野草叼在嘴里藏在水下换气,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门道,估计是小时候看小兵张嘎看多了,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躲在水里喘气藏身。
手雷一炸响,陈海儿、二林子、沙老七立马端起手里的家伙,扯着嗓子就喊:“他妈滴,都给我冲上去,干他们!”
紧跟着两边的枪直接就响了。
这边有个叫大岳的,本身就是个出了名的狠茬子,看过江湖档案纪实的都知道,这人手上早就背着两条人命,压根就不怕事。
外头五连子噼里啪啦一顿响,旁人都吓得往后躲,就他半点不在乎。
手里拎着一把双管猎,往前硬生生一站,张嘴就叫嚣:“操,跟我俩搁这儿装啥牛逼?真有本事就往死里干,你敢往身上崩不敢?”
他这边刚放完狠话,二利瞅准机会,抄起五四手枪就对准了他。
二利本意是奔着脖子、脑袋下死手,可惜枪法一般,第一枪直接打空了。
第二枪离得近,偏了点,正打在大岳肩膀上,当场就是一个通透的贯穿伤。
大岳身子一歪,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上。
二利紧跟着往前紧跑两步,嘴里还骂着:“还跟我耍横吹牛逼,看我不直接撂倒你!”
说着就要接着补枪下死手,贤哥在后边立马喊了一声:“二利,住手!”
二利一听就懂了,贤哥这是不让闹出人命。
随即调整枪口,对着大岳大腿连着砰砰开了三枪,腿上直接钻出三个血窟窿。
大岳疼得死死咬着牙,没撑一会儿直接疼昏过去。
那可是正经火枪打的伤,肩膀加上大腿全是眼子,血哗哗往下淌,换做普通人,早就疼得挺不住了。
于占军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当场就慌了,急忙招呼手下:“他妈滴,都往后撤,赶紧往后退!”
可这地界压根就没地方能撤。
身后就是废弃老矿坑,坑边全堆着粗木头板子,封得严严实实,根本无路可逃。
但人到了逃命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于占财、于占伟几个人不管不顾,扭头就往后拼命跑。
身后的枪声跟炒崩豆似的一阵紧过一阵,还有人在后面喊:“站住!他妈滴,给我站住别跑!”
贤哥冷眼瞅着这局面,开口说道:“操,我带这么多弟兄过来,人吃马嚼,开车烧油跑高速,哪样不需要开销?哪样没有成本?跟他要四十万,多吗?”
旁边弟兄立马接话:“要这么算的话贤哥,一点都不多,太合理了!
贤哥转头看向于占军,用手指着他:“别墨迹,你们跑不了,再跑就没命了!赔钱吧!给我拿四十万!钱啥时候能凑齐到位?”
于占军哪还敢犟嘴,赶紧回话:“哥,哥,我拿钱!钱立马就能到位,我打个电话,我媳妇马上就能把钱送过来。”
贤哥摆手:“那就赶紧打电话,让把钱送过来。”
于占军拿起手机,立马给家里媳妇拨了过去。
他这点私房钱,全都偷偷藏在炕洞里头。
他媳妇为了取钱,得钻进炕洞里头往外掏,弄得满身满脸全是灰尘,灰头土脸的。
这女人长得身板格外壮实,得有一百八十来斤的体格。
换做一般瘦小女人,几十万的现金根本拎不动,也扛不走。
但她不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提溜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就赶到现场,把一大包钱“扑通”往地上一扔,当场就炸了毛:“老公,这帮人干啥玩意儿?凭啥要钱还动手打你?我今儿非得跟他们理论理论不可!”
于占军赶紧拦着:“别他妈瞎说话,赶紧闭嘴走人得了!”
他媳妇压根不听,这也是个出了名的悍妇,往那儿一站就开始骂骂咧咧不肯罢休。
这时候,咱们这边的五哥,早就已经在场上露足了锋芒,镇住了全场场面。
这时候李强迈步就走上前了,对付老娘们肯定不能动枪动硬兵器。
他直接抬起胳膊,手掌立起来照着女人后脖梗大筋的位置,狠狠就劈了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倒下吧你!”
没想到这一掌劈上去,给那女人打得身子一个趔趄,没倒下。
她立马转过脑袋,瞪着李强就喊:“你干啥动手打人啊?”
李强瞅着她也挺纳闷:“我真是服了,你身子咋这么硬朗?正常这么劈一下,大老爷们儿也得迷糊过去啊。”
女人当场就嚷嚷起来:“你还算不算老爷们儿?怎么连女人都动手欺负?”
她这话刚说完,李强也不惯着,抬脚照着她肚子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把她踹得扑通摔倒在地。
李强张嘴就骂:“咋的?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收拾你了?再敢张嘴骂人,在这儿胡搅蛮缠撒泼,我直接给你扒光撂这儿,听见没有!”
听完这话,于占军媳妇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感了,眼皮往上一挑,嘴角还露出一丝坏笑,故意拱火问道:“哎呀?还要扒光我?那你跟我说说,我到底咋样才算撒泼啊?”
李强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老娘们明显是故意挖坑碰瓷。他也不想跟她纠缠,直接转身往后退走了。
老五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当场就吐槽:“你也太掉链子了,正赶上干仗的紧要关头,你还有闲心跟她扯没用的?”
这女人慢慢从地上爬起身来,还要往前冲,于占军脸上挂不住半点面子,赶紧冲她呵斥:“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别在这瞎胡闹!”
被老公这么一呵斥,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准备走人,要是于占军不吭声,她铁定还要接着撒泼耍赖。
她心里打的小算盘,就是故意激怒李强,等着对方真把自己衣服扒了。
现场光贤哥这边就两百多号人,再加上后边跟着的一百来号,足足三百多双眼睛都在瞅着。
真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出那种事,她反倒还觉得无所谓,一点不嫌丢人,那样,自己家的钱也不用给了,丢人怕啥,别丢钱就行!
不过让于占军一骂,她也就下台阶走了。
不说这些没用的,把赔偿的钱收妥之后,贤哥盯着于占军正经说道:“于占军我把话给你撂明了,往后这片矿山你不许再沾边掺和。要是还敢过来找事,我指定还带人回来收拾你。
还有一条,往后咱们矿上往外发车、拉运货物,但凡再出一点乱子,我不管背地里是谁搞的鬼,全都算在你头上。只要你还待在白山这块地界,你给我记牢了,哪天我不高兴,随时都能来找你算账,我可不惯着你!”
于占军连忙点头赔笑:“贤哥是吧?贤哥,你尽管放宽心,往后我天天帮你盯着看护着矿上。不管是谁敢对咱们的矿山、运输车辆打歪心思,我第一个出面拦着。不是我跟你吹大话,在这周边一带,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贤哥随口说道:“行,就冲你这句识趣的话,以后你要是去长春溜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安排请你喝酒。”
说完这话,贤哥带着李强、老五、大伟、大庆这帮弟兄转身就要走。
抬手招呼一声:“咱们长春过来的弟兄,都赶紧上车,准备动身回去了!”
赵三儿在一旁憋着一肚子火气,嘴里嘟囔着:“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也走!”
一声招呼过后,所有人全都从二号废矿坑撤了出来。
等走出矿场大院,六七十台车子排成大长队,浩浩荡荡直接往长春方向返程。
赶路的途中,贤哥对着李家勇开口邀约:“家勇啊,跟我一块儿回长春呗,咱们找地方一起吃顿便饭。”
李家勇客气推辞道:“贤哥,我就不跟着去了。波儿哥人不在家,他手下这些生意和人情世故,我得帮着打理照应。不少琐事都得我亲自盯着办,哥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贤哥也不勉强他,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多余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这点心意你收下。”
说完直接递过去,一下子给了李家勇十万块钱。
李家勇低头一看,连忙摆手说道:“贤哥,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这钱我说啥也不能收。我要是把这钱揣下了,等波哥回来指定得跟我翻脸。咱们跟着过来,压根都没轮上动手,全程就是跟着溜达一圈,就当出来遛弯消食了。哪能平白无故拿你这十万块钱,贤哥,这真不行,我绝对不能要!”
贤哥脸色一沉,语气很实在地说:“就算田波回来有啥想法,你让他直接找我就行,听见没?这钱你必须收下,别跟我客套。”
说完直接把钱往他车里一扔。
李家勇还在后面连声喊:“哎贤哥,别这样啊!”
可贤哥的车队压根没停留,直接发动车子开走了。
李家勇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队,心里暗自感慨:“小贤这人是真够义气,做事太讲究了。”
身边几个弟兄凑上前来,好奇问道:“哥,这咋回事啊?是贤哥给拿的钱?”
李家勇点头回道:“那可不咋地,贤哥太讲究了!”
弟兄们又说:“关键咱们全程都没动手干仗啊,哪好意思拿这钱呐?”
李家勇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别动这笔钱,咱们先回去等着。等波哥回来再做决定,他要是让咱留着,咱就收下;他要是不同意,咱就把钱给贤哥送回去。行了,别琢磨这事了,我安排,请你们吃饭去。”
说完,李家勇就带着手下弟兄吃饭去了。
另一边,贤哥领着大队人马,大大小小几十台车一路赶回长春。
直接在省宾馆摆了酒席,宴请所有跟着去白山的弟兄。
众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大吃大喝,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贤哥把剩下的三十万也拿了出来,当场给大伙全都分了下去。
该分到谁手里的一分没差,从头到尾,贤哥自己一分钱都没留。
故事到这儿暂且告一段落,老铁们接着往下看,下个江湖故事更热闹、更精彩!
第611章 三哥赴局
2003年年初的时候,春城地界上原先那帮有头有脸的大哥,基本上不是折进去被人收拾了,就是没了性命,要么就是落得一身重伤,说白了大半都上路了,下场都不咋地。
在那时候的春城,还能撑住场面、站稳脚跟的就剩两位大哥,一个是春哥,另一个就是三哥。
今晚咱就专门说说三哥身上发生的一件事,讲讲杜成在这件事里头,是从哪些方面出手帮的三哥,最后这件事又是怎么平下来、解决利索的。
要说咱们这个三哥,那是真有点能耐。
各位兄弟,咱实话实说,就搁整个东三省地界论段位高低,能排得上号的,首先是地主兄弟,这人不光名声在外,手里头人民币也攥得足足的;再就是今天要讲的三哥;还有咱之前唠过的勇哥。
这几位全都是实打实有体量的社会大哥,个人资产全都在十个亿往上。
咱大伙心里也都清楚,那时候东北整体经济环境本来就一般,能在那种环境下攒下八个亿、十个亿身家的人,那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这帮社会上混出来的大哥,不管是挂着商人名头,还是纯纯社会流氓、江湖人,大多都是靠歪门邪道捞钱,说白了就是干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坑害社会挣黑心钱。
但唯独三哥不一样,他当年手里的钱,多半不是靠那些缺德违法的路子得来的。他的钱主要是从蓝马场子、耍钱赌博那边挣来的。
虽说耍钱赢钱这事搁现在看也不算合法,可跟那些打砸抢烧比起来,真算不上多伤天害理。
赌博这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自己乐意下场玩,输了钱也只能认栽,他也没主动去欺压普通人。
不像有些社会人,靠抢、靠偷捞钱,那是真缺德到家了。
我个人一直觉得,赌博顶多算是个不良嗜好,打心底里都没把这事儿当成多大的违法乱纪行为。
可没办法,法律摆在那儿,赌博不行,卖淫也不行。
你看包养小三没人管,搁法律上不违法,可卖淫就绝对不允许。
我之前也琢磨剖析过这事儿,换个角度想,要是有正规的色情服务场所,有些暴力犯罪、强奸案说不定还能少一大截。
你想啊,一个城市里要是连点这类场子都没有,那些低收入、没媳妇的老爷们,憋得五迷三道的,很容易脑子一热干出出格犯法的事。
他们花个三五十块钱,轻轻松松解决生理需求,也不至于走上犯罪的歪路。
也难怪不少西方发达国家,妓女行业都是合法化的。
但咱国家不一样,这种行业永远不可能合法化,这也是国情决定的。
咱国家走的不是资本主义那一套,所以赌博跟嫖娼这两样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合法化。
有些地方当年监管松,抓得不严,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都门儿清,只要别闹得太出格、别太过分就行。
就拿前些年广东东莞来说,一开始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买卖,到后来慢慢形成一条完整产业链,越做越大,最后国家都快压不住场面了,没办法只能下死手严厉打击整治。
行了,扯完这些题外话,今晚咱就正式唠三哥的故事。
时间直接拉到2003年的某一天,三哥当天没啥应酬,也没出去应酬,就待在自己名下的大浴池里,喝点小茶水儿,没啥事就打打电话聊聊天打发时间,有人可能会纳闷,三哥咋不爱出门呢?
自打2000年之后,三哥手下兄弟多、家底厚,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势力兵强马壮,可他反倒不爱往外跑了。
一来是去南方那边不安全,水太深;二来就算在东北三省地界,他也不敢随便出去耍钱。
为啥?那时候东北经济不景气,大伙手里都缺钱,你要是出去赢个一百万两百万,立马就有人眼红惦记你,恨不得直接对你下死手,那些有钱有势的主儿心里更是憋屈不得劲。
所以打那以后三哥轻易不出去赌钱,可他本身就好这口,心痒痒戒不掉。
天天闲在家里没事干,就自己研究赌术、牌技。
三哥那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跟四核计算机似的,转得贼快。
三哥人情世故门儿清,各种人情往来、处事套路都懂。平常没事还爱看古书,诸葛亮那些谋略书他翻了不少,心眼多,心思深。
这天三哥正安安稳稳待在自家浴池里歇着,身上戴着大金表,梳着大背头,往那一坐气场直接拉满,派头十足。
他长相周正大气,看着就像大官儿似的,一点不磕碜,上得了台面。
正歇着,三哥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接起电话,慢悠悠开口:“喂,我赵三,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三哥,是我,没听出来啊?”
三哥皱了皱眉:“没听出来,你号我没存,到底谁?”
对方连忙说道:“我是大光农业的,我李光。”
三哥一听立马反应过来:“哎哟我操,是大光啊!”
这个李光在春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富豪,名下开着大光农业公司,主要做粮食出口生意,春城周边还盘下好几个大型采摘园,农博会他也有参与,实力跟三哥不相上下。
2003年那会儿,李光身家也得有十个亿到二十来个亿。
要知道那年代十个亿二十个亿是什么概念,当时欧亚商都老板曹和平,身价也就这个数,李光跟修来贵这帮人,全都是一个档次的大佬。
这个大光农业的老板,原先本名叫李涛,后来改名改成李光,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他开公司做买卖之前,专门找人算过命,算命的说叫李涛不好,留不住财,总往外掏钱,建议他改个能光宗耀祖、助事业的名字,这才改成李光。
要是我还真不敢这么改,你想啊,叫李涛是往外掏钱,留不住财,那叫李光最后家财怕不得都光了呀?
李光跟三哥认识多少年了,俩人交情一直不错。
那时候李光都四十七、八岁了,电话里跟三哥客客气气开口:
“三哥,我寻思跟你商量个事儿。再过三四天就到大礼拜了,我家里有点事,想麻烦你过来捧个场。”
三哥一听就问:“办啥事啊?”
李光回道:“我小媳妇生二胎。”
三哥一听都乐了:“你小媳妇多大岁数了?”
李光说:“三十七,岁数也不小了,本来没打算要二胎,纯属意外怀上的。”
三哥一听忍不住吐槽:“哎呀我操的,你还整个小媳妇,还生二胎。你说现在非典查得这么严,这阵子正是非典闹得凶的时候,特殊时期,各大饭店基本都关门歇业了,政府管得老严,你办啥酒席啊?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李光赶紧说道:“三哥,我这不特意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帮个忙。我打算在胜利那边的香格里拉酒店办,你跟香格里拉的年二哥关系不是挺好吗?现在一般饭店不敢接这种宴席,也就你能说上话。你帮我跟年二哥打个招呼,钱我一分不差,该花多少花多少,咱走后门,偷摸办。咱选白天办事,完事吃完饭人一散就拉倒,神不知鬼不觉。”
三哥寻思寻思:“年二哥跟我确实关系不错,他是那酒店老板。你打算办多少桌?我劝你低调点,可别跟政府对着干,顶风办事容易惹麻烦。”
李光说:“三哥,我就整个四五十桌就行。我在本地人情往来广,朋友不少。我定在周六正日子办事,我南北两边朋友都多,外地的朋友得提前三天过来,我寻思让你给我包五天场地,周六正日子办,前后再招待一天,五天时间够用。正日子开五十桌,平时把小厅给我留着,我用来商务应酬,再给我开几十间套房。”
三哥听完直接应下:“行,我这就给你打电话协调。”
能看出来,三哥跟各大娱乐场所、大酒店老板关系都嘎嘎硬。
经三哥从中周旋协调,最后香格里拉那边松口,给李光办了五十桌酒席。
要不是赶上非典这特殊时期,以李光的段位跟实力,别说五十桌,就算摆上几百桌,黑白两道都没人敢多嘴,捧场的人能挤爆场子。
李光本身不是混江湖的社会人,是正经生意人,所以他请来的朋友大多都是生意伙伴,还有不少政界当官的,全是跟他做买卖有往来的人,当天来了老多。
周六是正日子,李光朋友多,不少人提前两三天就赶到长春了,到周四晚上,到场的人已经乌央乌央一大片,就连春城本地不少有头有脸的大哥,也都过来捧场赴宴。
李光给三哥打电话是周二还是周三打的,这一晃就到周四了。
三哥正闲着呢,手机又响了,一接还是李光打过来的。
“喂,三哥,是我,李光啊。”
三哥随口问道:“大光啊,咋样了?我跟香格里拉老板年二哥打完招呼,给你开绿灯没?”
李光在那头挺高兴:“三哥你面子是真够用!年二哥真给面子,我这五十桌酒席直接给打八折,连酒水都白送,一分钱不用我额外掏。三哥你是真够意思!”
三哥笑了笑:“那行,周六正日子我肯定过去。”
李光赶紧说道:“三哥你可一定得来啊。天南地北的朋友、本地的大哥,昨天晚上就陆陆续续往这边赶了,现在酒店里都凑起赌局了。你都多长时间没出门耍钱了,也没下场玩过,正好过来过过瘾。”
三哥有点犹豫:“局子里都是熟人,人家都认识我,能愿意跟我玩吗?”
李光劝道:“三哥你就放心来,你不用亲自上手碰牌,就让他们在那推牌九、打扑克,你在旁边扎针下注就行。真要是想上手,谁敢跟你硬刚?谁不知道你三哥是蓝马老千,手艺顶尖,推牌九、玩扑克没人能玩过你。你就往旁边一坐,别人推庄你跟着压钱,不用你当庄,随便碰碰牌就行。”
三哥一听有赌局,心里本就痒痒了,听他这么一说,正好就坡下驴:“行吧,那我过去溜达溜达。”
李光连忙应着:“好好好,我现在就在大厅忙活呢,你直接过来就行,局子都给你备好了。”
三哥一听有局,立马乐呵起来,直接喊自己司机:“黄强啊,过来!后备箱现金备着没?”
黄强强应声:“三哥,都备好了。”
三哥吩咐道:“走,去香格里拉,李光那边办事,去不少人了,那边都开赌局了,咱过去热热场子。”
这时候的三哥,那可是2003年春城实打实的头号大哥。
这么多年下来,没动一枪一弹,硬是把当年跟他平起平坐的对手全都熬垮了,稳稳坐稳春城江湖头把交椅。
有人总爱听三哥挨收拾挨揍的桥段,今天咱就不一样,今儿个就让三哥收拾别人。
废话不多说,三哥带着司机黄强,车里拉着一百多万现金,足够小局子里扎针儿下注用了。
三哥这人排面也是真足,座驾是一台白色凯迪拉克,是当年桑月村大哥给他安排的,车牌号尾号全是三,就连三哥自己手机号尾号也全是三。
之前还有人嘀咕,说带三的号不好,不如八和六吉利。
三哥自有说法:“一生天,二生地,三生财,三这个数最聚财,我就认准三。”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半,大概五点半左右,白色凯迪拉克稳稳停在香格里拉酒店大门口。
三哥一下车,司机黄强赶紧上前一步把门推开,三哥直接迈步走进香格里拉大厅。
去过香格里拉的都知道,一楼有咖啡厅,还有待客用的沙发卡座,这会儿大厅里已经聚了四五十号人,全都三五成群凑一块儿唠嗑。
李光正站在大厅里迎来送往,招呼来的客人。
一瞅见三哥进来,立马笑着迎上去:“哎呀三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李光岁数其实比三哥大,却依旧主动伸手跟三哥握手。
他俩这边一寒暄一握手,大厅里忙活的人全都齐刷刷回头看,都好奇来人是谁!
(下集预告《赌局鏖战》)
第612章 赌局鏖战
他俩一握手,大厅里忙活的人全都齐刷刷回头看,都好奇来人是谁。
大厅里这四五十个人,一大半都认识三哥,一个个都围上来跟三哥握手打招呼。
其中还有几个春城本地的富豪大哥,跟三哥是平辈,岁数还比三哥大,也没喊三哥,直接喊他原名红林,语气里满是客气尊重,这就能看出来三哥在春城的地位有多硬。
三哥挨个点头回应:“老曹你也来了,曹哥。”
老曹点点头:“红林,刚到啊?”
三哥应了一声,转头冲李光问道:“大光,局子搁哪呢?你这一给我打电话,我心里都刺挠坏了,赌瘾都勾上来了。”
李光赶紧回道:“三哥你别急,在21楼2108房间,是赵伟东在楼上开的局。”
这赵伟东也是春城的生意人,最早在78线做水果批发起家,也算一号大哥。
可惜这人命不好,2007年被人抢劫,一刀给扎死了,当年他身价也得有几千万。
李光说: “楼上那局都是本地人多,外地的少,你上去瞅瞅就行。”
三哥听完一笑:“行,大光你在楼下忙活随礼的事吧,周六正日子我再好好过来。对了,我先把礼随上。”
说完三哥在大厅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随礼登记在哪?”
这一嗓子,大厅里所有人目光全聚过来了。
三哥这么大的人物当众随礼,就是给李光撑场面、长面子。
三哥向来会来事,有钱必须摆在明面上,面子必须做足。
他走到记账随礼的桌子跟前,让司机黄强拎过大皮箱,直接掏出两捆现金,一捆十万,一共二十万。
三哥跟李光本来就是生意上往来的普通朋友,出手就是二十万。
那时候三哥随礼从来都是十万起步,低于三五万的场子他根本不会露面,要的就是这个面子。
周围人一看都惊了,心里都嘀咕:我操,光哥是真有排面,连红林三哥都给他随二十万!
本来打算拿五万随礼的人,当场一咬牙直接改成十万。
随完礼,李光身边一个小弟领着三哥坐电梯上楼。
电梯一路到21楼,走到2108房门口,门口还站着两个专门看门的服务生。
一来是非典时期查得严,二来赌博本身不合法,局子防备做得特别足,楼梯口、电梯口都有人盯着,就怕警察突然过来突击检查。看得出来,楼上这赌局规模不小。
要说这局子,对赵三这种段位的人来讲根本算不上大局,可搁屋里这帮人眼里,那规模已经不小了。
房间里头气氛特别热闹,三哥这边刚敲完门,屋里的人透过猫眼一瞅,当场就愣了。
“哎呦我擦,这不红林三哥嘛!”
门一下就被拉开了,屋里人赶紧招呼:“哎呀是三哥呀,快进来!”
三哥淡淡一笑:“来了,听说伟东在这开了局,我过来溜达看看。我手艺你们都知道,我就不亲自坐庄玩了,在旁边扎扎针就行,不欺负大伙。”
说着三哥就迈步进屋,屋里头三四十号人,八成以上都认识他。
屋里一共开了两个小局,一个推牌九,一个炸金花。
炸金花那局更小,底也就百八十块,一把输赢顶多几万块钱。
三哥左右扫了一圈,屋里人全都站起身,一口一个三哥地打招呼。
三哥挨个点头应着:“好好好。哎呦我操,长海你也在这呢。”
长海正蹲在炸金花那边下注,立马咧嘴笑:“三哥,过来耍两把。”
三哥走到推牌九的局边上,一眼看见坐庄的那个人。
这人他眼生,压根不认识,看着五十来岁,头发有点花白。
桌上跟着压钱的十来个人,三哥基本都熟,挨个打过招呼。
有人劝:“三哥,你也玩两把呗。”
三哥摆了摆手:“玩两把也行,不过我上手跟你们干,多少有点欺负人。我就在旁边跟着压,扎针下注,没毛病吧兄弟?”
那庄家不认识三哥,抬头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想玩就玩呗。”
三哥直接喊:“黄强,拿钱!”
黄强立刻从皮箱里抽出现金。三哥出手也不狂,一把就压三万五万,没敢一把干一百万。
三哥心里也轻松,心想能把刚才随出去那二十万赢回来就行,输了也无所谓。
结果刚玩没几把,三哥连着赢了二三十万,压啥中啥。
他全程都不直接碰牌,就配牌的时候随手摸一下。
屋里八成的人都知道三哥手段,剩下一两成是生面孔,也没多想,就自顾自跟着玩。
三哥随手配牌一扔,前点后坐,把把都赢。
咱这么说,三哥没来之前,这庄家一直赢钱。
自打三哥一进屋,也不知道是庄家点儿太背,还是三哥眼光太毒,根本没出千耍诈,就是单纯看口子准。
没一会儿功夫,庄家就输了快二百万,三哥自己赢了几十万。
旁边人一看三哥压啥赢啥,也都跟着三哥一起压,大伙跟着一起沾光。
庄家偶尔小门能赢个几万,可三哥一带头压大门,一把就输几十万。
等输了快二百万的时候,庄家后脖颈子全冒冷汗,心里头憋屈得不行。
他本身不差这点钱,就是被干得有点上火,面子挂不住。
屋里其他人心里都门儿清,谁也不多嘴。
庄家实在扛不住了,直接冲旁边喊:“操你妈的,你,还有你那司机,过来帮我推一把,我上趟厕所。”
庄家张占义把牌往桌上一放,直接让自己司机替他坐庄发牌,自己转身进了包房里的卫生间。
这包房自带的卫生间还挺宽敞,他刚进去,正好碰到屋里一起玩牌的一个人。
这人凑到他跟前小声提醒:“张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可别跟那个赵三儿接着玩了。那可是春城出了名的大蓝马,出老千的高手,你手里这点钱,根本不够他赢的。”
张占义一听一愣:“就是那个春城大名鼎鼎的赵三?”
“对,就是他。”
张占义点了点头:“行,兄弟,谢了啊。”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表面上依旧面不改色,心里已经有数了。
张占义本身也是有实力的人,一开始带的百八十万现金早就输光了,他也不慌,直接掏出电话打给李光。
“喂,大光,给我送三百万上来,记我账上就行。”
之后他又接连打了好几回电话,一会儿要三百万,一会儿要两百万,前前后后不停往上调钱,表面上却依旧淡定,看不出半点急躁。
就这么又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张占义终于绷不住了,盯着赵三直接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春城那个社会大哥?他们嘴里说挺厉害的赵三,就是你吧?”
赵三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外地过来玩牌的,随口应道:“是我,怎么了,有啥说法?”
张占义脸色有点难看:“没啥说法,就是你点也太冲了。你没来之前我还赢了快两百万,你一坐下,我里外里直接输三百多万,前后五百多万没了。你是不是玩老千的?”
屋里在座的人八成心里都清楚赵三是老千高手,可这次赵三压根没上手碰牌,全程都是庄家自己发牌,发到什么牌全看庄家自己,跟赵三半毛钱关系没有。
赵三也不恼,说话依旧狂得很:“哥们儿,你哪来的我不知道。我是玩蓝马的不假,可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牌。你是庄家,牌是你发的,我就是跟着扎针下注。你要是怕输,我不玩了也行,就这点小局,我压根不在乎。”
张占义盯着赵三冷笑一声:“几个小钱而已,我不在乎,接着玩!”
俩人又硬着头皮干了一阵子,这时候李光也上来了。
刚才张占义手下的司机已经问过李光,问还送不送钱上去。李光心里明镜似的,直接回绝:“不能再拿了,再拿就彻底打水漂了,这俩人谁都惹不起。”
李光当天收的随礼钱,差不多都拿给张占义填窟窿了,一趟趟往上送钱。他一进屋就笑着打招呼:“义哥,玩着呢?”
张占义头也没抬:“大光,再给我拿二百万,凑够一千万,我欠你的八百万都记着账就行。”
李光面露难色:“义哥,不是我不给你拿,银行早就下班了,我今天收的礼金全都给你拿上来了,实在没钱了。”
说着他往旁边一瞅,一眼就看见赵三脚边的大皮箱,里面现金塞得满满当当,箱子盖都合不上了,光箱子里就有二三百万,箱子旁边地上还堆着一百多万,全是赵三刚赢下来的。
这一把局玩下来,光三哥自己就赢了四百多万,差一点到五百万。
跟着三哥下注的一帮人,前前后后也跟着赢了三四百万,有人赢四十万,有人赢三十万,大伙跟着沾光分了不少。
三哥看着满桌子赢来的钱,嘴角一扬,淡淡一笑:“就是小胜一把,没赢多少。哥们儿,你要是还有钱咱就接着玩,没钱这局就散了。你要是真没本钱了,我可以借你点,实在不行让大光给你说句话也行。”
李光赶紧在旁边打圆场,拉了拉三哥:“三哥别这么说,数额太大了,再玩容易伤和气。义哥今天就是点背,差不多就得了,再玩下去输再多也没用。”
张占义盯着赵三,脸色阴沉沉的,直接放了狠话:“你叫赵三是吧?你信不信,你今天赢我这些钱,明天必须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老千、大蓝马,不管你玩不玩手段,今天你赢走的所有钱,明天你必须亲自给我送到家里去!”
三哥一听这话当时就来气了:“你吹什么牛逼?咱俩不熟,我听他们喊你义哥,你岁数比我大,能玩得起就玩。我赵三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就是图个过瘾痛快。就算我把这些钱分给屋里所有人,也不可能给你退回去一分。
你要是输得心里不舒服,好好说话,提圈内认识的人,咱俩都能商量,我多少给你拿回去点。但你跟我装什么大哥,输不起就直说。这点钱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万,在我眼里就是小钱。我赵三赢回来的钱,在整个东北三省,从来没有往回退的道理。”
张占义被怼得没话说,咬牙说道:“行,兄弟,咱走着瞧,明天你看你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说完张占义一肚子火气,转身就往外走。他实在借不着钱,屋里人也没人敢跟他继续玩,只能憋屈离场。
等人走了,屋里一帮人围过来跟三哥唠嗑。
“三哥,这人你知道底细不?”
三哥满不在乎:“能是谁,还能咋地?”
李光赶紧把三哥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三哥,这人叫张占义,背景不简单,跟省里的大人物关系特别硬。他堂哥在厅里当官,手眼通天,势力挺大。”
那时候三哥早就认识杜成,心里底气十足,压根没把这点背景放在眼里,也没把张占义当回事。
“行了大光,我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强子,把钱都收起来,皮箱装不下了,找个袋子装零散的现金。”
三哥当天随礼花出去二十万,除去这笔,手里还净剩四百万出头。
赢了钱心里痛快,也没多想后续的麻烦,乐呵呵带着钱,带着司机黄强强直接离开了2108房间。
话说三哥赢完钱走了之后,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这个张占义这人本身就挺神秘,头天晚上在屋里玩牌的这帮人,没几个真正摸清他底细的,也就极少数顶层的人知道他啥来头。
他本身不是当官的,可成天就在社会上混,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道上不管是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原因也简单,他家后台硬,背后还有个真正手眼通天的大哥给他撑腰。
时间直接推到礼拜五,后天就是李光办酒席的正日子,头天周四刚打完牌。
周五下午,在春城吉港集团的大楼里头,咱都知道这地方,吉港集团的董事长老桑桑月村,那在整个东三省都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这人不光有政治身份,还是四十七家民营企业的董事长。
虽说跟王龙江那类顶级大佬比还差一截,但身价也得上百亿。
第613章 月村说和
他办公室里随便摆的古董字画、青花瓷盘子,哪一件都得值上百万,家底厚得吓人。
老桑也是赵三的大哥,平时一直罩着三哥。
这天老桑正在自己办公室待着,底下人进来通报:“桑总,义哥来了。”
老桑一听赶紧起身:“哎呀,快请快请!”
张占义推门就进了屋,跟老桑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直接喊:“月春啊,在家呢?”
老桑客客气气应着:“义哥,我没出门,最近也没开会,也没去北京,没啥事在家歇着呢。”
张占义直接开口:“我路过,顺道过来跟你唠点事。我问你,你们春城有个叫赵红林的,社会上都喊他三哥,挺狂那个,我听说跟你关系不错,是吧?”
老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哎哟义哥,你咋跟他碰上了?那是我自家弟弟,我俩关系嘎嘎铁。咋回事啊?”
张占义立马一肚子火气,噼里啪啦一顿吐槽:“还能咋回事!你知道大光农业那个李光不?就是明天要办酒席那个。昨天他家不来人多嘛,我过去凑个局推牌九,结果就撞上你这个弟弟赵红林了。
那小子就是个大蓝马老千,一点面子不给我,往死里赢我。里外里加起来输了七八百万,光他自己就赢我四五百万。赢完钱还在那装社会大哥,跟我放狠话。我让他把钱退回来,他还贼狂,说爱谁谁,根本不把我放眼里。
我本来今天想直接收拾他,一打听才知道他跟你有关系。月春,你咋还跟这种社会人走这么近?”
老桑赶紧打圆场:“义哥消消气,都是自家人。你也知道,我有时候也愿意跟社会上的人走动走动,咱身份在这,也不能太张扬。我这弟弟人其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不懂事。这点事不算啥,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赢你的钱一分不少全给你退回去。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我自家弟弟。”
张占义一听更来气了:“要不是看他是你弟弟,我一个电话直接给他送进去,收拾他还不跟玩一样?”
老桑连忙陪着笑脸:“是是是,义哥你有这实力。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这小子最近确实有点飘了。”
这时候老桑直接掏出电话,噼里啪啦几下拨通了三哥的号码。
此刻三哥正待在自己洗浴中心的办公室里,心情正美着呢,心里还合计着昨天那场局,实打实赢了四五百万,心里正得意,嘴里还嘿嘿直乐。
电话一接通,三哥随口应道:“喂,村哥啊,啥事啊?”
老桑开口问道:“三儿,你现在在长春没?”
三哥回道:“在呢,我就在春城呢,咋的了?”
老方语气一沉:“在春城正好,你昨天是不是跟一个叫张占义的义哥赌局,赢了他好几百万?”
三哥一愣:“有这事儿啊哥,你还认识这人?这人也挺狂,当时输完钱还放话,让我把赢他的钱原封不动给他送回去,我直接给他一顿收拾,给他整老实消停了。”
老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可赶紧给我低调点吧,你压根不知道义哥是什么来头。张占义现在就在我跟前,我俩关系处得不错。你赶紧上我这边来一趟,我当面跟你把这事掰扯掰扯唠明白,到地方了直接给我打电话。”
三哥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不是哥,他算个什么人物?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我赢他的钱凭啥给他送过去?再说他能有啥背景,我压根不用怵他,我上边还有大哥罩着呢。”
老桑一听火气上来了:“你别一天天稀里糊涂的,我让你过来你就赶紧过来,这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一旁的张占义听得一清二楚,开口问道:“怎么的,你这个弟弟听着还挺不服气?”
老桑连忙打圆场:“他就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等着,我让他过来,我当面跟他讲清楚。”
随即对着电话吼道:“操你妈,麻溜点赶紧过来!”
三哥没辙,只能应下:“行,村哥,那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三哥心里还犯嘀咕,嘴里嘟囔着:“操,就算他认识我村哥,我也不能把赢的钱全给他送回去,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再说我大哥肯定得向着我,村哥无非就是人情世故,跟对方处得不错罢了。”
三哥哪里清楚,根本不是桑月村哥跟张占义一伙人关系好,而是对方背后的靠山势力太大,他村哥压根得罪不起。
没过多会儿,三哥啥钱也没带,直接喊上司机黄强,开着车直奔吉港集团而去。
车子开进大院,三哥刚准备往楼上走,楼上的老桑早就透过办公室窗户看见楼下三哥的车了。
老桑转头跟张占义说道:“义哥,你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下楼去把他迎上来。”
张占义一脸不解:“你干啥去啊?还用你亲自下楼接他?你好歹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老桑摆摆手:“你别管了义哥,你就等我两分钟。”
老桑直接坐电梯下了楼,正好赶上三哥走到大厅,伸手准备按电梯。
电梯门一开,三哥一看见老桑,立马客气道:“哎呀村哥,你咋还亲自下来了呢?”
老桑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道:“我特意下来迎迎你,我跟你说,你这次差点惹出大祸,差点沾包你知不知道?”
三哥一脸懵:“咋回事啊哥?”
老桑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你知道那张占义是干啥的不?”
三哥摇摇头:“不干啥的啊,我不认识,咋的哥?难不成他是个富二代?”
老桑嗤笑一声:“他倒不是普通富二代。他背后有个大哥叫杨雪龙,杨雪龙这名字你听过没?”
三哥挠挠头:“杨雪龙?听着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一嘴,但具体干啥的我真不认识。”
老桑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杨雪龙就是他亲大哥。杨雪龙他父亲,你随便上网都能查得到。他父亲跟洪小石他哥虎哥的老爹,都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人家这家世纯纯根正苗红,你能招惹得起?
张占义家里不光有杨雪龙,还有杨雪萍、杨雪晶这些兄弟姐妹,一家子人丁兴旺。老杨家老爷子生的儿子姑娘个个都厉害,他家里那些晚辈在各个部门任职,局长、厅长一抓一大把,都是实权人物。
咱们不能直接点名,就管老爷子叫杨志德。杨志德老爷子的儿子杨雪龙,常年在东北和北京两头来回跑,那可是人脉通天的大人物,这种人你也敢惹?你掂量掂量自己,你能惹得起人家吗?”
三哥听完老桑这番话,心里瞬间就听明白咋回事了,一想到对方老爹跟那帮大佬都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三哥嘴硬地跟老桑嘟囔:“就算他家里人再牛逼,那又能咋样?再说哥,我赢他钱那是凭真本事,我全程也没出千玩猫腻,他凭啥那么狂?我这钱说啥也不能给他退回去。他要是敢找人跟我玩路子,我直接找我成哥出面。那北京的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啥实力,人家是海南岛岛主的儿子,还有丁俊伟伟哥,那可是兵马大元帅的儿子,他俩的权威搁那摆着呢,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稳稳压住他。”
说到这儿,三哥腰杆又硬起来了,整个人变得特别张狂,撇着嘴说道:“我瞅他张占义有啥可张扬的,他再能装,还能扬得过我背后的大哥?村哥,我说这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咱背后的靠山底子硬得很,小弟多得是。之前你在北京摊上事,不就是我找成哥给你摆平的吗,你心里也清楚成哥是啥段位。”
老桑听完直接打断他,开始给他纠正思想:“我当然知道你背后的杜成厉害,以杜成为首的老百章、丁俊伟这帮人咱都打过交道。但老话讲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县官不如现管。你不能一出事就往北京跑,本地的人脉关系你得维护好。你还差那几百万块钱吗?你赢了人家四百多万,就算你拿五百万回去平事都值当,这话你听明白没?
而且张占义这人本身不差,我俩平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一会儿你上去,就当给我个面子,跟人家好好道个歉。他到底输了你多少钱?他嘴上说输了八百万,实际就输四百多万,我建议你直接给他拿八百万过去,不差这点钱。”
三哥一听这话当场就急眼了,心里憋屈得不行:“操他妈,我辛辛苦苦赢他四百多万,到头来我里外里沾包惹祸,还得掏出八百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赢这笔钱我也费了不少周折,心里是真不得劲。村哥,我上去给他赔个不是道个歉行,但是八百万真没必要吧?”
老桑语重心长地劝他:“你记住一句话,人有多大格局,才能挣多大钱财。你格局放大点,就算拿一千万过去都不多。这位大哥将来随便给你办一件事,这点钱就全回来了。
实话跟你说,这小子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赌品太差,输点钱就闹心上火。我从来不跟他玩牌,他跟杜成一个毛病,输钱就不服气,非得找人摆事把钱要回来。一般人真招惹不起他。”
三哥听完心里掂量半天,知道对方是真惹不起,最终还是看在老桑的面子上松了口:“行哥,那我上去给他赔个不是,钱我给他拿回去。”
老桑点点头:“他不差钱,就是争一口气。走吧,跟我上楼。”
老桑在楼下给三哥敲打教育了半天,随后带着赵红林和三哥一块上了楼,直接走进吉港集团老桑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老桑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哎呀,义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张占义一回头,一眼就认出三哥,火气瞬间上来了,心里暗骂:操你妈,就是这小子!昨天还跟我耍社会那一套,张嘴差点没骂我,还好当时有人拦着。
张占义盯着三哥,语气带着嘲讽:“你不是挺牛逼吗?接着装啊。村哥,你看看他刚才是跟我咋说话的。”
三哥脸上立马堆起笑容,之前在楼下说的那些硬气话、气话一句都不提了,态度直接软了下来。
三哥扭头瞅了瞅自己大哥老桑,脸上立马露出一脸左右为难的神色,半天没吱声。
老桑看三哥这副为难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老三,你也别搁这为难了,你自己说说,你义哥这事办得是不是有点过分?这么的,明天李光办事,李光那也是在社会上够段位的企业家,明天我肯定也得过去随礼,咱俩到时候都在那边。
你听我的,别整那些太张扬的地方,找个清静点的饭店,单独整个小厅,摆个四桌五桌,喊上身边几个相熟的朋友过去坐一坐,吃顿饭,你到时候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义哥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三哥想了想,对着老桑跟张占义说道:“行,那义哥,定吉祥饭店行不行?就是兰桂坊楼下楼上那家吉祥饭店,吉祥饭店的老板我认识,我俩关系一直处得不错,在那摆几桌肯定没问题。”
张占义随口应道:“行,地方你随便定就行,那地方我能找着,之前我去过。”
三哥接着问道:“那这么定大哥,明天几点完事?”
张占义算了算时间说道:“那边酒席十点五十八开席,吃完饭怎么也得十二点多,一点来钟吧。这么的吧,就定下午两点,你提前把地方定好,完事给我信就行。行了老三,我走了。”
他说完,直接转身从屋里走了出去。
屋里这时候就剩下赵三跟老桑俩人,赵三一看人彻底走没影了,反手一下把门关上,一脸憋屈地吐槽起来:
“啧,哥,你说这小子是多能装逼啊,还非得让我给他专门摆桌道歉。哥,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拿捏我了,他本身就不是正经社会人,他算哪根葱啊,我凭啥给他摆桌?
再说这事从头到尾我也没多大毛病,我都把钱给他拿回去了,他还有啥不满足的?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下集预告《怕啥来啥》)
第614章 怕啥来啥
老桑叹了口气说道:“红林啊,别老纠结这点事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格局得打开。我知道你现在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多多少少有点飘,心里不服气也正常。”
赵三愁眉苦脸地说道:“哥,我主要就怕这个。春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现在这个段位在这摆着呢,除了你之外,比我牛逼的也没几个。万一明天饭局上,他当着一群有头有脸的人往死里埋汰我,我以后还怎么在长春立足,我脸往哪搁?”
老桑心里清楚张占义脑瓜够用,心思也多,直接说道:“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到了饭局上,绝对得说一堆难听的话。”
赵三一听更慌了:“哥,在场可都是长春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要是当众挤兑我,我可真受不了,真害怕呀!”
老桑拍了拍他说道:“红林,你信你哥我的,我在他面前多少还有点面子,我开口说句话,他多少得给我点情面。所以你不用太紧张,到那旮也就是给他敬杯酒,简单道个歉就完事,别的啥也不用整。你放心,有我给你做主,你怕啥。”
三哥听完,无奈地说道:“哎呀,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三哥跟老桑研究妥当之后,三哥直接下楼离开。
回去的路上,三哥在心里一个劲暗骂:他妈了个逼的,这个傻逼明天整不好真得当众埋汰我,这么的吧,明天我先看看现场啥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三哥这时候心里早就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就怕明天出岔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这天是大光农业的董事长李光,给他二胎媳妇生的孩子办满月酒。
该说不说,李光这人面够广,本地的、外地的、东三省的、南方过来捧场的朋友来了一大堆,一开始订了五十桌都坐不下,后来没办法又临时加了十桌,整整办了六十六桌,场面属实不小。
这还是非常时期,不敢太大操办,如果是平时,那两百桌都打不住。
等李光这边的满月酒宴席彻底完事之后,赵三早就提前给吉祥酒店的老板打过电话。
赵三拿着电话跟老板说道:“你家那个小厅,就是最大那个,能摆五六桌的那个,给我直接定下,今天下午两点我用,就定那个地方,别的不用安排。”
酒席现场这边,赵三跟老桑压根就没坐在一张桌子上,赵三全程跟一帮道上混的江湖大哥们凑在一桌唠嗑喝酒,老桑则是跟一众政界官员坐在另一桌应酬。
老桑这一桌里,张占义也稳稳当当坐在其中,在场不少都是体制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席间气氛正热闹的时候,老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赵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开口说道:
“喂,红林呐,酒席这边差不多都要收尾了啊,现在都一点钟了。你跟义哥那边知会一声,我一会儿跟你义哥就动身往吉祥饭店那边走,你义哥说他还要再叫上几个圈子里的朋友一起过去。你现在就先从李光这个酒席现场撤了,两点钟准时到饭店就行,不用去太早,去早了也没啥事干。”
赵三拿着手机连忙应道:“行,哥,那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赵三没再多耽搁,直接从李光办的这场满月酒席现场先撤了。
他没直接往吉祥饭店赶,而是先回了自己家,在家里面安安静静待了一小会儿,又特意换了一身板正体面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随后带上自己的贴身司机黄强,开着车一路直奔吉祥酒店赶过去。
等赵三到了吉祥酒店,直接上了二楼,伸手一把推开包间大门,推门的一瞬间,赵三直接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包间里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入眼全是长春当地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一个个全都是人脉通天、段位极高的狠角色。
别说欧亚集团老板这种家喻户晓的大人物,整个长春地面上能叫得上名号、有头有脸的名人圈代表,今天几乎全都到场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红林三哥的。
屋里众人一看见赵三推门进来,年纪大资历老的前辈客客气气喊一声红林,年纪小点的后辈直接张口喊三哥,一声声招呼接连不断。
赵三当场直接就懵了,站在门口半天没缓过神来,他粗略扫了一眼整个包间,在场人数足足得有五六十号人,全都是自己圈子里的熟人。
赵三心里一阵后怕,他原本心里寻思着,张占义顶多就叫上李光一两个人过来撑撑场面,整个小范围的饭局简单了事,谁能想到直接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赵三一脸错愕地看着身边的老曹、修哥一帮熟人,疑惑地开口问道:“不是,你们咋全都跑这儿来了?”
老曹跟修哥对视一眼,一脸茫然地回道:“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我们都是接到张占义打的电话,还有你大哥老桑也给我们挨个打了招呼,说这边临时组了个局,让我们全都过来凑凑热闹,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到底是啥事。”
赵三听完心里瞬间火冒三丈,在心里暗骂:操你妈,整这么大阵仗干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赔罪道歉,他要是再当众故意说一堆难听的话埋汰我,我以后在长春道上还混个鸡毛啊,脸都直接丢尽了!
赵三心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得劲,他原本以为就是个几个人的小饭局,结果直接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他人还没完全抬脚迈进屋里,就看见老桑、张占义,还有好几位长春本地顶级大佬,早就安安稳稳坐在正桌主位上等着他了,气场拉得十足。
老桑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赵三,立马朝他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红林呐,来来来,正好,你来晚了,赶紧过来坐,就等你了。”
赵三嘴上连忙敷衍应道:“行行行哥,我马上过来。”
嘴上这么说着,他故意假装拿出手机要接电话,借着这个动作拖延时间,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拨通电话,小声急促地说道:
“喂,洪武,你一会儿赶紧把小志给我叫上,再让黄强把手下这帮兄弟全都带上,多拿点家伙事儿,全都在吉祥酒店一楼大厅给我等着我,千万别走远。”
电话那头的左洪武一听这话,立马紧张地问道:“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赵三咬着牙,压低声音狠狠骂道:“操你妈,事情有变!我本来以为就是简单吃顿饭,道个歉交个朋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感觉这事不对劲,张占义指定憋着坏水。你听我安排,带着小志他们几个,把家伙都备好在楼下一楼待命。我没发话你们千万别贸然上楼,等我让黄强通知你们,需要动手的时候,你们必须一分钟之内给我冲上楼,听明白没?”
左洪武听完立马严肃回道:“明白三哥,我马上安排!”
电话一撂,三哥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迈步往屋里走。眼下这种场面完全超出他预料,三哥心里立马就把自己手下那帮核心兄弟都给叫上了,洪武、立新,还有小志这帮左膀右臂全都安排到位。
咱现在讲故事属实是得处处小心,大哥的全名都不敢直接往外提,只能含糊着称呼,大伙心里都明白咋回事就行。
洪武、立新,老听众心里门儿清,全都是三哥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再加上王志,那是他亲小舅子,这帮核心骨干拢共凑了十来个人,这点人手撑场面、应急完全够用。
这帮跟着三哥混的兄弟,待遇向来不差。每到年底,三哥给他们分红都是上千万往外分,这还不算小志私下单独拿的好处,一个个年入百万根本不算事。
跟着三哥吃香喝辣这么多年,这帮人早就吃谁向着谁,三哥真遇上事,肯定都能往上冲。
尤其是王志,这人本身就一身浑劲,身上还有不良嗜好,脾气也冲,手里常年揣着家伙,根本啥都不怕。
腰上别着小左轮,心里就一个念头:谁敢跟我姐夫赵三装逼嘚瑟,我直接就干他。
就这么七八个人,直接开两台车,火急火燎往吉祥酒店这边赶。
在这帮兄弟赶过来之前,赵三打完电话,屋里人也都基本落座安静下来了。
赵三整理了一下衣领,不得不说三哥气场还是挺足的,衬衫解开两个扣子,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往前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脸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意,看向张占义和老桑:“村哥、义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大哥特意嘱咐我别来太早,我就掐着点过来的,多担待多担待。”
张占义面无表情瞅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坐吧。”
三哥顺势落座,屋里一大半人都不清楚今天这局到底啥情况,全都是一脸懵。
也就李光等极少数人知道内情,清楚之前赵三跟张占义因为赌局赢钱闹过过节,俩人心里都有点别扭。
剩下一多半人纯纯就是吃瓜看热闹,私下里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这是啥局啊?”
“到底咋回事啊?”
“看这架势,是三哥要办事,还是张占义大哥要摆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老桑开口说话了,他在这场饭局里相当于裁判兼主持人。
老桑清了清嗓子说道:“红林,人也都到得差不多了,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站起来,给你义哥道个歉,再敬你义哥几杯酒,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全是自己家里人。”
红林三哥一听,立马拿起桌上的茅台,拿出三个酒杯。
三哥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规矩门儿清,每个酒杯差不多二两,他直接把三个杯子全都满满当当倒上白酒。
三哥端起其中一杯,站起身对着张占义客气开口:“义哥,实在对不住。之前是我不懂事,说话做事多有冒犯,咱这就是一场误会,不知者不怪。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跟我村哥又是好哥们,以后你但凡有用得着我红林的地方,尽管吱声。这杯酒我敬你,你先不用喝,我连干三杯赔罪。”
话音刚落,三哥端起酒杯,仰头就要直接干下去。
三哥刚端起酒杯,还没等往嘴边送准备一口干下去,张占义直接开口打断他。
张占义一摆手:“来来来来来,你把酒先放下,把酒给我放那!”
三哥一听,只能把酒杯轻轻放到桌上。
张占义盯着赵三,张嘴就怼:“红林,我跟你喝鸡毛酒?咱俩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不就是社会大哥吗?不就是耍钱出千的老千吗?搁以前那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你压根不配跟我喝酒,知道不?
今天在座这么多人,都捧着你说赵三多牛逼多厉害,跟我有啥关系?这帮人一口一个三哥把你捧飘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在我面前,你永远没有面子。我也不用你给我道歉,我今天就是把话给你当面说清楚。”
这话一出口,当场把旁边的老桑都给干懵了,脸上一下就僵住了。
老桑赶紧打圆场:“义哥,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啊,不对劲啊!这都是自家弟弟,就算之前有点小过节,那事都翻篇了,你给我个面子,他就是个弟弟,有啥事咱以后还得互相帮衬呢。”
张占义压根不给他面子,直接回怼:“那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老桑我跟你说实话,这是你弟弟,是你没管教好。按道理我都该找你说道说道,看在咱俩关系好我就不追究了,但这事你别插手。
赵三你也别搁这嘚瑟,你瞅瞅长春这片地面上,以前的小东、小贤,哪个不比你牛逼?一个个能打能拼,最后不都没了?你还搁这装大哥装流氓。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见着我必须给我低调点,听明白没?”
屋里在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大伙都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哎呦我操,这义哥是真硬气啊!”
“三哥在长春多大的段位啊,他敢这么训赵三,跟训儿子似的。”
“这回可算是开眼界了!”
(下集预告《气场大开》)
第615章 气场大开
赵三站在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死死扶着酒杯,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他偷偷看向老桑,心里暗骂:妈的,村哥,你不是说给我兜着吗?结果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
张占义继续不给老桑留余地:“老桑,这不就是你弟弟吗?子不教父之过,你当大哥的没教好。看在咱俩交情,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别跟着掺和,我训他两句怎么了?”
老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也憋得通红,当场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老桑尴尬地小声嘟囔:“义哥,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张占义根本不搭理他,转头盯着赵三:“我跟你说话呢,服气还是不服气?”
赵三先是气得浑身发颤,到最后反而给气笑了,强压着火气说道:“行,大哥,你是长辈,你说啥都对。”
老桑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义哥,差不多得了。”
张占义根本没收住话,当着吉祥酒店二楼包间里,长春各个行业的领头羊、一众身家千万上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富豪巨佬的面,继续当众埋汰赵三。
“赵三你装什么鸡毛?昨天耍钱的时候,一进屋这帮人一口一个三哥捧着你,给你直接叫飘了,真拿自己当长春一把大哥了?你看看以前那些所谓的大哥,哪个有好下场?现在世道变了,谁掌权执政心里没数吗?你还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江湖嗑。
我跟你说实话,这屋里人就算都认识你、喊你一声三哥,那也只是他们给你面子,在我面前你狗屁都不是。
今天也不用你道歉了,我来就是当面敲打敲打你,让你长长记性。要不是看在你大哥老桑的面子上,你早废了。想收拾你,我一句话的事!”
老桑这脸直接憋得通红通红的,连忙开口打圆场:“行了义哥,差不多得了,在咱们面前他就是个弟弟,别往心里去。”
张占义眼皮一抬,一点面子没给:“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上别的桌喝酒去,别跟我坐一桌,瞅着你我都闹挺,滚一边去。”
三哥心里早就料到对方说话不会好听,可万万没想到能这么过分。
这时候屋里底下的人早就炸开锅了,一帮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场面直接乱套了。
三哥扭头看了一眼老桑,心里一肚子憋屈,心里暗骂:老桑啊老桑,你不说帮我兜底吗,这下倒好,底直接被人给掀了。
三哥也没再多说,淡淡开口:“行哥,你在这坐着,我上别的桌。”
老桑也尴尬得不行,只能摆摆手:“三子你去吧,上那边坐。”
老桑心里再不痛快,也没那个实力跟张占义硬刚,只能忍着。
过了一会儿他还小声跟张占义嘟囔:“义哥,来之前我都跟你说了,稍微给点面子,你这多少有点过了。”
张占义毫不在意地回道:“过啥过?这小子不敲打敲打,他不得上天装逼?行了,咱吃饭。”
三哥憋屈地走到另一桌坐下,这桌坐着吉祥酒店老板、李光,还有长春几个知名企业家。
这帮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一个个满脸疑惑,小声凑过来问:
“三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跟那义哥是不是有啥过节?他说话咋那么冲呢?”
三哥摆摆手,强装镇定:“别问了,让各位见笑了,没啥事,吃饭吧。”
大伙也都懂事儿,不敢再多追问。
其他桌的人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我操,红林三哥在长春多大排面,这人敢这么挤兑他?”
“等着吧,一会儿绝对有好戏看,咱别走,看热闹。”
“张占义是真硬气啊,这帮社会大哥在有背景的人面前,啥也不是。”
“这事儿呀,我看没完,那赵三儿也不是软货,大小在这地界上也有点名,让人这么糟践,他能忍下?”
三哥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吱声,心里一直在盘算。
他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叫楼下兄弟冲上来动手。
他心里清楚,真动手这事容易闹大,惹上麻烦,但今天这口气要是咽下去,这事传出去,他不光在长春,整个东北道上都没法混了,面子彻底丢干净。
想到这儿,三哥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楼下洪武的电话。
刚才三哥进门之前打过招呼,洪武、立新、黄亮、小志这帮左膀右臂,一共七八个人,开两台车早就到了,就在酒店一楼大厅等着,十来分钟了。
电话一通,洪武立马问道:“喂三哥,我们在楼下呢,用不用我们上去?”
三哥咬着牙低声吩咐:“上来吧,你们几个都上来,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站我身后,今天非得治治这装逼的。”
洪武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招呼众人:“三哥让咱们上去,三哥好像让人欺负了,赶紧走!”
小志一听姐夫受委屈,第一个带头往楼上冲。别看他平时偶尔跟姐夫拌嘴吵架,真要是外人敢欺负赵三,他第一个不答应,在他心里姐夫就是偶像,谁也不能动。
一帮人呼啦一下,一窝蜂就往二楼冲了上去。
小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左洪武跟在他身后,吴立新紧随其后,一帮人呼呼啦啦全都往楼上赶。
上楼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一看这架势就感觉不对劲,这帮人都是经常来店里的熟客,服务员心里门儿清,一看这阵仗就猜到十有八九要干仗。
服务员不敢上前阻拦,赶紧掏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通风报信。
老板接到电话之后,立马给楼上打去电话叮嘱:“别多说话,也别上去拦着,更别报警,少管闲事,咱只管看好自己的场子就行。”
吉祥酒店老板坐在桌边,一脸紧张地看向赵三,小声劝道:“三哥,你可千万别冲动,张占义这人可不一般,他大哥是杨雪龙,背景硬得很。我知道他今天做得确实过分,换谁都忍不了,可三哥你得稳住啊。不管咋说,在我这儿你永远是三哥,他在我面前啥面子都没有。”
赵三脸沉沉着,伸手拍了拍桌子,没多说废话。
就在这功夫,左洪武、吴立新、王志带着一帮兄弟直接推门进了屋,齐刷刷站到了赵三这一桌旁边。
另一边张占义还自顾自坐在主桌吃饭,压根没察觉到动静。
旁边眼尖的人一眼就瞅见了,瞬间小声嘀咕起来:“哎呦我操,那不是小志吗?洪武也上来了,完了完了,指定要干仗了。”
赵三朝王志递了个眼色,王志扯着嗓子骂道:“谁他妈敢跟我姐夫装逼?走,跟我过去!”
赵三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领着七八个兄弟大步走到老桑那一桌跟前,直接往桌旁一站。
老桑一抬头看见这阵仗,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说道:“红林,你干啥啊?你可别干糊涂事!”
老桑心里清楚赵三这帮兄弟都是什么脾气,一个个下手没轻没重。
赵三冷冷开口:“哥,这事你别管。”
他沉着脸,扬起眉毛,冲着满屋子的人大声说: “在座各位都是长春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就算有人跟我红林闹过矛盾、红过脸,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从来没跟谁斤斤计较过。今天你们全都亲眼看见了,我被这人当众往死里埋汰,一点面子没给我留。
有的人可能知道,有的人不清楚,昨天李光办酒席之前,我俩在赌局上玩牌,我凭本事赢了他几百万,全程我连一点猫腻都没耍。都是好哥们,我绝不能在光哥的场子上作弊。倒是他,他输钱输憋屈了,就找我大哥出头,逼着我摆桌道歉,美其名曰交个朋友。
我赵红林本来想着委曲求全,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不想让大哥下不来台,才答应过来赔罪,这才请了你们各位来到这。可没想到这狗东西得寸进尺,上来就往死里踩我,一点情面不留。
今天这事咱俩账必须算清楚!张占义,本来我打心底里尊重你,可你办事太不地道,咱俩今天重新认识一下。来,你给我站起来!”
赵三气场全开,厉声喝道:“你妈了逼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把皮鞋擦干净,我赵红林把话放这,你找谁求情都不好使,就算我大哥也保不了你,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屋子!
我赵红林啥出身、在长春是干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你要是想硬刚到底,咱俩就死磕;你要是认怂服软,就老老实实给我把这脏皮鞋擦干净,擦利索了,我今天就放你走,听明白没?”
赵三身上散发出的狠劲气场,吓得在场众人心里发慌,老桑直接当场就懵了,连声劝道:“红林,你这是干啥啊!”
反观张占义,身边就只跟着一个司机,孤零零坐在那儿,脸色瞬间变了。
张占义坐在原地,先是扭头瞅了瞅老桑,又恶狠狠地瞪着赵三。
赵三这时候眼睛通红,眼神凶狠得跟要吃人一样。
张占义嗤笑一声,扯着嗓子说道:“赵三,你别跟我整这套流氓做派,又开始耍无赖是吧?社会上的流氓我见得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找死?赵红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赵三上去直接“啪”一声,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张占义脸上!
这一巴掌动静不小,老桑当场就急了,赶紧上前伸手拉赵三:“红林你干啥!别动手!义哥他身份特殊,你动手要惹大事的!”
赵三一把甩开老桑,冷声道:“哥你别管,今天我打他,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就站边上看着就行,听明白没?”
张占义旁边的司机一看老板挨打,立马就想冲上来帮忙:“大哥你别动手!”
没等他靠前,王志直接一把掏出腰间的小左轮,拿枪指着司机,厉声呵斥:“你妈逼的给我把手放下!再敢碰一下我姐夫,我直接给你脑袋干开花,信不信我当场崩了你!”
小志把家伙一亮,那司机瞬间就不敢动弹了,就连老桑也吓得不敢再上前劝架。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早在两千年左右,王志就跟赵三闹过生死矛盾。
有一回赵三他爸过生日办宴席,小志当场就要弄死赵三,开枪没打中,赵三当时跑了,那回差点连老桑都给干没。
老桑心里门儿清,王志这人杀人不眨眼,下手从来没顾忌。
老桑赶紧劝张占义:“义哥,你就说两句软话吧,这是赵三他小舅子,这人啥脾气你不清楚,他真敢下手,真出了事我可兜不住啊。”
张占义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骂道:“去你妈的赵三,你找死是吧,有本事你就动我!”
赵三二话不说,上去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冷声喝道:“我再跟你说一遍张占义,别人都惯着你,我赵红林不惯着你,听明白没有!”
屋里在场认识两人底细、知道双方实力的人,都赶紧上前拉架劝赵三:“三哥消消气,差不多得了,别再动手了。”
赵三直接一挥手:“老马没你事,老曹也别插嘴,都往后稍一稍,这是我俩私人恩怨,谁也别掺和。”
左洪武、王志带着手下兄弟全都往两边一站,气场压得死死的,旁人也不敢再多嘴劝说,只能往后退。
赵三往前伸了伸脚,冷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今天你不给我把皮鞋擦干净,你绝对走不出这个屋子,到时候出啥事可就不好说了。我小舅子有精神病证明,真把你崩了他都不犯法,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张占义盯着王志凶狠的眼神,又看看赵三通红的眼睛,气得脖子粗脸红。
他心里快速一盘算,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是硬刚到底,被一枪崩了实在犯不上。
张占义心里瞬间就怂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行,赵三你牛逼,我给你擦鞋行了吧。”
当着屋里这么多社会名流、大佬的面,挨了两个大嘴巴子,张占义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干净了,现在只能服软认怂。
赵三冷哼一声:“这就对了。”
说完直接把一只皮鞋踩在旁边凳子上。
张占义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从桌上扯下来一块餐巾纸,蹲下身,一下一下给赵三擦起皮鞋。
擦了半天,才闷声说道:“怎么样?行了吧?”
(下集预告《紧急抓捕》)
第616章 秘密抓捕
赵三低头瞅了瞅自己擦干净的皮鞋,冷哼一声开口嘲讽:“操,现在不牛逼了是吧?本来一开始我是真心实意尊重你,就因为你跟我大哥老桑认识,给足你面子。你说你今天非得整这副德行,纯属自找的。
搁五年前,就你今天这态度,我当时都能直接干你,这话一点不吹。今天我没下死手,完全是看在我大哥面子上。但我心里清楚,你今天就是口服心不服。
你要是心里有气、还不服气,直接来找我赵红林就行,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天就在我自己的洗浴中心待着。有啥事直接冲我来,别再去找我大哥,别让我大哥在中间为难,听见没?”
张占义咬着牙,憋屈得不行,大脖筋都蹦起老高:“赵三你厉害,算你狠,这是你说的,真要找我直接找你,绝不找别人!”
赵三环视一圈屋里所有大佬,朗声说道:“在座各位,今天我赵三在这处理的就是私人恩怨,不针对在场任何一位朋友,希望大伙别往心里去。我平时事情多,要是哪方面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海涵。
以后各位要是有空,尽管上我的圣地亚哥、夜上海这些场子玩去,到了我的地界,我赵红林绝对给足各位面子。小志,咱们走!”
说完赵三带着小志、左洪武、吴立新一帮兄弟,浩浩荡荡直接走出包间。
赵三一走,屋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不少人赶紧凑上去围着张占义一顿安慰:
“义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瞅瞅,看看伤着没。”
老桑也赶紧上前劝道:“义哥,这事你心里也得有点数,这事真不怪红林。虽说他是我弟弟我护着,但今天这事确实是你做的有点过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要是不帮你说话,今天赵三绝对不能轻易放你走。”
张占义脸上挂不住,当着满屋子长春有头有脸的大佬,直接放出狠话:“在座各位都给我听好了,我张占义本来就不是混江湖的,也不是什么白道大哥,今天我算是当众献丑了,让大伙看笑话。但我把话撂在这,给我三天时间。
你们眼里所谓的长春一把大哥、社会大哥,在我眼里全都是狗篮子!三天之内,赵红林要是不主动过来求我,给我把皮鞋舔干净,甚至我吐口痰他都得给我舔了咽下去,那都算他牛逼!”
撂完这句狠话,张占义带着司机,气哄哄地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强调一遍:“你们等着,三天之内,我必须让赵三给我擦鞋舔鞋,让他服服帖帖的,不然这事没完!”
等张占义也走了,屋里这帮大佬议论得更凶了。
有人说道:“这回可真有热闹看了,张占义能耐多大咱都知道,我看赵三这回要完。”
另一人接话:“三哥这下惹上大麻烦了,这回三哥指定要废。”
还有人跟着吹牛逼:“我一点不吹,他要是收拾不了赵三,我当场吃粑粑。他背后有神秘靠山,他堂哥在厅里那可是十三号首长,就这一层关系,够赵三喝一大壶了。”
旁边有人立马反驳:“你根本不了解赵三,别瞎咧咧。赵三的人脉早就通天了,常年往北京、上海跑,可不只是在长春当地混的这点能耐。”
一群人吵吵嚷嚷,最后只能说道:“行了行了,啥也别说了,咱们就拭目以待,等着看后续吧。”
在场这帮人全都是两面派,一部分人跟三哥关系到位被他交下了,嘴上一个劲支持三哥,另一部分人早就被三哥赢过钱,心里憋着一股火,巴不得三哥赶紧出事,纯纯就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一个个心里都憋着坏,等着后续看笑话。
这事是当天中午发生的,一转眼就到了傍黑天。
张占义挨了两个大嘴巴,人倒是没打坏,就是纯纯磕碜,脸上挂不住,他也没去医院处理。从吉祥酒店包间走出去的时候,他连一句话都没跟老桑说,直接上车。
司机一脚油门开上车,张占义在车上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拨号。
本来大伙都知道他背后靠山是杨雪龙,可他这次没给杨雪龙打电话。他还有个更硬的堂哥,内部人都管他叫学哥,大名叫张占学。
为了不直接点真名惹麻烦,故事里特意给名字改了个字,对外绝不喊大号,怕直接点名出事。
这位学哥在体制内是正经有编制的大人物,来头极大,能量相当恐怖。
电话很快拨通,张占义直接打给了学哥。
电话那头接起来:“喂,谁啊?”
张占义压着火气说道:“学哥,是我,占义。你在单位没?你要是在单位,我过去找你有点急事。”
学哥随口应道:“来吧,我在单位办公呢。”
两人是正经堂兄弟,不是一父所生,但同一个爷爷,血缘很近。
没过多一会儿,张占义就赶到了学哥的办公大楼。
学哥穿着一身笔挺的浅色正装,衣服上带着好几个级别标识,一看就是级别极高的大人物,稳稳当当坐在办公室里。
他一瞅张占义,脸通红通红的,气色极差,一眼就能看出来受了委屈,像是刚挨完欺负。
学哥随口打趣:“咋回事?瞅你这脸色,是跟弟妹吵架了?还是在外面跟人闹别扭了?”
张占义委屈又愤怒地说道:“哥,我没跟家里人闹,我他妈让人给揍了!”
学哥当时火气就上来了:“谁?谁他妈胆子这么大,敢打我弟弟?他是不是不想混了?谁家的公子哥?”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帮圈子里的纨绔子弟耍钱闹矛盾,毕竟张占义平时总跟这帮人在赌局上扯皮干仗。
张占义咬牙说道:“不是哪家公子哥,是个社会流氓。哥你知道长春有个赵三不?”
学哥一愣:“赵三?我听过这人,我知道他,他跟老田关系挺好的,是吧?”
张占义点头:“对,就是他,东哥跟老田他俩都跟赵三走得近,他们互相都认识。就是他打的我。”
学哥皱起眉头:“因为啥事啊?”
张占义也没藏着掖着,把赌局赢钱、被逼摆桌道歉、当众被扇嘴巴、被逼擦皮鞋的事原原本本跟他堂哥说了一遍,一句谎话没掺。
学哥听完当场就怒了:“操他妈的!赵三在外面平时吆五喝六,欺负欺负别人也就算了,敢动手打我弟弟,这事绝对没完,他算是彻底废了!我现在就给老田打电话。”
要知道,学哥的级别比老田高一大截。
老田只是长春市系统里的一把大哥,而学哥是上一层单位的前三号首长,权力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学哥拿起电话,直接就打给了老田。
这时候天还没黑,也就下午三四点钟,离中午出事没过多久,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老田这边赶紧接起电话,语气立马变得毕恭毕敬,开口回道:“喂,哎,我是老田,哪位啊?哎呀,原来是学哥领导啊,稀客稀客,领导您今天咋有空给我打电话,有啥指示尽管直接吩咐,我这边立马照办。”
电话那头的学哥也不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老田,我跟你打听个人,我之前听旁人唠嗑提过几句,说长春道上那个混社会的赵三,外号蓝马子那个赵红林,你跟他认识,而且俩人关系处得还不错,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老田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一慌,赶紧一个劲儿跟学哥撇清关系,生怕沾上一点责任:“哎呀我的领导啊,我哪能跟这种社会流氓走得近啊!我跟他顶多就是单位有一回聚餐吃饭,他跟着老桑过来凑个热闹,简单见了两面而已。
他本身就是老桑的弟弟,我跟他私底下一点交际都没有,压根不熟。咱本身就是干管理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工作的,我怎么可能跟流氓混在一起,领导您直接说事就行。”
学哥听完,也懒得跟他多废话,直接把事情全盘托出:“你跟他没啥交情那是最好。我跟你实话实说,我亲弟弟张占义,今天去参加一场商业饭局,本来就是正常应酬,结果在饭局现场,被赵三这小子当众一顿殴打,还被逼着擦皮鞋,把脸都丢尽了。
我现在给你下一个硬性任务,天黑之前,你必须想办法把赵三给我抓起来,直接扔进去关着,不管他找谁托关系、找谁求情都不好使,一切后果我担着,你就说是我亲自下的命令。
他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身上不可能干干净净没一点事,随便找点由头就能拿捏住他,务必把人看严实了,别让他轻易出来。老桑那边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打招呼,明确告诉他不准掺和这件事,他要是敢私下帮赵三出头,我连老桑一块收拾,听见没?”
老田连忙连连点头答应:“是是是,领导我听明白了,我保证天黑之前把人拿下,绝对不给您掉链子。”
学哥说话能这么硬气,底气十足,就是因为他背后还有更硬的后台,这块咱在故事里就不多细说了。
单凭他现在的级别,老桑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一点面子都没有,真要是想动老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挂了电话之后,老田心里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手下高贺的电话。
这个高贺是专门负责社会维稳、抓捕管控这块的分队长,手里掌握着实权,办事也利索靠谱。
老田压低声音,严肃地对着电话吩咐道:“高贺,我跟你交代一件绝密任务,你务必严格保密,一点风声都不能往外漏。等会儿你安排人秘密抓捕赵三,也就是赵红林。
你不用问背后是谁要动他,你只需要记住,这是上面大领导亲自下的指令,绝对不能怠慢。你立刻派人摸清他所有的活动位置,他常住的绿园别墅,名下的名车十界大院、饮料厂,还有圣地亚哥洗浴中心,这几个地方全给我盯死了。
你把人手分成三个抓捕小组,同时展开行动,行动过程必须严谨谨慎,不能出一点纰漏。我就一个要求,天黑之前,必须把赵三给我带到我面前来。”
高贺听完立马应声:“明白领导,我立刻着手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咱实话实说,赵三这人能在长春混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人脉关系绝对不是吹的。
他每年光是维护各路官场人脉、社会人脉,就得砸进去大几百万,这笔钱真不是白花的,到处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高贺接到命令之后,火速集结人手,很快就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专业抓捕队伍,分成三组,每组十个人,分工明确。赵三平时基本不去夜上海,经常待的地方就是名车世界大院、饮料厂、圣地亚哥洗浴,还有绿园的别墅。
高贺安排三路兵马同时出动,准备搞秘密抓捕,不敢大张旗鼓。
毕竟赵三身边常年带着兄弟,一旦动静闹大,很容易引起对方警觉,到时候赵三要是直接反抗或者提前跑路,那事情就麻烦了。
可就算计划安排得再周密,消息还是没兜住,没一会儿功夫,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传开了,很快就传到了赵三的耳朵里。
这天刚擦黑,也就下午五点多钟,三哥正安安稳稳在圣地亚哥洗浴中心三楼坐着歇着。
他压根就没料到张占义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就中午这点冲突小事,居然能搅动这么多上层关系,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这是他万万没算计到的。
就在三哥心里还琢磨事儿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三哥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压低声音,紧张又急促地说道:“三哥,是我。我跟你说句话,我也不敢保证电话有没有被监听,你千万听好了,三哥你赶紧跑,出大事了!”
赵三心里一紧:“咋的了?啥事这么急?”
(下集预告《仓惶逃窜》)
第617章 仓惶逃窜
赵三心里一紧:“咋的了?啥事这么急?”
对方继续说道:“现在6扇门那边已经组建了专门的抓捕组,分三路兵马准备对你进行秘密抓捕,现在人已经全都在路上往各个点位赶了。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立马冒险给你打这个电话。三哥你赶紧先跳出长春这个圈子,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是得罪谁了。具体是谁下的命令我不清楚,是上层直接安排下来的。”
三哥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了:“我懂了,我知道了,肯定是老田下的令。行,多谢兄弟提醒。”
三哥手里其实存着老田的联系方式,但他压根没打算打电话去质问。
他心里清楚,自己跟老田本来就没多深交情,这事不用想也能猜到,绝对是张占义找了靠山施压才搞出来的动静。
三哥在心里暗骂一句:操你妈的,真是伴君如伴虎。平时一个个跟我称兄道弟跟朋友似的,真到要动我的时候,还得靠底下有人偷偷给我通风报信。
虽说情况紧急,但三哥一点没慌,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不紧不慢从三楼起身,直接下楼走到前台吧台,对着吧台的服务员开口:“把单位那台公用车,那台改装的奥迪100的车钥匙给我。”
吧台服务员当场就懵了,赶紧问:“三哥,那台是公务用车,这车有啥问题吗?”
三哥心里门儿清,自己平时常开的几辆座驾,什么白色凯迪拉克、黑色红旗,早就被各个部门摸得一清二楚,监控得死死的,开那些车往外跑,刚出城就得被堵住。
他冷声道:“我不开我自己的车,就用那台奥迪100。别废话,赶紧把钥匙给我。”
服务员不敢多问,赶紧把钥匙递了过去。
三哥接过车钥匙,立马喊上司机黄强,转身走到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拿出好几沓现金揣进兜里,顺着洗浴中心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上车之后,黄强一头雾水,紧张地问:“三哥,咋回事啊,这么着急?”
赵三咬着牙骂道:“妈了个逼的,老田直接下令安排人密捕我。不用寻思,就是中午我收拾张占义那事惹的祸。别废话,赶紧开车,顺着京哈高速往北京方向开,先赶紧开出长春地界再说。”
等三哥刚混出城边,前脚刚驶出长春境内,后脚三路抓捕人马已经铺天盖地赶到了各个点位。
抓捕组的人直接冲进圣地亚哥洗浴中心,十几个人快步上楼,一脚踹开三哥常待的包间门,结果屋里早就人去楼空,连桌上的茶水热气都还没凉透。
抓捕人员厉声问服务员:“你们老板赵三呢?人去哪了?”
服务员战战兢兢回道:“老板没来过,不知道去哪了,车倒是停在楼下。”
紧接着三个抓捕小组互相通报消息,绿园别墅那边没人,公司名车大院也没人,所有点位全都扑空。
高贺接到下面的汇报,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地跟老田回话:“领导,赵三已经跳出咱们的包围圈,跑了,所有点位全都没抓到人。”
高贺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赵三能量极大,人脉通天,真要是硬把人抓回来,万一以后赵三翻身,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高贺心里暗暗嘀咕:“没抓到最好,这小子能量这么大,我要是真硬把他抓了,回头他要是报复我,我可吃不消。”
这帮体制内的人全都是这个心思,遇到背景深、路子野的大人物,心里照样发怵。
为啥说这种大江湖大背景的人物这么难拿捏?
我之前就讲过,国外那些吸毒的毒枭,还有巴西世界杯那阵子蹦出来的大毒枭,每次严打都动用大批队伍去围剿。
这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家这些上层关系来回走动,你根本查不透真实底细。
你在本地城市里还好说,能查到他家在哪,媳妇孩子在哪,可这些人背后全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底下办事的人都怕事后被报复。
高贺这边扑空没抓到赵三,心里也是一阵虚惊,他心里纠结半天,只能硬着头皮给老田打去电话。
“喂领导,实在不好意思,赵三没抓到,让他给跑了。”
老田一听当场就火了:“嘶!你们这帮人干啥吃的?”
高贺赶紧解释:“领导,我们分三路兵马同时行动,行动之前所有人手机全都统一收走,全程严格保密,按理说绝对不会走漏风声。我怀疑咱们内部有人通风报信,但具体是谁我也查不出来。他家里没人,公司也没人,到处都扑空了。领导,用不用给他上个红通?”
老田寻思了一下:“上鸡毛红通,先不用。行了我知道了,跑了就先这么着,收队吧。”
说实话老田也是松了一口气,本身也不想真把赵三往死里整,他两头都不想得罪,一边是学哥那边的硬压力,一边又不想把长春本地的社会大哥彻底得罪死。
挂了高贺的电话,老田立马给学哥打过去汇报。
“喂领导,实在不好意思,赶巧了,赵三今天没在公司,家里别墅也没人,估计是临时出门了。咱们这次行动全程保密,行动前所有通讯设备全管控了,我不信咱们自己人会泄密,大概率就是赶巧他出去了。
领导,您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先暗中观察着,要是赵红林一直不回长春,到时候我再给他上红通。”
学哥冷声吩咐:“行,我就给你三天期限。记住别打草惊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田就这样把抓捕时间往后又拖了三天,暂时没敢直接上报申请红通。
挂了学哥的电话,老田转头就给老桑打了过去,他俩私下交情本来就不浅。
电话一通,老田开口:“喂,老桑啊,我跟你说,出事了。”
老桑连忙回道:“哎呀田哥,咋了?”
老田压低声音说道:“你赶紧给你弟弟赵三打电话,这小子这回闯大祸了。我之前没敢跟你明说,学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亲弟弟张占义,就是中午被你弟弟赵三当众打了,你这事你不知道?人家直接给我下死命令让我抓人,我能不执行吗?
好在赵三机灵,提前跑了没被抓住。你赶紧联系他,现在上头给我的压力特别大,我最多只能替你顶着三天。三天之内我抓不到人,上面就逼我上红通,到时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想脱身都难。
这事还得你亲自出面去摆,你跟你弟弟怎么商量怎么处理我不管,反正这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到时候我要是再抓不到人,我只能公事公办,到时候他身上的事就全得翻出来,他就彻底出不来了。”
老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道:“哎呀,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他。”
三哥开车刚驶出长春地界,出城之后第一件事,直接掏出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杜成。
这时候差不多五六点钟,杜成正在志哥家里吃饭,晚上本来吃完饭打算出去潇洒,刚在志哥家对付一口,还没动身出门呢。
电话先是被陶强接起来,陶强拿起电话问道:“喂,哪位?”
赵三在那头说道:“是成哥的电话吧?我是长春的赵三,赵红林。”
陶强一听赶紧客气回道:“哎呀三哥,久仰久仰,成哥正吃饭呢。”
赵三说道:“你先不用喊他接,你问问成哥今晚出不出门。他要是不出去,我今天连夜往北京赶,天亮之前我能到,具体几点不好说,估计得半夜才能到。”
陶强扭头跟旁边的杜成说了一句:“成哥,长春一把大哥红林三哥要来北京。”
杜成一听,当时心里特别高兴。杜成对赵三的情义一直很特殊,私下里他一直管赵三叫师傅。
屋里还有石峰,就是之前说的那小子,也是道上大佬家的孩子,一听三哥要来,激动坏了:“哎呀妈呀,三哥要来啊!我可得跟他好好学学真东西,赶紧让三哥路上快点来!”
陶强回头对着电话说:“三哥,成哥今晚不出门,你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是不是出啥事了?”
赵三轻描淡写说道:“没事,就是过来找成哥叙叙旧。我半夜差不多能到,到了北京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先挂了。”
撂下电话,陶强跟杜成说道:“三哥说半夜到,刚从东北动身连夜往这边赶,我估摸指定是出事了,不然不能这么着急。一会儿让姜立兴安排一桌,专门招待三哥,咱们吃完饭先上滚石玩去。”
杜成点点头,吃完饭一行人就直奔滚石消遣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三哥的车还没开出山海关,半道上又接到老桑打来的电话。
赵三早就怕手机被对方定位,平时用的手机号直接关机,专门拿出来一个小灵通接电话。
老桑开口:“红林呐,你那常用号怎么关机了?”
赵三说道:“哥,我给关机了,怕他们给我定位追踪。”
老桑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红林,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张占义那人你根本惹不起,你还直接动手打他,这下惹大麻烦了。他都没找杨雪龙,直接找他堂哥学哥,那人级别压咱们一头,咱们根本惹不起。
红林,听哥一句劝,别往外跑了,你赶紧回来,我领着你上门认错,赔礼道歉,多赔点钱,再摆几桌酒,实在不行让他打你几下出出气,这事就算拉倒。”
赵三心里憋着一股火,直接回道:“哥,我以后还要在道上混,我还要脸面呢。你不是混江湖的,你无所谓,可他今天当众那么羞辱我,我要是不收拾他一顿,我以后在东北还怎么立足。
哥你放心,这点事不算啥,我现在正往北京赶去找成哥。等我见着成哥,到时候谁给谁道歉还不一定呢。”
老桑心里没底:“杜成再厉害,这事他能给你摆平吗?”
赵三打断他:“哥你就别操心了,在我眼里都是小事,你那边先帮我稳住局面。我半夜到北京,明天天亮这事就能见分晓。”
老桑着急地劝道:“你抓紧点时间,别拖太久,拖久了那边真给你上红通,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赵三淡定说道:“哥,真不是大事,放心吧。”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哥挂完老桑的电话,直接把常用的主手机彻底关机,只留了一部小灵通。这部小灵通也就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号码,非常隐蔽。
三哥全程心态稳得很,就算都到这地步了,他一点都不慌。
也难怪老桑一直这么器重三哥,这人不管摊上多大事,哪怕最后身陷囹圄的时候,心里依旧沉稳淡定。
只可惜后来他穿上黄色马甲,就再也没能出来,想想也挺让人唏嘘。
不多时,三哥的车驶出山海关,一路油门直奔北京。
等他开进北京城里,时间还不到半夜十二点,大概十一点半左右。
这时候杜成正跟张占宇、石峰、杨迪、宝哥这帮京城的公子哥、二代们在滚石玩得正嗨,屋里一群人正摇头晃脑闹腾,气氛特别热闹,志哥今晚没过来。
三哥一进北京地界,立马给杜成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是陶亮。
陶亮接起:“喂,三哥?你到北京了?”
赵三回道:“嗯,刚到。”
陶亮说:“成哥早安排好了,姜立兴那边的饭店专门给你摆了一桌,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你直接往紫金院那边来就行。成哥打过招呼,那边必须给你留位置。”
赵三应道:“行,我直接过去。”
陶亮赶紧跟杜成说:“成哥别玩了,三哥到北京了,已经往紫金院饭店赶了。”
杜成立刻喊大伙收摊,屋里十来个公子哥一伙人,离得近,十五分钟左右就赶到了紫金院。
没过一会儿,三哥带着司机黄强慢悠悠走进包间。
一进门三哥就满脸笑容,挨个拱手打招呼:“哈哈哈哈,各位兄弟,各位大哥!成哥、占宇哥、峰哥,好久不见啊!”
杜成一眼就看出来他神色不对,开门见山:“红林,你大半夜火急火燎连夜往北京赶,肯定是摊上大事了吧?有事就说,别跟我打马虎眼!”
第618章 大佬之间
三哥摆摆手故作轻松:“嗨,能有啥事,就是单纯想兄弟们了,专程来北京看看大家,陪大伙喝喝酒聊聊天,放松放松。”
旁边的石峰也凑上来,喝得舌头都有点发直:“哎呦三哥,我今天喝得有点多。我最近打牌总输钱,手法都不行了,后半夜你教教我两手绝活呗。”
三哥哈哈一笑:“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来成哥,咱走一个,祝咱们兄弟友谊天长地久。”
当天晚上,三哥半句没提长春被人追杀、被密捕的事,也没开口让杜成帮忙平事,全程绝口不提,沉得住气,这就是三哥骨子里的城府和抻劲儿。
大半夜的求人办事显得太掉价,他偏不着急。
一群人喝酒闲聊,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场去大志家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三哥早早醒了,独自坐在客厅里等着。
这功夫老桑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还是通过那部小灵通。
老桑在那头急得不行:“红林呐,你到底跟成哥说了没有?事摆没摆明白啊?你别不当回事,那边要是真给你上了红通,到时候就彻底不好收场了,想撤都撤不下来。”
三哥依旧淡定回复:“哥你就放心吧,别一个劲催我,真不是什么大事。张占义还有他那个堂哥学哥,我心里有数。成哥刚睡醒,等会儿我就跟他说,稳得住,没事。”
老桑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三哥敷衍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赵三在客厅里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杜成才慢悠悠起床睡醒。
紧接着张占宇他们这帮人也陆续起来了,一帮人全都围在赵三身边。
三哥这人本身就有能耐,手里还有钱有路子,大伙都愿意围着他唠嗑。
三哥闲着没事还跟这帮公子哥变魔术,手里扑克牌翻来翻去,一个六转眼就变一个尖,逗得一帮人啧啧称奇。
杜成起床一出来,看见赵三,随口说道:“哎呀三哥,你起这么早?我喝完酒从来不起这么早。”
赵三笑了笑:“成哥,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还真有点事,得跟你唠唠。”
杜成一听立马就明白了:“我就说你连夜跑北京肯定有事,啥事你直说就行。”
赵三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在我眼里这是天大的难处,在你们这帮大哥面前,顶多就是个屁大点的小事。成哥,我没啥背景身份,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次过来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杜成摆摆手:“跟我客气啥,直接说事。”
赵三就从头到尾,跟讲故事一样,把李光办酒席、俩人赌局玩牌、自己赢了张占义几百万,后来被逼摆桌道歉,张占义当众往死埋汰他,自己气不过扇了对方两个嘴巴,还逼着他擦皮鞋,之后张占义找靠山施压,长春的老田下令密捕自己,三天之内要给自己上红通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三说完问道:“成哥,你说他这事办得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当时也是气头上,当着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他那么羞辱我,我要是不还手,以后在东北道上还怎么混。”
杜成听完直接说道:“换我我也揍他,干他就对了。不过现在老田要抓你,这事确实有点棘手。这小子啥背景?”
赵三回道:“他本身没啥能耐,就是靠山硬。我听我大哥老桑说,他背后大哥是杨雪龙。杨雪龙他爹杨德志早就过世了,94年就没了,后来杨雪龙认了洪老爷子当干爹,跟虎哥关系特别铁,俩人还是磕头兄弟。这个虎哥咱们真得罪不起。”
杜成眼睛一亮:“虎哥我不熟,但我认识师哥啊,虎哥不就是师哥他亲哥吗?行了,这事不算事。
三哥,我也挺久没回东北了,我直接给师哥打个电话,顺便把师哥叫上,咱们一起去长春一趟。到了那边你安排安排,找几个靠谱的,咱们在长春吃喝玩乐玩几天,顺便把你面子给你彻底找回来,谁也不好使。”
赵三一听心里瞬间敞亮了,激动得不行:“哎呀妈呀成哥,你可太够意思了!有你这句话,我这回就算彻底站起来了。”
杜成不屑一笑:“这叫啥事。”
说完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师哥。
这位师哥身份敏感,咱就不提姓氏,大伙心里都清楚是谁。
电话一通,师哥那边接了起来。
杜成开口:“师哥,是我杜成。”
师哥一听是他,语气有点意外:“哎呦我去,我当是谁呢,杜成啊,今天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杜成说道:“师哥,你现在在京城没?要是有空,来大志家一趟,我有点事跟你商量。另外我打算带你上东北溜达一圈。”
师哥有点纳闷:“没啥事上东北干啥去?”
杜成直言:“我一个好三哥过来北京了,在长春遇上点麻烦事,得麻烦你出面摆平一下。”
师哥一听立马爽快:“咱俩这关系,啥叫麻烦,这点事算个屁。行,我马上往大志家赶。”
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钟的功夫,师哥慢悠悠赶了过来。
踏进院子里头,脸上始终挂着乐呵呵的神情。
要说这圈子里的人物,虎哥跟豹哥都不是普通人。
豹哥身在体制队伍里,身居高层职位,话语权不小;虎哥的名头更是家喻户晓,省内不少大大小小的官职他都曾经任职,本事和势力都不容小觑。
唯独师哥不走从政这条路,在地界上自成一派威望极高。
师哥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瞧见屋里黑压压站了不少人。
屋子里大半以上的人都认得师哥,可师哥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太多,多数人的名字他压根记不住,也就张丹宇这类走得近的,才能张口叫出名字。
至于杨林、宝哥还有石峰这些熟人,彼此之间自然都是熟识的。
论年纪,师哥可比杜成年长不少。众人连忙上前寒暄问候,彼此客套几句,互相询问着身体近况,大伙状态都还算不错。
杜成率先开口说话:“师哥,今天找您过来是有点事儿想麻烦您。我给您引荐个人,估摸着您多多少少有点印象,早些年应该打过照面。这位是春城地界上的老牌大哥,赵红林三哥。”
师哥定睛打量两眼,随即点了点头:“我记起来了,之前去北京处理事务的时候,确实跟三哥见过一面。”
说着两人都主动上前伸手相握,彼此客气打招呼。
赵红林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师哥您好,此番冒昧登门,属实给您添麻烦了。”
师哥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谈不上添麻烦,都是江湖同道,有啥事你直接敞开了说就行。”
杜成接过话头,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讲述出来:“师哥,三哥平日里闲来没事就爱玩两把牌局消遣。前阵子春城这边举办一场生日酒宴,酒席上大伙凑在一起耍钱,三哥手气不错,总共赢了当地一个大哥七百多万。”
“这笔数目不小,对方输了钱心里极度不痛快,当场就面露难堪。这人心胸狭隘,压根输不起,事后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处处找三哥的麻烦,一心想着要收拾报复三哥。后来双方碰面喝酒的时候,这人还当众出言羞辱挖苦三哥,把三哥怼得脸面尽失。三哥一时压不住火气,当场抬手就扇了对方两个大耳光。”
“就因为这点过节,现如今对方动用各方人脉,下了密捕令,非要把三哥送进去不可。现在在整个城里四处搜寻三哥的下落,被逼得三哥处处受限,实在没别的法子,这才特地过来找您求助。”
师哥听完整件事,脸色微微沉了几分:“这人做事未免太不上道,既然敢上桌赌钱,那就该有输得起的底气。到底是何方人物?”
“这人名叫张占义。”
师哥闻言摇了摇头:“张占义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过,并不认识此人。”
“您不认得张占义也正常,但是他背后撑腰的靠山杨雪龙,您肯定有所耳闻。”
听到这个名字,师哥当即反应过来:“杨雪龙啊,那我可太熟悉了。我俩是磕头结拜的兄弟,他还是我父亲的干儿子,打小我们俩就朝夕相处,交情深厚得很。他现如今是不是就在东北一带活动?”
“没错,人确实待在东北这边。张占义就是仗着背后有杨雪龙撑腰,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借着名头狐假虎威,把三哥逼的没有办法,气得心里窝火难受。这才来到这里,眼下就想问问师哥,这件事该怎么妥善处置。”
师哥思索片刻,语气笃定地说道:“这点事儿算不上棘手,我一通电话就能从中斡旋调停。”
话音落下,师哥转念又提议:“正好也许久没踏足东北地界,难得三哥也在这儿,咱们这帮弟兄索性结伴往东北走上一趟,去三哥那边小住几日?咱们借着办事的由头,顺便游玩放松几天,你看怎么样?”
三哥高兴坏了,这些大人物平时想请都请不来,现在主动提出来长春,那可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他马上笑着说: “哎呀,您能去长春,太好了,春城这边别的不说,就是姑娘漂亮,个个高挑出众,普遍都有一米七的个头,身段样貌样样拔尖。”
师哥微微一笑: “那你既然来了,也别着急走,在这边玩儿几天,也带你领略一下这边的灯光?”
赵红林连忙推辞,心里满是不好意思:“这哪好意思,正事还没着手处理,哪能反倒先劳烦各位陪着我吃喝玩乐。倘若师哥肯出面帮我摆平这场风波,那真是给我天大的脸面,我心里感激不尽。”
师哥性情爽快,当即拍板决定动身出发去长春。
身旁有人提议:“要不要动用队伍里的关系,调配一架小型专机出行?”
师哥当即回绝:“没必要搞得这般声势浩大,咱们正常搭乘客机过去就足够了。”
另一边,赵红林早已提前安排妥当,让人在长春当地备好车辆等候接机。
敲定行程之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此番出行并没有大肆召集人手,只带上了亲信陶强随行。
张丹宇、石峰、杜成还有宝哥一众弟兄,全都跟着师哥一同赶路。
众人一路搭乘航班奔赴春城,等飞机稳稳落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临近傍晚,约莫下午四五点钟,天边渐渐昏暗下来。
落地之后,接应的车辆早已等候多时,很快就将一行人接上车子,径直朝着圣地亚哥大厦楼上赵红林的住处赶去。
到了三哥这里,屋里头桌椅摆件样样齐全,环境收拾得板板正正。
三哥满脸堆笑,恭恭敬敬的亲手泡茶,亲手端到个人手里,嘴里说道,等把这事妥善处理完,待会儿带大伙一块儿出去吃饭。
张占义自打闹出这档子事之后,他压根就没把情况告知自己的靠山杨雪龙。
因为早先杨雪龙就叮嘱过他,不让他成天跟这帮世家子弟混在一起,还告诫过他,做人要低调,不要张扬。
像上桌赌钱输了认账,事后又想方设法往回讨要钱财,这事办得实在太过丢人现眼。所以张占义心里有鬼,从头到尾都没敢给自己大哥打电话通风报信,杨雪龙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这边小师哥拿起手机,手指飞快按着号码,拨通了杨雪龙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杨雪龙是当地低调藏实力的大人物,平日里很少在外抛头露面,不少人都没听过他的名号,可实打实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实力不容小觑,他还和虎哥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
“喂,雪龙哥,是我,小师。”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回应:“哎呀,小师啊,咋突然给我打电话,有啥事?”
“哥,我想问一问,你现如今人在不在长春?”
“我在长春啊,还在这待着呢。”
“那太好了,我到春城来了,没往别处走动。正好咱俩都离得不远,想着跟你见上一面!”
(下集预告《调停恩怨》)
第619章 调停恩怨
“那太好了,我到长春来了,没往别处走动。正好咱俩都离得不远,想着跟你见上一面!”
“嗯?你在长春?你怎么跑到东北来了?行,那没问题。”
“哥,我这边有点事情要跟你唠唠,麻烦你抽空过来一趟吧。地点就在长春绿园区的圣地亚哥,你直接来这儿就行。”
杨雪龙爽快应下:“没问题,这地方我熟,平日里来回赶路总经过这儿,肯定能找着,我这就过去找你。”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挂断电话,杨雪龙心里也摸不透具体缘由,只带着一名司机,驱车朝着圣地亚哥这边赶了过来。
不多时,杨雪龙推门走进屋内,一眼就瞧见屋里站了不少人。
众人连忙起身招呼,有人笑着说道:“龙哥,本该下楼去迎接您的,大伙刚才正唠着嗑,没料到您直接就上楼来了,实在失礼了!”
杨雪龙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套。小师,特意把我喊过来,是单纯想着聚聚叙旧,还是另有别的缘由?听你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单纯闲聊啊。”
小师直言开口:“确实是遇上点事情,我先给你引荐几位朋友。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交情不用多说。”
说着便挨个做起介绍:“这位是杜成,他父亲来头不小,是海南地界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在农业部门身居要职。”
杨雪龙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好,总算见到真人了。”
杜成略显意外:“龙哥居然还知道我?”
“那肯定知道啊,北京的孙彤跟我情同手足,我俩平日里通电话,总免不了提起你。他总说你在北京地界行事魄力十足,本事了得。我每年也常会回北京常住,一待就是小半年。”
杜成连忙应声:“没想到您还跟彤哥熟识,久仰您的名号了。等回北京我一定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聚聚。”
紧接着又介绍石峰:“这位是石峰,他父亲是沿海地区体制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双方互相拱手问好,气氛也算融洽。
之后又把吴双宝等人一一介绍完毕。
最后小师把赵红林推到身前,开口介绍:“最后这位,是杜成交好的兄长,也是咱们春城本地混江湖的人物,大伙都称呼他赵红林,平日里都叫他三哥。”
杨雪龙客气地开口称呼:“三哥,久仰大名。”
赵红林顿时心里局促不安,连忙摆手回话:“龙哥可千万别这么叫,您喊我三哥实在担不起,折我的福气。您直接叫我小三就行。”
“那行,那我就唤你老三吧。”
杨雪龙看向小师,开口询问:“老三也在这儿,小师,你特地把我找来,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小师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哥,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名叫张占义的人?”
提起这个名字,杨雪龙立马回想起来:“张占义啊,早先他还给我当过一阵子司机,后来自己出去闯荡做买卖了,算得上是我的晚辈兄弟。这人出啥事了?”
“哥,这事说来话长,我跟你好好讲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伙坐在屋里唠着嗑,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全都摊开来讲,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了来龙去脉。
长春本地的赵红林三哥,平白无故就被这件事缠上,硬生生惹了一身麻烦。
那个张占义赌桌上输了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气,转头就四处托关系找人,一门心思要找赵红林算账。
当时那架势闹得特别凶,差点就把赵红林逼到无路可退,处境变得格外凶险。
也算是赵红林运气不错,就在最难熬的时候,杜成跟着小师哥一行人专程从外地赶过来帮忙撑腰。
小师哥做事干脆利落,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杨雪龙的电话,打算把整件事当面说清楚。
杨雪龙坐在屋里,认认真真听完所有人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个老弟张占义,跟人家上桌玩牌赌钱,实打实输了好几百万的数目。结果输了钱之后,他非但没有坦然认账,反倒磨磨唧唧赖着不肯罢休,心里还盘算着把输掉的钱财再想方设法要回来?”
师哥说: “是这么回事,他不光是耍赖要钱,他还特意拉拢一帮熟人同伙,在人多眼杂的公开场合里,不留半点情面,对着红林一顿嘲讽挖苦,把人家羞辱得脸面全无,这事做得实在太不地道了。”
赵红林坐在一旁,心态放平,语气诚恳地接过话茬说道:“龙哥,说句实在话,这件事我自身也存在不妥的地方。平日里我跟朋友相处往来,彼此之间相处得一直都挺和睦,交情也算过得去。出事那天,现场还有我不少熟识的兄长朋友都在场。”
“张占义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张嘴闭嘴全是埋汰我的话,句句都往人心窝子上戳。说实话,在座的各位大哥,个个身份背景都不一般,论资历论实力,我赵红林跟大伙比起来,确实算不上什么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毕竟在长春这块地界闯荡打拼这么多年,手下也跟着不少弟兄,平日里在外行走,旁人多多少少都会给我几分面子。我以后也还要继续在这片圈子里立足过日子,那天那种场面,对方步步紧逼,处处刻意刁难,实在是把我逼得下不来台。”
“他做事着实太过蛮横霸道,欺人实在太过分,我当时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时冲动之下动了手,给了他两耳光,出手教训对方的举动,确实也超出了正常分寸,这件事我心里明白,我自身也有过错。”
杨雪龙听完赵红林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当场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仗义,直言说道:“你能有啥过错?但凡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爷们,身上带着血气骨气,碰到这种故意欺负人的事情,谁都没办法默默忍气吞声。”
“你当时就只是抬手扇了他两个耳光而已,这点惩罚放在整件事里头来看,一点都不算过分,换做旁人遇上这事,未必会比你做得克制。”
说着话,杨雪龙转头看向旁边的杜成,眼神带着笑意随口打趣:“这就是跟你交好的那位老三嘛,挺坦诚的。”
杜成听闻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语。
杨雪龙接着沉稳开口继续说道:“小成,你和小师二人交情深厚,关系一直处得十分要好。今天发生的这点纠葛,压根就算不上什么难解决的大事。说到底都是圈子里晚辈后辈之间闹出的矛盾纷争,行走江湖混迹社会,谁家都免不了遇上各式各样的矛盾摩擦。”
“我也不是在这里说大话吹嘘自己,张占义这人我确实相识多年,平日里我也时常叮嘱告诫他,在外行走待人处事,一定要守规矩、懂分寸,做人做事都得摆正姿态。可他偏偏不听劝告,反倒借着和我相识的这份关系在外张扬行事,无形中白白败坏了我的名声。”
“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他跟我有交情,仗着这份关系,赌钱输了就耍赖扯皮,还四处联络人手寻衅滋事。真要是红林这边触犯了规矩律法,自然有相应的规矩法度去评判处置,根本轮不到他私下动用手段肆意刁难别人。”
一番话说完,杨雪龙目光诚恳地看向杜成,态度笃定又爽快:“小成,红林遇上的这件麻烦事,往后就全权交由我来出面处理摆平。长春乃至整个东北这片地界,你们从老远的地方过来处理事情,来回奔波折腾也诸多不便,老话讲远水难解近渴,外地过来帮忙终究多有掣肘。”
“往后赵红林在东北地界上,不管遇上什么样的难处纠纷,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咱们互相留存好联系方式,这边本地的大小事端,我都会尽心尽力帮忙协调妥当。”
“等会儿我立刻打电话,把张占义本人传唤过来,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把整件事的对错梳理清楚,拿出一个公正妥当的处理结果就行。”
“另外你们几位也千万别有别的想法,我并不是刻意偏袒自己这边的熟人。你们大老远一路奔波过来实在不容易,况且我打量赵红林这个人,脸型方正气度沉稳,一看就是心怀坦荡、行事正直的人,绝对不是背地里耍阴谋诡计的阴险小人,你们尽管把心踏踏实实放下来就没问题。”
赵红林这边也还在琢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主动开口说道: “那天动手扇了他两个耳光,说实话我下手确实也有点过火了,整件事两边都有不妥的地方,我不能把过错全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我也有错。”
三哥把自身态度放的很低。
一旁的杜成看了赵三一眼,自己态度拿捏得也十分得体,面对杨雪龙的时候语气格外客气谦和。
他看着杨雪龙缓缓开口:“龙哥,咱们之间也没啥虚话客套话可讲,今天这事摆在这儿,最终怎么处置,全都听您的安排就行。”
杨雪龙听完这话,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拨通了张占义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张占义的声音:“喂?哪位啊?”
杨雪龙沉声开口:“是我,雪龙。”
一听是自家大哥的声音,张占义立马换上恭敬的口气:“哎呀,原来是龙哥啊!”
“占义,你这会儿是不是还待在春城本地,没出门走远?”
“没错哥,我一直都在这边,压根没往外走动。”
“既然没出门,那你立马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面谈。”
张占义连忙问道:“哥,您让我去哪儿找您?”
“直接来绿园区的圣地亚哥,到这儿之后上二楼,我在二楼办公室等着你来。”
张占义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清楚圣地亚哥那地方是赵红林的地盘,顿时满心疑惑,忍不住发问:“哥,咋还让我去圣地亚哥那边啊?您怎么跑到那块地界去了?”
杨雪龙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少跟我扯没用的废话,让你过来你就老老实实过来就行,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疑问。”
“明白哥,我这就动身过去,是上二楼还是三楼啊?”
“二楼,到地方按照我说的位置上来就完事。”
挂了电话之后,张占义心里头七上八下暗自琢磨,难不成这事还跟赵三扯上关系了?之前四处搜寻都没能抓到赵红林的人影,怎么这会儿反倒在这儿碰面了?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还胡乱猜测,难不成自家大哥是来这边消遣玩乐的?
听说圣地亚哥那地方不光有牌局场子,还有洗浴休闲的项目,压根就没往调解矛盾这件事上多想。
趁着张占义赶路的这段空档,杨雪龙转头对着赵红林、杜成还有小师哥几人表态:“大伙都放宽心,从今往后红林在这边的事,就由我来照着。你们安心等着就行,等占义到了,我肯定会给大伙一个满意的说法。”
没过多久,张占义就驱车赶到了圣地亚哥楼下。
他上楼之后来回打量楼层标识,分不清具体是哪一间屋子,只好又拨通了杨雪龙的电话。
“哥,我现在已经到二楼了,楼下服务员还问我来找哪位呢。”
“你直接往二楼最里面走,进到董事长办公室就行,赶紧进屋来。”
张占义应声挂掉电话,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
一踏进屋子,眼前的场面直接把他当场整懵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杨雪龙,而赵红林就稳稳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除此之外还有杜成等人,这些面孔他大多都不熟悉,唯独认得自己大哥和赵红林二人。
只见赵红林身形高大端正,神色从容淡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神情,坐在那儿和杨雪龙俨然是平起平坐的姿态,嘴里叼着烟,神态自若地看着进屋的自己。
张占义心里越发慌乱,开口诧异问道:“哥,您咋会在这儿?您怎么还跟赵三凑到一块儿来了?”
(下集预告《三哥格局》)
第620章 三哥格局
杨雪龙见状当场火气就上来了,厉声呵斥道:“我跟谁打交道轮得到你来过问?赶紧给我过来!今天我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立刻给赵红林跪下,诚心诚意磕头赔罪。什么时候人家三哥心里气顺了,这事才算彻底翻篇,不然今天你绝对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
张占义瞬间慌了神,连忙辩解:“哥,您先听我解释啊,我都没搞明白到底出啥状况了。再说当初明明是他动手打的我啊!”
“还敢在这儿满嘴辩解废话!”杨雪龙厉声打断他的话,“事情缘由我全都摸得清清楚楚,不就是你赌桌上输了钱,不肯坦然认账,反倒耍赖扯皮,一门心思想要把输掉的钱再要回去?”
“事后你还不甘心,四处找人撑腰,想方设法围堵人家,甚至还打算把事情闹大往严重了处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帮你周旋摆平过不少。你本身家境条件不差,根本不差这点钱财,说到底就是做人品行格局太差。”
“江湖上本来就讲究愿赌服输,这是最基本的规矩道义。反观红林这人行事坦荡大气,光明磊落。你倒好,当着一众熟人的面当众出言羞辱挖苦人家,换做任何一个有骨气血性的爷们,都没法咽下这口气。真要是遇上脾气火爆的狠角色,当场动了刀子,你就算跪地求饶也根本来不及!”
杜成在一旁看着场面有点僵持,赶忙开口劝解:“龙哥,不管咋说他终究是你的自家兄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过苛刻,别太难为他了。”
赵红林见状也跟着开口搭话,语气十分随和:“龙哥,真没必要这样较真,这事说到底我本身也存在过错,两边都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杨雪龙压根不听两人的劝说,厉声冲着张占义呵斥:“你看看人家的格局,轮不到你在这儿认错揽责,我说过你多少回了,你怎么就不放在心上?你再这样,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你就自己作去吧!”
张占义此刻心里彻底慌了神,吓得手足无措,嘴里慌忙念叨:“别的,哥,哥,我认错,我这就下跪赔罪还不行嘛。”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上,低着头半天不敢吭声。
杨雪龙随即站起身来,对着赵红林沉声说道:“红林,你尽管动手扇他耳光出气,就算下手重了也没啥关系,真闹出什么后果全都由我来兜底摆平,今天务必让你心里这股火气彻底消散干净!”
赵红林心性沉稳通透,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想法。
杜成一行人也纷纷出言劝阻,赵红林顺势摆手说道:“算了吧,这事就此翻篇就行。我这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没必要再揪着不放,往后大家互相认识熟悉,也就没啥过节了。”
杨雪龙却不肯轻易作罢,目光扫到桌边摆放着一只古董花瓶,旁人都不清楚这物件的价值,这花瓶实打实价值上百万。
他快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张占义身前,抓起花瓶狠狠朝着对方脑袋砸了过去。
闷响一声过后,张占义疼得闷哼出声,倒在地上,他赶紧爬起来又跪在地上。
杨雪龙满脸怒气斥责:“人家赵三哥心地宽厚不愿跟你一般见识,可我必须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一旁的小师哥连忙上前阻拦:“雪龙大哥,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至亲兄弟,老话都讲打狗还要看主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
杨雪龙面色依旧严肃,语气强硬地回应:“哪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去!死罪虽说可以饶恕,但是犯下的过错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紧接着他瞪着惊魂未定的张占义,一字一句严肃地告诫起来:“你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今天就让你认清所有人的身份来头。如今赵红林的身份地位,已经能和我平起平坐,往后你再见到他,必须老老实实放低姿态,规规矩矩做人行事。”
“护着红林的这位是杜成,杜成的父亲是海南地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背景权势非同一般。站在杜成身旁的这位小师哥,更是我从小一同长大的结拜弟弟,跟我亲手足没有两样。小师哥的兄长便是威名在外的虎哥,这些人脉势力都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张占义听完这番话,瞬间彻底回过神来,心里一下子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万万没想到看似寻常的赵三,背后居然能搭上自家大哥这般深厚的交情,还牵扯出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时间整个人心态彻底崩塌。
他连忙对着赵红林连声求饶:“三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心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过往的恩怨。”
要知道张占义年纪已经五十多岁,而赵红林方才四十出头,此刻他放下所有身段,恭恭敬敬对着年纪比自己小的赵红林低头认错。
赵红林大度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再追究,可杨雪龙依旧态度坚决,定下硬性要求:“认错不能只嘴上说说而已,我给你三天的期限。当初生日宴上在场的那些春城本地有名望的企业家、各界人士,你必须全部挨个找到,一个都不能漏掉。”
“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把整件事的原委讲明白,坦然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认认真真给赵红林赔礼道歉,这件事才算真正了结,这番话你都听清楚没有?”
张占义连忙连连点头应声,表示全都记在了心里。
赵红林还想着开口免去这些流程,杨雪龙却态度坚定不肯松口,坚持必须按规矩完成致歉认错。
实际上杨雪龙这么做也是为自己着想,这张占义仗着自己的名声在外面狐假虎威,说不定给自己惹下什么麻烦,正好利用这事狠狠敲打一下他,让他以后收敛点。
交代完所有事项之后,杨雪龙便挥手示意,让捂着脑袋狼狈不堪的张占义自行离开。
这场僵持许久的矛盾风波,到此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等到第二天,众人彻底放下烦心事,赵红林尽起地主之谊,热情招待杜成、小师哥一行人。
带着大伙吃喝玩乐,设宴聚餐、休闲洗浴,日常消遣安排得面面俱到。
一行人就在春城畅快游玩,接连欢聚了好几天的时间。
转过天来,张占义心里一直惦记着道歉这事,翻来覆去找出了赵红林的联系方式,直接拨通电话打了过去。
“喂,三哥,我是张占义。”
赵红林闻言开口回应:“义哥,可别这么喊我三哥,咱们没必要这么见外。”
张占义语气带着诚恳说道:“我想着特意约你一趟,当初那场宴席上春城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全都挨个联系上了。打算还在原先的地方重新摆上一桌酒席,地点就定在吉祥酒店,专门当着大伙的面跟你把话说开。”
赵红林随口回绝道:“吉祥酒店这边就先算了吧,我眼下实在抽不开身。这会儿正陪着几位兄长玩乐相聚,暂时没空赴约。你先暂且等等,往后我有空了自然会主动联系你。”
“行,那都听你的安排。啥时候你方便想张罗酒席,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挂断了通话。
一晃六七天的时间过去,杜成一行人陪着杨雪龙在这边吃喝玩乐,尽兴过后便各自分开返程。
这天闲下来之后,赵红林主动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占义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占义兄么?”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应答:“是我没错。三哥可千万别再称呼我哥了,实在担当不起。”
赵红林缓缓说道:“这会儿你手头方便吗?要是有空就来一趟圣地亚哥,咱们当面唠唠几句话。”
“方便方便,我立马动身赶过去。”
其实早在之前,张占义就接到了杨雪龙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杨雪龙把赵红林背后错综复杂的人脉背景、过硬的靠山关系,一五一十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狠狠数落他做事糊涂莽撞,直言当初要是执意找人对付赵红林,最后吃亏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听完这些内情,张占义心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里后怕不已。紧接着他赶紧叮嘱手下所有人,万万不能再去找赵红林的麻烦。
这段日子里,圈子里关于赵红林的传言也越传越广,越说越玄乎。大伙都议论他结识京城大人物,背后各路大佬人脉数不胜数,来头大得吓人。
也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些底细,张占义打心底里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赵红林。
没过多久,张占义就赶到了圣地亚哥,推门走进屋内。
“三哥,特意找我过来,是有啥事情要说?”
赵红林神色平和,语气也十分大度:“其实也没啥大事。论辈分来讲,你跟我交好的兄长素来交情不浅,我一直都格外敬重你。当初赌局碰面的时候,我压根不清楚你的身份来历,不知情也就谈不上刻意针对。”
“之前咱们互相僵持较劲,彼此心里都憋着火气,这事如今也算彻底翻篇过去了。你想着在长春设宴赔罪,这份心意我心领了,酒席大可不必特意摆设,更用不着专门当众跟我道歉认错。”
“那天我一时冲动动手伤人,本身也有不妥之处。但话说回来,倘若当初你没有做事过分,步步紧逼刻意羞辱,我也断然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咱们重新相识相处,我本名赵红林,江湖上大伙都叫我赵三。往后你在东北地界上,要是遇上棘手难办的难处,但凡你不好出面处理,若是看得起我这个人,往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
张占义听完这番话,心里满是感慨,由衷地说道:“红林老弟,我是真心佩服你的胸襟气度。之前回去之后,我也被自家兄长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一回我才算彻底醒悟,也明白自己为啥始终难以站稳脚跟、做大局面,说到底还是自身眼界格局不够。”
思索片刻,张占义当即提议:“既然咱们心意相投,不如干脆结拜成异姓兄弟,往后彼此相互帮衬扶持。”
后续又过了几日,两人特意张罗了一场饭局,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酒桌之上气氛融洽和睦,赵红林从容开口,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往日的矛盾带过。
直言当初只是一场误会,如今两方早已解开隔阂,双方背后交好的兄长也都是多年老友,彼此渊源颇深。
张占义也当着众人的面坦诚表态,直言当初是自己狂妄自大、行事嚣张不讲规矩,整件错事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同时当众放出狠话,往后圈子里若是有人敢出言冒犯、招惹赵红林,那就先要过自己这一关。
一番表态过后,两人当众尽显兄弟情深。曾经剑拔弩张的恩怨纠葛,就在这般和气热闹的氛围里圆满化解,二人也从此放下嫌隙,踏踏实实做起了交情深厚的江湖兄弟。
咱们前面已经把赵三当初惹出事端的前因后果都讲得明明白白,这儿也就不再重复细说过往的纠葛了。
在这里咱不得不说赵三的格局之大,这也是赵三能在长春江湖坐上第一把交椅的重要原因!
混在江湖里头,能结识杜成、师哥这类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实算不上什么稀奇事,道上不少人都有着这样的人脉交情。
可世道从来都不会一成不变,时代不停更迭,周遭的局势风向也跟着来回转变。
行走江湖免不了与人结怨,平日里靠着上层大佬的庇护,尚且能够安稳度日。
人心向来捉摸不定,掌权掌权的人物心思更是变幻莫测,今天看着你顺眼,愿意出手帮衬照应,没准隔天态度就彻底反转,处处看你不顺眼。
身处这个圈子,最忌讳的就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一旦事态发酵扩大,牵扯到自身切身利益的时候,那些曾经称兄道弟、满口许诺的靠山,为了保全自己,往往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旁人,谁也不会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前途安危全都搭进去。
我说这话你们信不?不信你看看我后面的故事里就给你说道说道!
(下集预告)
第621章 冰城随礼
两千来年那会儿,焦元南跟赵三在东北地界上名头都响得震天,俩人势力都到了顶儿尖的地步。放眼周遭道上的人,压根没几个人敢主动上前跟他俩硬碰硬,就算真有胆子对上的,心里也难免犯怵。
可焦元南这边私底下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心里藏着一堆糟心事,满肚子委屈没法往外倒,有苦都说不出口。
今儿咱要唠的这段往事,剧情兜兜转转起伏不断,后续发生的种种变故谁都预料不到,整体故事格外抓人眼球。
这天赵三儿正待在圣地亚哥的办公室里头歇着,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两百多万的大金表,浑身上下穿戴得珠光宝气。
脖颈间挂着沉甸甸的项链,还配着品相不错的绿松石配饰,手里头还攥着物件来回把玩。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赵三随手接起电话,开口问道:“喂,我是赵红林,哪位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说话声:“三儿啊。”
赵三应声回道:“哎,是红林吧?”
“可不是嘛,我是单勇,你得喊我一声勇哥。”
赵三一听来人身份,立马语气客气起来:“哎呀,原来是勇哥,好久没联系了,您好您好啊。”
这里说的姓氏是单田芳的单字,可不是善良的善,音同字不同。
这位叫单勇的本地人,老家是黑龙江哈尔滨的。
他跟赵三早在早些年混迹赌场耍钱的时候就结识了,往后俩人还凑到一块儿合伙做过小生意。
虽说到了两千年前后,彼此之间生意上不再有合伙往来,可私下里交情一直没断,平日里也时常互相走动碰面。
单勇清楚赵三平日里爱玩牌赌钱,却压根不清楚赵三背地里还会耍手段出千。
赵三自然也不会对着老友玩这些猫腻糊弄对方,实打实把单勇当成相处交心的好朋友。
那会儿单勇年纪已经不小,差不多五十岁上下,岁数比赵三要年长不少。
单勇接着开口询问:“三儿,你这会儿手头忙不忙活?”
赵三答道:“没啥要紧事,挺清闲的。”
“那你抽空来黑龙江这边溜达两天呗。”
赵三随口回应:“哈尔滨这片我倒是常来走动,不过你咋突然想起喊我过去了?”
“我这边手头有点事想托付你,想请你过来帮我撑撑场面。”
赵三当即表态:“咱俩这关系,只要我能搭把手肯定没问题,到底是啥事儿啊?”
“我在当地地界盘下一处门面,打算开一家大型洗浴中心,眼下马上就要举办开业庆典了。寻思着你名望高,问问你时间方便的话,过来现场帮我捧个人场。”
赵三听完立马应下:“那必须得去,不管手头有没有琐事,我都得专程赶过去道贺,到时候我还得备上厚礼随份子。勇哥这事你尽管放心,我铁定到场。”
单勇随即敲定时间:“那就定在大后天正式开业。”
赵三念叨一句:“这时间看着还挺紧凑,行,那我明天就动身往哈尔滨赶,早点过去也能四处转转。”
“妥了,那我就等你过来。”
俩人简单寒暄几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单勇本身也是混社会出身,做生意也带着道上人的行事风格,平日里就喜欢张罗这类开业庆贺的场面事。
放下电话之后,赵三坐在原地琢磨起来,原本心里打算喊上心腹黄强一同随行。
可偏偏这阵子黄强身体闹毛病,身子骨不舒服,没办法跟着出门办事。
黄强一直都是赵三专属的司机,同时也兼任贴身保镖,办事稳妥靠谱。这次没法带上黄强,赵三转头就想起了吴立新。
吴立新早先在省体工队待过,身手十分厉害,打架下手也狠,早些年也给赵三开过车。
只不过这人有个明显毛病,嘴上没把门的,心里藏不住事儿,所以后来就没常伴在赵三左右。
反观黄强还有他兄弟黄亮,外加赵三的小舅子王志文,这几个人嘴巴都严实,办事让人放心。
没多大功夫,吴立新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吴立新开口问道:“三哥,您喊我过来有啥吩咐?”
赵三直言说道:“没啥别的大事,哈尔滨的老单你也见过,他新开了一家洗浴店,马上举办开业仪式。咱俩一块儿过去一趟,上门随份贺礼,你去账上取些现金出来,准备妥当咱们择日出发。”
赵三家里那大号保险柜,猛地一把柜门拉开,里头金银珠宝、各式手串名牌手表堆得满满当当,这些东西暂且先不多提。
单单就说保险柜里存放的现金,随手往外掏就能摸出不少美金,粗略估算下来,里面现金总值足足能有上千万的规模。
这会儿赵三把保险柜敞开,一沓一沓崭新的钞票接连往外拿,数不清的成捆现金挨个收拾妥当,接着就往车里存放。
赵三这人出门向来有个固定规矩,后备箱里总得常备一两百万现金,在东北地界混到他这份体量,身上不带足钱出门压根行不通。
除此之外还会随身备个小包,平日里都由司机帮忙拎着,包里放上十万八万的现钱,不管是去夜店消遣,还是在外吃饭应酬,日常花销全都能从这里面支取使用。
约定的开业日子在后天,赵三没等到开业当天动身,提前一天就准备出发了。
他心里清楚开业当天宾客扎堆,迎来送往免不了各种应酬招呼,格外耗费精力,索性提前动身赶往哈尔滨。
这次同行的依旧是吴立新,俩人坐上赵三的专属座驾。不管是手机号码还是车辆牌照,尾号清一色都带着数字三,算是他个人的一个标志。
赵三手头一共配有两台高档豪车,一台大气沉稳的红旗轿车,另一台就是加长版凯迪拉克,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馈赠而来。
此番出行,赵三直接坐上加长凯迪拉克,车厢里舒缓的小曲缓缓播放,手边还摆着红酒小酌,车子一路平稳朝着哈尔滨方向驶去,本篇故事的主要发生地点,也就落在了哈尔滨这座城里。
赵三常年在东北各处走动,哈尔滨这边的路况地界早就熟门熟路,没耗费多长时间,车子就稳稳开到了道里区,单勇新开的这家洗浴中心就在此地。
洗浴具体店名没必要细说,无关紧要。
门店外头此刻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虽说正式开业要等到第二天,可头一天大伙就全都忙活起来。
有人忙着装点门店门面,还有人陆续摆放庆贺开业的花篮,各式各样的祝福花篮沿着门口两侧依次排开,场面看着十分热闹。
凯迪拉克车子刚停稳,赵三立马拨通了单勇的电话:“单哥,我已经到洗浴门口了,咋没瞅见你的人影呢?”
电话那头的单勇一听是赵三,赶忙应声回话:“三儿你稍等片刻,我立马下楼亲自接你。”
话音落下,单勇连忙招呼身边几名随行的小弟助理,急匆匆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
赵三推门下车,整个人气场十足富贵气派。
一身考究合身的西装穿搭,再加上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一身行头折算下来价值好几百万。
他样貌周正精神出众,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精气神饱满利落,和后来身陷牢狱、面容苍老憔悴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场不少前来道贺的生意人、社会圈子里的熟人,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大伙心里都暗自嘀咕,猜测这位气场强悍的大哥究竟是什么来头。
单勇快步走到近前,伸手紧紧握住赵三的手,语气满是意外:“红林啊,没想到你真亲自赶过来了,我还寻思你平日里生意繁杂,未必能抽出空闲呢。”
赵三随口回道:“咱们之间的交情,这点礼数本来就该到位。”
说着便示意一旁的人把礼金递上前,单勇见状连忙摆手推辞:“不用拿这么多,心意到了就足够了。”
赵三直接拿出两捆现金,整整二十万当作贺礼。
在随礼这方面赵三向来出手阔绰,普通交情起步就是十万,像和单勇这般多年老友,直接给到二十万。
要是换做平日里关系格外亲近的兄弟伙伴,随礼五十万、上百万也都是常有的事。
单勇收下礼金,笑着开口:“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往后你这边要是有事用得上我,我肯定全力出手相助。”
赵三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单哥不必这般客气。”
随后随口询问起店里的近况,单勇如实开口作答:“我方才一直在楼上陪着来客消遣,屋里不光摆了扑克牌局,还支起了麻将桌。这次过来捧场的朋友数量不少,本地混迹江湖的前辈大哥,还有外地赶来的各路熟人全都齐聚在此。”
能到场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实打实扎根当地的江湖人物,绝非嘴上空谈本事的虚浮之辈。在周边乡镇一带威望极高,说话办事都有着十足分量。
这群人凑到一块儿,平日里最大的消遣玩乐就是打牌赌钱,尤其不少从乡下走出来混社会的人,更是格外热衷这类牌局玩乐。
到场捧场的大多都是道上混的江湖人,这一带乡下地界里,耍钱赌钱的风气本来就特别盛,但凡出来混社会的,几乎个个都会玩两把牌。
这帮人凑到一块儿,饭前饭后闲着没事就开局打牌,输赢之间免不了闹些别扭,这都是实打实的实情。
屋里头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围在牌桌边上凑热闹。
谁要是手气好赢了钱,脸上立马就露出喜色,赢够了也能抽空歇会儿打个盹。
我还记得九十年代那会儿,玩牌都玩疯了,有人赢多了随手就往外递过三头二百的,给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白给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所以那时候的牌桌旁边都围着一帮人,就等着有人赢了大钱甩出来几个。
不过也有那抠抠搜搜的人,赢多少都揣兜里,一毛不拔。别人也说不出来啥,毕竟是人家自己赢的。
单勇本身是开洗浴中心的,虽说不是专门靠设赌局谋生,但他自己也酷爱打牌玩乐。
这会儿他冲着赵三开口说道:“楼上这边摆了好几处牌局,来的全都是相熟的朋友,没啥外人掺和,你要不要上去玩上几圈?”
圈子里的人都清楚赵三平日里就爱玩牌赌钱,只不过他私底下会玩出千的手段,这事也就长春本地熟识他的人心里有数,外地过来的江湖朋友基本都不知情,一旦这事传开,难免会生出不少事端。
赵三听完琢磨了一下,当即应声答应下来。
随即转头吩咐身旁的吴立新:“你去车里把随身带的小包拿上来。”
平日里这包里常备着十万八万的现金,专门用来日常打牌花销。
吴立新应声办事,拎着钱袋就跟着赵三一同往楼上走去。
俩人没几步路就登上二楼,推开房门往里一瞧,楼上划分出好几个房间,还有带隔间的套间。
这边屋子里面众人围坐搓麻将,另一间屋子里头有人玩扑克牌,还有不少人扎堆玩着其他赌类玩法,现场玩得热火朝天,粗略一数在场足足有二三十号人,基本都是提前一天赶来赴宴捧场的各地宾客。
在场有人主动招呼赵三:“红林,过来坐下玩两把呗。”说完又安排手下人,带着吴立新这些随行的小弟司机,下楼到洗浴区域休闲放松。
两千零几年那时候,普通老百姓过日子手头都不宽裕,几十上百块的洗浴套票,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花钱消费。也就道上做生意的老板、混江湖的人物,才有底气来这种场所消费消遣。
说白了,这种规模的洗浴中心,压根不靠普通洗澡服务赚钱。
正经洗浴收费利润微薄,根本撑不起店面开销,店里自然还配备了各色陪侍人员,样貌身形各有不同,类型各式各样都能满足来客喜好。
店里不光休闲玩乐项目齐全,私下售卖的吃食口碑也格外不错,吃过的客人全都给出不错的评价。店家还打算等合适的时机,专门上架货品再做售卖。
(下集预告《大局攒成》)
第622章 大局攒成
赵三迈步走进热闹的牌局屋子,目光扫视着屋内各处,打算留下来跟着众人一同玩乐消遣。
赵三往旁边一靠开口说话,自己这一趟路途遥远折腾过来,本身岁数也摆在这儿,早就没了年轻人那般折腾玩乐的心思。一旁陪着的姑娘年纪也跟他相差无几,他更是半点玩乐消遣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赵三当即摆着手表明态度:“洗澡我就不掺和了,我就在边上随便溜达溜达,好好瞧瞧这边的牌局热闹就行。”
就这么站在原地,赵三认认真真打量了半天屋里的对局场面,心里头暗自盘算掂量。
在他眼里看来,眼前这些牌局的规模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压根算不上能尽兴的大局。
整场牌局来回拉扯,算上所有输赢账目,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块钱的额度。
就拿当下流行的炸金花来说,底注仅仅只有十块钱,牌局封顶最高也就二百、三百块,这种额度玩下来,根本不可能赢到大数目钱财。
再看另一边围坐在一起的麻将桌,下注的标准同样不算高,无非就是一百二百、二百四百这样的打法。
虽说放在两千年那个年代,这样的赌注对于寻常老百姓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数目了,普通人根本不敢这般拿钱玩乐。
可赵三是什么身份,平日里出入的都是大手笔的高端牌局,见识过的场面数不胜数,眼前这点赌注,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接连观望许久之后,赵三扭过头对着身旁的单勇缓缓开口:“老单啊,这牌局我就不上桌参与了,这点输赢实在没啥意思,格局太小提不起兴致,咱俩干脆坐下来踏踏实实唠唠家常就行。”
单勇听完赵三的话,心里也明白对方见惯了大场面,自然瞧不上自家这种小场子,也就没有强行劝说挽留,顺着对方的话语应声说道:“没问题,那咱就安心坐着闲聊打发时间。”
赵三随口感慨了几句,直言这边玩乐的场子,和自己平日里经常出入的对局场地有着不小的差距。
在场的众人虽说都是平日里打交道的熟人朋友,也都是常年混迹牌桌的老手玩家,但整体的眼界和下注的魄力,跟自己圈子里的人比起来差了一截。
单勇本身年纪就比赵三要大上不少,索性安安稳稳坐在一旁,专心陪着赵三闲谈聊天。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悠悠唠嗑说话,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来分钟。
就在俩人闲聊的空档,楼下忽然传来了车辆行驶停下的动静,前后一共开过来两台轿车。
车子稳稳停在洗浴门口之后,车门陆续打开,总共从两辆车上走下来三四个人。
这群人里面有两位是领头的核心人物,其中一位年岁看着不小,估摸得有五十七八岁,眼看着马上就要步入六十岁的年纪。
头顶上不少头发都已经变得花白,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常年混迹江湖沉淀下来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小人物,这位大哥的姓氏暂且先不对外细说。
在这位花白头发大哥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形格外敦实壮硕的汉子。
这人个头不算高挑,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子长得粗实魁梧,典型的车轴汉子模样,看着就十分有力量感。
他的年纪比身边年长的大哥要小上七八岁,大概五十岁出头的样子。
两千年这个时候,赵三自身也就四十五岁上下的年纪,对比下来,这两位领头人的岁数全都要比赵三高出一大截。
一行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楼上打牌的房间方向走了过来。
人还没完全踏进屋子,屋里眼尖的人立马就出声打起了招呼。
单勇一听这熟悉的动静,立刻转头对着坐着喝茶的赵三说道:“红林,我出去迎接一下过来串门的朋友。”话音落下,立马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赵三没跟着起身走动,依旧稳稳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水,悠闲自在地打发空闲时间。
门外边接连传来说话说笑的声响,众人热情地招呼着被称作海哥的一行人,纷纷客气地往屋子里面礼让。
此番赶来的这几位来客,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全都是在本地地界上混出名堂,有着不小名气和分量的江湖中人。
一行人抬脚就走进了屋里头,张继海身边跟着两名司机兼贴身助理,算上他跟李三虎,总共四个人一同进到房间里。
进门之后先是按规矩送上贺礼,俩人也都拿出钱随了份子,前后差不多随了两万到三万块钱。身为哈尔滨本地圈子里的老人,礼数这块半点不差。
随完礼金,几个人便站在屋里四处打量,周围相熟的人也纷纷开口招呼,撺掇着坐下玩上几把牌消遣消遣。
这会儿也正式把这人身份摆明,这位被大伙称作海哥的男子,本名叫做张继海。
站在张继海身旁的李三虎,看着不像是单纯跟班小弟的身份,俩人凑一块儿就下意识往牌桌那边张望。
道上混的人大多都偏爱耍钱打牌,这俩人自然也不例外。
张继海当即开口吩咐身边人:“三虎,你去四处瞅瞅眼下牌局啥情况。”
这名男子本名就叫李三虎,并不是旁人随口喊的外号。
他家里头兄弟排行分明,上面还有李大虎、李二虎两位兄长。
张继海资历深岁数偏大,是实打实混迹多年的江湖老炮儿。
李三虎彼时也年近五十,正值身子硬朗的壮年阶段,论年纪也比屋里不少人都要年长。
李三虎顺着屋子绕着看了一圈,撞见几个认识的熟人,彼此之间笑着拱手打招呼,场面也算热络。
他挨个打量桌上的下注额度,心里立马就有数了,转头凑到张继海跟前低声说道:“海哥,这局没啥意思,输赢顶天也就万八千块,格局实在太小,没啥玩头,咱干脆也别上桌了,坐着唠唠嗑就行。”
张继海放眼扫视全场,看清牌局规模之后,心里也觉得这般小打小闹提不起兴致,随即点头应声:“确实场子太小,那咱也不掺和这些小局了,大伙凑一块儿闲聊打发时间吧。”
众人闲着无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说笑。
单勇瞧着俩人的神态,心里也猜出了缘由,笑着开口问道:“咋回事海哥,是不是觉着我这儿的牌局规模太小,入不了你的眼?”
张继海也不藏着掖着,直言说道:“确实太小了,来回输赢也就万八千的水准,你手头有没有规模大点的牌局?”
单勇闻言皱了皱眉,如实回道:“我这边当下确实没有现成的大局。”
一旁的李三虎立马接过话头:“要是能凑起大局,我肯定上手玩两把,本身我就好这口。”
这边礼数全都张罗妥当,众人又说起次日聚餐吃饭的事宜。
说着话,单勇一眼瞥见在旁边看热闹的赵三,连忙出声招呼起来:“红林,红林,过来唠两句。”
赵三原本就站在一旁旁观动静,听见喊声立马转过身来应声回应。
单勇笑着介绍:“方才你还嫌弃我这边牌局规模小,眼下正好,海哥他们二位都是咱们哈尔滨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跟我交情也很深。既然大伙都想玩大点的,你们几个人正好凑局玩玩。牌九、炸金花这类玩法全都没问题,没有啥讲究约束。”
赵三本就平日里喜好打牌赌钱,一听能玩大手笔的局,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单勇接着征询众人意见:“三个人凑局打麻将不太合适,要不咱就玩炸金花咋样?”
李三虎毫不在意地摆手:“我都行,啥玩法都能陪着玩,完全没毛病。”
赵三也随和表态:“我这边也无所谓,玩啥都可以。”
几人都打定主意开局,赵三随即开口提议:“就咱们三个人人数还是偏少,你再帮忙张罗张罗,看看还有没有愿意上桌的朋友,凑齐人手咱直接开大局。”
敲定要玩大牌局之后,众人定下了下注规矩,直接把底注开到一万块一把。
在两千年那个时候,这般下注标准属实吓人。
大伙商议过后,定下封顶一百万的上限,不会毫无限制胡乱加码,日常单次下注把控在十万、二十万区间。
虽说划定了最高一百万的投注底线,实际对局里也很少有人一把就直接押满额度,只是定下规矩把控风险。
眼下还差两个人手,单勇便立马动身,在屋里往来邀约,物色愿意一同上桌参与大牌局的人。
单勇心里暗自咋舌,这牌局的手笔可真是不小。
他随即开口说道:“红林,你们仨彼此之间交情都实打实的,互相也都知根知底。只不过一下子定一万块钱底注,大伙随身带的现金大概率都凑不齐数,想上桌打牌,手头起码得备个三五百万现款心里才有底。”
单勇在道上人脉广面子足,当即从中调和做主:“这样吧,大伙就是图个消遣玩乐,别因为输赢伤了彼此和气。张继海跟李三虎俩人都有正经生意产业,家底都厚实。打牌过程里,当场现金结算不方便的地方,全都算在账目上就行。我从中做担保中间人,事后该结清的款项我来帮着协调讨要。在场众人互相都熟悉底细,有我从中担着干系,大伙只管放心上桌玩牌。你们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赵三和张继海都表示同意。
敲定好担保的规矩之后,单勇就朝着屋里众人高声询问,问问还有没有愿意加入这场大牌局的人。
一听底注标准这么高,立马有两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肥胖,体重估摸能有两百来斤,看穿着谈吐就是做生意的老板,这人手里足足掌控着十来处沙场产业,家底相当雄厚。
另外一名男子是做皮货生意的,手头资产也颇为可观。
俩人听闻是高额牌局,立马来了兴致,笑着应声入伙:“早就盼着能遇上像样的大局了,这局我们也跟着一起玩。”
能凑上桌的这几位,全都是当地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单勇这人处事仗义厚道,身边往来结交的也都是心性端正、行事敞亮的朋友,没人背地里耍阴招算计旁人。
眼看人数凑齐,众人准备落座开局。
一万块底注的规格实在太高,众人特意换到一间僻静独立的房间里打牌,避免外人打扰。
回想当年的牌局场面,寻常普通人顶多见过五百块底注的场子,那样的对局就已经算得上不小。
可赵三在两千年的时候,名下固定资产就已经达到十几个亿的规模,对他而言,参与万元底注、一场输赢几百万的牌局,根本算不上夸张。
大伙琢磨一番,觉得直接开局一万底注太过张扬吓人,一番商量过后,最终把底注调整为一千块,单局下注封顶十万块。
就算是这样的标准,放在两千年那会儿,依旧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象的大手笔赌注。要知道那个年代坐拥十几亿身家,本身就是极为惊人的实力。
牌局正式开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专心打牌,一来二去一直打到傍晚五点多钟。
单勇心里清楚赵三平日里酷爱打牌消遣,却压根不知道赵三私底下精通出千的本事。
赵三心里也暗自盘算,单勇为人实在仗义,这次过来也是给老友捧场,对局的也都是对方相熟的朋友。
思来想去,赵三打定主意,这一场牌局踏踏实实凭手气正常比拼就行,全程绝不动用出千的手段耍猫腻作弊,本本分分跟众人实打实对局较量。
赵三这人脑子转得飞快,心思算计缜密得跟精密电脑一样,头脑眼界和反应能力,本来就远超寻常普通人。
实打实说,平日里赵三打牌交手,基本上很少有落败的时候,只有遇上运气实在差到极点的情况,才会失手吃亏。
这次他一开始打定主意,就凭着本身牌技和手气实打实比拼,半点歪心思都没动。
(下集预告《牌局死磕》)
第623章 牌局死磕
牌局从下午三点多一直打到傍晚五点多,足足鏖战两个多钟头,没成想赵三这边手气一路走低,硬生生输掉两百多万现款。
这一路忙活下来,赵三中午动身之后就没吃过一口饭,原本还想着等晚上凑在一起聚餐吃饭。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六点,洗浴这边明天正式开业,头天晚上六七点钟大伙也该张罗饭局了,在场外地赶来捧场的宾客也全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赵三心里越琢磨越憋屈,心里暗自犯嘀咕:我大老远专程从外地跑到哈尔滨捧场,光是随礼就拿出二十万,结果打牌反倒赔进去两百多万,这事儿搁谁身上心里都不痛快。
毕竟但凡手里有家底的人,没人心甘情愿大把往外输钱。
再看桌上对手,尤其是李三虎,这人性子莽撞又强势,出牌下注格外凶悍,接连几把牌打得气势十足,愣是把赵三打得一时摸不着头绪,场面陷入被动。
赵三心里盘算开了,再这么老老实实硬拼肯定不行。
自己千里迢迢过来,跟桌上这些人也算不上深交,大多都是单勇的朋友,往后也未必再有碰面打交道的机会。
既然老老实实打牌一直吃亏,那也顾不上讲究情面了,干脆动用自己压箱底的出千本事扭转局面。
打定主意之后,赵三便开始暗中施展手法。
没动用手段之前,李三虎手气爆棚,前后足足赢下三四百万,桌上其余人也或多或少都有输赢进账。
而且他们打牌还有本地讲究,牌局里碰到豹子牌就称作喜儿,只要打出豹子牌,不管这一局最终输赢结果如何,在场每个人都要额外拿出五万到十万不等的彩金当作喜钱,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自从赵三暗中用上手法,场上局势瞬间彻底反转!
一直打到傍晚六点半,还没到七点的时候,赵三不光把先前输掉的两百多万全数赢了回来,反倒还额外多赚了不少,里外一算总共赢回将近四百万。
局势反转之后,最先吃亏的就是李三虎,短短时间里接连落败,一算账目直接亏了一百多万。
除了张继海和李三虎之外,另外两位后来上桌的本地生意人小有收益,张继海全程输赢起伏不大,整体没多大亏损也没赚到多少。
李三虎之前一路顺风顺水大把赢钱,转眼局势急转直下,前后一算足足折损了三四百万,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又窝火又憋屈。
赵三的出千手法娴熟隐蔽,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在场的李三虎一行人眼力根本看不出半点猫腻,全程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三不断赢牌,把自己手里的筹码一点点蚕食殆尽。
赵三为啥打牌总能赢?他心里窝着火,暗暗骂道:“操你妈,还想给你留机会?这局直接散伙,我半点儿机会都不会给你!”
只要轮到赵三上手发牌,那真是往死里跟对方硬磕。
在场的人心里都门儿清,自己手里握着啥牌全都明白,不管你怎么切牌都白搭,根本改变不了局面。
一旁的李三虎气得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你这手气咋就这么旺?”
紧接着俩人比点数,我这边算出来是二百六十九,你那边刚好二百七十,就比我大上一点点。
其实赵三这牌面也算不上多好,可就是凭着一股子蛮劲死磕,硬生生把对手压得死死的,到最后顶在前头的几个人全都输了钱。
李三虎瞅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憋屈得不行,整个人都快被输牌这事搞崩溃了。
没过多长时间,还没到晚上七点呢,外面就有人进来传话了。
来人对着赵三还有海哥一行人说道:“三哥、海哥,还有各位老哥,我们大哥喊大伙儿过去吃饭了,都先停手去吃饭吧。”
一听说要去吃饭,牌桌上的人压根就没人动地方。
李三虎摆着手连连说道:“不吃不吃,我一点儿都不饿。我们还得接着玩呢,你们大伙去吃就行,不用管我们。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等到半夜再吃夜宵也来得及。”
常混迹牌局的人都这样,不管是赢钱的还是输钱的,坐在这里头就压根感觉不到饿。
尤其是输了钱的人,一门心思就想着把输掉的本钱捞回来,哪有心思吃饭。
张俊豪也跟着搭话:“我也不饿,吃啥饭啊。你们想去吃就去吧,我们接着玩,饭就不吃了。”
这时候赵三算下来已经赢了两百多万,可他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赵三心里琢磨着,索性接着往下玩,再多赢个五百一千的也挺好。
随后他开口说道:“那我也不去吃饭了,反正也不饿,就当顺便减减肥了。”
刚才输钱的时候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响,现在赢钱了肚子也不饿了,也不响了。一门心思都在钱上!
另外两个输钱的人也没多说啥,一行人就这么接着坐在牌桌上死磕。
牌局一直熬到晚上九点多,这时候赵三手里赢下的现金,算下来足足有四五百万了。
桌上大部分人的现金都已经输得一干二净,少数人手里还剩下点零碎。
其中李三虎输得最多,张继海也跟着赔了不少钱。
张继海平日里为人处事一向沉稳稳重,这天输了钱之后也压不住火气,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你妈逼的,这屋里咋还一直放着歌?也不知道是谁开的音响。你说你这手气咋就这么邪门,牌运一直排在前头,怎么老是你赢啊?”
他反反复复冲着赵三追问:“哥们儿,你说说,为啥每次都是你赢?”
赵三闻言笑了笑,开口回道:“海哥,这事儿哪说得准,纯属我手气好呗。难不成我赢了钱,还得故意放水让你们赢回去?”
旁边的张俊豪立马吆喝起来:“别扯那些没用的,接着玩,继续切牌!”
众人二话不说,接着上手打牌,牌桌上洗牌、发牌的动静响个不停。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一点多。
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坐到夜里十一点多,连着熬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又累又困,而且从头到尾大家伙儿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中途也就有人随手递过来几块糕点、月饼还有麻花之类的零嘴,连碗热乎面都没法泡,就这么硬生生熬着牌局。
这时候赵三也实在撑不住了,他前前后后算下来,总共赢了能有五六百万。
赵三放下手里的牌说道:“各位老哥,眼下都十一点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实在熬不住了,又困又累,待会儿得先洗个澡,再找点东西填填肚子,然后就准备睡觉了。”
坐在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俩人各自也都输了百八十万,虽说家底厚实,这点钱不算伤筋动骨,但连着熬了这么久也扛不住。
胖瘦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说道:“可不是嘛,确实饿了也累了,那我们也不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李三虎一看赵三要收手,立马连连摆手拦着,嘴里不停念叨:“别别别,先停一停,可不能就这么散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在这牌桌上前前后后已经输了四百多万,家底折进去一大块,哪肯轻易罢休。
紧接着冲着赵三急赤白脸地说道:“咋回事啊?这就打算收摊走人了?合着就你赢够了是吧,哥们儿?”
赵三放下手里的牌,一脸疲惫地开口:“我真是扛不住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把你们这儿的老板单勇喊过来,咱们把账好好算一算。”
最开始打牌的时候,大伙都是直接拿现金来回周转,可玩到后面,桌上的现钱慢慢就不够用了。
赵三手里实打实拿到的现金也就一百来万,剩下那些输赢全都记在了账本上。
所以他才想着把主事的老板叫过来,把一整场的往来账目都核对清楚。
李三虎一听要算账,当场就急了,连声阻拦:“别喊老板啊,千万别叫人过来!我说哥们儿,赢了钱就着急收摊,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你瞅瞅现在才几点,连午夜十二点都还没到呢,哪能现在就结束?”
赵三指着墙上的钟表,无奈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都十一点多了。我打从下午过来坐下,一口正经饭都没吃过,连着熬了这么久,身子实在吃不消了。”
站在一旁的张继海也跟着开口帮腔,语气里满是不乐意:“兄弟,话不能这么讲啊。咱们最一开始凑局的时候,压根就没定好几点结束。现如今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你之外,基本上全都输了钱,我自己也赔进去不少。就算是想散局,也得提前商量好时间才行,哪能说停就停?咱们几个人虽说平时来往不算多深,但好歹都认识单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么仓促收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赵三听完俩人的话,沉吟了片刻,随后打开了话匣子,唠起了自己以前打牌的旧事:“这种场面我早些年真见得多了。想当年我跟一帮兄弟凑在一起玩牌,经常通宵达旦,大半夜也没人想着休息。有一回我们甚至躲到消防队的车里接着玩,几个人偷偷摸摸找好位置,就靠着车棚顶上那盏小小的照明灯,摸牌、发牌,玩得热火朝天。
那会儿还总提心吊胆的,就怕被单位的领导撞见。有时候警报突然响起来,消防队要出警,那场面才叫热闹。所有人顾不上别的,慌慌张张把桌上的钱一把抓起来,使劲往自己衣服口袋、怀里塞,紧接着撒腿就往外跑。我还记得有一次真遇上火情紧急出警,我那天也输了不少钱,跟着大伙一起手忙脚乱地藏钱跑路。那段日子,跟着大伙没少在各种地方熬夜打牌。”
讲完过往的经历,赵三松了口,做出了让步:“行吧,既然你们都执意不想停,那咱们就定下规矩,等到午夜十二点准时收局。算下来还能再玩整整一个小时,就按这个时间来。”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全都连连应声:“行行行,没问题!那就接着玩,一直干到十二点再说!”
李三虎和张继海俩人听完,心里顿时又燃起了指望。
俩人暗自琢磨,还有整整一个钟头的时间,说不定运气就能转过来,把之前输掉的本钱全都捞回来。
念头一打定,俩人立马重整精神,上手继续摸牌打牌,牌桌上的较劲又重新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挪,转眼就到了午夜十二点。
算上手里实打实的现金,再加上桌上挂着的那些账目,赵三这一整场牌局下来,前前后后足足赢了将近八百万。
连着好几个小时一直输钱,一次次翻盘的希望落空,在场这几个人的心态早就彻底崩了。
他们看向赵三的眼神里满是憋屈和火气,换做是谁,一下子输进去这么多钱,心里都不可能舒坦,看着赢钱的赵三自然越瞅越来气。
赵三心里透亮,打牌的时候该用的法子、手段也都没藏着掖着,心里还盘算着,要是能顺势赢下千八百万,那这一趟才算圆满。
又过了十分钟,时间走到了十二点十分,赵三再次主动停了手。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说道:“各位老哥,真就到此为止吧,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说好十二点结束,我这又额外多陪你们玩了十分钟,算是给大伙行个方便。现在真不能再玩了,咱们赶紧找人把账目核对清楚吧。”
这时候老板单勇吃完了饭,待在另外一间屋子里陪着旁人打麻将,压根就没在这个牌房里。
赵三见状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都特意多留了十分钟了,真不能再继续了,就此打住吧。”
李三虎听完当场就不答应了,梗着脖子说道:“这哪能行啊?刚过十二点就想散伙?依我看,咱们干脆直接硬磕到天亮得了!现在这个节点草草收场,一整场的账目也捋不明白,干脆也不用费心去喊老板过来了。”
张继海也在一旁跟着附和,连连点头:“可不是这个理嘛。这大半夜的,外面黑灯瞎火一片,我家还住在松北那边,路途远得很,现在回去也不方便。倒不如大伙咬咬牙,就一直玩到天亮,痛痛快快把这局打完。”
(下集预告《打人赖账》)
第624章 打人赖账
赵三瞅着眼前俩人的模样,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暗自骂道:这俩货明显就是输不起了。之前明明当面说好的,十二点准时收局,这都十二点十分了,还揪着不肯停手。
旁边那个胖小子嘿嘿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我这边玩不玩都无所谓,真要是大伙想接着干,熬到天亮也没啥问题。但凡输了钱的,谁不想趁着机会往回捞捞本啊。”
现在就赵三一个人一路赢到底,换谁心里都不甘心。
一旁的瘦小子也跟着搭话:“我倒是没输多少,前前后后也就赔了七八十万。你们要是想散局,我就跟着歇手;你们要是还想接着玩,那我就奉陪到底,我这边啥意见都没有,也不会故意找茬闹事儿。”
赵三听完俩人的话,皱着眉头说道:“我说各位哥们儿,没必要这么死磕吧?咱们改天再玩不行吗?我明天也不走,明天全天都有空,到时候咱们接着较量。现在硬撑着熬下去,到头来账也没法好好算。”
见众人还是不肯罢休,赵三索性也来了脾气,咬咬牙松了口:“行,既然大伙都不肯收手,那咱们就定好规矩,一直玩到早上六点。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奉陪到底!来人,给我拿块五仁月饼,我垫两口填填肚子。”
他啃了两口月饼,接着说道:“咱们就说到这儿,一直打到早上六点。到点之后,不管最后是谁输谁赢,当场把所有账目结清,彻底收局,再也不继续玩了。在场的各位也都帮着做个见证。”
李三虎当即大声应道:“没问题,就按六点算,到点准结账!”
张继海也跟着点头同意,一众人心思又重新落到了牌桌上,接着闷头死磕起来。
牌局就这么一刻不停地继续着,整栋房子里也热闹得很,别的房间还有不少人通宵打麻将、玩乐。
大部分玩了半宿的人都撑不住了,纷纷下楼去洗澡放松,还有不少人找了相好的作伴。
就连吴立新也下了楼,这家店老板本身还开着浴池,一应安排都挺周全,还给安排了人陪着。
吴立新在楼下舒舒服服地睡了大觉,楼上牌桌上发生的这些事儿,他压根一点都不知情。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清晨六点,又过了五分钟,赵三终于伸手拦住了众人,开口说道:“行了,到点儿了,就此打住吧。”
随后他开始梳理整场的账目,还主动表示给大伙抹掉一些零头。“李三虎,你这边算下来,总共欠我五百多万,零头不要了,就算五百万。张继海海哥,你欠下的数目是八百万二十万,就给我八百万就行。”
单单这两个人欠下的账加起来就有一千三百万,再加上赵三自己手里剩下的两百万左右现金,这一整夜下来,他总共赢了足足一千五百万。
另外那个胖子和瘦子就不一样了,他俩下注本来就小,输赢都不大,一人也就输了一两百万,算不上伤筋动骨。
赵三把账目捋清楚之后,看向众人说道:“现在总该能结账了吧?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老话讲事不过三。最开始说好十二点结束,我陪着你们多玩了一阵,这算是第一次让步;后来又答应陪大伙打到天亮,这是第二次。现在天都亮了,六点也过了,咱们安安稳稳把账结清吧,赶紧把老板喊过来对接一下。”
话音刚落,李三虎立马就急了,连连摆手阻拦:“别喊老板!先别叫人!你这账算得根本就不对劲!”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指着赵三怒骂:“我跟你实打实熬了一整宿,怎么每次一到我上手摸牌,最后赢的偏偏就是你?你这手气也太邪门了,到底是啥意思?”
赵三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回怼:“哥们儿,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常言说抓贼要抓赃,抓奸要抓双,讲的就是实打实的证据。后半宿打牌的时候,我刻意避着你,全程都没有主动碰牌、耍花样,就是怕你事后乱咬、耍赖。你自己好好想想,后半宿是不是我一直都只闷牌不伸手?就算偶尔掀开牌比对大小,也都是明明白白摆在众人眼前的。”
其实打到后半夜,赵三压根都用不着出千耍手段了,他本身牌运就旺,单凭手气就能稳稳赢牌。
长时间接连输钱,对面几个人的心态早就彻底垮掉了,李三虎更是被这接连的败局折磨得心力交瘁,坐在那儿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满心都是憋屈和不甘。
李三虎盯着赵三,语气蛮横地开口:“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不想接着玩,那这事就拉倒,账也绝对不能这么算。眼下我们手里拿不出现钱,你赢了钱拍拍屁股就走,我们上哪儿翻盘捞本去?依我看,干脆定下规矩,连着在这儿玩三天,三天之后咱们再统一对账结账。到时候不管最后输赢多少,我李三虎全都认账。”
一旁的张俊豪立马跟着附和:“没错,就玩三天。这事儿就跟打乒乓球一个道理,哪有赢了一局就直接跑路的?必须接着往下玩,连干三天才算数。”
在场另外两人也跟着帮腔,这几个人都是哈尔滨本地的,还有人是吉林过来的,七嘴八舌地说道:“你从外地过来,在这儿一把就赢走一千多万,我们跟着凑局,反倒赔进去好几百万,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个翻盘的机会。就按三天来,这三天里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全凭本事说话。”
这俩人本身没欠赵三多少账,手里的现金也早就输得一干二净。
赵三把眼前这几人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清楚得很,就算真陪着他们连着玩三天,这帮人也压根没打算老老实实还钱。
赵三清了清嗓子,脸色沉了下来:“行,我算是看出来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了。既然这样,那这笔账我也不找老板单勇说了,今天我就单独跟你们俩把话讲透。李三虎,还有旁边这位老哥,我既然能坐在这儿跟你们赌这么大的局,就肯定有本事找到你们俩。我也可以去找单勇,让你们当着他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李三虎一听这话,立马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三挺直腰板,语气带着几分硬气:“我压根就不怕你们赖账。我是吉林过来的,跑到黑龙江地界上玩牌,每一把下注都不小,一晚上输赢动辄上千万,要是没有上门要账的能耐,我敢跟你们玩这么大吗?现在啥也别说了,你们俩先走吧。回头我就让我弟弟焦元南去找你们收账,焦元南这个人,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李三虎和张继海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意外,张继海开口问道:“怎么着?你还认识焦元南?”
赵三冷哼一声:“在哈尔滨混社会的,有谁不认识道外的焦元南?大伙私下都叫他小南南,那是我实打实的弟弟。别说你们就欠了这些钱,就算数额再翻上几倍,我也照样能一分不少地要回来。我再问一遍,焦元南你们认不认识?”
李三虎听完嗤笑一声,满脸不服:“合着你是拿焦元南来压我是吧?就凭认识焦元南,你还想吓唬我?”
“我可不是吓唬你,”赵三说道,“你们欠下的钱,我自然会让焦元南上门讨要。话我就说到这儿,你们可以走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三虎,他张嘴就开始骂人,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
赵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我什么时候吓唬你了?明明是你欠钱不还,反倒倒打一耙?我认识焦元南又能怎么样?”
话音还没落地,李三虎抬手就朝着赵三脸上狠狠抡了一拳。
“哎哟!你他妈敢动手打人!”赵三吃了一拳,当下也来了火气。
赵三身高将近一米八,身形壮实,虽说已经好些年没跟人动手打架、挨过拳脚了,但常年在道上混迹,身手和力气都不差。
他当即往前一冲,伸手死死掐住了李三虎的脖子。
李三虎个头矮小,也就一米六左右,被赵三居高临下掐着脖子,压根挣脱不开。
赵三平日里经常和王志、王宏这帮人打交道,也时常动手冲突,打架的本事实打实也有两下子,手上力道十足,两人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赵三和李三虎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旁边另外那俩人站在原地没上前动手。
可张继海跟李三虎交情不浅,离得也近,他一眼瞅见场面失控,当场就红了眼。
他伸手抄起手边的玻璃烟灰缸,嘴里骂骂咧咧:“我操你妈,还拿焦元南压人?”
话音未落,抡起烟灰缸就朝着赵三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就听“哐”的一声闷响,烟灰缸结结实实磕在赵三头上!
玻璃缸砸下去的力道十足,赵三当时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鲜血顺着额头立马就流了下来。他赶紧抬手死死捂住伤口,疼得直咧嘴。
李三虎见状更是气焰嚣张,一边挥拳一边骂:“还敢跟我提焦元南?赵红林,赵三!还什么三哥,在这儿你摆什么谱!”
接连的拳脚落在身上,赵三的鼻子也被打出血来。
他心里又气又急,暗自寻思:我带来的人咋都没动静?其实赵三带了人跟在一旁,这人一时没敢贸然上前拉扯。
而司机吴立新早先就下楼了,洗完澡找了女人作伴,这会儿睡得正沉,楼上打成这样,他是半点都不知情。
旁边店里的几个服务生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大打出手,吓得手足无措,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慌乱之中,有人赶紧转身跑去通报老板单勇。
服务生一路跑到远处的麻将包房,扯开嗓子喊:“单哥,不好了!长春来的赵红林三哥,跟张继海、李三虎几位大哥打起来了,就是因为赌账的事儿,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单勇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闹大了,连忙起身往这边赶。从麻将房到牌室还有段距离,这边打斗还在继续。
李三虎对着赵三接连打出直拳、摆拳、勾拳,一下下都下了狠手。
张继海指着满头是血的赵三,恶狠狠地放话:“我告诉你,就算你认识再多能人又能咋样?这儿可是哈尔滨地界,轮不到你在这儿装横!想要钱?门儿都没有,一分都别想拿到!”
一旁的张俊豪也跟着叫嚣:“别在这儿耍威风,你当我们的钱是那么好赢的?”
李三虎和张继海他俩手里现金输得不算多,每人也就几十万,本来身上也不会带太多现钱,赌账都记在账上。
骂完之后,俩人也不再和赵三纠缠,扔下满脸是血的赵三,一前一后转身下楼,坐上车子直接扬长而去,熬了一整夜,回家休息去了。
屋里剩下的胖子和瘦子,看着头破血流的赵三,心里犯了嘀咕。俩人就是过来凑局玩牌的,不想平白无故摊上麻烦,对视一眼之后,也抬脚往外走,打算躲开这场是非。
偌大的房间里,最后就只剩下赵三一个人。
他瘫在地上,疼得不停呻吟。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好手表没被砸坏,此刻刚过早上六点十五分,这场打斗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
就在赵三挣扎着想要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单勇终于匆匆赶了进来。
一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单勇惊得瞪大了眼睛:“红林,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赵三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另一只手擦着鼻血,火气十足地回道:“还能咋回事?平白无故让人给打了!你交的这些都是什么朋友?刚才打牌的时候还客客气气,转头就翻脸动手。”
“之前玩得不是好好的吗?”单勇一脸不解。
“好个屁!”赵三怒气未消,“就是李三虎和张继海这两个人,输急眼了赖账,他俩前前后后一共欠我一千多万。我找他们对账,结果俩人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单勇在当地混了这么久,自然清楚赵三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连忙追问:“那俩人现在人呢?”
(下集预告《元南出手》)
第625章 元南出手
“早就脚底抹油跑了!”赵三冷哼一声,“我把话放这儿,这笔账赖不掉。我本来是冲着你的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现在他们动手伤人,这笔欠款我肯定要一分不少追回来。”
说完他又着急地四处张望,大声喊道:“我的司机呢?赶紧给我打电话,把人都喊过来!”
赵三捂着伤口,摸出手机就给吴立新拨了过去。
这时候吴立新正在楼下睡得正香,身边还陪着两个人,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哎?三哥,你在哪儿呢?我在楼下洗完澡、做完按摩,刚躺下睡觉呢,这一大早的咋了?”
电话那头赵三火气冲天:“你还睡!我让人给揍了,你赶紧上来!”
吴立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三哥你别急,我这就往上走。”
其实吴立新本身有身手,以前还在省体工队待过,真要是刚才他守在屋里,凭着单打独斗的本事,也能挡下不少拳脚,赵三断然不会被打成这样。
之前他想着在场的都是熟人,就没多上心,自顾自下楼休息了,哪能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没一会儿吴立新快步跑上楼,一进屋就瞅见赵三模样凄惨,整张脸都被拳头打肿了,鼻子里还塞着卫生纸止血。
赵三又疼又气,张口就骂:“你瞅瞅我现在这德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吴立新,我扣你半年工资!下回出门再也不带你了!我在楼上挨顿胖揍,你在楼下呼呼大睡,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是吧?”
吴立新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样子,又愧疚又着急:“三哥,先别发火了,这明显是对方输急眼了,赖账还动手。咱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去医院检查治伤!”
说完吴立新搀扶着赵三往外走,场子老板单勇心里也满是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地盘上出的事,对不住赵三,便一路陪着二人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赵三做了全面检查,头上的伤口缝了两针,又安排打针消炎。
几个人待在走廊里,赵三忍着疼向单勇打听:“跟我动手那俩人,真名就是李三虎和张继海是吧?他俩家住哪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单勇如实回道:“没错,大名就是这两个。他俩都在松北一带活动,一个是松北本地的,另一个也住在松北周边。”
了解清楚底细之后,单勇拿起手机拨通了张继海的电话。这时候张继海早就回到家了,接起电话语气十分不耐烦。
单勇劝道:“海哥,咱们都是朋友,玩牌归玩牌,怎么还动手打人了?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张继海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道:“单勇,这事你别掺和。那小子太能装了,我严重怀疑他玩牌出千耍诈,一把接一把地赢。我和李三虎加上另外两个人,四个人轮番跟他死磕,最后他硬生生赢走一千多万,换谁能咽得下这口气?这笔钱我们不可能给。你已经够给我面子了,到此为止就行,我们之间的私事,你别再插手。我自己也实打实输了十几万现金,自认倒霉。”
单勇又提醒了一句:“可那赵三是真认识焦元南啊,你就一点不忌惮?”
张继海满不在乎地回了句:“他认识谁跟我没关系,就这么着吧。”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晃到了上午九点多,赵三躺在病床上输着点滴,脑袋和脸上依旧阵阵发疼。
吴立新出去买来了早餐,一碗热粥外加两个茶叶蛋。整整熬了一整夜,赵三一口正经饭都没吃,此刻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垫肚子。
忙活了一整晚,看着是赢了一千多万,可全都是空头账目,手里半分现钱都没落下,反倒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脸上身上到处是伤。
缓过一阵之后,赵三心里的火气再次翻涌起来,躺在病床上咬牙骂道:“这帮杂碎,把我打成这样,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千多万的赌账,加上挨的这顿打,我不可能白白吃亏。”
打定主意,赵三拿起手机,准备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这人在东北地界名气极大,道上人人都知晓,也是出了名的硬茬,最是能扛事,赵三当下就打算找这位大哥出面摆平这件事。
赵三缓过神,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这段日子焦元南一直待在东北哈尔滨,没往北京跑。他家里有妻儿老小,外头也还有相好的,根本没法常年守在北京。
电话拨过去,接电话的是焦元南的原配媳妇赵志平。
焦元南老丈人赵军也是道上混的,他媳妇性子也泼辣,早先还曾拎着家伙出面帮焦元南摆平过事端,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喂,你好。”
赵三客气开口:“弟妹,我是长春的赵红林,大伙都叫我赵三哥。麻烦问下元南在不在?我找他有点急事。”
赵志平连忙应声:“原来是三哥啊,你好你好。他在家呢,回来都俩月了,这会儿还没起床呢,他向来不到中午不起身,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喊他。”
挂了电话,赵志平走进里屋。就见焦元南睡得正沉,呼噜打得震天响,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别睡了,快起来,长春来的赵红林三哥打电话找你。”
焦元南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接起电话:“喂,三哥,咋了这一大早就打电话?我还没睡醒呢。”
“元南,我现在就在哈尔滨。昨天去朋友场子凑局玩牌,半路出了岔子,事情有点棘手,你方便的话咱们见一面细说。”
焦元南揉着惺忪的睡眼回道:“行啊,我家地址你也来过,直接过来就行。我再躺会儿,等你到了再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道上混的人大多习惯熬夜,早睡早起根本不沾边,焦元南更是如此,每天非得熬到中午才愿意起身。
赵三这边也不想继续在医院耗着,头上虽说缝了两针,他简单处理了伤口,贴上创可贴、又用纱布缠好,直接办理了出院。
随后吴立新开车,载着赵三直奔焦元南的住处。
焦元南住的不是楼房,是自家翻盖的大平房,院子修整得跟小别墅一样讲究。大院里种着花草,还养了看家的大狗,里外布置得十分气派。
车子开进院子,赵志平早早打开大门迎了出来。赵三下车问道:“弟妹,元南这会儿起来了吧?”
“听动静应该是醒了,快进屋吧。”赵志平目光落在赵三的脑袋和肿胀的脸上,顿时一惊,“哎呀三哥,你这头脸是咋弄的?看着伤得不轻啊。”
“别提了,说起来就来气。”赵三摆了摆手,抬脚跟着往里走。
推开焦元南卧室的门,一股子浓重的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焦元南平日里本就不爱收拾,生活上大大咧咧,这股味道家里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焦元南刚坐起身,一转头瞧见赵三这副模样,当场瞪大了眼睛:“哎呦我去!三哥,你这是被谁给揍了?”
赵三一肚子火气,说话瓮声瓮气的:“还能有谁,昨晚在牌桌上栽了跟头。忙活一整夜,账面赢了一千多万,结果对方输急眼赖账,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给我打懵了。我都两三个月没跟人动手、没挨过揍了,这回算是栽大了。之前一直没吃过这种亏,没想到昨天让人揍得这么狼狈。”
此刻赵三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说话腔调怪怪的,是因为鼻梁挨了好几记重拳,原本就旧伤不断的鼻子这回又被打坏了,鼻孔里还塞着棉签和卫生纸止血,喘气、说话都受影响,所以听着格外别扭。
赵三唉声叹气,一脸憋屈地开口:“元南,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事出在哈尔滨一个朋友的场子上,那人你也不熟,我就不提名字了。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欠我八百万,另一个欠我五百万,合计一千三百万。他俩不光赖着账不肯给,还动手把我打成这样。”
焦元南听完当场就咋舌:“我去,八百万加五百万,整整一千三百万!这赌局玩得可真够大的。”
他瞅着赵三鼻子堵得严实,说话瓮声瓮气,又见对方一直捂着鼻子,也明白这是被打得伤得不轻。
得知数额之后,焦元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火气直往上冒:“一千多万可不是小数目!输了钱不想认账,还敢动手打人?三哥你放心,这笔钱我肯定帮你要回来。敢把你伤成这样,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不可!你说说,这俩人到底是谁?”
“一个叫李三虎。”赵三说道。
焦元南摇了摇头:“李三虎?这人我不熟。看模样就是在自己地盘上耍横,出去根本掀不起风浪,跟白波涛他们没法比。这人多大年纪?”
“五十来岁。还有一个五十七、八岁的,名叫张继海,俩人都在松北一带混。”
听到张继海这个名字,焦元南立马有了印象:“张继海?松北那个啊,我知道他。论岁数都快赶上我父亲了,他还总跟我爸凑在一起打牌,俩人交情不浅。”
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犯了难:“那这可就有点棘手了。”
“有啥棘手的?”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是我父亲的熟人又能怎么样?我可不会碍于情面惯着他。这事我管定了,等联系上他们,咱们直接找上门,既要把钱要回来,也得替你出这口恶气。”
赵三还有点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哪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焦元南说着就准备联系人,“你手里有他俩的手机号吗?”
“我得找朋友问问才能弄到。”
“不用麻烦别人了,我先打个电话。”焦元南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
“是我,焦元南。”
“哦是你啊,啥事?我昨晚熬了一整夜,正困得不行呢。”
“长春的赵三哥遇上麻烦了,现在就在我这儿,这事我打算出手帮忙,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的刘勇连连推脱:“拉倒吧,你愿意管就自己管,别扯上我,我现在就想睡觉。”
“行吧,那我自己处理。等这事办完了,你抽空来哈尔滨,我做东安排你。”
“知道了。”说完刘勇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赵三看在眼里,也明白焦元南这是四处张罗人手帮忙。
他当即表态:“元南,这笔钱要是能顺利要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千三百万,到时候拿出三百万归你,我留一千万就行。我不光是想要回欠款,主要是这顿打挨得太窝囊,必须把这口气出了。”
“这事包在我身上。”焦元南爽快应下,紧接着又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联络人手。
焦元南拿起手机,第一个就打给了自己父亲。
张继海属于乔四那一批老一辈混社会的人物,和他父亲是一个年代的交情。
爷俩没住在一起,接通电话后,焦元南直来直去开口。
“老爷子,跟你打听个人,松北的张继海,你认识吧?”
他父亲当即回道:“那咋能不认识,我俩交情几十年了。当年我、你四大爷乔四,还有他,没事总凑到一起玩牌,关系铁得很。咋突然问起他了?”
“没啥别的事,”焦元南语气硬气,“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把欠我朋友的钱还上。乖乖把账结清,这事我就不深究了。他输了钱赖账不说,还动手把我朋友给打了。你要是不肯帮忙传话,等我亲自找上门,那就不是要钱这么简单了,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这话你得给他带到。”
老爷子听完连连摆手,压根不想掺和进来:“行了行了,你们小辈之间的矛盾,你自己去跟他交涉,我可不管这档子闲事。”
了解焦元南的人都清楚,他性子火爆,在哈尔滨道上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早先甚至跟自己父亲也起过冲突,动起手来半点不留情面,曾经领着家里养的大狗追老爹追出去二里地,连亲爹都敢顶撞动手。
也正因如此,他父亲压根不愿插手这趟浑水,最后索性把张继海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下集预告《心慌意乱》)
第626章 心慌意乱
拿到号码之后,焦元南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张继海的电话,打算当面把事情掰扯清楚。
另一边的张继海睡了一整个上午,临近中午才慢悠悠醒过来,刚缓过神,手机铃声就响了!
临近中午才慢悠悠醒过来,刚缓过神,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哪位?”
“我是焦元南。你就是张继海吧?”
一听是焦元南,张继海顿时清醒了几分,语气也客气起来:“哎呀,原来是元南大侄子!你咋有我手机号的?找我有啥事啊?”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焦元南语气带着火气,“昨晚牌桌上的事,你心里没数?输了钱不肯结账,还伙同旁人动手打伤我朋友,一千三百多万的账就想这么赖过去,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张继海连忙辩解:“大侄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哪能输一千多万,也就赔了几百万而已。有话咱们好好讲。”
“少扯这些没用的,”焦元南打断他,“你现在人在哪儿?直接把地址说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风头正盛,”张继海还想搬出老交情周旋,“我跟你父亲可是多年的老友,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就跟着你父亲、乔四他们一起打交道,交情摆在这儿呢。”
“就算是我亲爹,我该较真也不会惯着。”焦元南不吃这一套,“欠钱还钱,打人赔罪,这都是规矩。我现在愿意坐下来跟你谈,已经是看在老一辈交情的份上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咱们当面聊!”
张继海见绕不过去,只好报出地点:“行,既然你要见面,那你来松北这边,本地最大的那家鱼香馆,就在江边边上。我做东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就是沿江边那家馆子是吧,我知道地方。”
“没错,就是那儿。现在十一点,咱们定在下午一点碰面,我在店里等你。”
“行,一言为定。”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一场新的对峙,就这么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挂了电话之后,焦元南转头看向赵三和一旁的吴立新,开口说道:“走,咱们动身。”
赵三心里犯嘀咕,连忙问道:“就咱们三个人过去?不再多叫点人手吗?万一对方动手,咱们吃亏咋办?”
焦元南冷笑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道:“犯不上。我手下这帮兄弟大多都在站前的茶楼那边待着,这才刚十一点,不到中午没人会起床,而且那边离松北也远,来回折腾耽误事。就你带个司机跟着就行,咱们仨足够了。真要是闹起来,张继海他们也不敢轻易造次。”
赵三心里清楚焦元南在哈尔滨道上名头响、下手也狠,在当地绝对吃得开,听完也就不再多说,点头应道:“行,那咱们走。”
就这样,赵三、焦元南加上吴立新三个人,坐上赵三的车,一路朝着松北区赶了过去。
另一边的张继海放下电话之后,心里头乱糟糟的,越想越犯怵。
他心知焦元南年轻气盛,这些年在外面闯出名堂,行事向来霸道蛮横,手上也出过不少事,自己心里压根就没底。
思来想去,他赶紧拨通了焦元南父亲焦殿发的电话。
“殿发老哥,是我,张继海。”
电话那头焦电发应声:“继海啊,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出啥事了?”
“老哥,你家元南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找我。”张继海苦着脸说道,“事情是这么回事,前几天一起玩牌,有个外地小子赢了我们不少钱,我们一时气不过,钱没给还动了手。没想到那人跟你儿子认识,现在元南揪着这事不放,非要过来找我理论。我早就听说你儿子脾气火爆,一点就着,我这年纪也大了,就怕到时候两边话不投机闹僵,我也压不住火气。咱们相交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出面拦一拦,别让他过来了?”
焦殿发听完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老伙计,不是我不帮你,我这个儿子,我是真管不住啊。”
张继海一愣:“他可是你亲儿子,当爹的还能管不了?”
“别提了,”焦殿发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把实话都说了出来,“这小子在家里就天不怕地不怕,脾气上来连我都顶撞。早年有一回,他甚至拎着大棒子追着我跑出去老远,这事圈子里不少人都听过,我也不怕你笑话。如今他在外头混出名气,行事更是我行我素。待会儿他要是对你出言不敬,你该管教就管教,我半句闲话都不会说。但想让我把他拦下,我实在是做不到。”
张继海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外头传的那些闲话全都是真的。
他感慨了两句,又抱怨了几句,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只能草草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道上的人都清楚,焦元南向来是谁都不迁就,就连和他媳妇赵志平搭档行事的时候,遇事也都是说翻脸就翻脸,从来不会顾及情面。
一想到这些,张继海心里越发慌了。
他不敢独自去面对焦元南,紧接着就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打给了李三虎。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之后,李三虎那边接起了电话,大咧咧地开口问道:“喂,海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急事啊?”
“三虎,你现在人在哪儿呢?手头有没有别的安排?”张继海语气凝重,完全没有平日里闲聊的轻松劲儿。
“我还能在哪儿,就在自己家里待着呢,闲得没啥事干,咋了?”李三虎慢悠悠地回道。
“你赶紧过来一趟,事情闹大了。”张继海沉声道,“还记得昨天晚上咱们在牌局上碰到的那个外地小子赵红林不?就是那个赵三。咱俩联手跟他赌牌,最后我欠他八百万,你欠他五百万,输急眼之后,咱们俩联手把人家狠狠揍了一顿,还想着把这笔账就这么赖掉。万万没想到啊,这个赵红林居然和焦元南是实打实的朋友!”
说到这儿,张继海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发愁:“现如今焦元南直接找上我了,摆明了就是要来讨要欠款,要为他朋友出头。我之前也特意联系了焦元南的父亲焦电发,可人家老爷子根本管不住自己这个儿子。
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松北那家鱼香餐馆,约定下午一点碰面。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做下的,有福同享,有难也得一起扛,我一个人过去心里实在没底,你赶紧过来,咱俩一块儿去当面应对。”
李三虎听完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本地就是个典型的地头蛇,平日里欺负欺负周边熟人、耍横打架倒是敢,可真要对上焦元南这种在整个哈尔滨道上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他立马就怂了。
这人虽说动手打架有两把刷子,但是家底并不丰厚,在当年那个时候,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两三百万,跟张继海这种做实业、手握几百万资产的人根本没法比,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把自己搭进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三虎开始找借口推脱:“海哥,实在对不住啊,我这会儿怕是走不开了。”
张继海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你刚才不还说就在家里闲着吗?怎么转眼就走不开了?”
“我人确实是在家,但是之前早就跟别人约好了差事,现在必须得动身往呼兰那边赶,那边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去处理,真的抽不出空陪你过去。”
李三虎前言不搭后语,一套说辞漏洞百出,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找理由躲事,压根就不想露面,不想跟着一起去面对焦元南。
张继海拿着电话,听着李三虎这番推脱的话,心里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知道李三虎这是害怕焦元南,他这是不敢过来一同担责。
张继海听着电话那头李三虎还在一个劲儿地找理由推脱,说要赶往呼兰河对面的万发镇谈生意,当下火气就上来了,语气也变得十分强硬。
“你还扯什么去呼兰办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发怵,害怕对上焦元南,是不是这个理?”
李三虎急忙辩解:“海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哪是害怕他啊。我是真的提前跟人约定好了行程,要去呼兰的万发镇接洽生意,这事早就定下来了,实在不好临时更改。”
“你就别跟我玩这套虚的了!”张继海压根不信他的说辞,“平日里酒桌上吹牛皮、遇上小冲突动手打架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下手也比谁都狠。怎么如今真遇上棘手的大事了,反倒开始往后缩、掉链子了?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这事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做下的,要是你执意不肯露面,那后续所有的麻烦,我可就一概不管了!”
被张继海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李三虎脸上一阵难堪。
他强撑着底气开口:“海哥,你这话讲得也太难听了。咱们实话实说,焦元南在哈尔滨地界名气那么大,咱们跟他硬碰硬确实不占优势。可话说回来,他也是血肉之躯,真较起真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旁人忌惮焦元南,我可没那么惧怕。我也是在江湖上闯荡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如今身子骨也还硬朗,不至于胆小怕事。”
顿了顿,李三虎又接着商量:“要不这样,我这边的事先往后缓一缓,我去呼兰谈生意的日子改到明天或者后天。今天我就放下手头的事,陪你一起去赴这个约。”
张继海见他松了口,脸色才缓和一些。
李三虎思索片刻,还是放心不下,又叮嘱道:“我就陪你走这一趟,不过咱们一定要多召集些人手,各类家伙事儿也都提前备齐了。千万别让焦元南那家伙借着势头欺压咱们。咱们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脸面和根基都在这儿,可不能轻易栽了跟头。”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心里都盘算好了。”张继海应声说道,“人手和物件我都会安排妥当,做到有备无患。碰面的地点就是松北那家鱼香餐馆,你收拾好就直接过来就行。”
俩人敲定细节后,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放下和李三虎的通话,张继海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张连军。
他儿子常年在外打理沙场生意,手里也聚拢了一帮平日里一起相处的弟兄,手里有人,遇事也能多几分依仗。于是他连忙又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继海开口问道:“连军,你现在还在沙场那边忙活吗?”
“爸,我一直在沙场这边呢,现场盯着干活,没啥要紧事,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出啥状况了?”张连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肯定听过焦元南这个人吧?”张继海问道。
“那哪能没听过,哈尔滨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圈子里没人不认识他,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张连军疑惑地反问。
“唉,咱们家这次惹上大麻烦了。”张继海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昨天晚上我和你李三虎李叔一起玩牌,前后算下来,我一共输了八百万。我俩输得心里窝火,一时冲动就联手把赢钱的那个外地男人给打了。谁能料到,这个被打的人居然和焦元南交情匪浅。现在焦元南专门找上门来要说法,又是要钱又是要为朋友出气。”
张连军听完大吃一惊:“爸!你们怎么敢去招惹焦元南啊!这笔账账面看着吓人,咱们实际掏出去的现金多不多?”
“账面数额摆在那儿,其实实打实输出去的现金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挂的账。”张继海说道,“可现在不是现金多少的问题了,焦元南态度特别强硬,我已经和他约好了,一会儿就在松北的鱼香餐馆见面谈判。我心里实在没底气,你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停一停,多带上几个靠谱的兄弟赶过来,陪我一起过去撑撑场面。”
张连军闻言也是一阵无奈,知道木已成舟,推脱也没用,只能应道:“行吧,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啥了,我马上安排一下,带着人立刻往回赶。”
说完,父子二人结束了通话。
张继海坐在原地,心里反复盘算着局势。
(下集预告《凶名在外》)
第627章 凶名在外
他和儿子经营沙场多年,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家里积攒下了五六百万的资产,虽说达不到身家过亿的程度,但在松北这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家底殷实的人物。
可就算手里有钱有产业,在焦元南这种敢打敢拼、谁都不怵的硬茬面前,依旧觉得底气不足。
一想到焦元南火爆的脾气,还有圈子里流传的那些关于他连自己父亲都毫不退让的传闻,张继海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定了定神,收拾好情绪,起身朝着约定好的鱼香餐馆方向赶去,只盼着儿子能尽快带人赶到,给自己添一份保障。
没过多久,张继海和儿子张连军带着十五六个弟兄率先抵达了鱼香餐馆。
又等了一阵子,李三虎也领着十来个手下赶了过来。
两拨人汇合到一起,前前后后细数下来,总共二十五六个人,满满当当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走进餐馆包间,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一行人里,足足有六七个人身上都暗藏着家伙。
再说张继海,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他是八十年代混迹江湖的老人,那段时期正是他风头最盛的时候。
自从当年乔四出事之后,这十多年里他便慢慢淡出了江湖争斗,早就把手里的硬家伙收了起来,一心安稳过日子。
可今天情况特殊,为了给自己撑腰壮胆,他重新把家伙别在了腰间,还抬手刻意拍了拍腰间,神态里带着几分戒备。
一旁的李三虎虽说嘴上一直逞强,可真到了双方对峙的场合,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两条腿肚子不自觉地打起转来。
他凑近张继海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海哥,你看我带来这十来个兄弟,加上你这边的人,眼下这些人手,够用吗?”
张家豪扫了一眼屋里屋外的人手,开口说道:“这些人足够用了。真要动起手来,从来都不靠人多,讲究的是个个精干。咱们今天本意也不是来打架,等焦元南到了,主要还是坐下来把事情谈明白。但他要是摆架子、故意耍横装大瓣蒜,那咱们也不用惯着他,直接上手收拾他。”
李三虎听完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顾虑:“老哥,话可不能说得太满。焦元南这人咱们真招惹不起,圈子里早有传闻,他身上可是背着人命的,下手狠得没边。”
“谁道上混的手上还没点过往,真论起来,谁身上还没两条恩怨?”张继海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张连军赶紧接话劝道:“爸,您可别冲动,还是听听李三叔的劝吧。焦元南在哈尔滨名头太大了,咱们松北这边早先的老大杨松,那可是九十年代松北地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最后不也栽在他手里了?
听说当年打斗的时候,杨松耳朵都被打伤了。早先也传过,焦元南在站前一带还出过枪战,场面闹得特别大。连杨松那样的人物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咱们实在没必要去硬碰硬。咱们本本分分做买卖过日子,安安稳稳赚钱多好,犯不上为这点事惹上这么个煞神。”
张继海皱着眉打断儿子的话:“行了连军,你别在这儿絮絮叨叨的。你啥也别管了,赶紧回家陪你媳妇去。你留在这儿,我和你李三叔办事都放不开手脚,现在就走。”
李三虎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对对对,大侄子,你先回去吧,这儿用不着你。”
其实张继海和李三虎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俩人都是混迹江湖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他们倒不是单纯害怕焦元南,就怕万一待会谈不拢真动起手来,自己落了下风、当场怯场,被晚辈看在眼里,实在是面上无光,往后在圈子里也抬不起头。所以才执意把张连军支走。
张连军本身也打心底里怵焦元南,一听长辈都让自己离开,正合他的心意,当即应道:“行爸,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餐馆。
儿子走后,屋子里就剩下张继海、李三虎以及一众手下。
张继海清了清嗓子,对着屋里众人稳住军心:“你们也别跟着瞎紧张。外面传的那些闲话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真亲眼见着他动手伤人的又有几个?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拎着一把片刀也没怕过谁,交手的对手也不在少数。那些传闻听听就罢了,没必要真被唬住。”
众人就这么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转眼就到了中午一点,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差五分钟。
门外传来动静,焦元南、赵三还有吴立新三个人已经赶到了。
吴立新把车子稳稳停在餐馆门口,三人先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赵三之前挨了一顿打,脸上的肿胀还没消下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慌。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焦元南,低声问道:“元南,咱们当真不再多叫点人手过来吗?就咱们三个,能应付得了吗?”
焦元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神态从容又霸气,迈着步子就往餐馆里面走。三人顺着楼梯上了楼,径直推开了包间的门。
一进屋,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屋子里密密麻麻站着二十多号人,一个个神色紧绷,整个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正对着门口的桌子旁,只坐着两个人,分别是张继海和李三虎。
张继海是早年闯出名堂的老江湖,自带一身老炮儿的气场。
他身形偏胖,额头布满深深的抬头纹,一头花白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端坐在椅子上,刻意摆出一副沉稳威严的模样。
焦元南抬眼扫了一圈,一眼就看清对方纠集了这么多人,摆明了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看样子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他脸上丝毫没有惧色,神情依旧淡然,脚步也没有停顿,径直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赵三挨着焦元南坐下,一旁的吴立新站在边上。焦元南抬眼扫过俩人,张口问话:“你们俩里头谁是张继海?我听我爹念叨过,以前跟他凑一块儿打牌。”
眼前这人瞅着五十来岁,面相老气,张继海盯着焦元南仔细打量。
俩人小时候碰过面,后来张继海常年跟着焦元南父亲来往,之后就再也没在一起玩耍,年头太久,张继海压根没留下太深印象,这也是近些年头一回见着焦元南。
张继海连忙应声:“大侄子,我就是张继海,你张叔。”
焦元南转头:“那你就是李三虎呗?”
李三虎定睛看向焦元南:“没错,我就是李三虎,你李叔。”
焦元南当场把脸一撂:“少跟我攀亲戚叫叔,我压根不认得你们。”
李三虎悻悻嘟囔:“那喊你大哥也行。”
“闭嘴,等下再收拾你。”焦元南转头看向赵三,“三哥,就是他俩欠你钱?”
赵三点点头:“没错,一个欠我八百万,一个欠我五百万,欠钱不还也就罢了,还让手底下人把我揍了一顿。”
摸清底细之后赵三心里踏实不少,焦元南瞧着对面俩人全程闷头不吭声,开口发话:“张继海、李三虎,冲着我老爹的情面,我不往死里为难你们。原先张继海欠八百,还动手伤人,连本带补偿拿一千;李三虎欠五百万,补上三百。俩人加起来,一个掏一千万,一个掏八百万。钱拿出来,再当面给我三哥赔礼道歉,听明白没?”
李三虎没主意,转头一个劲瞅张继海,凡事全指着对方拿主意。
张继海皱着眉头:“大侄子,我跟你爹交情实打实的,我给他打个电话商量商量,这钱没法这么拿。”
“少拿我爹说事,咱们当下了结咱们的事。痛快给钱,不给的话今天就让你吃亏。”焦元南拦着不让拨电话。
张继海自顾自拨通电话:“老弟,我是张继海。”
电话那头应声:“海哥,咋出事了?我儿子过去找你了?”
“可不是嘛,你家大侄子在我跟前胡搅蛮缠,逼着我跟李三虎拿一千八百万,完事还得赔礼认错。咱俩相交几十年,早先跟乔四在一块儿打牌的交情摆在这儿,他就带两三个人找上门,这么办事实在说不过去。”
电话那头听完回话:“这事我心里有数,我儿子自个儿做主出门,我管束不住。早先他抡大棒子把我揍得蒙头转向,街坊邻居拉都拉不开。你有本事就跟他硬碰硬,真要是失手打伤打死他,我半句埋怨没有,一分赔偿都不会朝你要;反过来你要是被他收拾了,也别来找我诉苦,你们俩私下自行解决。”
电话挂断,张继海没料到对方半点不肯出面调停,只能转头对着焦元南放话:“焦元南,抛开一千多万的账不说,我闯荡江湖大半辈子,刀尖上过日子,形形色色的江湖人见了个遍。我清楚你性子蛮横,可别在我跟前耍横摆谱。我跟你父亲相交二三十年,论辈分我是长辈,外头都传你拎镐把打过亲爹,搁江湖规矩来讲,这就是不孝。换做是我,立马给家里老爹打电话认错,回家登门下跪赔罪。做人不孝敬爹妈,就算混江湖,这辈子也难闯出大名堂。”
张继海指着焦元南扯着嗓子就嚷嚷:“焦元南我可跟你说实话,你这人是不是脑袋缺弦、精神不对劲啊?”
焦元南立马顶回去,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凭啥轮着你管我?我用得着你瞎叭叭教育我?你老老实实管好你自家的日子就完事,我儿女全都齐全,连孙女都有了,家里过得舒舒服服。”
张继海半点不松劲,接着数落:“焦元南,就你现在这个说话办事的德行,跟我张嘴顶嘴,第一样就是不懂得敬重长辈,情理上边压根说不过去。再说你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你、拉扯你长大,是实打实养你的亲人,你心里得有数。听我的,现在立马掏出手机给你老爹打个电话赔不是,只要你认错,咱俩之间欠钱扯皮那点事全都好唠,啥都能商量。我毕竟岁数摆在这儿,论辈分算得上你的叔叔大爷,瞅着你办事不着调,我实在看不下去,今天铁定要好好数落管教你一顿。”
焦元南被他絮叨得火冒三丈,张嘴就骂:“用不着你个老东西瞎操心来教训我!”
这话刚落地,焦元南伸手就往怀里摸,他出门本来就揣着枪,当下就打算掏枪怼张继海。可今年五十八的张继海在江湖混了一辈子,手脚反应快得出奇,没等焦元南把枪全拽出来,张继海抢先噌地掏出自己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啪”一下死死顶在焦元南的肩膀头子上,厉声大喊:“别动!我倒瞅瞅你还敢跟我耍横动手?”
旁边坐着的赵三亲眼瞅见枪口怼上肩膀,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想要从中拦着。
张继海握着枪分毫不让,继续板着脸训:“焦元南,今天我管教你那是理所应当,一点毛病没有。我再跟你说一遍,赶紧给你亲爹打电话认错,电话里头好好承认自己不对,转头再当面跟我赔礼道歉,只要办到这两样,今天我绝不刻意为难你。抛开之前赌钱欠债那档子烂账不提,单单就冲你不懂孝顺长辈这件事,你今天要是不肯打电话认错,也不打算回家登门赔罪,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当场就能把你撂在这儿。我在江湖摸爬滚打大半辈子,可不是混日子白熬岁数的,这辈子最膈应你这种不忠不孝、没良心的后生小辈。”
焦元南被枪口顶着也没怯场,反倒嗤笑一声,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行啊,有本事你就照着我身上开枪,来,往这儿打!但凡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拼了命也得把你全家收拾干净,这话我说到做到。”
一旁站着的李三虎瞬间慌了手脚,赶忙上前拉架劝和:“海哥、海哥消消气,有啥矛盾咱们坐下来好好唠嗑说理,千万别动枪玩命啊。”
张继海一把甩开李三虎,呵斥道:“你往旁边靠边站着,今天我就让你们这帮小辈开开眼,我这一身江湖本事还没撂下,宝刀未老!”
(下集预告《元南挨枪》)
第628章 元南挨枪
赵三眼瞅场面越闹越凶险,生怕张继海一时冲动真下死手,急忙陪着笑脸求情:“老哥、海哥,那笔欠款我们干脆不要了,只求你手下留情,千万别伤着焦元南。”
张继海压根不搭理赵三的说情,厉声呵斥:“没你插嘴说话的份!我最后再问你焦元南一遍,电话打不打?不肯认错我立马开枪。”
焦元南照旧硬撑着死磕,丝毫不肯服软:“少在我跟前吹牛皮装狠,有能耐你就开枪,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张继海被这番硬话彻底激怒,“邦”的一声枪响,真朝着焦元南身上扣动了扳机。
赵三吓得嗷一嗓子:“哎呀妈呀!全都不许乱动,谁也别往前凑!”
跟着焦元南过来的吴立新出门没带家伙,吓得愣在原地,焦元南身后带来的一众弟兄瞧见大哥中枪,齐刷刷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械,现场霎时间剑拔弩张,两边人全都互相拿枪对峙。
张继海握着枪依旧气焰嚣张,抬脚一下接一下踹在焦元南身上,边踹边骂:“小崽子,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早年就算乔四在我跟前,我都从来没惯过毛病!现在老实交代,给不给你爹打电话认错?到底服不服气?”
赵三站边上瞅着场面彻底失控,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不由自主念叨:“行了行了,大伙都看着呢,眼瞅今晚就要闹出人命、真要销户。本来是我赵三出头处理欠债的烂事,到头来反倒得靠着焦元南出面帮我摆平,没承想元南非但没占到便宜,还挨了一枪,挨完打还被张继海一顿埋汰羞辱。”
话音落,赵三跟吴立新不敢再多耽搁,俩人一左一右架起受伤的焦元南,费劲巴拉把人抬进车里,立马开车急匆匆往医院送。
一行人坐车离开之后,张继海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着听筒开口:“喂,跟你唠唠,你家儿子方才在我这儿闹事儿,我也不跟你细掰扯全过程,你这孩子实在管束不住,不过我替你教训了他!”
电话那头回道:“我自家儿子我心里有数。你知不知道赵福四?”
张继海应声:“赵福四我听过这人。”
“赵福四跟焦元南交情铁得要命,那都是手上沾过人命、敢动手伤人的狠角色,我说这话你能琢磨明白不?眼下焦元南刚被送走,你抓紧动身跑路,我是好心提醒你,再赖在原地不走,转眼就得大祸临头。”
张继海听完心里一紧,还想再多问两句,听筒里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早早挂了电话。
撂下手机,张继海扭头看向身旁的李三虎。
李三虎这会儿脸上满是佩服的神色,凑上前一个劲奉承:“海哥你是真太厉害了!竟敢拿枪顶着焦元南,还实打实开了一枪,属实太有本事了。”
张继海摆起架子:“我就是要让你们瞅瞅,我这岁数宝刀不老,早些年乔四在跟前,我都敢跟他硬碰硬掰手腕。焦元南也是肉身凡胎,哪能真像旁人传的那样刀枪不入,挨上一枪照样扛不住。外头那些把他吹成神的闲话全是瞎扯。三虎,你就说你哥我办事够不够硬气?”
李三虎连忙点头:“那必须硬气,哥你是真狠。”
张继海摆摆手:“行了,没啥事咱们各回各家。”
李三虎心里发怵,小声问道:“海哥,咱就这么回去?就不怕焦元南手下弟兄寻过来报复?听说他身边那帮手下个个身上背着案子、手上沾过人命。”
张继海满脸不在乎:“怕啥?就算他们找上门,我照样就地把他们收拾了,不用搁这儿长他人志气。”
俩人说完分开,李三虎转身下楼,坐进自己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急急忙忙拨通媳妇桂云的电话。
电话接通,桂云那头问话:“老公,出啥事了?”
李三虎急得直催促:“你现如今搁没搁家里?别在娘家待着了,立马往家赶!到家抓紧把家里值钱物件全都收拾利索,存折、现金、金镯子金项链、各式手表全打包收好,收拾完赶紧出门,咱们约个地方碰面,带上孩子一块儿离开哈尔滨。”
桂云一头雾水:“好端端的突然要出门?到底发生啥变故了?”
李三虎随口扯谎:“在哈尔滨待腻歪了,我带着你跟孩子全国各地转悠散心,先奔三亚,再去四川看大熊猫。”
桂云压根不信:“你今天是不是不对劲,无缘无故张罗外出旅游,家里日子过得安稳,犯不上折腾。”
李三虎急得嗓门拔高:“别磨磨唧唧瞎废话,再磨蹭就来不及了,抓紧收拾财物!”
桂云心里发慌:“难不成你在外头闯祸伤人了?”
“别瞎琢磨,我就在外头等着,动作麻利点!”挂断电话之后,李三虎坐在车里暗自嘀咕:“焦元南在哈尔滨名头多大,实打实的东北狠大哥,他身边像傻华子、哑巴这帮手下,早先就听过旁人唠嗑,又是抢劫又是伤人,个个凶得吓人。我充其量就是本地地头耍横的小人物,跟这帮亡命之徒硬碰硬纯属找死。虽说今儿开枪打的是焦元南,没轮到我动手,可把我吓得半点不敢多留,当天下午就抓紧跑路躲祸。”
整件祸事是下午一点半左右彻底闹开的,刚磨蹭到下午三点出头,李三虎这边就收拾妥当准备带着一家子逃命。
那时候李三虎岁数都奔五十了,家里老婆、儿子、闺女全跟着一起走,唯独没带上儿媳妇。
李三虎本身家底不算厚实,手里拢共也就几十万的存款,在松北那边还置办了沙场的实体生意,沙场不动产扔在原地压根没法挪动带走,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拎着几十万现金急匆匆跑路。
坐在车上往外走的时候,李三虎心里不停嘀咕,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最少在外边躲满一个月再观望情况,就盯着张继海能不能把跟焦元南结下的梁子彻底摆平,要是张继海有能耐压下这事,风波平息之后自己再踏回哈尔滨,但凡张继海摆不平乱子,那自己说啥也绝不能回城,就这么琢磨着,李三虎带着一家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反观另一边的张继海,还懵懵懂懂压根不清楚自己刚才一枪惹下了塌天大祸。
焦元南被赵三跟吴立新紧急送到医院的时候,身子虚弱得马上就要陷入昏迷,躺在病床上强撑着精气神反复念叨:“快把我手机拿过来,赶紧递我电话!”
守在旁边的赵三不敢耽搁半点,立马掏出手机交到焦元南手里。
焦元南忍着肩膀的剧痛,手指头费劲扒拉号码拨了出去,这一通电话顺着线路,直接打到了哈尔滨火车站站前的一间小茶楼里面。
这间小茶楼环境乱糟糟的,屋子四处飘散着一股子浓重的臭脚丫子味道,焦元南手下这帮弟兄平日里没事就扎堆窝在这落脚休息。
这会儿一屋子人刚张罗开饭,傻华子跟哑巴正蹲在桌边甩开膀子啃熟食,桌上摆着板鸭、酱猪爪子,俩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吃得热火朝天。
唐立强身上就套了一件单薄小背心,闲散地坐在椅子上抠着脚丫子,几个人闲着没事唠嗑,还互相念叨:“南哥这两天一直没露面,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唐立强顺手接起,听筒里立马传来焦元南虚弱的声音:“立强,先别琢磨抽烟消遣了,我出事挨枪了,现在人躺在松北这边的医院,抓紧时间把身边弟兄全都招呼上,带上家伙火速往医院赶,越快赶到越好。”
唐立强听完当场脸色大变,扯开嗓门就朝着桌边吃喝的俩人嚷嚷:“傻华子、哑巴别啃东西了!南哥让人拿枪打伤住院了,都火烧眉毛了还吃啥吃喝!”
傻华子耳朵好使能听清说话内容,哑巴听不到动静,只能盯着唐立强的嘴型看懂出了大事,俩人瞬间放下手里的熟食。
傻华子慌慌张张起身穿鞋,脚上穿的袜子破破烂烂,脚趾头都露在外边,平日里出门他素来不爱穿袜子,眼下顾不上讲究,匆忙套上裤子,顺手把桌上剩的烧鸡腿揣进怀里,打算坐车赶路的时候接着啃。
前后片刻功夫凑齐两台车子,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作为领头的,再加上江英、福果、汉强、黄毛等七八个人,乌泱泱一大帮人整装出发。
棒棒、海涛还有另外几个兄弟,要么在外边忙着打理手里的各类生意,要么闲下来泡在足疗店消遣没能及时收到消息赶过来,队伍出发走到半路的时候,在街上偶遇了小眼,小眼听闻南哥受伤立马跟着一同上车赶路,一行人开着车呼呼啦啦直奔松北医院。
焦元南肩膀挨的这一枪伤势着实不轻,弹头在肩头硬生生凿出来一个血窟窿,差一丁点就把整副肩膀打透,万幸没伤到要害脏器,没有性命之忧,可整场手术流出去不少血。
没过多久手术顺利做完,医护人员推着焦元南从手术室出来,人好歹是保住性命没出事。
一会功夫,外出赶来的一众小弟全都扎堆围在病房门口,唐立强、傻华子、哑巴带着一帮弟兄挤成一圈,围在病床边上,七嘴八舌围着刚做完手术的焦元南打探受伤的来龙去脉。
一众弟兄扎堆进到病房里头,凑到病床跟前一瞅,焦元南这时候已经从昏睡里醒过来了。
唐立强晃晃悠悠、大大咧咧迈步走到床边,这帮手下里头叫法还不一样,旁人平常都直接喊元南的名字,也就傻华子这类脑子实在不灵光的几个,一口一个大哥这么叫他。
这个团伙跟花脖子李强那伙人的路子一模一样,不存在说谁是说一不二、手握绝对大权的老大,里头不少人全是核心骨干,没有严苛的上下级尊卑之分。
但整个圈子里实打实压得住场面、最有分量的就俩人,一个焦元南,另一个就是赵福四,他俩在团伙里的位置,好比派出所的所长跟副所长,剩下的一众弟兄就跟各个片区的探长差不多,各司其职。
唐立强站在床边没唠闲嗑,直接问起正事:“南哥,到底是谁下手打的你?”
焦元南躺在病床上憋着一肚子火气,咬着牙骂道:“他妈找到人必须往死里收拾他!”
一旁的赵三在边上叹口气接话:“这事说到底全是因为我,当初是元南帮我出头处理赌账的烂事,才招惹上麻烦,动手的是张继海,还有个跟班叫李三虎。”
唐立强听完皱起眉头,琢磨半天压根没听过这俩名号:“李三虎?这人我一点印象没有,多大年纪的老社会?”
焦元南摆摆手拦住他的话:“先别多打听底细,都是混了半辈子的老炮。你们回头抓紧安排人手,想办法找到人算账。”
唐立强自恃身边弟兄够用,大大咧咧回道:“就这点小事还用惊动四哥赵福四?我跟海涛本来就跟着四哥混的,就咱们眼前这几个人出马,足够摆平对方,用不着再找人增援。”
焦元南心里清楚张继海是老牌江湖人,怕这帮弟兄莽撞过去吃大亏,当下立马急眼,执意吩咐唐立强必须给赵福四打电话求援。
唐立强没法犟,只能掏出手机拨通赵福四的号码。
赵福四在哈尔滨当地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电话接通之后,赵福四率先开口:“立强,出啥急事了?”
唐立强连忙回话:“四哥,南哥让人拿枪打伤了。”
赵福四顿时绷紧神情:“啥情况?伤得重不重,谁动的手?”
“就肩膀挨了一枪,不算危及性命。起因是帮赵三处理赌债纠纷,打人的是松北的张继海,您认识这人不?”
赵福四应声:“张继海我知道,松北地界的老牌人物。”
唐立强紧跟着说道:“我们正打算联系张继海约见面算账,眼下还没弄到他的手机号,南哥正等着信儿呢。”
赵福四当即拦下:“不用你们挨个打电话找人,张继海的号码我手里有,这事交给我来对接。”
唐立强追问:“四哥,那用不用我们过去跟着您一起办事?”
“你们不用过来掺和,我单独沟通处理就行,回头转告元南安心养伤,剩下的事由我摆平。”话音落下,赵福四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集预告《逃命天涯》)
第629章 求告无门
唐立强站在病房里边,一边搓着手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发牢骚:“你瞅瞅这事整的,四哥硬是拦着不让咱们这帮弟兄伸手帮忙,非得自己孤身一人去找张继海交涉,在我心里寻思,就咱们眼前这几号人,带上家伙出门,轻轻松松就能把张继海那老小子拿捏住,压根用不着四哥亲自出马忙活。”
就在唐立强跟身边小弟唠嗑吐槽的空档,另一边的赵福四早就攥着张继海的电话号码,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没几声,张继海顺手就把电话接起来了,听筒里头传来张继海沉稳的话音:“喂,哪位,我是张继海。”
赵福四语气平平淡淡回了一句:“我,赵福四。”
张继海听见这三个字,立马变了口气,赶忙客气招呼:“哎呀,原来是四哥!”
虽说论实际年纪,张继海比赵福四大上不少岁数,可是论哈尔滨江湖上的资历跟名望,赵福四从七十年代开始就在本地混出偌大名号,早些年哈尔滨晚间商铺家家户户早早就关门避险和他有很大关系。
当年四哥身上出过两条人命案子,事发之后全城警察到处搜捕通缉,挨家挨户敲门排查,那时候赵福四在哈尔滨地界的名头,简直跟呼兰大侠一样让人闻之色变。
早先还有人托关系,请四哥亲自上门去找乔四帮忙讨要外债,办事下手素来狠辣果决,当年道上不管是新入行的小混混,还是混了半辈子的老牌老炮,没有一个不打心底忌惮赵福四,四哥这辈子无儿无女,孤身过日子,是旁人嘴里实打实的老绝户。
客套过后张继海率先开口问话:“四哥,您突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没别的事,你拿枪打伤了焦元南,元南跟我交情实打实过硬,咱俩找个地方当面碰面唠唠这事。”
张继海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随口试探:“没想到焦元南居然跟四哥您关系这么铁,见面可以,要不咱们直接去松北派出所碰头谈话?”
赵福四听完当场就呛了回去:“去派出所谈事?你搁这儿跟我耍心眼逗我玩呢?”
“四哥我真没耍滑头,松9北派出所的张德禄所长跟我处了多年铁关系,在派出所里面我心里安稳踏实,换做别的偏僻地方,我单独跟您见面属实心里发慌不敢过去。”
“别整这些弯弯绕绕,换个正经吃饭的餐馆说事就行,我在这儿跟你拍胸脯保证,见面谈判期间我绝对不动手伤人。”
张继海琢磨半天,敲定地点:“那咱们就定在松北那家鱼餐馆,一小时之后准时碰面。”
挂断跟赵福四的通话,张继海半点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拨通张德禄所长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张继海连忙说道:“德禄老弟,出事了,我无意间把道外焦元南得罪了,你也听过焦元南在哈尔滨的名头,现在他靠山赵福四要约我在鱼餐馆谈判,赵福四那老炮的手段我心里门儿清,我一个人赴约心里实在没底。一会儿你抽调十来个手下弟兄,全都换上便装,跟着我一起去那家鱼餐馆,躲在隔壁包房里,悄悄帮我撑撑场面壮壮胆子就行。”
张德禄琢磨片刻爽快应下:“没问题海哥,我安排好人,准时跟你汇合动身。”
约定的时间一点点临近,赵福四孤身一人动身朝着松北鱼餐馆赶,半点没有畏怯退缩的样子。
这边四十多岁的张德禄早早领着十多名民警,全员换掉警服穿上日常便衣,提前埋伏在饭店隔壁的包间里面,包房隔着隔断墙板,能清清楚楚看清大堂里来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就等着赵福四现身。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赵福四迈步走进鱼餐馆,这人长相是方正大脸,身形干瘦单薄,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浑身上下打扮一点没有光鲜亮丽的大哥气派,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老牌悍匪的寻常模样。
头上扣一顶小布帽,身上穿着普通短褂,下身是洗得板正发亮的工装迪卡裤子,脚上踩着一双随处可见的黄胶鞋。
四哥平日里睡不惯软乎乎的弹簧床跟席梦思,独独偏爱乡下老式土炕。
刚一踏进饭店大门,凭着几十年在江湖刀口过日子练出来的敏锐眼力,只是绕着屋子扫了一圈,靠着本能就察觉到隔壁包房里藏着的全是便衣警察,不用旁人多说半个字,四哥心里早就把张继海的小算盘摸得明明白白。
赵福四抬脚迈进鱼餐馆,目光慢悠悠在屋里扫了一圈,就算瞅见隔壁藏着一众便衣民警,他脸上半点发怵的神色都没有,神色从容淡定。
张继海立马起身迎上来,满脸陪着小心打招呼:“哎呀四哥,您可到了!”
说完转头指着身旁的人介绍,“四哥,这位是松北派出所的张德禄所长,实打实跟我处了多年的铁哥们。”
张德禄连忙上前客套问好:“四哥您好!”
赵福四斜着眼打量他,张口慢悠悠说道:“你还认得我?明摆着你是穿官衣的公职人员,我是道上混江湖的,一个官一个匪,我跟张继海在这儿坐下说事,你带着一帮人手窝在隔壁盯着,杵在旁边实在碍事。万一我俩谈崩了,我当着你的面动手收拾张继海,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场面得多难堪。”
张德禄赶忙打圆场:“四哥没必要动火气,就是一点钱财纠纷,犯不上闹出大事。”
紧跟着转头劝张继海,“海哥,事到如今,你抓紧跟四哥赔个不是。”
本来张继禄是张继海特意喊过来撑场面壮胆子的,没料到反倒率先倒戈劝起了自己。
旁边闲唠的人都清楚过往旧事,早年赵福四出事蹲大牢遭罪,日子过得潦倒不堪,吃喝起居没人照料,就连吃喝拉撒都收拾不利索,浑身埋汰狼狈,那段日子全靠着焦元南忙前忙后贴身伺候,俩人就这么处出交情,往后成了过命的生死弟兄。
旁人也都纳闷,四哥身上背着人命案子还能安稳落脚哈尔滨,不光靠着焦元南出手周旋,私底下四哥黑白两道全都铺好了门路,也有不少贵人暗中帮衬,要是没有这些人脉靠山,早年早就被警方捉拿归案了。
也正因四哥根基深厚,在场这些年轻民警挨着他的眼神,一个个浑身发紧打哆嗦,就跟牲口撞见屠宰的屠夫一样本能害怕。
张德禄继续在中间从中调和:“四哥,有事咱们心平气和商量,海哥赶紧低头认个错。”
张继海这会儿早就慌了神,忙不迭开口辩解:“四哥,我早先真不清楚您跟焦元南交情这么深,当初也就是一笔赌账扯出来的矛盾,欠债也是我欠赵三的钱,跟元南本没有直接瓜葛,那天元南上门说话太过蛮横,我一时上头才动了枪,实在是无心之举。”
赵福四压根不听他啰嗦,面色一沉撂下狠话:“废话不用多说,眼下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头一条,你亲自去医院找焦元南,当面下跪磕头赔罪,求得他谅解,除此之外欠的钱款一分不少如数补齐,就算这样,我都得打断你两条腿,这已经算是从轻发落;第二条,你拒不认错还钱,那我当场就能了结了你。”
一旁张德禄吓得连声阻拦,张继海心里清楚赵福四在哈尔滨从不说空话狠话,但凡说出口就必定能办到,慌忙劝道:“四哥没必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啊。”
赵福四接茬继续施压:“别跟我扯没用的,你现如今有家有业,儿孙满堂,外孙都长大了,儿媳妇模样周正,老伴身子也硬朗。你要是执意不按我的要求办事,我能把你全家一锅端。”
这话一落,张继海才算彻底醒悟,明白自己这回是真摊上灭顶大祸。
他心里也暗自盘算,别说自己没胆子谋害赵福四,就算真敢下手,焦元南手下唐立强、海涛一众弟兄,连带赵福四自己的人手,转眼就能掀了他家底、报复全家。这些弟兄原本都是跟着赵福四谋生,后来才引荐到焦元南身边做事,个个都是敢玩命的狠角色。
被逼得无路可走,张继海只能服软:“四哥,我听您安排,我立马去给元南下跪赔罪。”
赵福四淡淡拍了拍他肩头,不再多言,张德禄还想着起身相送,可赵福四压根没搭理,扭头头也不回迈步离开了鱼餐馆。
等赵福四走远之后,张继海整个人吓得瘫软发懵,张德禄当场就埋怨起来:“海哥你可把我坑惨了!我哪能料到赵福四做事这么狠,张口就要动你全家,早知道事态这么严重,我说啥也不会过来掺和你这档子烂事。”
张继海自己也万万想不到,当初一时冲动开的一枪,最后居然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从鱼餐馆分开之后,张继海心里七上八下踏实不下来,立马抓起手边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焦元南住院的手机号。
电话一通,张继海赶忙放低姿态开口:“喂,元南呐,我是张继海,原先还能算你张叔。”
病房里躺着的焦元南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冷冰冰回了一句:“啥事?”
张继海陪着小心说道:“元南,之前是我做事头脑发热冲动了,咱俩其实压根没有啥深仇大恨,欠的钱我一分不差全补上,我认认真真跟你赔礼道歉,这事咱们就此翻篇行不行?”
焦元南压根不吃这套,受伤的肩膀还一阵阵钻心疼,说话语气带着狠劲:“钱我一分都不稀罕要,你开枪打我这一枪,我说啥也得收拾了你,这话你听明白没?”
张继海一听瞬间慌了,连忙辩解:“元南,我跟你老爹当年交情实打实的好,再者赵福四四哥先前也跟我敲定了,我登门认错顶天也就是被打断两条腿,万万不至于丢性命啊。”
“四哥是四哥,我是我,他答应你的条件不作数,我铁了心要收拾你,你老老实实等着就完事。”焦元南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握着挂断的手机,张继海整个人心里凉半截,连忙又拨通赵福四的号码诉苦:“四哥,我刚给元南打去电话了,我拉下脸面打算私下给他赔罪,就算没人看见让我下跪我都认了,现在钱我愿意给、歉我也愿意道,可元南咬死了非要弄死我,怎么商量都不好使。”
电话那头赵福四语气平淡:“他非要收拾你,那那就只能让他动手了。”
张继海急得直搓手:“四哥啊,真要被弄死我小命就没了,咱们之间犯不上结生死大仇啊,我无非就是一时糊涂朝着他开了一枪而已。”
赵福四慢悠悠开口敲打他:“他顶多弄死你一个人,可要是我出手,遭殃的就是你全家老小。你都五十好几奔六十的人了,好好算算这笔账,是自己丢一条命划算,还是一家子人全都搭进去划算?元南执意不放过你,我这边也没有办法,两条路摆在眼前,你自己掂量着选。”
张继海心里清清楚楚,焦元南跟赵福四全都是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从来不会随口放空话开玩笑,也就赵三平日里爱耍嘴皮子吹牛扯皮,这二位但凡撂出来的狠话,百分百能落地兑现。
挂断和赵福四的通话,张继海不敢耽搁,挨个给自己平日里相熟的朋友打电话求援,第一个就拨给曹滨江:“滨江老弟,我是海哥,出事了,当初因为赌钱的烂事我跟焦元南闹僵,还开枪伤了他,现如今焦元南想要我的命,赵福四更是放话要动我全家,我听说你跟元南有交情,能不能从中帮我周旋说几句好话?”
曹滨江听完当场直言:“海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开枪打焦元南,手里攒的那几百万,足够你远走国外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听我一句劝,抓紧收拾东西跑路。焦元南、赵福四全是说一不二的狠人,我跟焦元南交情很浅,压根说不上话,那焦元南连自己亲爹都敢动手,谁劝都不好使!”
(下集预告《逃命天涯》)
第630章 逃命天涯
之后张继海接连联络了好几个平日里走动的熟人,不管是早年认识的老兄弟,还是托关系攀上的人脉,所有人给出的建议全都一模一样,全都劝他抓紧动身跑路,谁都没本事从中摆平这场祸事,哪怕主动赔钱认错,焦元南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没辙的张继海慌忙给家里老伴打去紧急电话,语速飞快地吩咐:“别多问缘由,抓紧把家里所有存折、现金、股票、金项链、金镯子、名牌手表这类值钱物件全都收拢打包,来不及变现变卖就全都随身带着。赶紧通知儿子回家,再叮嘱儿媳妇去幼儿园把孙子接回家,两个钟头之内全家收拾妥当,天黑之前必须动身离开哈尔滨。”
当天夜里,张继海连着打了一通求援电话,一圈人脉求下来没有一个人能帮忙化解矛盾,所有人全在催他抓紧逃命,万般无奈之下,张继海只能敲定连夜带着全家出逃躲避灾祸。
事发当天夜里,张继海收拾妥当全部身家,急匆匆登上哈尔滨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
临上车之前他自己心里暗自盘算,这些年攒下的现钱、变现的股票再加囤的金条,里外凑一块儿能掏出几千万的家底,实打实是兜里揣着大钱跑路。
就在他马上要检票登车、随手打算扔掉旧电话卡的时候,兜里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李三虎的动静:“喂海哥,我是三虎子。我在外边躲出去好几天了,特意打来问问,焦元南那件祸事最后咋收尾的?赵福四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
张继海眼珠一转,存心挖坑诓人,慢悠悠扯谎:“四哥确实找我了,咱们老一辈本来就互相熟识,早先我跟焦元南他父亲还有交情,这事早就摆平啦。我拿出一笔钱赔给元南,当面赔礼认错,两边就翻篇完事,人家再也不追究了。”
李三虎一听立马放松警惕:“真处理利索了?那我过两天在外边闲逛几天就回哈尔滨,到时候咱老哥俩凑一块儿喝酒。”
“没问题,等着你回来聚餐。”随口应付完,张继海啪嗒挂断电话,心里暗自暗骂:傻狍子,我自己连夜跑路,反倒忽悠你踏踏实实回来填坑。那焦元南要是把李三虎抓住了心里还能消点气,对自己还是有好处的。
可李三虎这人虽说外号带个虎字,心里一点不傻,撂下电话越琢磨越不对劲,暗自嘀咕:焦元南啥脾气我太清楚,平白无故招惹都能被他收拾残废,实打实挨了一枪,再加背后还有身上背着人命的赵福四撑腰,怎么可能简简单单赔钱道歉就完事?这事指定有猫腻。
他不敢贸然动身回乡,转头立马拨通哈尔滨熟人白波涛的电话:“波涛,我三虎子。打听个事,张继海跟焦元南的纠纷真妥善解决了?”
白波涛实话实说:“虎哥你还在外头躲着呢?张继海早就连夜逃窜离开哈尔滨了,现在焦元南气得火冒三丈,撒开大网四处全网搜捕张继海呢。”
李三虎紧跟着问道:“当初我跟张继海一块儿去的现场,但是我从头到尾没动手碰元南一下,那元南会不会寻我的麻烦?”
“你没下手伤人按理没啥大错,可焦元南现如今抓不到张继海,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转头拿你泄愤也是极有可能的。听我劝,千万别着急回哈尔滨!”
听完这话李三虎瞬间反应过来,张继海是故意骗自己回去顶雷,当即再次拨通已经坐到去往北京列车上的张继海电话,刚接通就破口大骂:“操你妈的,张继海!你个老狐狸心肠太歹毒!你开枪打伤焦元南之后自己卷钱跑路,反倒忽悠我回哈尔滨替你扛灾受罪,亏我之前还尊称你一声大哥,江湖混到老反倒满肚子坏心眼!”
电话那头张继海不慌不忙回怼:“你犯不上张嘴骂人。你家底满打满算就几十万,我随身带着几千万身家在外边到哪儿都是富足日子,铁定不会回去。反观你手里没多少积蓄,早晚熬不住花销就得折返哈尔滨,再者焦元南手下人脉遍布各处,听说还能靠着电话锁定行踪,万一被定位抓到,少不了被扒层皮,你自己好好掂量后路。”
李三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半句废话不愿再多说,狠狠一下挂断了电话。
张继海手里攥着上千万的家底,轻轻松松远走他乡躲祸,日子过得滋润自在。
反观李三虎就惨了,随身就几十万现金,在外漂泊过日子处处花钱,没过多久手头就紧巴巴的,天天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兜里没钱在外落脚实在熬得煎熬。
讲到这是不是有老哥们心里都替焦元南憋屈,觉着元南平白无故挨了一枪,到头来仇人全都跑了,亏吃得太大,可这事的后续走向本来就世事难料。
张继海安稳落脚之后,还特意主动拨通赵福四的电话,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开口:“四哥,打心底里我一直敬重您,我跑路也不是故意跟您翻脸置气,实在是没别的法子。当初元南放狠话要弄死我,您也撂下话收拾我全家,被逼无奈我只能外出逃命。但我心里实打实感念当初四哥愿意从中调停的情面,只不过您的面子终究没能劝动焦元南,人家不肯原谅我,我是万万不敢回东北了。往后我天南地北四处漂泊,哪天运气差被你们逮住,那也是我命不好,反正短时间内绝不会踏回东北半步,四哥您多保重身体。”
赵福四听完还试着劝和:“你索性回来,我再跟元南从中周旋,赔钱再打断两条腿了事,不至于丢性命。”
张继海心里门儿清,压根不上这个当,当场心里暗骂对方拿自己当傻子糊弄,嘴上敷衍几句就挂断通话,打定主意绝不返程。
当初整件事里头,赵三只是挨了一顿拳脚,伤势不算太重,可忙活一圈一分欠款没能收回来,焦元南却是实打实中枪负伤,白白受了重伤还没能抓到仇家。
张继海在外躲到零三年,估摸风声彻底平息才敢重回本地;李三虎靠着几十万积蓄在外苦苦撑到零五年,钱全数花光实在混不下去,万般无奈咬牙回了哈尔滨,而这时候焦元南早就出事伏法没了人影。
正因为打听清楚焦元南已经不在人世,他俩才敢大摇大摆重返老家。
李三虎刚回哈尔滨没多久,就被张继海找上门,当初被三虎在电话里大骂的仇记了好几年,张继海逮着人狠狠把李三虎收拾一顿。
现如今李三虎和张继海两个人还活在世上,安稳过日子。
细细捋完整件事就能看得出来江湖世道凶险莫测,不少人听完结局心里失望,觉着焦元南白白受伤没能报仇,可现实江湖本来就充满变数。当初动手的两个人全都躲到焦元南出事离世之后才敢返乡,赵三当初白白挨了一顿打骂、钱款全落空。
之后赵福四也牵扯案子出事,他的案子和焦元南当初被枪击的事端互不牵连,赵福四当年行事凶悍,身负大案,是早年榜上有名的通缉要犯,属于独来独往的悍匪路子,跟焦元南的案子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2000年左右,坐稳长春本土头号大哥位置的赵三赵红林,名下总资产算下来能有十七八个亿。
他手里的钱来路和刘勇不一样,刘勇积攒下来的家底大多压在房地产项目、各类车辆以及土地地皮上面,赵三手里的现钱几乎全是常年在赌桌上实打实赢来的。
大伙都清楚,赵三在长春本地开了夜上海、圣地亚哥两处场子,一处夜总会,还有一处大型休闲会所。除此之外,三哥名下还注册了名车实业、饮料公司、啤酒公司一大堆产业,可实话实说,这些明面之上的正经买卖,没有一家能赚到钱,全都是赔本运营。赵三真正的进项来源,从头到尾就靠着赌博赢钱。
不少人心里纳闷,明明知道赵三是出千高手,长春本地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还敢上桌跟他对局?长春早先不少做实业的老板、有钱人,最开始不知情的时候还愿意上桌陪赵三玩两把,玩过几回之后慢慢察觉不对劲,私下传开赵三早年专门去海南拜师学过千术,玩牌必出老千,之后就再也没人主动凑局找他赌钱。
有时候赵三自己家里摆好赌局,刚准备上桌玩两把,在场参局的人立马四散躲开,一个个连声劝三哥别上桌打趣:“三哥你可千万别伸手,你一坐下来,我们连裤衩都得输干净。”
大伙全都摸清他会千术的底细之后,赵三落了个没人陪赌的窘境,这处境就跟早先于长海总拿仿真小手雷吓唬旁人一个道理。
赵三会千术这事彻底成了公开的秘密,在吉林省地界能稳稳排进前五的老牌大哥赵三,愣是落到找不到对手上桌对局的地步。
到后来别说经商的老板,就连街边混日子的闲散流氓,接到凑局的消息都躲着走。
这帮小混混心里也明白,论玩牌的本事压根斗不过赵三,再加上赵三背后靠山硬、大哥桑月村在地面上说话分量十足,方方面面全都能摆平,也就没人敢再跟三哥玩牌赌钱,赵三为此整日发愁,硬生生落了个孤独求败的处境。
细数赵三这辈子,因为赌博惹出来的乱子数不胜数。赵三自己会玩出千的手艺,这么多年靠着手法出老千,几乎从来没被当场抓过现行。
多数出事的缘由都不是当场抓千,是他赢钱赢太多,输钱的人心里憋屈不认账,直接纠集人手把赵三堵下来讨要输掉的钱财之类的事件居多。
2000年刚开春,三哥在家闲得实在熬不住,挨个给自己手下这些中间人打电话挨个打听。
就因为没人陪着玩牌,三哥天天在长春憋得浑身难受,闲得坐立不安。
实在没啥消遣的法子,赵三就琢磨着往外发展下线、联络中间人帮自己找赌局。
本地没人敢上桌,那就靠着底下这帮跑腿的到处寻摸新场子。
拿起电话先拨通小宋:“小宋啊,手里有没有靠谱的赌局?要是有像样的场子赶紧跟三哥吱声,好处钱指定少不了你的。”
小宋在那头连忙应声:“三哥放心,我立马帮你四处联络。”
撂完小宋的电话,他又拨通小叶的号码:“小叶,最近碰着好赌局没?有合适的一定想着联系我,我等你回信。”
赵三必须靠着这些下线帮着找局,这帮中间人常年天南地北四处跑生意、混圈子,长春本地不用说,整个吉林省境内大伙全都摸清他会千术,压根没人敢跟他坐一桌打牌,只有去到没人认识他的外地才行。
所以赵三早早就在外省发展了不少下线,专门负责帮他邀约参赌的客人、对接赌局。
自打放出要找外地赌局的消息,连着七八天里,赵三断断续续接到不少报信电话。
这天电话一响,听筒里传来声音:“三哥,我是小宋。我寻着一个好局,你有没有兴致过去玩?”
赵三赶忙追问场子位置,小宋说赌局设在大兴安岭边上的呼拉格日蒙,地处内蒙古和大兴安岭交界地界。
赵三听完直接摆手回绝:“内蒙这边我不去。”
小宋纳闷追问缘由,赵三也不多细说,旁人都知道三哥迷信,但凡要出门去外地赌钱,动不动就拿龟壳摇卦算吉凶,各类旁门左道的门道他多多少少都懂,觉得内蒙那块方位不合心意,怕出门惹祸出事,干脆直接推了这个场子。
没隔几天,又有中间人打来电话,说是在山东找到一处规模不小的赌局,问赵三要不要动身过去。
赵三思索片刻,又以东边方位不合适为由回绝,叮嘱对方后续碰到好场子再及时通知自己。
接连两处场子全都没相中,合适的赌局迟迟找不到,赵三一天天愁得没着没落!
(下集预告《远赴重庆》)
第631章 远赴重庆
这天赵三正坐在自己的圣地亚哥夜总会里头闲待着,心里痒痒就惦记上桌赌钱,闲得实在难熬,手里攥着几颗麻将牌来回搓着把玩,打发无聊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赵三接起电话,那头开口:“三哥,我是海涛。”
赵三一听是叶海涛,立马应声:“是海涛啊,最近忙啥呢?”
叶海涛是赵三手底下靠谱的下线,也是长期跟他搭伙做事的合作伙伴,海涛回道:“三哥,我这阵子一直在帮你到处找赌局呢,知道你好些日子没上牌桌了,这回让我挖到一处上好的场子。”
赵三立马来了精神:“在哪的场子?”
“在重庆。”
赵三这辈子从没去过重庆,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重庆那个赌局规模怎么样?”
海涛打包票:“三哥你放心,场子规模不小,咱们过去踏踏实实待个三五天,赢个千八百万轻轻松松。我早先已经专程过去踩过点位、摸清牌局底细了,场子内部没啥猫腻,局子是一个女老板开办的,来玩的全是重庆本地的大企业老板、生意人,没有混社会的闲杂人等搅局。”
听完这番介绍,赵三当即拍板:“重庆这个地方能去。对了海涛,出门周转的本钱全都由你预备,我就不带现款了。”
赵三和叶海涛早就定下合作规矩,每次赵三远赴外地参赌,所有赌资全都由叶海涛先行垫付,赌桌上赢到手的钱财全都归赵三所有,靠着赵三的千术本事,基本上也不存在赔钱亏本的情况。
早先赵三和叶海涛俩人早就定好了分红的规矩,咱就拿实打实的例子来说,要是三哥在赌桌上一趟下来总共赢了一千二百万,赵三这人办事向来敞亮大方,从来不会抠抠搜搜,直接从赢来的钱里面拿出二百万分给叶海涛,这么一算下来,差不多就是百分之二十的红利分成。
叶海涛心里透亮得很,他跟赵三相处这么多年,清清楚楚知道赵三玩牌出千的真本事,心里笃定不管跟着赵三去到国内哪个地方的赌局,赵三基本上都不会吃亏赔钱,自己跟着稳稳拿分红肯定错不了。
知道赵三要来重庆之后,叶海涛就开始四处张罗筹备本钱,前前后后一共凑出来三百万现金,这笔钱就是专门用来带去重庆赌局的本金。
赵三接完叶海涛报信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找来了常年跟着自己给他开车的司机黄强,当面嘱咐黄强:“黄强,你抓紧把随身要用的东西收拾妥当,这两天跟着我出门办事,咱们跟着叶海涛一块儿往重庆走一趟。那边有个赌局,听海涛说是一个女老板开的场子,咱们过去溜达溜达,顺便上桌玩几把牌。”
黄强听完吩咐之后,一点没拖沓,立马就着手收拾行李物件,随时等候三哥动身出发。
就在俩人通完电话的第二天大清早,叶海涛早早开着自己的奔驰小轿车就赶到了圣地亚哥夜总会门口。
叶海涛这些年靠着跟着赵三跑赌局拿分红,手里攒下不少积蓄,虽说达不到身家过亿的程度,手头攥着千八百万的家底是稳稳当当的,他手里这些钱财,绝大部分都是常年跟着赵三打牌分红一点点挣到手的。
叶海涛提前把准备好的整整三百万现金全都规整妥当,一箱一箱全都塞进奔驰车的后备箱里,安顿好钱款之后,他就给楼上的赵三打去电话:“三哥,我已经开车到楼下了,车子都预备好了,我开车拉着你跟黄强赶路,路上长途开车太累,我跟黄强俩人轮换着开车,谁累了就换另一人开。”
赵三听完电话,收拾妥当之后就从楼上往楼下走,出门的时候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穿得板板正正,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名贵腕表。
赵三天生一副富态长相,旁人第一眼撞见他,就算不清楚他在长春江湖上大哥的身份,单凭这身打扮和气色,也铁定以为他是做大买卖的富商老板。
随后赵三带着司机黄强,俩人一前一后坐上了叶海涛的奔驰车,车子正式从长春动身,朝着重庆出发。
从长春一路开车去往重庆路途特别遥远,全程要跑很长的路程,开车十分熬人,所以赶路途中叶海涛跟黄强轮流接替开车,闲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坐在车里东拉西扯唠嗑聊天,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特别融洽。
路途当中走到合适的城镇落脚的时候,几个人也会停下来找宾馆休息,偶尔在当地留宿睡上一宿,休整好了再继续赶路,整趟行程顺顺利利,没遇上半点意外状况,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平安抵达了重庆地界。
因为叶海涛之前专门来过重庆一趟,提前踩过赌局的点位、摸清了周边的路况和环境,所以他选的入住酒店离开设赌局的地方距离不算太远,出门往返很方便。
反观赵三,这辈子天南地北跑了无数地方出去耍钱,大兴安岭、内蒙古各地、大连、辽阳还有吉林省内大大小小的城市,几乎全都留下过他打牌的踪迹,可重庆这座城市,赵三是长这么大头一回过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足重庆的赌场。
往常赵三外出各处参赌,只要不遇上赌场老板提前设套、纠集黑社会人员围堵动手收拾他的情况,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千术手艺,不管什么牌局基本都能稳稳赢钱。
经过长途坐车奔波,当天住进酒店之后的赵三浑身疲乏,身子累得够呛,叶海涛也没有着急当天就带着赵三赶去赌局开局,反倒耐心跟赵三说道:“三哥,我知道你连着坐这么久的车赶路,身子肯定劳累,今天咱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们精精神神的再去。三哥,你踏踏实实在房间里面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攒够力气,咱们今天就先不进赌局玩耍了,等到明天再动身去场子上桌打牌。”
就这么定下来之后,当天谁也没去碰赌局,赵三、叶海涛还有黄强三个人就在酒店房间踏踏实实睡了一宿觉。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三哥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一两点钟才慢悠悠睡醒,睡醒之后三个人结伴出去简单吃了一顿午饭,吃完饭时间也就来到下午两三点钟。
吃完饭叶海涛扭头打量了一眼赵三,对着三哥说道:“三哥,时辰差不多到位了,咱们现在动身去赌局正好。”
赵三点了点头应声回道:“行,那就动身走吧。”
三人从入住的酒店下楼之后压根用不着开车,赌场就在酒店旁边不远,紧挨着就是一处茶楼,搁咱东北话来讲就是高档茶楼,这地方外表看着是一间上档次的商务会所,楼上能坐下喝茶闲谈,楼下可以泡澡冲凉、歇脚看电视,还能在会所里面就餐吃饭。
整栋楼看着平平常常,在一楼大厅的地下还藏着一层地下空间,这片地下区域就是藏在茶楼里头的隐秘赌场。
三哥、叶海涛和黄强三个人抬脚迈进会所大厅,门口站着几名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张嘴全是重庆本地方言,那些重庆话三哥压根听不明白,也学不会人家的口音。
一旁的叶海涛经常来这边,熟门熟路,主动上前对接,跟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哥们儿,我们过来玩两把,之前来过这儿,准备下地下赌场耍一耍,一共三个人。”
边上的黄强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号皮质手提箱,这只皮箱里头单独装着一百万现金,剩下的钱款全都分装在另外三只皮箱存放在奔驰车后备箱。工作人员瞅着黄强手里沉甸甸的皮箱,一眼就看出来这一行人是手里有钱的大客户,当即放行,示意三人往里走。
三个人顺着大厅的通道往地下走,直接进到地下室赌场里头。
刚下到地下室就能看见赌场里面左右两边分开布局,满满当当全是围在桌边打牌的人,屋子里面烟雾缭绕到处都是烟味,筹码磕碰、喊牌要钱的动静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赵三是头一回踏入这间赌场,叶海涛之前过来踩过点,在旁边挨个给三哥介绍场子的规矩。
叶海涛跟赵三说道:“三哥,别看这赌场门面藏在茶楼底下不起眼,能进到这里面玩牌的全都是各地有钱的老板。你看赌场左边这一片,摆的全是百家乐、牌九这类台子,这些全是赌场女老板自己坐庄开设的赌盘,规矩就是玩家下注博弈,输钱就把钱输给庄家老板,赢钱也从老板手里结账,所有输赢全跟赌场老板挂钩。”
赵三听完接着问道:“那赌场右边这片台子又是啥路子?”
叶海涛继续讲解:“右边全是零散玩家凑起来的散台子,麻将、扑克、炸金花样样齐全,坐在桌边的玩家有重庆本地生意人,也有从外地专门赶过来赌钱的客人,大伙自发凑局对局,玩家之间互相结算输赢,赌场不掺和牌局的输赢往来,只按照牌局大小抽取一部分茶水分红。”
赵三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阵子,转头跟叶海涛商量:“那咱们就选右边的散台子玩几把,不去碰左边老板坐庄的赌盘。”叶海涛连忙点头:“没问题三哥,咱们往里面慢慢溜达,碰上合适的大牌局咱们就坐下上桌。”
几个人正往赌场深处走的时候,忽然被场内一名管事模样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下来,这人开口询问:“你们几位打算玩什么项目?”
叶海涛上前搭话:“哥们儿,我们是从东北过来的,以前来过这边,想找局大点的场子,有没有炸金花的牌局?”
咱东北口中说的炸金花也有人叫炸底,就是三张纸牌比大小的玩法,虽说单局上限比不上牌九动辄巨额下注,可要是遇上手气上头、疯狂加注的局,单单一把牌就有可能让人输得倾家荡产。
管事听完叶海涛的问话,紧接着开口问道:“想要玩炸金花的大牌局是吧?玩这种局门槛可不低,你们准备了多少本金进场?”
叶海涛立马接话回道:“放心吧哥们儿,本金够用,我们随身就带着好几百万现金,车子后备箱里头还存着不少现钱呢。”
说完转头就吩咐身边的黄强:“抓紧把手里的皮箱打开,让人家看一看。”
黄强应声掀开手提箱,满满一箱子崭新的百元现金整整齐齐摆在里头,整整一百万现款明晃晃露在外边。
赌场的工作人员低头扫了一眼箱子里的现金,当即态度缓和下来,开口说道:“既然本钱充足那就没问题,你们先去前台兑换筹码就行,我跟你们细说下里边的牌局,里头这间包房的炸金花场子规格很高,上桌玩的全是重庆本地富商,还有不少外来外企的老板。”
紧跟着工作人员补充牌局规则:“这桌炸金花底注一万块起步。”
这话一出,叶海涛在边上心里暗自感慨,平日里自己跑遍各地赌局,五百块底注的场子都已经算是大局了,那种场子玩上头,单局输赢几十万都很常见,一百块底的局在寻常赌场都能算得上中大型场子,一万起步的底注属实少见,随便一把牌来回周转的钱款轻轻松松就能突破十几万。
赵三听完一万块底注的规矩,心里也暗自盘算,一百万筹码要是手气不顺,搞不好一把牌就全都赔进去。
可赵三混迹江湖赌坛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压根没在怕的,随口说了一句:“再大的局咱也敢上手,直接领我们进去吧。”
随后工作人员领着赵三、叶海涛还有黄强三个人进到单独的包房。
包房里面早已经坐着几名玩家围桌打牌,桌面上堆放的全是各色筹码,赌场统一都是现金换筹码对局,等到离场的时候再拿着筹码去前台兑换成现金。
叶海涛立马招呼黄强:“先去前台把手里一百万现金换成筹码。”
黄强拿着钱去到吧台,不多时拎着等额筹码回到包房,说白了这些筹码就是赌场内部流通的纸片,在这间赌场内可以替代现金下注。
(下集预告《暗中盘算》)
第632章 暗中盘算
赵三站在桌边站着观望好一阵子,细细打量桌上打牌的几个人,打量完跟身旁叶海涛小声念叨:“这个牌局看着挺规整,没有乱七八糟出老千捣乱的人。”
桌上坐着的玩家一个个穿金戴银,衣着体面,一眼就能看出来全是做生意的老板。
观察稳妥之后,赵三往前凑了凑,笑着跟桌上几个人搭话:“几位老哥,能不能捎带我一个上桌玩两把?”
能不能入伙上桌全要桌上玩家自行商量,桌上几个人抬眼仔细打量赵三。
普通靠出千谋生的老千,大多打扮得藏头露尾,看着贼眉鼠眼很容易被人提防,就跟街头小偷一个道理,但凡面相看着怪异显眼,老远就能被人识破身份。
真正厉害的千术高手全都打扮得跟正经生意人没两样,要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是赌坛高手,根本没人愿意坐在一起打牌。
赵三天生富态,一身西装得体,长相和气,看着就是正经做大工程的老板模样,桌上众人半点没往老千那方面多想,丝毫没有防备。
有人开口随口问道:“兄弟从哪儿过来的?”
赵三落座之后哈哈一笑,:“我从东北过来的。”
对面玩家接着追问:“贵姓啊,做什么行当的?”
赵三在外面打牌他从来不用本名,随口编了个假名答道:“我叫赵四,大伙叫我赵老四就行,平常在外边包揽工程,这回凑巧来重庆这边接点工程活儿。”
桌上玩家听完没有多想,摆摆手招呼:“既然来了那就坐下一起玩。”
这张牌桌原本坐着五个人,加上刚上桌的赵三一共六个人,其中两名是重庆本地老板,剩下三名都是外地来渝经商的生意人,单凭说话的口音,就能轻松分清本地人跟外来客人。
三哥稳稳当当往牌桌边落座,心里早就盘算妥当。
这次跟着叶海涛专程跑到重庆打牌,俩人动身之前就提前商量好了全盘打算,赵三每次出门在外耍钱从来不会盲目乱玩,事事都有着周密的规划。
早在来之前他就定好了底线,这一趟在重庆不多贪多赢,目标就锁定在七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只要赢够千八百万立马收手动身离开。
不少人心里会纳闷,凭赵三一身顶尖千术,运气顺的时候一把大牌就能把目标钱款全赢到手,为啥非要慢慢耗日子?
道理很简单,外地陌生场子里头,一个刚来的生人一夜之间凭空卷走上千万现金转头就走,实在太过扎眼,明摆着会被赌场和桌上玩家盯上,人家立马就能察觉这人是靠手法出千的老千,谁也不会白白让人把大额钱财轻易带走,整不好还容易惹上麻烦。
在那个年代常年混迹赌局的人心里都清楚,设局骗人的骗子和老千向来精通布局做套,想要稳稳掏空对手腰包,都得慢慢铺垫做局。
不少人为了做成一个赌局,甚至会安排人在牌桌上连续周旋半个月,之后再安插一个陌生女人上桌,旁人看着俩人素不相识,实际上早就是一伙的,从头到尾全是提前布置好的圈套。
我之前就认识一个开歌厅的朋友,他家店里有个坐台小姐,踏踏实实上班干了一个多月,跟老板天天碰面相处得十分熟络。
老板平日里总凑人打麻将,时常凑不齐人手缺一个牌搭子,某天老板又三缺一,这名服务员就主动说可以联系自己朋友过来凑局,结果找来的朋友是个专业老千,短短几场麻将就坑走歌厅老板几十万,等到老板事后醒悟过来后,那坐台小姐早就没了踪影。
老板这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提前布好的局,就是冲着骗钱做的赌局。
赵三心里深谙这些套路,落座之后没再多废话,直接跟着桌上众人开局打起炸金花。
他心里打定主意,头一天绝对不能赢钱,就得故意来回输赢,借着小输小赢麻痹桌上所有玩家,打消大伙的防备心。
就这么打着牌,一会小赢几笔筹码,转头又故意输掉一部分,输赢来回穿插。
打牌闲聊的空档,赵三跟桌上两个人处得十分投脾气。
赵三这人心眼多,能说会道,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桌上两个人一个自称老黄,另一个叫李文奎,平日里大伙都喊他奎哥。
细聊之后赵三才知道,李文奎也是从外地来重庆做生意的,老家是辽宁大连,俩人算是半个东北老乡。
奎哥在重庆主营房地产生意,家底厚实,赵三顺着话头也谎称自己也是做地产工程的,俩人越唠越投机。
第一天整场牌局下来,赵三前前后后总共输掉二三十万筹码,数额不算太大,桌上所有人都没起疑心,整场牌局氛围热络融洽。
打完当天的牌,三人便离开会所,出门找地方吃饭,吃完回到酒店休息。
转眼到了第二天,赵三如约再次来到这间包房打牌,桌上几个人瞧见他过来都十分热情,还随口约着往后有空就凑在一起玩牌。
这天打牌赵三照旧刻意把控输赢节奏,又接连输掉二十多万,两天累计下来,前后一共输进去四五十万。
靠着这四五十万的铺垫,赵三悄悄摸清了桌上这帮人的底细,确认这帮生意人没在暗中联手设局坑人,牌局底子干净没有猫腻。
他还打探明白,桌上有人开矿、有人做海鲜水产生意,剩下的就是做地产项目,个个身家富足,在赵三眼里,眼前这一桌有钱人,全是等着慢慢下手的肥羊。
第三天出门从酒店动身之前,三哥专门拉着叶海涛在屋里敲定了当日的赢钱计划。
赵三跟海涛交代,从今天起正式开始往回捞本钱,一天不能赢太多,赢多了动静太大容易被桌上这帮老板看出破绽、心生怀疑,定好标准一天就收一百万到两百万,连着玩四天,凑够七八百万、近千万的目标就收手撤场。
一天按两百万算,四天正好能攒下八百万,赵三还提前说好分成,要是顺利赢够八百万,从中拿出两百万分给叶海涛,自己落六百万,俩人都落着实惠。
商量妥当了之后,第三天赵三收拾妥当动身赶往茶楼赌场。
赵三生着一张宽大的圆脸,眼框宽大,鼻梁周正,戴着精致的眼镜,身上穿戴讲究,金饰配着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名牌腕表,一身体面西装,刚一踏进包房就大笑着打招呼:“文奎、老黄,还有老张、老李,今天我可不能再顺着你们了!前段时间在重庆落地的一笔工程款尾款结下来了,手里底气足,今天下注我敢拉高底钱,非得赢你们一把不可!”
桌上的李文奎还有其余几个生意人听完全都乐了,做买卖的大多讲究财运运势,都觉着工程款回款就是手气兴旺的兆头,全都笑着打趣:“行啊,就等着你发力赢钱,我们倒要看看你怎么拿下我们。”
赵三落座之后心里暗自嘀咕,今儿个轮到自己收割了,桌上这帮家底厚实的老板全都是养肥的肥猪肥羊,正好挨个下手。
话音落定,桌上直接开启炸金花牌局。之前讲赵三在外赌钱的过往大多说得简略,这回重庆这场局就得细细唠明白细节,局里门道、下注套路全都清清楚楚。
常玩炸金花的人都懂牌桌上的规矩,不少兜里没多少闲钱的玩家,拿到手牌的时候手脚发颤,掀开牌瞄一眼就慌慌张张,要么早早看牌弃牌跑路,压根赢不到大钱;真正能在牌桌上捞着收益的老手,开局压根不翻看底牌,直接闷注起手,起手就一万一万往上砸。
这一轮开局发完牌,桌上众人接连闷注加码,一圈下来接连加注,短短两圈闷注过后,桌面锅底的筹码轻轻松松堆到二三十万。
这个赌场还有固定规矩,只要锅底钱款超过五十万,在场管事就会从中抽走一万或者两万当作场地抽水钱;除此之外还有喜钱规矩,谁要是起手摸到豹子牌,桌上所有参牌的人每人要拿出五万当做喜钱送给摸到豹子的玩家,是当地独有的玩法。
轮到这一把牌,发牌结束,赵三按着自己一贯的打法,起手不碰牌、不看牌,直接率先闷注,第一轮闷一万,紧跟着再加注闷两万。
旁边大连过来的李文奎没多想,紧跟着赵三也闷两万,另一边老黄同样跟上两万的闷注。
桌上剩下的几名玩家各自闷了一轮之后,有人悄悄掀开手牌一看,手里就一张单勾配一张圈,牌面没半点赢面,干脆直接弃牌扔牌退出本局。
等到三轮闷注全部走完,桌面上锅底积攒下来的筹码稳稳超了三十多万,牌局的注码越滚越大。
三轮闷注全都结束之后,坐在桌上的李文奎伸手拿起自己跟前的牌,掀开一看立马闹心,嘴里随口嘟囔了一句,手里就单单一张十,牌面一点优势都没有。
李文奎心里琢磨得透亮,现如今桌上也就剩下老黄跟赵三两个人还在持续跟注,这俩人不可能中途全都弃牌跑路,最后必然得有一个人选择开牌比大小,自己手里就一张十,就算硬跟着往里投钱,最后也赢不下这一局,琢磨明白之后,李文奎干脆直接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选择弃牌不玩这一把了。
李文奎一撤出去,这一局牌桌之上就只剩下老黄和赵三两个人一对一较量。
老黄玩牌的性子本来就冲,压根不怵加注,一下接着一下往锅底里面扔筹码,每次下注全是两万两万地往上砸。
赵三坐在对面瞅着老黄接连不断加注,心里暗自寻思,这个老黄玩牌属实太莽撞,下手太猛了。
赵三估摸着眼下的局势差不多可以开牌了,于是率先掀开了自己手里的牌,手牌是一张八、一张四、又一张八,凑成了对子牌型。
老黄瞧见赵三看牌了,依旧不肯示弱,先是继续闷两万筹码,紧跟着又追加四万跟注。
就这么一来一回拉扯,这一把牌里老黄前前后后往锅里投进去将近六七十万的筹码。
等到最后双方正式开牌对比牌面的时候,老黄手里就孤零零一张尖,牌型比不上赵三的对子,就单单这一把牌,赵三稳稳赢下一百来万。
赢完这笔钱之后,赵三心里暗暗打量老黄,心说这人底气这么足,输了六七十万居然半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完全没把这笔输掉的钱放在心上。
赵三之前原本规划好了,一天控制输赢,最多赢两百万就收手,结果眼下才打完一把牌就到手一百万,赵三心里开始盘算,要是一直照着这个节奏往下打,说不定今天不用等到散局,就能提前完成当天定下的赢钱任务。
他抽空转头看向站在包房侧边帮着留意动静的叶海涛,还有随身跟着的黄强,俩人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整场牌局的变化。
没过多长时间,新的一局牌又重新开局发牌。
赵三本来就习惯开局不看牌、直接闷注的打法,凑巧老黄也是偏爱闷牌不看牌的玩法,两个都爱闷牌的人碰在一桌,那就没完没了地来回加码。
俩人你来我往接连闷注,前前后后足足闷了十五六轮筹码,之后老黄实在扛不住,掀开自己的手牌瞧了一眼,就算看过牌之后,还是不甘心接连跟着往里砸了好几轮筹码,到最后还是赵三主动开牌拿下了这一局,老黄再次输钱出局。
连着就这么两回对着闷牌对局,赵三从老黄身上总共赢下将近两百万。旁边的李文奎偶尔跟着小额下注,零零散散也跟着赢了不少零花钱。
赵三坐在原位仔细打量老黄,这人接连输了大额钱财,脸上神色半点没变,之前闲聊的时候赵三就打听清楚了,老黄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老板,家底厚实不差钱。
赵三心里暗自打起算盘,李文奎是从大连过来的东北老乡,为人处事还算实在,自己这一趟的目标是整体赢够一千万,那大部分钱款就从家底雄厚的老黄身上捞!
(下集预告《鏖战尤酣》)
第633章 苦战尤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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