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后一个巫族》 第1章 早高峰的车祸 毗蓝星,炎夏国,澜渚省。 八月的灵安市,清晨七点的阳光已经酷热似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烤。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尽管如此,这座城市的脉搏依旧在高温中跳动,人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在这炎炎烈日下奔波。 周一,陆玄一如往常般登上了开往大学的629路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仿佛与这座百年老城的节奏融为一体。 车内挤满了早高峰的乘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早餐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耐烦的叹息。 陆玄一站在车厢中部,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淡然。 尽管车内拥挤不堪,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与周围的嘈杂隔绝开来。 公交车在历经半小时的摇晃后,终于在愈发拥堵的车流中放慢了速度。再过一个路口便是榕欣街,澜渚中医药大学便坐落于此。 陆玄一缓缓在拥挤的乘客间穿梭,朝着下车门的方向移动。 车内的乘客们,有的正打着盹,有的则专注地看着手机,对于他的移动仿若未觉,不躲不让不移。 在拥挤的早班车上,能否顺利下车全看本事,任你八方突围我自岿然不动,乘客对此都习以为常。 突然,毫无预兆,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强大的惯性使得车内的乘客瞬间失去平衡,东倒西歪。 不少人猝不及防地跌向前门,挤在最前面的几人被冰冷的护栏阻挡,然后再被高矮胖瘦的一群人狠狠挤压,痛苦的呻吟声和愤怒的咒骂声顿时交织在一起。 陆玄一在千钧一发之间,抓住了扶手,顺便暗中施放一道温柔的风咒,拯救了两个撞向自己的孱弱女乘客。 这两个已经把自己饿到只剩下骨头的女乘客若是跟着跌到车头,怕是能折断了小腰。 可惜他的善举非但没有得到感谢,反而惹来嫌弃和怀疑的目光,以为他在趁机占便宜,又或者是想趁乱偷东西。 不过看到陆玄一英俊的面容,两个女乘客又突然改变了表情,甚至脸上飘起一抹羞红。 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们继续酝酿情绪的机会,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底炸响。 “这司机咋开车的!”此处省略数十字的国骂。 其他人也随之纷纷应和,刹那间,整座车厢都被咒骂声所充斥,乘客们正以各自所认为的最恶毒的语言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司机对这情形显然早已司空见惯,任乘客们骂得口沫四溅,他却仿若未闻,不慌不忙地从打开的侧窗探出脑袋,朝前方望了望。几名好事的乘客也将自己的脸,在空调车无法打开的大玻璃上,挤成一张扭曲的面饼,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送出窗外,好看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方车流仿佛被按了暂停,已经彻底停顿下来。 这时,前面几辆急停的司机一个个气急败坏地从车里钻了出来,朝着前面疾走,大有对第一个胆敢急刹的司机兴师问罪的架势。 但他们只是上前匆匆看了一眼,便纷纷转身而回,同时朝着后面不断鸣笛催促的车流招手示意,伴随着混乱的呼喊,“出事了,撞人了,好多血!” “搞什么嘛,上班要迟到了呀!”一个中年眼镜男用力地拉了一把领带,好让自己透一口气,可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在上班还是看热闹这两个选择上在纠结。 “就是,他们这些开私家车的太不负责任了,偏赶在这个时候撞人,我们这些打工的迟到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一位娇娇女已经在打电话请假了,毕竟早高峰赶上肇事,此乃是不可抗力,这回应该不会被扣工资了吧。 “司机,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开门放我下去吧,真的要迟到了呀!”车厢里更多的乘客焦躁不安地抱怨着,空气中弥漫着紧迫和焦虑的情绪。 公交司机也赶忙下车去查看状况,没过多久,他面色沉重地回到车上,并打开了前后门。 接着,他对乘客们说道:“前面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撞了人,那人满脸是血,看着怪吓人的,啧,怕是遇到难缠的了。 估计得耽搁好一会儿才能走,着急上班的赶紧下车换乘别的交通工具吧,前方右转五十米处有个地铁站。” 这两年,马路上碰瓷的现象愈发频繁,公交司机成天在马路上跑,也算是见多识广,都练就了一双慧眼,多数情况下不会看走眼。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怎么走?“有人望着越加炽烈的阳光,不忍离开有空调的公交。 “还没到站就抛锚了,你是不是该把我的车票钱退给我!”有人因自己一站还没坐到,就花费了两元车费而大声抱怨,心有不甘。 “这叫什么事啊!”但更多的人则是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愿地起身下车,匆匆汇入渐密的人潮。 陆玄一也跟着下了车,但他没有直接前往地铁站,而是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事发地点。他并非是一颗难以安放的八卦之心,前去看热闹,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事故定有异常。 在灵安市,只要有热闹总少不了围观群众,平时他们就好像隐身在空气当中,只要一有事情出现,就马上显露身形,转眼间就已经将这一片马路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人群中一个面色黧黑的老妇人跌坐在地上,她的额头上鲜血直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身穿淡绿色精致连衣裙的小女孩,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 尽管老妇人低垂着头,但从仅露出的侧脸,以及不时乱瞟的目光,还是让人感觉到三分凶恶,再加上滴血的额头更添两分狰狞。 再看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几乎整张脸都被血污掩盖,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她双眼紧闭,眼皮不住轻颤,感觉应该是陷入了浅昏迷。 如果女孩是因为撞击造成的昏迷,恐怕会有危险。 从现场的情况分析,应该是老妇人抱着孩子过马路时被车撞倒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就在一步之外,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妇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想要冲向老妇人,却被拼命喘息的一男一女死命阻拦着。 第2章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根据现场猜测,那一男一女应该是一路奔跑追赶着少妇过来的,所以才会喘成这样。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放开我,她是人贩子,还我孩子!”少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一男一女一边死命拉着少妇,一边朝着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比划着,透露的意思是在说少妇脑筋有病,是个疯子。 少妇的额头也在流血,与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停地往下淌。手肘、膝盖等处也尽是擦伤,应该是奔跑中跌过好几跤。 可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对男女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呼喊着:“还我孩子,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疯子,快松手!” 老妇人听到少妇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她几乎是用手臂夹着孩子缓缓起身,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休想抢走我的乖孙女!” 少妇听闻此话,情绪更加激动,她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那对男女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拽住孩子的手臂,试图将孩子夺回来。 “你才是人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少妇的形象几近疯狂。 老妇人毫无准备之下险些被对方将手上孩子夺去,顿时脸色大变,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对男女,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地朝少妇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明显看到少妇嘴角溢出鲜血。 趁着少妇被打得愣怔的瞬间,凶恶的老妇人一把将女孩手臂从前者手中拽出来,然后把那小小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并转身死死挡住,不让少妇再有机会抢夺。 同时,她冲着周围的人群杀猪般哭喊:“快来人啊,这个人贩子当街抢孩子了!还有没有天理啊!我那苦命的小孙女啊!谁来救救我们娘俩儿个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在围观群众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人对老妇人的话将信将疑,调侃着她长得就不像好人,也有的人怀疑少妇真的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如此疯狂。 少妇耳听周围的议论,已经是面无血色,她再度扑上去抢夺孩子,一边焦急地解释,“这是我的女儿,我不是疯子,更不是人贩子,她才是,你们不要相信她,帮我报警,求你们帮帮我!” “你这个可恶的人贩子,放开我!”老妇人继续大声叫嚷着,对少妇不断踢打,丝毫不顾孩子的安危,死力抢夺,看那架势不惜扭断孩子的手,也要将孩子抢走。 这一幕刚好落入挤进人群的陆玄一眼中,不禁让他目光一凛,仅仅是这简单的一眼,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那面目凶恶的老妇人绝对不是善类,还有那始终在一旁悄然阻碍少妇抢回孩子的一男一女恐怕也是帮凶。 不过他自己也是来灵安这座小城避难,轻易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若不是那三人实在可恨,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少妇眼见孩子的手臂都快要被扭断,尽管不甘心,但还是果断放手,同时眼泪如开闸洪水一般倾泻,满眼都是愤怒、委屈和无助。 那一男一女再度上前,看似劝慰却实际上是想将少妇控制住。 眼看着那凶恶老妇人撕扯着人群就要抱孩子离开,她已经不顾一切,猛地扑倒在地借此摆脱控制,然后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把抱住老妇人的腿。 “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你会遭报应的!” “大家快帮帮我,这个人贩子太猖狂了!当街就敢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唉哟,唉哟!” 老妇人几乎是拎着孩子,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朝着少妇没头没脸地蹬踹,另一只手不断尝试扒住围观群众,以便借力挤出人群,引得围观群众不断闪躲。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陆玄一悄然弹指,一道无形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老妇人的脚踝。 老妇人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她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发现脚上什么也没有,顿时脸色一变,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那一男一女也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男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低声咒骂道:“怎么回事?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女子则弯下腰,痛苦地呻吟着,完全顾不上再去阻拦少妇。 陆玄一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再次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男子的脚趾。 男子顿时感觉脚趾像是被八十斤铁锤狠狠砸中一样,疼得他差点跳起来,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啊,我的脚?!” 周围的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看向男子。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男子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刚刚脚趾的疼痛明明让他脸色扭曲,现在又没事了,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疯子。 陆玄一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捏了个法诀,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女子的腰间。 女子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脸色一变,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老妇人见同伙一个个痛苦不堪,心里更加慌乱,害怕自己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恶狠狠地瞪着少妇,嘴里嘟囔着:“你这个疯子,别想抢走我的孙女!” 然而,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反而带着一丝颤抖。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已经被陆玄一的小手段折磨得够呛。 陆玄一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知道,这些人的痛苦只是开始,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 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再次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老妇人的腋下。 老妇人突然感觉腋下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没抱住孩子。她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差点让女孩摔在地上。 少妇见此,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手脚并用试图爬过老妇人的身体扑向孩子。 老妇人哪肯让她如意,直接一把抱住少妇,两人就地扭打在一起,同时那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嚎道:“打人了,打死人了!” 有好心群众想要上前帮忙抱起孩子,恰在这时,此前拦阻少妇的那一男一女再度抢到近前阻拦。 一个假意安慰少妇,两手却死死按住对方肩头,说道:“大姐你别着急,咱们有什么事慢慢说,你不能老抓着人家呀,老婆婆这么大岁数可禁不起你这么纠缠,先松手好不不好。”显然,这女子是想帮助凶恶老妇人脱困。 男子则飞速上前抱起女孩,一把塞进老妇人怀里。 “这可怜的孩子,刚刚就被车撞得不轻,现在又被这疯女人摔了一下,你们看孩子都哭不出声了,别出啥危险,得赶紧送医院。”他的话看似关心孩子,实则是在帮助老妇人开脱,同时也是为她脱困找个合适的借口。 老妇人见此,顿时又是一声哭嚎:“我的小乖乖,好孙女儿啊,你可不能有个好歹啊,不然我可怎么活啊!” “你这老婆子,别哭了,还是快去医院吧。” “就是就是,孩子可耽误不得。” “看这女人长的也不错,谁能想到竟是这么歹毒的人。” “这话你可不敢乱说,我看八成……,不好判断。” “不是人贩子,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把个小囡囡都要摔死了呀。” 顿时,围观群众中发出一片热议,更有人开始指责美貌少妇,对凶恶老妇人的质疑反倒寥寥无几,显然都相信了对方的表现。 第3章 我看的是病,救的是命 美貌少妇耳听这些闲言碎语脸色煞白,眼看着女孩就要被人抱走,此刻她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朝着四方磕头。 嘴里更是无尽的哀求:“求你们相信我,那真的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帮我把孩子要回来!” 美貌少妇情真意切,甚至额头都磕出了血,这绝不像是装出来的,顿时让本就扑朔迷离的现场更加真假难辨。 围观群众的信任又一下转向了少妇这一边,甚至有人开口让凶恶老妇人拿出证明与女孩身份的证据。 凶恶老妇人和那一男一女见此,顿时神情多了几分紧张,脚步也一点点朝着人群外挪动,只可惜群众围得铁桶一般,他们又怎么可能走得脱。 言繁时促,这一切也不过短短几分钟,人群外面交警已经赶到,正费力地分开人群走进来。 陆玄一默默收起手中报警的电话,在这个法治社会,眼下的事要想彻底解决,还是让警察来惩治邪恶最好。 观察了这片刻,他已经能够确定一件事,那孩子跟凶恶老妇人绝对没有半点亲缘关系。 这可不是他凭借一己好恶臆断,他多年精研相术,眼光之毒辣非是常人可比。 而且这老妇人面相来看,九成可能真是个人贩子。 眼见那男子就要帮助老妇人成功抱走孩子,陆玄一分开人群,两步挡在老妇人跟前。 同时,他抬手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朝着大家一晃,没等众人看清便已经收回包里,说道: “我是医生,这孩子牙关紧闭,刚刚摔落地上都不哭不闹,显然处在昏迷当中,怕是有内脏出血,再多耽搁一刻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不想她有事的话,请将她交给我。” 在旁人看来,陆玄一只是插步走过去,但实则他用了一种高明的身法,竟是让那男子无法控制身形,只能无奈地推开,便让他彻底挡住了老妇人的去路。 同时他先一步亮明自己医生身份,并表示现场只有自己能够救治女孩,成功抓住了旁边善良群众的心理,造成大势来压制几个坏人,也是让那男子无法应对之下只能闪到一边冷眼旁观。 尽管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没敢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老妇人自然不肯交出孩子,反而死死抱住,瞪着略显惶恐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冷硬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把孩子给你?” “我已经说了我是医生,你不需要认识我,我看的是病,救的是命,难道你不关心这孩子的死活,还是说这孩子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相信也只有如此,你才会不肯让我救治孩子。”这一番话可说是连消带打,顿时让老妇人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 如果她继续拒绝就是罔顾孩子性命,就会让围观众人质疑她的身份。 可要是交出孩子,她还能拿回来吗? 在周围人群越来越激烈的议论当中,老妇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将孩子递过来。 陆玄一在接过孩子的同时,悄然将一张纸人贴在了老妇人的腋下,纸人瞬间化作一道阴气侵入对方体内。 陆玄一除了中医药大学的大二学生身份外,还是一位高明的咒术师。 他刚刚所使用的乃是一道经过他自己改良过的符咒,真言咒。 此咒对人并无危害,只是在发动时会令中咒之人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而且效果能够持续两天。 两天时间怕是都够她将从小做的恶事都说个遍的了。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凶恶老妇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怨念,因此怀疑对方是一个厉害的邪修。 可试探之后发现,对方竟是毫无修为,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能够有如此浓郁的怨念,还能欢蹦乱跳活着,有些让陆玄一不解,但世间人口数十亿,什么体质的都有,也许这凶恶老妇人只是体质特殊也说不定。 此时,陆玄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已稳稳地将女孩抱在怀中,接下来就是对女孩的救治了。 少妇也终于挣脱那女子的纠缠,急忙扑过来想要从他怀里抱走孩子。 陆玄一赶忙开口道:“大姐,孩子现在的状况真的很危急,您要是相信我,我先帮她把毒解了,若是耽搁了,恐怕会对孩子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中毒?”少妇听到这话,顿时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大颗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掉落。 “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谁的车肇事,谁是受害者?”看了一会儿热闹的交警适时开口,才让人们想起这里面还掺杂着一桩交通事故。 不过相信这位年轻的交警也是一脸懵,一时也搞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抬手示意,“我是正常行驶的,她突然冲出来,我踩了刹车,可她收不住脚扑到我的车上,我也很无辜啊,我应该是……,是次要责任吧。” 肇事司机本想说自己无责的,可看着周围群众不善的目光,最终还是说了次责。 这番话好像是在人们正持续沸腾的八卦之心里,突然浇下一瓢凉水,与现场的气氛根本就格格不入,好像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打断了大人的热议。 “你说了不算,我们得依据事实来判定责任,该你负的你逃不掉,不该你负责的也绝不会冤枉你,谁是受害者?”交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可老妇人根本不愿承认。 趁着交警问话的功夫,陆玄一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仔细地将孩子满是血污的小脸擦拭干净。 好在孩子额头除了刚才摔倒起了个包,再没有其他伤痕,不过印堂处却有一抹淡淡的黑气。 听着交警的问话,陆玄一边给女孩把脉,边抬手一指,“这位老婆婆是受害者,而这两位也是相关人员,他们都不能离开。” 他的话刚说完,围观群众便将想要悄悄溜走的三人推了回来。 “小哥说得对,老婆婆,您是受害人,怎么能走呢?你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他们得给您赔偿啊,少了可不干的。” “要我说你就去住院,住院费用肇事司机全额给报销,您还能顺便调理下身体,多好的事啊。”还有人小声提醒老妇人能占便宜,却引得她不住苦笑。 此刻她恨不得能顺着地缝逃离此地,哪还有心思去计较赔偿。 她的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何况她额头的伤也不是真的,乃是她用专业碰瓷道具演出来的。 而那一男一女也急切地想要离开,可交警坚决不让他们走。 交警也是警,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第4章 真言咒 男子着急地说:“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热心群众。” 交警见多了这种人,而且现场不少人的议论传入他的耳中,也让他对这事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另外,陆玄一的指认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那一男一女越是想离开,交警就越不能放他们走。 “既然是热心群众,那就更不应该现在走了,好人做到底,配合我们查清事实真相,也是你们作为公民的义务。“交警的话有理有节,不容反驳。 此时的陆玄一全部心思都在女孩身上,把脉之后他对女孩的状况已经有了充分的把握,当即说道: “孩子应该是被灌入了过量的迷幻剂,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影响大脑发育。” 看着少妇急得冒火的眼睛,他没敢说严重的话会致命。 “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少妇一听,哭得更加悲痛。 此时,已经大半人都认定了少妇与女孩的母女关系,这种切肤之痛绝演不出来。 反之,众人对老妇人以及那一对男女的身份也有了判断,自然态度急转,没有动手打人,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交警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愤的群众,大声说道:“大家都不用上班吗,都散了吧。” 听到这话,尽管很多围观群众心中不忍,但在迟到扣工资的威胁下,还是有七成群众不情愿地压下爆棚的八卦心,缓缓挪动脚步离开现场。 交警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了想要趁乱离开的老妇人,辅警也及时制止了那一男一女。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先把交通事故解决掉。”然后他朝着同事摆了摆手,“肇事车辆先靠边停放,小张你给司机做个口供,让其他车辆离开,早高峰堵了这么长时间,接下来有的忙了。” 这时候,陆玄一和那美貌少妇已经抱着孩子来到路边空地,有好心人帮忙撑起了遮阳伞,同时好奇地睁着大眼睛,想看看他究竟如何救治。 陆玄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针盒,他从一套银针中选了三支毫针,迅速扎在女孩的足三里、下脘、合谷穴位上。 随着银针落下,女孩发出一声嘤咛,头一歪便吐出一口酸腐的污物,里面赫然有两片还没有完全消化的药片。 见此情形,陆玄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些可恶的家伙,对孩子竟下这么大的量,幸好这老妇人只是普通的人贩子,要是致幻剂配合迷魂咒才是真的麻烦。” 女孩虽然还是很难受,但已经没有大碍,她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四处寻找,下一瞬便看到了少妇焦急的脸,顿时哭喊一声,“妈妈!”便扑进了她的怀中。 至此,在场群众已经再无任何怀疑,这对母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既然这是一对受苦受难的真母女,那么凶恶的老妇人以及那一男一女是什么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围观群众对他们这种人全都恨之入骨。 “该死的人贩子,打死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人群骚动,甚至不顾交警的劝阻,就要对那三个恶人动手。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及时赶到。 “住手!”人尚未抵达,一声清脆的呼喊已先行传来,这一喊倒是让那三人免遭了一顿狠揍。 “是谁报的警?”一位年轻的高挑女警官,迈着飒爽的步伐走来。她的眼神明亮,扫视着全场,开口问道。 女警官有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配上一头乌黑的利落短发,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一双如墨的眉毛下,是两道锐利的目光,微微抿起的红唇在威严之中又多了几分俏皮。 她身着警官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人群当中,让人在欣赏其风采的同时,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之意。 就连陆玄一这般定力之人,也不禁对这位容貌出众的女警多瞧了几眼。 顿时,有好几人纷纷举手回应:“我!”随后,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微笑意味复杂,不仅是为自己的见义勇为而自豪,还因见到女警的惊艳容颜后,期望能借此吸引对方的目光,从而心中暗自欢喜。 自己随手的善举,能够引得美丽的女警官关注,在他们枯燥的生活里,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回报。 陆玄一并未在举手之列,因为此刻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谁来说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尽管有多人报警,但表述都不太清晰。而且,这种案件更注重证据,不能仅仅听信报警人的一面之词。 陆玄一听闻这个问题,明白是时候让那凶恶的老妇人如实道出实情了,毕竟这话从她口中亲口说出,才更具说服力。 他当即启动了真言咒,那老妇人先是眼神呆滞,随后缓缓开口道:“我早就说过这孩子身上有气运,不能拐,可你们两个就是不听,瞧瞧这下出事了吧。你们两个有钱有势,轻易就能摆脱麻烦,却连累我这老婆子。我拐了半辈子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要是让警察知道了,我这后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女警一听这话,立刻高度警觉起来,甚至已经握紧了配枪,一旦有意外便会马上拔枪。 周围的群众也都大气不敢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别听她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她。”男子已经是脸色惨白,却还在极力否认,甚至企图逃跑,却被眼疾手快的警官迅速扭住,顿时动弹不得。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晚晚也不是我们让她拐的,是她自己说万无一失我们才答应配合……”女子刚说到此处,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 陆玄一悄然收回手诀,刚刚他悄悄给那女子也施了个失神咒,这才让她吐露了实情。 事情至此,有了这两个女人的证词,基本可以敲定罪行,余下的事便交给警察来解决。 不过小女孩还是需要进一步治疗以确保安全,顺便也能让自己得以脱身。 第5章 水下部分 打定主意后,陆玄一对正朝他走来、明显有问题要询问的女警官抢先说道: “警官,这孩子虽然已经吐出了未消化的毒药,但体内仍有残留。为了安全起见,应当尽快送医治疗。” 同时他手中掐着的咒印一闪而逝。 女警被他的话一下打乱了自己的节奏,甚至一时想不起自己刚才想找这人问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好,我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 女警官立即指挥同事,先将三个嫌疑人带回局里,然后亲自开车送受害母女去医院,同时也是想亲自保护受害人,以免再遭受可能出现的其他伤害。 直到车辆驶上街道,抱着女儿的美貌少妇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似乎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可具体是什么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对于一个咒术师来说,要想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离开,最少也有几十种办法。 而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那便是集体瞬间遗忘。 这是一个小范围影响人魂的技能,以如今陆玄一的境界,只能影响半径十几米范围内人的记忆,不过已经足够了。 在他施展咒印的那一瞬,在场所有人都会选择性地将他遗忘,即便亲眼看着他离开,也会视如空气。 只是任谁都想不到,这一场偶然发生的拐骗案,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所显露出来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水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对于陆玄一来说,这一刻,蝴蝶扇动了翅膀,或许会在未来引起一场风暴。 只是这不久的将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陆玄一现在怎么也想不到。 “第一节课怕是要迟到了啊,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迟到?这可不是个好选择。” 陆玄一苦笑摇头,不仅加快了脚步,同时单手结印,顿时路上行人将他视作空气,随后他身化一阵清风,毫无滞碍地从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而去。 当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好踏入了教室当中。一抬头却是愣在当场,没想到辅导员竟已经站在教室当中,身边还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子。 女孩身高怕是有一米七,隐有超过辅导员的迹象。 黑长直秀发,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弯弯柳眉,杏核圆眼,小巧的鼻子,一点红唇,天鹅白颈。 宽大的运动服竟然难掩娇俏,腰间猛然一收,紧接着一双修长的铅笔腿,还有一双微微外八字撇着三七的小脚,能看出不错的舞蹈功底,倒是很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 “陆玄一,今天你可迟到了。”对于学霸,辅导员有着别样的情绪,似乎很希望能抓他一次迟到。 陆玄一微微一笑道:“脚已经进教室了,不算迟到,应该是刚刚好。” “就你贫嘴,快入座吧。”辅导员打趣一声。 等他入座,辅导员这才对一班同学说道:“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这一位可是才女,此前就读首都中医大学,获得过大一年度的全优奖学金,陆玄一,你有对手了。” “接下来还是你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辅导员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女孩。 辅导员话音落下,女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缓缓开口:“我是林幽雪。就读首都中医大学是家里的安排,至于全优奖学金,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我不愿意我的名字前面还有别人,仅此而已。” 说完,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时间教室当中的气氛有些尴尬,辅导员沉默片刻,才干咳一声:“咳,那介绍就到这儿吧,张老师已经等着了,我也不多耽误大家宝贵的学习时间,下面我来安排一下座位……” 哪知林幽雪抬手一指陆玄一身旁的空座,“他那里不是有个空座吗?我坐那里就行。” 陆玄一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僵,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尤其是一个美女坐在身边,麻烦肯定少不了。 刚想开口拒绝,辅导员却先他一步开口了,“好,既然林幽雪同学愿意坐在后排,那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重新安排。” 辅导员的话还没说完,林幽雪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座位,施施然坐在了陆玄一身旁。 辅导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感觉说什么也不过白费唾沫,于是摆摆手道:“准备上课吧。” 说完他匆匆与门口的张老师点头示意,然后略有些心虚地快步离开。 上面可是叮嘱他一定要将这位林同学照顾好的,可他这算照顾吗?好像什么都没做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全体起立!”班长率先起身,“老师好!” “同学们好,都坐下吧。”老师朝同学们摆了摆手,“下面我们开始上课,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吱嘎嘎写下三个大字,“我叫张阳明,从今天开始,我将带领大家用一百零八个课时,一起来学习经络学……” 陆玄一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课堂上,但他丝毫不知自己早晨的英勇行为,即将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在灵安市郊的一栋幽静奢华的别墅内,一位身着真丝睡衣的公子哥,以葛优躺的姿势慵懒地倚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中。 在他身旁放置着一个硕大的餐盘,里面堆满了各色肉食,有一些已经被他嫌弃地丢得到处都是,全然不顾油腻可能对家居带来的污染。 公子哥翘着手指,一脸嫌弃地在餐盘里翻找着肉食,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这破地方,想好好吃顿像样的早餐都如此困难,若不是老头子吩咐我来处理这事,我这辈子怕是都不会踏足此地。” 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面白如玉的青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绸衬衫,更加衬托出不俗的气度,手中一把象牙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微眯的眼睛里却是有一道寒芒在涌动。 而在阳台方向,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正单手拿着一个一百二十公斤的哑铃做屈臂运动,一身健硕的肌肉犹如魔王。 第6章 废物没必要留着 公子哥对面的空地上,跪着的是这座别墅的管家。 可不要小看这小小一座宅院的管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可是炎夏一个大财阀在灵安市的话事人,只不过他经手的事多是一些灰色地带。 管家身材壮硕,显然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但此刻却是不敢有半点造次。 尽管别墅里开着空调,可他早已汗流浃背,却不敢抬手擦拭一下,因为他的双手正捧着一台ipod,上面反复播放着陆玄一早晨解救小女孩的视频。 同一个视频有多个版本在网络上流传,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谁还不是个up主呢,当时的围观群众里就不乏此类人才,所以从好几个角度将此事全程拍摄后发到了网上。 公子哥终于找到一块满意的和牛,用两只捏着送到嘴边,洁白的牙齿狠狠咬下,那三分熟的牛排顿时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使他此时的形象犹如血族,桀骜冷血。 他美美地咀嚼了几下,便咕噜一声将其吞下,随后对管家说道:“这三个人可是你找来的,当时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绝对万无一失。现在,说说吧,这段视频怎么解释?” “那个……,葛公子,我也是……也是没想到啊,本来已经将那个叫晚晚的小丫头拐出来了,可谁能想到她妈妈那么一个文静的女人,发起疯来居然命都不要了,连我安排的后手都拦不住她,更没想到会跳出一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错。” 管家的胖脸上,汗水如同小溪一般蜿蜒而下,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前襟后背。 也不知道怎么地,汗水所过之处,竟犹如蚂蚁爬动,给他带来一股难忍的麻痒。 可他不敢稍动半下,拼命转动本就不算太灵光的脑筋,他知道再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怕是自己就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这位葛公子,葛伟辉可是大有来头,他乃是世界知名的智赫财团的大少爷,号称炎夏国第三大财阀的未来掌门人。 他的父亲葛云天作为智赫财团的现任董事长,在商界威势滔天,掌控着多家上市公司,财团总资产过万亿。 他的亲叔叔葛云翔从事跨国贸易,手下有多家贸易公司,其商业版图遍布全球,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全球物流网络。 最近几年爆出葛云翔经营的公司牵扯多起走私案,只是都因证据不足未能立案,造成的一点影响也被强势压下。 他的大舅赵宏图在政界打拼多年,虽然始终担任二把手,可谁都知道他才是澜渚省真正的无冕之王,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可说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的二舅赵山河则是澜渚省地下世界的巨头,几乎所有灰色地带均在他掌握之中,手下众多,势力强大。 葛公子冷冷一笑,“家族养了你这么多年,本想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可惜呀,你自己把握不住,你在灵安经营这么多年,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晚晚是谁吧!” 看着葛公子冰冷的眼神,管家的汗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淌,“这个……我……,” “那就是不知道了?”葛公子轻蔑一笑,“当年看中你的老成持重,可没想到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呆瓜,就你这嗅觉还敢说为家族办事? 啧啧,告诉你句实话,晚晚正是新任灵安市委书记吴全安的爱女,你说你还能有机会吗?” 听到这话管家脸色顿时巨变,他膝行两步苦苦哀求,“葛公子,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这么多年我对家族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况且这件事是你从我手下那里抢过去的,当时你信誓旦旦用性命向家族保证绝不会出错,所以现在出了错,你就乖乖将性命赔出来就好了。 放心,你儿吾养之!话说您儿子今年已然二十三了吧,也该回报家族这么多年的培育之恩了。“ 说起葛公子手下,即便与他相熟之人也鲜少知道他有四大高手。 蛮牛,力大无穷,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号称刀枪不入,是葛公子的贴身保镖,主要充当肉盾,也是显露在外震慑宵小的牌面。 影子,擅长暗杀,精通枪械,专门为葛公子解决一些生意往来中遇到的“小麻烦”。 毒蝎,精通毒物和暗器,性格阴柔,极少露面,常常能杀人于无形,一些影子不便出手的目标,都会不留下痕迹的悄然消失,便是这毒蝎所为。 鬼狐,作为葛公子的智囊,外表看上去是个温和良善的公子,实际上却是四人中最为冷血无情的。 他日常打扮儒雅,戴着平光金丝眼镜,短发总是梳理得整齐有序。 特别的是,他的两只耳朵稍尖,还长着细密的黑毛,让人乍看之下会联想到狗耳。 为此,他花费了不少精力,甚至每天都请人帮他清理耳朵上的黑毛。 但凡有人胆敢因此而嘲笑他,都不会有好下场,他的手段甚至比毒蝎还要阴狠百倍。 这是因为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蛊师。 这四人实力强横,性情凶残嗜杀,多年来为葛公子干了不知多少脏活。 此刻在别墅内陪着葛公子的正是鬼狐和蛮牛。 时间飞速流逝,管家脚下的地毯已然被浸湿,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臊臭。 此刻的他无比悔恨自己当时为何如此犯贱,为了在财阀未来掌门人面前表现一下,便莽撞地接了这样一个必死的任务。事到如今,这又能怪谁呢? 他却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鬼狐在暗中作祟,使他受到蛊惑,从而产生争功的想法。 实际上葛公子本就没想让他成功,只是想用他来试探一下吴全安身边的保卫力量,把他当作一个马前卒。 见他竟然被吓得失禁,葛公子不禁冷笑一声,“瞧瞧你这副狼狈相,我的胃口都被你给败光了。” 葛公子嫌弃地丢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肉,将手在精美的真丝靠垫上擦了擦,这才不耐烦地一摆手。 “行了,到此为止吧,你来处理,手法干净些,别让他把房子弄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还得住在这呢。” 他已然失去了耐心,对于失败的废物,从来没有留下的必要。 第7章 毛虫 鬼狐闻言,瞬间领会了葛公子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管家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可还是拼命地想要磕头哀求逃过一死。 只可惜鬼狐不肯给他半分机会,他的头还没触到地面,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即他便全身僵硬,同时再难发出半点声音。 鬼狐缓缓走到管家身前,用手轻轻捏着他那一身赘肉,不由啧啧叹道:“啧啧,这一身气血,当真是绝佳的材料,我的小可爱刚好饿了,你有福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金丝葫芦,打开后轻吹口哨,从里面爬出一只色彩斑斓的毛虫。 “要怪就怪你这张嘴,不该在葛公子面前夸下海口,你的烂命不要紧,耽误了公子的大事你死一百次都难赎。” 鬼狐冷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抬起胖管家的下巴,然后用力一捏,管家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鬼狐小心翼翼地单手捧着那只斑斓毛虫,小心地将毛虫凑近管家张开的大嘴,眼中满是兴奋之色,那毛虫感受到浓郁的气血“咻”的一声便钻了进去。 毛虫入体,胖管家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险些让他昏厥过去,可偏偏这剧痛又让他无法失去意识。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张着大嘴拼命哀嚎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鬼狐看着残忍的场面,脸上却毫无怜悯之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对于他来说解决掉办事不利的管家,只是给他的小宝贝加个餐,根本就是顺便而为的事。 重要的是事情没有办好就得想出办法来弥补,这就又落在了他这个智囊的手中,也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机会。 他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ipod,将十几条拍摄比较清晰的视频同时调出来用倍速查看了一遍。 然后从多个视频中,挑选出相同的一段,又进行了数次比对,随即手指滑动着进度条,很快便定格在陆玄一接过女孩的那一刻。 鬼狐把这一段仅有几秒的画面反复播放,最终使其定格,接着快步来到葛公子跟前,伸手指向画面中的陆玄一说道:“少爷,这个少年有问题。” 葛公子原本因管家的失败而兴致索然,然而听到鬼狐的话后,立马来了精神。 他把目光投过去,仔细端详了半天,却摇头道:“这能有什么问题?我咋没看出来呢?” 鬼狐面带微笑道:“少爷您看,在这里,那少年对那婆子动了手脚。普通的手机帧数不够,拍不出超清的画面,但我还是看出一点端倪,若猜测不错他应该是用了一张符纸人。” “符纸人?这么说他也是一个异人了?知道是哪方面的吗?”葛公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一个异人涉及此事,他便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全盘计划了。 能够使用符箓的宗派不少,可能够驾驭符纸人的却不多,无非就是那么几家,首先是道家,其次是太阴一脉,然后是纸扎门,最后是灵冥一脉。 “少爷,这少年的来路我不太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身怀绝技,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不如让我亲自去解决他。”鬼狐见猎心喜,主动请战。 葛公子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方才说道:“当下局势繁杂,我身旁少不了你。” 鬼狐听闻此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对那个能够使用符纸人的少年颇感兴趣。 倘若能将其喂给毛虫,不但能促使毛虫加速成长,还能顺带收获一副不错的皮囊。 葛公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在他肩头一拍,道:“在此关键时刻,当以大局为重,我想你应该明白当中轻重。 那小子不是挺厉害吗?那便让更多人知晓他的行侠仗义,我要将他捧上去,捧得越高越好,此事你来安排。” “少爷的意思是……”鬼狐一时未能准确领会葛公子的意图。 “让他登上热搜成为名人,然后让书记知道他们家的恩人是谁,让他们见面、认识,成为朋友,我要让他这个异人跟咱们清正廉洁的吴书记紧密联系在一起。”葛公子冷笑一声。 “姓赵的不识抬举,拒绝了我们葛家的善意,那就等着承受本公子的怒火吧,我要跟他好好玩玩。” 鬼狐瞬间恍然大悟,两眼顿时绽放出精光,“我即刻着手安排,确保不出三日,那小子便会人尽皆知,然后……” 葛公子未等他说完,便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接下来,灵安市那些吴书记的政敌便会莫名身亡,皆为异人所为,如此一来,这小子还能有好下场吗?” 鬼狐已经有些脊背发凉,预见到不久的将来,灵安市必将尸山血海。 葛伟辉此来,不过是替家族打个前站,为了未来的发展抢一个先机。 吴全安实则也并没怎么得罪这位葛公子,不过是后者胃口太大,想要一家独吞灵安市开发项目,将所有的对手排斥在外,吴书记自然不会答应,便招来了如此对待。 这一幕幕落在鬼狐心底,不由让他心中暗自发誓,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自家这位少爷。 “你放心,那小子交给影子去办,让他多带几个手下,制造一场意外把那小子解决掉,我会让影子尽量将他完整地送到你面前。 不过,要是那小子实在扎手,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他必须死这点不会改变。” 葛公子沉吟片刻,一脸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才是关键,那个蠢胖子已经打草惊蛇,再想把晚晚抓过来恐怕难上加难,这件事只能由你来办,这次我要百分百成功。 先有地方官员勾结异人打压异己的风传,再加上女儿这个软肋在我们手中,相信灵安市民的好书记,再有原则,也不得不向我低头了,嘎嘎。“ 鬼狐满脸钦佩,“少爷这一招实在高明,将那个碍事的小子变废为宝,当真是神来之笔。“ “别忙着拍马屁,那三个蠢货现在已经落入了警察手中,难保他们不会交代出什么,尽快解决掉。” “是!”鬼狐已经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当即掏出手机开始联络,与一应人员交代相关事宜。 关于对付陆玄一的事,鬼狐的布置细致入微,极少见他如此用心过,显然他还是想得到那副馋人的血肉,以及那副优秀的皮囊。 可惜自家少爷不准,既然自己不能亲自出手,那么在背后策划一番,让那小子完整的尸体摆在自己面前,也能让他找到一些乐趣。 第8章 果然是你 此时,管家已经一动不动,他已经瘫软的肚皮下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包不断移动,每移动到一处,那里的血肉筋骨便被吞噬一空,短短十几分钟,管家就只剩下了一具皮囊。 “啧啧。”葛公子抱着双臂,不住地连连称奇,“你这毛虫着实奇特,不管看几次都让我万分震惊。 你说它小小的个头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却怎么都不见长大呢?真搞不明白它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弄到哪儿去了,要是女人有这体质,那不得高兴死了?” 鬼狐哈哈大笑着,随即附身伸手,瞬间一只斑斓毛虫从地上的皮囊中钻出,被他小心翼翼地送进金丝葫芦中,而后揣进怀里。 ‘少爷您真是一语中的,我这毛虫若是长大了,那还真有可能变成个大美人呢。”鬼狐一脸得意之色。 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将管家的皮囊卷成一个卷,收入一个黑色口袋中。 葛公子尽管已不是头一次见到这场景,但还是感觉有些惊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要这脏东西做什么?”他心里显然对那皮囊极为嫌弃。 鬼狐却并不以为然,“这可是好东西,我有一位长辈对此物甚是喜爱,等我攒够了二十四幅,便打包送给他,到时就可以求他帮我办一件事。” 听到鬼狐是要将皮囊送给长辈,葛公子顿时来了兴致。 鬼狐已经是奇人异士,那他的长辈还能是简单人物?一个高手的人情可是比奇珍异宝还难求得。 “那还等什么,咱们一天弄他一个,用不了几天不就攒齐了?”葛公子恨不能现在就去街上抓人喂养毛虫。 鬼狐却是冷冷一笑道:“少爷莫急,我这毛虫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肯吃的,另外它也不是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胃口,必须要它能看得上眼才行,所以这目标得慢慢物色,急不来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我这小暴脾气可干不了这个活,乏了,我去睡个回笼觉,这该死的胖子,害得我还得在这里耽搁好几天,啊哈哈。” 葛公子打着哈欠,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始终在练屈臂的壮汉这时走过来,一手抓起沙发上的巨大餐盘,甚至将葛公子丢在沙发上和地上的食物都捡起来,也不嫌弃,直接一块接着一块地丢进嘴里,连骨带肉嚼碎吞下,不片刻就将一大盘肉食吃个干净,然后再度回到阳台边继续跟哑铃较劲。 鬼狐也不理他,叫来几个佣人,将地毯连同沙发等客厅内一应物件全都抬出去销毁干净,并且进行一次彻底的杀菌除味。 几个佣人显然也是干惯了这一套,很快打扫完毕,一套崭新的家具便重新布置妥当。 鬼狐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来到大厅角落的躺椅上,自顾钻研起来。 很快一节课过去,陆玄一慵懒地起身,准备去厕所方便一下,没曾想却被几个同学堵住了去路。 “陆玄一,你上热搜啦!” “没想到你迟到是因为见义勇为,咋不跟导员讲清楚呢?” “哎哟,陆玄一,你当时那叫一个帅啊!” “陆玄一啥时候不帅了?” 陆玄突然间成为了整个班级的焦点,望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同学们,他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哎呀,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吗?”一个清丽的女生凑到他跟前,点开手机展示给他看,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夹杂着少女独有的气息飘然而至。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陆玄一很快就被一群女生包围了,这让他更加慌乱。 这一幕被林幽雪看在眼里,她对陆玄不禁高看了一眼。毕竟,如果是其他男人,恐怕此时已经在想如何占女生的便宜了。 直到听到死党钱振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玄一仿佛看到了救星。 “哥们儿,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下次……” 没等钱振豪说完,陆玄一猛然转身,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猛一用力,竟然一下将他搬到了自己身前,接着轻轻一推。 钱振豪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一百多公斤,本就是个肌肉猛男,再加上这一年跟着陆玄一偷偷练武,他的肌肉更是如爆炸般增长。 众多美女看着如黑铁塔一般压过来的钱振豪,哪里还能保持镇定,纷纷朝着四下逃窜。陆玄一则趁着众人慌乱之际,快速冲出了教室。 从卫生间出来后,陆玄一浑身舒畅。 然而,他突然发现走廊里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比对。 “呀,视频里真的是陆玄一,你看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他可真勇敢,面对人贩子毫不畏惧,简直是我的男神!” “切,就他能显摆,这回上了热搜,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等着吧,键盘侠肯定会把他祖宗八代都挖出来,到时候他想安静读书都难。” “你就是嫉妒我男神!” “我嫉妒他?” 这时,陆玄一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赶忙掏出手机,输入“见义勇为,智斗人贩子”进行搜索,结果发现了几百条跟他相关的短视频。 看着当时现场的画面,再看看下面的评论,陆玄一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他原本只是想路见不平做个好事,然后默默离开,没想到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都怪他自己这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实在有些太过安逸了,同时也是低估了科技发展对自己这类人的影响。 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要想做什么,必须要加倍小心才是。 而且还得想出个好办法,对付监控和拍摄,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一道咒印,却随即摇摇头,“一个通灵老鬼可不好抓啊。” 正在他快步走向教室准备上课的时候,突然听到校园广播,“现在播报一条紧急通知,中医系大二一班陆玄一同学,听到广播请马上到校长室,陆玄一听到广播请马上到校长室。“ “得!麻烦来了!“陆玄一看到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麻烦会找上门来,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快。 无奈之下,陆玄一只好硬着头皮前往校长室。 “咚咚咚!” 陆玄一轻轻敲响校长室的门,随后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高挑的女警官,而且他还见过。 两人四目相对,陆玄一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而对方也恰好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第9章 感谢 再次见到女警官或许是因为没有处理案件,让她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了许多,连带着她精致的五官也多了几分柔美,竟再度让陆玄一感到到几分惊艳。 再次见到陆玄一,女警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个曾经相识的人。 可奇怪的是,若不是自己事后查看了那些视频,还真没发现拐骗案中还有这么一个关键人物。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官,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把如此重要的人给遗忘了。 可事实就在眼前,如果不是记忆出错的话,那问题应该就在对方身上,所以让她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几眼。 来人正是当时出警的那位女警官,而她此次是带着任务专程来找陆玄一。 “当时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可真是……”女警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陆玄一赶忙解释道:“当时因为着急赶到学校上课,不然就要迟到了,所以……警官应该能理解的吧。” 女警见此,忍不住扑哧一笑:“没想到还是个好学生。” 校长趁机在一旁插话道:“陆玄一可是我们学校大二年级最为优秀的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品学兼优,道德模范。” 女警对校长报以礼貌的微笑,随后对陆玄一伸出手道:“还没正式介绍,我是城西分局刑警大队的叶允沂。” 陆玄一伸手与对方轻轻一握,说道:“陆玄一。” 随后,叶警官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首先是要为他补录一份口供。 这份口供不仅是案件所需,更主要的是完整口供后,能够证明他在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从而给他报奖。 按照叶警官的说法,他见义勇为的行为肯定能获得一份奖励,物质方面的奖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荣誉上的奖励,对他今后的发展都有好处。 并且市里决定以他的事迹为典型,大力宣扬,改善整个城市居民冷漠旁观的态度,改变整个城市的精神面貌,让这座古老的文明城市焕发新的生机。 要做到这一切,就自然免不了接受采访,然而陆玄一心里却是极其不情愿。 出名就意味着麻烦,何况这件案子本身就透着蹊跷,所以他更不愿意卷入其中,特别是以这种方式。 反倒是在一旁听着的校长兴致勃勃,毕竟陆玄一是医大的学生,他的荣誉也是医大的荣誉,作为校长,他也感到颇为自豪。 可几次尝试插话无果,校长也就识趣地担任起端茶倒水的工作。 紧跟着的话题可就有点震惊了,叶警官告知了陆玄一那孩子和少妇的身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妇竟是新任灵安市委书记吴全安的夫人林月漪,小女孩则是他们的独女吴晚晴,小名晚晚。 陆玄一得知这一信息后,心头猛地一紧,他直觉此事绝不简单。 叶允沂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以为他是担心遭到打击报复,便宽慰道:“陆玄一同学不必担心,我们警方定会全力以赴侦破此案,尽快还原事实真相,还社会一个安宁,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陆玄一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呵呵。” 见陆玄一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叶允沂心中竟有些不忿,“怎么,是不相信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叶警官你误会了,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犯罪分子是怎么盯上吴书记的女儿的,吴书记的女儿是在什么情况下遭受拐骗的?难道书记的家人没有人保护吗?是否因为书记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招致打击报复?” 叶允沂听到陆玄一的话脸色一正,“我们的新书记可是以廉洁自律闻名,所以他们家家务都是夫妻两人共同分担,女儿在机关幼儿园,上下学都是林月漪女士负责接送的。 原本给书记安排了司机,可书记坚决不同意,并且在公开场合多次表示,我们的干部就要带头拒绝特殊,只有从日常生活做起,回归群众,才能走进群众中去,了解群众,才能给群众办实事办好事。 如此廉洁奉公的好领导,人民群众拥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 陆玄一看到叶允沂那神情,知道她怕是已经将吴书记当作了偶像来崇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叶允沂察觉到他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即便自己再欣赏吴书记,在这个场合也不应过多评论。 于是,她赶忙言归正传,表示吴书记一家很想当面向陆玄一表达谢意,询问他何时方便,吴书记想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以示感谢。 可陆玄一此时所想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从叶允沂提供的信息来看,吴书记为人低调,其家属想必也不会张扬。 吴书记刚刚履新不过半月,那他女儿晚晚就读机关幼儿园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如此短短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况且人贩子胆敢跑到机关幼儿园去拐骗孩子这本身就不正常。 就算人贩子胆大包天,可幼儿园里几百个孩子,为什么偏偏就是晚晚出事,几种意外集中在一点上,若还说这个案件只是巧合,他是抵死不信的。 想到这,陆玄一觉得这根本就是针对吴书记的一场阴谋,内心愈发不安起来。 毕竟他的参与让整个事件发生重大转变,坏了人家的事,人家岂会放过他? 他忍不住悄然掐指起了一卦,卦不可轻算,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过卦象后,他的脸色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见他脸色接连变化,叶警官不明所以,急忙关切地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陆玄一的思绪被对方的话打断,他随即定了定神,说道:“呃,没事,没事。当时那种情况,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出手相助,实在没必要特意感谢,吃饭就免了吧。” 如果真的跟吴书记直接接触,只怕他沾染的因果会更重,如他这样的人可是最不希望沾染这等俗世因果。 所以他便打算直接拒绝掉这场邀约,只想尽快跳出这个是非旋涡。 第10章 血光之灾 然而,当陆玄一抬眼看到叶允沂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然一沉。就在几分钟前,叶允沂的面相还一切正常,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印堂竟已红得发黑,一条黑红的线直冲发际,仿佛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命门之上。这显然是血光之灾已到危及性命的程度,意味着她今天极可能会遭遇一场生死劫难。 陆玄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纹,几条乱线突兀地浮现,更有一团暗气笼罩在太阳丘上,这无疑是麻烦不断的征兆。他不由得心中一沉,原本以为自己果断拒绝便能撇清关系,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低估了对方的手段,也错估了对方下手的时机。那些人竟如此迅速地发动了后手,让他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陆玄一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躲不开,那就积极面对。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手段。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未必不能化解这场危机。 叶允沂正要开口,却听到陆玄一低声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你会有些麻烦。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可惜这回算是躲不过了。” “你什么意思?”叶允沂听到这句明显带着责怪意味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本想发作,但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耐着性子追问了一句:“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陆玄一,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认为接受吴书记的感谢是个麻烦,所以才一再推辞?在她的认知里,能与吴书记结个善缘,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认为这会是个麻烦。 陆玄一知道自己的话被对方误解了,但这并非重点,而且他也没时间跟她解释那些难以说清的玄学问题。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我所料不错,拐骗晚晚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是说他们还有帮手?这事可要好好查查。”一听说有关案件,叶允沂顿时来了精神,“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怎么不早说!” 陆玄一掏出手机,点开热搜视频,指着屏幕说道:“你不觉得这件事的热度增长得有些异常吗?还有这些评论,明显是有人在带节奏。” “就为这事?见义勇为受到群众表扬不是很正常的吗?”叶允沂皱了皱眉,觉得陆玄一有些疑神疑鬼。在她看来,越多人对陆玄一的见义勇为点赞喝彩,正是社会向善的表现,没什么问题。 陆玄一摇了摇头,知道对方不是自己圈里的人,不可能明白那些超出常理和认知的情况。表面上看,视频推上热搜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但在异人看来,这完全是两回事,影响的是因果气运。为了防止此事发生,他当时可是留了一些手段的。即便意外地被人传上了网络,也不应该受到如此关注,更不可能这么快就窜上热搜榜。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陆玄一斟酌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叶允沂:“有些话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不过性命攸关,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两句。你要记住,背后策划此事的人,绝对不简单,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警察能够对付的。如果你不想出事,最好尽快将这个案子交出去,特别是那三个嫌疑人。留在你手里会招来大祸,甚至有人因此丧命。严重的话,可能你们整个大队都会团灭!” 叶允沂听到这话,顿时大怒。自己好心来给他送荣誉,他却这么诅咒自己,合适吗?她当即就想怼回去。但还没等她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局里打来的,她急忙接听。刚听了一句,她的脸色骤变。 “死了?三个都死了!这怎么可能?”叶允沂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但还是极力控制住情绪,追问道:“不是让你们把人看好的吗?怎么还能让他们死掉,而且还是三个人都死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校长此时已经坐不住了,惊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轻声说道:“那个,叶警官,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叶允沂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急忙在电话里布置:“即刻起,所有人不准离开,记住是所有人!敢在警察局里杀人灭口,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你少给我废话,人家大嘴巴子都已经抽到我们脸上了,这个时候你找上面协查,我可丢不起那个人!所以你们一定要争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把凶手给我揪出来!三个死者的死因查清楚了吗?” “你说什么?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自然死亡?这怎么可能!”电话对面传来的信息让叶允沂彻底呆住了。 嫌疑人还没有确定罪行,甚至口供还没有录完,便死在了自己手上。这是要负责的,而且一下死了三个,责任更是无法推脱。很可能等待她的将是重罚,甚至主要责任人会因此被警队开除。 看着魂不守舍的叶允沂,陆玄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当时他曾怀疑晚晚被人下了离魂咒,正是因为那个凶恶老妇人身上浓重的怨念。能够拥有如此浓郁怨念的,通常都是一些邪修。可当时他在凶恶老妇人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修为,这就让人奇怪了。现在看来,三人的死还是跟这一股奇异的怨念有关,显然是有人在那个凶恶老妇人身上种下了手段。 叶允沂因为震惊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恰好听到陆玄一在她旁边用仅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警察能管的了。奉劝你一句,你最好马上想办法离开灵安市避一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三个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叶允沂猛地转过头,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陆玄一却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如果我想弄死那三个人,还会费力将他们交给你们?既然已经交给你们,我又何必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现在更不会出言提醒你,给自己惹上一身嫌疑。”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便打了个响指。校长刚想插嘴,两眼就一阵恍惚,竟然将此前听到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第11章 守序与乱逆 叶允沂听了这话,仔细思索后,觉得有些道理,可三个人离奇死亡,死因又查不出来,陆玄一还说了那样的话,这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 叶允沂本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陆玄一摆手制止,“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如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谈。” 这时,尽管校长已经忘记了刚才听到的一切,但内心恐惧的情绪仍清晰可感,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急忙说道:“两位,我想起来了,刚好我有个会要开,这里就留给你们吧。” 不过,陆玄一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交谈,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有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还是我们离开吧,这些麻烦事,接触的人的人越少越好,毕竟……。” 一听自己也可能惹上麻烦,校长急忙起身,为他们二人打开门,说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请吧。” 叶允沂虽然不知道陆玄一想要做什么,但她也清楚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件案情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跟校长打个招呼追出门口便焦急询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另外,你准备去哪里谈这件事?” 陆玄一从之前的卦象中已经明白,自己是无法摆脱这件案子的因果的,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对,于是他说道:“带我去局里吧,我也想看看那三个人的死因。” 叶允沂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她在心底迅速整理了一下之前的对话,已经确定陆玄一绝非普通人,便点头应道:“好,跟我来吧。” 二人驱车疾驰而去,然而这一幕却被一些闲来没事的学生偷偷拍摄下来,并传到了各大平台。须臾之间,无数谣言如潮水般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被警察带走了,他抓那些人贩子完全是自己花钱雇演员摆拍的,现在事情败露,他很可能会因为扰乱治安而被判刑。”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因为触犯法律被开除了,还可能要坐牢呢……”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被警花给包养了,两人毫不避讳校园牵手……” “你们看好了,我认识陆玄一,关注我,有大瓜,一键三联,吃瓜不迷路……。” 诸如此类,谣言越传越离谱,让人瞠目结舌。 灵安市警察局城西分局,此时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毕竟,建局几十年来,还从未发生过嫌犯在审讯室中离奇死亡的案例,而且一死就是三个。 此刻,三个死者已被移送法医室,只等上面手续走完,便开始解剖。就在这时,叶允沂的车如疾风般驶来,吱嘎一声,狠狠刹停,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焦痕。 两人迅速下车,一刻不停,直奔法医室。 “叶队,您可算回来了。”随时为叶允沂提供信息的手下早就等在门口望眼欲穿,见到她回来,总算有了主心骨,从面色不难看出已是心力交瘁了。 毕竟,这件事即便查明原因,他们这个集体处分也是吃定了,恐怕有人会因失职而遭受严重处分,甚至可能会脱掉警服,严重的还可能要坐牢。 本以为是一场大功,谁曾想转眼变成了一场大祸,如此巨大的反转已经让人受不了,那三人离奇的死状更压得参审人员心头的大石,让他们无法释怀。 叶允沂此刻没有心情安慰手下,只是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跟着自己。 接下来,她和陆玄一要做的事,越少人参与越好。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手下,另一方面,她现在也不排除手下有内鬼的嫌疑。 从大学到警局这一路,陆玄一和她聊了很多,详细介绍了异人的力量获取方式。 “异人的力量来源主要有四种,”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最常见的是修炼——通过长期的锻炼或冥想,逐步积累力量。像那些强悍的武师,就属于这一类。” “第二种是传承,”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从家族或师门继承力量,但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比如西方的吸血鬼,东方的出马仙,都是如此。” “第三种是奇遇,”陆玄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偶然的事件或神秘的遭遇,让人瞬间获得非凡能力。这种最没有规律,也最复杂。你看西方那些影视剧,最喜欢用这种异能者做素材。” “最后一种是交易,”他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与神魔或其他神秘存在达成契约,以代价换取力量。不过,如今是末法时代,这种事很少见了。可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大事要发生。” 她听得入神,整颗心都沉浸在他讲述的那些令人震惊的内容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异能者不过只是存在于幻想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的角色罢了。 可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令她瞠目结舌,她怎么都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异能者!而且还倒霉地被她遇见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能够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且不留丝毫痕迹的神功秘法,竟然也不是杜撰出来。 这样的发现对于她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三观彻底颠覆。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而现实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同时她的内心更多的是疑问,倘若世上当真有这般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面对她们这样的凡人,岂不是如同面对蝼蚁一般? 这些人但凡动点歪心思,谁能抵挡得了? 按照此理推断,社会早该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哪里还能维持正常的秩序。 随后陆玄一的话解释了她满心疑惑,也打消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同时让她明白即便拥有了超凡的力量也不是能任意妄为的。 就好比某一个持枪合法的国家,也不敢随便杀人,疯子除外。 原来,国家内部设有一个极其神秘的特殊部门,此部门的使命便是专门应对由特殊人群所引发的各类案件。 也正因有了这个部门的存在,那些拥有异能的异人方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从而确保了整个社会能够维持其正常的秩序运行。 然而,即便如此,仍不能将所有的异人皆有效地掌控,毕竟哪一个社会都无法避免会产生几个疯子。 脱离掌控的部分异人醉心修炼,所以他们通常选择隐居世外,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此类人士尽管有些另类,倒也并未给社会带来太大的影响,有关部门也不会过多干涉。 但另有一群心怀叵测的邪恶之徒,他们犹如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毒蛇,伪装成形形色色的角色,潜伏在茫茫人海之中,时不时地便会伸出獠牙,以邪恶的手段掠夺资源提升实力。 更为棘手的是,一些恶徒极为狡猾,往往犯案也不留痕迹,再加上能力强大特殊,更是能够屡屡成功躲避相关部门的追查与惩处,久而久之,竟然在地下形成一股松散的势力,特殊部门将这些不法之徒称为——“乱逆者”。 乱逆者之所以难以剿灭,这当中也脱不了一些财阀的影子,他们会暗中资助一些乱逆者,驱使他们为自己干一些脏活。 作为回报他们提供庇护、资源以及信息,不过能够驱使乱逆者的无不是庞然大物,而且他们有特殊的渠道专供此道,所以很难抓住把柄,由此追查到他们身上。 第12章 起尸通灵 这次西城区警局杀人事件,只怕便是某个乱逆者所为,尽管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三个普通人出手,可他既然敢在警局杀人,就说明他无所顾忌,这样的乱逆者更危险。 倘若那三个人便是这个乱逆者所驱使,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灭口,那么叶允沂她们这些参与案情的警察,怕是也会遭到报复。 所以陆玄一看到叶允沂有血光之灾,才建议她离开灵安市躲几天。 两人进入法医室后,看到两位法医正准备对其中一具尸体进行解剖。陆玄一当即大喊一声:“住手!” 这突然的大喊,吓得那名持刀的法医手一抖,差点就将那具尸体豁开。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法医脸色不善,随后看到陆玄一身旁的叶警官。 “叶允沂,这是你带来的人,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法医恼怒,眼神凶恶。 “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叶允沂并未回应对方的问话,而是果断地一挥手,完全是霸道赶人的态度。 法医见状,愈发恼怒:“叶允沂我提醒你,你我级别相同,且分属不同系统,况且这里是法医室,是我的地盘,你没资格在此发号施令。” “不想赔上性命就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叶允沂没心思与他纠缠,直接放出狠话。 两位法医见她并非说笑,再想想那三具离奇死亡的尸体,内心开始动摇,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好,你等着,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等着受处分吧。” 见法医离开,叶允沂赶忙对陆玄一说:“还愣着干嘛,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法医现在肯定去找领导了,他们一会可就来了。” 陆玄一听了这话却未行动,而是平静地说道:“你真的打算留在这儿?” “别忘了,我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尽管施展便是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叶允沂的语气很坚决。而且此事与她以及她整个刑侦大队密切相关,她急于找出真相。 陆玄一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微微一笑:“那我可开始了。” 说着,他背后转出一个老旧的兽皮包,大小也就手机包相仿,挎在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先拿出几张符箓,接着从一个木筒中倒出三枚形状怪异的黑针。 没等叶允沂看清,陆玄一已朝四周打出数张封印符箓,整个法医室都被符箓的力量封印,外人无法入内,自然也就少了干扰和麻烦。 同时也是禁锢了三具尸体,让他们身上即便还存在什么暗手,也不会爆发出来。 随后他又将三张起尸符分别贴在三个死者的脑门上。 顿时,整个法医室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似乎有阵阵阴风吹过,让叶允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陆玄一身后靠了靠。 陆玄一察觉到她的动作,并未在意,手中的引魂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三具尸体的顶门穴。 “天地混沌,黄泉渺渺,冥路使者,听我号令,因果为引,魂兮归来!起!” 话音刚落,那三人竟然翻身下床,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二人面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叶允沂头发都竖了起来。 一股尿意如电流般直冲大脑,冲击得她紧绷的神经险些崩溃,总算是被她咬牙忍住。 她没有惊叫出声,这已是她多年刑警生涯、历经数十件重大案件的残酷现场磨练出来的胆识。 倘若换作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就在叶允沂茫然无措之时,忽然看到陆玄一对她伸出手,只听对方轻声说道:“还撑得住吗?要是撑得住,就跟我一起瞧瞧他们三人近期都经历了些什么吧,时间有限尽快决定。” “我……才不怕!”叶允沂尽管内心惶恐,但望着陆玄一清澈的眼神,似是受到了挑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便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对方手中。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见陆玄一再次掏出一张符箓在空中一抖,低喝一声:“通灵!” 只觉一股极度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后三人的经历便如电影般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在陆玄一的引导下,三人死前一天之内的经历清晰地倒映在脑海之中。 其实在三人落网之后,刑侦组还是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口供的,主要是那个凶恶老妇人的口供。 跟他们现在所见基本吻合,所以价值不是很大。 当他们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对嫌疑人说话的一幕时,都明白这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可惜,所有画面骤然消散,两人同时从通灵状态中被反震出来。 陆玄一闷哼一声,默默承受了两人的反噬之力,这才使得叶允沂没有受伤。 叶允沂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难以回神。 只听陆玄一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叶允沂嘴上说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惊见陆玄一的手已伸到自己嘴边,“把这个服下再说。” 她顺从地张嘴将一颗绿豆大的药丸吞下,顿时一股温热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你很不错,初次经历通灵,还能保持这般镇定,很多异人都做不到。”陆玄一不吝夸赞,同时也借机看了看她的面相。 此时叶允沂的眉心黑气已去,红色也变淡了许多,另外晦暗之气消散大半,这说明后续还有些小麻烦,但不会危及性命。 叶允沂却是急切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害怕,而本能地产生抗拒,所以根本没看清什么。 陆玄一见此,眼中含着笑意说道:“你看到的便是我看到的,你为何还来问我?” “我……”叶允沂心中有些气恼,这个陆玄一是块木头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吗?女孩子对如此恐怖的事心里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吧,他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吗? 但她很快便将这些小女人的情绪抛诸脑后,自己可是堂堂的人民警察,岂会被这些怪力乱神吓倒,她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 第13章 有关部门 终于,那个肥胖的影子在叶允沂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应该是她通灵时刚刚克服内心恐惧后,唯一记住的一幕画面。 可惜只是一个轮廓,连男女都分辨不清,更别说相貌了,所以根本算不上什么线索。 听到叶允沂的话,陆玄一还是赞赏地点了点头,“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看到并记住这一幕画面,已经相当难得了。” 叶允沂突然有些气恼,很想揪着对方衣领好好质问一番,既然知道自己是普通人,那为何还要让自己一起通灵,去看那么恐怖的事。 陆玄一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若是我一人通灵,恐怕难以让你相信,以为我虚言哄骗,所以才邀请你一起。” “原来是这样,似乎有点道理。”听完这个解释叶允沂心中怒气顿时消散大半,没想到对方并非是为了戏弄她,而是真心实意在帮助她的。 陆玄一对她炽热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我看到的不比你多多少,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三人的死是因为……中毒。” 之所以说是中毒,因为这个最好理解,而其他的一些说法不是修行中人,实在难以解释清楚。 而陆玄一又不想将过多口舌浪费在解释上面,所以选了个讨巧的法子,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中毒?不可能吧,我可以保证,我手下都是专业的,审讯当中绝对没有人有机会对他们三个同时下毒。”叶允沂说得没错,但这仅限于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陆玄一却摇头说道:“他们并非在警局中毒,而是早就被人做了手脚,你应该看到那个胖子的身影一闪而过了吧。” 叶允沂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同伙无疑,可这跟他们三人的死有何关系?” “那个胖子已经死了,我们看到他影子闪过的一幕,实际上是他魂飞魄散的情景,而他便是毒源。”陆玄一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允沂诧异地看着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相信你没有说谎,可这话谁能信呢?” 陆玄一想了想,对叶允沂说了一个词,“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可以让人同生共死的毒药?就比如在一个人的心脏上安装一个遥控开关,他死掉的时候开关触发,然后在其他人体内释放毒药。” 叶允沂完全无法理解,也已经没心思去猜测,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连尸体还魂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胖子应该是给三个人下达命令的人,让他们去拐骗吴书记的千金晚晚,三人差点得手,结果失败被捕。 有人担心事情败露,便将胖子除掉,从源头切断了这条线索,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在驱使这四个人为他办事之初,便早已给他们施加了某种手段,具体是什么我目前也不清楚,不过效果就是同生共死。 胖子一死,连灵魂都被抹除,然后这三个人便同时离奇死亡,以我的看法,应该是一种牵机秘药类似的手段,胖子的灵魂就是三人即死的变机,这种毒你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诅咒。 以你们分局的手段根本检查不出任何异常,只能得出正常死亡的结论,因为这事在科学角度来看,根本就是无法解释的伪命题。” “那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帮帮我。”叶允沂已将陆玄一当作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绑架案你我都有参与,都有可能成为接下来那个幕后真凶报复的对象。 所以我不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从现在起,我们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为了保住我们两个的性命,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少提问题,能做到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叶允沂内心苦笑。 “也对。”陆玄一也笑了笑,“接下来你就当作从没来过法医室,你今天也从没见过我,明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当作你没来过?算了,当我没问,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叶允沂不是没有质疑,但她选择了配合,“然后呢,你不会就此不管了吧。” “至于之后,对于此事你暂时不要继续追查,查也不会有结果的,你只需要摆出一个态度,那就是不闻不问,等我的消息,放心我不会害你。”陆玄一平静地看着叶允沂。 可对方此刻心里已经要炸开了,“不闻不问,你知不知道三个嫌犯死在我们队里,我们全队都要受处分,有人会丢掉工作,甚至有人为此坐牢,你让我……” “那也总比丢了性命好。”陆玄一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叶允沂内心的怒火。 是啊,和性命相比,还有什么更重要呢? 当然有,那就是荣誉,叶允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你是说我们整个刑侦大队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要抛弃荣誉,像狗一样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陆玄一对叶允沂的刚硬感到震惊,内心却对这个女人有些钦佩。 别的暂且不论,单单能将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至少说明她是个正直的好警察。 “我并非要让你们永远背负罪名,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很快,有关部门就会接手这个案子,到那时,此事就与你们彻底无关了,你们只需忍耐一段时间就行。” 叶允沂死死地盯着陆玄一,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那个部门的人?”她满心希望陆玄一回答是,可直觉却告诉她,不太可能得到期望的答案。 果然,陆玄一微笑着摇头:“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进那个部门呢?” 这话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被叶允沂敏锐地捕捉到,“这么说,你跟那个部门的人认识,或者说有过交集?”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人。”陆玄一微微一笑,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但叶允沂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他或许就是所谓的守序者。 守序者皆需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并签署协议保证遵纪守法。一旦有案件需要协助,他们会提供自身力所能及的支持。 其实有这一点作为保障已然足够,叶允沂满意地点头道:“我便信你这一回。” 第14章 平安符 见叶允沂同意,陆玄一挥手将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按照原样搬到停尸床上,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习惯了与死亡打交道。 他收了起尸符和引魂针,指尖轻轻一弹,符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随后,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状态,确保它们不会再对活人造成任何威胁。 他给每具尸体盖上白布单,凭借记忆将法医室恢复到原有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递给叶允沂,语气低沉而严肃:“时间紧迫,我无法逐一检查你们是否沾染了怨念。 这些符箓你分给组员,每人一张随身携带。多余的你自己留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尽量待在一起。如果谁的符箓自燃,不要惊慌,及时补一张即可。符箓能保你们平安。” 叶允沂接过符箓,手指微微颤抖,低声问道:“如果没有你的符箓,会怎么样?” 陆玄一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也不会怎么样,最多就是大病一场。” 叶允沂心中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具尸体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恐怕我们全员都要接受隔离审查,别说见面,连电话沟通都难。我没办法给他们及时补充符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压抑的愤怒。作为警察,她习惯了掌控局面,但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陆玄一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沉吟片刻,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叶允沂:“你将符箓平均分配一下,直接接触过三个死者的多分一份。你自己收好这块玉牌。” 叶允沂刚想伸手去接,陆玄一却突然收回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此事过后,你可得把玉牌还给我。” 叶允沂心中一阵腹诽,暗想:“不就是个破牌子嘛,旅游景点十块钱三个的货色,还带往回要的,哼,谁稀罕,小气鬼!”但她还是点头答应,接过玉牌,贴身放好。 陆玄一再次环顾法医室,确认没有遗漏后,低声对叶允沂说道:“现在跟我一起离开,不要睁眼,不要开口说话,一切听我指挥。” 叶允沂点头,闭上眼睛,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感觉到陆玄一的手搭在自己肩头,随后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缓缓移动。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风声,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变得冰冷而沉重。 就在她心中忐忑不安时,耳边突然响起两位法医尖刻的声音:“叶允沂,你在搞什么鬼?你还是不是个人民警察……!” 紧接着,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显然,两位法医找了分局的领导和同事过来,准备对她兴师问罪。若不是陆玄一布置了封印符箓,他们早已冲进法医室。 叶允沂依旧紧闭双眼,耳边却传来陆玄一低沉的声音:“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缓缓睁眼,发现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梦魇。而陆玄一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叶允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她不等其他人开口,便主动说道:“正好领导和同事们都在这儿,那就一起去看看三个死者吧。无论是谁的责任,他们的死因总得有个定论。当然,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推诿。” 领导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是,先搞清楚他们的死因再下结论也不迟。” 两位法医有些茫然,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愤怒,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叶允沂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叶允沂,你去哪儿?”领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避嫌。”叶允沂洒脱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她都不会退缩。 回到办公室后,叶允沂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了手下。她简单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随后掏出陆玄一交给她的那叠符箓,语气严肃地说道:“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去庙里求了些平安符。这件事透着邪性,咱们也避避邪气,求个心安。” 组员们对符箓却不以为然,有人调侃道:“队长,你啥时候还信了这些封建迷信?” “就是,庙里不都是和尚吗?和尚什么时候也学会画符了?这不是抢道士饭碗子吗?” 叶允沂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贫嘴?每人都有,给我拿好了!” 然而,组员们依旧不以为意,甚至有人笑道:“我用不着!咱们有警徽护体,警服护身,一身正气,万邪不侵!” 叶允沂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命比那三个离奇死亡的嫌疑人还硬,那就别信!要是想对自己性命和家人负责,就把符箓给我随身携带,洗澡都给我带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组员们见状,纷纷收敛了笑容,开始认真对待。与叶允沂一同出警的小李,因为亲眼目睹了老妇人的死亡,分配到四张符箓。他有些茫然地问道:“队长,这平安符怎么用?” 叶允沂一时语塞,心中也有些怀疑。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她板着脸说道:“一张贴前胸,一张贴后背,一张塞帽子里,一张垫鞋垫。” 组员们闻言,顿时哄笑起来,纷纷起哄道:“具体!“ ”全方位!“ ‘安排!” 话音刚落,他们便七手八脚地将小李按在椅子上,三两下摘了他的帽子,扒了他的衣服,甚至脱了他的一只鞋。符箓被用双面胶贴在前后,帽子里也塞了一张,鞋垫下更是垫了一张。整个过程充满了戏谑和玩笑,仿佛一场闹剧。 然而,就在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时,贴在小李前胸的符箓突然爆出一团火光,瞬间将所有人的笑声冻结。火光并不伤人,却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迹。 这一刻,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团火光上,此刻他们真正看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叶允沂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她知道,她们这一队人,再也不敢小看这张平安符。 第15章 公交上的刺杀 叶允沂的面色同样难看,在此之前,她其实对陆玄一送的符箓还有些将信将疑。然而,符箓在眼前化为飞灰,这该作何解释? 难道是陆玄一故意演戏来吓唬自己?他应该没那么无趣。 忽然,她想到了某些事情,赶忙对手下说道:“你赶紧去法医室,询问他们解剖的是哪具尸体,再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怎样。” 手下不敢拖延,匆忙赶去,还有人拿出手机给身在法医室的熟人发消息询问。 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反馈:“法医正在解剖那个老妇人,法医室里的电子仪器多次闪烁,还出现了一些故障,现场他们还开玩笑说是闹鬼,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允沂听闻此言,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是陆玄一处理过的情况,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任由法医解剖那些尸体,将会发生何种意外,简直难以想象。 解剖进行了几个小时,一些检材要出结果起码要等明天,不过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果真如陆玄一所言,法医根本未能检查出任何异常,三个人均属正常死亡。 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分局局长也有些茫然无措,赶忙将此事向上汇报。 因为这起离奇的案子,整个城西分局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所有当时在分局内的人员,一个都不能离开,包括那些逮捕的嫌疑人,甚至前来报案的事主。 局内的大案上交,小案容后,一些手头积压的紧急案件也只能请求兄弟单位协助调查了。 另一边。 葛伟辉的别墅里。 葛大公子事情发生不久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此时正面色阴沉地和鬼狐交谈。 “你的意思是,还没等你安排的人动手,那三个蠢货就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究竟怎么回事!”他此刻内心极度愤怒,直觉告诉他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地盘,而他却毫无察觉。 “难道这是一个警告?”葛公子突然想起点什么,但随后又摇头否定,“如果是警告,他不应该对那三个蠢货下手,现在反倒像是在帮我们的忙了。” 鬼狐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少爷,他此举并非帮忙,而是在惹祸。三个人离奇死亡,肯定会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要是让他们介入调查,恐怕会查到我们身上。” 葛公子思索片刻,点头道:“想把祸水引到咱们身上?这手段确实阴险,不过也不要紧。胖管家表面上是我们的人,可毕竟只是最外围的,对我们构成不了太大威胁。解释一句遇人不淑,再打点一下,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鬼狐依旧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有关部门的视线势必会在灵安市长期驻留,这对我们的计划很不利啊。” “这确实是个麻烦。”葛公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片刻之后却突然邪魅一笑,“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给他再添一把火,把灵安的水彻底搅浑,我倒要看看藏在背后的是何方神圣!” “少爷是要……?”鬼狐等待着葛伟辉的指示。 葛大公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计划改变,咱们也不装秀女了,人家都踩到咱们鼻子上了,还装什么矜持。 让影子和毒蝎都过来,明天傍晚,我要听到陆玄一的死讯!告诉他们手段不限,能有多残忍就要多残忍,必须让他的死起到震慑作用!” “少爷的意思是杀鸡儆猴?”鬼狐紧张时就会不停地推眼镜,所以他又推了一下说道:“要是闹得太大,有关部门派高手过来常驻,那岂不是……” “怕什么?我们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何况有人出手杀了那三个蠢货想把祸水引到我们这边,那我们就把后面的案子也都算在他头上。有了这个替死鬼兜底,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那块地既然我们没能一举拿下,短时间内成功的机会就大大降低了,那么拖延下去对我们反而有利。” 葛公子狠狠地抓了抓头皮,冷冷一笑道:“有关部门出手了,大家都不敢用非常手段,那就来比拼财力和人脉,在这方面我们葛家还没怕过谁。 到时候那么多世家巨头涌进来,政府也不敢无视,很可能要弄个招标什么的,到最后大家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倒要看看,我们葛家没行动之前,他们谁敢先伸脚。” “高,实在是高!”鬼狐一脸兴奋,竖起大拇指,“少爷这一招堪称绝妙!” “嘿嘿,少拍我马屁!”葛大公子显然很享受这奉承,“你去安排吧,谁碍事就顺手解决了。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要让他们感到恐惧。这边也不用你守着了,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玩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葛大公子允许鬼狐亲自去对付陆玄一,这怎能不让他兴奋异常。 “少爷,您就等着瞧好吧!我一定把那小子的皮囊给带回来。” “嘿嘿!别忘了让他叫得大声点,多叫一会才有趣,让他们知道这就是阻碍我葛伟辉的下场,嘎嘎嘎!”这一刻,葛大公子的笑声异常阴森。 陆玄一中午赶回学校,上了一下午的课,尽管校园里对他的议论始终未熄,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晚上放学,他拒绝了钱振豪的邀请,独自坐公交往家里赶。 他住在629终点,那里已经是城郊,之所以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图个肃静。 拥挤的公交车上,乘客们经过一天的工作,都带着满脸的疲惫,脾气也都不太好,有人经过身边都是横眉冷对。 不过陆玄一并没有在意,找了个靠边的地方站好,独自在心中复盘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在熏热的晚风中,公交在晚高峰的街道上艰难前行,晃晃荡荡犹如摇篮。 车里的空调已经在拼命挣扎,却难以驱散令人窒息的浊热气息,摇晃得让人昏昏欲睡。 突然,陆玄一心头涌起强烈警兆,身体本能侧身,“当”的一声,一把小巧水果刀如闪电般擦着他的后腰,狠狠扎在车玻璃上。 第16章 原因有三 “哗啦”一声轻响,整块玻璃如破碎蜘蛛网般爆裂,幸好是防爆玻璃,所以没有多少碎片飞溅。 这种国产的玻璃其实极为坚韧,据说一个壮汉用大铁锤,一小时也砸不碎三块玻璃,今天却是被小小一把水果刀给打破了,足见力量之强速度之快。 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乘客们即便有人发现玻璃碎裂,也以为是太过拥挤造成的,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全都选择了漠视。 突然的袭击让陆玄一的神经瞬间绷紧,倒不是害怕自己险些遇害,而是在如此狭窄人员密集的环境里,对方竟还毫无顾忌地朝他出手,显然是无所顾忌,足见对方的凶残。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总要有个理由吧,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早晨那件拐骗案了,可几个人贩子已经死了,幕后真凶何必还揪着自己不依不饶? 而且在这公众场合便下手,难道不怕自己暴露?一切的一切都不符合异人的行事常理。 他深知一击不中敌人不可能轻易罢手,危险迫在眉睫,有心反击,但车厢乘客太多,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无辜。 他紧紧盯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眼中闪烁坚定光芒,手如闪电迅速伸出,紧紧抓向那条纤细的手臂,同时目光如炬,顺着手臂来处看去。 可惜,那人身材瘦小,滑的像条泥鳅,不等陆玄一抓住对方,那条手臂已经如鬼魅般完全湮灭在乘客身后,陆玄一勉强看到了一个头顶,一条小小的马尾微微晃动,似乎在向他发出嘲讽。 陆玄一不敢给对方再度出手的机会,他暗中掐出一个手印,强行将拥挤的乘客分开一条缝隙,猿臂轻舒如箭一般直奔目标抓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肩头的瞬间,那把小刀却以闪电般的速度横着斜上一划,直取他的咽喉要害! 陆玄一眼睁睁地看着寒光如毒蛇般扑来,这一次他看得真切,那森寒的刀刃泛着绿光,分明是淬有剧毒。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如果他选择闪避,必定会有其他人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以一个违反常理极其诡异的角度,绕过阻挡的乘客,抢先一步紧紧抓住了那只握着小刀的手腕。 可那小巧的身影却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再加上异乎寻常的敏捷,绝非常人所能有,即便是陆玄一不察之下险些让她脱困,让刀尖继续奔着他的脖颈又进了几分,无奈之下他只能侧身一引,将刀尖引向车窗。 刹那间,刀尖在破碎的玻璃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仿佛是死神的嚎叫。 紧接着,整个玻璃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哗啦一声玻璃渣四散飞溅,犹如冰雹砸在乘客们身上脸上,再加上外面熏人的热浪从破口涌入,终于将他们从懵懂中惊醒。 “你们搞什么!打破玻璃是要赔偿的!”司机从后视监控瞄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终于周边的乘客被惊醒,睁开朦胧睡眼,瞬间惊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激烈搏斗,而且明显动了刀,顿时,车厢内响起了一声声刺耳的惊叫。 乘客们如潮水般以陆玄一所在地为中心,朝着三个方向拼命逃离。他从未想过,原本拥挤得似乎连一个人都难以容纳的车厢,此刻竟然能为他腾出如此巨大的一片空地。 那持刀人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女生,看起来不过小学五年级的模样。再看她的双眼,陆玄一不禁心头一震。 女生的眼神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甚至还有口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陆玄一只一眼就看出这孩子正处在失魂状态,极有可能是被人控制,他急忙扫视半圈,想在车厢里找出那个控制女生的人。 可惜现在乘客们挤得沙丁鱼罐头一样,而且大多将脸藏在身后,以为这样危险就找不到自己。 一群人都如鹌鹑一样将头藏起来,然后再挤作一团,几乎分不出个数,而且每个人都陷在恐惧当中,气息十分混乱,让他根本没法找人。 陆玄一就这么拎着小女生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控制她仍在挣扎的小刀,不让它伤到任何人。 同时他朝着司机喊了一声,“师傅,能不能停车让我们下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竟是波澜不惊地回了一句,“晚高峰,停不得车,前面十几米就进站了,你们到站下车解决,顺便问一句,小伙子用不用替你报警?“ “不用了,谢谢。“陆玄一也是无奈,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简单的对话之后,让人们感觉危险已经远离,渐渐将脸扭了过来,同时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制现场,陆玄一也是无奈,真还不如让他们一直陷在恐惧当中。 就在公交车的后面,一辆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上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耳朵长的很特别,好像笼罩着一层黑黑的绒毛。 此人正是鬼狐,那个刺杀陆玄一的小女孩乃是他花费了不少功夫找来的。 之所以控制这样一个孩子充当杀手,原因有三,其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不会惹人怀疑,而且在他的控制下,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再加上淬毒的小刀,沾者必亡。 他可以控制女孩无限接近目标,在最无防备的瞬间发动偷袭,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会失败,但现实还是狠狠给了他一个教训。 他没想到陆玄一的反应竟然会那么迅速,而且身手不输搏击高手,不但躲过了致命一击,还三两下就控制了女孩,力量之大,哪怕是在他控制之下也难挣脱,看来是再难有作为。 不过不要紧,还有原因二,陆玄一不管用什么手段对付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在鬼狐推动下,舆论都会将他推上风口浪尖,那么他的名声在一夜之间会臭到家,也就实现了他们此前的谋划。 第三个原因,便是车站,陆玄一不管是受伤也好,还是控制了小女孩,他必然会在这一站下车,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天罗地网。 第17章 你把人家孩子怎么着了 司机看着缓缓进站的公交车,对鬼狐问道:“桂总,咱们还要继续跟吗?” 鬼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公交车,同时发动了能力,尽管不能真正控制谁,但却可以影响整个公交内所有人的心境,包括陆玄一。 做完此事,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不用,把我送到预定地点,去通知弟兄们,猎物入笼,可以开工了!” 公交摇摇晃晃,如同一个喝醉的懒汉,在车流中随波逐流,屡屡尝试靠向车站,却被风驰电掣的小电动挤没了空间,不得不转向避让,就这样生生走出了蛇行的轨迹。 小女生的手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甚至抡起小脚踢向陆玄一的小腿。 别看小女孩的脚秀气小巧,可若是寻常人被踢上一脚,恐怕会骨断筋折。 陆玄一的反应何等迅速,又岂会让她踢到,双腿不断变换间,竟然轻松躲过女孩连番的踢击。 不过这场面看起来可就有些诡异了,女孩的双腿犹如网上盛传的青花瓷踢腿,毫无间隙的双腿连踢,屡屡惊艳众人的目光。 而陆玄一为了躲避密集的踢击,便不停地变换双腿方位,简直一秒七次换位,仿佛拎着一个小女孩在跳踢踏舞。 更诡异的是,围观群众竟猛地爆发出一阵热烈地掌声,甚至还有人高声叫好。 陆玄一真想大喊一声,我们这是在拼命啊,他们叫的哪门子的好!真不知道他们的心都是怎么长的。 不少人在这欢呼叫好声中,彻底摆脱了此前的恐惧,第一件事竟然是纷纷拿出手机,要记录这精彩的一刻。 更是有八卦之心炽热燃烧,难以按捺的群众,竟是开口就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把这姑娘怎么了,你们俩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不然人家怎么会拿刀来找你呀?” “什么姑娘呀,人家分明还是个孩子,啧啧,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真是世风日下哟!“ “可不是,现在的孩子呀,我邻居家的小囡,十四岁呀,竟然就怀上了,造孽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野种。“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陆玄一胸中竟是莫名涌起一团怒火,很想将那几张搬弄是非的嘴给撕开。 他抬着冰冷的目光朝着周围望了过去,却是恰好被人看见他的容貌,顿时有人认出了他。 “哎呀,这不是早晨智斗人贩子的小伙子吗?怎么晚上又力擒持刀少女了?这一天都演的是哪一出啊?” “嘿嘿,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为了出名都不择手段了,警察居然也不管管,迟早要出乱子的!” “就是就是,看你这小伙子长得倒是不错,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你们这些人就该死,社会风气都被你们搞坏了,我要是……。“ 人群中的议论越来越恶毒,像是积压在人们心中的怨念一下都爆发了出来。 陆玄一越听越是心烦,犹如一口岩浆压住胸口,让他快要爆发,忍不住低吼一声:“我怎么你们了,竟要如此咒我!” 随着一声低吼,他脑海中却是有一道虚影微微一转,顿时那些恶毒的咒骂便被化为无形,他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也是在同时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便是少女手中那把小刀,散发出一股股怨念,怨念当中夹杂着浓重的诅咒,竟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性。 而周围那些乘客也已经受到了影响,这才将那许多恶毒的话一股脑地喷出来。 “这么小的女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你说你该不该死?”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禽兽!“ 可此时陆玄一已经全然不将那些恶毒的言语放在心上,他抬手将少女手里的小刀夺下,收入自己的皮包当中。 那把刀不但是控制小女孩的媒介物,还带有极为恶毒的诅咒,一旦打开便生效果,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周围人的神智。 随着小刀消失,那股影响他心性的气息消失无踪,小女孩也跟着平静下来,周围恶毒的咒骂也渐渐平息。 尽管如此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自己身体特殊,免疫几乎所有的诅咒,恐怕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着了道。 倘若那数量众多的诅咒在他 体内爆发,恐怕会让他失去理智朝着周围乘客出手,以他的实力怕是整个车厢内将无人生还。 真要是酿成如此惨剧,他该如何在这世间立足?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一瞬间他的心中怒火上涌,誓要找出那个幕后真凶,到时候法律若不能给他有效制裁,他不介意用些雷霆手段! 这时公交车恰好“嘎吱”一声进站了,“噗呲”声响后门打开,陆玄一不等其他人反应,已经抢先一步抱紧女孩冲了出去。 “哎,小伙子,你别走,还没说清楚呢,你到底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刚刚逃过一场死劫的乘客,毫不知情,仍在尽情挥洒自己的八卦心。 “大新闻,大新闻,年轻男子当众掳走未成年少女,身份竟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那些全程用手机记录,准备造谣生事的人,当真是让人无语。 不知这些没下限的家伙,又会弄出怎样五花八门的标题。 陆玄一吃过一次亏,又岂会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趁着公交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低喝一声,“看这里!“同时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那些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乘客们,全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忘记了刚刚的一切,那些拍下视频的人则默默选择了删除。 车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碎裂的玻璃以及地上的玻璃碴,真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玄一抱着小女孩快步向前,同时掐个手印,施展一道障眼法,让路上行人对他视而不见,这才将一连串的手印打入女孩体内。 咒印一入体,小女孩原本瞪圆的无神双眼在一阵闪烁后,终于还是缓缓合上,人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为了对小女孩的伤害降到最低,陆玄一先给她用了一道催眠咒,即便不能让她马上陷入沉睡,也会像是被麻醉一样,不会剧烈挣扎进而伤害到她自己的身体。 紧跟着他又使用了静心咒、解厄咒,如此便可以彻底切断幕后之人对这孩子的控制。 可接下来,他又面临一个新问题。 小女孩因为此前被控制,小小身体透支了太多力量,即便他解开咒印,仍陷入昏睡当中,他该如何处置? 第18章 一根小辣条 难道要将她带回家,陆玄一为难起来,先别说这孩子一夜不归家里人该急成什么样,单说自己带个小女孩回自己租住的大杂院,不知道明天又要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他倒是不在乎,可这么小小的孩子,遭受的伤害很可能影响一辈子。 越是如他这般人,有些因果能避免尽量避免,所以还是想点常规办法妥当。 思索一番后,陆玄一认为最适合处理此事的人是叶允沂,两人此前交换过联系方式,但不知她此刻是否方便。 这事也不急于一时,而且陆玄一总感觉有恶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所以他抱着女孩来到一个街心广场,找了个僻静的商场台阶坐下,夕阳被高大的建筑物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顺便也拉长了行色匆匆的身影。 刚坐下他就感受到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超过以往,所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可当他警惕地向四周寻找时,那股恶念又消失无踪,广场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要么就是并没有在现场,而是在一定距离之外监视着他。 另外还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是个高手,尽管对自己还构不成太大威胁,不过总是被这种人算计也是不胜其扰。 联系前后,陆玄一感觉对方似乎是故意选择下手时机,就是要让自己在这一站下车,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埋伏不成? 他倒是乐得对方能在这里跟他来一场对决,能一次解决掉这个麻烦最好。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小女生抱在怀里,悄然往她后背贴上一张符箓,以防她再次被控制而引发伤害。 做完这一切他才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慵懒的橘猫头像,给叶允沂发了一条信息。 即便是在编辑信息的过程当中,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最大程度,以便确定敌人目光所在方位。 见叶允沂迟迟没有回复信息,陆玄一怕她现在被隔离,不方便与外界联系,于是抱着小女孩换了一个更加僻静的角落,这里绿化的不错,植被茂盛,空气自然清新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人少的地方方便他动手,以免伤及无辜。 陆玄一抱着小女孩,坐在树荫里,感受着难得的清凉,默默在心中盘算。 时间默默溜走,几分钟之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他急忙伸手去掏手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黑影陡然从绿化带一株树冠中疾射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墨绿色的蝮蛇,三角形的蛇头泛着幽绿的光泽,毒牙上快要滴落的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闪电,直取陆玄一的咽喉! 数十米外的写字楼内,鬼狐正透过高倍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骨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陆玄一毒发倒地的场景。 \"这可是我精心培育的'蚀骨阴蛇',\"鬼狐轻声自语,\"它的一滴毒液足以让一头大象在十秒内毙命。陆玄一,这次看你还不乖乖交出小命。\" 蝮蛇距离陆玄一的咽喉已经只有不到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那气息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时代。 当即蝮蛇的身体在半空猛地一顿,随后毒蛇便诡异地出现在地面,当时毒牙距离陆玄一仅剩一寸的距离。 陆玄一缓缓低头,与蝮蛇对视。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金色,那是他体内隐藏的血脉之力爆发的效果。 感受到那股气息,蝮蛇的身体顿时开始颤抖,原本凶残的眼神变得温顺,它缓缓垂下头,乖巧地爬到了陆玄一的脚边。 \"原来是一根小辣条。\"陆玄一轻笑一声,伸手抚过蝮蛇的头部。感受到陆玄一温热的手指,蛇信子轻轻舔了上去,像是在讨好主人。 陆玄一将小蛇盘在手腕,满心欢喜地把玩了一会,见那条小蛇有些倦怠,便将它往胸口一放,那条毒蛇便乖巧地钻进了他随身携带的皮包之中。 鬼狐的笑容在这一刻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站起身,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不可能!\"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的'蚀骨阴蛇'怎么会......!\" 要知道蚀骨阴蛇可是他从几万条蝮蛇当中精挑细选出残暴好战的一批,并用养蛊的方法精心培育,还喂养了大量的阴寒毒物,这才培养出来五条,自然珍贵无比。 此蛇极其凶残暴躁,即便是他这个主人平时都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那条蛇就如同小宠物一般被陆玄一轻松收走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陆玄一选择这里并非随意,而是经过内心仔细盘算做出的决定。 幕后之人屡屡将目光投向自己,尽管控制每一次窥视的时间,让自己没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还是推算出了大致的方位。 所以陆玄一选了这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点,同时也将窥探的视角缩减到最小,如果对方再敢偷窥,自己便有把握将他揪出来。 而且他此前猜测,对方是在这里设了局,那么就一定会再出手。 果然后续的袭击不出意料的来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控制了一条蛇来攻击他。 看来这个敌人对自己了解有限,起码不知道他的血脉对这些毒虫之类有着天然的克制。 现在对手用什么攻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刚刚他已经确定了敌人的大致位置,就在他现在正面面对的三十度角范围内。 陆玄一抬头远望,把一幢幢建筑纳入心底,同时认真推断敌人可能的藏身之处。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五十米外的一间写字楼,那股怨毒的目光就是在那里再度浮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想必是对手也正在注视着他。 第19章 瞬间驯服 几乎在同一时刻,鬼狐正在观察陆玄一,此时的他已从方才的惶恐与惊惧中挣脱出来,眼中增添了一抹癫狂。 他使劲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不输于我的感知力,有趣,这样才有趣,我被你点燃了,游戏才刚刚开始,咱们接着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双眼恰好与陆玄一的目光交汇,那道视线仿若一把无形的利刃,洞穿一切,直刺向他的心脏。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迅速从落地窗前闪开,躲到了窗帘后面,额头上冒出冷汗, 手中的望远镜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他原本就拥有如野兽般敏锐的感知力,刚刚那种危险的感觉,他已经多年未曾体验过了。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他的眼神怎么会那么犀利,就如同一把剑,像是要把我刺穿!“鬼狐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一系列的谋划,他可是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不惜动员了所有手下,去调查陆玄一有关的一切,这才在短短时间内锁定他的行动路线。 更是亲自布局,控制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发动袭击,目的就是将陆玄一引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陆玄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鬼狐咬牙切齿地低语。 他放下望远镜,再次拿起那支古朴的骨笛。 这支笛子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某种生物的鳞片。这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从一位古代异人墓中挖出来的一件法器,人耳无法听闻的笛声,能够操控方圆百米内的毒虫。 鬼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来不是一个正面冒险的人,所以一早就将双方的实力在心中反复权衡过无数次。 从陆玄一展现出的几个手段来看,不过是个道门小修,粗通一些符箓术以及医术。 不过经过这两次浅浅的交手来看,对方还隐藏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手段,实力也远超了此前的预估。 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他心有不甘,而且对方刚刚挑衅的眼神,更是激起了内心的战意,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口气绝对咽不下。 “就算你隐藏了实力,我也不差,我可是实打实的蛊术传人。“鬼狐又忍不住拿起望远镜,朝着陆玄一的方向看去。 见他竟是没事人一样抱着小女孩坐在那里,并不像是发现了自己的样子,难道刚刚那一眼只是巧合? 鬼狐的心再次活泛起来,这几年他养蛊有成,始终跃跃欲试想要找个高手检验一下成果,陆玄一刚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蛊虫威胁不到对方,他还有众多手下可供差遣,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布好陷阱,有心算无心之下,任凭陆玄一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现在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一个陆玄一松懈下来的机会。 一场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在无声地上演,考验的不单单是双方的耐心,还有各自的手段。 \"是时候了。\"鬼狐眼看着陆玄一忍不住打个哈欠,不由喃喃自语,当即将蛊笛举到唇边狠狠吹响。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这支蛊笛一旦吹响,方圆百米内的毒虫都会听从他的号令。这是他堪称杀手锏的最强一击,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呜——\" 一声人耳无法听到的笛声划破长空。 刹那间,周围传来细密的沙沙声响,有的来自地下排水管道,有的来自绿化带的草皮树梢。 陡然间七只巴掌大小的剧毒蜘蛛从草丛不同的方位窜出,将陆玄一包围在当中。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八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乌黑的锋利毒牙择人而噬。 紧接着,四条蚀骨阴蛇也从暗处电射而出,后发先至,朝着陆玄一咬去。 它们的鳞片在最后一抹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毒牙上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笛声已经让这些毒物彻底疯狂。 鬼狐的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你这次还不死!\"疯狂状态下的毒物们,即便他这个主人都再难控制。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 四条蚀骨阴蛇刚进入陆玄一身周三尺的范围,便立刻收敛了凶性。 它们乖巧地盘成一团团,甚至害羞地将头埋在身体中间,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七只剧毒蜘蛛更是夸张,直接躺在地上,将圆鼓鼓的肚皮露出来,八条腿蜷缩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 鬼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塞入口中,才勉强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不可能!”他在心中怒吼。这些毒物都是他精心培育的,每一只都经过特殊处理,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除非陆玄一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达到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鬼狐的手微微颤抖,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已然不顾一切,再度举起蛊笛,用尽全力吹响。 这一次,笛声中夹杂着残暴与疯狂,久久回荡在空气中。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点燃,哪怕毁掉所有,他也不愿让陆玄一将这些毒物据为己有。 然而,那些毒物任凭他如何吹奏,依旧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开始瑟瑟发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这是完全被驯服的表现,意味着它们已经彻底脱离了鬼狐的控制,成为了陆玄一的掌中之物。 可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够在瞬间驯服如此恐怖毒虫!鬼狐怎么都不理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虚弱地瘫软在地。 陆玄一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抬起手,那些毒物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齐齐朝着他身边靠拢。 他挨个捡起眼前的毒物,不禁咂咂嘴,“幸好你们没伤着无辜的人,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 说着,他竟将这些毒物往身上随意一放,那些毒物便全都乖巧地钻进了皮包。 第20章 小叶子的朋友 鬼狐呆立在落地窗前,手中那万分珍贵的蛊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刚刚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精心培育的毒物,每一只都耗费了他无数心血。 蚀骨阴蛇的毒液,是他用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七只蜘蛛更是以珍贵的阴煞喂养,凶性十足。 可如今,这些凶物在陆玄一面前,竟温顺得像家养的宠物,毫无反抗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鬼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眼前的一切太过荒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觉。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这家伙是个隐世高人,只不过吞服了某种天材地宝,所以保持少年模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他是调查过对方资料的,甚至还有对方幼年时看病的医院病例。 那些资料绝对做不了假,陆玄一的年龄和经历都清清楚楚,绝无可能是隐世高人。 可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鬼狐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心中一片混乱。 鬼狐疯狂地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起来了,心中充满了混乱与不甘。 “不可能!现在可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就连那些在福地潜修的老怪物都难敌我的毒虫。他才多大?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岁!” 鬼狐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又能达到什么境界?我苦修二十载,也不过堪堪入门。他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染成一片血红。鬼狐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极为诡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除非……除非他身上有一件克制毒虫的天材地宝!”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鬼狐的呼吸因为这个念头变得急促,额头上因为紧张和兴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将歪掉的金丝眼镜扶正。 “对,一定是这样!”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地上的蛊笛,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什么隐世高人,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罢了。只要得到那件宝物,我对毒物的掌控将发生质的飞跃,到时候天大地大,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哈哈哈!” 鬼狐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宝物后,实力突飞猛进,成为一代宗师的场景。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要颤抖着跪在他脚下求饶。 “陆玄一,”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你还有你身上的宝物,我要定了!” 此时的鬼狐,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将理智烧得所剩无几。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夺取陆玄一身上的“天材地宝”,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得到宝物后,实力突飞猛进、纵横天下的场景。 另一边,陆玄一收了毒物后,并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写字楼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但他知道对方正盯着自己,一旦发现自己的行动,势必会先一步逃离,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倒不如在这里继续与对方周旋,说不定能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后续袭击,陆玄一也稍微放松了些。他想起叶允沂的回复,便掏出手机查看。 叶允沂发来的消息很长,透露了不少信息。 开头便是对他的护身符表示感激之情。从字里行间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护身符确实起了作用,看来那出手之人确实是利用了老妇人身上的怨念。 这些怨念源自她多年来拐卖的孩子及其家人,还有其他被她伤害过的人。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怨念看不见摸不着,毫无用处。 但在一些专门修习邪术的异人手里,却能变成伤人的武器,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人性命。这也是陆玄一当时阻止法医贸然解剖三个受害者尸体的缘由。 陆续玄一仔细想了想刚刚的毒虫和老妇人身上的怨念,感觉根本就是两条不同的修炼路子。一个类似蛊术,一个偏向诅咒。 因此,他确定这两件事应该是出自两个人之手。也就是说,幕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敌人。 这倒是陆玄一始料未及的。他是个最怕麻烦的人,一想到还藏着另外一个敌人,不免有些头疼。 接下来是叶允沂的一通吐槽。她现在虽说没被真正拘押,但也没了自由,得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恢复正常。 只是这种案子,调查时间肯定短不了,搞不好叶允沂想恢复自由得等到过年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给陆玄一推荐了一位何师兄,正好是东城分局的刑警队长,能帮他处理小女孩的事。 陆玄一看完信息,心中满是感激,连忙回复道:“谢谢!”随后,他拨通了那位何师兄的电话。 “请问是何警官吗?”陆玄一的声音略显慵懒。 “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味道。 陆玄一赶忙表明身份,加快语速说道:“我是叶允沂的朋友,现在遇到一点麻烦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哦,你就是那个早晨勇斗人贩子的陆玄一是吧?小叶子刚跟我提了一下。你放心,小叶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这就带人过去。” 一提叶允沂,何警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都变得热情起来,从一个高冷的警官瞬间变成了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第21章 比谁帮手多 陆玄一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叶子叫得含糖量也太高了吧,隔着电话都快甜得腻人了。一提叶允沂,对方态度竟然变得这么快,从冷淡变得热情,难道是叶允沂的仰慕者?”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觉得这些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能帮自己解决怀里这个女孩的麻烦就行。 于是,他笑着说道:“那太感谢您了,何警官,我这就给您发定位。” 同一时间的鬼狐,隐藏在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写字间里,真如鬼魅一般,两眼冒着贼光,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陆玄一。 他狰狞地脸上闪过一次又一次的狠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兴奋有些干燥的嘴唇。 看着陆玄一掏出手机查看,他突然来了兴致,急忙掏出手机召唤手下。 “喂,你们几个赶紧过去,无论如何想办法查看一下对方手机里的信息内容。“ 直觉告诉他,这信息一定很重要,说不定能够通过这则信息抓住陆玄一的弱点。 很快他的手下就给他传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们没法看到目标手机上的信息,好消息是他们偷听到了目标之后的通话内容。 “老大,那小子刚刚跟一个姓何的警察取得联系,帮他处理那个小女生,我们想要对他干啥得抓紧,要不警察来了……。” 鬼狐听着手下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瞬间计上心来。 急切地发下命令道:“你立刻安排人手,冒充那个姓何的警察之前去接触陆玄一,务必抢在正主前面,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获取他的充分信任。 用骗的也好用绑的也行,总之将他带到郊外我们预先精心布置好的那处地方,这次一定将他彻底解决。” 然而,那名手下听到这个指示却面露疑惑之色,不禁问道:“可是老大,那里不是原本为王家那位厉害人物所准备的陷阱吗?现在用来对付陆玄一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鬼狐听到手下的质问顿时心中一阵烦躁,当即怒喝一声:“什么时候要你替我拿主意了?叫你做什么照着执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手下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肝胆都差点要破裂开来。 他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是是是,老大息怒啊,我马上就去办!” 不得不说,鬼狐手底下这帮家伙确实各怀绝技、神通广大。没过多久,他们竟然还真弄来了一辆警车。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意找来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方脸汉子,让其换上一身笔挺的警服,冒充个警官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由于时间紧迫,这辆警车简直如同脱缰野马般在路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闯了红灯后,又径直冲上行人广场,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陆玄一面前。 眼见着这一幕,陆玄一心里便是一疑,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警察怎么可能接连违反交通规则,有那么赶的吗?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哗啦一下被推开,那个假扮何警官的方脸大汉从车内探出脑袋,目光直直地盯着陆玄一,粗声粗气地喊道:“陆玄一是吧?我就是何警官,赶紧上车!” 简短的话很有力量,若不是陆玄一早就心有怀疑,而且这人声音跟电话里的声音差距太大,还真就信了。 这一刻陆玄一差点就被气乐了,他想不出谁会这么大的胆子冒充警察,而且还是针对自己冒充何警官,难道又是那个幕后黑手? 别说对方还真是个能忍,能这么短时间掌握自己的信息,又弄来这么一套行头,还找了个方脸的汉子冒充何警官,可你就不会遮挡一下耳朵后面的纹身吗? 此时他已经彻底确定这就是个骗子,不过他没打算当面揭穿,而是想跟对方继续演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他抱着小女生站起身,故意略带怀疑地问了一句,“何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同时他的目光将四周扫视一遍,看看对方是否还有同伙。 方脸大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废什么话,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嗯,那现在我没事了,你走吧。”陆玄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戏谑之意,轻蔑地看着对方,就看你还崩不崩得住。 心里却是憋不住乐,再过片刻,真正的何警官想必就会抵达现场,到时候李逵遇见李鬼,还真是一出大戏。 “你耍我?知道报假警是什么罪吗!今天你高低跟我走一趟!”方脸大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此刻,他已然察觉到自己或许在某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按理说现在应该知难而退。 但老大吩咐的任务在身,让他没法随便放弃,否则遭受的惩罚是他无法承受的。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惶恐和心虚。 方脸汉子猛地开门下车,动作迅猛如闪电,单手在车前盖上一撑壮硕的身体便飘过警车,单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经直直地朝陆玄一扑去,显然是练过几年拳脚功夫。 眼见那大汉竟如此胆大,居然还敢对自己用强,这是明知道露馅打算直接动手绑人了吗?陆玄一不禁心中好笑。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四周另有三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疾驰而来,显然也不是庸手。 “看来是早打算好的了,想靠人多吗?我还真不怕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 原本,他倒是有心与这几人好好周旋一番,活动活动筋骨,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骤然改变了主意。 “不是比谁的帮手多吗?刚好我新得了几个小可爱,就先拿你们试试水吧!“ 第22章 复杂 眼看着方脸汉子铁钳一般的大手就要抓在陆玄一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后者略一撤步就闪开对方的一抓,同时单手迅速拍向自己胸口的皮包。 刹那间,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五条通体墨绿、吐着信子的毒蛇,以及七只色彩斑斓毛茸茸、张牙舞爪的蜘蛛纷纷掉落于地面之上。 这些毒物落地之后,立刻四散开来,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令人望而生畏。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方脸汉子,他冲得实在太近了,所以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十二只毒物已经一起咬在了他的身上。 那方脸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变成硬邦邦的一块石雕,轰然倒地。 只见他那张原本方正的脸庞此刻已然变得乌黑如锅底,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七窍竟然都汩汩地流淌出鲜血来! 可奇怪的是,他身中如此恐怖数量的剧毒,居然还能留住一口气。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陆玄一有意想要饶他一命。 否则,以这些经过特殊培育的毒物之凶猛毒性,哪怕只是轻轻咬破他一丁点的皮肤,都足以让他去地府与阎王爷会面了。 十几只一起咬在身上,只怕就是宗师、大能,也得饮恨当场。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已经急速突袭到了近前的身影,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瞬间被吓得魂飞天外,呆愣片刻,便朝着不同方向拔腿就跑。 陆玄一岂会放过他们,当即丢出一道符箓,布置障眼法,以免惊扰了过路行人。 同时他嘴唇微微轻动,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刹那间,那些毒物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接到命令般,迅速分成了三股洪流,风驰电掣般朝着那三个人猛扑过去。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那三个人便毫无反抗之力地纷纷倒下。 一道清风过后,三人已经与先前倒地的方脸汉子整整齐齐地在绿化带中躺成一排。 在障眼法的作用下,如此骇人的场景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周围的人们似乎像是突然集体失明了一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全然不知。 短短几分钟过后,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了不远处的紧急停车区内。 车门开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敏捷地下了车。他身形矫健,相貌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透着一股英气。 唯一的不足便是身高,似乎比叶允沂还矮了一线,暗中看着对方的陆玄一,忍不住内心替他惋惜,怕是这位邻家大哥哥情路多艰了。 来人拿出手机看了看定位,这才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脚下生根一般。 从其矫健的步伐不难看出,此人必定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尤其是在脚法上更是下了大功夫。 在这位男警官身后,紧跟着另一位身着笔挺警服的同事。或许是作为刑警的直觉,发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原本严肃的面庞此刻更显凝重之色。 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陆玄一布置的障眼法,只笼罩他周围几米范围。 刚刚冒充何警官的歹徒,冲上行人广场,又猛踩刹车,这一连串的崭新痕迹,逃不过干练的警察眼睛。 再加上自己与对方沟通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简单做了介绍,所以有所警惕并不奇怪,也恰是此点正说明这位何警官业务精熟,是个不错的刑侦人才。 就在这时,陆玄一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十二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物重新收回到囊中。 这些毒物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而且性情暴躁易怒,万一伤了警察就不好了。 然而,如此大凶之物对陆玄一来说,却如同可爱的小萌宠。 如果就此舍弃属实有些可惜了,这些小家伙不仅平日里能替他看家护院,关键时刻还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他决定将之留下来自己驯养。 眼看着两名警察就要撞到方脸汉子开来的警车上,陆玄一赶忙打了一记清脆的响指,顿时障眼法对两位警官同时失效。 两名警察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警车吓了一跳,然后才看到陆玄一和四名男子躺倒在绿化带里的身影,如此诡异的一幕令两名警察同时大惊失色,他们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陆玄一赶忙开口表明身份,“来的可是何警官,我是陆玄一!” 男警官应该也是看过陆玄一的视频,所以片刻就认出了他,这才放松下来道:“你好、你好,我是何光都,小叶子是我师妹,所以,她吩咐的事我可不敢怠慢,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脚下躺着四个壮汉,关键其中还有一个穿着警服,边上停着一辆警车,任谁都要问上这么一句。 陆玄一点点头,微笑着解释道:“也不知道怎么,刚才这人竟然冒充您,企图将我骗离此地。所幸我识破了他的诡计,并成功将其制服。 至于这另外三人,应该都是他的帮凶,相信他们跟这位假冒警察的事有所关联,不如一并交由您来处置。” 陆玄一往不远处停靠着的警车投去了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意味问道:“事发突然没能及时通知您,看来您这座驾有些空间不足了。” 站在一旁的何光都听闻此言后,向身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小刘,赶紧给大李他们打电话,把大车开过来。我先跟小陆回局里给他做个详细的口供记录。 你就在这里等一会,一会大李他们来了,把人连这辆车一块带回去,敢冒充警察,还真是头一回撞见,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 然而,陆玄一却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他语气略显沉稳地说道:“何警官,我多句嘴,今天这件事吧,实在有点蹊跷,我担心这些家伙可能还有其他同伙潜伏在附近。这些人可都有些功夫在身上,要是咱俩离开了,这位刘警官怕不会有危险吧。” 听到这番话,何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严肃且威严的神情,冷哼一声道:“难道他们真敢公然袭击警察?” 陆玄一也没说话,直接指了指穿着警服的方脸汉子,人家连警察都冒充了,警车都整过来了,还在乎袭警吗? 第23章 昏迷的少女 显然,何光都尽管已经是一个分局的刑警大队长,但仍改变不了他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他的认知让他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些犯罪分子的胆量与疯狂程度。要知道,眼前这几个小嘎嘎不过是马仔,背后真正的主谋可是乱逆者。 那些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乱逆之徒,他们从来就没将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何光都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同时也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看见陆玄一的示意,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此前的错误,的确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既然现场还可能藏匿嫌疑人的同伙,他便打算现场盘问一下这几个人,可一眼望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四个嫌疑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乌黑发紫,七窍之中更是不停地流淌出黑血来,显然是中毒极深。 可即便他们看起来中毒迹象十分恐怖,但他们一个个还能呼吸平稳,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绝非寻常手段能够办到,他也忍不住暗吸一口凉气,已经猜到陆玄一绝不是个普通人物。 “你说的对,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一起等一会儿吧。”何光都当即改了主意,然后看了看陆玄一怀里始终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开口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小女孩紧闭双眼,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陷入昏迷当中,何光都心里闪过一丝迟疑,若不是他绝对信任叶允沂,恐怕此刻已经将陆玄一当作坏人了。 当时叶允沂只说陆玄一找他帮忙,后者也是语焉不详,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何光都不信任陆玄一,毕竟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作为警察谨慎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陆玄一何等聪明,瞬间明白对方的疑问以及内心的顾虑,生怕自己哄骗对方,替自己做违法的事。 于是赶忙将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他用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凶器小刀作为佐证,递向何光都。 “这是她当时使用的凶器,我怀疑是幕后之人提供给她的,说不定在刀身上能找到些线索。”陆玄一的手很稳,仿佛是拿着一件古董。 何光都并没觉得一把凶器有什么特殊,毕竟日常办案他们接触凶器还少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被陆玄一闪开了。“小心,这刀上很可能淬有剧毒,而且还有一些非常手段,会影响人的神智,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器具,我可以帮你封存一下。” 陆玄一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巧妙地让对方接受这是一场异人犯罪,也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何光都心中一惊,联想到地上躺着的四个人,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手也迅速地缩了回去。 他赶忙让警员去车里拿来证物袋,对于普通警察来说,也只有这个能存放证物了。 对此陆玄一倒是没什么意见,就算什么都不给他,他也能封了那把小刀上的异常,之所以要个证物袋全是因为要给何光都一个面子,不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何光都趁着这个功夫,又看了一眼始终昏迷的小女生,向陆玄一问道:“关于这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何光都明白不能以常规思维来处理,因此决定询问陆玄一的意见。毕竟,陆玄一的表现显然不是普通人,处理这类事情应该比他更有经验。 陆玄一对何光都的反应颇为欣赏。尽管自己并未明说,只是通过一些暗示,但何光都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意图,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案件,并迅速调整了态度,主动表示以陆玄一为主导,自己全力配合。这无疑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玄一沉思片刻,回答道:“关于这孩子的情况,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还无法确定她是否与幕后真凶有关联。不过,本着不伤害无辜的原则,我打算先将她送医治疗,确保她的安全。此外,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得尽快找到她的家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的家人都应该知情,毕竟她还未成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孩子的关切。 何光都听完这番话,眼中多了一丝对陆玄一的欣赏。一个拥有非凡能力的人,却能如此尊重法律、敬畏生命,确实难能可贵。 何光都点头说道:“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现在我们警察找人可方便多了,指纹、人脸识别,还有基因库,输入信息后很快就能出结果。 况且我们还有大数据支持,可以追踪她的成长轨迹。只要确定了这些基本信息,通过反证法,我们就能对她的身份和是否与案件有关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何光都一边说着,一边帮陆玄一调整好孩子的脸,随后掏出手机,给孩子拍了一张照片。 在拍照的过程中,何光都心里也在反复琢磨这个案件的诸多疑点。再加上后续那些堪称离奇的发展,他已经意识到这肯定是个大案子,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此刻,他只希望能尽快查清真相,将幕后的真凶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他作为警察维护社会安定的职责所在,也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毕竟,他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期,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何光都是一个功利或世故的人。追求进步恰恰是一个人最积极向上的品质,何况他这样有责任心、有能力的人,若能坐到更适合的位置,才能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没过多久,女孩的身份信息就查清楚了。何光都看着手机屏幕,对陆玄一说道:“这孩子是本市曙光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叫冉妮芮。 她的父母都是本地人,这里有他们的姓名、年龄和工作单位,信息一目了然。 下面是我同事通过大数据调出来的详细情况。这孩子从小身体不错,还练过体操。 从这些记录来看,她的成长轨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应该是被不法分子临时利用的,而不是同谋。” 第24章 蛊与虫 何光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显然对调查结果很有信心,但他的判断仍是基于正常案件的思维逻辑,忽略了异能者的因素。 陆玄一当即纠正道:“不是利用,是控制。她像是被人灌下了某种致幻剂,但这种致幻剂不仅能致幻,还能让她完全听从指挥,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明白吗?” 何光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是先通知她的家人吧。至于治疗,我建议送到公安医院,那里距离这里不远。毕竟她也是这起事件的参与者,有些事情还得等她苏醒后录一份口供。而且,在公安医院治疗,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陆玄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暗自思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都未必绝对安全,更别提公安医院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这孩子曾对自己发动过刺杀,但幕后元凶不过是临时选择了她,事后大概也不会再为难她了吧。 然而,他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一上来就摆出要取他性命的架势。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自己帮忙抓了那几个人贩子?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除此之外,似乎找不出其他理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理解,幕后之人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非要置他于死地? 难道是为了打击报复?自己只是出手阻止了拐骗行为,那几个人的死明明是被他们自己人灭了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找到他的头上了? 除非绑架案的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犯罪,真相远比他目前所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想到这里,陆玄一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他开始担心这个无辜的女孩会被牵连,甚至丧命。 人贩子的案子已经死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嫌疑人,还有一个是幕后参与者。 从这种种迹象判断,幕后之人不但心狠手辣,更像一个毫无顾忌的疯子,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对冉妮芮下毒手。 至于对方当时用了什么手段来控制这孩子,陆玄一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恐怕与传说中蛊术之类的邪虫有关。 虽然此刻这孩子在他怀里显得很安稳,可一旦离开他的控制,情况就真的不好说了。 陆玄一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还是去医院看护她一晚吧。不然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难安。” 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跟过去,也才有机会帮她彻底治疗。 他心中暗想,如果真涉及到邪虫之类的东西,必须找一个绝对稳妥的地方才能动手清除,否则一旦惊扰到那些东西,很可能会直接害了孩子的性命。 “你果然是个好人。”何光都毫不吝啬地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不过这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试想,一个刚刚还对你痛下杀手的人,特别是差点对你造成严重伤害,即便你知道她是无辜的,你能真的心中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可陆玄一却处处为这个小女孩着想,甚至能看出,如果不是他的留手,这孩子被当场击杀也无可厚非。 何况现在孩子陷入昏迷,就算放任不管也无可厚非,陆玄一却决定去医院看护一晚,也许能够救治这个孩子的也只有他了,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绝对值得一个好人的称谓。 这时,一队警察开着囚车赶了过来。带队的警察跑过来,向何光都敬了个礼,刚想开口汇报,何光都却摆摆手,简洁地说道:“抓紧时间办事。” 警员应了一声便来到四人跟前,刚想叫人将他们抬走,可看着那四个人的脸色,他顿时有些犯难。 一来,这四人七窍当中仍在不断淌出血水,看那血水黑红的颜色怕是仍有剧毒,一旦沾染,岂不是也要中毒。 二来,这四人看情况怕是没带到警局就得先见了阎王,那他岂不是落得跟叶允沂一个下场? 见警员迟迟没有动作,何光都有些不悦,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于是,他将目光转向陆玄一,后者看着他那略带哀怨的小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担忧。 这倒是陆玄一疏忽了,他赶忙从皮包里摸出一粒药丸,递给对方道:“这个是很好的蛇毒药,用水化开,给他们每人喂一口,余下一些涂抹在伤口上,一晚上就没事了。” 何光都倒是没有怀疑,不过几个随队过来的小警员一个个将信将疑,但还是当场找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倒出去一部分,将药丸丢进瓶子里用力摇晃。其实,这药丸遇水即化,根本用不着再特意摇晃。 让警察们没想到的是,刚给四人各自喂了一小口药水,他们脸上的黑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转眼间便醒了过来。 然而,刚醒来的四个嫌疑人还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甚至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等他们看清周围站满了警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他们虽然都是些狠角色,平日里进局子也是家常便饭,但此刻的恐惧并非来自警察,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老大的事办砸了,自己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清楚,想要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已经绝无可能,逃跑更是痴心妄想。等待他们的只有审判、定罪和坐牢这一条路。然而,他们的心里却隐隐闪过一丝庆幸,只盼着能在局子里多待些日子,最好等到出来时,老大的怒气已经消了。 可惜,他们还是过于乐观了。在已经彻底疯狂的鬼狐眼里,他们的性命连草芥都不如。只要能利用他们给陆玄一造成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惊吓,鬼狐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几人的体内早已被鬼狐埋下了手段——正是如方脸汉子脖颈处那诡异的纹身,那是一种类似邪蛊的图腾。只要引动,他们就会变成毫无神智的杀人机器,不顾一切地扑杀目标,直到死亡。 第25章 又是怨气 鬼狐早已等得不耐烦,就等着陆玄一放松警惕的时机。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后手。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方脸大汉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起身扑杀,反而两眼翻白,像着了魔一样,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喉咙捏碎。 此时,何光都正领着陆玄一朝警车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警察的混乱呼喊:“快阻止他!不然他会把自己掐死的!”陆玄一听到这声音,心中猛地一沉。 他明明已经足够谨慎,对那四人也做了防备,可还是出事了。 没有丝毫犹豫,陆玄一转身朝着四人的方向狂奔而去。刚到近前,他便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方脸大汉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涨得发紫,周围的警察拼命拉扯,却根本无法掰开他的手。 陆玄一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方脸大汉面前。他手中咒印一闪,直接印在了大汉的额头上。咒印没入皮肤的刹那,大汉的动作微微一滞,手上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些。几名警员趁机拼命拉扯,总算将他的手掰开。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旁边的三名同伙突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闪烁起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般,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挣扎。 陆玄一心念急转,迅速掏出几张符纸,接连贴在几人的额头上。符纸刚一贴上,便“嗤”地一声燃烧起来。然而,那四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挣扎得更加剧烈,身体扭曲得像被抛上岸的鱼,濒死般疯狂扭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周围的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场面一片混乱。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警察竟相互指责起来,然后指责变成了谩骂,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显然,周围人都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干扰。 陆玄一这时才发现,从他们身体里隐隐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线条,交织成诡异的花纹,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异能者的手段。 尽管他还没看出这些符文的具体效果,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动体内灵力,闪电般打入四人体内,想要在符文完全成型之前将其打散。 随着灵力的涌入,那些符文渐渐消散。四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几位警察也冷静下来,恢复了正常,同时全都惊恐地看着周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骂出那么难听的话。 虽然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四人终于平静下来,自己也恢复了正常,都松了一口气。然而,陆玄一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他透过刚刚打入的四股灵力,清晰地感知到,四人体内分明有一个诡异的存在,正在疯狂蚕食他的灵力。 一旦灵力耗尽,四人必定会再度被那股力量控制,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陆玄一深知,无论如何,当下必须先保住这四人的性命。 只有他们活着,何光都和其他警察才能有个交代。 否则,一旦嫌疑人死亡,不仅案件线索中断,警方还可能因失职而受到上级追责,甚至引发舆论风波。 到那时,何光都和他的团队恐怕会陷入被动,甚至重蹈叶允沂警队的覆辙。 至于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线索、揪出幕后主谋,陆玄一倒是有办法——他可以通过招魂问事获取信息。但警察办案需要的是活人的口供,死人是无法提供合法证据的。 然而,陆玄一还是想得有些太乐观了。他本以为只要不断向四人体内注入灵力,压制住那个诡异的存在,就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可没想到,那诡异存在在吞噬灵力之后,竟骤然膨胀,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增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会爆炸!”巨大的危机感猛然袭上心头,但陆玄一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当先大喊一声:“都闪开!”与此同时,手上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飓风咒瞬间出手。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中心,一道狂暴的龙卷风骤然出现,以风驰电掣之速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飓风的中心将四个嫌疑人紧紧吸附,而在场的警察却被强大的风力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陆玄一化身轻风,紧紧抱着女孩,随风疾退而去。 刹那间,一众警察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抛向四面八方。 几乎就在他们飞出去的瞬间,那四个嫌犯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点,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炸成了漫天血污。 瞬间,现场被浓稠的怨气笼罩,怨气与血污迅速凝聚成血点,如雨般四下飞溅。 幸好,飓风的威力不仅在爆炸中没有减弱,反而在陆玄一的刻意催动下愈发壮大。他掐指点出,一点灵火瞬间将所有包含怨气的血污点燃,再被飓风席卷上天空,形成一道恐怖的火龙卷,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值得庆幸的是,陆玄一之前已经为四人解了毒,而且他出手迅速及时,否则难以想象四个嫌疑人爆炸后形成的毒血会带来多大的伤亡。 直到此时,才听得阵阵惊呼和惨叫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英勇无畏的警察们此刻却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不堪,纷纷重重摔倒在地。 不光是他们,一些路人也受到了波及。许多人的衣服被飓风撕裂,皮肤被风刃划出裂口,又在地上翻滚时擦破了皮,鲜血汩汩流淌。 现场的伤者个个看似狼狈不堪,实则不过是些轻伤罢了,用不了几天便能痊愈。 可要是让他们直接去面对那恐怖的爆炸,恐怕在场大半警察都得命丧当场,路人也会伤亡惨重。 这些警察们虽说从警多年,历经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但这般血腥恐怖的场景,他们还是头一遭见到。 而且,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那爆炸时的可怕景象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脑海,恐怖仿佛变成了一张狰狞的大口,随时随地都要将他们的灵魂整个吞掉。 第26章 善后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与震怒,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龙卷,身体由于过度的惊吓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他们心里清楚工作还没完成,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只能愣愣地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沉重的无力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极度的压抑让他们产生了活着毫无意义的想法,甚至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无神。 陆玄一清楚他们此刻的状态是被怨气侵袭所致,心神已被严重污染。 倘若放任不管,他们轻则沦为废人,重则会在日益加重的抑郁中彻底垮掉,甚至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怎能坐视不管?他赶忙大喊一声:“看这里!”同时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众人便将刚刚那恐怖的一幕统统遗忘。 随着记忆被抹去,他们眼中的沮丧和迷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陆玄一知道遗忘咒印只是解决了他们心理上的问题,身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所以又拿出一颗药丸,找些水化开给他们服下,总算是彻底驱散了他们体内的怨气。 刚刚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广场,甚至商场等建筑中的群众都涌出来,想要看个究竟。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地面出现巨大的坑洞,泥土外翻,周围的建筑物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一些汽车被掀翻在地,车窗玻璃破碎,车身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尘土,让人呼吸困难。 若是被群众围拢过来,势必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何况人群中很可能还混杂了敌人的同伙,所以必须要阻止他们围观。 他急忙对何光都喊道:“赶快控制住现场,绝对不能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同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寻找,想要找到那个可能仍在附近的幕后真凶的身影,只可惜一圈看下来并没有丝毫发现。 却是在他视线死角处,有一个宗教人士打扮的身影,缓缓走出人群朝远处走去,他手上带着一串山核桃大小的串珠,整张脸都被宽大的头帕形成的阴影遮挡。 此人的存在感极低,就算是逆行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经过的路人旁边,都有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息被他引动,那竟是怨气。 被怨气感染的行人变得焦躁,小小的身体接触都会变成吵闹谩骂甚至动手,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何光都经验丰富,马上召集人手远远地就开始拉起警戒线,“沼气爆炸,都别看了,看好自己家孩子,大家有序离开广场!”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陆玄一此前施放的那道障眼法已经在恐怖的爆炸当中被冲毁,不少群众已经看到了现场的异常,更有一些处在高楼上的人,正用手机拍摄。 广场上,人们围在警戒线之外,迟迟不肯离开,甚至指指点点,交换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试图拼凑出真相。 面对这混乱不堪的场面,陆玄一眼眸微眯,顿时身化清风,同时周围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响指。 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刚围拢起来打算看热闹的群众,一个个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片迷茫之色,仿佛瞬间失去了记忆一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驻足。 随后,他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一个个缓缓转身离去,不再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何光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带人行动起来。 他一边调配更多人力前来支援,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搜索现场。 不仅如此,他还立刻与警局取得联系,请求增派警力,以爆炸点为中心,朝外扩散布控,务必将不利消息全面封锁。 另外,还需要网络运营商的密切配合,不能让一些不该流传的影像流出去,但这已超出他的职权范围,必须上方出面协调。 陆玄一望着何光都带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沉重无比。 就在刚刚,那四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被炸成了血雾。 虽说他们算不上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再说生死岂能这般被随意决定?谁给他这个权力。 如此草菅人命的行径,已然严重触及异人的底线,这样的异人必须尽快缉拿,这样的行为更是必须尽快加以阻止,以免再有伤亡出现。 特别是那个能够操纵怨气的乱逆者,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此人一手造成,更是恨不能马上将之揪出来,严刑审判。 陆玄一抱着女孩来到仍在忙碌的何光都面前,满心愧疚地说道:“实在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心中懊悔不已,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帮个小忙,没料到却将其卷入了这场生死危机之中。 如今四个嫌疑人命丧黄泉,恐怕何光都也会如叶允沂那般,遭到隔离审查。 难道自己真是扫把星附身,谁与自己接触谁就倒霉?陆玄一用力压下心头的怨念,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便是揪出幕后的真凶。 何光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陆玄一,眼神坚定而沉稳。 他轻轻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有力:“玄一,你不必自责。危险不是你造成的,相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伤亡。 作为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安全,面对危险是常态。这次事件虽然出乎意料,但我们会尽全力追查到底,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陆玄一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就应该不顾一切,将那个在写字间里的人抓出来,或许就不会有后续这起凶案了。 现在过去,可能那人早已经离开,不过他还是准备去看一眼,就算离开,也希望能够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哪怕是一点气息,也足够他进行追踪之用。 他向何光都交代了一句,自己要离开一会儿,让他多加小心,若发现异常情况,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回来再作决定。 随后,他便如同一缕轻风,片刻便已经来到写字楼外。 第27章 气象八局 陆玄一站在写字间的中央,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灵力如丝如缕地扩散开来,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然而,空气中只有那股淡淡的焦灼气息,像是某种法术的余烬,冰冷而刺鼻。 “果然,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对方的果断与老练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仿佛自己正面对着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随时可能从阴影中扑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心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力。对方的心理、神态,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出来。他试图代入对方的角色,感受那份隐藏在暗处的阴冷与算计。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性情狡诈、阴险、狠毒,但绝不是一个疯狂、大胆,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爆炸案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藤蔓般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甚至开始怀疑,写字间里的这个人与爆炸案的真凶,是否真的属于同一阵营。如果他们是同伙,那么一切尚可解释;但若他们分属两伙人,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也就是说,另有他人出手引爆了四个嫌疑人,而其目标显然也是我。”他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人究竟是同伙,还是分属两伙人?为什么他们的目标都是我?” 倘若是同伙,倒还容易解释,毕竟他们可能共享同一个目标。可若为两伙人,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陆玄一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最近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试图找出自己究竟在何处得罪了他们。然而,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说,我无意中卷入了某个更大的阴谋?”他低声喃喃,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可最近总是麻烦主动找上门,这让他万分苦恼的同时又毫无头绪。看来,只能找外援了。 陆玄一思索片刻后,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一个面板,输入了一连串密码。那一串密码代表了一个专属于他的神秘身份。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还未等他开口,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小玄一啊,你总算想通了,打算回来接替我的位置了吗?” “您那位置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揽那份麻烦。”陆玄一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给您打电话是为了打听一件事。” “哦,现在除了修炼之外还有你感兴趣的事?”老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呀?快说来听听,你也不小了,赶紧成家,给我生个大胖重孙。” 陆玄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又来催婚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有正事,是关于一个案子。此人为乱逆者,擅长操控怨气,能够以怨气引爆人体,您可有印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老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后,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嘶,感觉好熟悉,你让我想想啊,想想,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陆玄一耐心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哒哒”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突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而机械,仿佛是从某高科技设备中发出的:“喂,您好,我是气象八局的历寒枭。” 陆玄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历寒枭,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陌生的是,历寒枭如今已经成为了气象八局的核心人物,冷酷固执,手段凌厉。 “寒枭哥,是我,玄一。”陆玄一迅速调整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仿佛在试图唤醒对方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兄长。 “原来是玄一呀,找老爷子有什么事吗?”历寒枭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仿佛是在读一份毫无感情的天气预报,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平稳。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陆玄一的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将自己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他知道,面对老爷子,自己还能稍微耍点小聪明,只说该说的,但面对历寒枭,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 这家伙的异能就是“绝对真实”,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陆玄一甚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历寒枭仿佛已经透过声音,看穿了他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嗯,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历寒枭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让陆玄一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 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震惊。这里竟是京都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院内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显得格外幽静。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古老的水墨画。 那位接电话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院中的小池塘里,浮漂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然而,老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历寒枭,完全没有心思关注鱼竿的动静。他的表情像极了等待八卦的老顽童,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28章 爱八卦的老头 “怎么样?那小子招供了没?”见历寒枭挂断电话,老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身子微微前倾,仿佛生怕错过一个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招供?”历寒枭面无表情地看了老人一眼,语气依旧冷淡,“他倒是说了一件紧急的事,我答应帮他调查,过两天给他消息。”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无趣!”老人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挥了挥手中的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起几滴水花。“ 玄一那小子可是难得主动打电话来,你就不能多问几句?比如最近有没有惹祸啊?还是说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他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没有问。”历寒枭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像冰,“您老没吩咐,所以我没问。” “你这个呆子!”老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白瞎了那么好的异能!算了算了,忙你的去吧!”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不懂风情的机器人。 历寒枭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老人则开始嘟嘟囔囔地吐槽:“要不是问这些我还让你来干啥?真是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思,毫无趣味!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榆木疙瘩一块,好心情都让你弄没了!哎呀呀,烦死了,不钓了,睡觉去!” 他一边抱怨,一边气呼呼地甩了甩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起几滴水花。老人撇着嘴,眉头皱成一团,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嘴里还不停念叨:“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家,我这把年纪了,就想听点热闹,你倒好,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然而,就在老人准备收起鱼竿时,历寒枭突然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人身后,低声说道:“叶允沂。” “啥意思?”老人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他一脸震惊地盯着历寒枭,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给一个叫叶允沂的女警官求情,如果是跟女性人物有关,那就只有这一个。”历寒枭说完,鬼魅一般飘然而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愣了几秒,随即像弹簧一样从藤椅上蹦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什么?还真有一个女孩子!快,快给我把她的资料调出来!姓叶的吗?我倒是认识几个姓叶的,不知道是哪家老怪物的孙女啊!” 他一边念叨,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不停地嘀咕:“叶允沂……叶允沂……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难道是江南叶老头的孙女?不对不对,叶老头家的孙女不是叫叶清澜吗?难道是私生女?哎呀呀,这下可有意思了!” 老人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干脆把鱼竿往地上一丢,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哈哈哈,玄一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查查,这叶允沂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那小子开口求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转起了圈,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嚷嚷着要睡觉。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拍脑门:“对了!我记得京里那个叶老头前几年好像提过一嘴,说他家有个孙女,叫什么来着……不会就是叶允沂吧?哎呀呀,这下可热闹了!” 老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掏出手机,对着一个电话号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叶老头啊叶老头,你个老小子也有今天啊,你等着,叶允沂真是你孙女的话,我高低让她做我孙媳妇,看我怎么拿捏你,嘿嘿,当年受的闲气终于可以找回来了!” 老人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脑补一出豪门恩怨的大戏。他完全没注意到,历寒枭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只留下一阵冷风,吹得老人的鱼竿微微晃动。 “喂,你这呆子,怎么还不把我要的资料给我拿来?”老人扭过头一看,后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院子里的风轻轻拂过,带起几片花瓣。 “呀呵,现在这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查,谁还没个权限咋地!”老人撅起嘴,气鼓鼓地踩住试图从他脚边溜走的花瓣。 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咪咪地一拍大腿,那神情活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玄一这臭小子,总算开窍了!不过……叶允沂?这名字怎么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八卦的兴奋冲散了。 陆玄一对远在京城的状况毫无所知。他缓缓地返身回到何光都的身边,心中满是对小女孩的关切。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份紧迫,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他知道,是时候该解决小女孩的问题了。 此前,他们已经联系了女孩的父母,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心急如焚。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光都。 何光都这边的工作总算是忙得差不多了,这过程可谓是惊心动魄。 好在处置得当,没有引发任何不良影响,网上也没有相关消息扩散开来,这也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刻的何光都实在是走不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果断安排了一位警员开车送他们前往公安医院。 “玄一,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我暂时走不开,只能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了。”何光都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歉意,“你放心,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 陆玄一心中充满感激,郑重地向何光都表达了谢意。 公安医院的条件还算不错,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值守,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第29章 蛊虫 看在何光都的面子上,医院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显得格外冷清。陆玄一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安顿好,深吸一口气,心中反复推敲着即将面对家属的措辞。 尽管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内心深处仍有些忐忑——毕竟,女孩的昏迷虽非他直接造成,却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过多久,女孩的父母匆匆赶到。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来看,夫妻俩都是斯文人,但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愁。 母亲的眼中泪光闪烁,悲痛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父亲则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然而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当他们看到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母亲顿时泪如雨下,扑到床边,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颊,声音哽咽:“小芮,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陆玄一赶忙上前劝阻,语气尽量温和:“这位大姐,您先别激动,您的女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昏迷。” 孩子的母亲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死死抓住陆玄一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焦急:“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孩子早晨出去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她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会出去乱玩……可……可这是怎么了?” 她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害怕女儿遭受了某种难以言表的伤害。陆玄一心中一紧,悄然将一丝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帮她稳定情绪。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孩子的父亲上前一步,强忍着泪水,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尽力保持冷静:“别着急,孩子这不是没事嘛。你这么抓着人家不放,让人家怎么说话?” 说完,他转向陆玄一,勉强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还没请教您是……?” 陆玄一赶忙回答:“我是处理事故的警察。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警察同志,我女儿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昏迷?不管真相如何,请您务必告诉我们。”父亲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的焦急和疑惑却无法掩饰。 母亲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玄一:“求求您,告诉我们真相……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陆玄一心中一紧,面对这对悲痛欲绝的父母,他感到一阵愧疚。但他知道,真相绝不能透露。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可信:“两位请放心,孩子叫小芮是吧?她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在公交车上发现她时,她就已经昏迷了。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初步判断可能是疲劳过度或低血糖引起的暂时性昏迷。” 母亲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父亲则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疲劳过度?小芮平时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这样?警察同志,您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吗?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不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陆玄一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质疑,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我理解您的担忧,但目前的检查结果确实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我们会尽快安排更详细的检查,确保小芮的安全。” 夫妻俩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陆玄一态度诚恳,也不好再追问。母亲低声啜泣着,父亲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至于女孩昏迷的原因,陆玄一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继续编造:“小芮在公交车上有些异常的举动,对公共财物造成了一些破坏,可能牵扯到一些民事方面的赔偿。之所以留在公安医院,一来是为了给她治疗,二来也是为了她醒来后,第一时间给她做个笔录。如果真的牵扯其他问题,我们警察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还你们一个公道。” 女孩的父母听后,脸上浮现出疑惑和担忧,但看着孩子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夫妻俩坚持要留下来陪护女儿,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担忧。然而,陆玄一不得不婉拒他们的请求,因为他施救的过程不能被人看见。尽管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在护士的协助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女孩的父母安抚好。陆玄一趁着没人注意,独自回到病房。他先给女孩服下一颗药丸,随后开始仔细检查。 这也多亏了何光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否则医院绝不会允许他随意对病人进行检查。 这种检查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依靠精纯的灵力,一寸寸地探查女孩的身体。 一遍过后,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陆玄一不由愣住,低声喃喃:“这不应该啊……” 他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着可能的疏漏,随后又进行了一次更加细致的检查,甚至将灵力灌注到女孩的经脉中,循经而走。终于,在女孩的玉枕穴处,陆玄一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异样。 那东西竟然会躲避探查,难怪之前几次都未能发现。陆玄一的脸色随之阴沉下来,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果然是虫。 “难道现在还有人精通养蛊之术?”陆玄一心中暗忖。虽然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蛊虫的传说,但真正能养出蛊的人几乎不存在。那些按照传说方法养出来的,顶多算是毒性较强的毒虫,就像他之前收服的那几条蝮蛇和蜘蛛。 然而,附在小女孩身上的这只虫,却让陆玄一看出了几分蛊的影子,或者说,这已经算是一种初级的蛊了。并非对方技艺不精,而是因为如今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蛊本就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天地精灵,在这种情况下能养成这样,已属难得。 明白女孩体内的是一只类似蛊的虫子,这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关键——取出虫子。 第30章 怨女 若是换成普通医生,即便发现了这只虫,恐怕也会误以为是寄生虫,试图通过手术取出。 然而,此虫一旦受到惊吓,必定会往女孩的脑内钻去,到那时,女孩的性命便难保了。 所幸陆玄一体质特殊,任何毒虫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他立刻释放出体内强大的气息,那只原本还想四处躲闪的虫瞬间安静了下来。陆玄一取出一根银针,搓手点燃一点灵火煅烧后,这才小心翼翼刺入玉枕穴,同时全神贯注地操控灵力进行感知。 此刻,陆玄一的心神高度集中,因为一点点意外,都可能让小女孩造成一辈子的伤害。终于,银针触碰到那只虫,他急忙用灵力将其包裹,迅速抽出银针。针上附着着一团朦胧的血影,好似一只蛰伏的虫。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耗费了足足半个小时。待完成后,陆玄一已是满头大汗。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对女孩造成伤害。 陆玄一用针挑着虫,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此物说是虫,其实更像一团血气,几乎没有实体。他心中好奇,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于蛊,他虽然有些了解,但都停留在书本上。于是他按照书中记载的验蛊方法,进行一一尝试。 首先,他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虫身上,试图通过符箓的力量探测其本质。然而,符箓刚一接触,虫便微微颤动,符箓上的符文瞬间黯淡无光,显然毫无作用。 接着,他取出一种特制的药物,滴在虫身上。药物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但虫却毫无反应,仿佛对药物完全免疫。 不甘心的陆玄一又尝试用毒药,取出一瓶剧毒的蛇毒,小心翼翼地滴在虫身上。然而,银针都被腐蚀了一块,虫依然毫无变化,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让他想起一物。他急忙拿出一瓶十八年的女儿红,又加入了几颗相思豆和少许朱砂,混合后滴在虫身上。 这一次,虫终于有了反应。它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随后“噗”的一声消散了。 见此情形,陆玄一顿时怒火中烧——他认出了这种虫。八局的图书馆里,有着一些古老的札记,当中一篇就记载了这种叫做“怨女”的虫。 此虫需以一位情窦初开的痴情女子的心头血,经过整整三年的活炼而成。其炼制过程极其残忍恶毒,就连地狱恶鬼听了都要胆寒。此虫形如血蛤,头顶生有一只独眼,平日需遮挡起来,绝不能让它看见任何男子的面貌。 只有在使用时,才让它看到目标。只需一眼,目标的样貌便会深深印刻在“怨女”虫内。此虫只能对女子使用。一旦被植入体内,宿主便会从心底对目标产生无尽的怨恨,仿佛对方是她始乱终弃的仇人,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若仅是如此,倒也不足为奇。关键在于,此虫一旦入体,便会强行攫取宿主的潜能,使其力量与速度暴增数倍,身体柔韧如无骨,所有改变皆是为刺杀量身打造。更可怕的是,施术者还能任意控制宿主。虫蛰伏时,宿主与常人无异;待到合适时机,才会突施杀手。 怨女虫所催生的怨恨几乎无解。即便是目标的至亲中了此虫,也会瞬间变成生死仇敌。用于刺杀,可谓防不胜防。因此,自古以来,此虫便是刺杀男性目标的首选,而被控制的往往是目标的至亲女性。 残忍的施术者在刺杀成功后,会将虫收回。至亲清醒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往往难以承受,最终选择殉死。于是,一场人间悲剧就此酿成。正因如此,此虫自诞生之日起便背负着累累骂名。 陆玄一看到那篇札记的时候,本以为此虫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历史上曾出现过,也早在数百年前销声匿迹。 没想到,当今世上竟真有人掌握着如此残忍歹毒的邪法!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被凌虐三年后剖心取血。但凡还有一丝良知,都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陆玄一暗下决心:若让他碰到这真凶,定要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从女孩身上取出如此歹毒之物,陆玄一生怕留下后遗症,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又将女孩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异常,这才长舒一口气。 然而,他知道,女孩的身体已经因为怨女虫的侵蚀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她的潜能被强行攫取,导致她今后可能会体弱多病,甚至影响到寿元。想到这里,陆玄一心中一阵唏嘘不忍。 “可惜我现在手上没有太好的丹药……”他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暗下决心,等自己能够炼制更好的丹药时,一定要给女孩一颗,弥补她身体的损伤。 此时已是深夜,折腾到现在,他还没吃上一口饭。腹中饥饿难耐,他给女孩盖好被子,让护士叫来她的父母陪伴。相信陪在女儿身边,可以让这对夫妇安心不少。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真正的警察去办了。 陆玄一做完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夜风微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陆玄一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怨女虫的出现,意味着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施术者。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等我找到你,定让你付出代价。”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夜色中,直奔自己的出租屋而去。 月上中天,陆玄一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大杂院。令他意外的是,马婶家的包子铺竟然还开着。 这女人做得一手好菜,可惜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懒散,只要赚够了一天的花销,多一分力气都懒得使,就是有人包席面,她也能给推出去,就好像跟钱有仇一样。 多亏了她有个好女儿,帮她里里外外的操持着,才让日子不那么窘迫,不过每天马婶的女儿马芷瑶也不会坚持到这么晚,毕竟她还要上学要温习功课。 既然有饭吃当然好了,也没想那么多,他赶忙过去点了五个猪肉白菜馅大包子,又要了一碗豆腐淋上肉臊子,浇上两勺辣椒油,美美地吃了起来。 电视里正播放晚间新闻,提到商业广场发生的沼气爆炸。听着新闻,看着大杂院里谈笑风生的人们,陆玄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世上没有麻烦该多好?”他苦笑一声,继续埋头对付手中的包子。 第31章 要彩礼 马婶给旁边一桌添了两瓶啤酒,看似顺便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小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学校有点事耽搁了。”他嘴里嚼着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句,却感觉马婶似乎有话要说。 “听说你早晨救了一对母女,我还以为人家感谢你,留你过夜,所以今晚不回来了呢。” “马婶,这话可不敢乱说。”陆玄一连忙打断。他知道那对母女的身份,岂敢让马婶胡乱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清丽女孩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丝走了过来,“玄一哥,给你吃。” 说完,她小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赶忙转身跑回了后厨。 女孩马芷瑶跟妈妈姓,这家小吃部只有她们母女两个操持,如今还在上高中,一放学就回来帮忙。 洗切炒,上酒上菜打扫卫生,直到半夜才能得闲,还要挤出时间写作业,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陆玄一愣了一下。往日里,小瑶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今天怎么感觉有些反常?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马婶将桌边的盘子推到陆玄一跟前,瞥了一眼盘中的菜,啧啧赞叹道:“啧啧,这小妮子,竟然给你加了这么多肉丝,还有蛋皮。给我做饭都没见她这么用心过。” 陆玄一不敢接话,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汤。若不是还没吃饱,他早就撂下筷子跑路了。 马婶翘着的二郎腿,脚上拖鞋在脚尖晃动着,抬手拢一拢耳边的头发,仰着风韵犹存的脸朝他一眨眼,“我说小陆啊,你看我女儿怎么样?” 马婶每次摆出这种神情一准的没有好事,所以陆玄一马上提高警惕小心回答。 “挺好的孩子,聪明好学,勤快本分,将来一定有出息,关键是对你孝顺,你有福了。”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马婶略带嗔怪地甩给他一个白眼。 “那还有什么?”陆玄一呼噜地喝着汤,装着傻,随口应和一声。 “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给我做个上门女婿,咱们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马婶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的却好像是梦话。 “噗!”陆玄一终于被这虎狼之辞惊到,一口汤忍不住喷了出来。 “看把你高兴的,慢点,包子够吃不,我再给你添两个。”马婶探手过来,在他后背拍了拍。 陆玄一好不容易才忍住咳嗽,急忙说道:“小瑶才多大,马婶你……” “哎呀,十六不小了。”马婶打断陆玄一的话,“想当年我认识你叔的时候,还不到十六呢,又没让你们现在就结婚,可以先处着,找个日子可以将名分定下来,我看今天日子就不错。” 陆玄一终于听出点话里话外的意思,先定名分,那就是定亲,是不是接下来就该商议彩礼了?合着这是在跟自己要钱呢,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鄙夷地目光看着对方说道:“马婶你是不是打麻将又输了?” “真没有。”马婶赶忙否认,“别说的我好像卖女儿一样,哦呵呵呵。”但她慌张的眼神以及微红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没有最好,麻将少打,有那钱攒起来留着养老,另外给小瑶添置几件新衣服吧,你看看现在谁家女儿还穿补丁衣服?没事的话我回去了。”陆玄一扫了桌角的付款码,熟练地交了饭费,便要离开。 “唉,别!我……是输了点……。”马婶顿时慌了神,所有一切都暴露了。 “说吧,这次又输了多少?”陆玄一就知道会是这个老节目,一般马婶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输了钱找他借钱还债。 马婶这人倒是很讲信用,借个三五百,没几天就还上了,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婶酝酿这么久的,特别是都打算卖女儿了,看来这次输的有点多啊,于是他施施然又坐了下来。 马婶一脸苦涩,“本来我是赢了的,可他们不让走,还要再打四圈,我想我手气正兴,也确实不应该浪费了手气。 结果一圈还不到我就把赢的都输了回去,他们还不让走,非要打完四圈才肯散局,然后……输了八万三。” “多少?卫生麻将你打那么大?”大杂院的邻里们平时也打打麻将消遣,为了增加娱乐性,所以也带点彩金,不过并不大,一毛打底,三番封顶,一晚上输赢也就十块钱。 可现在马婶打个卫生麻将竟然输了八万三,明显是被人做了局。 “不是跟院里的人玩的,是一个新开的场子,朋友叫我去,我合计就去凑个热闹,结果……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孤儿寡母的,还是让我死了吧。” 陆玄一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赌场的钱岂是那么好欠的?还是先想办法把账还上吧。 他看着那盘明显加了倍的凉拌黄瓜丝,突然感觉这盘菜实在太贵了。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捆百元大钞,刚好是没打开的十万块。 他本想抽出一万七,交给马婶八万三,可没想到对方一把按住,一脸苦涩地说道:“小陆,你好人做到底……。” 陆玄一顿时脸色又是一苦,“还有什么瞒着我?” “八万三是高利贷,七出十三归的,七天为一期,明天刚好是头期,算上利息,连本带利要还十五万五。” “你!”陆玄一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马婶,不是我说你,你不为自己也为小瑶想一想,这么赌下去,将来日子可怎么过。” “是是是!”马婶无辜的小眼神死死盯着陆玄一的皮包,她始终不明白两件事,一是那个比巴掌大不多少的小小皮包里到底有多少钱,二是皮包里怎么能有那么多钱。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抢不过来,她还真就想抢过来看个究竟。 陆玄一再次掏出一捆十万块钱,打开之后数了六万推了过去。“这是十六万。” 马婶刚想接过,却被陆玄一伸手按住,“答应我,不准再赌了,另外这钱不是小数目,你得给我写个借条,用你的小吃部做抵押,否则这钱你拿不走。” “小陆,这小吃部是我们娘俩唯一的生计,你可不能这么做呀。”马婶一声哭腔,掩面而泣,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还真有点梨花带雨的感觉。 第32章 喜儿抵债 隔壁桌的几个光棍已经看得痴了,甚至还有脸皮厚的凑过来想要借着安慰马婶揩油占便宜。 之所以此前马婶哭的时候没过来,是怕跟他们要钱,现在陆玄一已经借了钱,他们再过来占便宜就理直气壮了。 看着几个猥琐的老男人,陆玄一不耐烦地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别喝了二两猫尿就给老爷们丢人。” 几人识趣地回到自己桌,就着三个凉菜,嘶哈地品着三块钱一杯的散搂子,继续谈论着天下的大事,以及华尔街的股票。 这时候马芷瑶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泪花,略带哽咽地跟陆玄一说道:“小陆哥,你别借给我妈钱,你给她钱她肯定又拿去赌,到时候她只会欠的更多,早晚会把命赔进去。” “你这妮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要是不还钱,人家就把你抓走了,你让我可怎么活呀。”这回马婶是真哭了。 陆玄一也听出来了,马婶对自己还有隐瞒,“到底咋回事!别瞒我,说实话!” 马婶无奈只能哭着说道:“高利贷哪有那么好借的,得有抵押,所以我……。” “那你就把女儿给押上?你咋不把自己押给人家?我真是看错了你,”看着马婶的样子,陆玄一恨不能将她毒打一顿。 马婶竟是噗通一下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地上嚎啕起来,“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鬼迷了心窍,没脸活了,让我死了吧,你发发善心养我女儿,不然我走了也不安心哪。” 面对马婶这一套撒泼打滚的架势,陆玄一始终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无奈叹息。他心中暗想,小瑶这么好的女孩子,却没托生在一个好家庭,真是可惜。 小瑶已经听不下去,脸色涨红地跑回了后厨。不过,中途却偷偷瞄了陆玄一好几眼。小姑娘或许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母亲真被高利贷逼上绝路,自己跟着陆玄一生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玄一见马婶如此,完全是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也是哭笑不得。他不明白,马婶为什么死活都想把女儿推给自己,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富了?这才几个钱儿?也算财? 周围大杂院的居民看着这一幕,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这小陆啊,财富成谜。“ “他那个小包包一定是个宝贝,里面有使不完的钱。“ 也许这就是每个人对财富的概念不同,在陆玄一看来十几万不能说完全不在乎,但真的不算多。可对于大杂院其他居民来说,那可是不吃不喝几年才能攒出来的巨款。 陆玄一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知,但马婶的话却让他心中突然一动——莫非,马婶是被异人做了局? 他越想感觉越有可能,不然马婶这样的江湖老手,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地着了道。 若真是异人做局那可就耐人寻味了,毕竟这里是城郊,穷乡僻壤的,出现异人的概率本就不大,如果这里都来了异人,那么整个灵安该成什么样? 更奇怪的是,这么多异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都是些作奸犯科的乱逆者,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真要有大事历寒枭那边不应该不知道,难道这边气象局也出了内鬼?既然想不通,他便暂且放下,先解决眼前事。 “起来吧,这事我给你想办法。”陆玄一看在小瑶的面子上,也不能真为难马婶。 于是他抬起压在钱上的手,马婶竟是一骨碌爬起来,一把将十六万揽入怀中,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谢谢小陆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那个,你真不考虑一下,给我做上门女婿?我家小瑶的脸蛋身段,你可是……。” “钱拿回来,不借了!“陆玄一顿时脸色一沉,作势要把钱抢回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到了马婶手上的钱你就别想抢回去,除非要她的命。”小瑶,你这死丫头,没看你小陆哥哥豆腐都吃完了吗,快去给你哥再盛一碗。“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陆玄一心里还真有点后悔借钱给她了,马婶看着他不善的眼神,懂事地抬手在唇边一比画,做个封口的姿势,便扭着妖娆的腰肢抱着钱进屋了。 这身段让陆玄一总感觉有点妖里妖气,水蛇腰吗?难道马婶家祖上还是什么特殊血脉不成?也许吧。 马芷瑶跑出来朝着陆玄一跺一下小脚,“小陆哥,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你借给她钱,她还不起的。” 陆玄一微微一笑,手摸下巴看着小瑶,“大不了拿喜儿抵债。” 他本是跟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开个玩笑,可对方却是瞬间满脸涨红,随后嘤咛一声捂着脸跑回了后厨。 陆玄一有些愣神,随后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小丫头该不会真的想拿自己抵债吧。” 他急忙起身往回就走,可刚迈步就想起来,那盘昂贵的黄瓜丝还一口没吃呢,于是回来端了盘子就走。 又走了两步感觉只有黄瓜丝好像也没啥意思,不如再来两瓶啤酒?这一天累下来,还真应该喝点酒解解乏。 当即他就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啤酒不给钱了,借了那么多钱,就当是收点利息好了,于是朝着后面喊了一声,“我拿了两瓶啤酒,走了,回去睡觉。” 回到自己的小窝,一边吃喝一边想着心事,突然陆玄一想起那些个小毒物,急忙将它们都放了出来。 乍到一个陌生环境,几个小毒物显得有些应激,甚至彼此间还闹了点小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伤,陆玄一赶忙释放一丝气息,顿时让这些小毒物们老实了下来。 尽管他对炼蛊只是一知半解,但对控制毒物却有不俗的认识。 毕竟他所修炼的乃是九转元功,此功法中便涉及到一些驯兽之法。 陆玄一吃喝完毕,掏出数种材料,就地摆下一座驯兽阵,然后让小毒物们各据一方,随着他向驯兽阵中灌注灵力,顿时一丝丝光芒逸散出来,钻进小毒物们体内。 第33章 鬼狐崩了 能量灌注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每只小毒物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若是再来一次,它们或许都能完成一次进化。 陆玄一感觉差不多了,材料即将耗尽,便咬破手指,往阵眼滴落一滴自己的血液。 顿时,血液随着光芒没入小毒物体内,随即驯兽阵破碎,材料尽数化作灰烬。 几十万的材料就这么消耗一空,陆玄一却一点不心疼,反而满眼兴奋。此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神与这十二只毒物相连,像是多了十二个血亲一般。若说以前这些毒物是因为畏惧才臣服于他,那么现在则是出于敬爱与亲近。 十二只小毒物爬到他身上,不断表达各自的亲热,好半天才停下来。 陆玄一想了想,便让七只蜘蛛守在他的小窝各处。蜘蛛本就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而且很少离开巢穴太远,让它们看家正合适。至于五条小蛇,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不如就随身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自己一把。 时间已经十一点半,陆玄一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发现竟是马芷瑶。 “小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陆玄一问了一声,将已经洗好的盘子和两个空酒瓶递给了对方。 马芷瑶一见盘子,顿时又有些脸红,接过盘子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作业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陆玄一接过一看,发现竟是一张借条。他笑道:“马婶还真写了借条啊。” “是我写的。”马芷瑶没打算骗他,直接说道:“有了这张借条,免得她以后赖账。我不是……只是……小陆哥,你帮帮我吧,我妈要是再去赌,早晚会将我们娘俩的命都赔进去。” 这是实话。世人说十赌九骗,实际上十赌十骗,没有不骗人的赌博,只有还没被识破的。 陆玄一明白马芷瑶的心意,点头道:“放心,有我在,马婶以后赌不成了。” 马芷瑶并没全信,只当是陆玄一安慰她,但还是报以微笑,“小陆哥,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陆玄一看着她蹦蹦跳跳回了小吃部,这才关门落锁,上床睡觉。 这一夜,陆玄一睡得很踏实,可有人睡不着了。 鬼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一次行动,他本是信心满满,可没想到竟是大败亏输,甚至赔上了自己近乎全部的身家。特别是自己手下就在自己眼底炸成漫天血雾的那一幕,直接炸没了他心中的狂傲。此刻,他的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异人中顶尖的那一拨,起码也是上等行列。可今天,他先是输给了陆玄一,让后者将他引以为傲的毒物轻松收走。接着又输给了那个神秘人,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竟在不知不觉间,就在他手下体内种下手段,并将他们直接炸死。 如果当时那人对自己出手呢?自己能否抵挡对方的手段? 鬼狐一张斯文的脸已经彻底扭曲,金丝边眼镜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有漆黑的眼圈。黑眼圈并非是熬夜才有,大惊之下伤了肾气也会马上出现。 葛公子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微皱眉头看了他半晌才说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斗败的公鸡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鬼狐吗?” 鬼狐接过红酒杯,可怎么也端不起来,只是惨笑着说道:“输了,彻底的输了。”他的心气散了。 葛公子强行用酒杯跟他一碰,然后喝了一口。他很喜欢这种掺杂了兽血的高卢干红。见鬼狐仍是无动于衷,葛公子冷冷一笑,然后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到鬼狐对面,挽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鬼狐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五个隆起的手印。 鬼狐眼中怒火闪现,抬起冰冷的眼神看向葛公子。 葛公子看着对方野兽一般的眼睛,顿时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这眼神才对嘛,不然我还以为我的军师被人给掉包了呢。输一次怕什么?只是说明现在敌人比咱们强一点罢了。 咱们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这次输了,咱们攒齐力量再赢回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手下不行就招人,还不行就悬赏买凶。 不管敌人有多强,只要咱们自己不放弃,早晚能要了他们的狗命!你记住,输赢永远不是开局就决定的,而是看最后谁能站起来!瞧你刚刚那个丧气,现在陪我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休,明天咱们就整备军马,弄死丫挺的!” 鬼狐的目光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酿成一滴泪花。他用手背狠狠拭去眼泪,端起酒杯跟葛公子碰杯,然后一饮而尽。鲜红的酒水如血,在他唇上涂抹出野兽般的凶残。这一刻,他体内仿佛有一头蛰伏的荒古巨兽正在苏醒。 周三早晨六点,陆玄一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京城打过来的加密电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冰冷的机器人。 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按下接听键,顿时那个熟悉的机器音便响起:“玄一,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你所提供的线索与鬼道人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九,所以大概率是他,也有百分之二十一的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继承他传承的人。局里档案标注鬼道人危险度四星半,极度危险。你若遇到了,建议不要正面接触,请及时上报局里,局里会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安排合适人手前去解决。” 陆玄一差点被逗乐了。也就这个机器人,能说出百分比来,能区分弟子和传承人,不过也说明了历寒枭几近刻板的严谨。 “关于鬼道人的具体资料,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另外,你所说的养蛊人,我们这边没有查找到相关线索,所以无法帮助你确定目标。今后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有发现会及时跟你沟通。你那边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就挂断电话了。” 第34章 偷根湘妃竹 “总算是个消息,寒枭哥,我还有一件事,最近灵安这边不太平,好像有大量异人涌入,而且乱逆者居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陆玄一抓住机会赶忙问上一句,也算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历寒枭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在翻阅相关资料,然后冷冷的机器音再次响起,“你的权限不足,无法获悉此类信息,不过我可以利用我的权限给你提供一点参考。“ “用得着这么教条的吗?“陆玄一暗自吐槽,他可不敢真说出来。 “最近天地异动,有百分之二十多的可能会在局部地区出现少量灵力逸散现象。灵安应该属于该类地区之一,具体情况因为现在获得数据太少,暂时还无法确定,后续我会持续关注,一有新情况会及时与你沟通。“ “寒枭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天地灵气正在复苏,今后这世界就变了,异能者再不是少数,而是普遍存在,你那边是不是也应该适当改变一下?“陆玄一存心试探。 可得到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回答,“我没有得到这方面的准确消息,只要我在,就变不了,再见。“ “得嘞,谢谢寒枭哥给我的帮助,下次再聊!“陆玄一道了声谢,是真心的感谢。 “不用客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断电话了,再见。“历寒枭的话听不出感情波动,但他随后的话却是让陆玄一一愣,”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老爷子询问了你要帮助的女警官,并且利用他的权限调取了相关资料,请你自重。“ 就这几句话还能听出三分烟火气,可没等陆玄一再问,电话里已经是忙音,历寒枭挂断了。 结束了这次通话,陆玄一感觉一下子浑身都舒坦了。 可马上他就坐不住了,自己就随口让历寒枭帮叶允沂一把,怎么还惹起老爷子的注意了呢? “他该不会跑去叶家……。“他已经想到老爷子可能误会自己跟叶允沂交往,该不会跑去叶家提亲吧,这念头一起顿时让他尬到抠脚,猛地将被子拉上来捂上脸,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又是629路公交,不过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踏着阳光走进校园,陆玄一突然发现大门旁边的湘妃竹竟然长得眉清目秀。 无他,只因为他现在多了几条麻辣小可爱,一直考虑给它们安排个好住处,于是感觉湘妃竹跟他的小可爱很配。 他从昨晚就在想怎么驯养五条小蛇,总不能始终放在他的皮包里面吧。 于是他便想做一个蛇篓,可又感觉这东西带着还是不太方便,而且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于是他就想炼制一件器具,最好是手镯之类,戴在手上不会引人注意,而且能够很方便地放出小可爱,偷袭还是自保都方便。 今天看到竹子,他便一下找到了合适的材料。 这一簇湘妃竹还是当年建校时第一任校长大人亲手栽种,距今也已经五十多年了。 虚心劲节,正是因为竹子有这样独特的气质,与医生的操守最为接近。所以历任校长都将之视作灵安中医药大学的镇校之宝,自然宝贝得紧,甚至安排了专人来打理,又岂会让他随意采伐? 陆玄一心痒难耐,决定做一次小贼,走着走着他直接拐了个弯,趁着没人注意直接窜进了竹林,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好几分钟,才终于选了一根五十年的老竹根。 这已经是这一簇竹子中最高的年限了,老竹根极硬,自古就是修士炼器的好材料,唯一有些不足就是并非灵竹。 末法时代要求不能太高,灵竹可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随便炼个器物,暂时够他安置那些小可爱就行了,也算是先练练手,今后遇到灵竹再替换也不迟。 他直接动手斩下三尺多长的一段竹根,为了补偿老竹他还往断口处埋了一粒药丸,正所谓有取有予,不沾因果。 然后他悄然钻出竹林,没事人一样走进了教室。 手上有了材料,他心里就长了草,干脆借着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便利,直接就拿出小刀开始修理。 坚硬的竹根在他手上就如同脆嫩的莲藕,想雕刻出什么图案就是什么图案。 而且他的技艺非常精湛,毕竟是常年练习画符的手艺,堪比工艺美术大师。 原本他还打算用三尺长的竹根编成一个手镯,后来感觉没有必要将五条小可爱都养在自己身边。 如今灵安混乱,他也有一些朋友需要一份自保之力。 于是他将三尺竹根裁成五份,经过雕刻便已经是一件难得的工艺品。 不过这只是粗炼,重头戏还在后面,却是不能在教室内完成,否则又是火又是水的,还不把老师和同学给惊着了。 过程中林幽雪时不时瞥上一眼,显然心里既好奇又渴望,好奇陆玄一为什么会有如此精湛的雕刻技艺,渴望的是能否得到一只精美的竹根手镯。 不过骄傲让她即便再渴望也不会开口讨要,所以最后干脆忍住心思,专心学习,再不看一眼。 终于到了午休,陆玄一带上材料直奔楼顶,趁着楼顶没人他直接化风飘去,找了一个闲置许久的实验室,这才掏出一应材料。 随着他掌上灵力喷吐,一道炽热的火焰将一块珍贵的宝石烧到融化,然后被他以灵力拉扯成丝,一点点融入到竹根当中,随着融入还要以净水降温定型。 很快数种材料全都融入进去,竹根已经变成了一只镶嵌宝石的精美雕花手镯,感受了一下竹根内的空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他以秘法炼制后的内部空间虽然不算太大,但养上一条小可爱绰绰有余,而且数种材料不单单是装饰,还是一道玄妙的阵法,只要主人遇到生命危险,阵法激活,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伤害,同时还会放出小可爱偷袭敌人,如此大大提高自保能力。 考虑一番之后,他又炼制一只粗大的纯黑模样手镯,准备送给钱振豪。 毕竟是他的死党,尽管这小子的身手已经超越常人,寻常三五个壮汉已经不是他对手,但仍是无法跟异人相比。 自己跟他走得最近,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所以给他一点保障也是应该。 不过送这东西的机会得把握好,最好是找个合适的时机,不然直接送出一只小辣条容易吓到他。 第35章 你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吗 “还要送给谁呢?“随后,陆玄一想到了叶允沂。 因为拐骗案,他们两人有了交集;又因为那场离奇的命案,他们的因果纠缠在了一起。 像他这样的人,最重因果,所以不忍心看到她因此遭受牵连,进而发生危险。 “或许,我应该给她做一件。”他想着,于是特意为她炼制了一条火红花纹的手链,觉得那鲜艳的颜色与她格外相配。 这只手镯格外费了心思,添加了好几种珍贵材料不说,还在手镯里炼入好几种保护符箓,对滋养身体也有不俗效果。 再加上手镯里将来入住的小蛇,能够平衡女人身上的阴气,效果只会更好。 只是,要想把这只精心加工的手链送到她手中,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她现在正被隔离审查,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他自己要留下一只,那么还有两只,该送给谁呢,他想到了马芷瑶。 小姑娘对他很是照顾,如今她家人被异人缠上,只怕很大几率会有危险,送她一只自保也算合适。 最后一只送给谁他有些决定不了,既然东西炼好,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再说也不迟。 陆玄一将实验室收拾干净,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想趁着还有时间去垫垫肚子,结果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叶允沂。 还真是不禁念叨啊,刚刚想送她手镯,她的电话就来了,难道是心有灵犀? 陆玄一赶忙接听,马上叶允沂的声音便传出来,“陆玄一,你在哪?“ 啥意思?陆玄一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在学校上课,怎么了?“ “我就在你班级,怎么没看见你?”叶允沂的声音很是急切。 倒是让陆玄一愣了一下,“怎么你出来了?我在教学楼拐角的小吃部,没吃饭,我来买点东西吃。” “别动,我这就过去找你,”叶允沂竟是一刻都不耽搁,当即挂断电话。 陆玄一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既然找的这么急,那就在这里等着好了,他趁机买了一个面包啃起来。 叶允沂几分钟就赶到了面前,见他还在吃面包,顿时就上手夺过去,“别吃了,跟我走。” “喂喂喂,我说叶大警官,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好歹让我吃完,再说要去哪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我下午还有课……。” 不等他说完,叶允沂已经一把将他手臂抓住,拽了就走,同时急切说道:“去吴书记家,他家的女儿晚晚一直没醒。” “怎么会?”陆玄一顿时愣住,当时他可是给那孩子检查过身体的,并没有异人的手段,难道是因为接触了凶恶老妇人,所以导致沾染了怨气? 他无法确定,同时也感觉到情况不容轻视便加快了脚步,看着仍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玉手,皓腕雪白果然跟火红色很配。 两人上了车,并没有说话,只是陆玄一时不时地看叶允沂一眼。 不片刻就把对方给看毛了,“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在想你是怎么出来的?不是隔离审查还没结束吗?” “噢,我也不知道,只是上面突然就说我没有嫌疑,就把我给放出来了,不过我每天都要去检查组报到,汇报自己的行程,还要接受一个检查,不过好在姐姐我现在自由了。” 叶允沂几乎要喊出来。 陆玄一心里却是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历寒枭出手,还是老爷子托了关系。 一想到老爷子误会叶允沂是自己女朋友那件事,他就尬得能用脚抠出个地下室来,幸好叶允沂还不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陆玄一又偷看了一眼,让叶允沂发现了。 “今天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偷看我?” “没有,我在想一件事……哦,你喜不喜欢蛇?” “蛇?什么蛇?”叶允沂被问的有点懵,关键是陆玄一这问题实在有点太跳跃。 “就是那种嘶嘶嘶……。”陆玄一抬起手比了个眼镜蛇的手势。 顿时叶允沂有点毛了,“你想干什么!” “看来她对蛇有点应激啊。”陆玄一心中闪过一丝失落,然后又问道:“那你喜欢毛茸茸的小蜘蛛吗,哦,巴掌大的,很可爱。” “啊!”这次迎来的是叶允沂的一声尖叫,险些震破了陆玄一的耳膜。 “姐姐,不用反应这么大的吧。”陆玄一感觉自己实在无辜,本想送给对方一个防身小宠,可对方居然都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叶允沂也有些怒了,实在不知道陆玄一今天又是蛇又是蜘蛛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玄一想了想,感觉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不如先从手镯入手。 于是从皮包里摸出了那只青绿配火红宝石的老竹根手镯。 叶允沂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哇,好漂亮,你拿出来是向我展示吗?” 在叶允沂的印象中,陆玄一是个小气鬼,一个三块钱的破玉牌还要收回,这么漂亮的手镯,定然不会是送给自己的。 “你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做个小礼物送给你。”陆玄一突然有一种羞涩的感觉,记忆里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送女人礼物,特别是叶允沂这样漂亮的女人。 “送给我?真的?没什么阴谋?”叶允沂真的很想一把夺过镯子戴在自己手腕上好好欣赏,可理智让她克制自己,必须问个清楚明白再决定。 “当然……,呵呵,被你识破了,首先我要用这个镯子把那块玉牌换回来,另外还要你帮一点小忙。”陆玄一本想说当然没有的,不过转念一想,女人都多疑。 特别是叶允沂对他,信任度本就不高,刚刚又是引起了连串的误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你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不如反其道行之。 “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允沂送他一个白眼,同时从贴身处掏出那块玉牌,很不情愿地丢给对方,然后说道:“说吧,这回又是让姐姐我帮你干什么?” 第36章 送你一根小辣条 陆玄一想了想措辞,然后故意为难地说道:“本来我有个小宠物,需要女人才能帮忙饲养,可你不喜欢,那就别勉强了。” “小宠物?”叶允沂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此前提起的蛇跟蜘蛛,顿时打了个寒战,“该不会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吧。” 陆玄一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用遮遮掩掩,能不能接受先让她自己看看再说。 于是说道:“你先靠边把车停好,然后我跟你说这事。” 叶允沂想了片刻,这才猛地一打方向盘,在紧急停车区将车停稳,陆玄一顺手拉了手刹,并熄了火拔了钥匙。 然后他郑重地看着叶允沂说道:“姐姐,我肯定不会害你的,这点你要相信我。” 陆玄一祭起玉牌,手指一弹,玉牌瞬间被火焰包裹,化作灰烬。一缕黑气挣扎了一下,随即消散无踪。 叶允沂看得一愣,没想到这玉牌竟然是一次性的,还吸收了自己身上的不良气息。她这才意识到,陆玄一要回玉牌并不是小气,而是为了处理这些隐患。 “看来我对他误会太多了!“心中暗自想了一下才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现在先放松,我把小宠物拿出来给你看一下,能不能接受看过再说。” 叶允沂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陆玄一见此,特意确定了一句,“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叶允沂本想点头,却是突然伸手按住陆玄一的手,“唉,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蛇还是蜘蛛。” “你更能接受哪一个?”陆玄一故意问了一句。 叶允沂想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或许蛇还能好一些吧。” 陆玄一再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便直接拿出一条小蛇。 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叶允沂,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既神秘又危险。 原本以为叶允沂会吓得惊叫,可没想到她跟小蛇对视了足足几分钟之后,竟然伸出了手,小心地问了一声,“我能摸摸它吗?” 也许这就是缘分,有的时候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是一眼就进入心里再难放下。 陆玄一果断地阻止了叶允沂的手,“现在还不行,不过你给我一滴血,我可以让它成为你的宠物,并且住在这只漂亮的镯子里,关键时刻它还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并且……。” “不用再说了,我答应了。”叶允沂的眼中闪烁着星光,“哪,你要我帮你养多久?不会几天就要回去了吧,还有,它真的不会咬我吗?我可不想稀里糊涂被它给咬死了。“ “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一滴血,我就可以让它完全听你的话。“这一点陆玄一有绝对的把握。 叶允沂是个干脆的性子,不等陆玄一取出采血针,她已经咬破了手指,“这些够不够。“ 看着哗哗淌血的手指头,陆玄一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啊,果然是感性动物,真的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事物可以不顾一切。 他直接取了一滴血,然后当着叶允沂的面催动灵力,顿时血滴化作一道玄奥的符文,直接印在蛇头上面,形成一个血红的印记,仿佛一个血色的王冠,更让小蛇添了三分神秘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小蛇算是成功易主,不过陆玄一仍对小蛇有着不可改变的地位,毕竟他的血脉在那里,是小蛇无论如何都不敢反抗的。 陆玄一直接将小蛇放在叶允沂的手上,小蛇竟蜿蜒爬上手指,用蛇芯舔着她的伤口。 陆玄一掏出一瓶药丸交给叶允沂,“如果小蛇误伤了谁,你就赶紧给他服下一颗药丸,保证药到毒解。“ 即便是成为了小蛇的主人,也并不是没有被误伤的可能,叶允沂可不是他百毒不侵,一旦被咬很可能丧命。 然后他拿起手镯,并让她想一道口诀,这道口诀可以看作是开关手镯空间的一个语音密码,甚至不用念出来,只需要在心中默念就好。 对普通人来说这一切都无比神奇,对修士来说这不过是基操,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陆玄一强大的炼器基础上的。 叶允沂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确定,陆玄一心中一动,随口说道:“你觉得如意如意,随我心意,这句怎么样?“ “嗯?“叶允沂疑问一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随后她看着陆玄一憋笑的脸,终于想起了出处,顿时佯装暴怒,”哈,你把我当成蛇精姐姐,看我不吃了你,啊呜!“ 闹过之后,叶允沂还是选了这句有点中二的口诀,关键是别的口诀她怕自己粗心大意给忘记了,经过陆玄一的炼制之后,这只漂亮的手镯便独属于她了。 心中默念口诀将小蛇装进去又放出来,好一通折腾,已经让小蛇有些倦怠了,她仍不愿意停手。 陆玄一在一旁默默看着一阵无语,最终还是抬出了吴书记,这才让对方恢复神智。 “哎呀,都怪你,差点把正事耽搁了,我们快走。“ 余下的路程,陆玄一交代了一下小蛇的喂养,以及注意事项,叶允沂都一一点头记下。 第一次当面见到吴书记,感觉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儒雅,毕竟当面可以感受到人身上的气息,甚至说他是大学文学系的教授都有人相信。 “你就是陆玄一同学吧,早就想当面感谢你对我夫人和小女的帮助,只是没想到,再度有求于你,才得以见面,属实让我汗颜。“ 能看出来,吴书记在尽力克制自己对爱女的担忧,强装镇定地接待二人。 “惭愧,惭愧,我早就应该登门拜访的,是我来迟了,让令爱受苦了。“陆玄一不太喜欢这些寒暄,所以选择直奔主题。 吴书记也不虚言,“我们也是求了灵安所有的医学专家,都无能为力,这才求到你这里,……唉。“ 吴书记眼中转着泪花,已经再难说下去,他是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落空。 陆玄一见此心中也有触动,不免有些酸涩,赶忙说道:“我们先去看看晚晚,然后再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她,但我能保证一定倾尽全力。“ 吴书记重重地握住陆玄一的手,领着他直奔晚晚的卧房。 第37章 八字 “我爱人受到了惊吓,所以不愿意在医院住着,医院那边也表示了无能为力,所以我们今早就把晚晚接回来了。“ 说话间吴书记看了看另一间卧室的门,“晚晚妈守了一天一夜实在困得不行,仍不肯睡,一躺下眼前就浮现出人贩子的脸,所以刚刚哄她吃了安眠药这才睡下,我们不要打扰她了吧。” “您先说一下晚晚现在的情况吧?“陆玄一检查之前还是要询问清楚,希望能够从家长的表述当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从被你救回来之后便是沉睡,所有的检查都做了,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唤不醒。”吴书记的声音尽量放低,说完嘴唇紧紧抿起,好像憋了一口气,生怕陆玄一说出无法医治。 按说只是昏睡了一天一夜,也不算什么太过严重的症状,有一些受到创伤或者惊吓的人还有沉睡几天十几天的例子。 不过晚晚的情况又有些特殊,她当时是醒过的,体内残存的药力也已经化解了,可睡着之后便再也唤不醒。 “这当中给她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当时她有些脱水迹象,就只给她补了一点盐水,她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后来睡下之后,也就更不会吃东西了。” “嗯,我知道了,先给她检查一下吧。”陆玄一从这些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决定先用灵力检查一遍。 他将灵力凝聚在手掌上,然后缓缓接近晚晚的身体,突然他掌中灵力猛地一动,便突兀地消失无踪了。 陆玄一被吓了一跳,顿时弹开手掌,同时脑海中闪过广场上四个嫌疑人爆炸之前的那一幕。 当时他尝试用灵力切断那道神秘的符文,灵气也是出现了被吞噬的现象,只是没有晚晚身上这么猛烈。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陆玄一不善的脸色,吴书记已经有些颤抖,他生怕爱女会有什么危险。 “没事,没事,刚刚是我准备不足,吴书记请你先出去等待一下好吗,我怕你在现场会影响到我接下来的检查。”陆玄一想先将吴书记支走。 可对方满脸的不舍,脚下的步子犹如千钧,半天也没挪动一步。 “罢了,叶姐,你给吴书记搬一把椅子过来,就坐在那里吧。”他指了指墙角的位置,那里距离晚晚最远。 吴书记这次倒是听话地坐好,双手不断绞在一起,恨不能将手指绞断。 陆玄一平复心绪,然后从皮包里掏出几样材料,又拿出一盒朱砂粉,用手捏着在地上勾画了一道符文。 符文完成,他将五类宝石分别摆放到位,一个五行符阵便布置完成。 然后他抱起晚晚放入阵中,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了一句,“吴书记,晚晚的八字你知道吗?” 吴书记赶忙报出晚晚的生日时辰,陆玄一掐指一算确实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八字纯阴。” 世传女孩子八字纯阴,容易体弱多病,并且命运多舛,可也并非就是绝对,也有很多健康长寿幸福一生的存在。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一定的,那就是养鬼鼎炉。 陆玄一也是突然想起历寒枭提供的资料才想起了养鬼之事,进而想起询问一下八字。 绑架案中三个嫌疑人,以及此后假扮警察的四个嫌疑人的死,应该都是跟鬼道人脱不了干系。 这位鬼道人法号黑檀,乃是一百多年前一位道门修士。 这位黑檀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在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修炼到先天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筑基。 可惜灵气枯竭,让他再难前进半步,眼看寿元枯竭,他为了长生不死,竟是独创功法,尝试将自己一身炼成鬼体,终成一代鬼道巨擘。 不过传闻他的鬼体也存在重大缺陷,因为寿元关系,他准备煞气不足,导致鬼体未能如预想的完全转换,最终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倒是让他以这种方式逃过了寿元耗尽的天数。 自此以后他行事开始变得偏激,渐渐变得残暴嗜杀,做下不少血案,几十年前正道联手围剿,一场血战当真是杀得天昏地暗。 虽然那一战未能将之当场绞杀,也是将之重创,此战之后便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坊间盛传他已经陨落,可没想到几十年后竟再度卷土重来。 他因何出手灭杀三个拐骗案嫌疑人,目的始终未明,不过今天倒是让陆玄一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晚晚! 这孩子纯阴八字,正合养鬼之用,难道现在这小小的身体当中,养着一只厉鬼?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玄一忍不住激灵打个寒颤,随即心中怒火便难以抑制地涌上来。 这些鬼修实在是杀之不尽,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们也能下此毒手!若让他遇到,定将之打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才解气。 马上他又冷静下来,现在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究竟如何还是要查看之后才能确定,若真的被鬼道人养了鬼,那就驱鬼便是了,这还难不倒他陆玄一。 现在晚晚的情况,陆玄一也很无奈,只能是有怀疑就排除怀疑,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于是陆玄一继续动手,将地上的符阵进行修改,很快便布置妥当,在五行阵的基础上,又添加了镇魂、摄鬼的力量,以免发生危险,然后他凝聚灵力灌注进去。 符阵转动一个周天,一切如常,好消息是,晚晚体内并不存在一只老鬼。 坏消息是,仍未找到晚晚昏睡的原因。 然后陆玄一再度变阵,排除下一种可能,就这样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额头见汗,却还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换句话说,晚晚一切正常。 “这怎么可能?”陆玄一开始抓头皮,以他的认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就出现在眼前。 忙了这么长时间,却是毫无结果,该怎么跟吴书记交代呢?不是因为他是书记,而是因为他是父亲,他无法面对一位父亲失望的眼神。 突然他看到了叶允沂,后者正在偷偷转动她的手镯,这手镯她是越看越喜欢,若不是地点不合适,她早就放出里面的小蛇玩耍了。 陆玄一暗自摇头苦笑,却是猛然愣住,因为他能够感知到叶允沂手镯当中的小蛇竟然生出一种渴望,渴望到晚晚身边去。 “难道……!”陆玄一猛然想起一种最不应该被忽略,却偏偏被他忽略的可能。 他直接将晚晚从地上抱起,然后开始全力往她体内灌注灵力。 第38章 天灵根 陆玄一的灵力纯阳霸道,进入晚晚体内竟是如滚汤泼雪瞬间无踪,但却是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晚晚体内也有灵力,而且精纯庞大。 这股灵力粘稠内敛,就如同蛰伏一般,在外丝毫不显,正是纯阴灵力的特征,也正因此才让陆玄一第一时间没能发现。 “果然!”陆玄一撤去自己的灵力,随后长出一口气。 真相找到了,尽管太过匪夷所思,但的的确确就是真相。 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晚晚体内有灵根,而且是上品天灵根。 天灵根可以不需要任何功法,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平日里这些灵力潜伏体内并不显现,可在怨气和惊吓双重刺激下,体内灵力进入了保护状态。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她小小身体自然吸收又能积攒多少?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晚晚无意中接触过富含灵性的东西。 陆玄一赶忙询问,“吴书记,晚晚平日里可曾接触过一些宝石,或者文玩把件儿之类的古物?” “这个……,”吴书记想了好一阵,“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们在蝴蝶谷旅游,晚晚捡到一块石头,我们看着好看就带了回来,她平日里经常抱着玩耍,有时候晚上睡觉也放在枕边的。” “石头还在吗?”陆玄一听到这则消息马上来了兴致。 吴书记赶忙到床边,从枕头下找出那块浑圆的石头。 看起来这石头与溪流中常见的鹅卵石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不过陆玄一却是在当中感受到了精纯的灵力。 只是这股灵力由于石皮的包裹极为内敛,不到他这个境界,很难发现。 换句话说,这块石头可以称为灵石,而且蕴含的灵力精纯庞大。 正是因为晚晚的天灵根才会发现这块石头,也正是因为她常常抱着玩耍,体内才能积聚如此庞大的灵力。 果然天地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缘字,这就是她的机缘造化,只是福祸相依。 纯阴灵气正是蛇类阴物最喜欢的灵气,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叶允沂手镯中的小蛇渴望去晚晚身边。 现在原因终于找到了,便可以着手解决昏睡的问题。 可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想让一个从未学过功法,又先天拥有庞大灵力的小女孩,在自我保护当中醒来,却是万分复杂。 陆玄一苦思良久,终于从皮包中掏出一颗药丸,给晚晚服了下去。 这药丸可以暂时封印她体内的灵气,现在只有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打破,才能让她快速醒来。 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灵力,最近又是天地灵气动荡的情况频发,说不定哪一天她体内灵气积聚到一定的量之后又会出现其他状况。 所以要想彻底解决还是要从源头入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门顶级玄阴功法让晚晚修炼。 陆玄一本身修炼纯阳功法,尽管他从小在气象八局长大,借着老爷子的光,少年时他将藏书阁翻了个遍,众多典籍都烂熟于胸。 可修炼一事,不是你知道典籍就行的,他不能误人子弟,特别是一位天灵根。 他在心底想了又想,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不过这事不用着急,可以将信息提供给历寒枭,相信他会对一个天灵根感兴趣的,也就不愁找不到合适的老师了。 至于这段时间嘛,其实也简单,只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将她体内不断增长的灵气吸走就是了,正好陆玄一还有一条没安排主人的小蛇。 不过晚晚的情况跟叶允沂又有不同,毕竟后者已经是成年人,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晚晚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让她饲养一条剧毒蝮蛇恐怕会有困难。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大不了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帮她喂养一下便是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难题,他没法瞒着吴书记来办这件事,必须让这位父亲知道,自己女儿为了治病佩戴的手镯里,养着一条触之即死的大凶之物。 陆玄一本以为这会是最困难的一环,可没想到他刚一提起,吴书记便欣然同意,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晚晚能恢复正常。 于是他拿出手镯,当场加工了一番,然后又将四条小蛇全都放出来,选出那条跟晚晚最投缘的。 从晚晚的中指上采了一滴血,将手镯和小蛇都搞定,他将小蛇封入手镯当中,给晚晚戴上。 随后他叮嘱吴书记,将那块灵石拿来,他将之进行了简单的封印,并嘱咐吴书记不要让晚晚接触,否则体内灵力增长过快,还是会发生意外。 同时他内心忍不住一阵唏嘘,如他这般修士不知多少人穷一生之力,想要寻找一块灵石而不得。 却是一个小囡囡水边玩耍,随手捞起一块鹅卵石便是灵石,果然老天从来就有偏向。 他倒是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抢石头,但不能保证一些老怪物不动心思。就比如那个不人不鬼的鬼道人。 仔细考量现在的时局,灵安涌入不少异人,保不齐谁有寻宝的手段,发现晚晚以及她那块石头的异常。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主动出手,帮助吴书记将宅院周围布置一番。 这也是防范小蛇意外出逃,确保邻居的安全。 忙完一切后,天色已经昏沉。陆玄一正准备查看一下小蛇的情况,却猛然发现,那条小蛇竟然在吸收灵气短短一个小时后,出现了蜕皮的迹象。 蛇蜕皮是成长甚至进化的标志,这无疑是个好现象。同时,这也让陆玄一意识到一件事:晚晚身边的小蛇根本不需要他额外喂养,因为晚晚体内的灵气无比充沛,简直就是小蛇的“自助餐厅”,量大管饱。 既然发现了小蛇蜕皮,陆玄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当即在小蛇体内又下了一道法禁,只要完成这次进化,小蛇就会真正成为晚晚的守护灵兽。到时候,二者心意相通,晚晚只需一个念头,便能驱使小蛇。 这样一来,晚晚的手镯也不用封得那么严实了。就算放开全部禁制,小蛇也不会离开手镯——毕竟,没有任何地方比晚晚身上更适合它。小蛇才舍不得离开呢! 当然,好处是晚晚的安全得到了极大保障。一旦她遭遇危险,小蛇便会自动护主。但坏处是,晚晚年纪还小,情绪波动大,小蛇很可能会受到她的影响胡乱伤人。为此,陆玄一又贡献了一枚玉牌,能够稳定心神,将小蛇暴走的风险降到最低。 第39章 今天多少度!你吃火锅 为了以防万一,陆玄一还交给吴书记一瓶药丸,并嘱咐他和夫人必须随身携带一枚,以备不时之需。这药丸不仅能解毒,还能治疗夫人因惊吓而受损的心神,每晚服用一枚,连服三天便可痊愈。 至此,晚晚的昏睡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有小蛇吸收她体内的灵力,又隔绝了灵石的接触,相信几年之内都不会再出问题。何况,用不了那么久,陆玄一就能为晚晚找一位老师,教授她修炼之法。 吴书记虽然不懂修行,但也能看出陆玄一拿出来的材料和送给女儿的礼物都非凡品,自然是千恩万谢,甚至非要照价补偿陆玄一的费用。陆玄一看了看吴书记朴实的家,实在不忍心告诉他那些东西的价值,只能推辞道:“吴书记,我跟晚晚有缘,此番破费也是了却一桩因果。他日自会有福报,所以不必用俗世金钱来衡量。” 一旁的叶允沂听了,忍不住瞥了陆玄一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仿佛在看一个江湖骗子。陆玄一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暗笑,却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叶允沂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神弄鬼的家伙……”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陆玄一的表现既无奈又觉得有趣。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吴书记的盛情挽留糊弄了过去。吴书记内心感激,本想留他们在家吃饭,但陆玄一坚决推辞,对方拗不过,只好送他们出门。 与吴书记挥手告别后,两人上了车。叶允沂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陆玄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陆玄一故意学她之前的语气,还装模作样地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动作惟妙惟肖,逗得叶允沂笑得花枝乱颤。 “讨厌!”她轻啐了一声,随后收敛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发现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嘛。今天在吴书记家用的那些材料,价值不菲吧?” 陆玄一权当没听出她话里的酸味,捂着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何止价值不菲,简直让我倾家荡产了!不过既然是姐姐你找我来给晚晚看病,我就算是赔光了家底也在所不惜。” “切,信你才怪!就你那张江湖骗子的嘴,能有几句真话?”叶允沂翻了个白眼,随后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又或者,干脆就是想讨好吴书记?” “姐姐,你这么说话可就伤人了。”陆玄一故作委屈,“不是你到学校请的我吗?也就是你,换了一般人请我,就算是去见皇帝老儿,我都不会去。”说完,他还捏着嗓子唱了两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叶允沂一边开车,一边撇了撇嘴,“看把你臭美的!不过这话我爱听。”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陆玄一心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蝴蝶谷啊,有时间得去看一看。” 灵安市到蝴蝶谷有百十里的距离,说远不远,但真要过去,还是得有个交通工具才方便。陆玄一略一思索,转头对叶允沂说道:“姐姐,有车没?” “有啊,怎么了?”叶允沂转过头来看他,却被陆玄一轻轻将她的脸推回去。 “好好开车!”陆玄一无奈道,“我想借你的车用一下。” “什么时候用?要去哪儿?”叶允沂几乎没犹豫,直接答应了。想想也是,连那么贵重的手镯都送了,借个车算什么? “这个周末吧,暂时还没定下来。最近事情有点烦,打算出去散散心。”陆玄一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末?要不带上我一起呗,我还能给你当司机。”叶允沂自告奋勇。她发现,这个弟弟不仅本事非凡,还会哄人开心,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唉,629公交到了,姐姐靠边放我下来就行,我坐车回家。”陆玄一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赶忙岔开话题,想要溜之大吉。 可叶允沂却不肯放过他,“我这不是开车送你呢嘛,公务,不算私用。” “那……也……不太方便吧。”陆玄一有些扭捏。倒不是别的,只是他住的地方有些简陋,单身汉的屋子卫生上总有些欠缺,他实在不想让人看见。 “怎么,你还金屋藏娇,怕姐姐看见不成?放心,姐姐对你这样的小屁孩没兴趣。”叶允沂话一出口,却总觉得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叶允沂不肯放他下车,陆玄一也不说具体去哪儿,车子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叶允沂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今天让你为我忙了一下午,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叶允沂低头扫视周围,寻找中意的饭店。 “不用了吧。”陆玄一还想拒绝。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让你空着肚子回家,我哪好意思?”叶允沂这回也不征求他意见了,直接一把方向拐进了一家不错的酒店门前,“就这家了!” “火锅呀,姐姐,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陆玄一满脸苦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允沂却不以为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火锅怎么了?又没让你坐在炉子上吃,有空调的,走吧。” 两人刚进门,迎宾小姐们便齐声喊道:“欢迎光临xx火锅城,满足您的味觉就是我们永久追求的目标,楼上两位!” 这阵势着实把陆玄一吓了一跳。他仔细数了数,门口站了足足十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个个笑容满面,对着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重复着同样的话。陆玄一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什么阵仗啊?搁这么多人堵门口,怕客人吃霸王餐跑了不成?” 叶允沂停下脚步,转身白了他一眼,“你嘴可真贫,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陆玄一耸了耸肩,笑道:“说明你认识我的时间还短,以后你会发现我更多优点的,谢谢。”说完,他径直跟着服务员往二楼包间走去。 第40章 你确定他是悟了不是饿了 火锅城的装修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吊灯、金光闪闪的扶手,甚至连灯泡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陆玄一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金光,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穿金色西服的胖子正满脸堆笑地陪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客人往外走。 “哎呀,郎总,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玄一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震惊。 他急忙对身旁的大堂经理说道:“小宋,你替我送送郎总,我这边来了位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客人,实在抱歉哈郎总,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做东,给你赔罪!” 说完,他快步走向陆玄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地问了一声,“您是……陆大师? “ 陆玄一一愣,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但还是应了一声,“我的确姓陆。“ “哎呀,哎呀,陆大师,真的是您,几年不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我还说今天一早怎么喜鹊登门,必有贵客驾临,原来是陆大师您光临鄙店!您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迎接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显得格外殷勤。 陆玄一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还是没想起是谁。他认识的熟人中,似乎没有这么胖的。 胖子见状,顿时明白了他的眼神,赶紧抬起双手,遮住自己鼓起的腮帮子,又吸了吸肥厚的嘴唇,笑道:“是我啊,小金!您不记得我了?” “小金?”陆玄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是你啊!怎么,这家火锅城是你开的?” “是啊是啊!”胖子连连点头,满脸感激,“这还多亏了大师您当年的指点,不然哪有我小金的今天啊!您可是我的贵人哇!今天所有一切包在我身上,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陆玄一挑了挑眉,“你不是干拆迁的吗?怎么改行开火锅店了?这跨度有点大啊。” 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大师,当年要不是您治好了我的病,还救了我的命,我早就完了。您还记得吗?当年那单拆迁生意,幸亏被您拦下了。后来听说,接了那单生意的拆迁队撞了邪祟,非死即伤,活下来的也都疯了。现在想想,我当年干的那些强拆的事,真是损阴丧德,早晚要遭报应的。幸亏当时您打醒我,事后我越想越怕,就解散了拆迁队,用手头的钱盘了这家店。”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包间。不过,这包间比之前订的二人小包大了不少,足足能容纳二十人。陆玄一看着那张直径足有三米的大圆桌,心里嘀咕:“这桌子也太夸张了吧,对面说话都得用喊的。” 胖子坚持让陆玄一和叶允沂坐上主位,随后笑眯眯地问道:“这位美女是……大师的女朋友吧?哎呀,大嫂这气质,国际影星都比不上啊!美女在哪里高就?” 叶允沂原本有些后悔来吃火锅,但听到胖子的话,她神色一冷,直接从包里掏出警徽,在胖子面前晃了晃,“我跟这位大师只是普通朋友,你别乱称呼。” 胖子顿时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明白明白,普通朋友嘛!大嫂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乱说的。”说完,他赶紧泡了一壶大红袍,给两人斟茶。 “大师,自从那次一别,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啊!可惜您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见上一面。今天可得让我好好感谢您,要不是您当年点拨我,我哪能想到干餐饮这行?真没想到,餐饮这么赚钱,比拆迁强多了!”胖子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油亮的额头,眼中满是兴奋。 陆玄一淡淡地笑了笑,“能悟到这一层,也算你自己的福分,不必谢我。”说完,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神情淡然,俨然一副高人模样。 叶允沂这两天和陆玄一混得熟了,倒是头一次见他被人如此恭敬对待,忍不住瘪了瘪嘴,眼珠一转,对胖子问道:“他当年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崇拜成这样?” 胖子一听,顿时眉飞色舞,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连忙说道:“哎呀,大师当时跟我说,‘水旺我,人间烟火适合我’。我回去之后苦思冥想,足足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不吃不喝,终于悟了!大师这是让我干餐饮啊!于是我就开了这家店。您看,开业才一年多,我现在已经是西城区的美食名片了,还在其他两个区开了分店,生意火得不得了!” 说着,胖子一拍大腿,转头朝门外喊道:“小宋,小宋!去把我那瓶珍藏款的x台酒拿来,记住,是真正的珍藏款,可别拿错了!” 叶允沂看着胖子忙前忙后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近陆玄一,悄声问道:“你确定他这是‘悟了’,不是饿得不行了才决定干餐饮的?” 陆玄一瞥了她一眼,故作高深地说道:“一饮一啄,皆是缘法。这就是他的缘到了,自然就悟了。你不懂,别瞎说。”说完,他还朝叶允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朝门口还在指挥服务员的胖子喊道:“我们就两个人,随便吃一点就好了,不用太麻烦。” 叶允沂这两天见识了太多神奇的事情,此时的八卦之心已经完全被激活。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玄一,心里满是疑惑:他一个大学生,怎么突然成了火锅城老板口中的“大师”?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见状,立刻识趣地笑了笑,说道:“二位,我去后厨催催配菜,失陪片刻。”说完,不等陆玄一回话,他便迅速闪出包间,顺手关上了门。 这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隔音效果还真不错,一关上,顿时门外的喧嚣全部消失不见。 等胖子一走,叶允沂终于压不住满心的好奇,直接开口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当年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大师’了?” 第41章 人生就是一场戏 陆玄一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不是住在629终点站那边嘛,郊区,那边有个千把人的大杂院。 那年有开发商想拆了老房子盖别墅,我当时刚在那儿租了房子,付了一年的房租,房东又不给退,我当然不希望拆迁了。而且那些房主也不乐意,拆迁款少得可怜,拆了之后他们只能搬到农村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负责拆迁的就是这位金老板。结果他的工程队遭到了大杂院全体居民的抵制,甚至还发生过流血斗殴。眼看工期都快到了,一块砖都没拆掉,金老板急火攻心,还中了丹毒,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叶允沂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然后呢?” 陆玄一笑了笑,“我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房租,就上去扇了他一巴掌,说他的病是邪祟作怪,要是强拆的话,说不定会惹祸上身。他当时就被吓住了,哭着喊着让我救他。于是我给了他一颗药丸,治好了他的病。他看工程实在干不下去,就退出了。” “后来呢?”叶允沂已经瞪大了眼睛,眨啊眨的急忙追问道。 “后来啊,听说另一个拆迁队接了这活儿,结果运气不好,还没进场就赶上了一周暴雨。他们为了赶工期,打算多找些人强拆。结果车开到大野地里,车轮压到一个被雨水泡塌的墓地,车栽到沟里,伤了几个人。其实也没胖子说的那么邪乎,就是他自己吓自己罢了。” 叶允沂听完,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就说嘛,你很有做神棍的潜质,那水旺他又是怎么回事?” 陆玄一耸了耸肩,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结果是好的。金老板后来解散了拆迁队,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他跑来缠着我非要给他算一卦,我推脱不过,就随便说了两句,没想到他还真信了,开了这家火锅店,生意还挺红火。” 叶允沂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陆玄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人生嘛,本来就是一场戏,无非就是你骗骗我,我再骗骗我自己。” “大师,大嫂,我进来喽!”随着一声洪亮的喊声,包间的门被推开,十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两个健硕的小伙子,抬着一口巨大的铜锅,稳稳地放在桌子正中间的凹槽里。紧接着,后面的服务员每人端着一个大餐盘,盘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胖子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火锅城最有特色的锅底,名叫‘三潭映月’,一锅六吃,风味独特。今天特意献丑,请大师指点指点,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说完,他开始一一介绍食材,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看得出他是真心感谢陆玄一当年的指点之恩。 叶允沂看着满桌的珍馐,忍不住凑近陆玄一,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真会算命?要不有空了给姐姐也算一算?” 陆玄一瞥了她一眼,淡淡回道:“命不轻算,再说我也不擅长此道,你还是找别人吧。” 叶允沂哪肯轻易放过他,撇了撇嘴,继续软磨硬泡:“不擅长那就是会喽,给我算算嘛,别这么小气。” 陆玄一被她缠得有些无奈,知道今天不给她个交代,怕是难以脱身。于是他假装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说道:“你的时机还不到,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算上一卦。这样的机会,一生或许只有一次,你确定现在就要用掉吗?” 叶允沂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地说道:“时机到不到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搪塞我的吧?” 陆玄一笑了笑,继续装模作样地解释道:“区别可大了。我现在给你算,仅供娱乐;若是时机合适,可能会改变你的命运。这种窥探天机的占卜,极为消耗运气,一旦被天道发现,便会降下天劫……” 叶允沂已经听不下去了,一撇嘴,打断道:“嘁,还天劫呢,那有没有九霄神雷啊?” 陆玄一被她逗笑了,知道她平时没少看修仙小说,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九霄神雷算什么,天劫可是连神仙都怕的东西。” 一旁的胖子听得满脸油汗,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嫂,您要听大师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千万别错过啊。” 叶允沂见陆玄一不肯松口,也懒得再纠缠,正好锅底的汤头开始翻滚,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她肚子早就饿了,便见好就收,拿起筷子说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我可饿坏了。” 于是,两人在金老板殷勤的侍奉下,开始对满桌的珍馐发起了“攻击”。 叶允沂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调侃陆玄一,一语双关道:“你这大师当得可真轻松,随便说两句就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既说他忽悠自己,又说他忽悠金老板,骗吃骗喝。 陆玄一笑了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淡淡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吃饭吧,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看来他是觉得自己当初的随手点播,绝对远超这一桌饭菜。 六种锅底各具特色,每一种食材在不同的锅底都能吃出不同的风味,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金老板殷勤地为二人斟酒,叶允沂却一把夺过杯子,淡淡说道:“今天我开车,不能喝酒。” 金老板也不强求,转头看向陆玄一。后者直接将杯子递过去,语气随意:“x台还不错,不过也就那样。赶明儿我泡点酒回请你。” “哎呀,大师的酒一定不是凡品,我都有些等不及了。”金老板笑容满面,手稳稳地斟满酒杯,眼中满是期待。 觥筹交错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食材才吃掉一小半,叶允沂已经仰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实在吃不下了。她瞥了一眼陆玄一,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还能吃得下?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金老板拿起酒瓶,继续为陆玄一斟酒。酒瓶里的酒已经见底,他晃了晃瓶子,朝门外喊道:“小宋,再去拿一瓶酒来!” “没想到大师的酒量这么好,是我考虑不周了。”金老板一边添茶,一边赔笑。 第42章 酒里有毒 陆玄一并未阻止,反而借着酒精的微醺,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继续对满桌的佳肴稳准狠地下着筷子,这世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就在这时,小宋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瓶酒。她走到桌前,当着三人的面打开瓶盖,动作娴熟地为陆玄一斟酒。然而,就在酒液倒入杯中的瞬间,陆玄一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金老板顿时一惊,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他下意识地看向叶允沂,生怕这位“大嫂”当场发飙。接着,他又看向小宋,心中暗叫不妙:大师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看上了小宋?可小宋的姿色哪比得上这位绝色警花?难道大师还有这种癖好? 他心中万般悔恨,早知道会上演这一出,就不让他的得力女部下来伺候了,换个男的多好,他生怕得罪了叶允沂,今后没好果子吃。 然而,陆玄一的声音却冰冷如霜:“你倒的酒,你自己先喝。”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小宋。本以为她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往嘴边送。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出,瞬间击飞了小宋手中的酒杯。酒杯连同酒液飞溅到墙上,发出“嘶嘶”的声响,酒液竟腐蚀了墙面,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金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手脚无措地喊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陆玄一冷冷道:“别慌,你的大堂经理被人控制了,酒也被下了毒。” 话音未落,小宋突然手腕一翻,竟挣脱了陆玄一的掌控。她的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后腰,抽出一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匕首。匕首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刺陆玄一的咽喉。 陆玄一丝毫不慌,甚至没有起身。他随手拿起一根筷子,轻轻一挑一拨,匕首便“铮”的一声脱手飞出,狠狠扎进墙壁,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如弦。叶允沂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因审查未结束,配枪并未带在身上。她心中一紧,目光死死盯着小宋,随时准备出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金老板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玄一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冷冷盯着小宋:“还不打算现身吗?”这话当然是说给背后控制之人听的。 小宋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她的手指微微一动,袖中突然滑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陆玄一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箓,符箓上符文流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低喝一声:“破!”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小宋而去。小宋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避开了符箓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银针如雨点般朝陆玄一射来。 陆玄一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包间内的空气骤然一凝,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那些银针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四散飞溅。 叶允沂哪里知道陆玄一的用意,眼见小宋的毒针如暴雨般袭来,情急之下,她心念一动,口中低喝:“如意如意,随我心意!”皓腕一甩,一道墨绿色的鳞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奔小宋的咽喉而去。 “别伤她!”陆玄一眼神一凛,急忙出声阻拦,然而小蛇的速度太快,他的声音还未落下,小蛇已经狠狠咬在了小宋的咽喉上。小宋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墨染般漆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叶允沂根本不在乎小宋的死活,急忙冲到陆玄一身旁,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伤到哪里吗?” 陆玄一却是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姐姐,你莽撞了!她不是坏人,只是被坏人控制。小蛇这一口,可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叶允沂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草率,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她急忙掏出陆玄一之前给她的药丸,打算给小宋服下。 就在这时,陆玄一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叶允沂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陆玄一紧紧抱住。眼前一阵模糊,两人的身影如幻影般闪动,瞬间移到了窗边的墙角。几乎在同一瞬间,玻璃窗“哗啦”一声粉碎,紧接着,火锅“砰”地一声被击中,汤水四溅,锅底被打穿,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这才传来。叶允沂脸色剧变,低声道:“有狙击手!” 金老板早已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小宋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看就要香消玉殒。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正冷冷地瞄准着他们,只要发现目标就会再次扣动扳机。 叶允沂心急如焚。若小宋真的死了,她不仅要承担杀人的罪责,还要背负良心的谴责。她挣扎着想要去救小宋,可陆玄一将她抱得极紧,根本无法挣脱。 “快救她!”叶允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来想办法。”陆玄一低声安抚,但怀中温香软玉的挣扎,对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既是诱惑,也是折磨。 他单手结印,口中低喝:“起!”顿时,那张重达一吨的巨大餐桌轰然翻倒,挡在了众人面前,暂时遮蔽了狙击手的视线。 然而,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对面楼顶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噼啪啪”声,仿佛爆豆子般刺耳。 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实木餐桌撕成了碎片。木屑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 敌人显然是准备充分,除了狙击手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帮手。 第43章 奈何作死 眼看着小宋和金老板即将被打成筛子,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土龙咒,起!” “轰!”包间的地板猛然一震,仿佛地龙翻身,水泥地面如面饼般翻卷而起,瞬间形成数道厚重的土墙,挡在了众人面前。子弹打在土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陆玄一趁机将小宋和金老板卷到安全处,这才松开了叶允沂。叶允沂立刻扑到小宋身旁,将药丸塞进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小宋脸上的黑气逐渐消散,虽然仍未苏醒,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 陆玄一扶起瘫软的金老板,后者刚想去开门,却被他一把按住。 “小心,门外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敌人!”陆玄一低声警告。 金老板已经吓得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的生意太好,得罪了什么人?可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这是要我的命啊!” 陆玄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连累了你。” 他示意叶允沂扶着小宋靠墙站好,自己则小心地走到门口,手掌在墙上一拍,沉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隙。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密集的枪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瞬间将整扇实木大门打成了筛子。 若是刚才有人站在门口,恐怕早已被打成了肉泥。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狙击枪的子弹狠狠击中了陆玄一用土龙咒筑起的水泥墙,墙上顿时裂开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虽然子弹未能穿透,但若是再来几枪,水泥墙恐怕就要被彻底轰穿。 门外传来一片哀嚎声,显然有不少无辜的人受伤。敌人已经堵死了出去的路,而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依旧虎视眈眈,众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陆玄一知道,不能再在这里滞留。若是他一个人,想走就走,可带着三个人,他实在没有把握能保证他们不受伤害。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地方躲避,再图御敌。 “找个能藏人的地方。”陆玄一低声说道,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包间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却显得那么遥远。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法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金老板倒是个机灵人,眼见形势危急,急忙压低声音喊道:“快去卫生间!” 包间内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装修豪华,空间宽敞,设备齐全,甚至配备了淋浴设施,足够容纳十几个人藏身。四人刚躲进去,外面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敌人冲进包间后,毫不留情地朝着各个方向无差别扫射,子弹打在墙壁和家具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下手居然如此狠辣,完全是不死不休!”陆玄一眉头紧锁,耳朵微微颤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以防敌人突然摸上来。 金老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裤腿下淌出一滩昏黄的液体,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他哆哆嗦嗦地抓住陆玄一的衣袖,声音颤抖:“大师哇,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突然,杂乱的枪声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Grenade out!” “手雷!”叶允沂脸色骤变,彻底慌了神。她先是本能地躲到陆玄一身后,随即又试图将他护在怀里,摆出一副拼死也要保护他的架势。 陆玄一却在这时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上天有好生之德,奈何你们自己作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放开灵识,瞬间捕捉到手雷保险销弹开的“叮”声。接下来的几秒钟内,手雷就会被投掷过来,爆炸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卫生间夷为平地。 时间紧迫,陆玄一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疾风咒,去!” 一道凌厉的疾风如刀锋般席卷而出,瞬间穿过卫生间的门缝,直奔敌人而去。疾风咒粗暴地撕碎了那名佣兵半边身体,然后卷了断手和手雷从狙击枪轰出的大洞抛向半空。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火锅城仿佛都在颤抖。手雷的威力极大,爆炸的冲击波将包间的墙壁震得龟裂,碎片四散飞溅。 陆玄一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抖手一挥,三条墨绿色的小蛇如闪电般窜出,同时他抿起嘴唇,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Snake!Snake!”紧接着是几声慌乱的枪响和连串的惨叫声。片刻之后,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老板试探着想要冲出卫生间逃跑,却看到四条墨绿色的小蛇如幽灵般从门缝中滑入,昂着头,仿佛在邀功一般围着陆玄一摇摆身体。 这一幕落在金老板眼里,却像是四条毒蛇正在围攻他心目中的“神”。他吓得“嗷”一声尖叫,直接跳上了马桶,声音颤抖:“有蛇!有蛇!” “不用怕。”陆玄一俯下身,温柔地将四条小蛇抓在手中,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他掏出几枚药丸,挨个喂给小蛇,然后将其中一条还给叶允沂。 “找绳子把她绑起来,以免发生意外。”陆玄一指了指昏迷的小宋。虽然她吃下药丸后很快就会苏醒,但难保不会再度被控制。 叶允沂点点头,迅速抽出小宋的腰带,将她的双手反剪绑在身后。陆玄一又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小宋的身上,确保万无一失。 “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藏好。”陆玄一低声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叶允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别去!这里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枪战,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你没必要出去冒险,答应我,别去,好吗?” 陆玄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这伙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重火力,你觉得警察还能来吗?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第44章 雷咒·化形(求追收) 陆玄一说话间轻轻挣脱叶允沂的手,闪身出了卫生间。 包间内,五名身穿迷彩服的敌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气息奄奄,显然已经中了蛇毒。 陆玄一漫步上前,轻巧地躲开狙击角度,走上前扯下其中一人的头套,露出一张画满油彩的脸。虽然看不清肤色,但从面部特征可以判断,这些人来自南亚。 再看他们的身上,装备精良,价值不菲,每个人的装备起码价值十万米刀以上。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小队,背后必然有某个势力在操控。 而且背后的势力能力极强, 否则这些人以及装备根本进不来炎夏。 既然这些人为钱卖命,且丧心病狂地在火锅城发动攻击,甚至不惜对普通百姓开枪,陆玄一心中已无半分怜悯。 他本可以用疾风咒直接取人性命,但此咒太过霸道,瞬间便可将敌人斩碎,反而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况且,他心中还存着一份少年心性,催动小蛇攻击,既是为了耍帅,也是为了留个活口,好问出幕后主使。 然而,就在他取出引魂针,准备趁着几名佣兵将死之际招魂问供时,心头猛然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闪身一避,一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匕首贴着他的身体劈下,刀刃上的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若是慢上一线,他此刻恐怕已经中招。 陆玄一稳住身形,目光如电,扫向地面。原本躺着的五人,此刻竟少了一人。显然,有人假装昏迷,骗过了他的感知。若是他刚才贸然上前搜身,恐怕早已中了对方的算计。 “能骗过我的感知,还能免疫蛇毒,倒是有两下子。”陆玄一冷笑一声,目光锁定在那名突然暴起的敌人身上。 对方身形矫健,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量判断,应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子。 她身体柔软如蛇,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看形制很是眼熟,另一把应该是早前在小宋手中,如此对方的身份已经不必再问。 “就是你控制了火锅城的经理袭击我?”陆玄一收起引魂针,语气淡然,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女子沙哑的声音冷冷响起:“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们接了生意,自然要过来干活。” 陆玄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如我们也做个交易如何?我出双倍价钱,再加上你们五个人的命,你告诉我雇主信息,我给你们钱,还放你们走,这买卖你们只赚不赔!” 女子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不够。” “不够?”陆玄一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你不应该说那么多话!”女子突然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显然是想趁机逃脱。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单手结印,口中低喝:“重山咒!”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那女子刚迈出一步,便觉浑身一沉,整个人踉跄倒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你走得了吗?”陆玄一缓步上前,语气冰冷如霜。 然而,就在他逼近那女子的瞬间,一枚火箭弹竟精准地从狙击枪轰出的破洞中钻了进来。火箭弹尾部喷吐着炽热的火焰,直奔陆玄一而来。若是爆炸,半栋楼都会被掀飞。 陆玄一眼神一凝,单手一挥,疾风咒瞬间发动。凌厉的风刃如刀锋般席卷而出,将那枚火箭弹切成碎片,并顺着原路吹飞出去。火箭弹在半空中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夜空。 那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拼尽全力,猛然转头,朝着陆玄一猛地一吐。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从她口中激射而出,直奔陆玄一的咽喉。 陆玄一冷哼一声,随手一挥,毒针便被疾风吹飞,钉入墙壁,消失不见。 “没用的。”陆玄一语气淡漠,“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话未说完,那女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她手指一动,似乎按下了什么机关。陆玄一心头猛然一紧,一股濒死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好!”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飓风,卷起地上的五人,如瞬移般从破洞中飞出,悬停在火锅城外的半空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包间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女子竟丧心病狂地引爆了同伙身上的炸药,居然是打算与陆玄一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层楼的玻璃震得粉碎,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陆玄一悬在半空,衣袂翻飞,目光冷冽如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五人,冷哼一声:“倒是小瞧了你们。”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这些雇佣兵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陆玄一心头怒意翻涌,眼中寒光如刀。然而,就在爆炸的火光中,他瞥见一个踉跄的身影跌扑落地,随即一瘸一拐地朝着阴影中逃去——正是那名女佣兵。 他刚想追击,却猛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潮水般袭来。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闪,直冲半空飞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重机枪的咆哮声与突击步枪的点射声交织成一片,子弹如雨点般追着他的身影扫射而来。更令人心惊的是,地面建筑的阴影中,竟有一名佣兵扛着单兵导弹,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 “欺人太甚!”陆玄一怒喝一声,眼中雷光闪烁。他一边在空中灵活闪避密集的子弹,一边双手飞速结印,口中低喝:“雷咒·化形!” 刹那间,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倏忽间消失不见。所有的攻击在坚持了几秒后,终于无奈地停止——因为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 佣兵们惊慌失措,对讲机中传来急促的交流声:“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单兵雷达无法锁定!” 第45章 大师救我 然而,未等这群佣兵反应过来,方圆十里的天空骤然变色。浓重的乌云如怒涛般翻滚而来,仿佛天穹倾覆,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云中雷光隐隐,不时有细弱的雷丝逸散而出,却在空中炸出耀眼的蓝芒,仿佛连天空都能撕裂。 佣兵们脸色大变,对讲机中传来慌乱的喊声:“撤退!快撤退!” 怎奈,为时已晚。 陆玄一身形突然在半空出现,浑身缠绕着闪烁的雷光,犹如雷神降世。 他放开强大的灵识,清晰地锁定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随后,他双手猛然下压,口中低喝:“天雷·灭!” “轰——咔啦啦!”无数道雷电如巨龙般从乌云中倾泻而下,瞬间将地面笼罩在一片雷海之中。 佣兵们刚从各自位置跑出来,便身遭雷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作飞灰。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雷击中,竟有两道身影在雷光中苦苦挣扎。他们的半边身体已被雷光撕碎,却在最后一刻倏忽消失不见。 “空间之力!”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依靠枪械刺杀的佣兵中,竟藏着能够使用空间之力的异人。 他试图追击,却发现对方早已逃出他灵识覆盖的范围,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无奈之下,他只能撤去雷云,化作一缕清风,悄然回到火锅城。 然而,他并未察觉,就在火锅城对面的一栋大楼内,一个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正是鬼狐。 他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快停止了。窗户一角,支着一架摄像机,原本是为了记录这场“恢弘”的刺杀行动,却意外见证了一场全军覆没的惨剧。 火锅城内,原本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此刻已是一片哀鸿。 不少无辜的食客和服务员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气息奄奄,有的则痛苦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令人窒息。 陆玄一胸中怒火燃烧。他虽知佣兵凶残,却没想到他们竟为了刺杀自己,不惜对无辜群众开枪。他心中悔恨,只觉让那些佣兵死得太便宜了。 他拦住两名慌乱逃窜的服务员,沉声道:“去找几个水壶来,快!” 两名服务员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就在这时,叶允沂拉着不情不愿的金老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一见到陆玄一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叶允沂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他:“我还以为……” 陆玄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沉稳:“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帮我救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陆玄一的话竟不如金老板的威胁有效。金老板也不管两名服务员吓得瑟瑟发抖,当即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不想干了是不是?赶紧去找水壶,不然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两名服务员被这一吼,竟奇迹般地克服了恐惧,慌忙跑去寻找水壶。 陆玄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从怀中掏出几颗药丸,放入水壶中化开。他指挥着众人,抓紧时间将药水喂给每一个伤者,哪怕是重伤垂危之人,在药力的作用下也能暂时吊住性命,为后续救援争取时间。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这场刺杀,好似是一个信号,对方想要他的性命已经不顾一切。 能够摆出如此阵仗刺杀他的,显然不会是一般势力,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有了帮手,救援工作飞速进行着。尽管受伤者多达几十人,其中重伤者也有十几人,但因救治及时,再加上陆玄一的药丸功效神奇,竟无一人丧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叶允沂一边为重伤者包扎伤口,一边低声对陆玄一说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们的手段,显然很专业。他们对火锅城的顾客只是震慑性射击,并没有瞄准要害。” 她的话点明了关键——这些佣兵并非仁慈,而是故意制造混乱。伤者的惨叫更能威慑旁人,混乱的场面也更利于他们的行动。 同时这一切也是一场心理战,好似笃定陆玄一不会对外面的惨叫不管不顾,一旦他心急救人,定会露出破绽,给后续刺杀带来机会。 见陆玄一沉默不语,叶允沂继续说道:“我刚刚跟局里联系了,果然警车在半路遭遇了袭击。特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各区也在协调布防,相信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陆玄一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抓不住他们了。” “这怎么可能?”叶允沂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如此规模的武装力量,在炎夏的土地上犯了案子还想逃脱?除非他们有本事凭空消失!” “他们的确消失了。”陆玄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都被我杀了,灰都不剩的那种。” 叶允沂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金老板更是吓得浑身冒汗。他看着临街的半边火锅城,几乎被拆成了毛坯房,欲哭无泪。 “我的火锅城,我的事业啊,完了,全没了!”金老板在确认敌人都已被消灭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有人在他的店里开枪伤人,别说事后要关停调查多久,单单是“枪击事件”这一条,就足以让顾客望而却步。 一旁的服务员们也围着他,跟着一起哭。一时间,这一撮人如丧考妣,气氛沉重。 也不怪这些服务员跟着哭。如今就业压力大,金老板又是个大方的人,对待员工从不苛责。失去这样一份好工作,任谁都会伤心难过。 陆玄一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心中愧疚,便想给予一些补偿。他环顾四周,看了看火锅城的装修,随后掐指一算,拍了拍金老板的肩膀,语气沉稳:“祸福相依,这一场火劫,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金老板听到这话,当即止住悲声,飞扑过来抱住陆玄一的大腿,声泪俱下:“大师救我!” 第46章 自求多福 陆玄一让人拿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套风水布局方案,随后递给金老板:“按照我给的方案装修,我保证你的生意更胜从前。” 金老板如获至宝,赶紧要将这张纸珍而重之地揣在怀里。可还没揣进怀里又赶紧停下动作,因为他浑身是汗,生怕弄湿了这张“救命符”。 他让服务员找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将纸张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然而,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陆玄一知道,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摆平,而且很可能会牵连很多无辜之人。于是,他对叶允沂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警察到来,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找了个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历寒枭的号码。 这几天二者的沟通比之前几年都多,让那位冰冷的机器人都有些不适应。 “玄一,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吧?”历寒枭也很诧异最近交流的频率。 陆玄一打算当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一遍,不过要调整一下顺序,好跟历寒枭讲价钱。 历寒枭听到有人竟然敢在闹市使用重火力刺杀陆玄一,顿时声音中透出了杀意。 别看两人之间平日鲜少交流,更看不出亲密,可彼此却视为家人。 伤我家人,我必诛之! 陆玄一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赶忙好言安慰,并抛出了重磅炸弹,吴晚晴。 当历寒枭听说他发现了一个阴属性天灵根的孩子,顿时恨不能马上过来一见。 接下来陆玄一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对方再度杀意沸腾,“你是说晚晚很可能已经被鬼道人盯上?那你还不快去保护她!你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单薄了些,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一次的杀意有一半落在了陆玄一身上,让他感觉晚晚一旦出事,历寒枭真能对他动手。 陆玄一赶忙安慰,言明自己已经做了充分的布置,确保晚晚安全无虞,这才让对方冷静下来。 可紧接着他又告诉对方,自己将刺杀他的佣兵几乎全灭,连灰都找不到,不过有两个异人使用空间能力逃走了,历寒枭的声音顿时又冷了几分。 “最近灵安如此不太平,看来是我们八局这几年太温和了,什么宵小都敢蹦出来作乱。” “寒枭哥太自谦了,八局有你还是镇得住的,不过最近可能是因为灵气动荡,所以一些乱逆者都冒了头,我在灵安也察觉到不少迹象,再加上鬼道人和今天这场刺杀也有异人参与,我担心会出大事。”陆玄一说出自己的担心。 “你在那边要多注意安全,我会让地方上多留意的,你现在修为如何了?不要放松自己的修炼,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强武器!”历寒枭关切地嘱咐一句。 不过陆玄一却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他的修为始终都是一个秘密,知道的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老爷子。 由于他的身体无需修炼,便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即便如今处于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已然枯竭,但日积月累之下,也终于产生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变化。 故而,在他十六岁那年,实力迎来了一次井喷式的暴涨,一举达到了先天境巅峰,这已然是许多修士穷极一生所追求的顶点。 他的突破引起了一些老怪的注意,甚至不知羞耻地索要陆玄一的鲜血进行研究,自然遭到了拒绝。 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针对他的阴谋,结果在一场事故当中,陆玄一错手打死了一个纨绔的保镖,陆老爷子便谎称假死,暗中让他出来避一避风头。 也正因如此,他才离开京城,来到灵安这座宁静的小城。之所以选择灵安,却是陆玄一自己的选择,他冥冥中总是感觉自己与这座小城很是亲近,于是选择了此地。 刚好这里有一所中医学院,他便顺便参加了高考,进入学校当中,一来是更好地隐藏身份,同时也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 今日历寒枭的话语,让他隐约觉得对方似乎知晓了他身上的秘密。 转念一想,或许是老爷子告知的吧,毕竟老爷子真正信任的人,除了他之外便也只有历寒枭了。 这几年老爷子因为早年遭受创伤留下的暗疾,身体状态每况愈下,让历寒枭提前知道一些自己的情况,也许是为了将来做准备吧。 不过他在没确定对方的用意之前,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自己修为的,就算历寒枭也不行。 说起历寒枭,他虽与对方以兄弟相称,可实际上,此人乃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而他则是老爷子的孙子,辈分上要低一层。 在年龄方面,对方也比他大将近二十岁。不过,自从历寒枭进入师门后,小时候的他便常受此人照顾。最初,他称呼历寒枭为叔叔,可对方担心自己被喊老了,便让他改口叫哥,自此便一直如此称呼,老爷子也并未阻拦。 见他沉默不语,历寒枭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玩心重一些也能理解,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当初辜负的青春,将会成为这辈子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哦,那个,寒枭哥你看我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这边的麻烦……”陆玄一实在不想听对方说教,于是试图转移话题。 “看在晚晚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不过下不为例!”以历寒枭刻板的性子,能够做出这种程度的让步已经是难能可贵。 陆玄一赶紧表示感谢,同时也提醒了一句:“寒枭哥,最近灵安这边异动频繁,我能够感觉到,天地正在发生变化,这次影响范围极大,要不借此机会向民众公开一部分事实吧,也好让他们对天地变化有所准备。“ 可他的提议却被对方冷冷回绝,“八局有我,还罩得住!“ 历寒枭思考片刻或许也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换个话题说道:“接连几次对你的刺杀,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发现你的行踪,要不你回来避一避风头吧,老爷子很想你,最好让那位叶允沂警官……” “喂?喂……你声音大一点,我这里信号不好,先这样吧。”一提到老爷子,陆玄一就感到头疼,紧接着又听到叶允沂的名字,更是让他难以招架,急忙装出一副信号不好的样子,然后挂断了电话。 历寒枭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微微一笑,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有个心理准备,老爷子已经悄悄去了灵安,玄一,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47章 初露端倪 历寒枭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当灵安警察赶到xx火锅城时,禹杭气象局的领导晏雨泽已经亲自到场。他简单问了陆玄一几个问题,便让他离开了现场。 原则上,涉及异人的案件已不归当地警察直接负责,但仍需要他们配合,协助案件的调查和善后工作。 陆玄一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讲述清楚后,便顺利脱身。 然而,叶允沂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不仅被留下来做详细的笔录,还再次被隔离审查,显然这次事件的影响非同小可。 由于事件性质严重,整个城区被迅速封锁。所有目击事件的居民都被要求居家隔离,摄录设备逐一检查,涉事视频全部删除。 灵安市的网络也进入了高级管制状态,确保没有任何与事件相关的消息泄露出去。 后续的善后工作则由禹杭市气象局负责。他们会像陆玄一之前经历的那样,对相关人员进行记忆抹除处理。因此,陆玄一无需再为此事操心。 破例打了个车回到大杂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房头小卖部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短讯,”新闻主播的声音平静而官方,“据本台记者报道,xx火锅城因非法燃放烟花爆竹,于今晚九时许发生严重爆炸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所幸金姓老板态度诚恳,主动投案,并表示愿意赔偿受害者。鉴于其良好表现,公安机关决定对他免于刑事处罚。” “另据气象部门提醒,今晚本市局部地区可能出现环形雷电天气,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这条新闻显然是历寒枭的手笔。若非他的安排,金老板恐怕难以如此轻松地过关。陆玄一站在小卖部门口,听着新闻,心中暗自感慨。 历寒枭的手段果然高明,既能平息事态,又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正在这时,电话震动,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历寒枭发来的消息:“据八局情报,葛天翔的商船昨日在禾城靠岸,随船有一队疑似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员。他们连夜押送一批货物前往灵安,而今天便发生了佣兵刺杀事件。” 历寒枭这个人向来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下结论。既然他在信息中提到了这一点,那就意味着他认定此事与葛家有关。 陆玄一心中一震,暗想:“难道是葛家在针对我?可原因何在?”他脑海中依旧迷雾重重,思绪纷乱。 只可惜当时自己太过莽撞,既没有留下尸体,也没有活口,否则现在至少能凭此线索追查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寒枭哥。”尽管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仍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任谁无缘无故遭遇暗杀,都会恨不得将真凶揪出来正法。 历寒枭很快回复:“你没有正式身份,不可私自寻仇。在正式调查葛家的文件下来之前,任何针对葛家的行动都是违法的,明白吗?” “这个机器人!”陆玄一心中暗骂一声,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历寒枭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他的确不适合私下行动。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葛家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低声自语:“那就再等等看。” 与此同时,葛公子的别墅内,鬼狐失魂落魄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还未从之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葛公子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许久,葛公子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陆玄一?他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实力?他才多大?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恐怖的程度吧!真是活见鬼了!” 鬼狐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还沉浸在那一幕的恐惧中。他低声喃喃道:“没错,绝对没错……天雷之下,众生皆如蝼蚁。我看到毒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祭出那张空间道具,否则灵安的风里又多了一缕灰。”说完,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脸,似乎想将那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葛公子心头一颤,忍不住又问:“他真的只有十九岁,而不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陆玄一的实力震慑住了。这样的敌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然而,他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甘。此行的目的关乎他的未来,绝不允许有任何失败。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残与贪婪,低声说道:“你说……如果我们能活捉陆玄一,能不能将他的修为夺过来?” 这话让鬼狐浑身一抖,但很快,他的眼中也亮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他身上一定有秘密,大秘密!他能轻易夺走我的毒虫,当时我就知道他不是凡人。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天材地宝,是他的血脉!他的血脉一定有问题!如果我们得到他的血,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他那样的大能!我们……一定要把他身上的秘密挖出来!” 葛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咬牙道:“对!我们自己没那个能力,那就把消息散出去!我就不相信,整个炎夏,就没有能压制他的存在!国内不行,我们就找国外的帮忙!十个不行,我们就找一百个、一千个!” 正当葛公子咬牙切齿地发誓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少爷,老爷来电话了,用的是米国那边的卫星线路。他询问灵安这边枪战的事,您要接吗?”蛮牛粗壮的手掌将电话捂得严严实实,但那低沉的声音依旧让葛公子心头一紧。 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接过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吗?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灵安的事不用你管了,听懂了吗?” 葛公子脸色一白,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佣兵是他让叔叔安排的,甚至连他父亲都不知道。在葛家看来,这些人常年负责走私货船的运输,绝不应该在这里露面。可就因为他的任性,不仅让这些人暴露,还犯下如此大的一场案子,该怎么收场? 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此强大的火力,竟然没能伤到陆玄一一根毫毛,反而让整个佣兵小队全军覆没。虽然损失几个人手对庞大的葛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在炎夏动用如此恐怖的私人武装,无异于捅破了天。 上面绝对会严查此事,而有关部门有的是能人异士,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葛家头上。到时候,葛家该如何面对整个国家的怒火?只怕离覆灭不远了。更何况,这次失败的暗杀还招惹了陆玄一这样一个恐怖的强敌,对方会轻易放过葛家吗? 想到这里,葛公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电话那头,葛云天的怒火依旧未消,如果葛公子此刻站在他面前,恐怕早已被暴打一顿了。 第48章 唐僧肉 葛大公子紧锁眉头,听完自家老子的一通训斥后,开始为自己辩解。 “老爹,你先消消气,这点小事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他语气轻松,显得满不在乎。 葛云天一听他这态度,顿时火冒三丈,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然而,这次葛大公子却不打算再乖乖听训了。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老爹,淡定点。你不是常教育我‘每逢大事需有静气’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灵了?” “这能一样吗?这可是要掉全家脑袋的事!你让我怎么冷静!”葛云天的怒火几乎要从电话那头喷出来,如果真能烧到这边,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逆子烧成灰。 葛大公子依旧不以为然,语气轻飘飘的:“淡定,淡定。谁知道那股力量是咱家的?咱们完全可以推到别人头上,只要死不承认,谁能拿咱们怎么样?” “你说得轻巧!这锅谁能背?谁敢背?你赖到谁家,谁家就会跟咱们不死不休!你还嫌这些年咱家树敌不够多吗?”葛云天气得捂住胸口,心脏隐隐作痛。 “那又怎么样?”葛大公子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狠厉,“米国的朋友已经说了,根据他们的检测,星球很有可能正在复苏。到时候就是异人的世界,现在的秩序全都会被推翻。如果我们不抢占先机,就会沦为时代的牺牲品!那才叫可怕!” 葛云天沉默了两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担忧:“你想过没有,如果你那些米国朋友的预测没有实现怎么办?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葛大公子语气笃定,“老爹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人把这锅背过去,绝对不会牵连到家族。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葛云天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唉,我算是看出来了,葛家早晚毁在你手上,我也早晚得让你气死。对了,灵泉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提到灵泉,葛云天的思路终于回到了正题。之所以让葛大公子来灵安,正是因为他们家族在灵安澜西峡谷发现了灵泉的踪迹。 灵泉可不是普通的泉水,那是能够直接提升修士修为的稀世珍宝。尽管澜西发现的灵泉量很少,但有总比没有强。 只要将灵泉掌握在手中,葛家就能培养出更多更强的异人,成为他们的得力助手。 有了这样一股力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变故,葛家都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进而获取更大的利益。毕竟,无论哪个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葛大公子听到父亲的询问,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老爹,非要在电话里说这事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在澜西,如果我们葛家拿不下,那就没人能拿下。” 葛云天沉默片刻,最终疲惫地说道:“你长大了,老子的话也说不动你了。好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他干脆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多说一句都会耗尽他最后的力气。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葛大公子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时代变了,早点退休吧!”葛伟辉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冷冷丢下一句,随后不屑地将手机随手一扔,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蛮牛吩咐道:“以后老头子再打电话过来,就说我不在。少让他拿那些破事来烦我。”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鬼狐,语气轻松地问道:“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蛮牛挠了挠脑袋,憨声憨气地插嘴道:“少爷说一百个不行就找一千个,可咱们真能找到那么多异人吗?万一里头混进有关部门的卧底怎么办?” 葛伟辉狠狠瞪了蛮牛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没脑子就别瞎掺和!干点你擅长的去!” 蛮牛被骂了一句,却也不生气,憨笑着走到阳台,继续撸铁。对他来说,一天的工作似乎就是撸铁和吃饭,简单又充实。 鬼狐被这一幕逗笑了,摇摇头,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蛮牛说的其实有点道理。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不相干的人,在暗网上发布招募令,把尽可能多的异人聚到一起。然后,再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啊哈!”葛伟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狐狸,“这个惊天大秘密就是‘唐僧肉’,天底下谁不想咬上一口?” “九九八十一难,不够的话,我们就给他凑一难。”鬼狐随口说了个他们常开的玩笑,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渐歇,葛伟辉挠了挠脑袋,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其实我家老头子的担心也不全是多余的。这件事要是搁在米国,根本不算个事。可搁在炎夏这边,确实是个麻烦。你说,找谁背锅比较好?” 鬼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少爷,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反过来?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 “你是说……?”葛伟辉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皱。 鬼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我们变成受害者呢?就说是有人买凶准备刺杀你,结果那些佣兵蠢,认错了目标,所以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啊哈哈哈!”葛伟辉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还是你脑瓜子够用!我怎么就没想到?爱谁家谁家,反正我们是受害者,总不能说是我们自己买凶杀自己吧?你这一招,妙不可言!”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这两件事你都着手去办吧。相信这种憋屈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到星球觉醒,便是异人的天下。到时候,就看我们兄弟联手,叱咤风云吧!” 鬼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中同样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这一夜总算过去。早晨,陆玄一意外地起晚了些,顾不上去小吃部吃早餐,路过小卖部时随手抓了个面包,便匆匆赶往车站。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踏上629路公交车时,仍觉得有些不真实,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 第49章 浪子回头 一进校门,竟意外地看到钱振豪在门口等他。一见面,钱振豪便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我可把你给盼来了!” 陆玄一忍不住抬头望天,调侃道:“今天的太阳打哪边出来的?钱大公子居然起个大早,专程等我?” 钱振豪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路搀着陆玄一的胳膊,却一言不发,还不时警惕地往四周张望。 “我说钱大公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偷了谁家地雷还是怎么着?”陆玄一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直接将他拉到一个僻静处,打算问个明白。 钱振豪无奈,终于开口:“我家来电话说,最近灵安可能要出乱子,打算让我回川西去。” “这不挺好嘛?回去你又是前呼后拥的大少爷了,不比待在这里强多了?”陆玄一笑着打趣。他清楚钱振豪的底细,钱家可是川西首富,家底深厚。 说起来,川西钱家也是世家大族。几百年前,茶马古道上就有他们家的身影,生意甚至远达西亚,与那边的部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直到今天,钱家的生意重点仍在西亚。那地方的国家掌握着星球的大动脉,随便插根管子就能往外飙石油。 那些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豪客,钱家与他们做生意,自然财源滚滚。只是钱家素来低调,在炎夏并不惹眼。 “可我舍不得你。”钱振豪抱着陆玄一,甚至将头拱到他怀里,腻歪得陆玄一直起鸡皮疙瘩。 陆玄一赶忙一把将他推开,故作严肃道:“我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就爬开些。” “我……我恋爱了。”钱振豪说完,捂着自己的脸,扭捏得像是要把大胯转到前面来。 “啥情况啊你!不至于吧?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钱大公子,居然开始玩纯情了?到底是哪家的小妖精,把你这个情场浪子给降伏了?”陆玄一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女神!”钱振豪扭动着熊一样的腰,竟扭出了柳条般的风姿。 陆玄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仰面向天,以手抚额:“说吧,你的女神是谁?” “我说了你可不准笑我。虽然我认识她才不过短短几天,可我感觉我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我一秒钟见不到她就……” “停停停!这些肉麻的话我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名字。你是为了她不想回川西吧?告诉我她的名字,我帮你想办法留在灵安。” “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钱振豪一张老脸红了又紫,显然这段感情让他羞于启齿。 “你该不会是个兔爷儿吧?咦,快离我远点。”陆玄一装出一脸嫌弃,故意激他。没办法,对方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只好用点绝招逼供了。 果然,钱振豪受不了这一招,急忙辩解:“都说了我喜欢的是女神!她就是……林幽雪。”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却足以让陆玄一听得清清楚楚。 “噗——咳咳!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谁?”陆玄一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林……林幽雪。”钱振豪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陆玄一感觉真的要重新认识这个老铁了,忍不住调侃道:“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天啊?满打满算第三天,你就把林幽雪追到手了?” “不准确。”钱振豪一脸小傲娇,嘴角微微上扬。 “啥意思?”陆玄一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能震惊到他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老铁的“战斗力”。 钱振豪满脸深情,语气坚定:“确切地说,我心里已经有她了,而且这辈子只会是她。至于她怎么想的,我还没问过,但大概八成可能是会同意的吧。” “喂喂喂,你们这根本就还没开始呢,好吧!”陆玄一打了个响指,两眼死死盯着钱振豪,语气中满是调侃,“怎么,大白兔奶糖吃多了,现在想换换口味,开始玩单恋一枝花了?你可以啊!” “我是认真的。”钱振豪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我信你个鬼!哪次你不说是认真的?”陆玄一是真不信。就三天,这俩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然后就说爱上人家了?这可能吗? 陆玄一直接转身走人,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钱振豪,无奈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拿这个理由,让我帮你留在灵安吧?你为什么不换个理由呢?随便换一个都比这个强。” “因为这就是事实,我真的爱上她了。你不知道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她偷走了。”钱振豪说着,眼里竟然转了泪花。 陆玄一终于正视起来,甚至给钱振豪相了个面,随后摇头叹息一声:“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做个情场浪子不好吗?” “那是你没遇到真爱。”钱振豪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 “啧啧,真没想到。”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作为你的好哥们,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林幽雪啊,你听听这名字,冰山美人。你要真想追她,可有的苦头吃了。而且,你们俩的缘分晦暗难明,变数丛生。恐怕不到最后一个变数出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也许一等就是十年二十年,你还坚持你的真爱吗?” “我说了,我这辈子认准她了,非她不娶,我可以对天发誓……。”钱振豪竖起三指对天发誓,神情无比认真。 “别搞的那么正式,万一你小子忍不住又跑出去偷吃,小心遭雷劈。”陆玄一赶忙将他的手拉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钱振豪突然冒出一句诗,语气深情得让陆玄一差点笑出声。 “爱情果然神奇,能让一个不学无术的浪子变成诗人,这潮气得多重?”陆玄一忍不住吐槽。 见老铁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玄一也开始认真起来。这两天的事让他有了新的想法。自己一个人还是力量太单薄了,要想保护好自己、朋友和家人,就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第50章 闯厕所的男神 无论在哪个年代,要想培养势力,首先就要有钱。 在这个法制社会,要想合理合法地弄到钱,做生意是不二选择。 做生意就要有启动资金。而钱振豪刚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这小子以前有点吊儿郎当,可骨子里还是个不错的人,讲义气,重感情,关键是跟自己的交情牢固,基本可说是异姓兄弟。 所以,陆玄一不介意扶持他一把。当然,这也是给自己攒一些资本。 要说赚钱,陆玄一有的是路子。就比如他手上的几种小药丸,哪一种拿出来不是世家大能争抢的宝贝?可这种东西不适合现在拿出来——毕竟自己力量还太单薄,一旦被人盯上,反而是惹祸的根苗。 所以,他得找一点效果好、赚钱快的买卖,最好是在灵安生产,然后借助钱家的网络,销售到西亚那边去。这样一来,既能快速积累资金,又能避免引起过多的注意。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类绝佳的产品——当年某宝口服液火遍全球,被无数男人追捧,后来却因为宣传言过其实,最终砸了自己的招牌。 然而,这类产品确实是个好项目,更何况他手上的方子,又岂是某宝口服液能比的?灵安的水质优良,正好可以用来生产这个方子。如果觉得不够稳妥,还可以在当地寻找一个势力合作,既能分担风险,也能避免一些地方上的麻烦。 当然,真要有人胆敢找事,陆玄一也不怕谁。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让历寒枭那边知道自己的布局,所以尽量凭自己来解决一切。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陆玄一赶忙对钱振豪说道:“你放心吧,这个忙我一定帮。你等我消息,先去上课。” 两人走进教室,刚好铃声响起。走向座位时,陆玄一特意看了一眼林幽雪。毕竟她就坐在他旁边,想不看都难。只见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头枕在手肘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陆玄一坐下,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问完,非但没得到好脸色,反而招来一个大白眼。陆玄一顿时明白自己唐突了——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可能林幽雪现在正在忍受某种疼痛的煎熬。于是他果断闭嘴,假装专心听课。 一节课下来,林幽雪不等老师走出教室,便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陆玄一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钱振豪,发现后者的目光果然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恨不能眼珠子也跟着飞过去。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老父亲般的叹息,心中暗道:“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老钱,给林女神准备点姜糖水什么的,能不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 但马上他就想到了那个白眼,顿时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以林女神的高冷性格,如果让人知道如此尴尬的事,还不得恨死对方?只怕真这么做了,反而会断了老钱的佳人梦。 就在这时,钱振豪起身,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兄弟,你去厕所不?” 陆玄一刚想说不去,可抬头一看,钱振豪的夫妻宫竟然一片晦暗,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咋刚一节课的功夫,老钱就打算做和尚了?” 夫妻宫晦暗无光,这是一生孤独之相。明明老钱刚跟自己说要追求林幽雪,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刚才不还含情脉脉地盯着人家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玄一思索了两秒,突然心头巨震:“该不会……!” 他当即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对钱振豪喊道:“老钱,快去厕所!” 钱振豪一脸懵,跟在后面喊道:“喂,兄弟,不用这么急吧?你该不会肾虚吧?喂,等等我!” 陆玄一对他的栽赃毫不嘴软,直接怼了回去:“少废话,去晚了你可能就要守寡了!” 两人刚跑到厕所外,就听见女厕传来一声惊叫:“啊,快来人啊!”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晕倒了!” “好多血!” “救命啊!” 随着各式各样的尖叫,一群女生从厕所里狂奔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 陆玄一跟钱振豪两人逆流而上,刚想冲进去,就被几个女生死死拦住。 “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女厕所!”女生有理有据,让老钱无法反驳,顿时止住脚步,为难地看向陆玄一。 却没想到,这兄弟直接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我们是来救人的,麻烦你们让一下。” “嘁,骗鬼去吧!谁不知道你们男生那点小心思?”一个女生嗤笑道。 “就是,男人呀,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陆玄一顿时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她们:“你们也不希望一位同学因为你们的保守和偏见,耽误治疗而无辜惨死在这里吧?真要是出了事,你们负责?” 他的手一指那个女生,那女生顿时闪到一旁。他又指向另一个刚才刁难的女生,对方也赶忙让开。 这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陆玄一,顿时惊叫出声:“哇,陆玄一!怎么会是他?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还有女生听到喊叫,急忙追着陆玄一的背影往里看,嘴上还喃喃自语:“呀,是陆玄一,我的男神!他救人的样子也是那么帅……” “别发花痴了!一个闯女厕所的家伙只能是流氓。”男厕所的学生也被惊动过来,很是不屑地吐槽一声。 “不许你诋毁我的男神!” 趁着混乱,钱振豪赶忙跟了进去。可入眼的却是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个女生倒在蹲位外的过道上,地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女生脸朝下趴在地上,头发遮挡了面容,但从她身上的衣物判断,此人应该就是林幽雪。 “幽雪!你怎么了,幽雪!”钱振豪不顾一切扑上去,跪在地上就想将林幽雪抱起来。 却是被陆玄一断喝一声拦住了:“别动!不想让她马上就死,最好不要动她。”他在林幽雪身上看到了浓重的诅咒气息。 “玄一,我知道你有本事,救她,我求你救救她!”钱振豪已经快哭出来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51章 恶毒的诅咒 就在陆玄一全神贯注观察林幽雪状况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刻薄声音响起:“呀,你们怎么进来的?臭流氓,快滚出去!” 显然她是刚从蹲位出来,一开门就看见两个男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陆玄一和钱振豪根本没心情理会她,但也知道自己这样进入女厕确实会给同学造成困扰。 于是赶忙说了一句:“我们进来是为了救人,打扰之处请多原谅,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那女生见他们对她的话不为所动,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臭流氓听见没有?这里可是女厕!你们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到时候处分都是轻的,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 “不要妨碍我们救人!”陆玄一头都没抬,继续冷静地观察林幽雪的状况。 就在说话的功夫,林幽雪身上又涌出大量的鲜血,几乎在她身下汇聚成一个小血泊。这等血量足以致死。 钱振豪眼看着鲜血不断往外淌,吓得亡魂大冒,一张脸都吓白了,颤抖着说道:“玄一,怎么办?快拿主意!要不我们送医院吧,晚了我怕来不及了!” “别慌!我正在想办法!”陆玄一正在分辨林幽雪身上到底是哪一种诅咒。不同的诅咒需要不同的解决办法,一旦用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她。 刻薄女轻蔑一哂:“嘁,就你们两个那损样还说救人?我看就是找个借口跑到女厕所来耍流氓!我们也是学医的,救人我们也是专业的。最后警告你们一次,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钱振豪的怒火顿时被刻薄女点燃,忍不住怒吼一声:“你特么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给你两个耳巴子!”气得他连四川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刻薄女听到这话顿时也是大怒,扯着嗓子尖叫:“臭不要脸的,还打算跟女人动手?你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旁边两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好友,此刻也跟着起哄: “就是,臭不要脸!大男人跑到女生厕所耍流氓,还要动手打人?快来人,你们都看看!” “耍流氓了,流氓打人了,快来人啊!” 就在这时,刻薄女说了一句最作死的话:“哎呦,这女生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明白了,一定是她自己不检点,有了你们谁的孩子吧?你的,还是你的?我说怎么敢跑到这里来耍横,原来是奸夫淫妇……啧啧,真是不要脸!” 钱振豪气得要暴走,最后一点理智让他一巴掌没有呼在刻薄女的脸上,而是狠狠扇飞了一个蹲位的门板。巨大的声音顿时将几个恶毒的女声镇住。 陆玄一也已经没有了耐心,同时意识到再让这些女生纠缠下去,钱振豪暴走还是小事,林幽雪真的挺不住了。她现在的状况万分危急,再耽搁下去真的就准备吃席吧。 他顿时暗自掐一道手印,低喝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这道惊魂咒一出,顿时激起众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再看陆玄一,哪里还是眉清目秀的男神?分明就是杀人如麻的魔王! 刻薄女和几个坚持围观的女生当即被吓得两股颤战,脸色变得毫无血色,甚至冒出了冷汗,再也坚持不住,惊叫着跑了出去。 女厕所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着蹲位的门吱嘎作响。 钱振豪受到的影响倒是不大,但他现在一颗心完全都在林幽雪身上,竟是呆愣愣地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陆玄一此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林幽雪身上的诅咒属于哪一类。 见钱振豪如此,他狠狠一拍他的肩头:“不想你的林女神有事,就提起精神来!赶紧找东西将门窗全都挡住,她不能见到阳光,否则马上没命。” 厕所本是在西侧走廊尽头,所有的窗子都对着西面。现在是上午,阳光虽然不强烈,但陆玄一的话让钱振豪不敢有丝毫怠慢。 女厕所里哪有什么东西能够遮挡窗户?他找来找去,只有厕所隔间的门和隔板能用。 也亏了他那一身腱子肉,再加上忧心女神安危,拆起隔间那叫一个利落。他将一块块门板和隔板卡在半空窄窄的窗口,然后又将厕所门堵住。 随着最后一块门板到位,整个女厕彻底陷入黑暗当中,陆玄一当即掐一道咒诀,让咒术显化而出,那一地的鲜血顿时泛起极刺目的冷光。 “这是什么!”钱振豪再次被震惊,小心翼翼凑到近前想要看个究竟。 陆玄一赶忙伸手拦住他:“不要过来!你就在门口堵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等我救人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惊扰,否则我保不住她。” 钱振豪很是听话,当即快步走到厕所门口,当起了门神。 陆玄一稳定一下心神,观察了一下整个厕所内的情况。感觉还是不够保险,于是他结一道咒印祭出:“暗狱咒,开!” 随着一声轻喝,顿时整个厕所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同时外面也没人再能进来。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凭借记忆中的方位,揪住林幽雪的衣领,暗中运劲震碎上衣。结果竟然还有一个带子挡在后背,他不得不再用灵力,这才完全除去束缚。 这一刻,林幽雪整个后背便完全暴露在外。 原本这一小片空间里面昏暗无光,所以是看不到林幽雪的皮肤的。可现在,她整个后背上竟是有着一个巨大的咒纹,如同发着强烈冷光的纹身。 确切地说,那是一道完全由恶毒诅咒形成的纹路,唯有身中某种特殊诅咒才会显现出来的诡异花纹。 那光是咒力引燃生命所发出,竟是连暗狱咒都压制不下,足见此咒威力巨大。 “好歹毒的咒术!”陆玄一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林幽雪后背花纹中心处,那个宛如朱砂痣一般,若隐若现的红点,心中怒火如火山般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自幼修行,十几年来所学所见的诅咒不计其数,但眼前这道诅咒的阴狠程度,依旧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是在凝视无尽罪恶的深渊。 第52章 九转元功 这是一道来自血脉一系的绝命大咒!中咒者起初只是后背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出异常。 即便是异人,若非修为高深,又精通诅咒之术,也难以看出这红点的诡异。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常的红点,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扩大,当长到红豆大小时,它便如植物发芽,朝着四下里伸出罪恶的根须。 一条条根须如同一条条恶魔的发丝般缓缓爬满中咒者的后背,最终形成完整的咒纹。待到咒纹成型之日,便是诅咒爆发之时。 届时,中咒者浑身的鲜血会通过那爬满后背的咒纹一点点泄露殆尽,直至血干人亡。 期间,受害者意识被封印在识海当中,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但身体上的剧痛却能够清晰感知,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流逝,那种绝望和恐惧难以言表。 而这,仅仅只是诅咒的开始,远非终结。 更可怕的是,这道诅咒会随着血脉蔓延,随着第一个受害者的死去,死者的血亲后背上也会出现相同的红点,随后接二连三地痛苦死去。 每多一个人死亡,诅咒之力便会增强一分,直到中咒者所有血缘关系全部死绝,这诅咒才会真正结束。 这便是恐怖的血脉大咒,一个可以将整个血脉彻底杀死的邪恶诅咒。 而眼前这道诅咒,虽未达到那种灭族绝户的恐怖程度,但也足以让三代以内的血亲丧命。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施咒者心思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陆玄一心中怒火更甚,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恨不得立刻揪出那施咒之人,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他迟迟没有动手解咒,并非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这道血脉大咒之下,发现了另一道更为阴毒的咒纹——炼鬼噬魂! “炼鬼噬魂!”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寒光闪烁。 此乃养鬼之术中的一种极恶手段,咒如其名,不仅要吞噬中咒者的魂魄,还会借助血脉大咒的力量,将血亲三代的魂魄也一一吞噬殆尽。 确切地说,这已经不能算是一道纯正的诅咒,而是一个“鬼”,一个以魂魄为食的“活鬼”。而这个“鬼”,即将由快要死去的林幽雪的魂魄所化。 陆玄一瞳孔骤缩,心中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他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让施咒者用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这种诅咒不仅夺人性命,还要将魂魄炼化,永世不得超生,简直比直接杀人要恶毒千万倍! 然而,此刻并非追查真凶的时候,他必须赶紧救人。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开始研究如何才能以一种最安全的方式救下林幽雪。 他虽有把握解除这两道诅咒,但若使用寻常手段,只怕诅咒解开的同时,林幽雪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若是她死了……”陆玄一心中一沉,不由想到了钱振豪。 陆玄一知道,若是林幽雪真的救不回来,钱振豪恐怕会彻底崩溃。他不仅会因为没能救下林幽雪感到无比自责,更无法面对这个与自己情同手足的老铁。 修行之人最怕这种因果,一个不好便损及道心,滋生心魔。 “绝不能让她死!”陆玄一心中暗自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必须使用一种既能解咒,又能保住林幽雪性命的方法。即便代价再大,他也绝不会动摇!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陆玄一眉头紧锁,内心没有挣扎那是假的,但眼下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林幽雪苍白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想一想焦急万分的钱振豪,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起来这个办法源自他特殊的体质,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人类。 事情发生在五岁那年,他曾被人偷袭,身中诅咒陷入昏迷。 他的爷爷陆沉昭老爷子拼着受伤才将他救下,可就在抱着他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怪物突然从他体内窜出,险些一口吞了老爷子的魂魄。 好在最后一刻,五年的朝夕相处唤醒了他的神智,那怪物才吐出了老爷子的魂魄,倏忽钻回他的识海,消失不见。 那怪物,正是他的地魂——传说中来自地府轮回的存在。 自那以后,老爷子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气象八局整个图书馆对陆玄一开放,以便他找到控制地魂的功法。 然而,这一切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在地魂第一次苏醒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便凭空增加了很多记忆。 当中便有一门强大的功法——九转元功。 传说中,这是只有上古通天彻地的大巫才能真正掌握的无上玄功。 多年来,陆玄一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自己的地魂。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摸索,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的地魂拥有着恐怖的吞噬属性,但让地魂感兴趣愿意吞噬的并非他人的魂魄,而是诅咒。 当年地魂对老爷子出手,正是因为老爷子的魂魄中被人种下了诅咒,甚至慢慢影响到整个魂魄。 若不是他最后控制住了地魂,老爷子的魂魄恐怕也会被当作诅咒给吞噬殆尽。 也正是地魂吞吃了老爷子魂魄中的诅咒,才让老爷子摆脱了禁锢,有机会突破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一切,是他与老爷子之间最大的秘密,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可能外泄,除非他的实力达到无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程度。 可今天,为了救林幽雪,他不得不动用这个能力。 这一举动,极有可能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毕竟,地魂的存在若是暴露,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与忌惮,敌人更是会除之以绝后患。 “可我不能见死不救……”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幽雪,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即便代价再大,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同学丧命。更何况,钱振豪那绝望的眼神,更是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第53章 地魂之威 考虑了三秒之后,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根漆黑的引魂针,针身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三根针狠狠刺向自己的头颅。 “天灵节应,愿保长生。太玄之一,守其真形。五脏神君,各保安宁。三魂七魄归本宫,神兵火急如律令,引生魂出窍!”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如今的境界还未能掌握灵魂出窍的秘法,除非他陷入昏迷,地魂才会因为感应到诅咒而自动行事。 可那样做风险太大,地魂的行动完全不受控制,极有可能在吞噬诅咒的同时,将林幽雪的魂魄也一并吞噬。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后果。 因此,他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将地魂引出。虽然这些年他做过无数次理论研究,但真正实践,今天还是第一次。 三根引魂针入颅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顶直贯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的脑海中搅动。陆玄一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咬紧牙关,舌尖被咬破,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他在心中怒吼,强行撑住即将崩溃的意识。 下一刻,一个狰狞的虚影缓缓从他的泥丸宫中钻出。那虚影与陆玄一有着七分相似,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双眼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地魂一出,整个女厕的温度骤降,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就连守在门口的钱振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地魂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它的目光径直锁定在林幽雪身上。虚影缓缓飘向她,随后张开巨口,狠狠一吸。 林幽雪后背上的咒纹如同活物般扭曲起来,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诅咒便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烟气,被地魂吞噬入腹。 弹指间,所有的咒纹被吞噬一空,林幽雪的后背恢复了光洁,陷入黑暗当中。 若能够看到的话,她此时的脸色一定苍白如纸,皮肤泛起淡淡的青紫,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魂魄也濒临离体的边缘。 陆玄一强忍着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拼命控制着地魂回归,不让它伤害林幽雪脆弱的魂魄。他低声念诵咒诀,地魂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回归识海。随着地魂的消失,房间内的阴冷气息也逐渐消散。 陆玄一顾不上自己的状态,一把拽下三根引魂针,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 他颤抖着手从皮包里掏出几颗药丸,摸索着一股脑塞进林幽雪的嘴里,又给自己吞下几颗。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瘫倒在地,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把锤子在疯狂敲击,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凭借本能运转九转元功,元功在体内流转一个周天,他的状态才稍稍好转。 强行引地魂出窍的代价是他无法预料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反观内视,检查自己的识海。 内视之下,陆玄一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地魂的虚影正端坐在中央。虚影周围环绕着一道道光点组成的圆环,光点一闪一闪,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 那些光点,竟全都是诅咒——有些是别人对他施展的,有些则是地魂吞噬而来的。而今天从林幽雪身上吞噬的血脉诅咒,赫然也在其中。 看到虚影状态稳固,陆玄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内视状态时,异变突生! 地魂的虚影突然伸出一只手,朝着其中一个光点按了下去。那光点瞬间化作一道清晰的诅咒,在陆玄一的识海中不断放大。 “血脉大咒!”陆玄一心中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想到地魂会主动触碰这道诅咒,更不知道它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这诅咒会落在自己身上吗? 下一刻,那道血脉大咒在地魂的手中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重组。陆玄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地魂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清楚,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凝重与警惕。 有人说一个人的体内有着三个我,分别对应的便是三魂,虽然都是自己,但有时候三个我会产生三种不同的意识,甚至彼此之间全无沟通。 这也是有些人在失神状态下,依然能够行动,并会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行为的原因。 尽管知道地魂那个我也是自己,是不可能伤害他的,可那种脱出掌控的感觉,还是让他极为恐慌,他不断尝试与地魂沟通,可惜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血脉大咒仍在不断胀大,片刻间已经快要填满整个识海,突然地魂再度出手,竟是将所有的诅咒连同血脉大咒彻底地拆开,所有的咒纹不复存在化作光点旋转闪烁,轰然一声,无数的诡异力量涌入陆玄一的脑海当中。 那是一股极为玄奥的力量,当中竟然蕴含精纯的灵魂能量,如今陆玄一的修为恰恰欠缺就是这方面。 得到这份能量的补充,他的灵识竟是在这一瞬间暴涨,但随之而来的是头脑中传来的剧痛,轰然之间他的灵识仿佛穿透了一个坚固的屏障,将他带入了一片崭新的世界。 他感受到灵魂能量的涌动,修为的瓶颈也因此松动,但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就在他即将迷失时,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睁开眼,他恰好对上了林幽雪迷茫的目光。她的衣服被撕开,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陆玄一被眼前这不可描述的景色羞得老脸一红,耳畔传来她幽幽的声音:“我这是在哪?” “糟了!”陆玄一心中暗叫不好。林幽雪醒了,而她的衣服……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猛然意识到自己竟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 第54章 心魔生 “我的眼睛!”陆玄一喃喃自语,心中震惊不已。黑狱咒的黑暗本应让他如同瞎子,可此刻他却能看清一切,甚至连林幽雪脸上的细微表情都一览无余。 林幽雪的声音突然拔高:“谁在那?”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境,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啊!”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恐惧。 陆玄一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赶忙捂住双耳,心中苦笑:“听力也提升了许多,这也太灵敏了吧……” 就在这时,钱振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了?不要怕,我在这里!”他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显然是听到了林幽雪的尖叫。 陆玄一心中一紧,赶忙喊道:“别过来!”但已经晚了。钱振豪踩到地上的鲜血,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林幽雪面前。 黑暗中,钱振豪的手胡乱挥舞,眼看就要碰到林幽雪的肌肤。陆玄一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心中暗叹:“兄弟,我可都是为你好啊,真占了这便宜,就没有将来了。” 钱振豪吃痛惨叫:“哎呀!”这一声暴露了他的位置。林幽雪毫不犹豫地抡起手臂,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钱振豪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连连后退。 林幽雪本就虚弱,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喘着粗气,以手撑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敢羞辱我,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陆玄一知道林幽雪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局面会彻底失控。 他果断出手,一点几乎如针尖大小的灵火一闪而逝,同时打了一个响指,抹去了林幽雪这段不愉快的记忆,也将她催眠。看着她软软倒下,他长出一口气。 “把你的衬衫脱了丢给我。”陆玄一对钱振豪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振豪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陆玄一接过衬衫,轻轻盖在林幽雪身上,然后解除了暗狱咒。 “去把遮挡窗户的板子拆了吧,小心阳光刺眼。”他吩咐道。 钱振豪急忙照办,拆掉板子后,阳光洒进房间。他看到林幽雪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顿时愣在原地,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愣着干嘛?还不快抱上你的女神去医院?”陆玄一的声音虚弱而疲惫。 钱振豪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抱起林幽雪。他看了一眼陆玄一,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玄一,你没事吧?”钱振豪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眼睛也不太适应光线。快走吧,再晚点被老师堵住就麻烦了。”陆玄一勉强笑了笑。 钱振豪点点头,抱着林幽雪快步走向门口。陆玄一扶着他的肩膀,眼睛微微眯起,显然还在适应光线的变化。 刚到门口,他们就迎头撞上了一众校领导。带头的正是那个刻薄女,她指着钱振豪尖声叫道:“校长,您看!就是他!他从女厕出来,还抱着一名女生!天哪,他竟然没穿衣服!他们两个在厕所里……太恶劣了!您必须严惩!” 陆玄一皱了皱眉,拍了拍钱振豪的肩膀:“兄弟,我的事做完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说完,他施展了一道障眼法,闭着眼从众人身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钱振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他知道,眼前这场风波,只能自己扛下来了。 校长脸色阴沉,眼前的场景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他厉声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抱着这名女生?她……她?林幽雪?”校长凑近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林幽雪可是老友特意托付他照顾的,现在却一身是血、昏迷不醒,这让他如何交代? 钱振豪见状,急忙解释道:“校长,林幽雪是我同班同学。我们听说她在厕所昏倒了,情况危急,才赶去救人。可这位同学一直阻拦我们,耽误了时间,这才有了争执。我说的句句属实,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她。”他说完,冷冷地瞥了一眼刻薄女。 刻薄女被他的眼神刺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可你们男生怎么能进女厕所?还骂人,这算什么道理?” 钱振豪冷笑一声:“女厕所怎么了?救人还分地点吗?照你这么说,男医生是不是不能给女病人看病?看了就是耍流氓?你阻挠我们救人,差点害了林幽雪的命,我们骂你都是轻的!” 刻薄女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还想争辩,却被校长抬手打断:“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幽雪的身体。一切等我调查清楚后再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她去医院!” 校长说完,又瞪了钱振豪一眼,心里盘算着事后一定要好好审问这小子。如果他真敢对林幽雪做出什么不轨之事,自己绝不轻饶! 钱振豪对此自然是毫无所知,他全部心思都在女神身上。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既想着尽快送医治疗,又想就这么永远抱着他的女神。 偷偷溜回教室的陆玄一,休息了一节课才总算缓过神来。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地魂仍在进化,甚至可能带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那突如其来的黑暗视觉,又比如现在——他的眼前竟浮现出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默念清心咒。然而,片刻之后,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连清心咒都压制不住。 “难道是心魔?”他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古籍中记载,修士在修为突破时,往往会遭遇心魔侵扰。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陆玄一对心魔并不陌生,但真正面对时,才发现自己毫无准备。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找个道侣,告别保持了十九年的少男身,从此双修共参大道。但这显然不现实——先不说他找不到合适的人,就算找到了,他也绝不能破戒,否则前功尽弃,大道无望。 二是挥慧剑斩心魔,彻底断绝情欲。可这样一来,他很可能走上无情道,变得冷漠孤僻,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第55章 战黑檀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玄一心中烦躁,整个上午的课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心魔。 就在他纠结如何祛除心魔的时候,校园外一片人迹罕至之处,一个诡异的身影正在用阴毒的目光看着校园。 “算起来林幽雪身上给的诅咒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便应该是收获的日子,且让我看看这道大咒,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那阴恻恻的声音令人心底发寒。 突然那人影掐诀的手猛然顿住,“我的咒被人解了,我积攒多年的诅咒之力也没了,这怎么可能?“ 他慌忙从手腕上摘下一串山桃核大小的串珠,警惕地看向四周。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山桃核,而是一颗颗被秘法炼制的骷髅头。 此人正是屡次兴风作浪,却始终不曾露面的鬼道人黑檀。 “老夫的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你的身上必然沾染了我血脉大咒的气息,既然是你坏我好事,不管你是谁都把命赔给我吧。只希望你的实力不要太弱,能多给我带来一点快乐!“ 黑檀阴恻恻一笑,当即用手腕的骷髅串珠,在地面摆放成一个诡异的图案,这便是他所修炼的鬼阵。 然后他将一身滚滚煞气灌注到串珠当中,顿时有一道狰狞的鬼首浮现而出,他竟是已经炼出了阵灵。 若精通阵法的高人看见,定能认出,这阵灵极为诡异,竟是带有黑檀的气息,原来他就是用这种与阵灵共生的方法,试图获得永生不死的能力。 换句话说,他可以是阵灵,而阵灵就等于他。 鬼首一出现,便让周围空气都骤然冰冻,方圆三米之内更是陷入浓重黑暗当中。 黑檀嘴唇飞速开合,念出一连串的诅咒,每一道都无比恶毒,这是剜心噬魂都不解恨,一定要将对手骨头都嚼碎的节奏。 趴在桌子上的陆玄一突然心头涌起一股烦乱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他猛地坐直身体,两眼微眯,心中警铃大作:“有人在对我施法!” 奇怪的是,这次他的危险感知竟然毫无反应。难道是地魂进化的缘故?陆玄一不敢大意,急忙掐了一道平安咒,试图抵挡这股诡异的入侵。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十九年来,他已经经历过数次类似的暗算,每一次都是有人对他施展恶毒的诅咒。而这一次,对方的来势似乎更加凶猛。 “难道是给林幽雪下咒的凶手发现我破了他的诅咒,所以找上门来了?”陆玄一心中一凛,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林幽雪那边我处理得很干净,还留了护身手段。对方不可能这么快找上她,应该是直接冲我来的。” 他迅速分析着局势。对方显然擅长血脉诅咒,而且手段极为歹毒。如果在这里与敌人隔空对战,恐怕会牵连到班里的同学。想到这里,陆玄一不再犹豫,趁着没人注意,化作一道清风从窗户飘了出去。 他找到一个无人的仓库,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盘腿坐下,迅速掏出几样材料开始布阵。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决定放开手脚,与这个神秘的敌人好好较量一番。 诅咒之术无形无质,攻击方式更是五花八门——有能量冲击,有精神侵蚀,有契约交换,甚至涉及灵魂与生命的剥夺,更有甚者能牵动因果法则,操控自然之力。面对这样的对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陆玄一不敢有丝毫耽搁,出手如电,以朱砂在地上画下复杂的阵图,并在五个方位分别摆放了五色宝石。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宝石逐一亮起,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化作精纯的能量注入阵中。 “五行首尾连,乾坤颠倒颠,风雷开门户,水火守玄天!”陆玄一低喝一声,阵法瞬间启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远处袭来,仿佛一条遁入虚无的毒蛇,直扑他的心神。冰冷、邪恶,带着死亡的威胁,几乎让人窒息。 “好狠的手段!”陆玄一眼神一凝,心中暗惊。若是被这道诅咒击中,他的血肉会在瞬间冻结,骨骼如被千万根冰针刺穿,灵魂仿佛被撕裂成碎片。那种痛苦,足以让人在极度的折磨中失去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掐诀,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轮转,万咒不侵!”随着他的咒语,阵法中的五色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将那股阴冷的气息挡在外面。 然而,对方的攻势并未停止。诅咒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试图冲破阵法的防御。陆玄一能感觉到,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非有五行颠倒大阵的庇护,他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不能坐以待毙!”陆玄一咬紧牙关,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指尖,以鲜血在符箓上画下一道复杂的咒文。随后,他将符箓抛向空中,低喝道:“破!”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那股阴冷气息的源头。与此同时,陆玄一双手结印,阵法中的能量被他调动起来,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紧随金光之后,直刺敌人的诅咒核心。 “轰!”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那股阴冷的气息骤然消散,仓库内恢复了平静。 陆玄一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知道,这一阵算是胜了。 正在陆玄一稍感得意之际,又是一道更为凌厉的诅咒之力袭来。这一次,诅咒中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道诅咒绝非寻常,很可能暗藏玄机。如果他还按照刚才的办法应对,很可能会中了对方的算计。 “不能硬拼,必须另寻他法!”他双手飞快变换印诀,阵法中的光芒再次变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咒印。这些咒印飞速凝聚,最终形成一条条闪烁着五色光芒的锁链,围绕在他身边不停旋转。 既然无法及时判断对方的诅咒属性,那就以数量取胜!陆玄一心中发狠,决定以力破巧。他自信修为不输对方,倒要看看敌人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第56章 你悟了吗 死亡诅咒刚刚临近,陆玄一的咒印锁链便如灵蛇般缠绕上去。空中顿时雷光炸裂,厉鬼的嘶吼声与滚滚黑烟交织,仿佛天地都在为这股邪恶的力量震颤。 然而,陆玄一神色从容,手中法诀变幻,五行锁链如蛟龙翻腾,竟一度将对方的诅咒压制得节节败退。眼看胜利在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诅咒之力骤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竟化作六十四道死亡诅咒,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恐怖大网,携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直奔陆玄一周身笼罩而来。 “糟了!”陆玄一心中一沉,急忙催动锁链舞动如风,化作道道圆环护住周身。然而,每与一道诅咒碰撞,锁链的旋转速度便慢上一分。如此下去,迟早会慢到无法抵挡如此数量的诅咒。哪怕漏掉一道,让他落在身上,他都必将万劫不复,再无翻盘之机。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阵起!”随着这一声轻喝,刹那间,阵法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五道咒印锁链横空飞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屏障,将那漫天压下的死亡诅咒生生挡住。 然而,对方的攻势并未停止。 漫天诅咒忽然退去,开始朝着中心急速旋转聚拢,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之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即将降临。 “这是什么招数!”陆玄一心头一紧,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漩涡中猛然钻出一只巨大的鬼首! 鬼首狰狞如恶魔,皮肤漆黑如墨,布满扭曲的纹路。唯一的一只眼珠射出瘆人的幽光,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只是一眼,陆玄一便觉心神一震,还未等他稳住心神,那鬼首已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串诡异的音符:“wu,ne!”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陆玄一只觉耳膜刺痛,三魂七魄竟开始剧烈震荡,仿佛要被生生剥离体外。就连他脚下的阵法也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几近崩溃。 “不好!”陆玄一心中大骇。这道诅咒远超他的认知,根本无从抵挡。 然而,那鬼首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独眼中幽光一闪,再次吐出一串音符:“ha,gu!” 这一次,声音如雷霆炸响,直击灵魂深处。 陆玄一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将他的灵魂硬生生从躯体中撕扯出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死亡的阴影,已彻底笼罩在他的头顶。 “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心头血,将阵法威力催到最强,护住自己的肉身。 “既然如此,那就跟你赌一把大的!”他心中发狠,猛地向阵法中洒下一把五行宝石,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引燃。阵法之力瞬间暴涨,甚至整个阵图都因不堪重负而颤抖起来。 “祭魂剑!”陆玄一重重一点眉心,心底大吼一声。 魂剑在识海中祭起,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陆玄一动摇的灵魂。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没有彻底崩溃。 数年来,他除了研究五行颠倒大阵,便是日夜磨砺这把魂剑。魂剑凝聚了他大量的魂力,只为有朝一日斩灭强敌。如今,正是动用此物的关键时刻。 然而,魂剑唯有一击之力。无论中与不中,一击之后便会消散。因此,陆玄一必须抓准时机,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他强忍心神,装作节节败退,等待对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果然,鬼首吐出了第三串音符:“ru,yo!”声音一出,天地仿佛凝固了一瞬。陆玄一体内的灵力猛然一滞,若非他早有防备,此刻恐怕已被彻底禁锢。 “来了!”陆玄一心中暗喝,几乎就要祭出魂剑。然而,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因为预想中的诅咒并未出现。 鬼首的眼窝中,突然又酝酿出一道漩涡。漩涡中,缓缓飘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披法袍的番僧,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吟唱。 随着番僧的吟唱,一道道诅咒直逼陆玄一的心神。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用意:先用魂咒削弱他的魂力,再用定身咒禁锢他的灵力,最后用番僧的度化之力将他彻底控制,沦为血肉傀儡。 “好歹毒的心思,好凶残的手段!”陆玄一额头渗出冷汗。若他刚才贸然出手,此刻恐怕已经着了道。 番僧的吟唱声越来越响,仿佛直击灵魂。陆玄一心底的形象逐渐被扭曲,番僧的身影在他心中愈发高大,宛如神佛降临。 然而,陆玄一清楚,这不过是一道涉及契约与交换的诅咒。一旦心神失守,便会万劫不复。可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何时与对方达成了契约? “契约的条件是交换,可我身上有什么是对方的?”陆玄一心中焦急。若再找不出原因,他必将被彻底度化。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那血脉大咒蕴含的灵魂能量?该死,这可怎么还?” 即便能还,他也绝不会这么做。临阵资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看来只能行险了!”陆玄一决定佯装不敌,却稳稳守住心神,不动不摇。 然而,就在此时,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突然闯入他的脑海,险些让他心神失守。 “该死的心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陆玄一心中暗骂。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原本苦苦支撑的心神,竟在心魔出现的一瞬,彻底摆脱了番僧的度化。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疑惑。明明心魔会干扰心神,为何反而打破了对方的度化?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原来这道诅咒越是凝神对抗,越是着了对方的道。不去管它,反而无计可施!” “运气在我这边,就连心魔都在帮我,你这老魔又拿什么赢我!”陆玄一心中激动,却仍装作苦苦支撑,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番僧毫无察觉,反而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他洒下一道诅咒幻化的手串,朝着陆玄一的头顶罩来。同时,陆玄一耳中响起一声呢喃:“你悟了吗?” 第57章 再战黑檀 若他回答,必然中招。然而,陆玄一此刻头脑无比清醒,丝毫不受影响。 他心中冷笑:“我悟你个锤子!魂剑,给我斩邪魔!”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道利剑从他眉心跳出,破空而去,犹如闪电般直劈番僧。 番僧本以为胜券在握,哪料到有此惊变。仓皇之中,他试图抵挡,却慢了一线。魂剑斩下,番僧的身影被劈成两半! “赢了!”陆玄一心中大喜。然而,下一秒,那巨大鬼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两半的番僧一口吞下。随后,鬼首化作一道漩涡,飞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老鬼跑了!”陆玄一心中一沉。他刚刚施展魂剑,已是消耗过甚,精纯魂力几近枯竭,一时无力追击。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片刻,一股恐怖至极的邪恶气息骤然笼罩四周。天地仿佛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陆玄一心头一凛,急忙放开灵识探查。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老鬼竟祭出了一道诡异的咒具! 五十多颗骷髅头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散发着森森黑气,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仿佛在无声地狞笑。这些骷髅头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排列,笼罩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将整个学校都包裹其中。 “他竟是要将整个学校献祭!”陆玄一心中大骇,额头冷汗直冒。 上万人的生命,若是被这老鬼炼成一道诅咒,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恐怕世间无人能抵挡! “绝不能让他得逞!”陆玄一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强压下体内的虚弱感,掏出大把珍贵的宝石,不要钱一样添入大阵,然后拼尽全力催动五行颠倒阵法。 刹那间,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校园笼罩其中。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阴风呼啸,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校园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诡异而恐怖。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漆黑的乌云遮蔽,阳光被彻底吞噬,四周陷入一片昏暗。阴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地面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悄然蔓延,裂缝中渗出猩红的液体,仿佛大地在流血。 更可怕的是,那些骷髅头的眼眶中射出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照射在地面上,但凡没有五行颠倒大阵笼罩的地方,竟是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中传来凄厉的哀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饶是有大阵阻隔,校园周围的树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叶凋零,树干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狰狞的鬼影。 远处,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窗户中映照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哎呀,这是在拍电影吗?氛围感也太强了吧!”一群趴在窗户上围观的学生忍不住低声吐槽。 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始终在不自禁地颤抖,却还能说出辛辣的调侃,“五毛特效能做得这么真实吗?导演在哪儿?我要给他加鸡腿!” “你是傻吗?五毛特效是后期加上去的,现在这可是现世,怎么可能是五毛特效?” “那你说是啥?” “我看是一片雨云,打雷了,下雨收衣服啊!” “这老梗,你别说,还挺有感觉。”一片笑闹声中,却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殊死搏杀。 陆玄一站在阵法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知道,如果这样对拼下去的话,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还是吃了没有强大咒具的亏。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阵法,绝不让那老鬼的献祭得逞。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成功!”他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这是为了世人,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 即便今天他能够逃生独活,那鬼首就能放过他吗?下一次见面鬼首只会更强,而他却因这一次的退缩滋生心魔,此消彼长必然失败。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他 已经做出了决定,当即身形骤然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钻出仓库,直冲天际。 数千米的高空中,他的身影猛然显现,“雷咒,借法!“他要向天地借力。 霎时间,陆玄一周身雷光缭绕,仿佛一尊掌控天罚的神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地,陆玄一化身雷霆,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五十多颗骷髅头轰然落下。 “我靠!这是有大能在渡劫吗?”另一个躲在宿舍楼里的学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掏出手机录像,“哥们快来看,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可他的手机却是一片雪花,根本录制不了任何画面。 旁边寝室也有人大呼小叫,“道友收了神通吧!风雨已经够了!” 楼上一个中二跟着高喊,“上仙,慢动手,先且住了风雨,我苦茶子还没收呢!我靠,刮跑了一个!星期五,那就还你自由吧!” 世人不知斗法凶险,只以为是恶劣的自然天象,但陆玄一却是心知肚明,一个不慎,他就会连同学校内万人一起,魂飞魄散。 所以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那些学生今天能够望天吐槽,都是陆玄一在一力苦撑。 雷霆落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直奔半空鬼首。 然而,那鬼首却丝毫不惧,独眼中幽光一闪,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鬼煞之气。 鬼煞之气如墨般漆黑,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与雷霆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雷霆与鬼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陆玄一站在雷霆之中,脸色凝重如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刻,他不仅要对抗那铺天盖地的鬼煞之气,还要时刻提防对方阴毒诡异的诅咒攻击。他的心神几乎被拉扯到了极限,体内的灵力也在迅速消耗,仿佛随时都会枯竭。 第58章 逃了 陆玄一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那老鬼随时都可以将整个学校献祭,上万人的生命将成为他的力量源泉。到那时,自己将再无胜算,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速战速决!”陆玄一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雷光也随之黯淡了大半,仿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紧接着,他一个闪烁,迅速朝着仓库方向退去,甚至连五行颠倒大阵都顾不上,完全是狼狈逃窜的架势。 他在赌,赌对方也消耗巨大,赌对方同样急于结束战斗。 献祭虽然能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同样巨大,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天罚,魂飞魄散。因此,只要那鬼首不是彻底疯狂,绝不会轻易选择献祭。 而自己此刻露出疲态,摆出逃跑的姿态,甚至舍弃了学校近万人性命于不顾,定然道心不稳,对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赶来追杀。 只要他再度对自己发动诅咒,便是自己反击的时机! 果然,那鬼首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猛然收回全部鬼煞之气,再度化作番僧模样,直追陆玄一而去。 一个强大修士的魂魄,对鬼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只要能够吞噬这道魂魄,它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得到回报,甚至实力更上一层楼! 眼看着鬼首化作一道幽光,直奔自己的眉心扑来,陆玄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低喝:“就是现在!” 他竟然主动引导鬼首涌入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冰冷至极的力量贯穿他的脑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番僧竟完全由无数诅咒构成,每一道诅咒都蕴含着极致的恶毒与怨恨,仿佛要将他彻底污染。 鬼首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幽光,直奔陆玄一的识海钻去。 尽管这一切都是陆玄一的计划,但真正面对如此邪恶的敌人,仍忍不住心中大骇,他知道机会只在这一瞬间。如果让对方真正进入自己的识海,即便地魂能够吞噬掉鬼影,自己的天魂和命魂也必将遭受重创,到时候非死即残! 他当即爆发全部灵力,将五行大阵的威力催发到极致,硬生生让那鬼影在自己的眉心处顿住一瞬。同时,他的灵念拼命沟通地魂,让他出手灭魔。 “轰——!” 陆玄一赌对了,地魂出手了!两股恐怖的力量在他的眉心处轰然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神魂冲击。 陆玄一只觉脑海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而那鬼影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庆幸的是,地魂果然不负所望,不仅将对方完全阻挡在识海之外,还分出力量保护陆玄一的神魂,避免他的天魂和命魂遭受伤害。 同时地魂轻蔑地朝外瞥了一眼,好似是在怪罪陆玄一自作主张,阻挡鬼首入侵,打乱了他的计划。 陆玄一对此自然是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鬼首上,这可是见生死的时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那鬼影并未就此放弃,反而疯狂挣扎,试图脱困。 就在这时,地魂之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将那无数恶毒诅咒凝聚而成的鬼影瞬间吞噬大半! “啊——!” 鬼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开始疯狂扭曲旋转,试图挣脱束缚逃走。 陆玄一岂肯让它如意!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调动阵法,转守为攻一气呵成。 “五行锁链,锁地封天,禁!” 刹那间,五道锁链骤然爆发,如同藤蔓一般死死捆住鬼首,将其牢牢禁锢在半空中。 陆玄一掏出一把辟邪除魔的符箓,不要钱一样祭出去,狠狠轰在鬼首身上,每一道符箓都削去大片鬼煞之气。 鬼首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周围的鬼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动,试图冲破锁链的束缚。 陆玄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依然死死支撑着阵法,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脱!” 鬼首倒也果决,见一时无法脱困,竟是直接轰然爆开,陆玄一也是没预料到这老鬼会如此果决,急忙祭出一道金光咒勉强护住周身。 恐怖的威力险些将整个仓库掀翻,若不是有五行大阵束缚,再加上接连激战让鬼首消耗巨大,只怕方圆几十米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即便如此,那煞气的爆发还是硬生生在五行锁链的束缚中破开一道裂口,让那最核心处的一枚鬼煞阴珠钻了出去。 这无异于断尾求生,虽自损修为,却保住了性命根本。 那鬼煞阴珠乃是鬼修的性命根基,只要不灭,鬼修便不灭。 陆玄一暗自懊悔,没能将对方彻底斩灭。关键还是他对鬼修了解不足,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宁可自损修为,也要果断逃生。 不过即便如此,敌人也定然遭受了重创。更何况,自己的地魂吞噬了对方大量诅咒,已然对其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这种斗法造成的反噬最难恢复,很可能已经伤到根本。 “趁他病,要他命!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迅速结印,阵法再次一变。 他现在最怕的是对方气急败坏之下,再动献祭学校的心思,若是如此他可真的没力气再去抵挡了。 所以必须要以雷霆攻击,让对方无暇他顾才行。 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咒剑,循着对方遁走的影子,直接斩落! “轰——!” 咒剑破空,携带着陆玄一无比坚毅的决心,狠狠斩向虚空。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敌人再次遭遇重创。 陆玄一心中狂喜,趁着对方还没逃出咒剑隔空追斩的范围,他自然要乘胜追击。 竟是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摄取阵法之力融入自身,弥补灵力不足,再化作无数利刃,朝着对方遁逃的方向疯狂斩去,仿佛要将空间都一起撕裂。 然而,对方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遭受重创,但依然在最后一刻施展了某种秘术,硬生生挡住了陆玄一的攻击,随即果断遁走。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被彻底灭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逃了。 “想跑?”他当即撤了阵法,长身而起,手掐咒印,化作一道清风,认准方向便追了上去。 然而,刚刚飞出仓库,他便从清风状态中跌落出来,竟是斗法耗尽了他的灵力,连维持清风状态都难以做到。 这让他犹豫了片刻,但想到敌人比自己伤得更重,正是杀敌的最佳时机,他干脆迈开双腿,一路飞奔,誓要彻底灭了这个祸害。 第59章 诅咒我也会 只可惜,陆玄一双腿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线。 当他循着气息跃出院墙时,只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发现了地上留下的痕迹——一滩漆黑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阴晦气息,疑似是那鬼修的血。 液体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浓郁至极,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就差一点,就能取他性命,该死!”陆玄一没敢轻易触碰那滩血迹,生怕其中暗藏什么阴谋诡计。 他抬眼四望,然而,敌人的踪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玄一站在血迹旁,脸色阴沉如水。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狡猾与果决。 “可恨!”陆玄一心中气恼,更是不甘。他迅速结出追踪印,却未能找到敌人的气息。寻常通灵老鬼便可以遮掩部分天机,更不用说如此强大的鬼修,自然有手段躲避追踪。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追了几步,最终无奈停下,望着空旷的原野,长叹一声:“还是让他逃了……!” 他深知,这次能重创强敌实属侥幸,关键还是自己的地魂出乎了对方的意料。倘若再次相遇,对方岂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到那时,想要斩杀对方,恐怕难如登天。留下这样一个阴毒狡诈的强敌,未来的日子怕是难以安宁了。 他回到刚才发现痕迹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搜寻蛛丝马迹。忽然,他的目光一凝,在泥土中发现了一个被劈成两半的骷髅头。 那骷髅头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正是黑檀手上串珠的一颗,上面还残留着浓重的腥臭黑液,令人闻之作呕,当中更能感觉到浓重的诅咒气息。 地上疑似鬼修血液的液体,应该就是从此物当中流出,若陆玄一贸然触碰,定然会中算计,轻则阴煞入体,重则被恐怖诅咒趁虚而入。 “这老鬼还真是歹毒,随便一点痕迹都留有阴毒算计。” 陆玄一刚想将这里痕迹清除干净,以免有人误触遇害,却是心中一动,再次看向那碎片。 很快他便确定此物定是敌人常年祭炼之物,其中的阴煞之气与敌人同根同源。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在此物上做些文章。 他小心地将残片摄起,掏出符箓将之牢牢封印,这才将地上残留的污物处理干净。 经过此战,他意识到自己在实力上未必输给对方,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自己没有合适的咒具,才在斗法中一度落了下风。再者,敌人擅长隔空诅咒,这也让自己擅长近战的优势无法发挥出来。 不过,要说诅咒,他也并非不会。现在捡到对方的咒具残片,正好可以借助此物锁定敌人气机。 若是能借此施展几个诅咒,哪怕只是给对方添些麻烦,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他迅速回到仓库,将咒具碎片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并未施展死亡类的诅咒,毕竟对方是诅咒大师级别的存在,即便自己弄出个死亡诅咒,也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反而可能被对方察觉,让这块咒具碎片失去作用。 于是,他选择了一些涉及运气的诅咒——厄运缠身、霉运连连。这类诅咒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即便是诅咒大师也难以防范。 “出门踩狗屎,拉屎忘带纸,喝水呛肺子,吃饭咬嘴唇……”陆玄一几乎把能想到的倒霉事都咒了一遍,甚至自己都把自己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做完此事后,他将那残片仔细封印好,随后吞了一把药丸徐徐催动五行阵法,帮助自己恢复灵力。 仓库内,五色光芒缓缓流转,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陆玄一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刚激战的敌人,竟然是鬼道人黑檀,那可是一个真正活了几百年的恐怖存在。 当年,黑檀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甚至将半只脚踏入筑基境的陆老爷子逼入绝境。那一战,至今仍是修行界的一段传奇。 据说,黑檀在战前便暗中对陆老爷子下了诅咒。那诅咒阴毒至极,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陆老爷子的灵力与神魂。 等到陆老爷子察觉时,已是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他拼尽全力挣脱诅咒,却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随后,两人在京郊五十里外的大山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夜,天地变色,雷霆滚滚,鬼煞之气与雷霆之力交织碰撞,将方圆十里化为一片焦土。 陆老爷子以道家正宗雷法硬撼黑檀的鬼煞诅咒,双方斗得天昏地暗,山河震颤。 最终,陆老爷子以重伤为代价,引动天罚雷劫勉强逼退了黑檀,却也伤到了根本,从此失去了再进半步的机会。 而黑檀同样元气大伤,销声匿迹多年。有人猜测,他或许已经陨落;也有人认为,他只是在暗中蛰伏,等待卷土重来的时机。 如今,陆玄一竟在无意间重创了这位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行界都要为之震动。 毕竟,黑檀全盛之时可是被誉为末法时代最接近筑基的存在之一,几乎站在了战力的巅峰。 而陆玄一此战,不仅展现了过人的实力,更显露出冷静的头脑与果决的胆识。他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再以地魂强行吞噬,最终逼得黑檀断尾求生。这一战,有勇有谋,堪称经典。 只是,陆玄一心中清楚,这一战虽胜,怎奈除之不尽终成隐患。 黑檀的阴毒与狡诈,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可今天大意之下,却吃了一个大亏,这是他近四十年来,吃过最大的一个亏,以他的性子,他岂会不回来报仇。 此刻的黑檀慌张得犹如一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窜着。 没有了海量的阴煞之气保护,炽热的阳光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鬼体,让他痛苦难耐。 幸亏逃出不远,他便找到一处下水道,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仿佛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中,黑檀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鬼体几乎透明,气息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如此厉害……真是多年未涉江湖事,如今少年已称雄,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天下。”黑檀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不甘。 他本是纵横修行界的鬼道巨擘,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可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逼到如此境地,甚至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这种落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愤怒。 “小子……此仇不报,我黑檀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 第60章 厄运开始 然而,愤怒归愤怒,黑檀终究是个识时务之人。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若不尽快恢复力量,别说报仇,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还有什么法子能尽快恢复力量……”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以他的鬼道功法,吞噬魂魄是最快的恢复方式。但并非什么魂魄都能吞噬,必须符合他所修功法的特性,否则吞噬凡人魂魄不仅无益,反而会招致天罚。他曾因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至今心有余悸。 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目标——吴书记家的女儿晚晚。 那女孩的魂魄纯净无比,是他多年来发现的最佳材料,原本打算好好培养几年留作突破时使用。若是现在用来疗伤,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若不吞噬她,我的伤……?”黑檀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不已,他的伤真的不能拖延,如今鬼煞几乎损失殆尽,便没有办法掩盖自己的气息,更不能如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之下。 最可怕的是他这一生树敌无数,尽管许多仇家已经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但仍有不少人活在世上。如今他伤势严重,气息外泄,若是被仇家察觉,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开始仔细盘算,整个灵安市,除了晚晚,便只有林幽雪的魂魄符合他的要求。 然而,林幽雪身边有那个诡异的小子守护。经过此战,黑檀已经被打怯了,暂时不敢再去招惹这个疯狂的对手。 特别是在没搞清楚那小子脑海中那个恐怖存在之前,他绝不愿再次面对此人。 “难道真要吞噬晚晚?”黑檀心中挣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命若没了,还谈什么永生?谈什么未来?我这一生所求岂不成了笑话!”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逐渐被阴冷取代。 “想我黑檀纵横一世,没想到伤了残了竟是糊涂起来了,我修鬼道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活,谁敢阻挡我的活路,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已然下定决心,那个一言不合便灭族屠城的鬼道巨擘又回来了。 “只要吞噬了晚晚,我的伤势便能迅速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他低声冷笑,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吃两颗丹药恢复一下,晚上……。”黑檀刚掏出两颗黑漆漆臭烘烘的药丸,显然是以邪祟之物所炼。 就在他刚要将药丸送入口中的时候,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这让他愣了片刻。 突然哗啦啦的污水瞬间到了近前,不等他做出应对,便没头没脑地从他头顶漫过,甚至还有大量沾染污秽的纸屑粘在他身上,黑檀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曾经的鬼道巨擘,躲在下水道也就算了还被粪水淋个通透,这是何等的屈辱。 黑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受够了,小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他顾不上污秽,将手中的药丸丢进嘴里,缓缓站起身,鬼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周身施放出凛凛杀意,真如地狱爬出的厉鬼,吓得附近老鼠吱吱叫着慌忙逃开。 事不宜迟,黑檀已经决定今晚就动手,吞噬了晚晚就去找那个小子报仇。 然而,他并不知道,吴书记家下午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这位老人自称是陆玄一的爷爷,此来是专门看望晚晚的。 他还给孩子带了一份小礼物——一个看似根雕的娃娃,模样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然而,晚晚却对这个娃娃爱不释手,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这娃娃可不简单。在凡人眼中,它或许丑陋不堪,但在身具灵根的人看来,却是极为可爱,因为她们能看到木娃娃上流转的灵气。 吴书记因陆玄一的关系,对这位老人十分热情。 尽管老人看起来普普通通,衣着朴素,举止随意,但吴书记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面对一片无垠的渊海。 他心中暗想:“这位老先生,想必也是如陆玄一那样的隐士高人。” 吴书记小心地陪着老人说话,话题自然离不开他的爱女晚晚。 “嗯,这孩子我看着不错,也难怪玄一那么喜欢她。”老爷子捋着短须,目光慈祥地看向晚晚,眼中满是笑意。 “她那个小镯子是玄一送的吧?”老爷子的眼光依然毒辣,一眼就从炼制手法上看出了来路。 吴书记点头说道:“是的,为了控制晚晚的病情,所以让她一直带着。”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那条小蛇已经进化过一次了,真是不错,也是玄一送的?”老爷子随口问道。 吴书记听到这话,顿时目光一凝,心中暗惊:“这老爷子果然是高人,隔着手镯竟然能够看到小蛇的存在!” “您看出来了?” 老爷子闻言笑着解释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是闻到了,这房间里有蛇的气味,而且不是凡种。” 陆老爷子一生修道家正统,曾修炼三部八景二十四神,可惜最终只开了上部鼻神仲龙玉,所以他有着一只灵鼻。 随后,老爷子又低声喃喃了一句:“看来玄一这小子在灵安混得不错,连异种灵蛇都舍得送人了,富裕的很啊,难怪都不愿意回京城呢。” “老先生,您说什么?”吴书记没听清,赶忙问了一声。 “噢,没什么,呵呵。”老爷子摆摆手,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看晚晚。” 他转身朝着晚晚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小晚晚,爷爷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呀?” “好!”晚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抱着那个丑不拉几的木娃娃跑过来,仰着小脸说道:“明天爷爷能不能早点过来,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好啊,不过晚晚不要去幼儿园吗?”老爷子笑着问了一声,又看了看吴书记。 晚晚听到这个问题,撅起小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晚晚生病了,病还没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去幼儿园了。” 第61章 去而复返 老爷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晚晚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系,晚晚最勇敢了,一点小病我们不怕它。等晚晚的病好了,就可以去幼儿园跟好多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了,对不对?” “对,晚晚不怕,爸爸说有玄一哥哥帮我治病,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晚晚抱着木娃娃仰着小脸露出甜甜的微笑。 老爷子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道:“那晚晚答应爷爷,跟小木娃娃做一对好朋友,永远永远对它好,睡觉也让它陪着你好不好?” “好!” “晚晚真乖,爷爷回去了,明天见。” 吴书记将老爷子一直送出院子。 就在吴书记以为老爷子已经离开时,老爷子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游移,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片刻后,他低声喃喃道:“老朋友的味道……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吴书记说道:“那个……你看我对灵安也不熟悉,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到你家吃个晚饭,不介意吧?” 吴书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礼貌的笑容:“欢迎之至。”尽管心里满是古怪,他还是将老爷子重新请进了家门。 晚饭过后,老爷子竟提出要在吴书记家留宿,甚至直接要求安排晚晚楼上的那间客房休息。 夫人林月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悦,但老爷子却视若无睹,径直跟着吴书记上了楼。 一进入客房,老爷子便迅速关上房门,动作轻巧而迅速。 他盘膝坐在床头,低声自语道:“小晚晚啊,爷爷为了你的安危,可是连老脸都不要了。将来你可一定要孝敬爷爷啊,咳咳……” 说完,他拿起手机找到广播软件,调到新闻频段,“据本台记者报道,本市西城区大学城方向,今天白天发生罕见的环形雷暴天气,部分绿植遭到雷电破坏,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这已经是本市一周以来第二次出现这种奇怪的天气现象……。” 老爷子脸色微微一沉,“看来这灵安还真是不太平啊!话说回来,你们这些播报天气的小丫头们,能不能走点脑子,罕见天气还能连续出现两次,那还叫个屁的罕见,唉,真是不如我们那时候啊。” 与此同时,黑檀正通过错综复杂的下水管网,悄无声息地潜入吴书记家附近。尽管已经吞服了丹药,并以功法治疗了伤势,但他的气息仍虚弱而紊乱,显然重伤无法痊愈,仍不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 正是这股微弱却异常的气息,被陆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夜色渐深,吴书记家已经漆黑一片,黑檀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刚想穿墙入室突然感受到建筑上有法术布置,不由让他心头一颤。 难道自己此行已经败露?他急忙近前查看,却是发现不过是一些寻常布置,想来可能是晚晚遭遇绑架之后,吴书记请了些法师做了一场法事,不由轻蔑一笑:“那法师倒还有些门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吗?“ 他本想硬闯,可又怕闹得动静太大,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于是干脆再次钻入下水道里。 片刻后,吴书记家的地漏突然冒出一股阴冷的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风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鬼首,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它悄无声息地飘向晚晚的房间,仿佛一团无形的阴影。 鬼首轻轻穿过房门,飘到晚晚的床前,低头凝视着熟睡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就在它伸出虚幻的手,准备触碰晚晚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枕边窜出,速度快到就连鬼首都反应不过来,眼一花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鬼首的脸被狠狠抽中,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竟是被这一击重新打出了门外,惊怒之下他发出无声的鬼啸。 那黑影正是老爷子送给晚晚的丑娃娃,虽然外表丑陋,却是用雷击木精心炼制而成,专克邪祟鬼物。 鬼首岂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而且这里显然是个埋伏,可他还有选择吗?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心底怒吼一声便朝着房门再次冲去。 却还没碰到门边,一道细长的黑线已如闪电般从门缝窜出,锋利的毒牙瞬间刺穿了它的鬼体。 正是陆玄一送给晚晚的护主小蛇,一击得手后此蛇迅速隐入黑暗,回到主人身边守护,仿佛从未出现过。 “区区毒物……”鬼首咬牙切齿,本想嘲讽,却突然感到鬼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它低头一看,被咬中的部位竟开始融化,散发出阵阵黑烟。“不,这不是蛇,这是虺!怎么可能!” 相传蛇修炼五百年成虺,那可是在灵气浓郁的上古时代,如今就算是给它千年时间,怕也难以完成此进化。 那么眼前这条虺蛇从何而来?难道现世还有大能可以培养出此种凶物?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怨毒,毫不犹豫地将那块中毒的鬼体生生撕下,丢在一旁。 连番遭遇袭击,他知道自己能够吞噬晚晚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是吴书记这个凡人能够弄到的。 只能说明晚晚身边早已有高手暗中保护。否则,一个寻常的小丫头,怎会有雷击木炼制的木傀儡和罕见的虺蛇护身? 可它更清楚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难接近晚晚。正当它准备不顾一切冲进房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背后袭来,冰冷而凌厉。 鬼首当即就是一愣,也就在这一瞬间,几百张符箓犹如雪片纷飞,瞬间将周围空间屏蔽,不但隔绝了鬼首穿墙而遁的路,还隔绝了声音免得吵醒熟睡之人。 之所以不提前布置,就是怕被对方发现,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惊动了鬼首,下次再想抓他难上加难,不如趁此机会将它引来灭杀一劳永逸。 “是你!”鬼首猛地转头,只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刀般盯着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显得格外威严。 第62章 老友见面 “果然是你,黑檀。”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专挑小孩子下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鬼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老东西,当年你坏我好事,我没取你性命已经是你走了大运!你不躲起来安度晚年,竟然还敢跑出来找死!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老爷子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你都这个熊样了还想杀我?先把你脸上的巴掌印去掉再说吧,连个木偶都打不过,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打算笑死我吗!” 黑檀被戳中痛处,怒火瞬间爆发,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翻滚着朝老爷子扑去。那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老爷子却丝毫不慌,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天雷隐隐,斩邪斩鬼,灭!”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刺目的雷光骤然从天而降,直劈向那团黑雾。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噼啪”的爆响。 鬼首本想抵挡,可惜那道金色雷光倏忽加速,竟是陡然出现在他面前,鬼首大惊刚想做出应对,却是轰然一声被劈个正着。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恶臭,仿佛腐烂的尸骨被焚烧,令人闻之欲呕。 黑檀被雷光击中,身形猛然一颤,险些就地散掉,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此刻鬼体之上仍有雷光缭绕灼烧,冒出阵阵黑烟,让他的气息持续削弱下去。它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你……你居然炼成了天心雷法!这怎么可能!” 天心成,心防无破绽,再想隔空诅咒难上加难。 老爷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嘿嘿,为了报当年之仇,我可是没有一天懈怠。拼了几十年苦修,终于掌握了这门斩鬼最强的道法,就是为了今天! 倒是你,黑檀,真是让我失望啊,几十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老东西,胜负未分,休要得意!”黑檀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它的身形骤然变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游走。 每一道丝线都是一道恐怖至极的诅咒,哪怕是挨上一道,恐怕都将逆转战局。 陆老爷子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召唤雷霆将自己周身裹个严实,然后双手结印,顿时手中多了一把天雷杵,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眼看丝线直奔老爷子周身大穴,速度快如闪电,老爷子抡起雷杵便狠狠劈下,哪知道黑线竟是倏忽一转,顿时分成两半,其中一半如自杀一般与老爷子的雷杵硬拼一记,而另一半则悄无声息地朝着地漏钻去,显然是玩了一手声东击西。 老爷子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点,手中雷杵顿时变化,在身周三尺范围形成一片金色雷光。 黑檀速度就算再快又哪里快得过金雷,那些黑色丝线没等钻入地漏便被雷光所阻,碰撞间又是发出“滋滋”的一片声响,瞬间化作臭气弥漫的黑烟,充斥整个房间。 “咳咳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臭不可闻!”老爷子一边挥袖驱散臭气,一边出言嘲讽,语气中满是讥诮。 可他的神情却是并不轻松,因为就是这无孔不入的臭气,竟然也是一道诅咒,可以迟缓敌人体内灵力的运转,甚至让人突发恶疾。 黑檀见状,心中大骇。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一点隐秘手段竟然仍是奈何不了对手。实在是陆老爷子的雷光太过犀利。 “你……你的金雷……。”黑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它死死盯着老爷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老对手。 老爷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金雷的确变强了,否则还真未必是你这老鬼的对手。不过,黑檀,你今天的表现实在让我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仅没有长进,反而变得如此不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黑檀,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自从上次正面一战后,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与你再痛快一战,可惜啊,今天你连让我尽兴的资格都没有了。” 黑檀的鬼体微微颤抖,眼中怨毒更甚,嘶哑着声音道:“老东西,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若不是今日与一个小鬼战斗一场让我元气大伤,岂容你在此嚣张!” 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黑檀,作为我今生最大的一个敌人,我研究过你的过去,当年的你何等骄傲,甚至是天下道门的榜样。 可如今呢?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尽了。何必呢?不如就此消散,或许还能留一丝体面。” 黑檀闻言,鬼体猛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被疯狂取代。它狞笑道:“体面?哈哈哈!老东西,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那是留给你们这些伪君子的,我黑檀只求永生,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说教,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来战吧!“ 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执迷不悟,终究是自取灭亡。” 黑檀的眼中怨毒更甚,鬼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死死盯着老爷子,嘶声道:“等等,那个少年……我想起来了,快十五年了,原来是他! 当年他中了我的诅咒,怎么可能不死?还长这么大,修炼了一身道法!该死,我早该想到的!我要你们死!全都给我死!” 话音未落,黑檀的鬼体猛然膨胀,如同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空中燃烧、翻腾,瞬间充斥整个空间,阴冷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陆老爷子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他太清楚黑檀的意图了——这老鬼捏住了他的软肋,若是让它在这建筑里自爆,即便他能保住晚晚的性命,吴书记夫妇也必定难逃一劫,甚至几十米内小区居民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陆老爷子心中暗暗自责:“刚刚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一早解决它多好!怪我一时得意忘形,终成苦果!” 第63章 我打了个鬼你信吗 陆老爷子本以为活了几百年的老魔头,临死前能有点骨气,没想到还是如此卑鄙无耻的性子。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必须阻止黑檀,否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要为这魔头陪葬。 “休想得逞!”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天雷护体,万邪不侵!”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雷光从他体内迸发,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整个空间牢牢罩住。雷光闪烁,发出“噼啪”的爆响,试图将黑檀的鬼体压制在其中。 然而,这一次黑檀似乎是铁了心要拉上所有人陪葬,它的力量东突西窜,疯狂冲击雷网,扯得雷网不断扭曲变形。 老爷子只能勉力维持,额头渗出冷汗,生怕一个不慎酿成大祸。 “老东西,你拦不住我!”黑檀发出一声狞笑,鬼体猛然收缩,随后有一物在其中轰然爆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老爷子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雷法,生生将雷网压缩成一个金色的雷球,试图将爆炸的威力压制到最小。 然而,这本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何况越是压缩,内部的压力越大,雷球随时可能失控。 老爷子只觉得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流逝,脸色逐渐苍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维持着雷球,不让内部的爆破力量冲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爷子灵光一闪,竟在右脚凝聚出一道雷光,随后对准雷球狠狠踢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雷球被踢得冲天而起,冲破屋顶,在半空中炸成一片耀眼的光华。金色的雷光如同烟花般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恐怖的雷音震彻九霄,让方圆数里范围都跟着巨震。 几公里范围内的汽车警报滴滴响个不停,小区里一家家的灯火次第点亮,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谁这么缺德,大半夜的放礼花!”有人愤怒之下扯着嗓子怒吼,然后摸索到车钥匙,关掉自己汽车的警报。 “什么情况?大半夜的放烟花?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没有公德心 !”一个中年男子推开窗户,满脸怒气地吼道。 “好了好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去睡吧。”家人规劝着帮他关窗,却是哗啦一声玻璃竟早被震裂,随着开关的震荡碎裂一地,夜风直灌进来,家人也终于崩溃嘶吼一句,“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这威力可不像是烟花,一定有人在搞什么危险活动,必须报警!”有人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老爷子望着能看见星光的破洞,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喃喃道:“下次可不能这么玩了,老头子我半条命都要被吓没了!” 然而,就在他稍稍放松的瞬间,突然猛地一抽鼻子,脸色骤然大变:“糟糕,上了那老鬼的当!” 原来,黑檀根本就不是要自爆,而是舍弃了咒具上的近半串珠,制造出自爆的假象。它的本体早已缩成一个梅核大小的黑球,悄无声息地滚到一旁,等待时机。 就在老爷子以为对方被自己送上半空自爆的时候,房间里的布置也被打破,黑檀却是一头扎进了地漏里,消失不见。 “还想跑?”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凝聚一道金雷,朝着地漏里塞了进去。 “轰隆!”一声雷鸣,整栋建筑仿佛通了电一样,雷光顺着下水管道四处蔓延,瞬间将所有的下水管炸得爆裂开来。污水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腥臭混合的气味。 老爷子英雄了一辈子,老了老了,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他一时愣在原地,忘了维持护身雷光,顿时大坨污物“啪唧”一声糊在他身上,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此刻,不但吴书记家整栋建筑但凡有下水管的地方全部炸裂,脏水伴着恶臭喷得到处都是,墙壁、地板、家具无一幸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且雷光沿着下水道蔓延而下,点燃了化粪池的沼气,顿时整个小区的井盖都被炸上了天。 沉睡中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惊醒。 先是晚晚踩着小拖鞋,揉着朦胧的睡眼推开了房门。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老爷子无比狼狈的身影——衣服上沾满了污物,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爷爷,你在干什么呀?看到我的小娃娃了吗?”晚晚梦中被惊醒,发现枕边的丑娃娃不见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委屈。 老爷子见状,连忙走过去,想要哄一哄小晚晚。然而,他刚靠近,晚晚就皱起了小鼻子,捂着嘴巴后退了一步,嫌弃地说道:“爷爷,好臭!” 小姑娘的反应让老爷子一时语塞,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物,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吴书记夫妇的卧房门也打开了。吴全安和林月漪看着家中破烂不堪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让他们忍不住皱起眉头。再看满身脏水的老爷子,两人哪还不知道此事定与他有关。 林月漪本就对老爷子留宿一事心存不满,此刻看到家中被毁,终于再也忍不住,对吴全安低吼了一声:“瞧你干的好事!我们的家都让他毁了!我不管,让他走!” 说完,她回身重重摔上了房门,留下一声沉闷的“砰”响。 吴书记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多年养成的良好气度,让他还是尽量平稳地语气问了一句:“老爷子,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您……没有受伤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点。“晚上起夜,抽了根烟。“ “可我也没闻道你身上的烟味啊。“吴书记太过诚实,专捡实话说。 老爷子本想找个借口随便搪塞过去,可对方直接戳穿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要说刚刚有个老鬼想害你女儿的性命,被我打跑了,你信吗?” 第64章 钓大鱼 大杂院里,月光如水,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四周一片静谧,经过一天的劳作,现在这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力们,都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眠当中。 陆玄一辗转反侧,心魔如影随形,一闭上眼睛两只大白兔就欢快地蹦出来,折磨得他无法入眠。 他干脆起身,决定调教一下七只小蜘蛛,训练它们结阵对敌。 经过他一番调教和改良,这些小东西的蛛网经过阵法力量加持后,不仅能捆缚实物,就连没有实体的存在,甚至对能量攻击都有一定效果。 特别是它们还有着吞噬煞气的能力,鬼修炼化的便是煞气,若是用好了,绝对可在对阵鬼修时成为制胜的关键。 不过,要想真正让七只小东西能够拘魂锁魄,正面硬刚鬼修,怕是还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行,否则一个照面怕是就被全灭了。 这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解决的,而且七个小家伙被他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也累得够呛,便放它们各自回到蛛网上休息了。 他又拿出一些材料,尝试炼制一件趁手的咒具。然而,心神不宁,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即便强行炼制,怕是也难成器。 突然,他想到了一物——今天敌人丢弃的那块被斩碎的咒具残片。 既然睡不着,不如找找他的晦气。陆玄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将那块咒具残片取出,开始在地面鼓捣起来。 原本他只是想弄几个晦气的诅咒恶心一下对方,可鼓捣来鼓捣去,居然布置出一个异常庞大的拘魂法阵。 尽管这个阵法他早就知道,可布置出来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甚至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将这么一个恐怖的法阵布置出来了。 既然布置出来,总要试试效果,他本就胆子大,现在见猎心喜,直接往里灌注了灵力,顿时法阵上一阵模糊,然后便透出刺骨的阴风。 室内的灯光一下暗了下来,昏黄的光在房间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地面上,朱砂绘制的符文蜿蜒扭曲,像一条条猩红的蛇,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央,幽绿色的光芒从符文的缝隙中渗出,如同地府深处的鬼火,冰冷而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而出的死亡味道,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陆玄一此刻已经屏住呼吸,饶是他这个大阵的主人,竟是也被这恐怖的气息所震慑,生怕一个不好连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拘押。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炸开,他慌忙循声望去,只见阵图中央凭空浮现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粗如儿臂,链环上刻满晦涩的符文,泛着森冷的寒光。它无风自动,缓缓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随着阵图的幽光越来越亮,锁链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陆玄一的耳膜被这声音刺得生疼,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也开始模糊。 房间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墙壁上不知何时映照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它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陆玄一感觉如果现在不给大阵找个目标的话,只怕它真的能将自己的灵魂吞噬掉,所以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将那块咒具残片丢入阵中,并念动咒语确定了目标。 只是片刻过后,锁链猛地绷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 大阵当中更是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沉重而缓慢,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的心脏上。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府的深处爬出。 陆玄一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一点点收紧,将虚空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气息。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它们挣扎着,试图抓住什么,却又被锁链无情地拖回深渊。 陆玄一此时强自镇定,“该不会这么快就抓到东西了吧,难道说那老鬼距离此地不远?“ 他不由紧张起来,如果对方真的距离很近,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来找他寻仇了! 一想到此,他心头顿时火起,“你个老鬼,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看我不弄死你!“说着便加大了法阵灵力输入。 他却是不知,黑檀今天有多倒霉,本想偷袭晚晚结果被陆老爷子暴揍了一顿,如今鬼体十不存一,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黑檀是怎么来到此地的?说来也巧,以他逃离吴书记家时候的境况,即便是想要吞噬魂魄都难以做到,于是他干脆顺着城市排水出了主城区,往城郊方向移动,一路寻找着煞气浓郁之地。 刚好陆玄一居住的大杂院附近便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便是当年那个工程队翻车的荒废墓场。 原本那里是一处乱葬岗,历史变迁物是人非,再加上丧葬习俗的改变,那里彻底荒废后,便罕有人迹,也就没人去管它,倒是便宜了黑檀。 可谁能想到陆玄一深更半夜能鼓捣出这么一个拘魂法阵出来,还将他当成了目标。 当时黑檀正打开咒具,惬意地吸收着煞气,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突然一道粗大的锁链破空而至,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当即将他锁个结实,并死力往虚空之中拉扯。 黑檀吓得亡魂大冒,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拼命挣扎,便出现了铁链不断拉扯摩擦的声音。 大杂院中,陆玄一看到阵法中的反应,这就如同钓鱼一样,有没有鱼咬钩,钓手勾一勾钓线就明白。 他已经确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大阵锁住,并在拼命想要挣脱束缚,顿时来了精神,绝对不能让这目标逃了。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还真抓到大鱼了!不管是不是那老鬼,先抓来再说!” 第65章 老天开眼 陆玄一其实心里并不能确定钓上来的就是白日里对战的那个老鬼,但总归是个邪祟,便干脆抓过来看个究竟。 如果是个通灵的老鬼,正好给他炼制咒具,他可是想了这事好几天了。 随着他拼命往里灌注灵力,阵法中的异响越来越剧烈,突然,就好像拔下酒瓶塞一样,砰一声响,一道黑影从阵门中硬生生被拽了出来。 同时伴随着一声阴恻恻的怒吼:“不管是谁胆敢打扰老夫的修炼,都给我死来!” 一道黑光闪过,顿时陆玄一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极为阴暗的力量笼罩。 陆玄一当即祭出一道金光咒护住周身,这才抬头望去。 赫然正是白天对阵的那个老鬼无疑,他当即大笑一声,“哈哈,老天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陆玄一本就是尝试,可没想到抓来的真是那老鬼,而且此时的老鬼已经虚弱得难以维持鬼体,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此时老鬼也看清了面对之人,当即暴怒:“原来是你!白日坏我好事,如今又来扰我修行,难道你真就那么急着找死不成!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了你!” 陆玄一哈哈一笑,知道老鬼完全就是色厉内荏,别看他叫得大气,可实际上竟是连拘魂大阵都挣脱不出。 老鬼挣扎一番再度放出狠话,“有本事你放我出来,我给你一个公平交手的机会。” “哈哈,你莫不是吃屎熏坏了脑子,我占尽优势凭什么放你出来,今天便要了你的狗命!” 老鬼被气得一声怪叫,“哇呀呀,早知今日,十四年前老夫就算拼了鬼体重创,也该先杀了你!老天你待我何其不公!” “十四年前?“陆玄一听到这个说法,顿时便是一愣,随后想起他五岁时的那件事,顿时脸色阴沉如水,”原来是你!“ 老鬼黑檀也是桀桀一笑,“终于想起来了吗?”他知道自己抛的饵勾起了对方的好奇,起码对方不会马上就杀了他。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有可能沟通到本命咒具,到时候拼了这件咒具不要,未必不能灭杀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他十分清楚白天一战,眼前的小子消耗巨大,不可能短短时间恢复,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即便不能灭杀,他也能挣得一个逃跑的机会。 陆玄一何等聪明,况且老鬼与他的本命咒具之间可是隔着他的拘魂大阵,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当即冷笑一声:“还在搞小动作,想要逃出生天?可惜你没机会了。” 黑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等等,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其实陆玄一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灭杀掉黑檀,所以他也要争取一点时间。 于是他一边全力催动法阵,一边对老鬼说道:“你说吧。” “你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我明明记得你白日里也是耗光了一身灵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还有你那个到底是什么神通,怎么可能吞掉我的死亡诅咒,难道你当年也是凭借这道神通解除了我的诅咒? 可当时你才多大,不过五岁吧,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玄奥的神通秘术? 即便你能够解除诅咒,可诅咒带来的伤害不可逆,你怎么可能恢复,还有如今这一身修为,……” 陆玄一猛地一抬手,顿时阵法禁锢了老鬼的声音让他再难说下去。 同时他冷冷一笑:“黑檀是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前辈了,在我这小辈面前耍这种无赖,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说好了就问一个问题,你瞧瞧你这都多少个问题了?就想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就想多活一会?有意思吗?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我的修为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我也不是你,在一条死路上面拼命地作死,你这样的货色,活的越久,只会丢脸越多,没有一点尊严。 不过我心善,在你死前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无法恢复的伤害,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吧,那么送你上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双方都积聚了一定的力量,陆玄一仗着法阵的优势率先出手,顿时拘魂大阵便要将黑檀镇压。 黑檀知道今天这一关只分生死,也是毫不留手,当即怒吼一声,本命鬼珠轰然爆碎,化作无比精纯的煞气能量。 他知道这次不拼命真的不行了,竟是拼了碎掉本命鬼珠,也要挣扎。 顿时巨大的煞气形成恐怖的威势,在大阵压下的瞬间生生抗住一瞬,然后从黑影当中分化一道利箭直扑陆玄一面门。 陆玄一不慌不忙,手中咒剑祭出竟是迎着那支精纯鬼气凝聚的利箭狠狠劈上去,摆明了就是要跟黑檀硬拼。 硬拼不是莽撞,而是占尽优势的最佳选择,因为只要他还能呼吸就能沟通天地随时恢复,可困在大阵中的黑檀不行,此消彼长之下,失败的注定是黑檀。 可惜黑檀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服输,黑箭当即分化成无数黑色线条,每一道都是致命诅咒,直奔他周身要害狠狠刺来。 陆玄一也是不慌不忙,直接将护体金光祭出,瞬间威力催到最大,任凭那些黑线打在上面,发出密密麻麻噼啪声响,却是始终无法攻破金光防御。 白日里黑檀比现在强大十倍,尚且没法用诅咒伤害到他,更何况是现在,就更加无济于事了,随便一道金光咒,便已经足以防御。 同时陆玄一开始调动七只小蜘蛛,七个小家伙接到指令当即从房梁扑下,还在半空便已经开始结阵,一张闪烁着幽光的大网直接将阵中黑檀罩个结实。 他是存了用黑檀来帮他调教七个小宠的心思,足见他此刻有多轻松。 “雕虫小技!”黑檀冷笑一声,鬼体一震,竟是轰然爆发出幽绿火焰,鬼火! 他竟是不顾一切燃烧本源,释放出恐怖的鬼火,看来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不过鬼火对付蛛网确实犀利,瞬间破碎。 然而,陆玄一原本就没指望蛛网能给黑檀带来多大伤害,不过是虚晃一枪给自己制造进攻的机会。 即便知道陆玄一的打算,黑檀也无法对蛛网坐视不管,所以他只能用鬼火来破蛛网,却是让自己露出破绽。 陆玄一当即手中咒剑再次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击中了黑檀的魂体。 黑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被金光洞穿,鬼火也在瞬间熄灭。 第66章 过往 黑檀心中比谁都清楚,大阵持续的消耗让他如同无源之水,早晚会被耗死。 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惊恐地望着陆玄一,声音颤抖:“你……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可以为奴为仆,任凭你驱使,或者……!” 陆玄一心中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摇。他一直以来都想找一个通灵老鬼驱使,原因无他——通灵老鬼能够扰乱空间能量,使绝大多数摄录设备失灵,这正好能解决他最大的困扰。 然而,他并没有狂妄到敢将黑檀留在身边。那无异于养虎为患。 圣人曾言,最好的敌人是死去的敌人。像黑檀这样的敌人,即便死了也难以让人心安,必须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才行。 因此,不等黑檀说完,陆玄一便冷冷打断了他:“黑檀,这么多年来你残害了多少性命?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不说别人,当年你无端诅咒害我在先,今日你又率先出手,以死亡诅咒要害我性命。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死仇,我如何能饶你?今日,我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陆玄一猛然将大量灵力灌注到大阵之中。 顿时,阵法爆发出恐怖的撕扯之力,要将黑檀仅存的一点魂体彻底撕碎,结局将是魂飞魄散。 黑檀的魂体在金光大阵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他嘶吼道:“陆玄一,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灭了我?我黑檀纵横鬼道数百年,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轻易战胜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话音未落,黑檀咬牙点燃了自己全部的魂力,顿时,拘魂大阵剧烈震动起来,连带上面的光华都为之一黯。 陆玄一眼神一凝,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真言,却在黑檀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陡然祭出一条小蛇。 那小蛇如一道匹练,眨眼间沿着大阵打开的缝隙飞了进去。不等黑檀做出反应,它已经狠狠咬在他的魂魄之上。小蛇一击得手,迅速退走,毫不拖沓。 黑檀曾吃过一次蛇咬的亏,如今一见,这一条尽管还没有化虺,但也相距不远了,当即亡魂大冒。 此时的他已再无余力对抗那恐怖的蛇毒。然而,这条小蛇的毒性更加诡异,竟是直接污染了他的魂体。 陆玄一并非早不知道用小蛇对敌,只是他一是担心小蛇受到伤害,二是忌惮黑檀这种玩弄灵魂多年的老鬼,难保他没有能力附身在小蛇身上脱困,让它离开大阵无异于放虎归山。 既然要彻底灭杀黑檀,那就必须做到不留任何隐患。因此,陆玄一选择了在最后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事实证明,小蛇的蛇毒的确是压垮黑檀这个鬼道巨擘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了。 “陆玄一!你欺人太甚!”黑檀看着在自己魂体上迅速蔓延的蛇毒,以及灵魂中传来的剧痛,怒吼道,“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猛然张开双臂,就连魂魄都随着最后的鬼煞之气迅速膨胀。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自爆了。 陆玄一眼神一冷,低喝道:“想自爆?做梦!”他抬手一挥,七只蜘蛛瞬间化作七只贪婪的吞噬者,直接将那膨胀的煞气狠狠吞食。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蜘蛛的原主人。为了培养这些小东西,他竟不惜找来珍贵的煞气喂养,这才使得它们在关键时刻能够吞噬黑檀的煞气。 黑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自爆竟然还能被打断,随着他的鬼煞之气飞速被吞噬,整个气息顿时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灵魂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却仍不甘心地恶毒诅咒道:“陆玄一,我用最后的灵魂之力化作诅咒……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一道死亡诅咒便已如一片阴影般落在陆玄一身上,瞬间让他感受到如坠地狱般的冰冷。 若是一般修士,被黑檀这样的鬼道巨擘以灵魂发出的诅咒击中,恐怕不死也会遭受重创。然而,这诅咒只针对陆玄一,不过片刻,那道诅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他的地魂吞噬干净了。 黑檀见自己以灵魂发出的诅咒都未能奈何敌人,发出一声不甘的狂吼:“我好恨!”随后,便再无声息。 陆玄一冷冷地看着他,却是丝毫不敢放松,淡淡道:“黑檀,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随着他单手狠狠一抓,纵横数百年的鬼道巨擘黑檀,魂灭。 此时,拘魂大阵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团,缓缓旋转,那是黑檀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残痕,那应该是没有了灵智的一团记忆。 即便如此陆玄一仍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大手一挥,一道咒印打入其中,开始强行搜魂,倒要看看这鬼道巨擘几百年生涯,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在知道了黑檀身份之后,陆玄一最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的真相,而是从他五岁开始,屡次针对他进行刺杀的原因。 片刻之后,陆玄一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是宿惠之人吗?原来是有人想得到我的记忆,所以让黑檀出手。“ 他手捏下颌,沉思良久,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表现出了宿惠的迹象,甚至感觉自己幼时的记忆都十分模糊,根本想不起来。 他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试图找到真相,可惜黑檀这一段记忆仿佛也是被谁动过手脚,竟然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别的信息。 “当年之事果然是有人为你通风报信。这么多年,你竟也如鹰犬般委身豪门,寻求庇护的同时,为他们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惜你一世枭雄,最终也要为五斗米折腰。” 陆玄一翻看黑檀的记忆,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唏嘘。 想当年,黑檀还是道士时,也曾为这世界做过一些贡献,整理编译了很多古籍。 甚至在三百年前,已经八十多岁高龄,还参加了保卫家乡抵御外敌的战斗。 霓虹国浪人入侵海疆,其中有异人作乱,黑檀怒而出手,将一众浪人斩杀殆尽。 只可惜,此后他便醉心于长生,走上了邪道。要怪,只能怪他生不逢时。 在这个末法时代,饶是你天赋超神,最终也逃不过天地灵气的枯竭,挣不脱众生命运的樊笼。 第67章 黑檀的记忆 黑檀的记忆中,陆玄一收获颇丰。他粗略翻看,便发现了一套近乎完整的鬼修传承,还解开了一些心中的疑惑。 然而,让陆玄一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三个人贩子和那个胖子,竟然都是黑檀在背后操控。而这一切的背后,竟隐藏着一个复杂而离奇的故事。 原来,黑檀此次来到灵安,起因乃是林幽雪。 林幽雪出身书香世家,她的爷爷是全国知名的专家教授,出过不少极有价值的着作,甚至同行业的几位顶尖学者都曾是他的学生。 可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即便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在京城也不过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 林父早年同样醉心学问,可惜在现实中被撞得头破血流以后,终于明白金钱不能使人高雅,但可以使人高贵。最终他选择弃文从商。 可文人经商哪有那么容易?一路上他磕磕绊绊,遍体鳞伤,只换来满心疲惫。 机缘巧合之下,他找到了与京城巨擘麻家合作的机会。麻家需要一个文化人来为他们的文化项目撑门面,林父的身份自然最为合适。 合作原本顺利,直到麻家大少麻仁权见到了林幽雪。 麻仁权,与葛家公子葛伟辉并称“炎夏四大公子”之一。这“四大公子”的名号,表面上是京城权贵圈子里流传的风雅称号,实则不过是些纨绔子弟自抬身价的幌子。 坊间私下流传,这四人不过是四个色中饿鬼,仗着家世显赫,横行无忌,专以玩弄女子为乐。 麻家的势力远非葛家可比,原本葛伟辉根本不配与麻仁权齐名,只是这二人臭味相投,经常携手一起留恋风月,才将这荒唐的名号传开。 麻仁权对林幽雪美貌垂涎欲滴,可林大小姐却对他毫无兴趣,甚至异常反感。 她早听闻过这“四大公子”的恶名,尤其是麻仁权,表面上装得风度翩翩,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麻仁权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安排手下蛊惑了林幽雪的闺蜜,将她带到麻家的会所。若不是当时出现意外,林幽雪恐怕已惨遭侵害了。 惊慌之下,林幽雪从会所逃走,却恰好目睹了麻仁权行凶的一幕。她一时冲动,拿出手机将之录制下来,以为能凭此摆脱纠缠,却没想到惹来了杀身之祸。 陆玄一看到这一段,心中唏嘘不已:“什么‘四大公子’,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豺狼罢了。这些世家,几代之后竟生出这些不堪之人,真是白费了他们祖上积攒的那点功德。” 麻仁权自然不会放过手握他杀人罪证的林幽雪。好在当时有人暗中相助,林幽雪才逃过一劫,辗转来到灵安藏匿。 怎奈麻家手眼通天,很快找到了她的踪迹,便派黑檀来解决这个麻烦。 同时,黑檀此来还有一件要紧的私事要办——据胖管家给他通风报信,澜西峡谷竟然发现了灵泉! 陆玄一看到这则消息,顿时不淡定了。在这个天地灵气枯竭的时代,灵泉谁不喜欢? 联想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有灵泉这一条线贯穿,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葛家本就经营矿泉水生意,这么多年来始终有几支专业队伍在全世界为他们寻找优质水源。 应该是某一支队伍,偶然发现了澜西峡谷的灵泉,便报了上去。 葛家岂会不知道一眼灵泉意味着什么?自然想要将之据为己有,那么前提条件便是迅速拿下澜西峡谷的开发权。 可惜澜西峡谷乃是国家收录的自然保护项目,更何况新任书记吴全安对这种事情最是反感,直截了当便将葛家的计划判了死刑。 葛家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他们策划绑架吴全安的女儿,想要以此逼其就范,结果被陆玄一误打误撞破坏了计划。 灵安本就是黑檀经营多年的据点。葛公子别墅的胖管家,其实一早就是他安插的眼线。 借助葛家的势力,胖管家暗中为黑檀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甚至背负了几条人命,供黑檀吞魂修炼之用。 为了完全掌控胖管家,黑檀早在他身上布下了诅咒,使其无法背叛。 至于那三个人贩子,则是黑檀发现晚晚的特殊之处后,为了将她弄到手,才借助胖管家将诅咒蔓延到他们身上的。这一切,恰好印证了陆玄一关于他们同生共死的猜测。 陆玄一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突然想起一件事——黑檀虽然已被灭杀,但他的咒具却不见踪影。 那咒具中或许还藏着黑檀复活的机会,绝不能让它流落在外。 他本想亲自前往寻找,但黑檀的记忆尚未看完,实在不忍放弃。一旦没有他控制大阵,黑檀的残魂瞬间便会消散在天地间。 况且,他在寻物方面并不擅长,仅凭手头的线索,在茫茫野外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时之间,陆玄一竟有些踌躇。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陆玄一抬手召出一条小蛇。这是他手头三条小蛇中嗅觉最为灵敏的一条,且他还特意在这方面进行了培养。 从拘魂法阵当时的情况判断,黑檀所在的位置应该距离这里不远,让小蛇去寻找咒具再合适不过。 陆玄一拿出黑檀使用过的残器碎片,递到小蛇面前让它仔细嗅了嗅,随后以驯兽之法传达指令:“去,把黑檀的咒具找回来。” 小蛇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钻出屋外,消失在夜色中。而陆玄一则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不得不承认,黑檀的天赋极高,不仅道法精深,在外丹、炼器上也有不俗的造诣。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末法时代,他竟能创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鬼道功法,其中借鉴了漠北萨满和吐蕃番僧的邪术秘法。 陆玄一越看越觉得心惊。黑檀为了追求长生,可谓是煞费苦心,对各门各派的修行都有深入研究。这些珍贵的记忆,无疑对他今后的修炼能起到极大的帮助作用。 然而,几百年的记忆何等庞杂?即便给他几年时间,恐怕也难以全部看完。可黑檀的残魂饶是有大阵也支撑不了那么久。怎么办?陆玄一眉头微皱,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的地魂是否能够吞噬黑檀的残魂,将他的记忆纳为己用?若能得到一个几百年老怪的修行感悟,无疑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第68章 你不够意思 陆玄一是个大胆的人,毕竟黑檀全盛时期他都不曾畏惧,如今又怎会惧怕一点残魂? 于是,他迅速修改了拘魂大阵,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侵扰,为自己增加了一道保险,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残魂一点点引入自己的泥丸宫。 残魂刚一进入识海,便引起了地魂的注意。不等陆玄一有所动作,地魂已率先出手,一指点在残魂之上。顿时,一道孱弱如烛火的虚影被打飞出来,竟是老鬼黑檀! 本以为他已经只余下一点残存记忆,没想到其中竟然还藏着一缕残魂,这要是让他成长起来,说不定哪一天就夺了自己的舍。 果然对待这等鬼修巨擘,就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大意,也多亏了自己地魂特殊,直接一指便将老鬼灭杀干净。若换了旁人定然无法幸免。 饶是如此,陆玄一仍是心有余悸,脸色煞白,好半天才缓过来。 就在他震惊之余,识海中那庞大的记忆如同丝线般被地魂抽出,凝结成一个玲珑剔透的圆球,围绕地魂悠悠旋转。 陆玄一好奇地触碰圆球,顿时黑檀的记忆如潮水般浮现在他眼前,就好像是他自己的记忆一般,这可比搜魂方便多了。 这一幕让他惊喜异常——若今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他便可以剥夺敌人的记忆,丰富自己的修行感悟。 大约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蛇回来了,嘴里吐出半串漆黑的手串,正是黑檀的咒具。 陆玄一用灵力将手串卷起,不用看他也知道此物是用什么炼制的,心中对此物极为排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等害人之物,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但愿那些枉死的冤魂在天有灵,能够安息。” 突然,他看到一颗串珠好像材质不同,便好奇地用灵力将那枚珠子摘下来。 拿到眼前定睛一看,顿时让他一惊,这竟然是一颗储物灵珠。 现在主人已死,想来设置其中的禁制也已经解除,不如打开来查看一番,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玄一当即掐一道破禁咒点了上去,顿时灵珠之上光华一闪,已经被打开了。 他赶忙将自己的灵识探入其中,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里面金银之物不多,但古籍、字画、文玩数量不少,最难得的是各种药材、矿物、宝石之类修行之物,简直堆积如山。 黑檀数百年的积累,自然不可能是小数,这回算是都便宜他了。 对此,陆玄一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黑檀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东西无罪,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所以他将灵珠坦然收下。 然后,他再度拿起黑檀那件咒具,掌心燃起一团金色火焰,将手串连带那块残片投入其中。顿时,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难闻的臭味,所有一切最终化作一堆灰烬。 陆玄一观看了一夜黑檀的记忆,他竟在黑檀的记忆中看到了对方心魔的过程,对他无疑是宝贵的经验,待得看完之后,他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心魔的确是修为即将突破的征兆;忧的是,心魔极难除掉,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突破,时间越久心魔对自己的侵害越深,便越难除去。 可心魔不除,便会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作乱,让人堕入魔道,甚至身死道消。所以想借助修为突破除掉心魔,基本就是死路。 黑檀当年也曾被心魔困扰,最终走向鬼道,也与心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当中又隐隐涉及到霓虹国浪人,黑檀的心魔正是一次斩杀浪人之后出现的,难道霓虹国有人修炼魔功,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当年黑檀倒是创出了一条除去心魔的险路,只是他的法子太过血腥,陆玄一自然不会选择他的方法,但未必不可以借鉴。 黑檀用的是“养魔”,将心魔当作分身培育,经过一次次杀戮,将之炼入咒具当中,最终炼成阵灵。阵灵既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分身。 一想到此,陆玄一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那就是黑檀的心魔。自己虽然看起来已经将黑檀灭杀干净,可他不能保证心魔是否一并被灭杀了。 如果这魔物还存在世上,那么注定要兴风作浪。没有了黑檀的制约,说不定这心魔更加恐怖。 现在想到这些已经晚了,就算心魔还存在,也早已经不知道藏匿到何处。他也实在没有手段将之找出来,只能按下心头焦急,今后多加小心便是。 至于解决自己的心魔,陆玄一倒是可以借鉴黑檀的方法,对心魔加以培养。因为他有地魂,若按照一定的方法,将心魔培养成一道诅咒,再让地魂吞噬,岂不是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陆玄一有些迫不及待,但他知道这不亚于火中取栗,一旦失败,代价巨大。因此,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不会轻易尝试。 所幸,此事不急在一时。他的心魔如今不过是一个画面,远未达到托体而出的恐怖程度,他还有时间慢慢筹划。 如今摆在面前的几件事却迫在眉睫。首先,因晚晚和林幽雪,他已得罪了炎夏两大家族——葛家和麻家。这两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今后遇到的敌人只会比黑檀更可怕。 可单凭他一人之力,又能打几颗钉?因此,他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 培植势力首先便是钱,正所谓“财侣法地”,首要的便是一个“财”字。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钱振豪。 川西钱家作为炎夏的隐形富豪,财力雄厚,若能与其达成合作,陆玄一的发展将如虎添翼。然而,钱家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提供资金支持,合作必须建立在双赢的基础上。接下来,陆玄一需要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打动钱家。 上午,陆玄一总是歪着头看向钱振豪,这让钱振豪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或者脸上有什么东西。 课间时,钱振豪终于忍不住,气势汹汹地找上陆玄一:“兄弟,你不够意思,昨天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校长差点把我吃了,连祖宗十八代都问遍了,最后看我的确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这才放我走。” 第69章 赚钱 陆玄一笑了笑,问道:“你的林女神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救治了林女神,并且抹去了她部分的记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黑檀的手段阴毒,一点后遗症都不留下也不可能,所以陆玄一还是打算抽空去看望她。 只是,他总觉得面对林女神时有些尴尬,尤其是想到脑海中那些画面,总感觉对不住自己的老铁钱振豪。 钱振豪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臊眉搭眼地笑道:“今天一早她醒了,什么也没说,她家里人赶过来照顾她,所以我就回来了。” 陆玄一慵懒地趴在桌子上调侃道:“伺候人家一天一夜,连个谢谢都没换来,还把你高兴成这样,我真是……。” 突然,陆玄一正色道:“还是说点正事吧,事关你跟林女神的未来。”铺垫了这么久,陆玄一终于引出了正题。他发现自己读了黑檀的记忆之后,似乎变得有点腹黑了。 “快说,快说。”钱振豪自然是比他还着急。 陆玄一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你能从家里拿出多少钱来?” 钱振豪想了想,回答道:“钱?百八十万的应该不成问题吧,要是再多的话,怕是没有正当理由不好开口。你知道我家里对我管的很严的,零花钱不会给我太多。” 陆玄一感叹道:“土豪的人生啊,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他虽然不算穷人,但也没到随便拿出百八十万零花钱的地步。 陆玄一接着说道:“你不是决定留在灵安跟林女神继续发展吗,刚好我也打算赚点钱,所以我有个计划,就看你怎么想了。” 钱振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什么计划?快详细说说!” 陆玄一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做个医药类的产品,不过具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钱家愿意投资,回报绝对远超预期。 我的方子你还担心什么?你可以先跟家里提一提,看看他们的反应,看看你家同不同意你跟同学一起创业。” 钱振豪点了点头:“好,我回去试试。不过,你也知道我要是空口白牙的干嘎巴嘴,跟我妈谈肯定没戏,你怎么也得给我点资料啥的吧。” 陆玄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资料我有,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家对这类项目感不感兴趣,要是第一次被否了,那接下来的事可就难办了,所以能不能帮个小忙?” “什么忙?”钱振豪问道。 “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策略地问一下你们家目前对那些方面有投资意向,尤其是他们有没有兴趣涉足医药相关领域。”陆玄一说道。 钱振豪皱了皱眉:“别看我是我妈的儿子,可要打听家族商业机密,这还真有点难度,不过我可以试试。” 陆玄一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只要我们能达成合作,未来将握在我们手中,相信我!”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陆玄一知道,要想真正打动钱家,光靠钱振豪这张感情牌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拿出真材实料才行。 陆玄一也没有将希望都寄托在钱振豪身上,毕竟他妈那样的女强人,不可能溺爱到没有原则,否则也不可能掌管偌大的家族产业了。 不过他有强力外援,于是上课时他掏出电话,给历寒枭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帮忙着重了解川西钱家在医药方面是否有发展意图。 尽管要跟钱家合作开发的具体产品他还没想好,可自己掌握的相关知识,再加上黑檀的记忆,要想弄几个畅销产品出来还是十分轻松的。 特别是最近几年,人们更加注重纯天然的养护产品,都希望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而这些产品恰恰是古人最擅长的,毕竟他们那时候都是纯天然。 一节课的时间,陆玄一干了不少事,得到历寒枭那边的回复之后,他便开始草拟计划书。 课间两人又凑到一起,钱振豪也没闲着,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你别说,我们家还真动过进军医药行业的心思,只是这几年苦于没有合适的产品。” “这么说这项目有的谈?”陆玄一故作震惊,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底气。 “当然了,关键还是看你的产品,到底有没有前景,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具体打算弄个什么规模的项目吗?要是小项目的话,就没必要谈了,我妈不会同意,也不可能同意我留下来。”钱振豪说道。 陆玄一白了他一眼,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知道哥伟片吧?我手里有个方子,效果只强不弱。我打算在灵安建厂,产品专供西亚。”这些都是历寒枭提供的信息。 “嘶——”钱振豪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情场浪子,他对哥伟片岂会陌生? 而川西钱家的主要生意就在西亚,尽管很少涉猎医药,但也知道那边居民的生活习惯。 西亚人财力雄厚,号称“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像哥伟片这样的产品在那边从不缺市场。 当年曾有一个炎夏产品在西亚大卖,川西钱家本想参与其中,可后来合作还没谈成,就因为该产品宣传过于夸大,最终导致崩盘。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钱家已经在西亚的保健品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由此也可以看出,川西钱家对这一类产品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产品,又不想赚快钱砸了自己几百年的金字招牌,所以这些年始终处于谨慎观望状态。 “怎么样,这个项目够大的吧,只要你把资金拉来,咱们就等着坐地分钱吧!“陆玄一开始画大饼。 钱振豪听完也是直点头,他也是认可的。可空口白话,他不好回去跟家里人谈判,于是对陆玄一说道:“你那有没有样品?先给我几颗,也好让我跟家里人介绍一下效果。只要效果好,我有信心一定拿下!” 陆玄一却摇了摇头:“现在我手头还没有,而且我还没想好究竟弄个什么样效果的产品。万一一颗药丸吃下去,一辈子都雄赳赳的,那咱们还赚啥?岂不是亏大了。” “我靠,你真有这样的药丸?”钱振豪一双眼睛大亮,恨不能现在就抢到手里。 第70章 快把你爷爷领走吧 “去去去,有也不给你,免得你对不起林女神。”陆玄一抓住机会揶揄对方,就喜欢看他气急败坏还无计可施的样子。 钱振豪也知道陆玄一是在拿他开玩笑,所以并不介意:“咱们的效果跟哥伟片差不多就行,关键就是植物纯天然。现在全球富豪们就认这个。” “那肯定的,咱炎夏老祖宗留下的医学瑰宝,玩儿的就是纯天然呀。”这方面陆玄一还是有足够的自信。 一个课间,两个还在上大二的学生,竟然商定了一个未来可能市场数百亿米刀的生意。 钱振豪的速度不慢,当天中午就将这则消息跟家人商议了一番。 钱母尽管很不希望他留在灵安发展,可儿子如此有想法,她自然是十分支持的:“你那个同学叫陆玄一是吧?他这个人可靠不可靠? 儿子,不是妈妈小人之心,他不拿出产品,咱们不能跟他签任何协议,更不能因为哥们儿义气就丢掉商人的本分。我们做生意是要赚取利润的,赔本的生意我们可不干。 还有这个项目真要做的话就得投资建厂,前期投入巨大,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产品,是没法期望回报率的,到时候对家族也没法交代,你应该明白妈妈的意思,凡事多长几个心眼,多看少说,好了就这样吧,下次想谈,请带上样品和详细计划书!” 钱母的担心并非没有必要。毕竟谁都不可能因为儿子一句话就投一个项目。要从零开始建一个符合国际标准的药厂,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心吧妈,我又不傻。就算是我哥们,我也会按章办事的。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把样品寄回去,让你们亲自检验。符合要求我们才商议下一步,否则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不会答应。”钱振豪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呀?好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既然你打算自己创业,妈妈不拦着,你终归是要长大的,凡事多长个心眼。记住,你背后有妈妈支持,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母亲的唠叨总是没完,尽管几次表示自己很忙,可叮咛嘱咐一个接着一个。最后上课铃声都响了,钱振豪才撂下发烫的电话。 下午,陆玄一在心里衡量着选定的几个配方,琢磨着要不要都炼制几颗出来,对比一下效果。 可他没法自己实验,又不想让钱振豪做出对不起林女神的事,想来还是要找一个可靠的合作单位才行。 同时,他还要思考如何改良配方。 古方的药丸确实有他所说的效果,一颗下去,一辈子都雄赳赳的,那他还怎么赚钱?这当中配比的转换,他还要花费不少心思,有些只有实操之后,才能精准把握。 就这样,终于到了放学时间。这一天竟然如此平静地度过了?陆玄一竟然有些不适应。 钱振豪想要拉他去看望林女神,被他拒绝了。他现在真怕那一对大白兔的主人。 他独自踏上629公交,心里有些忐忑。现在这趟公交都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感觉一坐上准没好事。他在思索要不要搞一辆车代步,又怕在大杂院太惹眼。 就这么稀里糊涂想了一路,竟然到了终点。陆玄一有些饥肠辘辘地走向马家小吃部,却是意外地发现门锁着。 这可就奇怪了,马婶放着生意不做,干什么去了? 想了想,昨天好像是马婶去还高利贷的日子。因为昨晚鼓捣黑檀用了一夜的时间,今天早晨出门有些晚了,他也没顾上去看她开没开业。 于是他找到房头小卖店外面几个下象棋的闲汉打听,这才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见马家人。顿时,他心头一紧,怕是出事了。 本来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手镯和小蛇交给马芷瑶,没想到事情快了他一步。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得成为他心里阴影。他现在可是心魔缠身,心魔最擅长的就是增加心理阴影面积。 本以为今天能落个清闲,果然就没有一天让他闲下来的时候。 正想着上哪去找马家人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叶允沂,顿时一幅脸红耳热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他恨不能抽自己个嘴巴,这心魔怎么如此没羞没臊! “难道是美女警官想我了?呸呸呸,还嫌不够乱的,胡思乱想,她找我一定有正事!“ 他当即按下接听键,立即对面焦急的声音传来:“陆玄一,你是不是有个爷爷叫陆沉昭?” “啊?“一句话就把陆玄一干懵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对呀,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爷爷吧。 “快把你爷爷领走吧,他在我这里都看了我一天了,我感觉我头发都被他给看光了。”叶允沂几乎是在哭求。 而且听筒里面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想来叶允沂是躲在厕所里给他打电话。 陆玄一顿时更懵了。啥情况?爷爷跑去看叶允沂了,还溜溜盯了人家一天,这是什么神操作?难道真打算给他抓个媳妇回来? 有这样 的爷爷吗?太尬了吧,他感觉自己都能用脚丫子抠出三室一厅了。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陆玄一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马家这边很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正着急,可现在爷爷又偏赶这个时候添乱。 “我也得能得着功夫才行啊,你爷爷不会是国安出身吧,盯人那叫一个紧。“水声渐熄,应该是叶允沂洗完了手。 他突然想到叶允沂是警察,可以帮忙定位马芷瑶的电话位置,希望还来得及。 “允沂姐,我有件事求你帮忙……挺急的。”陆玄一赶忙说出自己的要求。 叶允沂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如果你说的人员失踪不足二十四小时,我们是不予立案的,也就没法帮你锁定失踪人员的电话位置,这也是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请你谅解。” 陆玄一知道现在叶允沂还在审查,有些事的确是为难人了,可他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 难道去找何光都?算了,上次事情还不知道最终处理结果如何,还是别招惹人家了。 略一想他说道,“失踪人员与一起赌博和民间借贷有关,数额不小,这样够不够立案?” “如果牵扯到违法和经济纠纷,并且数额巨大,人员又因此无故失踪,是可以的,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我来给你建档,然后就可以帮你定位电话了。“ 叶允沂明显是在走路,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叶啊,你在跟谁通话? 第71章 陆老爷子 “爷爷,我……有人报警,我来处理一下。“叶允沂本不想让陆老爷子知道,可还是瞒不过对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会以为自己背后打小报告吧。 “是玄一的电话吧,我不是让你别告诉他吗?你这孩子,不听话。“陆老爷子很是生气地板着脸。 顿时让叶允沂哭笑不得,却是听到电话里陆玄一说道:“你把电话给爷爷,我来跟他说两句。“ “玄一啊,我来灵安玩,不打算打搅你的,嘿嘿,没想到小叶不遵守承诺,还是透露了消息给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长高啊,学习怎么样?都挺好是吧,啊哈哈!“陆老爷子倒是不生分,电话还没到手,就先发制人了。 东拉西扯的,唠了一大通,一听就知道是怕陆玄一数落他,怎么感觉他这个爷爷还挺怕孙子的,再看老爷子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雪白的胡子都带着笑纹,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果然这天下一物降一物是真的,早知道就早给陆玄一打电话了,也免得自己被折磨了一整天。 突然叶允沂又想到了最初见到的一幕,不禁以手扶额。 午夜,市委大院报警,说有人进行危险活动,破坏了整个大院的排水系统,于是局里带队前去调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个老头晚上上厕所抽烟,将未熄灭的烟头丢进下水道口造成的,不但将吴书记家的排水系统整个破坏,连同周围的下水道也餐遭牵连。 尽管很多人都不相信真的是因为沼气造成的,不过面对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家,还能有其他理由吗? 分局同事将老人带回来的时候,老人浑身都是污秽,带他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老人就吵着要见叶允沂,甚至又哭又闹,非要见到她不可。 同事见他那么大年纪,又好像精神有点障碍,便好言安慰,小心询问他跟叶允沂是什么关系,老爷子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我孙儿媳妇。“ 这下整个警局都要炸了,可以评为当年最大的一个瓜,有好事的同事赶忙给叶允沂打电话,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标题都想好了,美貌警花为什么下嫁乡下疯癫老头的傻孙子。 可以说叶允沂是被持续不断的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的,然后老人就溜溜地盯了她一天,得空就问东问西,几乎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遍了。 老人当时那个形象怎么也跟隐士高人沾不上边,而且接触下来还有点话痨,甚至眼神还有点小猥琐,有一位同事大姐,刚生完娃娃回来上班,老爷子竟然跑去偷看人家给孩子准备午餐。 总之一句话,要是让她给老爷子打个综合评分的话,她勉强给个三分,十分满分,这还是看在陆玄一的面子上。 叶允沂看着跟陆玄一通电话的老人,突然感觉自己眼睛一阵模糊,然后耳朵好像被塞了棉花,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老人偶尔看向自己,还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陆老爷子没想到陆玄一并没有在电话里埋怨他,而是凝重地想了片刻才说了一句话,“爷爷,黑檀死了,被我干掉了,你当年的仇,我帮你报了。“ “啊!哈哈,好孙子,好样的!“陆老爷子还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倒是让陆玄一不淡定起来。 “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干掉他的?“ “我昨晚遇到他了,跟他做过一场,他当时新遭重创,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再加上我最近雷法有点小小突破,所以,咳咳,不说了、不说了,总之干掉就好,也算是为炎夏除一大害!“ “不过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吗?”陆玄一本就没打算瞒着老爷子。 毕竟黑檀恨老爷子甚于他,所以必须要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 “黑檀有个心魔分身,这也是他堕入鬼道的部分原因……”陆玄一大致讲说一遍,最后他说了一句,“我不确定黑檀的心魔死没死,也不确定他的心魔跟他是否有着同样的情感,总之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爷爷你可千万要小心。” “哦哈哈,没事没事,黑檀加上心魔分身我们都没怕过,现在剩下一个了,还怕他不成,遇到了宰了就是。”还是老爷子大气。 “你知道这些年是谁在给黑檀打掩护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黑檀算是已经伏法,可他的一竿子东家还逍遥法外呢,何况还有林幽雪掌握的那件凶杀案,难道就不追究了? 谁知道陆老爷子却是呵呵一笑,“有些话不方便在小叶的电话里说,咱们还是改天见面聊吧。“ “那你晚上住哪里?“陆玄一也反应过来,他们的电话线路并不安全,一旦说多了很容易给叶允沂招惹麻烦,于是跟着转移话题。 “我呀,不用你操心,昨晚我住的吴书记家,他家条件不错,要不行我今儿个还去他家凑合一晚。“陆老爷子脸皮倒是厚,昨天都将人家给炸了,现在人全家搬到了机关招待所,他竟然还好意思提这茬。 这两句叶允沂突然又听得真切,顿时在旁边直翻白眼,昨晚要不是同事拦着,吴书记的夫人都要杀人了。 好说歹说将老爷子带回来,结果没想到,老爷子换身衣服就缠上她了,真是冤孽啊,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位,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忘吃药了吧。 叶允沂心中狠狠腹诽,这一天逼得她将很多酸楚的小心思都使了个遍,还偷偷画了不少小圈圈,但当面还要一副笑脸相迎。 老爷子见陆玄一并没坚持邀请他,于是赶忙跟陆玄一说道:“你要是非得坚持请我去的话,我去你那住也不是不行。“ 陆玄一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坚持啊,跟我还摆起架子来了,“那我就不坚持了,你今晚还去吴书记家住吧。“ “唉,别,我还是去你那里吧,正好我也想你了,给我个地址就行,我自己走过去,放心丢不了。“老爷子跟叶允沂比划一下,让她拿个纸笔。 叶允沂听说老爷子要去陆玄一那里,不用纠缠她了,顿时心中万朵桃花开,一片春景色,高兴得她恨不能放声歌唱。可算把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当即说道:“爷爷,不用着急,正好玄一那边有个案子要处理,我一会开车送您过去就行,“ “那多麻烦你啊,还是不用了吧,你还要工作呢,我不能给你添乱。“老爷子还上来客气了。 第72章 找到目标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们小辈该做的。“叶允沂也赶忙表示,心里话说你这一天添的麻烦还少了,怎么见着孙子就回归正常了,这也太孙子了。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小叶送我过去,你弄点酒菜什么的,我今天一天都没吃好,她们警局的伙食太差了,就给个盒饭,连个普洱都没有。 晚上在你那吃,也不用太复杂,有十个八个菜也就够了,你再准备两瓶好酒,就你自己酿的那个就行,我们爷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再加上小叶,咱们三个好好喝一杯,“ 听到陆老爷子的话,叶允沂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这是真没拿她当外人啊,可她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呢。 正好这个时候同事将马芷瑶的电话定位发了过来,竟然是城郊一片荒地,距离陆玄一的大杂院刚好不远。 叶允沂也不耽搁,叫上两个同事,带着陆老爷子马上就往大杂院赶,一个居民赌博加上民事纠纷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难度,现在灵安警力吃紧,叫两个同事一起过去,关键还是担心老爷子半路作妖。 此时,陆玄一已经先一步按照定位找了过去。这里距离大杂院不到三公里,竟然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砖瓦窑。他居住了一年多,居然从未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 砖瓦窑外观残破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凉而无人问津。然而,陆玄一锐利的眼睛却捕捉到了不寻常的细节——地面上有几处新鲜的轮胎痕迹,杂草间还散落着几枚烟头,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四周,很快发现了几处暗哨。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隐藏在远处的树影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砖瓦窑的破旧窑炉内,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显然里面还藏着几名守卫。 陆玄一放开灵识,悄然探查,发现这砖瓦窑的秘密藏在地下。这群不法之徒竟然将废弃的窑洞改造成了一个地下赌场,规模还不小。地下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窑炉深处,若不是他灵识敏锐,根本难以察觉。 结合马婶当时描述的情景,这群不法之徒里面最少有两名异人。他自己一个人过去,还真有些不好办。不是怕自己对付不了,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害无辜。 此时,陆玄一已经根据定位找到了马芷瑶的手机。这丫头倒是挺机灵,应该是在来的路上发现情况不妙,趁人不备,将自己的手机丢在了外面,不然还真找不到她。 陆玄一略一思索,便将那条擅长寻踪的小蛇放出来,拿着马芷瑶的电话让它闻了闻,然后让它进入赌场里面找人。小蛇找人可就方便多了,很多人无法通行的地方,它都进得去。 很快,小蛇返回,朝着陆玄一吐吐蛇芯,扭头就走,显然是给他带路。陆玄一化作清风,紧跟上去,沿着一处不起眼的气窗钻入了地下。 没想到这里地下竟然有一个三层的建筑,而且在第三层竟然还有地牢,看来不光是赌场那么简单。 陆玄一并没有显露身形,只是躲在暗处悄然查看。很快,他就在一个牢房里看到了马婶和马芷瑶。两人关在里面,神情沮丧。马婶的脸庞肿胀,显然是遭遇了毒打。不过,陆玄一心中暗想,这也算是让她受点教训了。 倒是马芷瑶两眼哭红,躲在妈妈身后,不知道是否受到了欺辱。陆玄一的脸色很不好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些污秽存在。 他真想放出小蛇,将这些歹徒尽数咬死算了,可理智告诉他,这些人罪不至死。就算他有实力有背景,可过度杀伐必沾因果,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然后悄然退了出去。先让马婶和马芷瑶在这里呆着吧,带上她们反而不安全。等他去会会那几个异人,再回来救她们也不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陆玄一赶忙接起来:“玄一,我们到了,你在哪呢?”是陆老爷子的声音。 “我在外面办点事,马上回去。你把电话给叶警官,我找她有事。” “你找小叶啊,好。”陆老爷子也不拖沓,直接将电话给了叶允沂。 “我在你提供的定位地点发现一处地下赌场,这里地下有三层建筑,粗略估算应该有近千平的营业面积,涉案人员不少,光打手起码超过三十人,涉案金额不详。你赶紧找人来,千万不能让坏人跑了。” “有你一个还不够?还能让坏人跑了?”叶允沂知道陆玄一的本事,不由调侃一句。他可是抬手杀掉十几个佣兵,连看守所都不用住一天,就可以潇洒离开的主,能是一般人吗? 不过陆玄一却不这么认为:“这些人我出手不方便,真要杀了也是麻烦,还是你们警方出面合适。我可以从旁协助,放心,功劳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叶允沂眼前一亮。她现在不正缺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吗? “我就是跟你开玩笑,这就通知局里。你等十分钟吧,我带人过去。”叶允沂挂了电话赶紧就跟总局联系。 最近几天大案要案一个接一个,灵安警察都不够用了,所以临时抽调了一个特勤队过来,就驻扎在不远处,调过来速度很快。 陆玄一手掐咒印,施展了障眼法在身上,又扭曲了光线骗过监控,在地下赌场里好好转了一圈,竟是没人发现他。 应该是时间还早,不到上客的时间,赌场里赌客不多,服务人员倒是已经开始忙碌,各色干鲜果品,啤酒饮料都已经开始码货,从数量来看,相信夜里会很热闹。 就在陆玄一进入一个棋牌室准备看个热闹时,突然,一个正在玩牌、焦黄面容、带着两撇干巴巴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目光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喊了一声:“谁在那?别装神弄鬼的,赶紧显形,否则你家黄爷可不客气了!” 第73章 抓老千 “竟然有人能发现我,难道这就是那个异人?不知道他有点什么能力。”陆玄一并没有现身,而是奇怪地看着对方。 果然,片刻之后,有人对那位自称黄爷的男子抱怨了一句:“你看看哪有人?别一惊一乍的,老子手气都让你吓没了!该谁出牌了,麻溜地,生孩子呢!” 看看那人跟前寥寥无几的筹码,应该是已经输了不少,就快急眼了。 “嘿嘿,刚刚看见一道影子,还以为有人捣鬼,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黄爷说着,抽出一张2准备出牌,可对家男子却隐晦地给他比了个手势,他的2便又按了回去,“那么大谁管得上?谁家有2赶紧的管一下,不然他可就跑了。” 对家马上接道:“我来!真就不信了,他牌能那么顺。2要不?不要我一对小4,哈哈,他不吃对,那一对小6,怎么样?你手上三个K呢,拆不拆?再不拆我可走了,又抓你们三个。” 那输牌的汉子顿时一脸阴沉,“等等!”说着,大手狠狠一拍桌面,竟是将那一对小6抠了起来,“你们这啥意思?当我是傻子是吧?出老千?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们谁也别想好!” 黄爷刚想说话,就见那汉子蹭一下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铮一声便狠狠剁进桌子里。 “出老千?谁出老千了?你有证据吗?别是输了钱想靠这个法子赖账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黄爷率先冷静下来,反唇相讥。 “啊,对,五爷可不是好惹的,你最好想好了怎么收场,否则……”对家也来了精神。 倒是跟那持刀汉子坐对家的那一位,此刻已经怂了,竟是筹码都不打算要了,便准备开溜。 陆玄一也有些奇怪,他也没看出来那一对6有什么不对劲,难道持刀汉子也是在咋呼? 持刀汉子冷冷一笑道:“老子过目不忘,刚刚明明这张红桃6是翻牌,小黄胡子摸到了,怎么一下就跑到你手里了?还有,刚刚他明明打算出2管上我的牌,你给他比划个手势,他便不要了,你还敢抵赖!” “兄弟,凡事讲证据,我们要是出千,你当场抓住算,现在你空口白牙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谁信啊?” “好,不讲理是吧?那就别怪爷爷不客气!”汉子说着,铮一声抽出钢刀,看架势他真敢杀人。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是谁在我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是吧。” 陆玄一扭头观瞧,竟是一个异常肥胖的男人,一米七几的身高,起码有五百多斤,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肉山。 一见此人,黄爷和对家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跑过去说道:“五爷,怎么把您给惊动了?” “有人说我场子出老千,我还能坐的住吗?”肉山看了看钢刀汉子,轻蔑一笑道:“ 就是你在我场子闹事啊!” 钢刀汉子见五爷现身,也是被对方的身形震惊得气势一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情。 他握紧手中的钢刀,冷冷道:“你就是五爷,这场子是你的?今天你场子里有人出千,这事儿你管不管?要是你不管,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五爷眯起眼睛,脸上的肥肉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到汉子面前,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哟,没看出来,还是个茬子,长了几个胆子呀,就敢到我五爷的地盘上撒野!” 汉子毫不退让,指着对面的玩家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包庇他们两个了,难不成这两个都是你场子里的人,故意攒局坑我们的吧。” 五爷小眼睛一眨,看着渐渐聚过来的几个赌客,知道闹大了不好收场,否则以后谁还来他这里赌钱。 于是说道:“兄弟,凡事讲证据,你说他们出千那就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据确凿,五爷我做主,一人要他们一根手指头,永远不准进我的场子,你看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刚刚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红桃六明明是翻牌,小黄胡子摸到了,结果转眼就到了他手里! 还有,他刚才明明要出2管上我的牌,结果这人比了个手势,他就不出了!这不是出千是什么?” 五爷转头看了看被指认的玩家,又看了看黄爷,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黄爷?黄爷可是我这儿的老主顾了,跟他玩牌的人多了去,谁看见他出过老千?谁见过?你特么的想讹人也看准了,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黄爷也是在一旁连连陪笑道:“五爷了解我,要说牌技我不行,要说牌品我黄三就没输过谁,这场子里谁不知道我黄三的名号,宁肯输光裤子,也不会丢了面子。” 五爷点了点头,似乎对黄爷的解释很满意。 他转过身,对着钢刀汉子说道:“兄弟,你也听见了。黄爷说没出千,那就是没出千。你要是还不服,咱们可以按规矩来,查牌验局。可你要是再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汉子咬了咬牙,显然不甘心,但面对五爷的威压,再看看几个拎着棍棒围上来的保安,他心里也有些怯了。 于是冷哼一声,收起了钢刀:“好,五爷,今天我就给您个面子。不过这事儿没完。” 然后又对黄三和他对家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着,早晚抓住你们,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五爷笑了笑,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汉子不由得身形一顿,险些跌倒:“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赌场有输有赢,输了就认,下次再来翻本就是了,经理,给他拿一千块车马费,有空了再来玩,我这里随时欢迎。” 汉子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赌场。 五爷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他冷冷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声音很低,几乎就附近的几个他们自己人听得见,不过却逃不出陆玄一的耳朵。 第74章 癞蛤蟆 几人分批来到一个密室当中,五爷这才开口训斥道:“黄三儿,今天这事儿你可是大意了,我早就说过,别弄的那么明显,你就是不听。 不要以为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我告诉你,世上奇人异士有得是,保不齐谁的能力就把你克制的死死的。 还有你,既然想换牌就用点心,都有特异功能了,还弄那么明显,丢不丢人?这要是哪天让人真抓了现行,你说我剁不剁你手指头?” 黄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五爷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小错。” 五爷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最近都给我收敛一点,眼睛别总盯着那些个小钱,咱们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现在也是跟着大财团混的人,把那位爷伺候好了,还能少了你们那两个糟钱? 现在咱们不是靠这个赌场赚钱,一天累死累活的才得几个钱啊?咱们是要吸引更多的人来玩,主要家里有女儿的,来的越多越好,都听懂了吗?” 一众手下连忙点头,“听懂了五爷。” 五爷不耐烦地摆一摆手,“都忙去吧。” 几个保安和黄三等人陆续离开,继续在各自位置忙碌。 陆玄一却是站在阴影里没有跟着出去,刚刚他意外听到他们将目标定位家中有女儿的赌客,顿时便提高了警惕,知道这家赌场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等了一会儿,五爷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胖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 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接了电话,然后跟对面小心说道:“桂总,您怎么有空亲自给小的打电话了?” “哎呦,您的事我哪敢耽搁?今天就抓了个不错的,保证和您心意,是是是,我会抓紧,这个月最少给您送十个过去,十……十五个呀,桂总您看我这个生意,是是是,当然是您的事情重要,好好好,五百万?一个!好,我保证完成任务,保质保量,您放心,桂总再见,再见。” 尽管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内容,但从胖子所说的话也不难猜测,他们竟是在给一位叫桂总的人掳人,再想想马芷瑶离奇地出现在地牢,不难想象他们要的是什么人。 十五六岁资质上佳的女孩子被掳去,就算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什么,也能想象那些孩子绝对没好结果。 陆玄一看着那张胖脸上得意的微笑,怒火止不住地往上冒,恨不能现在就上去一巴掌呼烂他的胖脸。 看来今天一场激战避免不了了,他担心马婶还有马芷瑶以及被关在地牢里的其他人受到伤害,所以悄然放出三条小蛇,让它们去地牢保护人质。 刚做完这些,电话震动,应该是叶允沂他们到了。 胖子听到陆玄一的电话震动声音,尽管看不到人,但他还是猛然爆发,竟是一下震碎了身上衣服,然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巨大,同时皮肤上坟起一片片的脓包。 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癞蛤蟆,就在陆玄一震惊的时候,胖子嘴巴张开,猛然喷出滚滚黄烟 黄烟有剧毒,但对陆玄一却是丝毫没有效果,不过他的障眼法被破掉,顿时露出身形。 癞蛤蟆见他竟若无其事地站在黄烟当中脸色顿时一变,知道这是一位高人不惧怕他的黄烟之毒,竟是想要转身逃走。 陆玄一当即抬手就是一道重山咒镇压而下,数座大山虚影从天而降,轰然压在癞蛤蟆身上,顿时让它动弹不得。重山咒的威压让地面瞬间龟裂,墙壁上的砖石簌簌掉落,整个建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癞蛤蟆也是有些本事,竟然狠狠吸气,顿时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圈,硬生生顶住了重山咒的压制。它的四肢深深陷入地面,周围的砖石被碾成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正当陆玄一准备往重山咒灌注灵力,将之彻底镇压的时候,陡然间从癞蛤蟆布满全身的脓包里喷出大量腐臭的黄水。黄水如雨似雾,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墙面、地面,还是头顶镇压的重山咒虚影,都发出“嘶嘶”的声响,显然黄水带有剧毒,并有极强的腐蚀性。 饶是陆玄一也不愿意沾染这等毒物,只好选择暂时退走。他身形一闪,退到一根承重柱后,心中暗自警惕。这黄水的腐蚀性极强,若是沾染到建筑的关键结构,恐怕整栋楼都会坍塌。 就在这时,膨胀的癞蛤蟆猛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吹气,身体随之骤然缩小,如同突然松开气嘴的气球,喷射而出,竟凭借这种方式从重山咒下脱身而出。它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顿时将墙面撞出一个大洞,砖石四溅,灰尘弥漫。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异能者,没有最弱的异能,只有不会使用异能的人。”陆玄一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癞蛤蟆哇哇怪笑,声音沙哑刺耳:“小娃娃,束手待毙,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在我面前逞凶?”陆玄一扭了扭脖子,心中涌起一股烦闷。此刻他只想杀人,最好是能乱刀剁碎才解气。然而,他内心一震,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心魔所乘,一个不好便会成为一个嗜杀的魔物。 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急忙收敛心神。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癞蛤蟆抓住时机,甩开后腿狂蹬地面,直奔一条走廊深处奔去。它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所过之处,墙壁被撞得粉碎,天花板上的灯具摇摇欲坠,整栋建筑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陆玄一哪肯放过它,当即一道疾风咒出手。风刃呼啸而过,将走廊两侧的墙壁切出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然而,癞蛤蟆感知不俗,竟先一步感受到了危机,当即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后背的厚皮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粪球般的东西。 就是这个令人鄙夷的东西,居然意外地抵挡住了陆玄一引以为傲的疾风咒,仅仅在那布满脓包的厚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陆玄一见此,心中再度涌起一股烦躁,一心只想将这个恶心的东西斩碎。 第75章 让他教你 他直接一道剑咒出手,剑光如虹,狠狠斩在癞蛤蟆身上。然而,这一回非但没能破开对方的厚皮,那道恐怖的剑斩竟然还反弹了回来,将天花板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如雨般落下。 陆玄一终于明白这家伙的恐怖——本身的防御加上一身的毒,再加上反弹伤害,这简直就是所有人的噩梦。他甚至产生了怀疑,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异能? 不过,他很快发现,对方的反弹只针对物理攻击。如果连术法攻击都能反弹,那岂不是无敌了? 陆玄一直接收了剑咒。其实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恶心的癞蛤蟆,可他现在只想看到血肉横飞的场景。他掌心凝聚一道恐怖的雷光,狠狠砸了上去。雷光轰鸣,瞬间将癞蛤蟆后背的厚皮削去大片,密集的脓包干瘪下去,整个蛤蟆被电得两眼一翻,险些昏死。 癞蛤蟆知道对方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慌忙开口求饶:“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术法?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饶我一命。” “我要的就是你的命!”陆玄一邪魅一笑,掌心再度凝聚一道更加恐怖的雷光。然而,他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一击若是全力出手,恐怕整栋建筑都会崩塌,里面的凡人也会遭殃。于是,他稍稍收敛了威力,雷光虽然依旧耀眼,却控制在了一个不至于摧毁建筑的范围内。 “你小子不讲武德,爷爷不跟你玩了!”癞蛤蟆真的吃不消第二道雷击,干脆身体一缩,速度陡然加快,就要遁走。它的身体撞开墙壁,朝着地下更深处的通道逃去,留下一片狼藉的走廊和摇摇欲坠的建筑结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就你这丑不拉几的玩意,打算给谁当爷爷啊,想走,问过我了吗?” 然后一个金色的雷球,便狠狠砸在癞蛤蟆的肚子上。 癞蛤蟆别看后背的皮有诸般防御,但肚皮却是他一身最薄弱的地方。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癞蛤蟆直接泛白昏死过去,肚子上一个巨大的焦黑伤口,甚至已经能够看到跳动的心脏。 随着癞蛤蟆昏死过去,他的身体也在急剧收缩,最终竟然是变成一个不足一米六,瘦小枯干的男人模样。 满脸的褶子如同风干了几十年的老树皮,头发花白一片,让人感觉整个人行将就木。 陆玄一瞬间明白,此人异能之所以能够屡屡挡住自己的攻击,正是凭借燃烧生命换来的效果。 此刻所有伤害在陆老爷子的一击下,全被爆发出来,此人的生命力瞬间流失大半,就算给他治好伤势,怕是他也没几天好活了,难道他这一身能力乃是修炼的邪法? 用生命换取异能,他也有所耳闻,通常都是一些邪魔歪道,自然首先想到就是这个。 “呸!又是这种晦气东西!”陆老爷子狠狠啐了一口,然后笑意盈盈地走到陆玄一身旁,“我的好大孙儿,对付这么一个小蝼蚁,干嘛动那么大的肝火?刚刚若不是爷爷来的及时,怕是你要把这地下建筑都给拆了吧!“ 陆玄一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所造成的破坏多么恐怖,内心也是一阵后怕。 幸好这里乃是癞蛤蟆的密室,厚重的墙体阻挡了大半攻击,没有蔓延出去,否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被牵连。 心魔果然可怕,它会在你最不易察觉到时候,蛊惑你的心神,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然后对你的心智造成重大的伤害,它再以这些伤害为养料迅速壮大。 陆老爷子也看出陆玄一有些异常,急忙上前笑道:“好孙儿,刚才爷爷的雄姿帅不帅气,雷法威不威猛?” 叶允沂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变成了小迷妹,“这老爷子也太……强了吧!亏了自己此前还给人家摆脸色,原来小丑是自己。“ 她想到这里不仅一缩脖,整个人不自禁地往跟随过来的特警身后躲了躲。 陆玄一看到阔别已久的陆老爷子,自然是心中既惊又喜,可他必须先压制住心魔,才好跟对方说话。 几年没见,说不想那是假的,之所以不敢常联系,还是因为数年前的一场意外,自己得罪了一个庞大的势力,自此便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他修为没突破之前,始终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就是怕自己的行踪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给自己以及亲近的人带来危险。 “老爷子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帅气,一出手就放翻一只蛤蟆,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陆玄一呵呵笑着上前,一把搂住老爷子的肩头,看起来不像是对自己爷爷,反倒像是两个好哥们。 陆老爷子笑眯眯地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咋听着有点不对呢,好像不是夸我呀,不管怎么说爷爷没给你丢脸吧。” 这时,叶允沂站在后面突然感觉自己跟陆玄一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他的世界里发光,而自己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发霉,甚至目光都不会在自己身上驻留半秒。 一时间她心里竟涌起无数的小酸楚,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她不想离陆玄一太远,希望有一天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看日出日落,伴冬去春来,不觉脸颊有些微红。 突然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径直走到陆老爷子跟前:“爷爷,您刚才那一手真是太帅了,能不能教给我呀!”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你看还是小叶子识货,知道我这一手天心雷法是好东西。 不过小叶想学这个?女娃娃,可学不来的,不是爷爷小气,是女娃娃学了会变男娃娃的哈哈。” 老爷子还是那个老爷子,说话依然那么的不正经,叶允沂听完却是心里有些失落。 可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了她希望,“其实,你不必求我这个老家伙,你眼前不是就有更好的老师?这小子会的可比我多多了,你去求他,他一准儿教你。” 陆玄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嗔怪地道:“爷爷,你这哪是想我啊,哪有一见面就给孙子揽活的?” 第76章 极乐果 陆老爷子看看陆玄一又看看叶允沂,脸上笑出了核桃纹,将他扯到一边低声说道:“我都帮你看过了,八字都帮你和过了,小叶子不错,腿长屁股圆,呜哇呜哇呜哇……。” 没说完,嘴已经让陆玄一紧紧捂住,这要是让他说出来,还不得当众社死,怕是以后没法见人了。 不过叶允沂还是猜出了个大概,也终于意识到老爷子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原因,不由得俏脸一红。 老爷子仍然不依不饶,陆玄一赶忙求饶,“我教,教还不行吗?求您老爷子,别说那些虎狼之辞了,孙子我脸皮薄实在扛不住啊。” “早这样多好?小叶子,你以后想学什么就找他,他的肚子里就好像个杂货铺子,什么他都会,你喜欢什么就让他教你什么,要是敢不教你就告诉爷爷,我帮你收拾他,收拾他我可有一套了。” “爷爷,你哪边的呀?”陆玄一也是服了这个老不着调的,这是想抱玄孙儿想疯了吧,见到个美女就往自己身上推。 突然他想起还有黄三和那个换牌的异人,顿时惊叫一声,“糟了,还有两个异人,警察怕是对付不了。”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陆老爷子轻轻一声冷哼,“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啊做事就是毛躁,离了我这老人家可怎么好。” “这么说那两个异人已经被你抓了?”陆玄一眼中露出惊讶。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老人家是谁。”陆老爷子颇为得意,甩着手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颇为得意。 特警的效率极高,在他们这边战斗结束之后,没用几分钟就将赌场人员以及赌客都抓了起来。 一共一百多人,涉案金额超过二百余万,解救人质五人,可以说是灵安几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涉赌案件了。 想必这回叶允沂一个大功是跑不了了,应该能够去掉身上的处分了。 笑闹过后该办正事了,陆玄一当即把刚刚听到的消息跟陆老爷子和叶允沂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玄一,这事儿你最好还是别插手了吧?” 陆玄一沉吟片刻,道:“我也很无奈,我不找事可事来找我,我若不主动出击断个干净,怕是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在后面跟着。 这次捣毁这个赌博窝点,抓了个知情人,我想先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最好能固定证据链,关键我想看看那个‘桂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最好能把他们连根铲除。” 陆老爷子却是微微摇头道:“这个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何况桂总背后一定跟着财团,就算你证据链再充分,也很难凭借这点小事搬倒一个庞大家族的,这些家族惯会断尾求生那一套。” 陆玄一自然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不过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只要找到更多的证据,相信一定会有将那些作恶的财阀连根拔起的一天。 他来到五爷跟前,一道细小的掌风扇过去,顿时在他干瘪的脸上打出数道指印,疼痛让他醒转,冷冷地看着他:“说吧,你们抓那些女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狠厉:“小子,你以为抓住我你就赢了?呵呵,我背后的势力是你没法想象的,识趣的话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否则……呃!” 突然,男子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就好像被抛上岸边的鱼,陆玄一急忙出手想要救治,可惜那人突然七窍流血,眨眼间便气息断绝。 “该死!”陆玄一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发现他已经彻底没了生机,果然此前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陆老爷子走过来,看了一眼男子的尸体,冷哼道:“嘿,大意了,刚刚看他那副德行我就应该提前跟你说的。 这些个蠢货,以为吃了极乐果就能一飞冲天,不过是抽干了自己的潜能,耗光了自己的生命力,才获得一时的增长罢了,现在好了,爽了三秒,把自己小命都赔进去了。” 陆玄一站起身,脸色凝重:“极乐果?爷爷,我记得档案里说这东西不是几十年前就已经铲除干净了吗,怎么会再出现?“ 陆老爷子眯起眼睛,缓缓道:“我们炎夏是铲除干净了,可有的国家还在大量栽培,流进来几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能在背后操控这种势力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有的是手段和钱财弄到各式各样的资源,也有的是手段哄骗异人给他们卖命。 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极乐果,看来这是背后有大妖孽啊。否则绝不敢如此嚣张。 玄一,这事儿你暂时别轻举妄动,等我查清楚再说。” 陆玄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面对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癞蛤蟆死了,可他还能搜魂,正当他拿出引魂针准备搜魂的时候,却是被陆老爷子一把拦住。 “没用的,极乐果这东西一旦爆发,最后连灵魂都会吞噬一空。“ “嘶,我怎么感觉给他们服用极乐果的人是故意的,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找不出来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极乐果我们炎夏也研究过多年,只是至今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说它是天然的吧,又无法追溯源头,证明它是什么年代出现的,原产地在哪。 说它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吧,又没有证据,总之这东西危害极大,完全就是异人的毒品,沾上就是个死,你可千万要小心,可不能沾染这个东西。“ 陆玄一当即哂笑,“爷爷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 “我不是说你会主动去碰那东西,而是怕有人用这东西害人。“老爷子一脸严肃,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陆玄一瞬间明白过来,不由脸色一沉,这东西可比各种毒素都恐怖百倍。 第77章 诱饵 陆玄一转回目光看向地上枯木一般的癞蛤蟆尸体,“看来真得好好研究一下此物的危害,可惜,他就这么死了,没能得到有用的线索,他手底下那些小嘎嘎,知道的肯定有限,这条线怕是就这么断了。“ 就在这时,叶允沂突然开口道:“爷爷,玄一,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陆玄一和陆老爷子同时看向他,叶允沂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抓的是年轻女子,那我们何不设个局,引他们上钩?” 陆玄一眼前一亮:“你是说……用诱饵?” 叶允沂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女子,假装是他们的目标,被他们送进老巢,这样人证物证便全都有了。” 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不知可否地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做诱饵的女子可就太危险了,让谁去合适呢?” 叶允沂当即说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我去最合适,何况我还是警察,惩奸除恶是我的本分。“ 陆玄一当即表示反对,“不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去了会遭受怎样的伤害,况且人家只要十五六岁根骨上佳的女孩子,你根本不符合条件。“ “你是说我老,还是说我根骨不好!“叶允沂突然很是气恼,明明陆玄一是关心她的安危,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允沂姐你误会我了。“陆玄一赶忙解释一句。 叶允沂俏脸微红,“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可我们没有权力让一个陌生人替代我们警察的责任去冒险。“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小年轻实在是不会聊天,都快把他给急死了。 “哎呀,要我说吧,这个事也没那么危险,既然我们要做这件事,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娃子空着手去,我们可以准备周全,或者教她一些本事,有了自保之力不就没有危险了。“陆老爷子的话倒是让陆玄一眼前一亮。 “对,爷爷说的不错,这事根本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回去之后好好策划一番。“ 陆老爷子也跟着点头,“这就对了嘛!“然后问了一句,“玄一啊,那你可有中意的人选,要不我从你寒枭哥那边给你调个人过来吧?“ “以对方的势力,想必很容易查到目标的跟脚,一个陌生人过来的话,很容易引起怀疑,这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陆玄一心中的人选就是马芷瑶,这一次赖五煞费苦心给她妈妈设局,显然就是冲着她去的。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马芷瑶的根骨是符合他们的要求,甚至从他们对马婶谨慎的程度推断,马芷瑶是超过他们标准的,说的直白点,上等货。 最关键一点是,他们选定了马芷瑶这次没成功,那么下一次一定还会出手。 叶允沂好奇地问道:“玄一,你真有人选了?是谁?” 陆玄一沉吟片刻,答道:“马芷瑶。” 叶允沂一愣:“马芷瑶?她不是刚刚被你报失踪的那个中学生吗?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合适吗?” 陆玄一摇头解释道:“她已经是财团的目标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财团选择目标的标准很高,而马芷瑶的资质远超他们的要求。 赖五的电话里提到,那个桂总要得很急,还增加了数量,说明他们正在谋划大事。短时间内找齐符合条件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资质好的。 我推测,他们一定会再次对她下手。” 陆老爷子拍了拍手,果断道:“行,就这么定了。玄一,你负责训练马芷瑶。小叶子,你也一起来学学。这世道不太平,女孩子更要有自保的能力。” 陆玄一点头应下,心中却在权衡是否将马芷瑶纳入自己的未来发展计划。 他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并非否定马芷瑶的能力,而是觉得这么危险的事必须她自己愿意接受才行。 毕竟今后自己要面对的,很可能都是丧心病狂的乱逆者,更何况,她的实力还需要提升,至少要达到独当一面的水平,否则贸然拉她进来,反而是害了她。 分局里,一下子拘押了一百多人,整个大厅几乎被挤爆。警员们忙得焦头烂额,只能优先审讯那些关键人物。 昏暗的审讯室里,黄三懒洋洋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住,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靠着椅背,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对面的警官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他。他们见多了这种“滚刀肉”,知道对付这种人不能急,只能慢慢磨,先消磨掉他的锐气。 审讯的过程就像“熬鹰”,比的不是谁更能沉默,而是心理上的博弈。警官时不时抛出一组问题,甚至反复问同样的问题,只要黄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立刻抓住不放。 “哒、哒、哒……”警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黄三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抖了抖手,眼神有些飘忽。 突然,警官停下敲击,冷不丁大喊一声:“黄三,你在赌场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招供是你唯一的出路。” 黄三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警官,我真的只是个打杂的。五爷是我老板,老板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您也是打工的,上面的领导还能由您做主吗?咱们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一下嘛。我这顶多算个参与赌博,拘几天算了,何必为难我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跟老朋友聊天。 警官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少跟我耍贫嘴!态度端正点!我问你,跟你一起配合出千的是谁?” 黄三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滑的模样:“出千?警官,我们可没出千啊!就是凑一起玩玩牌,赌博我认,出千我可不认。你们警察可不能冤枉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摊了摊手,铐链哗啦作响,显得既无奈又委屈。 第78章 他招了 警官不为所动,冷冷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现在告诉我,同伙的名字。” 黄三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后叹了口气:“名字我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外号叫‘九指’。说起这个人,他可真是邪门,一手牌洗得神乎其神,想要什么牌就发什么牌,简直像个魔术大师。”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警官的反应,见对方皱眉,心里暗自得意:“嘿嘿,想跟爷斗?爷进局子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小菜鸡,学着点吧。” 警官找不到突破口,打算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追问:“九指?继续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设局的。” “警官我们真的没有设局,就是普通的牌局,每次都是他发牌,反正我就是给他打配合,他说怎么打就怎么打喽,我们无非就是想赚点钱,赚了钱也都是他来分,分多方分少他说了算。”黄三显然是想将九指当作主犯,他作为从犯,肯定可以从轻发落。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快步走进来,在审讯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瞥了黄三一眼,转身离开。 审讯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压抑。黄三心里有些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突然,警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黄三浑身一颤。 “黄三,别装了!”警官冷冷地说道,同时将一叠照片甩到他面前,“说吧,你把掳来的那几个女孩卖到哪里去了?” 黄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警方真正要问的竟然是这个。赌博和贩卖人口,完全是两个级别的罪,后者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警官,我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黄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在硬撑。 警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还不承认是吧?九指已经交代了,他说一切都是你主使的。你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事,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异能者,他说是你用心声选定目标,然后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以赌博为诱饵,强行掳走目标的家中女儿。 他现在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了,你还想替他扛着?” “玛德,这个叛徒……警官我说!”黄三终于崩溃了,将所有知道的事全都一股脑地撂个干净。 关于黄三能听人心声,自然不是九指说的,而是陆玄一提供的信息,另外为了避免审讯的警官心声被黄三听去,他还特意提供了屏蔽的符箓,让他们随身带着,这才攻破了这个滚刀肉的防线。 几分钟之后,警官脸色凝重地走出审讯室,对叶允沂说道:“叶队,那个黄三招了,不过案情有些复杂,恐怕我们招架不住啊。” “赌场那边的证物起出来了吗,有没有账本什么的,赖五的电话能恢复吗?” “赌场那边没什么有用的证据,只有一个账本,是赌场每天的流水,还有一些重点客户的资料啥的,赖五的电话已经严重腐蚀,基本不具备恢复的可能。” “电话号总能查出来吧,看看他都跟谁联络过,特别是今天以内的通话记录。”叶允沂说着伸手过去,“黄三都招了点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她快速地翻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变幻,“的确可以定性了,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了,准备上报吧,另外,所有口供咱们都留一个底,封存。” “这?不合适吧。”警官有些为难,按照程序,他们根本无权留档这样的案件。 叶允沂说道:“几天前你知道这世上有异能者吗?可这几天时间里,此类案件几乎天天都在咱们灵安发生。 难道我们能当作完全不知道吗?我们能永远将此类案件推出去不管吗?留个底也是为了将来考虑,你去跟局长说,我相信他也会同意的。” “好,我会请示局长的,只要局长同意,我就留档封存。” 叶允沂看着对方离开,感觉一阵心累,同时也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她从没想过异人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改变,她们这些普通人今后将何去何从?她不甘心做蝼蚁被碾压。 好在她认识了陆玄一,认识了陆老爷子,也许他们会带她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另一边,马婶和马芷瑶也在警局录口供,因为是受害者,所以待遇还不错。 只不过马婶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女儿的胳膊,声音颤抖:“瑶瑶,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马芷瑶却显得有些冷漠,几次都想挣脱母亲的手:“妈,别再赌了,这一次是我们运气好,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我们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当时的确万分危急,地牢当中竟然还有机关,只要开启就会将所有牢房陷入地下,设计建筑的时候就是为了销毁证据,如果不是陆玄一放出去的小蛇,咬了那个看守机关的保安,怕是她们都葬身地府了。 马婶只是哭,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这一次她距离死亡只有一线。 现在命已经捡回来了,可往后怎么办,毕竟参与赌博也是犯罪,她害怕被拘留,更怕被判刑,那样她的女儿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倒是马芷瑶十分冷静地提供了一条很有价值的情报。 当时一个超级肥胖的男人曾经到地牢看过她们,还夸她资质好来的。 正好这时候电话响了,那人只是走到一旁就接听了电话,好像并没有打算背着她们。 马芷瑶的耳朵很灵,所以不但听见了五爷说的话,连电话对面的内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听到电话里说,要让五爷尽快找一批根骨上佳的女孩子送到什么货场,具体没能听清。 五爷问那些孩子知道他的窝点不会有问题吧,万一她们举报,他可是重罪。 对面哈哈笑说,放心她们一个都不会举报,因为她们那时候都去了天堂。 “这些该死的家伙,仗着有钱有势就敢肆意妄为,竟敢视人命如草芥,真应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叶允沂看了马芷瑶一眼,欲言又止; 没想到马芷瑶突然抬起头,对他说道:“叶警官,其实在赌场被救出来的时候,你跟玄一哥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去做卧底!” 第79章 仙家传承 叶允沂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当时我们距离那么远,你是怎么听到的?” 马芷瑶还没说话,马婶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叶允沂的胳膊:“不行!我女儿不能去!你们这是要害死她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 马芷瑶扶住母亲,轻声说道:“妈,我已经被卷进来了,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引出来都抓起来判刑,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我相信玄一哥,他不会害我的。” 马婶泪流满面,捶打着胸口:“都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这个烂赌鬼,你也不会……我不配做妈妈。”说着她竟是猛然握住自己的左手小指,狠狠一用力,将小指掰断,剧痛让她发出撕心裂肺底哭喊。 断指明志,看来这回马婶是真的接受了教训,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赌了。 马芷瑶急忙冲上去,握住妈妈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妈,我没怪您,从来都没怪过,这不是您的错。我从小就明白,有些事情迟早得自己去面对。而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马婶被送医救治,好在有陆玄一的药丸,手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疼上好一阵子了。 因为马芷瑶愿意配合警方揪出真凶,马婶参与赌博的事也得到了从宽处理,不会被拘留。 做出这个重大决定,对马芷瑶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此刻,她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星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叶允沂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小声说道:“我们一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吧,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马芷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嗯,叶姐姐,我相信你,也相信玄一哥。” 接着她又抬头看着星星,那一颗是北极星,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玄一哥便是我的北极星。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大约也是这个季节,妈妈染上了赌瘾,随后爸爸也离开了我们。 若不是当时玄一哥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或许早就崩塌了,所以……” 后来正值青春期的马芷瑶常常被一群社会小混混骚扰,一度令她烦不胜烦,甚至打算自暴自弃。 也是陆玄一帮她解决了那些小混混的纠缠,并鼓励她重新振作,帮她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从此她将考上大学视为人生的首要目标。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考上玄一哥同一所大学。 虽然马芷瑶说得很简单,但叶允沂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和无奈,心里一阵难受,把对方搂得更紧了,说道:“对不起,如果我们的能力再强一些,就不会让你去冒险了。” 马芷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没关系,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就像我爸爸,他选择离开,是因为不想再过苦日子,跟着一个开公司的女人走了。 我不怪他,放弃妈妈这个赌鬼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即便他离开了,我也明白,我不能因为别人的决定而放弃自己的未来。 相反,他的离开让我更明白,我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去把握自己的幸福。” “啊?你说的离开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对不起!”叶允沂觉得自己刚才的眼泪有点白流了。 马芷瑶对她浅浅一笑,说:“呵呵,没关系!是我不好,没有说清楚。”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大家都没了睡意,看来注定是个不眠夜。 马家小吃部里,陆玄一、叶允沂和陆老爷子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香气四溢。陆玄一拿出一瓶酒,给陆老爷子倒了一杯,又看向厨房方向,喊道:“小瑶,快来吃饭了,别忙了,够吃就行!” 厨房里传来马芷瑶的声音:“最后一个菜马上好,你们先吃!” 陆玄一笑笑,提高声音:“快过来吧,我们边吃边商量点事,你可是主角呢!” 马芷瑶听到这话,炒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应了一声,熟练地将菜装盘、关火,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出来。 陆老爷子见她坐下,赶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赞道:“嗯,看不出小芷瑶的菜炒得不错嘛!比玄一那臭小子强多了。” 马芷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爷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 陆老爷子一边夹菜,一边笑眯眯地问:“小芷瑶,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呀?今天看见的是你妈妈吧?哎呀,那小腰身扭的,一把年纪还能有那种风姿,一看祖上就不是一般出身。” 马芷瑶点点头,轻声回答:“我今年十六,上高三。我爸爸老家是豫州的,妈妈是东北人。我妈妈她……。”想到风韵犹存的妈妈,就不自禁地让她想到大杂院里那些闲汉火辣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东北人啊,……那你姥姥是干啥的?” 马芷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见过姥姥,只听妈妈偶尔提起过,她当年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 “神婆?”陆老爷子一拍大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就对了嘛!神婆,萨满教,出马仙!难怪我看你这姑娘眉眼里就透着灵秀,原来是有仙家传承的!” 陆玄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看向马芷瑶:“爷爷,您是说小瑶适合出马仙传承?”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没错!出马仙讲究的是通灵驭鬼,借仙家之力。最看重的就是血脉传承。 马姑娘祖上有这传承,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哎呀呀,你瞧瞧她妈妈,那风姿,那气质,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要是一早继承了祖传的仙家,现在绝对是这个。” 说完竟是一挑大指,言语中透着一丝惋惜,看来马婶的天赋也是不俗,只是被耽误了。 马芷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嘴没说话。 陆玄一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有这渊源,那小瑶你就修炼出马仙吧。我会想办法帮助你契约合适的仙家,虽然这条路不容易,但潜力很大。” 马芷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转为坚定:“我……嗯,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第80章 盗泉水1 出马仙是一个极为独特的修炼体系,拥有十二仙家传承,而其中最关键的环节便是“请仙”。 有天赋、有资质的人,仙家一眼便能相中,学过一次便能与仙家沟通。 若是没有天赋,仙家也不会青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出马仙。 此外,出马仙的实力强弱,主要取决于所请仙家的强弱。 如果有合适的丹药辅助,陆玄一有信心将马芷瑶的那条小蛇提升几个品阶,作为平常应对已经足够。 关键时候,马芷瑶还可以通过它与仙家达成沟通,借它之力请出更强大的柳仙,实力绝对不会弱。 最关键的是,这是他能想到既适合小瑶,又是实力提升最快的办法。 “玄一哥,我真的只能练出马仙吗?我……我不想。”马芷瑶的声音里带着不安,说完后赶紧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显得很委屈。 女孩子都爱漂亮,可马芷瑶印象里的出马仙,都是戏剧里那些浓妆艳抹、举止夸张的媒婆形象,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陆玄一早看出了她的顾虑,心里暗叹现代影视作品对这个形象的丑化。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找到一段正宗出马仙跳的神舞视频,递给马芷瑶:“你先看看这个。” 视频中,一位出马仙身着华丽的服饰,舞姿轻盈优雅,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马芷瑶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频结束,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叹:“这真的是出马仙?也太美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单薄的身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叶允沂作为女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温和地说道:“你还小呢,而且这些年你太辛苦了,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以后会好的,别担心。” 马芷瑶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可是……我真的能行吗?” 陆玄一笑了笑,语气坚定:“当然能行。出马仙的修炼方式虽然独特,但它的美和力量是毋庸置疑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舞姿多美?而且,你祖上有神婆的传承,灵性十足,仙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为你选了一条小蛇,它将成为你的保家仙。只要你用心修炼,很快就能请仙上身。 到时候,你不仅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能像视频里那样,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风采。” 马芷瑶听完,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和坚定。她抬起头,轻声说道:“玄一哥,我会努力的。” 陆玄一点点头,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出马仙确实是最快的修炼方式,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资质。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他笑着打趣道:“这下我们可是要多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小仙家了。” 马芷瑶被他的话逗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的笑容。 陆玄一转向叶允沂:“允沂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你没有出马仙的资质,但你武术底子好,小时候还学过绘画是吧,我会教你一套练气功法,配合基础的符箓来使用,再给你配上足够的符箓,加上以后丹药提升实力,你的战斗力会很快提高的。” “可我的绘画水平顶多就算是涂鸦,对修炼能有多大帮助?”叶允沂微微撅嘴。 陆玄一一笑道:“有人认为符箓就是涂鸦,其实绘制符箓重心不重形,你有涂鸦的基础就足够了,好好练,我看好你,另外前期我会帮你准备好符箓,一定会让你尽快提升起来的。” 叶允沂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玄一,你说的丹药……是不是需要很多特殊的材料?还要消耗很大的精力才能炼制出来,要不……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陆玄一还没有底气,可得了黑檀数百年的底蕴,他现在底气很足。 “允沂姐怎么能说用在你身上是浪费呢,丹药炼制出来就是给你们提升实力的,不然我炼它干嘛? 再说你可是我计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少了你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武神,那可不成。“ “女武神?”叶允沂光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不过她也知道这条路定然是荆棘密布。 陆玄一转向正在喝酒的老爷子,“爷爷,我看出你身上暗疾发作,有多久了。” “呵呵,还是让你看出来了,有一阵子了,自从我修炼雷法出了点小问题,那处旧伤就时不时的发作,不过不要紧,再活了几年都不成问题,怎么也要抱上重孙我才甘心闭眼呢。” “现在我的材料够炼制一炉荣华丹,爷爷你也知道此丹的效果,不过欠缺的就是灵泉水。 其实以前我们都做错了,荣华丹最后一步要用灵泉水淬丹,否则热毒过盛便是毒丹。“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顿时就不淡定了,“你说的是真的?“ 他虽然自己不会炼丹,可这么多年的见识在那里摆着,自然知道此事当中的分量。 “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黑檀,我是根据黑檀记忆里的内容得知荣华丹的正确炼法,经过认真推演应该是真的。“ “可是灵泉水不好搞啊!现在天地灵气枯竭,灵泉早就消耗一空了。“陆老爷子忍不住咋舌,甚至在为当年浪费的灵泉惋惜。 陆玄一却是一笑道:“眼下刚好有个天赐良机,澜西峡谷出现了一眼灵泉,只是可惜被葛家占据。” “你说的是真的?”陆老爷子腾一下站起来,险些把饭桌子撞翻了,足以见得他是多么激动。 毕竟有了荣华丹便可以彻底治愈他的暗疾,也就让他在最后还能搏一搏,冲击那个境界,真要成功添加几百年寿元,就算没成功也再无遗憾了。 “玄一,既然知道澜西峡谷有灵泉,那么灵泉水的事情,我来解决,正好之前跟黑檀打的一场没过瘾,今晚就去活动活动手脚。”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81章 盗泉水2 陆玄一却是不放心眉头紧锁:“爷爷,澜西峡谷一定有葛家的高手把守,你去了要是被他们围攻可怎么办?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让你看轻了?放心吧,老头子我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追踪寻物没人比得上我。 灵泉水的事情拖不得。你们年轻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这老头子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叶允沂和马芷瑶也想劝一劝,陆老爷子一摆手,“都别说了,那些三脚猫的货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放心吧。” 陆玄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爷爷,您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回来,灵泉水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乖孙儿,我都说了让你放心,真把我当小孩子,你不如担心他们,敢碍爷爷的事看我不把他们打出屎来。” 叶允沂突然感觉这番话很有画面感,顿时想到昨晚老爷子炸掉吴书记家的一幕,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老爷子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吧。 不过她可是什么都没敢说,毕竟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 等陆老爷子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寂。叶允沂低声问道:“玄一,爷爷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明明说的是身体,可她指的却是头。 陆玄一摆摆手道:“爷爷年轻时遭遇强敌受过伤,因为如今是末法时代,所以无法炼制出真正的丹药。他的暗疾便始终没能根除,这次我打算炼一炉荣华丹,要是能炼成,不但他的暗疾可以复原,你们两个的实力也可以大幅度提升。” 三人已经没心思吃饭,于是帮着马芷瑶收拾碗筷,由于担心陆老爷子的安危,所以困意全无,便干脆由陆玄一给她们教授一些基本的修行之道。 别说两人的天赋都不错,若放在上古,绝对可评上佳,只可惜现在是末法时代。 这次陆玄一将马芷瑶的小蛇,正式给了她,正是那一条最毒的小蛇,帮她完成了一份简单的契约。 因为这条蛇作用特殊,今后可能还要另行签订契约,为了避免冲突,所以有所保留。 没想到的是,那条小蛇似乎是跟马芷瑶十分投缘,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很是亲密,若不是知道这是一条雌蛇,还真误会小蛇另有所图了。 对于马芷瑶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直觉告诉他,前者或许是跟柳仙有缘,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出马仙这一传承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沟通仙家,达到断事预言,作法驱邪,消灾治病,刀兵御敌这些。 可能够跟什么样的仙家签订契约却是大有讲究,一般仙家都是隐匿深山苦修,轻易不会以本体前来帮忙,所以会附身提升弟子实力。 也有仙家本体出马,帮助弟子解决问题的,那就要看弟子的资质以及跟仙家的关系了。 陆玄一推断,如果马芷瑶能够跟柳仙达成契约,起码能够获得一位强大仙家的亲睐,至于危急关头能否请动仙家本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叶允沂,自幼就立志当一名警察,所以从小就有习武,基本功还算扎实,只是没找到一门好功法。 现在练习起来略微有些晚,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所谓功力不够符箓凑。 道门有一篇符甲之法,便是集防御和进攻为一身,专门给门中低阶弟子外出历练防身御敌所用的秘术。 刚好在叶允沂自身实力没提升起来之前,可以使用此法,增加自身的实力,保护自己。 有时间陆玄一可以选择材料给她炼制一套,再传授她运用之法,等掌握纯熟之后,再配合她的手镯和小蛇,寻常异能者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话分两头,再说陆老爷子这边。 澜西峡谷,夜色深沉如墨,凛冽的山风如鬼魅般呼啸着。 陆老爷子脑门贴着一张隐身符,看似不紧不慢,实则心急如焚地朝着峡谷深处行进,每一步落下,身形却如跳跃的雷弧般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四周死一般的压抑,唯有狂风的呼啸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让人毛骨悚然。 他此番乃是依照陆玄一的指引,前来寻觅那传闻中的灵泉,然而苦苦找寻许久,却依旧毫无所获。 陆老爷子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开!”顿时,他的双瞳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原本昏暗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这葛家着实阴险,不知使了何种秘法将灵泉隐匿起来。哼,不过,想难住我,没那么容易!”陆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鼻子如猎犬般微微抽动,试图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灵泉的气息。许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抬手一指:“哈哈,找到了!” 老爷子快步朝着一面山壁奔去,然而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竟是被传送了出去,顿时让他心头巨震。这要是被传送到某个杀阵当中,他哪里还有命在? 好在他运气不错,竟是误打误撞地闯过了第一重幻阵。 入眼竟又是一片山壁,与此前被传送那一道一模一样,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澜西峡谷。 陆老爷子凝聚了一丝细如毛发的灵力,朝着山壁空处甩了出去,发现那里本无一物,却如铜墙铁壁般坚硬,他的灵力被死死挡住不能寸进,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封印大阵。 “这葛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居然将大半个峡谷都笼罩在大阵当中,这要花费多少钱啊,嘿嘿,不过可拦不住爷爷我。“ 陆老爷子飞快地掐诀,一道道手印打在半空不同方位,终于在打出四十九道手印之后,半空哗啦一下呈现一片光幕。 陆老爷子不敢耽搁,急忙迈步往里就闯,感觉微微一丝阻力,然后他便已经进入大阵之内。 结果入眼又是一面山壁,但他已经感知到山壁之后别有洞天,葛家在此处设下了一道极为玄奥的阵法,将此地牢牢封锁。 若是贸然踏入,即便不会被阵法困杀,也定会惊动守阵之人。 第82章 盗泉水3 陆老爷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伸手在半空凝聚出一道如发丝般纤细的雷弧,朝着阵法猛然甩去。 顿时,山壁上闪过巴掌大的光华,却是已经被陆老爷子看出了此道阵法的属性。 土系大阵,用在这里倒是恰当,刚好可以隔绝灵水气息,可惜你们遇到了爷爷我,便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雷分五行,其中最知名的便是乙木青雷,最克戊己土。 陆老爷子一手天心雷法,刚好完克此阵,而且以他的老道,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看出些异常,也会以为是雷雨天气,有雷电劈在峡谷附近造成的。 他再次出手,劈里啪啦一道道细小的雷光如雨点般落入大阵之中。 然而,这阵法极为强大,雷光落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陆老爷子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刚刚一番试探,他已经看出些端倪。 他冷静下来掐指推演,“震宫为雷为木,兑宫为泽为金,坤宫、艮宫、中宫为土,原来如此,这里布置的大阵乃是按照后天八卦排布,现在是戌时,生门入兑宫,那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凝聚雷光,一道道细密雷光每一道都不惊动大阵,却是刚好打在生克转换处。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整个大阵出现了一丝松动,即便雷光打在上面,光芒也变得暗淡至极,老爷子竟是凭借一己之力,将大阵给玩坏了。 陆老爷子趁机迈步朝着里面闯去,一步踏出,便觉眼前一片恍惚,下一秒已经来到一片山崖上,只听得脚下一阵轰隆隆的水声传来,入眼竟是一挂瀑布,哪里有灵泉的影子? 若是换做别人,定然认为自己被阵法送到了陌生之地,甚至怀疑已经不是澜西峡谷。 陆老爷子抽着鼻子闻了闻,下一秒便化作一道雷光直奔瀑布扑去。 眨眼间他已然穿过一条瀑布,出现在一个山洞之中。 他不仅鄙夷一笑,“这葛家还真是一群吃货,以为弄出一个水帘洞就能掩盖灵泉水,爷爷我便做一次孙猴子。“ 葛家的布置不可谓不严密,但却没想到陆老爷子的鼻子比狗都灵。 洞内另有一番景象,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洞中央,一根洁白的钟乳石倒悬而下,下面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水,许久才缓缓滴落,被下面一只洁白的羊脂玉瓶接住。 瓶口升腾着淡淡的雾气,缓缓飘散,如梦如幻,仿佛仙境一般。 “果然是灵泉!”老爷子兴奋地狠狠一吸,顿时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嗯,竟然还是上等灵泉,炎夏可是有年头没有出现这等级别的灵泉了,玄一啊,合该这次咱们爷们儿发财,那爷爷我就不客气地得着了!” 话虽说得轻松,他却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 他发现,除了瓶底有个小机关外,其他地方都没有阵法防护,看来关键都在瓶底。 陆老爷子从怀里摸索了半天,结果只掏出一只乳白色玻璃空酒瓶。他无奈地摇摇头,掌心催动雷光,恐怖的高温将瓶子仔细地炼制了一遍,使其形制远观与那支玉瓶有了七八分相似。 为了不被人一眼看破,他又掏出几张符箓进行加工,顿时那只普通酒瓶变成了“羊脂玉瓶”,而且也有了简单的储物功能,他这才满意点头。 他又掂了掂重量,眉头紧锁,瓶底那道机关正是重力感压类陷阱,别看现在毫无危险,一旦触发这里瞬间变成地狱都有可能。 “还真是麻烦。”想了想,他掏出一张符箓,舔了舔唾沫贴在瓶子上,符箓瞬间化入瓶中消失不见。 这道符箓颇为神奇,可以瞬间调配双手接触物品的重量,也就是可以完美地调配出玉瓶的重量出来。 就在这时,陆老爷子突然感到一阵尿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便毫不客气地用瓶子解决了一下,然后他走上前去,深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手收了玉瓶,一手将酒瓶放了上去。速度之快,就连葛家布置的机关根本做不成任何反应。 陆老爷子尽管看起来轻松写意,可实际上额头已经全都是汗了。 他将玉瓶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意地咂咂嘴道:“这要是让玄一用灵泉给酿上一壶酒,那可真是美哉!” 说罢,老爷子不敢耽搁,迅速退出澜西峡谷,整个过程未惊动任何人。 就在陆老爷子忙着收取灵泉的时候,葛家别墅内,葛公子与鬼狐正密谋着下一步的计划。 房间内气氛凝重,一旁的营养仓里面泡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然而,他剩下的半边身体插满了管子,竟是硬生生吊住了半条命。 此人正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狙击手——影子。尽管身受重伤,他仅剩下的一颗独眼中,依旧露出凶残的目光。 旁边躺着的另一个人,情况稍好一些,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她正是从未露过真容的毒蝎。毒蝎同样是残肢断臂,一丝不苟地躺在另一个营养仓里面,可她仓内的并不是营养液,而是毒水。 她的身体极为特殊,只要有足够的毒物,她就能迅速恢复。只是时间仓促,她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 “陆玄一这个狗东西,破坏了我们一连串的计划,这次又捣毁了赌场,简直是欺人太甚!早知道这样,一早就该弄死他,没想到一个佣兵小队,竟然都奈何不了他,下一次我一定让他死!”葛公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鬼狐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陆玄一的确是个麻烦,不过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之所以此前几次没能成功,是我们还有所顾忌,下一次我们全力出手,一定能将他置于死地。” 葛公子冷眼看着鬼狐,心里对此人已经有些不满,毕竟几次都是他策划,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么说你已经有更好的计划了,说出来听听。” 没等鬼狐开口,毒蝎猛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厉:“让我去杀他,我一定要他死。” 第1章 早高峰的车祸 毗蓝星,炎夏国,澜渚省。 八月的灵安市,清晨七点的阳光已经酷热似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烤。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尽管如此,这座城市的脉搏依旧在高温中跳动,人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在这炎炎烈日下奔波。 周一,陆玄一如往常般登上了开往大学的629路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仿佛与这座百年老城的节奏融为一体。 车内挤满了早高峰的乘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早餐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耐烦的叹息。 陆玄一站在车厢中部,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淡然。 尽管车内拥挤不堪,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与周围的嘈杂隔绝开来。 公交车在历经半小时的摇晃后,终于在愈发拥堵的车流中放慢了速度。再过一个路口便是榕欣街,澜渚中医药大学便坐落于此。 陆玄一缓缓在拥挤的乘客间穿梭,朝着下车门的方向移动。 车内的乘客们,有的正打着盹,有的则专注地看着手机,对于他的移动仿若未觉,不躲不让不移。 在拥挤的早班车上,能否顺利下车全看本事,任你八方突围我自岿然不动,乘客对此都习以为常。 突然,毫无预兆,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强大的惯性使得车内的乘客瞬间失去平衡,东倒西歪。 不少人猝不及防地跌向前门,挤在最前面的几人被冰冷的护栏阻挡,然后再被高矮胖瘦的一群人狠狠挤压,痛苦的呻吟声和愤怒的咒骂声顿时交织在一起。 陆玄一在千钧一发之间,抓住了扶手,顺便暗中施放一道温柔的风咒,拯救了两个撞向自己的孱弱女乘客。 这两个已经把自己饿到只剩下骨头的女乘客若是跟着跌到车头,怕是能折断了小腰。 可惜他的善举非但没有得到感谢,反而惹来嫌弃和怀疑的目光,以为他在趁机占便宜,又或者是想趁乱偷东西。 不过看到陆玄一英俊的面容,两个女乘客又突然改变了表情,甚至脸上飘起一抹羞红。 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们继续酝酿情绪的机会,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底炸响。 “这司机咋开车的!”此处省略数十字的国骂。 其他人也随之纷纷应和,刹那间,整座车厢都被咒骂声所充斥,乘客们正以各自所认为的最恶毒的语言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司机对这情形显然早已司空见惯,任乘客们骂得口沫四溅,他却仿若未闻,不慌不忙地从打开的侧窗探出脑袋,朝前方望了望。几名好事的乘客也将自己的脸,在空调车无法打开的大玻璃上,挤成一张扭曲的面饼,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送出窗外,好看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方车流仿佛被按了暂停,已经彻底停顿下来。 这时,前面几辆急停的司机一个个气急败坏地从车里钻了出来,朝着前面疾走,大有对第一个胆敢急刹的司机兴师问罪的架势。 但他们只是上前匆匆看了一眼,便纷纷转身而回,同时朝着后面不断鸣笛催促的车流招手示意,伴随着混乱的呼喊,“出事了,撞人了,好多血!” “搞什么嘛,上班要迟到了呀!”一个中年眼镜男用力地拉了一把领带,好让自己透一口气,可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在上班还是看热闹这两个选择上在纠结。 “就是,他们这些开私家车的太不负责任了,偏赶在这个时候撞人,我们这些打工的迟到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一位娇娇女已经在打电话请假了,毕竟早高峰赶上肇事,此乃是不可抗力,这回应该不会被扣工资了吧。 “司机,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开门放我下去吧,真的要迟到了呀!”车厢里更多的乘客焦躁不安地抱怨着,空气中弥漫着紧迫和焦虑的情绪。 公交司机也赶忙下车去查看状况,没过多久,他面色沉重地回到车上,并打开了前后门。 接着,他对乘客们说道:“前面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撞了人,那人满脸是血,看着怪吓人的,啧,怕是遇到难缠的了。 估计得耽搁好一会儿才能走,着急上班的赶紧下车换乘别的交通工具吧,前方右转五十米处有个地铁站。” 这两年,马路上碰瓷的现象愈发频繁,公交司机成天在马路上跑,也算是见多识广,都练就了一双慧眼,多数情况下不会看走眼。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怎么走?“有人望着越加炽烈的阳光,不忍离开有空调的公交。 “还没到站就抛锚了,你是不是该把我的车票钱退给我!”有人因自己一站还没坐到,就花费了两元车费而大声抱怨,心有不甘。 “这叫什么事啊!”但更多的人则是一边抱怨着,一边不情愿地起身下车,匆匆汇入渐密的人潮。 陆玄一也跟着下了车,但他没有直接前往地铁站,而是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事发地点。他并非是一颗难以安放的八卦之心,前去看热闹,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事故定有异常。 在灵安市,只要有热闹总少不了围观群众,平时他们就好像隐身在空气当中,只要一有事情出现,就马上显露身形,转眼间就已经将这一片马路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人群中一个面色黧黑的老妇人跌坐在地上,她的额头上鲜血直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身穿淡绿色精致连衣裙的小女孩,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 尽管老妇人低垂着头,但从仅露出的侧脸,以及不时乱瞟的目光,还是让人感觉到三分凶恶,再加上滴血的额头更添两分狰狞。 再看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几乎整张脸都被血污掩盖,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她双眼紧闭,眼皮不住轻颤,感觉应该是陷入了浅昏迷。 如果女孩是因为撞击造成的昏迷,恐怕会有危险。 从现场的情况分析,应该是老妇人抱着孩子过马路时被车撞倒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就在一步之外,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妇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想要冲向老妇人,却被拼命喘息的一男一女死命阻拦着。 第2章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根据现场猜测,那一男一女应该是一路奔跑追赶着少妇过来的,所以才会喘成这样。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放开我,她是人贩子,还我孩子!”少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一男一女一边死命拉着少妇,一边朝着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比划着,透露的意思是在说少妇脑筋有病,是个疯子。 少妇的额头也在流血,与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停地往下淌。手肘、膝盖等处也尽是擦伤,应该是奔跑中跌过好几跤。 可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对男女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呼喊着:“还我孩子,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疯子,快松手!” 老妇人听到少妇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她几乎是用手臂夹着孩子缓缓起身,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休想抢走我的乖孙女!” 少妇听闻此话,情绪更加激动,她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那对男女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拽住孩子的手臂,试图将孩子夺回来。 “你才是人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少妇的形象几近疯狂。 老妇人毫无准备之下险些被对方将手上孩子夺去,顿时脸色大变,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对男女,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地朝少妇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明显看到少妇嘴角溢出鲜血。 趁着少妇被打得愣怔的瞬间,凶恶的老妇人一把将女孩手臂从前者手中拽出来,然后把那小小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并转身死死挡住,不让少妇再有机会抢夺。 同时,她冲着周围的人群杀猪般哭喊:“快来人啊,这个人贩子当街抢孩子了!还有没有天理啊!我那苦命的小孙女啊!谁来救救我们娘俩儿个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在围观群众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人对老妇人的话将信将疑,调侃着她长得就不像好人,也有的人怀疑少妇真的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如此疯狂。 少妇耳听周围的议论,已经是面无血色,她再度扑上去抢夺孩子,一边焦急地解释,“这是我的女儿,我不是疯子,更不是人贩子,她才是,你们不要相信她,帮我报警,求你们帮帮我!” “你这个可恶的人贩子,放开我!”老妇人继续大声叫嚷着,对少妇不断踢打,丝毫不顾孩子的安危,死力抢夺,看那架势不惜扭断孩子的手,也要将孩子抢走。 这一幕刚好落入挤进人群的陆玄一眼中,不禁让他目光一凛,仅仅是这简单的一眼,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那面目凶恶的老妇人绝对不是善类,还有那始终在一旁悄然阻碍少妇抢回孩子的一男一女恐怕也是帮凶。 不过他自己也是来灵安这座小城避难,轻易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若不是那三人实在可恨,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少妇眼见孩子的手臂都快要被扭断,尽管不甘心,但还是果断放手,同时眼泪如开闸洪水一般倾泻,满眼都是愤怒、委屈和无助。 那一男一女再度上前,看似劝慰却实际上是想将少妇控制住。 眼看着那凶恶老妇人撕扯着人群就要抱孩子离开,她已经不顾一切,猛地扑倒在地借此摆脱控制,然后连滚带爬地过去一把抱住老妇人的腿。 “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你会遭报应的!” “大家快帮帮我,这个人贩子太猖狂了!当街就敢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唉哟,唉哟!” 老妇人几乎是拎着孩子,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朝着少妇没头没脸地蹬踹,另一只手不断尝试扒住围观群众,以便借力挤出人群,引得围观群众不断闪躲。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陆玄一悄然弹指,一道无形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老妇人的脚踝。 老妇人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她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发现脚上什么也没有,顿时脸色一变,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那一男一女也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男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低声咒骂道:“怎么回事?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女子则弯下腰,痛苦地呻吟着,完全顾不上再去阻拦少妇。 陆玄一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再次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男子的脚趾。 男子顿时感觉脚趾像是被八十斤铁锤狠狠砸中一样,疼得他差点跳起来,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啊,我的脚?!” 周围的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看向男子。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男子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刚刚脚趾的疼痛明明让他脸色扭曲,现在又没事了,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疯子。 陆玄一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捏了个法诀,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女子的腰间。 女子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脸色一变,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老妇人见同伙一个个痛苦不堪,心里更加慌乱,害怕自己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恶狠狠地瞪着少妇,嘴里嘟囔着:“你这个疯子,别想抢走我的孙女!” 然而,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反而带着一丝颤抖。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已经被陆玄一的小手段折磨得够呛。 陆玄一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知道,这些人的痛苦只是开始,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 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再次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老妇人的腋下。 老妇人突然感觉腋下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没抱住孩子。她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差点让女孩摔在地上。 少妇见此,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手脚并用试图爬过老妇人的身体扑向孩子。 老妇人哪肯让她如意,直接一把抱住少妇,两人就地扭打在一起,同时那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嚎道:“打人了,打死人了!” 有好心群众想要上前帮忙抱起孩子,恰在这时,此前拦阻少妇的那一男一女再度抢到近前阻拦。 一个假意安慰少妇,两手却死死按住对方肩头,说道:“大姐你别着急,咱们有什么事慢慢说,你不能老抓着人家呀,老婆婆这么大岁数可禁不起你这么纠缠,先松手好不不好。”显然,这女子是想帮助凶恶老妇人脱困。 男子则飞速上前抱起女孩,一把塞进老妇人怀里。 “这可怜的孩子,刚刚就被车撞得不轻,现在又被这疯女人摔了一下,你们看孩子都哭不出声了,别出啥危险,得赶紧送医院。”他的话看似关心孩子,实则是在帮助老妇人开脱,同时也是为她脱困找个合适的借口。 老妇人见此,顿时又是一声哭嚎:“我的小乖乖,好孙女儿啊,你可不能有个好歹啊,不然我可怎么活啊!” “你这老婆子,别哭了,还是快去医院吧。” “就是就是,孩子可耽误不得。” “看这女人长的也不错,谁能想到竟是这么歹毒的人。” “这话你可不敢乱说,我看八成……,不好判断。” “不是人贩子,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把个小囡囡都要摔死了呀。” 顿时,围观群众中发出一片热议,更有人开始指责美貌少妇,对凶恶老妇人的质疑反倒寥寥无几,显然都相信了对方的表现。 第3章 我看的是病,救的是命 美貌少妇耳听这些闲言碎语脸色煞白,眼看着女孩就要被人抱走,此刻她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朝着四方磕头。 嘴里更是无尽的哀求:“求你们相信我,那真的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帮我把孩子要回来!” 美貌少妇情真意切,甚至额头都磕出了血,这绝不像是装出来的,顿时让本就扑朔迷离的现场更加真假难辨。 围观群众的信任又一下转向了少妇这一边,甚至有人开口让凶恶老妇人拿出证明与女孩身份的证据。 凶恶老妇人和那一男一女见此,顿时神情多了几分紧张,脚步也一点点朝着人群外挪动,只可惜群众围得铁桶一般,他们又怎么可能走得脱。 言繁时促,这一切也不过短短几分钟,人群外面交警已经赶到,正费力地分开人群走进来。 陆玄一默默收起手中报警的电话,在这个法治社会,眼下的事要想彻底解决,还是让警察来惩治邪恶最好。 观察了这片刻,他已经能够确定一件事,那孩子跟凶恶老妇人绝对没有半点亲缘关系。 这可不是他凭借一己好恶臆断,他多年精研相术,眼光之毒辣非是常人可比。 而且这老妇人面相来看,九成可能真是个人贩子。 眼见那男子就要帮助老妇人成功抱走孩子,陆玄一分开人群,两步挡在老妇人跟前。 同时,他抬手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朝着大家一晃,没等众人看清便已经收回包里,说道: “我是医生,这孩子牙关紧闭,刚刚摔落地上都不哭不闹,显然处在昏迷当中,怕是有内脏出血,再多耽搁一刻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不想她有事的话,请将她交给我。” 在旁人看来,陆玄一只是插步走过去,但实则他用了一种高明的身法,竟是让那男子无法控制身形,只能无奈地推开,便让他彻底挡住了老妇人的去路。 同时他先一步亮明自己医生身份,并表示现场只有自己能够救治女孩,成功抓住了旁边善良群众的心理,造成大势来压制几个坏人,也是让那男子无法应对之下只能闪到一边冷眼旁观。 尽管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没敢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老妇人自然不肯交出孩子,反而死死抱住,瞪着略显惶恐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冷硬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把孩子给你?” “我已经说了我是医生,你不需要认识我,我看的是病,救的是命,难道你不关心这孩子的死活,还是说这孩子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相信也只有如此,你才会不肯让我救治孩子。”这一番话可说是连消带打,顿时让老妇人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 如果她继续拒绝就是罔顾孩子性命,就会让围观众人质疑她的身份。 可要是交出孩子,她还能拿回来吗? 在周围人群越来越激烈的议论当中,老妇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将孩子递过来。 陆玄一在接过孩子的同时,悄然将一张纸人贴在了老妇人的腋下,纸人瞬间化作一道阴气侵入对方体内。 陆玄一除了中医药大学的大二学生身份外,还是一位高明的咒术师。 他刚刚所使用的乃是一道经过他自己改良过的符咒,真言咒。 此咒对人并无危害,只是在发动时会令中咒之人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而且效果能够持续两天。 两天时间怕是都够她将从小做的恶事都说个遍的了。 同时也是一种试探,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凶恶老妇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怨念,因此怀疑对方是一个厉害的邪修。 可试探之后发现,对方竟是毫无修为,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能够有如此浓郁的怨念,还能欢蹦乱跳活着,有些让陆玄一不解,但世间人口数十亿,什么体质的都有,也许这凶恶老妇人只是体质特殊也说不定。 此时,陆玄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已稳稳地将女孩抱在怀中,接下来就是对女孩的救治了。 少妇也终于挣脱那女子的纠缠,急忙扑过来想要从他怀里抱走孩子。 陆玄一赶忙开口道:“大姐,孩子现在的状况真的很危急,您要是相信我,我先帮她把毒解了,若是耽搁了,恐怕会对孩子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中毒?”少妇听到这话,顿时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大颗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掉落。 “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谁的车肇事,谁是受害者?”看了一会儿热闹的交警适时开口,才让人们想起这里面还掺杂着一桩交通事故。 不过相信这位年轻的交警也是一脸懵,一时也搞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抬手示意,“我是正常行驶的,她突然冲出来,我踩了刹车,可她收不住脚扑到我的车上,我也很无辜啊,我应该是……,是次要责任吧。” 肇事司机本想说自己无责的,可看着周围群众不善的目光,最终还是说了次责。 这番话好像是在人们正持续沸腾的八卦之心里,突然浇下一瓢凉水,与现场的气氛根本就格格不入,好像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打断了大人的热议。 “你说了不算,我们得依据事实来判定责任,该你负的你逃不掉,不该你负责的也绝不会冤枉你,谁是受害者?”交警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可老妇人根本不愿承认。 趁着交警问话的功夫,陆玄一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仔细地将孩子满是血污的小脸擦拭干净。 好在孩子额头除了刚才摔倒起了个包,再没有其他伤痕,不过印堂处却有一抹淡淡的黑气。 听着交警的问话,陆玄一边给女孩把脉,边抬手一指,“这位老婆婆是受害者,而这两位也是相关人员,他们都不能离开。” 他的话刚说完,围观群众便将想要悄悄溜走的三人推了回来。 “小哥说得对,老婆婆,您是受害人,怎么能走呢?你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他们得给您赔偿啊,少了可不干的。” “要我说你就去住院,住院费用肇事司机全额给报销,您还能顺便调理下身体,多好的事啊。”还有人小声提醒老妇人能占便宜,却引得她不住苦笑。 此刻她恨不得能顺着地缝逃离此地,哪还有心思去计较赔偿。 她的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何况她额头的伤也不是真的,乃是她用专业碰瓷道具演出来的。 而那一男一女也急切地想要离开,可交警坚决不让他们走。 交警也是警,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第4章 真言咒 男子着急地说:“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热心群众。” 交警见多了这种人,而且现场不少人的议论传入他的耳中,也让他对这事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另外,陆玄一的指认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那一男一女越是想离开,交警就越不能放他们走。 “既然是热心群众,那就更不应该现在走了,好人做到底,配合我们查清事实真相,也是你们作为公民的义务。“交警的话有理有节,不容反驳。 此时的陆玄一全部心思都在女孩身上,把脉之后他对女孩的状况已经有了充分的把握,当即说道: “孩子应该是被灌入了过量的迷幻剂,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影响大脑发育。” 看着少妇急得冒火的眼睛,他没敢说严重的话会致命。 “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少妇一听,哭得更加悲痛。 此时,已经大半人都认定了少妇与女孩的母女关系,这种切肤之痛绝演不出来。 反之,众人对老妇人以及那一对男女的身份也有了判断,自然态度急转,没有动手打人,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交警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愤的群众,大声说道:“大家都不用上班吗,都散了吧。” 听到这话,尽管很多围观群众心中不忍,但在迟到扣工资的威胁下,还是有七成群众不情愿地压下爆棚的八卦心,缓缓挪动脚步离开现场。 交警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了想要趁乱离开的老妇人,辅警也及时制止了那一男一女。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先把交通事故解决掉。”然后他朝着同事摆了摆手,“肇事车辆先靠边停放,小张你给司机做个口供,让其他车辆离开,早高峰堵了这么长时间,接下来有的忙了。” 这时候,陆玄一和那美貌少妇已经抱着孩子来到路边空地,有好心人帮忙撑起了遮阳伞,同时好奇地睁着大眼睛,想看看他究竟如何救治。 陆玄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针盒,他从一套银针中选了三支毫针,迅速扎在女孩的足三里、下脘、合谷穴位上。 随着银针落下,女孩发出一声嘤咛,头一歪便吐出一口酸腐的污物,里面赫然有两片还没有完全消化的药片。 见此情形,陆玄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些可恶的家伙,对孩子竟下这么大的量,幸好这老妇人只是普通的人贩子,要是致幻剂配合迷魂咒才是真的麻烦。” 女孩虽然还是很难受,但已经没有大碍,她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四处寻找,下一瞬便看到了少妇焦急的脸,顿时哭喊一声,“妈妈!”便扑进了她的怀中。 至此,在场群众已经再无任何怀疑,这对母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既然这是一对受苦受难的真母女,那么凶恶的老妇人以及那一男一女是什么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围观群众对他们这种人全都恨之入骨。 “该死的人贩子,打死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人群骚动,甚至不顾交警的劝阻,就要对那三个恶人动手。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及时赶到。 “住手!”人尚未抵达,一声清脆的呼喊已先行传来,这一喊倒是让那三人免遭了一顿狠揍。 “是谁报的警?”一位年轻的高挑女警官,迈着飒爽的步伐走来。她的眼神明亮,扫视着全场,开口问道。 女警官有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配上一头乌黑的利落短发,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一双如墨的眉毛下,是两道锐利的目光,微微抿起的红唇在威严之中又多了几分俏皮。 她身着警官制服,英姿飒爽地站在人群当中,让人在欣赏其风采的同时,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之意。 就连陆玄一这般定力之人,也不禁对这位容貌出众的女警多瞧了几眼。 顿时,有好几人纷纷举手回应:“我!”随后,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微笑意味复杂,不仅是为自己的见义勇为而自豪,还因见到女警的惊艳容颜后,期望能借此吸引对方的目光,从而心中暗自欢喜。 自己随手的善举,能够引得美丽的女警官关注,在他们枯燥的生活里,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回报。 陆玄一并未在举手之列,因为此刻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谁来说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尽管有多人报警,但表述都不太清晰。而且,这种案件更注重证据,不能仅仅听信报警人的一面之词。 陆玄一听闻这个问题,明白是时候让那凶恶的老妇人如实道出实情了,毕竟这话从她口中亲口说出,才更具说服力。 他当即启动了真言咒,那老妇人先是眼神呆滞,随后缓缓开口道:“我早就说过这孩子身上有气运,不能拐,可你们两个就是不听,瞧瞧这下出事了吧。你们两个有钱有势,轻易就能摆脱麻烦,却连累我这老婆子。我拐了半辈子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要是让警察知道了,我这后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女警一听这话,立刻高度警觉起来,甚至已经握紧了配枪,一旦有意外便会马上拔枪。 周围的群众也都大气不敢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别听她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她。”男子已经是脸色惨白,却还在极力否认,甚至企图逃跑,却被眼疾手快的警官迅速扭住,顿时动弹不得。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晚晚也不是我们让她拐的,是她自己说万无一失我们才答应配合……”女子刚说到此处,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 陆玄一悄然收回手诀,刚刚他悄悄给那女子也施了个失神咒,这才让她吐露了实情。 事情至此,有了这两个女人的证词,基本可以敲定罪行,余下的事便交给警察来解决。 不过小女孩还是需要进一步治疗以确保安全,顺便也能让自己得以脱身。 第5章 水下部分 打定主意后,陆玄一对正朝他走来、明显有问题要询问的女警官抢先说道: “警官,这孩子虽然已经吐出了未消化的毒药,但体内仍有残留。为了安全起见,应当尽快送医治疗。” 同时他手中掐着的咒印一闪而逝。 女警被他的话一下打乱了自己的节奏,甚至一时想不起自己刚才想找这人问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好,我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 女警官立即指挥同事,先将三个嫌疑人带回局里,然后亲自开车送受害母女去医院,同时也是想亲自保护受害人,以免再遭受可能出现的其他伤害。 直到车辆驶上街道,抱着女儿的美貌少妇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似乎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可具体是什么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对于一个咒术师来说,要想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离开,最少也有几十种办法。 而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那便是集体瞬间遗忘。 这是一个小范围影响人魂的技能,以如今陆玄一的境界,只能影响半径十几米范围内人的记忆,不过已经足够了。 在他施展咒印的那一瞬,在场所有人都会选择性地将他遗忘,即便亲眼看着他离开,也会视如空气。 只是任谁都想不到,这一场偶然发生的拐骗案,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所显露出来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水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对于陆玄一来说,这一刻,蝴蝶扇动了翅膀,或许会在未来引起一场风暴。 只是这不久的将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陆玄一现在怎么也想不到。 “第一节课怕是要迟到了啊,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迟到?这可不是个好选择。” 陆玄一苦笑摇头,不仅加快了脚步,同时单手结印,顿时路上行人将他视作空气,随后他身化一阵清风,毫无滞碍地从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而去。 当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好踏入了教室当中。一抬头却是愣在当场,没想到辅导员竟已经站在教室当中,身边还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子。 女孩身高怕是有一米七,隐有超过辅导员的迹象。 黑长直秀发,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弯弯柳眉,杏核圆眼,小巧的鼻子,一点红唇,天鹅白颈。 宽大的运动服竟然难掩娇俏,腰间猛然一收,紧接着一双修长的铅笔腿,还有一双微微外八字撇着三七的小脚,能看出不错的舞蹈功底,倒是很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 “陆玄一,今天你可迟到了。”对于学霸,辅导员有着别样的情绪,似乎很希望能抓他一次迟到。 陆玄一微微一笑道:“脚已经进教室了,不算迟到,应该是刚刚好。” “就你贫嘴,快入座吧。”辅导员打趣一声。 等他入座,辅导员这才对一班同学说道:“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这一位可是才女,此前就读首都中医大学,获得过大一年度的全优奖学金,陆玄一,你有对手了。” “接下来还是你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辅导员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女孩。 辅导员话音落下,女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缓缓开口:“我是林幽雪。就读首都中医大学是家里的安排,至于全优奖学金,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我不愿意我的名字前面还有别人,仅此而已。” 说完,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时间教室当中的气氛有些尴尬,辅导员沉默片刻,才干咳一声:“咳,那介绍就到这儿吧,张老师已经等着了,我也不多耽误大家宝贵的学习时间,下面我来安排一下座位……” 哪知林幽雪抬手一指陆玄一身旁的空座,“他那里不是有个空座吗?我坐那里就行。” 陆玄一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僵,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尤其是一个美女坐在身边,麻烦肯定少不了。 刚想开口拒绝,辅导员却先他一步开口了,“好,既然林幽雪同学愿意坐在后排,那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要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重新安排。” 辅导员的话还没说完,林幽雪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座位,施施然坐在了陆玄一身旁。 辅导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感觉说什么也不过白费唾沫,于是摆摆手道:“准备上课吧。” 说完他匆匆与门口的张老师点头示意,然后略有些心虚地快步离开。 上面可是叮嘱他一定要将这位林同学照顾好的,可他这算照顾吗?好像什么都没做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全体起立!”班长率先起身,“老师好!” “同学们好,都坐下吧。”老师朝同学们摆了摆手,“下面我们开始上课,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吱嘎嘎写下三个大字,“我叫张阳明,从今天开始,我将带领大家用一百零八个课时,一起来学习经络学……” 陆玄一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课堂上,但他丝毫不知自己早晨的英勇行为,即将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在灵安市郊的一栋幽静奢华的别墅内,一位身着真丝睡衣的公子哥,以葛优躺的姿势慵懒地倚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中。 在他身旁放置着一个硕大的餐盘,里面堆满了各色肉食,有一些已经被他嫌弃地丢得到处都是,全然不顾油腻可能对家居带来的污染。 公子哥翘着手指,一脸嫌弃地在餐盘里翻找着肉食,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这破地方,想好好吃顿像样的早餐都如此困难,若不是老头子吩咐我来处理这事,我这辈子怕是都不会踏足此地。” 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面白如玉的青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绸衬衫,更加衬托出不俗的气度,手中一把象牙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微眯的眼睛里却是有一道寒芒在涌动。 而在阳台方向,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正单手拿着一个一百二十公斤的哑铃做屈臂运动,一身健硕的肌肉犹如魔王。 第6章 废物没必要留着 公子哥对面的空地上,跪着的是这座别墅的管家。 可不要小看这小小一座宅院的管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可是炎夏一个大财阀在灵安市的话事人,只不过他经手的事多是一些灰色地带。 管家身材壮硕,显然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但此刻却是不敢有半点造次。 尽管别墅里开着空调,可他早已汗流浃背,却不敢抬手擦拭一下,因为他的双手正捧着一台ipod,上面反复播放着陆玄一早晨解救小女孩的视频。 同一个视频有多个版本在网络上流传,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谁还不是个up主呢,当时的围观群众里就不乏此类人才,所以从好几个角度将此事全程拍摄后发到了网上。 公子哥终于找到一块满意的和牛,用两只捏着送到嘴边,洁白的牙齿狠狠咬下,那三分熟的牛排顿时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使他此时的形象犹如血族,桀骜冷血。 他美美地咀嚼了几下,便咕噜一声将其吞下,随后对管家说道:“这三个人可是你找来的,当时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绝对万无一失。现在,说说吧,这段视频怎么解释?” “那个……,葛公子,我也是……也是没想到啊,本来已经将那个叫晚晚的小丫头拐出来了,可谁能想到她妈妈那么一个文静的女人,发起疯来居然命都不要了,连我安排的后手都拦不住她,更没想到会跳出一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错。” 管家的胖脸上,汗水如同小溪一般蜿蜒而下,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前襟后背。 也不知道怎么地,汗水所过之处,竟犹如蚂蚁爬动,给他带来一股难忍的麻痒。 可他不敢稍动半下,拼命转动本就不算太灵光的脑筋,他知道再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怕是自己就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这位葛公子,葛伟辉可是大有来头,他乃是世界知名的智赫财团的大少爷,号称炎夏国第三大财阀的未来掌门人。 他的父亲葛云天作为智赫财团的现任董事长,在商界威势滔天,掌控着多家上市公司,财团总资产过万亿。 他的亲叔叔葛云翔从事跨国贸易,手下有多家贸易公司,其商业版图遍布全球,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全球物流网络。 最近几年爆出葛云翔经营的公司牵扯多起走私案,只是都因证据不足未能立案,造成的一点影响也被强势压下。 他的大舅赵宏图在政界打拼多年,虽然始终担任二把手,可谁都知道他才是澜渚省真正的无冕之王,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可说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的二舅赵山河则是澜渚省地下世界的巨头,几乎所有灰色地带均在他掌握之中,手下众多,势力强大。 葛公子冷冷一笑,“家族养了你这么多年,本想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可惜呀,你自己把握不住,你在灵安经营这么多年,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晚晚是谁吧!” 看着葛公子冰冷的眼神,管家的汗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淌,“这个……我……,” “那就是不知道了?”葛公子轻蔑一笑,“当年看中你的老成持重,可没想到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呆瓜,就你这嗅觉还敢说为家族办事? 啧啧,告诉你句实话,晚晚正是新任灵安市委书记吴全安的爱女,你说你还能有机会吗?” 听到这话管家脸色顿时巨变,他膝行两步苦苦哀求,“葛公子,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这么多年我对家族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况且这件事是你从我手下那里抢过去的,当时你信誓旦旦用性命向家族保证绝不会出错,所以现在出了错,你就乖乖将性命赔出来就好了。 放心,你儿吾养之!话说您儿子今年已然二十三了吧,也该回报家族这么多年的培育之恩了。“ 说起葛公子手下,即便与他相熟之人也鲜少知道他有四大高手。 蛮牛,力大无穷,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号称刀枪不入,是葛公子的贴身保镖,主要充当肉盾,也是显露在外震慑宵小的牌面。 影子,擅长暗杀,精通枪械,专门为葛公子解决一些生意往来中遇到的“小麻烦”。 毒蝎,精通毒物和暗器,性格阴柔,极少露面,常常能杀人于无形,一些影子不便出手的目标,都会不留下痕迹的悄然消失,便是这毒蝎所为。 鬼狐,作为葛公子的智囊,外表看上去是个温和良善的公子,实际上却是四人中最为冷血无情的。 他日常打扮儒雅,戴着平光金丝眼镜,短发总是梳理得整齐有序。 特别的是,他的两只耳朵稍尖,还长着细密的黑毛,让人乍看之下会联想到狗耳。 为此,他花费了不少精力,甚至每天都请人帮他清理耳朵上的黑毛。 但凡有人胆敢因此而嘲笑他,都不会有好下场,他的手段甚至比毒蝎还要阴狠百倍。 这是因为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蛊师。 这四人实力强横,性情凶残嗜杀,多年来为葛公子干了不知多少脏活。 此刻在别墅内陪着葛公子的正是鬼狐和蛮牛。 时间飞速流逝,管家脚下的地毯已然被浸湿,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臊臭。 此刻的他无比悔恨自己当时为何如此犯贱,为了在财阀未来掌门人面前表现一下,便莽撞地接了这样一个必死的任务。事到如今,这又能怪谁呢? 他却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鬼狐在暗中作祟,使他受到蛊惑,从而产生争功的想法。 实际上葛公子本就没想让他成功,只是想用他来试探一下吴全安身边的保卫力量,把他当作一个马前卒。 见他竟然被吓得失禁,葛公子不禁冷笑一声,“瞧瞧你这副狼狈相,我的胃口都被你给败光了。” 葛公子嫌弃地丢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肉,将手在精美的真丝靠垫上擦了擦,这才不耐烦地一摆手。 “行了,到此为止吧,你来处理,手法干净些,别让他把房子弄脏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还得住在这呢。” 他已然失去了耐心,对于失败的废物,从来没有留下的必要。 第7章 毛虫 鬼狐闻言,瞬间领会了葛公子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管家知道自己死期已至,可还是拼命地想要磕头哀求逃过一死。 只可惜鬼狐不肯给他半分机会,他的头还没触到地面,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即他便全身僵硬,同时再难发出半点声音。 鬼狐缓缓走到管家身前,用手轻轻捏着他那一身赘肉,不由啧啧叹道:“啧啧,这一身气血,当真是绝佳的材料,我的小可爱刚好饿了,你有福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金丝葫芦,打开后轻吹口哨,从里面爬出一只色彩斑斓的毛虫。 “要怪就怪你这张嘴,不该在葛公子面前夸下海口,你的烂命不要紧,耽误了公子的大事你死一百次都难赎。” 鬼狐冷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抬起胖管家的下巴,然后用力一捏,管家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鬼狐小心翼翼地单手捧着那只斑斓毛虫,小心地将毛虫凑近管家张开的大嘴,眼中满是兴奋之色,那毛虫感受到浓郁的气血“咻”的一声便钻了进去。 毛虫入体,胖管家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险些让他昏厥过去,可偏偏这剧痛又让他无法失去意识。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着,张着大嘴拼命哀嚎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鬼狐看着残忍的场面,脸上却毫无怜悯之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对于他来说解决掉办事不利的管家,只是给他的小宝贝加个餐,根本就是顺便而为的事。 重要的是事情没有办好就得想出办法来弥补,这就又落在了他这个智囊的手中,也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机会。 他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ipod,将十几条拍摄比较清晰的视频同时调出来用倍速查看了一遍。 然后从多个视频中,挑选出相同的一段,又进行了数次比对,随即手指滑动着进度条,很快便定格在陆玄一接过女孩的那一刻。 鬼狐把这一段仅有几秒的画面反复播放,最终使其定格,接着快步来到葛公子跟前,伸手指向画面中的陆玄一说道:“少爷,这个少年有问题。” 葛公子原本因管家的失败而兴致索然,然而听到鬼狐的话后,立马来了精神。 他把目光投过去,仔细端详了半天,却摇头道:“这能有什么问题?我咋没看出来呢?” 鬼狐面带微笑道:“少爷您看,在这里,那少年对那婆子动了手脚。普通的手机帧数不够,拍不出超清的画面,但我还是看出一点端倪,若猜测不错他应该是用了一张符纸人。” “符纸人?这么说他也是一个异人了?知道是哪方面的吗?”葛公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一个异人涉及此事,他便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全盘计划了。 能够使用符箓的宗派不少,可能够驾驭符纸人的却不多,无非就是那么几家,首先是道家,其次是太阴一脉,然后是纸扎门,最后是灵冥一脉。 “少爷,这少年的来路我不太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身怀绝技,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不如让我亲自去解决他。”鬼狐见猎心喜,主动请战。 葛公子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方才说道:“当下局势繁杂,我身旁少不了你。” 鬼狐听闻此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对那个能够使用符纸人的少年颇感兴趣。 倘若能将其喂给毛虫,不但能促使毛虫加速成长,还能顺带收获一副不错的皮囊。 葛公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在他肩头一拍,道:“在此关键时刻,当以大局为重,我想你应该明白当中轻重。 那小子不是挺厉害吗?那便让更多人知晓他的行侠仗义,我要将他捧上去,捧得越高越好,此事你来安排。” “少爷的意思是……”鬼狐一时未能准确领会葛公子的意图。 “让他登上热搜成为名人,然后让书记知道他们家的恩人是谁,让他们见面、认识,成为朋友,我要让他这个异人跟咱们清正廉洁的吴书记紧密联系在一起。”葛公子冷笑一声。 “姓赵的不识抬举,拒绝了我们葛家的善意,那就等着承受本公子的怒火吧,我要跟他好好玩玩。” 鬼狐瞬间恍然大悟,两眼顿时绽放出精光,“我即刻着手安排,确保不出三日,那小子便会人尽皆知,然后……” 葛公子未等他说完,便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接下来,灵安市那些吴书记的政敌便会莫名身亡,皆为异人所为,如此一来,这小子还能有好下场吗?” 鬼狐已经有些脊背发凉,预见到不久的将来,灵安市必将尸山血海。 葛伟辉此来,不过是替家族打个前站,为了未来的发展抢一个先机。 吴全安实则也并没怎么得罪这位葛公子,不过是后者胃口太大,想要一家独吞灵安市开发项目,将所有的对手排斥在外,吴书记自然不会答应,便招来了如此对待。 这一幕幕落在鬼狐心底,不由让他心中暗自发誓,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自家这位少爷。 “你放心,那小子交给影子去办,让他多带几个手下,制造一场意外把那小子解决掉,我会让影子尽量将他完整地送到你面前。 不过,要是那小子实在扎手,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他必须死这点不会改变。” 葛公子沉吟片刻,一脸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才是关键,那个蠢胖子已经打草惊蛇,再想把晚晚抓过来恐怕难上加难,这件事只能由你来办,这次我要百分百成功。 先有地方官员勾结异人打压异己的风传,再加上女儿这个软肋在我们手中,相信灵安市民的好书记,再有原则,也不得不向我低头了,嘎嘎。“ 鬼狐满脸钦佩,“少爷这一招实在高明,将那个碍事的小子变废为宝,当真是神来之笔。“ “别忙着拍马屁,那三个蠢货现在已经落入了警察手中,难保他们不会交代出什么,尽快解决掉。” “是!”鬼狐已经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当即掏出手机开始联络,与一应人员交代相关事宜。 关于对付陆玄一的事,鬼狐的布置细致入微,极少见他如此用心过,显然他还是想得到那副馋人的血肉,以及那副优秀的皮囊。 可惜自家少爷不准,既然自己不能亲自出手,那么在背后策划一番,让那小子完整的尸体摆在自己面前,也能让他找到一些乐趣。 第8章 果然是你 此时,管家已经一动不动,他已经瘫软的肚皮下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包不断移动,每移动到一处,那里的血肉筋骨便被吞噬一空,短短十几分钟,管家就只剩下了一具皮囊。 “啧啧。”葛公子抱着双臂,不住地连连称奇,“你这毛虫着实奇特,不管看几次都让我万分震惊。 你说它小小的个头怎么吃下这么多东西,却怎么都不见长大呢?真搞不明白它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弄到哪儿去了,要是女人有这体质,那不得高兴死了?” 鬼狐哈哈大笑着,随即附身伸手,瞬间一只斑斓毛虫从地上的皮囊中钻出,被他小心翼翼地送进金丝葫芦中,而后揣进怀里。 ‘少爷您真是一语中的,我这毛虫若是长大了,那还真有可能变成个大美人呢。”鬼狐一脸得意之色。 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将管家的皮囊卷成一个卷,收入一个黑色口袋中。 葛公子尽管已不是头一次见到这场景,但还是感觉有些惊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要这脏东西做什么?”他心里显然对那皮囊极为嫌弃。 鬼狐却并不以为然,“这可是好东西,我有一位长辈对此物甚是喜爱,等我攒够了二十四幅,便打包送给他,到时就可以求他帮我办一件事。” 听到鬼狐是要将皮囊送给长辈,葛公子顿时来了兴致。 鬼狐已经是奇人异士,那他的长辈还能是简单人物?一个高手的人情可是比奇珍异宝还难求得。 “那还等什么,咱们一天弄他一个,用不了几天不就攒齐了?”葛公子恨不能现在就去街上抓人喂养毛虫。 鬼狐却是冷冷一笑道:“少爷莫急,我这毛虫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肯吃的,另外它也不是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胃口,必须要它能看得上眼才行,所以这目标得慢慢物色,急不来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我这小暴脾气可干不了这个活,乏了,我去睡个回笼觉,这该死的胖子,害得我还得在这里耽搁好几天,啊哈哈。” 葛公子打着哈欠,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始终在练屈臂的壮汉这时走过来,一手抓起沙发上的巨大餐盘,甚至将葛公子丢在沙发上和地上的食物都捡起来,也不嫌弃,直接一块接着一块地丢进嘴里,连骨带肉嚼碎吞下,不片刻就将一大盘肉食吃个干净,然后再度回到阳台边继续跟哑铃较劲。 鬼狐也不理他,叫来几个佣人,将地毯连同沙发等客厅内一应物件全都抬出去销毁干净,并且进行一次彻底的杀菌除味。 几个佣人显然也是干惯了这一套,很快打扫完毕,一套崭新的家具便重新布置妥当。 鬼狐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来到大厅角落的躺椅上,自顾钻研起来。 很快一节课过去,陆玄一慵懒地起身,准备去厕所方便一下,没曾想却被几个同学堵住了去路。 “陆玄一,你上热搜啦!” “没想到你迟到是因为见义勇为,咋不跟导员讲清楚呢?” “哎哟,陆玄一,你当时那叫一个帅啊!” “陆玄一啥时候不帅了?” 陆玄突然间成为了整个班级的焦点,望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同学们,他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哎呀,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吗?”一个清丽的女生凑到他跟前,点开手机展示给他看,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夹杂着少女独有的气息飘然而至。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陆玄一很快就被一群女生包围了,这让他更加慌乱。 这一幕被林幽雪看在眼里,她对陆玄不禁高看了一眼。毕竟,如果是其他男人,恐怕此时已经在想如何占女生的便宜了。 直到听到死党钱振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玄一仿佛看到了救星。 “哥们儿,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下次……” 没等钱振豪说完,陆玄一猛然转身,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猛一用力,竟然一下将他搬到了自己身前,接着轻轻一推。 钱振豪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一百多公斤,本就是个肌肉猛男,再加上这一年跟着陆玄一偷偷练武,他的肌肉更是如爆炸般增长。 众多美女看着如黑铁塔一般压过来的钱振豪,哪里还能保持镇定,纷纷朝着四下逃窜。陆玄一则趁着众人慌乱之际,快速冲出了教室。 从卫生间出来后,陆玄一浑身舒畅。 然而,他突然发现走廊里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比对。 “呀,视频里真的是陆玄一,你看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他可真勇敢,面对人贩子毫不畏惧,简直是我的男神!” “切,就他能显摆,这回上了热搜,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等着吧,键盘侠肯定会把他祖宗八代都挖出来,到时候他想安静读书都难。” “你就是嫉妒我男神!” “我嫉妒他?” 这时,陆玄一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赶忙掏出手机,输入“见义勇为,智斗人贩子”进行搜索,结果发现了几百条跟他相关的短视频。 看着当时现场的画面,再看看下面的评论,陆玄一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他原本只是想路见不平做个好事,然后默默离开,没想到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都怪他自己这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实在有些太过安逸了,同时也是低估了科技发展对自己这类人的影响。 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要想做什么,必须要加倍小心才是。 而且还得想出个好办法,对付监控和拍摄,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一道咒印,却随即摇摇头,“一个通灵老鬼可不好抓啊。” 正在他快步走向教室准备上课的时候,突然听到校园广播,“现在播报一条紧急通知,中医系大二一班陆玄一同学,听到广播请马上到校长室,陆玄一听到广播请马上到校长室。“ “得!麻烦来了!“陆玄一看到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麻烦会找上门来,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快。 无奈之下,陆玄一只好硬着头皮前往校长室。 “咚咚咚!” 陆玄一轻轻敲响校长室的门,随后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高挑的女警官,而且他还见过。 两人四目相对,陆玄一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而对方也恰好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第9章 感谢 再次见到女警官或许是因为没有处理案件,让她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了许多,连带着她精致的五官也多了几分柔美,竟再度让陆玄一感到到几分惊艳。 再次见到陆玄一,女警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个曾经相识的人。 可奇怪的是,若不是自己事后查看了那些视频,还真没发现拐骗案中还有这么一个关键人物。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官,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把如此重要的人给遗忘了。 可事实就在眼前,如果不是记忆出错的话,那问题应该就在对方身上,所以让她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几眼。 来人正是当时出警的那位女警官,而她此次是带着任务专程来找陆玄一。 “当时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可真是……”女警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陆玄一赶忙解释道:“当时因为着急赶到学校上课,不然就要迟到了,所以……警官应该能理解的吧。” 女警见此,忍不住扑哧一笑:“没想到还是个好学生。” 校长趁机在一旁插话道:“陆玄一可是我们学校大二年级最为优秀的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品学兼优,道德模范。” 女警对校长报以礼貌的微笑,随后对陆玄一伸出手道:“还没正式介绍,我是城西分局刑警大队的叶允沂。” 陆玄一伸手与对方轻轻一握,说道:“陆玄一。” 随后,叶警官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首先是要为他补录一份口供。 这份口供不仅是案件所需,更主要的是完整口供后,能够证明他在案件中的关键作用,从而给他报奖。 按照叶警官的说法,他见义勇为的行为肯定能获得一份奖励,物质方面的奖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荣誉上的奖励,对他今后的发展都有好处。 并且市里决定以他的事迹为典型,大力宣扬,改善整个城市居民冷漠旁观的态度,改变整个城市的精神面貌,让这座古老的文明城市焕发新的生机。 要做到这一切,就自然免不了接受采访,然而陆玄一心里却是极其不情愿。 出名就意味着麻烦,何况这件案子本身就透着蹊跷,所以他更不愿意卷入其中,特别是以这种方式。 反倒是在一旁听着的校长兴致勃勃,毕竟陆玄一是医大的学生,他的荣誉也是医大的荣誉,作为校长,他也感到颇为自豪。 可几次尝试插话无果,校长也就识趣地担任起端茶倒水的工作。 紧跟着的话题可就有点震惊了,叶警官告知了陆玄一那孩子和少妇的身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妇竟是新任灵安市委书记吴全安的夫人林月漪,小女孩则是他们的独女吴晚晴,小名晚晚。 陆玄一得知这一信息后,心头猛地一紧,他直觉此事绝不简单。 叶允沂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以为他是担心遭到打击报复,便宽慰道:“陆玄一同学不必担心,我们警方定会全力以赴侦破此案,尽快还原事实真相,还社会一个安宁,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陆玄一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呵呵。” 见陆玄一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叶允沂心中竟有些不忿,“怎么,是不相信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叶警官你误会了,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犯罪分子是怎么盯上吴书记的女儿的,吴书记的女儿是在什么情况下遭受拐骗的?难道书记的家人没有人保护吗?是否因为书记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招致打击报复?” 叶允沂听到陆玄一的话脸色一正,“我们的新书记可是以廉洁自律闻名,所以他们家家务都是夫妻两人共同分担,女儿在机关幼儿园,上下学都是林月漪女士负责接送的。 原本给书记安排了司机,可书记坚决不同意,并且在公开场合多次表示,我们的干部就要带头拒绝特殊,只有从日常生活做起,回归群众,才能走进群众中去,了解群众,才能给群众办实事办好事。 如此廉洁奉公的好领导,人民群众拥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 陆玄一看到叶允沂那神情,知道她怕是已经将吴书记当作了偶像来崇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叶允沂察觉到他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即便自己再欣赏吴书记,在这个场合也不应过多评论。 于是,她赶忙言归正传,表示吴书记一家很想当面向陆玄一表达谢意,询问他何时方便,吴书记想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以示感谢。 可陆玄一此时所想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从叶允沂提供的信息来看,吴书记为人低调,其家属想必也不会张扬。 吴书记刚刚履新不过半月,那他女儿晚晚就读机关幼儿园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如此短短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况且人贩子胆敢跑到机关幼儿园去拐骗孩子这本身就不正常。 就算人贩子胆大包天,可幼儿园里几百个孩子,为什么偏偏就是晚晚出事,几种意外集中在一点上,若还说这个案件只是巧合,他是抵死不信的。 想到这,陆玄一觉得这根本就是针对吴书记的一场阴谋,内心愈发不安起来。 毕竟他的参与让整个事件发生重大转变,坏了人家的事,人家岂会放过他? 他忍不住悄然掐指起了一卦,卦不可轻算,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过卦象后,他的脸色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见他脸色接连变化,叶警官不明所以,急忙关切地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陆玄一的思绪被对方的话打断,他随即定了定神,说道:“呃,没事,没事。当时那种情况,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出手相助,实在没必要特意感谢,吃饭就免了吧。” 如果真的跟吴书记直接接触,只怕他沾染的因果会更重,如他这样的人可是最不希望沾染这等俗世因果。 所以他便打算直接拒绝掉这场邀约,只想尽快跳出这个是非旋涡。 第10章 血光之灾 然而,当陆玄一抬眼看到叶允沂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然一沉。就在几分钟前,叶允沂的面相还一切正常,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印堂竟已红得发黑,一条黑红的线直冲发际,仿佛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命门之上。这显然是血光之灾已到危及性命的程度,意味着她今天极可能会遭遇一场生死劫难。 陆玄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纹,几条乱线突兀地浮现,更有一团暗气笼罩在太阳丘上,这无疑是麻烦不断的征兆。他不由得心中一沉,原本以为自己果断拒绝便能撇清关系,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低估了对方的手段,也错估了对方下手的时机。那些人竟如此迅速地发动了后手,让他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陆玄一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躲不开,那就积极面对。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手段。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实力,未必不能化解这场危机。 叶允沂正要开口,却听到陆玄一低声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你会有些麻烦。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可惜这回算是躲不过了。” “你什么意思?”叶允沂听到这句明显带着责怪意味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本想发作,但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耐着性子追问了一句:“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陆玄一,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认为接受吴书记的感谢是个麻烦,所以才一再推辞?在她的认知里,能与吴书记结个善缘,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认为这会是个麻烦。 陆玄一知道自己的话被对方误解了,但这并非重点,而且他也没时间跟她解释那些难以说清的玄学问题。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我所料不错,拐骗晚晚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是说他们还有帮手?这事可要好好查查。”一听说有关案件,叶允沂顿时来了精神,“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怎么不早说!” 陆玄一掏出手机,点开热搜视频,指着屏幕说道:“你不觉得这件事的热度增长得有些异常吗?还有这些评论,明显是有人在带节奏。” “就为这事?见义勇为受到群众表扬不是很正常的吗?”叶允沂皱了皱眉,觉得陆玄一有些疑神疑鬼。在她看来,越多人对陆玄一的见义勇为点赞喝彩,正是社会向善的表现,没什么问题。 陆玄一摇了摇头,知道对方不是自己圈里的人,不可能明白那些超出常理和认知的情况。表面上看,视频推上热搜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但在异人看来,这完全是两回事,影响的是因果气运。为了防止此事发生,他当时可是留了一些手段的。即便意外地被人传上了网络,也不应该受到如此关注,更不可能这么快就窜上热搜榜。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陆玄一斟酌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叶允沂:“有些话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不过性命攸关,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两句。你要记住,背后策划此事的人,绝对不简单,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警察能够对付的。如果你不想出事,最好尽快将这个案子交出去,特别是那三个嫌疑人。留在你手里会招来大祸,甚至有人因此丧命。严重的话,可能你们整个大队都会团灭!” 叶允沂听到这话,顿时大怒。自己好心来给他送荣誉,他却这么诅咒自己,合适吗?她当即就想怼回去。但还没等她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局里打来的,她急忙接听。刚听了一句,她的脸色骤变。 “死了?三个都死了!这怎么可能?”叶允沂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但还是极力控制住情绪,追问道:“不是让你们把人看好的吗?怎么还能让他们死掉,而且还是三个人都死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校长此时已经坐不住了,惊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轻声说道:“那个,叶警官,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叶允沂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急忙在电话里布置:“即刻起,所有人不准离开,记住是所有人!敢在警察局里杀人灭口,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你少给我废话,人家大嘴巴子都已经抽到我们脸上了,这个时候你找上面协查,我可丢不起那个人!所以你们一定要争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把凶手给我揪出来!三个死者的死因查清楚了吗?” “你说什么?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自然死亡?这怎么可能!”电话对面传来的信息让叶允沂彻底呆住了。 嫌疑人还没有确定罪行,甚至口供还没有录完,便死在了自己手上。这是要负责的,而且一下死了三个,责任更是无法推脱。很可能等待她的将是重罚,甚至主要责任人会因此被警队开除。 看着魂不守舍的叶允沂,陆玄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当时他曾怀疑晚晚被人下了离魂咒,正是因为那个凶恶老妇人身上浓重的怨念。能够拥有如此浓郁怨念的,通常都是一些邪修。可当时他在凶恶老妇人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修为,这就让人奇怪了。现在看来,三人的死还是跟这一股奇异的怨念有关,显然是有人在那个凶恶老妇人身上种下了手段。 叶允沂因为震惊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恰好听到陆玄一在她旁边用仅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警察能管的了。奉劝你一句,你最好马上想办法离开灵安市避一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三个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叶允沂猛地转过头,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陆玄一却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如果我想弄死那三个人,还会费力将他们交给你们?既然已经交给你们,我又何必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现在更不会出言提醒你,给自己惹上一身嫌疑。”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便打了个响指。校长刚想插嘴,两眼就一阵恍惚,竟然将此前听到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第11章 守序与乱逆 叶允沂听了这话,仔细思索后,觉得有些道理,可三个人离奇死亡,死因又查不出来,陆玄一还说了那样的话,这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 叶允沂本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陆玄一摆手制止,“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如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谈。” 这时,尽管校长已经忘记了刚才听到的一切,但内心恐惧的情绪仍清晰可感,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急忙说道:“两位,我想起来了,刚好我有个会要开,这里就留给你们吧。” 不过,陆玄一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交谈,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有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还是我们离开吧,这些麻烦事,接触的人的人越少越好,毕竟……。” 一听自己也可能惹上麻烦,校长急忙起身,为他们二人打开门,说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请吧。” 叶允沂虽然不知道陆玄一想要做什么,但她也清楚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件案情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跟校长打个招呼追出门口便焦急询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另外,你准备去哪里谈这件事?” 陆玄一从之前的卦象中已经明白,自己是无法摆脱这件案子的因果的,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对,于是他说道:“带我去局里吧,我也想看看那三个人的死因。” 叶允沂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她在心底迅速整理了一下之前的对话,已经确定陆玄一绝非普通人,便点头应道:“好,跟我来吧。” 二人驱车疾驰而去,然而这一幕却被一些闲来没事的学生偷偷拍摄下来,并传到了各大平台。须臾之间,无数谣言如潮水般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被警察带走了,他抓那些人贩子完全是自己花钱雇演员摆拍的,现在事情败露,他很可能会因为扰乱治安而被判刑。”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因为触犯法律被开除了,还可能要坐牢呢……” “你们听说了吗?陆玄一被警花给包养了,两人毫不避讳校园牵手……” “你们看好了,我认识陆玄一,关注我,有大瓜,一键三联,吃瓜不迷路……。” 诸如此类,谣言越传越离谱,让人瞠目结舌。 灵安市警察局城西分局,此时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毕竟,建局几十年来,还从未发生过嫌犯在审讯室中离奇死亡的案例,而且一死就是三个。 此刻,三个死者已被移送法医室,只等上面手续走完,便开始解剖。就在这时,叶允沂的车如疾风般驶来,吱嘎一声,狠狠刹停,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焦痕。 两人迅速下车,一刻不停,直奔法医室。 “叶队,您可算回来了。”随时为叶允沂提供信息的手下早就等在门口望眼欲穿,见到她回来,总算有了主心骨,从面色不难看出已是心力交瘁了。 毕竟,这件事即便查明原因,他们这个集体处分也是吃定了,恐怕有人会因失职而遭受严重处分,甚至可能会脱掉警服,严重的还可能要坐牢。 本以为是一场大功,谁曾想转眼变成了一场大祸,如此巨大的反转已经让人受不了,那三人离奇的死状更压得参审人员心头的大石,让他们无法释怀。 叶允沂此刻没有心情安慰手下,只是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跟着自己。 接下来,她和陆玄一要做的事,越少人参与越好。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手下,另一方面,她现在也不排除手下有内鬼的嫌疑。 从大学到警局这一路,陆玄一和她聊了很多,详细介绍了异人的力量获取方式。 “异人的力量来源主要有四种,”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最常见的是修炼——通过长期的锻炼或冥想,逐步积累力量。像那些强悍的武师,就属于这一类。” “第二种是传承,”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从家族或师门继承力量,但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比如西方的吸血鬼,东方的出马仙,都是如此。” “第三种是奇遇,”陆玄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偶然的事件或神秘的遭遇,让人瞬间获得非凡能力。这种最没有规律,也最复杂。你看西方那些影视剧,最喜欢用这种异能者做素材。” “最后一种是交易,”他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与神魔或其他神秘存在达成契约,以代价换取力量。不过,如今是末法时代,这种事很少见了。可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大事要发生。” 她听得入神,整颗心都沉浸在他讲述的那些令人震惊的内容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异能者不过只是存在于幻想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的角色罢了。 可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令她瞠目结舌,她怎么都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异能者!而且还倒霉地被她遇见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能够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且不留丝毫痕迹的神功秘法,竟然也不是杜撰出来。 这样的发现对于她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她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三观彻底颠覆。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而现实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同时她的内心更多的是疑问,倘若世上当真有这般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面对她们这样的凡人,岂不是如同面对蝼蚁一般? 这些人但凡动点歪心思,谁能抵挡得了? 按照此理推断,社会早该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哪里还能维持正常的秩序。 随后陆玄一的话解释了她满心疑惑,也打消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同时让她明白即便拥有了超凡的力量也不是能任意妄为的。 就好比某一个持枪合法的国家,也不敢随便杀人,疯子除外。 原来,国家内部设有一个极其神秘的特殊部门,此部门的使命便是专门应对由特殊人群所引发的各类案件。 也正因有了这个部门的存在,那些拥有异能的异人方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从而确保了整个社会能够维持其正常的秩序运行。 然而,即便如此,仍不能将所有的异人皆有效地掌控,毕竟哪一个社会都无法避免会产生几个疯子。 脱离掌控的部分异人醉心修炼,所以他们通常选择隐居世外,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此类人士尽管有些另类,倒也并未给社会带来太大的影响,有关部门也不会过多干涉。 但另有一群心怀叵测的邪恶之徒,他们犹如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毒蛇,伪装成形形色色的角色,潜伏在茫茫人海之中,时不时地便会伸出獠牙,以邪恶的手段掠夺资源提升实力。 更为棘手的是,一些恶徒极为狡猾,往往犯案也不留痕迹,再加上能力强大特殊,更是能够屡屡成功躲避相关部门的追查与惩处,久而久之,竟然在地下形成一股松散的势力,特殊部门将这些不法之徒称为——“乱逆者”。 乱逆者之所以难以剿灭,这当中也脱不了一些财阀的影子,他们会暗中资助一些乱逆者,驱使他们为自己干一些脏活。 作为回报他们提供庇护、资源以及信息,不过能够驱使乱逆者的无不是庞然大物,而且他们有特殊的渠道专供此道,所以很难抓住把柄,由此追查到他们身上。 第12章 起尸通灵 这次西城区警局杀人事件,只怕便是某个乱逆者所为,尽管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三个普通人出手,可他既然敢在警局杀人,就说明他无所顾忌,这样的乱逆者更危险。 倘若那三个人便是这个乱逆者所驱使,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灭口,那么叶允沂她们这些参与案情的警察,怕是也会遭到报复。 所以陆玄一看到叶允沂有血光之灾,才建议她离开灵安市躲几天。 两人进入法医室后,看到两位法医正准备对其中一具尸体进行解剖。陆玄一当即大喊一声:“住手!” 这突然的大喊,吓得那名持刀的法医手一抖,差点就将那具尸体豁开。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法医脸色不善,随后看到陆玄一身旁的叶警官。 “叶允沂,这是你带来的人,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法医恼怒,眼神凶恶。 “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叶允沂并未回应对方的问话,而是果断地一挥手,完全是霸道赶人的态度。 法医见状,愈发恼怒:“叶允沂我提醒你,你我级别相同,且分属不同系统,况且这里是法医室,是我的地盘,你没资格在此发号施令。” “不想赔上性命就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叶允沂没心思与他纠缠,直接放出狠话。 两位法医见她并非说笑,再想想那三具离奇死亡的尸体,内心开始动摇,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好,你等着,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等着受处分吧。” 见法医离开,叶允沂赶忙对陆玄一说:“还愣着干嘛,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法医现在肯定去找领导了,他们一会可就来了。” 陆玄一听了这话却未行动,而是平静地说道:“你真的打算留在这儿?” “别忘了,我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尽管施展便是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叶允沂的语气很坚决。而且此事与她以及她整个刑侦大队密切相关,她急于找出真相。 陆玄一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微微一笑:“那我可开始了。” 说着,他背后转出一个老旧的兽皮包,大小也就手机包相仿,挎在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先拿出几张符箓,接着从一个木筒中倒出三枚形状怪异的黑针。 没等叶允沂看清,陆玄一已朝四周打出数张封印符箓,整个法医室都被符箓的力量封印,外人无法入内,自然也就少了干扰和麻烦。 同时也是禁锢了三具尸体,让他们身上即便还存在什么暗手,也不会爆发出来。 随后他又将三张起尸符分别贴在三个死者的脑门上。 顿时,整个法医室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似乎有阵阵阴风吹过,让叶允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陆玄一身后靠了靠。 陆玄一察觉到她的动作,并未在意,手中的引魂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三具尸体的顶门穴。 “天地混沌,黄泉渺渺,冥路使者,听我号令,因果为引,魂兮归来!起!” 话音刚落,那三人竟然翻身下床,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二人面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叶允沂头发都竖了起来。 一股尿意如电流般直冲大脑,冲击得她紧绷的神经险些崩溃,总算是被她咬牙忍住。 她没有惊叫出声,这已是她多年刑警生涯、历经数十件重大案件的残酷现场磨练出来的胆识。 倘若换作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就在叶允沂茫然无措之时,忽然看到陆玄一对她伸出手,只听对方轻声说道:“还撑得住吗?要是撑得住,就跟我一起瞧瞧他们三人近期都经历了些什么吧,时间有限尽快决定。” “我……才不怕!”叶允沂尽管内心惶恐,但望着陆玄一清澈的眼神,似是受到了挑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便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对方手中。 她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见陆玄一再次掏出一张符箓在空中一抖,低喝一声:“通灵!” 只觉一股极度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后三人的经历便如电影般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在陆玄一的引导下,三人死前一天之内的经历清晰地倒映在脑海之中。 其实在三人落网之后,刑侦组还是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口供的,主要是那个凶恶老妇人的口供。 跟他们现在所见基本吻合,所以价值不是很大。 当他们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对嫌疑人说话的一幕时,都明白这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可惜,所有画面骤然消散,两人同时从通灵状态中被反震出来。 陆玄一闷哼一声,默默承受了两人的反噬之力,这才使得叶允沂没有受伤。 叶允沂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难以回神。 只听陆玄一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叶允沂嘴上说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惊见陆玄一的手已伸到自己嘴边,“把这个服下再说。” 她顺从地张嘴将一颗绿豆大的药丸吞下,顿时一股温热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你很不错,初次经历通灵,还能保持这般镇定,很多异人都做不到。”陆玄一不吝夸赞,同时也借机看了看她的面相。 此时叶允沂的眉心黑气已去,红色也变淡了许多,另外晦暗之气消散大半,这说明后续还有些小麻烦,但不会危及性命。 叶允沂却是急切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害怕,而本能地产生抗拒,所以根本没看清什么。 陆玄一见此,眼中含着笑意说道:“你看到的便是我看到的,你为何还来问我?” “我……”叶允沂心中有些气恼,这个陆玄一是块木头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吗?女孩子对如此恐怖的事心里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吧,他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吗? 但她很快便将这些小女人的情绪抛诸脑后,自己可是堂堂的人民警察,岂会被这些怪力乱神吓倒,她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 第13章 有关部门 终于,那个肥胖的影子在叶允沂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应该是她通灵时刚刚克服内心恐惧后,唯一记住的一幕画面。 可惜只是一个轮廓,连男女都分辨不清,更别说相貌了,所以根本算不上什么线索。 听到叶允沂的话,陆玄一还是赞赏地点了点头,“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看到并记住这一幕画面,已经相当难得了。” 叶允沂突然有些气恼,很想揪着对方衣领好好质问一番,既然知道自己是普通人,那为何还要让自己一起通灵,去看那么恐怖的事。 陆玄一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若是我一人通灵,恐怕难以让你相信,以为我虚言哄骗,所以才邀请你一起。” “原来是这样,似乎有点道理。”听完这个解释叶允沂心中怒气顿时消散大半,没想到对方并非是为了戏弄她,而是真心实意在帮助她的。 陆玄一对她炽热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我看到的不比你多多少,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三人的死是因为……中毒。” 之所以说是中毒,因为这个最好理解,而其他的一些说法不是修行中人,实在难以解释清楚。 而陆玄一又不想将过多口舌浪费在解释上面,所以选了个讨巧的法子,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中毒?不可能吧,我可以保证,我手下都是专业的,审讯当中绝对没有人有机会对他们三个同时下毒。”叶允沂说得没错,但这仅限于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陆玄一却摇头说道:“他们并非在警局中毒,而是早就被人做了手脚,你应该看到那个胖子的身影一闪而过了吧。” 叶允沂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同伙无疑,可这跟他们三人的死有何关系?” “那个胖子已经死了,我们看到他影子闪过的一幕,实际上是他魂飞魄散的情景,而他便是毒源。”陆玄一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允沂诧异地看着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相信你没有说谎,可这话谁能信呢?” 陆玄一想了想,对叶允沂说了一个词,“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可以让人同生共死的毒药?就比如在一个人的心脏上安装一个遥控开关,他死掉的时候开关触发,然后在其他人体内释放毒药。” 叶允沂完全无法理解,也已经没心思去猜测,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连尸体还魂都见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胖子应该是给三个人下达命令的人,让他们去拐骗吴书记的千金晚晚,三人差点得手,结果失败被捕。 有人担心事情败露,便将胖子除掉,从源头切断了这条线索,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在驱使这四个人为他办事之初,便早已给他们施加了某种手段,具体是什么我目前也不清楚,不过效果就是同生共死。 胖子一死,连灵魂都被抹除,然后这三个人便同时离奇死亡,以我的看法,应该是一种牵机秘药类似的手段,胖子的灵魂就是三人即死的变机,这种毒你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诅咒。 以你们分局的手段根本检查不出任何异常,只能得出正常死亡的结论,因为这事在科学角度来看,根本就是无法解释的伪命题。” “那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帮帮我。”叶允沂已将陆玄一当作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绑架案你我都有参与,都有可能成为接下来那个幕后真凶报复的对象。 所以我不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从现在起,我们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为了保住我们两个的性命,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少提问题,能做到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叶允沂内心苦笑。 “也对。”陆玄一也笑了笑,“接下来你就当作从没来过法医室,你今天也从没见过我,明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当作你没来过?算了,当我没问,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叶允沂不是没有质疑,但她选择了配合,“然后呢,你不会就此不管了吧。” “至于之后,对于此事你暂时不要继续追查,查也不会有结果的,你只需要摆出一个态度,那就是不闻不问,等我的消息,放心我不会害你。”陆玄一平静地看着叶允沂。 可对方此刻心里已经要炸开了,“不闻不问,你知不知道三个嫌犯死在我们队里,我们全队都要受处分,有人会丢掉工作,甚至有人为此坐牢,你让我……” “那也总比丢了性命好。”陆玄一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叶允沂内心的怒火。 是啊,和性命相比,还有什么更重要呢? 当然有,那就是荣誉,叶允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你是说我们整个刑侦大队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要抛弃荣誉,像狗一样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陆玄一对叶允沂的刚硬感到震惊,内心却对这个女人有些钦佩。 别的暂且不论,单单能将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至少说明她是个正直的好警察。 “我并非要让你们永远背负罪名,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很快,有关部门就会接手这个案子,到那时,此事就与你们彻底无关了,你们只需忍耐一段时间就行。” 叶允沂死死地盯着陆玄一,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那个部门的人?”她满心希望陆玄一回答是,可直觉却告诉她,不太可能得到期望的答案。 果然,陆玄一微笑着摇头:“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进那个部门呢?” 这话还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被叶允沂敏锐地捕捉到,“这么说,你跟那个部门的人认识,或者说有过交集?”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人。”陆玄一微微一笑,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但叶允沂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他或许就是所谓的守序者。 守序者皆需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并签署协议保证遵纪守法。一旦有案件需要协助,他们会提供自身力所能及的支持。 其实有这一点作为保障已然足够,叶允沂满意地点头道:“我便信你这一回。” 第14章 平安符 见叶允沂同意,陆玄一挥手将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按照原样搬到停尸床上,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习惯了与死亡打交道。 他收了起尸符和引魂针,指尖轻轻一弹,符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随后,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状态,确保它们不会再对活人造成任何威胁。 他给每具尸体盖上白布单,凭借记忆将法医室恢复到原有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递给叶允沂,语气低沉而严肃:“时间紧迫,我无法逐一检查你们是否沾染了怨念。 这些符箓你分给组员,每人一张随身携带。多余的你自己留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尽量待在一起。如果谁的符箓自燃,不要惊慌,及时补一张即可。符箓能保你们平安。” 叶允沂接过符箓,手指微微颤抖,低声问道:“如果没有你的符箓,会怎么样?” 陆玄一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也不会怎么样,最多就是大病一场。” 叶允沂心中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那三具尸体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恐怕我们全员都要接受隔离审查,别说见面,连电话沟通都难。我没办法给他们及时补充符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压抑的愤怒。作为警察,她习惯了掌控局面,但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陆玄一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沉吟片刻,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叶允沂:“你将符箓平均分配一下,直接接触过三个死者的多分一份。你自己收好这块玉牌。” 叶允沂刚想伸手去接,陆玄一却突然收回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此事过后,你可得把玉牌还给我。” 叶允沂心中一阵腹诽,暗想:“不就是个破牌子嘛,旅游景点十块钱三个的货色,还带往回要的,哼,谁稀罕,小气鬼!”但她还是点头答应,接过玉牌,贴身放好。 陆玄一再次环顾法医室,确认没有遗漏后,低声对叶允沂说道:“现在跟我一起离开,不要睁眼,不要开口说话,一切听我指挥。” 叶允沂点头,闭上眼睛,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感觉到陆玄一的手搭在自己肩头,随后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缓缓移动。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风声,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变得冰冷而沉重。 就在她心中忐忑不安时,耳边突然响起两位法医尖刻的声音:“叶允沂,你在搞什么鬼?你还是不是个人民警察……!” 紧接着,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显然,两位法医找了分局的领导和同事过来,准备对她兴师问罪。若不是陆玄一布置了封印符箓,他们早已冲进法医室。 叶允沂依旧紧闭双眼,耳边却传来陆玄一低沉的声音:“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缓缓睁眼,发现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梦魇。而陆玄一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叶允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她不等其他人开口,便主动说道:“正好领导和同事们都在这儿,那就一起去看看三个死者吧。无论是谁的责任,他们的死因总得有个定论。当然,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推诿。” 领导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是,先搞清楚他们的死因再下结论也不迟。” 两位法医有些茫然,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愤怒,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叶允沂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叶允沂,你去哪儿?”领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避嫌。”叶允沂洒脱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她都不会退缩。 回到办公室后,叶允沂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了手下。她简单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随后掏出陆玄一交给她的那叠符箓,语气严肃地说道:“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去庙里求了些平安符。这件事透着邪性,咱们也避避邪气,求个心安。” 组员们对符箓却不以为然,有人调侃道:“队长,你啥时候还信了这些封建迷信?” “就是,庙里不都是和尚吗?和尚什么时候也学会画符了?这不是抢道士饭碗子吗?” 叶允沂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贫嘴?每人都有,给我拿好了!” 然而,组员们依旧不以为意,甚至有人笑道:“我用不着!咱们有警徽护体,警服护身,一身正气,万邪不侵!” 叶允沂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命比那三个离奇死亡的嫌疑人还硬,那就别信!要是想对自己性命和家人负责,就把符箓给我随身携带,洗澡都给我带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组员们见状,纷纷收敛了笑容,开始认真对待。与叶允沂一同出警的小李,因为亲眼目睹了老妇人的死亡,分配到四张符箓。他有些茫然地问道:“队长,这平安符怎么用?” 叶允沂一时语塞,心中也有些怀疑。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她板着脸说道:“一张贴前胸,一张贴后背,一张塞帽子里,一张垫鞋垫。” 组员们闻言,顿时哄笑起来,纷纷起哄道:“具体!“ ”全方位!“ ‘安排!” 话音刚落,他们便七手八脚地将小李按在椅子上,三两下摘了他的帽子,扒了他的衣服,甚至脱了他的一只鞋。符箓被用双面胶贴在前后,帽子里也塞了一张,鞋垫下更是垫了一张。整个过程充满了戏谑和玩笑,仿佛一场闹剧。 然而,就在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时,贴在小李前胸的符箓突然爆出一团火光,瞬间将所有人的笑声冻结。火光并不伤人,却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迹。 这一刻,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团火光上,此刻他们真正看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叶允沂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她知道,她们这一队人,再也不敢小看这张平安符。 第15章 公交上的刺杀 叶允沂的面色同样难看,在此之前,她其实对陆玄一送的符箓还有些将信将疑。然而,符箓在眼前化为飞灰,这该作何解释? 难道是陆玄一故意演戏来吓唬自己?他应该没那么无趣。 忽然,她想到了某些事情,赶忙对手下说道:“你赶紧去法医室,询问他们解剖的是哪具尸体,再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怎样。” 手下不敢拖延,匆忙赶去,还有人拿出手机给身在法医室的熟人发消息询问。 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反馈:“法医正在解剖那个老妇人,法医室里的电子仪器多次闪烁,还出现了一些故障,现场他们还开玩笑说是闹鬼,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允沂听闻此言,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是陆玄一处理过的情况,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任由法医解剖那些尸体,将会发生何种意外,简直难以想象。 解剖进行了几个小时,一些检材要出结果起码要等明天,不过已经有了初步结果,果真如陆玄一所言,法医根本未能检查出任何异常,三个人均属正常死亡。 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分局局长也有些茫然无措,赶忙将此事向上汇报。 因为这起离奇的案子,整个城西分局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所有当时在分局内的人员,一个都不能离开,包括那些逮捕的嫌疑人,甚至前来报案的事主。 局内的大案上交,小案容后,一些手头积压的紧急案件也只能请求兄弟单位协助调查了。 另一边。 葛伟辉的别墅里。 葛大公子事情发生不久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此时正面色阴沉地和鬼狐交谈。 “你的意思是,还没等你安排的人动手,那三个蠢货就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究竟怎么回事!”他此刻内心极度愤怒,直觉告诉他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地盘,而他却毫无察觉。 “难道这是一个警告?”葛公子突然想起点什么,但随后又摇头否定,“如果是警告,他不应该对那三个蠢货下手,现在反倒像是在帮我们的忙了。” 鬼狐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少爷,他此举并非帮忙,而是在惹祸。三个人离奇死亡,肯定会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要是让他们介入调查,恐怕会查到我们身上。” 葛公子思索片刻,点头道:“想把祸水引到咱们身上?这手段确实阴险,不过也不要紧。胖管家表面上是我们的人,可毕竟只是最外围的,对我们构成不了太大威胁。解释一句遇人不淑,再打点一下,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鬼狐依旧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有关部门的视线势必会在灵安市长期驻留,这对我们的计划很不利啊。” “这确实是个麻烦。”葛公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片刻之后却突然邪魅一笑,“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给他再添一把火,把灵安的水彻底搅浑,我倒要看看藏在背后的是何方神圣!” “少爷是要……?”鬼狐等待着葛伟辉的指示。 葛大公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计划改变,咱们也不装秀女了,人家都踩到咱们鼻子上了,还装什么矜持。 让影子和毒蝎都过来,明天傍晚,我要听到陆玄一的死讯!告诉他们手段不限,能有多残忍就要多残忍,必须让他的死起到震慑作用!” “少爷的意思是杀鸡儆猴?”鬼狐紧张时就会不停地推眼镜,所以他又推了一下说道:“要是闹得太大,有关部门派高手过来常驻,那岂不是……” “怕什么?我们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何况有人出手杀了那三个蠢货想把祸水引到我们这边,那我们就把后面的案子也都算在他头上。有了这个替死鬼兜底,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那块地既然我们没能一举拿下,短时间内成功的机会就大大降低了,那么拖延下去对我们反而有利。” 葛公子狠狠地抓了抓头皮,冷冷一笑道:“有关部门出手了,大家都不敢用非常手段,那就来比拼财力和人脉,在这方面我们葛家还没怕过谁。 到时候那么多世家巨头涌进来,政府也不敢无视,很可能要弄个招标什么的,到最后大家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倒要看看,我们葛家没行动之前,他们谁敢先伸脚。” “高,实在是高!”鬼狐一脸兴奋,竖起大拇指,“少爷这一招堪称绝妙!” “嘿嘿,少拍我马屁!”葛大公子显然很享受这奉承,“你去安排吧,谁碍事就顺手解决了。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要让他们感到恐惧。这边也不用你守着了,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玩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葛大公子允许鬼狐亲自去对付陆玄一,这怎能不让他兴奋异常。 “少爷,您就等着瞧好吧!我一定把那小子的皮囊给带回来。” “嘿嘿!别忘了让他叫得大声点,多叫一会才有趣,让他们知道这就是阻碍我葛伟辉的下场,嘎嘎嘎!”这一刻,葛大公子的笑声异常阴森。 陆玄一中午赶回学校,上了一下午的课,尽管校园里对他的议论始终未熄,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晚上放学,他拒绝了钱振豪的邀请,独自坐公交往家里赶。 他住在629终点,那里已经是城郊,之所以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图个肃静。 拥挤的公交车上,乘客们经过一天的工作,都带着满脸的疲惫,脾气也都不太好,有人经过身边都是横眉冷对。 不过陆玄一并没有在意,找了个靠边的地方站好,独自在心中复盘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在熏热的晚风中,公交在晚高峰的街道上艰难前行,晃晃荡荡犹如摇篮。 车里的空调已经在拼命挣扎,却难以驱散令人窒息的浊热气息,摇晃得让人昏昏欲睡。 突然,陆玄一心头涌起强烈警兆,身体本能侧身,“当”的一声,一把小巧水果刀如闪电般擦着他的后腰,狠狠扎在车玻璃上。 第16章 原因有三 “哗啦”一声轻响,整块玻璃如破碎蜘蛛网般爆裂,幸好是防爆玻璃,所以没有多少碎片飞溅。 这种国产的玻璃其实极为坚韧,据说一个壮汉用大铁锤,一小时也砸不碎三块玻璃,今天却是被小小一把水果刀给打破了,足见力量之强速度之快。 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乘客们即便有人发现玻璃碎裂,也以为是太过拥挤造成的,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全都选择了漠视。 突然的袭击让陆玄一的神经瞬间绷紧,倒不是害怕自己险些遇害,而是在如此狭窄人员密集的环境里,对方竟还毫无顾忌地朝他出手,显然是无所顾忌,足见对方的凶残。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总要有个理由吧,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早晨那件拐骗案了,可几个人贩子已经死了,幕后真凶何必还揪着自己不依不饶? 而且在这公众场合便下手,难道不怕自己暴露?一切的一切都不符合异人的行事常理。 他深知一击不中敌人不可能轻易罢手,危险迫在眉睫,有心反击,但车厢乘客太多,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无辜。 他紧紧盯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眼中闪烁坚定光芒,手如闪电迅速伸出,紧紧抓向那条纤细的手臂,同时目光如炬,顺着手臂来处看去。 可惜,那人身材瘦小,滑的像条泥鳅,不等陆玄一抓住对方,那条手臂已经如鬼魅般完全湮灭在乘客身后,陆玄一勉强看到了一个头顶,一条小小的马尾微微晃动,似乎在向他发出嘲讽。 陆玄一不敢给对方再度出手的机会,他暗中掐出一个手印,强行将拥挤的乘客分开一条缝隙,猿臂轻舒如箭一般直奔目标抓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抓住对方肩头的瞬间,那把小刀却以闪电般的速度横着斜上一划,直取他的咽喉要害! 陆玄一眼睁睁地看着寒光如毒蛇般扑来,这一次他看得真切,那森寒的刀刃泛着绿光,分明是淬有剧毒。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如果他选择闪避,必定会有其他人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以一个违反常理极其诡异的角度,绕过阻挡的乘客,抢先一步紧紧抓住了那只握着小刀的手腕。 可那小巧的身影却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再加上异乎寻常的敏捷,绝非常人所能有,即便是陆玄一不察之下险些让她脱困,让刀尖继续奔着他的脖颈又进了几分,无奈之下他只能侧身一引,将刀尖引向车窗。 刹那间,刀尖在破碎的玻璃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仿佛是死神的嚎叫。 紧接着,整个玻璃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哗啦一声玻璃渣四散飞溅,犹如冰雹砸在乘客们身上脸上,再加上外面熏人的热浪从破口涌入,终于将他们从懵懂中惊醒。 “你们搞什么!打破玻璃是要赔偿的!”司机从后视监控瞄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终于周边的乘客被惊醒,睁开朦胧睡眼,瞬间惊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激烈搏斗,而且明显动了刀,顿时,车厢内响起了一声声刺耳的惊叫。 乘客们如潮水般以陆玄一所在地为中心,朝着三个方向拼命逃离。他从未想过,原本拥挤得似乎连一个人都难以容纳的车厢,此刻竟然能为他腾出如此巨大的一片空地。 那持刀人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女生,看起来不过小学五年级的模样。再看她的双眼,陆玄一不禁心头一震。 女生的眼神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甚至还有口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陆玄一只一眼就看出这孩子正处在失魂状态,极有可能是被人控制,他急忙扫视半圈,想在车厢里找出那个控制女生的人。 可惜现在乘客们挤得沙丁鱼罐头一样,而且大多将脸藏在身后,以为这样危险就找不到自己。 一群人都如鹌鹑一样将头藏起来,然后再挤作一团,几乎分不出个数,而且每个人都陷在恐惧当中,气息十分混乱,让他根本没法找人。 陆玄一就这么拎着小女生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控制她仍在挣扎的小刀,不让它伤到任何人。 同时他朝着司机喊了一声,“师傅,能不能停车让我们下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竟是波澜不惊地回了一句,“晚高峰,停不得车,前面十几米就进站了,你们到站下车解决,顺便问一句,小伙子用不用替你报警?“ “不用了,谢谢。“陆玄一也是无奈,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简单的对话之后,让人们感觉危险已经远离,渐渐将脸扭了过来,同时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制现场,陆玄一也是无奈,真还不如让他们一直陷在恐惧当中。 就在公交车的后面,一辆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上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耳朵长的很特别,好像笼罩着一层黑黑的绒毛。 此人正是鬼狐,那个刺杀陆玄一的小女孩乃是他花费了不少功夫找来的。 之所以控制这样一个孩子充当杀手,原因有三,其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不会惹人怀疑,而且在他的控制下,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再加上淬毒的小刀,沾者必亡。 他可以控制女孩无限接近目标,在最无防备的瞬间发动偷袭,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会失败,但现实还是狠狠给了他一个教训。 他没想到陆玄一的反应竟然会那么迅速,而且身手不输搏击高手,不但躲过了致命一击,还三两下就控制了女孩,力量之大,哪怕是在他控制之下也难挣脱,看来是再难有作为。 不过不要紧,还有原因二,陆玄一不管用什么手段对付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在鬼狐推动下,舆论都会将他推上风口浪尖,那么他的名声在一夜之间会臭到家,也就实现了他们此前的谋划。 第三个原因,便是车站,陆玄一不管是受伤也好,还是控制了小女孩,他必然会在这一站下车,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天罗地网。 第17章 你把人家孩子怎么着了 司机看着缓缓进站的公交车,对鬼狐问道:“桂总,咱们还要继续跟吗?” 鬼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公交车,同时发动了能力,尽管不能真正控制谁,但却可以影响整个公交内所有人的心境,包括陆玄一。 做完此事,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不用,把我送到预定地点,去通知弟兄们,猎物入笼,可以开工了!” 公交摇摇晃晃,如同一个喝醉的懒汉,在车流中随波逐流,屡屡尝试靠向车站,却被风驰电掣的小电动挤没了空间,不得不转向避让,就这样生生走出了蛇行的轨迹。 小女生的手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甚至抡起小脚踢向陆玄一的小腿。 别看小女孩的脚秀气小巧,可若是寻常人被踢上一脚,恐怕会骨断筋折。 陆玄一的反应何等迅速,又岂会让她踢到,双腿不断变换间,竟然轻松躲过女孩连番的踢击。 不过这场面看起来可就有些诡异了,女孩的双腿犹如网上盛传的青花瓷踢腿,毫无间隙的双腿连踢,屡屡惊艳众人的目光。 而陆玄一为了躲避密集的踢击,便不停地变换双腿方位,简直一秒七次换位,仿佛拎着一个小女孩在跳踢踏舞。 更诡异的是,围观群众竟猛地爆发出一阵热烈地掌声,甚至还有人高声叫好。 陆玄一真想大喊一声,我们这是在拼命啊,他们叫的哪门子的好!真不知道他们的心都是怎么长的。 不少人在这欢呼叫好声中,彻底摆脱了此前的恐惧,第一件事竟然是纷纷拿出手机,要记录这精彩的一刻。 更是有八卦之心炽热燃烧,难以按捺的群众,竟是开口就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把这姑娘怎么了,你们俩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不然人家怎么会拿刀来找你呀?” “什么姑娘呀,人家分明还是个孩子,啧啧,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真是世风日下哟!“ “可不是,现在的孩子呀,我邻居家的小囡,十四岁呀,竟然就怀上了,造孽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野种。“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陆玄一胸中竟是莫名涌起一团怒火,很想将那几张搬弄是非的嘴给撕开。 他抬着冰冷的目光朝着周围望了过去,却是恰好被人看见他的容貌,顿时有人认出了他。 “哎呀,这不是早晨智斗人贩子的小伙子吗?怎么晚上又力擒持刀少女了?这一天都演的是哪一出啊?” “嘿嘿,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为了出名都不择手段了,警察居然也不管管,迟早要出乱子的!” “就是就是,看你这小伙子长得倒是不错,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你们这些人就该死,社会风气都被你们搞坏了,我要是……。“ 人群中的议论越来越恶毒,像是积压在人们心中的怨念一下都爆发了出来。 陆玄一越听越是心烦,犹如一口岩浆压住胸口,让他快要爆发,忍不住低吼一声:“我怎么你们了,竟要如此咒我!” 随着一声低吼,他脑海中却是有一道虚影微微一转,顿时那些恶毒的咒骂便被化为无形,他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也是在同时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便是少女手中那把小刀,散发出一股股怨念,怨念当中夹杂着浓重的诅咒,竟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性。 而周围那些乘客也已经受到了影响,这才将那许多恶毒的话一股脑地喷出来。 “这么小的女孩子你也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你说你该不该死?”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禽兽!“ 可此时陆玄一已经全然不将那些恶毒的言语放在心上,他抬手将少女手里的小刀夺下,收入自己的皮包当中。 那把刀不但是控制小女孩的媒介物,还带有极为恶毒的诅咒,一旦打开便生效果,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周围人的神智。 随着小刀消失,那股影响他心性的气息消失无踪,小女孩也跟着平静下来,周围恶毒的咒骂也渐渐平息。 尽管如此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自己身体特殊,免疫几乎所有的诅咒,恐怕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着了道。 倘若那数量众多的诅咒在他 体内爆发,恐怕会让他失去理智朝着周围乘客出手,以他的实力怕是整个车厢内将无人生还。 真要是酿成如此惨剧,他该如何在这世间立足?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一瞬间他的心中怒火上涌,誓要找出那个幕后真凶,到时候法律若不能给他有效制裁,他不介意用些雷霆手段! 这时公交车恰好“嘎吱”一声进站了,“噗呲”声响后门打开,陆玄一不等其他人反应,已经抢先一步抱紧女孩冲了出去。 “哎,小伙子,你别走,还没说清楚呢,你到底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刚刚逃过一场死劫的乘客,毫不知情,仍在尽情挥洒自己的八卦心。 “大新闻,大新闻,年轻男子当众掳走未成年少女,身份竟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那些全程用手机记录,准备造谣生事的人,当真是让人无语。 不知这些没下限的家伙,又会弄出怎样五花八门的标题。 陆玄一吃过一次亏,又岂会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趁着公交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低喝一声,“看这里!“同时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那些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乘客们,全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忘记了刚刚的一切,那些拍下视频的人则默默选择了删除。 车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碎裂的玻璃以及地上的玻璃碴,真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玄一抱着小女孩快步向前,同时掐个手印,施展一道障眼法,让路上行人对他视而不见,这才将一连串的手印打入女孩体内。 咒印一入体,小女孩原本瞪圆的无神双眼在一阵闪烁后,终于还是缓缓合上,人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为了对小女孩的伤害降到最低,陆玄一先给她用了一道催眠咒,即便不能让她马上陷入沉睡,也会像是被麻醉一样,不会剧烈挣扎进而伤害到她自己的身体。 紧跟着他又使用了静心咒、解厄咒,如此便可以彻底切断幕后之人对这孩子的控制。 可接下来,他又面临一个新问题。 小女孩因为此前被控制,小小身体透支了太多力量,即便他解开咒印,仍陷入昏睡当中,他该如何处置? 第18章 一根小辣条 难道要将她带回家,陆玄一为难起来,先别说这孩子一夜不归家里人该急成什么样,单说自己带个小女孩回自己租住的大杂院,不知道明天又要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他倒是不在乎,可这么小小的孩子,遭受的伤害很可能影响一辈子。 越是如他这般人,有些因果能避免尽量避免,所以还是想点常规办法妥当。 思索一番后,陆玄一认为最适合处理此事的人是叶允沂,两人此前交换过联系方式,但不知她此刻是否方便。 这事也不急于一时,而且陆玄一总感觉有恶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所以他抱着女孩来到一个街心广场,找了个僻静的商场台阶坐下,夕阳被高大的建筑物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顺便也拉长了行色匆匆的身影。 刚坐下他就感受到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超过以往,所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可当他警惕地向四周寻找时,那股恶念又消失无踪,广场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要么就是并没有在现场,而是在一定距离之外监视着他。 另外还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是个高手,尽管对自己还构不成太大威胁,不过总是被这种人算计也是不胜其扰。 联系前后,陆玄一感觉对方似乎是故意选择下手时机,就是要让自己在这一站下车,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埋伏不成? 他倒是乐得对方能在这里跟他来一场对决,能一次解决掉这个麻烦最好。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小女生抱在怀里,悄然往她后背贴上一张符箓,以防她再次被控制而引发伤害。 做完这一切他才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慵懒的橘猫头像,给叶允沂发了一条信息。 即便是在编辑信息的过程当中,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最大程度,以便确定敌人目光所在方位。 见叶允沂迟迟没有回复信息,陆玄一怕她现在被隔离,不方便与外界联系,于是抱着小女孩换了一个更加僻静的角落,这里绿化的不错,植被茂盛,空气自然清新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人少的地方方便他动手,以免伤及无辜。 陆玄一抱着小女孩,坐在树荫里,感受着难得的清凉,默默在心中盘算。 时间默默溜走,几分钟之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他急忙伸手去掏手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黑影陡然从绿化带一株树冠中疾射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墨绿色的蝮蛇,三角形的蛇头泛着幽绿的光泽,毒牙上快要滴落的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闪电,直取陆玄一的咽喉! 数十米外的写字楼内,鬼狐正透过高倍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骨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陆玄一毒发倒地的场景。 \"这可是我精心培育的'蚀骨阴蛇',\"鬼狐轻声自语,\"它的一滴毒液足以让一头大象在十秒内毙命。陆玄一,这次看你还不乖乖交出小命。\" 蝮蛇距离陆玄一的咽喉已经只有不到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那气息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时代。 当即蝮蛇的身体在半空猛地一顿,随后毒蛇便诡异地出现在地面,当时毒牙距离陆玄一仅剩一寸的距离。 陆玄一缓缓低头,与蝮蛇对视。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金色,那是他体内隐藏的血脉之力爆发的效果。 感受到那股气息,蝮蛇的身体顿时开始颤抖,原本凶残的眼神变得温顺,它缓缓垂下头,乖巧地爬到了陆玄一的脚边。 \"原来是一根小辣条。\"陆玄一轻笑一声,伸手抚过蝮蛇的头部。感受到陆玄一温热的手指,蛇信子轻轻舔了上去,像是在讨好主人。 陆玄一将小蛇盘在手腕,满心欢喜地把玩了一会,见那条小蛇有些倦怠,便将它往胸口一放,那条毒蛇便乖巧地钻进了他随身携带的皮包之中。 鬼狐的笑容在这一刻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站起身,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不可能!\"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的'蚀骨阴蛇'怎么会......!\" 要知道蚀骨阴蛇可是他从几万条蝮蛇当中精挑细选出残暴好战的一批,并用养蛊的方法精心培育,还喂养了大量的阴寒毒物,这才培养出来五条,自然珍贵无比。 此蛇极其凶残暴躁,即便是他这个主人平时都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那条蛇就如同小宠物一般被陆玄一轻松收走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陆玄一选择这里并非随意,而是经过内心仔细盘算做出的决定。 幕后之人屡屡将目光投向自己,尽管控制每一次窥视的时间,让自己没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还是推算出了大致的方位。 所以陆玄一选了这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点,同时也将窥探的视角缩减到最小,如果对方再敢偷窥,自己便有把握将他揪出来。 而且他此前猜测,对方是在这里设了局,那么就一定会再出手。 果然后续的袭击不出意料的来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控制了一条蛇来攻击他。 看来这个敌人对自己了解有限,起码不知道他的血脉对这些毒虫之类有着天然的克制。 现在对手用什么攻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刚刚他已经确定了敌人的大致位置,就在他现在正面面对的三十度角范围内。 陆玄一抬头远望,把一幢幢建筑纳入心底,同时认真推断敌人可能的藏身之处。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五十米外的一间写字楼,那股怨毒的目光就是在那里再度浮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想必是对手也正在注视着他。 第19章 瞬间驯服 几乎在同一时刻,鬼狐正在观察陆玄一,此时的他已从方才的惶恐与惊惧中挣脱出来,眼中增添了一抹癫狂。 他使劲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不输于我的感知力,有趣,这样才有趣,我被你点燃了,游戏才刚刚开始,咱们接着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双眼恰好与陆玄一的目光交汇,那道视线仿若一把无形的利刃,洞穿一切,直刺向他的心脏。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迅速从落地窗前闪开,躲到了窗帘后面,额头上冒出冷汗, 手中的望远镜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他原本就拥有如野兽般敏锐的感知力,刚刚那种危险的感觉,他已经多年未曾体验过了。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他的眼神怎么会那么犀利,就如同一把剑,像是要把我刺穿!“鬼狐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一系列的谋划,他可是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不惜动员了所有手下,去调查陆玄一有关的一切,这才在短短时间内锁定他的行动路线。 更是亲自布局,控制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发动袭击,目的就是将陆玄一引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陆玄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鬼狐咬牙切齿地低语。 他放下望远镜,再次拿起那支古朴的骨笛。 这支笛子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某种生物的鳞片。这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从一位古代异人墓中挖出来的一件法器,人耳无法听闻的笛声,能够操控方圆百米内的毒虫。 鬼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来不是一个正面冒险的人,所以一早就将双方的实力在心中反复权衡过无数次。 从陆玄一展现出的几个手段来看,不过是个道门小修,粗通一些符箓术以及医术。 不过经过这两次浅浅的交手来看,对方还隐藏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手段,实力也远超了此前的预估。 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他心有不甘,而且对方刚刚挑衅的眼神,更是激起了内心的战意,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口气绝对咽不下。 “就算你隐藏了实力,我也不差,我可是实打实的蛊术传人。“鬼狐又忍不住拿起望远镜,朝着陆玄一的方向看去。 见他竟是没事人一样抱着小女孩坐在那里,并不像是发现了自己的样子,难道刚刚那一眼只是巧合? 鬼狐的心再次活泛起来,这几年他养蛊有成,始终跃跃欲试想要找个高手检验一下成果,陆玄一刚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蛊虫威胁不到对方,他还有众多手下可供差遣,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布好陷阱,有心算无心之下,任凭陆玄一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现在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一个陆玄一松懈下来的机会。 一场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在无声地上演,考验的不单单是双方的耐心,还有各自的手段。 \"是时候了。\"鬼狐眼看着陆玄一忍不住打个哈欠,不由喃喃自语,当即将蛊笛举到唇边狠狠吹响。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这支蛊笛一旦吹响,方圆百米内的毒虫都会听从他的号令。这是他堪称杀手锏的最强一击,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呜——\" 一声人耳无法听到的笛声划破长空。 刹那间,周围传来细密的沙沙声响,有的来自地下排水管道,有的来自绿化带的草皮树梢。 陡然间七只巴掌大小的剧毒蜘蛛从草丛不同的方位窜出,将陆玄一包围在当中。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八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乌黑的锋利毒牙择人而噬。 紧接着,四条蚀骨阴蛇也从暗处电射而出,后发先至,朝着陆玄一咬去。 它们的鳞片在最后一抹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毒牙上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笛声已经让这些毒物彻底疯狂。 鬼狐的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你这次还不死!\"疯狂状态下的毒物们,即便他这个主人都再难控制。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 四条蚀骨阴蛇刚进入陆玄一身周三尺的范围,便立刻收敛了凶性。 它们乖巧地盘成一团团,甚至害羞地将头埋在身体中间,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七只剧毒蜘蛛更是夸张,直接躺在地上,将圆鼓鼓的肚皮露出来,八条腿蜷缩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 鬼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塞入口中,才勉强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不可能!”他在心中怒吼。这些毒物都是他精心培育的,每一只都经过特殊处理,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除非陆玄一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达到了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鬼狐的手微微颤抖,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已然不顾一切,再度举起蛊笛,用尽全力吹响。 这一次,笛声中夹杂着残暴与疯狂,久久回荡在空气中。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点燃,哪怕毁掉所有,他也不愿让陆玄一将这些毒物据为己有。 然而,那些毒物任凭他如何吹奏,依旧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开始瑟瑟发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这是完全被驯服的表现,意味着它们已经彻底脱离了鬼狐的控制,成为了陆玄一的掌中之物。 可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够在瞬间驯服如此恐怖毒虫!鬼狐怎么都不理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虚弱地瘫软在地。 陆玄一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抬起手,那些毒物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齐齐朝着他身边靠拢。 他挨个捡起眼前的毒物,不禁咂咂嘴,“幸好你们没伤着无辜的人,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 说着,他竟将这些毒物往身上随意一放,那些毒物便全都乖巧地钻进了皮包。 第20章 小叶子的朋友 鬼狐呆立在落地窗前,手中那万分珍贵的蛊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刚刚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精心培育的毒物,每一只都耗费了他无数心血。 蚀骨阴蛇的毒液,是他用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七只蜘蛛更是以珍贵的阴煞喂养,凶性十足。 可如今,这些凶物在陆玄一面前,竟温顺得像家养的宠物,毫无反抗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鬼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眼前的一切太过荒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觉。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这家伙是个隐世高人,只不过吞服了某种天材地宝,所以保持少年模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他是调查过对方资料的,甚至还有对方幼年时看病的医院病例。 那些资料绝对做不了假,陆玄一的年龄和经历都清清楚楚,绝无可能是隐世高人。 可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鬼狐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心中一片混乱。 鬼狐疯狂地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起来了,心中充满了混乱与不甘。 “不可能!现在可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就连那些在福地潜修的老怪物都难敌我的毒虫。他才多大?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岁!” 鬼狐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又能达到什么境界?我苦修二十载,也不过堪堪入门。他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染成一片血红。鬼狐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极为诡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除非……除非他身上有一件克制毒虫的天材地宝!”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鬼狐的呼吸因为这个念头变得急促,额头上因为紧张和兴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将歪掉的金丝眼镜扶正。 “对,一定是这样!”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地上的蛊笛,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什么隐世高人,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罢了。只要得到那件宝物,我对毒物的掌控将发生质的飞跃,到时候天大地大,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哈哈哈!” 鬼狐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宝物后,实力突飞猛进,成为一代宗师的场景。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要颤抖着跪在他脚下求饶。 “陆玄一,”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你还有你身上的宝物,我要定了!” 此时的鬼狐,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贪婪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将理智烧得所剩无几。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夺取陆玄一身上的“天材地宝”,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得到宝物后,实力突飞猛进、纵横天下的场景。 另一边,陆玄一收了毒物后,并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写字楼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但他知道对方正盯着自己,一旦发现自己的行动,势必会先一步逃离,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倒不如在这里继续与对方周旋,说不定能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后续袭击,陆玄一也稍微放松了些。他想起叶允沂的回复,便掏出手机查看。 叶允沂发来的消息很长,透露了不少信息。 开头便是对他的护身符表示感激之情。从字里行间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护身符确实起了作用,看来那出手之人确实是利用了老妇人身上的怨念。 这些怨念源自她多年来拐卖的孩子及其家人,还有其他被她伤害过的人。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怨念看不见摸不着,毫无用处。 但在一些专门修习邪术的异人手里,却能变成伤人的武器,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人性命。这也是陆玄一当时阻止法医贸然解剖三个受害者尸体的缘由。 陆续玄一仔细想了想刚刚的毒虫和老妇人身上的怨念,感觉根本就是两条不同的修炼路子。一个类似蛊术,一个偏向诅咒。 因此,他确定这两件事应该是出自两个人之手。也就是说,幕后还隐藏着另外一个敌人。 这倒是陆玄一始料未及的。他是个最怕麻烦的人,一想到还藏着另外一个敌人,不免有些头疼。 接下来是叶允沂的一通吐槽。她现在虽说没被真正拘押,但也没了自由,得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恢复正常。 只是这种案子,调查时间肯定短不了,搞不好叶允沂想恢复自由得等到过年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给陆玄一推荐了一位何师兄,正好是东城分局的刑警队长,能帮他处理小女孩的事。 陆玄一看完信息,心中满是感激,连忙回复道:“谢谢!”随后,他拨通了那位何师兄的电话。 “请问是何警官吗?”陆玄一的声音略显慵懒。 “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味道。 陆玄一赶忙表明身份,加快语速说道:“我是叶允沂的朋友,现在遇到一点麻烦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哦,你就是那个早晨勇斗人贩子的陆玄一是吧?小叶子刚跟我提了一下。你放心,小叶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这就带人过去。” 一提叶允沂,何警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都变得热情起来,从一个高冷的警官瞬间变成了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第21章 比谁帮手多 陆玄一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叶子叫得含糖量也太高了吧,隔着电话都快甜得腻人了。一提叶允沂,对方态度竟然变得这么快,从冷淡变得热情,难道是叶允沂的仰慕者?”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觉得这些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能帮自己解决怀里这个女孩的麻烦就行。 于是,他笑着说道:“那太感谢您了,何警官,我这就给您发定位。” 同一时间的鬼狐,隐藏在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写字间里,真如鬼魅一般,两眼冒着贼光,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陆玄一。 他狰狞地脸上闪过一次又一次的狠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兴奋有些干燥的嘴唇。 看着陆玄一掏出手机查看,他突然来了兴致,急忙掏出手机召唤手下。 “喂,你们几个赶紧过去,无论如何想办法查看一下对方手机里的信息内容。“ 直觉告诉他,这信息一定很重要,说不定能够通过这则信息抓住陆玄一的弱点。 很快他的手下就给他传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们没法看到目标手机上的信息,好消息是他们偷听到了目标之后的通话内容。 “老大,那小子刚刚跟一个姓何的警察取得联系,帮他处理那个小女生,我们想要对他干啥得抓紧,要不警察来了……。” 鬼狐听着手下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瞬间计上心来。 急切地发下命令道:“你立刻安排人手,冒充那个姓何的警察之前去接触陆玄一,务必抢在正主前面,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获取他的充分信任。 用骗的也好用绑的也行,总之将他带到郊外我们预先精心布置好的那处地方,这次一定将他彻底解决。” 然而,那名手下听到这个指示却面露疑惑之色,不禁问道:“可是老大,那里不是原本为王家那位厉害人物所准备的陷阱吗?现在用来对付陆玄一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鬼狐听到手下的质问顿时心中一阵烦躁,当即怒喝一声:“什么时候要你替我拿主意了?叫你做什么照着执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手下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肝胆都差点要破裂开来。 他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是是是,老大息怒啊,我马上就去办!” 不得不说,鬼狐手底下这帮家伙确实各怀绝技、神通广大。没过多久,他们竟然还真弄来了一辆警车。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意找来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方脸汉子,让其换上一身笔挺的警服,冒充个警官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由于时间紧迫,这辆警车简直如同脱缰野马般在路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闯了红灯后,又径直冲上行人广场,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陆玄一面前。 眼见着这一幕,陆玄一心里便是一疑,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警察怎么可能接连违反交通规则,有那么赶的吗?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哗啦一下被推开,那个假扮何警官的方脸大汉从车内探出脑袋,目光直直地盯着陆玄一,粗声粗气地喊道:“陆玄一是吧?我就是何警官,赶紧上车!” 简短的话很有力量,若不是陆玄一早就心有怀疑,而且这人声音跟电话里的声音差距太大,还真就信了。 这一刻陆玄一差点就被气乐了,他想不出谁会这么大的胆子冒充警察,而且还是针对自己冒充何警官,难道又是那个幕后黑手? 别说对方还真是个能忍,能这么短时间掌握自己的信息,又弄来这么一套行头,还找了个方脸的汉子冒充何警官,可你就不会遮挡一下耳朵后面的纹身吗? 此时他已经彻底确定这就是个骗子,不过他没打算当面揭穿,而是想跟对方继续演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他抱着小女生站起身,故意略带怀疑地问了一句,“何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同时他的目光将四周扫视一遍,看看对方是否还有同伙。 方脸大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废什么话,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嗯,那现在我没事了,你走吧。”陆玄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戏谑之意,轻蔑地看着对方,就看你还崩不崩得住。 心里却是憋不住乐,再过片刻,真正的何警官想必就会抵达现场,到时候李逵遇见李鬼,还真是一出大戏。 “你耍我?知道报假警是什么罪吗!今天你高低跟我走一趟!”方脸大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此刻,他已然察觉到自己或许在某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按理说现在应该知难而退。 但老大吩咐的任务在身,让他没法随便放弃,否则遭受的惩罚是他无法承受的。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惶恐和心虚。 方脸汉子猛地开门下车,动作迅猛如闪电,单手在车前盖上一撑壮硕的身体便飘过警车,单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经直直地朝陆玄一扑去,显然是练过几年拳脚功夫。 眼见那大汉竟如此胆大,居然还敢对自己用强,这是明知道露馅打算直接动手绑人了吗?陆玄一不禁心中好笑。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四周另有三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疾驰而来,显然也不是庸手。 “看来是早打算好的了,想靠人多吗?我还真不怕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 原本,他倒是有心与这几人好好周旋一番,活动活动筋骨,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骤然改变了主意。 “不是比谁的帮手多吗?刚好我新得了几个小可爱,就先拿你们试试水吧!“ 第22章 复杂 眼看着方脸汉子铁钳一般的大手就要抓在陆玄一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后者略一撤步就闪开对方的一抓,同时单手迅速拍向自己胸口的皮包。 刹那间,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五条通体墨绿、吐着信子的毒蛇,以及七只色彩斑斓毛茸茸、张牙舞爪的蜘蛛纷纷掉落于地面之上。 这些毒物落地之后,立刻四散开来,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令人望而生畏。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方脸汉子,他冲得实在太近了,所以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十二只毒物已经一起咬在了他的身上。 那方脸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变成硬邦邦的一块石雕,轰然倒地。 只见他那张原本方正的脸庞此刻已然变得乌黑如锅底,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七窍竟然都汩汩地流淌出鲜血来! 可奇怪的是,他身中如此恐怖数量的剧毒,居然还能留住一口气。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陆玄一有意想要饶他一命。 否则,以这些经过特殊培育的毒物之凶猛毒性,哪怕只是轻轻咬破他一丁点的皮肤,都足以让他去地府与阎王爷会面了。 十几只一起咬在身上,只怕就是宗师、大能,也得饮恨当场。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已经急速突袭到了近前的身影,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瞬间被吓得魂飞天外,呆愣片刻,便朝着不同方向拔腿就跑。 陆玄一岂会放过他们,当即丢出一道符箓,布置障眼法,以免惊扰了过路行人。 同时他嘴唇微微轻动,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刹那间,那些毒物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接到命令般,迅速分成了三股洪流,风驰电掣般朝着那三个人猛扑过去。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那三个人便毫无反抗之力地纷纷倒下。 一道清风过后,三人已经与先前倒地的方脸汉子整整齐齐地在绿化带中躺成一排。 在障眼法的作用下,如此骇人的场景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周围的人们似乎像是突然集体失明了一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全然不知。 短短几分钟过后,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了不远处的紧急停车区内。 车门开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敏捷地下了车。他身形矫健,相貌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透着一股英气。 唯一的不足便是身高,似乎比叶允沂还矮了一线,暗中看着对方的陆玄一,忍不住内心替他惋惜,怕是这位邻家大哥哥情路多艰了。 来人拿出手机看了看定位,这才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脚下生根一般。 从其矫健的步伐不难看出,此人必定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尤其是在脚法上更是下了大功夫。 在这位男警官身后,紧跟着另一位身着笔挺警服的同事。或许是作为刑警的直觉,发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原本严肃的面庞此刻更显凝重之色。 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陆玄一布置的障眼法,只笼罩他周围几米范围。 刚刚冒充何警官的歹徒,冲上行人广场,又猛踩刹车,这一连串的崭新痕迹,逃不过干练的警察眼睛。 再加上自己与对方沟通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简单做了介绍,所以有所警惕并不奇怪,也恰是此点正说明这位何警官业务精熟,是个不错的刑侦人才。 就在这时,陆玄一以极快的速度将那十二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物重新收回到囊中。 这些毒物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而且性情暴躁易怒,万一伤了警察就不好了。 然而,如此大凶之物对陆玄一来说,却如同可爱的小萌宠。 如果就此舍弃属实有些可惜了,这些小家伙不仅平日里能替他看家护院,关键时刻还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他决定将之留下来自己驯养。 眼看着两名警察就要撞到方脸汉子开来的警车上,陆玄一赶忙打了一记清脆的响指,顿时障眼法对两位警官同时失效。 两名警察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警车吓了一跳,然后才看到陆玄一和四名男子躺倒在绿化带里的身影,如此诡异的一幕令两名警察同时大惊失色,他们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陆玄一赶忙开口表明身份,“来的可是何警官,我是陆玄一!” 男警官应该也是看过陆玄一的视频,所以片刻就认出了他,这才放松下来道:“你好、你好,我是何光都,小叶子是我师妹,所以,她吩咐的事我可不敢怠慢,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脚下躺着四个壮汉,关键其中还有一个穿着警服,边上停着一辆警车,任谁都要问上这么一句。 陆玄一点点头,微笑着解释道:“也不知道怎么,刚才这人竟然冒充您,企图将我骗离此地。所幸我识破了他的诡计,并成功将其制服。 至于这另外三人,应该都是他的帮凶,相信他们跟这位假冒警察的事有所关联,不如一并交由您来处置。” 陆玄一往不远处停靠着的警车投去了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意味问道:“事发突然没能及时通知您,看来您这座驾有些空间不足了。” 站在一旁的何光都听闻此言后,向身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小刘,赶紧给大李他们打电话,把大车开过来。我先跟小陆回局里给他做个详细的口供记录。 你就在这里等一会,一会大李他们来了,把人连这辆车一块带回去,敢冒充警察,还真是头一回撞见,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 然而,陆玄一却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他语气略显沉稳地说道:“何警官,我多句嘴,今天这件事吧,实在有点蹊跷,我担心这些家伙可能还有其他同伙潜伏在附近。这些人可都有些功夫在身上,要是咱俩离开了,这位刘警官怕不会有危险吧。” 听到这番话,何光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严肃且威严的神情,冷哼一声道:“难道他们真敢公然袭击警察?” 陆玄一也没说话,直接指了指穿着警服的方脸汉子,人家连警察都冒充了,警车都整过来了,还在乎袭警吗? 第23章 昏迷的少女 显然,何光都尽管已经是一个分局的刑警大队长,但仍改变不了他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他的认知让他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些犯罪分子的胆量与疯狂程度。要知道,眼前这几个小嘎嘎不过是马仔,背后真正的主谋可是乱逆者。 那些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乱逆之徒,他们从来就没将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何光都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同时也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看见陆玄一的示意,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此前的错误,的确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既然现场还可能藏匿嫌疑人的同伙,他便打算现场盘问一下这几个人,可一眼望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四个嫌疑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乌黑发紫,七窍之中更是不停地流淌出黑血来,显然是中毒极深。 可即便他们看起来中毒迹象十分恐怖,但他们一个个还能呼吸平稳,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绝非寻常手段能够办到,他也忍不住暗吸一口凉气,已经猜到陆玄一绝不是个普通人物。 “你说的对,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一起等一会儿吧。”何光都当即改了主意,然后看了看陆玄一怀里始终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开口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小女孩紧闭双眼,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陷入昏迷当中,何光都心里闪过一丝迟疑,若不是他绝对信任叶允沂,恐怕此刻已经将陆玄一当作坏人了。 当时叶允沂只说陆玄一找他帮忙,后者也是语焉不详,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何光都不信任陆玄一,毕竟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作为警察谨慎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陆玄一何等聪明,瞬间明白对方的疑问以及内心的顾虑,生怕自己哄骗对方,替自己做违法的事。 于是赶忙将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他用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凶器小刀作为佐证,递向何光都。 “这是她当时使用的凶器,我怀疑是幕后之人提供给她的,说不定在刀身上能找到些线索。”陆玄一的手很稳,仿佛是拿着一件古董。 何光都并没觉得一把凶器有什么特殊,毕竟日常办案他们接触凶器还少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被陆玄一闪开了。“小心,这刀上很可能淬有剧毒,而且还有一些非常手段,会影响人的神智,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器具,我可以帮你封存一下。” 陆玄一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巧妙地让对方接受这是一场异人犯罪,也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何光都心中一惊,联想到地上躺着的四个人,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手也迅速地缩了回去。 他赶忙让警员去车里拿来证物袋,对于普通警察来说,也只有这个能存放证物了。 对此陆玄一倒是没什么意见,就算什么都不给他,他也能封了那把小刀上的异常,之所以要个证物袋全是因为要给何光都一个面子,不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何光都趁着这个功夫,又看了一眼始终昏迷的小女生,向陆玄一问道:“关于这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何光都明白不能以常规思维来处理,因此决定询问陆玄一的意见。毕竟,陆玄一的表现显然不是普通人,处理这类事情应该比他更有经验。 陆玄一对何光都的反应颇为欣赏。尽管自己并未明说,只是通过一些暗示,但何光都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意图,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案件,并迅速调整了态度,主动表示以陆玄一为主导,自己全力配合。这无疑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玄一沉思片刻,回答道:“关于这孩子的情况,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还无法确定她是否与幕后真凶有关联。不过,本着不伤害无辜的原则,我打算先将她送医治疗,确保她的安全。此外,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得尽快找到她的家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的家人都应该知情,毕竟她还未成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孩子的关切。 何光都听完这番话,眼中多了一丝对陆玄一的欣赏。一个拥有非凡能力的人,却能如此尊重法律、敬畏生命,确实难能可贵。 何光都点头说道:“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现在我们警察找人可方便多了,指纹、人脸识别,还有基因库,输入信息后很快就能出结果。 况且我们还有大数据支持,可以追踪她的成长轨迹。只要确定了这些基本信息,通过反证法,我们就能对她的身份和是否与案件有关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何光都一边说着,一边帮陆玄一调整好孩子的脸,随后掏出手机,给孩子拍了一张照片。 在拍照的过程中,何光都心里也在反复琢磨这个案件的诸多疑点。再加上后续那些堪称离奇的发展,他已经意识到这肯定是个大案子,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此刻,他只希望能尽快查清真相,将幕后的真凶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他作为警察维护社会安定的职责所在,也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毕竟,他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期,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何光都是一个功利或世故的人。追求进步恰恰是一个人最积极向上的品质,何况他这样有责任心、有能力的人,若能坐到更适合的位置,才能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没过多久,女孩的身份信息就查清楚了。何光都看着手机屏幕,对陆玄一说道:“这孩子是本市曙光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叫冉妮芮。 她的父母都是本地人,这里有他们的姓名、年龄和工作单位,信息一目了然。 下面是我同事通过大数据调出来的详细情况。这孩子从小身体不错,还练过体操。 从这些记录来看,她的成长轨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应该是被不法分子临时利用的,而不是同谋。” 第24章 蛊与虫 何光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显然对调查结果很有信心,但他的判断仍是基于正常案件的思维逻辑,忽略了异能者的因素。 陆玄一当即纠正道:“不是利用,是控制。她像是被人灌下了某种致幻剂,但这种致幻剂不仅能致幻,还能让她完全听从指挥,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明白吗?” 何光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是先通知她的家人吧。至于治疗,我建议送到公安医院,那里距离这里不远。毕竟她也是这起事件的参与者,有些事情还得等她苏醒后录一份口供。而且,在公安医院治疗,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陆玄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暗自思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都未必绝对安全,更别提公安医院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这孩子曾对自己发动过刺杀,但幕后元凶不过是临时选择了她,事后大概也不会再为难她了吧。 然而,他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一上来就摆出要取他性命的架势。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自己帮忙抓了那几个人贩子?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除此之外,似乎找不出其他理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理解,幕后之人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非要置他于死地? 难道是为了打击报复?自己只是出手阻止了拐骗行为,那几个人的死明明是被他们自己人灭了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找到他的头上了? 除非绑架案的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犯罪,真相远比他目前所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想到这里,陆玄一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他开始担心这个无辜的女孩会被牵连,甚至丧命。 人贩子的案子已经死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嫌疑人,还有一个是幕后参与者。 从这种种迹象判断,幕后之人不但心狠手辣,更像一个毫无顾忌的疯子,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对冉妮芮下毒手。 至于对方当时用了什么手段来控制这孩子,陆玄一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恐怕与传说中蛊术之类的邪虫有关。 虽然此刻这孩子在他怀里显得很安稳,可一旦离开他的控制,情况就真的不好说了。 陆玄一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还是去医院看护她一晚吧。不然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难安。” 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跟过去,也才有机会帮她彻底治疗。 他心中暗想,如果真涉及到邪虫之类的东西,必须找一个绝对稳妥的地方才能动手清除,否则一旦惊扰到那些东西,很可能会直接害了孩子的性命。 “你果然是个好人。”何光都毫不吝啬地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不过这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试想,一个刚刚还对你痛下杀手的人,特别是差点对你造成严重伤害,即便你知道她是无辜的,你能真的心中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可陆玄一却处处为这个小女孩着想,甚至能看出,如果不是他的留手,这孩子被当场击杀也无可厚非。 何况现在孩子陷入昏迷,就算放任不管也无可厚非,陆玄一却决定去医院看护一晚,也许能够救治这个孩子的也只有他了,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绝对值得一个好人的称谓。 这时,一队警察开着囚车赶了过来。带队的警察跑过来,向何光都敬了个礼,刚想开口汇报,何光都却摆摆手,简洁地说道:“抓紧时间办事。” 警员应了一声便来到四人跟前,刚想叫人将他们抬走,可看着那四个人的脸色,他顿时有些犯难。 一来,这四人七窍当中仍在不断淌出血水,看那血水黑红的颜色怕是仍有剧毒,一旦沾染,岂不是也要中毒。 二来,这四人看情况怕是没带到警局就得先见了阎王,那他岂不是落得跟叶允沂一个下场? 见警员迟迟没有动作,何光都有些不悦,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于是,他将目光转向陆玄一,后者看着他那略带哀怨的小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担忧。 这倒是陆玄一疏忽了,他赶忙从皮包里摸出一粒药丸,递给对方道:“这个是很好的蛇毒药,用水化开,给他们每人喂一口,余下一些涂抹在伤口上,一晚上就没事了。” 何光都倒是没有怀疑,不过几个随队过来的小警员一个个将信将疑,但还是当场找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倒出去一部分,将药丸丢进瓶子里用力摇晃。其实,这药丸遇水即化,根本用不着再特意摇晃。 让警察们没想到的是,刚给四人各自喂了一小口药水,他们脸上的黑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转眼间便醒了过来。 然而,刚醒来的四个嫌疑人还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甚至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等他们看清周围站满了警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他们虽然都是些狠角色,平日里进局子也是家常便饭,但此刻的恐惧并非来自警察,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老大的事办砸了,自己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清楚,想要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已经绝无可能,逃跑更是痴心妄想。等待他们的只有审判、定罪和坐牢这一条路。然而,他们的心里却隐隐闪过一丝庆幸,只盼着能在局子里多待些日子,最好等到出来时,老大的怒气已经消了。 可惜,他们还是过于乐观了。在已经彻底疯狂的鬼狐眼里,他们的性命连草芥都不如。只要能利用他们给陆玄一造成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惊吓,鬼狐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几人的体内早已被鬼狐埋下了手段——正是如方脸汉子脖颈处那诡异的纹身,那是一种类似邪蛊的图腾。只要引动,他们就会变成毫无神智的杀人机器,不顾一切地扑杀目标,直到死亡。 第25章 又是怨气 鬼狐早已等得不耐烦,就等着陆玄一放松警惕的时机。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后手。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方脸大汉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起身扑杀,反而两眼翻白,像着了魔一样,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喉咙捏碎。 此时,何光都正领着陆玄一朝警车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警察的混乱呼喊:“快阻止他!不然他会把自己掐死的!”陆玄一听到这声音,心中猛地一沉。 他明明已经足够谨慎,对那四人也做了防备,可还是出事了。 没有丝毫犹豫,陆玄一转身朝着四人的方向狂奔而去。刚到近前,他便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方脸大汉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涨得发紫,周围的警察拼命拉扯,却根本无法掰开他的手。 陆玄一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方脸大汉面前。他手中咒印一闪,直接印在了大汉的额头上。咒印没入皮肤的刹那,大汉的动作微微一滞,手上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些。几名警员趁机拼命拉扯,总算将他的手掰开。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旁边的三名同伙突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闪烁起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般,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挣扎。 陆玄一心念急转,迅速掏出几张符纸,接连贴在几人的额头上。符纸刚一贴上,便“嗤”地一声燃烧起来。然而,那四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挣扎得更加剧烈,身体扭曲得像被抛上岸的鱼,濒死般疯狂扭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周围的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场面一片混乱。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警察竟相互指责起来,然后指责变成了谩骂,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显然,周围人都受到了某种莫名力量的干扰。 陆玄一这时才发现,从他们身体里隐隐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线条,交织成诡异的花纹,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异能者的手段。 尽管他还没看出这些符文的具体效果,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动体内灵力,闪电般打入四人体内,想要在符文完全成型之前将其打散。 随着灵力的涌入,那些符文渐渐消散。四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几位警察也冷静下来,恢复了正常,同时全都惊恐地看着周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骂出那么难听的话。 虽然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四人终于平静下来,自己也恢复了正常,都松了一口气。然而,陆玄一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他透过刚刚打入的四股灵力,清晰地感知到,四人体内分明有一个诡异的存在,正在疯狂蚕食他的灵力。 一旦灵力耗尽,四人必定会再度被那股力量控制,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陆玄一深知,无论如何,当下必须先保住这四人的性命。 只有他们活着,何光都和其他警察才能有个交代。 否则,一旦嫌疑人死亡,不仅案件线索中断,警方还可能因失职而受到上级追责,甚至引发舆论风波。 到那时,何光都和他的团队恐怕会陷入被动,甚至重蹈叶允沂警队的覆辙。 至于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线索、揪出幕后主谋,陆玄一倒是有办法——他可以通过招魂问事获取信息。但警察办案需要的是活人的口供,死人是无法提供合法证据的。 然而,陆玄一还是想得有些太乐观了。他本以为只要不断向四人体内注入灵力,压制住那个诡异的存在,就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可没想到,那诡异存在在吞噬灵力之后,竟骤然膨胀,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增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会爆炸!”巨大的危机感猛然袭上心头,但陆玄一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当先大喊一声:“都闪开!”与此同时,手上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飓风咒瞬间出手。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中心,一道狂暴的龙卷风骤然出现,以风驰电掣之速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飓风的中心将四个嫌疑人紧紧吸附,而在场的警察却被强大的风力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陆玄一化身轻风,紧紧抱着女孩,随风疾退而去。 刹那间,一众警察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抛向四面八方。 几乎就在他们飞出去的瞬间,那四个嫌犯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点,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炸成了漫天血污。 瞬间,现场被浓稠的怨气笼罩,怨气与血污迅速凝聚成血点,如雨般四下飞溅。 幸好,飓风的威力不仅在爆炸中没有减弱,反而在陆玄一的刻意催动下愈发壮大。他掐指点出,一点灵火瞬间将所有包含怨气的血污点燃,再被飓风席卷上天空,形成一道恐怖的火龙卷,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值得庆幸的是,陆玄一之前已经为四人解了毒,而且他出手迅速及时,否则难以想象四个嫌疑人爆炸后形成的毒血会带来多大的伤亡。 直到此时,才听得阵阵惊呼和惨叫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英勇无畏的警察们此刻却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不堪,纷纷重重摔倒在地。 不光是他们,一些路人也受到了波及。许多人的衣服被飓风撕裂,皮肤被风刃划出裂口,又在地上翻滚时擦破了皮,鲜血汩汩流淌。 现场的伤者个个看似狼狈不堪,实则不过是些轻伤罢了,用不了几天便能痊愈。 可要是让他们直接去面对那恐怖的爆炸,恐怕在场大半警察都得命丧当场,路人也会伤亡惨重。 这些警察们虽说从警多年,历经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但这般血腥恐怖的场景,他们还是头一遭见到。 而且,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那爆炸时的可怕景象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脑海,恐怖仿佛变成了一张狰狞的大口,随时随地都要将他们的灵魂整个吞掉。 第26章 善后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与震怒,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龙卷,身体由于过度的惊吓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他们心里清楚工作还没完成,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只能愣愣地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沉重的无力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极度的压抑让他们产生了活着毫无意义的想法,甚至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无神。 陆玄一清楚他们此刻的状态是被怨气侵袭所致,心神已被严重污染。 倘若放任不管,他们轻则沦为废人,重则会在日益加重的抑郁中彻底垮掉,甚至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怎能坐视不管?他赶忙大喊一声:“看这里!”同时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众人便将刚刚那恐怖的一幕统统遗忘。 随着记忆被抹去,他们眼中的沮丧和迷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陆玄一知道遗忘咒印只是解决了他们心理上的问题,身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所以又拿出一颗药丸,找些水化开给他们服下,总算是彻底驱散了他们体内的怨气。 刚刚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广场,甚至商场等建筑中的群众都涌出来,想要看个究竟。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地面出现巨大的坑洞,泥土外翻,周围的建筑物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一些汽车被掀翻在地,车窗玻璃破碎,车身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尘土,让人呼吸困难。 若是被群众围拢过来,势必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何况人群中很可能还混杂了敌人的同伙,所以必须要阻止他们围观。 他急忙对何光都喊道:“赶快控制住现场,绝对不能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同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寻找,想要找到那个可能仍在附近的幕后真凶的身影,只可惜一圈看下来并没有丝毫发现。 却是在他视线死角处,有一个宗教人士打扮的身影,缓缓走出人群朝远处走去,他手上带着一串山核桃大小的串珠,整张脸都被宽大的头帕形成的阴影遮挡。 此人的存在感极低,就算是逆行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经过的路人旁边,都有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息被他引动,那竟是怨气。 被怨气感染的行人变得焦躁,小小的身体接触都会变成吵闹谩骂甚至动手,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何光都经验丰富,马上召集人手远远地就开始拉起警戒线,“沼气爆炸,都别看了,看好自己家孩子,大家有序离开广场!”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陆玄一此前施放的那道障眼法已经在恐怖的爆炸当中被冲毁,不少群众已经看到了现场的异常,更有一些处在高楼上的人,正用手机拍摄。 广场上,人们围在警戒线之外,迟迟不肯离开,甚至指指点点,交换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试图拼凑出真相。 面对这混乱不堪的场面,陆玄一眼眸微眯,顿时身化清风,同时周围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响指。 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刚围拢起来打算看热闹的群众,一个个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片迷茫之色,仿佛瞬间失去了记忆一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驻足。 随后,他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一个个缓缓转身离去,不再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何光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带人行动起来。 他一边调配更多人力前来支援,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搜索现场。 不仅如此,他还立刻与警局取得联系,请求增派警力,以爆炸点为中心,朝外扩散布控,务必将不利消息全面封锁。 另外,还需要网络运营商的密切配合,不能让一些不该流传的影像流出去,但这已超出他的职权范围,必须上方出面协调。 陆玄一望着何光都带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沉重无比。 就在刚刚,那四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被炸成了血雾。 虽说他们算不上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再说生死岂能这般被随意决定?谁给他这个权力。 如此草菅人命的行径,已然严重触及异人的底线,这样的异人必须尽快缉拿,这样的行为更是必须尽快加以阻止,以免再有伤亡出现。 特别是那个能够操纵怨气的乱逆者,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此人一手造成,更是恨不能马上将之揪出来,严刑审判。 陆玄一抱着女孩来到仍在忙碌的何光都面前,满心愧疚地说道:“实在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心中懊悔不已,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帮个小忙,没料到却将其卷入了这场生死危机之中。 如今四个嫌疑人命丧黄泉,恐怕何光都也会如叶允沂那般,遭到隔离审查。 难道自己真是扫把星附身,谁与自己接触谁就倒霉?陆玄一用力压下心头的怨念,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便是揪出幕后的真凶。 何光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陆玄一,眼神坚定而沉稳。 他轻轻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有力:“玄一,你不必自责。危险不是你造成的,相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伤亡。 作为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安全,面对危险是常态。这次事件虽然出乎意料,但我们会尽全力追查到底,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陆玄一此刻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就应该不顾一切,将那个在写字间里的人抓出来,或许就不会有后续这起凶案了。 现在过去,可能那人早已经离开,不过他还是准备去看一眼,就算离开,也希望能够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哪怕是一点气息,也足够他进行追踪之用。 他向何光都交代了一句,自己要离开一会儿,让他多加小心,若发现异常情况,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回来再作决定。 随后,他便如同一缕轻风,片刻便已经来到写字楼外。 第27章 气象八局 陆玄一站在写字间的中央,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灵力如丝如缕地扩散开来,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然而,空气中只有那股淡淡的焦灼气息,像是某种法术的余烬,冰冷而刺鼻。 “果然,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对方的果断与老练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仿佛自己正面对着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随时可能从阴影中扑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心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力。对方的心理、神态,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出来。他试图代入对方的角色,感受那份隐藏在暗处的阴冷与算计。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性情狡诈、阴险、狠毒,但绝不是一个疯狂、大胆,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爆炸案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藤蔓般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甚至开始怀疑,写字间里的这个人与爆炸案的真凶,是否真的属于同一阵营。如果他们是同伙,那么一切尚可解释;但若他们分属两伙人,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也就是说,另有他人出手引爆了四个嫌疑人,而其目标显然也是我。”他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人究竟是同伙,还是分属两伙人?为什么他们的目标都是我?” 倘若是同伙,倒还容易解释,毕竟他们可能共享同一个目标。可若为两伙人,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陆玄一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最近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试图找出自己究竟在何处得罪了他们。然而,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说,我无意中卷入了某个更大的阴谋?”他低声喃喃,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本就是个怕麻烦的人,可最近总是麻烦主动找上门,这让他万分苦恼的同时又毫无头绪。看来,只能找外援了。 陆玄一思索片刻后,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一个面板,输入了一连串密码。那一串密码代表了一个专属于他的神秘身份。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还未等他开口,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小玄一啊,你总算想通了,打算回来接替我的位置了吗?” “您那位置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揽那份麻烦。”陆玄一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给您打电话是为了打听一件事。” “哦,现在除了修炼之外还有你感兴趣的事?”老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呀?快说来听听,你也不小了,赶紧成家,给我生个大胖重孙。” 陆玄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又来催婚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有正事,是关于一个案子。此人为乱逆者,擅长操控怨气,能够以怨气引爆人体,您可有印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老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后,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嘶,感觉好熟悉,你让我想想啊,想想,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陆玄一耐心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哒哒”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突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而机械,仿佛是从某高科技设备中发出的:“喂,您好,我是气象八局的历寒枭。” 陆玄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历寒枭,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陌生的是,历寒枭如今已经成为了气象八局的核心人物,冷酷固执,手段凌厉。 “寒枭哥,是我,玄一。”陆玄一迅速调整了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仿佛在试图唤醒对方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兄长。 “原来是玄一呀,找老爷子有什么事吗?”历寒枭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仿佛是在读一份毫无感情的天气预报,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平稳。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陆玄一的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将自己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他知道,面对老爷子,自己还能稍微耍点小聪明,只说该说的,但面对历寒枭,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 这家伙的异能就是“绝对真实”,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陆玄一甚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历寒枭仿佛已经透过声音,看穿了他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嗯,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历寒枭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让陆玄一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 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震惊。这里竟是京都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院内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显得格外幽静。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古老的水墨画。 那位接电话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院中的小池塘里,浮漂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然而,老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历寒枭,完全没有心思关注鱼竿的动静。他的表情像极了等待八卦的老顽童,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28章 爱八卦的老头 “怎么样?那小子招供了没?”见历寒枭挂断电话,老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身子微微前倾,仿佛生怕错过一个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招供?”历寒枭面无表情地看了老人一眼,语气依旧冷淡,“他倒是说了一件紧急的事,我答应帮他调查,过两天给他消息。”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无趣!”老人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挥了挥手中的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起几滴水花。“ 玄一那小子可是难得主动打电话来,你就不能多问几句?比如最近有没有惹祸啊?还是说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他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没有问。”历寒枭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像冰,“您老没吩咐,所以我没问。” “你这个呆子!”老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中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白瞎了那么好的异能!算了算了,忙你的去吧!”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不懂风情的机器人。 历寒枭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老人则开始嘟嘟囔囔地吐槽:“要不是问这些我还让你来干啥?真是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思,毫无趣味!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榆木疙瘩一块,好心情都让你弄没了!哎呀呀,烦死了,不钓了,睡觉去!” 他一边抱怨,一边气呼呼地甩了甩鱼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起几滴水花。老人撇着嘴,眉头皱成一团,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嘴里还不停念叨:“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家,我这把年纪了,就想听点热闹,你倒好,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然而,就在老人准备收起鱼竿时,历寒枭突然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人身后,低声说道:“叶允沂。” “啥意思?”老人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他一脸震惊地盯着历寒枭,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给一个叫叶允沂的女警官求情,如果是跟女性人物有关,那就只有这一个。”历寒枭说完,鬼魅一般飘然而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愣了几秒,随即像弹簧一样从藤椅上蹦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什么?还真有一个女孩子!快,快给我把她的资料调出来!姓叶的吗?我倒是认识几个姓叶的,不知道是哪家老怪物的孙女啊!” 他一边念叨,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不停地嘀咕:“叶允沂……叶允沂……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难道是江南叶老头的孙女?不对不对,叶老头家的孙女不是叫叶清澜吗?难道是私生女?哎呀呀,这下可有意思了!” 老人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干脆把鱼竿往地上一丢,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哈哈哈,玄一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查查,这叶允沂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那小子开口求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转起了圈,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嚷嚷着要睡觉。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拍脑门:“对了!我记得京里那个叶老头前几年好像提过一嘴,说他家有个孙女,叫什么来着……不会就是叶允沂吧?哎呀呀,这下可热闹了!” 老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掏出手机,对着一个电话号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叶老头啊叶老头,你个老小子也有今天啊,你等着,叶允沂真是你孙女的话,我高低让她做我孙媳妇,看我怎么拿捏你,嘿嘿,当年受的闲气终于可以找回来了!” 老人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脑补一出豪门恩怨的大戏。他完全没注意到,历寒枭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只留下一阵冷风,吹得老人的鱼竿微微晃动。 “喂,你这呆子,怎么还不把我要的资料给我拿来?”老人扭过头一看,后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院子里的风轻轻拂过,带起几片花瓣。 “呀呵,现在这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查,谁还没个权限咋地!”老人撅起嘴,气鼓鼓地踩住试图从他脚边溜走的花瓣。 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咪咪地一拍大腿,那神情活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玄一这臭小子,总算开窍了!不过……叶允沂?这名字怎么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八卦的兴奋冲散了。 陆玄一对远在京城的状况毫无所知。他缓缓地返身回到何光都的身边,心中满是对小女孩的关切。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份紧迫,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他知道,是时候该解决小女孩的问题了。 此前,他们已经联系了女孩的父母,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心急如焚。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光都。 何光都这边的工作总算是忙得差不多了,这过程可谓是惊心动魄。 好在处置得当,没有引发任何不良影响,网上也没有相关消息扩散开来,这也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此刻的何光都实在是走不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果断安排了一位警员开车送他们前往公安医院。 “玄一,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我暂时走不开,只能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了。”何光都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歉意,“你放心,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 陆玄一心中充满感激,郑重地向何光都表达了谢意。 公安医院的条件还算不错,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值守,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第29章 蛊虫 看在何光都的面子上,医院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显得格外冷清。陆玄一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安顿好,深吸一口气,心中反复推敲着即将面对家属的措辞。 尽管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内心深处仍有些忐忑——毕竟,女孩的昏迷虽非他直接造成,却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过多久,女孩的父母匆匆赶到。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来看,夫妻俩都是斯文人,但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愁。 母亲的眼中泪光闪烁,悲痛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父亲则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然而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当他们看到女儿昏迷不醒的样子,母亲顿时泪如雨下,扑到床边,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颊,声音哽咽:“小芮,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陆玄一赶忙上前劝阻,语气尽量温和:“这位大姐,您先别激动,您的女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昏迷。” 孩子的母亲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死死抓住陆玄一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焦急:“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孩子早晨出去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她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会出去乱玩……可……可这是怎么了?” 她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害怕女儿遭受了某种难以言表的伤害。陆玄一心中一紧,悄然将一丝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帮她稳定情绪。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孩子的父亲上前一步,强忍着泪水,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尽力保持冷静:“别着急,孩子这不是没事嘛。你这么抓着人家不放,让人家怎么说话?” 说完,他转向陆玄一,勉强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还没请教您是……?” 陆玄一赶忙回答:“我是处理事故的警察。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警察同志,我女儿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昏迷?不管真相如何,请您务必告诉我们。”父亲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的焦急和疑惑却无法掩饰。 母亲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玄一:“求求您,告诉我们真相……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陆玄一心中一紧,面对这对悲痛欲绝的父母,他感到一阵愧疚。但他知道,真相绝不能透露。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可信:“两位请放心,孩子叫小芮是吧?她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在公交车上发现她时,她就已经昏迷了。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初步判断可能是疲劳过度或低血糖引起的暂时性昏迷。” 母亲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父亲则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疲劳过度?小芮平时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这样?警察同志,您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吗?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不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陆玄一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质疑,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我理解您的担忧,但目前的检查结果确实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我们会尽快安排更详细的检查,确保小芮的安全。” 夫妻俩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陆玄一态度诚恳,也不好再追问。母亲低声啜泣着,父亲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至于女孩昏迷的原因,陆玄一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继续编造:“小芮在公交车上有些异常的举动,对公共财物造成了一些破坏,可能牵扯到一些民事方面的赔偿。之所以留在公安医院,一来是为了给她治疗,二来也是为了她醒来后,第一时间给她做个笔录。如果真的牵扯其他问题,我们警察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还你们一个公道。” 女孩的父母听后,脸上浮现出疑惑和担忧,但看着孩子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夫妻俩坚持要留下来陪护女儿,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担忧。然而,陆玄一不得不婉拒他们的请求,因为他施救的过程不能被人看见。尽管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在护士的协助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女孩的父母安抚好。陆玄一趁着没人注意,独自回到病房。他先给女孩服下一颗药丸,随后开始仔细检查。 这也多亏了何光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否则医院绝不会允许他随意对病人进行检查。 这种检查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依靠精纯的灵力,一寸寸地探查女孩的身体。 一遍过后,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陆玄一不由愣住,低声喃喃:“这不应该啊……” 他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着可能的疏漏,随后又进行了一次更加细致的检查,甚至将灵力灌注到女孩的经脉中,循经而走。终于,在女孩的玉枕穴处,陆玄一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异样。 那东西竟然会躲避探查,难怪之前几次都未能发现。陆玄一的脸色随之阴沉下来,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测——果然是虫。 “难道现在还有人精通养蛊之术?”陆玄一心中暗忖。虽然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蛊虫的传说,但真正能养出蛊的人几乎不存在。那些按照传说方法养出来的,顶多算是毒性较强的毒虫,就像他之前收服的那几条蝮蛇和蜘蛛。 然而,附在小女孩身上的这只虫,却让陆玄一看出了几分蛊的影子,或者说,这已经算是一种初级的蛊了。并非对方技艺不精,而是因为如今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蛊本就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天地精灵,在这种情况下能养成这样,已属难得。 明白女孩体内的是一只类似蛊的虫子,这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关键——取出虫子。 第30章 怨女 若是换成普通医生,即便发现了这只虫,恐怕也会误以为是寄生虫,试图通过手术取出。 然而,此虫一旦受到惊吓,必定会往女孩的脑内钻去,到那时,女孩的性命便难保了。 所幸陆玄一体质特殊,任何毒虫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他立刻释放出体内强大的气息,那只原本还想四处躲闪的虫瞬间安静了下来。陆玄一取出一根银针,搓手点燃一点灵火煅烧后,这才小心翼翼刺入玉枕穴,同时全神贯注地操控灵力进行感知。 此刻,陆玄一的心神高度集中,因为一点点意外,都可能让小女孩造成一辈子的伤害。终于,银针触碰到那只虫,他急忙用灵力将其包裹,迅速抽出银针。针上附着着一团朦胧的血影,好似一只蛰伏的虫。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耗费了足足半个小时。待完成后,陆玄一已是满头大汗。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对女孩造成伤害。 陆玄一用针挑着虫,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此物说是虫,其实更像一团血气,几乎没有实体。他心中好奇,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于蛊,他虽然有些了解,但都停留在书本上。于是他按照书中记载的验蛊方法,进行一一尝试。 首先,他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虫身上,试图通过符箓的力量探测其本质。然而,符箓刚一接触,虫便微微颤动,符箓上的符文瞬间黯淡无光,显然毫无作用。 接着,他取出一种特制的药物,滴在虫身上。药物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但虫却毫无反应,仿佛对药物完全免疫。 不甘心的陆玄一又尝试用毒药,取出一瓶剧毒的蛇毒,小心翼翼地滴在虫身上。然而,银针都被腐蚀了一块,虫依然毫无变化,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让他想起一物。他急忙拿出一瓶十八年的女儿红,又加入了几颗相思豆和少许朱砂,混合后滴在虫身上。 这一次,虫终于有了反应。它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随后“噗”的一声消散了。 见此情形,陆玄一顿时怒火中烧——他认出了这种虫。八局的图书馆里,有着一些古老的札记,当中一篇就记载了这种叫做“怨女”的虫。 此虫需以一位情窦初开的痴情女子的心头血,经过整整三年的活炼而成。其炼制过程极其残忍恶毒,就连地狱恶鬼听了都要胆寒。此虫形如血蛤,头顶生有一只独眼,平日需遮挡起来,绝不能让它看见任何男子的面貌。 只有在使用时,才让它看到目标。只需一眼,目标的样貌便会深深印刻在“怨女”虫内。此虫只能对女子使用。一旦被植入体内,宿主便会从心底对目标产生无尽的怨恨,仿佛对方是她始乱终弃的仇人,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若仅是如此,倒也不足为奇。关键在于,此虫一旦入体,便会强行攫取宿主的潜能,使其力量与速度暴增数倍,身体柔韧如无骨,所有改变皆是为刺杀量身打造。更可怕的是,施术者还能任意控制宿主。虫蛰伏时,宿主与常人无异;待到合适时机,才会突施杀手。 怨女虫所催生的怨恨几乎无解。即便是目标的至亲中了此虫,也会瞬间变成生死仇敌。用于刺杀,可谓防不胜防。因此,自古以来,此虫便是刺杀男性目标的首选,而被控制的往往是目标的至亲女性。 残忍的施术者在刺杀成功后,会将虫收回。至亲清醒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往往难以承受,最终选择殉死。于是,一场人间悲剧就此酿成。正因如此,此虫自诞生之日起便背负着累累骂名。 陆玄一看到那篇札记的时候,本以为此虫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历史上曾出现过,也早在数百年前销声匿迹。 没想到,当今世上竟真有人掌握着如此残忍歹毒的邪法!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被凌虐三年后剖心取血。但凡还有一丝良知,都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陆玄一暗下决心:若让他碰到这真凶,定要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从女孩身上取出如此歹毒之物,陆玄一生怕留下后遗症,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又将女孩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异常,这才长舒一口气。 然而,他知道,女孩的身体已经因为怨女虫的侵蚀而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她的潜能被强行攫取,导致她今后可能会体弱多病,甚至影响到寿元。想到这里,陆玄一心中一阵唏嘘不忍。 “可惜我现在手上没有太好的丹药……”他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暗下决心,等自己能够炼制更好的丹药时,一定要给女孩一颗,弥补她身体的损伤。 此时已是深夜,折腾到现在,他还没吃上一口饭。腹中饥饿难耐,他给女孩盖好被子,让护士叫来她的父母陪伴。相信陪在女儿身边,可以让这对夫妇安心不少。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真正的警察去办了。 陆玄一做完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夜风微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陆玄一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怨女虫的出现,意味着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施术者。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等我找到你,定让你付出代价。”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夜色中,直奔自己的出租屋而去。 月上中天,陆玄一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大杂院。令他意外的是,马婶家的包子铺竟然还开着。 这女人做得一手好菜,可惜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懒散,只要赚够了一天的花销,多一分力气都懒得使,就是有人包席面,她也能给推出去,就好像跟钱有仇一样。 多亏了她有个好女儿,帮她里里外外的操持着,才让日子不那么窘迫,不过每天马婶的女儿马芷瑶也不会坚持到这么晚,毕竟她还要上学要温习功课。 既然有饭吃当然好了,也没想那么多,他赶忙过去点了五个猪肉白菜馅大包子,又要了一碗豆腐淋上肉臊子,浇上两勺辣椒油,美美地吃了起来。 电视里正播放晚间新闻,提到商业广场发生的沼气爆炸。听着新闻,看着大杂院里谈笑风生的人们,陆玄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世上没有麻烦该多好?”他苦笑一声,继续埋头对付手中的包子。 第31章 要彩礼 马婶给旁边一桌添了两瓶啤酒,看似顺便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小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学校有点事耽搁了。”他嘴里嚼着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句,却感觉马婶似乎有话要说。 “听说你早晨救了一对母女,我还以为人家感谢你,留你过夜,所以今晚不回来了呢。” “马婶,这话可不敢乱说。”陆玄一连忙打断。他知道那对母女的身份,岂敢让马婶胡乱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清丽女孩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丝走了过来,“玄一哥,给你吃。” 说完,她小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赶忙转身跑回了后厨。 女孩马芷瑶跟妈妈姓,这家小吃部只有她们母女两个操持,如今还在上高中,一放学就回来帮忙。 洗切炒,上酒上菜打扫卫生,直到半夜才能得闲,还要挤出时间写作业,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陆玄一愣了一下。往日里,小瑶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今天怎么感觉有些反常?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马婶将桌边的盘子推到陆玄一跟前,瞥了一眼盘中的菜,啧啧赞叹道:“啧啧,这小妮子,竟然给你加了这么多肉丝,还有蛋皮。给我做饭都没见她这么用心过。” 陆玄一不敢接话,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汤。若不是还没吃饱,他早就撂下筷子跑路了。 马婶翘着的二郎腿,脚上拖鞋在脚尖晃动着,抬手拢一拢耳边的头发,仰着风韵犹存的脸朝他一眨眼,“我说小陆啊,你看我女儿怎么样?” 马婶每次摆出这种神情一准的没有好事,所以陆玄一马上提高警惕小心回答。 “挺好的孩子,聪明好学,勤快本分,将来一定有出息,关键是对你孝顺,你有福了。”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马婶略带嗔怪地甩给他一个白眼。 “那还有什么?”陆玄一呼噜地喝着汤,装着傻,随口应和一声。 “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给我做个上门女婿,咱们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马婶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的却好像是梦话。 “噗!”陆玄一终于被这虎狼之辞惊到,一口汤忍不住喷了出来。 “看把你高兴的,慢点,包子够吃不,我再给你添两个。”马婶探手过来,在他后背拍了拍。 陆玄一好不容易才忍住咳嗽,急忙说道:“小瑶才多大,马婶你……” “哎呀,十六不小了。”马婶打断陆玄一的话,“想当年我认识你叔的时候,还不到十六呢,又没让你们现在就结婚,可以先处着,找个日子可以将名分定下来,我看今天日子就不错。” 陆玄一终于听出点话里话外的意思,先定名分,那就是定亲,是不是接下来就该商议彩礼了?合着这是在跟自己要钱呢,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鄙夷地目光看着对方说道:“马婶你是不是打麻将又输了?” “真没有。”马婶赶忙否认,“别说的我好像卖女儿一样,哦呵呵呵。”但她慌张的眼神以及微红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没有最好,麻将少打,有那钱攒起来留着养老,另外给小瑶添置几件新衣服吧,你看看现在谁家女儿还穿补丁衣服?没事的话我回去了。”陆玄一扫了桌角的付款码,熟练地交了饭费,便要离开。 “唉,别!我……是输了点……。”马婶顿时慌了神,所有一切都暴露了。 “说吧,这次又输了多少?”陆玄一就知道会是这个老节目,一般马婶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输了钱找他借钱还债。 马婶这人倒是很讲信用,借个三五百,没几天就还上了,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婶酝酿这么久的,特别是都打算卖女儿了,看来这次输的有点多啊,于是他施施然又坐了下来。 马婶一脸苦涩,“本来我是赢了的,可他们不让走,还要再打四圈,我想我手气正兴,也确实不应该浪费了手气。 结果一圈还不到我就把赢的都输了回去,他们还不让走,非要打完四圈才肯散局,然后……输了八万三。” “多少?卫生麻将你打那么大?”大杂院的邻里们平时也打打麻将消遣,为了增加娱乐性,所以也带点彩金,不过并不大,一毛打底,三番封顶,一晚上输赢也就十块钱。 可现在马婶打个卫生麻将竟然输了八万三,明显是被人做了局。 “不是跟院里的人玩的,是一个新开的场子,朋友叫我去,我合计就去凑个热闹,结果……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啊,孤儿寡母的,还是让我死了吧。” 陆玄一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赌场的钱岂是那么好欠的?还是先想办法把账还上吧。 他看着那盘明显加了倍的凉拌黄瓜丝,突然感觉这盘菜实在太贵了。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捆百元大钞,刚好是没打开的十万块。 他本想抽出一万七,交给马婶八万三,可没想到对方一把按住,一脸苦涩地说道:“小陆,你好人做到底……。” 陆玄一顿时脸色又是一苦,“还有什么瞒着我?” “八万三是高利贷,七出十三归的,七天为一期,明天刚好是头期,算上利息,连本带利要还十五万五。” “你!”陆玄一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马婶,不是我说你,你不为自己也为小瑶想一想,这么赌下去,将来日子可怎么过。” “是是是!”马婶无辜的小眼神死死盯着陆玄一的皮包,她始终不明白两件事,一是那个比巴掌大不多少的小小皮包里到底有多少钱,二是皮包里怎么能有那么多钱。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抢不过来,她还真就想抢过来看个究竟。 陆玄一再次掏出一捆十万块钱,打开之后数了六万推了过去。“这是十六万。” 马婶刚想接过,却被陆玄一伸手按住,“答应我,不准再赌了,另外这钱不是小数目,你得给我写个借条,用你的小吃部做抵押,否则这钱你拿不走。” “小陆,这小吃部是我们娘俩唯一的生计,你可不能这么做呀。”马婶一声哭腔,掩面而泣,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还真有点梨花带雨的感觉。 第32章 喜儿抵债 隔壁桌的几个光棍已经看得痴了,甚至还有脸皮厚的凑过来想要借着安慰马婶揩油占便宜。 之所以此前马婶哭的时候没过来,是怕跟他们要钱,现在陆玄一已经借了钱,他们再过来占便宜就理直气壮了。 看着几个猥琐的老男人,陆玄一不耐烦地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别喝了二两猫尿就给老爷们丢人。” 几人识趣地回到自己桌,就着三个凉菜,嘶哈地品着三块钱一杯的散搂子,继续谈论着天下的大事,以及华尔街的股票。 这时候马芷瑶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泪花,略带哽咽地跟陆玄一说道:“小陆哥,你别借给我妈钱,你给她钱她肯定又拿去赌,到时候她只会欠的更多,早晚会把命赔进去。” “你这妮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要是不还钱,人家就把你抓走了,你让我可怎么活呀。”这回马婶是真哭了。 陆玄一也听出来了,马婶对自己还有隐瞒,“到底咋回事!别瞒我,说实话!” 马婶无奈只能哭着说道:“高利贷哪有那么好借的,得有抵押,所以我……。” “那你就把女儿给押上?你咋不把自己押给人家?我真是看错了你,”看着马婶的样子,陆玄一恨不能将她毒打一顿。 马婶竟是噗通一下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地上嚎啕起来,“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鬼迷了心窍,没脸活了,让我死了吧,你发发善心养我女儿,不然我走了也不安心哪。” 面对马婶这一套撒泼打滚的架势,陆玄一始终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无奈叹息。他心中暗想,小瑶这么好的女孩子,却没托生在一个好家庭,真是可惜。 小瑶已经听不下去,脸色涨红地跑回了后厨。不过,中途却偷偷瞄了陆玄一好几眼。小姑娘或许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母亲真被高利贷逼上绝路,自己跟着陆玄一生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玄一见马婶如此,完全是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也是哭笑不得。他不明白,马婶为什么死活都想把女儿推给自己,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富了?这才几个钱儿?也算财? 周围大杂院的居民看着这一幕,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这小陆啊,财富成谜。“ “他那个小包包一定是个宝贝,里面有使不完的钱。“ 也许这就是每个人对财富的概念不同,在陆玄一看来十几万不能说完全不在乎,但真的不算多。可对于大杂院其他居民来说,那可是不吃不喝几年才能攒出来的巨款。 陆玄一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知,但马婶的话却让他心中突然一动——莫非,马婶是被异人做了局? 他越想感觉越有可能,不然马婶这样的江湖老手,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地着了道。 若真是异人做局那可就耐人寻味了,毕竟这里是城郊,穷乡僻壤的,出现异人的概率本就不大,如果这里都来了异人,那么整个灵安该成什么样? 更奇怪的是,这么多异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都是些作奸犯科的乱逆者,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真要有大事历寒枭那边不应该不知道,难道这边气象局也出了内鬼?既然想不通,他便暂且放下,先解决眼前事。 “起来吧,这事我给你想办法。”陆玄一看在小瑶的面子上,也不能真为难马婶。 于是他抬起压在钱上的手,马婶竟是一骨碌爬起来,一把将十六万揽入怀中,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谢谢小陆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那个,你真不考虑一下,给我做上门女婿?我家小瑶的脸蛋身段,你可是……。” “钱拿回来,不借了!“陆玄一顿时脸色一沉,作势要把钱抢回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到了马婶手上的钱你就别想抢回去,除非要她的命。”小瑶,你这死丫头,没看你小陆哥哥豆腐都吃完了吗,快去给你哥再盛一碗。“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陆玄一心里还真有点后悔借钱给她了,马婶看着他不善的眼神,懂事地抬手在唇边一比画,做个封口的姿势,便扭着妖娆的腰肢抱着钱进屋了。 这身段让陆玄一总感觉有点妖里妖气,水蛇腰吗?难道马婶家祖上还是什么特殊血脉不成?也许吧。 马芷瑶跑出来朝着陆玄一跺一下小脚,“小陆哥,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你借给她钱,她还不起的。” 陆玄一微微一笑,手摸下巴看着小瑶,“大不了拿喜儿抵债。” 他本是跟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开个玩笑,可对方却是瞬间满脸涨红,随后嘤咛一声捂着脸跑回了后厨。 陆玄一有些愣神,随后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小丫头该不会真的想拿自己抵债吧。” 他急忙起身往回就走,可刚迈步就想起来,那盘昂贵的黄瓜丝还一口没吃呢,于是回来端了盘子就走。 又走了两步感觉只有黄瓜丝好像也没啥意思,不如再来两瓶啤酒?这一天累下来,还真应该喝点酒解解乏。 当即他就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啤酒不给钱了,借了那么多钱,就当是收点利息好了,于是朝着后面喊了一声,“我拿了两瓶啤酒,走了,回去睡觉。” 回到自己的小窝,一边吃喝一边想着心事,突然陆玄一想起那些个小毒物,急忙将它们都放了出来。 乍到一个陌生环境,几个小毒物显得有些应激,甚至彼此间还闹了点小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伤,陆玄一赶忙释放一丝气息,顿时让这些小毒物们老实了下来。 尽管他对炼蛊只是一知半解,但对控制毒物却有不俗的认识。 毕竟他所修炼的乃是九转元功,此功法中便涉及到一些驯兽之法。 陆玄一吃喝完毕,掏出数种材料,就地摆下一座驯兽阵,然后让小毒物们各据一方,随着他向驯兽阵中灌注灵力,顿时一丝丝光芒逸散出来,钻进小毒物们体内。 第33章 鬼狐崩了 能量灌注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每只小毒物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若是再来一次,它们或许都能完成一次进化。 陆玄一感觉差不多了,材料即将耗尽,便咬破手指,往阵眼滴落一滴自己的血液。 顿时,血液随着光芒没入小毒物体内,随即驯兽阵破碎,材料尽数化作灰烬。 几十万的材料就这么消耗一空,陆玄一却一点不心疼,反而满眼兴奋。此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神与这十二只毒物相连,像是多了十二个血亲一般。若说以前这些毒物是因为畏惧才臣服于他,那么现在则是出于敬爱与亲近。 十二只小毒物爬到他身上,不断表达各自的亲热,好半天才停下来。 陆玄一想了想,便让七只蜘蛛守在他的小窝各处。蜘蛛本就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而且很少离开巢穴太远,让它们看家正合适。至于五条小蛇,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不如就随身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自己一把。 时间已经十一点半,陆玄一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发现竟是马芷瑶。 “小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陆玄一问了一声,将已经洗好的盘子和两个空酒瓶递给了对方。 马芷瑶一见盘子,顿时又有些脸红,接过盘子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作业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陆玄一接过一看,发现竟是一张借条。他笑道:“马婶还真写了借条啊。” “是我写的。”马芷瑶没打算骗他,直接说道:“有了这张借条,免得她以后赖账。我不是……只是……小陆哥,你帮帮我吧,我妈要是再去赌,早晚会将我们娘俩的命都赔进去。” 这是实话。世人说十赌九骗,实际上十赌十骗,没有不骗人的赌博,只有还没被识破的。 陆玄一明白马芷瑶的心意,点头道:“放心,有我在,马婶以后赌不成了。” 马芷瑶并没全信,只当是陆玄一安慰她,但还是报以微笑,“小陆哥,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陆玄一看着她蹦蹦跳跳回了小吃部,这才关门落锁,上床睡觉。 这一夜,陆玄一睡得很踏实,可有人睡不着了。 鬼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一次行动,他本是信心满满,可没想到竟是大败亏输,甚至赔上了自己近乎全部的身家。特别是自己手下就在自己眼底炸成漫天血雾的那一幕,直接炸没了他心中的狂傲。此刻,他的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异人中顶尖的那一拨,起码也是上等行列。可今天,他先是输给了陆玄一,让后者将他引以为傲的毒物轻松收走。接着又输给了那个神秘人,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竟在不知不觉间,就在他手下体内种下手段,并将他们直接炸死。 如果当时那人对自己出手呢?自己能否抵挡对方的手段? 鬼狐一张斯文的脸已经彻底扭曲,金丝边眼镜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有漆黑的眼圈。黑眼圈并非是熬夜才有,大惊之下伤了肾气也会马上出现。 葛公子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微皱眉头看了他半晌才说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斗败的公鸡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鬼狐吗?” 鬼狐接过红酒杯,可怎么也端不起来,只是惨笑着说道:“输了,彻底的输了。”他的心气散了。 葛公子强行用酒杯跟他一碰,然后喝了一口。他很喜欢这种掺杂了兽血的高卢干红。见鬼狐仍是无动于衷,葛公子冷冷一笑,然后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到鬼狐对面,挽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鬼狐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五个隆起的手印。 鬼狐眼中怒火闪现,抬起冰冷的眼神看向葛公子。 葛公子看着对方野兽一般的眼睛,顿时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这眼神才对嘛,不然我还以为我的军师被人给掉包了呢。输一次怕什么?只是说明现在敌人比咱们强一点罢了。 咱们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这次输了,咱们攒齐力量再赢回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手下不行就招人,还不行就悬赏买凶。 不管敌人有多强,只要咱们自己不放弃,早晚能要了他们的狗命!你记住,输赢永远不是开局就决定的,而是看最后谁能站起来!瞧你刚刚那个丧气,现在陪我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休,明天咱们就整备军马,弄死丫挺的!” 鬼狐的目光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酿成一滴泪花。他用手背狠狠拭去眼泪,端起酒杯跟葛公子碰杯,然后一饮而尽。鲜红的酒水如血,在他唇上涂抹出野兽般的凶残。这一刻,他体内仿佛有一头蛰伏的荒古巨兽正在苏醒。 周三早晨六点,陆玄一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京城打过来的加密电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冰冷的机器人。 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按下接听键,顿时那个熟悉的机器音便响起:“玄一,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你所提供的线索与鬼道人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九,所以大概率是他,也有百分之二十一的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继承他传承的人。局里档案标注鬼道人危险度四星半,极度危险。你若遇到了,建议不要正面接触,请及时上报局里,局里会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安排合适人手前去解决。” 陆玄一差点被逗乐了。也就这个机器人,能说出百分比来,能区分弟子和传承人,不过也说明了历寒枭几近刻板的严谨。 “关于鬼道人的具体资料,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另外,你所说的养蛊人,我们这边没有查找到相关线索,所以无法帮助你确定目标。今后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有发现会及时跟你沟通。你那边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就挂断电话了。” 第34章 偷根湘妃竹 “总算是个消息,寒枭哥,我还有一件事,最近灵安这边不太平,好像有大量异人涌入,而且乱逆者居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陆玄一抓住机会赶忙问上一句,也算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历寒枭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在翻阅相关资料,然后冷冷的机器音再次响起,“你的权限不足,无法获悉此类信息,不过我可以利用我的权限给你提供一点参考。“ “用得着这么教条的吗?“陆玄一暗自吐槽,他可不敢真说出来。 “最近天地异动,有百分之二十多的可能会在局部地区出现少量灵力逸散现象。灵安应该属于该类地区之一,具体情况因为现在获得数据太少,暂时还无法确定,后续我会持续关注,一有新情况会及时与你沟通。“ “寒枭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天地灵气正在复苏,今后这世界就变了,异能者再不是少数,而是普遍存在,你那边是不是也应该适当改变一下?“陆玄一存心试探。 可得到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回答,“我没有得到这方面的准确消息,只要我在,就变不了,再见。“ “得嘞,谢谢寒枭哥给我的帮助,下次再聊!“陆玄一道了声谢,是真心的感谢。 “不用客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断电话了,再见。“历寒枭的话听不出感情波动,但他随后的话却是让陆玄一一愣,”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老爷子询问了你要帮助的女警官,并且利用他的权限调取了相关资料,请你自重。“ 就这几句话还能听出三分烟火气,可没等陆玄一再问,电话里已经是忙音,历寒枭挂断了。 结束了这次通话,陆玄一感觉一下子浑身都舒坦了。 可马上他就坐不住了,自己就随口让历寒枭帮叶允沂一把,怎么还惹起老爷子的注意了呢? “他该不会跑去叶家……。“他已经想到老爷子可能误会自己跟叶允沂交往,该不会跑去叶家提亲吧,这念头一起顿时让他尬到抠脚,猛地将被子拉上来捂上脸,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又是629路公交,不过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踏着阳光走进校园,陆玄一突然发现大门旁边的湘妃竹竟然长得眉清目秀。 无他,只因为他现在多了几条麻辣小可爱,一直考虑给它们安排个好住处,于是感觉湘妃竹跟他的小可爱很配。 他从昨晚就在想怎么驯养五条小蛇,总不能始终放在他的皮包里面吧。 于是他便想做一个蛇篓,可又感觉这东西带着还是不太方便,而且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于是他就想炼制一件器具,最好是手镯之类,戴在手上不会引人注意,而且能够很方便地放出小可爱,偷袭还是自保都方便。 今天看到竹子,他便一下找到了合适的材料。 这一簇湘妃竹还是当年建校时第一任校长大人亲手栽种,距今也已经五十多年了。 虚心劲节,正是因为竹子有这样独特的气质,与医生的操守最为接近。所以历任校长都将之视作灵安中医药大学的镇校之宝,自然宝贝得紧,甚至安排了专人来打理,又岂会让他随意采伐? 陆玄一心痒难耐,决定做一次小贼,走着走着他直接拐了个弯,趁着没人注意直接窜进了竹林,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好几分钟,才终于选了一根五十年的老竹根。 这已经是这一簇竹子中最高的年限了,老竹根极硬,自古就是修士炼器的好材料,唯一有些不足就是并非灵竹。 末法时代要求不能太高,灵竹可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随便炼个器物,暂时够他安置那些小可爱就行了,也算是先练练手,今后遇到灵竹再替换也不迟。 他直接动手斩下三尺多长的一段竹根,为了补偿老竹他还往断口处埋了一粒药丸,正所谓有取有予,不沾因果。 然后他悄然钻出竹林,没事人一样走进了教室。 手上有了材料,他心里就长了草,干脆借着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便利,直接就拿出小刀开始修理。 坚硬的竹根在他手上就如同脆嫩的莲藕,想雕刻出什么图案就是什么图案。 而且他的技艺非常精湛,毕竟是常年练习画符的手艺,堪比工艺美术大师。 原本他还打算用三尺长的竹根编成一个手镯,后来感觉没有必要将五条小可爱都养在自己身边。 如今灵安混乱,他也有一些朋友需要一份自保之力。 于是他将三尺竹根裁成五份,经过雕刻便已经是一件难得的工艺品。 不过这只是粗炼,重头戏还在后面,却是不能在教室内完成,否则又是火又是水的,还不把老师和同学给惊着了。 过程中林幽雪时不时瞥上一眼,显然心里既好奇又渴望,好奇陆玄一为什么会有如此精湛的雕刻技艺,渴望的是能否得到一只精美的竹根手镯。 不过骄傲让她即便再渴望也不会开口讨要,所以最后干脆忍住心思,专心学习,再不看一眼。 终于到了午休,陆玄一带上材料直奔楼顶,趁着楼顶没人他直接化风飘去,找了一个闲置许久的实验室,这才掏出一应材料。 随着他掌上灵力喷吐,一道炽热的火焰将一块珍贵的宝石烧到融化,然后被他以灵力拉扯成丝,一点点融入到竹根当中,随着融入还要以净水降温定型。 很快数种材料全都融入进去,竹根已经变成了一只镶嵌宝石的精美雕花手镯,感受了一下竹根内的空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他以秘法炼制后的内部空间虽然不算太大,但养上一条小可爱绰绰有余,而且数种材料不单单是装饰,还是一道玄妙的阵法,只要主人遇到生命危险,阵法激活,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伤害,同时还会放出小可爱偷袭敌人,如此大大提高自保能力。 考虑一番之后,他又炼制一只粗大的纯黑模样手镯,准备送给钱振豪。 毕竟是他的死党,尽管这小子的身手已经超越常人,寻常三五个壮汉已经不是他对手,但仍是无法跟异人相比。 自己跟他走得最近,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所以给他一点保障也是应该。 不过送这东西的机会得把握好,最好是找个合适的时机,不然直接送出一只小辣条容易吓到他。 第35章 你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吗 “还要送给谁呢?“随后,陆玄一想到了叶允沂。 因为拐骗案,他们两人有了交集;又因为那场离奇的命案,他们的因果纠缠在了一起。 像他这样的人,最重因果,所以不忍心看到她因此遭受牵连,进而发生危险。 “或许,我应该给她做一件。”他想着,于是特意为她炼制了一条火红花纹的手链,觉得那鲜艳的颜色与她格外相配。 这只手镯格外费了心思,添加了好几种珍贵材料不说,还在手镯里炼入好几种保护符箓,对滋养身体也有不俗效果。 再加上手镯里将来入住的小蛇,能够平衡女人身上的阴气,效果只会更好。 只是,要想把这只精心加工的手链送到她手中,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她现在正被隔离审查,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他自己要留下一只,那么还有两只,该送给谁呢,他想到了马芷瑶。 小姑娘对他很是照顾,如今她家人被异人缠上,只怕很大几率会有危险,送她一只自保也算合适。 最后一只送给谁他有些决定不了,既然东西炼好,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再说也不迟。 陆玄一将实验室收拾干净,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想趁着还有时间去垫垫肚子,结果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叶允沂。 还真是不禁念叨啊,刚刚想送她手镯,她的电话就来了,难道是心有灵犀? 陆玄一赶忙接听,马上叶允沂的声音便传出来,“陆玄一,你在哪?“ 啥意思?陆玄一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在学校上课,怎么了?“ “我就在你班级,怎么没看见你?”叶允沂的声音很是急切。 倒是让陆玄一愣了一下,“怎么你出来了?我在教学楼拐角的小吃部,没吃饭,我来买点东西吃。” “别动,我这就过去找你,”叶允沂竟是一刻都不耽搁,当即挂断电话。 陆玄一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既然找的这么急,那就在这里等着好了,他趁机买了一个面包啃起来。 叶允沂几分钟就赶到了面前,见他还在吃面包,顿时就上手夺过去,“别吃了,跟我走。” “喂喂喂,我说叶大警官,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好歹让我吃完,再说要去哪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我下午还有课……。” 不等他说完,叶允沂已经一把将他手臂抓住,拽了就走,同时急切说道:“去吴书记家,他家的女儿晚晚一直没醒。” “怎么会?”陆玄一顿时愣住,当时他可是给那孩子检查过身体的,并没有异人的手段,难道是因为接触了凶恶老妇人,所以导致沾染了怨气? 他无法确定,同时也感觉到情况不容轻视便加快了脚步,看着仍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玉手,皓腕雪白果然跟火红色很配。 两人上了车,并没有说话,只是陆玄一时不时地看叶允沂一眼。 不片刻就把对方给看毛了,“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在想你是怎么出来的?不是隔离审查还没结束吗?” “噢,我也不知道,只是上面突然就说我没有嫌疑,就把我给放出来了,不过我每天都要去检查组报到,汇报自己的行程,还要接受一个检查,不过好在姐姐我现在自由了。” 叶允沂几乎要喊出来。 陆玄一心里却是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历寒枭出手,还是老爷子托了关系。 一想到老爷子误会叶允沂是自己女朋友那件事,他就尬得能用脚抠出个地下室来,幸好叶允沂还不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陆玄一又偷看了一眼,让叶允沂发现了。 “今天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偷看我?” “没有,我在想一件事……哦,你喜不喜欢蛇?” “蛇?什么蛇?”叶允沂被问的有点懵,关键是陆玄一这问题实在有点太跳跃。 “就是那种嘶嘶嘶……。”陆玄一抬起手比了个眼镜蛇的手势。 顿时叶允沂有点毛了,“你想干什么!” “看来她对蛇有点应激啊。”陆玄一心中闪过一丝失落,然后又问道:“那你喜欢毛茸茸的小蜘蛛吗,哦,巴掌大的,很可爱。” “啊!”这次迎来的是叶允沂的一声尖叫,险些震破了陆玄一的耳膜。 “姐姐,不用反应这么大的吧。”陆玄一感觉自己实在无辜,本想送给对方一个防身小宠,可对方居然都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叶允沂也有些怒了,实在不知道陆玄一今天又是蛇又是蜘蛛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玄一想了想,感觉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不如先从手镯入手。 于是从皮包里摸出了那只青绿配火红宝石的老竹根手镯。 叶允沂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哇,好漂亮,你拿出来是向我展示吗?” 在叶允沂的印象中,陆玄一是个小气鬼,一个三块钱的破玉牌还要收回,这么漂亮的手镯,定然不会是送给自己的。 “你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做个小礼物送给你。”陆玄一突然有一种羞涩的感觉,记忆里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送女人礼物,特别是叶允沂这样漂亮的女人。 “送给我?真的?没什么阴谋?”叶允沂真的很想一把夺过镯子戴在自己手腕上好好欣赏,可理智让她克制自己,必须问个清楚明白再决定。 “当然……,呵呵,被你识破了,首先我要用这个镯子把那块玉牌换回来,另外还要你帮一点小忙。”陆玄一本想说当然没有的,不过转念一想,女人都多疑。 特别是叶允沂对他,信任度本就不高,刚刚又是引起了连串的误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你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不如反其道行之。 “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允沂送他一个白眼,同时从贴身处掏出那块玉牌,很不情愿地丢给对方,然后说道:“说吧,这回又是让姐姐我帮你干什么?” 第36章 送你一根小辣条 陆玄一想了想措辞,然后故意为难地说道:“本来我有个小宠物,需要女人才能帮忙饲养,可你不喜欢,那就别勉强了。” “小宠物?”叶允沂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此前提起的蛇跟蜘蛛,顿时打了个寒战,“该不会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吧。” 陆玄一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用遮遮掩掩,能不能接受先让她自己看看再说。 于是说道:“你先靠边把车停好,然后我跟你说这事。” 叶允沂想了片刻,这才猛地一打方向盘,在紧急停车区将车停稳,陆玄一顺手拉了手刹,并熄了火拔了钥匙。 然后他郑重地看着叶允沂说道:“姐姐,我肯定不会害你的,这点你要相信我。” 陆玄一祭起玉牌,手指一弹,玉牌瞬间被火焰包裹,化作灰烬。一缕黑气挣扎了一下,随即消散无踪。 叶允沂看得一愣,没想到这玉牌竟然是一次性的,还吸收了自己身上的不良气息。她这才意识到,陆玄一要回玉牌并不是小气,而是为了处理这些隐患。 “看来我对他误会太多了!“心中暗自想了一下才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现在先放松,我把小宠物拿出来给你看一下,能不能接受看过再说。” 叶允沂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陆玄一见此,特意确定了一句,“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叶允沂本想点头,却是突然伸手按住陆玄一的手,“唉,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蛇还是蜘蛛。” “你更能接受哪一个?”陆玄一故意问了一句。 叶允沂想了好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或许蛇还能好一些吧。” 陆玄一再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便直接拿出一条小蛇。 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叶允沂,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既神秘又危险。 原本以为叶允沂会吓得惊叫,可没想到她跟小蛇对视了足足几分钟之后,竟然伸出了手,小心地问了一声,“我能摸摸它吗?” 也许这就是缘分,有的时候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是一眼就进入心里再难放下。 陆玄一果断地阻止了叶允沂的手,“现在还不行,不过你给我一滴血,我可以让它成为你的宠物,并且住在这只漂亮的镯子里,关键时刻它还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并且……。” “不用再说了,我答应了。”叶允沂的眼中闪烁着星光,“哪,你要我帮你养多久?不会几天就要回去了吧,还有,它真的不会咬我吗?我可不想稀里糊涂被它给咬死了。“ “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一滴血,我就可以让它完全听你的话。“这一点陆玄一有绝对的把握。 叶允沂是个干脆的性子,不等陆玄一取出采血针,她已经咬破了手指,“这些够不够。“ 看着哗哗淌血的手指头,陆玄一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啊,果然是感性动物,真的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事物可以不顾一切。 他直接取了一滴血,然后当着叶允沂的面催动灵力,顿时血滴化作一道玄奥的符文,直接印在蛇头上面,形成一个血红的印记,仿佛一个血色的王冠,更让小蛇添了三分神秘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小蛇算是成功易主,不过陆玄一仍对小蛇有着不可改变的地位,毕竟他的血脉在那里,是小蛇无论如何都不敢反抗的。 陆玄一直接将小蛇放在叶允沂的手上,小蛇竟蜿蜒爬上手指,用蛇芯舔着她的伤口。 陆玄一掏出一瓶药丸交给叶允沂,“如果小蛇误伤了谁,你就赶紧给他服下一颗药丸,保证药到毒解。“ 即便是成为了小蛇的主人,也并不是没有被误伤的可能,叶允沂可不是他百毒不侵,一旦被咬很可能丧命。 然后他拿起手镯,并让她想一道口诀,这道口诀可以看作是开关手镯空间的一个语音密码,甚至不用念出来,只需要在心中默念就好。 对普通人来说这一切都无比神奇,对修士来说这不过是基操,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陆玄一强大的炼器基础上的。 叶允沂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确定,陆玄一心中一动,随口说道:“你觉得如意如意,随我心意,这句怎么样?“ “嗯?“叶允沂疑问一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随后她看着陆玄一憋笑的脸,终于想起了出处,顿时佯装暴怒,”哈,你把我当成蛇精姐姐,看我不吃了你,啊呜!“ 闹过之后,叶允沂还是选了这句有点中二的口诀,关键是别的口诀她怕自己粗心大意给忘记了,经过陆玄一的炼制之后,这只漂亮的手镯便独属于她了。 心中默念口诀将小蛇装进去又放出来,好一通折腾,已经让小蛇有些倦怠了,她仍不愿意停手。 陆玄一在一旁默默看着一阵无语,最终还是抬出了吴书记,这才让对方恢复神智。 “哎呀,都怪你,差点把正事耽搁了,我们快走。“ 余下的路程,陆玄一交代了一下小蛇的喂养,以及注意事项,叶允沂都一一点头记下。 第一次当面见到吴书记,感觉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儒雅,毕竟当面可以感受到人身上的气息,甚至说他是大学文学系的教授都有人相信。 “你就是陆玄一同学吧,早就想当面感谢你对我夫人和小女的帮助,只是没想到,再度有求于你,才得以见面,属实让我汗颜。“ 能看出来,吴书记在尽力克制自己对爱女的担忧,强装镇定地接待二人。 “惭愧,惭愧,我早就应该登门拜访的,是我来迟了,让令爱受苦了。“陆玄一不太喜欢这些寒暄,所以选择直奔主题。 吴书记也不虚言,“我们也是求了灵安所有的医学专家,都无能为力,这才求到你这里,……唉。“ 吴书记眼中转着泪花,已经再难说下去,他是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落空。 陆玄一见此心中也有触动,不免有些酸涩,赶忙说道:“我们先去看看晚晚,然后再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她,但我能保证一定倾尽全力。“ 吴书记重重地握住陆玄一的手,领着他直奔晚晚的卧房。 第37章 八字 “我爱人受到了惊吓,所以不愿意在医院住着,医院那边也表示了无能为力,所以我们今早就把晚晚接回来了。“ 说话间吴书记看了看另一间卧室的门,“晚晚妈守了一天一夜实在困得不行,仍不肯睡,一躺下眼前就浮现出人贩子的脸,所以刚刚哄她吃了安眠药这才睡下,我们不要打扰她了吧。” “您先说一下晚晚现在的情况吧?“陆玄一检查之前还是要询问清楚,希望能够从家长的表述当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从被你救回来之后便是沉睡,所有的检查都做了,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唤不醒。”吴书记的声音尽量放低,说完嘴唇紧紧抿起,好像憋了一口气,生怕陆玄一说出无法医治。 按说只是昏睡了一天一夜,也不算什么太过严重的症状,有一些受到创伤或者惊吓的人还有沉睡几天十几天的例子。 不过晚晚的情况又有些特殊,她当时是醒过的,体内残存的药力也已经化解了,可睡着之后便再也唤不醒。 “这当中给她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当时她有些脱水迹象,就只给她补了一点盐水,她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后来睡下之后,也就更不会吃东西了。” “嗯,我知道了,先给她检查一下吧。”陆玄一从这些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决定先用灵力检查一遍。 他将灵力凝聚在手掌上,然后缓缓接近晚晚的身体,突然他掌中灵力猛地一动,便突兀地消失无踪了。 陆玄一被吓了一跳,顿时弹开手掌,同时脑海中闪过广场上四个嫌疑人爆炸之前的那一幕。 当时他尝试用灵力切断那道神秘的符文,灵气也是出现了被吞噬的现象,只是没有晚晚身上这么猛烈。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陆玄一不善的脸色,吴书记已经有些颤抖,他生怕爱女会有什么危险。 “没事,没事,刚刚是我准备不足,吴书记请你先出去等待一下好吗,我怕你在现场会影响到我接下来的检查。”陆玄一想先将吴书记支走。 可对方满脸的不舍,脚下的步子犹如千钧,半天也没挪动一步。 “罢了,叶姐,你给吴书记搬一把椅子过来,就坐在那里吧。”他指了指墙角的位置,那里距离晚晚最远。 吴书记这次倒是听话地坐好,双手不断绞在一起,恨不能将手指绞断。 陆玄一平复心绪,然后从皮包里掏出几样材料,又拿出一盒朱砂粉,用手捏着在地上勾画了一道符文。 符文完成,他将五类宝石分别摆放到位,一个五行符阵便布置完成。 然后他抱起晚晚放入阵中,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了一句,“吴书记,晚晚的八字你知道吗?” 吴书记赶忙报出晚晚的生日时辰,陆玄一掐指一算确实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八字纯阴。” 世传女孩子八字纯阴,容易体弱多病,并且命运多舛,可也并非就是绝对,也有很多健康长寿幸福一生的存在。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一定的,那就是养鬼鼎炉。 陆玄一也是突然想起历寒枭提供的资料才想起了养鬼之事,进而想起询问一下八字。 绑架案中三个嫌疑人,以及此后假扮警察的四个嫌疑人的死,应该都是跟鬼道人脱不了干系。 这位鬼道人法号黑檀,乃是一百多年前一位道门修士。 这位黑檀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在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修炼到先天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筑基。 可惜灵气枯竭,让他再难前进半步,眼看寿元枯竭,他为了长生不死,竟是独创功法,尝试将自己一身炼成鬼体,终成一代鬼道巨擘。 不过传闻他的鬼体也存在重大缺陷,因为寿元关系,他准备煞气不足,导致鬼体未能如预想的完全转换,最终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倒是让他以这种方式逃过了寿元耗尽的天数。 自此以后他行事开始变得偏激,渐渐变得残暴嗜杀,做下不少血案,几十年前正道联手围剿,一场血战当真是杀得天昏地暗。 虽然那一战未能将之当场绞杀,也是将之重创,此战之后便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坊间盛传他已经陨落,可没想到几十年后竟再度卷土重来。 他因何出手灭杀三个拐骗案嫌疑人,目的始终未明,不过今天倒是让陆玄一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晚晚! 这孩子纯阴八字,正合养鬼之用,难道现在这小小的身体当中,养着一只厉鬼?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玄一忍不住激灵打个寒颤,随即心中怒火便难以抑制地涌上来。 这些鬼修实在是杀之不尽,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们也能下此毒手!若让他遇到,定将之打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才解气。 马上他又冷静下来,现在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究竟如何还是要查看之后才能确定,若真的被鬼道人养了鬼,那就驱鬼便是了,这还难不倒他陆玄一。 现在晚晚的情况,陆玄一也很无奈,只能是有怀疑就排除怀疑,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于是陆玄一继续动手,将地上的符阵进行修改,很快便布置妥当,在五行阵的基础上,又添加了镇魂、摄鬼的力量,以免发生危险,然后他凝聚灵力灌注进去。 符阵转动一个周天,一切如常,好消息是,晚晚体内并不存在一只老鬼。 坏消息是,仍未找到晚晚昏睡的原因。 然后陆玄一再度变阵,排除下一种可能,就这样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额头见汗,却还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换句话说,晚晚一切正常。 “这怎么可能?”陆玄一开始抓头皮,以他的认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就出现在眼前。 忙了这么长时间,却是毫无结果,该怎么跟吴书记交代呢?不是因为他是书记,而是因为他是父亲,他无法面对一位父亲失望的眼神。 突然他看到了叶允沂,后者正在偷偷转动她的手镯,这手镯她是越看越喜欢,若不是地点不合适,她早就放出里面的小蛇玩耍了。 陆玄一暗自摇头苦笑,却是猛然愣住,因为他能够感知到叶允沂手镯当中的小蛇竟然生出一种渴望,渴望到晚晚身边去。 “难道……!”陆玄一猛然想起一种最不应该被忽略,却偏偏被他忽略的可能。 他直接将晚晚从地上抱起,然后开始全力往她体内灌注灵力。 第38章 天灵根 陆玄一的灵力纯阳霸道,进入晚晚体内竟是如滚汤泼雪瞬间无踪,但却是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晚晚体内也有灵力,而且精纯庞大。 这股灵力粘稠内敛,就如同蛰伏一般,在外丝毫不显,正是纯阴灵力的特征,也正因此才让陆玄一第一时间没能发现。 “果然!”陆玄一撤去自己的灵力,随后长出一口气。 真相找到了,尽管太过匪夷所思,但的的确确就是真相。 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晚晚体内有灵根,而且是上品天灵根。 天灵根可以不需要任何功法,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平日里这些灵力潜伏体内并不显现,可在怨气和惊吓双重刺激下,体内灵力进入了保护状态。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她小小身体自然吸收又能积攒多少?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晚晚无意中接触过富含灵性的东西。 陆玄一赶忙询问,“吴书记,晚晚平日里可曾接触过一些宝石,或者文玩把件儿之类的古物?” “这个……,”吴书记想了好一阵,“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们在蝴蝶谷旅游,晚晚捡到一块石头,我们看着好看就带了回来,她平日里经常抱着玩耍,有时候晚上睡觉也放在枕边的。” “石头还在吗?”陆玄一听到这则消息马上来了兴致。 吴书记赶忙到床边,从枕头下找出那块浑圆的石头。 看起来这石头与溪流中常见的鹅卵石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不过陆玄一却是在当中感受到了精纯的灵力。 只是这股灵力由于石皮的包裹极为内敛,不到他这个境界,很难发现。 换句话说,这块石头可以称为灵石,而且蕴含的灵力精纯庞大。 正是因为晚晚的天灵根才会发现这块石头,也正是因为她常常抱着玩耍,体内才能积聚如此庞大的灵力。 果然天地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缘字,这就是她的机缘造化,只是福祸相依。 纯阴灵气正是蛇类阴物最喜欢的灵气,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叶允沂手镯中的小蛇渴望去晚晚身边。 现在原因终于找到了,便可以着手解决昏睡的问题。 可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想让一个从未学过功法,又先天拥有庞大灵力的小女孩,在自我保护当中醒来,却是万分复杂。 陆玄一苦思良久,终于从皮包中掏出一颗药丸,给晚晚服了下去。 这药丸可以暂时封印她体内的灵气,现在只有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打破,才能让她快速醒来。 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灵力,最近又是天地灵气动荡的情况频发,说不定哪一天她体内灵气积聚到一定的量之后又会出现其他状况。 所以要想彻底解决还是要从源头入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门顶级玄阴功法让晚晚修炼。 陆玄一本身修炼纯阳功法,尽管他从小在气象八局长大,借着老爷子的光,少年时他将藏书阁翻了个遍,众多典籍都烂熟于胸。 可修炼一事,不是你知道典籍就行的,他不能误人子弟,特别是一位天灵根。 他在心底想了又想,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不过这事不用着急,可以将信息提供给历寒枭,相信他会对一个天灵根感兴趣的,也就不愁找不到合适的老师了。 至于这段时间嘛,其实也简单,只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将她体内不断增长的灵气吸走就是了,正好陆玄一还有一条没安排主人的小蛇。 不过晚晚的情况跟叶允沂又有不同,毕竟后者已经是成年人,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晚晚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让她饲养一条剧毒蝮蛇恐怕会有困难。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大不了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帮她喂养一下便是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难题,他没法瞒着吴书记来办这件事,必须让这位父亲知道,自己女儿为了治病佩戴的手镯里,养着一条触之即死的大凶之物。 陆玄一本以为这会是最困难的一环,可没想到他刚一提起,吴书记便欣然同意,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晚晚能恢复正常。 于是他拿出手镯,当场加工了一番,然后又将四条小蛇全都放出来,选出那条跟晚晚最投缘的。 从晚晚的中指上采了一滴血,将手镯和小蛇都搞定,他将小蛇封入手镯当中,给晚晚戴上。 随后他叮嘱吴书记,将那块灵石拿来,他将之进行了简单的封印,并嘱咐吴书记不要让晚晚接触,否则体内灵力增长过快,还是会发生意外。 同时他内心忍不住一阵唏嘘,如他这般修士不知多少人穷一生之力,想要寻找一块灵石而不得。 却是一个小囡囡水边玩耍,随手捞起一块鹅卵石便是灵石,果然老天从来就有偏向。 他倒是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抢石头,但不能保证一些老怪物不动心思。就比如那个不人不鬼的鬼道人。 仔细考量现在的时局,灵安涌入不少异人,保不齐谁有寻宝的手段,发现晚晚以及她那块石头的异常。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主动出手,帮助吴书记将宅院周围布置一番。 这也是防范小蛇意外出逃,确保邻居的安全。 忙完一切后,天色已经昏沉。陆玄一正准备查看一下小蛇的情况,却猛然发现,那条小蛇竟然在吸收灵气短短一个小时后,出现了蜕皮的迹象。 蛇蜕皮是成长甚至进化的标志,这无疑是个好现象。同时,这也让陆玄一意识到一件事:晚晚身边的小蛇根本不需要他额外喂养,因为晚晚体内的灵气无比充沛,简直就是小蛇的“自助餐厅”,量大管饱。 既然发现了小蛇蜕皮,陆玄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当即在小蛇体内又下了一道法禁,只要完成这次进化,小蛇就会真正成为晚晚的守护灵兽。到时候,二者心意相通,晚晚只需一个念头,便能驱使小蛇。 这样一来,晚晚的手镯也不用封得那么严实了。就算放开全部禁制,小蛇也不会离开手镯——毕竟,没有任何地方比晚晚身上更适合它。小蛇才舍不得离开呢! 当然,好处是晚晚的安全得到了极大保障。一旦她遭遇危险,小蛇便会自动护主。但坏处是,晚晚年纪还小,情绪波动大,小蛇很可能会受到她的影响胡乱伤人。为此,陆玄一又贡献了一枚玉牌,能够稳定心神,将小蛇暴走的风险降到最低。 第39章 今天多少度!你吃火锅 为了以防万一,陆玄一还交给吴书记一瓶药丸,并嘱咐他和夫人必须随身携带一枚,以备不时之需。这药丸不仅能解毒,还能治疗夫人因惊吓而受损的心神,每晚服用一枚,连服三天便可痊愈。 至此,晚晚的昏睡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有小蛇吸收她体内的灵力,又隔绝了灵石的接触,相信几年之内都不会再出问题。何况,用不了那么久,陆玄一就能为晚晚找一位老师,教授她修炼之法。 吴书记虽然不懂修行,但也能看出陆玄一拿出来的材料和送给女儿的礼物都非凡品,自然是千恩万谢,甚至非要照价补偿陆玄一的费用。陆玄一看了看吴书记朴实的家,实在不忍心告诉他那些东西的价值,只能推辞道:“吴书记,我跟晚晚有缘,此番破费也是了却一桩因果。他日自会有福报,所以不必用俗世金钱来衡量。” 一旁的叶允沂听了,忍不住瞥了陆玄一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仿佛在看一个江湖骗子。陆玄一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暗笑,却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叶允沂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神弄鬼的家伙……”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陆玄一的表现既无奈又觉得有趣。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吴书记的盛情挽留糊弄了过去。吴书记内心感激,本想留他们在家吃饭,但陆玄一坚决推辞,对方拗不过,只好送他们出门。 与吴书记挥手告别后,两人上了车。叶允沂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陆玄一,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陆玄一故意学她之前的语气,还装模作样地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动作惟妙惟肖,逗得叶允沂笑得花枝乱颤。 “讨厌!”她轻啐了一声,随后收敛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发现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嘛。今天在吴书记家用的那些材料,价值不菲吧?” 陆玄一权当没听出她话里的酸味,捂着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何止价值不菲,简直让我倾家荡产了!不过既然是姐姐你找我来给晚晚看病,我就算是赔光了家底也在所不惜。” “切,信你才怪!就你那张江湖骗子的嘴,能有几句真话?”叶允沂翻了个白眼,随后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又或者,干脆就是想讨好吴书记?” “姐姐,你这么说话可就伤人了。”陆玄一故作委屈,“不是你到学校请的我吗?也就是你,换了一般人请我,就算是去见皇帝老儿,我都不会去。”说完,他还捏着嗓子唱了两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叶允沂一边开车,一边撇了撇嘴,“看把你臭美的!不过这话我爱听。”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陆玄一心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蝴蝶谷啊,有时间得去看一看。” 灵安市到蝴蝶谷有百十里的距离,说远不远,但真要过去,还是得有个交通工具才方便。陆玄一略一思索,转头对叶允沂说道:“姐姐,有车没?” “有啊,怎么了?”叶允沂转过头来看他,却被陆玄一轻轻将她的脸推回去。 “好好开车!”陆玄一无奈道,“我想借你的车用一下。” “什么时候用?要去哪儿?”叶允沂几乎没犹豫,直接答应了。想想也是,连那么贵重的手镯都送了,借个车算什么? “这个周末吧,暂时还没定下来。最近事情有点烦,打算出去散散心。”陆玄一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末?要不带上我一起呗,我还能给你当司机。”叶允沂自告奋勇。她发现,这个弟弟不仅本事非凡,还会哄人开心,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唉,629公交到了,姐姐靠边放我下来就行,我坐车回家。”陆玄一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赶忙岔开话题,想要溜之大吉。 可叶允沂却不肯放过他,“我这不是开车送你呢嘛,公务,不算私用。” “那……也……不太方便吧。”陆玄一有些扭捏。倒不是别的,只是他住的地方有些简陋,单身汉的屋子卫生上总有些欠缺,他实在不想让人看见。 “怎么,你还金屋藏娇,怕姐姐看见不成?放心,姐姐对你这样的小屁孩没兴趣。”叶允沂话一出口,却总觉得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叶允沂不肯放他下车,陆玄一也不说具体去哪儿,车子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叶允沂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今天让你为我忙了一下午,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叶允沂低头扫视周围,寻找中意的饭店。 “不用了吧。”陆玄一还想拒绝。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让你空着肚子回家,我哪好意思?”叶允沂这回也不征求他意见了,直接一把方向拐进了一家不错的酒店门前,“就这家了!” “火锅呀,姐姐,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陆玄一满脸苦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允沂却不以为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火锅怎么了?又没让你坐在炉子上吃,有空调的,走吧。” 两人刚进门,迎宾小姐们便齐声喊道:“欢迎光临xx火锅城,满足您的味觉就是我们永久追求的目标,楼上两位!” 这阵势着实把陆玄一吓了一跳。他仔细数了数,门口站了足足十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个个笑容满面,对着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重复着同样的话。陆玄一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什么阵仗啊?搁这么多人堵门口,怕客人吃霸王餐跑了不成?” 叶允沂停下脚步,转身白了他一眼,“你嘴可真贫,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陆玄一耸了耸肩,笑道:“说明你认识我的时间还短,以后你会发现我更多优点的,谢谢。”说完,他径直跟着服务员往二楼包间走去。 第40章 你确定他是悟了不是饿了 火锅城的装修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吊灯、金光闪闪的扶手,甚至连灯泡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陆玄一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金光,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穿金色西服的胖子正满脸堆笑地陪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客人往外走。 “哎呀,郎总,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玄一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震惊。 他急忙对身旁的大堂经理说道:“小宋,你替我送送郎总,我这边来了位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客人,实在抱歉哈郎总,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做东,给你赔罪!” 说完,他快步走向陆玄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地问了一声,“您是……陆大师? “ 陆玄一一愣,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但还是应了一声,“我的确姓陆。“ “哎呀,哎呀,陆大师,真的是您,几年不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我还说今天一早怎么喜鹊登门,必有贵客驾临,原来是陆大师您光临鄙店!您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迎接啊!”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显得格外殷勤。 陆玄一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还是没想起是谁。他认识的熟人中,似乎没有这么胖的。 胖子见状,顿时明白了他的眼神,赶紧抬起双手,遮住自己鼓起的腮帮子,又吸了吸肥厚的嘴唇,笑道:“是我啊,小金!您不记得我了?” “小金?”陆玄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是你啊!怎么,这家火锅城是你开的?” “是啊是啊!”胖子连连点头,满脸感激,“这还多亏了大师您当年的指点,不然哪有我小金的今天啊!您可是我的贵人哇!今天所有一切包在我身上,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陆玄一挑了挑眉,“你不是干拆迁的吗?怎么改行开火锅店了?这跨度有点大啊。” 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大师,当年要不是您治好了我的病,还救了我的命,我早就完了。您还记得吗?当年那单拆迁生意,幸亏被您拦下了。后来听说,接了那单生意的拆迁队撞了邪祟,非死即伤,活下来的也都疯了。现在想想,我当年干的那些强拆的事,真是损阴丧德,早晚要遭报应的。幸亏当时您打醒我,事后我越想越怕,就解散了拆迁队,用手头的钱盘了这家店。”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包间。不过,这包间比之前订的二人小包大了不少,足足能容纳二十人。陆玄一看着那张直径足有三米的大圆桌,心里嘀咕:“这桌子也太夸张了吧,对面说话都得用喊的。” 胖子坚持让陆玄一和叶允沂坐上主位,随后笑眯眯地问道:“这位美女是……大师的女朋友吧?哎呀,大嫂这气质,国际影星都比不上啊!美女在哪里高就?” 叶允沂原本有些后悔来吃火锅,但听到胖子的话,她神色一冷,直接从包里掏出警徽,在胖子面前晃了晃,“我跟这位大师只是普通朋友,你别乱称呼。” 胖子顿时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明白明白,普通朋友嘛!大嫂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乱说的。”说完,他赶紧泡了一壶大红袍,给两人斟茶。 “大师,自从那次一别,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啊!可惜您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见上一面。今天可得让我好好感谢您,要不是您当年点拨我,我哪能想到干餐饮这行?真没想到,餐饮这么赚钱,比拆迁强多了!”胖子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油亮的额头,眼中满是兴奋。 陆玄一淡淡地笑了笑,“能悟到这一层,也算你自己的福分,不必谢我。”说完,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神情淡然,俨然一副高人模样。 叶允沂这两天和陆玄一混得熟了,倒是头一次见他被人如此恭敬对待,忍不住瘪了瘪嘴,眼珠一转,对胖子问道:“他当年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崇拜成这样?” 胖子一听,顿时眉飞色舞,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连忙说道:“哎呀,大师当时跟我说,‘水旺我,人间烟火适合我’。我回去之后苦思冥想,足足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不吃不喝,终于悟了!大师这是让我干餐饮啊!于是我就开了这家店。您看,开业才一年多,我现在已经是西城区的美食名片了,还在其他两个区开了分店,生意火得不得了!” 说着,胖子一拍大腿,转头朝门外喊道:“小宋,小宋!去把我那瓶珍藏款的x台酒拿来,记住,是真正的珍藏款,可别拿错了!” 叶允沂看着胖子忙前忙后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近陆玄一,悄声问道:“你确定他这是‘悟了’,不是饿得不行了才决定干餐饮的?” 陆玄一瞥了她一眼,故作高深地说道:“一饮一啄,皆是缘法。这就是他的缘到了,自然就悟了。你不懂,别瞎说。”说完,他还朝叶允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朝门口还在指挥服务员的胖子喊道:“我们就两个人,随便吃一点就好了,不用太麻烦。” 叶允沂这两天见识了太多神奇的事情,此时的八卦之心已经完全被激活。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玄一,心里满是疑惑:他一个大学生,怎么突然成了火锅城老板口中的“大师”?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见状,立刻识趣地笑了笑,说道:“二位,我去后厨催催配菜,失陪片刻。”说完,不等陆玄一回话,他便迅速闪出包间,顺手关上了门。 这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隔音效果还真不错,一关上,顿时门外的喧嚣全部消失不见。 等胖子一走,叶允沂终于压不住满心的好奇,直接开口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当年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大师’了?” 第41章 人生就是一场戏 陆玄一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不是住在629终点站那边嘛,郊区,那边有个千把人的大杂院。 那年有开发商想拆了老房子盖别墅,我当时刚在那儿租了房子,付了一年的房租,房东又不给退,我当然不希望拆迁了。而且那些房主也不乐意,拆迁款少得可怜,拆了之后他们只能搬到农村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负责拆迁的就是这位金老板。结果他的工程队遭到了大杂院全体居民的抵制,甚至还发生过流血斗殴。眼看工期都快到了,一块砖都没拆掉,金老板急火攻心,还中了丹毒,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眼睛都睁不开。” 叶允沂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然后呢?” 陆玄一笑了笑,“我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房租,就上去扇了他一巴掌,说他的病是邪祟作怪,要是强拆的话,说不定会惹祸上身。他当时就被吓住了,哭着喊着让我救他。于是我给了他一颗药丸,治好了他的病。他看工程实在干不下去,就退出了。” “后来呢?”叶允沂已经瞪大了眼睛,眨啊眨的急忙追问道。 “后来啊,听说另一个拆迁队接了这活儿,结果运气不好,还没进场就赶上了一周暴雨。他们为了赶工期,打算多找些人强拆。结果车开到大野地里,车轮压到一个被雨水泡塌的墓地,车栽到沟里,伤了几个人。其实也没胖子说的那么邪乎,就是他自己吓自己罢了。” 叶允沂听完,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就说嘛,你很有做神棍的潜质,那水旺他又是怎么回事?” 陆玄一耸了耸肩,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结果是好的。金老板后来解散了拆迁队,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他跑来缠着我非要给他算一卦,我推脱不过,就随便说了两句,没想到他还真信了,开了这家火锅店,生意还挺红火。” 叶允沂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陆玄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人生嘛,本来就是一场戏,无非就是你骗骗我,我再骗骗我自己。” “大师,大嫂,我进来喽!”随着一声洪亮的喊声,包间的门被推开,十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两个健硕的小伙子,抬着一口巨大的铜锅,稳稳地放在桌子正中间的凹槽里。紧接着,后面的服务员每人端着一个大餐盘,盘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胖子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火锅城最有特色的锅底,名叫‘三潭映月’,一锅六吃,风味独特。今天特意献丑,请大师指点指点,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说完,他开始一一介绍食材,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看得出他是真心感谢陆玄一当年的指点之恩。 叶允沂看着满桌的珍馐,忍不住凑近陆玄一,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真会算命?要不有空了给姐姐也算一算?” 陆玄一瞥了她一眼,淡淡回道:“命不轻算,再说我也不擅长此道,你还是找别人吧。” 叶允沂哪肯轻易放过他,撇了撇嘴,继续软磨硬泡:“不擅长那就是会喽,给我算算嘛,别这么小气。” 陆玄一被她缠得有些无奈,知道今天不给她个交代,怕是难以脱身。于是他假装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说道:“你的时机还不到,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算上一卦。这样的机会,一生或许只有一次,你确定现在就要用掉吗?” 叶允沂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地说道:“时机到不到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搪塞我的吧?” 陆玄一笑了笑,继续装模作样地解释道:“区别可大了。我现在给你算,仅供娱乐;若是时机合适,可能会改变你的命运。这种窥探天机的占卜,极为消耗运气,一旦被天道发现,便会降下天劫……” 叶允沂已经听不下去了,一撇嘴,打断道:“嘁,还天劫呢,那有没有九霄神雷啊?” 陆玄一被她逗笑了,知道她平时没少看修仙小说,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九霄神雷算什么,天劫可是连神仙都怕的东西。” 一旁的胖子听得满脸油汗,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劝道:“大嫂,您要听大师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千万别错过啊。” 叶允沂见陆玄一不肯松口,也懒得再纠缠,正好锅底的汤头开始翻滚,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她肚子早就饿了,便见好就收,拿起筷子说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我可饿坏了。” 于是,两人在金老板殷勤的侍奉下,开始对满桌的珍馐发起了“攻击”。 叶允沂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调侃陆玄一,一语双关道:“你这大师当得可真轻松,随便说两句就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既说他忽悠自己,又说他忽悠金老板,骗吃骗喝。 陆玄一笑了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淡淡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吃饭吧,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看来他是觉得自己当初的随手点播,绝对远超这一桌饭菜。 六种锅底各具特色,每一种食材在不同的锅底都能吃出不同的风味,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金老板殷勤地为二人斟酒,叶允沂却一把夺过杯子,淡淡说道:“今天我开车,不能喝酒。” 金老板也不强求,转头看向陆玄一。后者直接将杯子递过去,语气随意:“x台还不错,不过也就那样。赶明儿我泡点酒回请你。” “哎呀,大师的酒一定不是凡品,我都有些等不及了。”金老板笑容满面,手稳稳地斟满酒杯,眼中满是期待。 觥筹交错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食材才吃掉一小半,叶允沂已经仰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实在吃不下了。她瞥了一眼陆玄一,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还能吃得下?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金老板拿起酒瓶,继续为陆玄一斟酒。酒瓶里的酒已经见底,他晃了晃瓶子,朝门外喊道:“小宋,再去拿一瓶酒来!” “没想到大师的酒量这么好,是我考虑不周了。”金老板一边添茶,一边赔笑。 第42章 酒里有毒 陆玄一并未阻止,反而借着酒精的微醺,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继续对满桌的佳肴稳准狠地下着筷子,这世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就在这时,小宋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瓶酒。她走到桌前,当着三人的面打开瓶盖,动作娴熟地为陆玄一斟酒。然而,就在酒液倒入杯中的瞬间,陆玄一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金老板顿时一惊,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他下意识地看向叶允沂,生怕这位“大嫂”当场发飙。接着,他又看向小宋,心中暗叫不妙:大师这是怎么了?难道他看上了小宋?可小宋的姿色哪比得上这位绝色警花?难道大师还有这种癖好? 他心中万般悔恨,早知道会上演这一出,就不让他的得力女部下来伺候了,换个男的多好,他生怕得罪了叶允沂,今后没好果子吃。 然而,陆玄一的声音却冰冷如霜:“你倒的酒,你自己先喝。”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小宋。本以为她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往嘴边送。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出,瞬间击飞了小宋手中的酒杯。酒杯连同酒液飞溅到墙上,发出“嘶嘶”的声响,酒液竟腐蚀了墙面,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金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手脚无措地喊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陆玄一冷冷道:“别慌,你的大堂经理被人控制了,酒也被下了毒。” 话音未落,小宋突然手腕一翻,竟挣脱了陆玄一的掌控。她的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后腰,抽出一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匕首。匕首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刺陆玄一的咽喉。 陆玄一丝毫不慌,甚至没有起身。他随手拿起一根筷子,轻轻一挑一拨,匕首便“铮”的一声脱手飞出,狠狠扎进墙壁,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如弦。叶允沂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因审查未结束,配枪并未带在身上。她心中一紧,目光死死盯着小宋,随时准备出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金老板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玄一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冷冷盯着小宋:“还不打算现身吗?”这话当然是说给背后控制之人听的。 小宋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她的手指微微一动,袖中突然滑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陆玄一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箓,符箓上符文流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低喝一声:“破!”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小宋而去。小宋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避开了符箓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银针如雨点般朝陆玄一射来。 陆玄一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包间内的空气骤然一凝,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那些银针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四散飞溅。 叶允沂哪里知道陆玄一的用意,眼见小宋的毒针如暴雨般袭来,情急之下,她心念一动,口中低喝:“如意如意,随我心意!”皓腕一甩,一道墨绿色的鳞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奔小宋的咽喉而去。 “别伤她!”陆玄一眼神一凛,急忙出声阻拦,然而小蛇的速度太快,他的声音还未落下,小蛇已经狠狠咬在了小宋的咽喉上。小宋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墨染般漆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叶允沂根本不在乎小宋的死活,急忙冲到陆玄一身旁,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伤到哪里吗?” 陆玄一却是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姐姐,你莽撞了!她不是坏人,只是被坏人控制。小蛇这一口,可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叶允沂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草率,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她急忙掏出陆玄一之前给她的药丸,打算给小宋服下。 就在这时,陆玄一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叶允沂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陆玄一紧紧抱住。眼前一阵模糊,两人的身影如幻影般闪动,瞬间移到了窗边的墙角。几乎在同一瞬间,玻璃窗“哗啦”一声粉碎,紧接着,火锅“砰”地一声被击中,汤水四溅,锅底被打穿,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这才传来。叶允沂脸色剧变,低声道:“有狙击手!” 金老板早已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小宋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看就要香消玉殒。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正冷冷地瞄准着他们,只要发现目标就会再次扣动扳机。 叶允沂心急如焚。若小宋真的死了,她不仅要承担杀人的罪责,还要背负良心的谴责。她挣扎着想要去救小宋,可陆玄一将她抱得极紧,根本无法挣脱。 “快救她!”叶允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来想办法。”陆玄一低声安抚,但怀中温香软玉的挣扎,对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既是诱惑,也是折磨。 他单手结印,口中低喝:“起!”顿时,那张重达一吨的巨大餐桌轰然翻倒,挡在了众人面前,暂时遮蔽了狙击手的视线。 然而,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对面楼顶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噼啪啪”声,仿佛爆豆子般刺耳。 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实木餐桌撕成了碎片。木屑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 敌人显然是准备充分,除了狙击手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帮手。 第43章 奈何作死 眼看着小宋和金老板即将被打成筛子,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土龙咒,起!” “轰!”包间的地板猛然一震,仿佛地龙翻身,水泥地面如面饼般翻卷而起,瞬间形成数道厚重的土墙,挡在了众人面前。子弹打在土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陆玄一趁机将小宋和金老板卷到安全处,这才松开了叶允沂。叶允沂立刻扑到小宋身旁,将药丸塞进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小宋脸上的黑气逐渐消散,虽然仍未苏醒,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 陆玄一扶起瘫软的金老板,后者刚想去开门,却被他一把按住。 “小心,门外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敌人!”陆玄一低声警告。 金老板已经吓得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的生意太好,得罪了什么人?可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这是要我的命啊!” 陆玄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连累了你。” 他示意叶允沂扶着小宋靠墙站好,自己则小心地走到门口,手掌在墙上一拍,沉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隙。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密集的枪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瞬间将整扇实木大门打成了筛子。 若是刚才有人站在门口,恐怕早已被打成了肉泥。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狙击枪的子弹狠狠击中了陆玄一用土龙咒筑起的水泥墙,墙上顿时裂开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虽然子弹未能穿透,但若是再来几枪,水泥墙恐怕就要被彻底轰穿。 门外传来一片哀嚎声,显然有不少无辜的人受伤。敌人已经堵死了出去的路,而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依旧虎视眈眈,众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陆玄一知道,不能再在这里滞留。若是他一个人,想走就走,可带着三个人,他实在没有把握能保证他们不受伤害。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地方躲避,再图御敌。 “找个能藏人的地方。”陆玄一低声说道,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包间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却显得那么遥远。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法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金老板倒是个机灵人,眼见形势危急,急忙压低声音喊道:“快去卫生间!” 包间内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装修豪华,空间宽敞,设备齐全,甚至配备了淋浴设施,足够容纳十几个人藏身。四人刚躲进去,外面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敌人冲进包间后,毫不留情地朝着各个方向无差别扫射,子弹打在墙壁和家具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下手居然如此狠辣,完全是不死不休!”陆玄一眉头紧锁,耳朵微微颤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以防敌人突然摸上来。 金老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裤腿下淌出一滩昏黄的液体,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他哆哆嗦嗦地抓住陆玄一的衣袖,声音颤抖:“大师哇,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突然,杂乱的枪声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Grenade out!” “手雷!”叶允沂脸色骤变,彻底慌了神。她先是本能地躲到陆玄一身后,随即又试图将他护在怀里,摆出一副拼死也要保护他的架势。 陆玄一却在这时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上天有好生之德,奈何你们自己作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放开灵识,瞬间捕捉到手雷保险销弹开的“叮”声。接下来的几秒钟内,手雷就会被投掷过来,爆炸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卫生间夷为平地。 时间紧迫,陆玄一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疾风咒,去!” 一道凌厉的疾风如刀锋般席卷而出,瞬间穿过卫生间的门缝,直奔敌人而去。疾风咒粗暴地撕碎了那名佣兵半边身体,然后卷了断手和手雷从狙击枪轰出的大洞抛向半空。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火锅城仿佛都在颤抖。手雷的威力极大,爆炸的冲击波将包间的墙壁震得龟裂,碎片四散飞溅。 陆玄一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抖手一挥,三条墨绿色的小蛇如闪电般窜出,同时他抿起嘴唇,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Snake!Snake!”紧接着是几声慌乱的枪响和连串的惨叫声。片刻之后,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老板试探着想要冲出卫生间逃跑,却看到四条墨绿色的小蛇如幽灵般从门缝中滑入,昂着头,仿佛在邀功一般围着陆玄一摇摆身体。 这一幕落在金老板眼里,却像是四条毒蛇正在围攻他心目中的“神”。他吓得“嗷”一声尖叫,直接跳上了马桶,声音颤抖:“有蛇!有蛇!” “不用怕。”陆玄一俯下身,温柔地将四条小蛇抓在手中,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他掏出几枚药丸,挨个喂给小蛇,然后将其中一条还给叶允沂。 “找绳子把她绑起来,以免发生意外。”陆玄一指了指昏迷的小宋。虽然她吃下药丸后很快就会苏醒,但难保不会再度被控制。 叶允沂点点头,迅速抽出小宋的腰带,将她的双手反剪绑在身后。陆玄一又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小宋的身上,确保万无一失。 “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藏好。”陆玄一低声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叶允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别去!这里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枪战,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你没必要出去冒险,答应我,别去,好吗?” 陆玄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这伙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重火力,你觉得警察还能来吗?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第44章 雷咒·化形(求追收) 陆玄一说话间轻轻挣脱叶允沂的手,闪身出了卫生间。 包间内,五名身穿迷彩服的敌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气息奄奄,显然已经中了蛇毒。 陆玄一漫步上前,轻巧地躲开狙击角度,走上前扯下其中一人的头套,露出一张画满油彩的脸。虽然看不清肤色,但从面部特征可以判断,这些人来自南亚。 再看他们的身上,装备精良,价值不菲,每个人的装备起码价值十万米刀以上。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小队,背后必然有某个势力在操控。 而且背后的势力能力极强, 否则这些人以及装备根本进不来炎夏。 既然这些人为钱卖命,且丧心病狂地在火锅城发动攻击,甚至不惜对普通百姓开枪,陆玄一心中已无半分怜悯。 他本可以用疾风咒直接取人性命,但此咒太过霸道,瞬间便可将敌人斩碎,反而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况且,他心中还存着一份少年心性,催动小蛇攻击,既是为了耍帅,也是为了留个活口,好问出幕后主使。 然而,就在他取出引魂针,准备趁着几名佣兵将死之际招魂问供时,心头猛然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闪身一避,一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匕首贴着他的身体劈下,刀刃上的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若是慢上一线,他此刻恐怕已经中招。 陆玄一稳住身形,目光如电,扫向地面。原本躺着的五人,此刻竟少了一人。显然,有人假装昏迷,骗过了他的感知。若是他刚才贸然上前搜身,恐怕早已中了对方的算计。 “能骗过我的感知,还能免疫蛇毒,倒是有两下子。”陆玄一冷笑一声,目光锁定在那名突然暴起的敌人身上。 对方身形矫健,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量判断,应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子。 她身体柔软如蛇,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看形制很是眼熟,另一把应该是早前在小宋手中,如此对方的身份已经不必再问。 “就是你控制了火锅城的经理袭击我?”陆玄一收起引魂针,语气淡然,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女子沙哑的声音冷冷响起:“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们接了生意,自然要过来干活。” 陆玄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如我们也做个交易如何?我出双倍价钱,再加上你们五个人的命,你告诉我雇主信息,我给你们钱,还放你们走,这买卖你们只赚不赔!” 女子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不够。” “不够?”陆玄一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你不应该说那么多话!”女子突然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显然是想趁机逃脱。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单手结印,口中低喝:“重山咒!”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那女子刚迈出一步,便觉浑身一沉,整个人踉跄倒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你走得了吗?”陆玄一缓步上前,语气冰冷如霜。 然而,就在他逼近那女子的瞬间,一枚火箭弹竟精准地从狙击枪轰出的破洞中钻了进来。火箭弹尾部喷吐着炽热的火焰,直奔陆玄一而来。若是爆炸,半栋楼都会被掀飞。 陆玄一眼神一凝,单手一挥,疾风咒瞬间发动。凌厉的风刃如刀锋般席卷而出,将那枚火箭弹切成碎片,并顺着原路吹飞出去。火箭弹在半空中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夜空。 那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拼尽全力,猛然转头,朝着陆玄一猛地一吐。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从她口中激射而出,直奔陆玄一的咽喉。 陆玄一冷哼一声,随手一挥,毒针便被疾风吹飞,钉入墙壁,消失不见。 “没用的。”陆玄一语气淡漠,“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话未说完,那女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她手指一动,似乎按下了什么机关。陆玄一心头猛然一紧,一股濒死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好!”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飓风,卷起地上的五人,如瞬移般从破洞中飞出,悬停在火锅城外的半空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包间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女子竟丧心病狂地引爆了同伙身上的炸药,居然是打算与陆玄一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层楼的玻璃震得粉碎,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陆玄一悬在半空,衣袂翻飞,目光冷冽如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五人,冷哼一声:“倒是小瞧了你们。”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这些雇佣兵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陆玄一心头怒意翻涌,眼中寒光如刀。然而,就在爆炸的火光中,他瞥见一个踉跄的身影跌扑落地,随即一瘸一拐地朝着阴影中逃去——正是那名女佣兵。 他刚想追击,却猛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潮水般袭来。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闪,直冲半空飞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重机枪的咆哮声与突击步枪的点射声交织成一片,子弹如雨点般追着他的身影扫射而来。更令人心惊的是,地面建筑的阴影中,竟有一名佣兵扛着单兵导弹,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 “欺人太甚!”陆玄一怒喝一声,眼中雷光闪烁。他一边在空中灵活闪避密集的子弹,一边双手飞速结印,口中低喝:“雷咒·化形!” 刹那间,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倏忽间消失不见。所有的攻击在坚持了几秒后,终于无奈地停止——因为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 佣兵们惊慌失措,对讲机中传来急促的交流声:“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单兵雷达无法锁定!” 第45章 大师救我 然而,未等这群佣兵反应过来,方圆十里的天空骤然变色。浓重的乌云如怒涛般翻滚而来,仿佛天穹倾覆,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云中雷光隐隐,不时有细弱的雷丝逸散而出,却在空中炸出耀眼的蓝芒,仿佛连天空都能撕裂。 佣兵们脸色大变,对讲机中传来慌乱的喊声:“撤退!快撤退!” 怎奈,为时已晚。 陆玄一身形突然在半空出现,浑身缠绕着闪烁的雷光,犹如雷神降世。 他放开强大的灵识,清晰地锁定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随后,他双手猛然下压,口中低喝:“天雷·灭!” “轰——咔啦啦!”无数道雷电如巨龙般从乌云中倾泻而下,瞬间将地面笼罩在一片雷海之中。 佣兵们刚从各自位置跑出来,便身遭雷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作飞灰。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雷击中,竟有两道身影在雷光中苦苦挣扎。他们的半边身体已被雷光撕碎,却在最后一刻倏忽消失不见。 “空间之力!”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依靠枪械刺杀的佣兵中,竟藏着能够使用空间之力的异人。 他试图追击,却发现对方早已逃出他灵识覆盖的范围,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无奈之下,他只能撤去雷云,化作一缕清风,悄然回到火锅城。 然而,他并未察觉,就在火锅城对面的一栋大楼内,一个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正是鬼狐。 他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快停止了。窗户一角,支着一架摄像机,原本是为了记录这场“恢弘”的刺杀行动,却意外见证了一场全军覆没的惨剧。 火锅城内,原本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此刻已是一片哀鸿。 不少无辜的食客和服务员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气息奄奄,有的则痛苦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令人窒息。 陆玄一胸中怒火燃烧。他虽知佣兵凶残,却没想到他们竟为了刺杀自己,不惜对无辜群众开枪。他心中悔恨,只觉让那些佣兵死得太便宜了。 他拦住两名慌乱逃窜的服务员,沉声道:“去找几个水壶来,快!” 两名服务员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就在这时,叶允沂拉着不情不愿的金老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一见到陆玄一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叶允沂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他:“我还以为……” 陆玄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沉稳:“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帮我救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陆玄一的话竟不如金老板的威胁有效。金老板也不管两名服务员吓得瑟瑟发抖,当即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不想干了是不是?赶紧去找水壶,不然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两名服务员被这一吼,竟奇迹般地克服了恐惧,慌忙跑去寻找水壶。 陆玄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从怀中掏出几颗药丸,放入水壶中化开。他指挥着众人,抓紧时间将药水喂给每一个伤者,哪怕是重伤垂危之人,在药力的作用下也能暂时吊住性命,为后续救援争取时间。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这场刺杀,好似是一个信号,对方想要他的性命已经不顾一切。 能够摆出如此阵仗刺杀他的,显然不会是一般势力,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有了帮手,救援工作飞速进行着。尽管受伤者多达几十人,其中重伤者也有十几人,但因救治及时,再加上陆玄一的药丸功效神奇,竟无一人丧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叶允沂一边为重伤者包扎伤口,一边低声对陆玄一说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们的手段,显然很专业。他们对火锅城的顾客只是震慑性射击,并没有瞄准要害。” 她的话点明了关键——这些佣兵并非仁慈,而是故意制造混乱。伤者的惨叫更能威慑旁人,混乱的场面也更利于他们的行动。 同时这一切也是一场心理战,好似笃定陆玄一不会对外面的惨叫不管不顾,一旦他心急救人,定会露出破绽,给后续刺杀带来机会。 见陆玄一沉默不语,叶允沂继续说道:“我刚刚跟局里联系了,果然警车在半路遭遇了袭击。特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各区也在协调布防,相信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陆玄一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抓不住他们了。” “这怎么可能?”叶允沂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如此规模的武装力量,在炎夏的土地上犯了案子还想逃脱?除非他们有本事凭空消失!” “他们的确消失了。”陆玄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都被我杀了,灰都不剩的那种。” 叶允沂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金老板更是吓得浑身冒汗。他看着临街的半边火锅城,几乎被拆成了毛坯房,欲哭无泪。 “我的火锅城,我的事业啊,完了,全没了!”金老板在确认敌人都已被消灭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有人在他的店里开枪伤人,别说事后要关停调查多久,单单是“枪击事件”这一条,就足以让顾客望而却步。 一旁的服务员们也围着他,跟着一起哭。一时间,这一撮人如丧考妣,气氛沉重。 也不怪这些服务员跟着哭。如今就业压力大,金老板又是个大方的人,对待员工从不苛责。失去这样一份好工作,任谁都会伤心难过。 陆玄一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心中愧疚,便想给予一些补偿。他环顾四周,看了看火锅城的装修,随后掐指一算,拍了拍金老板的肩膀,语气沉稳:“祸福相依,这一场火劫,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金老板听到这话,当即止住悲声,飞扑过来抱住陆玄一的大腿,声泪俱下:“大师救我!” 第46章 自求多福 陆玄一让人拿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套风水布局方案,随后递给金老板:“按照我给的方案装修,我保证你的生意更胜从前。” 金老板如获至宝,赶紧要将这张纸珍而重之地揣在怀里。可还没揣进怀里又赶紧停下动作,因为他浑身是汗,生怕弄湿了这张“救命符”。 他让服务员找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将纸张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然而,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陆玄一知道,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摆平,而且很可能会牵连很多无辜之人。于是,他对叶允沂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警察到来,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找了个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历寒枭的号码。 这几天二者的沟通比之前几年都多,让那位冰冷的机器人都有些不适应。 “玄一,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吧?”历寒枭也很诧异最近交流的频率。 陆玄一打算当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一遍,不过要调整一下顺序,好跟历寒枭讲价钱。 历寒枭听到有人竟然敢在闹市使用重火力刺杀陆玄一,顿时声音中透出了杀意。 别看两人之间平日鲜少交流,更看不出亲密,可彼此却视为家人。 伤我家人,我必诛之! 陆玄一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赶忙好言安慰,并抛出了重磅炸弹,吴晚晴。 当历寒枭听说他发现了一个阴属性天灵根的孩子,顿时恨不能马上过来一见。 接下来陆玄一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对方再度杀意沸腾,“你是说晚晚很可能已经被鬼道人盯上?那你还不快去保护她!你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单薄了些,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一次的杀意有一半落在了陆玄一身上,让他感觉晚晚一旦出事,历寒枭真能对他动手。 陆玄一赶忙安慰,言明自己已经做了充分的布置,确保晚晚安全无虞,这才让对方冷静下来。 可紧接着他又告诉对方,自己将刺杀他的佣兵几乎全灭,连灰都找不到,不过有两个异人使用空间能力逃走了,历寒枭的声音顿时又冷了几分。 “最近灵安如此不太平,看来是我们八局这几年太温和了,什么宵小都敢蹦出来作乱。” “寒枭哥太自谦了,八局有你还是镇得住的,不过最近可能是因为灵气动荡,所以一些乱逆者都冒了头,我在灵安也察觉到不少迹象,再加上鬼道人和今天这场刺杀也有异人参与,我担心会出大事。”陆玄一说出自己的担心。 “你在那边要多注意安全,我会让地方上多留意的,你现在修为如何了?不要放松自己的修炼,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强武器!”历寒枭关切地嘱咐一句。 不过陆玄一却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他的修为始终都是一个秘密,知道的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老爷子。 由于他的身体无需修炼,便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即便如今处于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已然枯竭,但日积月累之下,也终于产生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变化。 故而,在他十六岁那年,实力迎来了一次井喷式的暴涨,一举达到了先天境巅峰,这已然是许多修士穷极一生所追求的顶点。 他的突破引起了一些老怪的注意,甚至不知羞耻地索要陆玄一的鲜血进行研究,自然遭到了拒绝。 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针对他的阴谋,结果在一场事故当中,陆玄一错手打死了一个纨绔的保镖,陆老爷子便谎称假死,暗中让他出来避一避风头。 也正因如此,他才离开京城,来到灵安这座宁静的小城。之所以选择灵安,却是陆玄一自己的选择,他冥冥中总是感觉自己与这座小城很是亲近,于是选择了此地。 刚好这里有一所中医学院,他便顺便参加了高考,进入学校当中,一来是更好地隐藏身份,同时也是想提升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 今日历寒枭的话语,让他隐约觉得对方似乎知晓了他身上的秘密。 转念一想,或许是老爷子告知的吧,毕竟老爷子真正信任的人,除了他之外便也只有历寒枭了。 这几年老爷子因为早年遭受创伤留下的暗疾,身体状态每况愈下,让历寒枭提前知道一些自己的情况,也许是为了将来做准备吧。 不过他在没确定对方的用意之前,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自己修为的,就算历寒枭也不行。 说起历寒枭,他虽与对方以兄弟相称,可实际上,此人乃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而他则是老爷子的孙子,辈分上要低一层。 在年龄方面,对方也比他大将近二十岁。不过,自从历寒枭进入师门后,小时候的他便常受此人照顾。最初,他称呼历寒枭为叔叔,可对方担心自己被喊老了,便让他改口叫哥,自此便一直如此称呼,老爷子也并未阻拦。 见他沉默不语,历寒枭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玩心重一些也能理解,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当初辜负的青春,将会成为这辈子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哦,那个,寒枭哥你看我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这边的麻烦……”陆玄一实在不想听对方说教,于是试图转移话题。 “看在晚晚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不过下不为例!”以历寒枭刻板的性子,能够做出这种程度的让步已经是难能可贵。 陆玄一赶紧表示感谢,同时也提醒了一句:“寒枭哥,最近灵安这边异动频繁,我能够感觉到,天地正在发生变化,这次影响范围极大,要不借此机会向民众公开一部分事实吧,也好让他们对天地变化有所准备。“ 可他的提议却被对方冷冷回绝,“八局有我,还罩得住!“ 历寒枭思考片刻或许也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换个话题说道:“接连几次对你的刺杀,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发现你的行踪,要不你回来避一避风头吧,老爷子很想你,最好让那位叶允沂警官……” “喂?喂……你声音大一点,我这里信号不好,先这样吧。”一提到老爷子,陆玄一就感到头疼,紧接着又听到叶允沂的名字,更是让他难以招架,急忙装出一副信号不好的样子,然后挂断了电话。 历寒枭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微微一笑,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有个心理准备,老爷子已经悄悄去了灵安,玄一,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47章 初露端倪 历寒枭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当灵安警察赶到xx火锅城时,禹杭气象局的领导晏雨泽已经亲自到场。他简单问了陆玄一几个问题,便让他离开了现场。 原则上,涉及异人的案件已不归当地警察直接负责,但仍需要他们配合,协助案件的调查和善后工作。 陆玄一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讲述清楚后,便顺利脱身。 然而,叶允沂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不仅被留下来做详细的笔录,还再次被隔离审查,显然这次事件的影响非同小可。 由于事件性质严重,整个城区被迅速封锁。所有目击事件的居民都被要求居家隔离,摄录设备逐一检查,涉事视频全部删除。 灵安市的网络也进入了高级管制状态,确保没有任何与事件相关的消息泄露出去。 后续的善后工作则由禹杭市气象局负责。他们会像陆玄一之前经历的那样,对相关人员进行记忆抹除处理。因此,陆玄一无需再为此事操心。 破例打了个车回到大杂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房头小卖部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短讯,”新闻主播的声音平静而官方,“据本台记者报道,xx火锅城因非法燃放烟花爆竹,于今晚九时许发生严重爆炸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所幸金姓老板态度诚恳,主动投案,并表示愿意赔偿受害者。鉴于其良好表现,公安机关决定对他免于刑事处罚。” “另据气象部门提醒,今晚本市局部地区可能出现环形雷电天气,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这条新闻显然是历寒枭的手笔。若非他的安排,金老板恐怕难以如此轻松地过关。陆玄一站在小卖部门口,听着新闻,心中暗自感慨。 历寒枭的手段果然高明,既能平息事态,又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正在这时,电话震动,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历寒枭发来的消息:“据八局情报,葛天翔的商船昨日在禾城靠岸,随船有一队疑似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员。他们连夜押送一批货物前往灵安,而今天便发生了佣兵刺杀事件。” 历寒枭这个人向来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下结论。既然他在信息中提到了这一点,那就意味着他认定此事与葛家有关。 陆玄一心中一震,暗想:“难道是葛家在针对我?可原因何在?”他脑海中依旧迷雾重重,思绪纷乱。 只可惜当时自己太过莽撞,既没有留下尸体,也没有活口,否则现在至少能凭此线索追查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寒枭哥。”尽管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仍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任谁无缘无故遭遇暗杀,都会恨不得将真凶揪出来正法。 历寒枭很快回复:“你没有正式身份,不可私自寻仇。在正式调查葛家的文件下来之前,任何针对葛家的行动都是违法的,明白吗?” “这个机器人!”陆玄一心中暗骂一声,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历寒枭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他的确不适合私下行动。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葛家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低声自语:“那就再等等看。” 与此同时,葛公子的别墅内,鬼狐失魂落魄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还未从之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葛公子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许久,葛公子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陆玄一?他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实力?他才多大?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恐怖的程度吧!真是活见鬼了!” 鬼狐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还沉浸在那一幕的恐惧中。他低声喃喃道:“没错,绝对没错……天雷之下,众生皆如蝼蚁。我看到毒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祭出那张空间道具,否则灵安的风里又多了一缕灰。”说完,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脸,似乎想将那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葛公子心头一颤,忍不住又问:“他真的只有十九岁,而不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陆玄一的实力震慑住了。这样的敌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然而,他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甘。此行的目的关乎他的未来,绝不允许有任何失败。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残与贪婪,低声说道:“你说……如果我们能活捉陆玄一,能不能将他的修为夺过来?” 这话让鬼狐浑身一抖,但很快,他的眼中也亮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他身上一定有秘密,大秘密!他能轻易夺走我的毒虫,当时我就知道他不是凡人。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天材地宝,是他的血脉!他的血脉一定有问题!如果我们得到他的血,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他那样的大能!我们……一定要把他身上的秘密挖出来!” 葛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咬牙道:“对!我们自己没那个能力,那就把消息散出去!我就不相信,整个炎夏,就没有能压制他的存在!国内不行,我们就找国外的帮忙!十个不行,我们就找一百个、一千个!” 正当葛公子咬牙切齿地发誓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少爷,老爷来电话了,用的是米国那边的卫星线路。他询问灵安这边枪战的事,您要接吗?”蛮牛粗壮的手掌将电话捂得严严实实,但那低沉的声音依旧让葛公子心头一紧。 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接过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吗?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灵安的事不用你管了,听懂了吗?” 葛公子脸色一白,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佣兵是他让叔叔安排的,甚至连他父亲都不知道。在葛家看来,这些人常年负责走私货船的运输,绝不应该在这里露面。可就因为他的任性,不仅让这些人暴露,还犯下如此大的一场案子,该怎么收场? 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此强大的火力,竟然没能伤到陆玄一一根毫毛,反而让整个佣兵小队全军覆没。虽然损失几个人手对庞大的葛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在炎夏动用如此恐怖的私人武装,无异于捅破了天。 上面绝对会严查此事,而有关部门有的是能人异士,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葛家头上。到时候,葛家该如何面对整个国家的怒火?只怕离覆灭不远了。更何况,这次失败的暗杀还招惹了陆玄一这样一个恐怖的强敌,对方会轻易放过葛家吗? 想到这里,葛公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电话那头,葛云天的怒火依旧未消,如果葛公子此刻站在他面前,恐怕早已被暴打一顿了。 第48章 唐僧肉 葛大公子紧锁眉头,听完自家老子的一通训斥后,开始为自己辩解。 “老爹,你先消消气,这点小事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他语气轻松,显得满不在乎。 葛云天一听他这态度,顿时火冒三丈,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然而,这次葛大公子却不打算再乖乖听训了。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老爹,淡定点。你不是常教育我‘每逢大事需有静气’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灵了?” “这能一样吗?这可是要掉全家脑袋的事!你让我怎么冷静!”葛云天的怒火几乎要从电话那头喷出来,如果真能烧到这边,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逆子烧成灰。 葛大公子依旧不以为然,语气轻飘飘的:“淡定,淡定。谁知道那股力量是咱家的?咱们完全可以推到别人头上,只要死不承认,谁能拿咱们怎么样?” “你说得轻巧!这锅谁能背?谁敢背?你赖到谁家,谁家就会跟咱们不死不休!你还嫌这些年咱家树敌不够多吗?”葛云天气得捂住胸口,心脏隐隐作痛。 “那又怎么样?”葛大公子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狠厉,“米国的朋友已经说了,根据他们的检测,星球很有可能正在复苏。到时候就是异人的世界,现在的秩序全都会被推翻。如果我们不抢占先机,就会沦为时代的牺牲品!那才叫可怕!” 葛云天沉默了两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担忧:“你想过没有,如果你那些米国朋友的预测没有实现怎么办?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葛大公子语气笃定,“老爹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人把这锅背过去,绝对不会牵连到家族。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葛云天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唉,我算是看出来了,葛家早晚毁在你手上,我也早晚得让你气死。对了,灵泉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提到灵泉,葛云天的思路终于回到了正题。之所以让葛大公子来灵安,正是因为他们家族在灵安澜西峡谷发现了灵泉的踪迹。 灵泉可不是普通的泉水,那是能够直接提升修士修为的稀世珍宝。尽管澜西发现的灵泉量很少,但有总比没有强。 只要将灵泉掌握在手中,葛家就能培养出更多更强的异人,成为他们的得力助手。 有了这样一股力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变故,葛家都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进而获取更大的利益。毕竟,无论哪个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葛大公子听到父亲的询问,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老爹,非要在电话里说这事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在澜西,如果我们葛家拿不下,那就没人能拿下。” 葛云天沉默片刻,最终疲惫地说道:“你长大了,老子的话也说不动你了。好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他干脆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多说一句都会耗尽他最后的力气。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葛大公子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时代变了,早点退休吧!”葛伟辉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冷冷丢下一句,随后不屑地将手机随手一扔,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蛮牛吩咐道:“以后老头子再打电话过来,就说我不在。少让他拿那些破事来烦我。”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鬼狐,语气轻松地问道:“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蛮牛挠了挠脑袋,憨声憨气地插嘴道:“少爷说一百个不行就找一千个,可咱们真能找到那么多异人吗?万一里头混进有关部门的卧底怎么办?” 葛伟辉狠狠瞪了蛮牛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没脑子就别瞎掺和!干点你擅长的去!” 蛮牛被骂了一句,却也不生气,憨笑着走到阳台,继续撸铁。对他来说,一天的工作似乎就是撸铁和吃饭,简单又充实。 鬼狐被这一幕逗笑了,摇摇头,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蛮牛说的其实有点道理。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不相干的人,在暗网上发布招募令,把尽可能多的异人聚到一起。然后,再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啊哈!”葛伟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狐狸,“这个惊天大秘密就是‘唐僧肉’,天底下谁不想咬上一口?” “九九八十一难,不够的话,我们就给他凑一难。”鬼狐随口说了个他们常开的玩笑,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渐歇,葛伟辉挠了挠脑袋,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其实我家老头子的担心也不全是多余的。这件事要是搁在米国,根本不算个事。可搁在炎夏这边,确实是个麻烦。你说,找谁背锅比较好?” 鬼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少爷,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反过来?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 “你是说……?”葛伟辉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皱。 鬼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果我们变成受害者呢?就说是有人买凶准备刺杀你,结果那些佣兵蠢,认错了目标,所以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啊哈哈哈!”葛伟辉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还是你脑瓜子够用!我怎么就没想到?爱谁家谁家,反正我们是受害者,总不能说是我们自己买凶杀自己吧?你这一招,妙不可言!”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这两件事你都着手去办吧。相信这种憋屈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到星球觉醒,便是异人的天下。到时候,就看我们兄弟联手,叱咤风云吧!” 鬼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中同样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这一夜总算过去。早晨,陆玄一意外地起晚了些,顾不上去小吃部吃早餐,路过小卖部时随手抓了个面包,便匆匆赶往车站。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踏上629路公交车时,仍觉得有些不真实,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 第49章 浪子回头 一进校门,竟意外地看到钱振豪在门口等他。一见面,钱振豪便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我可把你给盼来了!” 陆玄一忍不住抬头望天,调侃道:“今天的太阳打哪边出来的?钱大公子居然起个大早,专程等我?” 钱振豪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路搀着陆玄一的胳膊,却一言不发,还不时警惕地往四周张望。 “我说钱大公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偷了谁家地雷还是怎么着?”陆玄一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直接将他拉到一个僻静处,打算问个明白。 钱振豪无奈,终于开口:“我家来电话说,最近灵安可能要出乱子,打算让我回川西去。” “这不挺好嘛?回去你又是前呼后拥的大少爷了,不比待在这里强多了?”陆玄一笑着打趣。他清楚钱振豪的底细,钱家可是川西首富,家底深厚。 说起来,川西钱家也是世家大族。几百年前,茶马古道上就有他们家的身影,生意甚至远达西亚,与那边的部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直到今天,钱家的生意重点仍在西亚。那地方的国家掌握着星球的大动脉,随便插根管子就能往外飙石油。 那些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豪客,钱家与他们做生意,自然财源滚滚。只是钱家素来低调,在炎夏并不惹眼。 “可我舍不得你。”钱振豪抱着陆玄一,甚至将头拱到他怀里,腻歪得陆玄一直起鸡皮疙瘩。 陆玄一赶忙一把将他推开,故作严肃道:“我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就爬开些。” “我……我恋爱了。”钱振豪说完,捂着自己的脸,扭捏得像是要把大胯转到前面来。 “啥情况啊你!不至于吧?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钱大公子,居然开始玩纯情了?到底是哪家的小妖精,把你这个情场浪子给降伏了?”陆玄一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女神!”钱振豪扭动着熊一样的腰,竟扭出了柳条般的风姿。 陆玄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仰面向天,以手抚额:“说吧,你的女神是谁?” “我说了你可不准笑我。虽然我认识她才不过短短几天,可我感觉我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我一秒钟见不到她就……” “停停停!这些肉麻的话我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名字。你是为了她不想回川西吧?告诉我她的名字,我帮你想办法留在灵安。” “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钱振豪一张老脸红了又紫,显然这段感情让他羞于启齿。 “你该不会是个兔爷儿吧?咦,快离我远点。”陆玄一装出一脸嫌弃,故意激他。没办法,对方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只好用点绝招逼供了。 果然,钱振豪受不了这一招,急忙辩解:“都说了我喜欢的是女神!她就是……林幽雪。”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却足以让陆玄一听得清清楚楚。 “噗——咳咳!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谁?”陆玄一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林……林幽雪。”钱振豪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陆玄一感觉真的要重新认识这个老铁了,忍不住调侃道:“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天啊?满打满算第三天,你就把林幽雪追到手了?” “不准确。”钱振豪一脸小傲娇,嘴角微微上扬。 “啥意思?”陆玄一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能震惊到他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老铁的“战斗力”。 钱振豪满脸深情,语气坚定:“确切地说,我心里已经有她了,而且这辈子只会是她。至于她怎么想的,我还没问过,但大概八成可能是会同意的吧。” “喂喂喂,你们这根本就还没开始呢,好吧!”陆玄一打了个响指,两眼死死盯着钱振豪,语气中满是调侃,“怎么,大白兔奶糖吃多了,现在想换换口味,开始玩单恋一枝花了?你可以啊!” “我是认真的。”钱振豪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我信你个鬼!哪次你不说是认真的?”陆玄一是真不信。就三天,这俩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然后就说爱上人家了?这可能吗? 陆玄一直接转身走人,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钱振豪,无奈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拿这个理由,让我帮你留在灵安吧?你为什么不换个理由呢?随便换一个都比这个强。” “因为这就是事实,我真的爱上她了。你不知道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她偷走了。”钱振豪说着,眼里竟然转了泪花。 陆玄一终于正视起来,甚至给钱振豪相了个面,随后摇头叹息一声:“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做个情场浪子不好吗?” “那是你没遇到真爱。”钱振豪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 “啧啧,真没想到。”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作为你的好哥们,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林幽雪啊,你听听这名字,冰山美人。你要真想追她,可有的苦头吃了。而且,你们俩的缘分晦暗难明,变数丛生。恐怕不到最后一个变数出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也许一等就是十年二十年,你还坚持你的真爱吗?” “我说了,我这辈子认准她了,非她不娶,我可以对天发誓……。”钱振豪竖起三指对天发誓,神情无比认真。 “别搞的那么正式,万一你小子忍不住又跑出去偷吃,小心遭雷劈。”陆玄一赶忙将他的手拉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钱振豪突然冒出一句诗,语气深情得让陆玄一差点笑出声。 “爱情果然神奇,能让一个不学无术的浪子变成诗人,这潮气得多重?”陆玄一忍不住吐槽。 见老铁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玄一也开始认真起来。这两天的事让他有了新的想法。自己一个人还是力量太单薄了,要想保护好自己、朋友和家人,就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第50章 闯厕所的男神 无论在哪个年代,要想培养势力,首先就要有钱。 在这个法制社会,要想合理合法地弄到钱,做生意是不二选择。 做生意就要有启动资金。而钱振豪刚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这小子以前有点吊儿郎当,可骨子里还是个不错的人,讲义气,重感情,关键是跟自己的交情牢固,基本可说是异姓兄弟。 所以,陆玄一不介意扶持他一把。当然,这也是给自己攒一些资本。 要说赚钱,陆玄一有的是路子。就比如他手上的几种小药丸,哪一种拿出来不是世家大能争抢的宝贝?可这种东西不适合现在拿出来——毕竟自己力量还太单薄,一旦被人盯上,反而是惹祸的根苗。 所以,他得找一点效果好、赚钱快的买卖,最好是在灵安生产,然后借助钱家的网络,销售到西亚那边去。这样一来,既能快速积累资金,又能避免引起过多的注意。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类绝佳的产品——当年某宝口服液火遍全球,被无数男人追捧,后来却因为宣传言过其实,最终砸了自己的招牌。 然而,这类产品确实是个好项目,更何况他手上的方子,又岂是某宝口服液能比的?灵安的水质优良,正好可以用来生产这个方子。如果觉得不够稳妥,还可以在当地寻找一个势力合作,既能分担风险,也能避免一些地方上的麻烦。 当然,真要有人胆敢找事,陆玄一也不怕谁。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让历寒枭那边知道自己的布局,所以尽量凭自己来解决一切。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陆玄一赶忙对钱振豪说道:“你放心吧,这个忙我一定帮。你等我消息,先去上课。” 两人走进教室,刚好铃声响起。走向座位时,陆玄一特意看了一眼林幽雪。毕竟她就坐在他旁边,想不看都难。只见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头枕在手肘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陆玄一坐下,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问完,非但没得到好脸色,反而招来一个大白眼。陆玄一顿时明白自己唐突了——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可能林幽雪现在正在忍受某种疼痛的煎熬。于是他果断闭嘴,假装专心听课。 一节课下来,林幽雪不等老师走出教室,便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陆玄一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钱振豪,发现后者的目光果然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恨不能眼珠子也跟着飞过去。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老父亲般的叹息,心中暗道:“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老钱,给林女神准备点姜糖水什么的,能不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 但马上他就想到了那个白眼,顿时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以林女神的高冷性格,如果让人知道如此尴尬的事,还不得恨死对方?只怕真这么做了,反而会断了老钱的佳人梦。 就在这时,钱振豪起身,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兄弟,你去厕所不?” 陆玄一刚想说不去,可抬头一看,钱振豪的夫妻宫竟然一片晦暗,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咋刚一节课的功夫,老钱就打算做和尚了?” 夫妻宫晦暗无光,这是一生孤独之相。明明老钱刚跟自己说要追求林幽雪,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刚才不还含情脉脉地盯着人家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玄一思索了两秒,突然心头巨震:“该不会……!” 他当即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对钱振豪喊道:“老钱,快去厕所!” 钱振豪一脸懵,跟在后面喊道:“喂,兄弟,不用这么急吧?你该不会肾虚吧?喂,等等我!” 陆玄一对他的栽赃毫不嘴软,直接怼了回去:“少废话,去晚了你可能就要守寡了!” 两人刚跑到厕所外,就听见女厕传来一声惊叫:“啊,快来人啊!”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晕倒了!” “好多血!” “救命啊!” 随着各式各样的尖叫,一群女生从厕所里狂奔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 陆玄一跟钱振豪两人逆流而上,刚想冲进去,就被几个女生死死拦住。 “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女厕所!”女生有理有据,让老钱无法反驳,顿时止住脚步,为难地看向陆玄一。 却没想到,这兄弟直接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我们是来救人的,麻烦你们让一下。” “嘁,骗鬼去吧!谁不知道你们男生那点小心思?”一个女生嗤笑道。 “就是,男人呀,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陆玄一顿时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她们:“你们也不希望一位同学因为你们的保守和偏见,耽误治疗而无辜惨死在这里吧?真要是出了事,你们负责?” 他的手一指那个女生,那女生顿时闪到一旁。他又指向另一个刚才刁难的女生,对方也赶忙让开。 这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陆玄一,顿时惊叫出声:“哇,陆玄一!怎么会是他?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还有女生听到喊叫,急忙追着陆玄一的背影往里看,嘴上还喃喃自语:“呀,是陆玄一,我的男神!他救人的样子也是那么帅……” “别发花痴了!一个闯女厕所的家伙只能是流氓。”男厕所的学生也被惊动过来,很是不屑地吐槽一声。 “不许你诋毁我的男神!” 趁着混乱,钱振豪赶忙跟了进去。可入眼的却是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个女生倒在蹲位外的过道上,地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女生脸朝下趴在地上,头发遮挡了面容,但从她身上的衣物判断,此人应该就是林幽雪。 “幽雪!你怎么了,幽雪!”钱振豪不顾一切扑上去,跪在地上就想将林幽雪抱起来。 却是被陆玄一断喝一声拦住了:“别动!不想让她马上就死,最好不要动她。”他在林幽雪身上看到了浓重的诅咒气息。 “玄一,我知道你有本事,救她,我求你救救她!”钱振豪已经快哭出来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51章 恶毒的诅咒 就在陆玄一全神贯注观察林幽雪状况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刻薄声音响起:“呀,你们怎么进来的?臭流氓,快滚出去!” 显然她是刚从蹲位出来,一开门就看见两个男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陆玄一和钱振豪根本没心情理会她,但也知道自己这样进入女厕确实会给同学造成困扰。 于是赶忙说了一句:“我们进来是为了救人,打扰之处请多原谅,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那女生见他们对她的话不为所动,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臭流氓听见没有?这里可是女厕!你们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到时候处分都是轻的,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 “不要妨碍我们救人!”陆玄一头都没抬,继续冷静地观察林幽雪的状况。 就在说话的功夫,林幽雪身上又涌出大量的鲜血,几乎在她身下汇聚成一个小血泊。这等血量足以致死。 钱振豪眼看着鲜血不断往外淌,吓得亡魂大冒,一张脸都吓白了,颤抖着说道:“玄一,怎么办?快拿主意!要不我们送医院吧,晚了我怕来不及了!” “别慌!我正在想办法!”陆玄一正在分辨林幽雪身上到底是哪一种诅咒。不同的诅咒需要不同的解决办法,一旦用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她。 刻薄女轻蔑一哂:“嘁,就你们两个那损样还说救人?我看就是找个借口跑到女厕所来耍流氓!我们也是学医的,救人我们也是专业的。最后警告你们一次,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钱振豪的怒火顿时被刻薄女点燃,忍不住怒吼一声:“你特么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给你两个耳巴子!”气得他连四川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刻薄女听到这话顿时也是大怒,扯着嗓子尖叫:“臭不要脸的,还打算跟女人动手?你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旁边两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好友,此刻也跟着起哄: “就是,臭不要脸!大男人跑到女生厕所耍流氓,还要动手打人?快来人,你们都看看!” “耍流氓了,流氓打人了,快来人啊!” 就在这时,刻薄女说了一句最作死的话:“哎呦,这女生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明白了,一定是她自己不检点,有了你们谁的孩子吧?你的,还是你的?我说怎么敢跑到这里来耍横,原来是奸夫淫妇……啧啧,真是不要脸!” 钱振豪气得要暴走,最后一点理智让他一巴掌没有呼在刻薄女的脸上,而是狠狠扇飞了一个蹲位的门板。巨大的声音顿时将几个恶毒的女声镇住。 陆玄一也已经没有了耐心,同时意识到再让这些女生纠缠下去,钱振豪暴走还是小事,林幽雪真的挺不住了。她现在的状况万分危急,再耽搁下去真的就准备吃席吧。 他顿时暗自掐一道手印,低喝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这道惊魂咒一出,顿时激起众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再看陆玄一,哪里还是眉清目秀的男神?分明就是杀人如麻的魔王! 刻薄女和几个坚持围观的女生当即被吓得两股颤战,脸色变得毫无血色,甚至冒出了冷汗,再也坚持不住,惊叫着跑了出去。 女厕所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着蹲位的门吱嘎作响。 钱振豪受到的影响倒是不大,但他现在一颗心完全都在林幽雪身上,竟是呆愣愣地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陆玄一此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林幽雪身上的诅咒属于哪一类。 见钱振豪如此,他狠狠一拍他的肩头:“不想你的林女神有事,就提起精神来!赶紧找东西将门窗全都挡住,她不能见到阳光,否则马上没命。” 厕所本是在西侧走廊尽头,所有的窗子都对着西面。现在是上午,阳光虽然不强烈,但陆玄一的话让钱振豪不敢有丝毫怠慢。 女厕所里哪有什么东西能够遮挡窗户?他找来找去,只有厕所隔间的门和隔板能用。 也亏了他那一身腱子肉,再加上忧心女神安危,拆起隔间那叫一个利落。他将一块块门板和隔板卡在半空窄窄的窗口,然后又将厕所门堵住。 随着最后一块门板到位,整个女厕彻底陷入黑暗当中,陆玄一当即掐一道咒诀,让咒术显化而出,那一地的鲜血顿时泛起极刺目的冷光。 “这是什么!”钱振豪再次被震惊,小心翼翼凑到近前想要看个究竟。 陆玄一赶忙伸手拦住他:“不要过来!你就在门口堵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等我救人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惊扰,否则我保不住她。” 钱振豪很是听话,当即快步走到厕所门口,当起了门神。 陆玄一稳定一下心神,观察了一下整个厕所内的情况。感觉还是不够保险,于是他结一道咒印祭出:“暗狱咒,开!” 随着一声轻喝,顿时整个厕所陷入彻底的黑暗当中,同时外面也没人再能进来。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凭借记忆中的方位,揪住林幽雪的衣领,暗中运劲震碎上衣。结果竟然还有一个带子挡在后背,他不得不再用灵力,这才完全除去束缚。 这一刻,林幽雪整个后背便完全暴露在外。 原本这一小片空间里面昏暗无光,所以是看不到林幽雪的皮肤的。可现在,她整个后背上竟是有着一个巨大的咒纹,如同发着强烈冷光的纹身。 确切地说,那是一道完全由恶毒诅咒形成的纹路,唯有身中某种特殊诅咒才会显现出来的诡异花纹。 那光是咒力引燃生命所发出,竟是连暗狱咒都压制不下,足见此咒威力巨大。 “好歹毒的咒术!”陆玄一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林幽雪后背花纹中心处,那个宛如朱砂痣一般,若隐若现的红点,心中怒火如火山般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自幼修行,十几年来所学所见的诅咒不计其数,但眼前这道诅咒的阴狠程度,依旧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是在凝视无尽罪恶的深渊。 第52章 九转元功 这是一道来自血脉一系的绝命大咒!中咒者起初只是后背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出异常。 即便是异人,若非修为高深,又精通诅咒之术,也难以看出这红点的诡异。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常的红点,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扩大,当长到红豆大小时,它便如植物发芽,朝着四下里伸出罪恶的根须。 一条条根须如同一条条恶魔的发丝般缓缓爬满中咒者的后背,最终形成完整的咒纹。待到咒纹成型之日,便是诅咒爆发之时。 届时,中咒者浑身的鲜血会通过那爬满后背的咒纹一点点泄露殆尽,直至血干人亡。 期间,受害者意识被封印在识海当中,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但身体上的剧痛却能够清晰感知,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流逝,那种绝望和恐惧难以言表。 而这,仅仅只是诅咒的开始,远非终结。 更可怕的是,这道诅咒会随着血脉蔓延,随着第一个受害者的死去,死者的血亲后背上也会出现相同的红点,随后接二连三地痛苦死去。 每多一个人死亡,诅咒之力便会增强一分,直到中咒者所有血缘关系全部死绝,这诅咒才会真正结束。 这便是恐怖的血脉大咒,一个可以将整个血脉彻底杀死的邪恶诅咒。 而眼前这道诅咒,虽未达到那种灭族绝户的恐怖程度,但也足以让三代以内的血亲丧命。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施咒者心思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陆玄一心中怒火更甚,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恨不得立刻揪出那施咒之人,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他迟迟没有动手解咒,并非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这道血脉大咒之下,发现了另一道更为阴毒的咒纹——炼鬼噬魂! “炼鬼噬魂!”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寒光闪烁。 此乃养鬼之术中的一种极恶手段,咒如其名,不仅要吞噬中咒者的魂魄,还会借助血脉大咒的力量,将血亲三代的魂魄也一一吞噬殆尽。 确切地说,这已经不能算是一道纯正的诅咒,而是一个“鬼”,一个以魂魄为食的“活鬼”。而这个“鬼”,即将由快要死去的林幽雪的魂魄所化。 陆玄一瞳孔骤缩,心中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他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让施咒者用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这种诅咒不仅夺人性命,还要将魂魄炼化,永世不得超生,简直比直接杀人要恶毒千万倍! 然而,此刻并非追查真凶的时候,他必须赶紧救人。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开始研究如何才能以一种最安全的方式救下林幽雪。 他虽有把握解除这两道诅咒,但若使用寻常手段,只怕诅咒解开的同时,林幽雪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若是她死了……”陆玄一心中一沉,不由想到了钱振豪。 陆玄一知道,若是林幽雪真的救不回来,钱振豪恐怕会彻底崩溃。他不仅会因为没能救下林幽雪感到无比自责,更无法面对这个与自己情同手足的老铁。 修行之人最怕这种因果,一个不好便损及道心,滋生心魔。 “绝不能让她死!”陆玄一心中暗自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必须使用一种既能解咒,又能保住林幽雪性命的方法。即便代价再大,他也绝不会动摇!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陆玄一眉头紧锁,内心没有挣扎那是假的,但眼下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林幽雪苍白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想一想焦急万分的钱振豪,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起来这个办法源自他特殊的体质,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人类。 事情发生在五岁那年,他曾被人偷袭,身中诅咒陷入昏迷。 他的爷爷陆沉昭老爷子拼着受伤才将他救下,可就在抱着他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怪物突然从他体内窜出,险些一口吞了老爷子的魂魄。 好在最后一刻,五年的朝夕相处唤醒了他的神智,那怪物才吐出了老爷子的魂魄,倏忽钻回他的识海,消失不见。 那怪物,正是他的地魂——传说中来自地府轮回的存在。 自那以后,老爷子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气象八局整个图书馆对陆玄一开放,以便他找到控制地魂的功法。 然而,这一切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在地魂第一次苏醒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便凭空增加了很多记忆。 当中便有一门强大的功法——九转元功。 传说中,这是只有上古通天彻地的大巫才能真正掌握的无上玄功。 多年来,陆玄一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自己的地魂。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摸索,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的地魂拥有着恐怖的吞噬属性,但让地魂感兴趣愿意吞噬的并非他人的魂魄,而是诅咒。 当年地魂对老爷子出手,正是因为老爷子的魂魄中被人种下了诅咒,甚至慢慢影响到整个魂魄。 若不是他最后控制住了地魂,老爷子的魂魄恐怕也会被当作诅咒给吞噬殆尽。 也正是地魂吞吃了老爷子魂魄中的诅咒,才让老爷子摆脱了禁锢,有机会突破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一切,是他与老爷子之间最大的秘密,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可能外泄,除非他的实力达到无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程度。 可今天,为了救林幽雪,他不得不动用这个能力。 这一举动,极有可能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毕竟,地魂的存在若是暴露,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与忌惮,敌人更是会除之以绝后患。 “可我不能见死不救……”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幽雪,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即便代价再大,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同学丧命。更何况,钱振豪那绝望的眼神,更是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第53章 地魂之威 考虑了三秒之后,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根漆黑的引魂针,针身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三根针狠狠刺向自己的头颅。 “天灵节应,愿保长生。太玄之一,守其真形。五脏神君,各保安宁。三魂七魄归本宫,神兵火急如律令,引生魂出窍!”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如今的境界还未能掌握灵魂出窍的秘法,除非他陷入昏迷,地魂才会因为感应到诅咒而自动行事。 可那样做风险太大,地魂的行动完全不受控制,极有可能在吞噬诅咒的同时,将林幽雪的魂魄也一并吞噬。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后果。 因此,他只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将地魂引出。虽然这些年他做过无数次理论研究,但真正实践,今天还是第一次。 三根引魂针入颅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顶直贯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的脑海中搅动。陆玄一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咬紧牙关,舌尖被咬破,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他在心中怒吼,强行撑住即将崩溃的意识。 下一刻,一个狰狞的虚影缓缓从他的泥丸宫中钻出。那虚影与陆玄一有着七分相似,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双眼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地魂一出,整个女厕的温度骤降,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就连守在门口的钱振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地魂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它的目光径直锁定在林幽雪身上。虚影缓缓飘向她,随后张开巨口,狠狠一吸。 林幽雪后背上的咒纹如同活物般扭曲起来,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诅咒便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烟气,被地魂吞噬入腹。 弹指间,所有的咒纹被吞噬一空,林幽雪的后背恢复了光洁,陷入黑暗当中。 若能够看到的话,她此时的脸色一定苍白如纸,皮肤泛起淡淡的青紫,仿佛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魂魄也濒临离体的边缘。 陆玄一强忍着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拼命控制着地魂回归,不让它伤害林幽雪脆弱的魂魄。他低声念诵咒诀,地魂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回归识海。随着地魂的消失,房间内的阴冷气息也逐渐消散。 陆玄一顾不上自己的状态,一把拽下三根引魂针,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 他颤抖着手从皮包里掏出几颗药丸,摸索着一股脑塞进林幽雪的嘴里,又给自己吞下几颗。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瘫倒在地,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把锤子在疯狂敲击,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凭借本能运转九转元功,元功在体内流转一个周天,他的状态才稍稍好转。 强行引地魂出窍的代价是他无法预料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反观内视,检查自己的识海。 内视之下,陆玄一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地魂的虚影正端坐在中央。虚影周围环绕着一道道光点组成的圆环,光点一闪一闪,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 那些光点,竟全都是诅咒——有些是别人对他施展的,有些则是地魂吞噬而来的。而今天从林幽雪身上吞噬的血脉诅咒,赫然也在其中。 看到虚影状态稳固,陆玄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内视状态时,异变突生! 地魂的虚影突然伸出一只手,朝着其中一个光点按了下去。那光点瞬间化作一道清晰的诅咒,在陆玄一的识海中不断放大。 “血脉大咒!”陆玄一心中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想到地魂会主动触碰这道诅咒,更不知道它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这诅咒会落在自己身上吗? 下一刻,那道血脉大咒在地魂的手中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重组。陆玄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地魂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清楚,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凝重与警惕。 有人说一个人的体内有着三个我,分别对应的便是三魂,虽然都是自己,但有时候三个我会产生三种不同的意识,甚至彼此之间全无沟通。 这也是有些人在失神状态下,依然能够行动,并会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行为的原因。 尽管知道地魂那个我也是自己,是不可能伤害他的,可那种脱出掌控的感觉,还是让他极为恐慌,他不断尝试与地魂沟通,可惜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血脉大咒仍在不断胀大,片刻间已经快要填满整个识海,突然地魂再度出手,竟是将所有的诅咒连同血脉大咒彻底地拆开,所有的咒纹不复存在化作光点旋转闪烁,轰然一声,无数的诡异力量涌入陆玄一的脑海当中。 那是一股极为玄奥的力量,当中竟然蕴含精纯的灵魂能量,如今陆玄一的修为恰恰欠缺就是这方面。 得到这份能量的补充,他的灵识竟是在这一瞬间暴涨,但随之而来的是头脑中传来的剧痛,轰然之间他的灵识仿佛穿透了一个坚固的屏障,将他带入了一片崭新的世界。 他感受到灵魂能量的涌动,修为的瓶颈也因此松动,但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就在他即将迷失时,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睁开眼,他恰好对上了林幽雪迷茫的目光。她的衣服被撕开,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陆玄一被眼前这不可描述的景色羞得老脸一红,耳畔传来她幽幽的声音:“我这是在哪?” “糟了!”陆玄一心中暗叫不好。林幽雪醒了,而她的衣服……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猛然意识到自己竟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 第54章 心魔生 “我的眼睛!”陆玄一喃喃自语,心中震惊不已。黑狱咒的黑暗本应让他如同瞎子,可此刻他却能看清一切,甚至连林幽雪脸上的细微表情都一览无余。 林幽雪的声音突然拔高:“谁在那?”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境,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啊!”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恐惧。 陆玄一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赶忙捂住双耳,心中苦笑:“听力也提升了许多,这也太灵敏了吧……” 就在这时,钱振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了?不要怕,我在这里!”他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显然是听到了林幽雪的尖叫。 陆玄一心中一紧,赶忙喊道:“别过来!”但已经晚了。钱振豪踩到地上的鲜血,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林幽雪面前。 黑暗中,钱振豪的手胡乱挥舞,眼看就要碰到林幽雪的肌肤。陆玄一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心中暗叹:“兄弟,我可都是为你好啊,真占了这便宜,就没有将来了。” 钱振豪吃痛惨叫:“哎呀!”这一声暴露了他的位置。林幽雪毫不犹豫地抡起手臂,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钱振豪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连连后退。 林幽雪本就虚弱,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喘着粗气,以手撑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敢羞辱我,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陆玄一知道林幽雪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局面会彻底失控。 他果断出手,一点几乎如针尖大小的灵火一闪而逝,同时打了一个响指,抹去了林幽雪这段不愉快的记忆,也将她催眠。看着她软软倒下,他长出一口气。 “把你的衬衫脱了丢给我。”陆玄一对钱振豪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振豪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陆玄一接过衬衫,轻轻盖在林幽雪身上,然后解除了暗狱咒。 “去把遮挡窗户的板子拆了吧,小心阳光刺眼。”他吩咐道。 钱振豪急忙照办,拆掉板子后,阳光洒进房间。他看到林幽雪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顿时愣在原地,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愣着干嘛?还不快抱上你的女神去医院?”陆玄一的声音虚弱而疲惫。 钱振豪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抱起林幽雪。他看了一眼陆玄一,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玄一,你没事吧?”钱振豪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眼睛也不太适应光线。快走吧,再晚点被老师堵住就麻烦了。”陆玄一勉强笑了笑。 钱振豪点点头,抱着林幽雪快步走向门口。陆玄一扶着他的肩膀,眼睛微微眯起,显然还在适应光线的变化。 刚到门口,他们就迎头撞上了一众校领导。带头的正是那个刻薄女,她指着钱振豪尖声叫道:“校长,您看!就是他!他从女厕出来,还抱着一名女生!天哪,他竟然没穿衣服!他们两个在厕所里……太恶劣了!您必须严惩!” 陆玄一皱了皱眉,拍了拍钱振豪的肩膀:“兄弟,我的事做完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说完,他施展了一道障眼法,闭着眼从众人身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钱振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他知道,眼前这场风波,只能自己扛下来了。 校长脸色阴沉,眼前的场景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他厉声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抱着这名女生?她……她?林幽雪?”校长凑近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林幽雪可是老友特意托付他照顾的,现在却一身是血、昏迷不醒,这让他如何交代? 钱振豪见状,急忙解释道:“校长,林幽雪是我同班同学。我们听说她在厕所昏倒了,情况危急,才赶去救人。可这位同学一直阻拦我们,耽误了时间,这才有了争执。我说的句句属实,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她。”他说完,冷冷地瞥了一眼刻薄女。 刻薄女被他的眼神刺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可你们男生怎么能进女厕所?还骂人,这算什么道理?” 钱振豪冷笑一声:“女厕所怎么了?救人还分地点吗?照你这么说,男医生是不是不能给女病人看病?看了就是耍流氓?你阻挠我们救人,差点害了林幽雪的命,我们骂你都是轻的!” 刻薄女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还想争辩,却被校长抬手打断:“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幽雪的身体。一切等我调查清楚后再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她去医院!” 校长说完,又瞪了钱振豪一眼,心里盘算着事后一定要好好审问这小子。如果他真敢对林幽雪做出什么不轨之事,自己绝不轻饶! 钱振豪对此自然是毫无所知,他全部心思都在女神身上。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既想着尽快送医治疗,又想就这么永远抱着他的女神。 偷偷溜回教室的陆玄一,休息了一节课才总算缓过神来。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地魂仍在进化,甚至可能带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那突如其来的黑暗视觉,又比如现在——他的眼前竟浮现出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默念清心咒。然而,片刻之后,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连清心咒都压制不住。 “难道是心魔?”他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古籍中记载,修士在修为突破时,往往会遭遇心魔侵扰。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陆玄一对心魔并不陌生,但真正面对时,才发现自己毫无准备。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找个道侣,告别保持了十九年的少男身,从此双修共参大道。但这显然不现实——先不说他找不到合适的人,就算找到了,他也绝不能破戒,否则前功尽弃,大道无望。 二是挥慧剑斩心魔,彻底断绝情欲。可这样一来,他很可能走上无情道,变得冷漠孤僻,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第55章 战黑檀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玄一心中烦躁,整个上午的课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心魔。 就在他纠结如何祛除心魔的时候,校园外一片人迹罕至之处,一个诡异的身影正在用阴毒的目光看着校园。 “算起来林幽雪身上给的诅咒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便应该是收获的日子,且让我看看这道大咒,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那阴恻恻的声音令人心底发寒。 突然那人影掐诀的手猛然顿住,“我的咒被人解了,我积攒多年的诅咒之力也没了,这怎么可能?“ 他慌忙从手腕上摘下一串山桃核大小的串珠,警惕地看向四周。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山桃核,而是一颗颗被秘法炼制的骷髅头。 此人正是屡次兴风作浪,却始终不曾露面的鬼道人黑檀。 “老夫的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你的身上必然沾染了我血脉大咒的气息,既然是你坏我好事,不管你是谁都把命赔给我吧。只希望你的实力不要太弱,能多给我带来一点快乐!“ 黑檀阴恻恻一笑,当即用手腕的骷髅串珠,在地面摆放成一个诡异的图案,这便是他所修炼的鬼阵。 然后他将一身滚滚煞气灌注到串珠当中,顿时有一道狰狞的鬼首浮现而出,他竟是已经炼出了阵灵。 若精通阵法的高人看见,定能认出,这阵灵极为诡异,竟是带有黑檀的气息,原来他就是用这种与阵灵共生的方法,试图获得永生不死的能力。 换句话说,他可以是阵灵,而阵灵就等于他。 鬼首一出现,便让周围空气都骤然冰冻,方圆三米之内更是陷入浓重黑暗当中。 黑檀嘴唇飞速开合,念出一连串的诅咒,每一道都无比恶毒,这是剜心噬魂都不解恨,一定要将对手骨头都嚼碎的节奏。 趴在桌子上的陆玄一突然心头涌起一股烦乱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他猛地坐直身体,两眼微眯,心中警铃大作:“有人在对我施法!” 奇怪的是,这次他的危险感知竟然毫无反应。难道是地魂进化的缘故?陆玄一不敢大意,急忙掐了一道平安咒,试图抵挡这股诡异的入侵。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十九年来,他已经经历过数次类似的暗算,每一次都是有人对他施展恶毒的诅咒。而这一次,对方的来势似乎更加凶猛。 “难道是给林幽雪下咒的凶手发现我破了他的诅咒,所以找上门来了?”陆玄一心中一凛,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林幽雪那边我处理得很干净,还留了护身手段。对方不可能这么快找上她,应该是直接冲我来的。” 他迅速分析着局势。对方显然擅长血脉诅咒,而且手段极为歹毒。如果在这里与敌人隔空对战,恐怕会牵连到班里的同学。想到这里,陆玄一不再犹豫,趁着没人注意,化作一道清风从窗户飘了出去。 他找到一个无人的仓库,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盘腿坐下,迅速掏出几样材料开始布阵。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决定放开手脚,与这个神秘的敌人好好较量一番。 诅咒之术无形无质,攻击方式更是五花八门——有能量冲击,有精神侵蚀,有契约交换,甚至涉及灵魂与生命的剥夺,更有甚者能牵动因果法则,操控自然之力。面对这样的对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陆玄一不敢有丝毫耽搁,出手如电,以朱砂在地上画下复杂的阵图,并在五个方位分别摆放了五色宝石。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宝石逐一亮起,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化作精纯的能量注入阵中。 “五行首尾连,乾坤颠倒颠,风雷开门户,水火守玄天!”陆玄一低喝一声,阵法瞬间启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远处袭来,仿佛一条遁入虚无的毒蛇,直扑他的心神。冰冷、邪恶,带着死亡的威胁,几乎让人窒息。 “好狠的手段!”陆玄一眼神一凝,心中暗惊。若是被这道诅咒击中,他的血肉会在瞬间冻结,骨骼如被千万根冰针刺穿,灵魂仿佛被撕裂成碎片。那种痛苦,足以让人在极度的折磨中失去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掐诀,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轮转,万咒不侵!”随着他的咒语,阵法中的五色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将那股阴冷的气息挡在外面。 然而,对方的攻势并未停止。诅咒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试图冲破阵法的防御。陆玄一能感觉到,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非有五行颠倒大阵的庇护,他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不能坐以待毙!”陆玄一咬紧牙关,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指尖,以鲜血在符箓上画下一道复杂的咒文。随后,他将符箓抛向空中,低喝道:“破!”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那股阴冷气息的源头。与此同时,陆玄一双手结印,阵法中的能量被他调动起来,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紧随金光之后,直刺敌人的诅咒核心。 “轰!”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那股阴冷的气息骤然消散,仓库内恢复了平静。 陆玄一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知道,这一阵算是胜了。 正在陆玄一稍感得意之际,又是一道更为凌厉的诅咒之力袭来。这一次,诅咒中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道诅咒绝非寻常,很可能暗藏玄机。如果他还按照刚才的办法应对,很可能会中了对方的算计。 “不能硬拼,必须另寻他法!”他双手飞快变换印诀,阵法中的光芒再次变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咒印。这些咒印飞速凝聚,最终形成一条条闪烁着五色光芒的锁链,围绕在他身边不停旋转。 既然无法及时判断对方的诅咒属性,那就以数量取胜!陆玄一心中发狠,决定以力破巧。他自信修为不输对方,倒要看看敌人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第56章 你悟了吗 死亡诅咒刚刚临近,陆玄一的咒印锁链便如灵蛇般缠绕上去。空中顿时雷光炸裂,厉鬼的嘶吼声与滚滚黑烟交织,仿佛天地都在为这股邪恶的力量震颤。 然而,陆玄一神色从容,手中法诀变幻,五行锁链如蛟龙翻腾,竟一度将对方的诅咒压制得节节败退。眼看胜利在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诅咒之力骤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竟化作六十四道死亡诅咒,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恐怖大网,携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直奔陆玄一周身笼罩而来。 “糟了!”陆玄一心中一沉,急忙催动锁链舞动如风,化作道道圆环护住周身。然而,每与一道诅咒碰撞,锁链的旋转速度便慢上一分。如此下去,迟早会慢到无法抵挡如此数量的诅咒。哪怕漏掉一道,让他落在身上,他都必将万劫不复,再无翻盘之机。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阵起!”随着这一声轻喝,刹那间,阵法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五道咒印锁链横空飞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屏障,将那漫天压下的死亡诅咒生生挡住。 然而,对方的攻势并未停止。 漫天诅咒忽然退去,开始朝着中心急速旋转聚拢,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之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即将降临。 “这是什么招数!”陆玄一心头一紧,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漩涡中猛然钻出一只巨大的鬼首! 鬼首狰狞如恶魔,皮肤漆黑如墨,布满扭曲的纹路。唯一的一只眼珠射出瘆人的幽光,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只是一眼,陆玄一便觉心神一震,还未等他稳住心神,那鬼首已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串诡异的音符:“wu,ne!”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陆玄一只觉耳膜刺痛,三魂七魄竟开始剧烈震荡,仿佛要被生生剥离体外。就连他脚下的阵法也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几近崩溃。 “不好!”陆玄一心中大骇。这道诅咒远超他的认知,根本无从抵挡。 然而,那鬼首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独眼中幽光一闪,再次吐出一串音符:“ha,gu!” 这一次,声音如雷霆炸响,直击灵魂深处。 陆玄一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将他的灵魂硬生生从躯体中撕扯出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死亡的阴影,已彻底笼罩在他的头顶。 “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心头血,将阵法威力催到最强,护住自己的肉身。 “既然如此,那就跟你赌一把大的!”他心中发狠,猛地向阵法中洒下一把五行宝石,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引燃。阵法之力瞬间暴涨,甚至整个阵图都因不堪重负而颤抖起来。 “祭魂剑!”陆玄一重重一点眉心,心底大吼一声。 魂剑在识海中祭起,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陆玄一动摇的灵魂。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没有彻底崩溃。 数年来,他除了研究五行颠倒大阵,便是日夜磨砺这把魂剑。魂剑凝聚了他大量的魂力,只为有朝一日斩灭强敌。如今,正是动用此物的关键时刻。 然而,魂剑唯有一击之力。无论中与不中,一击之后便会消散。因此,陆玄一必须抓准时机,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他强忍心神,装作节节败退,等待对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果然,鬼首吐出了第三串音符:“ru,yo!”声音一出,天地仿佛凝固了一瞬。陆玄一体内的灵力猛然一滞,若非他早有防备,此刻恐怕已被彻底禁锢。 “来了!”陆玄一心中暗喝,几乎就要祭出魂剑。然而,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因为预想中的诅咒并未出现。 鬼首的眼窝中,突然又酝酿出一道漩涡。漩涡中,缓缓飘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披法袍的番僧,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吟唱。 随着番僧的吟唱,一道道诅咒直逼陆玄一的心神。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用意:先用魂咒削弱他的魂力,再用定身咒禁锢他的灵力,最后用番僧的度化之力将他彻底控制,沦为血肉傀儡。 “好歹毒的心思,好凶残的手段!”陆玄一额头渗出冷汗。若他刚才贸然出手,此刻恐怕已经着了道。 番僧的吟唱声越来越响,仿佛直击灵魂。陆玄一心底的形象逐渐被扭曲,番僧的身影在他心中愈发高大,宛如神佛降临。 然而,陆玄一清楚,这不过是一道涉及契约与交换的诅咒。一旦心神失守,便会万劫不复。可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何时与对方达成了契约? “契约的条件是交换,可我身上有什么是对方的?”陆玄一心中焦急。若再找不出原因,他必将被彻底度化。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那血脉大咒蕴含的灵魂能量?该死,这可怎么还?” 即便能还,他也绝不会这么做。临阵资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看来只能行险了!”陆玄一决定佯装不敌,却稳稳守住心神,不动不摇。 然而,就在此时,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突然闯入他的脑海,险些让他心神失守。 “该死的心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陆玄一心中暗骂。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原本苦苦支撑的心神,竟在心魔出现的一瞬,彻底摆脱了番僧的度化。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疑惑。明明心魔会干扰心神,为何反而打破了对方的度化?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原来这道诅咒越是凝神对抗,越是着了对方的道。不去管它,反而无计可施!” “运气在我这边,就连心魔都在帮我,你这老魔又拿什么赢我!”陆玄一心中激动,却仍装作苦苦支撑,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番僧毫无察觉,反而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他洒下一道诅咒幻化的手串,朝着陆玄一的头顶罩来。同时,陆玄一耳中响起一声呢喃:“你悟了吗?” 第57章 再战黑檀 若他回答,必然中招。然而,陆玄一此刻头脑无比清醒,丝毫不受影响。 他心中冷笑:“我悟你个锤子!魂剑,给我斩邪魔!”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道利剑从他眉心跳出,破空而去,犹如闪电般直劈番僧。 番僧本以为胜券在握,哪料到有此惊变。仓皇之中,他试图抵挡,却慢了一线。魂剑斩下,番僧的身影被劈成两半! “赢了!”陆玄一心中大喜。然而,下一秒,那巨大鬼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两半的番僧一口吞下。随后,鬼首化作一道漩涡,飞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老鬼跑了!”陆玄一心中一沉。他刚刚施展魂剑,已是消耗过甚,精纯魂力几近枯竭,一时无力追击。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片刻,一股恐怖至极的邪恶气息骤然笼罩四周。天地仿佛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陆玄一心头一凛,急忙放开灵识探查。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老鬼竟祭出了一道诡异的咒具! 五十多颗骷髅头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散发着森森黑气,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仿佛在无声地狞笑。这些骷髅头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排列,笼罩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将整个学校都包裹其中。 “他竟是要将整个学校献祭!”陆玄一心中大骇,额头冷汗直冒。 上万人的生命,若是被这老鬼炼成一道诅咒,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恐怕世间无人能抵挡! “绝不能让他得逞!”陆玄一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强压下体内的虚弱感,掏出大把珍贵的宝石,不要钱一样添入大阵,然后拼尽全力催动五行颠倒阵法。 刹那间,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校园笼罩其中。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阴风呼啸,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校园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诡异而恐怖。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漆黑的乌云遮蔽,阳光被彻底吞噬,四周陷入一片昏暗。阴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地面上,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悄然蔓延,裂缝中渗出猩红的液体,仿佛大地在流血。 更可怕的是,那些骷髅头的眼眶中射出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照射在地面上,但凡没有五行颠倒大阵笼罩的地方,竟是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中传来凄厉的哀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饶是有大阵阻隔,校园周围的树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叶凋零,树干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狰狞的鬼影。 远处,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窗户中映照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哎呀,这是在拍电影吗?氛围感也太强了吧!”一群趴在窗户上围观的学生忍不住低声吐槽。 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始终在不自禁地颤抖,却还能说出辛辣的调侃,“五毛特效能做得这么真实吗?导演在哪儿?我要给他加鸡腿!” “你是傻吗?五毛特效是后期加上去的,现在这可是现世,怎么可能是五毛特效?” “那你说是啥?” “我看是一片雨云,打雷了,下雨收衣服啊!” “这老梗,你别说,还挺有感觉。”一片笑闹声中,却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殊死搏杀。 陆玄一站在阵法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知道,如果这样对拼下去的话,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还是吃了没有强大咒具的亏。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阵法,绝不让那老鬼的献祭得逞。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成功!”他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这是为了世人,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 即便今天他能够逃生独活,那鬼首就能放过他吗?下一次见面鬼首只会更强,而他却因这一次的退缩滋生心魔,此消彼长必然失败。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他 已经做出了决定,当即身形骤然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钻出仓库,直冲天际。 数千米的高空中,他的身影猛然显现,“雷咒,借法!“他要向天地借力。 霎时间,陆玄一周身雷光缭绕,仿佛一尊掌控天罚的神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地,陆玄一化身雷霆,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五十多颗骷髅头轰然落下。 “我靠!这是有大能在渡劫吗?”另一个躲在宿舍楼里的学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掏出手机录像,“哥们快来看,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可他的手机却是一片雪花,根本录制不了任何画面。 旁边寝室也有人大呼小叫,“道友收了神通吧!风雨已经够了!” 楼上一个中二跟着高喊,“上仙,慢动手,先且住了风雨,我苦茶子还没收呢!我靠,刮跑了一个!星期五,那就还你自由吧!” 世人不知斗法凶险,只以为是恶劣的自然天象,但陆玄一却是心知肚明,一个不慎,他就会连同学校内万人一起,魂飞魄散。 所以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那些学生今天能够望天吐槽,都是陆玄一在一力苦撑。 雷霆落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直奔半空鬼首。 然而,那鬼首却丝毫不惧,独眼中幽光一闪,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鬼煞之气。 鬼煞之气如墨般漆黑,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与雷霆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雷霆与鬼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陆玄一站在雷霆之中,脸色凝重如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刻,他不仅要对抗那铺天盖地的鬼煞之气,还要时刻提防对方阴毒诡异的诅咒攻击。他的心神几乎被拉扯到了极限,体内的灵力也在迅速消耗,仿佛随时都会枯竭。 第58章 逃了 陆玄一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那老鬼随时都可以将整个学校献祭,上万人的生命将成为他的力量源泉。到那时,自己将再无胜算,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速战速决!”陆玄一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雷光也随之黯淡了大半,仿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紧接着,他一个闪烁,迅速朝着仓库方向退去,甚至连五行颠倒大阵都顾不上,完全是狼狈逃窜的架势。 他在赌,赌对方也消耗巨大,赌对方同样急于结束战斗。 献祭虽然能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同样巨大,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天罚,魂飞魄散。因此,只要那鬼首不是彻底疯狂,绝不会轻易选择献祭。 而自己此刻露出疲态,摆出逃跑的姿态,甚至舍弃了学校近万人性命于不顾,定然道心不稳,对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赶来追杀。 只要他再度对自己发动诅咒,便是自己反击的时机! 果然,那鬼首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猛然收回全部鬼煞之气,再度化作番僧模样,直追陆玄一而去。 一个强大修士的魂魄,对鬼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只要能够吞噬这道魂魄,它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得到回报,甚至实力更上一层楼! 眼看着鬼首化作一道幽光,直奔自己的眉心扑来,陆玄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低喝:“就是现在!” 他竟然主动引导鬼首涌入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冰冷至极的力量贯穿他的脑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番僧竟完全由无数诅咒构成,每一道诅咒都蕴含着极致的恶毒与怨恨,仿佛要将他彻底污染。 鬼首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幽光,直奔陆玄一的识海钻去。 尽管这一切都是陆玄一的计划,但真正面对如此邪恶的敌人,仍忍不住心中大骇,他知道机会只在这一瞬间。如果让对方真正进入自己的识海,即便地魂能够吞噬掉鬼影,自己的天魂和命魂也必将遭受重创,到时候非死即残! 他当即爆发全部灵力,将五行大阵的威力催发到极致,硬生生让那鬼影在自己的眉心处顿住一瞬。同时,他的灵念拼命沟通地魂,让他出手灭魔。 “轰——!” 陆玄一赌对了,地魂出手了!两股恐怖的力量在他的眉心处轰然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神魂冲击。 陆玄一只觉脑海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而那鬼影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庆幸的是,地魂果然不负所望,不仅将对方完全阻挡在识海之外,还分出力量保护陆玄一的神魂,避免他的天魂和命魂遭受伤害。 同时地魂轻蔑地朝外瞥了一眼,好似是在怪罪陆玄一自作主张,阻挡鬼首入侵,打乱了他的计划。 陆玄一对此自然是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鬼首上,这可是见生死的时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那鬼影并未就此放弃,反而疯狂挣扎,试图脱困。 就在这时,地魂之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将那无数恶毒诅咒凝聚而成的鬼影瞬间吞噬大半! “啊——!” 鬼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开始疯狂扭曲旋转,试图挣脱束缚逃走。 陆玄一岂肯让它如意!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调动阵法,转守为攻一气呵成。 “五行锁链,锁地封天,禁!” 刹那间,五道锁链骤然爆发,如同藤蔓一般死死捆住鬼首,将其牢牢禁锢在半空中。 陆玄一掏出一把辟邪除魔的符箓,不要钱一样祭出去,狠狠轰在鬼首身上,每一道符箓都削去大片鬼煞之气。 鬼首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周围的鬼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动,试图冲破锁链的束缚。 陆玄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依然死死支撑着阵法,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脱!” 鬼首倒也果决,见一时无法脱困,竟是直接轰然爆开,陆玄一也是没预料到这老鬼会如此果决,急忙祭出一道金光咒勉强护住周身。 恐怖的威力险些将整个仓库掀翻,若不是有五行大阵束缚,再加上接连激战让鬼首消耗巨大,只怕方圆几十米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即便如此,那煞气的爆发还是硬生生在五行锁链的束缚中破开一道裂口,让那最核心处的一枚鬼煞阴珠钻了出去。 这无异于断尾求生,虽自损修为,却保住了性命根本。 那鬼煞阴珠乃是鬼修的性命根基,只要不灭,鬼修便不灭。 陆玄一暗自懊悔,没能将对方彻底斩灭。关键还是他对鬼修了解不足,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宁可自损修为,也要果断逃生。 不过即便如此,敌人也定然遭受了重创。更何况,自己的地魂吞噬了对方大量诅咒,已然对其造成了严重的反噬。 这种斗法造成的反噬最难恢复,很可能已经伤到根本。 “趁他病,要他命!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迅速结印,阵法再次一变。 他现在最怕的是对方气急败坏之下,再动献祭学校的心思,若是如此他可真的没力气再去抵挡了。 所以必须要以雷霆攻击,让对方无暇他顾才行。 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咒剑,循着对方遁走的影子,直接斩落! “轰——!” 咒剑破空,携带着陆玄一无比坚毅的决心,狠狠斩向虚空。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敌人再次遭遇重创。 陆玄一心中狂喜,趁着对方还没逃出咒剑隔空追斩的范围,他自然要乘胜追击。 竟是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摄取阵法之力融入自身,弥补灵力不足,再化作无数利刃,朝着对方遁逃的方向疯狂斩去,仿佛要将空间都一起撕裂。 然而,对方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虽然遭受重创,但依然在最后一刻施展了某种秘术,硬生生挡住了陆玄一的攻击,随即果断遁走。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被彻底灭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逃了。 “想跑?”他当即撤了阵法,长身而起,手掐咒印,化作一道清风,认准方向便追了上去。 然而,刚刚飞出仓库,他便从清风状态中跌落出来,竟是斗法耗尽了他的灵力,连维持清风状态都难以做到。 这让他犹豫了片刻,但想到敌人比自己伤得更重,正是杀敌的最佳时机,他干脆迈开双腿,一路飞奔,誓要彻底灭了这个祸害。 第59章 诅咒我也会 只可惜,陆玄一双腿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线。 当他循着气息跃出院墙时,只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发现了地上留下的痕迹——一滩漆黑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阴晦气息,疑似是那鬼修的血。 液体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浓郁至极,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就差一点,就能取他性命,该死!”陆玄一没敢轻易触碰那滩血迹,生怕其中暗藏什么阴谋诡计。 他抬眼四望,然而,敌人的踪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玄一站在血迹旁,脸色阴沉如水。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狡猾与果决。 “可恨!”陆玄一心中气恼,更是不甘。他迅速结出追踪印,却未能找到敌人的气息。寻常通灵老鬼便可以遮掩部分天机,更不用说如此强大的鬼修,自然有手段躲避追踪。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追了几步,最终无奈停下,望着空旷的原野,长叹一声:“还是让他逃了……!” 他深知,这次能重创强敌实属侥幸,关键还是自己的地魂出乎了对方的意料。倘若再次相遇,对方岂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到那时,想要斩杀对方,恐怕难如登天。留下这样一个阴毒狡诈的强敌,未来的日子怕是难以安宁了。 他回到刚才发现痕迹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搜寻蛛丝马迹。忽然,他的目光一凝,在泥土中发现了一个被劈成两半的骷髅头。 那骷髅头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正是黑檀手上串珠的一颗,上面还残留着浓重的腥臭黑液,令人闻之作呕,当中更能感觉到浓重的诅咒气息。 地上疑似鬼修血液的液体,应该就是从此物当中流出,若陆玄一贸然触碰,定然会中算计,轻则阴煞入体,重则被恐怖诅咒趁虚而入。 “这老鬼还真是歹毒,随便一点痕迹都留有阴毒算计。” 陆玄一刚想将这里痕迹清除干净,以免有人误触遇害,却是心中一动,再次看向那碎片。 很快他便确定此物定是敌人常年祭炼之物,其中的阴煞之气与敌人同根同源。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在此物上做些文章。 他小心地将残片摄起,掏出符箓将之牢牢封印,这才将地上残留的污物处理干净。 经过此战,他意识到自己在实力上未必输给对方,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自己没有合适的咒具,才在斗法中一度落了下风。再者,敌人擅长隔空诅咒,这也让自己擅长近战的优势无法发挥出来。 不过,要说诅咒,他也并非不会。现在捡到对方的咒具残片,正好可以借助此物锁定敌人气机。 若是能借此施展几个诅咒,哪怕只是给对方添些麻烦,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他迅速回到仓库,将咒具碎片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并未施展死亡类的诅咒,毕竟对方是诅咒大师级别的存在,即便自己弄出个死亡诅咒,也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反而可能被对方察觉,让这块咒具碎片失去作用。 于是,他选择了一些涉及运气的诅咒——厄运缠身、霉运连连。这类诅咒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即便是诅咒大师也难以防范。 “出门踩狗屎,拉屎忘带纸,喝水呛肺子,吃饭咬嘴唇……”陆玄一几乎把能想到的倒霉事都咒了一遍,甚至自己都把自己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做完此事后,他将那残片仔细封印好,随后吞了一把药丸徐徐催动五行阵法,帮助自己恢复灵力。 仓库内,五色光芒缓缓流转,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陆玄一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刚激战的敌人,竟然是鬼道人黑檀,那可是一个真正活了几百年的恐怖存在。 当年,黑檀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甚至将半只脚踏入筑基境的陆老爷子逼入绝境。那一战,至今仍是修行界的一段传奇。 据说,黑檀在战前便暗中对陆老爷子下了诅咒。那诅咒阴毒至极,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陆老爷子的灵力与神魂。 等到陆老爷子察觉时,已是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他拼尽全力挣脱诅咒,却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随后,两人在京郊五十里外的大山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夜,天地变色,雷霆滚滚,鬼煞之气与雷霆之力交织碰撞,将方圆十里化为一片焦土。 陆老爷子以道家正宗雷法硬撼黑檀的鬼煞诅咒,双方斗得天昏地暗,山河震颤。 最终,陆老爷子以重伤为代价,引动天罚雷劫勉强逼退了黑檀,却也伤到了根本,从此失去了再进半步的机会。 而黑檀同样元气大伤,销声匿迹多年。有人猜测,他或许已经陨落;也有人认为,他只是在暗中蛰伏,等待卷土重来的时机。 如今,陆玄一竟在无意间重创了这位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行界都要为之震动。 毕竟,黑檀全盛之时可是被誉为末法时代最接近筑基的存在之一,几乎站在了战力的巅峰。 而陆玄一此战,不仅展现了过人的实力,更显露出冷静的头脑与果决的胆识。他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再以地魂强行吞噬,最终逼得黑檀断尾求生。这一战,有勇有谋,堪称经典。 只是,陆玄一心中清楚,这一战虽胜,怎奈除之不尽终成隐患。 黑檀的阴毒与狡诈,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可今天大意之下,却吃了一个大亏,这是他近四十年来,吃过最大的一个亏,以他的性子,他岂会不回来报仇。 此刻的黑檀慌张得犹如一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窜着。 没有了海量的阴煞之气保护,炽热的阳光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鬼体,让他痛苦难耐。 幸亏逃出不远,他便找到一处下水道,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仿佛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中,黑檀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鬼体几乎透明,气息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如此厉害……真是多年未涉江湖事,如今少年已称雄,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天下。”黑檀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不甘。 他本是纵横修行界的鬼道巨擘,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可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逼到如此境地,甚至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这种落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愤怒。 “小子……此仇不报,我黑檀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 第60章 厄运开始 然而,愤怒归愤怒,黑檀终究是个识时务之人。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若不尽快恢复力量,别说报仇,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还有什么法子能尽快恢复力量……”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以他的鬼道功法,吞噬魂魄是最快的恢复方式。但并非什么魂魄都能吞噬,必须符合他所修功法的特性,否则吞噬凡人魂魄不仅无益,反而会招致天罚。他曾因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至今心有余悸。 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目标——吴书记家的女儿晚晚。 那女孩的魂魄纯净无比,是他多年来发现的最佳材料,原本打算好好培养几年留作突破时使用。若是现在用来疗伤,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若不吞噬她,我的伤……?”黑檀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不已,他的伤真的不能拖延,如今鬼煞几乎损失殆尽,便没有办法掩盖自己的气息,更不能如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之下。 最可怕的是他这一生树敌无数,尽管许多仇家已经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但仍有不少人活在世上。如今他伤势严重,气息外泄,若是被仇家察觉,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开始仔细盘算,整个灵安市,除了晚晚,便只有林幽雪的魂魄符合他的要求。 然而,林幽雪身边有那个诡异的小子守护。经过此战,黑檀已经被打怯了,暂时不敢再去招惹这个疯狂的对手。 特别是在没搞清楚那小子脑海中那个恐怖存在之前,他绝不愿再次面对此人。 “难道真要吞噬晚晚?”黑檀心中挣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命若没了,还谈什么永生?谈什么未来?我这一生所求岂不成了笑话!”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逐渐被阴冷取代。 “想我黑檀纵横一世,没想到伤了残了竟是糊涂起来了,我修鬼道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活,谁敢阻挡我的活路,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已然下定决心,那个一言不合便灭族屠城的鬼道巨擘又回来了。 “只要吞噬了晚晚,我的伤势便能迅速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他低声冷笑,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吃两颗丹药恢复一下,晚上……。”黑檀刚掏出两颗黑漆漆臭烘烘的药丸,显然是以邪祟之物所炼。 就在他刚要将药丸送入口中的时候,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这让他愣了片刻。 突然哗啦啦的污水瞬间到了近前,不等他做出应对,便没头没脑地从他头顶漫过,甚至还有大量沾染污秽的纸屑粘在他身上,黑檀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曾经的鬼道巨擘,躲在下水道也就算了还被粪水淋个通透,这是何等的屈辱。 黑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受够了,小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他顾不上污秽,将手中的药丸丢进嘴里,缓缓站起身,鬼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周身施放出凛凛杀意,真如地狱爬出的厉鬼,吓得附近老鼠吱吱叫着慌忙逃开。 事不宜迟,黑檀已经决定今晚就动手,吞噬了晚晚就去找那个小子报仇。 然而,他并不知道,吴书记家下午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这位老人自称是陆玄一的爷爷,此来是专门看望晚晚的。 他还给孩子带了一份小礼物——一个看似根雕的娃娃,模样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然而,晚晚却对这个娃娃爱不释手,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这娃娃可不简单。在凡人眼中,它或许丑陋不堪,但在身具灵根的人看来,却是极为可爱,因为她们能看到木娃娃上流转的灵气。 吴书记因陆玄一的关系,对这位老人十分热情。 尽管老人看起来普普通通,衣着朴素,举止随意,但吴书记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面对一片无垠的渊海。 他心中暗想:“这位老先生,想必也是如陆玄一那样的隐士高人。” 吴书记小心地陪着老人说话,话题自然离不开他的爱女晚晚。 “嗯,这孩子我看着不错,也难怪玄一那么喜欢她。”老爷子捋着短须,目光慈祥地看向晚晚,眼中满是笑意。 “她那个小镯子是玄一送的吧?”老爷子的眼光依然毒辣,一眼就从炼制手法上看出了来路。 吴书记点头说道:“是的,为了控制晚晚的病情,所以让她一直带着。”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那条小蛇已经进化过一次了,真是不错,也是玄一送的?”老爷子随口问道。 吴书记听到这话,顿时目光一凝,心中暗惊:“这老爷子果然是高人,隔着手镯竟然能够看到小蛇的存在!” “您看出来了?” 老爷子闻言笑着解释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是闻到了,这房间里有蛇的气味,而且不是凡种。” 陆老爷子一生修道家正统,曾修炼三部八景二十四神,可惜最终只开了上部鼻神仲龙玉,所以他有着一只灵鼻。 随后,老爷子又低声喃喃了一句:“看来玄一这小子在灵安混得不错,连异种灵蛇都舍得送人了,富裕的很啊,难怪都不愿意回京城呢。” “老先生,您说什么?”吴书记没听清,赶忙问了一声。 “噢,没什么,呵呵。”老爷子摆摆手,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看晚晚。” 他转身朝着晚晚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小晚晚,爷爷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呀?” “好!”晚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抱着那个丑不拉几的木娃娃跑过来,仰着小脸说道:“明天爷爷能不能早点过来,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好啊,不过晚晚不要去幼儿园吗?”老爷子笑着问了一声,又看了看吴书记。 晚晚听到这个问题,撅起小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晚晚生病了,病还没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去幼儿园了。” 第61章 去而复返 老爷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晚晚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系,晚晚最勇敢了,一点小病我们不怕它。等晚晚的病好了,就可以去幼儿园跟好多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了,对不对?” “对,晚晚不怕,爸爸说有玄一哥哥帮我治病,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晚晚抱着木娃娃仰着小脸露出甜甜的微笑。 老爷子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道:“那晚晚答应爷爷,跟小木娃娃做一对好朋友,永远永远对它好,睡觉也让它陪着你好不好?” “好!” “晚晚真乖,爷爷回去了,明天见。” 吴书记将老爷子一直送出院子。 就在吴书记以为老爷子已经离开时,老爷子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游移,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片刻后,他低声喃喃道:“老朋友的味道……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吴书记说道:“那个……你看我对灵安也不熟悉,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到你家吃个晚饭,不介意吧?” 吴书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礼貌的笑容:“欢迎之至。”尽管心里满是古怪,他还是将老爷子重新请进了家门。 晚饭过后,老爷子竟提出要在吴书记家留宿,甚至直接要求安排晚晚楼上的那间客房休息。 夫人林月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悦,但老爷子却视若无睹,径直跟着吴书记上了楼。 一进入客房,老爷子便迅速关上房门,动作轻巧而迅速。 他盘膝坐在床头,低声自语道:“小晚晚啊,爷爷为了你的安危,可是连老脸都不要了。将来你可一定要孝敬爷爷啊,咳咳……” 说完,他拿起手机找到广播软件,调到新闻频段,“据本台记者报道,本市西城区大学城方向,今天白天发生罕见的环形雷暴天气,部分绿植遭到雷电破坏,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这已经是本市一周以来第二次出现这种奇怪的天气现象……。” 老爷子脸色微微一沉,“看来这灵安还真是不太平啊!话说回来,你们这些播报天气的小丫头们,能不能走点脑子,罕见天气还能连续出现两次,那还叫个屁的罕见,唉,真是不如我们那时候啊。” 与此同时,黑檀正通过错综复杂的下水管网,悄无声息地潜入吴书记家附近。尽管已经吞服了丹药,并以功法治疗了伤势,但他的气息仍虚弱而紊乱,显然重伤无法痊愈,仍不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 正是这股微弱却异常的气息,被陆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夜色渐深,吴书记家已经漆黑一片,黑檀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刚想穿墙入室突然感受到建筑上有法术布置,不由让他心头一颤。 难道自己此行已经败露?他急忙近前查看,却是发现不过是一些寻常布置,想来可能是晚晚遭遇绑架之后,吴书记请了些法师做了一场法事,不由轻蔑一笑:“那法师倒还有些门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吗?“ 他本想硬闯,可又怕闹得动静太大,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于是干脆再次钻入下水道里。 片刻后,吴书记家的地漏突然冒出一股阴冷的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风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鬼首,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它悄无声息地飘向晚晚的房间,仿佛一团无形的阴影。 鬼首轻轻穿过房门,飘到晚晚的床前,低头凝视着熟睡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就在它伸出虚幻的手,准备触碰晚晚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枕边窜出,速度快到就连鬼首都反应不过来,眼一花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鬼首的脸被狠狠抽中,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竟是被这一击重新打出了门外,惊怒之下他发出无声的鬼啸。 那黑影正是老爷子送给晚晚的丑娃娃,虽然外表丑陋,却是用雷击木精心炼制而成,专克邪祟鬼物。 鬼首岂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而且这里显然是个埋伏,可他还有选择吗?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心底怒吼一声便朝着房门再次冲去。 却还没碰到门边,一道细长的黑线已如闪电般从门缝窜出,锋利的毒牙瞬间刺穿了它的鬼体。 正是陆玄一送给晚晚的护主小蛇,一击得手后此蛇迅速隐入黑暗,回到主人身边守护,仿佛从未出现过。 “区区毒物……”鬼首咬牙切齿,本想嘲讽,却突然感到鬼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它低头一看,被咬中的部位竟开始融化,散发出阵阵黑烟。“不,这不是蛇,这是虺!怎么可能!” 相传蛇修炼五百年成虺,那可是在灵气浓郁的上古时代,如今就算是给它千年时间,怕也难以完成此进化。 那么眼前这条虺蛇从何而来?难道现世还有大能可以培养出此种凶物?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怨毒,毫不犹豫地将那块中毒的鬼体生生撕下,丢在一旁。 连番遭遇袭击,他知道自己能够吞噬晚晚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是吴书记这个凡人能够弄到的。 只能说明晚晚身边早已有高手暗中保护。否则,一个寻常的小丫头,怎会有雷击木炼制的木傀儡和罕见的虺蛇护身? 可它更清楚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难接近晚晚。正当它准备不顾一切冲进房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背后袭来,冰冷而凌厉。 鬼首当即就是一愣,也就在这一瞬间,几百张符箓犹如雪片纷飞,瞬间将周围空间屏蔽,不但隔绝了鬼首穿墙而遁的路,还隔绝了声音免得吵醒熟睡之人。 之所以不提前布置,就是怕被对方发现,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惊动了鬼首,下次再想抓他难上加难,不如趁此机会将它引来灭杀一劳永逸。 “是你!”鬼首猛地转头,只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刀般盯着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显得格外威严。 第62章 老友见面 “果然是你,黑檀。”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专挑小孩子下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鬼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老东西,当年你坏我好事,我没取你性命已经是你走了大运!你不躲起来安度晚年,竟然还敢跑出来找死!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老爷子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你都这个熊样了还想杀我?先把你脸上的巴掌印去掉再说吧,连个木偶都打不过,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打算笑死我吗!” 黑檀被戳中痛处,怒火瞬间爆发,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翻滚着朝老爷子扑去。那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老爷子却丝毫不慌,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天雷隐隐,斩邪斩鬼,灭!”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刺目的雷光骤然从天而降,直劈向那团黑雾。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噼啪”的爆响。 鬼首本想抵挡,可惜那道金色雷光倏忽加速,竟是陡然出现在他面前,鬼首大惊刚想做出应对,却是轰然一声被劈个正着。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恶臭,仿佛腐烂的尸骨被焚烧,令人闻之欲呕。 黑檀被雷光击中,身形猛然一颤,险些就地散掉,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此刻鬼体之上仍有雷光缭绕灼烧,冒出阵阵黑烟,让他的气息持续削弱下去。它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你……你居然炼成了天心雷法!这怎么可能!” 天心成,心防无破绽,再想隔空诅咒难上加难。 老爷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嘿嘿,为了报当年之仇,我可是没有一天懈怠。拼了几十年苦修,终于掌握了这门斩鬼最强的道法,就是为了今天! 倒是你,黑檀,真是让我失望啊,几十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老东西,胜负未分,休要得意!”黑檀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它的身形骤然变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游走。 每一道丝线都是一道恐怖至极的诅咒,哪怕是挨上一道,恐怕都将逆转战局。 陆老爷子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召唤雷霆将自己周身裹个严实,然后双手结印,顿时手中多了一把天雷杵,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眼看丝线直奔老爷子周身大穴,速度快如闪电,老爷子抡起雷杵便狠狠劈下,哪知道黑线竟是倏忽一转,顿时分成两半,其中一半如自杀一般与老爷子的雷杵硬拼一记,而另一半则悄无声息地朝着地漏钻去,显然是玩了一手声东击西。 老爷子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点,手中雷杵顿时变化,在身周三尺范围形成一片金色雷光。 黑檀速度就算再快又哪里快得过金雷,那些黑色丝线没等钻入地漏便被雷光所阻,碰撞间又是发出“滋滋”的一片声响,瞬间化作臭气弥漫的黑烟,充斥整个房间。 “咳咳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臭不可闻!”老爷子一边挥袖驱散臭气,一边出言嘲讽,语气中满是讥诮。 可他的神情却是并不轻松,因为就是这无孔不入的臭气,竟然也是一道诅咒,可以迟缓敌人体内灵力的运转,甚至让人突发恶疾。 黑檀见状,心中大骇。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一点隐秘手段竟然仍是奈何不了对手。实在是陆老爷子的雷光太过犀利。 “你……你的金雷……。”黑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它死死盯着老爷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老对手。 老爷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金雷的确变强了,否则还真未必是你这老鬼的对手。不过,黑檀,你今天的表现实在让我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仅没有长进,反而变得如此不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黑檀,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自从上次正面一战后,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与你再痛快一战,可惜啊,今天你连让我尽兴的资格都没有了。” 黑檀的鬼体微微颤抖,眼中怨毒更甚,嘶哑着声音道:“老东西,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若不是今日与一个小鬼战斗一场让我元气大伤,岂容你在此嚣张!” 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黑檀,作为我今生最大的一个敌人,我研究过你的过去,当年的你何等骄傲,甚至是天下道门的榜样。 可如今呢?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丢尽了。何必呢?不如就此消散,或许还能留一丝体面。” 黑檀闻言,鬼体猛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被疯狂取代。它狞笑道:“体面?哈哈哈!老东西,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那是留给你们这些伪君子的,我黑檀只求永生,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说教,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来战吧!“ 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执迷不悟,终究是自取灭亡。” 黑檀的眼中怨毒更甚,鬼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死死盯着老爷子,嘶声道:“等等,那个少年……我想起来了,快十五年了,原来是他! 当年他中了我的诅咒,怎么可能不死?还长这么大,修炼了一身道法!该死,我早该想到的!我要你们死!全都给我死!” 话音未落,黑檀的鬼体猛然膨胀,如同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空中燃烧、翻腾,瞬间充斥整个空间,阴冷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陆老爷子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他太清楚黑檀的意图了——这老鬼捏住了他的软肋,若是让它在这建筑里自爆,即便他能保住晚晚的性命,吴书记夫妇也必定难逃一劫,甚至几十米内小区居民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陆老爷子心中暗暗自责:“刚刚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一早解决它多好!怪我一时得意忘形,终成苦果!” 第63章 我打了个鬼你信吗 陆老爷子本以为活了几百年的老魔头,临死前能有点骨气,没想到还是如此卑鄙无耻的性子。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必须阻止黑檀,否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要为这魔头陪葬。 “休想得逞!”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天雷护体,万邪不侵!”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雷光从他体内迸发,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整个空间牢牢罩住。雷光闪烁,发出“噼啪”的爆响,试图将黑檀的鬼体压制在其中。 然而,这一次黑檀似乎是铁了心要拉上所有人陪葬,它的力量东突西窜,疯狂冲击雷网,扯得雷网不断扭曲变形。 老爷子只能勉力维持,额头渗出冷汗,生怕一个不慎酿成大祸。 “老东西,你拦不住我!”黑檀发出一声狞笑,鬼体猛然收缩,随后有一物在其中轰然爆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老爷子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雷法,生生将雷网压缩成一个金色的雷球,试图将爆炸的威力压制到最小。 然而,这本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何况越是压缩,内部的压力越大,雷球随时可能失控。 老爷子只觉得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流逝,脸色逐渐苍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维持着雷球,不让内部的爆破力量冲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爷子灵光一闪,竟在右脚凝聚出一道雷光,随后对准雷球狠狠踢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雷球被踢得冲天而起,冲破屋顶,在半空中炸成一片耀眼的光华。金色的雷光如同烟花般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恐怖的雷音震彻九霄,让方圆数里范围都跟着巨震。 几公里范围内的汽车警报滴滴响个不停,小区里一家家的灯火次第点亮,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谁这么缺德,大半夜的放礼花!”有人愤怒之下扯着嗓子怒吼,然后摸索到车钥匙,关掉自己汽车的警报。 “什么情况?大半夜的放烟花?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没有公德心 !”一个中年男子推开窗户,满脸怒气地吼道。 “好了好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去睡吧。”家人规劝着帮他关窗,却是哗啦一声玻璃竟早被震裂,随着开关的震荡碎裂一地,夜风直灌进来,家人也终于崩溃嘶吼一句,“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这威力可不像是烟花,一定有人在搞什么危险活动,必须报警!”有人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老爷子望着能看见星光的破洞,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喃喃道:“下次可不能这么玩了,老头子我半条命都要被吓没了!” 然而,就在他稍稍放松的瞬间,突然猛地一抽鼻子,脸色骤然大变:“糟糕,上了那老鬼的当!” 原来,黑檀根本就不是要自爆,而是舍弃了咒具上的近半串珠,制造出自爆的假象。它的本体早已缩成一个梅核大小的黑球,悄无声息地滚到一旁,等待时机。 就在老爷子以为对方被自己送上半空自爆的时候,房间里的布置也被打破,黑檀却是一头扎进了地漏里,消失不见。 “还想跑?”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凝聚一道金雷,朝着地漏里塞了进去。 “轰隆!”一声雷鸣,整栋建筑仿佛通了电一样,雷光顺着下水管道四处蔓延,瞬间将所有的下水管炸得爆裂开来。污水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腥臭混合的气味。 老爷子英雄了一辈子,老了老了,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他一时愣在原地,忘了维持护身雷光,顿时大坨污物“啪唧”一声糊在他身上,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此刻,不但吴书记家整栋建筑但凡有下水管的地方全部炸裂,脏水伴着恶臭喷得到处都是,墙壁、地板、家具无一幸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且雷光沿着下水道蔓延而下,点燃了化粪池的沼气,顿时整个小区的井盖都被炸上了天。 沉睡中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惊醒。 先是晚晚踩着小拖鞋,揉着朦胧的睡眼推开了房门。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老爷子无比狼狈的身影——衣服上沾满了污物,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爷爷,你在干什么呀?看到我的小娃娃了吗?”晚晚梦中被惊醒,发现枕边的丑娃娃不见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委屈。 老爷子见状,连忙走过去,想要哄一哄小晚晚。然而,他刚靠近,晚晚就皱起了小鼻子,捂着嘴巴后退了一步,嫌弃地说道:“爷爷,好臭!” 小姑娘的反应让老爷子一时语塞,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物,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吴书记夫妇的卧房门也打开了。吴全安和林月漪看着家中破烂不堪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让他们忍不住皱起眉头。再看满身脏水的老爷子,两人哪还不知道此事定与他有关。 林月漪本就对老爷子留宿一事心存不满,此刻看到家中被毁,终于再也忍不住,对吴全安低吼了一声:“瞧你干的好事!我们的家都让他毁了!我不管,让他走!” 说完,她回身重重摔上了房门,留下一声沉闷的“砰”响。 吴书记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多年养成的良好气度,让他还是尽量平稳地语气问了一句:“老爷子,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您……没有受伤吧?”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点。“晚上起夜,抽了根烟。“ “可我也没闻道你身上的烟味啊。“吴书记太过诚实,专捡实话说。 老爷子本想找个借口随便搪塞过去,可对方直接戳穿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要说刚刚有个老鬼想害你女儿的性命,被我打跑了,你信吗?” 第64章 钓大鱼 大杂院里,月光如水,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四周一片静谧,经过一天的劳作,现在这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力们,都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眠当中。 陆玄一辗转反侧,心魔如影随形,一闭上眼睛两只大白兔就欢快地蹦出来,折磨得他无法入眠。 他干脆起身,决定调教一下七只小蜘蛛,训练它们结阵对敌。 经过他一番调教和改良,这些小东西的蛛网经过阵法力量加持后,不仅能捆缚实物,就连没有实体的存在,甚至对能量攻击都有一定效果。 特别是它们还有着吞噬煞气的能力,鬼修炼化的便是煞气,若是用好了,绝对可在对阵鬼修时成为制胜的关键。 不过,要想真正让七只小东西能够拘魂锁魄,正面硬刚鬼修,怕是还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行,否则一个照面怕是就被全灭了。 这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解决的,而且七个小家伙被他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也累得够呛,便放它们各自回到蛛网上休息了。 他又拿出一些材料,尝试炼制一件趁手的咒具。然而,心神不宁,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即便强行炼制,怕是也难成器。 突然,他想到了一物——今天敌人丢弃的那块被斩碎的咒具残片。 既然睡不着,不如找找他的晦气。陆玄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将那块咒具残片取出,开始在地面鼓捣起来。 原本他只是想弄几个晦气的诅咒恶心一下对方,可鼓捣来鼓捣去,居然布置出一个异常庞大的拘魂法阵。 尽管这个阵法他早就知道,可布置出来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甚至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将这么一个恐怖的法阵布置出来了。 既然布置出来,总要试试效果,他本就胆子大,现在见猎心喜,直接往里灌注了灵力,顿时法阵上一阵模糊,然后便透出刺骨的阴风。 室内的灯光一下暗了下来,昏黄的光在房间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地面上,朱砂绘制的符文蜿蜒扭曲,像一条条猩红的蛇,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央,幽绿色的光芒从符文的缝隙中渗出,如同地府深处的鬼火,冰冷而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而出的死亡味道,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陆玄一此刻已经屏住呼吸,饶是他这个大阵的主人,竟是也被这恐怖的气息所震慑,生怕一个不好连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拘押。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炸开,他慌忙循声望去,只见阵图中央凭空浮现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锁链粗如儿臂,链环上刻满晦涩的符文,泛着森冷的寒光。它无风自动,缓缓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随着阵图的幽光越来越亮,锁链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陆玄一的耳膜被这声音刺得生疼,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也开始模糊。 房间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墙壁上不知何时映照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它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陆玄一感觉如果现在不给大阵找个目标的话,只怕它真的能将自己的灵魂吞噬掉,所以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将那块咒具残片丢入阵中,并念动咒语确定了目标。 只是片刻过后,锁链猛地绷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 大阵当中更是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沉重而缓慢,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的心脏上。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府的深处爬出。 陆玄一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一点点收紧,将虚空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气息。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它们挣扎着,试图抓住什么,却又被锁链无情地拖回深渊。 陆玄一此时强自镇定,“该不会这么快就抓到东西了吧,难道说那老鬼距离此地不远?“ 他不由紧张起来,如果对方真的距离很近,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来找他寻仇了! 一想到此,他心头顿时火起,“你个老鬼,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看我不弄死你!“说着便加大了法阵灵力输入。 他却是不知,黑檀今天有多倒霉,本想偷袭晚晚结果被陆老爷子暴揍了一顿,如今鬼体十不存一,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黑檀是怎么来到此地的?说来也巧,以他逃离吴书记家时候的境况,即便是想要吞噬魂魄都难以做到,于是他干脆顺着城市排水出了主城区,往城郊方向移动,一路寻找着煞气浓郁之地。 刚好陆玄一居住的大杂院附近便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便是当年那个工程队翻车的荒废墓场。 原本那里是一处乱葬岗,历史变迁物是人非,再加上丧葬习俗的改变,那里彻底荒废后,便罕有人迹,也就没人去管它,倒是便宜了黑檀。 可谁能想到陆玄一深更半夜能鼓捣出这么一个拘魂法阵出来,还将他当成了目标。 当时黑檀正打开咒具,惬意地吸收着煞气,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突然一道粗大的锁链破空而至,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当即将他锁个结实,并死力往虚空之中拉扯。 黑檀吓得亡魂大冒,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拼命挣扎,便出现了铁链不断拉扯摩擦的声音。 大杂院中,陆玄一看到阵法中的反应,这就如同钓鱼一样,有没有鱼咬钩,钓手勾一勾钓线就明白。 他已经确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大阵锁住,并在拼命想要挣脱束缚,顿时来了精神,绝对不能让这目标逃了。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还真抓到大鱼了!不管是不是那老鬼,先抓来再说!” 第65章 老天开眼 陆玄一其实心里并不能确定钓上来的就是白日里对战的那个老鬼,但总归是个邪祟,便干脆抓过来看个究竟。 如果是个通灵的老鬼,正好给他炼制咒具,他可是想了这事好几天了。 随着他拼命往里灌注灵力,阵法中的异响越来越剧烈,突然,就好像拔下酒瓶塞一样,砰一声响,一道黑影从阵门中硬生生被拽了出来。 同时伴随着一声阴恻恻的怒吼:“不管是谁胆敢打扰老夫的修炼,都给我死来!” 一道黑光闪过,顿时陆玄一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极为阴暗的力量笼罩。 陆玄一当即祭出一道金光咒护住周身,这才抬头望去。 赫然正是白天对阵的那个老鬼无疑,他当即大笑一声,“哈哈,老天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陆玄一本就是尝试,可没想到抓来的真是那老鬼,而且此时的老鬼已经虚弱得难以维持鬼体,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此时老鬼也看清了面对之人,当即暴怒:“原来是你!白日坏我好事,如今又来扰我修行,难道你真就那么急着找死不成!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了你!” 陆玄一哈哈一笑,知道老鬼完全就是色厉内荏,别看他叫得大气,可实际上竟是连拘魂大阵都挣脱不出。 老鬼挣扎一番再度放出狠话,“有本事你放我出来,我给你一个公平交手的机会。” “哈哈,你莫不是吃屎熏坏了脑子,我占尽优势凭什么放你出来,今天便要了你的狗命!” 老鬼被气得一声怪叫,“哇呀呀,早知今日,十四年前老夫就算拼了鬼体重创,也该先杀了你!老天你待我何其不公!” “十四年前?“陆玄一听到这个说法,顿时便是一愣,随后想起他五岁时的那件事,顿时脸色阴沉如水,”原来是你!“ 老鬼黑檀也是桀桀一笑,“终于想起来了吗?”他知道自己抛的饵勾起了对方的好奇,起码对方不会马上就杀了他。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有可能沟通到本命咒具,到时候拼了这件咒具不要,未必不能灭杀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他十分清楚白天一战,眼前的小子消耗巨大,不可能短短时间恢复,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即便不能灭杀,他也能挣得一个逃跑的机会。 陆玄一何等聪明,况且老鬼与他的本命咒具之间可是隔着他的拘魂大阵,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当即冷笑一声:“还在搞小动作,想要逃出生天?可惜你没机会了。” 黑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等等,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其实陆玄一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灭杀掉黑檀,所以他也要争取一点时间。 于是他一边全力催动法阵,一边对老鬼说道:“你说吧。” “你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我明明记得你白日里也是耗光了一身灵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还有你那个到底是什么神通,怎么可能吞掉我的死亡诅咒,难道你当年也是凭借这道神通解除了我的诅咒? 可当时你才多大,不过五岁吧,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玄奥的神通秘术? 即便你能够解除诅咒,可诅咒带来的伤害不可逆,你怎么可能恢复,还有如今这一身修为,……” 陆玄一猛地一抬手,顿时阵法禁锢了老鬼的声音让他再难说下去。 同时他冷冷一笑:“黑檀是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前辈了,在我这小辈面前耍这种无赖,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说好了就问一个问题,你瞧瞧你这都多少个问题了?就想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就想多活一会?有意思吗?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我的修为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我也不是你,在一条死路上面拼命地作死,你这样的货色,活的越久,只会丢脸越多,没有一点尊严。 不过我心善,在你死前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无法恢复的伤害,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吧,那么送你上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双方都积聚了一定的力量,陆玄一仗着法阵的优势率先出手,顿时拘魂大阵便要将黑檀镇压。 黑檀知道今天这一关只分生死,也是毫不留手,当即怒吼一声,本命鬼珠轰然爆碎,化作无比精纯的煞气能量。 他知道这次不拼命真的不行了,竟是拼了碎掉本命鬼珠,也要挣扎。 顿时巨大的煞气形成恐怖的威势,在大阵压下的瞬间生生抗住一瞬,然后从黑影当中分化一道利箭直扑陆玄一面门。 陆玄一不慌不忙,手中咒剑祭出竟是迎着那支精纯鬼气凝聚的利箭狠狠劈上去,摆明了就是要跟黑檀硬拼。 硬拼不是莽撞,而是占尽优势的最佳选择,因为只要他还能呼吸就能沟通天地随时恢复,可困在大阵中的黑檀不行,此消彼长之下,失败的注定是黑檀。 可惜黑檀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服输,黑箭当即分化成无数黑色线条,每一道都是致命诅咒,直奔他周身要害狠狠刺来。 陆玄一也是不慌不忙,直接将护体金光祭出,瞬间威力催到最大,任凭那些黑线打在上面,发出密密麻麻噼啪声响,却是始终无法攻破金光防御。 白日里黑檀比现在强大十倍,尚且没法用诅咒伤害到他,更何况是现在,就更加无济于事了,随便一道金光咒,便已经足以防御。 同时陆玄一开始调动七只小蜘蛛,七个小家伙接到指令当即从房梁扑下,还在半空便已经开始结阵,一张闪烁着幽光的大网直接将阵中黑檀罩个结实。 他是存了用黑檀来帮他调教七个小宠的心思,足见他此刻有多轻松。 “雕虫小技!”黑檀冷笑一声,鬼体一震,竟是轰然爆发出幽绿火焰,鬼火! 他竟是不顾一切燃烧本源,释放出恐怖的鬼火,看来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不过鬼火对付蛛网确实犀利,瞬间破碎。 然而,陆玄一原本就没指望蛛网能给黑檀带来多大伤害,不过是虚晃一枪给自己制造进攻的机会。 即便知道陆玄一的打算,黑檀也无法对蛛网坐视不管,所以他只能用鬼火来破蛛网,却是让自己露出破绽。 陆玄一当即手中咒剑再次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击中了黑檀的魂体。 黑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被金光洞穿,鬼火也在瞬间熄灭。 第66章 过往 黑檀心中比谁都清楚,大阵持续的消耗让他如同无源之水,早晚会被耗死。 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惊恐地望着陆玄一,声音颤抖:“你……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可以为奴为仆,任凭你驱使,或者……!” 陆玄一心中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摇。他一直以来都想找一个通灵老鬼驱使,原因无他——通灵老鬼能够扰乱空间能量,使绝大多数摄录设备失灵,这正好能解决他最大的困扰。 然而,他并没有狂妄到敢将黑檀留在身边。那无异于养虎为患。 圣人曾言,最好的敌人是死去的敌人。像黑檀这样的敌人,即便死了也难以让人心安,必须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才行。 因此,不等黑檀说完,陆玄一便冷冷打断了他:“黑檀,这么多年来你残害了多少性命?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不说别人,当年你无端诅咒害我在先,今日你又率先出手,以死亡诅咒要害我性命。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死仇,我如何能饶你?今日,我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话音未落,陆玄一猛然将大量灵力灌注到大阵之中。 顿时,阵法爆发出恐怖的撕扯之力,要将黑檀仅存的一点魂体彻底撕碎,结局将是魂飞魄散。 黑檀的魂体在金光大阵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他嘶吼道:“陆玄一,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灭了我?我黑檀纵横鬼道数百年,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轻易战胜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话音未落,黑檀咬牙点燃了自己全部的魂力,顿时,拘魂大阵剧烈震动起来,连带上面的光华都为之一黯。 陆玄一眼神一凝,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真言,却在黑檀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陡然祭出一条小蛇。 那小蛇如一道匹练,眨眼间沿着大阵打开的缝隙飞了进去。不等黑檀做出反应,它已经狠狠咬在他的魂魄之上。小蛇一击得手,迅速退走,毫不拖沓。 黑檀曾吃过一次蛇咬的亏,如今一见,这一条尽管还没有化虺,但也相距不远了,当即亡魂大冒。 此时的他已再无余力对抗那恐怖的蛇毒。然而,这条小蛇的毒性更加诡异,竟是直接污染了他的魂体。 陆玄一并非早不知道用小蛇对敌,只是他一是担心小蛇受到伤害,二是忌惮黑檀这种玩弄灵魂多年的老鬼,难保他没有能力附身在小蛇身上脱困,让它离开大阵无异于放虎归山。 既然要彻底灭杀黑檀,那就必须做到不留任何隐患。因此,陆玄一选择了在最后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事实证明,小蛇的蛇毒的确是压垮黑檀这个鬼道巨擘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了。 “陆玄一!你欺人太甚!”黑檀看着在自己魂体上迅速蔓延的蛇毒,以及灵魂中传来的剧痛,怒吼道,“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猛然张开双臂,就连魂魄都随着最后的鬼煞之气迅速膨胀。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自爆了。 陆玄一眼神一冷,低喝道:“想自爆?做梦!”他抬手一挥,七只蜘蛛瞬间化作七只贪婪的吞噬者,直接将那膨胀的煞气狠狠吞食。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蜘蛛的原主人。为了培养这些小东西,他竟不惜找来珍贵的煞气喂养,这才使得它们在关键时刻能够吞噬黑檀的煞气。 黑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自爆竟然还能被打断,随着他的鬼煞之气飞速被吞噬,整个气息顿时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灵魂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却仍不甘心地恶毒诅咒道:“陆玄一,我用最后的灵魂之力化作诅咒……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一道死亡诅咒便已如一片阴影般落在陆玄一身上,瞬间让他感受到如坠地狱般的冰冷。 若是一般修士,被黑檀这样的鬼道巨擘以灵魂发出的诅咒击中,恐怕不死也会遭受重创。然而,这诅咒只针对陆玄一,不过片刻,那道诅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他的地魂吞噬干净了。 黑檀见自己以灵魂发出的诅咒都未能奈何敌人,发出一声不甘的狂吼:“我好恨!”随后,便再无声息。 陆玄一冷冷地看着他,却是丝毫不敢放松,淡淡道:“黑檀,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随着他单手狠狠一抓,纵横数百年的鬼道巨擘黑檀,魂灭。 此时,拘魂大阵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团,缓缓旋转,那是黑檀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残痕,那应该是没有了灵智的一团记忆。 即便如此陆玄一仍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大手一挥,一道咒印打入其中,开始强行搜魂,倒要看看这鬼道巨擘几百年生涯,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在知道了黑檀身份之后,陆玄一最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的真相,而是从他五岁开始,屡次针对他进行刺杀的原因。 片刻之后,陆玄一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是宿惠之人吗?原来是有人想得到我的记忆,所以让黑檀出手。“ 他手捏下颌,沉思良久,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表现出了宿惠的迹象,甚至感觉自己幼时的记忆都十分模糊,根本想不起来。 他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试图找到真相,可惜黑檀这一段记忆仿佛也是被谁动过手脚,竟然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别的信息。 “当年之事果然是有人为你通风报信。这么多年,你竟也如鹰犬般委身豪门,寻求庇护的同时,为他们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惜你一世枭雄,最终也要为五斗米折腰。” 陆玄一翻看黑檀的记忆,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唏嘘。 想当年,黑檀还是道士时,也曾为这世界做过一些贡献,整理编译了很多古籍。 甚至在三百年前,已经八十多岁高龄,还参加了保卫家乡抵御外敌的战斗。 霓虹国浪人入侵海疆,其中有异人作乱,黑檀怒而出手,将一众浪人斩杀殆尽。 只可惜,此后他便醉心于长生,走上了邪道。要怪,只能怪他生不逢时。 在这个末法时代,饶是你天赋超神,最终也逃不过天地灵气的枯竭,挣不脱众生命运的樊笼。 第67章 黑檀的记忆 黑檀的记忆中,陆玄一收获颇丰。他粗略翻看,便发现了一套近乎完整的鬼修传承,还解开了一些心中的疑惑。 然而,让陆玄一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三个人贩子和那个胖子,竟然都是黑檀在背后操控。而这一切的背后,竟隐藏着一个复杂而离奇的故事。 原来,黑檀此次来到灵安,起因乃是林幽雪。 林幽雪出身书香世家,她的爷爷是全国知名的专家教授,出过不少极有价值的着作,甚至同行业的几位顶尖学者都曾是他的学生。 可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即便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在京城也不过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 林父早年同样醉心学问,可惜在现实中被撞得头破血流以后,终于明白金钱不能使人高雅,但可以使人高贵。最终他选择弃文从商。 可文人经商哪有那么容易?一路上他磕磕绊绊,遍体鳞伤,只换来满心疲惫。 机缘巧合之下,他找到了与京城巨擘麻家合作的机会。麻家需要一个文化人来为他们的文化项目撑门面,林父的身份自然最为合适。 合作原本顺利,直到麻家大少麻仁权见到了林幽雪。 麻仁权,与葛家公子葛伟辉并称“炎夏四大公子”之一。这“四大公子”的名号,表面上是京城权贵圈子里流传的风雅称号,实则不过是些纨绔子弟自抬身价的幌子。 坊间私下流传,这四人不过是四个色中饿鬼,仗着家世显赫,横行无忌,专以玩弄女子为乐。 麻家的势力远非葛家可比,原本葛伟辉根本不配与麻仁权齐名,只是这二人臭味相投,经常携手一起留恋风月,才将这荒唐的名号传开。 麻仁权对林幽雪美貌垂涎欲滴,可林大小姐却对他毫无兴趣,甚至异常反感。 她早听闻过这“四大公子”的恶名,尤其是麻仁权,表面上装得风度翩翩,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麻仁权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安排手下蛊惑了林幽雪的闺蜜,将她带到麻家的会所。若不是当时出现意外,林幽雪恐怕已惨遭侵害了。 惊慌之下,林幽雪从会所逃走,却恰好目睹了麻仁权行凶的一幕。她一时冲动,拿出手机将之录制下来,以为能凭此摆脱纠缠,却没想到惹来了杀身之祸。 陆玄一看到这一段,心中唏嘘不已:“什么‘四大公子’,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豺狼罢了。这些世家,几代之后竟生出这些不堪之人,真是白费了他们祖上积攒的那点功德。” 麻仁权自然不会放过手握他杀人罪证的林幽雪。好在当时有人暗中相助,林幽雪才逃过一劫,辗转来到灵安藏匿。 怎奈麻家手眼通天,很快找到了她的踪迹,便派黑檀来解决这个麻烦。 同时,黑檀此来还有一件要紧的私事要办——据胖管家给他通风报信,澜西峡谷竟然发现了灵泉! 陆玄一看到这则消息,顿时不淡定了。在这个天地灵气枯竭的时代,灵泉谁不喜欢? 联想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有灵泉这一条线贯穿,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葛家本就经营矿泉水生意,这么多年来始终有几支专业队伍在全世界为他们寻找优质水源。 应该是某一支队伍,偶然发现了澜西峡谷的灵泉,便报了上去。 葛家岂会不知道一眼灵泉意味着什么?自然想要将之据为己有,那么前提条件便是迅速拿下澜西峡谷的开发权。 可惜澜西峡谷乃是国家收录的自然保护项目,更何况新任书记吴全安对这种事情最是反感,直截了当便将葛家的计划判了死刑。 葛家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他们策划绑架吴全安的女儿,想要以此逼其就范,结果被陆玄一误打误撞破坏了计划。 灵安本就是黑檀经营多年的据点。葛公子别墅的胖管家,其实一早就是他安插的眼线。 借助葛家的势力,胖管家暗中为黑檀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甚至背负了几条人命,供黑檀吞魂修炼之用。 为了完全掌控胖管家,黑檀早在他身上布下了诅咒,使其无法背叛。 至于那三个人贩子,则是黑檀发现晚晚的特殊之处后,为了将她弄到手,才借助胖管家将诅咒蔓延到他们身上的。这一切,恰好印证了陆玄一关于他们同生共死的猜测。 陆玄一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突然想起一件事——黑檀虽然已被灭杀,但他的咒具却不见踪影。 那咒具中或许还藏着黑檀复活的机会,绝不能让它流落在外。 他本想亲自前往寻找,但黑檀的记忆尚未看完,实在不忍放弃。一旦没有他控制大阵,黑檀的残魂瞬间便会消散在天地间。 况且,他在寻物方面并不擅长,仅凭手头的线索,在茫茫野外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时之间,陆玄一竟有些踌躇。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陆玄一抬手召出一条小蛇。这是他手头三条小蛇中嗅觉最为灵敏的一条,且他还特意在这方面进行了培养。 从拘魂法阵当时的情况判断,黑檀所在的位置应该距离这里不远,让小蛇去寻找咒具再合适不过。 陆玄一拿出黑檀使用过的残器碎片,递到小蛇面前让它仔细嗅了嗅,随后以驯兽之法传达指令:“去,把黑檀的咒具找回来。” 小蛇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钻出屋外,消失在夜色中。而陆玄一则继续翻看黑檀的记忆。不得不承认,黑檀的天赋极高,不仅道法精深,在外丹、炼器上也有不俗的造诣。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末法时代,他竟能创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鬼道功法,其中借鉴了漠北萨满和吐蕃番僧的邪术秘法。 陆玄一越看越觉得心惊。黑檀为了追求长生,可谓是煞费苦心,对各门各派的修行都有深入研究。这些珍贵的记忆,无疑对他今后的修炼能起到极大的帮助作用。 然而,几百年的记忆何等庞杂?即便给他几年时间,恐怕也难以全部看完。可黑檀的残魂饶是有大阵也支撑不了那么久。怎么办?陆玄一眉头微皱,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的地魂是否能够吞噬黑檀的残魂,将他的记忆纳为己用?若能得到一个几百年老怪的修行感悟,无疑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第68章 你不够意思 陆玄一是个大胆的人,毕竟黑檀全盛时期他都不曾畏惧,如今又怎会惧怕一点残魂? 于是,他迅速修改了拘魂大阵,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侵扰,为自己增加了一道保险,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残魂一点点引入自己的泥丸宫。 残魂刚一进入识海,便引起了地魂的注意。不等陆玄一有所动作,地魂已率先出手,一指点在残魂之上。顿时,一道孱弱如烛火的虚影被打飞出来,竟是老鬼黑檀! 本以为他已经只余下一点残存记忆,没想到其中竟然还藏着一缕残魂,这要是让他成长起来,说不定哪一天就夺了自己的舍。 果然对待这等鬼修巨擘,就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大意,也多亏了自己地魂特殊,直接一指便将老鬼灭杀干净。若换了旁人定然无法幸免。 饶是如此,陆玄一仍是心有余悸,脸色煞白,好半天才缓过来。 就在他震惊之余,识海中那庞大的记忆如同丝线般被地魂抽出,凝结成一个玲珑剔透的圆球,围绕地魂悠悠旋转。 陆玄一好奇地触碰圆球,顿时黑檀的记忆如潮水般浮现在他眼前,就好像是他自己的记忆一般,这可比搜魂方便多了。 这一幕让他惊喜异常——若今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他便可以剥夺敌人的记忆,丰富自己的修行感悟。 大约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蛇回来了,嘴里吐出半串漆黑的手串,正是黑檀的咒具。 陆玄一用灵力将手串卷起,不用看他也知道此物是用什么炼制的,心中对此物极为排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等害人之物,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但愿那些枉死的冤魂在天有灵,能够安息。” 突然,他看到一颗串珠好像材质不同,便好奇地用灵力将那枚珠子摘下来。 拿到眼前定睛一看,顿时让他一惊,这竟然是一颗储物灵珠。 现在主人已死,想来设置其中的禁制也已经解除,不如打开来查看一番,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玄一当即掐一道破禁咒点了上去,顿时灵珠之上光华一闪,已经被打开了。 他赶忙将自己的灵识探入其中,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里面金银之物不多,但古籍、字画、文玩数量不少,最难得的是各种药材、矿物、宝石之类修行之物,简直堆积如山。 黑檀数百年的积累,自然不可能是小数,这回算是都便宜他了。 对此,陆玄一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黑檀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东西无罪,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所以他将灵珠坦然收下。 然后,他再度拿起黑檀那件咒具,掌心燃起一团金色火焰,将手串连带那块残片投入其中。顿时,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难闻的臭味,所有一切最终化作一堆灰烬。 陆玄一观看了一夜黑檀的记忆,他竟在黑檀的记忆中看到了对方心魔的过程,对他无疑是宝贵的经验,待得看完之后,他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心魔的确是修为即将突破的征兆;忧的是,心魔极难除掉,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突破,时间越久心魔对自己的侵害越深,便越难除去。 可心魔不除,便会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作乱,让人堕入魔道,甚至身死道消。所以想借助修为突破除掉心魔,基本就是死路。 黑檀当年也曾被心魔困扰,最终走向鬼道,也与心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当中又隐隐涉及到霓虹国浪人,黑檀的心魔正是一次斩杀浪人之后出现的,难道霓虹国有人修炼魔功,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当年黑檀倒是创出了一条除去心魔的险路,只是他的法子太过血腥,陆玄一自然不会选择他的方法,但未必不可以借鉴。 黑檀用的是“养魔”,将心魔当作分身培育,经过一次次杀戮,将之炼入咒具当中,最终炼成阵灵。阵灵既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分身。 一想到此,陆玄一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那就是黑檀的心魔。自己虽然看起来已经将黑檀灭杀干净,可他不能保证心魔是否一并被灭杀了。 如果这魔物还存在世上,那么注定要兴风作浪。没有了黑檀的制约,说不定这心魔更加恐怖。 现在想到这些已经晚了,就算心魔还存在,也早已经不知道藏匿到何处。他也实在没有手段将之找出来,只能按下心头焦急,今后多加小心便是。 至于解决自己的心魔,陆玄一倒是可以借鉴黑檀的方法,对心魔加以培养。因为他有地魂,若按照一定的方法,将心魔培养成一道诅咒,再让地魂吞噬,岂不是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陆玄一有些迫不及待,但他知道这不亚于火中取栗,一旦失败,代价巨大。因此,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不会轻易尝试。 所幸,此事不急在一时。他的心魔如今不过是一个画面,远未达到托体而出的恐怖程度,他还有时间慢慢筹划。 如今摆在面前的几件事却迫在眉睫。首先,因晚晚和林幽雪,他已得罪了炎夏两大家族——葛家和麻家。这两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今后遇到的敌人只会比黑檀更可怕。 可单凭他一人之力,又能打几颗钉?因此,他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 培植势力首先便是钱,正所谓“财侣法地”,首要的便是一个“财”字。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钱振豪。 川西钱家作为炎夏的隐形富豪,财力雄厚,若能与其达成合作,陆玄一的发展将如虎添翼。然而,钱家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提供资金支持,合作必须建立在双赢的基础上。接下来,陆玄一需要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打动钱家。 上午,陆玄一总是歪着头看向钱振豪,这让钱振豪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或者脸上有什么东西。 课间时,钱振豪终于忍不住,气势汹汹地找上陆玄一:“兄弟,你不够意思,昨天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校长差点把我吃了,连祖宗十八代都问遍了,最后看我的确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这才放我走。” 第69章 赚钱 陆玄一笑了笑,问道:“你的林女神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救治了林女神,并且抹去了她部分的记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黑檀的手段阴毒,一点后遗症都不留下也不可能,所以陆玄一还是打算抽空去看望她。 只是,他总觉得面对林女神时有些尴尬,尤其是想到脑海中那些画面,总感觉对不住自己的老铁钱振豪。 钱振豪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臊眉搭眼地笑道:“今天一早她醒了,什么也没说,她家里人赶过来照顾她,所以我就回来了。” 陆玄一慵懒地趴在桌子上调侃道:“伺候人家一天一夜,连个谢谢都没换来,还把你高兴成这样,我真是……。” 突然,陆玄一正色道:“还是说点正事吧,事关你跟林女神的未来。”铺垫了这么久,陆玄一终于引出了正题。他发现自己读了黑檀的记忆之后,似乎变得有点腹黑了。 “快说,快说。”钱振豪自然是比他还着急。 陆玄一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你能从家里拿出多少钱来?” 钱振豪想了想,回答道:“钱?百八十万的应该不成问题吧,要是再多的话,怕是没有正当理由不好开口。你知道我家里对我管的很严的,零花钱不会给我太多。” 陆玄一感叹道:“土豪的人生啊,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他虽然不算穷人,但也没到随便拿出百八十万零花钱的地步。 陆玄一接着说道:“你不是决定留在灵安跟林女神继续发展吗,刚好我也打算赚点钱,所以我有个计划,就看你怎么想了。” 钱振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什么计划?快详细说说!” 陆玄一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做个医药类的产品,不过具体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钱家愿意投资,回报绝对远超预期。 我的方子你还担心什么?你可以先跟家里提一提,看看他们的反应,看看你家同不同意你跟同学一起创业。” 钱振豪点了点头:“好,我回去试试。不过,你也知道我要是空口白牙的干嘎巴嘴,跟我妈谈肯定没戏,你怎么也得给我点资料啥的吧。” 陆玄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资料我有,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家对这类项目感不感兴趣,要是第一次被否了,那接下来的事可就难办了,所以能不能帮个小忙?” “什么忙?”钱振豪问道。 “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策略地问一下你们家目前对那些方面有投资意向,尤其是他们有没有兴趣涉足医药相关领域。”陆玄一说道。 钱振豪皱了皱眉:“别看我是我妈的儿子,可要打听家族商业机密,这还真有点难度,不过我可以试试。” 陆玄一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只要我们能达成合作,未来将握在我们手中,相信我!”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陆玄一知道,要想真正打动钱家,光靠钱振豪这张感情牌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拿出真材实料才行。 陆玄一也没有将希望都寄托在钱振豪身上,毕竟他妈那样的女强人,不可能溺爱到没有原则,否则也不可能掌管偌大的家族产业了。 不过他有强力外援,于是上课时他掏出电话,给历寒枭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帮忙着重了解川西钱家在医药方面是否有发展意图。 尽管要跟钱家合作开发的具体产品他还没想好,可自己掌握的相关知识,再加上黑檀的记忆,要想弄几个畅销产品出来还是十分轻松的。 特别是最近几年,人们更加注重纯天然的养护产品,都希望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而这些产品恰恰是古人最擅长的,毕竟他们那时候都是纯天然。 一节课的时间,陆玄一干了不少事,得到历寒枭那边的回复之后,他便开始草拟计划书。 课间两人又凑到一起,钱振豪也没闲着,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你别说,我们家还真动过进军医药行业的心思,只是这几年苦于没有合适的产品。” “这么说这项目有的谈?”陆玄一故作震惊,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底气。 “当然了,关键还是看你的产品,到底有没有前景,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具体打算弄个什么规模的项目吗?要是小项目的话,就没必要谈了,我妈不会同意,也不可能同意我留下来。”钱振豪说道。 陆玄一白了他一眼,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知道哥伟片吧?我手里有个方子,效果只强不弱。我打算在灵安建厂,产品专供西亚。”这些都是历寒枭提供的信息。 “嘶——”钱振豪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情场浪子,他对哥伟片岂会陌生? 而川西钱家的主要生意就在西亚,尽管很少涉猎医药,但也知道那边居民的生活习惯。 西亚人财力雄厚,号称“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像哥伟片这样的产品在那边从不缺市场。 当年曾有一个炎夏产品在西亚大卖,川西钱家本想参与其中,可后来合作还没谈成,就因为该产品宣传过于夸大,最终导致崩盘。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钱家已经在西亚的保健品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由此也可以看出,川西钱家对这一类产品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产品,又不想赚快钱砸了自己几百年的金字招牌,所以这些年始终处于谨慎观望状态。 “怎么样,这个项目够大的吧,只要你把资金拉来,咱们就等着坐地分钱吧!“陆玄一开始画大饼。 钱振豪听完也是直点头,他也是认可的。可空口白话,他不好回去跟家里人谈判,于是对陆玄一说道:“你那有没有样品?先给我几颗,也好让我跟家里人介绍一下效果。只要效果好,我有信心一定拿下!” 陆玄一却摇了摇头:“现在我手头还没有,而且我还没想好究竟弄个什么样效果的产品。万一一颗药丸吃下去,一辈子都雄赳赳的,那咱们还赚啥?岂不是亏大了。” “我靠,你真有这样的药丸?”钱振豪一双眼睛大亮,恨不能现在就抢到手里。 第70章 快把你爷爷领走吧 “去去去,有也不给你,免得你对不起林女神。”陆玄一抓住机会揶揄对方,就喜欢看他气急败坏还无计可施的样子。 钱振豪也知道陆玄一是在拿他开玩笑,所以并不介意:“咱们的效果跟哥伟片差不多就行,关键就是植物纯天然。现在全球富豪们就认这个。” “那肯定的,咱炎夏老祖宗留下的医学瑰宝,玩儿的就是纯天然呀。”这方面陆玄一还是有足够的自信。 一个课间,两个还在上大二的学生,竟然商定了一个未来可能市场数百亿米刀的生意。 钱振豪的速度不慢,当天中午就将这则消息跟家人商议了一番。 钱母尽管很不希望他留在灵安发展,可儿子如此有想法,她自然是十分支持的:“你那个同学叫陆玄一是吧?他这个人可靠不可靠? 儿子,不是妈妈小人之心,他不拿出产品,咱们不能跟他签任何协议,更不能因为哥们儿义气就丢掉商人的本分。我们做生意是要赚取利润的,赔本的生意我们可不干。 还有这个项目真要做的话就得投资建厂,前期投入巨大,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产品,是没法期望回报率的,到时候对家族也没法交代,你应该明白妈妈的意思,凡事多长几个心眼,多看少说,好了就这样吧,下次想谈,请带上样品和详细计划书!” 钱母的担心并非没有必要。毕竟谁都不可能因为儿子一句话就投一个项目。要从零开始建一个符合国际标准的药厂,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心吧妈,我又不傻。就算是我哥们,我也会按章办事的。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把样品寄回去,让你们亲自检验。符合要求我们才商议下一步,否则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不会答应。”钱振豪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呀?好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既然你打算自己创业,妈妈不拦着,你终归是要长大的,凡事多长个心眼。记住,你背后有妈妈支持,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母亲的唠叨总是没完,尽管几次表示自己很忙,可叮咛嘱咐一个接着一个。最后上课铃声都响了,钱振豪才撂下发烫的电话。 下午,陆玄一在心里衡量着选定的几个配方,琢磨着要不要都炼制几颗出来,对比一下效果。 可他没法自己实验,又不想让钱振豪做出对不起林女神的事,想来还是要找一个可靠的合作单位才行。 同时,他还要思考如何改良配方。 古方的药丸确实有他所说的效果,一颗下去,一辈子都雄赳赳的,那他还怎么赚钱?这当中配比的转换,他还要花费不少心思,有些只有实操之后,才能精准把握。 就这样,终于到了放学时间。这一天竟然如此平静地度过了?陆玄一竟然有些不适应。 钱振豪想要拉他去看望林女神,被他拒绝了。他现在真怕那一对大白兔的主人。 他独自踏上629公交,心里有些忐忑。现在这趟公交都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感觉一坐上准没好事。他在思索要不要搞一辆车代步,又怕在大杂院太惹眼。 就这么稀里糊涂想了一路,竟然到了终点。陆玄一有些饥肠辘辘地走向马家小吃部,却是意外地发现门锁着。 这可就奇怪了,马婶放着生意不做,干什么去了? 想了想,昨天好像是马婶去还高利贷的日子。因为昨晚鼓捣黑檀用了一夜的时间,今天早晨出门有些晚了,他也没顾上去看她开没开业。 于是他找到房头小卖店外面几个下象棋的闲汉打听,这才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见马家人。顿时,他心头一紧,怕是出事了。 本来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手镯和小蛇交给马芷瑶,没想到事情快了他一步。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得成为他心里阴影。他现在可是心魔缠身,心魔最擅长的就是增加心理阴影面积。 本以为今天能落个清闲,果然就没有一天让他闲下来的时候。 正想着上哪去找马家人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叶允沂,顿时一幅脸红耳热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他恨不能抽自己个嘴巴,这心魔怎么如此没羞没臊! “难道是美女警官想我了?呸呸呸,还嫌不够乱的,胡思乱想,她找我一定有正事!“ 他当即按下接听键,立即对面焦急的声音传来:“陆玄一,你是不是有个爷爷叫陆沉昭?” “啊?“一句话就把陆玄一干懵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对呀,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爷爷吧。 “快把你爷爷领走吧,他在我这里都看了我一天了,我感觉我头发都被他给看光了。”叶允沂几乎是在哭求。 而且听筒里面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想来叶允沂是躲在厕所里给他打电话。 陆玄一顿时更懵了。啥情况?爷爷跑去看叶允沂了,还溜溜盯了人家一天,这是什么神操作?难道真打算给他抓个媳妇回来? 有这样 的爷爷吗?太尬了吧,他感觉自己都能用脚丫子抠出三室一厅了。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陆玄一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马家这边很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正着急,可现在爷爷又偏赶这个时候添乱。 “我也得能得着功夫才行啊,你爷爷不会是国安出身吧,盯人那叫一个紧。“水声渐熄,应该是叶允沂洗完了手。 他突然想到叶允沂是警察,可以帮忙定位马芷瑶的电话位置,希望还来得及。 “允沂姐,我有件事求你帮忙……挺急的。”陆玄一赶忙说出自己的要求。 叶允沂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如果你说的人员失踪不足二十四小时,我们是不予立案的,也就没法帮你锁定失踪人员的电话位置,这也是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请你谅解。” 陆玄一知道现在叶允沂还在审查,有些事的确是为难人了,可他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 难道去找何光都?算了,上次事情还不知道最终处理结果如何,还是别招惹人家了。 略一想他说道,“失踪人员与一起赌博和民间借贷有关,数额不小,这样够不够立案?” “如果牵扯到违法和经济纠纷,并且数额巨大,人员又因此无故失踪,是可以的,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我来给你建档,然后就可以帮你定位电话了。“ 叶允沂明显是在走路,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叶啊,你在跟谁通话? 第71章 陆老爷子 “爷爷,我……有人报警,我来处理一下。“叶允沂本不想让陆老爷子知道,可还是瞒不过对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会以为自己背后打小报告吧。 “是玄一的电话吧,我不是让你别告诉他吗?你这孩子,不听话。“陆老爷子很是生气地板着脸。 顿时让叶允沂哭笑不得,却是听到电话里陆玄一说道:“你把电话给爷爷,我来跟他说两句。“ “玄一啊,我来灵安玩,不打算打搅你的,嘿嘿,没想到小叶不遵守承诺,还是透露了消息给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长高啊,学习怎么样?都挺好是吧,啊哈哈!“陆老爷子倒是不生分,电话还没到手,就先发制人了。 东拉西扯的,唠了一大通,一听就知道是怕陆玄一数落他,怎么感觉他这个爷爷还挺怕孙子的,再看老爷子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雪白的胡子都带着笑纹,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果然这天下一物降一物是真的,早知道就早给陆玄一打电话了,也免得自己被折磨了一整天。 突然叶允沂又想到了最初见到的一幕,不禁以手扶额。 午夜,市委大院报警,说有人进行危险活动,破坏了整个大院的排水系统,于是局里带队前去调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个老头晚上上厕所抽烟,将未熄灭的烟头丢进下水道口造成的,不但将吴书记家的排水系统整个破坏,连同周围的下水道也餐遭牵连。 尽管很多人都不相信真的是因为沼气造成的,不过面对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家,还能有其他理由吗? 分局同事将老人带回来的时候,老人浑身都是污秽,带他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老人就吵着要见叶允沂,甚至又哭又闹,非要见到她不可。 同事见他那么大年纪,又好像精神有点障碍,便好言安慰,小心询问他跟叶允沂是什么关系,老爷子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我孙儿媳妇。“ 这下整个警局都要炸了,可以评为当年最大的一个瓜,有好事的同事赶忙给叶允沂打电话,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标题都想好了,美貌警花为什么下嫁乡下疯癫老头的傻孙子。 可以说叶允沂是被持续不断的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的,然后老人就溜溜地盯了她一天,得空就问东问西,几乎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遍了。 老人当时那个形象怎么也跟隐士高人沾不上边,而且接触下来还有点话痨,甚至眼神还有点小猥琐,有一位同事大姐,刚生完娃娃回来上班,老爷子竟然跑去偷看人家给孩子准备午餐。 总之一句话,要是让她给老爷子打个综合评分的话,她勉强给个三分,十分满分,这还是看在陆玄一的面子上。 叶允沂看着跟陆玄一通电话的老人,突然感觉自己眼睛一阵模糊,然后耳朵好像被塞了棉花,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老人偶尔看向自己,还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陆老爷子没想到陆玄一并没有在电话里埋怨他,而是凝重地想了片刻才说了一句话,“爷爷,黑檀死了,被我干掉了,你当年的仇,我帮你报了。“ “啊!哈哈,好孙子,好样的!“陆老爷子还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倒是让陆玄一不淡定起来。 “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干掉他的?“ “我昨晚遇到他了,跟他做过一场,他当时新遭重创,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再加上我最近雷法有点小小突破,所以,咳咳,不说了、不说了,总之干掉就好,也算是为炎夏除一大害!“ “不过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吗?”陆玄一本就没打算瞒着老爷子。 毕竟黑檀恨老爷子甚于他,所以必须要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 “黑檀有个心魔分身,这也是他堕入鬼道的部分原因……”陆玄一大致讲说一遍,最后他说了一句,“我不确定黑檀的心魔死没死,也不确定他的心魔跟他是否有着同样的情感,总之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爷爷你可千万要小心。” “哦哈哈,没事没事,黑檀加上心魔分身我们都没怕过,现在剩下一个了,还怕他不成,遇到了宰了就是。”还是老爷子大气。 “你知道这些年是谁在给黑檀打掩护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黑檀算是已经伏法,可他的一竿子东家还逍遥法外呢,何况还有林幽雪掌握的那件凶杀案,难道就不追究了? 谁知道陆老爷子却是呵呵一笑,“有些话不方便在小叶的电话里说,咱们还是改天见面聊吧。“ “那你晚上住哪里?“陆玄一也反应过来,他们的电话线路并不安全,一旦说多了很容易给叶允沂招惹麻烦,于是跟着转移话题。 “我呀,不用你操心,昨晚我住的吴书记家,他家条件不错,要不行我今儿个还去他家凑合一晚。“陆老爷子脸皮倒是厚,昨天都将人家给炸了,现在人全家搬到了机关招待所,他竟然还好意思提这茬。 这两句叶允沂突然又听得真切,顿时在旁边直翻白眼,昨晚要不是同事拦着,吴书记的夫人都要杀人了。 好说歹说将老爷子带回来,结果没想到,老爷子换身衣服就缠上她了,真是冤孽啊,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位,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忘吃药了吧。 叶允沂心中狠狠腹诽,这一天逼得她将很多酸楚的小心思都使了个遍,还偷偷画了不少小圈圈,但当面还要一副笑脸相迎。 老爷子见陆玄一并没坚持邀请他,于是赶忙跟陆玄一说道:“你要是非得坚持请我去的话,我去你那住也不是不行。“ 陆玄一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坚持啊,跟我还摆起架子来了,“那我就不坚持了,你今晚还去吴书记家住吧。“ “唉,别,我还是去你那里吧,正好我也想你了,给我个地址就行,我自己走过去,放心丢不了。“老爷子跟叶允沂比划一下,让她拿个纸笔。 叶允沂听说老爷子要去陆玄一那里,不用纠缠她了,顿时心中万朵桃花开,一片春景色,高兴得她恨不能放声歌唱。可算把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当即说道:“爷爷,不用着急,正好玄一那边有个案子要处理,我一会开车送您过去就行,“ “那多麻烦你啊,还是不用了吧,你还要工作呢,我不能给你添乱。“老爷子还上来客气了。 第72章 找到目标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们小辈该做的。“叶允沂也赶忙表示,心里话说你这一天添的麻烦还少了,怎么见着孙子就回归正常了,这也太孙子了。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小叶送我过去,你弄点酒菜什么的,我今天一天都没吃好,她们警局的伙食太差了,就给个盒饭,连个普洱都没有。 晚上在你那吃,也不用太复杂,有十个八个菜也就够了,你再准备两瓶好酒,就你自己酿的那个就行,我们爷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再加上小叶,咱们三个好好喝一杯,“ 听到陆老爷子的话,叶允沂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这是真没拿她当外人啊,可她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呢。 正好这个时候同事将马芷瑶的电话定位发了过来,竟然是城郊一片荒地,距离陆玄一的大杂院刚好不远。 叶允沂也不耽搁,叫上两个同事,带着陆老爷子马上就往大杂院赶,一个居民赌博加上民事纠纷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难度,现在灵安警力吃紧,叫两个同事一起过去,关键还是担心老爷子半路作妖。 此时,陆玄一已经先一步按照定位找了过去。这里距离大杂院不到三公里,竟然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砖瓦窑。他居住了一年多,居然从未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 砖瓦窑外观残破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凉而无人问津。然而,陆玄一锐利的眼睛却捕捉到了不寻常的细节——地面上有几处新鲜的轮胎痕迹,杂草间还散落着几枚烟头,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四周,很快发现了几处暗哨。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隐藏在远处的树影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砖瓦窑的破旧窑炉内,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显然里面还藏着几名守卫。 陆玄一放开灵识,悄然探查,发现这砖瓦窑的秘密藏在地下。这群不法之徒竟然将废弃的窑洞改造成了一个地下赌场,规模还不小。地下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窑炉深处,若不是他灵识敏锐,根本难以察觉。 结合马婶当时描述的情景,这群不法之徒里面最少有两名异人。他自己一个人过去,还真有些不好办。不是怕自己对付不了,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害无辜。 此时,陆玄一已经根据定位找到了马芷瑶的手机。这丫头倒是挺机灵,应该是在来的路上发现情况不妙,趁人不备,将自己的手机丢在了外面,不然还真找不到她。 陆玄一略一思索,便将那条擅长寻踪的小蛇放出来,拿着马芷瑶的电话让它闻了闻,然后让它进入赌场里面找人。小蛇找人可就方便多了,很多人无法通行的地方,它都进得去。 很快,小蛇返回,朝着陆玄一吐吐蛇芯,扭头就走,显然是给他带路。陆玄一化作清风,紧跟上去,沿着一处不起眼的气窗钻入了地下。 没想到这里地下竟然有一个三层的建筑,而且在第三层竟然还有地牢,看来不光是赌场那么简单。 陆玄一并没有显露身形,只是躲在暗处悄然查看。很快,他就在一个牢房里看到了马婶和马芷瑶。两人关在里面,神情沮丧。马婶的脸庞肿胀,显然是遭遇了毒打。不过,陆玄一心中暗想,这也算是让她受点教训了。 倒是马芷瑶两眼哭红,躲在妈妈身后,不知道是否受到了欺辱。陆玄一的脸色很不好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些污秽存在。 他真想放出小蛇,将这些歹徒尽数咬死算了,可理智告诉他,这些人罪不至死。就算他有实力有背景,可过度杀伐必沾因果,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然后悄然退了出去。先让马婶和马芷瑶在这里呆着吧,带上她们反而不安全。等他去会会那几个异人,再回来救她们也不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陆玄一赶忙接起来:“玄一,我们到了,你在哪呢?”是陆老爷子的声音。 “我在外面办点事,马上回去。你把电话给叶警官,我找她有事。” “你找小叶啊,好。”陆老爷子也不拖沓,直接将电话给了叶允沂。 “我在你提供的定位地点发现一处地下赌场,这里地下有三层建筑,粗略估算应该有近千平的营业面积,涉案人员不少,光打手起码超过三十人,涉案金额不详。你赶紧找人来,千万不能让坏人跑了。” “有你一个还不够?还能让坏人跑了?”叶允沂知道陆玄一的本事,不由调侃一句。他可是抬手杀掉十几个佣兵,连看守所都不用住一天,就可以潇洒离开的主,能是一般人吗? 不过陆玄一却不这么认为:“这些人我出手不方便,真要杀了也是麻烦,还是你们警方出面合适。我可以从旁协助,放心,功劳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叶允沂眼前一亮。她现在不正缺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吗? “我就是跟你开玩笑,这就通知局里。你等十分钟吧,我带人过去。”叶允沂挂了电话赶紧就跟总局联系。 最近几天大案要案一个接一个,灵安警察都不够用了,所以临时抽调了一个特勤队过来,就驻扎在不远处,调过来速度很快。 陆玄一手掐咒印,施展了障眼法在身上,又扭曲了光线骗过监控,在地下赌场里好好转了一圈,竟是没人发现他。 应该是时间还早,不到上客的时间,赌场里赌客不多,服务人员倒是已经开始忙碌,各色干鲜果品,啤酒饮料都已经开始码货,从数量来看,相信夜里会很热闹。 就在陆玄一进入一个棋牌室准备看个热闹时,突然,一个正在玩牌、焦黄面容、带着两撇干巴巴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目光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喊了一声:“谁在那?别装神弄鬼的,赶紧显形,否则你家黄爷可不客气了!” 第73章 抓老千 “竟然有人能发现我,难道这就是那个异人?不知道他有点什么能力。”陆玄一并没有现身,而是奇怪地看着对方。 果然,片刻之后,有人对那位自称黄爷的男子抱怨了一句:“你看看哪有人?别一惊一乍的,老子手气都让你吓没了!该谁出牌了,麻溜地,生孩子呢!” 看看那人跟前寥寥无几的筹码,应该是已经输了不少,就快急眼了。 “嘿嘿,刚刚看见一道影子,还以为有人捣鬼,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黄爷说着,抽出一张2准备出牌,可对家男子却隐晦地给他比了个手势,他的2便又按了回去,“那么大谁管得上?谁家有2赶紧的管一下,不然他可就跑了。” 对家马上接道:“我来!真就不信了,他牌能那么顺。2要不?不要我一对小4,哈哈,他不吃对,那一对小6,怎么样?你手上三个K呢,拆不拆?再不拆我可走了,又抓你们三个。” 那输牌的汉子顿时一脸阴沉,“等等!”说着,大手狠狠一拍桌面,竟是将那一对小6抠了起来,“你们这啥意思?当我是傻子是吧?出老千?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们谁也别想好!” 黄爷刚想说话,就见那汉子蹭一下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铮一声便狠狠剁进桌子里。 “出老千?谁出老千了?你有证据吗?别是输了钱想靠这个法子赖账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黄爷率先冷静下来,反唇相讥。 “啊,对,五爷可不是好惹的,你最好想好了怎么收场,否则……”对家也来了精神。 倒是跟那持刀汉子坐对家的那一位,此刻已经怂了,竟是筹码都不打算要了,便准备开溜。 陆玄一也有些奇怪,他也没看出来那一对6有什么不对劲,难道持刀汉子也是在咋呼? 持刀汉子冷冷一笑道:“老子过目不忘,刚刚明明这张红桃6是翻牌,小黄胡子摸到了,怎么一下就跑到你手里了?还有,刚刚他明明打算出2管上我的牌,你给他比划个手势,他便不要了,你还敢抵赖!” “兄弟,凡事讲证据,我们要是出千,你当场抓住算,现在你空口白牙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谁信啊?” “好,不讲理是吧?那就别怪爷爷不客气!”汉子说着,铮一声抽出钢刀,看架势他真敢杀人。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是谁在我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是吧。” 陆玄一扭头观瞧,竟是一个异常肥胖的男人,一米七几的身高,起码有五百多斤,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肉山。 一见此人,黄爷和对家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跑过去说道:“五爷,怎么把您给惊动了?” “有人说我场子出老千,我还能坐的住吗?”肉山看了看钢刀汉子,轻蔑一笑道:“ 就是你在我场子闹事啊!” 钢刀汉子见五爷现身,也是被对方的身形震惊得气势一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情。 他握紧手中的钢刀,冷冷道:“你就是五爷,这场子是你的?今天你场子里有人出千,这事儿你管不管?要是你不管,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五爷眯起眼睛,脸上的肥肉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到汉子面前,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哟,没看出来,还是个茬子,长了几个胆子呀,就敢到我五爷的地盘上撒野!” 汉子毫不退让,指着对面的玩家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包庇他们两个了,难不成这两个都是你场子里的人,故意攒局坑我们的吧。” 五爷小眼睛一眨,看着渐渐聚过来的几个赌客,知道闹大了不好收场,否则以后谁还来他这里赌钱。 于是说道:“兄弟,凡事讲证据,你说他们出千那就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据确凿,五爷我做主,一人要他们一根手指头,永远不准进我的场子,你看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刚刚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红桃六明明是翻牌,小黄胡子摸到了,结果转眼就到了他手里! 还有,他刚才明明要出2管上我的牌,结果这人比了个手势,他就不出了!这不是出千是什么?” 五爷转头看了看被指认的玩家,又看了看黄爷,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黄爷?黄爷可是我这儿的老主顾了,跟他玩牌的人多了去,谁看见他出过老千?谁见过?你特么的想讹人也看准了,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黄爷也是在一旁连连陪笑道:“五爷了解我,要说牌技我不行,要说牌品我黄三就没输过谁,这场子里谁不知道我黄三的名号,宁肯输光裤子,也不会丢了面子。” 五爷点了点头,似乎对黄爷的解释很满意。 他转过身,对着钢刀汉子说道:“兄弟,你也听见了。黄爷说没出千,那就是没出千。你要是还不服,咱们可以按规矩来,查牌验局。可你要是再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汉子咬了咬牙,显然不甘心,但面对五爷的威压,再看看几个拎着棍棒围上来的保安,他心里也有些怯了。 于是冷哼一声,收起了钢刀:“好,五爷,今天我就给您个面子。不过这事儿没完。” 然后又对黄三和他对家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着,早晚抓住你们,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五爷笑了笑,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汉子不由得身形一顿,险些跌倒:“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赌场有输有赢,输了就认,下次再来翻本就是了,经理,给他拿一千块车马费,有空了再来玩,我这里随时欢迎。” 汉子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赌场。 五爷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他冷冷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声音很低,几乎就附近的几个他们自己人听得见,不过却逃不出陆玄一的耳朵。 第74章 癞蛤蟆 几人分批来到一个密室当中,五爷这才开口训斥道:“黄三儿,今天这事儿你可是大意了,我早就说过,别弄的那么明显,你就是不听。 不要以为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我告诉你,世上奇人异士有得是,保不齐谁的能力就把你克制的死死的。 还有你,既然想换牌就用点心,都有特异功能了,还弄那么明显,丢不丢人?这要是哪天让人真抓了现行,你说我剁不剁你手指头?” 黄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五爷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小错。” 五爷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最近都给我收敛一点,眼睛别总盯着那些个小钱,咱们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现在也是跟着大财团混的人,把那位爷伺候好了,还能少了你们那两个糟钱? 现在咱们不是靠这个赌场赚钱,一天累死累活的才得几个钱啊?咱们是要吸引更多的人来玩,主要家里有女儿的,来的越多越好,都听懂了吗?” 一众手下连忙点头,“听懂了五爷。” 五爷不耐烦地摆一摆手,“都忙去吧。” 几个保安和黄三等人陆续离开,继续在各自位置忙碌。 陆玄一却是站在阴影里没有跟着出去,刚刚他意外听到他们将目标定位家中有女儿的赌客,顿时便提高了警惕,知道这家赌场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等了一会儿,五爷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胖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 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接了电话,然后跟对面小心说道:“桂总,您怎么有空亲自给小的打电话了?” “哎呦,您的事我哪敢耽搁?今天就抓了个不错的,保证和您心意,是是是,我会抓紧,这个月最少给您送十个过去,十……十五个呀,桂总您看我这个生意,是是是,当然是您的事情重要,好好好,五百万?一个!好,我保证完成任务,保质保量,您放心,桂总再见,再见。” 尽管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内容,但从胖子所说的话也不难猜测,他们竟是在给一位叫桂总的人掳人,再想想马芷瑶离奇地出现在地牢,不难想象他们要的是什么人。 十五六岁资质上佳的女孩子被掳去,就算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什么,也能想象那些孩子绝对没好结果。 陆玄一看着那张胖脸上得意的微笑,怒火止不住地往上冒,恨不能现在就上去一巴掌呼烂他的胖脸。 看来今天一场激战避免不了了,他担心马婶还有马芷瑶以及被关在地牢里的其他人受到伤害,所以悄然放出三条小蛇,让它们去地牢保护人质。 刚做完这些,电话震动,应该是叶允沂他们到了。 胖子听到陆玄一的电话震动声音,尽管看不到人,但他还是猛然爆发,竟是一下震碎了身上衣服,然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巨大,同时皮肤上坟起一片片的脓包。 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癞蛤蟆,就在陆玄一震惊的时候,胖子嘴巴张开,猛然喷出滚滚黄烟 黄烟有剧毒,但对陆玄一却是丝毫没有效果,不过他的障眼法被破掉,顿时露出身形。 癞蛤蟆见他竟若无其事地站在黄烟当中脸色顿时一变,知道这是一位高人不惧怕他的黄烟之毒,竟是想要转身逃走。 陆玄一当即抬手就是一道重山咒镇压而下,数座大山虚影从天而降,轰然压在癞蛤蟆身上,顿时让它动弹不得。重山咒的威压让地面瞬间龟裂,墙壁上的砖石簌簌掉落,整个建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癞蛤蟆也是有些本事,竟然狠狠吸气,顿时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圈,硬生生顶住了重山咒的压制。它的四肢深深陷入地面,周围的砖石被碾成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正当陆玄一准备往重山咒灌注灵力,将之彻底镇压的时候,陡然间从癞蛤蟆布满全身的脓包里喷出大量腐臭的黄水。黄水如雨似雾,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墙面、地面,还是头顶镇压的重山咒虚影,都发出“嘶嘶”的声响,显然黄水带有剧毒,并有极强的腐蚀性。 饶是陆玄一也不愿意沾染这等毒物,只好选择暂时退走。他身形一闪,退到一根承重柱后,心中暗自警惕。这黄水的腐蚀性极强,若是沾染到建筑的关键结构,恐怕整栋楼都会坍塌。 就在这时,膨胀的癞蛤蟆猛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吹气,身体随之骤然缩小,如同突然松开气嘴的气球,喷射而出,竟凭借这种方式从重山咒下脱身而出。它的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顿时将墙面撞出一个大洞,砖石四溅,灰尘弥漫。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异能者,没有最弱的异能,只有不会使用异能的人。”陆玄一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癞蛤蟆哇哇怪笑,声音沙哑刺耳:“小娃娃,束手待毙,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在我面前逞凶?”陆玄一扭了扭脖子,心中涌起一股烦闷。此刻他只想杀人,最好是能乱刀剁碎才解气。然而,他内心一震,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心魔所乘,一个不好便会成为一个嗜杀的魔物。 他心中暗道一声好险,急忙收敛心神。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片刻,癞蛤蟆抓住时机,甩开后腿狂蹬地面,直奔一条走廊深处奔去。它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所过之处,墙壁被撞得粉碎,天花板上的灯具摇摇欲坠,整栋建筑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陆玄一哪肯放过它,当即一道疾风咒出手。风刃呼啸而过,将走廊两侧的墙壁切出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然而,癞蛤蟆感知不俗,竟先一步感受到了危机,当即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后背的厚皮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粪球般的东西。 就是这个令人鄙夷的东西,居然意外地抵挡住了陆玄一引以为傲的疾风咒,仅仅在那布满脓包的厚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陆玄一见此,心中再度涌起一股烦躁,一心只想将这个恶心的东西斩碎。 第75章 让他教你 他直接一道剑咒出手,剑光如虹,狠狠斩在癞蛤蟆身上。然而,这一回非但没能破开对方的厚皮,那道恐怖的剑斩竟然还反弹了回来,将天花板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如雨般落下。 陆玄一终于明白这家伙的恐怖——本身的防御加上一身的毒,再加上反弹伤害,这简直就是所有人的噩梦。他甚至产生了怀疑,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异能? 不过,他很快发现,对方的反弹只针对物理攻击。如果连术法攻击都能反弹,那岂不是无敌了? 陆玄一直接收了剑咒。其实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恶心的癞蛤蟆,可他现在只想看到血肉横飞的场景。他掌心凝聚一道恐怖的雷光,狠狠砸了上去。雷光轰鸣,瞬间将癞蛤蟆后背的厚皮削去大片,密集的脓包干瘪下去,整个蛤蟆被电得两眼一翻,险些昏死。 癞蛤蟆知道对方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慌忙开口求饶:“你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术法?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饶我一命。” “我要的就是你的命!”陆玄一邪魅一笑,掌心再度凝聚一道更加恐怖的雷光。然而,他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一击若是全力出手,恐怕整栋建筑都会崩塌,里面的凡人也会遭殃。于是,他稍稍收敛了威力,雷光虽然依旧耀眼,却控制在了一个不至于摧毁建筑的范围内。 “你小子不讲武德,爷爷不跟你玩了!”癞蛤蟆真的吃不消第二道雷击,干脆身体一缩,速度陡然加快,就要遁走。它的身体撞开墙壁,朝着地下更深处的通道逃去,留下一片狼藉的走廊和摇摇欲坠的建筑结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就你这丑不拉几的玩意,打算给谁当爷爷啊,想走,问过我了吗?” 然后一个金色的雷球,便狠狠砸在癞蛤蟆的肚子上。 癞蛤蟆别看后背的皮有诸般防御,但肚皮却是他一身最薄弱的地方。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癞蛤蟆直接泛白昏死过去,肚子上一个巨大的焦黑伤口,甚至已经能够看到跳动的心脏。 随着癞蛤蟆昏死过去,他的身体也在急剧收缩,最终竟然是变成一个不足一米六,瘦小枯干的男人模样。 满脸的褶子如同风干了几十年的老树皮,头发花白一片,让人感觉整个人行将就木。 陆玄一瞬间明白,此人异能之所以能够屡屡挡住自己的攻击,正是凭借燃烧生命换来的效果。 此刻所有伤害在陆老爷子的一击下,全被爆发出来,此人的生命力瞬间流失大半,就算给他治好伤势,怕是他也没几天好活了,难道他这一身能力乃是修炼的邪法? 用生命换取异能,他也有所耳闻,通常都是一些邪魔歪道,自然首先想到就是这个。 “呸!又是这种晦气东西!”陆老爷子狠狠啐了一口,然后笑意盈盈地走到陆玄一身旁,“我的好大孙儿,对付这么一个小蝼蚁,干嘛动那么大的肝火?刚刚若不是爷爷来的及时,怕是你要把这地下建筑都给拆了吧!“ 陆玄一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所造成的破坏多么恐怖,内心也是一阵后怕。 幸好这里乃是癞蛤蟆的密室,厚重的墙体阻挡了大半攻击,没有蔓延出去,否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被牵连。 心魔果然可怕,它会在你最不易察觉到时候,蛊惑你的心神,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然后对你的心智造成重大的伤害,它再以这些伤害为养料迅速壮大。 陆老爷子也看出陆玄一有些异常,急忙上前笑道:“好孙儿,刚才爷爷的雄姿帅不帅气,雷法威不威猛?” 叶允沂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变成了小迷妹,“这老爷子也太……强了吧!亏了自己此前还给人家摆脸色,原来小丑是自己。“ 她想到这里不仅一缩脖,整个人不自禁地往跟随过来的特警身后躲了躲。 陆玄一看到阔别已久的陆老爷子,自然是心中既惊又喜,可他必须先压制住心魔,才好跟对方说话。 几年没见,说不想那是假的,之所以不敢常联系,还是因为数年前的一场意外,自己得罪了一个庞大的势力,自此便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他修为没突破之前,始终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就是怕自己的行踪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给自己以及亲近的人带来危险。 “老爷子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帅气,一出手就放翻一只蛤蟆,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陆玄一呵呵笑着上前,一把搂住老爷子的肩头,看起来不像是对自己爷爷,反倒像是两个好哥们。 陆老爷子笑眯眯地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咋听着有点不对呢,好像不是夸我呀,不管怎么说爷爷没给你丢脸吧。” 这时,叶允沂站在后面突然感觉自己跟陆玄一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他的世界里发光,而自己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发霉,甚至目光都不会在自己身上驻留半秒。 一时间她心里竟涌起无数的小酸楚,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她不想离陆玄一太远,希望有一天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看日出日落,伴冬去春来,不觉脸颊有些微红。 突然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径直走到陆老爷子跟前:“爷爷,您刚才那一手真是太帅了,能不能教给我呀!”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你看还是小叶子识货,知道我这一手天心雷法是好东西。 不过小叶想学这个?女娃娃,可学不来的,不是爷爷小气,是女娃娃学了会变男娃娃的哈哈。” 老爷子还是那个老爷子,说话依然那么的不正经,叶允沂听完却是心里有些失落。 可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了她希望,“其实,你不必求我这个老家伙,你眼前不是就有更好的老师?这小子会的可比我多多了,你去求他,他一准儿教你。” 陆玄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嗔怪地道:“爷爷,你这哪是想我啊,哪有一见面就给孙子揽活的?” 第76章 极乐果 陆老爷子看看陆玄一又看看叶允沂,脸上笑出了核桃纹,将他扯到一边低声说道:“我都帮你看过了,八字都帮你和过了,小叶子不错,腿长屁股圆,呜哇呜哇呜哇……。” 没说完,嘴已经让陆玄一紧紧捂住,这要是让他说出来,还不得当众社死,怕是以后没法见人了。 不过叶允沂还是猜出了个大概,也终于意识到老爷子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原因,不由得俏脸一红。 老爷子仍然不依不饶,陆玄一赶忙求饶,“我教,教还不行吗?求您老爷子,别说那些虎狼之辞了,孙子我脸皮薄实在扛不住啊。” “早这样多好?小叶子,你以后想学什么就找他,他的肚子里就好像个杂货铺子,什么他都会,你喜欢什么就让他教你什么,要是敢不教你就告诉爷爷,我帮你收拾他,收拾他我可有一套了。” “爷爷,你哪边的呀?”陆玄一也是服了这个老不着调的,这是想抱玄孙儿想疯了吧,见到个美女就往自己身上推。 突然他想起还有黄三和那个换牌的异人,顿时惊叫一声,“糟了,还有两个异人,警察怕是对付不了。”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陆老爷子轻轻一声冷哼,“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啊做事就是毛躁,离了我这老人家可怎么好。” “这么说那两个异人已经被你抓了?”陆玄一眼中露出惊讶。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老人家是谁。”陆老爷子颇为得意,甩着手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颇为得意。 特警的效率极高,在他们这边战斗结束之后,没用几分钟就将赌场人员以及赌客都抓了起来。 一共一百多人,涉案金额超过二百余万,解救人质五人,可以说是灵安几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涉赌案件了。 想必这回叶允沂一个大功是跑不了了,应该能够去掉身上的处分了。 笑闹过后该办正事了,陆玄一当即把刚刚听到的消息跟陆老爷子和叶允沂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玄一,这事儿你最好还是别插手了吧?” 陆玄一沉吟片刻,道:“我也很无奈,我不找事可事来找我,我若不主动出击断个干净,怕是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在后面跟着。 这次捣毁这个赌博窝点,抓了个知情人,我想先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最好能固定证据链,关键我想看看那个‘桂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最好能把他们连根铲除。” 陆老爷子却是微微摇头道:“这个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何况桂总背后一定跟着财团,就算你证据链再充分,也很难凭借这点小事搬倒一个庞大家族的,这些家族惯会断尾求生那一套。” 陆玄一自然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不过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只要找到更多的证据,相信一定会有将那些作恶的财阀连根拔起的一天。 他来到五爷跟前,一道细小的掌风扇过去,顿时在他干瘪的脸上打出数道指印,疼痛让他醒转,冷冷地看着他:“说吧,你们抓那些女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狠厉:“小子,你以为抓住我你就赢了?呵呵,我背后的势力是你没法想象的,识趣的话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否则……呃!” 突然,男子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就好像被抛上岸边的鱼,陆玄一急忙出手想要救治,可惜那人突然七窍流血,眨眼间便气息断绝。 “该死!”陆玄一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发现他已经彻底没了生机,果然此前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陆老爷子走过来,看了一眼男子的尸体,冷哼道:“嘿,大意了,刚刚看他那副德行我就应该提前跟你说的。 这些个蠢货,以为吃了极乐果就能一飞冲天,不过是抽干了自己的潜能,耗光了自己的生命力,才获得一时的增长罢了,现在好了,爽了三秒,把自己小命都赔进去了。” 陆玄一站起身,脸色凝重:“极乐果?爷爷,我记得档案里说这东西不是几十年前就已经铲除干净了吗,怎么会再出现?“ 陆老爷子眯起眼睛,缓缓道:“我们炎夏是铲除干净了,可有的国家还在大量栽培,流进来几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能在背后操控这种势力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有的是手段和钱财弄到各式各样的资源,也有的是手段哄骗异人给他们卖命。 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极乐果,看来这是背后有大妖孽啊。否则绝不敢如此嚣张。 玄一,这事儿你暂时别轻举妄动,等我查清楚再说。” 陆玄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面对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癞蛤蟆死了,可他还能搜魂,正当他拿出引魂针准备搜魂的时候,却是被陆老爷子一把拦住。 “没用的,极乐果这东西一旦爆发,最后连灵魂都会吞噬一空。“ “嘶,我怎么感觉给他们服用极乐果的人是故意的,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找不出来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极乐果我们炎夏也研究过多年,只是至今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说它是天然的吧,又无法追溯源头,证明它是什么年代出现的,原产地在哪。 说它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吧,又没有证据,总之这东西危害极大,完全就是异人的毒品,沾上就是个死,你可千万要小心,可不能沾染这个东西。“ 陆玄一当即哂笑,“爷爷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 “我不是说你会主动去碰那东西,而是怕有人用这东西害人。“老爷子一脸严肃,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陆玄一瞬间明白过来,不由脸色一沉,这东西可比各种毒素都恐怖百倍。 第77章 诱饵 陆玄一转回目光看向地上枯木一般的癞蛤蟆尸体,“看来真得好好研究一下此物的危害,可惜,他就这么死了,没能得到有用的线索,他手底下那些小嘎嘎,知道的肯定有限,这条线怕是就这么断了。“ 就在这时,叶允沂突然开口道:“爷爷,玄一,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陆玄一和陆老爷子同时看向他,叶允沂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抓的是年轻女子,那我们何不设个局,引他们上钩?” 陆玄一眼前一亮:“你是说……用诱饵?” 叶允沂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女子,假装是他们的目标,被他们送进老巢,这样人证物证便全都有了。” 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不知可否地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做诱饵的女子可就太危险了,让谁去合适呢?” 叶允沂当即说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我去最合适,何况我还是警察,惩奸除恶是我的本分。“ 陆玄一当即表示反对,“不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去了会遭受怎样的伤害,况且人家只要十五六岁根骨上佳的女孩子,你根本不符合条件。“ “你是说我老,还是说我根骨不好!“叶允沂突然很是气恼,明明陆玄一是关心她的安危,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允沂姐你误会我了。“陆玄一赶忙解释一句。 叶允沂俏脸微红,“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可我们没有权力让一个陌生人替代我们警察的责任去冒险。“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小年轻实在是不会聊天,都快把他给急死了。 “哎呀,要我说吧,这个事也没那么危险,既然我们要做这件事,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娃子空着手去,我们可以准备周全,或者教她一些本事,有了自保之力不就没有危险了。“陆老爷子的话倒是让陆玄一眼前一亮。 “对,爷爷说的不错,这事根本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回去之后好好策划一番。“ 陆老爷子也跟着点头,“这就对了嘛!“然后问了一句,“玄一啊,那你可有中意的人选,要不我从你寒枭哥那边给你调个人过来吧?“ “以对方的势力,想必很容易查到目标的跟脚,一个陌生人过来的话,很容易引起怀疑,这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陆玄一心中的人选就是马芷瑶,这一次赖五煞费苦心给她妈妈设局,显然就是冲着她去的。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马芷瑶的根骨是符合他们的要求,甚至从他们对马婶谨慎的程度推断,马芷瑶是超过他们标准的,说的直白点,上等货。 最关键一点是,他们选定了马芷瑶这次没成功,那么下一次一定还会出手。 叶允沂好奇地问道:“玄一,你真有人选了?是谁?” 陆玄一沉吟片刻,答道:“马芷瑶。” 叶允沂一愣:“马芷瑶?她不是刚刚被你报失踪的那个中学生吗?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合适吗?” 陆玄一摇头解释道:“她已经是财团的目标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财团选择目标的标准很高,而马芷瑶的资质远超他们的要求。 赖五的电话里提到,那个桂总要得很急,还增加了数量,说明他们正在谋划大事。短时间内找齐符合条件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资质好的。 我推测,他们一定会再次对她下手。” 陆老爷子拍了拍手,果断道:“行,就这么定了。玄一,你负责训练马芷瑶。小叶子,你也一起来学学。这世道不太平,女孩子更要有自保的能力。” 陆玄一点头应下,心中却在权衡是否将马芷瑶纳入自己的未来发展计划。 他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并非否定马芷瑶的能力,而是觉得这么危险的事必须她自己愿意接受才行。 毕竟今后自己要面对的,很可能都是丧心病狂的乱逆者,更何况,她的实力还需要提升,至少要达到独当一面的水平,否则贸然拉她进来,反而是害了她。 分局里,一下子拘押了一百多人,整个大厅几乎被挤爆。警员们忙得焦头烂额,只能优先审讯那些关键人物。 昏暗的审讯室里,黄三懒洋洋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住,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靠着椅背,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对面的警官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他。他们见多了这种“滚刀肉”,知道对付这种人不能急,只能慢慢磨,先消磨掉他的锐气。 审讯的过程就像“熬鹰”,比的不是谁更能沉默,而是心理上的博弈。警官时不时抛出一组问题,甚至反复问同样的问题,只要黄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立刻抓住不放。 “哒、哒、哒……”警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黄三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抖了抖手,眼神有些飘忽。 突然,警官停下敲击,冷不丁大喊一声:“黄三,你在赌场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招供是你唯一的出路。” 黄三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警官,我真的只是个打杂的。五爷是我老板,老板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您也是打工的,上面的领导还能由您做主吗?咱们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一下嘛。我这顶多算个参与赌博,拘几天算了,何必为难我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跟老朋友聊天。 警官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少跟我耍贫嘴!态度端正点!我问你,跟你一起配合出千的是谁?” 黄三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滑的模样:“出千?警官,我们可没出千啊!就是凑一起玩玩牌,赌博我认,出千我可不认。你们警察可不能冤枉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摊了摊手,铐链哗啦作响,显得既无奈又委屈。 第78章 他招了 警官不为所动,冷冷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现在告诉我,同伙的名字。” 黄三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后叹了口气:“名字我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外号叫‘九指’。说起这个人,他可真是邪门,一手牌洗得神乎其神,想要什么牌就发什么牌,简直像个魔术大师。”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警官的反应,见对方皱眉,心里暗自得意:“嘿嘿,想跟爷斗?爷进局子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小菜鸡,学着点吧。” 警官找不到突破口,打算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追问:“九指?继续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设局的。” “警官我们真的没有设局,就是普通的牌局,每次都是他发牌,反正我就是给他打配合,他说怎么打就怎么打喽,我们无非就是想赚点钱,赚了钱也都是他来分,分多方分少他说了算。”黄三显然是想将九指当作主犯,他作为从犯,肯定可以从轻发落。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快步走进来,在审讯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瞥了黄三一眼,转身离开。 审讯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压抑。黄三心里有些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突然,警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黄三浑身一颤。 “黄三,别装了!”警官冷冷地说道,同时将一叠照片甩到他面前,“说吧,你把掳来的那几个女孩卖到哪里去了?” 黄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警方真正要问的竟然是这个。赌博和贩卖人口,完全是两个级别的罪,后者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警官,我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黄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在硬撑。 警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还不承认是吧?九指已经交代了,他说一切都是你主使的。你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事,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异能者,他说是你用心声选定目标,然后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以赌博为诱饵,强行掳走目标的家中女儿。 他现在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了,你还想替他扛着?” “玛德,这个叛徒……警官我说!”黄三终于崩溃了,将所有知道的事全都一股脑地撂个干净。 关于黄三能听人心声,自然不是九指说的,而是陆玄一提供的信息,另外为了避免审讯的警官心声被黄三听去,他还特意提供了屏蔽的符箓,让他们随身带着,这才攻破了这个滚刀肉的防线。 几分钟之后,警官脸色凝重地走出审讯室,对叶允沂说道:“叶队,那个黄三招了,不过案情有些复杂,恐怕我们招架不住啊。” “赌场那边的证物起出来了吗,有没有账本什么的,赖五的电话能恢复吗?” “赌场那边没什么有用的证据,只有一个账本,是赌场每天的流水,还有一些重点客户的资料啥的,赖五的电话已经严重腐蚀,基本不具备恢复的可能。” “电话号总能查出来吧,看看他都跟谁联络过,特别是今天以内的通话记录。”叶允沂说着伸手过去,“黄三都招了点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她快速地翻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变幻,“的确可以定性了,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了,准备上报吧,另外,所有口供咱们都留一个底,封存。” “这?不合适吧。”警官有些为难,按照程序,他们根本无权留档这样的案件。 叶允沂说道:“几天前你知道这世上有异能者吗?可这几天时间里,此类案件几乎天天都在咱们灵安发生。 难道我们能当作完全不知道吗?我们能永远将此类案件推出去不管吗?留个底也是为了将来考虑,你去跟局长说,我相信他也会同意的。” “好,我会请示局长的,只要局长同意,我就留档封存。” 叶允沂看着对方离开,感觉一阵心累,同时也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她从没想过异人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改变,她们这些普通人今后将何去何从?她不甘心做蝼蚁被碾压。 好在她认识了陆玄一,认识了陆老爷子,也许他们会带她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另一边,马婶和马芷瑶也在警局录口供,因为是受害者,所以待遇还不错。 只不过马婶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女儿的胳膊,声音颤抖:“瑶瑶,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马芷瑶却显得有些冷漠,几次都想挣脱母亲的手:“妈,别再赌了,这一次是我们运气好,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我们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当时的确万分危急,地牢当中竟然还有机关,只要开启就会将所有牢房陷入地下,设计建筑的时候就是为了销毁证据,如果不是陆玄一放出去的小蛇,咬了那个看守机关的保安,怕是她们都葬身地府了。 马婶只是哭,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这一次她距离死亡只有一线。 现在命已经捡回来了,可往后怎么办,毕竟参与赌博也是犯罪,她害怕被拘留,更怕被判刑,那样她的女儿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倒是马芷瑶十分冷静地提供了一条很有价值的情报。 当时一个超级肥胖的男人曾经到地牢看过她们,还夸她资质好来的。 正好这时候电话响了,那人只是走到一旁就接听了电话,好像并没有打算背着她们。 马芷瑶的耳朵很灵,所以不但听见了五爷说的话,连电话对面的内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听到电话里说,要让五爷尽快找一批根骨上佳的女孩子送到什么货场,具体没能听清。 五爷问那些孩子知道他的窝点不会有问题吧,万一她们举报,他可是重罪。 对面哈哈笑说,放心她们一个都不会举报,因为她们那时候都去了天堂。 “这些该死的家伙,仗着有钱有势就敢肆意妄为,竟敢视人命如草芥,真应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叶允沂看了马芷瑶一眼,欲言又止; 没想到马芷瑶突然抬起头,对他说道:“叶警官,其实在赌场被救出来的时候,你跟玄一哥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去做卧底!” 第79章 仙家传承 叶允沂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当时我们距离那么远,你是怎么听到的?” 马芷瑶还没说话,马婶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叶允沂的胳膊:“不行!我女儿不能去!你们这是要害死她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 马芷瑶扶住母亲,轻声说道:“妈,我已经被卷进来了,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引出来都抓起来判刑,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我相信玄一哥,他不会害我的。” 马婶泪流满面,捶打着胸口:“都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这个烂赌鬼,你也不会……我不配做妈妈。”说着她竟是猛然握住自己的左手小指,狠狠一用力,将小指掰断,剧痛让她发出撕心裂肺底哭喊。 断指明志,看来这回马婶是真的接受了教训,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赌了。 马芷瑶急忙冲上去,握住妈妈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妈,我没怪您,从来都没怪过,这不是您的错。我从小就明白,有些事情迟早得自己去面对。而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马婶被送医救治,好在有陆玄一的药丸,手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疼上好一阵子了。 因为马芷瑶愿意配合警方揪出真凶,马婶参与赌博的事也得到了从宽处理,不会被拘留。 做出这个重大决定,对马芷瑶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此刻,她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星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叶允沂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小声说道:“我们一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吧,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马芷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嗯,叶姐姐,我相信你,也相信玄一哥。” 接着她又抬头看着星星,那一颗是北极星,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玄一哥便是我的北极星。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大约也是这个季节,妈妈染上了赌瘾,随后爸爸也离开了我们。 若不是当时玄一哥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或许早就崩塌了,所以……” 后来正值青春期的马芷瑶常常被一群社会小混混骚扰,一度令她烦不胜烦,甚至打算自暴自弃。 也是陆玄一帮她解决了那些小混混的纠缠,并鼓励她重新振作,帮她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从此她将考上大学视为人生的首要目标。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考上玄一哥同一所大学。 虽然马芷瑶说得很简单,但叶允沂能感受到其中的痛苦和无奈,心里一阵难受,把对方搂得更紧了,说道:“对不起,如果我们的能力再强一些,就不会让你去冒险了。” 马芷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没关系,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就像我爸爸,他选择离开,是因为不想再过苦日子,跟着一个开公司的女人走了。 我不怪他,放弃妈妈这个赌鬼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即便他离开了,我也明白,我不能因为别人的决定而放弃自己的未来。 相反,他的离开让我更明白,我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去把握自己的幸福。” “啊?你说的离开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对不起!”叶允沂觉得自己刚才的眼泪有点白流了。 马芷瑶对她浅浅一笑,说:“呵呵,没关系!是我不好,没有说清楚。”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大家都没了睡意,看来注定是个不眠夜。 马家小吃部里,陆玄一、叶允沂和陆老爷子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香气四溢。陆玄一拿出一瓶酒,给陆老爷子倒了一杯,又看向厨房方向,喊道:“小瑶,快来吃饭了,别忙了,够吃就行!” 厨房里传来马芷瑶的声音:“最后一个菜马上好,你们先吃!” 陆玄一笑笑,提高声音:“快过来吧,我们边吃边商量点事,你可是主角呢!” 马芷瑶听到这话,炒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应了一声,熟练地将菜装盘、关火,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出来。 陆老爷子见她坐下,赶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赞道:“嗯,看不出小芷瑶的菜炒得不错嘛!比玄一那臭小子强多了。” 马芷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爷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 陆老爷子一边夹菜,一边笑眯眯地问:“小芷瑶,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呀?今天看见的是你妈妈吧?哎呀,那小腰身扭的,一把年纪还能有那种风姿,一看祖上就不是一般出身。” 马芷瑶点点头,轻声回答:“我今年十六,上高三。我爸爸老家是豫州的,妈妈是东北人。我妈妈她……。”想到风韵犹存的妈妈,就不自禁地让她想到大杂院里那些闲汉火辣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东北人啊,……那你姥姥是干啥的?” 马芷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见过姥姥,只听妈妈偶尔提起过,她当年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 “神婆?”陆老爷子一拍大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就对了嘛!神婆,萨满教,出马仙!难怪我看你这姑娘眉眼里就透着灵秀,原来是有仙家传承的!” 陆玄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看向马芷瑶:“爷爷,您是说小瑶适合出马仙传承?”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没错!出马仙讲究的是通灵驭鬼,借仙家之力。最看重的就是血脉传承。 马姑娘祖上有这传承,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哎呀呀,你瞧瞧她妈妈,那风姿,那气质,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要是一早继承了祖传的仙家,现在绝对是这个。” 说完竟是一挑大指,言语中透着一丝惋惜,看来马婶的天赋也是不俗,只是被耽误了。 马芷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嘴没说话。 陆玄一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有这渊源,那小瑶你就修炼出马仙吧。我会想办法帮助你契约合适的仙家,虽然这条路不容易,但潜力很大。” 马芷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转为坚定:“我……嗯,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第80章 盗泉水1 出马仙是一个极为独特的修炼体系,拥有十二仙家传承,而其中最关键的环节便是“请仙”。 有天赋、有资质的人,仙家一眼便能相中,学过一次便能与仙家沟通。 若是没有天赋,仙家也不会青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出马仙。 此外,出马仙的实力强弱,主要取决于所请仙家的强弱。 如果有合适的丹药辅助,陆玄一有信心将马芷瑶的那条小蛇提升几个品阶,作为平常应对已经足够。 关键时候,马芷瑶还可以通过它与仙家达成沟通,借它之力请出更强大的柳仙,实力绝对不会弱。 最关键的是,这是他能想到既适合小瑶,又是实力提升最快的办法。 “玄一哥,我真的只能练出马仙吗?我……我不想。”马芷瑶的声音里带着不安,说完后赶紧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显得很委屈。 女孩子都爱漂亮,可马芷瑶印象里的出马仙,都是戏剧里那些浓妆艳抹、举止夸张的媒婆形象,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陆玄一早看出了她的顾虑,心里暗叹现代影视作品对这个形象的丑化。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找到一段正宗出马仙跳的神舞视频,递给马芷瑶:“你先看看这个。” 视频中,一位出马仙身着华丽的服饰,舞姿轻盈优雅,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马芷瑶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频结束,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叹:“这真的是出马仙?也太美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单薄的身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叶允沂作为女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温和地说道:“你还小呢,而且这些年你太辛苦了,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以后会好的,别担心。” 马芷瑶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道:“可是……我真的能行吗?” 陆玄一笑了笑,语气坚定:“当然能行。出马仙的修炼方式虽然独特,但它的美和力量是毋庸置疑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舞姿多美?而且,你祖上有神婆的传承,灵性十足,仙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为你选了一条小蛇,它将成为你的保家仙。只要你用心修炼,很快就能请仙上身。 到时候,你不仅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能像视频里那样,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风采。” 马芷瑶听完,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和坚定。她抬起头,轻声说道:“玄一哥,我会努力的。” 陆玄一点点头,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出马仙确实是最快的修炼方式,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资质。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他笑着打趣道:“这下我们可是要多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小仙家了。” 马芷瑶被他的话逗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的笑容。 陆玄一转向叶允沂:“允沂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你没有出马仙的资质,但你武术底子好,小时候还学过绘画是吧,我会教你一套练气功法,配合基础的符箓来使用,再给你配上足够的符箓,加上以后丹药提升实力,你的战斗力会很快提高的。” “可我的绘画水平顶多就算是涂鸦,对修炼能有多大帮助?”叶允沂微微撅嘴。 陆玄一一笑道:“有人认为符箓就是涂鸦,其实绘制符箓重心不重形,你有涂鸦的基础就足够了,好好练,我看好你,另外前期我会帮你准备好符箓,一定会让你尽快提升起来的。” 叶允沂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玄一,你说的丹药……是不是需要很多特殊的材料?还要消耗很大的精力才能炼制出来,要不……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陆玄一还没有底气,可得了黑檀数百年的底蕴,他现在底气很足。 “允沂姐怎么能说用在你身上是浪费呢,丹药炼制出来就是给你们提升实力的,不然我炼它干嘛? 再说你可是我计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少了你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武神,那可不成。“ “女武神?”叶允沂光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不过她也知道这条路定然是荆棘密布。 陆玄一转向正在喝酒的老爷子,“爷爷,我看出你身上暗疾发作,有多久了。” “呵呵,还是让你看出来了,有一阵子了,自从我修炼雷法出了点小问题,那处旧伤就时不时的发作,不过不要紧,再活了几年都不成问题,怎么也要抱上重孙我才甘心闭眼呢。” “现在我的材料够炼制一炉荣华丹,爷爷你也知道此丹的效果,不过欠缺的就是灵泉水。 其实以前我们都做错了,荣华丹最后一步要用灵泉水淬丹,否则热毒过盛便是毒丹。“ 陆老爷子听到这里顿时就不淡定了,“你说的是真的?“ 他虽然自己不会炼丹,可这么多年的见识在那里摆着,自然知道此事当中的分量。 “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黑檀,我是根据黑檀记忆里的内容得知荣华丹的正确炼法,经过认真推演应该是真的。“ “可是灵泉水不好搞啊!现在天地灵气枯竭,灵泉早就消耗一空了。“陆老爷子忍不住咋舌,甚至在为当年浪费的灵泉惋惜。 陆玄一却是一笑道:“眼下刚好有个天赐良机,澜西峡谷出现了一眼灵泉,只是可惜被葛家占据。” “你说的是真的?”陆老爷子腾一下站起来,险些把饭桌子撞翻了,足以见得他是多么激动。 毕竟有了荣华丹便可以彻底治愈他的暗疾,也就让他在最后还能搏一搏,冲击那个境界,真要成功添加几百年寿元,就算没成功也再无遗憾了。 “玄一,既然知道澜西峡谷有灵泉,那么灵泉水的事情,我来解决,正好之前跟黑檀打的一场没过瘾,今晚就去活动活动手脚。”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81章 盗泉水2 陆玄一却是不放心眉头紧锁:“爷爷,澜西峡谷一定有葛家的高手把守,你去了要是被他们围攻可怎么办?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让你看轻了?放心吧,老头子我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追踪寻物没人比得上我。 灵泉水的事情拖不得。你们年轻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这老头子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叶允沂和马芷瑶也想劝一劝,陆老爷子一摆手,“都别说了,那些三脚猫的货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放心吧。” 陆玄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爷爷,您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回来,灵泉水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乖孙儿,我都说了让你放心,真把我当小孩子,你不如担心他们,敢碍爷爷的事看我不把他们打出屎来。” 叶允沂突然感觉这番话很有画面感,顿时想到昨晚老爷子炸掉吴书记家的一幕,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老爷子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吧。 不过她可是什么都没敢说,毕竟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 等陆老爷子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寂。叶允沂低声问道:“玄一,爷爷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明明说的是身体,可她指的却是头。 陆玄一摆摆手道:“爷爷年轻时遭遇强敌受过伤,因为如今是末法时代,所以无法炼制出真正的丹药。他的暗疾便始终没能根除,这次我打算炼一炉荣华丹,要是能炼成,不但他的暗疾可以复原,你们两个的实力也可以大幅度提升。” 三人已经没心思吃饭,于是帮着马芷瑶收拾碗筷,由于担心陆老爷子的安危,所以困意全无,便干脆由陆玄一给她们教授一些基本的修行之道。 别说两人的天赋都不错,若放在上古,绝对可评上佳,只可惜现在是末法时代。 这次陆玄一将马芷瑶的小蛇,正式给了她,正是那一条最毒的小蛇,帮她完成了一份简单的契约。 因为这条蛇作用特殊,今后可能还要另行签订契约,为了避免冲突,所以有所保留。 没想到的是,那条小蛇似乎是跟马芷瑶十分投缘,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很是亲密,若不是知道这是一条雌蛇,还真误会小蛇另有所图了。 对于马芷瑶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直觉告诉他,前者或许是跟柳仙有缘,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出马仙这一传承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沟通仙家,达到断事预言,作法驱邪,消灾治病,刀兵御敌这些。 可能够跟什么样的仙家签订契约却是大有讲究,一般仙家都是隐匿深山苦修,轻易不会以本体前来帮忙,所以会附身提升弟子实力。 也有仙家本体出马,帮助弟子解决问题的,那就要看弟子的资质以及跟仙家的关系了。 陆玄一推断,如果马芷瑶能够跟柳仙达成契约,起码能够获得一位强大仙家的亲睐,至于危急关头能否请动仙家本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叶允沂,自幼就立志当一名警察,所以从小就有习武,基本功还算扎实,只是没找到一门好功法。 现在练习起来略微有些晚,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所谓功力不够符箓凑。 道门有一篇符甲之法,便是集防御和进攻为一身,专门给门中低阶弟子外出历练防身御敌所用的秘术。 刚好在叶允沂自身实力没提升起来之前,可以使用此法,增加自身的实力,保护自己。 有时间陆玄一可以选择材料给她炼制一套,再传授她运用之法,等掌握纯熟之后,再配合她的手镯和小蛇,寻常异能者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话分两头,再说陆老爷子这边。 澜西峡谷,夜色深沉如墨,凛冽的山风如鬼魅般呼啸着。 陆老爷子脑门贴着一张隐身符,看似不紧不慢,实则心急如焚地朝着峡谷深处行进,每一步落下,身形却如跳跃的雷弧般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四周死一般的压抑,唯有狂风的呼啸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让人毛骨悚然。 他此番乃是依照陆玄一的指引,前来寻觅那传闻中的灵泉,然而苦苦找寻许久,却依旧毫无所获。 陆老爷子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开!”顿时,他的双瞳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原本昏暗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这葛家着实阴险,不知使了何种秘法将灵泉隐匿起来。哼,不过,想难住我,没那么容易!”陆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鼻子如猎犬般微微抽动,试图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灵泉的气息。许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抬手一指:“哈哈,找到了!” 老爷子快步朝着一面山壁奔去,然而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竟是被传送了出去,顿时让他心头巨震。这要是被传送到某个杀阵当中,他哪里还有命在? 好在他运气不错,竟是误打误撞地闯过了第一重幻阵。 入眼竟又是一片山壁,与此前被传送那一道一模一样,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澜西峡谷。 陆老爷子凝聚了一丝细如毛发的灵力,朝着山壁空处甩了出去,发现那里本无一物,却如铜墙铁壁般坚硬,他的灵力被死死挡住不能寸进,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封印大阵。 “这葛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居然将大半个峡谷都笼罩在大阵当中,这要花费多少钱啊,嘿嘿,不过可拦不住爷爷我。“ 陆老爷子飞快地掐诀,一道道手印打在半空不同方位,终于在打出四十九道手印之后,半空哗啦一下呈现一片光幕。 陆老爷子不敢耽搁,急忙迈步往里就闯,感觉微微一丝阻力,然后他便已经进入大阵之内。 结果入眼又是一面山壁,但他已经感知到山壁之后别有洞天,葛家在此处设下了一道极为玄奥的阵法,将此地牢牢封锁。 若是贸然踏入,即便不会被阵法困杀,也定会惊动守阵之人。 第82章 盗泉水3 陆老爷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伸手在半空凝聚出一道如发丝般纤细的雷弧,朝着阵法猛然甩去。 顿时,山壁上闪过巴掌大的光华,却是已经被陆老爷子看出了此道阵法的属性。 土系大阵,用在这里倒是恰当,刚好可以隔绝灵水气息,可惜你们遇到了爷爷我,便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雷分五行,其中最知名的便是乙木青雷,最克戊己土。 陆老爷子一手天心雷法,刚好完克此阵,而且以他的老道,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看出些异常,也会以为是雷雨天气,有雷电劈在峡谷附近造成的。 他再次出手,劈里啪啦一道道细小的雷光如雨点般落入大阵之中。 然而,这阵法极为强大,雷光落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陆老爷子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刚刚一番试探,他已经看出些端倪。 他冷静下来掐指推演,“震宫为雷为木,兑宫为泽为金,坤宫、艮宫、中宫为土,原来如此,这里布置的大阵乃是按照后天八卦排布,现在是戌时,生门入兑宫,那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凝聚雷光,一道道细密雷光每一道都不惊动大阵,却是刚好打在生克转换处。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整个大阵出现了一丝松动,即便雷光打在上面,光芒也变得暗淡至极,老爷子竟是凭借一己之力,将大阵给玩坏了。 陆老爷子趁机迈步朝着里面闯去,一步踏出,便觉眼前一片恍惚,下一秒已经来到一片山崖上,只听得脚下一阵轰隆隆的水声传来,入眼竟是一挂瀑布,哪里有灵泉的影子? 若是换做别人,定然认为自己被阵法送到了陌生之地,甚至怀疑已经不是澜西峡谷。 陆老爷子抽着鼻子闻了闻,下一秒便化作一道雷光直奔瀑布扑去。 眨眼间他已然穿过一条瀑布,出现在一个山洞之中。 他不仅鄙夷一笑,“这葛家还真是一群吃货,以为弄出一个水帘洞就能掩盖灵泉水,爷爷我便做一次孙猴子。“ 葛家的布置不可谓不严密,但却没想到陆老爷子的鼻子比狗都灵。 洞内另有一番景象,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洞中央,一根洁白的钟乳石倒悬而下,下面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水,许久才缓缓滴落,被下面一只洁白的羊脂玉瓶接住。 瓶口升腾着淡淡的雾气,缓缓飘散,如梦如幻,仿佛仙境一般。 “果然是灵泉!”老爷子兴奋地狠狠一吸,顿时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嗯,竟然还是上等灵泉,炎夏可是有年头没有出现这等级别的灵泉了,玄一啊,合该这次咱们爷们儿发财,那爷爷我就不客气地得着了!” 话虽说得轻松,他却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 他发现,除了瓶底有个小机关外,其他地方都没有阵法防护,看来关键都在瓶底。 陆老爷子从怀里摸索了半天,结果只掏出一只乳白色玻璃空酒瓶。他无奈地摇摇头,掌心催动雷光,恐怖的高温将瓶子仔细地炼制了一遍,使其形制远观与那支玉瓶有了七八分相似。 为了不被人一眼看破,他又掏出几张符箓进行加工,顿时那只普通酒瓶变成了“羊脂玉瓶”,而且也有了简单的储物功能,他这才满意点头。 他又掂了掂重量,眉头紧锁,瓶底那道机关正是重力感压类陷阱,别看现在毫无危险,一旦触发这里瞬间变成地狱都有可能。 “还真是麻烦。”想了想,他掏出一张符箓,舔了舔唾沫贴在瓶子上,符箓瞬间化入瓶中消失不见。 这道符箓颇为神奇,可以瞬间调配双手接触物品的重量,也就是可以完美地调配出玉瓶的重量出来。 就在这时,陆老爷子突然感到一阵尿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便毫不客气地用瓶子解决了一下,然后他走上前去,深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手收了玉瓶,一手将酒瓶放了上去。速度之快,就连葛家布置的机关根本做不成任何反应。 陆老爷子尽管看起来轻松写意,可实际上额头已经全都是汗了。 他将玉瓶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意地咂咂嘴道:“这要是让玄一用灵泉给酿上一壶酒,那可真是美哉!” 说罢,老爷子不敢耽搁,迅速退出澜西峡谷,整个过程未惊动任何人。 就在陆老爷子忙着收取灵泉的时候,葛家别墅内,葛公子与鬼狐正密谋着下一步的计划。 房间内气氛凝重,一旁的营养仓里面泡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然而,他剩下的半边身体插满了管子,竟是硬生生吊住了半条命。 此人正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狙击手——影子。尽管身受重伤,他仅剩下的一颗独眼中,依旧露出凶残的目光。 旁边躺着的另一个人,情况稍好一些,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她正是从未露过真容的毒蝎。毒蝎同样是残肢断臂,一丝不苟地躺在另一个营养仓里面,可她仓内的并不是营养液,而是毒水。 她的身体极为特殊,只要有足够的毒物,她就能迅速恢复。只是时间仓促,她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 “陆玄一这个狗东西,破坏了我们一连串的计划,这次又捣毁了赌场,简直是欺人太甚!早知道这样,一早就该弄死他,没想到一个佣兵小队,竟然都奈何不了他,下一次我一定让他死!”葛公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鬼狐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陆玄一的确是个麻烦,不过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之所以此前几次没能成功,是我们还有所顾忌,下一次我们全力出手,一定能将他置于死地。” 葛公子冷眼看着鬼狐,心里对此人已经有些不满,毕竟几次都是他策划,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么说你已经有更好的计划了,说出来听听。” 没等鬼狐开口,毒蝎猛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厉:“让我去杀他,我一定要他死。” 第83章 废物利用 葛公子眉头一挑,看向毒蝎:“你先别激动,先养好身体再说。”尽管毒蝎的身材极尽妖娆,可他却不敢多看一眼。 毒蝎就是个能看不能吃的仙桃,谁要是胆敢咬上一口,绝对会被毒死。 这几年,好几个麻烦的对手,毒蝎都是牺牲色相将之毒杀的,可以说为葛公子立下了汗马功劳。 上一次佣兵小队刺杀,本没有她什么事,可她见猎心喜,非要参与却差点丢掉性命。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所以伤还没好,就准备再次对陆玄一出手。 毒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给我足够的毒物,我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更何况,陆玄一再厉害,他身边的人还能个个都是异人?我要从他身边人下手,当着他的面将他们一一毒杀,让他尝够失去亲友的痛苦滋味,然后再慢慢折磨他,让他死得无比痛苦,绝望,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鬼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毒蝎的毒体确实令人防不胜防,陆玄一再强,也未必能扛得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再安排一些后手。” 葛公子沉吟片刻,无奈说道:“现在澜西峡谷那边压力很大,不少家族已经暗戳戳准备动手,家族那边实在抽调不出人手来。” 鬼狐阴冷一笑道:“听说米国那边利用极乐果研究出一种强化药剂,可以将普通人变成兵王,我们何不将手下强化一番,顺便看看效果如何?” 葛公子一听顿时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好,既然如此,我们就给陆玄一准备一份大礼,具体的鬼狐你来安排。“ 鬼狐朝着葛公子点点头,然后转向影子说道:“影子你的身体就算请再好的外科医生恐怕也难以恢复巅峰,如果你就想这么活着,少爷会一直养着你,保证让你衣食无忧……。” “不,我也要报仇,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过去,杀死陆玄一的最后一下留给我,我一定要亲自爆了他的头。”影子激动得颤抖,半边身体的伤口又开裂,淌出一仓的血水。 葛公子赶忙说道:“影子,你别激动 ,我想鬼狐说这话绝对不会为了说这个,你先听他说完。” 鬼狐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米国那边研究极乐果有了新的进展,我们不如让影子接受一个特殊的手术,到时候影子你的身体就是武器,不但远程枪法如神,近战也将无敌,你将是我们的超级武器。” 葛公子也是表现得无比激动,伸手握住影子仅剩的手臂,“放心,我会让你恢复往日雄风的,我保证。” 鬼狐阴恻恻一笑道:“所以我们再多忍几天,等你们的实力提升上去就是陆玄一的死期。” 安抚好了影子和毒蝎,葛公子和鬼狐转身离开,在没人处后者阴冷地低声说道:“少爷影子已经废了,没必要浪费珍贵的药剂吧。” 葛公子嘿嘿一笑道:“米国那边有一款药剂始终不成功,给他用一下无非是废物利用罢了。” 鬼狐听到这话不由脊背一凉,“少爷是说……。” “心里明白就够了,不必说出来,你记住,只有我们两个是兄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大杂院里,老爷子成功取回泉水,众人欢欣鼓舞。 叶允沂和马芷瑶好奇之下想要查看灵泉水,毕竟好奇心谁都有,陆老爷子也没觉得什么,可却被陆玄一制止。 “葛家不是等闲,难保玉瓶上没有手脚,一旦拿出来,怕是会被他们察觉到,所以还是谨慎些的好。” 二女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轻重,夜深了也该休息了,今晚叶允沂也没法回去,就决定在在马家安顿下来。好在她这个工作经常熬夜加班,家里也习惯了不会太过牵挂。 陆玄一则带着老爷子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两人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 房间里灯光昏暗,陆玄一给老爷子倒了一杯热茶,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爷爷,我有些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他:“说吧,我听着。” 陆玄一沉吟片刻,语气慎重:“我觉得,是时候向世人逐步公开异人的存在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你我都清楚,局里的人也清楚,可他们迟迟不肯公之于众,还是老观念作祟。 如果我们一直隐瞒下去,还能隐瞒多久?你也看到了,灵安几乎天天都有涉及异人的案子发生,世人早晚会知道的,等到真相突然爆发的那一天,社会秩序可能会彻底崩溃,到那时造成的冲击和破坏只怕我们承受不起。” 老爷子点点头,神色凝重:“你的想法我明白。不过,这种事情国家会有统一的安排,我们私下进行操作,怕是会引起诸多误会。毕竟,这关系到整个社会的稳定。” 陆玄一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国家的安排固然重要,但你也知道国家短时间内很难做出如此重大的调整,我担心的就是时间,等到官方行动时,可能已经晚了。 所以我想建立一个独立的势力,暗中收拢异人,专门处理一些官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这样,我们才能在变化来临之前占据主动。” 老爷子闻言,眉头紧锁,放下茶杯,语气严肃:“玄一,你这是要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吗!这种事情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你还年轻,没必要冒这个险。” 陆玄一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有力:“爷爷,我知道这很危险,但现在已经迫在眉睫了。如果我们不行动,那些财阀和隐秘势力一定会抢先一步,拉拢那些新觉醒的异人,供他们驱使。 你试想一下,他们连黑檀都敢暗中驱使,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现在各大财团一定在疯狂扩张,以前藏在暗处的异人纷纷投靠,一旦世界发生变化,失去先机的我们,很可能会被彻底压制。 今天我们竟然发现了极乐果的踪影,你认为距离大乱还远吗?到那时,损失的就不只是几条人命、几滴泉水了,而是整个世界的秩序和平衡。” 第84章 说点正经事 陆老爷子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长叹一声:“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在变。我老了,有时候难免会畏首畏尾。你既然有这份心,我也不拦你。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行事要谨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陆玄一见老爷子松口,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郑重地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会小心的。这个势力我会慎重组建,不可靠的人绝对不会拉进来。” 老爷子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和担忧:“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过,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别让欲望蒙蔽了双眼。” 陆玄一深深点头:“我明白。” 老爷子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了些:“对了,你是有了这个打算,所以才决定教授叶丫头和马丫头的吧?她们俩可都是好苗子,模样长相也都不错,要不你都收了吧?这样明年我就能抱两个重孙,多好?” 这老爷子的风格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刚正经了三秒,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陆玄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爷爷,您就别开玩笑了。小瑶才多大年纪,还是个孩子,我可下不去手。” 老爷子挑了挑眉,一脸促狭:“那叶丫头呢?我可是帮你调查过了,她有很大可能是京城叶家的孙女。至于为什么流落到了江南,可能另有隐情吧。叶家你是知道的,超级大家族。你组建势力不得要钱吗?你成了他们家孙女婿,找他们要钱,一准好使。” 陆玄一哭笑不得,这老爷子还真是能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爷爷,我已经想到了筹措资金的路子,很快就可以成行,您就别操心了。” 老爷子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一脸八卦:“哟,你这都想好了?还真是有备而来啊!那……你跟叶丫头什么时候结婚啊?”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来,一脸谄笑地给陆玄一捏肩捶背,活像个急着抱重孙的老顽童。 “我还是个孩子啊!”陆玄一被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吧。” 老爷子一听,立刻两眼放光,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什么正经事?快说快说!” 陆玄一站起身,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正经事就是——您该睡觉了。哪有老头熬夜的?赶紧去睡。” 老爷子一听,顿时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撅着嘴嘟囔道:“我不,没有重孙陪着,我睡不着,我不管……” 陆玄一神秘一笑,故意板着脸:“现在我数一二三,你要不睡觉明天我就削发当和尚去。” 老爷子不情不愿地爬上床,扯过一张被子盖在身上,嘴里还念叨着:“算你狠,我自己睡还不行吗……”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老爷子均匀的鼾声。 陆玄一站在床边,看着老爷子熟睡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他轻轻关掉灯,转身来到外间。 走到书桌前,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下自己的计划。夜已深,但他的思绪却愈发清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将彻底改变,而这个世界,也将因他的选择而掀起波澜。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陆玄一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写下了一个个名字,一条条计划,心中默默盘算着未来的每一步。 第二天一早,陆玄一神清气爽地出了门,以他现在修为就算几天几夜不睡也无大碍。 刚一出门,就看见顶着熊猫眼的叶允沂和马芷瑶。 两女劳累了一天,昨晚马芷瑶跟刚刚建立契约的仙家沟通感情,叶允沂在陆玄一帮忙梳理经脉后,修炼一夜巩固效果。 二女都是几乎一夜未睡,此刻一脸疲惫,连走路都有些飘忽。 陆玄一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药丸,递给她们:“来,吃下去,能提神醒脑,缓解疲劳。” 叶允沂接过药丸,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玄一,你到底有多少种药丸?红的绿的,好像每一次都不重样。” 陆玄一笑了笑。自从他掌握了九转元功中的医药篇,便等于掌握了此道的精髓,炼制的药丸自然非同凡响。 不过,他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些本不算什么,我本来就喜欢研究这些,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医学院了。” 他此刻的确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凌晨时分,他临时起意,开炉炼制了一批“虎精小蓝瓶”。尽管还未试药,但他确信,效果绝对远超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神药”。 简单吃过早餐,陆玄一坐上叶允沂的车,一路来到医学院。一进校园,就看见钱振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来回踱步,神情焦急。 “出啥事了,老铁?”陆玄一见状,赶忙上前询问。 钱振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抖:“林家,要把林女神带走了!” 陆玄一皱了皱眉:“然后呢?” “他们要送林女神出国!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的爱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钱振豪几乎快哭出来了。 陆玄一有些无语,推开他:“你不至于吧?挺大个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多让人笑话。大不了你也出去陪她呗。在陌生的环境里,一个熟人不是更容易达成你双宿双飞的梦想?” 钱振豪却摇了摇头,神情颓然:“出去了,我有什么?除了这一身肌肉一点优势都没有,国外遍地都是帅哥,金头发蓝眼睛,可能我再也追不上她了。” 陆玄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你能不能自信一点?这可不像你了。你什么时候如此患得患失过?” 钱振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语气深沉:“你不懂。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陆玄一忍不住笑出声:“拉倒吧,可别拽文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计划书和样品都给你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速度了。至于林女神,我去给你想办法。” 第85章 林女神出事了 陆玄一是真的觉得林女神不能离开灵安,起码不能现在离开。因为有些诅咒的后遗症,是需要时间才会显现出来的。 正说着话,突然看见一个女同学慌慌张张跑过去,神神秘秘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附属医院康复科,大夫护士集体中邪了,好可怕!” “得,今天看来又消停不了了。”陆玄一直觉,这件事一定跟林女神有关。 两人也没心情上课了,跟钱振豪翻墙而走,直奔附属医院。 一进住院部,就看见康复楼三楼一面窗户上,站满了医护人员,竟是将窗户死死挡住。不用想,那个房间就是林女神的病房。 钱振豪脸色一变,声音紧张得都有些发抖:“玄一,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玄一眯起眼睛,神情凝重:“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走,上去看看。” 两人快步冲上三楼,刚出电梯,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吟诵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回荡在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钱振豪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玄一,幽雪她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陆玄一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不对劲,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唱歌。小心点,跟紧我。” 两人赶忙飞奔上去,哪知道刚进三楼走廊,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医患。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蜷缩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神情痛苦。 “这是啥情况?”钱振豪哪见过这个阵仗,当时就吓一跳,声音都有些发抖。 陆玄一倒是镇定,先打出一道咒印,阻止歌声对这些人的继续影响。 然后他俯下身给躺倒在地的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不过是昏迷,并无大碍。但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道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某种诡异力量控制了心神。 “他们被能力影响意识被控制了。”陆玄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钱振豪脸色苍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咱们过去该不会也变成这样吧,怎么办,林女神,我得去救她!” 说着他就想往里冲,被陆玄一一把拦住,“你都说了会变成这个样,还往里冲什么?给我在这等着!” 陆玄一掏出一张辟邪符,贴在钱振豪的肩头,然后才快步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情况越严重,浓重的煞气已经形成了雾气,能够清晰感受到当中夹杂的病气,如果一般人处在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身染重病。 陆玄一快步来到林女神的单间外,发现门是敞开的,有人歪倒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可他的双手却是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神情狰狞,仿佛在自我了断。 这一幕顿时让陆玄一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场景,像极了广场那四个冒充警察的嫌疑人。 黑檀已经死了,难道是他的心魔来到了这里,一瞬间陆玄一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恐怖的气息压迫得他喘不过气。 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进去看看,毕竟里面还有林幽雪,就算她被心魔所害也要看个究竟。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林月漪,此时她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 “林月漪?她怎么会在这里?”陆玄一有些古怪地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竟然跟林幽雪有极大的相似度。 他猛然反应过来,二者都姓林,该不会这么巧是亲戚吧?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才合理。如果没有吴书记那样的关系,能随便转一个学生进来吗?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还是赶紧先救人。总不能看着真发生命案吧?何况还是因为林女神而起,这要是死了人,一辈子的阴影。 陆玄一迈步走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林幽雪站在房间中央,两眼空洞无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下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变形,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幽雪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哼唱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幽雪!林幽雪!”陆玄一低声呼唤,但林幽雪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摆动着,指尖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煞气,像是活物般在她周围游走。那些煞气时而凝聚成蛇形,时而散作烟雾,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的死亡之舞。 陆玄一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耽搁。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快步上前,对准林幽雪的头顶穴位,稳稳地刺了下去。 银针入体的瞬间,一道道黑影从林幽雪的身体里钻出来,被陆玄一毫不留情地斩杀掉。 这些都是死者的执念所化,虽然称不上鬼怪,但侵入人体还是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黑影离体,林幽雪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她的哼唱戛然而止,眼中的空洞逐渐被一丝清明取代。她茫然地看向四周,声音虚弱而颤抖:“我……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她的意识恢复,房间里的煞气像是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地流窜。窗台上的医护人员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纷纷从高处跌落。陆玄一眼疾手快,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风力将他们的身体稳稳托住,轻轻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茫然地坐起身,面面相觑,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有人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玄一没有时间解释,他知道这些人被煞气沾染,身体和心智都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如果此时再受到剧烈的情绪波动,轻则重病缠身,重则神智失常,甚至疯掉。 于是他趁着众人都懵懂间,急忙喊一声,“看这里!”然后打个响指,让他们忘掉这一段不好的记忆。 同时让林幽雪陷入了沉睡当中,将之用清风送上床,然后他出手如电,一连几张符箓,封住林幽雪周身,让她不再吸收煞气,他这才转头去看林月漪。 第86章 心上人 林月漪现在已经完全苏醒,见到陆玄一尽管有些意外,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那可是她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万分热情。 陆玄一也不客气,急忙问起事情原由。 原来是一早林月漪来看望林幽雪,起初还挺好。林女神跟小姑有说有笑,可当提到送她出国,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不出去!明明是他们犯了罪,为什么逃亡的是我” “小雪,听小姑的劝,咱们不是逃亡,是出去暂避风头。”林月漪极力劝说。 “他们不就是怕我将罪证交给警察嘛,既然如此那我就将那段视频发到网络上,让全国人民都看到,我看他们还怎么掩盖!”林幽雪越说越激动,甚至像是下一秒就真的去做一样。 林月漪心头狠狠一抽,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也有些冰冷:“幽雪,你已经是大人了,做事要考虑后果,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铸成大错。 麻家不是你能对付的,林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做,只会害了所有人。” 林幽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小姑,你们总是这样,畏首畏尾!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麻家造成的,甚至险些丢掉性命,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既然如此你们当初又何必将我带出来,让我死了岂不是都安心?” 小姑林月漪苦口婆心地劝道:“幽雪,不要说傻话,你爸爸、小姑我们都爱你,可麻家我们真的惹不起。 你若是真把他们惹怒了,会死很多人的。这可不单单是林家会被牵连,你的好朋友她们也都会因为这件事而遭殃,你难道忍心看到那么多无辜者因为你而陷入绝境吗?” 林幽雪听到这番话真的有点怒极反笑了,讥讽道:“小姑,没想到你会这么高尚!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无辜者着想,那我又何尝不是无辜者?麻家害我至此,我凭什么要忍?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是怕受我牵连吗?好,我现在就登报,跟林家脱离关系,这样我公开杀人视频,总不会连累你们了吧。我一定要让麻家付出应有的代价!坏人就必须要受到惩罚,否则这个世界还要公理干什么,还要正义干什么!” 两人越说越激动,林幽雪的情绪逐渐失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两眼上翻好似晕厥。 林月漪见状,也是吓得够呛,本来自己是来劝说,可最终失控变成了争吵,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跟林父交代。 她赶忙叫来医护人员。然而,就在医护人员赶到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仿佛进入了粘稠的液体当中,根本无法呼吸,随后纷纷倒地昏迷。 林月漪无奈地讲完这一切,望向陆玄一的目光中很是尴尬,她可是吴书记的夫人,如今却再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侄女放弃举证凶手,怎么看都有点说不过去。 林月漪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陆玄一说道:“小陆,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陆玄一却并没有因此而心生鄙夷,他有着亲身的经历,当年为了躲避财阀找他麻烦,他被迫离开京城,来到灵安,与林幽雪何其相似。 并非退避就辜负了正义,也并非维护公理就必须舍弃性命,首先要做的是保护自己,因为那些坏人不值得你去付出性命惩罚,早晚老天会收了他们。 陆玄一摇摇头,沉声道:“林女士,我觉得我无权来评判这件事的对错,毕竟你们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对亲人的安全考虑。 这些暂且放在一边,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要办,刚才的意外绝不简单,我怀疑是因为林同学的身体因为此前的一道诅咒发生了改变,所以现在不是劝她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治好她的病。” 林月漪神色焦急:“可麻家那边……我们真的惹不起啊!” 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林女士,你们林家有没有想过,如果幽雪出国,麻家反而更容易对她下手?在国外,他们的势力更加肆无忌惮,你们根本无法保护她。” 林月漪闻言,脸色顿时大变:“这……我们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陆玄一继续说道:“而且,幽雪的病只有我能医治。如果你们强行送她出国,她绝对活不过二十五岁。不仅如此,她的体质特殊,会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煞气。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这只是个开始。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后果不堪设想,直说了吧,她引动的煞气会害死很多人。” 林月漪沉默了,显然被陆玄一的话触动了。她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会想办法劝她爸爸,让幽雪留在灵安,不过你得保证一定能够治好幽雪,否则我没法向所有人交代。” 她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玄一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陆先生,幽雪这孩子性子倔,但心地善良。如果你能多照顾她,或许……你们可以试着处朋友?” 陆玄一闻言,立刻摇头,语气坚决:“林女士,您误会了。幽雪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可不能夺人所爱。” 林月漪本想打听一下这个男人是谁,可又感觉自己此前在陆玄一面前已经表现得很自私,如果这个时候再来问这个问题,会不会让恩人感觉自己很太过世故?所以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而且一些事情她也的确做不了主。 陆玄一看着她面色仍是不好,便建议让她先回去,毕竟此前她受到了惊吓,刚刚缓解,这次又中了煞气,对身体又是一次创伤,实在不宜在此久留。林月漪也是欣然接受。 正在这个时候,钱振豪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也是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好转起身,没事人一样走开,这才迫不及待地跑进来。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林女神,竟是直接扑到床边,跪在地上焦急地低声呼唤:“我的女神,你怎么样,可不要吓我!” 林月漪是过来人,自然什么都不用说,这小伙子极大可能就是陆玄一说的那个心上人了。 她赶忙上下多打量了钱振豪一番,“这小伙子也算仪表堂堂,虽然个头有些超出常人范畴,可幽雪身量也不矮,倒是也算般配。何况这小伙子热情似火,一看对幽雪就是死心塌地。“ 她倒是对钱振豪有些好感,不过是否能够配得上林家这位娇女,还要多方面考察才行。 第87章 这是好消息 等林月漪离开后,陆玄一却冷下脸来,看向钱振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钱振豪苦笑一声:“先听坏消息吧,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陆玄一平静地说道:“坏消息是,从此以后,林女神再也不是普通人了。她的体质被诅咒彻底改变,此刻她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的吸收煞气。 要想治疗就只能让她修炼一门阴煞功法,修炼功法后整个人可能会很孤傲、很阴冷。你能接受吗?” 钱振豪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丝兴奋:“这算坏消息吗?能成为异人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幽雪先做到了,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你不是说她牵扯到一场麻烦里吗,这样她起码有了自保之力,不是好事是什么。” 陆玄一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好消息是,我有一套功法挺适合你们俩。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福分了。” 这可不是陆玄一在忽悠傻小子,而是林幽雪现在的体质,即便找到适合的功法修炼,化解了体内的煞气,最终也是孤阴不生,必须想办法给她以阳气才能达到平衡。‘ 既然她的体质被血脉大咒改变成为纯阴,自身很难生出阳气,那么就必须得借助外力,最好的对象自然就是钱振豪了,不过老钱元阳已经破了,要想提供这点阳气帮助林女神,只怕要吃些苦头。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钱振豪的热血。他激动地冲上去,一把抱住陆玄一,却被对方轻松挣脱:“想抱去抱你家林女神。” 钱振豪还真打算去抱林幽雪,但陆玄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别动,你要是现在就想跟她死在一起,就去抱吧。” 钱振豪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身上的煞气只是被我用符箓镇压,还没想到好办法处理掉,你身上阳气一刺激,很可能会彻底爆发,到时候结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听完陆玄一的话,钱振豪吓得赶忙往后退,生怕自己无意间触碰,会伤害到他的林女神。 就在这时突然陆玄一发现林幽雪身周的煞气再度浓郁起来,看来他的符箓也无法做到完全隔绝,这样迟早还是要出事。 他不仅叹了口气,道:“林女神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本以为我能够暂时控制住煞气入体,可现在看来效果实在不佳,医院又是个煞气极重的地方,每一秒她的身体都被煞气包裹。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病魔缠身,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那可怎么办?”钱振豪一听顿时大惊,张皇无措地问道:“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出事。” “首先就是将她带离医院。可没有她家里人同意的话,我们私自将她带离……,算了我跟林月漪,就是林幽雪的小姑联系一下,事不宜迟,你来背上她,我们现在就走。” 陆玄一迅速行动,一边给林月漪打电话沟通,一边掏出符箓将林幽雪全身封住,避免在移动过程中出现意外。 接着,他用被子将林女神裹个严实,只留头部在外,扯开床单做成背带,让钱振豪倒背着她——背靠背,阳对阳,用钱振豪的阳气来镇压她体内乱窜的阴煞之气。 三人刚走出病房,迎面就撞见了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林父,林月斌。 林月斌一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目光锐利,语气冰冷:“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权力动我的女儿?” “来人,快来人,有没有人管,医院公然……”林父抡起手上皮包,对着钱振豪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打。 他显然误会了,以为陆玄一和钱振豪是麻家的人。 陆玄一赶忙上前一步,将钱振豪护在身后说道:“林叔叔,您误会了。我们是幽雪的同学,也是她的朋友。林月漪女士刚刚也在这里,她可以作证。” 刚好林月漪的电话已经接通,陆玄一赶忙将事情一句话说清楚,然后将电话递给林父。 听到林月漪的名字,又接听了电话,明白了前因后果,林月斌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然带着警惕:“那也不能随便把人带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事情是这样的,林叔叔,您先别着急,听我详细跟您说。 幽雪的情况现在很危险。她的体质特殊,会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煞气。如果继续留在医院,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带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林月斌眉头紧锁,显然不太相信:“煞气?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玄一知道,光靠言语很难说服他,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递给林月斌:“林叔叔,这是用牛眼泪绘制的符箓,使用后可以暂时开灵眼。您亲眼看看,就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是假。” 林月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符箓,按照陆玄一的指示在两眼上擦过。 下一秒,他的视野骤然变化——原本平静的医院走廊,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黑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所有的黑线都朝着自己的女儿身上涌,而她身体好像被浓稠的黑色粘液包裹,那竟是密密麻麻无数黑线汇聚而成。 “这……这是什么?”林月斌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陆玄一赶忙扶住他,帮他祛除了灵眼效果。 普通人看一眼已经是极限,否则对身体和心神都是极大的损伤。 他语气沉稳地说道:“林叔叔,这就是煞气。幽雪的体质特殊,会无意识地吸收这些煞气。如果不尽快处理,她的身体会崩溃。” 林月斌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也有些发抖:“这可怎么办才好,对,我 有朋友认识道观的观主,我求求他或许有办法。” 陆玄一和钱振豪听到这话都是一阵无语,显然对方还是不能相信他们有办法治好林幽雪。 不过也不能看他这么折腾,俗世的道人别说治疗林幽雪,不添乱就算好的了。 他赶忙说道:“林叔叔,我保证能够将幽雪治好,您……。” 林父当即质疑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是说是她同学吗,你们只是医学院的学生,怎么有能力解决这种问题?” 第88章 治疗 陆玄一点点头,语气坚定:“您忘了刚刚我给您开灵眼的符箓?那就是我制作的,现在能帮林同学的只有我们。“ 林父听到这话也是一愣,终于心里有了几分相信,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相信你,那么下面我们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离开医院,去一个煞气稀少的地方。我们倒是有个地方,不过若您有更合适的地方更好。” “地点有什么要求吗?”林父问了一声。 “最好是僻静,人少,向阳,采光好,空气好,其他没什么要求。” 林月斌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刚好我新买了一栋半山别墅,本想全家都搬过来陪伴女儿,唉……,你们跟我来吧!” 林月斌开车,带着陆玄一和钱振豪,来到一座向阳的半山别墅。林父这几年投身商海,也积累了一些财富,虽然比不上豪门世家,但也已经跻身富裕阶层。 这座半山别墅环境清幽,阳光充足,四周绿树成荫,多为松柏,正是压制煞气的理想之地。 一进别墅,陆玄一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几块玉石,然后撮指为刀迅速刻满符文,分别放置在别墅的四个角落,随后又在正中央的地板上捏着朱砂绘制了一道复杂的阵法图案。 随着他低声念诵咒语,阵法渐渐亮起微弱的光芒,整个别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外界的煞气再也无法侵入。 “这是隔绝煞气的阵法,短时间内可以保证幽雪的安全。”陆玄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布置这样的阵法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隔绝了建筑内外的煞气只是第一步,陆玄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递给林月斌:“这是解煞气的丹药,可以让幽雪暂时稳定下来。今后您每天子午时都要喂她服下一枚,现在先给她服下一枚,我们再谈接下来的计划。” 林月斌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幽雪,将豆粒大小的药丸送入她口中。药丸入口即化,林幽雪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陆玄一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林月斌,语气严肃地说道:“林叔叔,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一个决定。幽雪的情况有两种处理方式。”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第一种方式是让她成为异人。这样她可以走得更远,拥有更强的能力,但代价是她的性格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冷淡,甚至与家人疏远。 而且,成为异人只是解决了她自身的问题,异人之间的厮杀更加血腥残暴。幽雪之所以出现煞气入体的情况,正是因为仇家所害,这种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陆玄一目光凝重,接着说道:“第二种方式是彻底封印她体内的煞气,让她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但这样做的代价是她的寿元会大幅受损,可能活不过几年。”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林月斌,等待他的回应。 林月斌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没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是目前仅有的办法。林叔叔,您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林月斌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痛苦:“如果……如果成为异人能让她活下去,那就这么办吧。只要能让她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陆玄一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林父的同意意味着他可以放手施为,不必再顾忌外界的干扰。 他转头看了看一旁紧张得像个傻子一样的钱振豪,不无调侃地说道:“兄弟,为了你的林女神我可是花费巨大代价。你这要是不给我弄出几个亿的资金过来,可真对不起我付出这么多。” 钱振豪自然是千恩万谢,就差磕头叩谢了。 林幽雪的病情刻不容缓,得到林父的首肯后,陆玄一立刻开始行动。 他先是取出一块极为珍贵的炎阳水晶,为林幽雪制作了一块镇煞符箓。这块符箓能够暂时压制她体内的煞气,但只能作为过渡之用。等到林幽雪修炼到能够自如控制煞气时,符箓便会失去作用,材料也就浪费了。 林幽雪体内的煞气极为驳杂,几乎都是有害无益的废气,必须想办法先清除这些杂乱煞气。若是以前,陆玄一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耗费灵力一点点帮她清理,但现在却不同了。 接着,陆玄一又为林幽雪打造了一只七星手镯。手镯内设有七个独立空间,每个空间中都存放着一只他精心调教的小蜘蛛。在陆玄一的指挥下,这些小蜘蛛专门吞噬各种驳杂的煞气,只留下精纯的阴煞之气,正好解决了林幽雪体内煞气混乱的问题。 “这样一来,她的煞气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陆玄一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是功法的问题。林幽雪的体质乃是因为血脉大咒发生改变,所以极为特殊,修炼诅咒术无疑是最合适的。 然而,诅咒术的反噬极为可怕,修炼者往往会变得容貌丑陋,甚至性情扭曲。陆玄一可不想让林幽雪从“林女神”变成“林巫婆”。 “眉头未散,还是处子身。”他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姹女丹元功,倒是适合她。” 林幽雪自幼练习舞蹈,身体柔韧度极佳,而姹女丹元功正是一门以体术见长的功法——以阴煞之气淬炼身体,再配上一对奇门兵刃,她完全有可能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诡杀刺客”。这种风格不仅契合她的体质,也与她高冷的气质十分相符。想到这里,陆玄一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钱振豪身上,心中暗想:“林女神本就高冷,再修炼姹女功,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看来老钱有苦头吃了。” 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平衡方为上吉。姹女功尽管完美契合林幽雪,但也是无奈之选。要想让她走得更远更稳,还是要调配阴阳,关键便看钱振豪了。 第89章 搬家 钱振豪倒是适合修炼金刚横练,这门纯阳功法也有多个派系分支。不过,那种佛门功法需要经文配合,甚至吃斋持戒才能修炼的功法自然不适合他。“要不让他修炼十三太保,打造一个李存孝。”陆玄一心中盘算着。 忙完这一切,陆玄一体倦神疲,便绕着整栋别墅散散心。林家的别墅位置得天独厚,风景着实不错。意外的是,天地之力浓郁得让陆玄一感到惊讶。然而,这种浓郁却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反常。 “难道也是因为灵气异常涌动造成的?”他心中疑惑。毕竟,只有他的血脉能够感应到这种天地之力。 “这里倒是个炼丹的好地方。”陆玄一心中猛然一亮。接下来他刚好要炼丹,而且事不宜迟。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林幽雪现在身体虚弱,炼丹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对她造成影响,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所以不能在林家这栋别墅进行。”他暗自思忖。不过,这个园区里别墅起码几十栋,分散在两面山坡各处,自己倒是可以选上一栋买下来。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房子贵不贵。 他转头向林父打听了一下别墅区的情况。林父告诉他,虽然这里环境优美,但由于灵安是个小城市,交通不便,加上人们的认知水平有限,别墅的销售情况并不理想。许多房子空置,即便是已售出的别墅,也大多是投资客买下的,并没准备自己住。 “这倒是个好机会。”陆玄一心中一动,要是入住的太多,对他炼丹肯定有所影响,现在没什么人住,刚好符合他所需。 他又询问了一下价格,得知一栋三层独栋别墅面积超过五百平,售价仅一千万出头。相比一线城市,这简直是物美价廉。 他顿时萌生了在这里置业的想法,但摸了摸口袋,又有些无奈——囊中羞涩啊。 就在这时,钱振豪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钱母对陆玄一提供的样品极为满意,决定投资,前期资金五千万已经到账。 “太好了!”陆玄一当即拍板,决定买下一栋山顶别墅。那里的天地之力更加浓郁,如果再布置一个聚拢天地之力的阵法,几乎可以与汉唐时期的灵地相媲美。 这不仅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未来的布局——一个隐秘的基地,既能避开外界的干扰,又能为他们的修炼计划提供坚实的后盾。 不过这一栋别墅可不便宜,起码要一千八百万,贵有贵的道理,附带二十亩的大院子,除了一栋别墅,还有一个花亭,一个园丁房,甚至有独立的车库和司机房,果然富豪的生活难以想象。 林父听说陆玄一要跟自己做邻居,当然是一百个乐意,当即给售楼经理打了电话。 售楼经理一听有人要买山顶的豪宅,心里乐开了花,亲自上门带他看房,还热情地表示:“如果您对附属建筑不满意,可以随意调整,院子里的布局也能按您的需求改建。”言下之意,这房子确实不太好卖,价格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陆玄一也没客气,直接开口砍了五百万的价格。售楼经理一听,脸都黑了,以为他不是诚心买房,而是来砸场子的。 林父见状,赶紧打圆场:“别墅肯定是要买的,就看价钱了。只要价格合适,我们马上打款办手续。” 有林父担保,售楼经理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报了个价:“陆先生,您要是诚心要买这栋,我可以把权限放到最低,给您让八十万,您看怎么样?” 几经讨价还价,陆玄一最终将价格砍到一千六百二十万,还让开发商送了一台三十万的越野车代步。合同一签,钱一到账,这栋山顶的精装修豪宅便正式归他所有。 搬家宜早不宜迟,陆玄一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空间里,大杂院的房子里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他干脆利落地整理了一包衣服和几箱书,准备离开。 陆玄一决定从大杂院搬走,总要跟马芷瑶打个招呼,商量一下今后修炼的事宜。小姑娘自然是万分不舍,眼中满是失落。 陆玄一看出了她的情绪,心中一动,转头问马婶:“马婶,您愿意搬去别墅那边帮我打个下手吗?这样您和芷瑶也能跟我一起住,我也方便教她修炼。” 马婶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小陆啊,你这是不是打算给我们家芷瑶当上门女婿啊?” 陆玄一哭笑不得,“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转身回去继续收拾东西。 “小陆,婶子跟你开玩笑的。”身后传来马婶嘹亮的声音,以及马芷瑶低声的埋怨,陆玄一会心一笑。 马婶和女儿也忙碌起来。老话说“穷家值万贯”,越是贫寒人家,搬家时越是什么都舍不得丢。马婶手脚麻利,将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一件件挑拣出来,准备带走。马芷瑶则跟在后面,不停地往外捡东西。 “妈,碗筷还要带吗?” “总要吃饭的嘛,难道用手抓啊?” “咸菜缸就不用了吧?” “自己腌的咸菜多好,干净放心。外头买的咸菜,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桌子放下吧!” “难道你站着吃吗?”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那些破衣服……” “都是纯棉的,留着以后给你孩子剪尿布!” 陆玄一过来的时候,看见堆成小山的东西,不禁有些头疼:“马婶,忘了跟您说,那边一应用具都齐全,您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马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婶子是苦日子过来的,什么都舍不得丢。” 陆玄一心念一转,赶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咱们搬家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您也知道,我们现在招惹的麻烦不少,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搬到了哪,岂不是又要跟过去找麻烦?” 这话果然管用,马婶顿时慌了神:“哎呀,还是小陆你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慌忙往小吃部赶去,“我刚挂了个出兑的牌子,看来小吃部也不能兑出去了,就写回老家省亲,暂停营业吧。” 最终,几人只收拾了随身用品,让钱振豪开车将他们送到了别墅,算是正式搬了家。 第90章 炼丹 在云栖山庄安顿下来后,陆玄一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迫在眉睫的问题——炼丹。 时间不等人,越快炼出丹药越好,他仔细推算了一番,这个周末刚好就是阴历初八,这一天阳气初升,正是炼丹的吉日。 他要炼的是荣华丹。荣,取草木繁盛的升发之意;华,取美丽而有光彩之意。此丹能治疗一切暗疾,改善体质,增强根骨,正是林幽雪眼下最需要的丹药。 陆玄一选择在子时开炉,巳时收丹,也是为了采纯阳升发之象。 子时已至,月光透过薄雾洒落在庭院中,经过数个小时静心调息,养足精神的陆玄一站在花亭改造的炼丹房前,神情肃穆。 今日,他将开炉炼制“荣华丹”,此丹非同小可,需借助天地之力,辅以数十种珍稀药材,方能成丹。而且,他现在只凑齐了这一炉材料,所以绝对不能有失。 为了以防万一,他让陆老爷子带着钱振豪、叶允沂、马芷瑶四人分守四方,甚至四条小蛇和七只蜘蛛都被他巧妙以阵法排列在外。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以免炼丹的动静太大,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几人打过招呼,获得一众祝福后,陆玄一迈步走进特意布置的净室内,调息吐纳片刻,这才祭出丹炉。 这丹炉乃是一尊古物,炉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一缕灵力注入丹炉,炉火瞬间升腾而起,火焰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温度极高,却又不显狂暴,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他抬手一挥,数十种珍稀药材依次飞入炉中,每一味药材落入炉火的瞬间,都会激起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整个炼丹房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尽管是第一次炼制此丹,但他早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千百遍整个过程,所以丝毫没有错乱。 陆玄一缓缓吐出灵力,炉火渐旺,他的神情愈发专注。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不断变幻,一道道灵力符文打入丹炉之中。 炉内的药材在灵火的淬炼下,逐渐融化成液体,药香愈发浓郁,甚至隐隐有灵光从炉中溢出。 随着药物精华全部在灵火中提取完毕,便是融合,这才是整个炼丹最艰难的一步。要精准掌握每一种药物精华的比例,一旦有所差错,便会影响成丹质量,甚至变成废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玄一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炼丹的过程极为耗费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丹炉,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丹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炉火猛然一颤,陆玄一眉头一皱,手中法诀迅速变换,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强行稳住了炉火。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的变故让他消耗了不少灵力。 “果然,这荣华丹的炼制难度远超预期。”陆玄一心中暗叹,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有半分迟疑,否则丹药必毁。 炉火再次稳定下来,丹炉中的药液渐渐凝聚,形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雏形。丹药将成,必须要以灵液淬炼,一来是提供充足灵气,二来也是祛除火毒。 陆老爷子在澜西峡谷取回来的玉瓶中,足足有半吨的灵泉水,本以为会有剩余,结果却是刚刚够用。 由于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陆玄一特意炼制了一套符箓,当即祭出,他要向天地借力,助他最后成丹,否则达不到预期效果便是废丹。 这办法也只有他作为唯一九转元功修炼者,才能够办到。而借过天地之力后,此地百米范围将是一片焦土,恐怕十数年都难以恢复过来。 阵成,天地之力酝酿片刻,猛然灌入丹炉。陆玄一目光陡然一凝,只见丹炉上方,隐隐有雷云汇聚,浓郁到几乎凝结成雾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降临。 “不好!”陆玄一心中大骇,这意外而来的天地灵气,几乎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况且如此浓郁的灵气,几乎超出了他控制的极限。 净室内,石砖缝隙竟然钻出青草,瞬间又被灵火烧焦,然后又焕发新芽,往复不休。 室外,植物更是疯长,顷刻间便已经爬满了山顶。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绝不!”陆玄一知道他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当即运转九转元功,疯狂吞噬天地灵气,并以自身为引,将灵气引导到守候在外的陆老爷子、叶允沂、马芷瑶、钱振豪四人身上。 陆老爷子还好,可以帮他分担不小的压力,可其他三人只是初学,哪里能够容纳如此数量的灵气。眼看灵气越积越多,甚至已经影响到凝丹,如此下去,这一炉丹势必要废掉。 陆玄一心思电转,竟做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猛然间祭起防护大阵,随后以灵火将灵气点燃。他要以天地为烘炉,以众生为铅汞,炼制一炉大药,这材料包括他自己。 短短三息,对几人来说却如同三年一般煎熬。灵火煅体,这是上古大能都不敢轻易尝试的事。其中的痛苦,只有亲历者才能明白,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叶允沂原本只是普通人,但在灵火的淬炼下,竟一举获得了十年功力,瞬间成为了后天圆满的高手,实力突飞猛进。 钱振豪,这个花丛浪子,原本因夜生活丰富亏欠了不少元阳,此刻竟被灵火补回了大半,收获丝毫不比叶允沂少。他的根基不仅稳固了许多,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马芷瑶则独享了其中的阴灵气,身体和资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她的出马仙也因此受益,实力飞跃,原本只能勉强沟通的低阶仙灵,如今已能与更高层次的存在建立联系。 至于陆玄一自己,虽然承受了最大的痛苦,但灵火煅体也让他的修为更加凝实,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短短三息,几人各有收获,但其中的凶险与痛苦,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突然,半空中划过一道雷光,狠狠劈向净室方向。这一道雷光最终并没有真正劈下,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预演,告诉他丹劫即将来临。 第91章 丹劫 “丹劫!”陆玄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怎么可能出现丹劫,这丹劫出现得太过诡异了,难道说蓝星真的灵气复苏了?” 丹劫现世,真的不排除灵气复苏的可能,不过单单凭此不足以说明,也可能是其他异变。 历寒枭不是说天地灵气涌动,也许是刚好赶上了这一股涌动的潮峰也未可知。 不论如何都要先渡过这场丹劫才行,否则一切休谈。 上古典籍中曾有隐晦记述,丹劫乃天地的恩赐,可以助力成丹,同时也是惩罚,惩罚丹师盗取天地之力。所以一个不好,便是丹毁人亡。 他万万没想到,这荣华丹竟然引来了丹劫。丹劫一经开始便不可逆转,多想无益,唯有全力渡过,丹药方能真正成形,否则必将灰飞烟灭。 雷云低垂,电光闪烁,整个炼丹房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仿佛天地之力都在向此处汇聚。 陆玄一不敢怠慢,当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只听“轰”的一声,炼丹房的屋顶被掀飞,他的身影直冲云霄,迎向那滚滚雷云。他双手掐诀,周身雷光缭绕,宛如雷神降世,气势惊人。 “轰隆!” 一道粗大的雷霆撕裂长空,直劈丹炉而来。陆玄一眼神一凝,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雷光从他掌心迸发,迎向那道雷霆。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周,将炼丹房内的器物震得七零八落。 幸好,这丹劫不似上古那般恐怖,以陆玄一的实力尚能应付。雷霆散去后,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目光依旧紧紧锁定丹炉,不敢有丝毫松懈。 逸散的雷光洒落在山头,顿时犹如末日景象,刚刚还繁茂的植被顷刻间化作飞灰。 但神奇的是,飞灰还没飘散,焦糊的大地却又在浓郁的生机下焕发青绿,然后再次被劫雷碾压,如此往复。 远处传来动物的嘶吼,纷纷仓皇逃窜,却又不时驻足回头,为劫雷中的一缕生机深深吸引。 丹劫的威力越来越强,数道之后已经远超他的想象,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稍有不慎,便可能连人带丹一同毁灭。 陆玄一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运转灵力,与那雷霆抗衡。 突然,外面传来陆老爷子一声大喊:“天心雷法,开!”他竟是以身为引,助他对抗丹劫。 陆玄一闻听顿时心头一紧,但随后他便释然,老爷子已经炼成雷道天心,刚刚又经历了灵气煅烧,此刻吸收一道蕴藏生机和毁灭的劫雷,或许可以让他的雷法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为了主持炼丹实在无暇分神,他说不定也要尝试一番。 一道道雷霆越来越猛烈地接连劈下,陆玄一的身影在雷光中不断闪烁,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涌。他的脸色渐渐苍白,但眼中的坚定之色却丝毫未减。 还有最后一道雷光,可丹炉中的丹药却出现了毁灭的迹象。陆玄一竟是将心一横,运转元功,开启雷咒,以身为引,吸收劫雷。 终于,在第九道雷霆过后,雷云渐渐散去,天地之力如潮涌动,不断蕴养炉中丹丸。 陆玄一长舒了一口气,身形缓缓落下,回到了炼丹房中。 丹炉中,十二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悬浮,丹药表面覆盖着一层九彩丹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而他的丹田之中一丝蕴藏生机的雷弧闪闪不熄,最后他豪赌一手,算是赌赢了,不但成功保住了丹药,也让自己的雷咒提升一个档次。 陆玄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千年未曾现世的丹劫,给了他莫大的好处。他抬手一挥,将丹药收入丹瓶之中。 此次炼丹,虽然凶险万分,但最终的结果却远超他的预期。十二颗荣华丹,每一颗都堪称无价之宝。 当他撤去大阵,四人顿时一起涌入炼丹房,看到陆玄一安然无恙,皆是松了一口气。陆老爷子哈哈大笑,突然闻到异香扑鼻,忍不住问道:“好孙儿,炼成了?可要恭喜你了,丹道更进一步。” 陆玄一微微一笑,道:“侥幸而已。此次炼丹,也算是让我对丹道有了更深的理解,果然凡事都需要亲身经历才知其中真假,否则看多少典籍也不过空想而已。” 几人相视一笑,炼丹房中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成就感。 这荣华丹是陆玄一借鉴黑檀记忆才炼制成功的,恐怕现世唯有他一人能够炼制。若是拿到市场上,一颗十亿米刀都能被抢疯。 眼看着周围灵气还没有散,陆玄一赶忙对陆老爷子说道:“爷爷,快服下丹药,我助你祛除暗疾,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陆老爷子也是心意大动,两人不迟疑,急忙行动,钱振豪、叶允沂、马芷瑶三人则在外护法。 陆老爷子吞下丹药,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在他四肢百骸游走,那些已经隐隐有衰退迹象的经脉竟然在庞大药力的滋养下萌发生机。 精纯的药力让他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花白的头发大半返黑,随着一口浓重的浊气吐出,陆老爷子的暗疾终于痊愈,而且根骨得到了增强,雷法又有突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居然还真有人前来。一共三道身影,其中一个气息熟悉,竟然是黑檀!他的心魔分身果然没死。 在看到此地灵气涌动后,黑檀一早潜伏在侧,可紧跟着又有两道气息前来,再加上天空雷霆凶猛,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 却是看准了陆老爷子服下丹药,他竟转身冲向了林家别墅,将林幽雪抓为人质。 陆玄一此刻懊悔不已,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心魔黑檀竟是赶在这个时候会对林幽雪下手。 之所以没将林幽雪接过来,乃是阴煞与灵气相冲,怕对炼丹有所影响,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点上出事。 而且他也不应该将七只小蜘蛛借过来,如果有那七个小东西在的话,多少也能让黑檀有所忌惮。 此刻,心魔黑檀阴恻恻一笑:“小子,你屡屡坏我好事,今天就给你个教训。把你炼制的丹药交出来,我可以饶这女娃娃一命,否则……” 见对方如此,陆玄一反而心中一宽,只要对方想谈,那就还有挽救的机会。他目光微闪,暗中运转灵力,准备伺机而动。 第92章 吓退魔头 然而,还未等陆玄一开口,钱振豪却已按捺不住。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黑檀手中的林幽雪,声音低沉而愤怒:“放开她!” 陆玄一心头一紧,暗道不好。钱振豪对林幽雪的情意他再清楚不过,平日里冷静沉稳的钱振豪,唯独在林幽雪的事情上容易失去理智。此刻黑檀实力深不可测,贸然出手无异于送死。 “振豪,别冲动!”陆玄一低声喝道,试图阻止。 可钱振豪却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林幽雪苍白的脸色和黑檀那狰狞的笑容。下一刻,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猛虎般扑向黑檀。 “找死!”黑檀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点出,一道漆黑的诅咒之力瞬间没入钱振豪体内。钱振豪身形一滞,随即重重摔倒在地,气息迅速衰弱。 “振豪!”陆玄一目眦欲裂,心中既痛又急。他知道钱振豪是为了林幽雪拼命,但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黑檀得意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陆玄一:“怎么,还想试试?交出丹药,否则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硬拼毫无胜算,唯一的希望在于智取。他暗中感应到陆老爷子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好,我给你丹药。”陆玄一故作妥协,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缓缓举起。 黑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注意力完全被丹药吸引。就在这一瞬间,陆玄一猛然将玉瓶抛向空中,“接住了。” 黑檀心头一震,急忙抬头看向玉瓶。却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道障眼法,而在此术背后,隐藏的却是陆玄一精心准备的驱邪咒,光芒瞬间爆发开来,直逼黑檀面门。 眼看咒术落下,黑檀冷哼一声,“雕虫小技!”挥手挡开灵力光芒。 然而,就在他分神应对的刹那,一道雷光骤然闪过,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什么?!”黑檀猛然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手中的林幽雪已不见踪影。 远处,陆老爷子怀抱林幽雪,稳稳落地。他的身影如鬼魅般迅捷,甚至连黑檀都未能完全看清他的动作。 “怎么可能!小东西,你竟敢耍我!” 黑檀又惊又怒,他的人质就这么轻易没了,也就失去了护身符,面对陆老爷子和陆玄一两大高手,他可没把握能保住自己小命。 眼看着陆玄一和陆老爷子将他两面包夹,黑檀突然嘿嘿一笑,声音阴冷而诡异:“老东西,你的速度确实够快,让我几乎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可惜,人太蠢了一点,啧啧,若你当时直接取我项上人头……嘿嘿,嘎嘎,咕咕。” 他嘴里飞快发出怪响,声音中似乎夹杂着某种诡异的魔力,顿时让在场众人心神一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檀的话语,甚至开始怀疑陆老爷子为何不趁机取他性命,是否别有用心。 就在众人心神恍惚之际,陆老爷子一声轻喝:“临!” 这一声喊犹如霹雳,震得空气都仿佛颤动了一下。 黑檀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众人心头也跟着一震,方才的蛊惑之力瞬间消散,神志恢复清明。 心魔果然恐怖,竟是不知不觉就险些着了他的道。 黑檀见自己的手段被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身形陡然飘忽似要进攻,却突然冲向地上躺着的钱振豪,企图将其掳做新的筹码。 然而,他刚一靠近,便发现钱振豪早已被陆玄一救走,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残影。 “你……你们……!”黑檀的话说到一半便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再多言语已是无用,对方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直接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周围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转头一看,竟是七只漆黑的蜘蛛悄无声息地将他团团围住。黑檀的脸色瞬间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七只蜘蛛,正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噩梦。在与真正黑檀心意相通之时,他曾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全过程,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烙印在他的心底。此刻再见这七只蜘蛛,他的心神顿时大乱。 “你们欺人太甚!”黑檀勃然大怒,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天魔噬心咒!” 随着他的怒吼,无数漆黑的诅咒丝线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众人见状,急忙躲闪,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幸亏陆玄一早有准备,果断祭起此前炼丹时布下的大阵,一道璀璨的灵光屏障瞬间展开,将大部分诅咒之力隔绝在外。与此同时,陆老爷子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咒凌空落下,将剩余的诅咒之力尽数化去。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心魔黑檀的攻击看似狂猛,实际上不过徒有其表,一碰就破,照着鬼道黑檀的诅咒,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待到烟尘散去,众人再看时,黑檀的身影已逃至百丈之外。陆玄一刚想追击,却见对方身形飘忽,眨眼间又是数百丈距离,即便他施展雷遁术也难以企及那样的速度。 显然,黑檀在来之前便已设好了退路,狡猾如他,自然不会让人轻易追上。陆玄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心中暗自咬牙。 “这魔头果然狡猾,下次再见,定不能让他再有机会逃脱。”陆玄一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中隐隐有了判断,这黑檀虽然擅长蛊惑人心,但在咒术上的造诣并不算精深。若是如此,倒也不算难以对付。只是对方诡计多端,下次相遇,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陆老爷子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必急于一时,此魔头虽逃,但已露了底细。我们早晚还会遇到,终有将他彻底铲除的一日。” 正当几人为能赶跑黑檀庆幸的时候,场中突然多了两个老头,鹤发童颜,都是一百多岁的老怪人物。 陆老爷子一看便不高兴了,嘟着嘴笑骂道:“忘家老怪,李家老不死的,你们两个既然早就来了,为啥不出手一起留下那个魔头?现在出来,怎么的,是想来打秋风不成?” “陆老头,你的头发……,脸色……,不,你的暗伤怎么可能痊愈了?”显然,两个老家伙是明知故问。 第93章 魔种 李、忘二位老祖刚刚不出手,也是打算让他们跟黑檀打生打死,最好两败俱伤时才出手,赚一个大人情,可没想到那魔头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三两下就吓跑了,让他们俩的算计落了空,又不忍心空手回去,于是现身一见。 陆老爷子何等人物,江湖经验老到,哈哈一笑:“实不相瞒,乃是我好孙儿给我炼制了灵液,让我恢复了青春。你们要不要也尝尝?” “灵液?你确定不是丹药?不要以为我们两个不懂丹道就戏耍我们吧,刚刚的天地灵气和劫雷你又作何解释?” 陆老爷子脸色如常,哈哈一笑:“刚刚不过是我小有突破,引发了天地异象。你们爱信不信。” 见陆老爷子和陆玄一两位高手在场,他们两个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李家老祖冷哼一声道:“你的好孙儿不是在几年前就意外身陨了吗?哪里又出来一个好孙儿?” “你个老不死的,就兴你的孙子假死脱罪,就不兴我的好孙儿暂避风头?我老陆家传到这一代,可就这一根独苗。你要是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小心我跟你拼命。” “嘿嘿,不想我做文章也行,那你就将你所谓的药液给我们一些,我们得了好处自然凭你说什么。”李老头和忘家老祖相视会心一笑,看来是吃准了能够拿捏路老爷子。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啊,脸都不要了。”陆老爷子气得胡子飞起,可也是无可奈何。 “这年月活着才重要,还要什么脸啊?我跟老忘头都已经大限将至,你看着办吧。”老李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摆明了就是敲诈。 陆老爷子无奈,朝着陆玄一一挤眼睛:“给他们一人一滴就是了。” “慢着,怎么一滴?你打发要饭花子?”忘老头当即就不乐意了。 “那你还想要多少?一滴已经是看在我们老哥们几个几十年交情的份上。”陆老头啥时候吃过亏。 李老头也赶忙开口:“交情就值一滴,那还不如不讲的好。”他竟是撸胳膊挽袖子,明显就是打算抢。 “那你说多少?”陆老爷子也是吹胡子瞪眼睛毫不示弱。 “起码一人一瓶。”李老头心直口快当即喊了一嗓子。 “一人一桶!”忘老头更是贪心。 “去你的吧,我还就不给了呢!想用强是吧,那就来啊,看看是我的雷法厉害,还是你的冰法更强!”陆老头一副抵死不从的架势。 陆玄一赶忙出来调停:“两位爷爷,别着急,灵液我这里还有。”说着,他凝聚两团拳头大小的灵液,朝着二人飘过去。 此液透着浓郁的药香,一看就是药力精纯。他们也不知真假,认定当时炼制就是此物。况且单单是这一手隔空御物,顿时让两个老头心头一跳,也终于明白陆老头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真要动手,他们二打二可未必能赢,见好就收吧。于是两人各自取出容器,收了灵液,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 成功骗过二人,陆玄一也是心头一松,紧跟着便是面色凝重。钱振豪尽管被他喂了一颗救命药丸,可仍是生死未卜。林幽雪显然也是再度中了黑檀手段,这两人都必须赶紧救治才行。 他急忙来到净室,此刻丹炉还没收,干脆直接将二者丢入丹炉当中,各自喂下一颗荣华丹,便开始帮助他们炼化药力。这次不但要陆老爷子帮忙以雷法催动炉火,还要马芷瑶用仙家法力护住林幽雪的纯阴煞气。 陆玄一则飞速布置大阵,有了黑檀的记忆,他对黑檀的手段不说了如指掌,也是并不陌生。 终于在林幽雪和钱振豪的心脏之内,他各自发现一枚魔种,这要是让它生根发芽,保准二人变成魔头。他以取蛊之法将之挖出来,幸亏有荣华丹强大的药力,否则给二人穿心挖魔种,必死无疑。 得到这两枚种子,他一时竟是无处安放,实在是魔头险恶,放在哪里都难安心。 突然识海中地魂传来隐隐意志,居然是打算将这魔种吞噬。陆玄一思虑良久,终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将那两枚魔种送入了识海当中。 地魂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两枚魔种合为一枚,居然又将他的心魔摄入魔种当中,然后用无尽的诅咒之力养了起来。 暂时没了危险,陆玄一的心也渐渐放下。一番救治结果落定,好消息是钱振豪和林幽雪性命都无大碍。 坏消息是两人都遭受了黑檀老魔不同程度的伤害,特别是钱振豪遭受重创后,体内刚刚恢复的元阳气中染上了一缕阴气,要想按照原来的路子发展怕是难以走到更远。 “阴气吗?这家伙壮得跟头牛似的,倒是适合那门山神传承。”陆玄一心中盘算着。 山神传承并非真正的神明之力,而是一门阴物修炼的纯阳功法,讲究如山岳般雄伟、有力、坚固。如果钱振豪能够修炼这门功法,不仅能大幅提升实力,还能与林幽雪的阴煞之气形成互补。 另外,陆玄一并没有忽悠钱振豪。他确实有一门适合两人同修的功法。 阴煞之气太过凶险,若没有阳气的平衡,林幽雪很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归路,特别是这一次心魔黑檀造成的伤害,让她体内的阴煞沾染了一缕邪气。 而钱振豪的山神传承,正好可以充当这个“平衡器”,不但保证林幽雪不会走上不归路,也能很好地镇压住那缕邪气。 然而,山神传承并非没有隐患。上古山神乃是帝王以国运敕封,如今虽已进入民主时代,国运依然存在。 陆玄一可以通过八局的力量,借国运为钱振豪敕封一张御令,让他可以顺利修炼山神传承。 但敕封之后,钱振豪便需与某一座山头绑定,成为“山神”无法离开。而且一旦那座山被人破坏,钱振豪的根本便会受损,甚至可能殒命。 “这风险太大了。”陆玄一摇了摇头,暂时按下这个念头。他决定先以稳妥为主,让他继续苦修横练功法,即便体内沾染了阴气,也足以让他修炼到先天巅峰,甚至筑基。 如今蓝星战力的 天花板便是半步筑基,所以能够修炼到先天巅峰已经足够,等将来找到更合适的解决方案再转修山神也不迟。 忙完诸事,陆玄一才有闲暇来研究淬炼荣华丹的灵液,看看此物到底有什么功效,不会将那两个老头给吃死了吧。 这一研究可不得了,居然让他发现了奇效。 第94章 福地投影现 洗练荣华丹乃是灵泉水,本身富含充足灵气,虽然淬炼丹药消耗了灵泉当中的部分灵气,但丹药中又淬炼出一些不需要的药力融入当中。 如此一来灵气非但没有削弱,反而还有所增强。而且这泉水当中飘散缕缕药香,闻起来丝毫不比荣华丹差。 他点指摄取一滴药液丢进嘴里,仔细感受片刻,点了点头,确定此物的确吃不死人,而且还有少许疗伤效果,不过里面火力有些超标,两个老头吃了怕是要作妖了。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药液本就是他们抢去的,怪不得别人。 难道就只有这一点效果?陆玄一仔细一探查,惊讶地发现这灵泉水竟然有祛皱的效果,甚至能让容颜看起来好似逆生长,恢复青春,当然实际年龄是不会改变的,只是改变了皮肤,仅仅如此也堪称神奇了。 “这简直是女人的福音啊!”陆玄一跟众人一说,叶允沂便顿时心中大喜。就连一向自信正值青春的她,没想到已经开始对容貌产生了焦虑。 他们立刻在马婶脸上做了个实验,结果四十多岁的马婶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效果,简直逆天了!”众人忍不住惊叹。 陆玄一当即决定,将这灵液纳入他第一个主推的产品。 反正也是变废为宝,简直就是白捡的钱啊。 他先将灵液小心收好,然后取出一个空瓶滴入一滴,不断加入净水稀释,他想看看稀释到什么程度,还能保持去皱的效果。 结果足足稀释了一百倍,效果仍是十分明显,只需要十毫升就可以平复一道皱纹。 几人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参谋,此物到底如何销售、定价。 最后决定先将这一批缩减版的去皱水,全部销往国外。 叶允沂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国内市场要放弃吗?” 陆玄一诡异一笑道,“荣华丹我可能下一次很难练出这样效果的,但我还有一个丹方,驻颜丹,不能保证一颗下去永葆青春,但起码效果比这灵液强得多,经过这一次炼丹之后,我对丹术颇有心得,等我下次开炉就炼制一炉驻颜丹出来。” 驻颜丹。虽然效果不可能像传说中那样逆天,一颗下去让人恢复二八容颜,至死不变,但让五十岁的人保持二十岁的皮肤还是能做到的。 众女闻听顿时大喜过望,谁不想永葆青春?就连陆老爷子都哈哈笑得开怀。 接下来就是定价了,这东西实在不好定价,众人对高端化妆品行情可谓两眼一抹黑。 就连叶允沂对化妆品市场也不是很熟悉,她一个女警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根本没时间也没必要用那些昂贵的化妆品。 不过这事不难,毕竟是资讯时代了,上网随便一搜,什么价格都有。 当他们看到国外那些号称顶级的化妆品价格后,全都不淡定了。 “这是抹化妆品吗?这简直就是往脸上涂金粉啊,” “金粉都没这个贵好吧。“ “那咱们就五百八十八一瓶,一瓶十毫升怎么样?“ “米刀吗?“叶允沂疑问一句,却是意外地打开了新格局。 既然要卖到国外,自然是要收米刀最合理。 “那要是驻颜丹炼制出来的话,定什么价格?“ “这种丹药,成本几十万一炉,一炉收丹十颗左右,若拿到市场上,几千万炎夏币一颗都能被疯抢。”陆玄一心中盘算着,“女人的消费力,可不能小觑。” 于是,他敲定了三个产品: 缩减版去皱水:将淬炼荣华丹的废液稀释一百倍,每瓶十毫升,效果,平复一条皱纹,售价五百八十八米刀。 缩减版驻颜丹:一颗正版驻颜丹可勾兑两百颗缩减版,成本五十万炎夏币,效果,恢复一年青春,连服十颗可以年轻十岁,十颗以后无效,售价八百八十八米刀。 缩减版虎精小蓝瓶:成本二十万炎夏币一批,数量五千瓶,效果,好过哥伟片,绝对没有副作用,每瓶售价八十米刀。 正当他沉浸在美好蓝图中时,突然心有悸动,似是有大恐怖正在降临,急忙冲出屋外。 只见天空中,一轮弯月低垂,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月光如水,洒落大地,将整片灵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然而,这看似静谧的景象却让陆玄一心头猛然一紧。他抬头凝视那轮“弯月”,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根本不是月亮,这是……福地投影!”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作为八局藏书阁的常客,陆玄一对古籍中记载的种种异象了如指掌。 眼前这一幕,正是福地投影降临的征兆——那轮“弯月”并非真正的月亮,而是一方福地在虚空中投下的倒影! 他终于明白,为何灵安城近来灵气如此浓郁,甚至在他炼制荣华丹时引来了罕见的丹劫。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是福地投影现世! “是我……加速了福地投影的出现?”陆玄一心中一震,猛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荣华丹乃是逆天改命之丹,炼制时需汲取海量天地灵气,甚至打破局部天地平衡。而正是这一炉丹药的炼制,无意间触动了福地投影现世的契机,使之提前投影过来。 每一次福地投影,都会造成蓝星灵气异动,甚至催生大量异人。 “麻烦了……”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既懊悔又无奈。他本意只是炼制丹药救人,却未曾想到会引发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 洞天福地,传闻乃是上古大巫离去前留下的后手,为日后回归蓝星埋下的伏笔。相传,这些福地自成一方小世界,其中蕴藏着无数天材地宝、上古传承,甚至可能隐藏着飞升上界的通道。 然而,福地现世并非祥瑞,反而往往伴随着腥风血雨。 历史记载中,先秦前后,洞天福地每隔数百年便会短暂投下虚影,每次都会引发灵气潮汐,吸引无数修士前来争夺机缘。 随着蓝星灵气枯竭,福地投影出现的间隔越来越长,最近的一次已经是近千年前,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福地投影这件事。 然而,真正能踏入福地者却是寥寥无几,从福地回归者更是一个都没有。 “难道那些大能之辈是因流连忘返,亦或是遭遇不测,又或者是飞升上界?”陆玄一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古籍中记载的种种惨烈场景。 按照古籍记载,福地投影已现,意味着进入福地的时机随时都可能出现,届时必将引发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不知道会有多少异人蜂拥而至。 第95章 保家仙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必须早做准备……”。 他抬头望向那轮“弯月”,月光依旧柔和,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机。 陆玄一知道,从这一刻起,蓝星的命运已悄然改变,而他,也将被卷入这场无法避免的漩涡之中。 几人正抬头望着福地投影,忽觉马婶身上浮现出一股阴冷气息,扭头一看竟是一条淡淡的蛇影,那蛇影若隐若现,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 陆玄一此前察觉马婶的“水蛇腰”妖气并非错觉,而是她体内出马仙血脉的显现。只是年岁渐长,这股血脉被俗世尘埃遮掩,渐渐沉寂。如今福地投影降临,天地灵气激荡,竟让这沉寂的血脉重新苏醒。 “仙家找上门了,这是要强行上身呀。”陆老爷子沉声道,目光凝重。 马婶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仙家上身并非好事,尤其是常仙,阴寒至极,喜食弟子阳气,稍有不慎便会致残。她当年南下,正是为了逃避这样的命运,却终究未能躲过。 “大胆妖物,还不速速退下!”陆老爷子一声断喝,顿时让马婶整个身体骤然绷紧。 那常仙借着马婶之口,声音却变得冰冷刺骨:“你若敢出手,我便吸走她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马婶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陆玄一见状,心中怒意顿生,正欲出手相助,忽然一股更为邪恶的气息压下,连陆老爷子都被震慑得后退半步。 众人转头,只见马芷瑶身后浮现出一条九头大蛇的虚影,那大蛇身躯如山,十八只眼睛冷冷盯着白蛇,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任谁都没想到,马芷瑶在关心与愤怒之下,竟是沟通了如此恐怖的一位柳仙,不知她是否能够安然驾驭,不过现在暂时顾不上她,马婶那边随时有性命之忧。 原本碗口粗、十余米长的白蛇已算巨物,但在九头大蛇面前,却如豆芽般渺小。白蛇瞬间萎顿,甚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匍匐在地,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亲人,求您高抬贵手!” 九头大蛇冷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作势便要吞噬白蛇。就在这时,马婶醒过神来慌忙出声阻拦:“丫头,别伤害它……放过它吧。” 她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马芷瑶闻言,九头大蛇的虚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消散。 众人见此,心中才算一松,这母女俩的两场危机算是都平安度过了,不过这白蛇如何找上来还是要问个清楚,否则不能轻易放过它,以免为祸害人。 却在这时众人听到震惊的一番交谈。 “小白,我妈妈是不是已经……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马婶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 一问之下,众人才知,这白蛇竟是马家世代供奉的保家仙,一条修炼近千年、有望化虺的白蛇。它与马婶母亲一族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曾救过马家全族的性命。 既是故识,便不能随意处置。这白蛇是去是留,需由马婶自行决断。若她不愿成为出马仙,便可借此机会拒绝白蛇,锁住血脉,彻底摆脱仙家的纠缠。 白蛇此时也不隐瞒,坦言自己重伤濒死,所以才出此下策,强迫马婶与之签订契约,只为吸收一些血气续命,若马婶不同意,它便只有陨落一途。 马婶内心挣扎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与白蛇签订契约。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伤我家人,不可害我性命。你若违背誓言,我便请九头大蛇将你彻底抹杀!” 白蛇闻言,连连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感激:“你不计前嫌肯救我性命,我又岂会恩将仇报?我发誓,绝不违背契约!” 马婶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完成,一道淡淡的灵光从她体内涌出,与白蛇的身影融为一体。契约已成,马婶正式成为仙家弟子。 陆玄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马婶的命运已与仙家紧密相连,而她也将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就是命,躲也躲不过!”马婶哀叹一声,两行眼泪簌簌而下,再度问起母亲的事。 如白蛇这样世代供奉的保家仙,除非上一位契约弟子出了事,否则它是不会离开的。 小白这才将实情缓缓道出:几日前,东北灵气异动,天地规则紊乱,好些普通人突然觉醒异能,社会秩序陷入混乱。 一些异人获得能力后迷失了心智,转身变成匪徒逞凶作恶,有一伙匪徒盯上了马家世代供奉的白蛇,妄图取其精血炼制邪丹,以增强自身实力。 他们趁夜闯入村子,大开杀戒,村民死伤惨重。马家老太为保护村民,孤身将匪徒引至荒野,以一己之力拖住敌人,最终胸骨碎裂,惨死荒野。 小白的肉身也在那场劫难中遭受重创,险些陨落,幸得官方及时出手围捕凶徒,它才得以逃脱,一路南下寻找马婶这一支血脉续命。 马婶听到噩耗,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泪水无声滑落。她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妈……妈她……一辈子行善,为何落得这样的下场!” 当年她为逃避出马仙的命运,独自逃离家乡,未曾想多年后竟是这般结局。若她当初未曾任性逃离,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她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仿佛有一把刀在心头狠狠搅动。 马芷瑶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她从未见过姥姥,只从母亲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神秘、固执甚至有些偏执的老人形象。 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姥姥在母亲心中的分量,心头涌起浓重的悲愤。 九头大蛇感受到她心中的悲愤,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似欲择人而噬。 “姥姥……她是为了保护村子才……她是个英雄。”马芷瑶声音低沉,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她努力挺直脊背,仿佛这样就能撑起母亲的悲伤。 第96章 药厂 马婶泪如雨下,哽咽道:“什么英雄……就是个烂好人,一辈子都为别人想,可谁为你想?呜呜呜……”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甘,仿佛要将多年来的委屈与思念全部倾泻而出。 陆老爷子轻叹一声,走上前拍了拍马婶的肩膀,语气温和却给人以坚定:“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你妈是为保护村子牺牲的,她的确称得上英雄。如今你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小瑶,别让她在天之灵为你担心。” 马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点了点头:“老爷子说得对,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小瑶,起码要看她嫁个好人家我才安心。”她的声音虽然依旧颤抖,却多了一丝勇气。 马芷瑶握住母亲的手,脸贴在母亲肩头,声音略带哽咽道:“妈,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的掌心传来温暖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母亲,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而是可以与她并肩面对风雨的依靠。 这一刻,母女二人的心紧紧相连,连心中弥漫的悲伤也被这份温暖冲淡了几分。 陆玄一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劫难终将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只希望不要牵连太多普通人。 小白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借着附身郑重道:“没能保护好你母亲,是我没本事。你不弃前嫌帮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今后我一定守护好你们两个,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伤害。”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几分愧疚与决心。 马婶闻言,眼中泪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小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既然得知马家老太太亡故的噩耗,陆玄一便开口询问马婶:“马婶,要不要回老家去看看,送姥姥最后一程?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你安排好行程。” 马婶沉默良久,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最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还是算了吧。当年我离家出走,伤透了我妈的心,再回去……我也没脸见她。 家里有我哥哥,他能料理好老人的后事。何况我们这样的身份,身上有仙家,不能给老人磕头,否则会折了她的福气。还是让我妈……安安静静地走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马芷瑶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攥在手心,无声地安慰着她。 陆老爷子抬头望向高悬的福地投影,叹息道:“世道变了,旧有的秩序在突然爆发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或许整个社会的文明,一夜间便会荡然无存。” 他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且来得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陆老爷子却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超然:“这就是人生,不可能事事都让你提前做好准备。我们从现在开始准备便是,何必纠结已逝的过去?” 钱振豪握紧拳头,沉声道:“老爷子说得对,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我们还有未来。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陆玄一点点头,目光坚定:“没错,福地投影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危机,但也意味着机遇。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提升实力,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马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往前看。” 马芷瑶站在母亲身旁,目光坚定而温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母女将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而她们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场风波很快平息,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是沉重,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丹药炼制完成,尽管过程曲折,但结果却令人振奋。不仅成功炼制出了目标丹药,还意外收获了一种高价值的副产品——去皱水。单单是这一批去皱水,粗略估算就能带来二十亿米刀的收入。果然,顶尖的炼丹师要想赚钱,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在这个时代,要想合法销售这些产品,就必须走合规的途径。陆玄一深知,建立一个符合国际标准的药厂是当务之急。只有依托药厂,才能将这些丹药和去皱水推向市场,同时为未来的计划打下坚实基础。 时代的步伐从不停歇,若你徘徊不前,便会被远远抛下。陆玄一内心的紧迫感愈发强烈。他明白,一旦世界陷入混乱,药厂将成为他们立足的根本。然而,眼下连生产基地都尚未落实,更别提投入生产了。总不能将自己的豪华别墅改造成药厂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 产品已经定下,但生产基地却迟迟没有着落。更让他焦虑的是,一旦天地巨变,药材必然紧缺。到那时,即便有再好的药方,没有药材也是白搭。他必须尽快囤积药材,同时找到一个现成的生产基地,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然而,现实却让他和钱振豪感到棘手。他们计划在灵安建厂,但即便有吴全安书记的支持,这么大的项目从审批到落地也需要大量时间。从建设到投产,最快也要半年,而他们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林父的出现带来了转机。林幽雪的情况已经稳定,并开始修炼姹女丹元功。虽然进展缓慢,但林父依旧欣喜若狂。他决定在灵安多留一段时间,陪伴女儿的同时,也顺便考察一下这里的投资机会。 听到陆玄一和钱振豪的讨论,林父插话道:“你们是打算投资医药产业吗?我倒是有个主意。灵安有一家药厂因为经营不善,正面临重组。你们不如去考察一下,如果能接手,生产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大大缩短时间,实现你们的计划。” 林父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生产批文和囤积药材,这些我倒是可以帮帮忙。”他显然看好陆玄一的前景,主动提出帮忙,显然也有意投资。 陆玄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立刻点头道:“林叔叔,您的建议太及时了!我们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生产基地。如果能接手这家药厂,我们的计划就能大大提前。” 钱振豪也兴奋地搓了搓手:“是啊,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快速投产,还能省去大量时间和精力。林叔叔,您可真是我们的贵人!” 林父笑了笑,摆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我很看好你们。不过,药厂的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亲自去考察,毕竟生意上的事,不能马虎。” 第97章 品泉盛会 陆玄一点头称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只要顺利接手药厂,他们的计划就能迈出关键一步。而林父的支持,更是为他们的未来增添了一份保障。 “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去考察那家药厂。”陆玄一对钱振豪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钱振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次一定能成。咱们的好运气,终于来了!” 陆玄一看着灵安制药厂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冉敬贤,冉妮芮的父亲。他记得冉敬贤就是在这药厂工作,还是个部门经理。 “不会这么巧吧?”陆玄一心中嘀咕。然而,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巧。他联系了冉敬贤,得知对方所在的药厂正是那家面临重组的企业。 陆玄一立刻与吴书记办公室取得联系,详细了解药厂重组的情况。这家国有企业积弊已久,虽然吴书记已经大刀阔斧地砍掉了一些包袱,但员工安置费用等问题依然棘手。 不过,陆玄一并不担心。只要药厂能提前几个月投入生产,赚回这些费用根本不是问题。于是,他决定参与下个月的招标会。 为了了解更多内情,陆玄一找到了冉敬贤。由于冉妮芮的关系,冉敬贤对他十分客气,详细介绍了药厂的情况。 原来,药厂的黄厂长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向上贿赂,结果东窗事发,与受贿官员双双入狱。药厂因此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宣布破产重组。 “又是这些蛀虫!”陆玄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追回资金的可能微乎其微,资金链断裂,产品滞销,债台高筑,药厂的确已经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唯有重组这一条路可走,却是苦了这些工人。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直接向冉敬贤表明了自己想要接手药厂的想法。同时,他也看中了冉敬贤的能力,希望他能帮忙管理日常生产。 冉敬贤听后十分高兴,但他提醒陆玄一,看上这家药厂的不止他们一家,这几天已经来了几波人了解情况,其中就有葛家。 “葛家?还真是阴魂不散。”陆玄一皱了皱眉。葛家可不是他们这些商场小白能够对付的,看来还是要找找外援才行。 想到这里,陆玄一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决定先与林父深入沟通,争取他的全力支持。同时,他也需要借助吴书记的影响力,确保在招标会上占据优势。至于葛家,他必须找到合适的盟友,才能在这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行动。”陆玄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满盘皆输。 与此同时,林月斌也开始着手帮助他们囤积药材。他联系了几家药材供应商,提前锁定了一批优质药材,凭着自己的人际关系,只交了少量定金,就把一大批药材定了下来,确保在药厂投产后能够迅速投入生产。 不过这些货有一个几个月的时限,如果到时候还不提货缴纳全款,就要赔付大笔违约金。 “玄一,药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林父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信任。 陆玄一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放心,药厂的事我一定会搞定。“ 钱振豪在一旁略显紧张地说道:“玄一,这件事可不能出岔子,不然我可就完了。” ”放心,我们不仅要拿下它,还要让它成为我们在灵安的立足点。” 时光飞逝,在紧张和忙碌中,转眼便是几天时间过去。 这几天,陆玄一心里始终有些危机感,所以一有时间就拉着几人一起演练对战配合,以免突遭强敌,没有自保之力。 这一日傍晚,陆老爷子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玄一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见陆老爷子如此神情,忍不住问了一声:“爷爷,什么事想得如此出神?“ “这两天,我没事就在想可始终没想通,李家和忘家的老怪物怎么会突然来灵安这种小地方?”他低声自语,想要喝口茶发现水早已经凉透,便干脆凝聚一道细弱的闪电,片刻茶杯便冒出蒸气。 “会不会是因为葛家。”陆玄一沉声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他们搞了个‘品泉会’,邀请了不少家族,看样子是想拉拢一批人站队。” 陆老爷子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缓缓放下茶杯,冷哼一声:“葛家这些年倒是越来越不安分了。他们这是想当众宣布独霸灵泉水?胃口不小啊。” 陆玄一点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麻家和衣家也派人来了。四大公子齐聚灵安,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马婶敲门而入,“陆老爷子有人送来一份请柬。” 陆老爷子打开一看,顿时露出神秘一笑,“真是不禁念叨,这不就来了?” 陆玄一歪头过去一看,果然是葛家的品泉会邀请函。 “他们知道我老头子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为什么还要请我,不怕给他搅了场子?” 陆玄一略一想答道,“他们既然知道您在灵安,就不敢不请您。毕竟您是从八局高位上退下来的,如今八局的话事人还是您的弟子,另外怕也是要扯着您这面大旗做文章吧。”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呵,他们倒是会算计。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会他们,看看葛家肚子里憋的什么屁,要是规规矩矩也就罢了,要是敢炸毛乱吠,看我不掀了他的桌。” 当晚,葛家的夜宴在灵安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陆老爷子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暗流涌动的气氛。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警惕。 第98章 世界不同的态度 “陆老,您可算来了!”葛家家主葛云天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却不失倨傲。 尽管他只是个普通人,但仗着葛家雄厚的资本,在这些异人林立的会场,还是撑得起主人的门面。 这就是秩序存在的意义,让异人和普通人能够享受平等的待遇。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八局多年维护的辛苦上,到了这个层面便没有秘密可言,所以与会的人,没人敢不给陆老爷子三分薄面。 陆老爷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你们葛家办这么大的场面,还特意送了信儿过去,老头子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 葛云天哈哈一笑,伸手示意:“您请上座。” 陆老爷子坐下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摆放的灵泉水瓶,顿时瞳孔一缩。那瓶子……不正是他之前撒过尿的那个吗?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刚好李老头和忘老头因为此前得了好处,现在热络地凑上来打招呼。 寒暄过后几人落座,陆老头呵呵一笑对也有志于灵泉的忘老头说道:“葛家这是暗的不行,直接来明的了。他们这是要挑明独霸灵泉水啊,忘老头你就这么忍了?”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亏了前一阵子还藏着掖着,怎么一下子就挑明了,他们是找到什么依仗了?”李老头不解地问道,同时也想给忘老头提个醒。 忘老头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就凭他们也配?不怕被噎死。”但也只是丢一句狠话而已。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所以能不起大冲突尽量忍住,看清楚风向再动也不迟。 李老头压低声音道:“你看葛家一个个得意的神情,我看呀这宴无好宴,八成是场鸿门宴。” 陆老爷子微微一笑,端起盛满灵泉水的碧玉杯闻了闻,又赶忙放下,确认过的确是独属于他那股子尿骚味。 随后故作漫不经心地摇头叹息:“哎呀,这灵泉水虽好,可惜老头子我命浅福薄,消受不起啊。” 他说着,将灵泉水推到一旁,从怀中掏出陆玄一给他泡的灵酒,自斟自饮起来。几个与他交好的老怪见状,纷纷凑上前讨要一杯。 “陆老,您这酒可真是好东西啊!”有人一口饮下满杯,忍不住咂吧嘴赞叹道。 陆老爷子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他知道这个时候上来讨要的不是酒,而是一个态度。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陆老,您怎么笃定这灵泉水喝不得?我看灵气挺浓郁的。” 陆老爷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不怕葛家给你下毒,你就喝。反正命是你的,我不拦着。” 这种人明显就是骑墙派,既不想得罪葛家,又想在陆老爷子这里卖个人情。 众人闻言,脸色微变,陆老头这话已经摆明了是在砸场子,葛家不是失心疯就绝对不敢在这等规模的聚会上公然下毒,但也听出这当中浓重的火药味,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然而,还是有人忍不住尝了一口灵泉水,咂吧着嘴道:“味道有点怪,不过灵气倒是充裕。” 他们这种地位的人,以前也不是没喝过灵泉,可以说世界的资源,九成都在这一群顶尖人物的掌控之中,这当中也包括那些不向世人公开的秘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陆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暗笑:“任你们精似鬼,还不是喝了老头子的‘神仙水’。”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皱眉道:“这灵泉水怎么有股怪味?怎么味道像是掺了尿!”这位平日就有尿疗习惯,每天早晨固定一杯童子尿,所以对尿味无比熟悉。 可这个尿味不比童子尿,里面带着一股子腐朽的老年味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人当场拿出仪器检测,结果显示灵泉水中确实含有尿素成分。 那些喝了灵泉水的宾客顿时脸色铁青,想吐吐不出来,灵泉水入口即化,灵气已经入体,便越发觉得恶心了,心中怒火中烧。 葛云天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解释道:“各位,这一定是误会!我们葛家的灵泉水绝不会有问题!” 说着,端起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喝完还咂吧一下嘴,的确感觉味道不怎么对。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葛家主,这事可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说不定是这灵泉水的源头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啊。别一个不好栽了大跟头,岂不是让人白捡了笑话?” 葛云天额头冒汗,连忙让人去查探。然而,很快消息就反馈回来,澜西峡谷大阵完好,没有被人侵入的迹象,也就是说灵泉水不存在被外人动过手脚的可能。 “难道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葛云天看向葛伟辉,这件事始终是他这个好儿子负责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该怎么向所有人交代?他心中暗恨,却不敢声张。 葛家人已经将灵泉全部撤下来,所有接触过灵泉水的服务人员全都被召集到一起,相互检举揭发。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位负责澜西峡谷阵法的异人,指着桌上的瓶子说道:“这瓶子不对!当初我们接取灵泉的是羊脂玉瓶,可这个瓶子……是琉璃?好像就是个酒瓶子,灵泉水肯定被人动过手脚!” 葛伟辉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中烧。他知道,今天葛家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冷静下来,因为他们葛家的目的并非什么灵泉,现在灵泉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并非无可替代,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讲台高声宣布道:“各位,灵泉水的事的确是我们葛家工作上的疏忽,被别有用心之人动了手脚,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过,今天请大家来,品鉴灵泉水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请看大屏幕!” 他挥了挥手,大屏幕上立刻投影出几段影像:米国的异人在街头疯狂抢劫,牛国的异人围攻市政府,熊国的异能者漫天飞舞,仿佛世界大战爆发。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第99章 异人时代 “米国政府已经在今早向全世界宣布,正式进入异人时代!” 葛伟辉高声宣布,“我们葛家,经过多年苦心研究,终于在近日研发出一款全新的‘保健品’,这款保健品以天然灵果萃取,绝对无污染无添加,不但能够延年益寿、焕发青春,甚至大大提升觉醒异能的几率! 在这个伟大的机遇面前,谁抢占先机谁就掌握未来,葛家不敢独享,愿意与众位共享盛世。” 他的话音未落,宴会厅内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李头忍不住轻啐一口,“呸,要是有那好东西,他们家还能拿出来卖?” 陆老头呵呵一笑道:“人家本来就是卖的嘛,你偏挑人家这个。” 这时候忘老头也走过来,低声说道:“陆老头,这事你不管管?就任由他们葛家胡来?” “瞧你说的,我怎么管?”陆老头眼白一翻,“别说我退了二线,就算我没退下来,还能管人家往泉水里掺尿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那个保健品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这事不管可是会出乱子的。”忘老头也是落下脸来,“这事不正归你们八局管的吗?” “嘿,你也知道,可抓贼拿赃,你没看人家连一瓶样品都舍不得拿出来,就说了一句灵果萃取,还不明白啥意思?没证据你让我怎么管? 即便你以后在市面上遇见了,查出问题来,他葛家照样可以一推六二五,抵死不承认,就好像某饮,多少次检查出违禁添加,还不都让假冒伪劣背了锅? 这世道啊,变了,变得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看不懂喽。”陆老头这次倒是大方,给李老头和忘老头一人倒了一杯药酒,三个老头碰杯一饮而尽。 刚好这个时候葛伟辉的声音在音响里面嘶吼,“这个世界变了,机遇就在你的眼前,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就看你今天怎么选择!加入我,带你驰骋未来!” 陆老爷子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活到他这个 年纪,比谁都清楚,每一次世界重大变革,都代表着新老秩序的交替,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品泉会执意邀请他了。 原来葛家野心如此巨大,这是公然向旧有秩序挑战了!他心中不由浮现凛凛杀意。 与此同时,陆玄一的别墅外,影子和毒蝎正潜伏在暗处。他们的身后,还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手下。 焕然一新的影子与毒蝎并肩而立,身后还跟着一名神秘的异能者,三人气势汹汹,直奔陆玄一而来。这一次,他们带着全新的力量与杀意,誓要将陆玄一彻底铲除。 葛家为影子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药剂,其主要成分正是极乐果——那来自地狱的邪恶果实。这种果实生长于战乱频发的地区,以吞噬灵魂为养分,乱世中甚至有人以杀戮为手段,专门培育这种果实。 这也是蓝星始终战乱不断的主要原因之一,有人在幕后推动策划,用别人的命,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极乐果对异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需一颗,便能让异能者的实力大幅提升,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就看你怎么选择。 多年来,米国异人协会一直在暗中研究极乐果,试图挖掘其自身隐藏的力量。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与失败,他们终于在近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研究人员从极乐果中提取出了一种特殊的有效成分,并将其与不同的基因物质结合,从而研制出能够催生多种异能的药剂。 这些药剂的效果各异,有的能让人拥有超强治愈能力,有的能让人变身巨人,还有的能让人掌控雷电或磁力。 然而,即便掌握了这些药剂,米国异人协会也无法批量生产强大的异能者。 药剂的成功使用,必须依赖于受体本身具备超强的潜能。 只有在潜能足够强大的基础上,药物才能诱发觉醒。放在炎夏修炼界,这种潜质被称为灵根。 而那些没有天赋或天赋测试不准确的人,贸然使用药剂,轻则变成怪物,重则当场毙命。这一点,葛伟辉却从未对外提及,他比谁都清楚,不提是恩,提了就是仇了。 极乐果的研究并不仅限于此。米国异人协会还从中提取出另一种成分,经过稀释后制成了身体强化药剂。 这种药剂的使用门槛极低,普通人也能使用,只是剂量需要根据个人体质调整。 一支十毫升的药剂,便能让一个孱弱的普通人瞬间变成堪比兵王的超级战士,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精英士兵。 更重要的是,这种药剂成本低廉,能够批量生产,省去了大量的培养资金和时间。 而影子身上的变化,正是米国异人协会最新研究的成果。 作为一个枪械泛滥的国家,米国对枪械有着近乎痴迷的崇拜,甚至认为“射程之内才有正义”。因此,异人协会将大量精力投入到了人体武器化的研究中。 影子所接受的改造,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义肢,而是一种彻底的机械异能改造。 他缺失的半边身体完全由金属零件替代,这些零件不仅能够随意变形为狙击枪、重机枪等武器,甚至还能组装成微型激光炮。 不过,激光炮的使用代价极高,每次发射后都需要大量冰水降温,否则高温会将他自己的身体点燃。 这一切的改造,都建立在极乐果提供的强大潜能攫取与寿元消耗之上。正是这种力量,让影子的身体能够与机械暂时完美结合,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无法承担的。 只是影子不可能知道,他这个可怜的实验品,很可能一次攻击之后就会魂飞魄散。 如今,影子、毒蝎与那名神秘的异能者已经站在了陆玄一的面前。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力量的暴增让他们迷失,认为手中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此时,影子和毒蝎正潜伏在陆玄一的别墅外,身后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风声掠过树梢,带来一丝肃杀的气息。这一次,他们倾巢而出,誓要将陆玄一这个碍眼的对手彻底解决掉。 “这次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宰了陆玄一。”影子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冰冷的恨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的半边身体泛着金属的冷光,右臂与右腿融合成一支巨大的狙击枪,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远处的别墅。 第100章 杀戮之夜 毒蝎站在他身旁,手中把玩着两个易拉罐大小的高压缩毒气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新仇旧怨一起算。他屡次坏我们的好事,药厂的计划也被他横插一脚,这次绝不能留他。凡是在别墅里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影子点点头,挥了挥手,领着几名助手迅速朝对面的山头奔去。 毒蝎则带着剩余的手下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向别墅逼近。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嗜血野兽,只等时机一到,便扑向猎物。 别墅内,陆玄一正与钱振豪、冉敬贤等人召开紧急会议。陆老爷子传来的消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沉声说道:“葛家的‘品泉会’怕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推广一种能够提升异能者觉醒的‘保健品’。 这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极有可能是用极乐果制成的毒药,以此控制渴求力量的异人。他们这是要公然挑战现有的秩序,野心不小。” 钱振豪皱眉问道:“葛家有这样的实力吗?他们凭什么敢对抗整个炎夏?”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葛家自然没有这样的实力,但他们有野心,再加上背后有米国暗中支持,你还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众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这米国还真是世界的搅屎棍子。” “葛家就是炎夏的搅屎棍儿,他们两个凑一起,算是臭到一块堆儿了。“马婶无意间的一句话,还真是画龙点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仿佛树叶被风卷起的声音,那是有人踏入了防护阵中。 陆玄一眉头一皱,低声道:“果然来了。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这些天始终没有懈怠。按计划行动,记住,这些人都是丧心病狂的亡命徒,千万不要手软。最好的敌人,永远是死去的敌人。明白了吗?” 马婶带着几个普通人转入了地下的安全屋,尽管是借着原有地下室临时拼凑出来的,但有陆玄一设置的几重防护大阵,足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众人屏住呼吸,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毕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面对生死,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毒蝎一身黑色防护服,几乎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她身后的一百多名杀手也穿着同款装备,全副武装,配备了大弹舱的速射枪械、夜视仪和消音器,腰间还别着两把淬毒的匕首,刀刃锋利,寒光逼人。 他们神情肃穆仿佛悍不畏死,但眼中缺少一点灵动,给人感觉如同傀儡。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异能者站在毒蝎身旁。他金黄的眉毛暴露在面罩外面,格外显眼,显然这是个来自米国异人协会的外援。 此人与葛伟辉私交甚密,曾是大学室友,两人臭味相投,都喜欢寻花问柳。 在各自有了发展之后,他们促成了葛家与异人协会的交易。这名米国异能者的实力完全由极乐果提升而来,虽然异能强大,但也存在明显的隐患。像他这样的人,通常寿命极短。 攻击从影子的狙击拉开帷幕。他趴在对面的山头上,异能开启,右臂与右腿的金属零件开始蠕动,仿佛有一只怪物正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 很快,这些零件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支超级狙击枪。那巨大的口径简直可以称为炮,偏偏这东西发射的是能量子弹,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瞄准镜,影子死死盯着窗前的陆玄一。他的心头恨意燃烧,恨不得一枪将对方撕成碎片。但他知道,陆玄一绝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目标。于是,他将枪口微微下移,瞄准了别墅的防御阵法,随后果断扣动了扳机。 一颗刺眼的光球骤然射出,直奔别墅而去。光球狠狠撞上防御阵法,激起一片涟漪,阵法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影子冷笑一声:“行动开始。” 这一枪本就是试探,目的就是要摸清大阵防御方位的所在。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人影一个闪烁便来到跟前,只是用手在大阵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大阵便凭空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口子。 这就是那名米国异能者的能力——空间切割。他可以在任意位置切出一道口子,无视防御阵法的阻隔。就在防御大阵被切开的瞬间,影子的第二枪已经紧随而至,能量子弹直奔陆玄一的胸口。 与此同时,毒蝎从后腰摸出两个易拉罐大小的瓶子,抬手便朝大阵内扔了进去。瓶子在空中爆开,发出两声闷响,浓重的毒雾瞬间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整个别墅范围。 防御大阵原本是为了阻挡外敌,此刻却成了毒气的帮凶,将毒雾牢牢锁在内部,久久不散。 陆玄一瞬间就从对方的形态上认出了目标,正是当时在火锅城里那名女佣兵,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再度出现,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 毒气吞噬了别墅内的一切,幸好陆玄一等人早有准备,每个人都含了解毒药丸在舌下,否则这毒雾足以让他们在瞬间毙命。 可陆玄一的心头仍在滴血,这可是他刚买的别墅啊,眨眼间就被打成破房子了,如果不是怕对方发现是陷阱不肯上钩,他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将这里当作战场的。 毒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行动。上百名黑衣人鱼贯而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尽管陆玄一这边个人战力极强,但敌人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而且配合默契,战斗并不轻松。 正如兵法所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敌人显然深谙此道,派出数十倍的人手围攻,显然是铁了心要将陆玄一等人一网打尽。 陆玄一眼神冷峻,抬手一道剑咒斩出,将迎面而来的能量子弹劈成两半。 看着敌人已经全数进入他的陷阱,他迅速调整阵法,将敌人后路堵死,并将之分割开来,避免他们形成合围之势。 叶允沂等人早已在四下里埋伏好,就等着敌人出现,今晚注定是一个杀戮之夜。 第101章 杀戮之夜2 陆玄一早料到葛家不会善罢甘休,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这几日,他与同伴反复演练,只为应对今日之局。 陆老爷子传回消息的瞬间,陆玄一便明白,葛家已彻底撕破脸皮,刺杀只是他们摊牌后的第一波攻势。 五人早有防备,身上的毒物能吸收毒素,加上陆玄一特制的解毒药和疗伤药,毒蝎的毒气对他们毫无威胁。 然而,敌人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一百多名杀手,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至极。 他们身穿防弹防毒的防护服,头戴夜视战斗面罩,手持超大弹夹的速射手枪,火力凶猛到足以瞬间撕碎一头大象。 陆玄一的阵法将别墅分割成迷宫,敌人无法集中火力。 “想靠人数压垮我?做梦!”他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在狭小空间内,陆玄一不断变换防护阵法,将敌人分割开来,自己一方每人只需同时面对少量敌人,如此一来优势尽显。 钱振豪修炼横练功法,普通枪械难伤他分毫,更何况他灵活如豹,怎会傻站着吃子弹? 加上解毒药和灵蛇护体,他完全无视毒素,在这片空间里如狮子入羊群。“哈哈哈,来啊!看看是你们的子弹硬,还是爷爷我的拳头硬!” 他铁拳挥舞,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只要不遇上毒蝎和空间异能者,他几乎无敌。 “痛快!真男人就要拳拳到肉!”他豪情万丈,拳风呼啸,将敌人一个个击飞,几乎每一拳都让敌人骨断筋折,甚至直接毙命。 马芷瑶的攻势显得更加凌厉而凶残。她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蝴蝶,轻盈地在战场中穿梭,而她的身后,九头大蛇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区区凡人,也敢来送死。”附身状态下的她,眼神冰冷如霜,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九条蛇影如同忠诚的护卫,将她牢牢护在中央,随着她的舞步旋转翻飞。十八颗蛇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敌人目眩神迷,心神失守。 所有的攻击都被蛇影轻易偏转,甚至有些黑衣人因受到蛇瞳的影响,开始自相残杀,场面血腥而混乱。 蛇影嗅到血腥味后愈发疯狂,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出现在一个个黑衣人头顶,狠狠一吸,瞬间将数人的魂魄吞噬殆尽。 那些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化作一具具空壳,无力地倒下。“蝼蚁之辈,不堪一击。” 马芷瑶心中毫无波澜,在仙家的影响下,这些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连一丝怜悯都未曾激起。 与此同时,林幽雪隐藏在暗处。她的身体本就脆弱,若是正面对敌,哪怕只是一个黑衣人,也可能让她遭受重创。然而,她根本无需亲自出手。 她早已指挥着七只蜘蛛,将她所在的房间布置成了杀机四伏的狩猎场。 这些蜘蛛经过煞气的滋养,已经进化得如同铁锅般大小,身体更加强壮,毒性和力量倍增,每一只都散发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几只蜘蛛默契配合,将这一方角落用蛛网层层分隔。这些蛛网刀斩不开,火烧不断,甚至连普通子弹都难以穿透。 一小撮黑衣人不知深浅,一脚踏入这片死亡领域,刚落地便被蛛网牢牢粘住,身体失去平衡,瞬间栽倒。 下一秒,他们便被潜伏在暗处的蜘蛛迅速拖走,消失无踪。 一名杀手被蛛丝倒吊在房顶,尽管身处绝境,他仍不肯认命,试图用匕首割断黏在身上的蛛网。 然而,蜘蛛并未给他机会,迅速抓住他的身体,飞快旋转,同时吐丝缠绕,转眼间便将他捆成了一个茧子。 随后,蜘蛛隔着巨茧一口咬下,毒素瞬间注入他的体内。杀手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蜘蛛虽然可以依靠吞噬煞气进化,但它们仍喜欢用鲜活的肉食来打打牙祭。而眼前的这些黑衣人,无疑是它们最近享用过的最美味的一餐——鲜活、紧实、能量充沛。 “愚蠢的挣扎。”林幽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一刻,她仿佛化身高冷的蜘蛛女王,敌人在她眼中不过是虫豸,更何况她只需要冷眼旁观就可以,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杀人。 她冷静地操控着蜘蛛,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她指尖的一场游戏。 相比之下,叶允沂的战斗方式显得最为“正常”。战斗刚刚开始她就拿出一套符箓,望空祭起,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金光闪闪的符甲包裹她的全身,让她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最后警告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她手持短棍,与黑衣人近身搏斗,每一棍都带着雷霆之势,将敌人逼得节节败退。 一名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却被她反手一棍扫过去,大片金光直接将敌人轰到墙上又弹回来,胸口一片巨大的凹陷。“不自量力。”叶允沂冷冷一笑,棍影如虹,带起一片哀嚎。 战斗在别墅各处激烈进行着,陆玄一则站在阵法的核心位置,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敌人的数次集火攻击都被他以自身咒法轻松化解,普通的枪械根本无法撼动他的防护。 “女杀手和空间异能者还不肯出手,他们在等什么?”他心中警惕,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未出现——那名空间异能者和毒蝎,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不能大意,必须时刻提防他们的偷袭。” 他不能躲,也不敢躲。因为一旦他躲开,毒蝎和那名空间异能者势必会转而攻击其他人。“除了我,没人能同时应对两名强大异能者的联手攻击。”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扛住所有的压力,才能保护同伴的安全。 而敌人的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就在前几天,女佣兵被自己轰掉半边身体险些丧命,所以他们是在等待机会,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机会。 陆玄一故意露出担心的神情,不住地观察同伴的状况,甚至因为担心不断调整大阵而忽视了自身的防护。 果然,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敌人的攻势便如狂风暴雨般压了过来。 第102章 杀戮之夜3 空间裂缝一闪,撕裂了他身周的防护,紧跟着毒蝎手中的淬毒利刃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落下,两把匕首犹如风车急速攻击,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好快的速度!”陆玄一心中一惊,这速度可比火锅城交手时快了一倍不止。 他身形闪动,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毒蝎的每一次致命攻击。然而,那名空间异能者早已在他的退路上埋伏,猛然切开一道空间裂缝。只要陆玄一的身体稍稍碰触,便会被空间之力撕碎。 那空间异能者极为阴险,从不正面对抗,始终躲在暗处偷袭。没有机会时,他便在阵法上切出一道口子,为影子的狙击提供机会。这意味着陆玄一同时面对三名超强异能者的围攻。除此之外,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枪手时刻等待集火攻击,让他每一次攻防都如在刀尖上跳舞。 如此快速的攻防陆玄一也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挡住狙击手的子弹,所以他巧妙地选择如影随形地与毒蝎纠缠在一起,避免被三个异能者同时集火。饶是他的修为,也难以抵挡三个强大异能者的攻击,何况还有几十名枪手环伺在侧。 “砰!”又是一道能量子弹从缺口中射入,直奔陆玄一的胸口。他若是闪躲,必然被毒蝎拉开距离,面对的将是密集的子弹;若是继续斩碎能量弹,也必将出现破绽。敌人显然早已算计好了这一切。 陆玄一暗叫一声糟糕,手上却丝毫不见迟疑,抬手一道掌心雷轰出。雷电之力在空中与能量子弹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恐怖的雷电四散奔射,将所有敌人笼罩其中。 这一招堪称险绝,一个不好他可能手臂被撕掉,好在他的雷电直接轰碎了那颗能量弹,而且效果也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恐怖的雷电在狭小的空间中绽放,犹如一朵恐怖的死亡之花,将所有的敌人全都笼罩其中,可下一秒他就惊讶地看见,那些枪手竟是都活蹦乱跳地端着枪朝他疯狂进攻。 敌人的防护服竟然有着极强的绝缘能力,雷电之力被完全抵消。 只是短短的错愕,陆玄一赶忙祭出一道金光咒,顿时噼噼啪啪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绝缘防护服?”陆玄一冷笑一声,“倒是准备得周全。”他手指一弹,一团灵火飞出,瞬间点燃了一个个杀手的防护服。火焰迅速蔓延,却只将对方的防护服烧出一个破洞。“绝缘,防火,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他心中暗忖,这样的一套防护服也不知道价值多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些财阀还真是壕无人性。 并不是说陆玄一的雷电和灵火就奈何不了区区一套防护服,而是他若使用更强的力量,势必把整个别墅都拆了。这可是他的房子,到手都还没超过一个月,何况房间里还有同伴。正是这个原因他只能压制自身力量与之周旋。 趁着金光咒没被攻破,陆玄一干脆洒下大片灵火,周围杀手在恐怖高温的灼烧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本以为他们是凭借防护服隔绝周围的毒气,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些杀手竟然对毒气完全免疫。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连如此恐怖的毒都扛得住,代价一定不小。”他心中暗忖,看一眼已经变成毛坯的房子,他心底闪过一丝愠怒。“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道疾风咒祭出,风行无迹,刃过如刀,瞬间将几名杀手的四肢斩断。惨叫声在别墅内回荡,毒蝎却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那些受伤的人直接解决掉。“真是狠辣无情!”陆玄一心中暗骂,手上却是毫不留情。 其他杀手见状,更加疯狂地胡乱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几乎要将整个别墅拆成废墟。 “这群疯子!”陆玄一看着自己新买的别墅被毁,怒火止不住地上涌。这可是他真金白银买来的,还没住几天,就要被这群疯子拆了。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不再保留,一道道疾风咒伴随着剑咒出手,将敌人斩得支离破碎。 突然,他心头闪过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毒蝎和那空间异能者为何迟迟不进攻,难道……!”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远处射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糟了!”陆玄一心中一惊,急忙催动异能,身形瞬间化作一缕清风。强光穿透了他的虚影,轰击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陆玄一已经被击中。 然而,下一秒,一阵清风吹过,陆玄一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一根柱子后面。“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的实力小有突破之后,已然能够让自己全然化风,借此规避各类攻击伤害。虽说这一状态仅能维持短短半秒,但足以助他成功躲开激光炮的轰击。 陆玄一心中冷笑,激光炮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在他危险感知和化风技能配合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风之力早已超越了常人的理解,半秒的时间,足够他扭转战局。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敌人,抬手一挥,几道剑咒飞出,瞬间将几名杀手斩杀。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别墅内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毒蝎和那名空间异能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毒蝎心中暗恨,手中的利刃握得更紧。“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他!” 陆玄一冷冷一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他心中战意沸腾,手中的剑咒再次凝聚,灵火在剑刃上熊熊燃烧,身如疾风满场疾驰,每一次出现都解决掉一个枪手,很快枪手便被清空大半,余下一些留给同伴练手足矣。 反观影子,在其发射完激光炮后,周身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甚至散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味。 那恐怖的高温险些将他化作灰烬,一旁的助手赶忙将大桶冰水朝他身上浇去,在冰水中他的机械改造体吱吱作响。 影子咬紧牙关,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终结陆玄一,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风逃脱,而自己却险些被烧成焦炭。 他感觉自己的机械改造体又朝着伤口蔓延了少许,甚至吞噬了自己被烧焦的身体,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头恶魔一点点吞噬,他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第103章 残敌 陆玄一早就知道狙击手藏在对面山头,心中恨不能一剑斩了对方狗头。怎奈几公里的距离让他也是鞭长莫及。 他很快冷静下来,狙击手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但也仅仅起到牵制作用,反而是自己的情绪,才是问题的关键。 此刻他的心魔仍时不时跳出来干扰他的情绪,一旦被心魔所趁,极有可能铸成大错,所以绝不能因愤怒而乱了阵脚。 此刻,钱振豪他们仍在与各自的敌手展开激烈交锋,那些杀手简直如同怪物,即便骨断筋折,只要有一口气只要手上还有武器就不断进攻。 陆玄一余光扫过战场,心中暗自盘算:“必须先解决毒蝎和那个空间异能者的威胁,否则一旦她们调转攻击目标,将对我极为不利。” 忽然,陆玄一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好!”他几乎本能地化作一道雷光,瞬间出现在叶允沂身旁。 紧接着,剑咒迅猛朝虚空斩去,刚好那里钻出一道人影,正是迟迟未露面的空间异能者,却被一道神秘圆环尽数吸纳。 “空间之力!”陆玄一瞳孔微缩,心中震惊不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终于想到了我的弱点。” 不过下一秒他看到空间异能者的身体,一颗心倒是慢慢放下。同时轻吐一句,“你这种能力虽然强大,但代价也不小吧?还能坚持多久?” 这是双方交手后第一次交谈,空间异能者也在不远处站稳身形,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此刻空间异能者浑身都是细密的伤痕和鲜血,显然这就是他使用空间能力付出的代价。 “对付你足够了!”空间异能者金色眉毛一挑,划开一道裂缝钻进去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毒蝎却是突然从他背后钻出来,陆玄一心中一凛,难道毒蝎也掌握了空间异能,或者那空间异能者有传送同伴的能力? 很快他就想通了当中的关键,“毒蝎布置的浓重毒雾,竟然可以让她小范围穿梭,还真是巧妙的用法!” 陆玄一的心中闪过巨大的危机感,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只怕毒蝎可以随时攻击在这别墅当中的任何人,他该如何应对? 但下一秒他就冷静下来,“不,她跟那个空间异能者都无法做到毫无动静地穿过我的防护阵法,否则他们早就动手了。 而且她每一次穿梭都消耗大量的毒气,也不是能够随便施展的,即便如此也是麻烦,必须先解决掉一个才行。” 面前的两大异能者联手之下确实让人难以应对,何况他们还做了充分的准备。 不但身上的防护服绝缘防火,而且大幅度削弱攻击,这无疑使得陆玄一的实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再加上这种鬼魅的行踪,猥琐的偷袭,还真是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哼,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陆玄一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真是太天真了。”话音未落,陆玄一便朝空处狠狠劈出一剑,顿时一道风旋一闪而逝。 “他为什么要朝着空处挥出一剑?“如此反常的一幕,让毒蝎和空间异能者都是一愣。 但随后他们就知道的原因,只感觉自己的肺骤然压缩,不但无法吸入丝毫空气,好似连身体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让她一点力量都使不出。 “怎么回事?!”毒蝎心中大骇,失去能量的她脸色瞬间变得青白,身形也从毒雾中跌落出来。“难道他可以让人窒息!” 空间异能者也是狼狈不堪,毫无防备之下失去能量,让他连异能都难以发动。 陆玄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风之力,可不仅仅是化风那么简单。“ 这乃是他最近领悟的一点神通皮毛,名为气禁,并非是禁绝空气那么简单,通过斩断敌人与天地的联系,进而禁绝敌人体内能量运转。 这一手他掌握的并不纯属,今天更是头一次用来对敌,也是心血来潮用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成功,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了。 言繁时短,趁着两人呆滞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斩出一剑。 “噗呲!”剑咒携带着熊熊燃烧的恐怖灵火,瞬间将两个敌人拦腰截断。“结束了。” 陆玄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心头警兆陡生。“不对,这女杀手上次明明已经被撕碎了半边身体,短短几天时间就再次欢蹦乱跳,丝毫看不出受伤的迹象,此人一定有异。绝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毒蝎的身上刚刚喷出大量鲜血,那些鲜血沾染到空气中浓重毒雾之后,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倒卷而回。 随后,她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果然还有后手!”陆玄一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种恢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随着毒蝎的不断恢复,周围的毒雾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殆尽,而且她的头发瞬间灰白,显然消耗也是极大。 “原来你是靠毒雾和透支自身恢复!”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剑咒再次凝聚。“这一次,绝不会再给你恢复的机会!” 而另一边,空间异能者的双腿上则出现了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几乎将他两条腿纵向劈成了两半,鲜血哗哗流淌,气息也飞速跌落下去。 “竟然还能转移伤害?”陆玄一心中惊讶,但很快冷静下来。“即便如此,你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空间异能者惊慌失措地强撑着动用能力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准备逃离,还不等他钻进去,却从侧面飞来一个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金甲女将。 “什么?!”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叶允沂一拳轰在软肋上飞了出去,当场昏厥倒地。 “干得漂亮!”陆玄一心中暗赞,目光再次转向毒蝎。“接下来,轮到你了。” 毒蝎万万没有想到,陆玄一身边的力量竟然成长得如此迅速。“怎么可能?他是杀不死的吗?还有她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强?!”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但很快又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所取代。“不行,我必须逃走!” 然而,就在她准备逃离的瞬间,一道沉重如山的重山咒轰然落下,径直将她死死地镇压在原地。“不!!”毒蝎心中绝望地呐喊,但已经无济于事。 第104章 疑云 一个冰冷如霜的声音缓缓响起:“上次被你侥幸逃脱,你就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可你偏偏要自寻死路。”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手中的银针已然刺入毒蝎的头顶。“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毒蝎的意识瞬间消散,地上留下一具未冷的身体,陆玄一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直接施展拘魂之术,将她的魂魄强行抓走并加以禁锢。 他将目光转向那位空间异能者,同样以拘魂禁锢之法,迅速将其解决。 之所以如此果决地拘魂禁锢,也是吃了上次赖五的亏,生怕这二人也是用极乐果提升,到时候连魂魄都留不下。 一百多名杀手中,此时还能够勉强喘气的不足二十人,而且每个人都身负重伤。他们仍然试图负隅顽抗,但却被一道强大的重山咒死死地压在地上,根本无法挣扎起身。“交给你们了。”陆玄一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陆玄一已闪现在对面的山头,然而这里除了几个杀手的尸体早已空无一人。 “又让他逃了!”他心中暗恨,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陆玄一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发现是那狙击手与同伙发生了内讧,然后他出手将同伙全部灭杀,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一时想不清楚,也就没再多想返身而回。 回到别墅,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满地都是敌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奄奄一息的俘虏,正等待警方前来清理战场。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证人,绝不能再让敌人轻易逃脱。 闲来无事,他取出空间异能者的魂魄,正准备搜魂,却突然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瞬间,他明白了——这魂魄中竟藏着一颗魔种。除了黑檀,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不好!”他心中一凛,迅速将魂魄层层封印,低声自语:“有意思,黑檀的手竟然伸到了葛家?难道他与葛家联手了?若是联手,何必在同伴身上种下魔种?若不是,他又为何找上葛家?” 心魔黑檀显然早已料到陆玄一有搜魂的习惯,特意在空间异能者体内埋下魔种,企图借此侵入陆玄一的识海。表面上看,这是针对陆玄一的阴谋,但陆玄一更在意的是黑檀与葛家的关系。 陆玄一拥有地魂,根本不惧魔种。他直接将魂魄丢入识海,地魂张口将其吞噬,如同享用一道小菜般轻松。识海中,那个被诅咒包裹的茧子因新魔种的滋养壮大了一圈,而空间异能者的记忆则化作丝线,凝结成一颗新的玲珑球。 可惜,陆玄一翻遍此人的记忆,却未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些关于空间异能的片段,勉强算是一点收获。 “看来这老魔也是学乖了,用魔种直接将有用的记忆尽数抹去。”陆玄一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也不知道这茧子孵化出来,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别孵出一个老魔黑檀吧!”陆玄一心中暗嘲一句,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名俘虏突然坐了起来,口中喊出一句奇怪的话语。顿时,别墅内浓重的怨气被整个调动起来。还不等陆玄一他们做出反应,那几个俘虏便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该死!这定然又是黑檀的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陆玄一本以为黑檀只在那名空间异能者的魂魄中做了手脚,没想到在场的其他俘虏也受到了他的控制。看来,这些普通杀手也别指望能留下魂魄了。 诡异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别墅,众人聚在一起,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黑檀暗中偷袭。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别墅,陆玄一心中一阵烦闷。他抬手一挥,一道狂暴的飓风骤然席卷而过,将所有敌人的尸体卷起,丢出了别墅。同时,这道飓风还将毒雾以及所有受到污染的东西全部席卷一空。原本一座精装修的豪华别墅,瞬间变成了一座毛坯房。 “我那么好的一栋别墅啊。”陆玄一站在废墟之中,心中的恨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葛家,这一切早晚让你加倍奉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葛家到底在谋划什么?还有黑檀,卷进来又是有什么目的?”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陆玄一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每一处阴影中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若是依照他的性子,现在就杀上葛家要个说法,可偏偏这个世界有规则束缚,他又不是一个滥杀之人,何况还有陆老爷子在,只能等到将来搜集足够的证据在做处置。 就在陆玄一等人遭遇刺杀的同时。 葛家品泉会上,葛云天拼命将气氛拉了回来,让葛家不至于树敌太多,但谁都已经明白了他葛家的意图。 李家老头因为得了好处,所以跟陆老爷子凑到一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暗中出言提醒道:“告诉你那孙子,小心葛家的黑手,他们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陆老爷子听闻顿时脸色一变,好像刚刚反应过来,葛家为什么邀请他来品泉会,而且将他奉为上宾,难道就是为了拖住他,好对他的孙子下手? 一时间陆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锁的眉头再没有松开,满脸都是焦急和不安。 陆玄一的谋划他岂会不知道?不过他此刻的表现也并非全然都是装的,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变化会如此之快。 福地的投影刚刚出现,就有这么多异能者冒头,想必这些第一批跳出来的还是少数愣头青,被很快地打压下去。 大量的觉醒者都潜藏在暗处,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安置,以后会更加麻烦,此外国外的动静很快就会传入国内,民众会知道真相,再想维持以前的秩序难上加难。 另外,葛家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传他们的觉醒药剂,且不说这东西是否安全,单单是这个效果,就是炎夏绝不允许的吧,可他们还是拿了出来,这是打算公然与官方撕破脸了吗? 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呢?葛家一系列的动作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第105章 闹剧 相比较而言,八局的应对就太死板太僵化太教条了,而且是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陆老爷子回想起陆玄一几次三番的提醒:逐步向民众透露信息,让他们慢慢接受异能者的存在。尽管现在看来,即便做了准备,依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看来我真的老了,”他心中叹息,“懒得再去费那些心思。历寒枭太过刻板,不愿变通;而唯一适合执掌八局的陆玄一,却年纪太轻,资历尚浅,关键是他自己根本不愿意接手。” 偌大的炎夏,并非没有实力达到八局掌印者要求的人,但那些人几乎都出身大家族,行事难免偏颇,只会让国内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更加混乱。 “难道炎夏真的要在这场变革中被甩开吗?”他忧心忡忡,目光转向李老头,心中不禁动了念头。 “这场变革面前,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这可不是个好现象。”陆老爷子沉声道,“我看我们老几家,还是得碰个头。立场上不能动摇,局势上也一定要稳住,否则当年八国联军入侵的悲剧,恐怕会重演。” 李老头听出他话中深意,点了点头,“要不这次回京里,我们老哥几个聚一聚?先把盘子稳住,再谈其他。” 陆老爷子点头赞同。确实该聚一聚了。如果能拉上李老头,他应该能在十大家族中争取到四家的支持。即便如此,力量仍显不足。 李家、叶家、卢家、韦家、忘家,这几家或许还能团结一致,但剩下的几家却难以结成联盟。尤其是葛家,背后明显有米国撑腰;麻家则与白熊国关系密切。眼下的局势,早已不再是家族之间的争斗,而是演变成了国际势力的角逐与较量。 突然他想到了陆玄一身边的小伙子钱振豪,川西钱家尽管跟京里这个不是一个钱,但也有一些渊源,说不定可以联系一下,还有陆玄一跟叶家,叶允沂的身份尽管有着一些迷雾,但叶家这条线应该还是可以搭上。 如此算下来,好像还是有些优势,于是陆老爷子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并在心里盘算起来。 “玄一这小子身边的姑娘还真是个顶个的不错,除去那几个年纪还小的,要说最合适的还是叶丫头。 不过要看玄一那小子的想法了,他要是真没看上叶允沂,此事就此作罢,五家支持八局的话,也应该能够稳住了。 叶丫头年龄上是大了玄一六岁,这也不算什么嘛,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这一下子抱了两块金砖,左右手都不闲着,多好!“ 李老头看他眼中不断酝酿的笑意,有些不解,“陆老头,想什么美事呢?待会儿散了上我那坐坐吧,刚好新近得了一盒好茶,让你尝尝。” 陆老爷子看了看李老头,飞快盘算一下哂笑摇头道:“不去,我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别想用你那便宜茶叶,换我的酒喝。” “嘁,小气鬼,谁稀罕!”李老头嘴上那么说,可还是看着酒杯舔了舔嘴唇,刚刚那一杯意犹未尽,已经把他的酒虫子都勾起来了。 眼看着葛家的品泉大会即将结束,突然这个时候站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一个U盘高声喊道: “打扰大家一下,我这里有一条消息,相信在座诸位都很感兴趣,不知道主办方是否允许我播放一下。” 这明显是有人要来搅场子啊,顿时已经有了去意的众人重新坐好,等着看戏。 葛家在一片哄闹声中,被迫播放了那条视频。 视频的角度应该是卫星拍摄,画面很是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比如葛家船务公司的船号,从船上下来的一队男女,从体态和步伐上不难看出,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军人。 画面直接追踪拍摄,直到他们坐上几辆汽车押送一批货物扬长而去。 随后画面一转,来到灵安,几辆车在一个隐秘的停车场被找到,显然证明了那一伙人来到了灵安。 紧跟着是一个户外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正是某火锅城的枪击事件。 结合三条视频不难判断,整个事件就是葛家一手策划。 青年将画面定格,并切出一条条关键信息罗列在同一个屏幕上,然后公开指责葛家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真凶。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葛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果此事真的被证实,那可就不是遭受谴责那么简单了,按照炎夏法律,葛家这等行为,肯定是要有人抓去坐牢的。 葛伟辉却是哈哈狂笑,“你说是我葛家就是我葛家干的?你有证据吗?“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满是杀意,显然若不是心中还有顾虑他都能当场将此人灭杀。 对方轻蔑一笑,“难道上述视频还不够佐证吗?还是说你们葛家认为自己真的能够在澜渚省一手遮天?” 可葛伟辉却是摇头冷笑,也拿出一条视频,“你说的那个日子,正有一支佣兵小队对我进行刺杀,我差点就去见阎王了,你认为我们葛家人是脑子有病,还是疯了,自己买凶杀自己,还暴露自己雇佣杀手?“ 看完葛伟辉的视频,顿时会场一片大乱,站出来指认葛家的人也有些慌了神,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反转。 但那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家已经看到了,我的视频是从卫星、监控等设备上截取下来的,没有做过任何的技术处理,至于你的视频从何而来,怕是不敢公开来源吧?“ 葛伟辉马上又拿出一段视频,视频里被刺杀的对象变了,但其他还都是一样的,“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AI时代,这样的视频我一分钟就能做出好几段来,能证明什么?有本事你把那些佣兵找出来呀,我跟他们当面对质。“ 对方顿时哑口无言,葛伟辉也是一脸得意,幸亏当时陆玄一杀得干净,这要是留下哪怕一具尸体,都够他们葛家喝一壶的了。 第106章 搅局 一场闹剧最终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了,有些草率也有些无奈,结局出乎葛家的意料之外。 他们煞费苦心营造的一切,竟然因为一泼尿和一个模糊的视频,败得一塌糊涂。 就连他们引以为傲,以为一定会引起轰动效应,甚至各方势力争相抢购的觉醒药剂,都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更别说达到预期效果了。 原本精心准备的一个惊天大计划,如今看来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回到别墅,葛伟辉脸色铁青,狠狠扯下领带摔在地上,怒吼一声:“给我去查!用尽一切办法,查出那个狗娘养的杂碎到底是谁派来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此刻还不知道,派去刺杀陆玄一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就连毒蝎和米国的外援都折在了里面,却没能达成目标。若是他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管怎么说,这场刺杀对陆玄一的别墅来说都是一场浩劫。马婶从安全屋出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顿时嚎啕大哭。她这个大管家还没当过瘾呢,就这么做到头了? 马芷瑶赶忙上前安慰,但眼神里也写满了无助。这几天,她已经将这里当成了家,如今家就这么没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与茫然。 陆玄一心里最是难过,但表面上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还开了个玩笑:“我看着这房子的装修风格不太适合我,所以原本打算拆了重新装修一下。没想到还没等我自己动手,他们就帮忙了,拆的这么干净,还真是用心啊。” 这话正好拿来做对外的说辞。况且,事情已然如此,他也没心情去纠结。房子成了毛坯,重新装修就是了。刚好,他可以从容布置,这一次一定要将这里打造得固若金汤。 警察很快上门,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谁能如此疯狂,派遣这样规模的武装力量,闯入目标家中进行刺杀。不过,这也是他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眼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尸体悄无声息地运走。幸好,这里没什么住户,免去了很多麻烦。 众人暂时搬到了林家的别墅安顿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根本无暇耽搁。 至于装修的事,陆玄一想到了火锅城的金老板。索性他也在装修,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给他一张方案图,就让他一并装修算了,毕竟算自己人可靠、可信,也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金老板的效率也是极高,得到消息,第二天就带队进场,直接按照陆玄一的方案开始了工程。 几天之后,药厂的招标将进入最后评标阶段,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调整标书的机会。 陆玄一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他的思绪却无法平静。他刚刚通过内部关系打听到,这次药厂招标的主要竞争者包括葛家的智赫集团、麻家的天乘制药、江左制药,以及他自己代表的唐陆集团。 “政府方面更倾向于麻家和江左制药啊,看来唐陆还是太年轻了……”陆玄一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麻家是炎夏医药行业的顶流,江左制药则是区域医药的巨头,而唐陆集团虽然势头不错,但在这些老牌大佬面前,几乎拿不出任何优势。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这次的竞标,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竞争,更是一场关乎未来的生死战。如果失败,唐陆集团这个新生势力还没成长就被扼杀,甚至影响到他整个未来的布局。 “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陆玄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他知道,要想胜出,不仅要在招标价格上压过其他三家,还必须拿出独有的优势。可是,唐陆集团的优势在哪里?资金、人脉、资源,他们似乎样样都不占上风。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握成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不甘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像一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输!” 一刻钟以后,钱振豪、冉敬贤、林父等核心团队成员已经齐聚,还特意邀请了陆老爷子现场坐镇,召开了一次秘密的战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现在的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陆玄一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的对手是葛家、麻家和江左制药,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政府更倾向于麻家和江左制药,我们的胜算……不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钱振豪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胡乱写着数字,显然也在思考对策;冉敬贤则低着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林父则是一脸沉稳,但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陆玄一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们的产品是独一无二的,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只要我们能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林父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玄一说得对。葛家其实现在已经可以排除在外了,几次负面事件让他们在灵安的声誉一落千丈,官方不会再考虑他们。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陆玄一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林叔,事情没那么简单。葛家虽然竞标无望,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他们故意拉高价格,搅乱竞标,我们几家都会很被动,最终受到冲击最大的还是我们。”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钱振豪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我家里也调查了葛家,感觉他们就是个搅屎棍子!明明没有涉足过医药行业,可偏偏跑来灵安投资药厂,就算他们要霸占灵泉也用不着争一个倒闭的药厂吧,我看他们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错,”冉敬贤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些天他拉拢了不少药厂中上层管理,也找过我,许了不少的好处,他们在明知道竞标无望的前提下还搞这些小动作,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 甚至好多员工家里都遭受了各种各样的威胁,这葛家简直就是一条毒蛇,这次如果不彻底解决他们,以后肯定会反咬我们一口。 “ 陆玄一坚定地点头道:“不如趁这次机会,直接把他们清除出场,让他们连搅局的资格都没有!” 第107章 放下 林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这个事……可不好办啊。葛家在灵安虽然声誉受损,但他们的根基还在,智赫集团财大气粗,想要彻底清除他们,没那么容易。” 陆玄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他知道,林父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解决葛家,未来的麻烦只会更多。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方案,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陆玄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决心,“葛家必须解决,麻家和江左制药也必须应对。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随后,冉敬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既然玄一你有这个决心,我们就陪你拼到底!我们厂子已经毁在黄厂长手里一次了,这次说什么都要选一个好东家。” 钱振豪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没错,我们唐陆集团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大不了我回去跟我妈把彩礼钱要出来,就不信压不过他们。” 林父看着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让他先坐下,同时也是让他冷静:“玄一,你有这样的魄力,我很欣慰。不过,策略要周密,行动要谨慎。我们一步都不能错,拼财力是下下策。” 陆玄一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由于心魔勾起的无名业火,重新回归冷静的思维。 “我们接下来将各家竞标单位的优势,以及缺点一一列出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我们突围的路。”陆玄一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而沉稳,“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陆老爷子听出些端倪,眯着眼睛思索片刻,说道:“品泉会上公开揭露葛家买凶杀人的究竟是谁家的安排?我已经让你哥那边帮忙去查了,如果能弄清楚,倒是可以拉拢他一起对付葛家。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是谁在针对葛家,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先亮出我们的优势。”林父最近帮忙跑批文,因为走的是保健品和化妆品的路子,批文相对简单,已经顺利拿到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市场上开展一些宣传活动来提升人气。 陆玄一对这一点信心十足,毕竟他手上的产品独一无二。因此,他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林父操刀,务必在正式上市前将人气炒起来。他们需要尽最大努力宣传新产品的社会和经济价值,这将成为他们竞标的加分项。只是时间紧迫,否则影响还能更大。 “我们要不要放出葛家不正当竞争的消息,揭露他们在灰色地带的一些勾当,给他们在舆论上制造压力?这样也能让我们占据一定的优势。”陆玄一提议。 刚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陆老爷子起身去接电话,不用想,应该是历寒枭那边有了消息。 果然,通过历寒枭传来确切消息,在品泉会上,是麻家安排的人当众揭穿了葛家雇佣杀手,在闹市开枪行刺的背后主使身份,矛头直指葛家。 这一点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一时想不明白葛家和麻家之间的矛盾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不过,这对陆玄一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让他们斗去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陆玄一冷冷一笑,同时感受到麻家的阴险和毒辣。“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虽然无法直接定罪,但葛家在灵安的声誉一落千丈,官方也不再考虑与其合作。” 陆玄一通过冉敬贤在灵安当地医药行业的关系,以及政府和警察等其他渠道,深入调查葛家的动向。他发现葛家不仅在药厂重组上有意插手,还在暗中收购灵安的小型药企,试图垄断市场?可灵安的盘子就那么大,垄断了又能如何? 显然葛家的目的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父建议道:“既然麻家站出来阻碍葛家,我们是否可以将麻家拉拢过来,组成一个联盟?如果成功,这次竞标将再无悬念。”陆玄一听出林父始终想与麻家讲和,但又怕伤害到女儿的情感,所以才借题发挥。 尽管林父的建议存在私心,但不失为一个好策略。不过,陆玄一也考虑到麻家与林幽雪之间的矛盾。他在讨论会上提出这一点,征求大家的意见。 “毕竟黑檀是麻家的人,对林幽雪下杀手已经触动了八局的底线。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而且黑檀的记忆里还帮麻家干了不少脏活,这是我们的后手,至少能在谈崩后保住我们的利益。”陆玄一打算在这方面做文章,看看是否能逼迫麻家做出让步。 然而,陆老爷子却有不同的意见:“麻家不会受这种威胁,如果真这么做,很可能适得其反。不如放出风声,说林家打算与麻家和解,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做决定。” “这得找个中间人吧,谁合适?”陆玄一最终拍板,毕竟他实在没有把握在竞标中胜过麻家。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征求了林幽雪意见的基础上,否则让林女神反感,反而会影响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团结,得不偿失。 出乎意料的是,陆玄一顺利得到了林幽雪的同意。她表示:“我可以放弃那份证据,也可以从此当作不知道那件事,但麻家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进行利益交换。林家要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资金加盟,而不是只靠感情投资。” 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林幽雪也发生了转变,成长了不少。她意识到,如果林家仅仅依靠感情来争取股份,合作迟早会出现裂痕。与其如此,不如借此机会为林家,也为自己争取一些合理的利益,狠狠地从麻家身上割下一块肉。 陆玄一对这番操作感到惊讶,忍不住心中感叹:“林女神这一段时间以来变得有点腹黑啊,老钱你真扛得住吗。” 第108章 条件 陆老爷子毕竟是老江湖,立刻将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了忘家。忘家与麻家上一辈有姻亲关系,因此两家还算说得上话。这一招果然奏效。 很快,麻家便上门谈判,其中就有麻仁权。他看起来斯斯文文,接受过高等教育,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变态?果然人不可貌相。 麻家的态度很明确:“我们麻家在炎夏医药界是首屈一指的存在,灵安这个小药厂我们根本不在乎。参加这次竞标原本只是为了给葛家添堵。既然陆玄一你对这个项目如此感兴趣,我们麻家完全可以退出,甚至全力支持你的药厂,一举拿下这场竞标。此外,我们可以提供一笔不菲的资金,作为林幽雪放弃那份证据的报酬。” 陆玄一听出对方话中有话,问道:“你们麻家准备付给林家的报酬,打算以哪种方式支付?” 麻仁权笑了笑,说道:“你先听我说完。今后麻家还可以帮你采购药材,甚至为你们的产品销售铺平道路。但你们必须让我们麻家参股,至少占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否则一切免谈。” 麻家不愧是医药行业的领头羊,这份敏锐的嗅觉不得不让人佩服,唐陆制药不过是申报了几个保健品的项目,他们就马上把握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决定要来分一杯羹了。 “你这是明抢啊。你既然有入股的意愿,想必是了解过我们申报的产品了,那你一定知道我们的产品销售前景有多可观。”陆玄一自然不肯轻易就范,直接拒绝了。 麻仁权也很坚决:“如果不让麻家参股,你拿不下灵安的药厂,而且今后你在国内将很难采购到药材。所以我劝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当然,还有林家。既然你们打算捆在一起谈,那我们就捆在一起。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的善意,明天我们便刀兵相见。”果然,这些老牌资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陆玄一顿时陷入两难:他的构想是,无论分出多少股份,自己和钱家捆绑在一起都占有百分之五十一,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因此,李家、叶家、林家和药厂管理层分配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平均每家占百分之十二左右。 如果从这部分拿出股份给麻家,其他几家肯定不会接受;但如果从他这边拿出股份,他将失去绝对话语权。 麻家见他没有立即答复,倒也不着急。毕竟这事关几十亿的大项目,不可能三言两语就决定,所以给了他时间考虑。 麻仁权径直走向林幽雪,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威胁:“幽雪,你是懂我的心的。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妻子,这件事一切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部无条件支持你。” 可惜,林幽雪见到他只有恶心。她冷冷回应:“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不要脸了?黑檀是你家的奴才吧?他差点要了我全家的命。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这番话等于变相告诉麻家,黑檀是死在他们手上的。麻仁权的脸色顿时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说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会相信吗?算了,你早晚会明白我的心意。” 说完,他带着麻家人扬长而去。 钱振豪看到对方公然调戏林幽雪,心中早已怒火中烧,但为了大局,他选择了隐忍。 “那小子太嚣张了,真想揍他一顿。”他低声嘟囔一句,但也仅此而已。 陆玄一再度召集众人,开始讨论麻家的提议,有人赞同,有人担忧,但竟然没有人明确反对,显然麻家如果真如他们自己所说全力支持他们,的确是赢得这次竞标的最佳选择。 这次讨论一向积极的冉敬贤居然告假没来,说是孩子生病需要照顾,让陆玄一心中隐有不好的感觉。 不过正事要紧,他也并没在这上面多费心,只告诉对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麻家有那个实力。与其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如拉拢一个有力的盟友。”林父依旧极力促成这件事,毕竟这段时间他始终提心吊胆,特别是陆玄一别墅遭遇凶残攻击之后,他生怕局势失控,也遭到那样的打击。 陆老爷子建议道:“顺势而为,让麻家加入。这个时候瞻前顾后,可能会错失良机。” 就在大家讨论时,陆老爷子突然接到了历寒枭的电话。从交谈中听出,历寒枭似乎受了伤,局面也有些失控,因此他请求陆老爷子回京城坐镇。 “师傅,东北,西北和西南的异变情况远超我们的预估,现在这几个方向上已经快要彻底失控,国外势力也在推波助澜,八局的力量折损惨重,徒弟请您回来稳定大局。“ “怎么会搞成这样?玄一不是提醒过你吗?让你向民众公开部分事实,并且积极主动接纳新生异能者吗。这个变革的时代,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难道你还想靠八局一力弹压吗?那样会拖垮八局的,最终你可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陆老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在电话里训斥了历寒枭。 历寒枭哭得像个孩子。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刻板,不过是为了得到陆老爷子的认可。多年来,他把自己绷得太紧,却没想到陷入了痛苦的循环,无法自拔。经历了这次挫折,他终于醒悟,决定做出改变,于是恳请老爷子回去,与他一同撑住局面。 陆老爷子和李老头原本就计划回京共商大计,此时赶上历寒枭求援,自然不能再耽搁。毕竟,炎夏的大局不能乱。 “现在改变还不迟,”陆老爷子沉声道,“你立刻以八局领导的身份,向上谏言。先针对西北、东北、西南几个主要城市,进行公开宣传,承认异能者的合法地位。以最快速度吸纳足够的力量,补充到八局当中。这一次,不要以针锋相对为主,而是维持正常社会秩序。相信绝大多数成为异能者的人,还是希望过安稳日子的。至于那些亡命之徒,绝不手软,坚决斩杀,以震慑宵小!” 第109章 完成 陆老爷子毕竟是从大风大浪中走过来的,比这更艰难的日子他也经历过。当年八面皆敌,尚且没有打垮炎夏,如今这点风浪,更别想动摇炎夏的根基。 不过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非得回去不可了,他回过头嘱咐陆玄一:“这个世界真的如你此前预想的变了,想办法尽快把觉醒异能的年轻人组织起来,世界终究是你们的。一些责任必须由你们来承担。 你这个势力暂时不要露面,作为后手潜伏,等待时机,我会跟寒枭那边打好招呼,让你们的发展没有后顾之忧,如果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找寒枭去要,有我在他不敢不给。” 这番话等于给了陆玄一一道“金牌”,让他组织一个八局之外的势力,双方彼此配合,才能在未来保护家人、维护秩序。 就在这时,冉妮芮的父亲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男人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见面就要跪下:“陆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 陆玄一本以为冉妮芮已经没事了,没想到最近两天,她竟然急速衰老,这是异能觉醒失败的迹象。 他瞬间明白,关键是“虫”消耗了她太多的潜能,又在天地之力影响下,觉醒异能,结果没能成功反而损耗了寿元。尽管他当时已经做了相应处理,但还是没能预见到这个隐患。 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甚至还没来得及盛开,难道就这么凋谢了? 不论从哪一个角度,陆玄一都做不到无视,所以他让冉敬贤赶紧将女儿带到别墅,他在那边布置一下,马上施救。 这一下陆老爷子也走不了了,得有他在旁边帮忙护法,以免发生意外。 陆玄一先给冉妮芮服用了一枚荣华丹,然后又用丹炉引动天地之力,助她化开药力,并为她洗炼全身经脉,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是止住了身体的恶化。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怨女”被取出,但他的影子却留在了冉妮芮心里,使得她对陆玄一天然亲近,甚至赖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陆老爷子为此耽搁了一天。看到冉妮芮的天赋,老爷子也动了心思,决定将她与吴晚晴一起带回京城培养。八局已经错过了一个好的开局,如果再错过这两块美玉,那还谈什么未来? 吴书记和林月漪尽管心中万分不舍,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灵安局势波诡云谲,京城相对安全一些,而且女儿在那边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原本陆玄一打算让历寒枭给晚晚找个师傅,可那时候是和平时期,现在局势发生了改变,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是不是应该自己培养? 想来想去,他这边千头万绪实在无暇顾及,而且强敌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咬伤一口,实在不安全。 干脆让陆老爷子将冉妮芮和吴晚晴一起带到京城,让历寒枭找合适的老师教授。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成长起来而且这两个小丫头绝对不会跟他为敌。 吴晚晴的资质是陆玄一目前见过最好的一个。上古有传说,天灵根三年筑基。陆玄一相信,吴晚晴经历一番奇遇后,用不了三年就能筑基。冉妮芮虽然稍逊一筹,但未来的成长也不会弱。 临行前,陆玄一给了陆老爷子两枚荣华丹,希望通过丹药拉拢几位重要人物,为未来布局铺路。这也是为了帮助八局稳住炎夏的大局。无论如何,这个时候炎夏不能乱。 没有陆老爷子在这里帮忙坐镇,陆玄一倒是也并不担心,毕竟他自身的战力已经是蓝星的天花板级别,想要对他出手基本没有可能。 陆玄一如今距离筑基只差一线,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或许某天一觉醒来,他便已悄然踏过那条界限。 他那一手堪称典范的咒术,更是让他的战力强横无比,整个蓝星上能威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钱振豪、叶允沂、马芷瑶如今也都有了自保之力,甚至连陆宅的大管家马婶,也绝非庸手。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唯一弱一点的就是林幽雪自身,不过此刻她已经将七只小蜘蛛指挥得犹如臂指,不是黑檀那等存在偷袭,也是没有什么危险。 众人抓紧时间商量出一个章程,再度跟麻家谈判。 经过一轮紧张的磋商之后,陆玄一还是接受了麻家的条件,这样一来他跟钱家一起持有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依然是绝对的大股东,不过麻家持有十五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麻家行事干脆,当天便撤回了标书,并公开宣布加入陆玄一的唐陆公司参与竞标。这一决定几乎让竞标提前失去了悬念。 然而,在陆玄一看来,麻家的介入虽然为药厂提供了强大支持,却也带来了潜在的危机。麻家绝非甘于人后之辈,如今强势进入,未来必定会掀起风浪,甚至可能试图吞并整个唐陆制药。 私下里,麻家与林家达成协议:麻家放弃对林家的迫害,林家则交出相关证据,双方签署承诺书,承诺此事就此了结,不再纠缠。 作为补偿,麻家出资帮助林家认购唐陆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这笔高达数亿的款项让林父喜出望外,但林幽雪却隐隐担忧。她深知麻家不是肯吃亏的主,未来或许会有所动作。 麻家之所以表现出如此诚恳的态度,是因为在损失了黑檀之后,他们意识到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于是选择以退为进,化敌为友。 此外,麻家还提出了一个让陆玄一动心的建议:双方在合适的时机联手打压葛家。 陆玄一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便询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麻家并未隐瞒,原来麻家曾有一位同辈天才,出国留学时被葛伟辉蛊惑,吞服了极乐果,最终惨死异乡。这笔血海深仇,麻家一直铭记于心。 更令麻家怀疑的是,葛家之所以费尽心力想要垄断灵安地区的药厂,很可能与他们鼓吹的保健品有关——那里面,极有可能含有极乐果的成分。 他们是打算通过此物控制整个澜渚,甚至是整个炎夏的异能者,狼子野心卑鄙毒辣。当然这一切都是麻家的猜测,真要想凭此事去动葛家,还需要切实的证据才行。 陆玄一通过冉敬贤接触药厂内部的中层管理人员,了解他们的诉求,并承诺在接手后给予更好的待遇和发展机会。 同时,他将这些意见向上反映,为唐陆集团争取加分。 第110章 启用黄三 经过一连串的操作,陆玄一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顺利拿下了灵安制药厂。 当天,陆玄一便宣布工厂进入调整生产和调试设备的阶段,并计划在下周全力投入新药的生产。 首推的产品是去皱水。这款产品操作简单,只需稀释灌装即可上市,且利润丰厚。更重要的是,在与几家的合同中,这款产品的利润完全归属于陆玄一,不参与分红。当然作为条件,药厂的安置费用也全部由这部分利润承担,即便如此陆玄一也能拿到最少七成以上。 去皱水的效果简直堪称神药,唯一的缺点是,他目前只有一批原药,卖完后可能再也无法接续,只能是一锤子买卖。 不过,到那时,他的“虎精小蓝瓶”早已风靡整个西亚市场,这才是吸引几家加入的关键产品。 后续还将推出缩减版的驻颜丹,一旦生产步入正轨,利润将成倍增长,工人的待遇也将大幅提升。 在庆功大会上,陆玄一站在工厂所有工人面前,慷慨激昂地说道:“感谢股东们的信任,感谢在场每一位的支持!从今天起,灵安制药厂将迎来新生!让我们携手共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 当然,演讲不能只是空话,大饼还是要画的。毕竟,只有实打实的福利才能调动工人的积极性。陆玄一深知这一点,因此在演讲中明确承诺了未来的福利和待遇提升。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第二天,陆玄一将工厂交给林父和冉敬贤管理,自己则与钱振豪回归学校生活。没想到,还没到中午,药厂就打来电话,报告说刚刚调试设备时遭到了人为破坏。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冉敬贤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很快就排除了故障。 这件事给陆玄一提了个醒。他破坏了葛家的计划,对方绝不会让他顺心。竞标时他就听说葛家拉拢了不少药厂人员,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决定打击报复。只怕今后葛家的手段会更加狠毒,甚至可能暗杀工人制造恐慌。 因此,陆玄一意识到必须杜绝此类事件的再度发生。 首先,他决定增强药厂的安保能力。刚好可以在灵安地界里寻找一些异能者,经过甄选后安排在厂子里。现在整个社会对异能者处于半公开状态,他可以向社会公开招募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才。尽管不会明说,但大家一看就懂。 其次,他必须揪出潜藏在工厂中的葛家奸细。然而,要在上千名工人中找出这些人,绝非易事。 “难道用法术抹去所有工人的记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玄一否决了。这种做法不仅违背公理,而且难以精准控制。如果他将工人们从葛家接触他们到现在的记忆全部抹去,恐怕连他们的亲人都会察觉异常。这样一来,工人们必然心生抵触。他刚刚接手工厂,必须想出一个更温和的办法。 陆玄一站在药厂的监控室里,眉头紧锁。最近,药厂的设备频繁出现故障,虽然每次都被及时发现并修复,但他心里清楚,这绝非巧合。葛家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而他们派来的卧底,正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必须尽快揪出这些人,否则药厂的生产计划会被彻底打乱。”陆玄一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黄三。那个能够听到人心声的异能者。陆玄一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用上这个曾经让他头疼的家伙。 “黄三……或许他正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陆玄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上次的案件之后,黄三被关押在看守所。由于一些案情细节尚未完全落实,他还没有被正式宣判,因此暂时未被转移到监狱。这反而给了陆玄一一个机会——他可以通过八局的关系,将黄三借调出来。 “黄三的能力虽然危险,但用好了,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陆玄一对叶允沂说道,“我们需要他帮忙揪出药厂里的卧底。” 叶允沂点了点头,虽然她对黄三的印象并不好,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两人通过八局拿到了一张特别的借调令,随后驱车前往特监提人。 当陆玄一和叶允沂见到黄三时,他正懒洋洋地坐在看守所的椅子上,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然而,当他的目光与陆玄一对上时,笑容瞬间凝固了。 陆玄一站在看守所的走廊里,冷眼看着黄三被带出来。黄三一见到陆玄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怎么是你?看守,看守,让我回去!”他拼命挣扎,但没人肯理会他。 陆玄一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有没有兴趣为我办事?如果干得好,你可以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他说着,将借调令递给了看守。 黄三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大哥,我这点能力,还是算了吧?我可谁都得罪不起呀。” 陆玄一本以为他会欣然接受,可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心声竟然被对方听了过去,并且知道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短短几天不见,黄三的异能竟然提升了一大截。陆玄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警告:“看来你的能力提升很快啊。 你没有报告自己异能的变化,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我可以让你一辈子呆在这里。”他的话并不是哄骗,而是事实,不过现在说来却是直白的威胁。 黄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忙摆手说道:“别,我答应还不行吗?” 陆玄一盯着他,语气冷峻:“你现在的能力达到什么程度了?最好老实一点说实话!” 黄三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隐瞒:“原本,我需要极为专注地针对一个人,才能偶尔听到对方的心声。但现在,我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看守和警员,便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的内心活动。” 第111章 立功和信任 陆玄一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警惕。黄三的能力提升得如此之快,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地说道:“好好干,别耍花样。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未来。” 黄三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为陆玄一干活,但当他真正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陆玄一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中带着警告,却也透着一丝诱惑:“只要你好好干,不仅不用再回来,我还可以帮你洗白身份,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甚至让你过上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一切,都看你的表现。” 黄三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仿佛在感受久违的轻松。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大,您说吧,让我干什么?” 陆玄一微微一笑,将药厂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随后说道:“现在药厂正在招收保安,你收拾一下,尽量打扮得老实本分一点。我给你个保安的职位,你只需要在药厂里走走看看,帮我揪出葛家收买的卧底就行。放心,不会让你暴露,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帮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甚至可以让你在药厂里担任一个管理职位。你不需要再东躲西藏,也不需要再为生计发愁。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甚至有机会组建自己的家庭,过上安稳的日子。” 黄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被兴奋取代。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老大,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回来的路上,陆玄一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远处逐渐暗淡的天际。他的思绪却并未停留在风景上,而是不断回想着黄三的异能提升。 “看来这次天地异变觉醒的异能者数量,远比八局预想的要多得多。”陆玄一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而且,原本登记过的异能者,实力也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八局显然没有完全掌握这些变化,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叶允沂。她的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陆玄一知道,她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坚韧。叶允沂如今也算是异能者了,可她依然坚守在原有的岗位上,继续为社会的秩序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大多数异能者选择了低调生活,甚至装作一切都没有改变。”陆玄一心中暗自感慨,“他们仍然保留着普通人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没有因为异能的觉醒而铤而走险。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原有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更是因为他们心中对家人、朋友和社会的责任感。他们选择了平凡,是因为他们依然热爱这个世界,依然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它。就连黄三这种有过劣迹的异人,听说能有一个重来的机会都倍感珍惜,愿意去做出改变。看来不能将这些异人视作洪水猛兽,应该想出一个好办法给有过过错的异人机会,这个社会还是有希望恢复秩序的。” 然而,陆玄一也清楚,这种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巨大的隐患。一旦这些异能者遇到困难或不公,内心的压抑和愤怒很可能会爆发出来,甚至让他们走上极端的道路,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异能者纳入管理,最好能够详细掌握每一个异能者的信息。”陆玄一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想法。他明白,单纯的登记并不能解决问题,还需要建立一个完善的体系,既能保护异能者的权益,又能防止他们滥用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在动荡的局势中维持平衡,避免更大的混乱。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初步的计划: 1. 尽快建立健全异能者数据库,这一点可以借助八局的资源,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异能者数据库,记录每个异能者的能力、性格、背景等信息,当然这个工作也是最困难,最耗时的,不过现在却要先定下章程来,以后都要按此登记。 2. 应该将异能者进行分级管理制度,根据异能者的情绪状况和内心倾向进行分级管理,低风险者可以在社会上自由生活,高风险者则需要定期接受评估和指导。 3. 算是对第二点的补充和应对,对那些内心有暴力倾向的异能者,进行心理辅导与内心建设,同时给他们足够的支持,以免他们因为遇到困难无法解决而走极端。 4. 异能者也是人,是人就必须遵守法律与道德,所以教育是关键,古语云手持利刃杀心顿起,异能就是他们手中的利刃,如果不给这把利刃装配一个法律与道德的刀鞘,让他们明白能力的边界和责任,早晚会出事。 5. 当然也不能全都是惩罚,也必须有激励机制,为那些愿意为社会服务的异能者提供奖励和荣誉,鼓励他们用能力造福社会。 此外还有对普通民众的教育,不要将异能者当作异类更不能当作怪物进行歧视和人身攻击,必须让异能者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才能让社会和谐共处,这条路任重道远。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霓虹灯的光芒映照在陆玄一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再艰难也必须要走下去,因为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黄三的能力在药厂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只需要和工人们打个招呼,便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心声。那些被葛家收买的卧底,虽然表面上伪装得天衣无缝,但内心的算计和阴谋在黄三面前无所遁形。 短短几天,黄三便揪出了五名卧底,效率已经是奇高,但陆玄一知道这肯定不是全部,所以他并没有清理这几人,避免打草惊蛇。 他让黄三重点盯着这几个人,看看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争取找到一个突破口,能够将整个药厂所有的卧底一网打尽。 第112章 阴险的九指 黄三果然不负众望,仅仅一天他就听到了葛家新的谋划。 “打算偷取药厂 的秘方,以及在第一批出厂货物中动手脚吗?还真是阴毒!“陆玄一冷冷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开一次全厂大会,当众宣布几个好消息,首先就是药厂在林总的努力下,已经接连拿下了两个专利,很快就会全力投入生产。 其次,药厂的销售方式将进行全面的转型和调整,争取打开国际路线,并对一些人员进行任免。等等。 有了这几个重磅消息,相信那些卧底不会缺席的。 果然全药厂几千员工全部到场,陆玄一特意将黄三安排在一个能够俯瞰全场的位置,并且给他提供了符阵帮助他听取心声。 当他将几个重磅炸弹丢完,所有的卧底都现了原形,摄像头在黄三的操控下,将那一张张面孔清晰地拍摄下来。 接下来的发展不用说也知道,葛家的卧底被一网打尽,黄三在陆玄一心中的地位也直线上升。 这个异能的作用可不仅仅只适合抓卧底,以后招募员工,甚至面对异能者都可以让黄三从旁协助。 不过陆玄一心中始终有一道红线,那就是黄三的忠诚问题,此人底子实在不干净,而且现在他还有一些问题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没法取得完全的信任。 一个有用又没法信任的人,还真是让陆玄一有点左右为难,“难道要给他灵魂下一道禁制?“ 这法子陆玄一倒是能做到,但如此一来黄三就再也不可能成为伙伴,只能是工具,这是陆玄一不愿意看到的。 思来想去,陆玄一也没做出决定,只能轻叹一声,“暂时先保持这个状态吧,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却是让他没想到,另外一个熟人九指,倒是给了他一场意外。 夜色如墨,看守所的高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冷。九指蜷缩在牢房最靠近厕所的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早已被他摸得发黄的扑克牌。 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有好结局,像他这样的赌场老千,是所有囚犯欺辱的对象。 几天的时间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手指更是险些被掰断,但他却不敢反抗,因为一旦反抗,就会招致更加凶残地对待。 但这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恨意,他的眼中闪烁着阴鸷的目光,闻着蹲位的尿骚味,心中赌咒发誓,将来一定要报仇 手指捏着的扑克牌不断旋转着,九指心中甚至将它想象成那个欺负他最狠的号头。他感觉自己的两指捏着的就是对方的命,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其解决掉。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丝冷笑。 突然,他手指捏着的扑克牌竟以捏住的地方为圆心,撕裂出一个完美的圆,余下的部分套在他的手指上继续旋转,甚至将他的手指割出了一圈血痕。 九指当即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用力过猛?”他知道这不可能。这种精制的扑克异常坚韧,绝不是几次旋转就能撕碎的,何况那缺口光滑得像是用模具切割出来的一样。 他将扑克完好的部分重新捏在指尖,可半晌毫无反应。九指有的是时间,于是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半小时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他的异能进化了。 以前,他只能换取完整的扑克牌,但现在,他可以偷取任何不超过一定厚度的薄片,尽管范围仅限于直径三厘米以内,但用好了,绝对能改变一切。 “这技能简直就是裁剪、切割、消除!哈哈,啊哈哈,发达了,发达了!”他从喃喃自语,逐渐放声大笑。 突然,一只臭烘烘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脸上,“笑你妈呢!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嘎嘎嘎嘎,信不信我把你塞蹲坑里?” 九指挨了一脚,赶忙捂住脸缩在角落,再也不敢出声。可他内心的仇恨却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怕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我……!”突然,他心中一片茫然。自己的能力可以干什么?能帮他杀死那些欺负他的狱友吗? 半晌之后,九指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光,“也不是不行啊!” 他小心地爬过去,见刚刚踹他的那个狱友已经再次进入沉睡,便捏着手指遥遥发功,“偷他的肠子,切他的肝,消除他的心脏!咋不行呢?” 他挠着头再度陷入沉思,终于他想到了关键,“好像要三秒钟……,捏着……,仇恨……!肠子,心,肝!” 突然那狱友一声惨叫,“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疼!快给我叫看守,我要看病!” 竟然是疼到满地打滚,他的惨叫惊醒了整个看守所。 九指却是悄悄地将一片血淋淋的薄膜丢到了厕所,那竟是一片肠粘膜。 然后他假意关心地扑过去,帮那犯人揉捏肚子,三秒之后,那犯人突然如遭重击一般全身挺直,剧烈颤抖片刻后便停止了呼吸,而九指的手中竟是捏着一片心膜。 他杀了那个犯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内心惊恐、慌乱,同时又无比的兴奋、解恨,“让你欺负老子,老子要你的命,哈哈哈,现在老子今非昔比了,等着吧,一个个把你们的命都拿走!” 这时候看守已经火急火燎地赶来,“吵什么吵!全部原地蹲下!” 然后他们进入监室,查看那名犯人的情况,却是已经死亡。 “怎么回事?”所有的犯人一下子都成了嫌疑人,被一一带走询问。 当叫到九指的时候,他突然浑身颤抖,惊叫一声栽倒在地,剧痛瞬间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簌簌而下,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回事?看样子是食物中毒导致的胃肠绞痛,快送医护室!”几个看守手忙脚乱地指挥两个犯人,将九指抬起来往医护室送。 九指竟然凶残地偷了自己一片胃黏膜,他赌自己还能将那片胃黏膜还回去,果然下一瞬便完成了还回去的操作,但剧痛却是真切的存在。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尝试,一个不好很可能就会直接把他送走,但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只要进入医护室,他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第113章 追凶 躺在医护室干净的床上,手上挂着盐水,九指的精神无比的亢奋,“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一旦发现那个犯人的死因,他很可能会被发现。 “你们关不住我……谁也关不住我!”九指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然后两指捏着手铐,三秒之后,一块小铁片咔嚓一声落在手中,然后手铐被打开。 九指来到门前轻轻扭了一下门把手,意外地门竟然没有锁。 按理说,医护室依然是在看守所内,犯人入内治疗也是被手铐的,走廊里还有警察值夜,不存在逃走的可能。 九指光着脚,小心地摸到值夜警察身边,将手按在他的身上,三秒之后他突然感觉手上多了一片东西,警察也猛地惊醒,他急忙一跃而上,死死捂住对方的嘴。 警察剧烈挣扎了片刻,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九指将他放倒在地,迅速地扒下他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套在对方身上,拖进病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则坐在了值夜警察的位置上。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起身,开始大摇大摆地挨个房间巡视,然后摸出钥匙打开铁门,转身离去。 他越狱了。趁着夜色,他像一只幽灵般溜出了监狱的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当发现九指杀害了一名警察越狱之后,整个灵安陷入了全城戒严中,所有的警察特警全部出动,誓要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与此同时,叶允沂的辖区内,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警察局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会议室里,叶允沂站在前方,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员,手中的资料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九指越狱了,而且他现在的异能极其危险,已经有一位警察被他残忍杀害,所以他现在的危险程度为红色最高,遇见的话可以当场击毙。”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灵安这么大,我们上哪找他?总要有个范围吧。“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或者他有什么目标?像他这样的丧心病狂的歹徒,通常逃狱之后第一目标就是寻仇,他会不会去找谁报仇?他可能会去哪里?” 一个老干警突然给出一个思路。 叶允沂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可能投奔的家人、朋友都是我们重点排查的对象,至于报仇……,或许当初赌场那个案子,他会……。” 突然叶允沂想到了黄三,当时要不是黄三的口供咬死了他,九指不会那么惨,而且黄三前几天被借调出去,算是脱离了苦海,那么他出去后会不会找黄三报仇? 叶允沂沉默片刻,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玄一的电话。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可能都不能放过。 陆玄一正在药厂里查看新设备的调试情况,他最近一段时间一天恨不能当作两天来用。 药厂要运转,工人要吃饭,异能者要招收,要甄别,要给他们希望和未来,每天都有千头万绪的事情在等着他拿主意。 一看是叶允沂的电话,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个世纪都没见过对方了,赶忙接听,“允沂姐,怎么这个时间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他还打算跟对方腻味两句,却听对面焦急的声音响起,:“九指越狱了,很可能会找黄三寻仇,也可能会找你,现在他的异能进化了,极度危险,能够偷取人体组织,导致人大出血而死,你要是遇到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给他出手的机会。” “九指?那个会‘换牌’的家伙?还真是看不出,竟然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陆玄一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对,但他的异能具体如何杀人还不清楚,不过现在猜测是需要肢体接触,所以你千万不要给他接触的机会,如果感觉到危险,可以当场击杀。”叶允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们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你要是有线索也可以提供给我们,让我们来处理。” “我知道了,等我马上过去。”陆玄一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好东西,赶往警察局。 到了警局,叶允沂早已在门口等候。 “你有没有九指的随身物品?我需要他的气味进行追踪。” 叶允沂赶忙让警员拿来九指的随身物品——一件沾满汗渍的囚服和一张破洞的扑克牌。“这是他在监狱里留下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陆玄一点点头,立刻唤来了自己培养的那条虺蛇。这条小蛇灵性十足,擅长追踪气味,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蛇的嗅觉是狗的十五倍,而这条虺蛇,经过陆玄一特殊培养之后更是远超警犬。 “去吧,找到他。”陆玄一低声吩咐,虺蛇吐了吐信子,迅速锁定了气味,随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即将展开的追逐。陆玄一化作一道清风,紧随虺蛇的指引,穿行在狭窄的巷弄中。 虺蛇突然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弓起,发出低沉的嘶鸣。陆玄一立刻警觉起来,放开灵识感应了片刻,却是并没有发现人类迹象。 但他并不能确定里面没有隐藏的空间,所以化作清风进入仓库里。 入眼是厚重的灰尘,有一串脚印踩下杂乱的痕迹,在一片灰尘当中,他看到了一身警服,衣服下面还有一袋踩碎的洋葱。 “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从这些痕迹可以判断,九指不久前来过这里,换了衣服,还采取了掩盖气味的办法。 洋葱的气味可以干扰警犬的嗅觉,不过对他的虺蛇影响不大。 陆玄一出了仓库,给叶允沂通了气,然后让虺蛇继续追踪。 很快虺蛇在一处菜市场一个调料门市的卷帘门前停下了身形,不断吐着信子。 陆玄一当即放开灵识,顿时锁定了当中一个躲闪的身影。 第114章 隐瞒 “果然在这里。”陆玄一心中暗道,正准备破门而入,却突然听到破空声传来。 刚刚还完好的卷帘门,突然爆射出大量金属圆片,他猛地化作清风躲避,一道道寒光一闪而逝,眼前竟然还是一道完好的卷帘门。 陆玄一直接一道疾风咒,将整个卷帘门绞成碎片,锋利的碎片犹如子弹一般飙射而去,将整个调料门市内肆虐。 九指趴在地上疯狂高喊,“我投降,投降!”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拼命求饶,陆玄一当即止住疾风咒,碎片哗啦啦洒落一地。 “想活命,就乖乖滚出来!”陆玄一的声音冰冷中透着杀意,让人不敢反抗。 “我出来,别动手!”九指高举双手颤巍巍地往外走,但他的眼中却透着狡黠。 突然他身体猛地朝着陆玄一右侧飞扑,同时张开双手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借有还!” 话音未落,一道森冷的杀意一闪而逝,一块极为锋利的金属刀片突兀地出现在九指的指尖。 九指顿时爆发出狰狞的狂笑,“哈哈哈哈,看你还不死!” 这正是他的换牌异能,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用法,只要事先将刀片用异能送到某处,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将之换回来,只要目标在这条路线上,就会被锋利的刀刃切开。 这种技能完全不是挥动刀刃切割能比的,它更类似一种规则的力量,只要挡在路线上的物品,不管是什么,都会被一切而开。 尽管刀片不大,但身体要害处遭受这样的切割也足以致命,所以九指选择的是陆玄一的后脑。 而且刚刚他清楚感受到刀片切过陆玄一的后脑,所以他此刻尽管摔得极为狼狈,脸上却是狞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能吗?你不是厉害吗?再跟我能一个?咳咳……呸!”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吐出嘴里的调料狠狠说道:“老子是无敌的!” 可惜现世打碎了他的无敌梦,陆玄一拍着手赞叹一声,“没想到,你的异能被你开发到这种程度,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人才!” 听到这一句调侃的话,却犹如一道炸雷在耳边炸响,九指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已经切开了你的后脑,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你不是说过我很能吗?我的确比你能!”陆玄一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缓缓走上前。 “别过来,你别过来!”九指真的慌了,如同看到了死神正向他走来。 突然他感觉脚踝一疼,急忙扭头去看,借着微弱的星光,他看到一条蛇影一闪而逝。 “啊!”毒素瞬间爆发,带来无比剧痛,九指满地打滚不断求饶,“求你,放过我吧,啊,疼死我了,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倒是果决,竟直接摸到刚刚的刀片,狠狠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一下喷洒得到处都是,却没有一丝一毫沾染到陆玄一的身上。 原本他还打算帮九指止血,但下一瞬他就看到对方恶毒的目光。 他知道救一个恶魔,就是对整个社会的不负责任,既然他选择了地狱,那就成全他吧,下一秒一根诡异的银针扎在了九指的头顶。 一道魂魄被拘禁在手,陆玄一看了一眼便将之收入识海,交给地魂处理。 然后他掏出电话给叶允沂打了过去,“允沂姐,九指解决了,是,他知道无处可逃,选择了自尽,对,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吧。” 趁着警察还没到,陆玄一迅速将九指的记忆翻阅了一遍,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嗯?这小子竟然跟桂总接触过,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在九指的记忆中,桂总曾私下找过他,并承诺只要他好好干,就为他申请一枚“极乐果”,让他的异能更进一步。 “看来这个桂总的眼光还真是毒辣,已经预见到九指的异能会有怎样的发展,所以提前下注,准备收为心腹。”陆玄一心中暗自警惕,继续翻阅九指的记忆,想看看后续的发展。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九指对桂总的话竟是全然不信。理由也很简单——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又能给人多少可信度? 没能从九指的记忆中得到桂总的面容信息,陆玄一有些失望。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光一冷。 九指跟桂总谈完后,一转身看到了拐角阴影里的黄三。他也没隐瞒,直接将刚刚与桂总的谈话和盘托出。黄三听完后,完全没有嫉妒,反倒提醒九指:“桂总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混的话,小心丢了性命。” “看来黄三一定听到了那个桂总的心声,知道了一些秘密,所以才这么说。”陆玄一心中暗道。 然而,如此重要的信息,黄三和九指在几轮审讯中都没交代分毫,还真是隐藏得够深的。 陆玄一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冰冷的九指,心中暗想:“回去得好好审审黄三,看他到底是想继续包庇作恶,还是愿意弃暗投明。” 黄三的态度决定今后如何对待他,所以这件事刻不容缓。 很快,他与警察完成了交接,一转身便在无人处化作清风,直奔药厂。 陆玄一回到药厂,立刻将正在宿舍酣睡的黄三叫来。黄三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走进办公室。陆玄一冷冷地看着他,率先抛出一句:“今晚我看见九指了。” 黄三当即一愣,仿佛被一瓢凉水从头淋下,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玄一故意让他听到自己的一点心声,就是要看看他的表现。 “大哥,你听我说,一定要听我解释!”黄三几乎要下跪哀求,但嘴上却丝毫不露口风,“我跟九指的确早就认识,而且交情不错,我们一起作恶骗了不少赌徒倾家荡产,我有罪……” 陆玄一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你要是觉得不好说,那干脆我直接搜魂算了,还省事。” 第115章 妖族 看着陆玄一绝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黄三的脸色终于一片灰败。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桂总抓那些女孩子,是为了培养‘极乐果’。” 陆玄一听到这则消息,顿时双瞳一凝,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冷冷地追问:“继续!”他倒要看看,这个黄三肚子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黄三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桂总还让他们抓一些女孩子留给他私用,好像是要修炼某种邪恶功法。当时我害怕极了,所以没敢继续听下去。” 他还透露,赖五曾经吃过“极乐果”,但他活不了多久了。黄三通过听心跳和呼吸,发现赖五的身体状态极为异常,显然是强行提升实力的后果。这也是为什么黄三对九指能得到“极乐果”并不嫉妒——他知道这东西有致命的副作用。 陆玄一冷冷地问黄三:“如果让你在灵安寻找桂总,你有办法找到吗?” 黄三赶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老大,自从跟了您以后,我黄三这才过上了人的日子。特别是我帮厂子抓出那些卧底,大家看我都像是英雄一样。我已经决定痛改前非了,可您说的事,我真的做不到啊。” 陆玄一也知道,要在一个百万人的城市找到一个隐藏的人,实在不亚于大海捞针,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问题:“那么,你若再听到桂总的声音,能认出他来吗?” 黄三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能,绝对能!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一下就能把他认出来。”他是真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会被陆玄一抛弃。 陆玄一看着黄三的表现,心中越发觉得自己此前的构想很正确。异能者也是人,即便是一些曾经走上过弯路的异能者,也渴望被人认可。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还是能够回归守序的。 “或许,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陆玄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知道,这条路并不容易,但为了社会的稳定和异能者的未来,他必须尝试。 与此同时,桂总——也就是鬼狐,正为最近的事情焦头烂额。葛伟辉的疯狂计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鬼狐,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工厂那边,加班加点也要培育出第一批极乐果出来。”葛伟辉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通过地下市场掌控澜渚省内所有的异能者。” 鬼狐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极乐果的培育不仅涉及违禁药物的生产,还牵扯到对异能者的控制和剥削。一旦事情败露,他绝对会成为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人。 然而,他也有苦说不出。这些年,他为葛家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早已深陷泥潭。失去了葛家的庇护,他根本活不下来。鬼狐咬了咬牙,心中暗自盘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鬼狐心烦意乱之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鬼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是谁?”鬼狐警惕地问道,身体微微后倾,随时准备发动异能。 男人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可以叫我黑檀。” “黑檀?”鬼狐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几百年前,那个让整个修行界闻风丧胆的恐怖鬼修,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黑檀的目光如刀般锐利,仿佛能看穿鬼狐的灵魂。“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血脉……竟然是妖族,黑狐一族的后裔。” 鬼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身世一直是个秘密,甚至连葛家都不知道他体内流淌着妖族的血。可黑檀却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 “我可以帮你觉醒血脉,让你获得真正的力量。”黑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让你站在万人之上,让你拥有绝世容颜,让你拥有万千宠爱。” 鬼狐心中狂跳,对方的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是他所有的梦想,但表面依旧冷淡:“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檀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因为刚刚的话就是为了引起他内心的贪婪,只要贪婪一起便足够了。 于是他只是轻轻一弹指,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没入鬼狐的胸口。鬼狐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他吓得脸色惨变,惶恐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还是太不小心了,面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恐怖鬼修,竟然毫无防备,现在更是随便就中了招,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后果。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黑檀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不过你现在还不相信,甚至对我充满敌意,你早晚会感激我的,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 说完,黑檀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鬼狐一人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鬼狐却不知道,那份小礼物其实是一颗心魔种子。 被种下心魔种子后,鬼狐的异能竟然奇迹般地暴增一截。 他的狐火威力大增,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毁天灭地”的错觉。他开始沉迷于这种力量,甚至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堪比陆玄一。 “这就是血脉觉醒的效果吗?如果我能彻底觉醒血脉,还有谁能挡得住我?”鬼狐心中暗自狂喜,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直接答应黑檀。 然而,随着力量的提升,他也逐渐感受到心魔种子的副作用。每当他使用异能时,内心深处总会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和杀戮欲望。他知道,这绝对不正常,但内心对力量的渴望,渐渐压下恐惧和猜疑,他开始渴望再次遇见黑檀。 可惜黑檀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而鬼狐对力量的渴望却是在与日俱增,他却不知道这也是心魔种子的效果,将内心的欲望无限放大,所以他开始四处寻找黑檀的踪迹,甚至放下一切,达到疯狂的地步。 然而,这件事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葛伟辉。他只能独自行动,像一只孤独的狐狸,在每一个黑暗寻找那一丝希望。 第116章 勾结 黑檀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一直在暗中等待。就在鬼狐以为彻底没有希望的时候,黑檀奇迹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狐狸,听说你在找我,难道是相通了吗?“ “说吧,我要做什么你才会帮我掌握更强大的力量?“鬼狐知道这就是一场直白的交易,所以也不废话。 “呵呵,好,就喜欢你的直率,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黑檀提出了一个条件:“葛家不是在售卖能够帮助人觉醒异能的药剂吗?我要你想办法将我给你的东西掺杂到葛家的一批觉醒药剂里。” 鬼狐脸色一变,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这不是在害我吗,如果让葛伟辉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我,送死的事我可不会干。“ 黑檀桀桀一笑,“放心,我让你掺杂的东西,非但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任何伤害,而且还能够提升觉醒的几率,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会有这样的好事?那你何必找我,直接找葛伟辉不是更好?你帮他提升了药剂的效果,他肯定感谢你还来不及,说不定还能给你不少好处。” 黑檀诡异一笑,低声道:“你也不用阴阳怪气,我既然找你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目的,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要你掺杂的东西,可以让我控制一些异能者为我所用。 作为诚意,免费送给你一条消息,小心点那个葛伟辉,他可不是个寻常角色。我怀疑他体内流淌着西方吸血鬼的血脉。” 鬼狐吓了一跳,回想起葛伟辉的种种异常:每天吃生肉、喝血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神秘消失……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黑檀的猜测。 鬼狐站在黑暗中,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无论是葛伟辉的疯狂计划,还是黑檀所谓的血脉觉醒,都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永远被人掌握,当作工具。”鬼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夜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既然无法回头,那就让我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吧,只要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万物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 鬼狐目光闪烁不定。黑檀的身影如同一团浓重的阴影,笼罩在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而紧张,各自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得失。 “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鬼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黑檀微微一笑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你必须帮我觉醒血脉。”鬼狐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黑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倒是会讨价还价。不过,我喜欢有野心的人。”他说着,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没入鬼狐的胸口。 鬼狐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然后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来,同时那些搅扰得他心神不宁的负面情绪减弱了。 黑檀哪里懂什么血脉觉醒,一切都是骗局,这一次不过是将他心中的魔种又催生了一番。 “这是给你的第一份报酬,你也可以看作第一笔交易的定金。”黑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血脉已经被催生,你的力量会大幅提升。不过,血脉不完全觉醒造成的反噬也会更强烈。我可以帮你压制这些不良效果,但前提是……你要为我收集足够的灵魂能量。” 鬼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既兴奋又警惕。他知道,黑檀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灵魂能量……”鬼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要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灵魂能量,恐怕不好到手,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的贪婪要有个限度。”黑檀假意愠怒,但还是说出自己的具体要求,“我所需要的灵魂能量,是必须要根骨好的少女,最好是经历过长期痛苦折磨包含怨念的灵魂,你一定有办法弄到的是吧。” “不错,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正好在用少女给葛家培植某种材料,这个过程刚好符合你的要求,我可以从中截留一部分灵魂能量交给你。这样既不耽误我的计划,也能满足你的需求,但你能给我什么,不会让我白打工吧?” 黑檀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压制血脉觉醒当中出现的负面效果,你现在血脉觉醒程度还不高,等到关键时刻,你的兽性全面压制人性,你会变得暴躁嗜杀凶残毫无理智,甚至变成无智的怪物,你也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吧。“ 鬼狐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变,感觉自己算是完全落入了黑檀的算计当中,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于是点头同意。 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满意:“很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记住,如果你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鬼狐表面上恭敬地点头,心中却冷笑不已。他之所以敢跟黑檀做交易,是因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底牌——他的毛虫正在蜕变。 只要完成第一次蜕变,从毛虫变成一只蛹,他就可以趁机将之炼成自己的本命蛊。 一旦融合了本命蛊,他便能摆脱现在身上的一切负面效果,破茧成蝶正是如此。 到时候,就算黑檀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他也能轻易摆脱。 不仅如此,鬼狐还打算截留一批极乐果,留作自己发展势力之用。他早已不满足于为葛伟辉和黑檀卖命,而是开始暗中布局,试图脱离他们的掌控。 “灵安这么大,总有一些隐秘的地方可以为我所用。”鬼狐心中暗自盘算。他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建立秘密的极乐果培育工厂,花钱雇佣更多的人为他掳掠少女。他的野心不断膨胀,仿佛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葛伟辉,黑檀……你们以为能掌控我?”鬼狐站在一座新建的工厂中,望着眼前忙碌的工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我融合了本命蛊,掌握了足够的力量,你们也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这一刻,一个疯狂、邪恶的灵魂被彻底的释放,罪恶凶残的毒手伸向一个个善良的少女,灵安的夜风里不知道又要增添多少哭泣的灵魂。 第117章 布饵 “叶队,今天又新增了一起少女失踪案,隔壁市也发来了协查通告,他们那边少女失踪案频发,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小刘嘟囔着,将一份传真递给叶允沂。 叶允沂接过传真,目光扫过失踪少女的照片。这些女孩大多十五六岁,样貌清秀,让她不禁联想到之前的地下赌场案件。她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 “小刘,去把地下赌场的档案调出来。”她吩咐了一句,随后快步走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陆玄一的电话。 “玄一,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得跟你商量一下。”叶允沂压低声音,将最近频发的少女失踪案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陆玄一听完沉默片刻,随后沉声道:“看来这事肯定跟那个桂总脱不了干系。上次查地下赌场时,我们没能抓住他这条线,现在他再度作案,还如此大张旗鼓,显然是趁着异能者频发、警力不足的机会,想干一票大的。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按原计划,让小瑶准备一下,尽快行动。” “好,我这边会全力配合。”叶允沂说完,挂断了电话。 自从陆玄一从黄三那里得知桂总利用少女培植极乐果,他便决心将其绳之以法。然而,桂总行踪诡秘,始终未能找到他的下落。如今,对方开始肆无忌惮地掳掠少女,陆玄一意识到,这正是设下诱饵的最佳时机。 于是,两天前,他与马婶和马芷瑶拟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对外宣称马婶的母亲在东北病故,母女俩需要回老家料理丧事。大杂院的邻居们看着她们收拾行李离开,都以为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然而,就在今天晚上,小吃部突然重新开张了。邻里们纷纷好奇地围过来,嘘寒问暖,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下来。 “哎呀,马婶,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没吃到你们家的饭菜,我这胃都不习惯了!”隔壁的王大妈笑着打趣道。 马婶一边忙活,一边笑着回应:“是啊,东北那边事儿多,人也生愣,想想还是这儿好,毕竟住了十几二十年了,街坊邻居都熟,回来也踏实。” “回来咋也不歇两天?看把你姑娘累的,感觉这小脸都白了。”有人关切地问道。 马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咱们这都是苦命人,回家奔丧料理老娘的后事,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不开张咋整,喝西北风啊?” 那些老男人们,这几天没了风韵犹存的马婶,总觉得饭菜少了点滋味,心里空落落的。因此,小吃部重新开张的第一天,生意异常火爆,直到过了午夜十二点,客人才渐渐散去。 马芷瑶累得浑身湿透,却还在坚持收拾碗筷。 马婶也不轻松,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与开小吃部相比,这段时间的大管家当得太舒服了,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适应。 所以一晚上嘴上不停地唠叨,一边唠叨,一边帮忙擦桌子,仿佛这样能够分散一下注意力,让自己不觉得那么累。 “这个该死的小陆啊,我们小瑶多好的姑娘,他居然看不上!亏我以前那么照顾他,他倒好,发达了就搬走了,连个信儿都没有。哼,等我再见到他,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马芷瑶听到母亲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低声说道:“妈,你别这么说,玄一哥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跟他……没什么的。”话到嘴边,她又急忙改了口,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 就在这时,最后一桌客人引起了马芷瑶的注意。那几个人面容陌生,举止也有些可疑,显然不是常客。 她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语气冷淡地说道:“几位,菜也吃完了,酒也喝光了,麻烦结账走人吧,我们要关门了。” 其中一人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回道:“头一次听说还有赶客人的馆子!就这么点酒菜,还怕我给不起钱是吧?看你小模样挺俊俏,不如陪哥哥喝两杯。” 马芷瑶这几年见惯了这样的客人,通常不予理会,于是转身就走。 然而,马婶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扫把就冲了过来:“老娘就当这一桌子酒菜喂了狗,也不稀罕你那几个糟钱!给我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看我不一包……”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芷瑶拦住,硬生生拉进了里屋。 开饭店的最忌讳口无遮拦地说下毒,若是让客人听见,谁还敢来吃饭? 那人见状,与印象中的反应并无二致,也没再多纠缠,往桌上丢了一百块钱,悻悻地离开了。 这人正是给桂总干脏活的人。他一出小吃部,立刻掏出手机,低声汇报:“桂总,您放心,一切正常。她们娘俩之前消失是回东北老家奔丧了,听说那边有异人作乱,现在回来了,一切都正常。” 电话那头,桂总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定:“既然如此,你找几个得力的人,务必将那女子给我抓来,送到老地方。” “好嘞,桂总您就请好吧!那个……价钱方面……”探子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如果出了纰漏,别说钱,小心你的狗命!”桂总冷冷地警告道。 “您放心,放心!”探子连连点头,挂断电话后却黑着脸,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声音虽低,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与此同时,马芷瑶收回了悄悄跟踪探子的小蛇。从小蛇传递回来的信息中,她得知桂总已经上钩了。 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陆玄一不惜花费巨大代价,甚至专门为马婶的仙家小白蛇提升了一次实力,让它直接踏入了虺蛇境界。 有了这条虺蛇的保护,马婶的安全有了保障,整个计划也更加稳妥。 他们猜想过这伙歹人会用哪些方式对马芷瑶下手,比如诱骗,比如强抢。 可没想到这伙人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惯犯,他们惯用迷药来实施犯罪,只要朝着目标一摆手,目标便会中招,进而被控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路人遇到都看不出异常,这也是他们屡屡得手没被发现的原因。 第118章 送货 清晨,马芷瑶早早地准备好了早晨售卖的餐点,手里捏着一个包子,匆匆忙忙地奔出门外,准备去赶第一班公交去上学。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她本能地想要闪躲,然而其中一人突然在她面前一摆手,一股奇异的香风扑面而来。 马芷瑶只觉脑袋一阵眩晕,不过她很快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并且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昨晚赖在小吃部不肯走的人。 她心中一惊,瞬间有了一秒的慌神,因为她契约的仙家乃是九头大蛇,那可是用毒的祖宗,世上怕是还没有能够奈何她的毒药,所以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干脆佯装昏迷,径直朝着地上倒去。 “唉,这是咋回事,是不是你用的量大了,怎么直接把人迷翻了?”其中一人有些慌张地上去一把接住马芷瑶,语气不善地说道。两人赶忙上前将马芷瑶架起来,以免引起周围行人的注意。 “可能是遇到了对这药粉特别敏感的人,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扶她在旁边坐一会,我去开车。”另一个人说完,便匆匆离去开车过来。 不一会儿,车子驶来,两人将马芷瑶往后座一塞,便驾车朝着城北疾驰而去。最终,马芷瑶被带到了城北的一处小旅馆。 把门的人见他们两个抬着一个女子进来,赶忙打开门,顺便询问道:“哟,坤哥,这么早就开张了,今天这个什么价儿呀?” 那个被叫做坤哥的人冷冷地回应道:“这是你该打听的吗?给我好好看门,出了问题你脑袋赔进去都不够知道吗?今天这个可是极品货,上面特意点名要的,你小子放聪明点,别动歪心思,明白没?” “知道了坤哥,您放心,一定给您照顾好了。”那汉子帮着两人将马芷瑶运到地下,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呸,什么东西!”原来在他们这一行中也存在着鄙视链。 旅馆后院有一片仓房,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仓房地下竟然有一个地窖。马芷瑶被带进去后,发现里面已有十几个昏迷的女子,显然都是从各地被抓来的。 马芷瑶睁开眼,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放出小蛇,让它吐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 这个地点总算是弄清楚了,不过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狡猾的桂总很可能会选择断尾求生,那样下面的线索就会中断。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壮汉,与把门的汉子交班。“嘿,老三,今天生意怎么样?” “刚送来一个新货,那小模样长得,嘿嘿,不过坤哥可是嘱咐过了,这是上面点名要的,不准动。” “嘁,你听他的,保不齐是那几个孙子想喝头汤。” “你还真别不当回事,知道以前跟我搭班的那个老家伙吧,就是没忍住尝了个鲜,结果怎么样,第二天尸体在河里飘着呢。” “嘶,这么说还真是不能随便霍霍。” “人咱们不能真动,可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再说她们身上的东西,啧啧,你懂的。” 两人说着便一起来到地下室,竟然开始动手做出猥琐的举动。马芷瑶当时浑身紧绷,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他们敢对自己动手,就让小蛇咬死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看到了马芷瑶手上戴着的手镯。“哥们你看,这个是高级货。”他眼光独到,看出那竹根雕刻极为精湛,而且镶嵌的宝石更是巧夺天工,绝非一般的手艺。 “嘿,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看这姑娘一身打扮,也不像个有钱人啊,怎么这镯子……” “保不齐是个祖传的老物件儿,该着咱们哥们发达。” “咱俩二一添作五,真要是值大价钱,谁还在这儿干这个缺德事啊,找个地方买上房子,娶个老婆享福去。” 就在两人得意忘形之时,去而复返的坤哥进了门,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你们特么疯了吧,不好好把门上这里讨便宜,这是我进来了,倘若进来的是警察,你们脑袋还要不要!” 两人吓得赶忙认错,坤哥也没继续为难他们,而是黑着脸吼道:“老板要货,赶紧帮我装车。” 很快一辆厢货车进了院子,几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几卷席子进来,把每个女孩子往席子里面一卷,然后往车里面一戳,用绳子固定住。 很快十几个女孩子就被装进了车里,货舱门关闭漆黑一片。 马芷瑶倒是没有害怕,不过这样她就看不见路线了,于是让小蛇找个缝隙钻出去,她竟是能够与小蛇共享视觉。 每隔一段,她便让小蛇吐出一个定位器,半个小时以后,货车进入了一个桶装水工厂,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停下,马芷瑶赶紧召唤小蛇回来,然后她便感觉自己被搬下车,往工厂里面走。 很快走进了厂房深处,一开大门她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紧张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地狱什么样,但从声音感觉,地狱的惨叫也许都比不上这里。 十几个女孩子仍处在昏迷当中,被席子卷着戳在墙边,那些人并没有动她们,坤哥也没有离开,好像在等谁出现。 终于一个身穿黑色披风,整张脸都被兜帽遮挡的男人走进来。 坤哥一见马上哈巴狗一样跑过去,热络地喊了一声,“桂总,您要的货我给您带来了,您验验货?“ 鬼狐终于露面,在坤哥的陪同下走到卷着马芷瑶的席子边,看着上面绑着的红布条,轻蔑一笑道:“你倒是用心。“ “那是,给桂总办事,我们怎么敢马虎?“ 桂总朝后一摆手,马上有手下提着密码箱走上前。 坤哥一看顿时兴高采烈,每一次他都能得到一箱子钱,起码上百万,这可比他过去赚的多得多。 可这一次,手下没将箱子交到他手上。 桂总对他问了一句,“阿坤啊,你给我送了这是第几批货了?“ “第五批,桂总,我记得清楚,您还满意吧?干这个我们哥们儿是专业的,您放心就是了。“ “已经第五批了啊,真是辛苦你了,也该给你点好处了,“说着他一挥手,手下打开箱子,竟是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第119章 吓 手枪顶在坤哥的头顶,顿时将他吓尿了。 “桂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真心实意在给您办事啊,您不能这么对我呀。“ “五批货,也就是七十五个姑娘,你觉得你这张脸还能不暴露吗?“桂总伸手在他的脸上抽打了两下。 然后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而是送你一场造化,只不过顺便帮你换一张脸,我可舍不得杀你,杀了你,谁帮我办事啊?“ 坤哥已经欲哭无泪,后悔自己太贪心,其实早两次他就想收手,可桂总钱给的痛快价又高,手下几个又都催着他,他这才又干了两次,结果真出事了。 桂总的手下,将坤哥五花大绑抬进了里面一个房间,然后便传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桂总则在一片惨叫声中哼着小曲儿,走到马芷瑶跟前,将席子打开,想要亲自验验货。 席子散开,露出马芷瑶精致的脸,桂总伸出手慢慢朝着那张精致的面庞摸上去,突然一双眼睁开,嘴角一挑问了一句,“你就是桂总?“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落在桂总耳中却犹如炸雷一般,惊得他亡魂大冒。 他可是知道阿坤的手段,送到这里的女子就没有一个能保持清醒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这次上当了,抓了个毒饵进来,这里也跟着暴露了。 桂总想到了一连串的问题,然后狞笑着掏出一把手枪,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就看见手上盘着一条小蛇,小蛇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他只来得及想到这里,小蛇就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桂总惊叫一声,剧痛让他瞬间丢掉手枪,慌忙握紧手腕,试图阻止毒液入侵。 可惜根本办不到,此时他也已经认出了那条小蛇,正是曾经他培养的蚀骨阴蛇。 “你……你是谁!“桂总感觉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生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具到处都流淌着毒液,冰冷发臭的恶心尸体。 桂总踉跄后退,想要跟步步紧逼的马芷瑶拉开距离,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兜帽也在剧烈震动中滑落,终于露出了他的脸。 一张还算斯文的脸,带着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只是他的耳朵看起来十分诡异,一层浓密的黑色短毛覆盖着,看起来好像一条狗。 桂总就是鬼狐,尽管马芷瑶不认识,但却记住了他的脸。 鬼狐被对方看见了面容,也是吓得急忙用手遮挡,“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随后他突然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狠狠扎在自己腿上,将针管一丢,放开握紧手腕的手,拉了拉衣领残忍说道。 “你还真是吓到我了,我差点就以为遇见了我那个大仇家,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我的蚀骨阴蛇,告诉我,我会让你少受一点苦,否则……!“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便发出一声惊叫,“嗷,这是什么,你别过来!“ 原来马芷瑶还想听他说些什么,可他说来说去都是废话,小姑娘也失去了耐心,干脆将他拿下,交给玄一哥哥审问就是了。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请出了仙家,九头大蛇猛然现身,巨大的蛇头直扑鬼狐面门,獠牙森然,仿佛要将他一口吞噬。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席卷而来,鬼狐只觉得自己的魂魄被狠狠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底深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心脏中的魔种猛然震荡,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力,硬生生将他从这股吸力中挣脱出来。 鬼狐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团狸猫大小的黑烟,飞速向远处逃窜。黑烟在十几米外重新凝聚,恢复了他的人形。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息,马芷瑶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鬼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胸中怒火翻涌,杀意骤起。他猛然挥手,洒下一片幽蓝色的狐火。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专攻灵魂的邪术,一旦沾身,便会直接灼烧魂魄,令人痛不欲生。 然而,马芷瑶的九头大蛇却丝毫不惧。其中一颗蛇头猛然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冰冷的水箭,水箭与狐火相撞,发出“噗呲”一声轻响,狐火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鬼狐见状,心中大骇。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异人界的巅峰,却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狐火,竟被一个小姑娘随手召唤的水箭轻易破解。他的自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九头大蛇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蛇头再次逼近,鬼狐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九头大蛇吞噬、连魂魄都无法逃脱的惨状。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的手下终于赶到。 鬼狐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冲到手下的身后,声嘶力竭地吼道:“杀了她!给我杀了她!把这里炸平,不留一丝痕迹!快走!” 他的声音已经近乎癫狂,语无伦次中透出的信息却让马芷瑶心头一震。她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里关押着至少几百个姑娘,每一个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们的皮肤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的背上竟长着一株株诡异的树,树干扭曲如蛇,枝叶从她们的皮肉中钻出,仿佛在汲取她们的生命力。尽管如此,她们还活着,还在微弱地呼吸。 马芷瑶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无法坐视这些无辜的生命被残忍地抹杀。这些姑娘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将她们从这地狱中救出。 “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都该死!”马芷瑶的内心被怒火彻底点燃。她并非没有杀过人,上一次别墅袭击案中,她亲手解决了十几个敌人。那些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但她从未后悔。此刻,面对这些毫无人性的家伙,她更不会手软。 第120章 别演戏了 马芷瑶心念一动,九头大蛇猛然张开巨口,瞬间将几名敌人的魂魄吞噬殆尽。九头大蛇最近吞噬的魂魄比过去百年加起来还要多,力量大增,行动也愈发迅猛。它回身一摆,直奔鬼狐追去。 然而,鬼狐狡猾至极。他一边命令手下动手,一边自己却悄然退到一旁,猛然扑向一根粗大的水管。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狸猫大小的黑烟,“滋溜”一声钻入了水管之中。 马芷瑶岂能让他逃脱?她立刻驱使九头大蛇追击,可惜九头大蛇无法离开她太远。她迅速放出几条小蛇,小蛇如闪电般窜出,顷刻间追上鬼狐,狠狠咬在他的腿上。鬼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烟剧烈震荡,却依旧拼尽全力逃了出去,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就在这时,外面警笛声大作,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警察终于根据定位信号赶到了现场。当他们冲进水厂关押女孩的车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车间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数百个女孩被铁链锁在墙上,她们的背上长着诡异的树,树干扭曲如蛇,枝叶从她们的皮肉中钻出,仿佛在汲取她们的生命力。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枯枝,仿佛人间炼狱。 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警察,此刻也感到一阵反胃和恐惧。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的同类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这已经超出了人性的底线,甚至超出了他们对“恶”的认知。 鬼狐竟然是用这些女孩子培植极乐果。 幸好时间尚短,这些女孩子还都有救,不过从她们身上剔除那种恐怖的植物之后,怕是要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了。 另外一个房间里,单独关押着两个女孩子,更是惨不忍睹,就连地狱的恶魔怕是看到都要浑身打颤。 陆玄一接到叶允沂的信息,顿时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怨女!那个该死的混蛋在培养怨女!“ 顿时他的怒火一下被点燃。 马芷瑶已经跟警察完成了容貌拼图,鬼狐的脸第一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陆玄一立刻将图像传给了历寒枭,他要在第一时间将鬼狐擒拿,并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历寒枭的消息很快反馈回来,明确指出鬼狐正是葛伟辉的身边人。有了这条线索,葛家就算手眼通天,也再难推诿责任。 再加上上一次别墅刺杀时抓获的俘虏和留下的尸体,证据链已经足够完整。历寒枭决定,是时候找葛家谈一谈了。 这一次,历寒枭特意叮嘱禹杭气象局的领导晏雨泽带队,一整队特警加上当地刑警民警,将葛伟辉在灵安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蛮牛打开门,看到门外全副武装的警察,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找谁?有预约吗?” 这话差点把警察气笑了——头一次听说警察上门还要预约。 屋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蛮牛,谁在外面?” 警察耐着性子说道:“我们是警察,有一件恶性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让我们进去。” 葛伟辉穿着一身睡袍,揉着惺忪的睡眼,歪着头朝外瞥了一眼,语气轻佻:“快让他们进来吧,冷气都放跑了,热死了。” 蛮牛听话地让开道路,一众警察在晏雨泽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刑警向他们出示了传唤令,冷声道:“葛伟辉,你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现对你进行传唤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葛伟辉冷冷一笑,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不屑地说道:“本少爷没空,要问什么就在这里问吧。问完了我还得补个回笼觉,大中午的被你们吵醒,真是晦气。” “你……!”身旁的特警气得差点冲上去给他一枪托,却被晏雨泽抬手拦住。 晏雨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拿出鬼狐的图像,沉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吧?” 葛伟辉瞥了一眼,顿时破口大骂:“他呀?化成灰我都认识!妈的,亏我们葛家培养他这么多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晏雨泽眼神一冷,语气严厉:“葛伟辉,我劝你别演戏了。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会上门来传唤你吗?” 葛伟辉耸了耸肩,旁若无人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哦?那我倒要听听,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啊,还能劳您大驾找上门来?” 领导朝后一挥手,随行警察立即将证据照片摆在葛伟辉面前:“几天前,栖云山庄发生了一场激烈战斗,这些照片,你认识吧?” 葛伟辉看都没看,嗤笑一声:“不认识。” “请你态度端正点!看都没看,你怎么知道不认识?” “不用看都知道不认识。什么栖云山庄?我听都没听过。谁住那儿啊?你爹吗?哈哈哈!” “你……!”特警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晏雨泽也被激怒了,厉声喝道:“葛伟辉!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回局里?到时候,可就不是这样跟你问话了!” “来呀,有证据就抓我呀!我是吓大的吗?”葛伟辉一脸欠揍的表情,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他双手摊开,仿佛在说“你们能奈我何”,气得警察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晏雨泽掌管禹杭气象局多年,早就见惯了这种纨绔子弟的做派,冷笑一声,朝随行警察低声吩咐了几句。警察随即拿出一叠照片,摆在葛伟辉面前。 这些照片正是桶装水厂那些可怜的女孩子们,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画面排开,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葛伟辉只瞥了一眼,立刻夸张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妈呀!你们是想吓死我吗?快拿走拿走!我心脏不好,要是把我吓出个好歹,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蛮牛听到这话,仿佛接到了某种信号,立刻推开挡在前面的特警,大步走到葛伟辉身边。从他随身的马甲袋里掏出一个分装药盒,笨拙地打开盒盖,递到葛伟辉面前,憨声憨气地说道:“少爷,您该吃药了。” 第121章 配合 葛伟辉接过药盒,随手倒出七八种西药,一股脑儿丢进嘴里,就着旁边的一杯冷水吞了下去。 他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哎呦,你们真把我吓着了,我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是个人都干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哎呦,不行不行,我得回去躺一会儿。蛮牛,扶我进去!” 警察想要阻拦,却被晏雨泽抬手制止。他冷冷地盯着葛伟辉,沉声问道:“葛伟辉,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人,是不是为你工作?”他指了指鬼狐的照片。 葛伟辉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假。不过我也不熟。你们知道的,我们葛家的智赫集团,没有十万人也有八万人,澜渚第一纳税大户,你们的吃穿用度有一半都是我们葛家出的。 扯远了,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这样吧,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问蛮牛。他是我的司机兼保镖,我在哪他在哪,所以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他也不会乱说。好吧?我的心脏真的不行了,求放过。” 晏雨泽皱了皱眉,知道再纠缠下去,这个大纨绔也不会承认什么。倒是这个蛮牛,一脸憨厚,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葛伟辉的请求。 蛮牛立刻弯下腰,像抱小孩一样将葛伟辉抱了起来,转身朝卧室走去。 “葛伟辉先生,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灵安市。如果要离开,请事先跟警察沟通,否则我们将认为你不配合调查,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刑警冷声说道。 葛伟辉虚弱地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讥讽:“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去哪儿啊?” 蛮牛很快从卧室出来,搓了搓手,憨声憨气地说道:“少爷让我配合你们,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警察拿起鬼狐的照片,递到蛮牛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吧?” 蛮牛看了一眼,点点头:“认识。他进智赫集团工作应该有几年了,不过最近才爬上来,少爷见过他几次,看他人挺机灵,就让他做一些外联的工作。他怎么地了?犯法了吗?我早就看他不像个好东西。” 警察继续追问:“那他都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吗?” 蛮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上班,下班,还能干啥?在葛家不好好上班的,少爷不会留着,早都开除了。” 问询的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心里话说:“这个大个子,是真傻还是装傻?怎么啥都问不出来?“ “本周四你在哪?“警察无奈只能继续询问。 蛮牛挠挠头然后说道:“少爷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能离开少爷身边的,你们要是想知道详细位置,我可以调取行车记录仪的资料给你们,要是没出车那就是在别墅,我们少爷走不了路的。“ “图片上这个人他在哪里你知道吗?“警察双眼死死盯着蛮牛,希望从他的回答当中看出点什么。 蛮牛继续挠头,憨憨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啊,少爷没让我跟着他。“ 警察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这个蛮牛,表面看起来憨厚老实,实则狡猾得很,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根本问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刚才葛伟辉看见他的图片,为什么骂他是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晏雨泽仿佛唠家常一样插了一句嘴。 “听少爷说,他坑了葛家的钱,然后还打着葛家的旗号在外面做了不少坏事,我们其实这几天也在找他,可惜没找到。”蛮牛说完,开始咬指甲。 “好了,我们没有问题了,另外这几天你也不准离开灵安。”警察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征求了晏雨泽的意见后,决定结束这次问询。 蛮牛依旧在咬手指头,头都没抬,含糊回了一句,“老爷说了让我听少爷的,所以少爷在哪我就在哪,少爷留下我就留下。” 安排人监视葛家别墅,众人离开。 晏雨泽赶紧将这些情况向上汇报,历寒枭听到这些也是语气冰冷,“看来他们是决定让这个鬼狐背锅了,你能肯定葛伟辉是个普通人?” “据我探查,他身上没有任何一种能量存在,而且身体很虚弱,就是一个普通人,除非他有能力混淆我的感知。” “把他给我盯紧了,一个普通人反复横跳,更惹人怀疑,葛家一会灵泉,一会觉醒药剂,搅得整个异人界不安宁,他们一定有大动作,盯紧他们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汇报。”历寒枭吩咐一句挂断了电话。 葛家别墅内,蛮牛开始挥汗如雨地进行训练,保姆煮了下午茶送进了葛伟辉的卧房,里面传出舒缓的音乐,类似催眠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整个灵安都已经沸腾了,根据群众举报,警方又发现好几处鬼狐培植极乐果的场所,解救了数百名从各地掳掠过来的女孩子,其中一些已经因为伤重死去了。 这一件件血案,如同乌云笼罩灵安上空,而几天前品泉会上葛家抛出的觉醒药剂的消息,也正在地下发酵。 越来越多的异人朝着灵安聚拢,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禹杭气象局晏雨泽几次向历寒枭打报告请求支援。 可现在东北,西北,西南都在吃紧,实在调配不出足够的人手来灵安支援。 市局领导也在紧张地布置,要想将这件事定性,就必须要抓住鬼狐再说,否则以葛家的影响,没有真凭实据很难撼动。 “接下来,我们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地毯式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将鬼狐找出来,否则我们没法向那么多死难者的父母亲人交代!” 这番话说得无比沉重,每一个警察心里更加沉重,他们从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罪犯,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惩罚。 陆玄一也在积极想着办法,他已经决定进行一次占卜,不过象鬼狐这样牵扯滔天怨气的凶徒不是随便能够占卜到的,所以他需要一个契机,而今晚正是时候。 第122章 本命蛊 阴历七月十四夜,月色幽冷。 陆玄一踏入早就选定的古松林,事先布好的青石祭坛上符文隐现,青铜香炉青烟缭绕。 他披上黑袍,手持桃木剑,闭目凝神,口中咒语低吟,剑尖指天。 符文渐亮,光柱冲天而起。陆玄一抓准时机,将龟甲送入符火当中,火焰炙烤之下龟甲噼啪作响,裂纹显现。 陆玄一眉头紧锁,他艰难解读天机,终长舒一气,收甲入怀,鬼狐踪迹找到了! 夜风拂过,松涛如诉,仿佛天地间都在为那些受难的女子低泣! 陆玄一一刻也不肯耽搁,当即化作清风冲霄而去。 灵安一所密集的老旧小区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男子,手提一大袋祭祀用品,缓步走进楼道。一位大妈见到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小胡啊,这么晚了才回来?你提的是什么呀?” 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今天鬼节,给先祖烧点纸钱。” “哟,这可不能乱烧的呀,你晓得不……”大妈絮絮叨叨,男子礼貌点头,转身上了顶楼。 大妈望着他的背影,依旧不依不饶:“现在的年轻人,哼!” 此人正是鬼狐。他手中的祭祀用品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为今晚的仪式精心准备。今晚是他融合本命蛊的最佳时机,错过便终身抱憾。正因如此,他才强忍大妈的唠叨,未有任何多余举动。 回到房间,他将东西放下,脱去外套,深吸一口气。方才,他险些忍不住对那老太婆动手。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见血,算你走运。”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陆玄一就躲在里屋,这个他苦寻多日的恶徒就在眼前,他恨不能上去一把将之擒下,然后好好拷问一番。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冲动,此贼最擅逃遁,一个不好让他逃走,下次可就更难寻觅了,他当即化作清风飘出窗外静等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就在此时鬼狐忽然有所觉,他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猛地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谁在那儿?别装神弄鬼,出来!”他手中凝聚出一团狐火,随时准备掷出。 可当他冲进里屋,却发现空无一人。 “呼,别自己吓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段时间被警察追得紧,他已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心神不宁。 他从贴身处取出一个金丝葫芦,轻轻抚摸。葫芦中的毛虫已彻底化蛹。他将葫芦小心放好,清空房间,开始布置一道古老的法阵。这法阵源自蛊巫传承,是他从西南洞葬中掘出的秘宝。 为了成为蛊师,他不知挖过多少古墓,终于在一处洞葬中找到了蛊师传承,还有一枚毛虫卵和一只怨女虫。尽管封印完好,但年代久远,怨女虫险些虚化消散。 鬼狐残害数条性命才保住怨女虫,又历经无数辛苦,甚至用自己的血喂养,终于孵化出这一条毛虫。今天,一切的付出都将得到回报。 他认真检查地上的布置,每一样材料都价值不菲,是他耗费数年光阴所有钱财,加上无数心血才一点点收集齐全。 他小心地将金丝葫芦捧在手心,郑重地摆放在阵中。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的狐火依次点燃了符纸,然后将三生祭礼奉上,最后又拿出一枚珠子,这里面存着他精心准备的灵魂能量。 随着一件一件材料在阵法力量的崔东下化作精纯的能量穿过金丝葫芦渗透到蛹当中,整个蛹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终于最后一件材料化作飞灰,金丝葫芦也在诡异的力量下变为齑粉,暴露出那枚五彩斑斓的蛹。 此时这枚蛹就如同一个能量体,发着神秘又诡异的光。 鬼狐知道时机已到,狠狠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就着精血和阵中符灰书写下一道诡异的符箓。只要这道诡异符箓通过阵法之力,挪到蛹的身上,他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半,余下就是慢慢用血温养,直到蛹融入他的身体,便告完成。 陆玄一人在窗外,却是通过灵识将这一切都看得真切,他知道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就在符文即将成型的瞬间,一股清风吹过,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被银针定住身体的臭虫。 鬼狐眼看着自己花费巨大代价才完成的符文径直落在了臭虫身上,神魂巨震,但此刻再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看着符箓盖在臭虫身上。 臭虫不可能承受那般恐怖的力量,噗一声化作灰烬,只留下地面的银针兀自颤抖。 噗,巨大的反噬之力,让鬼狐狠狠喷出大口黑血,仿佛一下子差点把一身的血都喷出来。 尽管他虚弱至极,但却是暴怒不已,“谁,是谁坏了我的好事,给我滚出来!” 清风从窗口落下,显露出陆玄一的身影,“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叫你桂总好呢,还是叫你鬼狐好呢?” 鬼狐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玄一两指间那枚五彩斑斓的蛹上,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他的呼吸急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枚蛹。 “把它给我!把它给我!”鬼狐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扭曲,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他挣扎着爬向陆玄一,双手颤抖着伸向那枚蛹,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陆玄一冷冷一笑,手指微微用力,作势要将蛹捏碎。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地魂竟对这枚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趣。”陆玄一眉头一挑,略一思索,竟直接将蛹按向眉心。那蛹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倏忽间没入他的识海,被地魂稳稳镇压。 鬼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化为绝望与暴怒。“不!那是我的!我的蛊!”他嘶吼着,声音凄厉如鬼嚎,“我要你死!我要你偿命!” 然而,此刻的鬼狐早已虚弱至极,一条命去了九成,哪里还有半分反抗之力?陆玄一抬脚一踹,狠狠踢在他的面门上。鬼狐顿时鼻血狂喷,整个人仰面倒地,狼狈不堪。 “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鬼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忽然,他狞笑一声,竟并指如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 第123章 杀鬼狐 鬼狐知道,自己与黑檀交易得来的力量就藏在心脏深处。只要将那股力量挖出来,他就有机会反杀陆玄一,甚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陆玄一却并未阻止,反而抱臂而立,冷眼旁观。他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上演。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陆玄一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鬼狐的手指已刺入胸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脸上满是疯狂与痛苦,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期待。然而,陆玄一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突然,一股极度邪恶的气息从鬼狐的指尖迸发,随着他的动作被狠狠甩出,直扑陆玄一的面门。那气息阴冷刺骨,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陆玄一眼神一凝,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正是心魔黑檀的魔种!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如网般将那魔种牢牢摄住。随后,他指尖轻震,灵力如潮水般冲刷,将魔种表面的污血尽数震散。魔种露出原本的模样,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还差一线。”陆玄一淡淡评价,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魔种按入眉心。魔种刚一进入识海,便被地魂收入茧中,与此前的存在融合为一,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鬼狐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的心脏处鲜血汩汩涌出,生命力正迅速流逝,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 然而,就在这时,陆玄一指尖一弹,一道灵火如流星般落下,精准地灼烧在鬼狐的伤口上。火焰炙烤着血肉,发出“滋滋”声响,带来无尽的痛苦,却又瞬间将伤口烧焦,止住了血流。 “我让你死了吗?”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鬼狐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抬头看向陆玄一,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面对的是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 “呵呵,想要折磨我,做梦!我跟你拼了!”下一刻鬼狐下定决心,他知道绝对不能落在陆玄一手上,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折磨。 于是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化作狐火,竟是以身体为柴薪,妄图抱着陆玄一同归于尽。 可惜他又岂是陆玄一的对手,眼看鬼狐犹如一团火一样扑上来,两道剑咒一闪而逝,鬼狐的两条手臂便被卸了下来,然后又是两道剑咒将他大腿钉在地面。 随着一道恶污咒落下,狐火瞬间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陆玄一平日里最不愿动用此咒,只因这恶污咒乃是世间至秽之物,沾染半分都令人心生厌恶。 狐火虽邪,但最喜洁净,丝毫沾染不得污秽,可陆玄一偏偏用这恶污咒来灭火,也是 他心中恨意滔天,只觉此咒还远远不够狠毒。 多少女子为此贼残害,也是该他尝尝这蚀骨穿心的滋味了。 鬼狐在剧痛中嘶吼翻滚,声音凄厉如野兽哀嚎。陆玄一眉头微皱,冷冷道:“你吵到邻居了。”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道银光闪过,直接封住了鬼狐的哑穴。 鬼狐顿时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在血污中扭曲挣扎,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丑陋而恶心。 陆玄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对于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任何酷刑都不为过。 然而,陆玄一终究不是嗜杀残忍之人。他抬手一挥,一枚银针如闪电般刺入鬼狐的头顶。鬼狐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后瘫软在地,再无动静。他的魂魄已被生生拘禁,连最后一丝挣扎的机会也被剥夺。 陆玄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鬼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血污和寂静的夜色。 原本陆玄一打算将鬼狐的魂魄拘禁在大阵中,任其魂飞魄散,以解心头之恨。然而,他知道鬼狐的记忆中必定藏着他急需的秘密。最终,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鬼狐的魂魄送入识海。 地魂对此早已轻车熟路,片刻之后,一个玲珑剔透的光球便漂浮在识海之中。陆玄一伸手点在光球上,顿时,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城市中的能量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起初,他以为是鬼狐炼蛊阵法的影响,但即便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他顺着感应望去,隐约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空间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疑惑,随即化作一缕清风,沿着那股力量的踪迹追寻而去。最终,他停在一座办公大楼前,那股空间之力正是从大楼的某处散发出来的。 陆玄一略一思索,掏出手机拨通了老何的电话。 自从上次广场事件之后,两人一直没怎么联系。一来是各自忙碌,二来是陆玄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这次他不仅有事相求,还打算将鬼狐这份“大礼”送给老何,也算是弥补此前的亏欠。 电话接通,老何的声音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是何光都,哪位?” “老何大哥,是我,陆玄一。”陆玄一赶忙自报家门。 对方一听是他的名字,语气顿时柔和了不少:“是你小子啊!上次的案子可把我害惨了,我们整个队被审了一周才放出来。怎么,这次不会又想坑我吧?” “那哪能呢?嘿嘿。”陆玄一干笑两声,赶紧切入正题,“这次我可是给老何大哥送一份大礼——轰动灵安的那件残害少女案破了。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收尸吧。” “什么?破了?哈哈哈,太好了!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终于逮到他了……等等,你说啥?收尸?你把他弄死了?没有口供这……唉,算了,这事不怪你,换了我,我也当场弄死那狗东西!”老何一时语塞,最后长叹一声,郑重道:“谢谢,兄弟!你给灵安人报仇了!” “老何大哥,还有个事要麻烦你。”陆玄一语气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xx大厦,在城中街这里?对,就是那座大楼……什么?葛家的产业?” 一听到“葛家”二字,陆玄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匆匆挂断电话,全神贯注地翻看鬼狐的记忆。 第124章 葛家的局 一段段血案触目惊心,但这些都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葛家究竟在谋划什么。随着记忆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从绑架案开始,到品泉会,葛家的一系列反常举动让陆玄一愈发感到不安。他们抛出一个至今无人见过的“觉醒药剂”,将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无数异人悄悄潜入灵安,试图通过各种关系获取灵泉或药剂。然而,陆玄一却隐隐觉得,葛家的目的并非做生意,而是单纯想将这些人引到灵安。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挑起异人内乱?还是戏耍他们?总不会是想一网打尽吧……”陆玄一一边翻看鬼狐的记忆,一边对比自己的分析,思绪越来越混乱。 突然,他在鬼狐的记忆中看到了黑檀的身影。“他们两个……难怪鬼狐的心脏里埋着黑檀的魔种。不过,他们竟然能达成交易,真是让人意外。” 紧接着,一段记忆如惊雷般炸开——“什么!葛伟辉竟然可能是吸血鬼!”陆玄一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前两天,气象局的晏雨泽还亲自确认过,葛伟辉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是吸血鬼? 一连串的疑问堵在心头,陆玄一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完全从鬼狐的记忆出发,重新梳理一切。 在鬼狐的记忆中,葛伟辉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一个阴险、疯狂且深不可测的家伙。黑檀曾逼迫鬼狐在葛家的“觉醒药剂”中动手脚,但鬼狐翻遍葛家,却连半瓶药剂都没找到。那东西根本不存在!正因如此,鬼狐无法向黑檀交代,也不敢再去催生魔种,否则他恐怕早已堕入魔道。 此外,陆玄一还从鬼狐的记忆中发现了几个秘密落脚点,其中一处还关押着几个女孩。他抬头望向葛家的大厦,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 “我的危机感知从未出错……葛家一定在酝酿一个更加恐怖的阴谋!”陆玄一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异人蜂拥而至,他们图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热闹?还是另有所图?”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猛地抓起电话:“喂,老何大哥!” 电话那头,老何的声音传来:“玄一啊,怎么了?刚才怎么突然没声了?” 陆玄一急忙说道:“老何大哥,我需要葛家在灵安的所有产业资料,马上发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 老何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行,我马上安排。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葛家最近可是风头正盛,我们局里这两天刚好在清查他们的产业,资料倒是现成的。你等等,我这就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迅速打开地图,看着老何发来的密密麻麻的标注,他的脑海中“嗡”地一声,险些魂飞天外。 葛家的产业遍布灵安,几乎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些产业的分布,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陆玄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了葛家的真正目的。 尽管还不能确定,但已经猜到葛家要干什么了,“他们竟然是要献祭……整个城市!” 一瞬间,陆玄一的手机险些脱手落地。能让他如此失态的,恐怕也只有这件事了。 “那可是百万人口……他们疯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分别发给了历寒枭、何光都、叶允沂,甚至包括吴书记。信息内容简明扼要:立即对葛家在灵安的所有产业进行突击检查,重点排查城市周边占地广、生意冷清的地点。 发完信息后,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晏雨泽的电话。 “晏局,我是陆玄一。”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电话那头,晏雨泽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客套:“玄一啊,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晏局,我这里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陆玄一的语气凝重得让人心头一紧,“你那边有多少人手?我说的是能战斗的全部人手。如果从其他城市临时抽调,还能凑多少?” 晏雨泽一听陆玄一的口气,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位虽然不在八局任职,但谁不知道他是“太子爷”?他哪敢怠慢? “目前能调动的只有二十几个人……”晏雨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这么少?”陆玄一皱了皱眉,但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安,“有总比没有强。你马上放下所有工作,用最快速度赶往灵安!” “玄一啊,到底什么事你总该告诉我吧?不然突然调动所有人,我不好向上面交代啊!”晏雨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陆玄一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晏雨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怀疑葛家有大动作?献祭灵安?这可不是小事啊!” “没错,我怀疑他们准备献祭整座城市。”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晏雨泽听得冷汗直冒,声音都有些发抖:“玄一,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有多少把握?” 陆玄一刚想回答,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晏雨泽的声音:“等等,是历部的电话。” 晏雨泽没有挂断陆玄一的电话,直接接起了历寒枭的来电。陆玄一隐约听到晏雨泽连连应声:“是,是,我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马上到灵安报到,一切听从陆玄一调配。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历寒枭的电话后,晏雨泽立刻对陆玄一说道:“玄一,你听到了吧?总局那边已经安排人尽快赶过来,我这边也马上动身。咱们见面再详谈,你给我发个定位。”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沉默了片刻,目光凝重地看向窗外。夜色沉沉,灵安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谁能想到,这座城市的命运正悬于一线?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他手下的异能者们发了一条消息:“马上到城中街xx大厦报到,带齐装备,今晚跟葛家拼命。怕死的别来!” 第125章 鬼门开 这段时间,陆玄一的势力收拢了十几名异能者,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再加上钱振豪、叶允沂、林飞雪、马芷瑶,甚至包括马婶,他手头的战力勉强凑齐。然而,面对葛家,这点力量是否足够,他心里也没底。 “只能赌一把了。”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很快,各方消息陆续传来。有人询问具体情况,有人询问如何布置。陆玄一没时间一一解答,干脆拉个群,消息各方共享。 确是当中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消息来自监控葛家别墅的警方,葛家别墅已经人去楼空,别墅地下室内藏有一个空间传送阵,不知道通往何处。 “葛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在谋划什么!”他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抬头望向葛家的大厦,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空间之力,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3:45,距离七月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突然,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七月十五,鬼门开……献祭百万生灵,难道他们是想从地狱接引某位恐怖存在降临?” 这个念头顿时让他心头一沉,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正在吞噬整座城市。 还有十五分钟。陆玄一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无论这座大楼里藏着的是神是鬼,无论里面有多少人,他都不在乎了。 有人曾问过这样的问题:杀一人,救世人,你杀是不杀? 他不是圣人,也没有那种心情去权衡利弊。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掀开这座大楼的秘密,撕碎里面的一切阴谋! “雷咒!化形!五方雷神上我身,助我劈开生死门!”陆玄一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至大厦半空。他毫不犹豫地喷出一口精血,施展请神之术。 请神乃是神打一脉的秘法,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但代价极大。轻则伤及根基,重则神魂受损,甚至沦为废人。然而,陆玄一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要劈开这座大厦,撕碎里面的一切! 刹那间,恐怖的雷霆之力将他包裹,氤氲的雷光化作烟气,在他周身凝聚出五方雷神的虚影。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威势滔天,震慑四方。 天空骤然变色,黑云压城,狂风呼啸。一道巨大的雷霆如神箭般横空劈下,直击大厦顶楼。然而,预想中的破坏并未发生。大厦表面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阵法,将雷霆之力尽数挡下。 “果然有猫腻!”陆玄一眼神一冷,心中怒火更盛。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五雷神,听我号令!五雷除魔大阵,起!”他双手飞速结印,法诀打入半空中的乌云。顿时,乌云中雷霆翻滚,化形为龙,咆哮震天。一道道雷霆如巨蟒般在云层中穿梭,仿佛末日降临。 大厦内,一名黑衣人匆匆拨通电话:“葛总,有人攻击大厦,是否……坚守不出?等待时间一到就启动大阵?明白,葛总放心,我一定办到。” 按说陆玄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深夜,大厦也有保安出来看看情况,可什么人都不见,这很不正常。 陆玄一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你们不肯出来,那我就把你们逼出来!” 他双手猛然下压,乌云中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在大厦的防护大阵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大厦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给我破!”陆玄一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五方雷神的虚影愈发凝实。他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执掌天罚的神明。 大厦内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快!加固阵法!绝不能让他破坏计划!” 然而,陆玄一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出最后一道咒语:“五雷合一,诛邪灭魔!” 刹那间,五道雷霆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劈向大厦。防护大阵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破碎。 大厦顶楼被雷霆直接贯穿,火光冲天而起。陆玄一悬浮在半空,冷冷注视着下方,声音如雷:“无关人等都给我滚远点,葛家人出来受死!” “哪里来的狂妄小子,今日我便替你家长辈教教你规矩!”一声冷喝炸响,二十八楼的窗户被一脚踢碎,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出。 那人一身黑衣布鞋,花白的短发根根倒竖,鹰眼如电,银钩鼻下薄唇紧抿,颌下短须随风轻扬,虽年迈却气势逼人,不怒自威。 “一个武夫!”陆玄一目光一凝,感受到对方周身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气血之力,心头微凛。葛家果然网罗了不少高手,连这等人物都甘愿为其驱使。 “能踏空而行,至少也是个先天大高手了。可惜,一把年纪却给人当走狗,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陆玄一冷笑一声,故意出言讥讽。他刚刚消耗不小,需要借机缓一口气。 老者闻言,顿时暴怒:“小辈找死!” 他陡然握拳,周围空气仿佛被攥紧,瞬间凝滞。下一刻,沙包大的拳头隔空轰出,拳风未至,磅礴的气血之力已如龙虎咆哮,震得陆玄一耳膜生疼。 陆玄一不敢大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光,险险避开这一拳。 “虎咆雷音?没想到英雄如陈家,竟也出了你这等走狗!”陆玄一继续嘲讽,字字如刀,直戳老者痛处。 老者脸色铁青,不再废话,脚下一踏,虚空仿佛被踩出一道涟漪。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陆玄一,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陆玄一冷笑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雷咒·天雷引!”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翻滚,一道粗壮的雷霆如怒龙般劈下,直击老者。老者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在雷霆落下的瞬间避开了攻击。 “小辈,屡次辱我,受死!”老者声音如雷,一拳轰出,拳风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竟是直接顶住了劈下的雷霆,随后继续朝着陆玄一面门轰去。 第126章 亮屠刀 陆玄一眼神一凝,毫不示弱,右手握拳,仿佛握住了漫天雷霆,狠狠迎了上去。 “轰隆!咔!” 拳风与雷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气浪四散,将周围的玻璃震得粉碎,大厦外墙也被余波震得龟裂。 “老狗,拳头倒是够硬!”陆玄一借力后退,胸中气血略有翻腾,但转眼便平复下来。 再看老者,却是噔噔倒退数步,重重撞在大厦墙体上,竟让那一面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好歹毒的小子!”老者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口逆血咽下。若这口气散了,他至少折损三十年苦修。 “既然做了走狗,就要做好被人打折狗腿的准备。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开!”陆玄一双目杀意涌动。他知道,这老东西出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来一起灭了这狂妄的小子!”老者一声怒吼,显然也意识到单凭自己无法取胜。 随着他一声喊,大楼各处顿时窜出数道人影。有的虚空而立,有的手攀窗格,实力参差不齐,但最差也是堪比先天的存在。 “来的好!”陆玄一见状,眼中战意更盛。他双手猛然一合,低喝道:“五雷罡煞,狂狱兵灾!” 瞬间,他周身的雷光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雷神虚影,手持雷锤,威势滔天。雷神虚影一锤砸下,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奔众多高手。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并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之力暴涨,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头斑斓猛虎的虚影。虎啸山岗,声震九霄,老者双拳齐出,猛虎虚影随着拳风扑向雷神虚影。 “虎吼·破天!” 猛虎虚影与雷神虚影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气浪席卷四周,将大厦的外墙震得龟裂,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 陆玄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左手雷霆,右手风咒,低喝道:“风咒,大风灾!” 霎时间,漫天风刃如飞蝗般肆虐开来,整座大楼仿佛被生生撕咬一口,竟凹陷下去一大块。 再看那老者为首的一众葛家异人,在这连番攻击之下,已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不过陆玄一知道,到了这个境界,眼前的伤痕不过是皮外伤。没能挡住他这两道攻击的,早已化作血雾消散。 那老者衣衫碎裂,发乱睛摇,一口老血终究没忍住,喷了出来。他的气势陡然一坠,险些无法踏空,伸手扒住残破的墙体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双怒目死死盯着陆玄一,尽是凶光。 “老东西,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陆玄一冷笑一声,稍稍后退半丈,提防对方反扑。 老者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小辈,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你就一个人,刚刚的攻击又能打出几次?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话音一落,身形猛然一闪,竟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陆玄一面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陆玄一刚想躲闪,却感受到四面八方皆是杀气。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躲闪,恐怕都会撞上葛家异人的围攻。 他实在没想到,这一座大楼当中,竟然埋伏了至少六七十个异人,而且各个都是高手,其中甚至还有外国异人的身影。 “好好好!”陆玄一连喊三声,却是双拳紧握,狠狠迎向老者的拳头。 “轰~咔!” 半空中仿佛炸开一道霹雳,震得周围想要围攻的异人纷纷侧耳躲闪。 首当其冲的老者更是身形一滞,被陆玄一抓住机会,瞬间轰出数拳,拳拳捶在对方胸口。老者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下去。 陆玄一得理不饶人,双手猛然一合,低喝道:“雷咒·天雷锁!” 刹那间,天空中降下数道雷霆,如锁链般缠绕在老者身上。老者身形犹如锁链尽头的一块石头,被陆玄一引着疯狂旋转,“大风车!” 那些刚刚围拢上来的葛家异人,竟被硬生生逼退开来。 “卑鄙!” “无耻小贼,有本事正面交手!” “放开陈老!” 不是这些异人不想救,也不是他们没有出手,而是陆玄一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犹如一道闪电,躲过了半空密密麻麻的攻击,带着老者直冲地面。 陆玄一纵声狂笑:“跟你们这些为虎作伥之辈,还有什么道义可讲!今天都给我死!” 借着老者如流星锤般荡开群敌,他口中念出最后一道咒语:“五雷合一,邪魔祭天!” 五道雷霆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奔老者而去。而陆玄一却是倏忽出现在老者下方,猛地朝天轰出一拳,老者被雷霆锁链困住,无法躲避,只能硬扛这一击。 “轰!” 光柱击中冲天而起的老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恐怖的雷霆以老者一身先天气血为引,疯狂向四周蔓延,瞬间席卷天地。一道道异人的身影被雷霆吞噬,大厦的顶层也被彻底摧毁。 烟尘散去后,老者的身影如顽石坠落,周身焦黑,显然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陆玄一悬浮在半空,冷冷注视着下方,声音如雷:“葛家,不管你有什么阴谋,今天都让你瓦解冰消!” “早就听闻你是个高手,今日一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穿华贵礼服、披着猩红斗篷的身影缓步走出。 陆玄一定睛一看,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想起一个人:“葛伟辉?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来人正是葛伟辉。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陆玄一对面一丈之外,伸手点指对方,漫不经心地说道:“诸位都看到了,此子便是唐僧肉,吃他一块肉,胜过补天丹。还在等什么?手快有,手慢无。今天我们分而食之,共襄盛举!”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陆玄一,更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我怎么就成了唐僧肉?”他实在想不明白葛伟辉在搞什么名堂。 但看着周围那些贪婪嗜血的目光,再回想鬼狐记忆中的片段,他意识到葛伟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这些异人相信他的血肉堪比补天丹。 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面对这群贪婪嗜血的狼群,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亮出屠刀——杀! 第127章 黑棺 可惜,不等陆玄一动手,铺天盖地的异能便瞬间将他淹没。葛伟辉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挑,露出轻蔑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勉强在最后一刻化作漫天蝙蝠,四散奔逃。 数丈之外,葛伟辉重新凝聚身形,再看原地,陆玄一犹如雷神附体,手持一把刺目的雷光长剑,撕裂长空。 “你……这怎么可能?”葛伟辉难以置信,无法理解陆玄一是如何从密集的围攻中脱身的。 陆玄一自然不会解释。他此刻满身冷汗,刚刚险些被围堵,关键时刻使用了一张替身纸人,才成功骗过众人。 他本想偷袭葛伟辉,即便不能一击必杀,至少也能让对方受伤。可惜,他低估了吸血鬼的血脉。葛伟辉绝非普通吸血鬼,至少拥有爵位。 “看来你的血脉很纯粹,不知达到了怎样的爵位?吃了你的血肉,是不是也能长生?”陆玄一一边凭借飘忽的清风躲避追杀,一边开口调侃,试图祸水东引。 葛伟辉哈哈大笑:“你倒是个妙人。不过,我的血肉你们若是吃上一口,绝对比吞服最毒的毒药还要凄惨。不信的话,尽管来试试。”他甚至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君品尝的架势。 陆玄一心里气闷,但在几十个异能者的追杀下,他只能闪避,只盼己方人马尽快赶到。否则,时间一到,灵安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闪躲中,陆玄一无意间回头,突然发现大厦倒塌的废墟中有一物闪闪发光,散发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尽管他对空间之力涉猎不深,但凭借八局藏书阁的广博见识,他立刻认出了那是什么。 “空间锚!”陆玄一心头一震,片刻不敢耽搁,直接化作一道闪电,直奔那物扑去。 葛伟辉见状,顿时怪叫一声:“快拦住他!” “金光咒!”陆玄一拼了,祭出一道金光咒,打算硬扛几道攻击,也要毁掉那空间锚。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葛伟辉的布置。就在他扑到废墟边缘的瞬间,十二道邪恶至极的气息锁定了他,令他身形一滞。紧接着,十二口黑色西方棺材如攻城锤般直奔他撞来。 陆玄一的金光咒在身后追兵的攻击下摇摇欲坠,若再被这十二口棺材撞中,他必定遭受重创。此时,他绝不能受伤,否则便无力回天。 他当即化作一道清风闪躲,却不想一只血手从背后袭来,角度刁钻,阴险至极。 葛伟辉第一次出手,便将他逼入绝境,时机拿捏极为精准,足见此人之恐怖。 陆玄一无奈之下,喷出一口精血,低喝道:“八方风雷护我身,不动不摇似磐石!” 风雷护体,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术法。不仅能抵御伤害,还能反弹大量攻击。 然而,这术法消耗巨大,他不敢久留,飞速结印,施展遁法,身形一闪,瞬间脱身至百米之外。 就在他刚刚站稳的瞬间,远处忽然枪声大作。 枪声杂乱,夹杂着各种型号的短枪声,显然是附近的警察接到命令赶来支援了。 然而,这些警察却被大厦中涌出来的一群黑衣武装分子死死阻挡,根本无法靠近大厦半步。 陆玄一心中清楚,这些警察对葛家的异人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没能冲到近前,反而是一种幸运。否则,面对异人,他们只会平白搭上性命。 葛伟辉听到枪声,仿佛在欣赏一场美妙的交响乐,甚至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起来。 “杀吧,杀吧!都将成为我主的食粮,我代我主感谢你们无私地奉献生命,哈哈哈!”他的笑声癫狂而刺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陆玄一咬紧牙关,心中怒火翻涌。他知道自己无法为那些警察做什么。 只要他敢靠近,那些异人就会跟着追杀过去,在警察中展开屠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牵制住这些异人,不让他们对普通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然而,葛伟辉似乎并没有让异人去屠杀普通人的打算。他完全将这一切当作一场游戏,一场他注定胜利的游戏。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混乱,眼中满是戏谑与轻蔑。 陆玄一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他可以对付五六个异人,甚至十几个也能勉强应付。但眼前是几十个异人,而且一个个如狂热的疯子,将他当作唐僧肉一般穷追不舍。 若不是他如今已是半步筑基,身法又远超敌人,恐怕早已被围殴致死了。 就在他几乎力竭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谁敢动我兄弟!”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钱振豪!他第一个赶到了。 然而,陆玄一听到这声吼,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紧。 钱振豪顶多带了十几个异能者,而且当中大部分实力平平。 而敌人却是他们的五六倍,很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陆玄一已经不奢求他们能够应对,只担心他们能否保住性命。 葛伟辉见到陆玄一脸色变幻,顿时来了兴致。他朝着自己一方挥了挥手,语气轻佻:“蛮牛,有客人来了,带上几个兄弟去招待一下。记住,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一定要热情。” 蛮牛本就因插不上手而憋得够呛,听到这声吩咐,当即狂笑一声:“少爷,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将他们招待得热情到位!” 说完,他用手点指,“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宰了那几个小臭虫!“带着二十几个异人冲向钱振豪。 葛伟辉手扶额头,摇头叹息:“唉,怎么教育都改不了,骨子里就是那么粗鲁。” 陆玄一眼睁睁看着蛮牛带人冲向钱振豪,却无能为力。虽然这边分走了二十几个敌人,但他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担心钱振豪的安危而分神,几次险些被围攻。 “老晏啊,你咋还不来!再不过来可就来不及了!”他心中万分焦急。 第128章 及时雨 正当陆玄一苦苦期盼之时,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牛毛细雨,雨点还未落地便已消散,化作雾气氤氲在周围,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然而,转眼间雨点便密集如狂,每一滴都犹如箭矢,打在敌人身上,甚至让实力较弱的人皮开肉绽。 “不好,这不是正常的雨,是异能!”敌人终于慌了手脚,慌忙寻找躲避之地。 陆玄一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化作一道闪电冲入敌群,手中雷咒瞬间爆发:“天雷引!” “轰!咔!‘ 滂沱大雨加剧了雷电的威力,恐怖的雷弧在人群中炸开,瞬间将一片敌人击飞出去,最终地面留下三具焦黑的尸体。 死亡,让战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压制了心中的贪婪,冷静了疯狂的头脑。 “小子,休得狂妄!”敌人又惊又怒,纷纷呼喊着,脚下却在后退,谁也不愿意成为出头鸟。 陆玄一知道,这是晏雨泽来了,他还带来了二十几个气象局的异能者,各个身手不凡,尽管不能完全扳回劣势,起码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晏雨泽的实力一出道就被公认是同辈中的翘楚,甚至还被私下里冠以“雨神”的称号。 然而,他却一点小错被陆老爷子无情地发配到禹杭做个小小局长。实则就是为了时刻关照、保护陆玄一。 陆玄一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而是抽身退走。 实则他现在已经累得浑身脱力,刚刚也是勉强鼓起余力,一是为了宣泄压抑许久的怒火,二来也是虚张声势,震慑敌人,给自己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 敌人果然暂退,他才得空往嘴里塞了几颗药丸。 他闪身来到晏雨泽身旁,忍不住抱怨一句:“晏局,你要是再来晚一点,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晏雨泽苦笑:“玄一,对不住,事情太过突然,我已经是全力赶过来了。另外,我还通知了驻军,他们很快就会在外围发起攻击,将葛家外围的产业控制起来。” “希望能来得及。”陆玄一低声说道,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之前在栖云山庄遭遇的那一百多个枪手,那些人显然是葛家的实验品。如果葛家真的掌握了某种提升普通人实力的药剂,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他思索之际,葛伟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两个叙旧也差不多了吧?那本少爷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话音未落,十二口西方棺材突然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三人死死围在中间。 这些棺材带有某种奇异的力量,竟然对周围空间有着相当强烈的屏蔽作用,也就是说他们被困住了。 陆玄一冷冷盯着葛伟辉,眼中满是怒火:“没想到真正的幕后大佬会是你。你还真是能装孙子,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葛伟辉不以为意,轻蔑地摆了摆手:“演技也就那样,马马虎虎。是你们太蠢,等你们下了地狱见到阎王,别忘了告诉他,你们这辈子是蠢死的,下辈子转生一个聪明人。” 说完,他又掩口一笑,“我倒是忘了,你们死了魂魄献祭给我主,没机会转生了!”随即一声厉喝:“出来吧我的奴仆,给我杀了他们!” 十二口棺材轰然爆开,从里面飞出十二个身穿洁白婚纱、面容被白纱蒙住的西方女子。她们背后生着染血的肉翼,獠牙外露,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晏雨泽大惊失色。 葛伟辉得意地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炫耀:“这是吸血女妖,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陆玄一心中一沉,低声对晏雨泽说道:“小心,千万别让她们伤到,否则会沾染毒素。” 葛伟辉站在远处,仿佛一个疯狂的导演,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优雅地施了一个西方贵族礼节,语气轻佻:“好了,这里有我的奴仆热情款待,相信你们不会寂寞,陆玄一,我去会会你的朋友。放心,我会把他们的头颅完整地带回来给你的,保证他们临死前的表情生动精彩,像一件艺术品。” 陆玄一怒火中烧,掏出一叠符箓交给晏雨泽,沉声道:“这里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晏雨泽点头,“刚好我也打算活动活动手脚,你在这里我还放不开呢。”说话间他单手朝天空猛然一抓,大喝一声:“雨来!” 瞬间晏雨泽与十二个吸血女妖战在一处。 陆玄一则施展遁术跳出包围,他并没有去找葛伟辉拼命,反而是化作一道闪电直奔大厦而去,他要抓紧时间破坏空间锚,只有这样才能阻止献祭。 葛伟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场好戏,竟然没能困住陆玄一,再看他所去的方向,更是惊叫一声,“你给我站住!” 陆玄一岂会理会他,攻敌必救才是上策,所以他加快速度,一个闪烁便已经来到楼顶废墟。 就在他伸手想要去拔出那根空间锚,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恐怖的能量将他吹飞出去,时间到,大阵启动了! 葛伟辉纵声狂笑,“哇哈哈哈,连运气都站在我这边,陆玄一,你拿什么跟我斗!乖乖做我主的食粮吧!” 当献祭大阵启动的那一刻,整个灵安市仿佛被拖入了末日的地狱。 天空骤然变得漆黑如墨,乌云翻滚,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掌压在城市上空。乌云中不时闪过血红色的闪电,伴随着低沉的雷鸣,仿佛天地在怒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城市的街道上,突兀地出现一道道血墙,散发着无比邪恶的气息。 血墙飞速延伸,很快便连接到一起,然后再朝着另外的方向攀爬过去。 转眼间,一座宁静的城市,便被一道道血墙分割撕裂,那些血墙最终构成铺满整个城市的巨大法阵。 原本安寝的人们,被诡异的力量摄住飘出屋外,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大阵的中心走去。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 建筑物开始崩塌,砖石和钢筋在无形的力量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第129章 破阵 街道上的车辆被掀翻,油箱破裂,燃油在地面上流淌,随后被闪电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越是接近大阵的中心,这情况越是严重。 而作为阵眼的葛家大厦顶上,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竟是与福地投影隐隐相接。 光柱中,无数灵魂在挣扎,他们的面容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 光柱周围,十二口黑色棺材悬浮在空中,棺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每一口棺材中都传来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某种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 葛伟辉站在光柱旁,双手高举,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他的身体被血色光芒笼罩,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仿佛与整个大阵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伟大的主啊,我将生灵的血肉和灵魂献祭给你!请打开地狱之门,从魔界归来吧!” 直到这一刻,那些被葛伟辉利用的异人才彻底明白自己被骗了。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这场仪式的参与者,会因这场献祭获得强大的力量,却没想到自己只是祭品的一部分。 几名异人试图冲破大阵的束缚,但他们的力量在血色光柱的压制下显得微不足道。他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被吸入光柱中,成为献祭的一部分。 一名身材魁梧的异人怒吼道:“葛伟辉,你这个疯子!我们为你卖命,你竟然连我们都不放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但很快就被光柱吞噬。 几名实力较强的异人试图反抗,他们催动体内的能量,向葛伟辉发动攻击。然而,他们的攻击还未靠近葛伟辉,就被十二口黑棺死死挡住,竟是半点也无法攻击到对方身上。 与此同时,葛家大厦内部也陷入了混乱。这座大厦不仅是献祭大阵的核心,更是葛伟辉精心准备的据点,此刻整座大厦如同打开的蜂巢,显出无数的通道,无数先进的科技和改造生物蜂拥而出。 大厦的每一层都配备了高科技武器系统,包括能量炮、激光网和自动防御机器人。这些武器在献祭仪式启动后自动激活,对试图攻击大厦的任何人都进行无差别攻击,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更是有数千人的私人军队手持先进武器从大厦中一跃而出,加入了地面的战斗当中。 由他们的动作和无惧生死的状况不难看出,这完全是大量药物改造的战士。 这些战士被注射了特殊的药剂,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但代价是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只知道杀戮的傀儡。他们的加入一度让灵安军警陷入巨大的被动,甚至险些溃败。 更是有一些被极乐果改造的异人也出现在战场上。他们的能力被药物大幅增强,但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时而疯狂,时而清醒。显然葛家的计划当中,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而他们的作用就是消耗尽量多的异人。 陆玄一悬浮在半空,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大阵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削弱他自身的力量,甚至灵魂传来被拉扯的感觉,也就是他实力强横,若是换做普通人站在这里,怕是坚持不了几分钟就要被大阵吸干气血吸走灵魂。 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大阵,整个灵安市将彻底毁灭,百万生灵将沦为祭品。 再看脚下,他的好友伙伴还在浴血奋战,即便满身伤痕,即便气息奄奄,依然战斗不息。 远处大批警察奋不顾身,简直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冲击葛家的防线,不惜一切给他创造机会。 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每多耽搁一秒,就会有大批的人死去。 死去的人越多,大阵的力量便越强,也就越难被打破。 所以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金光咒护住周身,任凭葛伟辉疯狂攻击。 他口中念出最后的咒语:“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听我祷言,附我身躯!雷神降法,净世屠魔!”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翻滚,无数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奔大阵中心。雷霆与血色光柱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城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然而,大阵的力量远超想象。血色光柱在雷霆的轰击下并未崩溃,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葛伟辉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没用的!没用的!大阵已成,地狱之门即将打开,我主随时都会降临,谁也阻止不了,这个世界准备在我主的脚下颤抖吧,哈哈哈!”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身祭阵,用自己的生命去破坏大阵的核心。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光柱,双手结印,低喝道:“以我之血为引,乾坤反复,水火为枢,风雷化剑,助我除魔!”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身体在光柱中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随后,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献祭大阵阵眼当中的一切化为虚无。 陆玄一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是站在一片苍茫而神秘的土地上。 这里的植被异常茂盛,蒿草都要没过头顶,古木参天直插云霄,藤蔓缠绕犹如怪蟒,仿佛一片从未被人类踏足的原始森林。 然而,这片土地上却没有一丝动物的气息,甚至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寂静得令人心悸。 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只要呼吸一口就抵得上平日半个月苦修,可他没有心思修炼,一心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身在何处,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已经身陨,这里乃是天堂。 可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很疼,自己还活着,那么所见一切应该都是真的。 现在自己的同伴正在与强敌殊死搏杀,他岂敢在这里逗留? 他急忙四下奔走,试图找到离开的路,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湿润,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枯草败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尘埃上。 第130章 古老祭坛 这片土地并不算大,所以陆玄一很快走完了一圈,心中有了大体的概念,这里大约只有一座县城的范围,方圆二三十平方公里的样子。 然而,这四下边缘处却充满了危险——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时不时在空气中划过,发出低沉的嗡鸣。若非陆玄一实力强横,恐怕早已被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我进入了福地当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此前的发现,葛家的献祭大阵似乎是连接福地,妄图借助福地所带来的空间之力,撕裂虚空召唤魔神降临。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破阵未成,所以被传送到了这里?该如何离开? 左右苦寻无果,他开始冷静下来,“葛家既然是想要借助福地投影接引魔神,我既然身在福地,那么是否可以在这里破坏他们的计划?” 他越想这越是唯一的办法,于是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可以利用之处,看能否布阵干扰献祭。 很快他来到这片土地的中心,那里有一座低矮的山包,山包上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建筑。 建筑的外墙早已斑驳不堪,仿佛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雨侵蚀。 建筑前,一尊石雕静静地伫立着,石雕身上覆盖着古老的石头甲片,甲片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填充在符文里的金色已经大半消散,不过可以看出当年的威武气势。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陆玄一走进半倒塌的祭坛,发现祭坛下歪倒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他尝试辨认,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然而,就在他凝视石碑的瞬间,脑海中轰然炸响,仿佛有一股古老的记忆在他的意识中苏醒。他忽然看懂了这些文字——那是上古巫文。 石碑上记载的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这里曾是大禹一族的领地。当年,大禹带领族人造船移民,前往星海深处避难。 他用移山填海的神力,将这片土地从蓝星剥离,流放到异层空间——或许是四维,甚至是五维空间。随后,大禹带领巫族战士踏入星空战场,从此一去不复返。 石碑上的文字记述实在太简单,甚至这些内容都是他通过文字猜测补充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陆玄一心中震撼,仿佛触摸到了上古时代的秘密。他沿着石碑疯狂地向下挖掘,试图找到更多的文字记载。 然而,挖出来的却是一块巨大的头骨——异兽的头骨。相传当年九头大蛇相柳作乱,被大禹斩掉一颗头颅,镇压在祭坛之下。难道这就是相柳的头颅? 单单是一个头颅,就有房子那么大。陆玄一心中震撼,原来上古传说中的异兽真的存在,《山海经》并非杜撰。 他迈步走上七级石阶。登上祭坛,用手轻轻抚摸祭祀台,突然感到一阵刺痛,手指被什么割破了,鲜血流淌在祭坛上瞬间渗入其中,竟然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巫文。 这些巫文更加晦涩难懂,他尝试解读其中含义,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扯,仿佛要将他放逐到异层空间,这是祭坛在排斥他? 他急忙运转九转元功相抗,勉强维持住平衡。然而,体内的灵力飞速消耗,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他很可能会被耗死在这里。 “怎么办?”陆玄一心中焦急,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我触动了祭坛却没有献上祭品,恐怕这才是根本原因。” 想通此点,他竟是一下明白了祭坛边上那些文字的意义,“献祭邪魔!” “我到哪给你找一个邪魔去?”就在陆玄一以为自己陷入绝境的时候,猛然想到了地魂镇压的那个茧,当中不正是黑檀的那些魔种所化的存在吗? 他当即沟通地魂,尝试着让他将那个魔茧交出来献祭,没想到地魂极为配合,缓缓浮现,威严而神秘。 随着他一指点在祭坛上,祭坛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茧子——正是魔种化作的魔茧。 这一瞬间陆玄一有一种感觉,好像地魂自始至终就是为了这一刻,将魔种献祭。 魔茧化作一股诡异的能量,被祭坛传送到遥远的天际,然后又从天际传回来一道神秘的力量,直接灌注到陆玄一的体内。 那一股力量庞大精纯,直接灌满他的身体,他只能拼命运转九转元功吸收,但仍是赶不上祭坛灌注的速度。 就在这时,地魂再度出现,竟然出手直接引走九成能量,然后在他掌中化作一道道符文,竟然跟祭坛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随着最后一个文字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识海当中,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化作一个黑点,融入陆玄一的眉心。 下一秒,陆玄一发现自己回到了半空,身体仍保持着此前的姿势,可福地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慌忙看向脚下,自己的伙伴们仍在拼死搏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过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他好像触摸到了时间的法则,但又无奈地看它溜走。 他急忙去看自己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 不过那可是一块福地碎片,而且充满了浓郁的灵气,他吸收了一块碎片,竟然只是让他跃过了整个筑基期,主要原因还是他对境界的感悟不够。 同时,他也终于理解了九转元功的真正境界划分,根本不是道家所说的练气、筑基,而应该是天养境、灵坛境。 现在他就属于灵坛巅峰,所谓灵坛就是在自己的识海当中铸就祭坛,得到诸般妙用。 在众神时代,纯血的巫族生而为灵。即便是夏商时期,一些修炼圣地也是灵气浓郁如雾,新生儿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成长,八九岁便已是先天巅峰,十一二岁便可开启灵坛。 灵坛之后是开尘境,相当于道修的金丹境界;再之后是神域境,相当于元婴。 这一切不过是他思维的闪念而已,随后他便被惊天的喊杀惊醒。 此刻,战场之上,血腥与硝烟交织,惨烈的厮杀仍在继续,刀兵交鸣喊杀如潮震耳欲聋。 第131章 信任 陆玄一目光飞速在场中扫视一遍,第一个发现的便是钱振豪。 钱振豪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刀已经崩出数道缺口,但他依旧死死挡在林幽雪身前。 再看林幽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力竭。 她的姹女丹元功虽然精妙,但在数倍敌人的围攻下,早已支撑不住。 “撑住!玄一一定会成功的,我们要活下去,活到胜利的到来,啊,给我杀!”钱振豪低吼一声,一刀劈开一名敌人的攻势,但背后却被另一人偷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幽雪的蜘蛛及时扑上去,狠狠咬住敌人的手臂,七只蜘蛛浑身是伤,甚至肢体都已经残缺不全,毒液都用光了,但仍在帮助主人死战。 另一边,叶允沂的符甲已经破碎不堪,她浑身各处都在往外溢血,却依旧咬牙坚持。符箓几乎耗尽,手中的合金短棍也被敌人的兵器削得只剩下一半。 她几乎是在用拳头用牙齿用头颅,一切可以攻击的部位,在跟敌人拼命。 “不能再退了!”叶允沂低喝一声,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身上最后一块符甲当中,逼退了几名敌人。然而,她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过度透支摇摇欲坠。 马芷瑶的情况更加危急。她的九头大蛇虽然凶猛,但在敌人的围攻下,已经伤痕累累。 大蛇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马芷瑶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的灵力几乎耗尽,连维持大蛇的形态都变得困难。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马芷瑶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来了,没人能伤害你们!” 他的声音无疑给同伴注入了最强大的力量,但对敌人却是死亡的催命符。 被晏雨泽死死缠住的葛伟辉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杀光他们所有人,可陡然听到陆玄一的声音,顿时让他一愣,“这不可能!” 刚刚他们两个在阵眼处厮杀,他是亲眼看着陆玄一如飞蛾扑火一般扑进大阵,消散在空气当中的。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葛伟辉始终认为陆玄一已经被当作祭品献祭了,他慌忙抬头看向天空,却哪里还有献祭光柱,他慌忙飞上半空俯视,布满城市的血墙也正在飞速消退。 不仅如此,就连天空中福地的投影都已经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不!”葛伟辉发出一声嘶吼,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败了。 陆玄一此刻根本无心去理会他,他必须抓紧时间救助同伴。 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凌驾战场半空,他的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将他神识锁定的敌人全部化作飞灰。战场局势瞬间翻转。 “是玄一,他真的回来了,杀!”钱振豪亲眼看着眼前的敌人被雷霆秒杀,顿时迸发出无尽的喜悦,和熊熊杀意。 可惜他早已经榨干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拄着的长刀也在这一刻叮一声折断,他如熊一般的身躯栽倒下去,即便如此他仍在护着已经快要陷入昏迷的林幽雪。 此刻的林幽雪距离死亡恐怕只差一步之遥,也许敌人的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陆玄一没有多言,迅速来到林幽雪身旁。她的伤势最重,气息奄奄。 陆玄一飞速思索,当即从福地挖出一块几乎完全能量化的至阴灵木芯,毫不犹豫地用灵力包裹送入她的体内:“炼化它!” 林幽雪感受到其中澎湃的能量,立刻运转姹女丹元功。木芯几乎瞬间融入她的丹田,她的气息猛然暴涨,伤势迅速恢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低喝一声:“我来助你!”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冲上前,挡住了试图攻击钱振豪的敌人,灵力化作锋利的刀刃,瞬间将之斩杀。 陆玄一的动作丝毫不停,迅速来到钱振豪身旁。他取出一块大石头,以灵力雕刻成山神敕令,递给钱振豪:“滴血炼化,我来敕封你为山神!” 钱振豪接过敕令,直接将血涂抹上去,随着陆玄一祝词诵读完毕,顿时感受到一股股强大力量涌入身体,同时一道玄奥的功法烙印在脑海当中。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运转山神功法。气息节节攀升,伤势迅速恢复,实力暴涨。他低吼一声,挥动双拳冲上去,帮助林幽雪,瞬间将数名敌人撕碎。 陆玄一化作清风在战场上穿梭,见到敌人便灭杀,见到自己人便救治。 终于他在乱军丛中找到了已经倒地的叶允沂,幸好旁边还有两个自己一方的异能者拼命守护,否则这位美女警花便要陨落。 陆玄一化作清风冲入敌阵,以最快速度将眼前敌人灭杀,这才俯身抱起叶允沂。 “允沂姐,坚持住,我助你炼化!”他当即将石像上摘下来的一套石刻符甲轻轻交到叶允沂手中。 符甲沾染叶允沂的鲜血,瞬间化作一道神甲覆盖全身。青木之力流转,叶允沂浑身伤口飞速愈合,她的气息也猛然提升。 脑海中多了一套更加玄奥的符甲术,尽管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但那套符甲却好像有灵,带着她抵御强敌。 五方神甲术的力量加持一身,让她如虎添翼。她低喝一声,丢掉已经无用的合金短棍,挥拳冲入敌营,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马芷瑶,!”陆玄一找到她的时候,小丫头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在她脚下淌着一个同样被鲜血包裹的身影,大致可以判断应该是马婶。 这一对母女战至此时,已经是拼尽了全力,九头大蛇也仅剩下一只头颅,却死死盘曲将她们母女护在中间。 若非如此,只怕她们俩早就命陨黄泉了。 他当即将蛇骨从福地当中祭出,轰隆一声将众多敌人砸成齑粉,九头大蛇那仅存的一个蛇头在蛇骨出现的瞬间便有了天然的感应,它仰天发出一声狂吼,然后一头钻入蛇骨当中。 下一刻,蛇骨如冰雪融化,九头再现,仿佛一头荒古巨兽相柳复活,恐怖的气息竟在马芷瑶身周形成一道飓风,将残敌和尸体吹飞出去。 马芷瑶的气势陡然暴涨,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俯身抱起重伤昏迷的母亲,两眼迸发出冷冷寒光,一双眼睛几乎化作竖瞳,“都给我死!” 大蛇猛然张开大口,狠狠朝着敌人吞吸,瞬间吸走了他们的魂魄,只留下一群尸身扑通倒地。 第132章 救援 葛伟辉在众多异人的合力围攻下,却仍能仗着十二口黑棺组成的法阵,以及十二个吸血女妖奴仆的拼死守护苦苦支撑,尽管没有殒命,但也遭受了重创。 本以为就要成功,可抬头一看福地投影不见了,他的血祭大阵也已经支离破碎,他简直不敢相信,计划竟然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失败了! 此时他心中却是无比清楚,失败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结局。 他的脸色阴沉如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慌乱,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知道,再战下去根本毫无意义,何况他也无力再战。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一斩杀,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次的献祭,他瞒着葛家,瞒着所有人,赌上了一切。 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最后功败垂成。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败的——那么大一块福地,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福地的消失,是否意味着组织的计划也同时宣告失败?如果真是这样,严重的阵法反噬将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不仅得罪了整个炎夏,还得罪了组织。 更糟糕的是,这可能会给米国、阿三国以及霓虹国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这些势力哪一个能饶过他?想到这里,他的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遭到组织的报复,别说他自己,就是赔上整个葛家所有人的性命,恐怕也不够平息怒火。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大势已去,不想死就得赶紧逃。 “对,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他一咬牙,身形骤然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带着十二只被打得残破不堪的吸血女妖,启动黑棺组成的传送大阵,化作一团血云,迅速消失在天际。 葛伟辉逃得果决,没有给对手留下一丝机会。 等到陆玄一想起这个元凶首恶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对方的踪影。他只能叹息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放开神识,扫过整个战场。 终于,在一片废墟当中,他凭借敏锐的感知找到一块葛伟辉伤口上掉落的血肉。 他将这一小块血肉摄起,仔细地封印起来,留待以后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随着大阵被摧毁,以及葛伟辉的离开,战局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很快接近了尾声。 绝大多数敌人被歼灭,一些残存的势力被强势镇压,等待他们的将是严惩。然而,这些惩罚却换不回那些枉死的生命。 眼看着化作一片残垣断壁的灵安市,所有人的心中都无比沉重。伤亡数据一时半会还统计不出来,但绝对是一个令人心痛的数字。 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贪婪和残暴,沦为了时代变革的牺牲品。 这一刻,陆玄一的心里仿佛堵着一团乱麻。心痛、愤怒、怜悯,所有的情绪全都揉在了一起,分不开,理不清,一牵扯就浑身剧痛。 他几乎掏光了自己所有的药丸,试图抢救更多的生命。但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就好像海浪中的一片树叶,稍有不慎就会碾落成尘。 金钱,权力,在这一场不亚于末日的天灾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唯有手中的力量,才能扭转乾坤。 他只恨自己觉悟得太晚。如果能够早一步聚集力量,早一步笼络人才,或许就能够解救更多的人。他没有自责,因为那毫无用处,只是心中默默盘算,今后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葛家大厦从中间轰然碎成两片,眼看便要砸下来。楼下还有许多伤员没来得及救治,不知道这一下又要增添多少冤魂。 陆玄一瞳孔一缩,心中猛然一紧。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朝着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去了。 “楼塌了!” “闪开!” “快救人!”焦急的呼喊响成一片。 陆玄一眼见大厦崩塌,心中猛然一紧,来不及多想,他大喝一声:“土龙咒!起!” 大地瞬间翻卷,土石如龙,将楼下的伤者推开,紧接着土龙冲天而起,试图挡住呼啸而下的大厦。然而,大厦的重量远超想象,土龙虽勉强支撑,却显得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轰然拔地而起,身形迅速膨胀,转眼间竟化作一座小山般巨大。一双遮天大手猛然抱住半片大厦,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伴随着一声怒吼,那半片大厦被硬生生碾成碎屑,簌簌落下。 另一边,一条恐怖的九头大蛇猛然窜出,九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死死叼住另一半大厦。然而,大厦的重量让它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力有不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披金甲的人影冲天而起,拳影如雨点般轰击在大厦上。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硬生生将那半片大厦捶成粉末。 尘埃漫天,遮蔽了视线,空气中只剩下剧烈的咳嗽声和碎石落地的轰鸣。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将尘沙吹散,只留下清新的空气。 一场生死搏杀之后,众人再次相聚。他们相拥大笑,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笑着笑着,又抵头哭泣。他们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却也悲痛同伴的牺牲。 陆玄一刚刚组建的势力在这一战中损失了两人,其他人个个重伤,甚至还有两人即便治好,也会落下终身残疾。然而,他们没有一句怨言。因为这是他们的家乡,为了这里,他们愿意流干最后一滴血。 有一个人却大大出乎陆玄一的意料——黄三。 黄三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完全可以不参加这场战斗。但当他接到陆玄一的召唤时,毫不犹豫地来了。他的能力是“听心声”,在这次进化后,他的监听范围更大,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妙用:他可以将自己听到的内容,通过心语传音分享给同伴。正是这种能力,帮助众人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必死的危机。最终,他因能力使用过度昏死过去,被同伴们死死保护,才勉强保住性命。 第133章 空间门 陆玄一听完众人的描述,几次眼眶湿润,却硬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绝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至少在精神上,他不能倒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安慰了一下手下,随后赶忙掏出电话,尝试联络晏雨泽。这位“雨神”独自扛下十二只吸血女妖,才为他创造了破局的机会。 尽管整个过程曲折离奇,但最终,他们胜利了,可始终不见雨神出现,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他不禁担心起来。 然而,就在他电话还没拨通,一股阴风突然从背后袭来。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寒意直逼骨髓。 陆玄一来不及细想,急忙施展“飓风咒”,将所有人吹飞出去,同时另一只手凝聚“疾风咒”,朝着身后狠狠斩落。 就在这一刹那,他看清了——一双猩红的灯笼大血眼,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什么!”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现,一只足有十米长的恐怖异兽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现场。 这是一头猫科凶兽,浑身灰白色的条纹上沾满了血渍,腹部还有一道狰狞的血口,显然不知道是被什么打伤,更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就好像完全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猫科异兽极为擅长隐匿气息,实力更是恐怖,甚至它一身的气息比此刻的陆玄一也不遑多让。 正因如此,众人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它的存在。 陆玄一屏住呼吸,身体紧绷,不敢稍动。他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激怒这头凶兽,引发它的暴走。一旦它发狂,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让其他人先撤走,才能放手与之一搏。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刚刚没能联系上的晏雨泽。 “该死!”陆玄一心中暗骂,却根本来不及接电话。那凶兽被这微小的声音惊动,猛然抬头,猩红的双眼锁定了他。下一刻,它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拍了过来。 陆玄一反应极快,身形化作一缕清风,瞬间飞上半空。他甩手便是一道雷电,直奔凶兽的双眼而去。凶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避。 就在这一瞬间,陆玄一注意到,凶兽身后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光旋,散发出浓郁的空间之力。 “这是……空间门!”陆玄一瞳孔骤缩。只有长期稳定的空间通道,才能被称为空间门。而眼前这道空间门,显然就是凶兽的来源。更糟糕的是,谁也不知道它通向何处,更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凶兽从里面冲出来。 “该死,还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啊!刚赶跑了一个疯子,又来了一只怪兽,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晏雨泽化作一片小小的雨云,飘然落在陆玄一身旁。他衣衫褴褛,一身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同样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光旋。 “晏局,那是一道空间门!”陆玄一的语气低沉透着无奈和疲惫。 “玄一,你有什么好办法?”晏雨泽低声问道,手指向空间门。 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那头猫科凶兽了,尽管它的实力堪比筑基,可它身上带有重伤,又是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一头凶兽再强,造成的破坏也是有限的。 但一个未知的空间门,却可能带来无尽的灾难——源源不断的凶兽,甚至更恐怖的存在,都可能从中涌出。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将它封印。 然而,陆玄一手中根本没有足够的封印材料,即便有,仅凭他一人,又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封印吗? 他只能掏出仅有的几张符箓,临时掩盖一下空间门的气息,希望能帮忙拖延一阵,不要有异兽再钻过来。 此时,钱振豪已经带人与凶兽周旋起来,为救治伤员争取时间。还能战斗的异人也纷纷加入,合力围杀那头庞然大物。 陆玄一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空间门出现的位置。那里正是葛家此前布置的大阵所在。他们没能召唤出魔头,却意外打开了一道空间门,真是贻害无穷。 突然,陆玄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晏局,你说能不能利用葛家留下的残阵材料,来进行封印?” 晏雨泽眼睛一亮:“别说,玄一,你这个主意还真有可能!”晏雨泽对阵法也有些了解,知道献祭召唤大阵也是涉及到空间,封印自然也是空间阵法,利用残阵对空间门进行封印可能性很高。 他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驻军,让他们先别破坏葛家留下的法阵。” 幸亏晏雨泽联络及时,葛家留在灵安外围的残阵才没有被第一时间破坏。陆玄一通过视频指挥军队,将法阵材料小心翼翼地搬运过来。 忙完这些他才有心情去看那头猫科异兽,此时异兽身上又添加了几道恐怖的伤痕,但仍在凶狠地嘶吼扑咬。 好在众人配合默契,尽管也有被异兽所伤,但都不致命。 陆玄一和晏雨泽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于是加入战团。 有他们两个加入,这头异兽终于被逼入绝境。陆玄一抓住机会,一剑斩下它的头颅。随后,他迅速将凶兽的尸体收入储物道具中——这具尸体浑身是宝,留做以后炼制丹药。 军队的效率极高,短短两个小时,便将外围的残阵拆除并运送到位。 然而就在军队拆除残阵之际,空间门再度震荡,两头狼形凶兽猛然窜出。它们獠牙森然,目光凶戾,或许是循着血腥味追踪而来,亦或是异兽大军的斥候——若让它们逃脱报信,后果不堪设想。所幸这两头凶兽仅有先天境实力,陆玄一与晏雨泽当即出手,剑光闪过,瞬间将其毙于当场。 时间紧迫,陆玄一不敢耽搁,立刻调动人手,与他合力布置封印法阵。 葛家献祭大阵拆出来的材料尽管遭遇阵法反噬,但仍有不少可用。这些材料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等级极高。 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封印法阵终于完成。法阵的核心处,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随后缓缓收敛,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空间门彻底封印。即便是超越筑基实力的存在,也无法从中突破。灵安市,暂时安全了。 第134章 灾后 晏雨泽忙得焦头烂额。 灵安的善后工作由当地政府处理,但异人相关的事务却让他分身乏术。他穿梭在废墟与伤员之间,指挥着救援队伍,安抚着受惊的民众,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陆玄一看着疲惫不堪的晏雨泽,心中默默叹息。这场献祭灾难虽然暂时平息,但却给灵安留下了一个隐患——那扇被封印的空间门,仿佛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今后的形势只会越来越艰难,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就在此时,一直被献祭大阵阻挡在外的支援军队终于入场。他们的到来让混乱的场面逐渐恢复了秩序。 军队分成数个小队,有序地对伤者进行救治,同时封锁了葛家大厦的废墟。一批特殊部队直奔大厦残骸,开始进行细致的挖掘和调查。 从废墟中,他们发现了大量残留的武器技术和药物样本。 这些武器技术方面远超当前炎夏的科技水平,包括能量武器、自动化防御系统的核心模块,甚至还有一些专攻异人使用的灵能武器,尽管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不妨碍技术人员进行提取和还原,有望尽快打造出同类型武器,装备炎夏的军队。 这将大大提升炎夏对未来灾难和战争危机的抗击能力,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至于极乐果药物样本和改造战士的遗骸,也被小心翼翼地全部收集起来。 这些样本被装入特制的容器中,准备带回实验室进行深入研究。科研人员希望通过分析这些样本,找到对抗改造异人的方法,甚至逆转他们的改造技术。为炎夏异人的觉醒和进化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 对于以上这些事情,陆玄一已经插不上手,而且他自己这边也是有不少人损伤,急需他炼制一批疗伤药物。 第二天一早,灵安这场灾难的损失统计在早间新闻中播报出来。官方以“高层建筑违法施工引发的地震灾害”为由,试图平息民众的恐慌。 但主持人肃穆的语调,播报出来的冰冷数字,却无法掩盖惨痛的现实。 死亡:余人,包括普通市民、警察及部分特殊人员。 受伤:余人,其中重伤余人,轻伤余人。 失踪:327人,搜救仍在继续,但希望渺茫。 有300余栋建筑被毁,87栋完全倒塌,葛家大厦周围沦为废墟。 多条主要街道损毁,3座桥梁倒塌,交通瘫痪。 5座变电站受损,市区大面积停电;2处供水管道破裂,15万人断水。 8座基站受损,通讯中断。 这次事故造成过的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50亿元,尚未统计商铺和个人财物损失。 陆玄一听着一组组数据,心中沉重。然而,最紧迫的仍是伤者的救治。灵安缺医少药,尽管各地物资和志愿者正赶来,但时间不等人。每一秒,都有重伤者因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更糟糕的是,献祭大阵的影响远未结束。许多市民的气血被掠夺,免疫力骤降,加上食物和饮水的污染,极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瘟疫。与此同时,社会安定也面临重大隐患,一旦处置不当,各类犯罪可能集中爆发,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 然而,危机中也蕴藏着机遇。陆玄一意识到,这正是收编异人的最佳时机。如果能将他们合理安置,不仅能稳定当前局势,还能为未来的挑战储备力量。于是,他借着扩大生产的名头,几乎将灵安愿意出面的异人全部收入麾下,特别是那些在炼丹制药方面有特殊才能的人,更是大开方便之门。 即便如此,陆玄一的药厂开足马力,也无法生产出足够所有人使用的药剂。更何况,一些重伤者所需的急救药剂,根本不是普通工厂能够生产的,必须由他这样的高手亲自调配。 眼下,最急缺的就是人才,尤其是懂得炼药的异人。陆玄一抓住机会,开始大规模收编灵安范围内出现的民间觉醒异人,特别是那些在制药炼丹方面有天赋的人。同时,他也在灵安中医药大学深挖,招募了一批掌握专业知识的医药学生,进行集中培养。 经过层层筛选,他最终选出了二十个具有一定炼药基础的人。为了确保药方的保密性,陆玄一将一份完整的药方分成几部分,分别交给这些人炼制不同的环节,最后的关键步骤则由他亲自完成。这些半成品会被送到工厂进行最后的炼制然后包装,既保证了药效,也避免了药方外泄的风险。 麻家在这次援助中提供了近三个亿的药材,几乎都是急需的品种,极大地缓解了药品短缺的问题。然而,陆玄一总感觉麻家的援助背后似乎别有用心。只是眼下局势紧迫,他根本没法拒绝,只能自己留一个心眼,在自己接收药物的同时也给对方开具了一份由他们和灵安政府联合出具的收据,以免将来产生龃龉。 与此同时,关于灵安市未来的讨论也愈演愈烈。是原址重建,还是借着这次机会整体搬迁?这个问题在市民中引发了激烈的争论。绝大部分人自然不愿意搬迁,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园。更何况,搬迁能搬到哪里去?哪里又能容纳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 陆玄一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决定支持整体搬迁。一方面,他将一些受灾难影响最严重的人暂时安置到临近城市;另一方面,其他人则等待新城市的建设完成后再进行搬迁。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却也无可辩驳——时空门的存在,带来了一种诡异的辐射能量。 这种能量对某些特殊属性的异能者有着显着的提升作用,但对普通人却是致命的。更令人担忧的是,谁也无法保证时空门不会失控。一旦大量异兽从时空门中冲出,灵安市将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然而,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整体搬迁,绝非易事。这不仅需要勇气和决心,更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钱从哪里来?陆玄一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晏雨泽带来了一个消息:“玄一,上午我跟澜渚的领导班子开了个碰头会,上面已经同意拨款,但资金有限,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可能需要发动群众,募集一部分资金,还有就是社会各企业捐款。” 第135章 化缘 陆玄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转身看向窗外,废墟中仍有袅袅升起的烟尘。灵安市的未来,正悬于一线。而他,必须为这座城市找到一条生路。 “葛家的调查怎么样了?”自从葛伟辉的计划败露后,葛家一夜之间从神坛跌落,整个智赫集团陷入一片愁云惨淡。如果无法证明他们与葛伟辉的计划毫无关联,这个澜渚的豪门将彻底堕入地狱。 陆玄一自然不会随便问起这件事。他的目标很明确——智赫集团。一旦证明葛家全员参与,该判刑的判刑,该处理的处理,但葛家的庞大资产,必须有一部分作为对灵安的补偿。 晏雨泽自然明白陆玄一的意图,但从他的神情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今天早晨,葛云天已经自首了。”晏雨泽叹了口气,“他承认一切都是葛伟辉干的,葛家并不知情,不过作为葛伟辉的父亲,他也难逃罪责,所以选择自首,并主动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部捐献出来,一共十八亿多。不过,这点钱远远不够。” “难道就这么算了?”陆玄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葛伟辉给社会造成了如此重大的灾难,葛家暗中一定提供了不少帮助。否则,那些物资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就算物资有人提供,运输呢?难道葛伟辉是变成蝙蝠一点点背回来的?这简直荒谬至极。 然而,他也清楚,有赵宏图这个大舅哥在背后撑腰,想要彻底扳倒葛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陆玄一低声喃喃,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却无处宣泄。 “其他人员的抓捕呢?进展如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询问。 “这方面倒是有些进展,但没抓到什么大鱼,都是些小鱼小虾。”晏雨泽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愤懑。能够暗中进行如此惊天计划,进行如此大量的武器装备运输安装,涉及的人员绝对不在少数。可如今却毫无进展,这让他连向上级交代都感到困难。 陆玄一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估计你们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葛家的确掌握了一种药剂,可以将普通人改造成超级士兵。一些外围人员,很可能已经被葛家用这种办法处理掉了。” “唉,你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晏雨泽突然皱起眉头,“葛家的俘虏中,大批人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死亡,查不出任何线索。你说,会不会跟这种药剂有关?” “八成跑不了。”陆玄一语气笃定,“虽然我不清楚这种药剂的具体情况,但我有一种猜测——它可能与极乐果有关。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极乐果?”晏雨泽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这可得好好查查!” “对了,还有一点。”陆玄一忽然想到什么,“这种药剂,是葛家自己研究的,还是某个势力提供给他们的?如果能从这方面入手,或许会有突破。” “嗯,这也是个方向,我马上安排。”晏雨泽点头应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在陆玄一面前,他仿佛成了一个得力助手,完全听从指挥。 “可惜,审问了这么多人,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口供。”陆玄一叹了口气。他甚至亲自进行了数次搜魂,却依然一无所获。显然,葛家为此做了十足的准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就在这时,陆玄一忽然想起一个人——鬼狐的记忆中,那个被称为“影子”的狙击手。他曾使用了一种米国先进的技术,将半边身体改造成了机械。在葛家大厦一战中,影子并未出现。其他人或许能够伪装潜藏,但影子这样的存在,绝对无法轻易隐藏。除非,他已经逃离了炎夏。 “晏局,我想到一个人。”陆玄一迅速将影子的信息告诉了晏雨泽,“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挖出更多线索。” 晏雨泽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人手,全力追查这个‘影子’!” “此人极度危险,改造身体可以化作任何一种武器,必须安排高手确保万无一失。 一旦抓住这个影子,很可能得到决定葛家命运的证词,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葛家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杀人灭口。“陆玄一所说至关重要,而且这也是目前能够想到扳倒葛家的重要筹码。 毕竟,搜魂得来的消息无法作为证据,因此确保“影子”活着至关重要。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轻易出手。晏雨泽安排完所有事宜后,转身离开。 陆玄一则开始思考另一件事——如果灵安城整体搬迁,他的唐陆制药该何去何从?想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决定完成一场早就计划却未能成行的考察:蝴蝶谷。 蝴蝶谷位于澜西峡谷之中,一边出产灵泉,一边蕴藏灵石。如今福地已被他收取,不知对这两处地方是否还有影响。事不宜迟,他当即决定前往考察。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手机响了。是吴全安书记打来的。 “玄一啊,保卫灵安你立了大功,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不过现在又有事要麻烦你了。”吴书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灵安城整体搬迁已经定下来了,但还有很多困难需要解决。你看能不能来我这里商量一下?我还约了灵安的几位企业家,大家一起群策群力,帮助灵安度过难关。” 陆玄一不用多想就知道,吴书记这是来“化缘”了。作为一个刚刚完成资产重组的新药厂,唐陆制药实在没什么底蕴支持如此庞大的项目。不过,他也不会直接拒绝。 “吴书记,我们唐陆制药底子还很薄,肯定不能跟同行前辈相比。不过,我们绝对会出一份力,这一点请您放心。”陆玄一的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 吴书记沉默片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昧。他苦笑道:“玄一,你误会了。我这次约你,主要是想听听你对搬迁地点的建议。毕竟,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你们才是专业人士。” 第136章 想法 陆玄一听罢,微微颔首:\"吴书记,您能有这份远见,让我确信灵安有您这样的领导是百姓之福。关于新城选址,除了易守难攻的地势外,我建议预留阵法防御节点和重火力部署位,这些都需要提前规划。\" \"嘶——\"吴书记倒抽一口凉气,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玄一,情况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 陆玄一目光沉凝,窗外的阳光在他眉宇间投下阴影:\"这些已不再是秘密。异能觉醒的时代已经来临,灵安的空间门恐怕只是开始。更棘手的是,全球生物都在加速进化……未来,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挑战。\"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良久,吴书记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太重要了……我这就安排专项会议。对了,你对具体选址有什么建议?\" 陆玄一起身走到窗前,远眺城外的山峦轮廓:\"需要实地考察才能确定。我正准备去蝴蝶谷勘察。澜西峡谷和蝴蝶谷都符合'背山面水'的风水格局,地势险要,居高临下……\" 挂断电话,陆玄一刚推开房门,就撞见倚在走廊墙边的叶允沂。她左臂还缠着绷带,却已换上利落的便装,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允沂姐?\"陆玄一略显诧异,\"伤好些了吗?\" 叶允沂扬了扬车钥匙,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听说你要出门?正好我闲着,送你一程。\"她转身时发梢扬起淡淡的茉莉香,\"路上正好有事想请教你。\"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两侧的松林在风中摇曳。叶允沂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还记得当初我去学校找你吗?其实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异能。\"她轻笑出声,\"谁能想到,我现在……。\" 陆玄一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摇头道:\"允沂姐,这个世界正在以我们无法抗拒的方式在发生改变。\"他转头看向驾驶座,\"放松心情好好养伤,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叶允沂的手指突然收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玄一,我最近...很迷茫。\"她声音低了下去,\"成为异人后,我甚至不敢全力制服普通嫌犯。前天有个毒贩反抗,我差点捏碎他的手腕……\"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在狭小空间里回荡。陆玄一凝视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持剑之手。你骨子里的正义感,就是最好的指南针。\" 叶允沂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膀线条渐渐松弛下来。转过一个急弯后,她忽然问道:\"为什么选蝴蝶谷?那里交通可不方便。\" \"正因为不便。\"陆玄一眯起眼睛,山风从车窗灌入,吹乱他的额发,\"那个空间门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新城必须建在能攻能守的战略要地……对了,唐陆制药的新厂区也可以考虑设在那里。\" 随后陆玄一轻叹一声,“要在茫茫大山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座新城谈何容易,要是有会建筑的异能者就好了。” 叶允沂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你要用异能者参与建设?\"她转头时,阳光在她警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西城区有个'筑墙者',他构筑的防御工事让整个小区在灾难中零伤亡。\" \"还有这样的能人?\"陆玄一身体前倾,眼中闪过精光,\"详细说说。\" 叶允沂重新发动汽车,嘴角噙着狡黠的笑:\"现在知道警察的价值了吧?灾后登记在册的异人就有三十多位,不过……\"她压低声音,\"至少三成选择隐藏能力。毕竟葛家的事让很多人心有余悸。\" \"循序渐进吧。\"陆玄一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峡谷轮廓,\"民众的接受需要过程。不过这次灾难后,大家对异人的态度肯定会发生转变的。\" \"你是打算足见一个自己的势力?\"叶允沂偏头看了看他,\"现在应该正是个好时候,不过咱们能不能放宽一点标准?。\" 陆玄一笑了笑,但很快察觉到她话中有话:“允沂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 叶允沂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玄一,你也知道,光靠你自己招募异能者,效率实在有限。再加上磨合、提升实力,还有忠诚度的问题,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允沂姐,有话你就直说吧。”陆玄一无奈地笑道,“咱们这个关系,还用得着拐弯抹角?” 叶允沂也笑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药,能够让人提升实力的?我是说,能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或者至少让警察拥有类似异能者的战斗力。有这种药吗?” 陆玄一听到这话,不禁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正是葛家觉醒药剂的吸引之处。不过,世上就算真有这样的药,也绝对不会是大白菜一样廉价。 “其实,允沂姐,你也知道我有办法让普通人提升战斗力,甚至堪比低等异能者。”陆玄一缓缓说道,“就比如你,一路走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允沂眼前一亮。她这一路走来,自然没人比她更清楚陆玄一的手段有多神奇。短短时间内,他让钱振豪、林幽雪、马芷瑶,还有她自己,都变成了堪比先天的强者。 但她也很清楚,这是四颗珍贵的荣华丹换来的。荣华丹的成本太高,根本无法批量生产。不过,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如果没法批量生产荣华丹,那符甲术呢?你可以把符甲术传授给警队,这样至少能让警察队伍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陆玄一微微一笑:“允沂姐,你想到的,我也在考虑。不过,批量生产符甲以及传授和掌握符甲术同样需要时间和资源。我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高效的方式。” 叶允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件事你要是能办成,我保证你能拥有一大批最忠实的粉丝。” 第137章 意外收获 如果靠陆玄一自己一枚枚符甲来制作,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又能制作多少?全国几十万警察,上百万武警,再加上几百万的军队,这些武装力量如果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犯罪。 那么问题来了,材料如何解决?灵力谁来提供? 催动符甲最起码也要有基础的灵力,而不论是警察还是士兵,几乎都是普通人,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蝴蝶谷,往日这里欢声笑语,可今天却是空荡无人,让人忍不住心生唏嘘。 叶允沂也是神色一黯,突然说了一句:“玄一,你有时间能不能去看看何师兄?他……不太好,没了一条腿,换了个二等功,可能接下来要离职了。“ 陆玄一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精壮汉子的身影。尽管那汉子身高不足,但气势却丝毫不输于任何人。 “好,我会尽快去看看的,说不定能为他做点什么。”陆玄一心中明白,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只不过何光都是他认识的其中之一。 蝴蝶谷风景秀丽,水源充沛,峡谷两岸陡峭,背后山脉纵深广阔,的确是一个理想的宝地。 他放开神识,将整个蝴蝶谷仔细扫了一遍,却未能发现一块灵石。看来,这种天材地宝果然是有缘者才能得到。 他随即化作一阵清风,带上叶允沂,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澜西峡谷。 此前这个峡谷始终被葛家占据,如今葛家已经无暇顾及灵泉,但阵法依然留在此处。 虽然之前听陆老爷子提起过他破阵偷灵泉的事,但亲眼见到后,陆玄一还是感到一阵震撼。 陆玄一的阵法造诣本就高超,加上大阵无人守护,而且也无需担心行踪暴露,因此他稍费了些力气,便将阵法一一破解。 随后,他带着叶允沂进入了水帘洞,亲眼见到了那处灵泉。令人振奋的是,灵泉不仅没有枯竭,反而呈现出充沛的迹象。 葛家留下的新羊脂玉瓶还在原地,且已经接取了不少灵泉。陆玄一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取出另一只玉瓶,将灵泉灌入其中,随后将玉瓶放好,继续接取。 他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唐陆制药基地设在此处。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和吴书记打个招呼,拿到用地许可才行。 葛家的大阵倒是便宜了他,可以继续利用起来,既省去了不少材料,也节省了大量时间。 两人决定继续深入背后的大山,对整个城市的基础建设角度出发进行全面勘察,以免出现任何疏漏。 就在他们两个经过一个小山坳的时候,陆玄一突然感到一种芒刺在背的不安,这让他立刻提高了警惕。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狙击手?难道影子会潜伏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悄悄传音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叶允沂。叶允沂曾是警察,自然表现得无比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山中走去。 突然,陆玄一身形一闪,与此同时,一发能量子弹呼啸而过,将远处的山包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几天不见,影子的攻击力又提升了。”陆玄一心中暗想,但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更何况,身边还有金甲女武神叶允沂相助。 两人当即一前一后对影子所在地同时发起攻击,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影子制服。影子懊恼不已,咬牙切齿道:“难道你们不是冲着我来的?” 原来是他自己沉不住气,暴露了行踪。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他作恶多端,终究难逃这样的结局。 然而,影子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狞笑道:“别以为你们赢了,葛伟辉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杀光所有人,嘿嘿嘿。” 陆玄一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吗?葛伟辉献祭灵安的计划已经失败,他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他老爹葛云天也锒铛入狱,葛家已经彻底垮了。你的主子,没了。” 影子的脸色瞬间变幻,最终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就知道,那个疯子不可能成功。陆玄一,我用一条消息换我一条命,怎么样?我保证,这条消息绝对值这个价,你稳赚不赔。” 陆玄一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可怜虫,随后淡淡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就算我决定放过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影子显然是个怕死之人,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 “你的身体经过改造,应该是和极乐果有关吧?难道你不知道极乐果的危害?”陆玄一的话让影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这不可能!你别想骗我!”他开始疯狂挣扎,甚至改造的金属肢体也开始剧烈变形。 陆玄一见状,迅速出手,一针锁住了他的意识。若不是需要他活着提供口供,陆玄一真想直接搜魂。 看着已经变成植物人一样的影子,陆玄一突然对他的金属改造躯体产生了兴趣。他掏出工具,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有点门道。不过,这技术似乎不像是地球的产物。难道米国那边已经有了技术突破,还是说他们已经与某种神秘文明有了接触?”陆玄一心中疑惑。 尽管如此,他还是从这些改造中获得了不少灵感。古代有偃师,能造出以假乱真的傀儡人偶,甚至能歌善舞;道家也有傀儡术,虽不及偃师精妙,却也有独到之处。再加上如今科技爆发的时代,进行一些改造并非难事。想到这里,陆玄一觉得,何光都完全不必为自己失去一条腿而沮丧。 抓住影子后,两人也没了继续考察的心情。何况,城市的规划并非他们走走看看就能决定的,这需要专业测绘、设计等多部门协调研究才能最终定案。 通过他们的实地考察,已经可以确定这片大山足以容纳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而且大山条件完全满足陆玄一设想的攻守需求。 陆玄一将迁城的建议整理成一条信息,发送给了吴书记,顺便表示自己对澜西峡谷的意愿。 两人开车押解影子返回灵安,并直接将他交给了晏雨泽处理。 并顺便申请了一批特种合金。在这些特殊资源调配上八局还是有不少便利的。 第138章 炼器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合金材料,陆玄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一次修为突破,让他对九转元功又有新的领悟,黄白之术,可以说是一门中国特有的炼金术,拿来提炼合金有些大材小用,却是效果极佳。 叶允沂瞥了他一眼,略带不屑地说道:“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我可没占公家的便宜。”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这是打算做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对你、对我,甚至对全国的未来发展都有好处。” 叶允沂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实验?快说说看。” 陆玄一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古代修士采玄金铸造飞剑,我打算效仿古人,也炼制一柄属于自己的飞剑。一旦成功,这将为我们炎夏开辟一条独特的装备制造途径。将来,你们的武器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叶允沂眼睛一亮,急忙说道:“那我要一根,不,一对短棍!我用惯了警棍,别的武器我不顺手。” 陆玄一点了点头。虽然刀剑看似杀伤力更强,但实际上,战场上最致命的武器往往是钝器。只不过,使用钝器需要极强的力量,因此能将其运用自如的人寥寥无几。 随后,陆玄一直接祭出灵火,开始逐一提炼各种特种合金。他不断调整比例,感受其中的灵力传导情况。几个小时后,原本堆积如山的合金材料已经变成了一块标准的合金锭。这是他反复测试的最佳比例,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帮他做记录的叶允沂也是满头大汗,长舒了一口气。 “允沂姐,你对短棍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直径、长度、重量,还有花纹样式,都告诉我。”陆玄一调整了一下状态,决定趁热打铁。 叶允沂立刻开始画图。这段时间她苦练符箓,绘画水平提升了不少,很快便画出了短棍的设计图,并标注了详细的数据。 陆玄一看了一眼,觉得叶允沂的设计还是偏保守了。她刚刚踏入先天境界,与符甲的契合度也还未达到完美,未来她的力量肯定会大幅提升。因此,他决定在设计中加入一定的成长性。 于是,陆玄一开始动手炼制。短棍看似简单,但其中的门道却不少,抛开长粗重等数据,还要考虑比如重心、弹性、韧度等,都需要精心设计。 转眼间,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一根短棍终于成型,棍身上布满了玄奥的花纹,那是由一道道符文组成的。只要注入更多的灵力,短棍的重量便会随之增加。 叶允沂拿在手中挥舞了几下,爱不释手。短棍的手持一端还预留了锁扣,可以用锁链将两根短棍连接起来,当作流星锤使用。 经过这次炼制,陆玄一对自己的炼器技术信心大增,叶允沂的一对短棍包括一根丈余长的合金锁链,都被他顺利炼制出来。 然后他开始炼制一个个小巧精致的零件。起初叶允沂还没在意,但渐渐地,她看出了端倪——这些零件竟然与影子的金属改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这是……”叶允沂有些惊讶地问道。 陆玄一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没错,我从影子的改造技术中汲取灵感,打算看看能不能为我们的装备带来新的突破。” 每一个零件中都镌刻着精妙的符文,炼制起来极为耗时费力。终于,陆玄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地上的零件逐一组装起来。转眼间,一条腿的骨架跃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怎么只有一个骨架?没有血肉吗?”叶允沂好奇地问道。 陆玄一神秘地一笑,随后继续动手炼制。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许多,炼制出的竟是一种四角的微小零件,而且只做了一个。 “你这是干什么?”叶允沂有些发愣,实在不明白他炼制这么一个小巧的四角钉有什么用。 “允沂姐,你不是打算让我考虑一下全体警察的提升问题吗?我考虑好了,就是它,这种标准零件完全可以工业化生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陆玄一边说边将那枚四角钉递给她,“帮我找个工厂,或者用3d打印也行,就按照这个零件制作,花纹我画在了图纸上面,数量不限。” “材料呢?”叶允沂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四角钉。 “材料不限。不过,如果是给老何用的话,最好挑点好材料,比如现在流行的记忆金属就不错。”陆玄一给出了建议,而且叶允沂作为唐陆的股东之一,也不差那点钱。 叶允沂这才恍然大悟:“你是在给何师兄做义肢?”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金属改造体的实验。何师兄就辛苦一点,给我当个实验品吧。”陆玄一笑道。 “我这就去找工厂生产!”叶允沂兴高采烈地抱起腿的骨架,转身离开了。 陆玄一静坐休息片刻,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堆合金,开始构思自己的武器。他知道,这将是一个耗时费力的过程,于是布置了一道阵法,将周围禁锢起来,尝试进入福地中利用时间差来炼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陆玄一的身影倏忽消失,阵法中只留下一个玻璃球大小的黑点,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最近一段时间,他始终吃亏在没有合适的咒具。如今有了这块合金,也是时候为自己打造一件武器了。 “这么好的合金,如果只是用来锻造咒具,未免有些可惜。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筑基巅峰,这福地当中又灵气充足,不如试试看,能否打造出一柄真正的法器!”陆玄一心中暗想。 在秦以前的历史中,法器甚至法宝的踪影还频繁见诸古籍当中,但秦以后,这些神奇的武器便销声匿迹。不知是被始皇帝销毁并铸成了十二金人,还是被世家大族带进了棺材陪葬。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陪葬,后世应该会挖出不少,但至今却鲜有发现。 当然,也不能说完绝迹。墓葬中的确曾挖出过一些,但大多因灵气消散,已经失去了灵性,变得不堪大用。 第139章 剑匣 陆玄一自幼练功时,便对上古诛仙剑阵心生向往,更是胸怀一个剑仙梦。 如今自己修炼有成,没理由不尝试一番。他不求能重现诛仙剑阵,但摆出一个杀伐剑阵,应该还不难。 打定主意后,他开始裁切材料,炼制剑胚,同时还要打造一个剑匣,用于容纳剑阵阵盘。 据古籍记载,诛仙剑阵需要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柄神剑。关于这四柄剑的材质,曾有一句偈语: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陆玄一自然不可能完全还原四柄仙剑,所以只求其意便可。 诛仙剑的利可以想成是风之利,戮仙剑可想成是雷之芒,陷仙剑蕴含火之光,绝仙剑则承载水之殇。 陆玄一虽然无法锻造出真正的诛仙四剑,但他决定布置一道水火风雷剑阵。他相信,只要这四柄剑能达到法器级别,其威力也足以惊天动地。 定下方案后,他立刻动手。首先是风之剑。风轻灵飘逸,自然不能过于沉重。因此,他将这把剑锻造得薄如蝉翼,剑身上布满了类似蝉翼的花纹,实则是无数咒纹的组合。光是这一把剑,他就耗费了整整十余天时间。剑成之时,风声轻吟,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接下来是戮仙剑,象征雷之芒。这把剑以速度见长,陆玄一将其打造成一把棱剑。又过了十余天,剑成之时,隐隐有雷光闪烁,仿佛随时能引动天雷。 然后是陷仙剑,取火之光。这把剑的炼制让他有些犯难,主要是他的灵火等级不足。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在剑中炼入了大量金光咒。剑成之时,光华闪烁,每一道光都能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 最后一把是绝仙剑,代表水之殇。这把剑花费了他最多的时间。最终,他打造出一把镂空剑。静看之下,这把剑毫无玄妙,甚至会被误认为是一件工艺品,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断裂。然而,一旦这把剑飞起,潺潺水声便不绝于耳。它取意不取形,水声入耳,便是绝殇。 至此,四把剑胚终于完成,每一把剑他都留有巨大的提升空间。陆玄一将它们逐一祭起,心中十分满意。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剑匣了。剑匣中最困难的部分是一块阵盘。首先,材质就让他犯了难——什么样的材质能够同时容纳水火风雷四种力量? 思来想去,他将目光落在了那只筑基期猫科异兽的遗骸上。 “这异兽的头骨刚好合适。”陆玄一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圆骨片,开始精心雕刻。 转眼间,陆玄一已经不眠不休地雕刻了十余天。终于,在这一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福地中取了一段枯木。说是枯木,实则是多年前的灵木,寿元耗尽后风干的树干,材质极为精纯坚固。若不是他实力提升,又有四剑组成的剑阵相助,还真难以将其雕刻成型。 三尺剑匣背在身上,他终于找到了一丝剑仙的味道。满意地从福地中出来后,他的手机瞬间被信息轰炸。无数消息让他目不暇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 看来,福地内外的时间比例大约是一比三十。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赚大了。 其中一条信息尤为关键,是晏雨泽发来的:“影子的证词已经拿到,提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证据 。但证人在押送途中被劫走了,不是葛家干的,初步分析,极有可能是霓虹国的异人出手。” 晏雨泽并非信口开河,影子的供词中也提到了这一点。影子之所以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是因为他知道葛伟辉早就想灭他的口,只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才派他去刺杀陆玄一。如果不是他当时胆怯提前逃走,恐怕陆玄一的战绩中早已写下了他的名字。 根据影子的供词,葛伟辉的幕后主使是一个名为“戴蒙·洛尔”的组织,实际上就是“魔主”。异人协会也是这个组织的附庸,他们的目标是追求永生与力量。这个组织主要分布在三个国家:米国、霓虹国和阿三国。 沿着这条线索,八局还分析出,这次灵安献祭,三个国家也同时进行了献祭,目的是将他们国家即将降临的灾厄转移到炎夏。他们选择的地点分别是西北、东北和西南。 得到这些消息,终于解开了长久以来的疑惑:为什么炎夏这三个方位上,灵气波动极为剧烈,甚至出现了很多异常觉醒的现象。 而在灵安献祭失败的同时,米国、霓虹国和阿三国突然进入全国戒备状态,且没有任何消息流出。 结合灵安出现的空间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三个国家也遭受了反噬,出现了空间门,甚至他们境内的空间门规模和异兽危害远超灵安。这或许就是他们罪有应得的结果。 霓虹国本是灵安献祭事件的幕后元凶之一,失败后却第一个将怒火倾泻在葛家身上。他们开始对葛家展开全面打压: 首先在海上伏击葛云翔,试图切断葛家的海上资源; 其次派出精锐杀手,刺杀葛家所有高层,试图从内部瓦解葛家的势力; 最后在经济上全面狙击智赫集团,彻底摧毁葛家的商业根基。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对赵家也下了手,试图将灵安的势力彻底搅乱。 起初,陆玄一对霓虹国这一系列动作感到不解,但如今一切都豁然开朗。 然而,令他感到愤怒的是,炎夏官方却迟迟没有行动,任由霓虹国在自己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即便葛家罪有应得,也轮不到霓虹国这个幕后真凶来逞凶灭口。相反,炎夏应该将侵入国土的霓虹异人全部留下,以儆效尤。 可炎夏官方的态度却出现了两极分化: 温和派认为,必须先收集确凿证据,证明是霓虹国所为,再通过官方渠道交涉,要求霓虹国交出元凶。 强硬派则态度坚决,认为霓虹国公然在别国土地上大肆进行违法活动,已经严重践踏了炎夏的尊严,必须予以坚决回击。 两派争执不下,导致行动迟迟无法落实。而影子作为关键证人,是揭开真相的核心,必须尽快将其保护起来。然而,官方内部的意见分歧让行动一拖再拖。 第140章 寻踪猎杀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陆玄一就预感到了不寻常。历寒枭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像是一个危险警报。 \"玄一,这次需要你出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能凝结成冰,\"霓虹国的异人越界了,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劫掠,他们不但杀了葛家人,还杀了八局十几个押解的同事,劫走了影子。\" 听筒里传来指节捏紧的脆响,\"有人从中作梗,我调不动人手。只能让你以灵安警局特邀办案人员的名义,带队剿灭这群畜生,把影子带回来。\" 陆玄一的瞳孔微微收缩,窗外的月光在他眼中碎成锋利的冰碴。 \"影子还活着?\"这有些出乎他的意外,本以为霓虹人是针对葛家的一场血腥报复,可为什么要掠走影子,还打算将他活着带回去,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对。\"历寒枭的声音裹挟着压抑的怒火,\"这次行动我无法给你安排人手,只能提供情报支持,但有一点——\"通话突然陷入死寂,仿佛连电流都为之冻结,\"我要他们全部变成尸体,一个人都不能活着放回去。\" \"明白。\"听到霓虹人杀了八局押解人员的时候,陆玄一就想这么做了。 押解影子进京人员当中,有好几个他都认识,而且是在葛家血祭时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无论出于哪一个原因,都必须要让小霓虹的异人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历寒枭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简短的应答后,通话切断。陆玄一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流淌。霓虹闪烁的夜色中,仿佛已经嗅到血腥味在蔓延。 作战计划在陆玄一脑海中迅速成型。敌人实力不明能力不明,但能够轻松杀害十几名押解人员,足见他们的凶残和强大。 承认敌人的强大不丢人,过度的自负却是会丢掉性命。 他现在需要一支实力上乘能打能扛的队伍。 钱振豪的山神传承已臻化境,上次测试时,这堵\"人形城墙\"硬接了三枚穿甲弹而岿然不动。 林幽雪的七只鬼面蛛完成蜕皮后,伤势尽复,毒性连实验室的检测仪都测不出上限。 叶允沂更不用说,那套上古符甲已经被她完全掌握,真有了几分女战神的风采。 但马芷瑶——她还是个孩子,让她面对那些凶残的霓虹人,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少女倔强地仰着脸,校服袖口下隐约露出未愈的伤疤。\"我姥姥的仇,\"她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落在陆玄一掌心却重若千钧,\"必须用他们的血来还。\" 陆玄一沉默良久,感觉这理由也说得通,何况马芷瑶也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战士了,最终点头。 少女眼中闪过一道幽蓝的光,犹如九头大蛇冰冷的杀意。 陆玄一斟酌良久在小队名单上添加了黄三,这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人员。 原因很简单,霓虹小队之所以如入无人之境,而且很难被发现踪迹,其中一点就是与炎夏人几乎没有区别。 而黄三能够听到心声,可以大大提升小队的整体侦察能力。 黄三被叫来开会,并没告诉他要干什么,所以蹲在边上啃坚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当成实验对象打量。 陆玄一摩挲着从鬼狐身上剥离的那团记忆光球,仔细翻阅心魔黑檀给鬼狐种下心魔种子的画面。 他想要给黄三提升一下实力,起码让他有自保之力。 可地魂却是突然给了他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这记忆实在炸裂,不断灼烧他的神经。 ——重建地府,生死簿上改命格。 这念头让他指尖发颤。若真能做到,他就可以帮人像游戏修改器那样随意赋予异能……。 陆玄一突然掐灭这个危险的幻想。这种以现代人思维完全无法理解的能力,一定存在极大的风险,一旦失败很可能让人丢掉性命,他不能拿一个无辜之人去赌。 \"黄三,这次你负责外围侦查。\"陆玄一敲了敲桌子提醒黄三,\"绝对不能与目标有正面接触,最大距离上确定目标就够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葛家大厦的教训让陆玄一在装备上下了血本。叶允沂联系的军工车间里,记忆金属在惰性气体中淬炼出妖异的紫光。 特别是用来打造内甲的“四角钉”,早已不是最初版本可比拟,无论是性能还是重量亦或是灵能传导率,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且真正可以实现量产。 陆玄一眼看着内甲在承受他七成力量的重击后,破损处竟像活物般缓慢蠕动愈合,也是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全员武装之后,整支队伍的生存能力将大幅度提升。 历经数次生死搏杀,让这支队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战队。 陆玄一独自站在天台上。夜风卷着远处寺庙的钟声拂过他的作战服,他用一块棉布认真地擦拭剑匣,心中却是想着计划。 ——这不仅是追剿,更是一场狩猎。 霓虹前来的一定是顶尖高手,一个不好他们这些猎人便会成为猎物,所以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所以现在队伍还需要准备的一样东西,就是适合各人能力的武器 陆玄一跟他们一一确定需求,然后再次进入福地当中,给众人打造兵器。 钱振豪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一块形似“搓衣板”的武器。实乃是一块镇魔碑,碑身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有古老的符文镌刻其中,隐隐透出一股沉重的威压。 特别是双龙盘绕的碑穿,不但方便抓握,而且以山神秘法祭起之后,双龙形成两道锁链,可以将敌人锁在碑身上镇压,能打能防妙用无穷。 林幽雪选择的是一对离别钩,通体由合金打造,呈现出暗银色的细密纹路,似闪烁的蛇鳞。钩尖锋利如针,微微弯曲,形似鬼舌,蕴含着一种摄魂夺魄的力量。 马芷瑶选择的幻音铃,由坚韧的合金锁链串起十二枚小巧铃铛组成的法器。代表自然的循环。 铃身似花瓣藏有暗刃,表面刻有细密的符文,每当她舞动时,铃声发出摄人心魄的韵律,而暗刃翻飞,杀敌无形。 几人熟悉着武器同时严阵以待。万事皆已筹备妥当,只待历寒枭那边察觉敌人的动向,他们便能即刻启程。 第141章 初战 九月的禾城,夜色微凉,码头上吹拂着咸腥的海风。 五道身影匆匆穿行在昏暗的灯光下,脚步凌乱,呼吸急促。 他们的神色中带着疲惫与警惕,仿佛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谁能想到这五个落魄的身影都是异人,最弱也都有堪比先天中期的实力,甚至其中有两个已经达到了先天巅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空荡荡的泊位,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霓虹话。 “藤野君,别在这里说家乡话!”身旁的女子立刻压低声音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队伍中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子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压抑,“我们现在随时都可能暴露,不想死就别再惹麻烦,八嘎!” 他说完,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此前留下的伤口中那股雷电之力始终无法驱除,刚刚动怒暗红色的血迹便又渗透了衣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队伍中的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每个人的心中都涌动着不同的情绪,有怨恨、有责备,更多的是恐惧。 几人的暴露,表面看来正是因为那个魁梧男子不甘寂寞,偷偷溜下船去夜店喝酒,期间与一名美貌女子搭讪不成竟要用强,结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惹来了炎夏的异人。 实则黄三早就已经读取了他的心声,这才巧妙设计让他暴露。 最可恨的是藤原他自己束手就擒也就是了,事后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大使馆出面,跟炎夏官方交涉,顶多罚点钱驱逐出境事情就可以过去。 可这家伙不但猖狂地公然袭警,更可恨的是他还打电话谎称目标出现让他们全体下船接应,这下好了,全员暴露。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与炎夏异人已经进行了四五场激战,损失了三名同伴,全员重伤,最后还是借助密集的居民楼为掩护,才侥幸逃离。 “炎夏的异人,早晚要把他们全都杀光!”魁梧男子依旧不依不饶,低声咒骂着快步向前走去,可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好半天才发出一声惊呼,“八嘎,我们的船怎么不见了?难道他们抛弃我们了吗?” “藤野,闭嘴!那么大声还嫌我们的麻烦少吗。”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此前治愈同伴时,使用技能过度造成的灼伤。 众人看着空荡荡的泊位,原本他们的吉古丸就停泊在那里,而且还留下两个异人看守,怎么可能消失不见?一股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众人头顶。 “不对劲……”另一个始终沉默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这些炎夏异人,好像能准确把握我们的行踪。无论我们怎么伪装,他们都能找到我们。我怀疑……我们中间有奸细。” 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种子,瞬间在几人心中生根发芽。他们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距离,彼此警惕地扫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猜忌与不安。 好像一个微弱的声音,或者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引起一场内讧。 就在这时,队伍中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突然低呼一声:“小心,有人触动了我留下的幻雾!” 魁梧男子顿时暴怒,用霓虹话狠狠咒骂了一句,大意是:“这群没完没了的苍蝇!”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绿油油的藤蔓纹路,转眼间化作一个浑身缠绕着藤蔓的怪物。 他狂吼一声,藤蔓如毒蛇般在空中胡乱抽打,带起呼啸的哨音,“来吧,今天决一死战!” “这个蠢货!”眼镜男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本可以选择离开的,可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他斜背着一个一米二的帆布长包,嘴里轻松地吹着口哨,仿佛只是在夜晚散步。正是陆玄一。 “只有你一个人?”眼镜男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试探与警惕,“叫你的同伴一起出来吧。” 陆玄一停下脚步,斜靠在一根路灯杆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付你们几个,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扫过五人时,仿佛已经将他们看透。 五人顿时如临大敌,额头渗出冷汗,喉咙干涩得几乎要冒烟。他们紧紧盯着陆玄一,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发动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终于,陆玄一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们是在找那艘 ‘吉古丸’吧?抱歉,它已经作为证物被扣押了。也就是说你们走不了了。” “欺人太甚!”藤蔓怪物怒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猛然挥动手臂,数道藤蔓如同毒蛇般疾射而出,藤蔓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寒光,直逼陆玄一的咽喉与心脏。 陆玄一眼神一冷,身形未动,只是抬手一挥,一道疾风咒瞬间斩出,空气中传来尖锐的撕裂声。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溅出浓稠的绿色汁液,溅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藤蔓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断臂踉跄后退,断口处不断涌出绿色的液体,滴落在地,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治愈他!快!”眼镜男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急。他同时甩出一颗颗核桃大小的漆黑飞弹,飞弹表面缠绕着诡异的黑雾,正是他的异能——附带黑暗能量的腐蚀飞弹。然而,这些平日无往不利的手段,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飞弹在接近陆玄一时速度骤减,黑雾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队伍中的女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立刻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笼罩在藤蔓怪物的断臂上。 光芒中,新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生长出来,迅速恢复了原状。 然而,她的手指却因过度使用异能而微微颤抖,指尖泛起不正常的焦黑,甚至有一小段手指化作飞灰消失不见,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第142章 死局 陆玄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牺牲自己救治别人吗?不知道谁能救你!” 他的声音平淡,却是在治愈女子心中掀起一道飓风。 “没有你的治愈他们撑不到现在,不过你又能撑多久?”他抬手在背后的帆布长包上轻轻一拍,口中轻喝:“风来!” “铮——!” 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从剑匣之中一跃而出,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飞剑悬浮在半空中,剑尖直指五人,剑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风纹,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在等待着饮血的瞬间。 剑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令五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五人见状,脸色更加凝重,瞳孔中映出飞剑的寒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昨晚的惨烈战斗仿佛还在眼前——八人小组被杀得丢盔弃甲,三具同伴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而他们五人虽侥幸突围,却个个带伤。 藤蔓怪物的手臂至今还残留着被风咒撕裂的剧痛,眼镜男的胸口隐隐作痛,治愈者的指尖因过度使用异能而灼伤未愈。 此刻,再次面对这位剑修,他们心中既有无尽的恐惧,也有一丝决然。 “一起上!不能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眼镜男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急和决绝。 他的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诡异的黑光,一道漆黑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颗颗核桃大小的腐蚀飞弹,飞弹表面缠绕着令人心悸的黑雾,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藤蔓怪物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然挥动双臂,数道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窜出,藤蔓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寒光,直逼陆玄一的双腿和咽喉。 他的动作虽然迅猛,但手臂上的旧伤却让他的攻势略显迟缓,藤蔓的挥舞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治愈者躲在后方,双手紧紧握在胸前,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局,随时准备施展治愈能力。 然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接近极限。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同伴的担忧。 陆玄一神色依旧从容,目光冷冽如冰,但内心却已全神贯注。 他清楚,这场战斗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对方的配合默契,尤其是眼镜男的指挥和治愈者的支援,曾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锋直取治愈者,试图先切断对方的支援。 与此同时,陆玄一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藤蔓的攻击。 他的步伐轻盈而精准,仿佛早已预判了藤蔓的轨迹。在避开攻击的瞬间,他反手一掌拍向眼镜男,掌风中夹杂着凌厉的风刃,直逼对方的胸口。 眼镜男的瞳孔猛然收缩,感受到风刃中蕴含的致命威胁。他急忙侧身躲避,但风刃依旧擦过他的肩膀,瞬间撕裂了他的衣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低声咒骂道:“该死!他的速度比昨晚更快了!” 藤蔓怪物见状,怒吼一声,藤蔓再次疯狂挥舞,试图为眼镜男争取时间。 然而,陆玄一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他的攻击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在戏弄他的无能。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凌厉的杀意,冰冷刺骨,仿佛毒蛇吐信般直逼他的后心。 陆玄一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化作一缕清风,轻盈地闪避开来。 与此同时,他剑指一划,风之剑上顿时飞出数道风刃,风刃如月牙般锋利,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五人要害。 眼镜男眼中寒光一闪,脸色阴沉如水。他手中早已扣着的暗弹终于出手,漆黑的飞弹迎上风刃,两者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虽然暗弹未能完全击散风刃,却成功改变了它们的轨迹,风刃擦着藤蔓怪物和治愈者的身体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藤蔓怪物的手臂被风刃擦过,瞬间撕裂出一道血口,绿色的汁液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治愈者的脸颊也被风刃划破,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霓虹五人刚想喘口气,头顶的风剑却骤然爆发,无数风刃如蝗虫般倾泻而下,密集的风刃几乎遮蔽了天空,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瞬间将他们逼入绝境。 风刃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让他们的皮肤感到刺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 眼镜男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一口咬破。 药丸的苦涩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疯狂取代。 他狂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决绝,一道漆黑的半圆形屏障骤然展开,将五人笼罩其中。 风刃撞击在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被吞噬了一般。然而,屏障表面却泛起阵阵涟漪,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看你能撑多久!”陆玄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手掐法诀,风剑再度凝聚,剑身上的风纹愈发清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积蓄着更强大的力量。 他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彻底击溃对方的防御。 就在这时,他背后再次传来一股冰冷的杀意,比之前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陆玄一的感知瞬间绷紧,身形再次化作清风闪避。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把漆黑的匕首划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匕首上缠绕着诡异的黑雾,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若是稍慢一步,他的后背便会被这把匕首贯穿。 是那个沉默男——一个比之前的女佣兵更加难缠的杀手。 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能够完美融入周围环境,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他是霓虹古老职业中被称为“忍者”的存在,擅长隐匿与暗杀。 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手中的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第143章 试剑 沉默男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冷静。 他双手一甩,无数十字镖如暴雨般飞射而出,十字镖上涂满了剧毒,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然而,这些十字镖还未接近陆玄一,便被凭空出现的雷弧炸得四下飞散,雷弧如同灵蛇般游走,将十字镖一一击落,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走!”眼镜男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急和决然。 五人知道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一心只想逃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欲望。 陆玄一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再度一拍背后的剑匣,口中轻喝:“雷来!” “轰——!” 一道霹雳横空落下,雷光如龙,瞬间封死了几人的退路。 雷光在地面上炸开,形成一道焦黑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五人被雷光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跑得了吗?”陆玄一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他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令五人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跟他拼了!”魁梧男暴怒之下,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双脚猛然生出根须,如同巨树扎根般深深扎进码头的石缝中。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藤蔓从他体内疯狂暴涨,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幽绿的寒光,如同一条巨蟒般扑向陆玄一,试图阻挡他的攻势。 然而,陆玄一神色依旧从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毫不犹豫,再度一拍剑匣,口中轻喝:“火来!” “铮——!” 一柄赤红色的飞剑从剑匣中跃出,剑身缠绕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飞剑凌空劈下,带起万点金光,火焰与金光交织,形成一片炽热的光幕。 金光所至,藤蔓如冰雪般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藤蔓中的汁液被瞬间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藤蔓的残骸无力地垂落在地,露出其中苦苦支撑的五人。 陆玄一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第三次拍向剑匣,口中轻喝:“水来!” 一柄镂空飞剑倏忽飘起,剑身如同流水般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五人耳中顿时响起潺潺水声,那声音起初轻柔,仿佛溪流潺潺,但很快变得汹涌澎湃,如同海浪拍岸,震得他们耳膜发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这时,魁梧男突然暴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随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他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仿佛在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陆玄一微微一愣,眉头微皱,还以为对方在耍诈。片刻后,他才惊觉——那水声竟与魁梧男的心跳共鸣,直接引爆了他的心脏。 水剑的玄妙之处,竟在于此! 他在锻造水剑的时候从没想过,这把剑竟然还可以有如此玄妙的杀伐之力。 水声无形,却能直击人心,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 当即他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反复催动水剑,试图再次复刻那玄妙一剑。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水剑却再难发挥出先前的威力。 皆因他无法听到对方的心音,若是有黄三之能,怕是他顷刻间便可以将几人斩杀殆尽了。 陆玄一也是见猎心喜,昨夜开始他不断演练自己手中四把飞剑,四剑齐出组合剑阵却是迟迟不敢出手。 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实在没有合适的场合让他施展。这里乃是一处偏僻码头,几乎不见人影,所以在这里演练剑阵恰好合适。 “剑阵,起!”随着一声轻喝,顿时半空中恶风呼啸,雷声滚滚,金光伴随水浪翻卷,铺天盖地的攻势骤然压下。 四把飞剑悬浮于空中,风剑轻吟,雷剑低吼,金剑闪烁,水剑流转,四剑齐出,剑阵已成。 然而,就在剑阵即将发动之际,却见一道烟雾腾空而起,飞速弥漫开来,竟是将半个码头都笼罩其中。 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显然是某种障眼法。 陆玄一站在码头中央,双手掐诀,四把飞剑悬浮于空中,剑锋直指霓虹五人组。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剑阵,起!” 风剑率先发动,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取治愈女。治愈女脸色一变,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体内迸发,化作光盾挡在身前。 风刃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光盾逐渐出现裂痕,治愈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撑住!”眼镜男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急。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他的身体瞬间被黑暗吞噬,实力也是突破了先天,达到了堪比筑基的地步,化作一团漆黑的阴影,猛然扑向陆玄一。 这种临时提升实力的药丸,肯定有着极强的副作用,但现在霓虹这些异人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陆玄一看着突然实力暴涨的敌人眼神一冷,雷剑骤然劈下,一道雷霆直击黑影。 眼镜男的身影在雷霆中扭曲,却并未消散,反而借着黑暗的掩护,迅速逼近陆玄一。 “想近身?”陆玄一冷笑,金剑猛然一横,金光如墙,将眼镜男逼退。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当中,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冰冷的杀意,仿佛毒蛇吐信般直逼他的后心。 是那个沉默男——他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陆玄一身后,手中的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直刺陆玄一的后心! 是忍者!敌人看似苦苦支撑,却是暗中施展了某种秘术,竟让忍者突破了剑阵的包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陆玄一身后。 忍者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漆黑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直刺陆玄一的后心。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与决心,仿佛要将陆玄一的心脏彻底贯穿。 一切希望尽在这一击,忍者也是拼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有舍身成仁的味道。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仿佛毒蛇吐信,带着无尽的杀意。 第144章 收服 陆玄一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清风,轻盈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忍者的攻击并未结束,他的手腕一抖,手中陡然抛出一件忍具,忍具在空中爆裂,无数锋利的合金细丝如同天罗地网般向陆玄一笼罩而来。细 丝闪烁着寒光,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割成碎片。 倘若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被这合金丝切成了碎块,但陆玄一全身化风,身形如同虚无,根本无惧这等攻击。他冷笑一声,剑指一竖,口中轻敕:“隐——!” 顿时,雷阵乍起,雷霆闪电倾泻而下,如同天罚般轰击在合金细丝上。 细丝被雷电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随即断裂成无数碎片。 忍者首当其冲,雷电顺着合金丝窜入他的体内,顿时传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受到了重创。 突然,当啷一声响,忍者的身形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掉落在地,而真正的忍者已经隐入了烟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雕虫小技!”陆玄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手中水剑猛然一旋,一道水浪翻涌而起,竟是竖起一道十米高的水墙,将众敌死死困住。 水墙如同巨兽般咆哮,带着无尽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然而,水浪还未完全升起,幻女的幻术已悄然发动。 码头上空骤然升起浓雾,雾气中,无数幻象浮现,仿佛有千百个敌人从四面八方袭来。 陆玄一的视线被干扰,一时难以分辨真伪。 他干脆闭上双眼,不为幻象所惑,放开神识死死锁定敌人真身。 风剑、雷剑、金剑、水剑四剑齐出,狂轰乱炸。 治疗女的光罩再难支撑,咔嚓一声碎裂,她也跟着一声娇呼,跌飞出去,生死不知。 几人连番之下,竟然是在给眼镜男制造机会。 眼镜男此时已经借助幻术悄然临近,低吼一声,黑暗化身猛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试图将陆玄一吞噬。 旋涡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的怨灵在其中挣扎。 与此同时,治愈女拼尽全力挣扎起身,将最后的光芒注入队友体内,自己却因能量耗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为同伴祈祷。 陆玄一陷入困境,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双手一合,四剑骤然归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直刺黑色旋涡。 “破!”剑光与黑暗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眼镜男的黑暗化身被剑光撕裂,他的身体从黑暗中跌落,胸前一个破洞,甚至能看见跳动的心脏。 他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已遭重创。 然而,战斗还未结束。 幻女借助烟雾的掩护,悄然逼近陆玄一,试图发动最后的幻术攻击,将陆玄一的神魂拉入幻境,永远沉沦。 忍者则隐匿在暗处,伺机跃下码头。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取胜无望,现在只希望能够送走一人,将消息带回去。 “还想逃?”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四剑再度分开。 风剑封锁退路,雷剑直劈幻女,金剑镇压忍者,水剑则唤起滔天巨浪,狠狠向着码头砸落。 幻女被攻击还没来得及侵入陆玄一识海,雷剑已经先一步劈下。 只听惨叫一声,幻女浑身浴血,倒地不起。忍者被金剑的金光锁定,眼看着巨浪拍来,已经是无处遁形。 他咬牙低吼,猛然从口中扯出一根丝线,身体犹如风蜘蛛,竟然随风而走。 “垂死挣扎!”陆玄一冷笑,水剑猛然一旋,巨浪陡然与狂风合在一处,形成一道水龙卷,扶摇直上,将忍者的身影吸入其中。 半晌之后,已经昏死过去的忍者重重摔落在码头不远处的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这还是陆玄一故意手下留情,若是直接将他摔在码头上,恐怕早已成了一滩肉泥。 陆玄一收起剑阵,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厉。 他抬手掐诀,一道拘魂咒悄然施展,将几名死去的霓虹异人魂魄拘禁,送入识海交给地魂处置。 自从领悟了地魂剥离异能的妙用,他便不肯放过任何机会,尽可能将霓虹异人的魂魄全部拘禁。对此,他毫无心理负担。 “这些霓虹人,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只有杀到他们胆寒心裂,才能让他们懂得敬畏。”他心中冷笑,目光如刀,扫过码头上的一片狼藉。 陆玄一简单翻看了一下这几人的记忆,尤其是那个治愈女,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果然,此女乃是被一个神秘组织煽动蛊惑,认为是炎夏异人残害了他们霓虹,导致时空门在霓虹本岛出现,异兽肆虐,家园沦陷。 她被灌输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仇恨记忆,认为只有通过报复炎夏异人,才能为霓虹争取一线生机。 陆玄一眉头微皱,心中冷笑:“真是害人不浅,这个组织倒是手段高明,竟能将仇恨植入人心如此之深。看来,以后得多加留意了。” 做完这一切,陆玄一操控水剑,将已经沉入水中的忍者打捞上来,丢在一旁。 忍者的身体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已经奄奄一息。 陆玄一随手丢下两道符箓,符箓贴在忍者身上,瞬间化作两道金光,将其镇压得动弹不得。随后,他迈步走向遍体鳞伤的幻女。 幻女躺在地上,衣衫破碎,身上满是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陆玄一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引魂针从指尖飞出,精准地刺入幻女的头顶。 下一秒,她的魂魄已被拉入灵坛。 陆玄一心中盘算:“豌豆男的异能对我无用,而且此人实在不堪,直接献祭了吧。” 他毫不犹豫地将幻女的记忆修改,抹去了她原本的仇恨与忠诚,取而代之的是对陆玄一的绝对服从。 做完这些,他取出两颗药丸,掰开幻女的嘴,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她的体内。片刻之后,幻女悠悠醒转,先是茫然地坐了片刻,随后一骨碌翻身跪倒,朝着陆玄一叩拜道:“主人!” 听到这一声呼唤,陆玄一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罪恶感,仿佛自己正在操控一个无辜的灵魂。但他很快平复了心境,淡淡道:“起来吧。” 第145章 兴师问罪 陆玄一不再理会幻女,转身来到忍者身旁。 同样以引魂针刺入其头顶,将魂魄拉入灵坛。昨夜拘禁的三个魂魄还在灵坛中镇压,他选了一个无用的直接献祭,随后修改了忍者的记忆。 忍者的记忆被彻底改写,原本的忠诚与使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陆玄一的绝对服从。 喂下三颗药丸后,忍者才缓缓醒转。他看了一眼陆玄一,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起身,站到了幻女身侧。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对陆玄一的命令才会有所反应。 陆玄一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字,幻女本名菊英瞳,代号幻女,忍者本名木下一雄,代号忍者,本名叫着别扭,干脆还是以代号称呼。 “你们到炎夏的目的是什么?”陆玄一明知故问。 尽管他已通过搜魂得知,这些人是来接应另一队异人,将影子带回霓虹,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番。 一来是为了挖掘更多信息,二来也是为了测试两人的忠诚。 忍者和幻女几乎同时开口,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毫无隐瞒。 他们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仿佛在背诵早已设定好的台词。陆玄一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他的手段已经彻底控制了两人,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将两人放回霓虹,作为自己的卧底,以便获取更多情报。 这两人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胜在身份隐蔽,且对霓虹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能善加利用,或许能在未来的交锋中占据先机。 趁着这个空档,陆玄一开始总结自己的剑阵方面的不足。他原本以为阵盘在手,便能所向披靡,可实际应用起来,却显得生涩而笨拙,甚至有时候连他咒术一半的威力都难以达到。 毕竟一道咒术和同时施放几十道咒术,在力量分配上就有着巨大的差别,不是简单运转阵盘就能弥补的,还是需要他通过自己强大的神识进行微妙的操控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唯有筑基才开始涉猎剑阵之道,便是因为神识。 一把剑已经难以把握,四把飞剑之间更是难以配合,风剑与雷剑的节奏不一致,金剑与水剑的攻势也难以协调,仿佛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他心中暗叹:“看来,想要成为一名潇洒的剑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他意识到,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摸索和磨练。如今的剑阵威力对付一些平常对手自然足够,但若不能做到心意相通,四剑合一,终究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遇到强悍的对手难保不吃亏。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今后一定要将九转元功的剑术神通更好领悟才行。” 就在这时,钱振豪带着三女驾驶小船赶到码头。 小船破开水面,激起阵阵浪花,最终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边缘。 钱振豪一跃上岸,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站在陆玄一身后的忍者和幻女,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小心!你身后!”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担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随时准备出手。三女也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忍者和幻女,显然对这两个霓虹异人充满了戒备。 陆玄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放心,他们已经弃暗投明,今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钱振豪显然不信,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怀疑:“这些小霓虹诡计多端,你可别被他们蒙蔽了!我看保险起见还是杀了的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显然对霓虹异人没有丝毫信任。 陆玄一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修改了忍者和幻女的记忆,让他们完全效忠于自己。 那样不仅显得他手段邪恶,一旦消息泄露,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他沉吟片刻,正准备开口,手机却突然响了。 低头一看,竟是历寒枭打来的。陆玄一心中一凛,知道历寒枭此时来电,必定是为了昨晚杀死的几个霓虹异人的事情。 他赶紧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历寒枭劈头盖脸的质问:“玄一,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让你出面是协助警方侦办涉外案件,你怎么能恣意乱杀?而且一下就杀掉三个霓虹人,你让我如何向上面交代?” 陆玄一心中一沉,但语气依旧冷静:“历部,我传给您一段视频,您看过之后就明白了。稍等。” 说完,他迅速调出手机里的一段视频发了过去。视频中清晰地记录了昨晚的经过:叶允沂和林幽雪乔装打扮,在酒吧与藤蔓男发生冲突。 对方蛮横无理,就算警察已经到场处理,他甚至还妄图动用异能杀人泄愤。 之后,藤蔓男更是召唤同伙大打出手,强行摆脱控制逃离。一切证据都表明,两女完全是出于自卫,警察的处置也正当合法。 至于后来杀掉三个霓虹异人,也完全是为了避免他们的疯狂攻击行为,造成无辜群众的伤亡。 果然,历寒枭看完视频后,语气顿时缓和下来:“玄一啊,就算咱们占理,也不能太过分。毕竟霓虹还是我们的国际友人嘛,咱们做主人的要宽宏大量,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陆玄一心中冷笑,但嘴上却恭敬地应道:“是,历部教训得对。” 为了进一步证明此事完全是霓虹的阴谋,陆玄一将电话拿到忍者跟前,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忍者一一作答,语气恭敬,毫不拖延,直接道出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在炎夏进行破坏。有了这句证词,便可以完全坐实霓虹的阴谋,让他们无法狡辩。 耳听电话当中有人冷哼一声跺脚离开,电话那头的历寒枭顿时发出会心的笑声:“哈哈哈,玄一,你办事我放心。继续努力,不要骄傲。好,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长舒一口气。他之所以选择对接应小队出手,不仅是为了给霓虹异人一个警告,更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自从影子被劫走后,霓虹的异人小队仿佛人间蒸发,始终不见踪影。 陆玄一推测,他们很可能会从海上撤离。只要控制好澜渚的几个码头,就不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第146章 黄三被擒 然而,就在这时,陆玄一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打来的是黄三。按照约定,黄三没有重要事情绝不会主动联系。陆玄一心中一紧,赶忙接听。 电话那头,黄三的声音焦急而急促,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快到xx酒店2301房间,他们有传送……” 话未说完,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一阵冰冷的忙音。陆玄一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好,黄三有危险!” 他顾不得多想,身形一闪,体内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撕裂空气,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极快,周围的景物在视线中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与此同时,xx酒店1303房间内,一个身材魁梧的霓虹异人正用手捏着黄三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黄三双脚离地,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手拼命砸着对方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黄三已经足够谨慎了,他在发现目标第一时间并没有任何行动,而是如一个寻常的旅客一样登记入住了同一家酒店,并且刻意选择了相距很远的十三楼入住。 可没想到自己的异能监听还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小老鼠偷听我们谈话会没命的。”那霓虹异人冷笑着,声音低沉而残忍,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黄三的脖颈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颈骨就会被捏碎。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意识逐渐模糊。 另一名霓虹异人站在一旁,目光冷峻,低声说道:“船失去了联系,看来炎夏人已经动手了。留下这个小老鼠做人质,我们走备用通道。”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楼上的玻璃骤然炸裂,碎片四散飞溅,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尽管相距很远但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名霓虹异人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好,刚刚小老鼠报信,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玻璃炸裂的声响还未消散,陆玄一已如一道闪电破窗而入,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在2301房间的地板上。他的目光如刀,迅速扫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 房间内,两名霓虹异人正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 然而,陆玄一却从他们微微紧绷的肌肉中察觉到一丝异样。而在房间一角,一个巨大的装备箱格外显眼,箱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陆玄一目光一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暗道:“影子在箱子里,先夺箱子再解决他们。” 就在这时,床上两人猛然暴起,动作快如闪电,双脚还没落地,其中一人已经抓着床垫甩了过来。床垫在半空中陡然爆发出一道炽热的火光,火焰如同巨浪般席卷而来,直接朝着陆玄一拍下。 陆玄一眼神一冷,右手一挥,风剑瞬间出鞘,数道风刃呼啸而出,试图将拍过来的床垫撕碎。然而,风刃与火焰碰撞的瞬间,火焰竟如同活物般猛然膨胀,将风刃吞噬殆尽。 即便陆玄一已经控制了力道,但房间里的四壁还是被这恐怖的一击震出了道道细纹。 楼下不明原因的住客,更是被震动惊扰,发出声声惊叫,以为发生了地震。 与此同时,另一名霓虹异人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撕裂火焰,直奔陆玄一面门斩落。刀光如电,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陆玄一当即风剑一横,剑身泛起淡淡的风纹,挡在身前。同时,他左手剑指一挑,雷剑从剑匣中跃出,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直劈对方。 “叮——噗——!”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与雷电爆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雷光闪烁。双方乍合骤分,快如闪电的一次交手后纷纷后退半步。 陆玄一稳住身形,目光冷冽如冰,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两人实力不俗,都已经达到了半步筑基的地步,灵气复苏才多长时间,他们就有这样的实力,想是霓虹有什么特殊的秘法,能让他们快速提升,而且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而那两名霓虹异人同样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这家伙不好对付,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发动攻势,火焰与寒光交织,形成一道致命的杀网,朝着陆玄一笼罩而来。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风剑与雷剑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流光,剑光如虹,与对方的攻势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房间内的家具在能量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墙壁上布满了裂痕。 战斗愈发激烈,陆玄一的心中却愈发冷静。他知道,这场战斗绝不能拖延,黄三说他们有传送,不知道布置在哪个房间,一旦让他们启动传送,自己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一角的装备箱,心中暗道:“无论如何,必须先夺回影子!也许可以拖住他们的脚步。” “炎夏的猪猡,我要将你烧成灰烬!”火系异能者狞笑一声,双手猛然一推,早已积蓄多时的火龙咆哮而出。 火龙张牙舞爪,炽热的火焰几乎将空气点燃,火焰的边缘甚至擦着剑客的身体,直扑陆玄一而去。 火龙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仿佛连空间都在燃烧。 陆玄一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一个侧身,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同时一拍剑匣,水剑瞬间出鞘。 剑身泛起淡淡的蓝光,潺潺水声响起,仿佛有江河在剑中流淌。 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劈下,水剑与火龙正面碰撞。 “嗤——!” 水火相撞,恐怖的火龙竟在瞬间暗淡下来,随后被水剑从中劈成两片,火焰如同被浇灭的烛火般消散在空中。 水剑的寒气甚至将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空气中弥漫着蒸汽,视线一时模糊。 第147章 逃 就在陆玄一手中水剑将收未收之际,剑客已如鬼魅般逼近。 他的太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光如电,带着刺骨的寒意,从陆玄一肋下斜挑向上,直取他的咽喉。 刀锋未至,凌历的刀气已让陆玄一的皮肤感到刺痛。 “好快的刀!”陆玄一心中暗惊,急忙左手剑指一挑,风剑从剑匣中跃出,剑身泛起淡淡的风纹,与太刀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房间内回荡。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目光中皆闪过一丝凝重。 陆玄一心中暗道:“这剑客的刀法凌厉,速度极快,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而剑客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战意取代。 他低喝一声,太刀如狂风骤雨般劈砍而来,每一刀都带着凌历的杀意,刀光如网,将陆玄一笼罩其中。 陆玄一则左手风剑,右手水剑,双剑翻飞,剑光如电。 风剑轻灵迅捷,水剑绵密厚重,双剑配合得天衣无缝,与太刀激烈碰撞。 短短一瞬间,两人便对拼了上百招,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整个房间几乎已经被刀锋剑气摧残成碎片。 墙壁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家具被切成碎片,甚至连天花板都被剑气掀开,露出钢筋水泥的结构。 火系异能者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本想趁机出手,但两人的战斗太过激烈,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无奈之下,他只能暂避锋芒,窜到一旁,寻找合适的时机。 终于,陆玄一抓住一个破绽,水剑猛然一缠,将太刀带偏。剑客胸前露出破绽,陆玄一风剑顺势斜劈,剑光如电,直取对方胸口。 “噗——!” 剑客胸前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闷哼一声,身形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玄一正想乘胜追击,却见迎面数道火球从不同方向袭来。火球炽热无比,几乎将他追击的路线全部封死。 火系异能者终于找到了机会,双手连连挥动,火球如同炮弹般轰向陆玄一。 陆玄一当即挥动水剑,剑光如瀑,将火球一一劈碎。水剑与火球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弥漫,视线再次模糊。 剑客趁机调整呼吸,紧了紧手中的太刀,低喝一声:“一起上!”他话音未落,便一矮身,借着火球的掩护,直奔陆玄一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刀光如电,直取陆玄一的要害。 陆玄一一边与剑客缠斗,一边唤出雷剑。雷剑从剑匣中跃出,剑身缠绕着耀眼的雷光。 他剑指一挑,数道雷霆劈下,将剩余的火球尽数击碎。闪电如同活物,直追火系异能者而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战斗陷入僵持,陆玄一以一敌二,虽未落下风,但也难以迅速取胜。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道:“这两人还真是难缠,在这酒店里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只能以技巧寻找机会了。”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霓虹异人突然冲了进来。 一人双手结印,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显然是空间系异能者; 另一人则双眼泛着诡异的光芒,正是精神系异能者。 精神系异能者一到场,便直接对陆玄一发动了攻击。 他双眼一凝,陆玄一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干扰,但已足够让剑客抓住机会。 剑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刀如电,直取陆玄一的咽喉! 剑客太刀一横,刀光如瀑,带着凌历的杀意直劈陆玄一的肩膀。刀锋未至,凌历的刀气已让陆玄一的皮肤感到刺痛。 陆玄一勉强侧身避开,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但仍被刀锋擦过胸口。刀锋与合金铠甲碰撞,带起一片刺眼的火花,发出“嗤啦”的刺耳声响。 陆玄一心中一凛,背后冷汗直冒:“刚刚若不是铠甲防护,这一刀怕是能直接将我重创!” 他目光扫过房间,敌人全数到齐,不但配合无比默契,而且手上还挟持着黄三作为人质。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局势只会更加不利。 “必须先解决一个!”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迅速盘算。 他手中法诀一变,雷剑骤然跃出剑匣,化作无数闪电,如同天罚般朝着几人狂轰乱炸。 雷电在空中交织成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房间被雷光照得如同白昼。 趁此机会,陆玄一抬手唤出金剑,身形如电,直奔火系异能者而去。 未到近前,金剑陡然化作无数金光,如同暴雨般将有些松懈的火系异能者淹没。金 光锋利无比,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火系异能者脸色大变,急忙双手一挥,一道炽热的火墙瞬间在他面前升起,试图抵挡金光的攻势。 然而,金剑的锋芒岂是轻易可挡? 火墙被金光瞬间撕裂,如同纸糊般脆弱。火系异能者被金光击中,胸口顿时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已遭重创。 剑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焦急,怒吼一声:“找死!”他太刀猛然劈下,刀光如电,试图逼退陆玄一。 然而,陆玄一早已料到他的动作,风剑一横,剑身泛起淡淡的风纹,将太刀稳稳架住。与此同时,雷剑骤然劈下,一道雷霆如同怒龙般直击剑客的胸口。 剑客急忙闪避,身形如鬼魅般后退,但仍被雷霆擦中。 他的胸口顿时焦黑一片,衣物被烧成灰烬,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痕。 他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太刀挥舞得更加疯狂,刀光如网,试图以命换命,逼得陆玄一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空间系异能者双手迅速结印,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竟是对陆玄一布下数道空间陷阱,阻挡了他攻击的角度。 随后他手掌摊开,竟是 丢出一道临时传送门在房间中央缓缓展开。 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精神系异能者则提着黄三来到传送门旁,准备随时撤离。他的双眼泛着诡异的光芒,发出一道恐怖的精神攻击,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炎夏的猪猡,再见了。” 第148章 幽灵船 陆玄一见状,心中一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一旦对方进入传送门,再想找到他们就难如登天。 刚好看见重伤的火系异能者艰难地拉动装备箱,他猛然催动剑阵,吸引对方注意,同时化作清风冒险插入敌阵当中,趁乱一脚踢向装备箱,箱子顿时飞出窗外,重重砸在楼下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玄一双手掐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四剑齐出,剑阵骤然展开。风、雷、金、水四剑化作四道流光,将四人团团围住。 风剑轻吟,雷剑低吼,金剑闪烁,水剑流转,四剑交织成一片剑网,将整个房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剑客脸色一变,太刀挥舞得更加急促,试图突破剑阵的封锁。 然而,风剑如影随形,雷剑如电如雷,金剑锋利无匹,水剑绵密厚重,四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 火系异能者失去装备箱也是暴怒,不顾身上汩汩淌血的伤口,双手颤抖着凝聚火焰,试图反击。 然而,他的伤势太重,火焰还未成形便被金剑斩碎。他咬牙低吼,眼中满是不甘。 空间系异能者见状,急忙加快结印速度,传送门的光芒愈发耀眼。 然而,陆玄一岂会给他机会?他剑指一挑,雷剑骤然劈下,一道雷霆直击传送门。传送门的光芒顿时暗淡下来,空间波动也被强行打断。 精神系异能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双手猛然一握,眼中诡异的光芒骤然暴涨,试图以更强的精神力量干扰陆玄一的行动。 然而,陆玄一早有防备,神识如铁,精神攻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反弹回去。精神系异能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到了反噬。 “结束了。”陆玄一冷冷说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他双手掐诀,四剑骤然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 剑光如虹,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剑光未至,凌历的剑气已让地面裂开无数细缝,墙壁上的裂痕迅速蔓延,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剑客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双手紧握太刀,猛然劈出,试图抵挡剑光。然而,剑光势不可挡,太刀在接触剑光的瞬间便被斩断,断刃飞溅而出。 剑客的胸口被剑光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随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火系异能者和空间系异能者也被剑光的余波波及,纷纷倒地不起。 火系异能者的火焰被彻底熄灭,胸口焦黑一片,口中不断咳出鲜血。空间系异能者则双手颤抖,试图再次催动空间之力,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就在陆玄一准备彻底解决两人时,空间系异能者猛然丢进嘴里一颗黑色药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低吼道:“别以为你赢了!” 下一刻,他猛然催动空间之力,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而出。光芒如同旋涡般迅速扩大,将四人连同黄三瞬间包裹其中。 “糟了!”陆玄一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发动身形想跟着冲过去,可头脑一晕,中了精神异能者一道冲击,他眼中寒光一闪,急忙抬手一挥,一道毫不起眼的标记被他悄无声息地丢入传送阵中。 光芒一闪,四人连同黄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房间和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 陆玄一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反思:“还是我对空间系的能力了解不足。米国那个空间异能者与霓虹这个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当时听到黄三电话里说对方准备了传送阵,我以为是某一间房间里的固定装置,结果没想到那东西就藏在空间系异能者的手心,只要激活便可以打开一道临时的空间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另外对方四人配合实在默契,几乎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不过,好在我丢过去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 于是,他就地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开始推演敌人所在的方位。片刻之后,他面色凝重,低声自语:“居然是在海上,距离此地百里之外。” 他实在没想到,霓虹竟然还有另外一条船,停泊在海上。这条船显然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准备的备用撤离点,隐蔽性极强,若非他提前留下标记,恐怕根本无法追踪。 在陆玄一的认知中,由于大海上风浪,所以使用空间传送是极为危险的事,看来霓虹异能者也是被逼急了。 不过他们抓走了黄三,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否则黄三多半会惨死在他们手上。 陆玄一当即决定,不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出黄三,即便已经遇害,也要将他的遗体带回来好好安葬。 黄三虽然出身不清白,但这段时间的表现却称得上一句英雄,不能让英雄心寒。 陆玄一当即起身,便要化风追过去。百里距离,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是不能赶过去。就在这时,钱振豪几人赶来,当中还有忍者和幻女。 “玄一,情况如何?”钱振豪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房间,显然已经猜到刚刚的战斗有多激烈。 陆玄一当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黄三被他们抓走了,对方逃到了一艘船上,距离此地百里之外。我要立刻追过去救人。” 哪知道幻女却是劝阻道:“主人,那是一艘幽灵船。”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愣。钱振豪皱眉问道:“幽灵船?什么意思?” 幻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提起过,那艘船并非普通的船只,而是由一位强大的巫女召唤的幽灵船。 船上弥漫着灵异气息,甚至还有大量幽灵充当船员。 此外,船上还有两名强大的异能者,战斗力极为强悍。贸然前往不但找不到幽灵船,就算能够找到,恐怕也难以取胜,甚至会赔上性命。” 第149章 碰头 陆玄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权衡。他看了看钱振豪几人,确实,自己这一边几人不适合海上作战。特别是钱振豪,基本就是见水就沉,战斗力大打折扣。 “黄三必须要救。”陆玄一沉声说道,语气坚定。 忍者此时也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静:“主人,幽灵船只是权宜之计。异能者在幽灵船上不能久留,否则会被吸收生气,轻则重伤,重则变成鬼魂。 他们不会在船上停留太久,或许我们可以等他们靠岸再行动。” 幻女点了点头,补充道:“不如让我们开吉古丸过去。发送求救信号,只要他们肯让我们接近,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钱振豪听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幸亏当时没有将那艘船破坏得太严重,否则还真没法办了。 只是,吉古丸会不会已经暴露?一旦被他们发现端倪,恐怕会失去解救黄三的机会。” 陆玄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修复吗?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钱振豪想了想说道:“我们上船遇到两个留守的霓虹异人,四打二而且是偷袭的情况下,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只是对船体造成了一些伤害,其他部件都损伤不大,应该能正常航行。“ 幻女在一旁跟着说道:”只要船还能开就行,至于暴露的问题,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我一个人的话或许他们不会完全相信,但再加上忍者,我们两个一起出面,他们不会轻易起疑。 到时候我们便说被发现后匆忙将船开走,经过一番激战击退了炎夏异人,现在在海上漂流,船员也损失惨重,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陆玄一沉思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我们立刻开吉古丸过去,然后上船联系他们。” 他转头看向钱振豪和林幽雪,语气果断:“老钱,你跟林女神留下,负责影子的交接。这一次千万不能再出错。” 林幽雪一听,当即表示反对:“我的蜘蛛在狭窄的船舱里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不如让芷瑶妹妹留下吧。” 陆玄一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好了,都别争了,时间不等人。老钱你自己留下,我这就带人过去。现在幻女和忍者也是我们的人,我再跟晏局长要几个老船工帮忙驾船,肯定出不了错。” 几人快速决定后,陆玄一立刻拨通了晏局长的电话。电话那头,晏局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玄一,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禾城码头有可靠的船员,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多谢晏局。”陆玄一挂断电话,心中稍安。 吉古丸当时在码头几海里外抛锚,现在几人马上赶到码头,乘坐快艇上船。幻女和忍者熟练地指挥船员操作着船上的设备,很快将吉古丸启动,驶入了茫茫大海。 幻女坐在通讯设备前,调整频率,开始尝试联系另一组霓虹异人。她解释道:“幽灵船没有常规的信号接收设备,必须用专用的通讯频道才行。幸亏有这套设备,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联系他们。” 几分钟后,通讯设备中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这里是幽海丸,请表明身份。” 幻女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恭敬:“这里是吉古丸,我是菊英瞳,行动代号‘幻女’。我们遭遇炎夏异人袭击,船体受损,船员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核实信息。随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幻女?你们不是应该在禾城接应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 幻女早有准备,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我们被炎夏异人发现了踪迹,吉古丸也暴露了,队长不得不让我们几个保住吉古丸撤离。 经过一番激战,我们击退了侵入吉古丸的敌人,但船体受损严重,只剩下我跟木下两个人,我们无法返回禾城。 现在在海上漂流,请求与你们会合。” 对方再次沉默,显然在权衡利弊。片刻后,那个声音说道:“好,我们在桃山岛附近海域等你们。记住,不要带任何可疑人员上船,否则后果自负。” 幻女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明白,我们会尽快赶到。” 通讯结束后,陆玄一简单推演一番,知道对方的确在桃山岛方向,看来是成功了,看向幻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干得漂亮。” 桃山岛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被一层浓重的雾气所笼罩。 幻女一见此景,神色顿时紧张起来,“主人,这雾气恐怕是幽灵船上的阴气所化,若贸然闯入,我们很可能会暴露。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陆玄一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我们在此下船,你们两个继续驾船前行,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即便他们命令你们攻击我们,也不要拒绝,一切按计划行事,等待我的信号。“ 陆玄一带着三女悄然下船,登上了一艘救生艇,几人贴好了隐藏行踪的符箓,悄无声息地向桃山岛划去。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桃山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令人不寒而栗。 四人贴着收敛气息的符箓,小心翼翼地踏上桃山岛。粗砾的海滩上,几艘渔船搁浅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陆玄一心头一紧,“岛上有居民,可别让他们遭遇霓虹异人的毒手。“ 想到这里,他迅速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岛内进发。迷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对面不见人影的地步。幸好陆玄一几人各有探查手段,很快便发现了一座小村庄,或许是这座小岛上唯一的村落。 陆玄一提高了警惕,放出小蛇前去探路。然而,村子里竟空无一人。鸡犬相闻,田舍俨然,锅里的菜还在冒着热气,桌上的饭菜尚温,这一切都显得极为诡异。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浓雾中的沉寂。一股邪恶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席卷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第150章 心魔来历 陆玄一眉头紧锁,身形如电,朝着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传说中的——幽灵船。 就在刚才,黑檀的记忆中突然浮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原来,当年他在家乡抵御霓虹浪人时,曾与传说中的幽灵船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那时,他以为那不过是霓虹异人施展的某种诡计,凭借自己正宗的玄门道法,区区鬼怪何足挂齿?然而,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幽灵船上不仅有成百上千的幽灵,更有一位白衣貌美的女子,身着霓虹巫女的服饰,栩栩如生,宛如活人。但黑檀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厉鬼。 他仗着道法与那女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果却惨败而归。 更糟糕的是,他更是被那女子种下心魔种子,最终导致他彻底堕入鬼道,沦为鬼修。 黑檀本是当地对抗浪人的最强战力,他的失败让霓虹浪人更加猖狂,他们高喊着要冲上岸劫掠。 所幸,幽灵船在与黑檀的大战中似乎消耗过大,竟将霓虹浪人的战船尽数吞噬,这才暂时阻止了他们的入侵。 以黑檀后来的性格,吃了如此大亏,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大约七十年前,他自觉鬼道修为已经走到了尽头,再难做出突破,便毅然出海,誓要找到幽灵船,报当年之仇。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真的在靠近霓虹海域的深海之底找到了那艘船。 凭借鬼修之体,他轻易侵入了幽灵船。然而,数百年后再见,幽灵船的变化却让他大吃一惊。 整艘船已化作森罗地狱,无数幽灵寄居其中,层层鬼蜮展开,将幽灵船变成了一个死亡迷宫。 若非他鬼体已成,换作任何一个活人进入,恐怕瞬间就会被吸干阳气而亡。 即便如此,黑檀仍耗费了近半年时间,才终于抵达幽灵船的底部。 令他诧异的是,他始终未能再见到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美貌女子。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玄奥的气息。他急忙循着气息找去,竟发现了一个西方法阵,法阵中心摆放着一块石板。 那股气息正是从石板中逸散而出。黑檀一见,顿时大喜过望。他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能吞噬那石板的哪怕一角,便能突破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所幸黑檀学贯东西,对西方的法阵也有着深厚的造诣。 他潜心研究这道法阵,终于在三个月后成功侵入其中。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石板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幽灵船剧烈颤抖,仿佛在恐惧、在畏缩。船上的幽灵纷纷四散逃窜,仿佛末日降临。 而石板中传出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当年那个美貌女子。 然而,她的状态极为诡异,似乎拥有了新的身体,甚至让黑檀一度怀疑她已转世为人。 黑檀内心挣扎不已。他何尝不想摆脱鬼道,重获人身?眼前这一幕,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研究对象。然而,他也清楚,这女子如今虽陷入沉睡,但一旦苏醒,自己绝非她的对手。 贪婪与理智在他心中激烈交锋。心魔分身不断蛊惑他,让他修复法阵,将女子丢出,自己取而代之,完成转生。 然而,黑檀最终克制住了内心的诱惑,凝聚全身力量,朝着女子发出了最强一击。 可惜,他再次错估了局势。他的攻击并未触及女子分毫,反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随着“咔嚓”一声,屏障碎裂,而那女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为了一个粉嫩的婴儿。 黑檀内心天崩地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婴儿突然睁开双眼,朝他一把抓来。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几乎被撕裂,急忙运功抵抗。婴儿见一击未果,竟勃然大怒,一拳将他轰出了幽灵船。 黑檀拖着重伤之躯逃回炎夏,将这段记忆彻底封印,开始了漫长的疗伤之旅。 至于之后的记忆,陆玄一早已知晓,无需再看。 消化完这些记忆,陆玄一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结合幻女提供的信息,幽灵船上的女子很可能就是当年一拳击败黑檀的女鬼。 能够一拳击溃黑檀,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即便是如今的自己,恐怕也难以匹敌。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陆玄一的思绪。他迅速收敛气息,隐身潜行,朝着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见海滩上布设着一道诡异的法阵,桃山岛的居民全都被困在阵中。 实际上,这些人一踏入法阵,肉身便已死亡,那凄厉的惨叫声不过是他们魂飞魄散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几名霓虹浪人站在法阵旁,狞笑着注视着这一切,不时用刺耳的语言交谈,发出凶残的笑声。 陆玄一怒火中烧,但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轻举妄动。他急忙按住身旁咬牙切齿的叶允沂,低声安抚她冷静下来。 敌人绝非仅仅因为残忍嗜杀才做出如此残暴之事,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浓雾急速涌动,海上一道巨大的阴影像是要从浓雾中挤出来,陆玄一知道是吉古丸到了。 他悄然放开神识,顿时感受到吉古丸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幻女站在船头,朝着那几个霓虹异人大声呼喊,试图与他们搭话。 然而,对方却对她爱搭不理,只是冷冷地示意她将船靠边,不要打扰他们的采生仪式。 陆玄一终于意识到,这些人正在为幽灵船补充生气——无论是幽灵船本身,还是那个恐怖的巫女需要,都必须立即阻止。 “动手!”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猛虎般扑出,手中的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金光,直取一名霓虹异人的咽喉。 那异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这一击,反手一刀劈向陆玄一的肩膀。 刀刃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但他不退反进,左手捏诀,一道雷光从掌心迸发,直击对方胸口。 “轰!”雷光炸裂,那名异人惨叫一声,胸口焦黑一片,倒飞出去。然而,还未等陆玄一松口气,另一名异人已从侧翼袭来,火焰如刀,直取他的脖颈。 第151章 一场戏 陆玄一当即祭出水剑,将那一道火焰斩灭,同时抽身后退躲过剑客的抢攻。 又是老对手,此前一战他因为环境和顾及酒店中房客,所以没能施展全力,这一次定要跟他们好好较量一番。 此时,幻女和忍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三女立刻会意,迅速迎了上去,几人在战场边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刀光剑影间,招式凌厉,难解难分。 然而,就在战况胶着之际,异变陡生。 一名霓虹异能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幽雪身后,手中握着一片扭曲的空间碎片,仿佛能撕裂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将空间碎片朝着林幽雪的后心印了下去。 “小心!”叶允沂和马芷瑶几乎同时惊呼,但为时已晚。 林幽雪的身形在空间碎片的力量下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幽雪!”叶允沂和马芷瑶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她们疯狂地朝着那名空间异能者扑去,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 空间异能者一击得手,却并未恋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用霓虹语冷冷说道:“愚蠢的女人,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我会挨个要了你们的性命。” 然而,就在他得意之际,身体却猛然一僵。 他低头望去,骇然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的蛛网缠住,蛛丝坚韧无比,竟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的事?”空间异能者心中大惊,急忙催动空间能力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一根短棍突然破空而来,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咔嚓!”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空间异能者一口鲜血喷出,手中刚刚凝聚的空间之力顿时消散。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幻女和忍者竟趁此机会隐入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竟然放弃了他!空间异能者气得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不要以为这样就赢了!”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这些只会偷袭的卑鄙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空间异能者浑身一颤,猛然回头,却见林幽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目光冰冷如刀,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你不是已经……”空间异能者瞳孔骤缩,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幽雪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以为,凭你那点伎俩,就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离别钩已如毒蛇般刺出,锋利的钩刃瞬间贯穿了空间异能者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她的衣襟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空间异能者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离别钩上幽光一闪,空间异能者的灵魂已被拘禁其中。 林幽雪感觉到手中的兵器微微一颤,仿佛多了一丝阴冷诡异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钩刃,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不喜,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叶允沂和马芷瑶此刻也抹去了眼角的泪痕,露出满意的微笑。 刚刚那一场戏,不仅演得精彩,还成功坑杀了一名霓虹的重要异能者。 空间异能者至死都未察觉,他所“击杀”的林幽雪根本不是本人,而是她用蛛网凝聚出的影子,再加上幻女的幻术加持,竟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走吧,别让他们跑了。”林幽雪低声说道,目光投向浓雾深处。 三女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娇喝一声,朝着幻女和忍者逃走的方向追去。她们的身影迅速隐入浓雾,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另一边—— “噗嗤!”鲜血喷溅,剑客用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那里被陆玄一的金光穿了一个大洞。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而在他身旁,火系异能者同样倒地不起,两人早已遭受重创,若不是空间异能者带着他们穿梭空间逃走,恐怕早已成为陆玄一剑下的亡魂。 这一次,陆玄一火力全开,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两名强敌逼入绝境。 剑客的剑术虽凌厉,但在陆玄一的绝对实力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火系异能者试图催动火焰反击,却被陆玄一的雷剑轻易击溃。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陆玄一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缓步走向两人,手中的金光剑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剑客咬紧牙关,试图举起长剑做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的手臂却因失血过多而颤抖不已。火系异能者则瘫倒在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已无力再战。 “结束了。”陆玄一低语一声,金光剑猛然斩下。剑客和火系异能者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湮灭。 陆玄一收起金光剑,目光投向浓雾深处。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未结束,真正的敌人或许仍在暗处窥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恐怖的声音,浓雾更是如同沸腾般急剧翻滚,似乎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破浪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海面掀开巨浪,就连浓雾都被吹开。 陆玄一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艘巨大的幽灵船,船身笼罩在浓重的黑雾中,仿佛从地狱中驶出。 船上的桅杆上挂满了破旧的帆布,随风飘荡,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不是亲眼所见,永远不懂那种恐惧。 “幽灵船!”陆玄一大喊一声,但为时已晚。幽灵船的黑雾迅速蔓延,将整个岛屿笼罩其中。 众人仿佛瞬间被拉入了冰冷的深海,寒冷重压恐惧一下袭上心头,耳边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这是鬼蜮!”陆玄一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冰冷而凝重。然而,他的同伴们早已被黑雾分散,各自陷入了不同的幻境中,无法回应。 第152章 抢夺 陆玄一迅速掏出数道符箓,指尖轻弹,符箓化作金光护住周身,将一切负面能量屏蔽在外。然而,黑雾依旧浓稠如墨,遮蔽了他的视线。他心中一沉,知道敌人已趁机逃走,而三女的状况更是未知。 “必须尽快找到她们!”陆玄一心中焦急,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屏息凝神,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知道,幽灵船的鬼蜮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放大人的恐惧和欲望,侵蚀身体,夺取阳气。 每多耽搁一秒,危险便增加一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天地玄法,万炁金光,邪鬼丧胆,精怪忘形,金光速现!” 随着敕令落下,光剑骤然出鞘化作金光大阵,万道金光如暴雨般洒落,刺破黑暗,将浓稠的黑雾一点点逼退。 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被灼烧般发出“滋滋”声响,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 陆玄一眉头一皱,当即化作一缕清风,隐去身形。只见那名火系异能者正搀扶着剑客仓惶奔逃,两人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 “原来这黑雾是无差别攻击,连他们自己人也无法幸免。”陆玄一心中冷笑,目光如刀般锁定两人。 剑客似有所觉,猛然停下脚步,手中长剑一挥,剑锋寒光凛冽,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正是霓虹赫赫有名的居合斩,剑气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 然而,这等攻击对陆玄一毫无作用。他冷笑一声,剑指一挑,雷剑应声而出。 刹那间,七道雷霆凭空出现,如同天罚般锁定剑客与火系异能者。 剑客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然将火系异能者推开,自己则迎着雷霆而上,试图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雷光如潮水般淹没剑客,他手中长刀已经舞动如光团,试图挡住所有的攻击。 “噗嗤!”剑客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胸口透明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他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火系异能者见状,怒吼一声,火焰长鞭横扫而出,直取陆玄一。 陆玄一眼疾手快,水剑祭起,一声海浪,将火焰长鞭击散,同时剑气如潮狠狠拍在对方胸口。 火系异能者此前便已经遭受重创,如今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被陆玄一接连数剑逼入绝境,他竟是狂吼一声想要自爆,结果下一秒,一道风剑从头斩下,将他劈成两半。 陆玄一连斩两个强敌,手上毫不迟疑,直接打算拘束灵魂送入灵坛。 突然黑雾急速翻滚,竟然如同一个恐怖的地狱饿鬼,伸出长舌一下卷住两个灵魂,竟是要将之吞噬。 “不好!”陆玄一心中一惊,突然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如毒蛇般缠绕而来,与他争夺着对魂魄的控制权。 那股力量诡异而强大,仿佛来自幽冥深处,带着无尽的怨恨与贪婪。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警铃大作。 “幽灵船在抢夺魂魄?”陆玄一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迅速运转体内灵力,试图抵抗那股力量的侵蚀。然而,那股力量仿佛无孔不入,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试图夺取他的意识。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黑檀记忆中的石板信息, 陆玄一心中一凛,迅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上,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那股诡异的力量逼退。 陆玄一不敢有片刻耽搁,顿时化作一道雷光飞了出去。 幽灵船的鬼蜮笼罩着整个桃山岛,黑雾中隐隐传来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陆玄一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找到三女,否则三女可能遭遇不测。 与此同时,林幽雪、叶允沂和马芷瑶三女在林幽雪拘束空间系异能者魂魄后不久,便被黑雾包裹,丢入了一个漆黑之地,这里更加阴冷,恐惧,让人窒息。 “我们被困住了。”叶允沂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这鬼蜮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扰乱心神,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幸亏几人身上都有陆玄一给的符箓,再加上叶允沂的符甲之术,所以暂时没有遭受到鬼蜮的侵蚀,不过时间一久可就不敢保证了。 马芷瑶点了点头,大蛇并未感知到敌人:“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我怕小陆哥有危险。” 三女迅速达成共识。她们各自运转灵力,试图感应周围的环境。突然,马芷瑶的目光一凝,低声道:“那边有微弱的光线变化,可能是出口!” 三人全神戒备,迅速朝着她所指的方向前进,黑雾在她们周围翻涌,竟好像形成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的墙壁完全是由无数双手组成,对她们不断拉扯抓挠,仿佛试图将她们拉入深渊。 然而,她们咬紧牙关,毫不退缩,相互配合着拼命对抗。终于,她们冲出了黑雾的包围,入眼竟是一间宽大的船舱。 这应该是幽灵船的大厅,好在这里没有黑雾,古老的铜灯发出昏黄的光,三女飞快地扫视一眼,只见一条条锁链从大厅的穹顶垂下,甚至上面还挂着早已经风干的尸体。 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低声的呢喃,如同从地狱传出恶鬼的喘息,已经腐烂的旌旗依稀可以辨识,应该属于数百年前霓虹所有。 突然他们在一根锁链上看到一个身影,如同被撕扯得残破的布娃娃,一滴滴鲜血滴落,地上已经形成一片小血泊,那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具干尸,三女急忙走过去。 “是……黄三!”叶允沂眼尖,一眼认出了黄三。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昏迷多时。 “快救他!”马芷瑶迅速上前,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涌上来,一个身穿古代霓虹盔甲,手中提着一支恐怖长枪蜻蜓切的武者从阴影里一跃而出,照准对方心口就是一枪刺下。 第153章 尸鬼 马芷瑶的反应速度也是不慢,当即大蛇九头齐上,第一口便咬住了枪尖。 随即第二口咬向枪杆,第三第四口咬住对方的双手,第五口直奔头颅,紧跟着是躯干四肢,瞬间将之淹没。 叶允沂和林幽雪见此都是心头一松,她们知道马芷瑶的实力,而且九头大蛇吞噬魂魄,被如此攻击还不死,除非对方不是人, 马芷瑶突然惊呼一声,“快闪开!”话音未落,蜻蜓切化作一道幽光,几乎将整个大厅笼罩在内,九头大蛇竟是未能控制对方,被狠狠崩开。 再看那武者浑身伤口流淌出来的并不是血,而是浓郁的黑气。 马芷瑶双目瞬间化作竖瞳,语气也变得极为阴暗,冷冷说道:“没想这么多年竟然又见到了这种肮脏的东西!” 叶允沂和林幽雪赶忙跑到马芷瑶身边,一左一右摆出防御 架势,同时低声询问,“那是什么?” “尸鬼!” 听到这个名字,两女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脊梁。 此时陆玄一已经在黑雾当中狂奔了三息,桃山岛并不算大,以他的速度按理说早已经进入大海,可现在却仍是陆地,他顿时发现了异常,“这黑雾有古怪,怕是遇见了鬼打墙。” 鬼打墙也是有强有弱,寻常的鬼怪自然干扰不了陆玄一,可这幽灵船上有着无数幽灵,由此形成的鬼蜮迷宫,绝不是好破解的。 他当即掏出数道符箓,咬破中指画下符咒,然后朝着四方祭出,顿时一道无形力量将黑雾破开,露出了真容。 陆玄一却是双眼一凝,因为在对面竟站着一个浑身黑袍的高大身影,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战斧。 如果那把战斧真是精钢打造,恐怕重量要超过三百斤。 此时那身影也感受到了他,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被黑色面罩包裹,只有两眼露出豆绿色的幽光。 “这是尸鬼!”根据八局图书馆记载,陆玄一顿时认出了这是什么,同时心头巨震。 尸鬼绝非易与之辈,它们铜皮铁骨,不惧生死,力大无穷,更棘手的是几乎毫无弱点。 在古代炎夏,邪修中也有专精此道者。他们需挑选横练肉身为材料,再以秘药喂养,直至其铜皮铁骨。 随后,将活生生的材料沉入养尸之地,经过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酝酿,方能养成尸鬼。 此法后来传至霓虹,一度失控,酿成大祸,因而被禁绝。未曾想,今日竟能亲眼目睹活生生的尸鬼。 陆玄一心思电转,瞬间明悟:这必定也是幽灵船的能力之一。看来,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就在此时,黑袍人已抬起巨斧。令陆玄一更加骇然的是,那斧头上竟缭绕着黑雾。 “不妙!”这绝非普通尸鬼。一般尸鬼仅凭蛮力,绝无可能施展任何技法。 然而,眼前这尸鬼斧头上的黑雾,竟与周围弥漫的黑雾相连,仿佛他一斧劈下,便是整艘幽灵船的力量。 狭路相逢,勇者胜。陆玄一当即祭出剑阵,与尸鬼展开一场激战。 船舱内,林幽雪眼中寒光一闪,锋利的离别钩狠狠划过武将的盔甲,却只激起一片火花。 对方的蜻蜓切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然袭向她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带着锁链的短棍狠狠将其击开。 三女再度聚在一起,短短几分钟的激战已让她们汗流浃背,而对手却毫无疲惫之态,甚至越战越勇。 未等她们喘息,蜻蜓切化作一片雪光朝三女压下。马芷瑶立即指挥九头大蛇盘曲身体,将三人护在中央。 林幽雪趁机调动早已埋伏的七只蜘蛛,七道蛛网从黑暗中喷射而出,将武将牢牢捆住。 然而,武将竟凭借蛮力挣得蛛网吱嘎作响,眼看就要挣脱。林幽雪迅速指挥蜘蛛拉出蛛丝,围着武将疯狂旋转,暂时将其困住。 马芷瑶和叶允沂也不甘示弱,趁机冲上,对准武将暴露的头颅疯狂攻击,可惜收效甚微。 三女心头一沉,难道这东西真的不死不灭?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同时在三女心头响起:“他是被幽灵船转化的不死尸,体内有一道石符,只有剥离此物才能灭杀。” “黄三!”马芷瑶惊呼出声。本以为已经死去的黄三,竟在关键时刻用心音传递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然而,即便知道了对方的弱点,她们却无法突破武将的防御,又能如何? 就在此时,武将猛然张开大口,口中酝酿着一道漆黑的能量。三女心中大骇:“不好,快闪开!” 然而,武将口中的能量已喷涌而出,他如同陀螺般飞速旋转,能量扫过之处,一切尽被吞噬。 三女疯狂奔跑躲避,马芷瑶猛然指挥大蛇咬住武将的身体,随后卷起另外两人,迅速绕到武将背后——那里是攻击的死角,也是最佳的躲避之地。 三女长出一口气,此时武将的攻击已告一段落,残余的黑暗能量咕噜噜地翻着泡泡,却已无法继续喷涌。 马芷瑶看准机会,猛然让大蛇钻入武将口中,却被对方死死咬住,难以再深入。 林幽雪和叶允沂急忙对武将全身上下展开疯狂攻击,同时后者大声喊道:“他还有什么弱点?” 心中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铠——铠甲!”听到这个提示,叶允沂若有所悟,当即催发符甲能量至极限,化身为一尊金光闪闪的女武神。 她双手对准武将铠甲的缝隙,猛然抓住,大吼一声:“开!”随着“撕拉”一声,铠甲被生生撕裂下一大片。 铠甲离体后竟仍在挣扎,仿佛试图重新回到武将身上。 林幽雪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挥舞离别钩,如雪花般迅捷地将武将暴露的躯体撕碎,露出漆黑的内脏。 马芷瑶看准时机,再度指挥大蛇发力。几个蛇头一拥而上,咬住武将的躯体疯狂撕扯,终于在其心脏处发现了一块漆黑的石符——正是关键所在。 大蛇一口咬住石符,硬生生将其扯出。武将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即化作一滩恶臭的脓水瘫倒在地。 “呕!”三女被这气味熏得险些呕吐。叶允沂想起黄三,急忙喊道:“赶紧救人!” 第154章 上船 马芷瑶本想让大蛇将石符丢弃,可大蛇刚吐出一半,周围的黑暗雾气便蜂拥而至,似乎想要抢夺石符。她吓得连忙让大蛇将石符暂时吞下,以防不测。 三女各自吞下几颗药丸,总算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晦气压下,随后七手八脚地将黄三从束缚中解救下来。 然而,一查看黄三的状态,三女心中顿时寒意骤起——他的情况比表面看起来更加骇人。 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了他的身体,仿佛将他的灵魂与肉体硬生生撕裂开来。 他的意识游离在生死边缘,若不是凭借自身的异能,恐怕根本无法传音提醒她们敌人的弱点。 “快走……不要管我……她要来了!”黄三的声音再次在三女心头响起,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恐惧。 三女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围的黑暗骤然涌动,仿佛活物般扭曲变形。 刹那间,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阴影中窜出,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们的身体。锁链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她们死死捆住,随后猛然拉向穹顶。 穹顶之上,黑暗如潮水般翻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她的轮廓扭曲不定,仿佛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每一步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仿佛在耳边呢喃着无尽的诅咒。 三女拼命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冰冷的触感几乎渗入骨髓。她们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量正试图侵蚀她们的意识,将她们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海滩上,陆玄一与巨斧黑袍人的激战愈发白热化。 “噗嗤!”剑锋刺入黑袍男子的身体,然而对方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斧横扫而出。斧刃裹挟着浓稠的黑雾,如同恶龙般咆哮着席卷而来。 陆玄一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霆,闪避到一旁。即便如此,黑雾的余波仍擦过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家伙……真的没有痛觉吗?”陆玄一心中暗惊,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战场边缘。为首的正是那位精神系异能者八神,他身旁站着幻女和忍者。 八神冷眼看着陆玄一与巨斧男的交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个愚蠢的炎夏人,仗着武器锋利,竟敢与巫女大人的不死战将对抗。嘿嘿,他迟早会被活活耗死。” 幻女闻言,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娇声道:“巫女大人自然是无敌的。八神大人能得到巫女大人的青睐,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可别忘了提携小女子呀。” “哇哈哈哈!”八神得意地大笑起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幻女高耸的胸口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幻女察觉到他的目光,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忍者则冷静地提醒道:“八神大人,这不死战将不会失控吧?我国历史上可是因此酿成大祸。” 八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怕什么?这是巫女大人改良过的,他的行动完全由体内的石符控制,就像现代机器人的芯片一样精准。只要石符不毁,他就绝不会出错!” 然而,就在八神的目光深陷于幻女的“沟壑”时,异变陡生! “噗!”一声闷响,无数丝线突然从八神的体内钻出,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将他瞬间撕碎。 鲜血与碎肉四溅,幻女惊叫一声,迅速拉上衣领,高声喊道:“大人,这个怪物的弱点在心脏处的石符!剥离它就能灭杀他!” 陆玄一听闻,眼中精光一闪。他猛然祭起四剑,剑光如虹,瞬间发动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剑锋撕开黑袍男子的防御,直逼其心脏。陆玄一抓住机会,将一张符箓狠狠塞入对方体内。 “轰!”巨斧男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轰然倒地。 幻女见状,欣喜若狂地想要扑上去,却被陆玄一厉声喝止:“别过去!还没结束!” 忍者眼疾手快,一把将幻女拉回。就在这一瞬间,巨斧男的手臂猛然一挥,巨斧脱手飞出,如同炮弹般劈中远处海岸的礁石,瞬间将其斩成两半。 若是幻女刚才靠近,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陆玄一毫不迟疑,四剑齐出,将巨斧男死死钉在沙滩上。他放开神识,迅速感知到石符的位置,随即调动灵力,硬生生将其从对方体内扯出。 “咔嚓——”石符离体的瞬间,巨斧男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即化作一滩恶臭的脓水,渗入沙地之中。 陆玄一尝试拘魂,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其实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在他看过的典籍中,就没有尸鬼还能保留魂魄的。 战胜尸鬼陆玄一也是长出一口气,他的手上却是丝毫未停,直接将刚刚死亡的精神系异能者的魂魄拘禁送入灵坛。 就在这时,那股恐怖的拉扯力量再度出现,如同无形的巨手般要将陆玄一拖入深渊。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听到幻女急促的提醒:“大人,您的同伴被幽灵船抓走了!顺着这股力量是上船最快的途径!我们愿意陪您一同涉险!” 陆玄一心中仅有一秒的迟疑,随即飞快吩咐道:“你们两个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不再抵抗那股力量,反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风融入黑雾之中。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黑暗吞噬,消失无踪。 幻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轻声呼唤:“大人——小心!” 忍者拉住她的衣角,低声劝道:“大人实力强大,定能化险为夷。我们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吧。” 与此同时,陆玄一已出现在幽灵船的大厅之中。 眼前是一片浓重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不断翻涌,试图钻入他的体内,吸取他的阳气。然而,这些黑暗对他毫无作用,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第155章 直面幽灵船 陆玄一心中清楚,自己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一旦符箓能量耗尽,他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他当即决定布置阵法,可刚掏出朱砂,还未洒下,黑雾便猛然暴动,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疯狂朝他涌来。 “果然有古怪!”陆玄一心中一凛,迅速以灵力将朱砂化作一道烟雾,猛然打出。 “啊——!”黑暗中顿时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原来是没有灵智的邪祟!”陆玄一冷笑一声,心中稍定。他掏出一把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入朱砂,随即猛然祭出。 “轰!”符箓化作熊熊灵火,瞬间点燃了周围的邪祟。 黑雾如潮水般退散,大厅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陆玄一眉头紧锁。 只见三女和黄三被悬挂在穹顶之上,生死不知。 锁链缠绕着他们的身体,仿佛在汲取他们的生命力。 “该死!”陆玄一怒火中烧,当即祭出雷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斩断锁链。 他操控清风,将四人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他迅速上前查看,见三女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心中稍宽。 然而,当他看到黄三时,眉头顿时紧皱,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黄三几乎只剩下一口气,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陆玄一急忙掏出一把药丸,塞入黄三口中,希望能止住流血,保住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黄三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老大……我没救了。 不过……我没给你丢人。 他们怎么折磨我,我都没说一句话……还啐了他们一脸唾沫。 哈哈哈……该死的小霓虹,老子做鬼也不会屈服!” “别说话!我一定有办法救你!”陆玄一咬牙低吼,直接掏出一把符箓,将黄三的身体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 符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试图稳住他的生机。 陆玄一迅速给三女各自灌注一道灵力,将她们体内的阴气驱散。三女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陆玄一,顿时满脸惊恐。 “玄一……我们这是死了吗?”林幽雪声音颤抖,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陆玄一赶忙安慰道:“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别怕。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黄三离开这里。”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战斗三女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然而,眼前的困境让他也感到一丝无力——他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艘诡异的幽灵船。 三女点了点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马芷瑶在这种充满幽灵的环境中力量最强,加上有仙家相助,基本不会迷路。 她伸手一指,低声说道:“我们当时是从那边过来的,不如往那边看看。” 陆玄一点头,握紧手中的剑,走在最前面开路。 马芷瑶则指挥大蛇将黄三含在口中,四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黑暗深处前进。 然而,黑暗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骤然狂躁起来。 四周传来无数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突然,黑暗凝聚成一条条锁链,如同毒蛇般朝四人缠绕而来。 “小心!”陆玄一低喝一声,当即祭出剑阵,将众人护在中央。 他特意调动光剑,剑身绽放出万道金光,如同烈日般照亮了四周。 金光所过之处,黑暗如同沸油泼雪般迅速消融,锁链也在光芒中崩解。 四人趁机冲进一扇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画像,画像中的人物仿佛在注视着他们,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快走!”陆玄一低声催促,剑阵在前方开路,金光不断驱散试图逼近的黑暗。 然而,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让人感到窒息。 “我们……会不会永远走不出去?”叶允沂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林幽雪的手。她的心跳如鼓,恐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别怕,跟着我!”陆玄一咬牙坚持,尽管他的额头已布满冷汗,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道楼梯。楼梯上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希望的曙光。四人加快脚步,沿着楼梯向上冲去。 推开顶层的门板,刺眼的阳光瞬间洒在他们身上。 蓝天白云映入眼帘,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仿佛将他们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幽灵船的甲板上,黑雾彻底消散,阳光洒下,照亮了众人的脸庞。 “我们……出来了!”马芷瑶激动地喊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幽雪和叶允沂相拥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陆玄一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幽灵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身对三女说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三女毫不犹豫地点头,然而她们还未反应过来,陆玄一便一挥袖,一股清风将她们轻轻托起,送下了幽灵船。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女落地后,才意识到陆玄一已经独自返回幽灵船。 她们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马芷瑶咬了咬唇,低声道:“就算我们全盛时期,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去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林幽雪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等他回来!” 三女对视一眼,随即全速朝着岛屿的另一端奔去,心中默默祈祷陆玄一能够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幽灵船上的黑雾正在逐渐散去,船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船身破旧不堪,木板上布满了裂痕和腐朽的痕迹,仿佛随时会崩塌。 船桅上悬挂的破旧帆布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无数幽灵在低声啜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陆玄一站在甲板上,目光冷峻地扫视四周。 他知道,一旦进入夜晚,幽灵船的力量将会大幅增强。若是到了午夜,恐怕他再也没有机会解决这一切。 第156章 巫女的邀请 “时间不多了……”陆玄一低声自语,心中却异常冷静。 凭借黑檀的记忆,他有七成把握能够解决这艘幽灵船。 更何况,黑檀记忆中的那块神秘石板,对他来说是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推开舱门,一头钻进了黑暗之中。 舱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陆玄一却能感受到四周有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他握紧手中的剑,剑身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陆玄一低声说道,脚步坚定地朝着船舱深处走去。 黑暗中,隐约传来低语声,仿佛有人在耳边呢喃着古老的咒语。 陆玄一不为所动,继续前进。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舱内的黑暗突然剧烈翻涌,化作无数狰狞的面孔,朝他扑来。陆玄一眼神一冷,剑光一闪,瞬间将那些面孔斩碎。 然而,更多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哼,雕虫小技!”陆玄一冷哼一声,手中剑阵猛然展开,金光四射,将黑暗逼退。他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的位置冲去。 终于穿过一道门户,他重新回到大厅。 陆玄一并没有急着深入船舱,而是先在大厅中仔细搜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最终停留在一根柱子上——那里赫然插着一把古老的武器,蜻蜓切。 这把武器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刀刃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符文流转,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咒具的范畴,甚至有了法器的影子。 “好东西!”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伸手将蜻蜓切抽出。 武器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他毫不犹豫地将它收入储物珠中,这种武器就算他用不上,也可以带回去给别人用。 收好蜻蜓切后,陆玄一开始仔细回想黑檀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认准一个方向,迅速朝船舱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下一层船舱时,异变陡生! 所有的幽灵突然暴动,阴风呼啸而起,如同无数利刃般朝他席卷而来。 幽灵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陆玄一急忙停下脚步,迅速掏出一张金光符贴在胸前。 符箓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护盾将他笼罩。 与此同时,他调动剑阵,四柄灵剑如同游龙般飞舞,疯狂斩杀周围的幽灵。 剑光闪烁,幽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然而,幽灵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扑来。 陆玄一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手中的剑阵却丝毫不敢松懈。 不知厮杀了多久,幽灵的攻势终于减弱,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陆玄一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牙跳了下去。 这是一间阴森至极的船舱,阴风呼啸,鬼气弥漫。陆玄一踏入其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唯有他手中的金剑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 他屏息凝神,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正从深处逼近,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苏醒。 “你……终于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冰冷。 随即,巫女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身披白衣,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她的双眸如深渊般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你……很特别,有资格成为我的伙伴。加入我,我们一起创造一个辉煌的未来!” 巫女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陆玄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剑指一挑,风、雷、光、水四剑瞬间跃出剑匣,悬浮于他周身,悠悠旋转。 四柄灵剑的剑光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这女人的实力恐怕不弱于我,而且这里还是她的主场……”陆玄一心中暗想,决定以守为攻,先稳住阵脚,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巫女见他不为所动,脸色顿时一沉。 她抬手一挥,一道道恐怖的黑暗能量如同锁链般,从西面八方朝陆玄一席卷而来。 黑暗锁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陆玄一眼神一冷,当即操控剑阵抵挡。四柄灵剑迅速旋转,剑光交织成网,将黑暗锁链死死拦住。 与此同时,他左手捏诀,风咒与雷咒同时催动。 “轰!”狂风呼啸,雷光闪烁,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周围的黑暗逼退数丈。 船舱内顿时亮如白昼,巫女的身影却是一闪而逝,隐入更深的黑暗当中。 “你的确有点实力……不过还不够!”巫女冷笑一声,言语中的杀意更浓。 黑暗中传出阵阵霓虹语的呢喃,似乎在诵念冗长的咒语,周围的黑暗再次凝聚,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影,朝陆玄一扑来。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也许是陆玄一的话刺激了对方,船舱内阴风骤起,腐朽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气和腐殖质的恶臭。 突然黑暗分开,一身白衣的巫女迈步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盏血红的灯笼,上面映照出大大的一个庙字。 巫女白袍无风自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突然她手中的灯笼悠悠旋转,映照得周围斑驳扭曲的黑暗不断变幻,摄人心魄,陆玄一不敢再看,急忙闭上双眼放开神识。 “既然你非要动手,那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她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你活着不肯加入我,那么你死了一样要供我驱策。”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船舱四壁突然渗出漆黑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水,又像是某种活物。 那些液体迅速凝结成无数幽灵,它们扭曲着身体,发出凄厉的尖啸声,朝着陆玄一蜂拥而来。 陆玄一眉头紧锁,手中符箓瞬间飞出,化作一道道金光,将冲在最前面的幽灵击散。 然而,幽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符箓很快耗尽,他的剑阵也被逼得节节后退。 第157章 不死石板 “区区凡人,一再拒绝我的善意,你会付出代价的!”巫女的声音带着讥讽,她已经认定自己占尽优势,下一秒就可以取得最终胜利。 她双手结印,黑暗气息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龙。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玄一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陆玄一咬牙催动雷剑,剑身紫电缭绕,化作一条雷龙,与黑龙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船舱中炸开,震得整艘船剧烈摇晃,腐朽的木板纷纷崩裂,露出下面森然的白骨船体。 陆玄一被余波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深知不能再拖延,否则必败无疑。 他双手掐诀猛然喷出一口精血,“借四圣之力!剑阵起!” 四剑阵瞬间一合,风、雷、光、水四剑化作四尊圣兽的虚影,瞬间破开重重黑暗,朝着巫女狠狠压下。 巫女面色微变,急忙调动幽灵船的力量,一道又一道黑色屏障重叠如山,将她死死挡住,而她的身体也在向幽灵船的更深处退去。 只可惜巫女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剑,一道堪比烈日的恐怖剑光与屏障狠狠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船舱内的一切仿佛都被这一剑撕裂,随着尖锐的爆鸣声飞速消融。 陆玄一得势不饶人,当即催动光剑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剑芒,终于黑暗屏障再也支持不住轰然爆碎,一道剑光一闪而过没入巫女胸口。 巫女闷哼一声,整个被轰飞出去,胸口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喷涌而出,散发出恶臭的气息,再也难以维持圣洁的模样。 陆玄一见此心中顿时一喜,急忙催动剑阵便要追击。 然而,巫女并未倒下,而是将手中灯笼往天空一抛,顿时灯笼瞬间爆燃,然后周围的黑暗如同火油被点燃,无数的幽灵嘶吼着惨叫着化作燃料,熊熊的鬼火瞬间将陆玄一淹没。 “不好!”陆玄一急忙调动剑阵,全力守护自身,才没让给鬼火沾染。 巫女得到喘息的机会,急忙再度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整个幽灵船都颤抖起来,一股股力量从底舱涌上来,汇入她的体内。 只是须臾间,她胸前恐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狞笑着,双手再次结印,顿时火焰退去重新化作灯笼回到她的手中,而更加狂暴的黑暗气息则如惊涛巨浪般朝着陆玄一没头没脸地拍下。 船舱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陆玄一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措手不及,不等他变换剑阵抵挡严寒,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双手要将他的神魂拉入冰冻的深渊。 他急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点燃醒神符,这才没有让自己陷入昏厥,同时点燃灵火催动风咒,灵火借助狂风之势,慢慢将冰冻和黑暗压制下去。 “明明已经将巫女压制下去,为什么她突然治愈了自己,难道是……石板?竟然还有恢复效果,不行必须将她跟石板隔开,否则我绝无胜算!” 陆玄一心中下定决心。分出光剑全力催动杀伐,不给巫女喘息的机会,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而他则暗中掏出一把朱砂再度喷出一口精血,合着精血飞速在地板画下一道咒印,这一道咒印他运用得并不纯熟,甚至只能说是初步掌握,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咒印刚一完成,他便将四剑齐出,不要命地狂攻巫女,对方也是被他拼得火起,疯狂调动一切力量对拼。 就在这时,陆玄一猛然将四剑阵一变,当即改攻为困,将巫女牢牢困在当中。 巫女自然不肯就范,拼命调动力量与剑阵对抗,试图冲破困局。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陆玄一突然使出一道秘法,双方身形顿时转换,前者瞬间进入剑阵,而巫女却是被他送入了此前布置好的画地为牢当中。 陆玄一几乎一刻不停,掏出一把镇鬼符箓,不要钱一般祭出去,一道道玄奥的力量狠狠压下,让巫女无暇他顾。 而同时他再度请出四圣之力,一剑直射巫女眉心。 巫女身体被画地为牢禁锢,又被镇鬼符镇压,几乎不可能再有反抗的力量。 但让陆玄一玩玩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一张嘴,露出恐怖的一口獠牙,狠狠咬住了剑尖,不让它侵入分毫。 双方几乎是彻底僵持住,不过陆玄一可不仅仅这一剑,他当即催动四剑阵,风、雷、光、水四剑化作无尽的剑刃风暴,将巫女彻底淹没。 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千刀万剐,黑暗气息迅速溃散,力量一点点失去,终于她再也咬不住那把蕴含四圣的剑光,噗呲一声从她后脑穿出 。 然而,对于一个鬼修来说,这样的创伤尽管严重,但却并不致命,陆玄一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 所以当她的残魂挣脱而出想要遁入黑暗的瞬间。 陆玄一眼疾手快,手中符箓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锁链,将她的残魂牢牢捆住。 巫女的残魂在锁链中挣扎,发出不甘的嘶吼:“你杀不了我!在这幽灵船上我是不死的存在,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你也能获得永生!” 陆玄一不为所动,以剑阵演化拘魂大阵,生生从巫女的核心鬼珠当中,将她的魂魄拘摄而出,瞬间镇压在灵坛当中。 失去意识的鬼珠当啷一声滚落地板。 巫女的残魂消散的瞬间,整艘幽灵船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束缚,船舱内的黑暗气息骤然沸腾。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和腐朽的气息,幽灵船也在飞速发生着变化,露出了它的本体。 “呜——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船舱深处传来,起初只是零星几声,随后迅速蔓延,像是无数冤魂同时苏醒。 墙壁上的婴灵手印突然活了过来,苍白的小手从木板中伸出,抓挠着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轰!” 船舱顶部突然炸开,禁锢在每一块船板每一根船钉里的无数幽灵从裂缝中涌出,它们扭曲着身体,发出尖锐的嘶吼,像是饥饿的野兽发现了猎物。 第158章 找到石板 原本幽灵被巫女控制,此刻完全失控,再没有谁能约束它们,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吞噬。 一只体型庞大的幽灵张开血盆大口,将身旁的小型幽灵一口吞下,它的身体瞬间膨胀。 但还未消化,另一只更强大的幽灵便从背后扑来,将它撕成碎片。 黑血般的液体溅在墙壁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阴风骤起,船舱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鬼火从地板缝隙中窜出,幽绿色的火焰在空中飘荡,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混乱的盛宴。 幽灵们在鬼火中穿梭,它们的身体被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然疯狂地攻击着同类。 “砰!” 船舱的一侧墙壁突然崩塌,露出外面漆黑的幽冥海域。 海水涌入船舱,却并非普通的海水,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其中夹杂着无数苍白的手臂和扭曲的面孔。 这些手臂抓住幽灵的脚踝,将它们拖入黑水中,幽灵们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哀嚎,却无法逃脱。 陆玄一站在船舱中央,四剑阵环绕周身,将扑来的幽灵逼退。 他的脸色凝重,目光扫过四周。 船舱内的混乱愈演愈烈,幽灵们互相吞噬后,体型变得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狂暴。 一只由数十只幽灵融合而成的巨大凶灵突然扑来,它的身体扭曲成一团,表面布满狰狞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在嘶吼。 陆玄一抬手一挥,震雷剑化作一道紫电,将巨灵劈成两半。 然而,被劈开的巨大凶灵并未消散,反而分裂成两只稍小的凶灵,继续扑来。 “这些幽灵已经彻底失控,幽灵船恐怕也即将解体,必须赶快找到石板!”陆玄一心中暗道。 他催动风咒,狂风卷起灵火,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暂时阻挡了幽灵的进攻。 然而,船舱的结构已经开始崩塌,地板裂开巨大的缝隙,深渊中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轰隆!” 船舱顶部彻底坍塌,无数幽灵从上方涌入,它们互相撕咬、吞噬,黑血和残肢四处飞溅。 陆玄一咬牙催动四剑阵,风、雷、光、水四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将前方的幽灵清出一条通路。 他纵身一跃,跳入更深层的船舱之中,身后传来幽灵们疯狂的嘶吼和船舱崩塌的轰鸣。 幽冥海域上空,阴风呼啸,鬼火漫天,整艘幽灵船在混乱中缓缓沉入漆黑的深渊…… 陆玄一纵身跃入更深层的船舱,身后的崩塌声与幽灵的嘶吼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脚下的地板布满裂纹,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板断裂的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既像是腐朽的木头,又像是某种古老魔法的残留。 “这里就是黑檀记忆中的地方……”陆玄一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四周。 船舱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既不同于东方的符箓,也不像普通的西方魔法阵。 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仿佛在呼吸一般,时而明亮,时而暗淡。 他顺着符文的指引,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终于来到船舱的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一座巨大的西方法阵悬浮在半空中。 此阵由无数交织的光线组成,每一根光线都连接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黑曜石。 法阵中央,正是那块转生石板。 石板周围的法阵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血管般蠕动,不断地吸引靠近的幽灵,然后将它们碾碎拉入阵法当中。 石板上方,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在凝聚,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狞笑。 “石板正在选择新的宿主,还是……复活巫女!”陆玄一心中一凛,想起巫女临死前的嚎叫。 他清楚地记得黑檀的记忆,石板就是幽灵船的核心,还有那道西方的阵法,二者结合能够吸收怨气与幽灵的力量,创造出新的巫女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尽快摧毁它,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法阵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陆玄一逼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抬手祭出四剑阵,风、雷、光、水四剑环绕周身,剑尖直指法阵。 “必须破开这法阵!”陆玄一咬牙催动灵力,震雷剑率先出击,紫电犹如灵动的小蛇,狠狠撞向法阵的光幕。 然而,雷蛇刚一接触光幕,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反弹回来,险些伤到陆玄一自己。 “这法阵竟然能反弹攻击?”陆玄一眉头紧锁,这一点与黑檀的记忆已经大相径庭。 他心中迅速思索对策,随即注意到法阵的光线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特定的规律流动。 每当他攻击时,光线的流动速度就会加快,将攻击的力量分散到整个法阵中。 相比较黑檀的记忆,这法阵的确发生了改变,如同一个死物跟一个活物,如今的法阵活了。 “既然如此,那就同时攻击所有节点!”陆玄一双手结印,四剑阵瞬间分化. 风剑化作无数青色剑影,雷剑凝聚成密集的紫电,光剑绽放出炽白的光芒,水剑则凝结成冰晶长矛。 四剑同时出击,分别攻向法阵的四个关键节点。 “轰!” 法阵的光幕剧烈震颤,光线开始紊乱,符文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陆玄一抓住机会,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画出一道破阵符箓。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直射法阵中央的石板。 “咔嚓!” 法阵的光幕终于破碎,酝酿在石板上的黑色能量纷纷坠落,石板表面的血色纹路也开始崩裂。 然而,就在陆玄一准备彻底摧毁石板时,那团漆黑的雾气突然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他抓来。 “还想垂死挣扎?”陆玄一冷哼一声,四剑阵瞬间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剑身缠绕着四圣兽的虚影。 他双手握剑,猛然斩下,光剑将鬼手劈成两半,余势不减,直接斩在石板上。 “轰隆!” 石板在剑光中崩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血色纹路迅速暗淡。 然而,就在陆玄一以为一切即将结束时,石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愤怒,直击他的神魂。 第159章 水之真意 “这是……什么东西?”陆玄一心中一凛,背后冷汗涔涔。 他感觉到石板中似乎封印着一个远超巫女的恐怖存在,那嘶吼声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耳膜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海中搅动。 “不能停!必须一鼓作气毁掉它!”陆玄一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握紧剑柄,将全身灵力催发到极致。 四剑阵的光芒暴涨,风、雷、光、水四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光,朝着石板狠狠斩下。 剑光与石板碰撞的瞬间,整个船舱仿佛被撕裂,空气扭曲成旋涡,幽灵的残魂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然而,石板中的嘶吼声却愈发尖锐,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区区凡人……,吾终将降临……,你会付出代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陆玄一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威压。 他的心脏猛然收缩,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行……绝不能退缩!”陆玄一经过连番苦战,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不屈之心正在熊熊燃烧,狠狠咬破舌尖,以疼痛驱散疯狂入侵的恐惧。 他知道,若是此刻退缩,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石板中的存在彻底苏醒,到那时,整个幽冥海域都将陷入浩劫。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时,地魂突然现身。 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板跟前,抬手一指点了下去。 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让整个空间为之一静。 石板中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裂纹蔓延的速度也骤然减缓。 “地魂?”陆玄一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地魂已一把抓起石板,将其拉入灵坛之中。 随着石板的消失,整个幽灵船开始剧烈震颤,船舱的结构在某种异常力量的拉扯下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 “轰!” 一声巨响,幽灵船彻底崩解,然后一道恐怖的旋涡陡然出现,裹着所有的幽灵和船体碎片,化作一道幽光冲入他的眉心。 陆玄一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瞬便出现在福地之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福地的一侧依旧灵气氤氲,宛如仙境;而另一侧却被浓郁的阴气笼罩,化作森森鬼蜮。 鬼蜮中,无数幽灵游荡,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而这股力量正在一点点向外侵蚀。 “我的福地呀!……该死!”陆玄一心中沉重,他不知道这番变化是福是祸。 还未等他细想,一股冰冷的海水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陆玄一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抛入了幽暗深邃的海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全身骨骼都因为重压吱嘎作响。 “必须尽快上岸!”他手脚并用,拼命往上游去。然而,大海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暗流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往下拉扯。 他的肺部因缺氧而火辣辣地疼,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哀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大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仿佛在诉说着千万年来的孤寂与苦难。 “这是……海的意志?”陆玄一心中一震,原本慌乱的情绪竟渐渐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水的流动,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 水剑的精髓在他脑海中浮现,原本晦暗不明的剑意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 “水无常形,却能成势;人无常法,擅假于物,借力而行。” 他心中似有明悟。 “像水一样,不拘形态,却能渗透万物;借势而行,方能无往不利。” 在汹涌的暗流中他彻底放松自己,不去对抗而是顺从。 “顺势者智,借力者强,如水般无形,却可穿石。”终于他把握到暗流中一股向上的力量,顿时借助这股力量一跃而上。 陆玄一手中的水剑突然绽放出湛蓝的光芒,顺着水流化身为一条游鱼,从黑暗的海底冲了出来。 当他终于浮出水面时,天空依旧漆黑如墨,唯有远处的福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竟是突然站立在一朵浪花上,乘风破浪直奔海岸而去。 距离桃山岛还有一段航程,陆玄一盘坐在船舱中,点开了从巫女残魂中提取的记忆光球。 光球表面泛着幽蓝的光芒,内部似有无数画面流转,仿佛封印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光球。刚一接触,一股滔天的怨念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将他的心神淹没。 那怨念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陆玄一稳住心神,顺着怨念的源头,看到了巫女的一生。 她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父亲是个勤劳的渔民,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 幼年的她虽然家境贫寒,但父母的爱让她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然而,这一切在她八岁那年戛然而止。父亲在一次出海时遭遇风浪,再也没有回来。 母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常常一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但母女两个彼此总还有个依靠。 随后战乱爆发,乱军如蝗虫般席卷而来。母亲为了保护她,被马蹄践踏而死。 十四岁的她因面容清秀,被乱军抓去献给将军。 就在她即将遭受凌辱时,体内的异能突然觉醒。她通灵御鬼,召唤出无数幽灵,将将军和乱军尽数灭杀,解救了村子。 然而,村民们非但没有感激她,反而将她视为妖魔,捆在柴堆上准备烧死。 火焰点燃的瞬间,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位云游的庙祝救下了她,将她带回去悉心培养。她逐渐成长为一名强大的巫女,守护一方安宁。 十几年过去,她送走了年迈的庙祝,本以为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 然而,命运再次捉弄了她。霓虹的战乱虽已结束,但西方的文明却如潮水般涌入这个古老的国度。 一天夜里,一群神秘人闯入她的住所,将她掳走。再醒来时,她已在一艘陌生的船上。 西方人以“传播文明”的名义,四处寻找通灵之人,而她恰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他们将她残忍杀害,将她的魂魄封印在一块石板中。 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煎熬,她终于醒来,却发现自己已变成幽灵船的掌控者,一个充满怨念的超级怨鬼。 第160章 救治黄三 陆玄一缓缓睁开眼睛,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终于明白,巫女的怨念并非天生,而是命运一次次将她推向深渊。 她的悲剧,既是个人命运的无奈,也是时代洪流下的缩影。 从巫女和黑檀的记忆中,他拼凑出了那群外国人的身份——一个叫做戴蒙·洛尔的组织。 数百年来这个神秘的组织始终致力于召唤魔主降临蓝星。 然而,他们的行动始终未能成功。通过巫女召唤的并非魔主本体,而是心魔的影子。 这股力量污染了黑檀,迫使他转修鬼道,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若是旁人沾染魔物,恐怕会成为一生难以摆脱的无尽噩梦。” 陆玄一心中暗想,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可我有地魂和祭坛,魔物越多,献祭所得的好处便越多。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陆玄一继续飞速翻阅巫女的记忆,却是又有了意外收获,“原来尸鬼竟然是霓虹官方的行为,他们将死刑犯变成尸鬼的实验对象,妄图掌握这种力量,还真是邪恶啊。” 既然跟霓虹发生了冲突,那么将来极有可能要面对更多尸鬼,甚至是尸鬼大军。 随之他想起了手上那块石符,“看来有时间要好好研究一下此物,说不定能够找到克制之法。” 正思索间,桃山岛的轮廓已映入视线。陆玄一收敛心神,加快速度登岛上岸。岛上的雾气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海滩上斑驳的血迹。 岛民的尸体已被幻女和忍者安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令人心头沉重。 桃山岛居民惨遭屠戮,这里已成一座无人的孤岛。陆玄一知道,必须尽快通知官方,安排驻守,以免再有邪祟趁虚而入。 幻女和忍者见到陆玄一安然回来,欣喜地快步走上前,恭敬施礼:“恭喜主人平安归来。” 陆玄一摆摆手,目光扫向另一边站着的三女,最终落在躺在地上的黄三身上,急忙询问说:“黄三怎么样。” 叶允沂听到问话,侧身让开,露出黄三苍白如纸的脸。他的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陆玄一的心情愈发沉痛。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检查黄三的状况。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黄三虚弱的声音:“老大,别为我浪费力气了。我遭受幽灵船的侵染,即便救治,恐怕也会变成鬼物……” “先别说话,让我想想。”陆玄一神情凝重,眉头紧锁。他确实有办法救治黄三——只要将他的魂魄拉入灵坛,赋予他一项新的异能,或许就能逆转他的伤势。 然而,这种方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黄三的魂魄便可能彻底消散。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何况在幻女和忍者的身上我已经做过改换记忆的实验,只差没有添加新的异能,小心些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陆玄一心中下定决心,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帮我护法,我要施展秘术救治黄三。” 几人闻言,没有多问,迅速分散开来,为他护法。 陆玄一取出引魂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将针尖轻轻刺入黄三的眉心,低声念动咒语。片刻后,黄三的魂魄被缓缓引出,收入灵坛之中。 灵坛内,陆玄一从识海中翻找出光女的异能。 他抓来一只强大的幽灵,将其献祭,随后将光女的异能一把按入黄三的魂魄之中。 灵坛内光芒大盛,黄三的魂魄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坚持住!”陆玄一心中默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此刻的黄三正游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瞬间,黄三的魂魄中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仿佛有无数根尖刺在他的灵魂深处搅动。那是潜藏在他灵魂当中的邪恶能量,现在正被光女的异能强行驱除。 黑气如蛇般从他的魂魄中窜出,却在白光下迅速消散,化作一缕缕腥臭的烟雾。 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自己的操作过于粗暴,若非黄三的异能与光女的异能没有冲突,恐怕此刻黄三早已魂飞魄散。 陆玄一瞬间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竟是喷出一口精血,飞速画下一道引魂咒,将自己的灵魂之力灌注到黄三的魂魄当中,试图护住他的魂魄 ,使之不至消散。 一瞬间他仿佛与黄三的魂魄建立了一种玄奥的联系,痛苦也在瞬间传入他的大脑,“啊!竟是如此之痛!”他咬牙坚持。 “竟然……竟然是如此吗?”那一瞬,他竟是感受到了黄三的异能,此外还有光女的异能,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异能正在缓慢地融合。 就在这时,地魂突然打出一道咒印,轰然一声,陆玄一的灵魂就被排斥而出,同时黄三和光女的异能也在加速融合。 陆玄一陷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当中,他仿佛掌握了黄三的异能,同时又对光女的异能有所了解,不过最终都被九转元功吸收,化作了自己的领悟。 等他缓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黄三双眼空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赶忙给黄三做个检查,所幸,结果还算喜人。 黄三的魂魄成功融合了光女的异能,原本黯淡的魂体此刻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重获新生。 陆玄一留了个心眼,稍稍改动了黄三的记忆,尽管不会让他如幻女和忍者那样认自己为主,但也绝对不会背叛。 “接下来,就是验证是否成功的时候了,他的身体是否能够接纳这个融合后的灵魂。”陆玄一低声自语,将黄三的魂魄缓缓送回他的躯体。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调动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注进黄三残破的身体。 灵力的光芒在黄三体表流转,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同时灵力也提供给光系治疗能量,让这道技能彻底治愈他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后,黄三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开始逸散出浓黑腥臭的气息,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阴霾。 黑气散尽后,黄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第161章 赐予异能 终于,黄三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最终定格在陆玄一的脸上。 “老大,我这是……我竟然全好了?”黄三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那里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已消失无踪。 “呜呜呜,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能活着真好……”黄三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压抑。 陆玄一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般的黄三,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把将黄三搂在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是个英雄,所以不能哭!” “嗯!”黄三拼命点头,想要忍住眼泪,可鼻涕和泪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索性在陆玄一的衣服上蹭了蹭,带着哭腔说道:“哇,老大,我舍不得你……” 陆玄一的心情无比复杂,既为黄三的重生感到欣慰,又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故作嫌弃地说道:“别往我身上擦鼻涕,唉呀!” 他抬起头,发现三女不知何时已围了过来。 她们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陆玄一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与冒险都是值得的。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这些同伴还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林幽雪走到陆玄一身旁,手中握着她那柄寒光凛冽的离别钩。 她轻轻将钩刃递到陆玄一面前,低声道:“玄一,这里面封印了一道魂魄,你将他收了吧。不然我这离别钩总是觉得别扭,用起来也不顺手。” 陆玄一接过离别钩,感受到钩身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其中隐隐波动的魂魄气息。 他点点头,理解林幽雪的感受。毕竟第一次拘束魂魄,任谁都会觉得不适。 他直接将魂魄收入灵坛,交给地魂处理。 然而,当他感知到那魂魄的属性时,顿时精神一振——这竟是一个空间系异能者的灵魂! “空间系能力……”陆玄一心中一阵激动。对于这种能力,他早已垂涎已久。 然而,米国那个空间系异能者的能力让他心存顾忌。那种能力虽然强大,但副作用也极为明显,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因此,他一直未敢尝试吸收。 而眼前这个霓虹空间系异能者的魂魄,却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力强大,且似乎没有明显的副作用。陆玄一毫不犹豫,立刻进入识海,准备将其融合。 然而,他刚一进入识海,便被地魂毫不客气地轰了出来。 “我……!”陆玄一气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地魂的意志不容违逆,他只能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他忽然感觉识海一阵剧烈晃动,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甚至让他产生了晕船般的错觉。这种异动持续了数息,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陆玄一赶忙再次进入识海查看。眼前的景象让他既惊又喜——福地与那块石板所化的鬼蜮,竟已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阴阳分明,彼此交融却又互不干扰。 “这是……阴阳平衡?”陆玄一心中大喜,但随即又大惊失色。他急忙翻找空间异能,却发现那两个异能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要想掌握空间能力,还是得苦修九转元功才行。”陆玄一长叹一声,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他很快又有了新的计划。他决定让幻女和忍者返回霓虹,继续执行卧底任务。 然而,幻女的攻击力不足,忍者的防御力薄弱,这样的实力在霓虹的组织中不仅容易被当作炮灰消耗,也难以获得更高的地位。 如果始终处于底层,他们能获取的情报也将极为有限。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提升二人的实力都迫在眉睫。 陆玄一仔细思索后,认为精神系异能更适合幻女。 这种异能不仅能大幅增强她的幻术效果,甚至可能让她的幻境产生质的变化。 如果她能进一步领悟“身体化雾”的能力,生存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 此外,精神攻击无形无质,极难防范,这将使她的战斗力大幅提升,同时也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而对于忍者,黑暗系异能显然更为合适。 这种异能不仅能增强他的隐匿能力,还能提升他的攻击与防御能力。 融合黑暗系异能后,他的整体实力将得到全面提升,尤其是在逃命和潜入方面,将更加得心应手。 决定之后,陆玄一将两种异能分别赋予幻女和忍者。两人在获得新能力后,实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心中对陆玄一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主人之恩,属下永世不忘!”幻女盈盈一拜,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属下必不负主人所托!”忍者单膝跪地,语气铿锵有力,目光中透出无比的忠诚。 陆玄一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时间紧迫,你们即刻启程。记住,任务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更为关键。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两人齐声应道:“是,主人!” 幻女和忍者驾驶着吉古丸悄然离去,船影逐渐消失在茫茫海面之上。 陆玄一站在岸边,目送他们远去,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同伴们早已疲惫不堪,在一户岛民家中沉沉睡去。 陆玄一则独自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心中翻阅着从霓虹众人提取的记忆。 海风拂过,陆玄一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独自坐在岩石上,犹如雕塑。 经过几个小时的翻阅,他终于从霓虹异人的记忆中拼凑出了几件关键信息。 首先,他终于弄明白了霓虹异人为何不惜代价也要抢掠影子这个机械改造杀手。 原来,葛伟辉给影子使用的药剂出自异能研究会,但这种药剂从未真正成功过。 即便实验时各项参数都十分优秀,可一旦使用,药剂会急剧消耗寄主的生命力,最终导致寄主迅速枯萎而死。 然而,影子却在激烈的战斗中连续使用技能,甚至动用了激光炮依然生龙活虎,这当中显然出现了意外。 第161章 调整方向 霓虹人认为,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成功的秘密,所以不惜对葛家发动刺杀,试图逼迫葛伟辉说出真相。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葛伟辉自己也说不清原因。他给影子使用药剂,本就带着杀人灭口、废物利用的想法,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成功的例子。 “霓虹几百年来始终困于没有强大武力,所以他们对这种技术极为渴望。”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为了得到影子的秘密,霓虹不惜派遣顶尖异人潜入炎夏,甚至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而且他们还打破禁忌,研究尸鬼,看来他们一定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更让陆玄一担心的是,霓虹的异兽问题已经到了灭国的边缘。异兽肆虐,国土沦陷,民众流离失所,这让霓虹更加迫切地需要一种能够改变战局的力量。 他们原本计划将空间门转移到炎夏,借此转移异兽的威胁,却最终自食恶果,导致国内局势更加恶化。 然而,霓虹并未就此认命。他们正在积极准备召唤另一块福地投影降临——瀛洲! 借助瀛洲福地投影侵入蓝星空间的力量,他们有望将境内的空间门再度转移,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们孤注一掷的赌注。 不用想也能猜到他们打算转移到哪里,“这些小霓虹,还真是死不足惜!” 陆玄一心中暗恨,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他知道,霓虹的疯狂举动不仅会害了他们自己,还可能将炎夏拖入深渊。 天光破晓,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船笛声。 陆玄一抬头望去,只见炎夏的海防舰艇已靠近渔村码头。由于吃水较深,舰艇无法完全靠岸,只能派出小艇前来接应。 当海军官兵听说岛民全部遇害时,所有人的心情都沉痛不已。不少士兵咬牙切齿,争着要接下守岛任务,发誓要与霓虹人真枪实弹地干一场。 陆玄一没有干涉海军的安排,而是叫来三女和黄三,登上了海防舰艇,准备返回禾城。这一趟出海歼敌,虽然收获颇丰,但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站在甲板上,陆玄一望着逐渐远去的桃山岛,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霓虹境内的异兽灾难,未必不是炎夏明天的场景。而且,霓虹人为了生存,今后对炎夏的侵犯只会更加频繁。还有阿三国,他们的野心也不容小觑,再加上米国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但真正可怕的,是源起于西方的戴蒙·洛尔。这个组织就像黑夜中的吸血蝙蝠,邪恶而恐怖,几百年来始终隐藏在暗处兴风作浪。如果不能尽快应对,未来的局势只会更加严峻。” 陆玄一知道,要想在未来的乱世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人还在船上,他便赶紧联系了钱振豪。 “老钱,去皱水的销售必须加快,搞点活动打折促销,尽快回笼资金。”陆玄一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这种产品只适合和平时期。乱世之中,没人会在意脸上的皱纹。还有虎精小蓝瓶和驻颜丹,也是一样。” “另外,回笼的资金全都换成药材和稀缺资源,什么合金钢啊,宝石啊,有用的先进技术,不拘结算方式,能弄到什么尽量弄。” 电话那头的钱振豪沉默片刻,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调整方向?” “没错。”陆玄一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唐陆制药今后的主力产品,必须是疗伤药和提升实力的药物。乱世之中,这才是刚需。 另外我们要打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基地,我打算把栖云山庄盘下来,你这几天帮我筹划一下,我们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动荡做好准备,而不是继续沉迷于太平盛世的假象。” 钱振豪听出了陆玄一语气中的紧迫感,郑重地点头:“嘶,已经那么严峻了吗?我明白了。我这就跟林总和冉总说一声,让他们尽快调整生产线,优先生产疗伤药和提升实力的药物。不过,这方面我们没有什么太象样的产品,研发需要时间和资源……” “药方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陆玄一打断道,“你只需要确保生产线尽快调整到位。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抢在局势恶化之前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盘下栖云山庄的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首先,栖云山庄得天独厚的灵气环境令人垂涎。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雾,对修炼者而言堪称洞天福地,即便是对那些刚觉醒的异人,在此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其次,山庄的选址颇具战略眼光。开发商为打造\"山景别墅\"的概念,特意在群峰环抱中选择了这处地势平缓的山坳。 更妙的是,这里与最近的空间门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既不会太近而危机四伏,又不会太远而失去战略价值。 最关键的是价格优势。这个拥有两百多栋别墅的高端小区,如今入住率不足一成。自灵安献祭灾难爆发后,人口外流导致房地产市场一蹶不振。 开发商当初投入的近四十亿资金如今血本无归,能收回成本都算万幸。 眼下正是抄底良机。他估算过,现在接手价格至少能砍半,若用美元结算还能再压价。满打满算,2-3亿美元就能将整个山庄收入囊中。 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虽然未来大灾变降临后,这些房产可能变得一文不值,但眼下他必须尽快拿下整个小区。 时间不等人,若是改造工程半途而废,或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在末世来临前的宝贵时间里,纠结这点金钱得失实在愚不可及。 第163章 异兽炼丹 回到灵安,陆玄一马不停蹄先将这一场跟霓虹的异人战斗情况全面汇报上去,当然通过搜魂得到的信息也没有隐瞒,只是隐瞒了搜魂的方式,希望能够引起上面的重视。 陆玄一心中的紧迫感始终挥之不去,甚至为此起了一卦,可惜天机晦暗无法窥探未来。 面对堆积如山的事务,他恨不得拥有分身之术,以应对这千头万绪的挑战。直至夜幕降临,他才勉强将一切安排妥当,随后步入那神秘的福地,着手整理近期的所得。无用的杂物与暂不急需之物,皆被他逐一安置于福地各处。 自鬼狐处得来的虫蛹与葫芦,被置于灵安福地,现在他跟这里叫做阳界;而从黑檀那里获得的鬼道材料,则被投入阴灵之地,这边他称为阴界。至于幽灵船战役中斩获的武器与石符,他悉数镇压于福地深处,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望着这界限分明的福地,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真实之感,更多的则是对未知的忧虑。那块石板太过诡异,隐藏着魔族可能的阴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于是,他决定在福地内修炼九转元功,试图领悟空间法则,以期能够将这两片灵地折叠或彻底封印石板。然而,功法一经运转,便不再受他主观控制,而是由地魂主导,令他心惊胆战。 半个月的时光在忐忑中悄然流逝,竟在阴灵地一侧意外诞生了一个新的灵坛。一人修出双灵坛,这在历史上恐怕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座新灵坛的出现,让他对石板的掌控感增强了几分,甚至那些幽灵的生死似乎都掌握在他一念之间,这让他心中的不安稍减。 退出福地时,他意外发现遗落的葫芦竟被土壤吸收,萌发出新芽。这违背常理的现象让他惊讶不已,但他并未急于探究,而是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葫芦究竟能长成何种模样。 外间天刚一亮,陆玄一就离开福地,来到唐陆制药的研究所,现在的研究所是跟灵安中医药大学合作,汇聚了大量研究人才。 陆玄一有很多药方可供生产所需,不过为了保密,这些药方他不可能直接拿出来给研究所进行研究,必须进行适当的拆解,将最核心的部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于此前的产品他也是如此做的,只让研究所和工厂接触到他让她们接触的部分,而核心机密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生产的时候,他会安排信任的人按照比例添加秘方部分,才能产出完整的合格产品。 这次最先要解决的就是产品配方问题,他将自己平日里常用的疗伤解毒等七八种药丸,全部拿出来,仔细地分析了一番后,将需要保留那一部分方子定了下来,这些可都是属于核心机密,绝对不能流出去。 余下的拆成几组供研究所进行研究,争取尽快能够实现批量生产。 分派完这些工作,他想起了自己储物空间里放了很久的异兽尸体,异兽血肉富含灵力,这东西可是炼制丹药的好材料。 药厂现在各种原材料齐全,包括很多珍稀药材也都有,很快方子就拟定,他先用一头先天异兽试炼了一炉,亲自尝了一下感觉效果起码抵得上武者三个月的苦修,而且其中的能量极为精纯,可以连续服用。 若用在破境时使用效果更好,就这样的丹药二三十万一颗怕是都会被疯抢。 一只先天异兽可以成丹五十多颗,如此算下来,还真是一本万利,不过也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异兽肉上哪去弄? 要想批量生产这种丹药就要有稳定的异兽肉为原料,他首先打上了空间门的主意,门后就是异兽的世界,只要让他过去,就可以猎取源源不断的材料。 不过这是理想情况,谁知道门的另一端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现在这道空间门可不是他说了算,就连八局都要听上面的安排。 所以他打了个报告上去,结果当即就被驳回,理由也很充分,首先危险未知,不值得他去冒险,其次同样是危险未知,谁也不知道打开门以后是否还能关上。 如此一来他也是无力反驳,此事只能暂时搁浅。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现在米国,阿三,霓虹都是异兽爆发,如果通过暗网收购异兽血肉,未尝不能保证生产需要。 于是他又赶紧跟钱振豪沟通,让钱家做生意的时候多留意异兽肉的情况,看看能否通过一个稳定途径获得。 同时他也询问了一下栖云山庄的情况,看看开发商最低能够接受的价格是多少,其他事情也都暂时落实不了。 陆玄一突然想到了影子的机械改造体,于是跟历寒枭那边要了一份研究材料,尽管属于保密,但历寒枭还是有权限能够搞到一部分,这也是当初就说好的。 拿到资料认真研究了一番,对他有所触动,进而想起了何光都还有他的义肢。 当时,陆玄一听叶允沂说何光都因为失去一条腿,无法继续担任警察,意志消沉。于是,他按照影子的机械改造体,为何光都制作了一个义肢。 这次任务后,通过霓虹人的记忆,陆玄一看到了对方的谋划和打算,也认识到机械改造的确是一个提升实力的捷径。因此,他决定来看看何光都的使用情况,顺便探讨一下未来的改进方向。 现在何光都已经从医院出院,因为无法继续在警局工作,所以属于在家休养状态,找叶允沂要了地址,他自己找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何光都的声音:“谁呀?” “我!陆玄一。” 门应声开了,何光都看到陆玄一,有些惊讶:“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了何光都的腿上。 “老何大哥,这义肢用得怎么样?”陆玄一问道。 何光都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合金腿:“说实话,比我想象的出色的多,本以为装上这东西顶多好看一点,没想到不但行走如常,甚至我还能打拳。攻击力甚至比我的原装腿都强,毕竟是你这位大修士给我炼制的,这材料堪比合金武器。不过……”他顿了顿,“毕竟我只是个初级武者,长期使用还是有点吃力。” 第164章 科技公司 “老何大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陆玄一问道。 何光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后来考上了经管学院,顺利当上了警察,还做到了刑警大队长。可惜这条腿……不过我不后悔,警察就是为了保护人民嘛。虽然现在当不成警察了,但国家还给我开工资,我也不能白吃饭,还是得找点力所能及的事。” 陆玄一笑了笑:“老何大哥,你这可就太谦虚了。以你现在的身手,干什么不行啊?” 何光都哈哈一笑:“这还得感谢你给我打造的这条合金腿,让我实力不降反增。我觉得,我都能当灵安的‘腿王’了!”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暂时没想好干什么,不如跟我一起干怎么样?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办法帮你觉醒异能。” 何光都整个人猛然一愣。他是葛家大厦那场异能大战的亲历者,一条腿就是在葛家的初级异能者手上丢掉的。他苦练几十年武功,也不过是个初级武者,面对同样初级的异能者,却一招丢了一条腿。这件事一直让他难以接受。现在听说自己也有可能觉醒异能,他岂会不动心? “玄一,你可别安慰我。我跟你说,我可是会当真的。”何光都语气严肃。 陆玄一笑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你可要准备好给我当小白鼠。我要把你打造成全国的腿王,世界的腿王!” 何光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有你这句话,我给你当一辈子小白鼠也认了!” 何光都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玄一,这义肢的成本不低吧?灵安很多年轻人都在那场灾难中造成了肢体残缺,将来如果发动战争,相信伤残更是不在少数。这样的义肢非常重要,但如果价格太高,恐怕很多人用不起。” 陆玄一点点头,坦诚道:“确实价值不菲。技术就不算了,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关键是材料特种合金精炼,很昂贵,目前还无法大规模普及。” 何光都沉思片刻,提议道:“或许可以想办法降低一些成本?或者干脆跟科学院那边联系,看他们有没有更合适的材料。我有同学在科学院,听说正在研究外骨骼装甲,其实你们这个技术上面有共通处,不如联合起来,这可是个利国利民的大项目,如果能做成,不仅能帮助很多人,还能为未来的战争做准备。” 陆玄一听完,心中一动。他原本就有将机械改造技术深入研究成果,推广的想法,何光都的提议正好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既然何大哥有这关系,又有这方面的意向,不如咱们一起建个公司,一起来设计生产机械改造义肢怎么样?“ “这……我也不懂技术啊。“何光都感觉有些为难。 陆玄一笑道:“技术我有啊,现在缺的就是可靠的人,你也知道这东西一旦研究起来,涉及到很多机密,泄露任何一点资料出去都是对国家的重大损失,所以必须有完全可靠的人来严密监管,我觉得你最适合,就以你的这个出身,这份心气儿,一定能把这件事干好,怎么样?“ “好,既然玄一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跟你干了!“何光都也不纠结了,听到自己可以参与如此重要的事业,整个人都显得有了生气。 “好,既然如此,我这就整理一份资料,你尽快联系你的同学,将咱们这边的意向和诉求以及优势都说一下,抓紧时间促成此事,我等你好消息!“ 走出何光都的家,陆玄一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合金腿,经过这个使用者的亲身描述,联想影子身上出现的奇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他在何光都的义肢当中大量借鉴了影子机械改造体,不过却是将一些科技和能量进行了阵法改造,正因为这些阵法所以才能用起来如此灵活,相信米国的技术方面也有类似的驱动程序,很可能是借助极乐果来实现的。 考虑到何光都有武功底子,所以他炼制的时候就将驱动设定为气血,消耗光了不会过度汲取,可极乐果则不同,会疯狂压榨自身潜能甚至寿元,直接将人吸干为止。 为什么影子会是个特殊存在呢?看来有时间还是要见一见影子,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另外他的改造体也要再认真研究一番才行。 通过这次任务,再跟何光都交流一番,他能够理解霓虹对力量的渴望,毕竟没有战力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家园。 他也深刻认识到,国家要强大,必须走科技发展的道路,尤其是在这场灾难面前。普通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简直与蝼蚁无异。 生物科技和异能研究,结合现代科技与古老功法,才能打造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他的唐陆集团有机会成为这一计划的重要合作伙伴,不仅能为祖国做贡献,也能为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这一点,陆玄一认识得非常清楚,而且在他的认知当中这是不容改变的方向。 回到公司后,陆玄一立刻联系了林月斌,将何光都的建议和自己的思考告诉了他。 “林叔,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项目。如果能降低成本,或者与科学院合作,找到更合适的材料,这种义肢不仅能帮助伤残人士,还能为未来可能爆发的更大规模灾难做准备。你觉得呢?” 林月斌听完,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是个好项目。不过,我们现在的唐陆制药毕竟是几家合股,特别还有麻家。如果你想在科技装备上搞创新,我建议还是单独成立一个公司,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陆玄一听完连连点头,心中暗赞林月斌的周到:“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 “林总,新厂的选址进展如何了,澜西峡谷拿下来了吧?”陆玄一问道。 电话那头,林月斌的声音传来:“托你的福,澜西峡谷的用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目前正在测绘图纸,预计不久后就可以破土动工。不过,峡谷里面存在阵法,施工不好进入,需要你提前布置好,还有灵泉位置的保护也需要你亲自安排。” 第165章 气血丹 陆玄一点点头,随手摊开一张地图,目光在澜西峡谷和栖云山庄之间来回扫视。 “林叔,栖云山庄的开发商对我们的收购持什么态度?” “开发商倒是愿意在价格上做出让步,不过要求我们必须一次性结算,这个对我们的资金压力比较大,所以我们正在谈分批结算的问题。” “我已经决定将那里打造成一个堡垒,你来看。”陆玄一手指地图,“小区背后的大山山势陡峭,建设好了便是易守难攻,它不仅能为唐陆制药提供屏障,还能成为我们防御空间门潜在威胁的前哨站。” 林月斌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思。他缓缓开口道:“这个想法不错,但需要投入大量资源。不过,如果真能实现,确实是一举两得。”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陆玄一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如炬,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林叔,相信我,将来钱很可能就是废纸。所以我们现在用不着太纠结于一时,眼光要放长远。”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陆玄一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药厂的转型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轻轻放在桌上,瓶身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产品我已经定下来了,叫做‘气血丹’。这里有几颗样品,你找人评估一下市场售价。”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 “成本方面嘛,”陆玄一继续说道,语气轻松自如,“抛开异兽血肉,其他药材的成本不过十几万,却能成丹五十多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接着,他开始详细阐述气血丹的优势,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这丹药不仅对武者有效,对异能者和修士,甚至是普通人都有帮助。武者可以连续服用,而且没有副作用,能大大提升修炼速度。” “毕竟,身体是根本,越强壮越好。”陆玄一心中暗想,脸上却不露声色。 林月斌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异兽血肉的来源,要想实现大规模生产,这股个问题不可避免。 陆玄一听到对方的疑问,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啊,要想生产气血丹,原料必须充足且稳定。林叔,你觉得通过暗网购买异兽肉的可行性如何?”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月斌充满期待。 林月斌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件事要说起来,最合适的就是葛家。只可惜葛家现在已经树倒猢狲散,葛云天入狱,葛云翔逃亡海外。不然以他们家的走私生意,制药你出得起价格,什么货他们都能给你搞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也知道这不现实。 陆玄一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问道:“难道炎夏就再没有做这个生意的?” 林月斌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对走私生意了解不多,不过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其实,最了解地下市场的未必是我们这些商人。有时候,看门人才最清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陆玄一闻言,眼中顿时一亮,知道自己是走进了思维的误区。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历寒枭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历寒枭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玄一,有事?” 陆玄一语气急促却不失礼貌:“寒枭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需要稳定的异兽血肉来源,不知道你有没有路子?” 然后他将事情来龙去脉毫不隐瞒地说出来,他知道唯有气血丹的吸引,才能让这位刻板的老大哥妥协。 历寒枭沉默了片刻,随即说到:“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炼制出来的气血丹必须优先供应给八局,另外不经过官方允许,绝不准对外国销售。” 陆玄一听到这话也是能够感受到历寒枭背后的沉重,微微皱眉说道:“寒枭哥你也知道我这丹药除了异兽血肉之外,还需要不少的珍贵药材,你总不能空口白牙……。” 历寒枭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还有所求,于是说道:“说吧,你想让我用什么交换?” “合金,宝石,符纸,材料,不拘一格全都可以兑换。”陆玄一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历寒枭却是一愣,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玄一,你是觉得很快钱就会失去作用?” “我还真有这方面的担心,所以寒枭哥,我想提醒你,最好将一些重要城市也建立防护体系吧,不然霓虹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对方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派几个人去参与你们灵安的新城建设,顺便学习一下经验,尽快将你们的建筑模式推广到全国。” “全国呀,寒枭哥有魄力,正好我最近在阵法上有些心得,稍后给你把阵图发过去。” “什么条件?” “咱们兄弟还说这个不是生分了,免费的,不过异兽肉的事……。”陆玄一也知道不能太贪心。 “好,多谢,我这就帮你联系异兽肉的事,有了确切消息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在解决异兽血肉这一难题之前,陆玄一曾尝试用家畜的血肉代替异兽血肉进行实验。然而,实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家畜的血肉虽然富含基础营养,但其中完全没有灵力,根本无法用于炼制气血丹。 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炼丹炉中散发出的只有焦糊的气味,毫无灵丹应有的清香。陆玄一站在实验室中,眉头紧锁,心中明白,这条路行不通。 几天来,灵安迁城的计划一日忙过一日。大量测绘人员每天忙碌地往返于大山和城市之间,为新城的选址和规划收集数据。 陆玄一也忙得不可开交。栖云山庄终于以三亿米刀的价格拿下,唐陆制药新厂的图纸也已经敲定,并且开始了基础的土方施工。 他一边在栖云山庄布阵,一边在新厂址规划生产线,海量的材料如流水般投入,资金消耗速度令人咋舌。尽管如此,陆玄一心中清楚,这些投入都是必要的。 第166章 任务推动 这一天,陆玄一正在澜西峡谷忙碌,手中的阵旗刚刚插下,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叶允沂急匆匆地跑来,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见面,叶允沂便焦急地说道:“玄一,出事了!灵安新城址的测绘技术人员遭遇妖兽袭击,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失踪!” 陆玄一闻言,心中一沉。他早就预料到蓝星的灵气复苏会带来野兽的异化进而成妖,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他迅速冷静下来,问道:“具体情况如何?妖兽的形态和能力有没有详细描述?” 叶允沂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场混乱,目击者描述不清,只知道那些妖兽体型庞大,行动迅猛,普通的武器对它几乎无效。” 陆玄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迅速掏出手机,在他的异人群里发了消息,安排人手前往现场支援。 陆玄一语气沉重:“从这次任务之后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米国、阿三、霓虹甚至其他国家在背后捣鬼加速了我国灵气复苏的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异兽血肉的稳定来源,生产出足够多的气血丹来快速提升力量,同时加强防御措施,确保新城的建设不受影响。” 灵安政府在接到妖兽袭击的报告后,对此也是极为重视,迅速组织特警进山剿灭妖兽。 然而,行动的效果却令人失望。这些妖兽极为狡猾,一旦察觉到威胁,便迅速隐匿于山林之中,专挑落单且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员下手。特警们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茫茫大山中,面对神出鬼没的妖兽,显得力不从心。 更糟糕的是,就在搜寻的过程中,竟然又发生了两起妖兽伤人事件。消息传回,灵安政府内部一片哗然,民众的恐慌情绪也在迅速蔓延。 “不能再拖下去了!”陆玄一几次扑了个空,心里也是万分焦虑,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无奈,“野兽有圈定猎场的习惯,一旦让它们将这里当作猎场,只会越来越猖狂。我们必须精准打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为害灵安的是一个妖化狼群,原本只是普通的野兽,但因受到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发生了妖化,体型变得庞大,獠牙锋利,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它们不仅凶猛异常,而且更加狡猾,具备了相当的灵智,能够准确感知对手的实力,遇见强者果断退避。 不过再狡猾的妖狼,也不是陆玄一他们的对手,几次事故发生后,进行认真的分析,陆玄一选择主动设伏,很轻松就将这些刚刚达到后天境界的妖狼灭杀干净,陆玄一成功获取了大量妖狼的血肉。 虽然妖狼的血肉能量远不如真正的异兽丰富,但经过陆玄一的精心炼制,依然能够制成效果不错的气血丹。 这一发现为气血丹的大规模生产又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更多原料来源的选择,也让陆玄一可以不完全依赖某一方。 事后大家都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将灵安搅得不得安宁的妖狼,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我们这一群人灭杀妖狼,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就像用高射炮打蚊子一样。” 钱振豪收起门板一样的镇魔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嘟囔道:“我觉得也是。这一天光是在山里跑来跑去,腿肚子都跑细了。这些狼群虽然狡猾,但论实力实在是不怎么样。” 叶允沂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阴沉。他踢了踢脚边的狼尸,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这些狼群简直就是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如果每次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我们其他重要的事都不用干了。” 陆玄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队员们疲惫的脸庞,心中明白他们的不满。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改变一下策略。” “你又有主意了?快说快说!”钱振豪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陆玄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咱们不是一直对隐藏在暗处的异人没什么好办法吗?不如趁此机会,招募专门的捕猎小队,让他们在城外猎杀妖兽。我们唐陆集团可以按照市价收购妖兽血肉,或者用其他资源兑换,比如我们的一系列产品,包括我们的气血丹。 具体兑换比例可以这样:一只后天境界的妖兽,兑换一枚气血丹;一只先天初级的,兑换三枚;一只先天中期的妖兽兑换六枚,一只先天巅峰的,兑换十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可以发布一些守护任务,比如让他们保护技术人员和民众的安全。不同的任务对应不同的奖励,危险系数越高,奖励越丰厚。” “这样一来,不仅能加速民众对异人的接受速度,也能为气血丹的生产提供稳定的原料来源。”陆玄一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叶允沂立刻表示支持,随后看了看其他队友,“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人赶紧起草章程。” 钱振豪听到这话,突然眼睛一亮,贼兮兮地凑到陆玄一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听着叶姐这口气,感觉有点像是老板娘啊?” 话音刚落,陆玄一便抬手一挥,给钱振豪下了一道禁口咒,让他彻底闭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你话多。” 随后,他转向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灵安的建设照这样下去可不行,怕是几年都难以完工。大家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提升速度?” 叶允沂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之前提到的那个会垒墙的异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暴露自己。他还是对自己、对民众没有信心,怕大家拿他当怪物看待。” 陆玄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会建筑的异人。另外,我们也可以发布一些任务,寻找土系异能的妖兽,看能不能活捉回来加以驯服。就算城市建设好了,以后的维护也是个大问题,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允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道:“这个思路不错,既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也能扩大搜索范围,将存在危害的妖兽提前找出来消灭掉。” 陆玄一微微一笑,目光坚定:“那就这么定了。 第167章 城墙 就在这时,一队测绘人员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图纸和测量工具,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讨论着一些技术参数。 陆玄一听不太懂他们的专业术语,但当他们提到“墙体厚度”时,他的心中突然一动。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陆玄一快步上前,语气礼貌而急切。 对方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见状,赶忙上前介绍:“这位是我们建筑设计院的赵总工,这次专程过来确定城市围墙的高度和强度。” 赵总工听到工作人员向陆玄一介绍自己,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耐烦。 工作人员见状,赶紧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是提到了陆玄一是吴书记的红人。赵总工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原来是陆同学啊,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今天有幸见面。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要继续工作了。”赵总工虽然客气,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疏离。 陆玄一微微一笑,态度谦逊地说道:“赵总工您好,我刚刚听到你们讨论墙体的问题,所以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跟您探讨一下。” 这时,旁边的一位政府领导插话道:“毕竟我们国家也是第一次搞这种特殊建筑,没什么经验,都是在摸索中前进。欢迎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提供宝贵的意见嘛。” 陆玄一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认为,第一道城墙的强度必须按照江峡大坝的标准来建设,否则意义不大。” “有这个必要吗?”赵总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质疑,“你可要知道,建造那样一道城墙的造价可是天文数字,而且施工期漫长,不是你说一句话那么简单。” 陆玄一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转身走向一块磨盘大小的花岗岩。这块岩石异常坚硬,就算是熟练工人用铁锤敲击,也要几十下才能砸开。 然而,陆玄一只是五指如爪,轻轻一抓,岩石表面顿时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印,石屑簌簌落下,简直如同豆腐。 “异兽的爪牙攻击力,只强不弱。”陆玄一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赵总工一行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些天来,他们虽然听说过异人的存在,也知道陆玄一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从未有过如此直观的感受。 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彻底意识到,自己此前的设想有多么离谱。 按照他们最初的构想,三米高、一米四厚的砖混墙,在异兽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张白纸,不仅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反而可能成为普通民众的牢笼。 陆玄一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继续说道:“我曾经跟几头异兽战斗过,它们在力量上远超过我,所以墙体最起码要能承受我的全力一击,才算合格。” 说着他一拳打爆了刚刚那一块花岗岩,连渣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紧。陆玄一刚才不过随手一拳,便能将坚硬的花岗岩打成齑粉,如果他用上灵力施展法术,那全力一击该有多恐怖? 恐怕一座小山包都能被削去两尺。果然也只有江峡大坝那样的强度,才能勉强承受这样的攻击,这还是一头妖兽,如果是兽潮呢? 赵总工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傲慢早已被惨白代替, 他在心中认真思考后语气诚恳道:“陆同学,你说得对。我们之前的设想确实太过保守了。我会立刻重新评估设计方案,确保城墙的强度能够达到要求。” 陆玄一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下来:“谢谢赵总工的理解。 我们的建设应该将城市的安全摆在首位,而且我们灵安是全国首例,必须要做出一个标杆,所以即便投入再多,也是值得的。” 赵总工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身边的团队说道:“立刻重新测算数据,调整设计方案。城墙的强度必须按照最高标准来执行,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在最初设想的时候,陆玄一就已经提交了一份草稿,让建筑方预留阵法位置,到时候有大阵防护,城墙的防御力将几何倍数增长。 对此很多建筑设计人员都很是不屑,甚至嗤之以鼻,认为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难道是修仙小说吗?还有护山大阵!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才不得不让他们正视,否则即便是空间门真真切切在那里,他们还是心存侥幸,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正在改变的现实。 “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一下整个项目了。”赵总工直接带人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在紧张和忙碌中度过,陆玄一依旧没有找到擅长建筑的异人,反倒是他发布的任务渐渐被人接取完成。 越来越多的隐藏在民众当中的异人走出来,组成一个个小队在外执行任务,随着他们往大山中深入搜索,土系妖兽的消息先传了过来。 他急忙查看,结果发现是一群妖化野猪。 野猪这种生物,向来是陆地上的霸主。在东北,早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野猪是杂食动物,几乎无所不吃,寿命远超狮子和老虎,甚至连黑熊在寿命上也得叫它一声“老大哥”。 这种什么都吃、寿命长、智力不低的物种,在灵气复苏的时代,发生妖化再正常不过。 陆玄一当即询问这些野猪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提供消息的人也说不清楚,只说这群野猪能够拱地,一夜之间竟然能拱翻一座几十米高的小土山。 即便是一座几十米的小山,土方量也极为惊人,最少也有几十万到上百万立方。 陆玄一听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不是一头野猪,而是一群?” 通常野猪都是成群结队活动的,最小的群体也有六七头,大的野猪群甚至能达到几十头,甚至超过百头。在群体中,往往会有一头最强大的猪王。 按照这个破坏力来看,这头猪王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先天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先天境! 如果放任不管,这群野猪必定会成为一大祸害。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陆玄一都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带上钱振豪和林幽雪,迅速赶往了事发地点。 第168章 猪王 一到现场,陆玄一更是大吃一惊。 报信人所说的“土山”其实并不准确,确切地说,那是一座土石混杂的小山,山上土层肥厚,植被茂盛,土壤下是坚硬的岩石。 或许野猪是来觅食的,一时兴起,竟然将整座小山拱翻了。 陆玄一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地面上深深的沟壑。突然,他手镯中的小蛇有了异动。他赶忙将小蛇放出,只见那小蛇沿着地缝迅速钻了进去。 陆玄一心中一动,立刻施展了一道土龙咒,生生掰开岩石,发现地下竟然是空的,而且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地下的空间,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那腥臭味更是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是蛇的味道!”陆玄一瞬间想到了野猪拱翻小山的一种可能,“小山下是一个蛇窝,野猪是冲着蛇来的,难道想要‘吃辣条’?” 他再次施展土龙咒,大地如同被掰开的馒头,缓缓裂开,露出了地下的真容。 在石缝中,陆玄一发现了一块蛇蜕,鳞片硕大,从大小判断,这条蛇至少有水桶粗细,长度超过八米——这已经是一条巨蟒了。 能让如此恐怖的巨蟒退避三舍,甚至钻地逃走,这群野猪的实力可想而知。 陆玄一心中暗惊,野猪群之所以没有进村祸害百姓,完全是因为这个季节野外食物丰富。 若是到了冬天,食物短缺,它们必然会进村伤人,甚至造成更大的灾难。 “绝不能留它们!”陆玄一刚下定主意,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伴随着地面的轻微震动。几人顿时紧张起来,钱振豪低声道:“野猪群来了!” 陆玄一迅速化作一道清风,飞上半空,远远望去。只见两里外,一头足有小草房大小的野猪王,正领着一大群野猪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它们所过之处,大地一片狼藉,地面上留下了无数错乱纵横的沟壑,有些地方甚至被拱出了地下水,形成了小水潭。 野猪喜欢水,经常在泥水中打滚,既能去除身上的寄生虫,也能降温。显然,这群野猪将这里当作了临时的营地。 野猪王晃悠悠地朝着小山方向走来,显然还在惦记那条巨蟒。陆玄一眼珠一转,立刻示意钱振豪和林幽雪隐藏起来,并迅速贴上敛息符,以免气息暴露。 野猪的鼻子比狗还灵,更遑论妖化之后的猪王,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陆玄一还在林幽雪布置的蛛网陷阱上施加了净化手段,彻底消除了几人的气息。 果然,野猪王直奔小山而来,显然是闻到了陆玄一放出的小蛇气味,成功引起了它的注意。 妖兽相互吞噬,可以加速进化,所以野猪王完全无法拒绝吞噬一条富含能量的辣条的诱惑。 陆玄一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悄然放开神识,紧紧监视着野猪王的一举一动。钱振豪和林幽雪也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潜伏在附近。 突然,野猪王猛地一个冲锋,直奔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撞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岩石被它一嘴巴挑飞,高高抛起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险些砸中钱振豪。 野猪王发出欢快的哼哧声,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这一举动让陆玄一心头一紧。他不知道这是野猪王发现了什么端倪,故意试探,还是纯粹出于玩乐。 不过,钱振豪倒是镇定自若。他在陆玄一身边,能够借助地势影响周围的环境,因此岩石并未对他造成威胁。 见周围没什么动静,野猪王似乎放下心来,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走。 然而,就在它踏入一片看似普通的土地时,突然脚下一粘,仿佛陷入了泥沼。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七道黑影骤然从地面窜出,迅速围绕它疯狂旋转,试图将其束缚。 可惜,野猪王力大无穷,仅仅哼哧一声,便挣脱了束缚。它掉头就往回跑,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钱振豪岂会让它轻易逃脱,当即祭出镇魔碑,轰然砸下。 镇魔碑迎风暴涨,瞬间变成四米多高的巨大石碑,碑身上两条龙纹哗啦一声飞出,如同锁链般将野猪王死死捆住。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野猪王的力量。这头庞然大物四腿一蹬,竟硬生生将数十层蛛网撕裂,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顿时,远处的野猪群听到召唤,疯狂朝这边冲来,烟尘遮天蔽日,地面震动不已。 陆玄一见状,立即出手。他先是接连打出三道重山符,试图压制野猪王的力量,然而野猪王只是身形一矮,并未被彻底压制。 紧接着,他施展土龙咒,大地卷起一道道土墙,试图阻挡野猪群的冲锋。同时,他祭出剑阵,剑光如雨,死死挡住野猪群的冲击。 之所以如此费劲,是因为陆玄一心中另有打算。他并不想直接击杀这头野猪王,而是想活捉它,甚至尝试收服整个野猪群。 毕竟,这样一群实力强悍的妖化野猪,若是能为自己所用,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法,陆玄一、钱振豪和林幽雪三人终于合力将野猪王镇压。 镇魔碑的龙纹锁链紧紧缠绕在野猪王身上,土龙咒形成的地刺从四面八方将其困住,林幽雪的蛛网也一层层覆盖在它的身上。 然而,尽管野猪王暂时无法动弹,它依旧奋力挣扎,发出震天的怒吼,显然并未屈服。 “这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钱振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无奈地说道,“再这样下去,镇魔碑的龙纹锁链怕是撑不了多久。” 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也有些焦急。他原本打算活捉野猪王,收服整个野猪群,但眼下野猪王的顽强远超预期。若是再僵持下去,不仅计划可能失败,还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陆玄一的小蛇从地底钻出来同时地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黑影从石洞中缓缓游出——正是之前被野猪王惊走的那条巨蟒! 巨蟒乍一见到野猪王和人类,还有些暴躁地昂起头,可小蛇一吐蛇信子发出嘶嘶声,那巨蟒立刻老实下来。 “这小家伙……竟然操控了巨蟒?”钱振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169章 聚灵石 巨蟒游到野猪王面前,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这个曾经让它退避三舍的大敌。 下一刻,巨蟒猛然发动,狠狠一口咬在野猪王的脖子上,剃刀一般锋利的牙齿竟然深深刺入猪皮当中,然后将毒素灌注进去。 没想到这条巨蟒竟然还是一条毒蟒,陆玄一本还打算阻止,可看到野猪王在海量剧毒的注入后,竟然挣扎得更加激烈,他一下想起野猪的抗毒性不是一般的高。 当即指挥小蛇,朝着野猪的耳朵根处咬了一口,这一口直接将致命毒液注入了血管当中,而且耳部是猪血液丰富所在,很快毒素入体,野猪王顿时萎靡。 “好机会!”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加强了土龙咒的束缚。野猪王终于不再挣扎,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哧声,仿佛认命了一般。 然而,野猪群却开始慌乱起来。猪王被制服,它们失去了主心骨,纷纷掉头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陆玄一的小蛇闪电般出击,身形如电,瞬间咬中了十几头成年野猪的耳根。被咬中的野猪顿时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钱振豪见状,也赶忙放出自己的小蛇。两条小蛇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在野猪群中穿梭,迅速将剩余的成年野猪一一制服。 林幽雪则指挥着她的七只蜘蛛,蛛丝如同天罗地网,将那些试图逃跑的野猪全部缠住,毒液注入,野猪们纷纷倒地不起。 短短片刻,整个野猪群便被彻底控制。陆玄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总算是成了。” 钱振豪收起镇魔碑,笑道:“早知道这群憨憨儿这么抗毒,早让小蛇出手多好,白费了那么多力气还差点让它跑了。” 林幽雪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只蜘蛛,淡淡道:“野猪群暂时算是控制住了,不过接下来怎么办还是早拿主意,我怕它们扛不住剧毒。” 陆玄一点点头,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野猪群,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它们训练成自己的助力。 而那条巨蟒则缓缓松开了野猪王,盘踞在一旁,似乎在等待陆玄一的下一步指示。 陆玄一行动如飞,迅速将新近炼制的几杆阵旗插入地面,本是给唐陆制药新厂炼制,倒是在这里先用一下。 随后它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引,激活了阵法。阵法光芒流转,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游走,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野猪王的眼神从狂暴转为迷茫,最后竟与陆玄一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系。 随着野猪王被收服,其他野猪也都被拉入阵中走了一遍,他便将这一大群野猪全都收入麾下。 “地下……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它……但被巨蟒占据……所以它们才发生了冲突……”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抬头看向地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振豪,幽雪,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下去看看。”陆玄一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便迅速来到地缝边,双手结印,低声念道:“土龙咒,开!”地面微微震动,地缝逐渐扩大,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陆玄一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地缝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水滴从石尖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溶洞中央是一条地下河,河水清澈见底,灵气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陆玄一的目光被溶洞岩壁上的一种石头吸引。那些石头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呼吸着。他走近一看,心中一震:“这是……聚灵石!” 聚灵石是一种天然蕴含灵气的矿石,极为罕见。 有了这些聚灵石,这座溶洞几乎就是一座天然的聚灵阵,难怪那条巨蟒能长到如此巨大。 陆玄一没有犹豫,直接动手挖掘聚灵石。他将表层发现的大半聚灵石收入福地,只留下少量维持溶洞的灵气平衡。 随后,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地形,感觉这下面怕是还有一条隐藏的矿脉,于是在溶洞中简单布置了一道隐匿阵法,防止其他人发现这里。 “有了这些聚灵石,栖云山庄的防御问题总算可以完美解决了。”陆玄一心中暗喜。 回到地面后,陆玄一施展土龙咒,将地缝彻底掩埋。他看了一眼漆黑巨蟒,发现它正盘踞在一旁,小蛇盘坐在它头顶,似乎对小蛇极为顺从。陆玄一心中一动,“若是附近再发现蛇类,怕不是可以通过小蛇全部收服了?“ 他将小蛇连同巨蟒都收入手镯当中,然后端坐在野猪王头顶,带着野猪群浩浩荡荡往栖云山庄而去。 野猪王虽然依旧有些暴躁,但已经被陆玄一种下印记,完全不敢违背,只是不时回头看向被掩埋的地缝,似乎对那里依旧念念不忘。 回到山庄后,陆玄一立刻安排野猪群开始挖掘界沟。这些野猪力大无穷,挖掘速度极快,短短半天时间,一条几丈宽、三丈深的界沟便初具规模。 “有了这些野猪,我们的建设速度能提升好几倍。”钱振豪看着忙碌的野猪群,忍不住感叹道。 陆玄一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满意:“它们的力量确实惊人,不过还需要好好驯化,才能真正为我们所用。”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回到别墅。这里是整个栖云山庄的最高点,也是布置阵法的绝佳位置。他从福地中取出一块块聚灵石,开始布置聚灵大阵。 随着阵法的完成,栖云山庄本就浓郁的灵气迅速开始凝结成淡淡的雾气。在这里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不止。 “有了这座聚灵阵,就算真的爆发兽潮,栖云山庄也有了自保之力。”陆玄一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界沟挖好后,陆玄一将野猪群分配给了五名手下异人。这些异人通过驯兽盘与野猪建立了简单的联系,能够指挥它们进行工作。 野猪群在异人的指挥下,开始参与灵安新城的建设。它们力大无穷,挖掘土方的速度远超人类机械,甚至还能搬运巨石。 陆玄一为它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一些特制的药丸作为奖励,野猪们干活极为卖力。 第170章 防御打造 有了野猪群的加入,灵安新城墙的建设速度大大提升。 陆玄一将手头的事务分派出去后,难得清闲下来。 他坐在栖云山庄的静室中,取出那块从尸鬼身上挖出的石符,仔细端详。 两块石符并排放在桌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当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小心地将神识探入石符内部,发现其中竟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残魂。 这让他眉头紧锁,已经知道了石符的来历,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制作这种石符的手段极为凶残,竟是活生生将一个异能者炼制成尸鬼,剥夺其神智,将残魂打入石符当中,只留下一具亦尸亦鬼的躯壳,永世不入轮回。 他虽然不打算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制作傀儡,但石符中的符文结构和能量运转方式却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他决定借鉴石符的原理,打造几个强力的战斗傀儡。 “古老的傀儡术加上聚灵石的力量,若是成功,这些傀儡的战斗力绝不会比尸鬼差。”陆玄一心中盘算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福地当中几乎不眠不休地投入到傀儡的制作中。 两块石符成了他的实验品,他反复推敲符文的结构,调整能量的运转方式,终于在几天后完成了第一个战斗傀儡。 换算成福地里的时间,可就是几个月过去了,福地内外的时间比例,这将是他最大的优势。 这个傀儡的核心是巨斧将的那块石符,而动力则来自聚灵石。 陆玄一在傀儡体内布置了一座小型聚灵阵,与栖云山庄的大型聚灵阵相连,使得傀儡能够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理论上可以永远战斗下去,直到他的核心被摧毁。 “只要栖云山庄的聚灵阵不毁,这傀儡就能一直战斗下去。”陆玄一满意地点点头,将巨斧将的巨斧重新炼制,作为傀儡的武器。 巨斧与傀儡的身形完美契合,显得威风凛凛。 为了测试傀儡的战斗力,陆玄一亲自与它交手。然而,几番较量下来,他发现傀儡虽然力量强大,动作却少了一丝灵动,显得有些呆板。 这样的傀儡,显然无法让他满意,甚至还赶不上当初的巨斧尸鬼。 “缺少灵性……”陆玄一皱眉思索,忽然灵光一闪,当时尸鬼是受到幽灵船的控制,而幽灵船的根本是无数的幽灵。 想到了石板形成的地府中那些游荡的幽灵。这些幽灵没有实体,却拥有一定的灵智,若是能将它们与傀儡结合,或许能弥补傀儡的不足。 说干就干,陆玄一立刻开始炼制一套新的阵法,专门用于拘束幽灵。 他从地府中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契合的幽灵,将其引入傀儡体内。随着阵法启动,傀儡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陆玄一再次与傀儡交手,这一次,傀儡的动作变得灵活无比,甚至能根据他的攻击做出预判和反击,简直如同一个真正的异能者。 “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傀儡!”陆玄一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第一个傀儡的成功经验,陆玄一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第二个傀儡。 这一次,他更加得心应手,符文刻画得更加精细,能量运转也更加流畅。然而,即便如此,这两个傀儡的制作依然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福地中,他几乎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最终完成了这两个傀儡。 这两个傀儡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心血,还消耗了钱家从海外换来的合金材料的三分之一。 每一块合金都被他精心炼制,融入傀儡的躯壳中,使得傀儡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虽然代价不小,但有了这两个傀儡,栖云山庄的防御力量将大大提升。”陆玄一看着眼前两个威风凛凛的傀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制作傀儡的经历,他的傀儡术有了显着的提升。 无论是符文的刻画,还是能量的运转,他都找到了更加高效的方式。 他甚至开始构思,若是将来有机会,或许可以打造一支傀儡大军,成为对抗异兽的中坚力量。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陆玄一收起思绪,将两个傀儡安置在栖云山庄的核心位置。有了它们的守护,栖云山庄的安全终于有了更大的保障。 他站在山庄的高处,望着远处忙碌的工地和逐渐成型的灵安新城,心中充满了期待。 未来的路或许充满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一步步走下去,终有一天,他能在这片混乱的世界中,开辟出一片属于人类的净土。 随着计划的稳步推进,陆玄一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发展期。他的势力在飞速扩张,历寒枭帮他解决了异兽血肉,他发布的任务也为他带来了全国各地异人提供的妖兽血肉。 唐陆集团随着气血丹的推广,影响力也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逐渐成为灵安乃至周边区域的核心力量。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巨大的花费。他几乎将自己和钱振豪在唐陆制药上分到的利润全部投入了进去,甚至还向银行贷了款。 \"虽然花费巨大,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陆玄一负手而立,指尖轻轻划过灵安新城的规划图。 希望之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将那些交错纵横的线条映照得如同命运的脉络。 他闭目凝神,识海中不断推演着未来的布局,一座座建筑在想象中拔地而起,阵法纹路如星辰般在城郭间流转。 自从在苍茫山脉深处发现那条聚灵石矿脉后,他眼中的世界就变了模样。原本平静的灵安新城规划图,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如此单薄。 一个更为宏大的构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不仅要在灵安新城外围建立三座巍峨堡垒,更要让它们如三足鼎立般互为犄角,构成天地人三才之势。 陆玄一的目光在三处要塞位置来回扫视。这三座堡垒不仅将成为抵御异兽的铜墙铁壁,更能组成上古流传的\"三才阵\"。 如今即便筑基期以上的异兽来犯,灵安新城也有一战之力。而随着后续在阵眼处添加更多禁制,防御力还将与日俱增。 但想到实施这个计划所需的海量资源,陆玄一的眉头不由紧锁。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无声地诉说着灵安政府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 他伸手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指尖沾上了朱砂批注的痕迹——那刺目的赤字,就像一道亟待愈合的伤口。 第172章 见家长 在陆玄一的严格督导下,麾下异人们每日服用气血丹,于聚灵法阵中勤修契合自身的功法,修为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时光飞逝,转眼两月已过。 灵安城的建设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推进着,一座座巍峨的城墙拔地而起,十米厚、二十米高的主城墙如巨龙般盘踞在城周,在阳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这般宏伟的工程,任谁看了都难以相信竟是在短短六十余日内完成的杰作。 城内布局更是匠心独运,整个城区被划分为整齐的网格状,每片区域之间都耸立着坚固的次生城墙。 这般设计精妙绝伦,即便外城告破,入侵者也将陷入层层分割的防御网中,寸步难行。 这一切的奇迹,都要归功于那位天赋异禀的筑城者——石磊。 这位科班出身的建筑设计师,觉醒的土石操控异能简直是为建设而生。 他能随心所欲地塑造土石结构,赋予其超乎想象的强度,这般能力在基建领域堪称无价之宝。 陆玄一眼光独到,对石磊的培养可谓不遗余力。不仅倾注大量资源助其提升异能,更将野猪王炼化为其契约妖兽。 这一神来之笔竟引发奇妙变化:石磊得以共享野猪王的力量,而野猪王经其强化后,从鼻孔喷吐的泥浆竟比顶级混凝土还要坚固数倍。 在多重强化下,石磊的能力产生了质的飞跃。由他亲手打造的城墙,不仅本身坚不可摧,更融入了陆玄一精心设计的符文阵法。 如今的灵安城墙,已然成为集现代建筑学、超凡异能与古老阵法于一体的完美防御体系,其防御力堪称当世无双。 “有了这样的城墙,灵安城的安全总算有了保障。”陆玄一站在城墙上,俯瞰着忙碌的工地,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为全面提升建设效率,陆玄一将五位掌控野猪群的异人划归石磊统一调遣。 在石磊的精妙指挥下,野猪群展现出惊人的协作能力,土方挖掘与地基打造效率显着提升,灵安城的整体建设进度再度提速。 得益于稳定的异兽血肉供应,陆玄一对气血丹配方进行了深度改良。 通过精确配比各类妖兽血肉,新配方不仅更适合规模化生产,药效稳定性也得到显着提升。 作为唐陆集团首款修真类拳头产品,改良版气血丹甫一上市便引发抢购狂潮。 该丹药能快速补充气血、提升修炼效率,无论普通民众还是异能者均对其趋之若鹜。上市仅数日,销量便远超预期,迅速成为修真界现象级产品。 \"气血丹的畅销总算缓解了我们的资金压力。\"钱振豪翻阅着亮眼的财报,如释重负地感叹道。 聚灵石作为另一大收入支柱,其战略价值更为突出。这种稀世矿石不仅是八局的刚需物资,科学院也长期大量采购。 聚灵石的独特属性成功破解了多项技术瓶颈,更启发科学院尝试将其融入特种合金研发——这一创新方向也为陆玄一带来了新的发展思路。 眼看着进入了十一月,天气逐渐转凉,灵安城的建设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一天,陆玄一正在栖云山庄的静室中研究新阵法,突然接到了叶允沂的电话。 “玄一,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电话那头,叶允沂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带着一丝不安。 陆玄一放下手中的材料,温和地说道:“允沂姐,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不用见外。” 叶允沂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关于我的身世……其实,我爷爷,他是京城的叶乘远,…… 最近爷爷主动联系了我父亲,想让我们回京城一趟,算是重新接纳了我父亲,也算是了却了父亲多年的心愿。” 她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叶允沂的爷爷叶乘远在发妻去世后,娶了一位续弦苏绾婧。这位苏绾婧对叶允沂的父亲叶井恒极为苛责,甚至多次挑拨父子关系。 叶井恒年轻时性格刚直,因不满苏绾婧的挑拨和父亲的不公对待,最终在一次家族内部的陷害事件中,愤然离开了京城叶家,独自在外闯荡。 这些年,叶井恒虽然没有叶家那样的显赫地位,但也凭借自己的努力创出了一番事业,日子过得踏实富足。 而叶乘远原本并不在意大儿子的离开,毕竟继室苏绾婧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他原本打算将家产都留给小儿子叶井轩,可这个叶井轩却不成气候,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甚至多次惹出麻烦,让叶家颜面尽失。 如今,叶乘远感觉自己时日无多,叶家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继承和守护。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叶井恒,决定趁着自己八十大寿的机会,让叶井恒带着叶允沂回京城一趟,顺便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大孙女。 “我父亲已经答应了,但我心里没底……玄一,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叶允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更深的情感。 陆玄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是要见家长啊,算是变相的告白吗?” 电话那头,叶允沂的脸瞬间红了,但她并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我会安心很多。” 陆玄一对叶允沂的观感一直很好。 她聪明、坚韧、果敢,又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在他眼中,年龄从来不是问题,修士的寿命远比普通人漫长。 他思索片刻,便做出了决定:“好,我陪你去。” 叶允沂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一阵欣喜,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谢谢你,玄一。”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陆玄一问道。 “就这两天吧,我爸那边还要安排一下手头的事情。”叶允沂说道,“你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我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站起身,走到窗前,心中思绪万千。 京城,他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回去了。这次回去,总不能空着手吧。总要给陆老爷子、历寒枭,另外还有两个小的准备点礼物。 第173章 准备礼物 陆玄一站在栖云山庄的炼丹房内,手中捏着一枚刚刚炼制完成的荣华丹,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药香四溢。 因为是在福地当中炼制完成,所以没有丹劫,也就没法形成丹云,不过丹药灵气浓郁内敛,还是形成了几道丹纹,也是上乘之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丹药装入一个黑不溜秋的药瓶中。 这药瓶是用福地的特殊土壤炼制而成,虽然外表不起眼,但却能完全隔绝灵力,即便存放几十年,药力也不会逸散。 “一枚荣华丹作为叶老爷子的寿礼,应该够分量了吧。”陆玄一低声自语。 自从叶允沂跟他商量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事情,他也是通过陆老爷子的关系打听过。 得知叶乘远早年遭遇重创,这些年始终为旧伤困扰,如今感觉不妙也是因为旧伤复发。 原本陆老爷子想要送一颗荣华丹给他的,顺便劝说一下两父子的关系,总不能这么僵着,让叶允沂也没法认祖归宗。 可叶老头性子执拗,坚称大儿子不给他道歉,就永远别想进家门。 陆老爷子哪受得了这个气,干脆荣华丹也不给他了,让他好好遭点罪,借着病痛反省一下自己这些年的错。 刚好这一次借着八十大寿,由叶允沂送他,相信他一定会高兴,而且能够快速拉近疏远的关系。 这次炼制荣华丹同样顺手收了一批去皱水,虽然因为没有经历丹劫,去皱水的效果稍差,只能稀释八十倍,但去皱水的销售火爆,在国外上架多少都被一扫而空。 为了应对紧张的资金,陆玄一直接改变了销售策略,招代理、现款现货,短短时间内就带来了十五亿米刀的利润。这笔收入简直是雪中送炭,缓解了他近期巨大的资金压力。 想了想叶家也不是叶老头一个人,送礼还是都给带上一份,于是除了荣华丹,他还装入了五枚驻颜丹和十枚特别精炼的气血丹。 这些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尤其是精炼气血丹,一颗便能抵得上一年苦修,对于突破瓶颈有着极大的帮助。若是按照市场价值计算,这三瓶丹药起码值几十亿。 “虽然瓶子不好看,但里面的东西足够体面了。”陆玄一笑了笑,将药瓶递给叶允沂。 叶允沂接过药瓶,有些担忧地说道:“玄一,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我怕晚奶奶他们会借机找麻烦。” 陆玄一摆摆手,语气淡然:“放心,有我在,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趁着还有时间,陆玄一进入福地,为自己家人准备礼物。 陆玄一手中捏着一枚漆黑的虫蛹。这是他从鬼狐那里得来的,后来丢入福地当中,都快忘记了。 虫蛹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不祥的力量。根据鬼狐的记忆,这虫蛹是用人的血肉喂养大的,陆玄一心中始终无法接受这种残忍的培育方式。 “这东西留着也是个隐患,不如献祭了,看看能换来什么。”陆玄一低声自语。 他走到祭坛前,将虫蛹放在祭坛上,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祭坛上的符文逐渐亮起,虫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缓缓消失在空中。 片刻之后,祭坛上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蝉蛊,蝉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陆玄一微微一愣,随即从地魂那里得到了相关的信息,“十七年蝉蛊?” 这种蝉蛊每隔十七年便是一个轮回,养蛊之人会在第十七年进入沉睡,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沉睡十七天后,便会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十七年后再进入下一个循环。 “这东西倒是适合冉妮芮。”陆玄一心中一动。冉妮芮之前因为鬼狐坑害损失了寿元,若是炼化了这十七年蝉蛊,不仅能恢复寿元,还能获得强大的生命力。 福地当中还有意外之喜,鬼狐的金丝葫芦被他丢在福地中,没想到竟然长出了藤蔓。 福地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两个月,福地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藤蔓上结出了大小十几个葫芦,每一个都蕴含着丰富的灵力,一看就不是凡品,陆玄一挑选了已经成熟的葫芦里最好的一个,亲手为晚晚打造了一件法器葫芦。 这葫芦当中炼入了他勉强领悟的一丝壶天神通,不仅能储存灵力,另外也是一个储物道具。 还能释放出强大的防御屏障,关键时刻更是能够夺取敌人的兵刃,妙用无穷。是保命的绝佳法宝。 为了不限制这件法器的发展,陆玄一只做了最基础的祭炼,留下很大的空间让晚晚自己慢慢蕴养。 接下来是陆老爷子的礼物。陆玄一从福地中挑选了一根灵木,亲手炼制了一根灵木杖。这木杖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一根普通的拐杖,但灌注灵力,便会变成顶级法器,甚至能承受雷霆之力。 最后是历寒枭的礼物。陆玄一为他准备了一对袖里剑和一套异兽皮打造的内甲。袖里剑轻巧锋利,适合防身,而内甲则能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是保命的绝佳装备。 另外他还给历寒枭准备了一些丹药,希望通过这些丹药能够让他的境界再提升一个档次,这个世界变化实在太快,如果自身实力跟不上,很快就被甩下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陆玄一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挑战,但有了这些准备,他至少能为身边的人提供更多的保障。 “不知道冉妮芮这小丫头炼化十七年蝉蛊之后,会是怎样的发展。”陆玄一低声自语,思来想去还是将鬼狐那里得到的蛊术传承整理之后,按照九转元功补充了缺失的内容,到时候一并交给冉妮芮,希望她以后能够成为强大的蛊师。 两天后,陆玄一和叶允沂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一路上,叶允沂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看向窗外,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第174章 初见 陆玄一安静地坐在叶允沂身旁,偶尔说几句轻松的话,缓解她的压力。 “允沂姐,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陆玄一轻声说道。 叶允沂转过头,看着陆玄一温和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两人刚走出机场,便看到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大小姐,陆先生,老爷让我来接你们。” 叶允沂点了点头,和陆玄一一起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向叶家庄园,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幽静的郊区。最终,车子停在一座古朴而宏伟的庄园前。 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陆玄一和叶允沂走下车,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叶允沂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玄一的手,低声说道:“我们进去吧。” 陆玄一点点头,与她并肩走进了叶家庄园。 宴会厅外,叶父叶井恒看到自己女儿带着陆玄一过来,稍稍有些意外,赶忙示意让她们坐在自己身边。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叶老爷子坐在主位,雪白的头发配上满是皱纹的面容,尽显沧桑,眼里倒是因为岁月的磨砺多了一些柔和的光,看着叶允沂落座竟是点头示意。 继室苏绾婧坐在他身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意。 小叔叶井轩坐在一侧,目光锐利,时不时瞥向房顶,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 小叔的女儿,堂妹叶清澜则坐在角落,低头玩着手机,似乎对这场家宴毫无兴趣。 小姑叶静姝和小姑父陈志远坐在对面,神情淡漠,表妹年纪还小,只对美食感兴趣。 叶父自幼被继母赶出家门,独自在外打拼多年,如今第一次回归家庭,心中既有感慨,也有不安。 他看了看身旁的叶允沂,低声说道:“允沂,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冷静。” 叶允沂点了点头,握紧了父亲的手。 苏绾婧见他们落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刺:“井恒,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出息了。这位就是允沂吧?果然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叶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婧姨,好久不见。允沂,来,见过你奶奶。” 叶允沂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奶奶好。” 苏绾婧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陆玄一身上,语气淡淡:“这位是?” 叶允沂正要介绍,陆玄一却主动开口:“奶奶好,我是陆玄一,允沂的朋友。” 苏绾婧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朋友?单单是朋友可没资格坐在我叶家家宴上,小伙子模样倒是过得去。不过,叶家的门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适合的还是早放手的好,允沂,奶奶是为你好,你可不要见怪啊。” 叶父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叶井轩却冷笑一声,插话道:“大哥,你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带着女儿和女婿,当真是人多势众啊,不会是冲着家产来的吧?” 叶父神色一沉,语气冷硬:“井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父亲,顺便让允沂认认家门。” 小姑叶静姝嗤笑一声,语气讥讽:“认家门?说得倒是轻巧。大哥,你当年可是自己离开的,现在突然回来,难道就只是认门?再说了,允沂找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该不是拉过来充数的吧?” 陆玄一不卑不亢,淡淡回应:“小姑是吧?我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也不是任凭你捏扁锤圆的,我爷爷陆沉昭倒是常提起叶家,说两家早年还有些交情,看来这些年不走动,这份情意也淡薄了。” 此言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下来。苏绾婧微微抬眼,目光在陆玄一身上停留片刻,缓缓说道:“陆沉昭?八局那位陆老爷子?” 陆玄一点头:“正是。” 苏绾婧的脸色顿时一变,叶井轩和叶静姝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陆玄一竟有这般背景。 叶老爷子笑了笑,语气缓和了许多:“陆小子也是多年不见,没想到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这一身修为也是直追陆老头,难怪气度不凡。允沂,你眼光不错。” 显然叶老爷子是知道陆玄一的,很有可能陆老爷子已经跟他透过气了。 叶允沂松了口气,正要说话,苏绾婧却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即便如此,井恒,你这么多年不回家,现在突然带人回来,难免让人多想。叶家的规矩,你该不会忘了吧?” 叶父握紧拳头,低声说道:“婧姨,我从未忘记叶家的规矩。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这次回来,只是想尽一份孝心。” 叶井轩冷笑:“别光捡好听的说,想尽孝这么多年怎么都不回来?老爷子身边有我尽孝就够了,用不着你操心。” 陆玄一眉头微皱,已经意识到这场家宴怕是争夺财产的预演,他这样的身份自然不好插嘴,所以只要战火不波及到他和允沂姐,还是静观其变吧。 同时他也注意到一点旁人看不出的细节,叶井轩的面容,无论怎么看都跟叶老爷子没有父子缘,难道这当中另有隐情?他将此事暗暗记下,决定回去问问自己爷爷。 叶老爷子不耐烦地一摆手,冷冷瞪了一眼叶井轩道:“好了,都少说两句。井恒难得回来一次,你们都给我收敛些。” 晚宴在尴尬的气氛中继续,桌上的菜肴几乎无人动筷。叶静姝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叶井轩则始终怒目相对,显然对叶父和叶允沂的回归充满戒备。 叶清澜偶尔抬头瞥一眼,也只是看一看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陆玄一,对这个帅哥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却始终没有开口。 晚宴结束后,叶老爷子对叶父说道:“井恒,今晚就留在庄园住下吧,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叶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恭敬:“父亲,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和允沂、玄一已经订好了酒店,就不打扰了。” 第175章 叶家的事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苏绾婧则冷冷地看了叶父一眼,“既然人家跟你不亲,又何必勉强?强扭的瓜不甜的!”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第二天叶父本还想带着叶允沂过去问安,叶允沂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进那个门,于是陆玄一便带她去陆老爷子处玩一玩散散心。 正好他给众人带的礼物顺便送出去。陆老爷子一见陆玄一带着叶允沂上门,顿时笑得跟一朵花一样,围着后者嘘寒问暖,各色糖果点心招待不停,让对方感觉这里比自己亲爷爷家还温暖。 得到陆玄一精心准备的礼物,大家自然都万分高兴,特别是两个小的,缠着陆玄一叽叽喳喳不停。 陆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对叶家的那些弯弯绕绕早就了如指掌。 他见叶允沂虽然笑着,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郁结,便拍了拍她的手,慈祥地说道:“叶丫头,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委屈?谁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老头子我给你出气!有我给你撑腰看他叶老头还敢说什么!” 叶允沂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见陆老爷子如此护短,心里一暖,便将昨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陆老爷子听完,脸色一沉,当即拿出电话,直接拨通了叶老爷子的号码。 电话那头,叶老爷子刚接起,陆老爷子便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叶老头,你是怎么管家的?你那继室和一窝猴崽子,是不是该好好管教了?叶丫头这么好的孩子,你们也敢欺负?我告诉你,她这两天就住在我这儿,寿宴当天我们再一起过去。你要是再敢让她受委屈,别怪我不客气!” 叶老爷子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应声,表示会好好处理家事。叶允沂见陆老爷子如此强势,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玄一站在一旁,心里也很高兴。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喜欢叶家的氛围,那里充满了利益算计,冷冰冰的,毫无亲情可言。相比之下,陆家的温暖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当晚,陆玄一帮冉妮芮吸收蝉蛊,顺便将蛊术传承交给了她。 没想到,小丫头一融合完蝉蛊,便立刻陷入了沉睡。 陆玄一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发现她的气息平稳,只是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力量。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看来怨女当初的伤害,后来用一枚荣华丹也没能完全补全。不过现在有了蝉蛊,这丫头的未来不可限量。” 等他忙完,走出房间时,发现陆老爷子还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茶,似乎是在等他。 陆玄一有些意外,走上前问道:“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于是两人聊起了天,从这些年的往事一直到现在的局势,陆老爷子忍不住轻叹一声,“没想到老了老了赶上这么个时代,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陆玄一直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陆老爷子这两年始终想让他回到八局,接替“掌门“之位。 可他知道如果真的如此恐怕八局必然大乱,即便那时历寒枭的资历,都有些镇压不住,更遑论他这个毛头小子。 “还是算了吧,爷爷,我在灵安发展挺好的,帮寒枭哥守着空间门,有什么变化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陆老爷子听闻点点头,“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永远在灵安那个小地方呆着吧。“ “今后?今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跟朋友们开了几个公司,基本也都上了轨道,我现在着急的就是资源,还是下手晚了,很多资源都拿不到。“ 陆老爷子呵呵一笑道:“那你可就得自己想办法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叶家!” “叶家?”陆玄一有些不懂。 陆老爷子摸着短须呵呵一笑,“你知道叶老爷子行伍出身,他当年手底下那些猴崽子,现在一个个可都担任要职了,而且叶家本身就掌握着稀有金属这门生意,你说你要是跟叶丫头成了一对,那还不是要啥有啥了?” 陆玄一这一次并没有反对,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我当初拉上允沂姐加入集团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你还不得感谢我?”陆老爷子嘿嘿一笑,“我也不用你感谢,只要你快点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就好了。” 说到这里,陆玄一突然想起叶井轩的面相,便将自己心中猜测说给陆老爷子,后者点头道:“其实这些年我也有所怀疑过,不过叶老头那个脾气,说不通,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叶家寿宴当天,庄园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叶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疲惫,最近他的旧伤频频发作,他知道或许这就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了,可叶家不能倒,苏绾婧和叶井轩根本撑不起叶家。 叶静姝和陈志游两口子更是一对吃货,所以还是要靠叶井恒这个长子,可自己跟他的关系怕是难以缓和,又有苏绾婧和叶井轩从中作梗,叶家难以交给叶井恒来继承,怕是自己倒了叶家也就要跟着落魄了。 叶允沂和陆玄一陪着陆老爷子前来,几人在门口递上礼单,将礼物交给了负责的管家,一同走进宴会厅时,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 几人刚走进门,苏绾婧就如幽灵一样,从花丛中转过来,从管家身后出现,冷厉地问道:“刚刚几个送了什么礼物?” 管家不敢隐瞒,急忙将礼单和礼物取出来,苏绾婧看了一眼顿时一撇嘴,“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打发要饭花子吗?叶家丢不起那个人,都给我丢出去。” 苏绾婧见管家不敢,干脆自己动手,毫不客气地将药瓶丢进垃圾桶,顺手将礼单上的记录勾掉,“别拿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来丢人现眼。” 管家想要阻拦,但看到苏绾婧那刻薄恶毒的眼神,终究没敢动手。 这一切都逃不过陆玄一的感知,他心中轻蔑一笑,暗中让小蛇去将垃圾桶里的礼物都带了回来。随后,他若无其事地端坐在宴席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允沂察觉到陆玄一的动作,低声询问了几句,得知礼物被扔进垃圾桶后,脸色瞬间一白,显然气得不轻。陆玄一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急,待会儿有好戏看。” 宴会正式开始后,管家一边高声唱着礼单,一边将礼物一一呈上来,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李家贺叶家主八十大寿,送玉如意一对,寓意吉祥如意!” “忘家贺叶家主八十大寿,送百年肉苁蓉一支,祝叶家主福寿绵长!” 第176章 贺礼 当唱到“陆沉昭,送灵泉一瓶,极品聚灵石一块”时,场上顿时沸腾起来。灵泉和极品聚灵石,这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世珍宝,众人纷纷惊叹不已。 叶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显然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 然而,接下来的礼单却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叶井轩,送冬雪葡萄画作一幅,寓意多子多福,长命百岁!” 小叔叶井轩赶忙站了起来,满脸得意地对叶老爷子说道:“爹,我给您准备的这件古董,可是花了整整三千万!您一定会喜欢。” 叶老爷子接过画作,目光落在画上那蔫头耷脑的霜打葡萄藤上,心里不由一阵膈应。那枯黄的藤蔓和萎靡的葡萄,仿佛在影射他如今久病缠身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再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只会花钱不会赚钱,三千万就买了这么一张破纸,这可都是在糟蹋他的钱,更是心里堵得慌。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了句:“有心了。” 叶井轩见老爷子对自己的礼物反应平淡,心中有些不甘,转头看向叶父,故意提高声音问道:“喂,老大,你不是回来尽孝的吗?给老头子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不会比我的差吧?” 叶父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说道:“我跟你们不能比,所以送了一块我当年在山上亲自采挖的玉石,请了着名的工匠雕刻成玉雕。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亲手准备的,希望爹喜欢。” 他说完,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件“蟠桃献瑞寿无疆”的巧色玉雕。玉雕栩栩如生,尤其是上面的蟠桃,红润饱满,仿佛真的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叶老爷子接过玉雕,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这礼物是用心了,我很喜欢。” 然而,叶父的礼物却引来了叶静姝的奚落。她冷笑一声,直接发难:“咱爹就这一个八十大寿,结果你还抠抠嗖嗖的,捡来的一块破石头对付过去。听说你在唐陆集团入股,分红每年都是几个亿,看来是没把咱爹当回事啊!” 苏绾婧更是当场发飙,指着叶父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当着整个京城世家打老叶家的脸啊!怎么地,你当年自己不争气闯了祸,拍拍屁股就走了,现在老头子可怜你让你回来,想跟你亲近,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 叶父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直到苏绾婧骂完,他才冷冷地抛出一句:“唐陆集团是允沂入的股,跟我没有关系。这是我单独送给父亲的礼物,多少钱并不重要,关键是用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大房另外准备了一份礼物,是允沂送上的。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该放手的事就让孩子们去做好了。我不干预,相信我的女儿识大体,不会丢我们大房的脸。” 叶井恒的话一出口,宴会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管家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管家哪敢说出礼物被扔掉的事,缩着脖子默不作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叶老爷子见此,脸色一沉,声音中带着威严:“管家,我孙女送了什么贺礼,拿上来给我看看。” 管家为难地看向晚奶奶,眼神中满是求助。 晚奶奶却冷哼一声,脸皮厚得毫无愧色,直接说道:“什么贺礼?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送的泥巴捏的瓶子,也敢说是礼物?我看不上眼,就丢进垃圾桶了。有些人啊,就跟垃圾一样,若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早就一起丢出去了!” 她的话尖酸刻薄,字字带刺,叶允沂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陆玄一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急,有我在。” 随后,陆玄一站起身,神色淡然地说道:“不识货就说不识货,何必装腔作势?幸亏我当时看到礼物被丢,顺手捡了回来。现在,这份礼物就由允沂亲自呈送给叶老爷子,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三个黑不溜秋的药瓶,递给叶允沂。叶允沂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地接过药瓶,双手捧到叶老爷子面前,恭敬地说道:“爷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寿礼。” 苏绾婧见状,立刻撂下脸子,冷冷说道:“哼!丢出去的东西还有脸捡回来?真是丢尽了老叶家的脸。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送的是什么‘宝贝’。要是还想在言语上讨便宜,我可不答应,说不得将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扫地出门!” 陆玄一闻言,差点被气笑了。他轻声替叶允沂说道:“礼物是好是坏,还是让寿星公亲自看看吧。相信以叶爷爷的眼光,一定不会认错宝贝的。” 叶老爷子接过药瓶,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缓缓打开瓶盖,这才发现瓶盖竟然是用灵力封起来的,顿时引起了重视。 瓶盖刚刚打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药香就弥漫开来,叶老爷子被这股香气笼罩,赶忙深吸了一口药气,瞬间便感觉自己的旧伤都有所缓解,胸口那股常年郁结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赶忙将瓶盖扣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低声问道:“这是……真正的丹药?” 陆玄一站在叶允沂身旁,微笑着解释道:“叶爷爷,这是允沂特意为您准备的荣华丹,此外还有驻颜丹和气血丹。 荣华丹最擅治疗旧疾,还可延年益寿,驻颜丹能让人青春常驻,气血丹则能助人提升修为,突破瓶颈时使用效果更佳。 这些丹药都是用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 他的话一出口,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苏绾婧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小叔和小姑更是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叶允沂能拿出如此珍贵的礼物。 叶老爷子仔细端详着药瓶,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允沂,你有心了。这份礼物,爷爷愧受了。” 叶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一颗丹药服下,说他能活到一百都不虚言。 叶允沂微微一笑,心中松了一口气:“爷爷喜欢就好。” 苏绾婧不甘心地插嘴道:“老爷子,这些东西都是她们自己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别是有毒有害吧,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也未必有多珍贵。咱们叶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瞧他们说的,天都能吹破了。” 第177章 贼母子 陆玄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丹药的价值,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至于这药瓶,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是用特殊材料炼制而成,能够完全隔绝灵力,即便存放几十年,药力也不会有丝毫的逸散。光是这个药瓶,就价值几千万,你自己眼拙怨不得别人。”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绾婧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叔和小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药瓶比了下去。 叶老爷子哈哈大笑,拍了拍叶允沂的肩膀:“好,好!允沂,我的好孙女。” 宴会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宾客们纷纷向叶允沂和叶父道贺,称赞他们的礼物别出心裁,用心良苦。 其实无不是想要结个善缘,将来求丹问药也好开口。 特别是李老头和忘老头,在灵安就跟陆玄一有过接触,此时更是主动带着一家老小过来敬酒,顺带拉着叶父一通攀谈,俨然已经将他视作叶家的继承人。 这时候就体现出让李家入股的好处,李老头关键时刻是真帮忙。 随后炎夏十大家族的当家人竟然过来六家主动与叶井恒攀谈,可以说是让叶井恒赚足了面子。 苏绾婧和小叔小姑则被冷落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叶井恒端起酒杯,淡淡地看了苏绾婧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有些人啊,总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殊不知,真正的孝心,不是用钱堆出来的,而是用心换来的。” 苏绾婧气得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叶父一眼,“我身体不适,诸位少陪了!” 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陆玄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场寿宴,不仅让叶允沂在叶家站稳了脚跟,也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宴会上,麻家的麻仁权也受邀出席。他坐在宾客席中,目光时不时扫向陆玄一和叶允沂的方向,尤其是看到作为贺礼的几瓶丹药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不甘。 “区区一个陆玄一,竟然能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果然这唐陆制药有大能在背后撑腰,我一定要将之拿下!”麻仁权心中暗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麻家虽然通过一些手段强行挤上了唐陆集团这艘船,拿到了15%的股份,但这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 他们的目标,是吞并整个唐陆集团,甚至将背后那位能够炼制丹药的大能请出来,将其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陆玄一,你以为你能一直得意下去吗?等着瞧吧!”麻仁权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却是不知,陆玄一此刻也在想着一个问题,如何将麻仁权踢出唐陆集团。 宴会散去,陆老爷子拉着老叶头攀谈许久,然后悄悄递给他一份文件, 老叶头很是不解地想要打开,却被陆老头拦住,“等没人的时候再看,我可提醒你,看归看,可千万不要上头啊呵呵,我走了,你抓紧时间服下荣华丹,我的陈年旧疾就是吃这丹药治好的,等你旧病治好,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叶老头也是十分感动,亲自送陆老头出门。 陆玄一和叶允沂一同留在了叶家,不为别的,就是担心叶家内部会出现什么未知的变故。 当晚,叶老爷子借口休息,在陆玄一的帮助下服下了“荣华丹”。顺便用陆老爷子送的那块聚灵石给他布置了一道小型聚灵阵,借助汇聚的灵气帮他梳理经脉。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迅速扩散,不仅治好了他多年的旧疾,甚至连停滞多年的修为都有所松动。 等陆玄一告辞离开后,叶老爷子才拿出陆老头给他的文件。打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火上涌,低声骂道:“贱人,安敢如此欺我!” 若不是他旧疾已除,怕是看到这消息当场就能气昏死过去。 原来,文件里是一份基因检测报告,清楚地写着两个人无亲缘关系——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的小儿子叶井轩。 这意味着,他的继妻苏绾婧所生的孩子,根本不是叶家的血脉!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将大儿子叶井恒赶出家门,差点让叶家的家业落入外人之手。 叶老爷子握紧拳头,心中既愤怒又懊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不能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苏绾婧正和叶井轩在密谋。 “老不死的得了那丹药,旧疾肯定能治好,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现在他又把老大找回来,显然是不想把家产传给你。不行,我们必须得采取点手段。”苏绾婧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叶井轩面容狰狞,咬牙切齿地问道:“妈,你看见那小贱人送的丹药被老不死的收在哪里了吗?” 苏绾婧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干傻事!那老不死的虽然风烛残年,可他一身功夫还在,当年可是战场上的杀人魔王,你别去招惹他。” 叶井轩冷笑一声:“我又不傻!我是想把丹药偷出来,加工一下,保证他吃了暴毙而亡。到时候就说是那小贱人送的丹药有毒,这样一来,不仅老不死的没了,还能把责任推到他们头上,把他们送进大牢,岂不是一箭双雕?” 苏绾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贪婪取代:“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让我想想。”她眼珠滴溜乱转,忽然一拍手, “对了,让你妹妹去偷!她刚刚还跟我说想要那个驻颜丹,就知道臭美。她不认识哪个是哪个,就让她都偷出来。我们加工完了再让她送回去,这样我们没有把柄,就算是神仙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叶井轩点头赞同:“好,就这么办!”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通风管道里有一个小纸人,正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小纸人是陆玄一留下的,专门用来监视苏绾婧和叶井轩的动静。 陆玄一化作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再度来到叶老爷子的房间。他将所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第178章 处理结果 叶老爷子听完,脸色瞬间阴沉,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知道这件事必须拿出真凭实据,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会让苏绾婧母子狗急跳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低沉而冰冷:“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按照陆玄一的计划,叶老爷子将“荣华丹”的瓶子里塞了一颗假丹,随后将药瓶收入卧室博古架的暗格中。 这个暗格对叶家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苏绾婧母子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叶老爷子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布下一张无形的网。 半夜,叶静姝来到房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关切:“爸,我来给您道晚安,顺便给您量一下血压。”她的声音轻柔,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任由她摆弄。叶静姝量完血压,故作惊讶地说道:“爸,您的血压怎么恢复正常了?” 叶老爷子淡淡一笑,随口说道:“刚刚吃了降压药。” 叶静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掩饰过去,柔声说道:“那您早点休息吧。”说完,她关掉灯出了房间,走到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将几个药瓶偷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叶静姝借着早晨问安的机会,又将药瓶悄悄塞了回去。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叶老爷子和陆玄一的掌控之中。 早饭过后,叶老爷子召集全家人,宣布道:“我要闭关服药疗伤,家里的事情暂时由老大井恒代管。好了,没事都散了吧。” 苏绾婧和叶井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当面表露,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叶允沂一眼,气哼哼地离开了。 两小时后,叶允沂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拨打了急救电话。苏绾婧见状,立刻凶神恶煞地阻拦,不让急救人员进门。双方争吵了半个多小时,急救人员才得以进入叶老爷子的房间。 然而,当他们检查时,却发现叶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苏绾婧当即跳出来,指着叶允沂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看我今天让你偿命!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 随着她一声喊,苏绾婧的娘家人一拥而入,显然是早有准备。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叶允沂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叶老爷子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冷冷地看着苏绾婧,将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厉声说道:“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绾婧捡起文件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万念俱灰。 她突然疯癫地狂笑起来:“你怪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跟青梅竹马双宿双飞了!谁会甘愿嫁给你这个大我二十岁的老头子!” 叶老爷子怒极反笑:“当年是你们苏家死乞白赖非要把你嫁给我,你自己也是同意的,怎么现在来怪我?” 苏家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绾婧却笑得更加疯狂:“哈哈哈哈!谁让你那时候有权有势,我们怎么得罪得起? 我违心地嫁给你,没有一天心里不恨你,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戴绿帽子,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让你所有的家产都给我心上人的后代!哈哈哈哈,我差一点就成功了!老天爷呀,你为什么不开眼!” 她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剪刀,这原本是为了文文弱弱的叶允沂准备的,可现在计划败露,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剪刀狠狠朝着叶老爷子的心口扎去,同时苏绾婧疯狂大叫:“多少个夜晚,我都想一刀结果了你!每天看着你的脸,闻着你的气味,我都觉得恶心!我再也不忍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一把打落她手中的剪刀。然而,就在这时,叶井轩突然从后腰拽出一把枪,朝着叶老爷子连开三枪,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你死!死!给我死!呜呜呜!” 可惜,子弹全部被一股无形的气罩挡住,有陆玄一在身旁,根本没人能伤到叶老爷子分毫。 叶井轩眼看着撞在半空掉落的子弹,以为是见了鬼,颓然地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 叶老爷子冷冷地看着苏绾婧和叶井轩,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们母子俩,真是让我失望透顶,苏绾婧,我以为当年救了你们苏家,你多少会心存感激,还有你井轩,就算你不是我亲生,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爹,难道就换不回一点真心吗?” 说到这里,叶老爷子竟也是老泪纵横,如果没有下毒没有刺杀没有枪击,也许他会念在多年的感情,好聚好散,还会给她们一笔财产,可现在她们将路走绝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但叶老爷子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冷冷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叶家的门,你们永远别想再踏进一步,带上你的蠢儿子,滚吧。” 苏绾婧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叶井轩则低着头,满脸颓然,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以前这对母子仗着叶家的势力在外面飞扬跋扈,相信没有了叶老爷子的庇佑,会有很多人跟她们算一算账的,这将比直接杀了她们还难受。 处理完这对母子,叶老爷子转身看向叶父和叶允沂,眼中满是悔恨和愧疚。他颤声说道:“井恒,允沂,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女俩……我有罪啊!” 叶父眼眶微红,搂着老人的肩膀,低声说道:“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的。” 叶允沂也上前握住叶老爷子的手,柔声说道:“爷爷,您别自责了。我们一家人能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祖孙三人抱头痛哭,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终于化解。 叶静姝站在一旁很是尴尬,虽然她是叶老爷子亲生的,可自己的母亲做出那样不堪的事,她也没脸再耀武扬威了。 第179章 赎回股份 另一边,寿宴结束后,麻仁权回到麻家,立刻召集手下,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陆玄一,你不是靠着药材起家的吗?那我就从药材下手!”麻仁权冷笑着,对手下吩咐道,“准备材料,让陆玄一偿还当初那三亿药材的债。如果他还不出来,就让他用股份来抵!” 原来,当初麻家支援给唐陆集团的三亿药材,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他们早就计划好,等到时机成熟,便以还债为名,逼迫陆玄一交出更多的股份,从而彻底掌控唐陆集团。 然而,麻仁权没想到的是,陆玄一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唐陆集团的职工配股制度明确规定,股份只做分红,离职将由公司收回,不能自由转让。这一招,直接断了麻家的路。 麻仁权的手下很快回来汇报:“少爷,唐陆制药的散股收购失败了,那些员工持股股份不能转让,其他的钱家叶家还有李家都是陆玄一的死党,就算吞并了林家的股份,怕是我们也没法成为第一大股东。” 麻仁权听完,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陆玄一,你倒是狡猾!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 麻仁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险:“既然股份动不了,那我就从别的方面下手。去,给我断了唐陆集团的供应链,尤其是药材。我要让他们的生产线彻底瘫痪!” 然而,如今的唐陆集团早已今非昔比。尽管麻家掌握着炎夏最大的药材生意,但也无法完全垄断市场。更何况,唐陆集团背后还有八局的暗中支持,麻家的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 一计不成,麻仁权又生一计。他决定从唐陆制药的内部下手,挖走陆玄一培养的异能炼药员工。 “只要挖走他们的核心人才,唐陆制药就会陷入瘫痪!”麻仁权自信满满地对手下说道。 通过威逼利诱,麻仁权终于挖走了几名陆玄一新近培养出来的异能炼药员工。他迫不及待地让这些员工开始炼制唐陆集团的招牌产品——虎精小蓝瓶、气血丹和驱毒丹。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虎精小蓝瓶服用后,不仅没有提升精力,反而让人软得像茄子一样,毫无力气;气血丹非但不能补充气血,反而让人腹泻不止;驱毒丹更是离谱,服用后整个人直接麻木,怎么救都醒不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麻仁权怒不可遏,将那些炼药员工叫来质问。 那些员工也是一脸茫然:“我们完全是按照唐陆的配方炼制的,怎么会这样?” 麻仁权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陆玄一的圈套。那些炼药员工虽然被挖走了,但真正的核心技术和配方,陆玄一根本没有教给他们。他们掌握的,不过是皮毛而已。 “陆玄一,你竟敢耍我!”麻仁权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狠狠砸在桌上,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与此同时,陆玄一正坐在栖云山庄的静室中,看着下属发来的消息。 “麻仁权,你以为挖走几个人就能动摇唐陆的根基?未免太天真了。”陆玄一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已料到麻家会从内部下手,因此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那些被挖走的员工,虽然表面上掌握了炼药技术,但实际上,真正的核心配方和炼制手法,只有陆玄一和少数几个心腹才知道。 “既然你等不及,那咱们就提前摊牌吧。”陆玄一站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麻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早已想好了对策。当初让麻家入股唐陆集团,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联合麻家共同对付葛家。没想到葛家自己作死,一夜之间败亡,几个主要罪犯至今还在全球通缉名单上。 很快,唐陆制药的高管打来电话,语气焦急:“陆总,麻家突然断了我们的药材供应,还派了律师来讨要之前支援灵安的那批药材。他们说那批药材是‘暂借’而非‘援助’,合同里动了手脚,我们虽然占理,但真要打官司恐怕会吃亏。” 陆玄一听完,却只是轻蔑一笑:“麻仁权这个小人,果然沉不住气,把我们当时准备的那份跟灵安政府联合拟定的补充协议拿出来给他们看,相信他们麻家不是疯了就不会跟我们打官司,否则他们的名声将在炎夏臭不可闻。 另外,准备材料,既然他这么着急被清场,那我们就成全他。” 他立刻召集了唐陆集团的高层,决定与麻家进行谈判。谈判桌上,陆玄一表现得从容不迫。他提出用一批库存的“虎精小蓝瓶”和“驻颜丹”抵偿那批价值三亿的药材。虽然吃点亏,但能快速解决麻烦比什么都强。 麻家虽然心有不甘,但考虑到这批丹药的市场价值,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 然而,陆玄一并没有就此罢手。他紧接着提出了第二个条件:用“虎精小蓝瓶”和“驻颜丹”的配方,赎回麻家在唐陆集团的百分之十二股份。 麻仁权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陆玄一,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两款产品的配方,怎么可能值这么多股份?你要想赎回股份,除非将你现在主力的气血丹配方交出来。” 陆玄一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麻总,这两款产品的市场价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更何况,我们当初的合同可不包括配方,就算你拿下整个唐陆集团,配方在我手里,你们也没法生产出产品从中获利。不如各退一步,大家皆大欢喜。” 麻家高层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唐陆集团从此不得再生产和销售“虎精小蓝瓶”和“驻颜丹”。 陆玄一闻言,心中暗笑,今后这两款产品不可能有市场的。 可他表面上却故作犹豫,甚至是痛心不已,最终“勉强”同意了这一条件。双方达成协议,麻家彻底退出唐陆集团,股份全部赎回,从此再无瓜葛。 协议签署后,陆玄一长舒一口气,感觉一身轻松。从此,唐陆制药完全由自己人掌控,再也没有外部的掣肘和麻烦。 幻女和忍者突然传来消息,“主人,霓虹已经开始瀛洲福地计划。” 陆玄一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珠子。这是他用巫女的鬼珠炼制而成的法宝,名为“遮天珠”。只要拥有这枚珠子,便可以遮掩天机,甚至能让一切监视设备全都失效。 “这枚法宝来的还真及时啊!”陆玄一面露凝重,他已经预感到这又将是一场大乱。 第二卷完 第180章 我来 陆玄一第一时间将霓虹的邪恶计划告知了历寒枭。 他本以为,炎夏会迅速组织全国力量,共同对抗这一威胁。 然而,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国内几大势力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消极,甚至坚决反对采取任何行动。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却让人感到荒谬至极——进入霓虹阻止对方的行动,等同于发动战争,“怕引起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陆玄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冷冷地质问历寒枭:“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霓虹进行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坐视不管? 他们可是要借助这次献祭,将空间门全都转移到我们炎夏境内,这是灭国之危,难道还不足以发动战争,将敌人的阴谋扼杀吗?” 历寒枭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玄一,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你也知道,我只是气象局的局长,面对那些高层,我的话语权有限。 何况你的说辞都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是没用的。他们看似关心的是所谓的‘国际形象,其实不过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 陆玄一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怒火中烧:“利益?等霓虹的计划成功了,整个炎夏都会陷入灭顶之灾,到时候还有什么利益可言?他们难道不明白,这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吗?” 历寒枭苦笑:“高层的意愿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何况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们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何况你的线人也是霓虹人,他们提供的消息实在难以让人完全信服。 玄一,我真的已经尽力争取了,但反对的声音太大,甚至连一些原本支持行动的人,也被他们的说辞动摇了。” 陆玄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冷冷地说道:“既然他们不愿意行动,那我们就自己来。我不能坐视不管。” 历寒枭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虽然我无法调动官方力量,但我可以在暗地里给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陆玄一深知,如果霓虹的献祭成功,那么世界上所有的空间门都将被挪移到炎夏境内,同时空间门很可能升级,到时候炎夏将再无抵御的可能,唯有灭国一个结局。 可如果献祭失败,霓虹的那一道空间门很可能会吸收能量升级,届时通过的异兽将提升至王级,甚至皇级——相当于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恐怖存在。 王级异兽的能力已经超越了普通异兽的范畴。比如“影蚀兽”,它没有实体,像一团漆黑的雾气,能够融入任何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吞噬目标的灵魂。 而皇级异兽更是令人闻风丧胆,比如“熔核巨兽”,它的身体由熔岩和金属构成,能够操控地心之火,一击之下便能将整座城市化为灰烬。 两害相权取其轻,陆玄一自然知道,让霓虹献祭失败是这场灾难的最优解。 陆玄一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开始挑选人手,组建一支十人小队。五人作为“尖刀”,潜入祭品队伍,寻找机会破坏献祭仪式; 另外五人则负责接应和支援,其中一名空间系异人是关键——他的能力不仅能传送队友,还能短暂扭曲空间,干扰异兽的行动。 这名空间系异人代号 “虚空”,他的能力极为罕见。 他可以在瞬间打开一道空间裂隙,将队友传送到指定位置,甚至能在战斗中短暂扭曲敌人的攻击路径,让异兽的致命一击偏离目标。 然而,这种能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每次使用后都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为了应对霓虹的献祭,陆玄一结合葛家大厦的布置,提前炼制了一套阵旗。这些阵旗由特殊的灵材制成,旗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光。 阵旗不仅能破坏献祭仪式,还能在关键时刻形成防护结界,保护队友。每一面阵旗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但使用次数有限,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动用。 陆玄一将阵旗分发给小队成员,沉声说道:“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但我们别无选择。如果霓虹的计划成功,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小队成员默默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他们知道,这次任务不仅是对抗霓虹高层和异兽,更是与时间的赛跑。 一旦空间门升级,王级甚至皇级异兽降临,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 陆玄一与幻女取得联系后,迅速制定了行动计划。幻女在霓虹境内布置好了空间锚点,随后,陆玄一带领小队在空间异能者的协助下,直接传送到了霓虹境内。 樱花火山巍然矗立,山顶常年被白雪覆盖,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俯瞰着这片土地。然而,这座火山如今却成为了霓虹高层阴谋的核心。 距离火山八十公里外,曾是霓虹的首都,一座人口超过两千万的繁华都市。如今,那里已成为异兽的乐园。 坍塌的建筑、累累的白骨,异兽在其中争斗撕咬,甚至筑巢繁衍,仿佛在宣告着人类的末日。 火山外,原本是一片半径三十公里的原始森林,曾是自杀者的禁地。茂密的树木和混乱的磁场让进入者几乎无法生还。 然而,如今这片森林也被强大的异兽占据,成为了死亡地带。 陆玄一等人借助空间之力,悄然传送到了霓虹九州地区,与幻女的手下接头,并拿到了幻女交给他的视频。视频中,霓虹高层的秘密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他们的目标,是利用樱花火山的能量,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献祭仪式。 祭品包括大量异兽的血肉,以及一些异人的灵魂。 这些异人中,有的是樱花本土的罪犯,有的是异人研究会提供的“劣迹斑斑”或“能力低下”的异人,甚至还有大量实验失败的产物——他们的身体扭曲,灵魂疯癫,无情地被当作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因为只有异人的灵魂才足够强大,才能定位异次元的福地。 灵魂是引子,是打开通道的关键。 为了欺骗世界,霓虹高层将这场献祭包装成一场“公开处决”,宣称这是对导致霓虹沦为异兽乐园的罪人的惩罚,以此维护旧有的秩序。 第181章 可笑的借口 陆玄一看着手中的视频,冷冷一笑:“霓虹永远以为自己聪明,却不知道他们从来都是掩耳盗铃那般可笑。” 即便距离数十公里,樱花火山口透出的诡异红光也清晰可见,像是大地深处有一只巨兽睁开了眼睛,窥视着人间。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火山喷发状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令人不寒而栗。 陆玄一带领众人快速朝火山靠近。他们必须尽快与幻女汇合,以便将几个选定的献祭目标悄悄替换,顶替进去。 此时,幻女正与霓虹的几位异能强者围坐在一间昏暗的会议室中。 墙壁上的投影仪投射出冷冽的蓝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肃穆而凝重。 会议桌尽头,霓虹的高层领袖——神谷竜一,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诸位,”神谷竜一缓缓开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我们霓虹唯一的机会!历史的长河中,每一个伟大的民族都曾面临抉择的时刻。而我们,正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会议室的沉寂:“为了祖国,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的生命,不过是通往胜利的阶梯!只有我们的牺牲,才能为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后代,创造一个长盛不衰的未来!一个属于霓虹的未来!”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世界地图,手指重重地落在霓虹的版图上:“看看这里!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血脉,我们的荣耀!这一切,绝不能被历史的洪流淹没!我们要让世界知道,霓虹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人类文明的巅峰!”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会议室内的空气都在颤抖:“世界将属于我们!属于霓虹!属于每一个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勇士!今天,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子孙后代!为了他们的自由,他们的荣耀,他们的未来!” 神谷竜一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注入他们的灵魂:“诸位,我问你们——你们是否愿意,与我一同,为霓虹的未来,燃烧一切?”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会议室内的气氛。 几位异能强者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属于霓虹的辉煌未来。 如果不知道真相,或许真的会被这番话点燃热血,成为他虔诚的信徒。 神谷竜一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将人心中的火焰点燃,烧尽一切理智与怀疑。 然而,幻女却无法被这激昂的言辞所感染。 她知道真相,知道那些华丽的誓言背后,隐藏着怎样冰冷的阴谋诡计。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悲哀,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曾以为,那些忠于霓虹的异人会得到高层的重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骄傲与希望。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们不过是被无情抛弃的炮灰,是这场宏大棋局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他们的生命,被轻描淡写地推上祭坛,成为那些高高在上者手中的筹码。 如果说,曾经的幻女是因为陆玄一对她记忆的改写才背叛霓虹,成为卧底,那么现在,她的背叛早已不再是被动的选择。 她的心中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希望陆玄一能够阻止这些疯子,甚至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她希望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野心家,被他们自己的狂妄与贪婪所反噬。 “这些草菅人命的无耻之徒,将政客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幻女在心中冷笑,目光扫过神谷竜一那张充满激情与狂热的脸。 她的眼神冰冷,仿佛能穿透他那慷慨激昂的表象,直击他内心深处的虚伪与自私。 “既然牺牲那么伟大,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去?”她在心中质问,语气中带着讥讽与不屑。那些高喊着“为国捐躯”的人,却从未想过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他们只会躲在安全的幕后,用别人的鲜血铺就自己的野心之路。 幻女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意。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在这场充满谎言与背叛的游戏中,她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直到最后一刻。 现在,唯一能够拯救霓虹民众的,或许只有主人了。 幻女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主人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隐患,阻止那些政客们愚蠢的献祭,为霓虹的民众找到一条活路。 她知道,这场献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那些被蒙蔽的民众,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会议结束后,那位高层——神谷竜一,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全世界多国记者被邀请到场,霓虹政府将这场献祭包装成一场“正义的公开处决”,宣称这是对那些导致霓虹沦为异兽乐园的“罪人”的惩罚。 神谷竜一站在镜头前,神情肃穆,语气坚定:“今天,我们将以最严厉的手段,清除这些危害国家的叛徒。欢迎各位现场观摩,见证正义的执行。”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民众的情绪。街头巷尾,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仿佛这场处决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终于有人站出来清理这些败类了!”一名市民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脸上写满了狂热。 “是啊,如果不是这些异人,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恨。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呼声震天,仿佛一场狂欢。人们挥舞着旗帜,高喊着口号,仿佛这场处决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胜利。 然而,民众并不知道,这场“公开处决”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那些被押上刑场的“罪人”,不过是政客们精心挑选的祭品。无论献祭成功与否,空间门都将吸收逸散的空间能量,极有可能升级。 届时,更强大的异兽将涌入地球,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这一切,都被掩盖在霓虹政客的谎言之下,成为他们野心的垫脚石。 第182章 异兽卵 与此同时,幻女和忍者在一批死士的陪伴下,正一步步走进森林边缘。 那里,所有的祭品都被分批押送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凝固了。 人类的气息引起了异兽的躁动,它们开始朝着森林外涌动,低沉的咆哮声在树林间回荡,甚至与先头部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幻女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押送的祭品,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些人的命运早已注定,而她自己,也不过是这场阴谋中的一枚棋子。 然而,她依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主人能够阻止这一切,希望这场灾难能够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血腥气刺激了更多的异兽,它们离开自己的领地,疯狂地涌向战场。惨烈的厮杀中,异人和异兽的尸体堆积如山,却无人理会。 幻女和忍者的手下,从多个方向带来消息,让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意识到,情报有变——这场献祭与他们原本设想的完全不同,只怕在场的一切都是祭品,包括她们这些看似被重用的高级异人。 “怎么会这样?”幻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庞大的领主级异兽横冲直撞地朝幻女扑来。忍者拼命攻击,却无法阻挡这头皮糙肉厚的巨兽。它一路撕碎了十几个异人,冲到幻女面前,腥臭的大嘴张开,眼看就要将她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精准地刺入异兽的眼睛。 剧痛让异兽的头猛地一甩,擦着幻女的身体而过。幻女急忙闪身躲开,同时朝着剑光来处看去——正是陆玄一带人赶来了。 双方一见面,陆玄一便冷冷质问:“幻女,这跟你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你是不是出卖了我?” 幻女吓得赶忙跪倒,声音颤抖:“主人,我绝对没有背叛!是霓虹将我们这些异人全都抛弃了!” 陆玄一看了忍者一眼,对方也点头证实了幻女的说法。他伸手拉起幻女,语气稍缓:“好了,我不该怀疑你。现在,我们必须先阻止这场献祭。” 幻女的脸色依旧难看,低声说道:“主人,我们怕是都低估了霓虹的狠毒。我的手下刚刚带来了消息,他们其实早在抛弃京都时,就已经在准备献祭了。 几百万人的死亡,让怨气和灵魂被他们收集并献祭。这才是樱花火山发出诡异红光的真正原因。”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在低声呜咽。陆玄一听到这则消息,心底一沉。如果真是这样,任务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他们很可能会有人永远留在这里,甚至任务可能失败,霓虹得逞,炎夏将陷入灭顶之灾。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霓虹得逞!”陆玄一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拼上性命,也必须阻止他们!” 他转向幻女,沉声问道:“霓虹献祭所使用的大阵,你知道吗?” 幻女无奈地摇头:“我们这个级别根本无法接触到核心秘密。况且,这次的献祭大阵听说是异人协会帮助设计的。除非能抓住霓虹高层,否则很难弄清楚细节。” 陆玄一点头,语气坚定:“现在抓舌头也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我们尽快赶到火山口,弄清楚献祭大阵的状况,再制定下一步计划。” 在陆玄一手中遮天珠的帮助下,他们很快摆脱了异兽的纠缠,开始快速朝着火山口接近。然而,越是接近火山口,异兽的实力越是恐怖。 领主级异兽成群结队,甚至原本是天敌的异兽竟然联手,有序地展开防御,阻挡人类前进的脚步。 这一切都说明,此地还有一头更加强横的怪兽,将这些领主级的异兽收入了麾下。 陆玄一终于带人找到了一条火山熔岩通道,从那里钻了进去,尽管这里温度奇高,但好在异兽很少,被他们轻松解决掉。 很快,他们从半山腰露出身形,凝视着樱花火山口那诡异的红光。 通过仔细感知,陆玄一已经能够确定,这次的献祭大阵与葛家在灵安布置的阵法大同小异。他提前准备的阵旗只需稍作改动,就能发挥作用。 他手中握着一枚阵旗,旗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光。他的身后,站着九名队友,每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的伤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但他们别无选择。如果霓虹的计划成功,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 “准备好了吗?”陆玄一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玄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带领小队向樱花火山进发。他们的目标,是破坏献祭仪式,阻止霓虹的邪恶计划。 一行人朝着山顶发动了攻击。异兽几乎是疯狂地朝着他们扑来,每一步都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们不敢停下,因为一旦停下脚步,就会被无数的异兽淹没。 上一次出现的四个空间门,仅能通过筑基期(领主级)的异兽。这些异兽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巨蜥,浑身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口中喷吐着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有的则像巨大的飞蛾,翅膀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能够释放出致幻的磷粉,让猎物在幻觉中自相残杀。 然而,这些还只是低阶的异兽。 陆玄一带着队伍终于来到火山口。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硫磺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火山深处,一颗巨大的异兽卵在沸腾的岩浆中浮沉——它的外壳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恐怖的气息从这颗卵上爆发出来,竟然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存在。 一旦孵化,很可能直接突破至王级,那可是堪比人类道修的金丹期,甚至更高。 卵壳内传来的低沉脉动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令人不寒而栗。 第183章 抢夺献祭之力 幻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已看透生死;而忍者则沉默寡言,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他们的牺牲精神让陆玄一深感敬佩,但也让他更加坚定——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就在这时,突然四道光柱冲天而起,一股无形力量将半径数十公里范围全数笼罩,献祭大阵形成的结界被打开。 光柱如同四根擎天巨柱,直插云霄,将整个火山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中。所有异能者都被困在其中,包括幻女、忍者,以及米国和阿三的大量异能者。 还有那些无知的围观者,以为能够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处刑,看到那些有罪的异人,为了霓虹的未来,与同样罪不可恕的异兽决一死战。 可没想到,献祭大阵无情地将他们纳入其中。 结界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仿佛停滞,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气味,令人窒息。 陆玄一开始加速布阵。现在唯有在真正的献祭开始前布置好大阵,才能有一线生机。同时,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考虑如何在那枚卵孵化出恐怖异兽之前将之解决掉。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头筑基巅峰的异兽带领小型兽潮冲了上来。 这头异兽形似巨狼,但体型却比普通狼大了十倍,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它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雾,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队几人拼死抵抗,给陆玄一争取布阵的时间。就在最后一杆阵旗插下就可以成功的时候,陆玄一却犹豫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个奇怪的能量波动——那枚卵竟然在吸收献祭的能量加速孵化。绝对不能让它得逞! 于是,陆玄一高喊一声:“帮我争取时间!”他竟是临时改动阵旗,与那枚卵抢夺献祭之力的同时,还能够给那个畜生一个惨痛的教训。 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那个异兽有着极为恐怖的空间能力。 原来,异兽将这枚卵送过来,就是为了让它孵化,然后打开更大的空间门,让整个异兽大军降临蓝星。 兽潮中,异兽的种类繁多,形态各异。飞行异兽形似蝙蝠,翅膀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飞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能撕裂空气。 隐形异兽则像一团透明的凝胶,只有在移动时才会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如同幽灵般难以捕捉。 更有能操控火焰的异兽,它们的身体由熔岩构成,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炽热的气息让人难以靠近。 由于献祭的能量被盗取,献祭之力迟迟没有落下,这给了异人们最后挣扎的机会。 许多异人看到了山顶方向的激战,认为那里是唯一的活路,于是开始聚集起来,拼命地朝着山顶冲锋。 他们的行动意外地分担了陆玄一小队的压力。 “快!联手对抗它们!”一名米国异能者大喊,他的手中凝聚出一道闪电,朝着巨狼异兽劈去。 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然而击中异兽的鳞片后,竟被弹开,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刺眼的电光。 “这鬼东西的鳞片能反弹能量攻击!”另一名异能者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为了生存,异能者们被迫联手对抗异兽。 陆玄一、幻女和忍者则趁机悄悄向火山内部潜行。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像三道幽灵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中,避开异兽的视线。 火山深处,一颗巨大的异兽卵正不断吸收火山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卵壳上的血管纹路越来越亮,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这颗卵是从空间门传送过来的,一旦孵化,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霓虹高层见献祭大阵的力量迟迟没有被发动,意识到有人在破坏,于是派出一队霓虹死士携带阵盘,试图在火山内部完成献祭大阵的备用方案。 然而,他们的行动意外触发了异兽卵的警觉。 卵壳开始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股股恐怖的空间之力爆发,竟是将死士搅碎大半。 余下的死士却毫不畏惧,继续抱着阵盘冲锋。 陆玄一看到他们手中的阵盘,心中一动,带着幻女和忍者冲了上去,准备抢夺阵盘。 同时,他的手中握着最后一面刚刚改好的阵旗,旗面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陆玄一毫不犹豫地将阵旗朝着那枚已经出现裂纹的卵抛了出去,刚好插在了卵旁边。 “咕咕——!”异兽卵中发出一声诡异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般冲击而来,将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 陆玄一和队友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耳膜几乎要被撕裂。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队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别愣着!动手!”陆玄一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化作无数风刃,朝着霓虹死士压下。 风刃呼啸而过,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将几名死士逼退。 “卵快要破了!”幻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手中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刃,与霓虹死士拼杀,为陆玄一争取时间。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异兽的咆哮声。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地面上布满了裂痕和燃烧的痕迹。 附近的异能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他们真的能赢吗?”一名被当成祭品的异能者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不知道……但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与其平白死去,不如缠住异兽给他们争取时间。”另一人低声回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更加疯狂地跟异兽战斗。 在幻女和忍者的拼死掩护下,陆玄一终于找到了催动最后一杆阵旗的机会。 第184章 无法驯服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阵旗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直冲他的识海。 借助献祭的力量,他尝试驯服那头异兽,毕竟异兽尚未孵化,应该是最容易驯服的时候。 可惜一番尝试却是让他发现,始终无法在异兽的灵魂当中留下烙印。 时间宝贵,每多耽搁一秒死亡的危险便增高无数,所以陆玄一退而求其次,果断调整阵旗尝试干扰了那枚恐怖异兽卵的意识。 希望能够短暂的迷惑,让异兽暂时将陆玄一等人误认为同类,不会发动攻击。 “成功了……。”陆玄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迅速通过意识沟通,试图进一步影响异兽的判断,让它将怒火倾泻在霓虹的死士身上。 然而,就在霓虹死士被空间之力束缚、动弹不得的瞬间,其中一名死士突然举起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阵盘上的纹路蔓延开来。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献祭大阵被强行启动! “糟了!”陆玄一眼神一凛,几乎在同一时间激活了所有的阵旗。 献祭之力被阵旗的力量扭曲,死士身下的阵盘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该死!”陆玄一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仅要操控阵旗与整个献祭大阵对抗,还要面对樱花火山中蕴藏的恐怖力量——那是数百万灵魂的怨念、数百名异人的灵魂之力,以及无数异兽的血肉能量。 如此庞大的力量,绝非他一人能够抵挡。 他最初的计划并非硬抗,而是借助阵旗的力量扭曲献祭之力,一方面压制大阵,另一方面将部分力量灌注到那枚异兽卵中。 他大胆地想要通过干扰异兽的意识,暂时控制它的行动,甚至尝试将其收为己用。 然而,局势的突变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随着几股力量的疯狂灌注,卵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集。 终于,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卵壳碎裂,一只金色的喙率先探出,紧接着是一只覆盖着鳞羽的金黄爪子。卵壳彻底崩裂,空间之力暴涨,整个火山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异兽卵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强大的金丹期异兽破壳而出! 它的身形似鸟非鸟,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羽,每一片鳞羽都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光芒。 它的头部生有三只眼睛,中间的竖瞳如同深渊般漆黑,两侧的眼睛则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能焚尽一切。 然而,陆玄一清楚地看到,这头异兽的灵魂中竟有无数的冤魂在疯狂撕扯、吞噬。这意味着,这头异兽活不长了,而他的干扰也即将失效。 就在这一瞬间,异兽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它的三只眼睛闪烁着混乱的光芒,空间之力在它周围疯狂肆虐。 它不再区分敌我,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无论是霓虹的死士,还是陆玄一等人,都成为了它的目标。 “快走!”幻女的声音在火山内部炸响,带着决绝与疯狂。 她的身体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那是她最后的异能——幻象分身。 无数分身如潮水般涌出,将陆玄一护在中心,拼尽全力将他朝着火山外推去。 每一个分身都在空间之力的撕扯下迅速崩碎,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燃烧生命般支撑着最后的防线。 与此同时,忍者如同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在陆玄一周围飞速穿梭。 他的双手不断挥动,吞噬着周围狂暴的空间裂缝。 每吞噬一道裂缝,他的身体就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滴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为陆玄一争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陆玄一咬紧牙关,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手印打入阵旗。 阵旗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阵法之力成倍增长,硬生生将恐怖的献祭之力扭转。 然而,他的额头早已布满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一旦阵法崩溃,他这个主持阵法之人将第一个遭受反噬,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还不够……还不够!”陆玄一心中怒吼。即便他拼尽全力,阵法依然不足以彻底破坏霓虹的献祭。他的目光扫向那头狂暴的金丹异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都是要除掉的敌人,那就借你的力量,彻底终结这一切!”他猛地倒转阵法,将异兽的空间之力强行引入阵旗。 阵旗顿时光芒大盛,献祭大阵被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然而,金丹异兽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掌控? 即便陆玄一拼尽全力,阵法的控制权依然在一点点滑向失控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突然锁定了他。 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在无数冤魂的撕咬下,它的魂魄彻底飞散,而它的身体却化作更加狂暴的空间之力,直接冲破了阵旗的禁锢,朝着陆玄一席卷而来。 “虚空,带他们离开!”陆玄一大吼一声,声音几乎被周围的轰鸣淹没。 空间系异人“虚空”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 一道空间裂隙瞬间打开,裂隙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九名仍在与异兽激战、试图冲过来解救陆玄一的队员,被身上的锚点牵引,迅速跌入裂隙,消失在原地。 陆玄一耳中传来同伴们疯狂的呼喊,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回应。 他的双手飞速结印,将最后的力量打入阵旗。 阵旗的光芒骤然爆发,恐怖的力量终于找到了献祭大阵的薄弱点,将其彻底撕裂。 “轰——” 献祭大阵崩溃的瞬间,樱花火山彻底喷发。炽热的岩浆如怒龙般冲天而起,方圆数十公里瞬间化为炼狱。 空间通道在狂暴的力量下开始坍塌,恐怖的高温熔岩碎屑流将幻女的身影吞没。 她的幻象分身在半空中一个个碎裂,仿佛凋零的花瓣,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个分身。 “不——”陆玄一心中涌起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他眼睁睁看着幻女的身影被熔岩吞噬,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忍者用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抱住幻女的分身,直奔上空窜去。他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却依然试图解救同伴。 然而,陆玄一知道,他们逃不出去。 第185章 唯独少了他 “给我回来!”陆玄一怒吼一声,借助阵旗最后的力量,试图将幻女和忍者卷入福地。 然而,福地的气息刚一暴露,他的身体就被空间裂隙的力量彻底拉扯,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 “不——!” 陆玄一的心中涌起无尽的焦急与悲痛。 他没有看到同伴是否安全离开,没有确认幻女和忍者是否被成功救下。 他的意识在空间之力的撕扯下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樱花火山喷发的炼狱景象,以及幻女那逐渐消散的身影。 霓虹高层眼睁睁看着樱花火山大喷发,炽热的岩浆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整片天空。然而,他们期待中的瀛洲福地却始终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空间门传来“咔咔”的碎裂声,仿佛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空间。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空间门彻底崩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是一个比空间门更加恐怖的空间通道,直径足有数百米,漆黑的旋涡中喷涌着恐怖的空间之力,将周围侵蚀成一片恐怖的虚无。 霓虹高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狂喜,他们认为那背后应该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瀛洲福地。 只要瀛洲福地出现,他们就可以将所有的灾厄传送走,让霓虹变成一片平静祥和的乐土。 但下一秒,他们的表情便凝固了,因为他们赌上一切布置的献祭大阵崩溃了,他们该用什么力量来传送灾厄? 一瞬间以神谷竜一为首的霓虹高层如丧考妣,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未来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一定是更加恐怖的灾难。 庆幸的是空间通道虽然庞大,但却极不稳定。 只要有一头王级异兽通过,空间通道便会因为无法承受其强大的能量而彻底崩溃,最终坍缩成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这个空间裂隙与之前的空间门完全不同。它不再是一个稳定的通道,而是变成了一个偶然性极大的“裂缝”。 无法像空间门那样被封印,只能看着它在那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偶尔会有一些异兽从裂隙中跌落下来,但它们的数量和实力都很难预判,完全取决于空间裂隙当时处在什么状态。 更可怕的是,空间裂隙一旦恶化,很有可能漏过来超越王级的异兽,那对霓虹人民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霓虹高层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他们原本希望通过献祭大阵将灾难转移,却没想到这个灾难被永远地留在了霓虹的土地上。 樱花火山的喷发虽然震撼,但相比之下,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真正的灾难,是那崩碎的空间门和随之而来的王级异兽,以及那个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樱花火山的突然喷发,瞬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浓烟遮天蔽日,岩浆吞噬着一切,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异人竟然逃了出来,将霓虹的阴谋彻底曝光。 他们揭露了霓虹高层试图通过献祭大阵转移灾难、甚至不惜牺牲无数生命的计划。 国际社会对此反应强烈。 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樱花火山的异象,但真相很快被掩盖在官方的谎言之下。 米国和阿三国极力撇清关系,声称他们的异能者只是“误入”火山区域,参加了一场普通的观礼活动。 为了掩盖自己的丑闻,三国甚至疯狂追杀那些逃离的祭品,试图将真相永远埋葬。 然而,霓虹却无法逃脱全世界的质疑。 计划失败后,霓虹陷入了内乱。 恐怖的异兽更加肆虐,压迫着本就不富裕的生存空间。 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彻底崩塌,街头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人们高喊着“骗子”“叛徒”,要求高层下台,甚至有人呼吁国际社会介入,彻底清算霓虹的罪行。 霓虹高层无力辩解,只能默默承受一个比一个严重的灾难。 樱花火山的喷发、空间裂隙的威胁、王级异兽的肆虐,以及民众的愤怒,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曾经的野心和算计,如今化作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陆玄一站在一座孤岛之上,周围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他环顾四周,心中一阵无奈:“瀛洲……我竟然被传送到了这里,该怎么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开始思索对策。虽然身处险境,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找到回去的办法。 与此同时,炎夏境内,其他小组成员虽然个个重伤,但至少都活着回来了。 然而,唯独少了陆玄一的身影。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痛。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历寒枭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到陆老爷子身旁。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连地面都在为他的愧疚而震颤。 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师傅,我对不起玄一……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憋着,会憋坏身子的。” 他的头低垂着,不敢直视陆老爷子的眼睛,仿佛那目光会将他内心的自责和痛苦彻底撕裂。 然而,陆老爷子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轻轻拍了拍历寒枭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我没伤心,担心倒是有些。 不过,我相信玄一他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 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种从容与笃定,让历寒枭不由得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师傅的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信任。 历寒枭的心中却更加沉重了。 他宁愿师傅打他骂他,甚至狠狠责罚他,也不愿看到师傅这样平静地接受现实。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傅,您……您别这样。玄一他……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玄一那孩子,从小就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办法回来。我相信他。” 第186章 空间挪移 历寒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甚至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因为刺激过度,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可当他看到陆老爷子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时,却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安慰。 或许,师傅的平静并非因为麻木,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陆玄一。 那种信任,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基于对陆玄一能力的绝对信心。 可即便如此,历寒枭的心中依然无法释怀。他低下头,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陆玄一,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也要将他带回来。 陆玄一盘坐在福地中央,目光凝视着眼前那片看似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却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焦急。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幻女和忍者的身影——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决绝,他们的最后一刻。 “幻女和忍者的牺牲,为我争取了宝贵的机会。如果没有他们的付出,我绝不可能挫败霓虹的计划。” 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自己宣誓,又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所以,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回去,必须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幻女的分身一个个碎裂,忍者的身体在空间裂缝中支离破碎,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情绪,但那种焦灼感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回想起上一次的经历——正是因为吸收了祭坛的力量,他才得以从福地回到蓝星。然而,这一次,这里并没有祭坛,他该如何找到回去的路? “难道只能困在这里了吗?”陆玄一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找到出路。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的对策。 忽然,灵光一闪:“或许,我可以进入识海的福地,寻找回到蓝星的通道。” 他毫不犹豫地进入识海,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震——福地中竟漂浮着两团残魂,正是幻女和忍者。 两人的灵魂在最后的战斗中遭受了致命的重创,未能完全消散,反而被他的福地吸纳,成为了残魂状态。 “你们……”陆玄一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落在两团残魂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愧疚、悲痛、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虽然两人已经无法回应,但他们的存在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仿佛他们依然在默默守护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团残魂安置在福地的一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的心中暗想:“暂时先这样吧,等回到蓝星,再想办法帮他们恢复。” 安置好残魂后,陆玄一重新集中精神,开始思索如何离开这里。 他盘坐在福地中央,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的对策。 他甚至想过将那座古老的祭坛搬出福地,安置在瀛洲,以此破解霓虹的阴谋。 然而,那祭坛沉重如山,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掌控范围,绝非他能够轻易挪动的存在。 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地魂突然传来一道信息——那是九转元功中他此前一直无法领悟的神通:“识地神通”! “识地神通?”陆玄一心中一震。这道神通可以让他看破诸天万界,永不迷失方向。然而,仅仅“认识”又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能够扭转局势的力量! 就在他思索之际,原有的两座灵坛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下一瞬,两座灵坛的投影竟自行飞出,稳稳落在了瀛洲的孤岛之上。与此同时,识地神通骤然发动,瞬间覆盖了整个瀛洲福地。 陆玄一这才发现,瀛洲福地竟也是一块碎片,范围是灵安福地的三倍之大。 之所以看起来无边无际,是因为周围笼罩着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吞噬了他所有的探查。 灵坛一出,识地神通骤然运转,地魂在陆玄一的脑海中主持献祭仪式,无数幽灵被献祭进去。 瀛洲福地开始剧烈变幻,化作一道巨大的旋涡,逐渐缩小,最终钻入了陆玄一的眉心。 下一瞬,他的福地中多出了一片浩瀚的海洋和一座孤岛。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欣喜,便从福地中跌落而出,坠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糟了!”陆玄一心中大骇。冷寂的虚空仿佛一张巨口,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方向感。 他拼命挣扎,试图找到一丝光亮,但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陆玄一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焦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感知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福地中幻女和忍者的残魂剧烈颤抖,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这是……本体的共鸣?”陆玄一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幻女和忍者的残魂与他们的本体之间,竟然还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或许可以成为他回到蓝星的锚点!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团残魂摄出,下一瞬,残魂的颤抖更加剧烈,仿佛在指引着什么。陆玄一顺着残魂的感应,终于在虚空的尽头发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虽然微弱,却透露出他熟悉的气息——那是蓝星的气息! “找到了!”陆玄一心中狂喜,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迅速引导幻女和忍者的残魂,将他们的共鸣之力与自己的空间之力结合。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骤然包裹了他的身体。 “空间挪移!”陆玄一心中低喝,拼尽全力朝着那点光亮冲去。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飞速穿梭,仿佛一道流星划破黑暗。 下一瞬,他便钻入了光点之中。 而于此同时新收获的瀛洲福地海底闪过一道光芒,似乎时光都随之逆转。 第187章 重来一次 陆玄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竟然奇迹般地回到了樱花火山之中, 甚至他竟然听到了“自己”在高喊:“虚空,将他们送走!” 来不及分辨真假,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已经遍体鳞伤的幻女和忍者,迅速将他们塞入福地。 同时,他挥动阵旗,强行将那金丹异兽的力量拉入阵旗当中。 “给我破!”陆玄一低吼一声,几道手印迅速打入阵旗,狂暴的能量如同洪水般涌向献祭大阵的薄弱点。 力量一进入,便如同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引起天崩地裂的巨变。献祭大阵开始崩溃,空间之力疯狂肆虐,整个樱花火山仿佛都在颤抖。 “走!”陆玄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动空间之力,摆脱自身的禁锢。他猛地一跃,一头钻入“虚空”打开的空间门。下一瞬,他便与队员们一起,回到了炎夏。 “到底有没有成功阻止霓虹的阴谋?”陆玄一心中忐忑不安,竟有些不确定起来。 陆玄一无暇顾及急忙将意识沉入识海,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福地中多出了一片海洋,瀛洲福地竟然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震撼不已。他明明回到了此前的一刻,为何瀛洲福地还在他的识海? 这种变化涉及复杂的时空之力,甚至是高纬度空间的穿梭,远非他目前能够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相信不久后霓虹就会传出消息,只需要静等就行。 这次一战,陆玄一带队十人,几乎个个重伤,如果不是陆玄一收复瀛洲福地之后,神奇地出现了时光逆转现象,怕是能够活下来的不超过四人。 回到炎夏,他们也是累得筋疲力尽,连话都不肯说,不论如何这一战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不知道是谁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紧跟着所有人都一起狂笑不止,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栖云山庄,陆玄一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国际新闻。 近日,霓虹境内的异兽活动愈演愈烈,已严重压缩民众的生存空间,距离樱花火山五百多公里的多地报告称,异兽频繁出没于城市中心,甚至侵入居民区,导致大量平民流离失所。 由此可见异兽正在有组织地扩张地盘,很有可能在未来几天里,将有多座城市沦陷异兽之手。 据统计,已有超过数百万人被迫撤离家园,部分地区已完全沦为异兽的领地。 昨日,数千名民众在大浪城街头举行游行,抗议政府应对不力,要求采取更有效的措施保护民众安全。然而,游行队伍突遭异兽袭击,现场一片混乱,造成至少数百人伤亡。 这一事件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怒火,许多人指责政府无能,甚至怀疑其是否还有能力掌控局势。 面对愈演愈烈的危机,霓虹社会已陷入分裂,主要分为三派: 战斗派:主张集结力量,与异兽战斗到底,夺回家园。他们认为只有彻底消灭异兽,才能恢复国家的安宁。 迁徙派:呼吁放弃霓虹,远走海外寻求新的栖息之地。他们认为异兽的威胁已无法控制,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亡。 求援派:希望国际社会能够伸出援手,尤其是与米国和阿三国积极商讨对策,寻求军事和技术支持。 目前,霓虹政府尚未就民众的分歧作出明确回应,但内部消息称,高层已开始与多国进行秘密磋商,试图找到解决方案。 然而,时间紧迫,异兽的威胁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霓虹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国际社会对此高度关注,联合国已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否对霓虹提供援助。 与此同时,周边国家纷纷加强边境防御,防止异兽扩散。 本报记者 林原一郎 发自大浪城 陆玄一在听到那则震撼人心的消息后,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新闻中的内容——霓虹竟然还在暗中与米国和阿三国勾结,寻求军事和技术上的援助。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迅速拨通了历寒枭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寒枭哥,你看到关于霓虹的那条新闻了吗?他们竟然还在暗中搞小动作!你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电话那头,历寒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玄一,这次我们虽然成功破坏了霓虹等三国的计划,但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根据科学院最近的研究和数据分析,已经初步可以确定,下一个被投影到现实世界的福地,很可能是传说中的方丈山。” “方丈山?”陆玄一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是说,他们还想利用方丈山福地搞事情?” 历寒枭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透着一丝紧迫:“没错。以这三国的野心和手段,他们肯定会寻找机会卷土重来。 而方丈山距离我们炎夏的陆地非常近,一旦他们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陆玄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以此为借口挑起战争,将炎夏作为他们的战场。 起初我还有些犹豫,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历寒枭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玄一,我最近通过卫星监测和空间能量波动分析,发现方丈山福地的能量波动正在逐渐增强,而且它的空间坐标正在向蓝星位面靠近。 如果我的计算没错,最多三个月,方丈山就会与蓝星位面产生重叠。” “三个月?”陆玄一的声音陡然提高,“时间这么紧迫?你能确定吗?” 历寒枭解释道:“科学院开发了一套空间能量监测系统,能够捕捉到福地投影前的能量波动。 方丈山的能量特征与瀛洲福地非常相似,但更加强烈。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军事调动——霓虹、米国和阿三国的异能者部队正在秘密在海上集结,目标很可能就是方丈山。” 第188章 未来的应对 陆玄一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果然不死心!寒枭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案,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历寒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我们打算整合炎夏所有的力量,提前在方丈山可能的投影区域布防。同时,我也会继续监测空间波动,争取找到更精确的时间和地点。” 陆玄一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他隐隐感觉对手正在等着炎夏的部队集结方丈山:“寒枭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米国正等着我们的队伍到达方丈山?然后他们搞一次突袭……。” 听到陆玄一的担忧,历寒枭的声音也显得更为激动起来,“你是说,他们要发动一场战争来进行献祭?这简直是疯狂至极!但他们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玄一却在这个时候显得相对冷静,“从葛家大厦的献祭事件开始,我就一直有一种预感。米国很可能已经与某个域外文明取得了联系,否则他们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从何而来? 而且,他们又不傻,为什么要一再冒险进行献祭,试图召唤那个所谓的魔主?我猜想,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在驱动他们。 也许,那个域外文明给了他们某种无法抗拒的承诺或好处。” 历寒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正好,我们最近对那些神秘武器和设备的技术研究也有了新的进展。你的应龙科技不是在研发外骨骼装甲吗?我这里有一份最新的技术资料,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陆玄一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寒枭哥,你这次这么慷慨大方,是不是又想从我这里捞点什么好处啊?” 历寒枭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用技术来交换的话,我也不介意。 就用你的驯兽阵法来换吧,这些妖兽一旦被驯化,对我们炎夏来说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陆玄一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历寒枭所言非虚,驯兽技术确实有着巨大的潜力。 在思考了片刻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将来整个蓝星很可能会变成人类与异兽的战场。 留给我们炎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驯服异兽确实能够快速提升我们国家的实力,不过……。” 历寒枭却是打断了他的话,“我更正一点你的错误,异兽无法被驯化,这是我们最新得出的结论。 对付异兽最好的办法就是培养我们蓝星本土的妖兽。 毕竟,只有野兽才最了解野兽的习性。这一点,我相信你能够理解。 因此,我希望你能够将驯兽的阵法贡献出来,让更多的异人能够掌握这项技能,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 陆玄一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无法驯服那枚兽卵,不是他的阵法出错也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异兽根本无法驯服。 历寒枭见陆玄一沉默,以为他有些顾虑,于是郑重说道,“玄一,你放心。国家和八局都会记得你的付出,不会让你吃亏的。” 陆玄一闻言淡然一笑道:“寒枭哥,你误会我了,我刚刚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这次在霓虹看到了很多飞行异兽。 我打算跟你兑换一些防空技术来加强我们的防御能力。还有,你们不是在研究等离子能量防御护盾吗?能不能……” 历寒枭闻言,直接打断了陆玄一的话,“玄一,我提醒你一句,不是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你完全可以直接向国家购买成型的设备,没必要自己从头研究。 毕竟,时间紧迫,我们要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在更需要的地方。” 陆玄一闻言,觉得历寒枭说得非常有道理。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过于担忧了。 这次霓虹之行,我看到野兽盘踞野外,大片的耕地将无法耕种,到时候只怕会闹粮荒。 因此,我想要用等离子能量护盾技术来保护足够的耕地,以供一城之需。寒枭哥,你们也要早做准备才好。” 听到陆玄一的话,历寒枭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惊愕,这些问题他之前确实未曾深入考虑。 起初,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天真地以为异兽入侵不过是局部事件,只要筑起高墙,将它们限制在特定区域,便不足为患。 然而,霓虹的惨痛教训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们意识到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他们曾一度认为,异兽灾难不过是暂时的,人类凭借强大的武力,总有一天能够将这些不速之客彻底清除。 但现在看来,那些真正强大的异兽还未曾现身,而随着时间推移,空间门很可能会持续扩大,无数更为凶猛的异兽将组成庞大的军团,对人类世界发起猛烈的冲击。 未来的岁月里,人类或许将不得不与这些异兽争夺宝贵的生存空间。 “你的提醒太重要了,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并召集专家团队商讨应对策略。”历寒枭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深知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关于食用异兽肉的问题,八局其实早已进行过深入研究。 尽管异兽肉中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但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即便是异人,也只能少量食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将异兽肉制作成丹药,或许能够中和其毒性,但高昂的成本使得这一方案难以普及,无法满足所有民众的日常饮食需求。 灾难面前,生存问题变得尤为棘手。 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导致毁灭性的后果。 历寒枭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对待每一个问题都异常谨慎。 陆玄一同样在考虑着粮食问题,在跟历寒枭完成了一系列的技术交换之后,他将技术交给手下进行深入的研究。 他心中一动,决定进入自己的福地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可能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种植。 第189章 逝去的文明 陆玄一踏入福地,仔细观察后却发现,虽然少量种植尚可,但要想实现大规模种植却极为困难。 即便能够种出灵米,虽然普通民众也能食用,但对福地的灵力消耗实在太大,无异于竭泽而渔,得不偿失。 当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正当他欲抽身而退,离开这片神秘莫测的福地之时,一股微妙而奇异的能量波动,如同暗夜中的一抹流萤,自瀛洲岛深处幽幽传来,瞬间牵动了他的心弦。 从灵安福地跨越至瀛洲福地,虽非天堑,却也需一番波折。 正当他振翅欲飞,追寻这股神秘波动之际,眼前景象竟再次变得朦胧。 原来,在瀛洲岛之上,又一座灵坛悄然显现,使得他手中的灵坛增至三座。 然而,这一次,他并未如初见第二座时那般震撼,反而多了一份从容与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再多一座灵坛,也不过是增添一份助力罢了。 他原本以为,吸纳了瀛洲的浩瀚灵力,自己定能突破筑基巅峰,迈入全新的境界。 然而,现实却让他略感无奈,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巅峰,只是多了一座灵坛,至于这灵坛将为他带来何种奇遇,他一时也难以捉摸。 此刻,他无心纠结于修为的停滞,而是将全部心神放在了那股神秘波动之上。 身形一闪,已至海岸之畔,只见那股波动竟是从深邃莫测的海底透出,仿佛海底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略一思索,便毫不犹豫地跃入碧波之中。 自从上次在汹涌澎湃的洋流中领悟水之真意,他对御水之术的掌握又精进了一层。 此次入海,正是检验其成果的大好时机。 他运转神通,水流瞬间化作一道透明的薄膜,将他紧紧包裹其中,让他在水中如鱼得水,畅行无阻,连深海的重压也感受不到丝毫。 终于,他来到了海底深处,眼前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楼船,其规模之巨,堪比现代航母,散发着不属于蓝星的神秘气息。 他心中震撼不已,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是小心翼翼地释放灵力,对这艘神秘的楼船进行深入的探查。 楼船表面虽已残破不堪,但内部却仍有无数法阵在默默运转,散发着微弱而危险的能量波动。 这些法阵如同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楼船的核心区域,任何贸然闯入者,都将面临致命的威胁。 “看来,硬闯是行不通了,只能尝试破解这些法阵。”陆玄一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作为蓝星顶尖的阵法高手,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的自信。然而,即便这些法阵已经残破不堪,破解起来也绝非易事。 他夜以继日地推演、尝试,终于,在几天几夜的不懈努力下,找到了法阵的破绽,成功解开了防护。 “这法阵的防护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陆玄一心中暗惊,即便是残破状态,这法阵的复杂程度也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敢想象,若是完整状态,这法阵将会是何等的恐怖与强大。 一踏上楼船,陆玄一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扫过他的全身。那能量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片刻后,能量退去,甲板上的一些禁制也随之解除,仿佛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难道这是一道识别系统?”陆玄一若有所思,显然,这能量是在判断他是否属于“同类”。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竟然得到了楼船的认可,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期待。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还是莽撞了,以为破开了外围的防护禁制便万事大吉,幸好运气站在自己这一边,否则他瞬间可能魂飞魄散。 走在巨大无比的甲板上,陆玄一仿佛置身于一块漂浮的陆地,四周充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破碎的甲板、焦黑的墙壁,甚至还有散落的尸骸。 那些尸骸历经无数岁月,骨骼上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生前都是修为极高的存在。 陆玄一没有触碰这些尸骸,也没有动任何遗物,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楼船的奥秘所吸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摧毁了这样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的文明?” 终于,他在一具幼小的尸骸旁停下了脚步。 那尸骸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玉简,虽然肉眼无法看到任何内容,但陆玄一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玉简中一定藏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简,放在额头用神识探查。 没想到,这竟是一块记事玉简,其中记录的画面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铺天盖地的异兽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来,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楼船上的修士们拼死抵抗,但异兽的数量和力量却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要将整个楼船吞噬殆尽。 “这……这怎么可能?”陆玄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将级、王级异兽已经是异兽的巅峰,却没想到,这些异兽中竟有堪比神明的存在,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从玉简的影像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人类”的特征——这艘楼船的主人属于一个三眼族文明. 他们的骨骼结构与人类有些相似,但额头上却多了一只闭合的眼睛,显然拥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能力。 “三眼族……是蓝星的远古文明,还是纯粹的域外来客?”陆玄一心中猜测纷纷,但很快,他便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艘楼船上看到了修真文明与高科技的完美结合,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楼船内部,宛如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到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装置和精妙法阵。 有的装置散发着柔和的灵能波动,宛如生命的脉动; 有的则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彰显着科技与力量的完美融合。 这里,修真与科技的双重力量交织在一起,共同构筑了一个既古老又先进的神秘世界。 第190章 收获 陆玄一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索,一边心中暗自思量:“如果能掌握这些技术,或许就能找到对抗异兽的方法……。”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绪——双方语言不通,如何交流? 他望着眼前那些充满异域风格的文字和符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些文字显然不属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更像是某种未知的古老文明所遗留下来的秘密。 正当陆玄一陷入困境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摆放着婴儿床的房间角落里,丢着一枚玉简,对于这种玉简他并不陌生,此前哪个孩童的尸骸上一枚玉简便是通过神识扫描获取信息的。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将那枚玉简捡起来,然后贴在自己额头探入神识,顿时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语言课本,原来三眼族的幼儿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学习的,这倒是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正当他拼命学习的时候,突然地魂出手,那枚玉简竟一下飞入他的识海当中。 然后玉简破碎化作一条发光的丝线,编制成一个玲珑光球悬浮半空,他太熟悉这一幕了,急忙上前轻点,顿时轰然一下,一个传承的基础语言知识便涌入脑海被他掌握。 有了语言知识,他的探索方便了不少,几天来,随着不断深入探查,他发现了许多文字记载, 随着解读的深入,他逐渐对这个未知文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终于他在一个宽敞的大厅当中看到了一幅整个楼船的地图。 他急忙搜寻,很快找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内容,灵田。 按照地图陆玄一终于走进了一片巨大的灵田。然而,当他试图靠近灵田时,却发现周围布满了复杂的法阵和禁制。 显然,这些法阵和禁制是为了保护灵田而设置的。 不过不妨碍他隔着阵法观察里面的作物。 这片灵田中,各种奇异的作物在灵能的滋养下茁壮成长,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一些药材尽管他无法辨识品种,但可以肯定很多年份都已经超过数万年,甚至十万年。 他从没想过植物能够生长到如此年份,而且还没有产生灵智,变成妖物。 可事实就在眼前,这些药材哪怕是一株,就足以让一个凡人飞升了吧。 蓝星炎夏传说故事里,不是常有某人深山遇宝药,吞服而白日飞升的故事吗? 不过不明药性他自然不敢随便服食,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生吃,庞大的药力还不瞬间将他撑爆? 甚至陆玄一发现每一株药材,都有独立的阵法维持生态,显然是为不同品种的药材量身打造,这种技术简直堪称神迹, 陆玄一心中巨震,更加渴望将这技术拿到手,他开始苦思进入的方法,如果凭借他自己破阵,怕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所以他决定还是先找到附近的尸骸,看看有没有线索。 终于他在一具尸骸身上看到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灵田四十八的字样,想来一定是跟灵田有关。 于是他小心地将玉牌解下,挂在自己腰间,想了想他又将之拿起,用神识检查其中禁制,果然里面还有一道认主系统,并不复杂,只需要滴入鲜血即可。 他怕这玉牌原主留下的印记排斥,但一想到这位修士不知道已经陨落多少岁月,印记应该也早已消散了,于是滴下鲜血,竟是出奇的顺利认主。 他这才挂好玉牌迈步朝着灵田禁制走去,果然这一次犹如穿透一层无形的气障,顺利进入了灵田内部。 他没有急着去查看灵田的药材,而是在其中飞速穿梭,想要找到价值更高的东西,典籍。 终于他在穿行了一天之后,发现了一座木屋,木屋有些破败,但大体还保持完整。 他小心地推门进入,发现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灰尘,原来这木屋当中的自洁系统竟然还在维持。 木屋当中存放着一些修士日常应用之物,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从已经褪色的标签勉强辨别应该是种子,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种子是否还能发芽。 终于他在床头发现了一本古老的典籍,他急忙小心地翻开,看到上面详细记录了药材名称药性以及种植条件技巧等等极尽详实。 不过这仍不是他需要的,他要找的是维护灵田的禁制阵法,于是他继续在木屋中翻找。 终于他用玉牌扫开了一个保险柜一样的储物柜,从中找到了几枚玉简,正是阵法禁制布置维护玉简,他欣喜若狂,急忙研究起来。 光是研究玉简中枯燥的内容,自然没法快速掌握,于是他走出木屋,按照灵田当中布置对照玉简一点点感受体悟, 很快他发现,这些法阵和禁制中蕴含着某种深奥的修真原理,一旦参透掌握,将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陆玄一在一株参类药材旁边一坐就是七天七夜,不断通过神识扫描养护这株参药的维护禁制,终于他从中感悟到一丝阴阳之力,竟是暗合天道。 这里的一切对于蓝星来说都是无价之宝,陆玄一深知这一点,同时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艘楼船,既兴奋又紧张。 毕竟,这些珍贵的宝物和知识一旦成功在炎夏复制成功,都会带来无穷的好处。 离开灵田后,陆玄一心中充满了新的期待。他决定深入探索这艘楼船,寻找那些能够提升蓝星修士战力的武器系统。 他明白,武器是提升战力最快的手段,每一个先进武器对落后文明都等于降维打击。 因此,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些能够对抗异兽的武器。 沿着楼船的走廊,陆玄一找到一个存放武器的兵站舱室。 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锋利的刀剑到强劲的弓弩,应有尽有。 他拿起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剑,轻轻一挥,便能感受到其锋利的刀刃和强大的威力。 这些刀剑的材质和工艺都远超蓝星上的任何武器,让他不禁感叹这艘楼船所代表的文明之先进。 不过他也看出,这些对他来说强悍无比的武器,如果换个人使用,因为没有相对应的功法催动,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很是有限。 即便如此,威力也是蓝星所有冷兵器不能比拟的,而且如此强悍的武器竟然都是最为普通的装备,是最底层的修士,甚至是士兵的标配武器。 高端的武器都是定制款,掌握在高阶的修士手中,大多损毁在与异兽的战争当中了。 第191章 新的希望 除了刀剑外,陆玄一还发现了一些小队使用的阵旗和阵盘。 这些阵旗和阵盘能够布置出各种神奇的阵法,为小队提供强大的防御和攻击能力。 他心中暗自惊喜,这些武器和阵旗如果能够在蓝星上得到应用,那么对抗异兽的战斗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一个兵站里这样的阵盘和阵旗也不多,只有三套,看来这是三个小队的基本装备。 在继续探索的过程中,陆玄一又发现了一处存放大型防护阵法的舱室。 这里摆满了各种玉简,每一枚玉简都记录着一种强大的防护阵法建造和维护图纸。 他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开始仔细阅读其中的内容。这些防护阵法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布置起来也极为复杂。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这些阵法如果能够在蓝星上布置成功,那么蓝星上的修士们将拥有前所未有的防御能力。 然而,他也深知这些知识的转化和实现并非易事。 他需要将这些阵法与蓝星的环境相结合,找到相应的材料,并培养出能够掌握这些技艺的人才。 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探索的过程中,陆玄一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舱室。 这个舱室中摆满了各种神秘的符箓和法器。 他仔细研究这些符箓和法器,发现它们都具有强大的力量和神奇的效果。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这艘楼船中隐藏着无数宝藏和秘密,只要能够深入挖掘,就一定能够找到对抗异兽的关键。 然而,随着探索的深入,陆玄一也遇到了越来越多的挑战和困难。 他不仅要面对复杂的阵法和禁制,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和陷阱。 在探索的过程中,陆玄一发现了一种名为“玄光破灵弩”的单兵武器的详细介绍。 这种武器的外形与蓝星上的弩箭相似,但弩身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阵法,弩臂则由一种未知的金属制成,表面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强大。 他仔细研读资料,发现顶级的玄光破灵弩能够吸收周围的灵气,通过弩身内部的阵法转化,释放出威力惊人的破灵箭。 这种箭不仅能够穿透厚重的装甲,还能干扰生物体内的灵气运转,使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此外,这种弩也可以发射普通的弩箭,威力取决于所用材料的品质。 顶级材料炼制的破灵弩,其威力甚至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陆玄一心中震撼不已。这种武器的威力远超蓝星上的任何单兵装备,简直是修士的噩梦。 即便在三眼族中,这种武器也只是二等弩兵的装备,比他之前在兵站看到的普通士兵标配装备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在舱室的一角,陆玄一找到了玄光破灵弩的制作和维护图纸。 图纸详细记录了武器的每一个部件和阵法的布置方法。 他心中激动万分,如果能够将这些图纸带回蓝星,并通过阵法批量生产,蓝星修士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然而,当他深入研究图纸时,发现许多关键材料在蓝星上并不存在。 这些材料需要在高灵气环境中才能生成,而蓝星的灵气浓度远远不足。 陆玄一心中涌起一股遗憾,这些先进的技术暂时无法应用,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找到替代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好。 虽然目前无法立即实现,但他相信,只要不断探索和研究,总有一天能够破解这些技术,用蓝星的材料替代那些稀缺资源。 在继续探索的过程中,陆玄一发现了一个存放玄光破灵弩生产阵法的箱子。 箱子被严密封印,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套精致的法阵。 一块块阵法盘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和阵纹,能够自动吸收灵气作为驱动。 只要在相应的位置添加符合要求的材料,就能按照图纸批量生产玄光破灵弩。 陆玄一心中激动不已。 这套法阵对于三眼文明来说不过是基础的武器生产工具,但对于蓝星而言,却是顶尖的武器制造技术。 他决定将这套法阵带回灵安福地并安装,然后用蓝星的材料进行实验,尝试打造出适合的武器。 陆玄一轻手轻脚地将阵法盘和图纸收好,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知道,这艘楼船中的每一个发现,都可能成为扭转蓝星命运的关键。 这些珍贵的资源,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带回去,为未来的战斗增添一份力量。 他继续在楼船中探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楼船深处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每一个角落都可能带来新的惊喜。 陆玄一心里清楚,这些不仅仅是古老的遗物,更是蓝星未来的希望。 他必须将它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正当他打算进一步深入探索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逗留了许久。 尽管福地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外面的时间恐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急忙起身,准备离开楼船。 然而,此时他已深入楼船腹地,即便全速前进,也需要半个多月才能抵达出口。 “时间不能全浪费在赶路上。”陆玄一心中暗自思量。他灵机一动,决定制作一个空间锚,以便将来能够便捷地重返楼船。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刚制作好的空间锚一接触到楼船,便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摧毁,根本无法在此地设置锚点。 “这地方还真是邪门!”陆玄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无奈。看来,楼船的空间规则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下次再来吧,现在得赶紧回去了。” 陆玄一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为了这个空间锚点,他已经浪费了两天的时间。 正当他陷入困境,无计可施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楼船上的三眼族是如何移动的? 如果异兽来袭,他们总不可能慢悠悠地跑过去吧? 他们一定拥有着自己的传送技术。 第192章 玄光破灵弩 想到这里,陆玄一开始在楼船的各个房间中仔细搜寻起来。 终于,在一个残破铠甲的士兵遗骸身上,他发现了一块完好的腰牌。 有了之前炼化灵田玉牌的经验,他毫不犹豫地往腰牌上滴了一滴血,瞬间将之炼化完成。 炼化完成后,他顿时感受到了自己通过腰牌获得了不少权限,其中就包括一种可以任意挪移的功能。 原来,在这楼船的甲板上,都有着极为严密的设计,每一个区域都有着独特的编号。 当初他看到楼船的完整地图时,并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看来,这都是为了方便通过腰牌进行传送。 他当即控制腰牌,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已经来到了自己当初进入楼船的那个破损处。有了腰牌的禁制,再也没有任何阻挡,他顺利下船上岸,然后返回了蓝星。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多,也就是说,他这一趟下来,在楼船内的时间几乎相当于外界的五个多月,接近半年。 想一想还真是可怕,如果自己沉迷其中,恐怕再回来时,蓝星都已经被异兽攻陷了。 好在这几天时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将手机上的信息处理完毕后,再度进入了福地。 这一次,他要将得到的那一套玄光破灵弩的生产阵法布置起来,看看用蓝星的合金能否打造出这种强大的武器。 从储物空间当中,他拿出了那一口半人高的箱子。 原本以为已经够大,但没想到等他将全套法阵所有阵盘都取出来打开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法阵布置开来,简直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其中涉及到生产多个部件,如弓弦、弓片、弩机、机柄等等。最后,还有专门生产箭镞的阵法。 只要将适合的材料投入进去,并提供充足的灵力,就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玄光破灵弩以及所用的弩箭。 陆玄一看着眼前的阵法,心中充满了欣喜。 他意识到,这口木箱也并非凡物,而是一个空间道具,能够收纳超大的装备。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木箱可以收入储物空间而不发生冲突。 陆玄一将新型合金小心翼翼地投入阵法之中,然而,阵法却传来反馈,显示材料仍然不足。除了异兽的角、皮、筋、骨等珍稀材料外,还需要一种极为难得的灵木。这灵木在蓝星上本就数量稀少,且生长缓慢,让陆玄一陷入了困境。 尽管如此,他并未放弃。在灵安福地中,他仔细搜寻,最终选择了一块枯死的灵木,这已经是灵安福地能够做弓片最好的一块灵木了。 至于其他材料,他更是动用了所有关系,几乎搜遍了整个蓝星,才勉强凑齐。 这些材料中,有些他并不确定是否能替代原阵法中的材料,但为了试验,他还是将它们全部收集了过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陆玄一迫不及待地进入福地,准备开始试验。 阵法开始严格地检验每一份材料,并提出了一系列复杂的参数要求。 陆玄一不厌其烦地调整着材料,经过数日的折腾,终于让阵法成功启动。 一刻钟后,一把泛着灵光、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手弩缓缓从阵法中浮现而出。 这把玄光破灵弩比陆玄一预想中的要轻巧许多,只有小臂长短,弩箭也小巧精致,便于携带。 他满心欢喜地将手弩拿在手中,感受着它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 陆玄一将手弩上弦,发现只要灵力充足,上弦过程异常轻松,甚至可以自动吸收灵力储存,实现自动上弦。 他放好一支弩箭,开始寻找试验目标。为了测试这把弩的威力,他决定将第一支弩箭射向遥远的瀛洲福地。 轻轻一勾弩机,一道恐怖的流光瞬间划破长空,朝着瀛洲福地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瀛洲福地上闪过一点微光。陆玄一下巴差点惊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弩,这玄光破灵弩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要知道,瀛洲福地距离此地甚远,而这弩箭竟然能瞬息而至,简直堪比激光炮! 他急忙通过灵坛传送到瀛洲福地,想要亲眼见证这一箭的威力。然而,找寻半天,他才在一棵参天古树上发现了那支弩箭。 陆玄一心中有些泄气,认为这威力也不过如此,连一棵树都没穿透。然而,当他握着箭尾想要将之拔出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弩箭纹丝不动。 他向弩箭中灌注灵力,甚至调动了所有本领,却仍然无法将之拔出。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一株参天古树恐怕堪比金丹境大修士的骨骼强度!而这玄光破灵弩还只是低配版,用的还是他拼凑的材料。 想到这是三眼文明出品,一个比蓝星高出无数阶位的文明,且他们对付的异兽堪比神明,陆玄一不禁对这弩的威力感到更加震惊。 “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陆玄一心中暗自庆幸。然而,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一箭的成本太高了,几乎让他承受不起。 他明白,这个阵法必须简化,最好能用蓝星的材料就能炼制,而且灵木也需要找到替代材料,否则无法大规模生产。 作为炎夏人,陆玄一最擅长的就是仿制和改良。 他很快将整座阵法吃透,然后将自己精心改良后的图纸交给了应龙科技,让何光都他们用现代AI技术来进行材料推演。 很快,推演结果便出来了。 陆玄一拿过来又进行了几次调试,即便有福地为他进行加速,也是花费了他足足数天蓝星时间,终于将蓝星版的玄光破灵弩制作大阵完成了。 阵法在应龙科技的一个巨大秘密试验场布置妥当。 当第一份材料投入阵法时,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半个小时后,一把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合金弩从阵法中浮现而出。 陆玄一上弦上箭,朝着天空就是一箭射去。 弩箭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摩擦燃烧成一团火球,然后消散在极天之上。 第193章 图书馆 第一箭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失败了。 陆玄一没想到,完全的合金箭镞竟然耐不住急速产生的摩擦,最终被自身产生的高温熔毁。 然而,他并未气馁,而是调整了箭镞的工艺,加入了一些耐火的符文以及风、光符文,希望箭镞缩短飞行时间,减少摩擦生热。 再度试了一箭,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几公里外的山头作为目标。 一箭射去,顿时山顶一块巨大的岩石被炸飞,威力堪比蓝星重炮。 再算成本,一支弩箭只需要几百块,完全可以承受。所有人都是一声欢呼,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只有陆玄一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真正的危险尚未降临。 三眼族楼船或许就是蓝星未来的结局,对此他并没有泄露任何消息,即便是八局的历寒枭也没有提起,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看着何光都手中把玩着新生产的玄光破灵弩,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陆玄一缓步走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关切:“何总,这段时间我忙于其他事务,对应龙科技的关注少了许多。 不知道上次与八局交换的技术和设备,进展如何了?” 何光都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弩,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满怀好奇地接过去仔细端详。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玄一,你交代的等离子能量防护盾设备已经按照要求安装完毕,试验田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不过,确实遇到了不少难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农业领域不算太了解,只能大致说说。 目前我们所使用的能量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而且能量防护盾覆盖的范围越大,亏损就越多。另外,能量供应也存在巨大的缺口。 技术人员测算过,如果要满足灵安百万人的口粮需求,我们恐怕得全身心投入其中,无暇他顾。 这还只是在没有异兽攻击的情况下,一旦遭遇攻击,能量消耗还会进一步加剧。” 陆玄一听完,眉头紧锁,仿佛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他深知这些问题棘手,但仍继续追问:“那从葛家大厦废墟中挖掘出来的技术呢?有没有实现落地应用?效果如何?” 何光都连忙回应:“自动武器系统表现还不错,威力也足够强大。 但如果要实际应用的话,恐怕需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弹药生产基地。 这东西消耗极大,一秒钟几十发子弹的消耗速度,我们恐怕难以承受。” 陆玄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他们的战斗傀儡和提升药剂方面有没有取得突破?” 何光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别提了,他们的东西确实有些诡异。 研究部门怀疑战斗傀儡中使用了非科技材料,具体来说,他们竟然用活人的大脑作为运算核心。 至于药剂,也离不开极乐果,所以对我们用处都不大。”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对了,影子的机械改造技术倒是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最终还是卡在了与米国相同的问题上——一旦超载就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反噬。 虽然我们没有使用极乐果,不会吞噬寿元和灵魂,但造成的身体损害也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这项技术最终只获得了一些机械方面的改良,其他都无法落地实施。” 陆玄一听完,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这个该死的影子,难道真是天选之人?怎么雷都劈不死他,果然……”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雷劈!对了,影子曾经遭受过严重的雷击,险些丧命。难道是雷电的力量让他的细胞发生了变异?” 想到这里,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科学院的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了一遍,然后耐心等待科学院的实验结果。 挂断电话后,他将目光转向已经初具规模的灵安新城,思绪万千。 突然,他开口说道:“听说米国推出了一种家用型的核能供电系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有这种技术,是不是就能解决等离子能量护盾能源消耗的问题?” 何光都这些日子一直与科技人员紧密合作,对科技动态颇为了解。 他笑道:“别听他们瞎吹,那只是个概念产品,目前还不具备实际应用的可能性。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发展方向。” 陆玄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艘神秘的三眼族楼船,他坚信里面一定隐藏着先进的能源系统,只是自己尚未发现而已。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 “何总,你这几天要抓紧时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生产玄光破灵弩,先拣选最可靠的人手装备起来,当然也别忘了照顾一下我们的老客户。 另外,我们的量产版防御阵旗、阵盘还有防御内甲的生产也不能落下。这将是我们创收的几个重要项目。 缺少材料就找叶家,现在允沂姐能做叶家一半的主,另外,多与八局那边沟通联系,让他们有好处别忘了咱们。” 安排好这里的事,他又马不停蹄赶往唐陆制药,指导了一下药物生产,便回到栖云山庄密室,进入了灵安福地,再度来到三眼族楼船。 陆玄一手持那份珍贵的楼船地图与能够穿梭空间的腰牌,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期待与决心。 数日之后,他进入了楼船世界的第一座大城,站在了一座古朴而庄严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等同于城市的图书馆,宛如一座知识的宝库,静静伫立在城市的深处,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推开门扉,步入那神秘的图书馆。高耸的书架如林立的卫士,守护着无尽的知识与智慧。 陆玄一穿梭其间,目光如炬,终于在一处隐秘的藏书阁中,发现了一份关于楼船能量系统的古老图纸。 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符文与精密的构造跃然纸上,仿佛在诉说着三眼族文明的辉煌与智慧。 有了这份图纸的指引,陆玄一的心中更加坚定。他身形如电,直奔这座城市的核心舱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不已——整个系统巨大无比,宛如一座数千人的城市,无数的阵旗阵盘如高楼林立,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巨大的能量枢纽悬浮在半空,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枢纽的中心,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静静悬浮,晶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与阵纹,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吸,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第194章 请战 按照图纸上的说明,这正是整个系统的控制中枢,只有城中最权威的三眼族才有控制权柄。不过,这并不妨碍陆玄一进行学习与探索。 他缓缓走近,伸手轻轻触碰那颗晶体。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他的全身,仿佛一股清泉涌入干涸的心田。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段神秘的信息,那是关于三眼族独有的“三元聚灵系统”的奥秘。 他凝视着虚空归源阵,那复杂的符文宛如活物般流动,阵法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星光在闪烁,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陆玄一心中震撼,他意识到,这虚空归源阵不仅是楼船的动力之源,更是三眼族创造日月星辰、模拟天地万物的基石。 他继续探索,发现楼船的甲板上布满了无数微小的符文,它们能够高效地捕捉并转化模拟的太阳光为纯净的能量。 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这些符文都如同忠诚的守护者,为楼船内部的各种活动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陆玄一感叹道:“难怪楼船内部的日月星辰如此真实,原来它们不仅是装饰,更是能量的源泉。” 他走到能源舱室的底部,那里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负责从楼船内部的天地之间汲取游离的能量,为民众的日常所需提供着坚实的保障。 陆玄一心中豁然开朗,他意识到三眼族的文明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然而,当他试图将这套系统的原理记录下来时,却发现许多符文和阵法的结构根本无法用蓝星现有的科技解释。 他心中涌起一股遗憾,低声说道:“可惜,以蓝星目前的材料和技术,根本无法复制这种能量系统。” 尽管如此,陆玄一并没有放弃。他这一次直接选择了天地之力能量系统,也是整个三眼族楼船能量系统中最为简单、最普遍的一种。 不过,整个能源舱室内的布置还是太复杂。他直接回到图书馆,找到了布置在图书馆地下室的供能阵图。 他本身就精通阵法,又有着完整的图纸和实物作为参考。 即便如此,单单是这样一个阵图就让他反复研究了三天三夜,这才有了模仿的把握。 就在他即将离开图书馆时,他的目光被一册古籍所吸引。他翻开古籍,发现那里面记载着三眼族的修炼体系。 这个体系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陆玄一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才是蓝星人最适合的功法。 他仔细研读这些功法,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他相信,只要将这份功法带回蓝星并推广开来,就一定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陆玄一将这份古籍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带着这份宝贵的财富返回蓝星,为人类的未来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陆玄一知道,要想修改一份功法达到适合大众修炼所需,实在是一件耗时持久的事。 他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他将这一份三眼族功法翻译过来,并进行了简单的修改,毕竟三眼族的经脉与人族存在一些差别。 然后,他直接回到蓝星,联系了历寒枭。 历寒枭是最适合的人选,陆玄一让他组织炎夏所有的异人高手共同研究,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至于那套能量系统,陆玄一还要进行多次试验,才能知道是否可以用蓝星材料复原出来。 就在陆玄一呕心沥血、紧锣密鼓地研究能量系统之时,霓虹、米国与阿三三国,犹如暗流涌动的毒蛇,悄然间展开了对炎夏的觊觎。 他们的联合舰队如同一群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炎夏的外海,战舰的阴影在波涛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然收紧。 这些战舰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威慑。 在深海之下,数艘特制的潜艇悄然潜入,携带着先进的探测设备和神秘的装置。 它们在海底悄无声息地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是布置着什么。 偶尔,深海中的声呐会捕捉到一些异常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机械正在海底运作,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海面上,霓虹的旗舰“天照号”巍然矗立,甲板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目光冷峻而警惕。 米国的“自由号”航母则在不远处游弋,舰载机不时起飞,盘旋在炎夏的海域上空,仿佛在示威,又仿佛在侦查。 阿三的“梵天号”则紧随其后,舰上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周围的海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三国舰队的行动看似是为了封锁炎夏的海岸线,但实际上,他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深海中的操作,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有传言称,他们正在海底寻找某种古老的能量源,或是试图在炎夏的海底布置某种足以改变战局的武器。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真相被深埋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炎夏官方没有丝毫隐瞒,第一时间通过各大新闻媒体,将这一危急消息公之于众。 消息如晴天霹雳,瞬间在全国上下引起轩然大波,民众的心头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乌云蔽日,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恐惧与不安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心生怯意,试图逃离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纷纷涌向内陆; 还有人因恐慌而失去理智,在一些城市引发了小规模的骚乱,但好在都被官方迅速而有力地平息。 然而,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更多的炎夏儿女展现出了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 他们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誓言要与这三个无耻之敌血战到底,扞卫家园的每一寸土地。 街头巷尾,民众们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官方也借此机会,大力宣传,激发民众的血性与斗志。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向全国上下传递着坚定的信念:不论敌人多么强大,不论战争多么残酷,炎夏儿女永远不会屈服,永远会为了国家的尊严与荣耀而战。 为了警告敌人,官方将游行活动全球直播,尽管如此仍无法阻挡三国膨胀的野心。 第195章 方丈山 高层紧急讨论对策,几乎一致认为要战,而且必须要一战而胜。然而,对于第一个打击的目标,众人却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认为应该优先打击入侵海岸线的敌人,集中一切力量将其重创,以震慑其他潜在的威胁。也有人认为,从蕃南地区虎视眈眈的阿三国才是最大的威胁。 毕竟,他们一旦翻过山区,便可直插腹地,甚至可能切断水源,因此必须率先将其击退,赶回老家。 历寒枭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始终沉默不语。他的神情冷峻,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每一个提议的利弊。 这时,一位将军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历部长,八局向来是藏龙卧虎之地,怎么今天这么沉默?莫非是有什么顾虑?” 历寒枭抬眼看向那位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顾虑?八局的职责是处理特殊事务,不是决策战场上的战略。我们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手,而不是在会议上争辩。” 那位将军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哦?那历部长的意思是,八局只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不会主动出击了? 国家可是投入了大量资源给你们,现在大敌当前,你们难道就准备龟缩不出?” 历寒枭目光一冷,语气依旧沉稳:“高将军,八局的职责是确保敌方的特殊力量无法干扰战局,而不是代替军队冲锋陷阵。 如果你认为八局的作用仅限于此,那恐怕是你对八局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高将军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哦?那历部长倒是说说,八局究竟有什么高见?总不能光说不练吧?” 历寒枭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高将军,八局的行动向来不对外公开,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战争一旦打响,敌方的指挥官和特殊力量,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他们的脑袋,我会一个个摘下来,送到你面前。” 高将军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历部长果然霸气,不过光靠嘴皮子可打不赢战争。 希望到时候,八局的表现能配得上你的豪言壮语。” 历寒枭没有再回应高将军的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会议桌中央的地图。 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仿佛透过那张地图,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此前与陆玄一的那场电话交谈。陆玄一的声音依旧清晰:“寒枭哥,三国联军的行动绝不简单。 他们很可能在方丈山策划一场战争献祭,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战争献祭……”历寒枭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他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在这个场合说出口。 不是因为担心自己遭受指责,而是上一次陆玄一他们在霓虹樱花火山的行动,至今仍有人在暗中责难。 若是这次再被外界发现,炎夏很可能会遭受世界各国的联合制裁。 他的沉默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原本还有些轻慢的众人,此刻也纷纷收起了随意的态度,开始认真讨论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每一条路线,都成了他们争论的焦点。 “如果三国联军真的对方丈山有所图谋,我们必须提前布防。”一位参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可他们的舰队若只是在外海演习,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引起过激反应,到时候岂不成了我们率先挑事,不好收场啊。”另一位将领皱眉反驳。 历寒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敲击,目光始终停留在方丈山附近的海域。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三国联军的行动不对劲。 他们的舰队封锁海岸线,但真正的威胁可能不在海面,而在海底。” “海底?”高将军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历部长,你是说他们会在海底搞什么名堂?深海侦察可不是儿戏,水压、设备、技术,哪一样不是问题?更何况,一旦被对方发现,我们就是主动挑衅,局势只会更糟。” 历寒枭抬眼看向高将军,目光冷静而锐利:“正因为海底侦察困难重重,他们才会选择在那里藏东西。 深海环境复杂,水压巨大,普通设备根本无法承受,但如果我们不查,等到他们动手,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国联军的舰队布阵太过刻意,像是在掩盖什么。 如果我们不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等到他们的计划完成,我们可能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高将军眉头紧锁,显然并不完全信服:“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凭什么冒险?一旦激化矛盾,谁来负责?” 这已经是公然针对了,历寒枭同样冰冷地目光看着高将军,可他实在拿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证据,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沉默在会议室内蔓延了许久,终于,一位来自李家的将军打破了沉寂。 他语气沉稳而有力,目光如炬,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认为,我们应当采取多线齐出的作战策略。 海军需誓死将米国与霓虹的舰队阻挡于海岸线之外,构筑起坚不可摧的海上防线。 同时,陆军应以雷霆万钧之势,对阿三的军队发起闪电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外,八局的精英小队应灵活穿插至敌后,执行对阿三军指挥官的精准斩首行动,力求一战定乾坤,让阿三从此望风而逃,三十年不敢再犯我边境。 待此战告捷,我们便能集中全国之力,全心全意地应对米国与霓虹的海上联军挑战。” 历寒枭听闻此言,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尽管他未曾与阿三国的异人正面交锋,但他清楚,在米国提供的特殊觉醒药剂加持下,阿三国的异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成为了不容忽视的强敌。 然而,分兵多线作战本就是兵家大忌,可眼下局势紧迫,任何争论只会让决策陷入僵局。 与其无意义地辩论,不如先按照李将军的方案执行,至少能让人员迅速调动起来,抢占先机。 第196章 先打谁 高将军瞥了历寒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时代变了,咱们这些带兵的人已经左右不了战局了,到时候还得仰仗历部长多多出力啊!” 历寒枭神色不变,目光沉静而坚定。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于是沉声回应:“只要陆军发起攻势,八局必定全力以赴,确保完成斩首任务,绝不让敌方的异人干扰战局,为胜利扫清障碍。” “好!”李将军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有此决心,我们何惧之有?战!” 会议一结束,炎夏军方迅速行动,连夜展开兵力部署与调动。大战的阴云笼罩在每一寸土地上,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八局也紧急调派人手,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决战。 就连晏雨泽也接到了紧急通知,要求他即刻赶往巴蜀地区报到,参与这场至关重要的战斗。 晏雨泽接到通知时,心头猛地一沉。 近日来,他已察觉到吴越地区多个港口与渔村出现了异常动向,疑似霓虹乃至米国的异人在暗中策划某种隐秘行动,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此刻,若将八局的骨干力量全部抽调至西南对抗阿三,吴越沿海的防线必将空虚,敌人极有可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他深知自己位卑言轻,无法左右这种关乎国家存亡的重大决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陆玄一。 这位炎夏境内异人的巅峰强者,屡次创造奇迹的关键人物,或许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晏雨泽心中,陆玄一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智慧的化身。 可当他匆匆赶到栖云山庄时,却得知陆玄一已闭关数日,至今未出关的消息。山庄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滞。 晏雨泽站在山庄门前,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晏雨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心中焦虑万分。 就在这时,山庄内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陆玄一推开密室的门,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兴奋。这几个月来,他废寝忘食,终于破解了“天地之力攫取大阵”的核心阵纹,彻底掌握了这座古老阵法的奥秘。 这一成果不仅为炎夏未来的能源问题奠定了坚实基础,更让他对上古文明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他甚至大胆推测,法老国的金字塔,很可能就是上一个文明遗留下的能量攫取大阵,只不过规模宏大,结构相对粗糙,未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正当他沉浸在破解阵法的喜悦中时,马婶匆匆赶来,告知他晏雨泽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候。 陆玄一闻言,连忙走出密室。一见面,晏雨泽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哎呦,我的陆大公子,你可算出关了!出大事了!米国、霓虹和阿三陈兵海上,大战一触即发!” “什么时候的事?”陆玄一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就是这两天,你闭关期间发生的。”晏雨泽快速解释道,“现在已经决定要先对阿三动手,八局全员调动,连我也得立刻赶往巴蜀报道。我担心米国和霓虹会在吴越沿海搞小动作,所以赶紧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可得多留意一下那边的动静。” 陆玄一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此前与历寒枭已有此方面的猜测,只是没想到这三个国家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联手发难。 他迅速权衡着双方的实力差距,心中明白,这场战争将异常艰难。 若在这场战争中消耗过多力量,将来灾难升级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陆玄一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才能扭转这场看似不可避免的危机,为炎夏赢得一线生机。 突然,陆玄一的脑海中仿佛有流星划过,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了晏雨泽一眼:“晏局,你麾下能飞翔的精英有多少?我需要的是速度超群、反应敏锐、绝对忠诚的战士。” 晏雨泽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算上我,仅有三位。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玄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人少了点啊,……” 瞬间他又有了主意,“不过,若是我们能开启一个传送门,你驾驭云雨之术带我们突袭,而后迅速撤离,应该也足够了。” 晏雨泽听得云里雾里,急忙追问:“玄一,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陆玄一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光都的电话:“何总,立刻准备五套内甲和八把玄光破灵弩,箭矢也尽量多准备一些,我有急用。”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这才转头看向晏雨泽,解释道:“最近我灵感迸发,打造了一套全新的单兵装备、武器,还有与之配套的防御阵旗、阵盘。应龙科技那边已经跟八局进行了几次交易,估计还没分配到你们手上,这回跟我去海上转转,也算检验一下装备性能,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给那些入侵的海盗一点教训。” 晏雨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我当然没问题,可历部那边怎么交代?他已经下令全员调动,我们擅自行动,恐怕不太合适。” 陆玄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如:“放心,我来摆平。”说完,他直接拨通了历寒枭的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寒枭哥,哈哈,听说出事了,我这不是赶紧出关了嘛。对,这次我有点自己的想法。你先别急着调派人手去蕃南,等我先带人去海上看看,如果顺利可能这一战打不起来,对,肯定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你放心,最多一两天时间,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大事。” 挂断电话后,陆玄一冲晏雨泽眨了眨眼:“咱们有两天时间,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安排人手吧。我这边出五个人,你那边至少也出五个,我们凑个十人小队,看看有没有机会搞个偷袭。” 第197章 怎么打 虽然晏雨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陆玄一的安排,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两个小时后,人员和装备全部到位。 陆玄一将人手召集起来,叶允沂、林幽雪、马芷瑶、幻女,再加上他自己,刚好五人。 看到这些一个比一个出色的女子,晏雨泽还算镇定,可他手下的几名队员却有些露怯,眼神不自觉地四处飘忽。 晏雨泽没好气地给了每人一拳,低声呵斥:“瞧你们那点出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任务九死一生,再敢胡思乱想,小心我第一个收拾你们!” 几人赶忙收敛心神,站得笔直如松。陆玄一开始分发装备,首先是内甲。几人穿在身上后,惊讶地发现,这看似笨重的铠甲竟如同外骨骼一般,轻盈无比,且对身体有着极佳的支撑和保护作用。 接着是玄光破灵弩和箭矢。看到手中造型古朴的弩箭,晏雨泽的一名手下忍不住低声嘀咕:“我们这是要跟人家先进的大洋舰队战斗?还用这么古老的武器?” 晏雨泽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顿时让议论声戛然而止。“记住,我们这一次是针对最近日渐猖狂的海盗进行的一次小规模反恐演习,不针对任何国际势力,都明白了吗?” “明白!” 陆玄一并未理会这些议论,而是掏出一套阵旗和阵盘,开始仔细研究。这套装备来自三眼族楼船的原版,他也是首次使用。 虽然并不熟练,但凭借他对阵法的深刻理解,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没想到这东西不但能攻能防,还兼具团队整体挪移和隐身的能力,简直堪称完美。”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样的装备,他对这次行动的信心大增。他迅速安排好站位,让所有人站在阵中,随后对晏雨泽说道:“晏局,祭出雨云,我们准备出发。” 晏雨泽点头示意,挥手间,一片雨云在众人脚下凝聚。陆玄一深吸一口气,挥手祭出一道临时传送门。阵盘和阵旗的光芒瞬间将众人笼罩,几乎没有任何颠簸,再睁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数百公里外的大海之上。 海风呼啸,浪涛汹涌,远处隐约可见敌军的舰队轮廓,而这里显然已经是炎夏领海范围,也就是说敌人进入了炎夏领海。 陆玄一目光如刀,低声喝道:“行动开始,记住,我们针对的是侵入炎夏内海的海盗,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我们要予以坚决的打击!” 雨云之上,陆玄一悄无声息地展开了阵旗,将众人的身形隐匿于虚无之中。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着浩瀚的海面,搜寻着敌人舰队的踪迹。 突然,一座炎夏小岛附近,敌军的补给舰队映入了眼帘。 这里已经是炎夏领土,敌人不请自来,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陆玄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低声下令:“靠过去,准备攻击。”晏雨泽闻言,熟练地操控着雨云,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 众人迅速将弩箭上弦,屏息凝神,只待陆玄一的一声令下。 “放!”陆玄一的声音仿佛寒冰般刺骨,十支弩箭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钻入了补给舰队的核心区域。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天蔽日,整个舰队在顷刻间化为了废墟。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弩箭,难以置信这看似轻巧的武器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就连陆玄一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低声喃喃自语:“缩减版的破灵弩十人齐射就有如此效果,若是一整支军队装备了正版的破灵弩,岂不是连神明都能屠灭?” 然而,这份短暂的乐观并未持续太久。陆玄一的脑海中,三眼族楼船覆灭的惨烈景象如同梦魇般浮现,让他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 他沉声对众人说道:“诸位,不要被武器的威力蒙蔽了双眼。敌人依然强大,一旦我们掉以轻心,吃亏的将是我们自己。” 说完,他转头看向晏雨泽,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沉声下令:“继续搜索!”晏雨泽眼中闪过一丝崇拜与信任,毫不犹豫地催动雨云,再次融入茫茫海雾之中,继续搜寻敌舰的踪迹。 此时的海面早已因刚才的爆炸陷入混乱。敌舰四处搜寻攻击者的踪迹,雷达屏幕上却一片空白,即便是米国最先进的探测技术,也无法捕捉到隐匿在雨云中的那支十人小队。 补给舰队的幸存者慌乱中向联合舰队发出求救信号,然而,这消息却像一颗炸弹,在三国联合舰队中引发了恐慌。 无法解释的攻击、毫无踪迹的敌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阿三国,本就薄弱的海军力量让他们对那支“宝贝舰队”格外珍惜。接到警报后,阿三舰队指挥官顿时慌了神,毫不犹豫地下令脱离联合舰队,朝着深海全速驶去,试图远离这片危险的海域。 陆玄一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一艘晕头转向,一头扎进了炎夏领海,正在全速逃窜的古怪航母。 他的眼神冰冷,低声对晏雨泽说道:“加速,追上去。”晏雨泽点头,雨云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只巨大的猛禽,迅速逼近那艘航母。 然而,当十人小队再次齐射弩箭时,箭矢却被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硬生生挡下。陆玄一眉头微皱,低声自语:“能量护盾?看来米国把域外文明的技术分享给了盟友,还用在了军舰上……倒是有点麻烦。” 遭到袭击的军舰顿时陷入疯狂的反击状态。炮火轰鸣,导弹齐射,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好几枚导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险些击中自家的航母。 陆玄一望着满天乱飞的炮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这该不会是阿三的舰队吧。”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仿佛眼前的混乱不过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第198章 一箭 他收起普通版的破灵弩,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自己在福地精心炼制的正版弩箭,箭镞也换成了福地特制的灵能箭。 他稳稳地瞄准航母,眼神如死神般冰冷,手指轻轻一扣,箭矢破空而出。 蓝色护盾仅仅闪烁了一下,便被灵能箭的威力彻底击穿。 箭矢精准命中甲板上的导弹发射架,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艘航母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火海,随后缓缓沉入海底。 几名阿三国的异人从沉船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最终只能无奈地冲向沉船处,参与救援落水的船员。 陆玄一并没有赶尽杀绝。他冷眼旁观,看着其他舰艇慌乱地搭救落水者,随后仓皇撤离,只留下油渍斑斑的海面。他的目光深邃,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刚那一箭,并非直接毁灭了整个航母,而是恰好击中了甲板上的导弹发射架,引发了殉爆。 这让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未来依靠热武器与异兽交战,弹药殉爆的风险将极大,造成的损伤将难以估量。 一箭灭敌,众人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仿佛看到了魔神降临般的力量。 然而,只有陆玄一知道,这何尝不是蓝星的悲哀。航母曾经是这颗星球战力的巅峰象征,即便装备了米国提供的能量护盾,却依然抵挡不住三眼族的单兵武器。 而即便是强大的三眼族楼船,最终也毁灭于异兽之手。 想到这里,陆玄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眼前的敌人,竟然妄图打开通道,将魔主接引到蓝星。 他们难道没有想过,一旦成功,蓝星将迎来怎样的末日吗?他握紧了手中的弩箭,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仿佛看到了那即将降临的黑暗。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陆玄一,恐怕也困扰着所有正常人。然而,偏偏那个名为“戴蒙·洛尔”的组织,就是由这样一群疯子组成。 陆玄一心中暗想:“有时间一定要抓一个这组织的高层,好好搜魂看看,他们的脑子里藏着多少龌龊的阴谋。” 他收回思绪,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他冷冷地下令:“继续搜索!”晏雨泽依言催动雨云,带着众人在半空中沿着领海线继续飘荡。 若是平时,他带着这么多人飞行,早就支撑不住了。 但在陆玄一阵旗的加持下,他几乎感受不到能量的消耗,即便飘上几天几夜,也毫无问题。 接连遭受莫名攻击,特别是阿三所有武器都用上了,可连敌人的汗毛都没发现,被他们添油加醋地报告给联军,敌人的舰队彻底慌了神,全部调头仓皇撤退,原本整齐的阵列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舰船之间的通讯信号杂乱无章,指挥官的声音在无线电中急促而慌乱:“撤退!全员撤退!不要恋战!” 舰船纷纷调转方向,引擎全开,仿佛背后有死神在追赶。有些船只甚至不顾队形,横冲直撞,险些撞上友军。 海面上,敌舰的尾迹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仿佛一群受惊的鱼群,四散奔逃。天空中,敌方的飞行器也纷纷调头,引擎喷出的尾焰在乌云密布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晏雨泽站在雨云之上,远远望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暂时的喘息,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都跑了,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陆玄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若是没有这些顾忌,我真想带着你们把这支联军舰队彻底抹去。”他摇了摇头,显然对未能斩草除根感到惋惜。 晏雨泽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脚下的雨云微微震颤。 他低头一看,发现海面不知何时变得异常躁动,原本平静的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翻腾,仿佛煮沸了一般。 海浪高高卷起,如同山岳般压向天空,又重重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对劲!”晏雨泽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还没来得及提醒众人,海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道炽热的红光从海底冲天而起,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海底火山喷发了。 炽热的岩浆从海底喷涌而出,海水瞬间被蒸发,形成巨大的蒸汽柱,直冲云霄。 海面上,岩浆与海水接触的地方发出“嘶嘶”的声响,白烟弥漫,仿佛地狱之门在海底打开。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海面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海浪如同巨兽的利爪,疯狂地撕扯着一切。 天空中的乌云迅速聚集,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瞬间被黑暗吞噬。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刺眼的闪光,仿佛天神的怒火在宣泄。 雷声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阴风怒吼,卷起海浪,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龙卷,直通天际。海面上,狂风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联合舰队还未走远,便被巨浪吞没,最终葬身大海之中。 晏雨泽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庆幸,反而更加紧张。他大声喊道:“快!快打开传送门!”然而,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和雷声淹没。 陆玄一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试图稳定空间之力。 然而,海底火山的喷发和巨大的能量波动让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他的空间之力几次都被打断,传送门始终无法顺利打开。 晏雨泽的雨云也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云层越来越薄,几乎无法承载众人的重量。 他拼尽全力维持着雨云的稳定,但海浪的冲击和狂风的撕扯让他感到力不从心。雨云开始逐渐消散,众人的脚下已经能感受到海水的冰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终于抓住了一丝空间之力的稳定点,双手猛地一推,一道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临时传送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晏雨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控制雨云冲向传送门。就在雨云即将消散的瞬间,众人一头钻进了传送门。 第199章 意外传送 陆玄一和他的小队十人刚刚从传送门中跌落,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置身于一片废墟之中,四周是残破的建筑和倒塌的巨柱,仿佛曾经辉煌的文明已被彻底摧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仿佛这片土地曾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 远处,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声音中充满了狂暴与杀戮的气息。陆玄一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公里外的天空中,两头巨大的异兽正在激烈厮杀。 它们的体型如山岳般庞大,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惊天动地的震动,余波形成的狂风如同刀割般席卷而来,即便是有阵旗守护,仍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什么地方?”队伍中的一名队员颤声问道,脸色苍白如纸。 陆玄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极远处那两头小山一般巨大的异兽的战斗。 其中一头异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口中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另一头则长着六只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风暴雨。 它们的战斗让天地变色,血肉飞溅,甚至有一滴鲜血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溅起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四散飞射。 “小心!”陆玄一大喊一声,迅速撑起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飞溅的碎石,若不是有着阵旗防护,怕是碎石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是一滴鲜血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他们被卷入战斗,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头体型稍小的异兽突然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显然,它已经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不好!被发现了!”陆玄一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周围的空间极其不稳定,他根本无法打开传送门。 情急之下,他只能咬牙做出决定。 陆玄一直接将阵旗力量催动到极致,将众人笼罩其中。下一刻,十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颗玻璃球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头异兽显然愣了一下,但它很快就被那颗珠子吸引了注意力。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珠子吞入腹中,随后继续投入到与其他异兽的战斗中。 时间在灵安福地中仿佛停滞了。陆玄一和队员们躲在其中,虽然暂时安全,但他们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外面的战斗声不断传来,每一次震动都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不知道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直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当陆玄一尝试感知外界时,发现那头吞下珠子的异兽已经战死,周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一头体型较小的异兽出现了。 它显然刚刚达到后天境,实力远不如之前的那些恐怖存在。它好奇地嗅了嗅地上的血迹,随后发现了那颗黑色珠子,毫不犹豫地将其吞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似乎是这头小异兽的母亲在召唤它。 小异兽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然而,还没等它跑出多远,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有空间乱流!”陆玄一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果然,下一刻,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小异兽和它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卷入了混乱的空间之中。 当它们的视线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蓝星的大海上。 还没等它们掉进海里,海面突然剧烈翻腾,一头体型庞大的恐怖海兽从水中冲出,张开巨口,一口将它们母子吞下。 与此同时,陆玄一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空间波动。他抓住机会,迅速打开一道空间门,带着队员们冲了出去。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吴越海边。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 曾经繁华的海滨城市,如今已被巨浪肆虐得面目全非。 残破的建筑如同被巨兽撕碎的骨架,倒塌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中,漂浮的残骸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仿佛人间地狱。远处,海浪依旧在咆哮,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灾难哀鸣。 “这场灾难……到底造成了多少伤亡?”一名队员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力。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陆玄一沉默不语,目光深邃而沉重,仿佛要将这片废墟的每一寸都刻入心底。 他知道,这场灾难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逼近。 而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蓝星的命运将不堪设想。 “走吧,我们先回去,再作打算。”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迈开步子,带领着队员们朝着内陆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片残破的世界吞噬。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的土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仿佛在提醒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所有人都被骗了。 原本,他们以为米国和霓虹的阴谋仅仅是一场战争献祭,利用冲突和死亡来打开魔主归来的通道。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两国的疯狂远超想象——他们竟然同时引爆了海底的六座火山,以海底无数生物作为祭品,妄图将肆虐霓虹的空间裂缝拉入炎夏近海。 然而,就在米国和霓虹的狂热派紧锣密鼓地布置献祭仪式时,陆玄一的小队诡异地袭击,让他们为了自保只能暂时放弃计划。 霓虹内部的反对势力却是看到了机会突然发难。反对派的初衷是破坏狂热派的计划,以免引发更大的灾难。 第200章 兽潮来袭 然而,他们完全不了解三国联手的布局,更不知道海底火山喷发的能量不仅会献祭无数海中生物,还会引发一场足以摧毁霓虹的大海啸。 反对派的行动虽然打乱了狂热派的部署,但却意外引爆了海底火山。 炽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如同地狱之火吞噬一切。海啸席卷全球,滔天的巨浪将多国沿海城市化为废墟。 天空被浓重的火山灰遮蔽,阳光无法穿透,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这场灾难不仅摧毁了霓虹,还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连锁反应。地震、海啸、火山灰遮天蔽日,无数生灵在灾难中灰飞烟灭。 更糟糕的是,海底火山的喷发能量意外在大海上打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门。 这道空间门连接着一个充满恐怖异兽的异世界,无数强大的异兽从门中涌出,降临蓝星。而在这群异兽中,赫然出现了一头恐怖的王级异兽。 这或许就是蓝星的劫数,躲也躲不过。 最令人恐惧的是,这头兽王拥有吞噬进化的能力,能够通过吞噬其他生物不断变强。 一旦让它吞噬足够的能量,它很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兽皇期,实力将堪比元婴。到那时,它将无敌于蓝星,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肆虐。 陆玄一和队员们一路沉默,心中却翻涌着无尽的愤怒与无力。 他们冒险出击本以为击退了敌人的舰队便可以阻止敌人的阴谋,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这场灾难的发生。蓝星的命运,似乎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临时营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陆玄一猛地抬头,只见天边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升起,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飞行异兽,双翼展开足以遮蔽天空。它的目光冰冷而残忍,正在搜寻着猎物。 “快!隐蔽!”陆玄一低喝一声,队员们迅速躲进一旁的废墟中。然而,那头异兽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 海潮汹涌,巨浪拍打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陆玄一站在海岸线上,身后是残破的城市,前方是黑压压的异兽群。 它们借着大海啸而来,从海底爬出,循着海啸死难者的气息而来,狰狞的獠牙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光,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杀戮的欲望。 “列阵!”陆玄一低喝一声,果断地插下阵旗,顿时阵法升起,形成一道牢固的防线,挡住了异兽进攻的道路。 十名队员迅速站成一线,手中的玄光破灵弩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他们的身后,是无数惊恐的沿海居民,他们刚刚从海啸的灾难中幸存下来,此刻却又要面对异兽的侵袭。 “兄弟们,今天咱们就是这座城市的城墙!”陆玄一的声音在风中回荡,“要想从这里过去,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 “死战!”两个字已经足以表达他们此刻的决心。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决绝的火焰。这里是他们的家乡,是他们的根。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他们愿意拼尽最后一滴血。 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低语。第一波异兽冲了上来,体型庞大,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放箭!”陆玄一大喝一声,十人同时扣动扳机,玄光破灵弩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带着耀眼的光芒,瞬间穿透了异兽的身体。箭矢所过之处,异兽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海岸。 然而,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凭借他们站在这里放箭效率实在太低,陆玄一很快发现这个问题,当即祭出剑阵,风雷水火四剑阵瞬间展开。 剑阵覆盖了足足数百米的范围,可依然挡不住漫无边际的异兽大军。 陆玄一高喊一声,“停止放箭,现在将箭镞集中,交给他们几个会飞的来使用,晏雨泽你带上你的人接掌阵旗,负责掩护他们,尽量将更多的异兽引过来,否则它们冲进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赶忙将箭镞集中,然后掏出各自的武器拼杀。 陆玄一此刻就如同一堵城墙,将三女掩护在身后,四把灵剑在头顶不断旋飞,剑身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风剑轻盈如羽,雷剑狂暴如电,水剑柔韧如丝,火剑炽热如阳。 一道又一道剑芒从剑阵中飞射而出,却仍是挡不住如山似海的兽潮。 “风雷二咒,起!”陆玄一低喝一声,风剑和雷剑同时飞出,风刃如刀,雷电如龙,瞬间将前方的异兽群撕开一道口子。 晏雨泽在目力所及之处,站在一朵雨云上,掩护着几人拼命地将异兽吸引过来。 雨水如箭般落下。每一滴雨水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异兽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眼神冷峻,雨水在他的操控下化作无数利刃,将异兽的身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其他几人也杀红了眼,几乎是拼了命地运转异能,誓要将异兽阻挡在海岸线以下。 叶允沂挥舞着一对短棍,棍身上贴满了符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灵力的波动。她的符甲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五神术在她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力量在她周围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马芷瑶站在后方,十二幻音铃在她手中轻轻摇动,清脆的铃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异兽的动作变得迟缓。 她的九头大蛇仙家从她的背后浮现,九个巨大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毒雾和火焰,将异兽群逼退。 林幽雪的七只蜘蛛在她周围迅速爬动,吐出的蛛丝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冲上来的异兽牢牢缠住。她自己则犹如鬼魅,身形飘忽离别钩在手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光。 另外三名拥有飞行能力的队员在空中盘旋,他们的手中同样握着玄光破灵弩,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命中异兽的要害。 然而,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防线逐渐被压缩。防护阵旗在他们周围展开,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但灵力的消耗也让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晏局,灵力快撑不住了!”一名队员喘着粗气喊道,阵旗的防护也是时明时暗,眼看他们那边防线就要崩溃。 第201章 死战不退 陆玄一咬紧牙关,化作一道雷电冲上半空,直接祭出雷咒,恐怖的雷电犹如天罚劈下,总算是帮助他们稳住了阵脚。 此刻他恨不能有分身之能,同时主持风雷水火四剑阵。 身在半空,将四剑召唤到身旁,拼尽全力施放出恐怖的威能,四把灵剑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剑网,将冲上来的异兽绞杀成碎片。 “坚持住,我们多坚持一秒就可能多救下一个同胞!”陆玄一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然而,异兽的攻势越来越猛,防线摇摇欲坠。晏雨泽的雨水逐渐变得稀疏,叶允沂的符甲金光也开始暗淡,马芷瑶的幻音铃声音变得微弱,林幽雪的蜘蛛已经残肢断臂,跟他们的小蛇一样,毒液都已经用光了,还在坚持。 “晏局我不行了,帮你挡住异兽你快走,来日为我报仇!”一名队员喘着粗气,声音微弱。他的胸口被异兽的爪子撕裂,鲜血不断涌出,却还在用身体死死地挡住异兽的脚步。 “不!”陆玄一怒吼一声,调动剑阵斩杀过去,将一片异兽斩碎。然后一道幽光闪过,那名队员被他收入了灵安福地当中。 却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队员遇险,他便再返身过去拼命施救。 一个两个,很快战场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苦战了多久,甚至他的内甲都已经残破,血水已经齐腰,到处都是异兽的尸体。 他的灵力枯竭,剑阵摇摇欲坠,他干脆手握两把飞剑,凭借一身力气还在斩杀。 又是一股兽潮扑上来,眼看着就要将他淹没,他此时胸中有无尽的怒火,却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也不知道城市里的同胞是否都已经 撤离。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忘记了进入福地当中躲藏。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箭雨洒下,每一支箭矢都带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流星坠落。异兽群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是玄光破灵弩!”听着那恐怖的箭镞破空之声,他突然如同被唤醒一般,又来了精神,奋起余力挥动沉重的双剑一下一下将冲上来的异兽斩杀。 终于眼前的异兽越来越少,渐渐再也没有了异兽的身影,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陆玄一斜靠在一具高大异兽的尸体上,歪着头望去,只见何光都带着数百名援兵快速越过他坚守的防线。 他们沿着海岸插下一杆杆阵旗,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手中玄光破灵弩全速射击,箭矢如雨,将异兽群压制得节节败退。异兽们发出惊恐的嘶吼,纷纷调头逃向海中。 战斗终于结束了。陆玄一浑身是血,几乎无法动弹。何光都带人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从血水中捞起,迅速送往后方救治。 “多亏了你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让城市里的人撤离。”何光都拍了拍陆玄一的肩膀,眼中带着泪花,语气中带着敬意,“现在你可以放心的休息了。” 陆玄一赶忙将受伤的几人放出来,也顾不上自己那点秘密了,现在保命要紧。 增援的队伍见到众人个个带伤,而且其中几个怕是有性命危险,急忙上前抢救。 陆玄一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目光落在身旁守护的何光都身上。何光都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陆玄一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他知道,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守住了这座城市,但许多沿海地区恐怕已经在异兽的袭击下沦陷,无数同胞惨遭屠戮,家园化为废墟。 “刚刚我跟八局联络过了……”何光都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沉重,“幸好之前我们加班加点赶制武器装备,第一批已经交易给了八局,这才让不少城市争取到了撤离的机会。否则,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但更多的是自责。他深知,在这场灾难面前,任何一丝侥幸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一次,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真正明白了这个道理。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何光都,急切地问道:“何大哥,灵安的空间门怎么样?还稳定吗?” 何光都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谨慎:“出现过一次能量异常波动,不过后来稳定下来了,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玄一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回想起自己曾经进入的那个异空间,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那个充满恐怖异兽的世界,仿佛随时可能再次与蓝星连通。 他沉声对何光都说道:“何大哥,这事马虎不得。必须让人二十四小时值守,稍有异动,立刻拉响警报。我们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何光都郑重地点头:“明白,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手,绝不会让空间门出问题。” 经历了这场恐怖的兽潮,所有人都变得异常惶恐。 灵安,这座曾经被无数人鄙夷的城市,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许多人想要加入灵安,寻求庇护。 然而,灵安城规模有限,又是匆忙建成,根本无法接纳如此多的人口。 接下来的任务,是将人口向更深处的内陆迁徙。 如此一来,灵安以东将再无城市,而灵安本身,也将成为抵御海上兽潮的第一道防线。 想到这里,陆玄一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初,他和历寒枭等人顶着无数冷嘲热讽,甚至明里暗里的阻挠,拼尽全力搞防御建设。 许多人认为他们是在出风头、抢功劳,甚至有人暗中使绊子,试图破坏他们的计划。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历寒枭主持改建的七座城市,最终成为了阻挡兽潮的生死线。 正是这七座城市,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兽潮挡在了内陆之外。 而这一切,也多亏了科学院的技术支持,以及陆玄一提供的武器装备。 第202章 继续探索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光是武器弹药的消耗,每小时以百亿计算。 炎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勉强赢下了这一场战役,守住了宝贵的根基。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们的决策,甚至开始大力推动防御建设,只是这代价实在太过惨痛。 谁也不曾想到,随之而来的,却是资源的疯狂抢夺。一些明明暂时没有危险的城市,也开始争夺有限的资源,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陆玄一站在废墟之上,目光穿透远处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他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还是太过保守了。 如果当初不怕暴露福地这张底牌,将玄光破灵弩的制造法阵搬入福地,利用时间差加速生产,或许现在早已装备了几万人的部队。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未来,思索如何弥补过去的不足。 “完全依赖福地,结局依然会是遗憾。”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关键还是要尽快在三眼族楼船里找到时间加速法阵。只有实现了时间加速,才能真正赢得时间。” 他转身对身旁的何光都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全力生产,争取多打造几套破灵弩制造法阵出来。”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同时,也要抓紧抢夺资源。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让我们在未来站稳脚跟。” 何光都点了点头,目光如铁般坚毅:“放心吧,我就是拼了这一身血骨,也会把事情办好。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们和异兽之间,总有一个要先倒下。” 陆玄一没有再说什么。何光都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响鼓不用重锤,他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死难者,陆玄一曾一度痛心疾首,但他更清楚,责怪自己、懊悔过去、彷徨不前,这些情绪毫无用处,甚至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而在这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中,浪费时间无异于扼杀生命。他没有心情,也没有资格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情绪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崭新的图纸,递给何光都。那是他最新研究完成的能量系统设计图,能够大幅提升防御大阵的持久力和稳定性。“抓紧时间安排生产,技术完全对科学院公开。” 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争取让炎夏所有的城市都能装备这套系统。只要防御大阵能多撑一段时间,我们就有希望赢下这场战争。” 何光都接过图纸,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钦佩。他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会亲自督办,绝不会耽误。” 将一些紧急事务安排妥当后,陆玄一没有再多做停留。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他已回到了栖云山庄。 山庄内静谧如常,仿佛外界的纷乱与这里毫无关系。他径直进入密室,启动禁制,随后踏入灵安福地。 福地内的景象依旧宁静祥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里的秘密虽然已被少数人知晓,但陆玄一相信,这些人绝不会将福地的存在泄露出去。这是灵安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依仗。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三眼族的楼船。楼船内部依旧充满了神秘与未知,无数先进的技术和知识等待他去发掘。 炎夏目前急缺的技术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在异兽潮出现时,普通的通讯手段几乎完全失效,甚至连卫星通讯都会受到严重干扰。 陆玄一相信,三眼族的技术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时间加速法阵的寻找也迫在眉睫。 还有药品的短缺,同样是燃眉之急。他快步走向药田,那里种植着无数珍稀的药材,许多甚至在外界早已绝迹。 他需要尽快炼制出更加强效的丹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加惨烈的战斗。 “千头万绪的事情,不能总是我一个人来做,这样效率实在太低了。”陆玄一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打算等再找到几块腰牌,多找几个帮手进入福地。然而,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这些人的血脉是否能够通过三眼族的检测?如果无法通过,他们甚至连楼船的大门都无法踏入。 想到这里,陆玄一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力感。如果他能够完全掌握这艘三眼族的楼船该多好。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奢望。 三眼族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而这艘楼船的规模更是庞大得惊人,简直堪比一颗小星球。 他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竟连一座城市都未能完全探索完毕。要想彻底掌握整艘楼船,恐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通过腰牌直接传送到图书馆,开始仔细搜寻可能对炎夏有帮助的技术和知识。 几天后,空旷的图书馆中突然传来陆玄一惊喜的大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他手中捧着一份古老的卷轴,上面记载着三眼族的通讯技术。这种技术竟是通过一种传讯玉简实现的,其原理与现代科技研究的量子通讯技术有相似之处。 然而,蓝星的量子通讯还停留在概念阶段,而三眼族的技术却已经成熟到可以直接使用。 陆玄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卷轴上,那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心中暗自思量:“不管这项技术被称为什么,只要它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便足够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抄录下每一个字符,生怕遗漏丝毫。 完成抄录后,他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在楼船中穿梭,寻找着下一项可能改变战局的技术。 在这个过程中,陆玄一仿佛与这些古老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对神通的领悟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甚至,连他苦修多年的九转元功,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时光飞逝,转眼间,陆玄一已在楼船上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漫长的探索中,他终于找到了那些目前急需的技术资料。他心中一阵激动,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扫荡了几个兵站,将那些珍贵的装备一一收入囊中,准备带回灵安城,提升整个城市的实力。 第203章 兽王出现 当陆玄一再次踏上灵安城的土地时,心中竟是思绪万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里了。他忽然想到,是不是应该把家人都接过来? 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陆老爷子的电话,希望他们能趁着交通还算便利,来灵安与他团聚。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陆老爷子坚定的拒绝声:“玄一啊,我知道你孝顺。但寒枭这边我实在离不开。你也不用担心,有寒枭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战几年,没那么容易倒下。” 陆玄一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几分无奈。他明白,老爷子有自己的坚持和责任,他们那一代人视国家安危高过个人性命。 于是,陆玄一没有再勉强,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灾难注定要升级,所以任何地方都不是绝对安全的,与其如此不如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他将三眼族兵站带回来的武器装备找人试验了一番,可惜因为功法不适合,所以根本用不出应有的威力,不过不妨碍他以那些武器为蓝本,进行仿制。 特别是十人小队的阵旗,兼具攻防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利器,所以他抓紧时间将阵旗研究明白,将图纸交给应龙科技去仿制。 等到第一批阵旗打造出来,他便让何光都通过科学院的渠道,为京城的几家亲戚加强一下防御。 在这个乱世之中,人心难测,陆玄一深知自己必须为家人做好万全的准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心中默念着这句古训,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越是乱世,越要提防人心的善恶。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每一份信任都要有所保留。 此外,小队成员的实力提升也迫在眉睫。既然福地的秘密已经被小队成员知晓,陆玄一决定不再藏着掖着。 他决定对小队成员开放福地,让他们进入其中修炼,借助福地浓郁的灵气和独特的时间流速,快速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沿海异兽潮的爆发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威胁,但也为他提供了丰富的原料。 唐陆制药加班加点赶制气血丹,陆玄一更是亲自挑选了几头强大的异兽,炼制了几炉高品质的丹药。 凭借这些丹药,小队成员的实力迅速提升,所有人都突破到了筑基期以上,甚至有几名成员达到了筑基中期。 有了源源不断的气血丹供应,炎夏的整体实力突飞猛进。再加上应龙科技打造的先进装备,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八局,使得八局的战斗力进一步提升。 再加上陆玄一将三眼族的功法改进后,向全国开放学习,有了功法配合丹药,每天都有人突破后天,甚至达到先天高级。 也算是在这场灾难当中,又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这一天,宁静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猛然撕裂,历寒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穿透电波直击陆玄一的耳畔:“玄一,大事不妙!我们的一架高空侦察机在执行任务时,竟在大洋深处遭遇了异兽的猛烈袭击。” 陆玄一听罢,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责备与急切:“我不是早已叮嘱过,要谨慎对待飞行异兽的威胁吗?为何还要冒险派遣侦察机?” 历寒枭连忙解释,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玄一,你有所不知,科学院那边最近取得了技术上的重大突破,我们成功研发了一款能够精准侦测异兽实力的雷达系统。 为了验证其效能,我们决定进行一次实地测试,却不料首次测试就在大洋深处探测到了一个异常强大的生物信号。 按修士的实力划分,这个存在的实力已逼近金丹高阶,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实力增长速度惊人,仅在短短数日之内,就从金丹中期跃升至高阶。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玄一闻言,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他难以再保持往日的从容:“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这几天内的事,”历寒枭答道,语气中透露出紧迫,“为了获取更多关于这头异兽的信息,侦察机冒险靠近,却不料遭遇了那头疑似兽王的生物袭击,随即失去了所有联系。 侦察机传回的最后一个画面,显示的是一条拥有三个头颅、形态恐怖的巨蛇。我现在就将这段影像资料发送给你。” 影像资料很快传至陆玄一的手中,屏幕上的三头大蛇栩栩如生,其狰狞的面目与磅礴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再看一看发现兽王的位置,在炎夏内海一处海沟之中,距离陆地不过几百公里。 陆玄一凝视着这幅画面,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而有力:“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兽王的存在,对我们的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而且是立即行动。” “这件事还是开个会商量一下吧。”历寒枭思索片刻,提出建议,他也是被那些大佬给折磨的怕了,这件事办好了无功,但凡有一点差错都是你的过错,他这也是为了陆玄一考虑,生怕后者受到不公待遇进而寒了心。 陆玄一大概能够体会到历寒枭的想法,所以也没拒绝,“时间宝贵,你开个视频会议房间,拉我进去就是了。” 历寒枭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快捷,片刻间就将炎夏的几位高层以及沿海几位封疆大吏拉入了视频会议。 他也不铺垫开门见山,话题直击要害:“侦察机在大洋深处发现了一头正在进化的兽王,实力远超预期。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八局现在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会议室里,空气骤然凝固,直到十几秒中后,这才炸开了锅。 “处理?怎么处理?”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上次兽潮,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和资源?现在又要我们出人出力,凭什么?” 第204章 挑战王兽 “李部长,这话就不对了吧?”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冷笑一声,“上次兽潮,你们部门可是躲在后面,损失最小的就是你们。现在轮到你们出力了,就开始推三阻四了?” “你!”李部长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行了,都别吵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桌子,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问题是,这头兽王到底有多强?我们的军队有没有能力对付它?” “能力?”一位年轻些的军官嗤笑一声,“张老,您这话说得轻巧。能力是建立在资源上的,可这些年资源都花在哪里了?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没吃上肉的去扛了吧?” “就是!”李部长立刻附和,“再说了,这兽王在大洋深处,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说不定它根本不会来炎夏,我们何必急着出头?” “不会来?”陆玄一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冷得像冰刃划过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他站在屏幕中,双手抄在胸前,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人心。 “你们是不是忘了,上次兽潮是怎么爆发的?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它不会来’。结果呢?”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意,“炎夏差点被夷为平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屏幕中的陆玄一。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 “陆玄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部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和质疑,“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陆玄一还未开口,历寒枭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沉稳而有力:“就凭他是我们八局的特邀顾问。”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露出恍然之色,也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反正都是你们自己家的事,还不是任凭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陆玄一却对这些质疑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的意思是,这头兽王正在进化的关键时刻。异兽都是记仇的,上次兽潮我们绞杀了它大量手下,让它暂时心虚没敢上岸。 如果这次让它进化成功,它必然会来报上一次兽潮的仇。到那时,炎夏将成为它的孵化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真若如此将再没有炎夏,也不会有诸位。哪怕是只有万一的机会,我也不会去赌。”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们全力出击,损失太大,其他势力趁机捡便宜怎么办?” “捡便宜?”陆玄一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等兽王进化成功,他们连捡便宜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李部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断捻动自己的手指如同老僧入定。 “陆玄一说得对。”张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没有选择。这头兽王,必须绞杀。” “可是……”年轻军官还想争辩,却被陆玄一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冷硬得像铁,“要么现在出手,要么等死。你们选。”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李部长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部门出人。” “我们也是。”金丝眼镜的女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那就这么定了。”陆玄一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内,集结所有力量,我亲自带队绞杀兽王。诸位还请签下军令状,谁敢拖后腿以叛国论处。” 说完,他直接关闭视频,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从这一刻起,陆玄一的名字,正式进入高层的眼中,如果这次带队绞杀兽王成功,也算是在山头林立的大佬当中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果然,在得知灭国之危后,众位大佬再无人敢耍滑头,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实力。短短数日,炎夏最强的一股力量便集结完毕,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深海。 陆玄一站在船头,迎着呼啸的海风,衣袂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层层迷雾,直指远方的深海。 海浪在船身下翻滚,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巨兽在海底深处蠢蠢欲动。 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腥味,但在这股气息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腐臭,像是从海底深处升腾而起的死亡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陆玄一目光依旧坚定,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知道,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那头兽王在短短时间内吞噬了无数生灵,积聚了如此浓重的死亡气息,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海水的温度逐渐降低,冰冷刺骨,仿佛每一滴水都蕴含着某种邪恶的力量,试图侵蚀他们的意志。船只在汹涌的波涛中艰难前行,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远处,海天交界处隐约可见一片漆黑的阴影,仿佛一座移动的岛屿,正缓缓向他们逼近。 “准备下水!”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海浪的喧嚣。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检查着各自的装备。 他们身穿特制的潜水服,腰间挂着淬毒的箭镞,手中握着玄光破灵弩,背后除了供氧系统,还携带着科学院的秘密武器——海空两用单兵载具。 第205章 剪除羽翼 每十人为一个小队,由专人掌控阵旗。 这些阵旗将是他们最坚实的防线,也是他们生命的保障,若是没有阵旗,恐怕他们连战斗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一个个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瞬间包裹了他们的身体,刺骨的寒意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没有人退缩。他们的目光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下潜的深度不断增加,周围的光线逐渐被吞噬,只剩下潜水服上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海水的压力让他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耳边只剩下水流的声音和心跳的轰鸣。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无形的触手在四周游荡,试图将他们拖入深渊。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几道诡异的光芒,那是守护兽王的异兽。 它们的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闪烁着幽光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像是被诅咒的金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异兽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透出凶狠的杀意,仿佛随时准备将入侵者撕成碎片。 这些异兽在海水中游动时,带起一阵阵暗流,仿佛连海水都在为它们让路。 “准备战斗!”陆玄一低声喝道,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剑锋在微弱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异兽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声音在水中传播,震得人浑身骨骼发麻。 它们的身体在海水中迅速游动,带起一阵阵漩涡,若不是有阵旗守护怕是要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列阵!”陆玄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果断。队员们迅速按照预定的阵型散开,阵旗在他们周围展开一道微弱的光幕,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战斗一触即发。异兽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队伍。 它们的利爪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带起的水流如同刀刃般锋利,甚至将周围的海水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漩涡。 这些异兽是兽王的忠实守护者,体型庞大,动作却异常迅捷,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然而,陆玄一清楚,这些不过是兽王的爪牙,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一旦他被这些杂兵牵扯住精力,谁来提防那头隐藏在深海中的真正威胁——兽王? 陆玄一迅速做出判断,冷静果断地低声对队友们说道:“分散行动,逐个引开它们,集火消灭。 我来警戒兽王,一旦它苏醒,我们必须立刻应对。”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队员们心领神会,迅速分散开来,各自锁定目标。叶允沂的玄冥之盾在水中展开,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一头异兽引向远处。 那头异兽疯狂地撞击着盾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却始终无法突破。 而与叶允沂配合的同伴玄光破灵弩几轮齐射便将那头异兽射成了筛子,几乎是在对方还没施展出全力,战斗就结束了,这也给了所有人巨大的信心。 马芷瑶的九头大蛇虚影在水中游动,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直指另一头异兽的弱点。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异兽的鳞甲,带起一蓬蓬暗红色的血雾。 她的一箭犹如一道信号,随后几十支恐怖的箭矢破水而击,瞬间插入异兽全身各处,短短一瞬便灭杀了这头强大的异兽。 忍者则悄无声息地潜行,黑暗吞噬的力量在他手中凝聚,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一头异兽牢牢束缚,众人当即用手中玄光破灵弩进行集火攻击,随后忍者看准机会冲上去,对着异兽头颅施展一道黑暗吞噬,将之一击毙命。 陆玄一没有参与战斗,而是独自朝着更深处小心地下潜。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兽王沉睡的方向,手中的剑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那里,海水仿佛被一个无比巨大的涡轮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条庞大的黑影。那是三头大蛇兽王,它的身躯如同山脉般庞大,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三个头颅低垂着,仿佛在沉睡,但陆玄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兽王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道恐怖的旋涡,仿佛整个深海都在为它的存在而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员们陆续将异兽引开并成功消灭。然而,就在他们为各自胜利欣喜之时,海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兽王发现了自己守护兽的死亡,顿时它的三个头颅猛然抬起,眼中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如同六颗燃烧的星辰,照亮了漆黑的深海。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穿透海水,直击每个人的心底,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 海水在它的咆哮中剧烈翻腾,形成无数湍急的乱流,仿佛要将所有人卷入无尽的深渊。 兽王的苏醒让整个海底都沸腾了起来。它的身躯轻轻一动,海水便如同煮沸了一般,翻滚着、咆哮着,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撕扯力,仿佛能将一切都撕碎。 陆玄一当即在通讯器中高喊,“守住自己位置,千万不要冒进!” 但通讯受到严重的干扰,耳中传来斯拉的杂音,好在这些人都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即便面对死亡也从容不迫,死死守住了二十几杆阵旗联合布下的防御大阵,这才没有在兽王的暗流中被打乱阵型。 一旦被兽王破阵,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陆玄一急忙切换传讯方式,不过三眼族的传讯虽然不会被干扰,却也存在一些缺陷,尽管科学院已经尽量转化技术,可依然无法完成大规模的量产,只能掌握在重要的队长手上。 兽王也发现了这些个头如同蝼蚁一样的对手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于是三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喷吐出三道混合的能量吐息。 冰蓝色的吐息将海水冻结成冰,深紫色的吐息释放出恐怖的幻境之力,漆黑的吐息则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直逼陆玄一等人。 第206章 异兽的埋伏 陆玄一心中一凛,迅速做出反应。他的身影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闪避,风雷水火四剑阵当即祭出。 风雷二剑化作两道密实的防护网,在他周身环绕,剑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兽王的吐息牢牢锁住。 水火二剑则光华闪烁,剑锋所过之处,海水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形成一道道凌历的剑气,直逼兽王的要害。 表面上看,他的动作潇洒飘逸,仿佛游刃有余,实则却已用出了全力。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更危急的是,兽王身侧,正有几头异兽飞速赶来,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显然是要配合兽王将他彻底围杀。 “我来缠住它,你们继续将碍事的杂鱼清理干净!”陆玄一指挥队友,快速做出应对。 队员们收到命令,迅速行动。一道道箭矢如同流星划破深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几头异兽。 箭矢在它们身上开出大小不一的破洞,暗红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顿时将它们吸引而走。 叶允沂的玄冥之盾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挡在众人身后,帮他们抵挡住兽王与陆玄一激战的余波。 每一次兽王的吐息撞击在盾牌上,都会激起一阵剧烈的震荡,但盾牌始终屹立不倒,为队友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 马芷瑶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出,每一箭都带着凌历的破空声,朝着几头守护兽疯狂攻击。 她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命中异兽的弱点,带动着众多箭矢洒下一片箭雨,将异兽逼得节节败退。 忍者的黑暗吞噬之力则拉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几头异兽牢牢困住。 他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他知道,一旦放跑一个异兽,恐怕接下来它会呼唤更多的同伴前来。 这一战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变数,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失败,甚至全员战死。 在不用担心同伴的情况下,陆玄一终于可以全力施展身法与兽王周旋。 他仗着水之亲和与化身雷电之速,身影如同闪电般在兽王周围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璀璨的光芒,剑光如同游龙般灵动,划破黑暗的海水,直指兽王的要害。 兽王的三个头颅疯狂地喷吐着冰霜、烈焰与吞噬之力,试图将陆玄一彻底摧毁。 冰霜冻结海水,烈焰焚烧一切,吞噬之力则如同黑洞般撕扯着周围的空间。 然而,陆玄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巧妙地避开。 他的剑光与兽王的吐息在海水中交织,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连深海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颤抖。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海水在众人的攻击下剧烈震荡,仿佛整个海底都要被掀翻。 兽王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冰霜、烈焰与吞噬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领域。 陆玄一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在兽王周围穿梭,风雷水火四道剑阵在他周身环绕,剑光如虹,勉力将兽王的攻击一一挡下。 然而,每一次碰撞体内的灵力都在急速消耗,他的剑阵也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攻破。 陆玄一心中一凛,知道这样硬碰硬的对拼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迅速做出反应,凭借着水之亲和,他化作一条蛟龙,在漆黑冰冷、充满邪恶气息的深海中急速穿梭。 海水仿佛成了他的助力,他的身影灵活至极,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兽王的攻击。兽王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的水流如同刀刃般锋利,险些将他撕裂。 兽王的攻击屡屡落空,加之自己的守护兽气息飞速减少,当即狂怒。 它的巨大身体开始疯狂卷动,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试图将陆玄一卷入其中绞杀。 同时,它的三个头颅不断喷吐出恐怖的吐息,冰霜冻结海水,烈焰焚烧一切,吞噬之力则如同黑洞般撕扯着周围的空间。狡猾地朝着正在绞杀守护异兽的几人方向偏移攻击。 陆玄一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不能退,绝不能退!”陆玄一在心中怒吼,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退,就等于将同伴让给了兽王,将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风雷水火四道剑阵。这四道剑阵在海中交织,犹如四张巨大的网,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将兽王那混合着邪恶与毁灭力量的吐息牢牢挡住。 剑阵的光芒在海水中荡漾,如同深海中的极光,绚丽而神秘。每一道剑光都如同游龙般灵动,划破黑暗的海水,带起一道道璀璨的光痕。 陆玄一站在剑阵中央,双手结印,眼神如电。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迅速被海水带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撑裂。 剑光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与兽王的攻击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每一次剑光与兽王的吐息碰撞,都会激起一片绚烂的火花,仿佛海底的星辰在此刻都黯然失色,整个海底被这场战斗的光芒照亮。 然而,陆玄一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兽王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他的灵力却在急速消耗。他的经脉已经开始颤抖,剑阵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但他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算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我也要斩了你!”陆玄一在心中怒吼。 然而,就在陆玄一全神贯注地抵挡兽王攻击的同时,又有三头异兽悄然逼近。它们的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残忍的光芒,身形在海水中如同鬼魅般忽隐忽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它们早就埋伏在侧,只等一个必杀的机会。终于在陆玄一显出疲态的时候,它们出手了! 它们的利爪在水中划出冰冷的寒光,獠牙间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海水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被腐蚀。 第207章 殊死搏杀1 兽王见状,愤怒的咆哮声震彻海底,它的三个头颅同时扬起,眼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振,海水在它的力量下沸腾,掀起滔天巨浪。 它的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直冲半空。三个巨大的头颅同时张开,漆黑的巨口中凝聚着恐怖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将整片海域都吞噬殆尽。 这一刻,兽王仿佛化身为海中的魔神,威压如天崩地裂,令人窒息。 陆玄一站在安全的海域边缘,目光如炬,紧握手中的剑。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忍者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双手迅速结印,黑暗吞噬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旋涡。他猛然将旋涡推出,与兽王的吞噬之力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形成了一片扭曲的虚空。海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疯狂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陆玄一深知此刻的形势刻不容缓,他迅速下达命令:“所有人,集火攻击!”二百多名凭借海空两用载具悬停在半空,手持破灵弩的异人早已蓄势待发。 听到命令后,他们迅速调整姿态,弩箭上淬毒的箭镞闪烁着寒光。随着陆玄一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带着致命的剧毒,直奔兽王的要害而去。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兽王的庞大身躯。尽管它的鳞片坚硬如铁,挡住了大半的攻击,但仍有一些箭矢精准地钻入了鳞片之间的缝隙。 这些箭矢在兽王体内爆发开来,剧毒迅速蔓延,侵蚀着它的血肉。 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它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翻滚,掀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将这片海域彻底搅碎。 最终,兽王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头扎进了海里。海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它的愤怒所震撼,掀起了一片更加汹涌的巨浪。 然而,对于陆玄一等人来说,这却是他们反击的绝佳时机。 陆玄一又岂会让它轻易逃走,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兽王那庞大的身躯。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否则便是前功尽弃。 他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出一道古老的水咒,只见周围的海水在咒语的催动下,瞬间化作一条汹涌澎湃的水龙。 水龙咆哮着,身躯缠绕着兽王,将其下潜的速度大大拖慢,仿佛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住了兽王的行动。 陆玄一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布阵,围杀!” 这是他们早演练过的信号,当即二十余杆阵旗一同投入水中,将兽王死死围困,彻底断绝它逃亡的可能。 陆玄一带着核心成员再度潜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深海中穿梭,迅速靠近围困中的兽王。 忍者的黑暗吞噬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兽王试图挣脱的力量吞噬殆尽; 幻女的精神冲击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兽王的精神核心,不断干扰它的判断和攻击; 马芷瑶的灵动身法让她如同一条游鱼,在兽王的攻击间隙中穿梭自如,手中的正版破灵弩更是带来强悍的伤害; 而叶允沂的玄冥之盾则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众人的安全牢牢护住。 然而,兽王的防御力却远超他们的想象。它那庞大的身躯紧紧蜷缩在一起,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将要害部位死死挡住。 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铁打造,坚硬无比,甚至连陆玄一的风雷水火四剑阵都难以在其表面留下明显的伤痕。 兽王的战术近乎无赖,它舍弃了部分身体,以最小的代价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同时也在不断消耗着对手的攻击。 陆玄一看着兽王那近乎完美的防御姿态,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拖延下去,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兽王的狡猾远超预期,它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懂得利用战术来消耗对手的耐心与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玄一能感觉到同伴们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而兽王的气息却依旧强盛。 “不能再拖了!”陆玄一心中暗吼。他果断命令幻女施展精神冲击。幻女咬紧牙关,凝聚全身的精神力。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一道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利箭般射向兽王,瞬间穿透了它的精神防线。 兽王在这道精神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它的眼神变得迷离,动作也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幻女却因为用力过度而遭到了反噬。她的鼻血流淌而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精神力几乎被抽干,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她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伤势,因为陆玄一已经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陆玄一眼神一凝,迅速将一道雷咒丢入兽王防御的缝隙当中。雷咒如同一颗定时炸弹,瞬间在兽王的体内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恐怖的雷弧在兽王的防御之中肆虐开来。 雷光闪烁,电闪雷鸣,仿佛要将这片海域都撕裂开来。 兽王的身体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鳞片被炸得四散飞溅,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兽王在这股雷霆之力下终于承受不住,它猛然展开巨大的身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仿佛要将整个海底都震碎。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开,形成的负压让几人都产生了瞬间的窒息感,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陆玄一等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数步,但他们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就是现在!”陆玄一大喝一声,风雷水火四剑阵再次祭出,剑光如虹,直指兽王的要害。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必须一击必杀! 第208章 殊死搏杀2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 到处都是奇花异草,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珍禽异兽围绕左右,欢快地奔跑跳跃。还有奇珍异果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些景象如此美好,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一切尘埃。 陆玄一看着这片幻境,心中却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这是兽王制造出的幻境,企图迷惑他们的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全身的灵魂之力。虽然没有真实的声音传出,但他的暴喝却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临!” 随着九字真言的第一个字响起,几人顿时从幻境中苏醒过来。他们看着彼此,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此时,兽王已经再度施展出吞噬技能,巨大的口器张开,仿佛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忍者急忙用黑暗吞噬迎了上去,与兽王的吞噬之力展开激烈的对抗。 幻女和马芷瑶也赶紧施展技能对抗幻术,防止兽王再次将他们拉入幻境。叶允沂则施放出玄冥之盾,抵抗着逸散的吞噬波纹,保护着众人不受伤害。 而陆玄一则将风雷水火四剑合一,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剑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剑光在他手中流转,仿佛一条游龙在虚空中穿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看准机会,朝着兽王那颗已被弩箭重创的头颅狠狠斩去。这一剑含怒爆发,威力惊人。剑光如龙,瞬间划破了虚空,带起一道璀璨的光芒,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扑哧——”一声闷响,一颗血淋淋的蛇头被陆玄一一剑斩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脉。 马芷瑶的九头大蛇虚影发出惊喜万分的咆哮,它抢先一步,一口吞下兽王掉落的头颅。 随着头颅被吞噬,九头大蛇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化,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突破某种界限。 这是进化的征兆,它的力量正在急速攀升。 反观兽王,遭遇如此重创,它的身体剧烈颤抖,却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施展出血遁之术,强行突破包围。 它的身躯化作一道血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海底深处潜去,企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陆玄一看着兽王那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深知,绝不能给兽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急忙带上众人,紧追不舍,誓要将这个海中霸主彻底击杀。 他们紧握着武器,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群无畏的战士,勇往直前。 然而,兽王潜入深海,并非是为了仓皇逃窜,而是酝酿着一个更为深沉且险恶的阴谋。 它如同一条幽灵般的巨蟒,在幽暗深邃的海底游弋徘徊,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被陆玄一等人斩杀的异兽尸体。 每吞噬一个,它的能量便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一分,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无穷力量。 终于,在兽王那曾被斩掉头颅的地方,一个诡异的肉球悄然鼓出。 那肉球在海水的涌动下挣扎了几下,竟然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个新的、狰狞可怕的蛇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玄一等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的心中甚至开始萌生出一种绝望的念头——这兽王似乎根本无法斩杀。 然而,陆玄一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兽王在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对他们进行干扰。 他迅速镇定下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给大家施加了静心咒。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帮助他们稳定心神,抵御兽王的精神侵袭。 再度与兽王展开激战,陆玄一发现兽王变得更加狡诈且难以捉摸。 它根本不与他们硬碰硬,而是凭借着巨大的身体和恐怖的海中速度,迅速拉开距离,仿佛在与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然后,它利用吞噬、冰息和幻术等种种手段不断发起远程攻击,让陆玄一等人疲于奔命,应接不暇。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玄一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当即,他对同伴高喊一声:“帮我困住它!”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允沂、马芷瑶和忍者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施展手段,试图限制兽王的行动。 叶允沂的玄冥之盾在海水中展开,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兽王的去路上; 马芷瑶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出,试图干扰兽王的视线; 忍者则悄无声息地潜行,黑暗吞噬之力在兽王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束缚。 再加上两百多名异人手持玄光破灵弩,终于慢慢将兽王围困在当中。 陆玄一则趁机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套三眼族兵站带回来的武器。 这些武器因为功法特殊,其他人根本无法使用,却被他临时改造成了一道困杀大阵。不是他不想早点使用,而是这道阵法只有他一人能够布置,兽王也不可能老实待在原地让他布阵。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迅速掏出几杆阵旗,配合着不同的兵刃,手指翻飞间,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在海水中闪烁。刀、剑、枪、矛等武器在阵法的牵引下悬浮于水中,散发出凌厉的寒光。 封困阵法逐渐成形,最终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困杀大阵,将兽王的逃跑路线牢牢封锁。 这一招等于是将他们自己与兽王困在了同一个笼子当中,必须有一方死亡才算结束。陆玄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没有任何退路。 这一下,兽王彻底暴怒了。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朝着陆玄一等人狠狠撞击过来。同时,它的蛇尾一卷,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企图将他们绞杀在阵中。 然而,就在兽王撞上困杀大阵的瞬间,阵法中的刀剑枪矛等武器猛然发动攻击。 刀光如电,剑影如虹,枪矛如龙,每一击都带着惊人的威力,直指兽王的要害。 兽王的鳞甲在攻击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第209章 殊死搏杀3 兽王吃痛,发出凄厉的咆哮,但它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撞击阵法。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剧烈震动,但同时也让兽王的伤势更加严重。 它的身体在阵法的攻击下逐渐变得支离破碎,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仿佛连海水都在为它的痛苦而哀鸣。 陆玄一面色凝重,刚刚他尝试调动空间之力,可惜失败了,也许是他对这个草草创下的困杀大阵不完全了解,也许是兽王还有隔绝空间传送的手段。 此前它在这上面吃过亏,也许此刻就是要在这大阵当中将他们拖死也不一定。 他迅速祭出剑阵,只见一道道剑气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将众人牢牢保护在其中。 然而,兽王的绞杀实在太过恐怖,那光团竟然发出了吱嘎作响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就在这时,马芷瑶的九头大蛇在吞噬了兽王一颗头颅之后,终于进化完成。 只见中间的蛇首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双臂,那双臂恐怖异常,随手抓起一把海水,竟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长弓。 九头大蛇引弦搭箭,瞄准了兽王的要害部位,便发出恐怖一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弓弦声响起,一支恐怖至极的箭矢如同流星般洞穿虚空而去,狠狠钻进了兽王的体内。兽王吃疼之下,猛然松开身体,露出了破绽。 陆玄一等人抓住机会,集火攻击,只见一道道法术和武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兽王的身上,让它的身体变得满目疮痍、血肉模糊。 然而,陆玄一知道这样的伤害仍然没有构成真正的威胁。 要想彻底斩杀兽王,就必须打中要害。他紧盯着兽王那不断扭动的身躯,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在这时,兽王再次发起了攻击。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极寒之息。那寒气如同冰霜般迅速蔓延开来,让周围的海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玄一等人急忙躲避,但那股寒气仍然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如坠冰窖。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同狂潮般涌动,汇聚于手中的长剑之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而冷酷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他知道,这一刻已经到来,胜负在此一举。 他猛地一跃而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长剑划破虚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兽王的要害部位而去。 剑光如虹,仿佛连海水都被这一剑劈开,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痕。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兽王展现出了它惊人的战斗智慧与力量。 它猛然将剩余的蛇尾卷起,如同一条巨蟒般凝聚全身之力。 蛇尾末端瞬间膨胀,形成一个榔头般的巨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击在陆玄一疾驰而来的长剑之上。 “轰——” 金属与肉体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四溅,海水在这一击下被震得翻涌不止。 蛇尾在剑光下被无情斩落,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仿佛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然而,兽王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因剧痛而变得更加狂暴。 三颗头颅同时张开,然后紧紧并拢在一处,喷吐出恐怖的吐息。 冰霜与烈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将陆玄一等人彻底湮灭。 三个头颅合并在一起的吐息究竟有多恐怖? 就连兽王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三颗头颅遭受了严重的反噬灼伤,鳞片崩裂,血肉模糊,怕是也坚持不了太久。 即便如此,若是众人被这一道吐息喷中的话,绝对会死在兽王前面。 叶允沂见状,脸色骤变,但她并未退缩,而是迅速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引,施展出最强的秘技——五方神守护。 一道巨大的光幕凭空而出,光幕之上神光流转,散发出神圣的气息,死死挡住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吐息。 然而,五方神守护在兽王的恐怖吐息下也显得摇摇欲坠,光幕上迅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就在这危急关头,马芷瑶再次展现出了她的冷静与果断。 她长弓拉满,箭矢上缠绕着剧毒的水流,瞄准了兽王的一颗头颅。 她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指一松,箭矢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洞穿了兽王居中的那一颗头颅。 “噗嗤——” 箭矢穿透头颅的瞬间,兽王发出凄厉的咆哮,恐怖的反噬给它的三颗头颅都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糜烂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几颗眼球都被吐息烧灼腐烂,留下恶臭的脓水。 兽王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恐怖的吐息戛然而止。 然而,这一击并未让兽王倒下,反而激起了它更深的狂怒。它吃疼之下,疯狂地搅动身体,整片大海仿佛被它的愤怒所牵引,开始疯狂旋转。 海水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陆玄一等人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甩晕甚至甩死。 他们的身体在海水中剧烈摇晃,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海水的咆哮声和兽王的怒吼。 与此同时,兽王的身体在困阵中左突右冲,试图冲破束缚它的牢笼。 每一次碰撞都让困阵剧烈震动,但同时也让兽王的伤势更加严重。 鲜血不断从它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仿佛连海水都在为它的痛苦而哀鸣。 陆玄一深知,再这样继续下去,困阵虽然困住了兽王,但也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他再次打算借助空间锚点带着众人脱离困杀大阵,只留下兽王慢慢绞杀。 然而,依然是无法施展空间之力,让他无法施展空间挪移之术。 在这样的环境下死斗,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他不愿意见到任何同伴伤亡,更不愿让这场战斗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的声音透过海水的咆哮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纷纷点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战意。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陆玄一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风雷水火四色光芒交织,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剑意。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直冲兽王而去,誓要将这海中霸主彻底终结。 第210章 殊死搏杀4 陆玄一眼神如炬,身形如电,手中长剑一挥,剑阵瞬间展开,四色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直奔兽王而去。 他的行动绝非鲁莽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策略。刚刚那一击,虽然只是试探,却让兽王不惜断尾也要抵挡,这足以说明那里就是它的要害所在。 因此,这一次,他誓要制造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剑阵在空中翻飞,风雷水火四色剑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兽王牢牢压制。 兽王在剑阵的攻势下显得极为狼狈,它的三个头颅疯狂地喷吐着冰霜、烈焰与吞噬之力,试图挣脱剑阵的束缚。 然而,陆玄一的剑阵如同天罗地网,无论兽王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与此同时,陆玄一的几个同伴也从旁策应。 忍者的黑暗吞噬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兽王周围的光芒吞噬殆尽,令它的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叶允沂的玄冥之盾则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稳稳地挡在众人前方,抵挡着兽王的疯狂攻击; 马芷瑶站在远处,长弓拉满,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致命的威胁,直指兽王的要害; 而幻女则闭目凝神,精神冲击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兽王的精神世界,令它的意识陷入混乱。 他们几乎是轮番上阵,不给兽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兽王在濒死之际仍不甘心,竟是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吼叫声如同雷霆般传遍万里,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的壁垒,令大洋中的所有异兽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远处的海面上开始出现无数异兽的身影。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朝着战场聚拢。这些异兽并非完全是为了帮助兽王战斗,更多的是希望能够吞噬兽王的尸体,从而完成进化,成为新的兽王。 这是一场关乎生存与进化的残酷竞争,而异兽们显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陆玄一早已料到这一点,他迅速通过通讯器指挥舰队:“所有单位,火力全开,阻挡兽潮!” 随着他的命令,海面上的战舰纷纷开火,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方的异兽轰成碎片。 然而,兽潮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即便舰队火力凶猛,也难以完全阻挡它们的推进。 时间紧迫,陆玄一深知,他们必须尽快斩杀兽王,否则一旦兽潮逼近,局势将彻底失控。 然而,面对仍在不断朝着兽潮方向突围的兽王,陆玄一一时竟然找不到绝杀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兽王混乱的心音。 那声音如同胆怯的虫豸,在死亡的威胁下颤抖不已。看来,即便是强大的兽王,在面临绝境时也会感到恐惧。 陆玄一竟是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兽王的心跳。 在那一刻,他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只剩下兽王那微弱而混乱的心跳声。 终于,他把握到了兽王心跳的频率,找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瞬间。 突然,一支镂空的飞剑从虚空中跳出,悄无声息地来到兽王身旁。 不等兽王做出任何反应,那把飞剑便爆发出悦耳的轻吟声,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 紧接着,兽王的三颗头颅陡然一僵,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绝望。 随后,兽王那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最终,它无力地倒在茫茫海上,那颗曾经充满力量与野心的心瞬间爆碎。陆玄一完成了对兽王的绝杀,也为这场残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句号。 当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整个海域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异兽们望着兽王的尸体,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渴望。 它们缓缓退去,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机会。陆玄一站在海面上,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陆玄一心中没有丝毫迟疑,他迅速将兽王那庞大的尸体收入了自己的福地之中。 尸体一入福地显出真容,简直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出一道古老的咒语,将兽王的魂魄拘束到了阴界深处,镇压在一座由符文构成的牢笼之中,确保它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带领众人赶往舰队支援。 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激战里,舰队虽然付出了损失十余艘战舰的沉重代价,但总算是成功地抵挡住了汹涌而来的兽潮。 海面上漂浮着战舰的残骸和异兽的尸体,硝烟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炎夏虽然损失惨重,但好在他们终于完成了任务,为炎夏赢得了宝贵而短暂的发展时间。在下一个兽王出现之前,异兽对炎夏的威胁都将处于可控的范围内。 当众人乘坐战舰返航时,陆玄一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半空中。他震惊地发现,一个诡异的弯月投影正静静地悬挂在天边,那正是方丈山的投影!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个时候它怎么可能出现?方丈山的投影为何会突然降临?”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霓虹的阴谋。最初,霓虹就有着拉动方丈山投影的计划,甚至在数月前就已经派遣幽灵船在海底进行了秘密布置。 大海啸之后,炎夏死难无数,再加上被斩杀的异兽,这一切都变成了海底献祭场的养料。果然,这些牺牲一举将方丈山的投影从虚空之中拉了过来。 陆玄一深知,这个投影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将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于是,他跟众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直奔那诡异的弯月投影飞去。 人在半空之中,他猛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当他顺利地进入方丈山后,却彻底傻眼了,甚至是吓得他汗毛倒竖,一心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这里竟然就是他们当初跌入的那方神秘世界!只是现在不知道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多久。 那些恐怖的异兽绝大多数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已经在相互战斗中死去了还是去入侵其他文明的世界了。 而这里还剩下少量的异兽,以及大量强大异兽的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仿佛这片天地已经被死亡所笼罩。 第211章 境界提升 就在这时,几个实力恐怖的异兽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陆玄一心中一惊,急忙展开身形逃窜。 同时,他沟通地魂,将自己的灵坛投影放出。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仿佛连天地都在颤抖。那竟然是一尊恐怖的魔!难怪那些异兽会逃离这方天地。 好在陆玄一的反应足够迅速,他的灵坛投影落地的同时,便想借机传送而走。 却不知道为什么,方丈山福地竟是瞬间撕裂成了几块。 不等他反应过来,也没有给那些异兽和魔头任何机会,他落下灵坛投影的那块碎片便倏忽一下钻入了他的眉心。 而那些强大的异兽和魔影统统放逐到了虚空乱流当中。 虚空乱流如同狂暴的洪流,将那些异兽和魔头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玄一原本以为是自己的灵坛造成了这样的效果,然而当他看到一个巨大的虚影回眸看了他一眼时,他险些陷入了无尽的时光长河之中。 那虚影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从无尽的远古投过来,能看穿一切。 在那道目光所化成的光影当中,他看到了很多画面不断闪动,那些画面仿佛跨越了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然后,他就从半空跌落,回到了炎夏的海岸边。 他赶忙化作清风稳住身形,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再看识海时,发现福地又多了一块区域,当中赫然堆积着如山的异兽尸体。 那些尸体中,强悍者宛若神明般令人敬畏,即便是死后,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陆玄一站在海岸边,目光如炬,深邃地望向远方。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角,却吹不走他心中的沉重与紧迫。 他深知,虽然暂时击退了兽潮,但真正的挑战还远未结束。远处的海面上,残阳如血,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庞,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迅速掏出通讯器,想要给众人报个平安,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平安归来。 可刚说了两句话,他就突然感觉自己状态不对。 那是一种身体力量即将失控、仿佛要冲破束缚的奇妙感觉。 他的经脉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陆玄一心头一惊,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生怕自己被什么诡异的东西沾染了身体,导致力量失控。 然而,下一瞬他就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原来,是他即将迎来新的突破!他的心跳骤然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紧张。突破的契机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顺理成章。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消失在海岸边,回到了栖云山庄的密室当中。 密室中,阵法早已被他提前布置妥当,他迅速开启阵法,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准备闭关突破。 密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 在密室中,陆玄一全身心地投入到突破之中。他的体内仿佛有万般力量在涌动、在交织,形成一道道奇异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在他体内游走、碰撞,最终汇聚在他的丹田之处,化作一个璀璨夺目的光团。 光团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随着他力量的不断攀升,三个福地——灵安、瀛洲和方丈山的投影在他脑后悄然浮现。这三个弯月般的投影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与陆玄一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灵安的投影如同一片宁静的湖泊,瀛洲的投影则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而方丈山的投影则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 它们环绕在陆玄一的脑后,仿佛在为他护法。 片刻之后,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福地投影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它们却在陆玄一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知道,这三个福地已经成为了他力量的源泉和根基。 他的意识仿佛与福地融为一体,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福地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每一滴露水。 福地中的一切,都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任由他掌控。 与此同时,陆玄一的灵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能量储存和转化装置,而是进化成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的存在。 灵坛的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符文间流转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远古的秘密。 灵坛上方,各种奇异的异象不断浮现,时而如星河倒悬,时而如山川起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这些异象不仅影响了灵坛本身,更对灵安、瀛洲和方丈山三个福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福地中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吸着天地精华。 灵安福地的湖泊变得更加清澈,湖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灵鱼游动; 瀛洲福地的山峰变得更加巍峨,山间回荡着悠远的钟声,仿佛有仙人在云端低语;方丈山福地的星空变得更加浩瀚,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颗星辰都在与陆玄一共鸣。 陆玄一发现,自己对这三个福地的掌控力变得更加随心所欲。 他可以随意调动福地中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他的意识仿佛与福地融为一体,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福地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每一滴露水。 他甚至可以在福地中随意穿梭,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突破之后的陆玄一,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站在自己的密室之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密室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 第212章 分身有术 他心神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密室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置身于自己的福地空间。这里,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修炼的场所。福地中,灵安、瀛洲和方丈山的投影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福地中浓郁的灵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他的力量增长一分。 “分身,回来吧。”陆玄一轻声呼唤道。他的声音在福地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道与陆玄一一模一样的身影从福地的深处缓缓走出,它的眼中同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陆玄一的分身,是他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他最重要的助手。分身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它让路。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着千言万语无需多说。 分身缓缓融入陆玄一的体内,瞬间,陆玄一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他的分身也提升到了开尘境,等同于金丹期的强者,但陆玄一的力量源泉并非金丹,而是他独特的三个福地以及那块神秘的石板化成的阴界。 分身一晃身,顿时分出二十个幻化身,这些幻化身更加灵动,甚至有了一定的实力,就算是战斗也能帮上一些忙,如果用来布置法阵将更加得心应手,这样可以更好地研究三眼族的科技。 陆玄一睁开眼,目光如炬。他感受到阴界中那些被镇压的幽灵在蠢蠢欲动,这些幽灵是异兽死后魂魄所化,数量庞大。陆玄一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幽灵或许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利用它们的方法。 他转而思考起炎夏的整体实力提升问题。目前的实力,显然还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陆玄一心中迅速形成了一个计划:一方面,他要加快挖掘三眼族楼船中的技术;另一方面,他决定充分利用方丈山中那些异兽的血肉。 这些异兽的血肉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若能合理利用,必将为炎夏的整体实力带来质的飞跃。 然而,处理这些异兽血肉并非易事。陆玄一深知其中的风险——魔头的恐怖手段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因此,他决定亲自前往方丈山,亲手处理这些异兽血肉,确保万无一失。 在福地中,陆玄一利用这些珍贵的材料,打造了大批武器装备。 与此同时,他的分身和换化身也在不懈努力,终于将时间加速阵法基本完成。 然而,这种阵法的打造成本极其高昂,材料更是稀缺,最终他只勉强打造了两套——一大一小。 大的一套阵法覆盖范围约四平方公里,能将时间加速三倍。 陆玄一将其安置在灵安的一块试验田上,希望通过加速作物的生长周期,缓解灵安的粮食压力。 虽然这套阵法无法完全满足整个灵安的需求,但至少能大大缓解当前的困境。 小的一套阵法范围只有几百平方米,却能将时间加速十倍到十五倍。 这套阵法被用于修炼场所,极大地提升了修炼效率。 不过,陆玄一也发现,长时间处于时间加速环境中,容易让人产生特殊的幻觉,甚至怀疑是某种灵魂衰变的征兆。 为此,他不得不限制阵法的使用时间,并加强了对修炼者的监控。 此外,陆玄一还打造了一批加强版的玄光破灵弩,并将小队成员的武器全面升级。这一举措不仅大幅提升了小队的整体实力,也让灵安城的防御力得到了显着增强。 这一天,就在陆玄一准备离开福地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 这股波动来自蓝星,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心中一动,仔细感受片刻之后,立刻明白了这股波动的来源——是异人们的实力在迅速提升!特别是他的核心小队众人都先后迈入了筑基后期。 随着炎夏异人整体实力的提升,炎夏的灵气竟又浓郁了几个档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是陆玄一预料之中的事情。先进的功法和强大的丹药促动下,炎夏异人实力得到了飞跃般的提升也是正常。 不过他还是觉得速度太慢,所以他将时间加速法阵交给历寒枭,希望他能够多打造几套出来,并且将灵安的时光加速法阵对八局开放使用。 然而,就在陆玄一为异人们的实力提升感到欣慰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打破了他的平静。历寒枭的电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他的心情沉入谷底。 “蕃南地区出现了异动!”历寒枭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与急切。 陆玄一迅速打开历寒枭传过来的视频资料,画面中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阿三国的异人残忍地虐杀炎夏边防军,手段之凶残令人发指。 鲜血染红了边境的土地,炎夏战士明知不敌,为了祖国仍拼死守护每一寸土地,他们临死时不甘的怒声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击陆玄一的心脏。 无耻的阿三异人,竟对炎夏战士的尸体进行羞辱,他的拳头因为愤怒都要攥出血来。 更令人愤怒的是,阿三国不但公然进犯炎夏领土,还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然一夜间在蕃南的多个地点设置了诡异的法阵。 这些法阵中树立着各种神的雕像——牛神、蛇神,甚至老鼠神、虫神!一如阿三国的信仰之杂乱,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气。 世人都知道,杂乱的信仰只会带来灾难。 果然,随着阿三国的布置,一个诡异的空间门在他们的领土上打开。 紧接着,一场恐怖的大瘟疫迅速蔓延开来,无数平民在痛苦中挣扎,哀嚎声此起彼伏,仿佛人间炼狱。 陆玄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眼中燃烧着不可遏制的怒火与决绝。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传来:“我炎夏从不欺人,但若有谁敢犯我疆土、伤我子民,无论是人是神,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誓言,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定。纵使天涯海角,纵使强敌如林,犯我者,必诛之!这一刻,陆玄一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护炎夏,诛杀来犯之敌! 残阳如血,高原上的风沙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连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赤色。 第213章 蛾子 陆玄一的军靴碾过干涸的血痕,脚下的五具边防军遗体呈放射状倒伏,肢体被摆布成诡异的图案,应该是进行了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每一具遗体天灵盖上的贯穿孔洞,边缘竟是泛着青紫色荧光——那是被某种诡异力量加持过的噬魂口器留下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敌人的残忍。 他轻轻一挥手,一条细小的蛇从袖中滑出,蛇信轻吐,迅速辨别出空气中微不可察的气味。小蛇蜿蜒贴着草皮飞速前行,速度犹如闪电,陆玄一等人紧随其后,脚步无声却坚定。 “东南方三公里,异能浓度超标。”林幽雪的离别钩嗡鸣示警,钩身隐隐泛着幽蓝的光芒。 离别钩中封印着一只强大的幽灵,经过陆玄一的进一步加工,如今已具备极强的预警能力。她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中却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焚烧殆尽。 陆玄一微微点头,这个判断与他神识感知无异。“走!”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身后,钱振豪、叶允沂、马芷瑶、幻女、忍者以及晏雨泽和他的两名飞行手下——白鸽和鸿鹄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仿佛一支从地狱中走出的复仇之师。 三公里外,一座废弃的古城中,十二名阿三异人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中央的蛾人展开三米宽的虫翼,虹吸式口器插在几个祭品头颅中吮吸脑髓,祭品中不仅有人的头颅,还有各种野兽的残骸。 蛾人猛然扬起颀长的口器,仰天发出一声尖啸,仿佛陶醉在力量的增长当中,他此刻的实力堪比金丹巅峰,只差一线就能够晋升下一阶段,可惜祭品少了一些,让他卡在了关键处没能完成提升,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也堪称恐怖。 当他从陶醉当中回过神来,收起口器露出赤红的复眼时,正巧看到陆玄一一行十人逼近,顿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啸叫。 “这些不自量力的炎夏人又来送死了,刚好祭品不够,无法让我沟通到蛾神赐予更多的力量。 让我们将他们拿下,几个女的留下,一会儿我们好好乐呵乐呵。”蛾人用晦涩的语言嘲笑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贪婪。 “哈哈哈,果然跟着老大有吃有喝还有的玩!”一名异人附和道,眼中满是戏谑。 “那个黑衣服女子我看上了,谁也别跟我抢!”另一名异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幽雪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 “吸溜,四个小妞都是极品啊,这回有福了!”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钱振豪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从他们贼兮兮的眼神中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林幽雪是他的逆鳞,这些人简直是在找死。 他怒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化作山神般的巨人,镇魔碑轰然砸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敌人。 “达克利之矛!”蛾人突然吐出晦涩的咒语,粉鳞在空中凝结成无数飞蛾虚影,然后又凝聚成一支锋利的长矛,直奔众人队伍飞射而来。 这支矛带着恐怖邪恶的气息,五颜六色的粉鳞显然含有剧毒,且如同活物一般诡异,仿佛每一片粉鳞都在伺机吞噬生命。 马芷瑶的破魔箭率先与飞矛相撞,刹那飞矛又化作无数飞蛾虚影朝着四下散开。 几乎与此同时,幻女的眉心亮起幻玉虚纹,精神突刺直接贯穿了蛾人魂魄深处的核心。 蛾神异人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身体在地上抽搐不止,片刻后竟是与漫天飞舞的其中一只飞蛾对换了身形,堪堪躲过后续的攻击。 晏雨泽带着白鸽和鸿鹄飘在半空中,以阵旗为防护,玄光破灵弩死死压制住其他阿三异人以及周边不断涌来的丧尸,弩箭如雨,精准而致命。 陆玄一更是祭出剑阵,配合钱振豪无情斩杀其他十几个强大异人。 眼看着自己一方犹如割草一般倒下,蛾神异人发出生生愤怒的尖啸,可惜他的力量被死死压制,甚至只能不住躲闪。 可惜还是不敌众人密切的配合,很快翅膀就被打得千疮百孔,竟是连飞行都无法办到,只能憋屈地跌落在地。 蛾神异人刚刚落地,就被铺天盖地的攻击吞没,将他巨大的身体打得千疮百孔。 陆玄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那个蛾神异人好死,所以他的剑光几乎都避开了要害。一道道剑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宛如凌迟,每一剑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其他同伴也明白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将蛾神异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双指并拢凌空画符,一根引魂针跳出,直接将蛾神异人的魂魄拘束,随后洒下一点灵火,从蛾人七窍喷涌而出。 在焚天烈焰中,众人清晰看到无数冤魂从他体内逃逸,每个灵魂眉心都烙印着诡异的符咒,然后化作一片片粉鳞,随风飘散。 “小心粉鳞!”叶允沂突然甩出短棍,卷起一道飓风,试图将粉鳞吹散。 那些剧毒粉鳞竟在沙地上凝聚成又一个蛾神形象,虚影开口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些蝼蚁,竟敢伤害伟大蛾神的躯体,拿命来!” 粉鳞化作一只巨大的凶蛾,翅膀上伸出一道道触须,随着每一次扇动翅膀,触须飞速射来,朝着众人卷了过去,众人纷纷躲避,忍者一个不留神倏忽被缠住小腿,一条腿瞬间开始石化。 陆玄一也没想到,这异人体内竟然还藏着另一个存在,应该就是所谓的蛾神。 “装神弄鬼!”他轻喝一声,当即剑阵一起,漫天光华犹如焚天烈焰,将无数粉鳞化作灰烬。 林幽雪离别钩轻点冰魄,太阴寒气瞬间将触须冻成冰雕,随后一钩斩下,冰雕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当陆玄一的剑阵绞碎最后一片虫翼,将那个所谓的蛾神彻底绞杀之时,戈壁深处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众人耳膜发痛,连脚下的沙砾都在微微震颤。 第214章 三大强敌 忍者咬紧牙关,动用黑暗吞噬之力,终于将石化的腿恢复如初。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恢复的腿,心中暗自警惕——这些阿三国异人都是通过沟通信仰获得力量的怪物,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特别是那些丧尸死后,不但散发有毒气体,而且他们的尸体还会污染植物,让植物变成恐怖的食肉种,必须进行彻底清理。 清理之后的土地更加荒芜,怕是多年都无法生长出任何蓝星植物。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这一场战争对蓝星造成的创伤都是巨大的。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踏碎空间屏障,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他们的出现仿佛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从三人的气息判断,都比那个蛾神异人要强上一线,而且这形象也能看出,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存在,难怪他们如此狂傲。 为首的黑衣男子手持一柄漆黑的长笛,笛身隐隐泛着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轻轻一挥,音波化作实质,将周围的沙砾凝成无数锁链,锁链上缠绕着诡异的符文,仿佛来自地狱的束缚。 面对他,众人竟有一种面对无尽黑夜的错觉,连他的面容都模糊不清,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化身。 白衣女子脚踏一朵蓝莲花,每一步落下,莲花便绽放出圣洁的光芒。 她的脚下浮现出一头白牛虚影,牛角如弯月,周身环绕着净化之力,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 然而,这种净化之力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最后一人展开绚丽的尾羽,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每一根尾羽都如同一面镜子,镜中映照着八百冤魂的面孔,其中赫然有炎夏边防军的亡魂。 那些亡魂在镜中哀嚎,声音凄厉刺耳,仿佛在控诉着生前的痛苦与不甘。 陆玄一的目光扫过那些亡魂的面孔,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杀意凛然。他知道,这些阿三异人,每一个都该死。 “小心千目屏障!”幻女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身为霓虹异人,曾与阿三异人有过接触,对他们的能力有所了解。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突然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精神领域被无数镜像世界反噬,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灵魂。“那些羽毛可以反弹我们的招式!甚至还能复制攻击!” 陆玄一闻言,毫不犹豫地插下阵旗,布置出改良后的困杀大阵。 阵旗落地,瞬间化作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泛起寒光,将对方的异能压制得死死的。更诡异的是,铜镜的力量竟让对方无法复制他们的攻击。 铜镜刚挡住孔雀的偷袭,整个天空便突然一暗,仿佛所有人都掉进了黑暗炼狱,无数冤魂的嘶吼在耳边不断响起,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拉走。 在那黑暗当中竟然还隐藏着无数的火焰,稍有不慎怕是就要烧得魂飞魄散, 而那孔雀的翎羽之中,飞出无数的丧尸,嘶吼着朝着陆玄一等人扑上来,悍不畏死地试图消耗他们的灵力。 三个敌人竟是施展了组合技能,黑衣男子更是突然睁开眉心第三眼,仿佛能够沟通未来,施展死亡诅咒,要划定几人生死,用心极为险恶。 陆玄一岂会让他们得逞,当即调动阵法,将众人护在当中,随后四剑凌空飞起,九霄云外,四象星图骤然降临。 下一瞬青龙降临,每一道鳞片都是无数咒纹组成,可以免疫任何诅咒。 鳞片加持众人身体的瞬间,黑衣男子眉心的第三眼突然流血。他看到了无数种未来——每一种未来中,他的头颅都被万千剑光贯穿,鲜血喷涌,尸骨无存。 眼见黑衣人的气息飞速跌落,仿佛自己中了死亡诅咒,孔雀异人急忙回身搀扶,同时尖啸着,“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展开尾羽,试图用千目屏障复刻青龙技能,然而马芷瑶的火焰箭已破空而来,轰然一声将他的尾羽烧毁大半,复刻技能自然中断。 “梵天不灭!”孔雀异人怒吼一声,刚刚被焚毁的尾羽,竟是开始疯狂吸收马芷瑶的火焰,然后化作新的尾羽,光华一闪火焰箭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马芷瑶射去。 然而,钱振豪的镇魔碑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将一切攻击死死挡住。 马芷瑶的弓弦上此刻早已凝聚出三颗恐怖的寒星,第二轮箭矢直接穿透无数镜像世界的连接点,直逼孔雀异人的心脏。 孔雀异人大惊失声,突然一道圣洁的光幕升起,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马芷瑶的箭矢挡住。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的神火如狂潮般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钱振豪吞没。 这个壮硕的川西汉子咬破手指,在镇魔碑上画出山神战纹。 厚土之力瞬间爆发,与净化之焰相撞,竟在戈壁滩上炸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沙石飞溅,气浪翻滚,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其他几人各施手段,杀之不尽的丧尸一片片倒下。 陆玄一站在阵中,目光如刀,“该结束了。”随着一声轻喝,他手拍剑匣,风雷水火四剑顿时变幻,组成四象剑阵。 黑衣男子擦去满脸的鲜血,竟是一下跃上白衣女子的牛背上,然后两人纠缠在一起,摆出一个极为诡异的造型,那支漆黑的笛子也在此时响起,而那白衣女子身体蠕动,竟是在跳舞。 随后一百零八头巨大的犍牛从黑暗当中冲出来,神牛矩阵狠狠撞上剑阵,发出恐怖的轰鸣。 眼看着剑阵就要被神牛矩阵撞破,陆玄一却是丝毫不慌,手上掐诀,一指点出,剑阵再起变化,众人听到了商周时期截教诛仙剑阵的铮鸣。 无数剑光狠狠斩落,一百零八头神牛,竟是在瞬间被搅成齑粉,黑衣男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污血,手上的长笛应声而断,白衣女子坐下的牛角也咔嚓一声断裂跌落在地。 一剑重伤对方两个强悍异人,让他们两个再没有一战之力,陆玄一当即调动阵法力量,准备强行将他们魂魄拘禁,彻底解决这两个大敌。 却是被孔雀异人的异能死死挡住,没能顺利将魂魄拘禁。 第215章 种植基地 林幽雪的离别钩抓住千分之一秒破绽,如鬼舌一般的锋刃直抵白衣女子的心脏。在哀鸣声中,众人看到被净化的边防军魂魄化作流星飘散。 叶允沂的五方神甲,加持钱振豪的山神之力,将这些英魂送归昆仑。 孔雀异人想用轮回虹吸翻盘,一旦引动,可以让濒死的黑衣男和白衣女子复活,甚至恢复完全状态。 幻女突然将全部精神力注入他的千目屏障。那些被奴役的亡魂瞬间反噬,尾羽在漫天火光中烧成灰烬。 当最后一个镜像世界崩塌时,叶允沂的短棍已经打碎了黑衣男子的咽喉。 “你们会后悔的。”黑衣男子狞笑着,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他的眉心第三眼骤然亮起,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凝聚,显然是要自爆。 然而,就在能量即将爆发的瞬间,忍者甩出数枚忍具,结界瞬间成型,将黑衣男子的能量死死封住。 陆玄一眼神冰冷,手中的长剑划破长空,最后一剑斩落时,剑意中浮现出一道古老的巫影,仿佛来自远古的审判者。 剑光闪过,三人的魂魄被硬生生拉入阴界,镇压在无尽的黑暗中。 “果然都是靠极乐果提升起来的怪物!”陆玄一简单查看了那些异人的记忆,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的神识中浮现出无数血腥的画面,极乐果的种植、祭品的献祭、灵魂的吞噬……这一切让他心中怒火更盛。 “在据此不远处,还有一个阿三的据点,此前那三个异人就是在看守那处,一定有古怪,我们过去看看。”陆玄一沉声说道,随即率先带路。他的身影如风般掠过戈壁,众人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一片古老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几千年前留下的城池遗迹,如今被阿三异人简单改造,用来关押祭品。残破的城墙下,隐约传来低沉的呻吟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陆玄一等人小心地靠近,发现只有一些低等异人看守。 这些异人实力低微,被他们轻松解决。然而,当众人走进据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脏猛然一沉。 足足有上万人被像牲畜一样关押在狭小的牢笼中,他们的身上长着一株株诡异的植物,根须深深扎入血肉,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那些植物正是极乐果的幼苗,而牢笼旁还堆放着大量成熟的极乐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些畜生!”钱振豪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林幽雪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手中的离别钩微微颤抖。 陆玄一没有多言,抬手一挥,灵火瞬间将极乐果全部焚毁。火焰中,那些诡异的植物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有生命般挣扎着化为灰烬。 然而,当火焰熄灭时,众人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突然那些被解救的人接二连三地委顿在地,随后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的植物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的灵魂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或者说,被吞吃了。 “这是……灵魂吞噬?”幻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精神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灵魂被撕裂的迹象,以及地底埋设的阵纹。 陆玄一沉默片刻,随即抬手搜魂了一名正常觉醒的异能者。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阿三国已经完全投靠了戴蒙·洛尔组织,甚至连国家高层都被魔的投影操控。” 陆玄一沉声说道,“尸魔入侵的背后,还有心魔的影子在捣鬼。更糟糕的是,心魔并非单独存在,而是一族……他们是连魔都忌惮的存在。” “除了黑檀之外,还有其他心魔?”林幽雪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陆玄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渊。 风沙卷起,戈壁滩上的血腥味愈发浓烈。陆玄一站在牢笼旁,目光死死盯着地上残留的吞噬阵法。 上万条性命,就在眼前被邪恶的力量吞噬,化为乌有。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能就这么算了。”陆玄一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他转头看向特意留下的几个“舌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与地魂沟通。识海中,他尝试凝结出一个茧,一如当年黑檀的那枚魔种。 在地魂的帮助下,茧终于成形,但其中并非魔种,而是诅咒。陆玄一不懂种魔,但他完全可以用诅咒模仿出相同的效果。 “诅咒一旦种下,便无解。”陆玄一心中冷笑,“即便他们发现了,也已经晚了。” 他走到几名阿三异人面前,手掌按在他们的额头上。 地魂的力量悄然渗透,一枚又一枚咒印被种入对方的灵魂深处。这些异人的记忆被悄然改写,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将被陆玄一监控。 同时,这枚咒印也将成为传染源,悄然感染更多接触他们的异人。 “去吧,成为我的眼睛。”陆玄一低声说道,随后将这些异人放走。 通过咒印的反馈,陆玄一很快得到了大量信息。他们终于锁定了尸魔的大本营——一座隐藏在戈壁深处的古老遗迹。 “终于找到你了。”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几天,众人早已憋坏了,恨不能痛快一战,可惜敌人实在狡猾,始终找不到目标。 如今目标终于明确,陆玄一没有多言,带着小队迅速赶往目标地点。 然而,当他们踏入遗迹的瞬间,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无数符文在空中闪烁。陆玄一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退!”他低喝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的墙壁轰然倒塌,五大高手带领大批异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更糟糕的是,成千上万的丧尸从地底爬出,其中一些已经完成了一级甚至二级进化,速度、力量远超普通丧尸。 “哈哈哈,炎夏人,你果然上钩了!”为首的黑袍男子冷笑道。 第216章 轻视的代价 黑袍男子乃是阿三国十大高手之一,暗影祭司,擅长操控阴影,能从敌人的影子里钻出来攻击,并且可以通过操控影子控制对手,手段极为阴险卑鄙,即便是他们自己人都极为忌惮。 “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他们就好了!”另一名高手烈焰狂狮怒吼道。他的身体被火焰包裹,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烧成焦土。 “小心,那个穿白衣的女人交给我。”冰霜女王冷冷说道。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冰晶长矛,周身环绕着刺骨的寒气,气质比她的冰晶长矛还要冷。 “那个用奇怪兵刃的,我来对付。”剑魔拔出背后的巨剑,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最后一名高手毒蛊师则站在远处,手中握着一只漆黑的葫芦,葫芦中不断爬出毒虫,密密麻麻地朝众人涌来。 陆玄一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冷笑。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搜魂到时候他就对这几个阿三国高手的异能有所了解,岂会没有准备? 而且他一早就知道,敌人一定会看破他的诅咒,但他们无法更改已经接触诅咒的事实。 他可以随时控制诅咒爆发,不管是阿三国的异人,还是尸魔,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大家不要受敌人挑拨,任他八方来风我自岿然不动就是了!”陆玄一直接插下阵旗,众人围成一个圆彼此策应,摆出最强防御阵势。 这一幕顿时让阿三国异人齐声哄笑,“哈哈哈,果然炎夏人都是孬种,竟然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看我打破他们的防御!“烈焰狂狮迈开大步,踩踏出一串火焰印记,狠狠扑上来,挥动利爪一把抓下。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剑指轻抬,冷声道:“找死!”话音未落,剑阵骤然展开,无数剑芒如星河倒悬,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 烈焰狂狮的巨爪狠狠拍在剑阵之上,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剑阵的反震之力瞬间将它的利爪斩断,鲜血如雨般洒落。 狂狮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暴退。若非它退得及时,恐怕早已被剑阵吞噬,化为齑粉。 黑暗祭司瞥了一眼狂狮鲜血淋漓的爪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狂狮,你果然不行,还是让我来吧。”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钱振豪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了他的四肢,控制了他的心神。他怒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尊山岳般的巨人,镇魔碑轰然落地,碑纽如两条狰狞的锁链,直扑那无形的阴影。 “没用的,乖乖成为我的傀儡吧!”黑暗祭司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随着他的话语,镇魔碑竟被钱振豪高高举起,朝着众人头顶狠狠砸下。这一击若是落下,恐怕无人能幸免于难。 阿三异人们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振豪头顶忽然浮现出三轮皎洁的勾月,清冷的月光洒下,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影,连众人心中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这正是陆玄一的三重福地投影,月光所至,万邪退避。 黑暗祭司的身影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虚空中跌落出来。他的身体被诡异的火焰包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救我!”一向狂傲的黑暗祭司此刻满脸惊恐,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然而,还未等阿三众人反应过来,陆玄一的剑阵已如天罗地网般压下,瞬间将黑暗祭司钉死在地。 胜负仅在瞬息之间逆转,阿三异人们目瞪口呆,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杀了他们!”然而,喊声最响的烈焰狂狮却悄然退后,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显然是另有阴谋。 陆玄一眼神一凝,低喝道:“小心,它们来了!” “嗷——吼!” 无数丧尸发出震天的嘶吼,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疯狂地扑向众人。刹那间,战场陷入一片混乱。 陆玄一带领小队全力迎战,各式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击都能斩杀数头丧尸,然而丧尸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转眼间,防御阵型外已堆起高高的尸山。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从头顶跃下,疯狂进攻。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陆玄一瞳孔一缩,厉声喊道:“不好!” 话音未落,尸山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夷为平地,中心处更是形成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远处的阿三异人们见状,顿时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那些愚蠢的炎夏人,真以为我们会和他们硬拼吗?” “他们是蠢死的!” “听说那个带队的还是炎夏第一高手?就这水平?” “实力再强又如何?在这里,还不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未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紧接着,凄厉的雨水倾盆而下。每一滴雨水都如同锋利的箭矢,瞬间将地面染成一片血海。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阿三异人们,此刻哭爹喊娘,四处逃窜。雨水之中,一支支破灵弩箭精准射出,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烈焰狂狮怒吼一声,试图跃起攻击半空的雨云,却被幻女抓住机会一道精神冲击,让他人在半空便是一懵,随后被密集的箭雨淹没,重重摔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再无声息。 冰霜女王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要杀了你们!”她手中的冰晶长矛猛然掷向雨云,却被马芷瑶一箭精准击偏。 “无耻的炎夏人,有胆与我决斗!”冰霜女王一边狼狈躲闪破灵弩箭,一边嘶吼着。 叶允沂一跃而起,落在冰霜女王对面,刚一落地两人就爆发一场激烈交锋。 五方神甲术加持的双短棍与冰晶长矛不断碰撞,寒气四溢。两人的身影在冰霜中交错,每一次交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第217章 初见尸魔 林幽雪则提着一对离别钩,指挥着七只体型如小牛犊般的巨型蜘蛛,与毒蛊师莫罕展开激战。 莫罕冷笑一声,葫芦中的毒虫化作屏障,却被蜘蛛一网撕开。蛛网上的毒液烧灼着毒虫,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和恶臭。 毒蛊师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他的一身本事全在毒虫上,如今毒虫被死死压制,他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只能拼命逃窜。 林幽雪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然而,毒蛊师却阴恻恻一笑,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如尘土的毒虫。 这些毒虫一旦接触皮肤,便会迅速钻入体内;若被吸入肺部,更是会吞噬内脏,致命无比。 不远处,地面泥土翻卷,毒蛊师的本体被一只巨型甲虫托着钻出。原来,从一开始出现的就不是他的真身,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可惜,他低估了林幽雪的实力,更没想到陆玄一等人对他们的个人能力早已了如指掌。 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林幽雪周身被煞气包裹,内甲更是特殊打造,连呼吸都能屏住,几乎毫无破绽。就在毒蛊师得意之际,一张蛛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捆住。 还未等他反应,林幽雪的离别钩已划过他的喉咙,将他的魂魄拘走。 与此同时,剑魔与陆玄一正激烈交锋。尽管剑魔剑术高超,身体也锤炼得极为强横,但在陆玄一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陆玄一的剑阵压下,隐隐有上古诛仙剑阵的威势,那是连仙人都能斩杀的恐怖存在。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是一边倒的碾压。陆玄一之所以还与剑魔过几招,不过是看在他尚有几分骨气,且从未虐杀过弱小的份上,心中对他存了一丝敬意。 另一边,幻女和忍者与晏雨泽等人并肩作战,凭借阵旗的掩护,死死抵挡住如潮水般涌来的丧尸大军。 丧尸发动了数次疯狂的进攻,甚至几次施展尸爆术,却始终无法突破阵旗的防护,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战斗逐渐进入尾声。陆玄一的剑阵无情压下,剑魔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稳。他单手拄剑,几次试图起身,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陆玄一心中对这位对手仍有几分尊重——他是五位高手中唯一不靠极乐果提升实力的异人,且身上没有冤魂缠绕,显然从未滥杀无辜。 陆玄一沉吟片刻,若非敌对,他或许能与剑魔成为朋友。 但战场无情,唯有生死。他果断祭出引魂针,将剑魔的魂魄摄入祭坛,随后献祭了一群幽灵,改写了剑魔的记忆。 接着,他随手将几颗疗伤药丸塞入剑魔口中,便不再理会,任由他倒在血泊中。能否活下来,全看他的造化。 此时,陆玄一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密密麻麻的丧尸大军,以及那几个正欲仓皇逃窜的异人。 他嘴角微扬,毫不犹豫地引爆了早已埋下的诅咒。那几个异人顿时身形一僵,如断线木偶般倒地不起。 诅咒如瘟疫般在丧尸群中迅速蔓延,刚刚还疯狂冲锋的丧尸纷纷倒地抽搐,仿佛被抽走了支撑的力量,再也无法站起。 这诅咒并非寻常之术,而是陆玄一以“噬魂咒”为基础改良的秘法。丧尸虽无魂魄,但其行动依赖于尸魔操控的一缕邪念。 诅咒正是针对这缕邪念,如同斩断提线木偶的丝线,令丧尸失去控制,沦为无用的躯壳。 陆玄一飞身半空,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的丧尸群,寻找尸魔的踪迹。突然,他目光一凝,右手猛然下压,冷喝道:“剑阵落!” 刹那间,剑光如网,将几头形态诡异、气息阴冷的丧尸牢牢困住。陆玄一隔着剑网,声音冰冷如霜:“出来吧,尸魔,再藏也无意义了!” 剑阵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尸魔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爬出,带着几分戏谑与贪婪: “陆玄一,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你放我离开,我不仅永不踏入炎夏,还可以将‘极乐果’的炼制之法交给你。 想想看,有了它,你便能培养出无数强者,炎夏将无人可敌!如何?” 陆玄一冷笑一声,眼中毫无波动:“极乐果?那种以人命为代价的邪物,也配拿来谈条件?” 尸魔的声音愈发阴冷,带着几分威胁:“别急着拒绝。你若杀了我,我留下的后手便会引爆此地埋藏的‘尸毒核心’,方圆千里将化为死地,生灵涂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陆玄一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坚定:“魔物的威胁,我早已听腻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尸魔见威胁无效,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谄媚:“陆玄一,何必如此固执?你若肯放我一马,我愿奉你为主,为你征战四方。 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此地真正价值的秘密!你难道不好奇,为何我宁肯与你谈判,也要保住这个地方?” 陆玄一心中一动,但面上丝毫不显,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尸魔的笑声飘忽不定,仿佛正在远去:“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若杀了我,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葬于此。桀桀桀……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玄一心头一凛,飞速思索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随即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好!”他猛然催动剑阵,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困住的丧尸尽数绞碎。 然而,剑阵中早已没了尸魔的踪影,只留下一滩粘稠恶臭的汁液。 陆玄一毫不犹豫,施展土龙咒,地面如波浪般翻卷,露出了一条蜿蜒向远方的植物根茎。尸魔正是借此遁走,逃过一劫。 他冷哼一声,以灵力摄起一段根茎,取出一个玉瓶,将根茎中的汁液压榨收入其中。 握紧拳头,陆玄一眼中寒光闪烁。尸魔未死,他心中难安。此魔不除,后患无穷。 战后,陆玄一心中疑惑更甚。尸魔为何宁肯与自己谈判,也要保住此地? 他尝试搜魂,却发现即便是五大高手的魂魄,也没有关于这个秘密的记忆。 显然,有更强大的存在扭曲了他们的记忆,掩盖了此地的真相。 第218章 毁灭证据 陆玄一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而真正的阴谋,或许才刚刚浮出水面。 于是他尝试搜魂,可即便是五大高手的魂魄,都没有关于这个秘密的记忆,看来是有更厉害的高手在他们的灵魂当中种下了手段,只要有人触动他们的灵魂,就会扭曲他们的记忆。 于是他让人分散开来,寻找真相。 很快,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下,他们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地下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面积足有几千平方公里,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地狱深渊。 洞穴深处,囚禁着数以百万计的底层阿三民众。 他们被当作极乐果的养料,生时受尽折磨,死后也不得安宁,被尸魔操控,化作丧尸大军中的一员。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令人窒息。 无数人形如枯槁,身上爬满了诡异的极乐果藤蔓,藤蔓的根须深深扎入他们的血肉,贪婪地汲取着最后的生命力。 而那些濒死之人,则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操控,摇摇晃晃地行走在洞穴中,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麻木。 叶允沂将脸埋在陆玄一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她一向正直善良,此刻目睹如此惨状,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群畜生!”钱振豪一拳砸在石壁上,巨大的力量让洞穴震颤不已,碎石簌簌落下。他的脸色黑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尽。 林幽雪紧握离别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霜:“以前我不喜离别钩拘魂,觉得太过残忍。但现在……若那些恶人在我面前,我定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马芷瑶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长弓微微颤抖。她的九头大蛇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住地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敌人。 就连一向冷静的幻女,此刻也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杀意。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些人的罪行,已非言语所能形容。他们不配为人。” 陆玄一站在洞穴边缘,目光冰冷如刀,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骨髓。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事情到这里恐怕只能画上一个休止符。他们无法深入阿三国去惩奸除恶,但至少,他可以让全世界看到这里的真相。 他当即掏出通讯器,联系了历寒枭。 “寒枭,给我开放最高卫星权限。”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将这里的惨景,向全世界直播。” 历寒枭没有多问,迅速操作。几分钟后,视频通过卫星信号传上了互联网。 画面中,数以百万计的民众被囚禁在地下洞穴,极乐果的藤蔓在他们的身体上肆意生长,丧尸大军在黑暗中游荡……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阿三国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罪行!” “必须严惩凶手!” 然而,也有人试图混淆黑白,将这一切归罪于炎夏。毕竟,这片区域是争议地区,阿三的恶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将这里选为犯罪基地。 阿三官方迅速发表声明,宣称那片地区始终在炎夏的实际控制下,他们从未踏足过那里。这种无耻的狡辩,立刻激起了更多人的愤怒。 炎夏自然不会姑息,直接拿出一系列铁证,证明这片区域在几十年前就被阿三强占,甚至西方还曾支持他们的罪行。铁证如山,阿三的谎言不攻自破。 然而,阿三国军方高层看到网络上的视频,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决定铤而走险。 他们下令发射一颗携带玫瑰弹的导弹,目标直指极乐果基地,企图毁尸灭迹,同时将陆玄一等人一并解决。 导弹升空的瞬间,陆玄一便察觉到了危险。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狗急跳墙了。” “所有人,立刻撤离!”他厉声下令,同时祭出剑阵,准备拦截导弹。 然而,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陆玄一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历寒枭通过卫星监控,发现了导弹的轨迹,立刻通知了陆玄一。 “玄一,一颗携带玫瑰弹的导弹正朝你们飞来,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历寒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陆玄一沉默了一秒,目光扫过洞穴中那些奄奄一息的民众。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救下他们。即便救下,这些人活着也只会比死去更加痛苦。 “所有人,立刻撤离!”陆玄一果断下令。他通过福地的力量,带着小队瞬间完成了空间跳跃,回到了灵安。 几分钟后,玫瑰弹精准命中目标。巨大的爆炸将几公里方圆的基地夷为平地,火焰与冲击波吞噬了一切。 无数的冤魂,最终埋葬在了这片他们曾经受苦的土地上。 然而,阿三国的无耻行径并未结束。他们竟然派出异人,试图再次强占那片领土。 陆玄一得知消息后,冷笑一声,立刻与李将军沟通。 “李将军,你不是准备搞一次实弹演习吗?将所有的炮弹都给我丢到蕃南去。” 陆玄一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既然阿三此前已经开口说那片领土从没有争议,那我们就让它没有争议。我们在炎夏的领土上搞军演,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李将军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几十万吨炮弹如雨般倾泻而下,将阿三异人刚冒头的队伍炸得七零八落。 大片尸体倒在炮火中,幸存者仓皇逃窜。蕃南地区,在未来的数年之内,再也不会有大乱。 第219章 战力魔 阿三部队遭遇重创后,国内舆论一片哗然。 军方高层震怒,当即授意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发布声明,强烈谴责炎夏\"越界挑衅\",甚至放出狠话——\"必将让对手付出十倍代价\"。 然而,这番狠话刚放出去没多久,炎夏的外交部发言人便直接在记者会上甩出一段视频证据,冷笑道:\"某些国家此前信誓旦旦宣称从未踏入争议地区,如今却要为‘自己人’讨说法?请问,你们的人,到底是在哪里被‘袭击’的?\" 这一记耳光抽得极狠,阿三的媒体顿时陷入混乱。 有的继续嘴硬,坚称是\"保家卫国的勇士\";有的则开始含糊其辞,试图把话题转移到\"炎夏的侵略性\"上。 双方在新闻战线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而国际社会则冷眼旁观,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陆玄一对这些根本不在乎,几天后,他通过福地再度回到蕃南的土地上。他站在那片被炮火洗礼过的土地上,准备举行一个仪式,超度那些无辜的亡魂。 然而,就在仪式即将开始时,他突然抬头望向天空。一弯斜月高悬,月光洒在大地上,映出一片苍凉。 陆玄一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铜铃,轻轻摇动。铃声清脆悠远,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达幽冥。他低声念诵着超度经文,声音低沉而庄重,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悯。 随着经文的念诵,空气中渐渐浮现出点点荧光,如同无数灵魂在回应他的呼唤。那些荧光缓缓升空,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束,最终消散在月光之中。 “愿你们来世,不再受此苦难。”陆玄一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却是没有发现,在玫瑰弹轰炸过的古溶洞之中,有着一个诡异的空间裂隙出现,从中蜿蜒爬出一根根邪恶的藤曼,带着浓重的瘟疫气息。 “那是……福地投影?”陆玄一看了一眼弯月,突然眯起眼睛,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中迅速回想着所有的细节,终于想到了某种可能,难道阿三的玫瑰弹竟然也是一种献祭仪式!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将须弥福地拉入蓝星位面,借此建立一条供魔通行的稳定通道? “这群疯子!”陆玄一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必须阻止这一切。 他轻车熟路地利用空间之力,进入了须弥福地的投影。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沉,瞬间进入了隐身状态中。 一群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力魔正聚集在一起,他们的皮肤如同岩石般粗糙,眼中闪烁着暴戾的红光。 而站在最中央的,是一名身高近三米的力魔首领,他的双臂如同巨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但他留下的空间波动还是惊扰了这群魔头,那个恐怖的首领竟是冲上去,双手尝试撕开空间,幸好没能成功。 “元婴初期的力魔……”陆玄一见到他手撕空间心中一凛。 他知道,如果自己使用空间之力逃离此地,力魔将沿着痕迹撕裂空间,跟在他背后进入蓝星,如果让如此恐怖的力魔进入蓝星,将会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力魔首领似乎察觉到了陆玄一的存在,猛然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挥动巨臂,周围的力魔立刻如潮水般行动,一拳又一拳朝着四下疯狂乱打,眼看着就要打在陆玄一身上。 “剑阵,起!”陆玄一低喝一声,风雷水火四剑瞬间飞出,组成四象大阵,剑光如雨,将冲在最前面的力魔绞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力魔首领便冲上前,用自己的拳头给力魔手下开辟道路,剑雨打在他的拳头上身上,竟是泛起点点火花,就连最强的庚金剑阵都只能堪堪破防。 即便没有真的挨上拳头,可力魔首领带起的拳风,竟是在陆玄一脸上带出一道道细密的血口,他一身结实的作战服一点点被震成碎片,露出里面精致的内甲。 陆玄一与力魔对阵以来第一次产生了迟疑,就是这瞬间的迟疑让力魔首领抓住了机会。 力魔首领冷笑一声,大步跨出,双手猛然抓住剑阵的边缘,竟硬生生将剑阵撕开一道裂口。他的力量恐怖至极,仿佛能撕裂空间。 陆玄一眼神一凝,迅速变换手印,同时化作一道雷光飞上半空,将四剑一收,掏出一杆阵旗和一套三眼族兵刃,直接洒下一道“困杀大阵,启!” 地面骤然亮起无数符文,将力魔首领困在其中。然后陆玄一化身清风,祭出疾风咒,身随风走,阵随心转,将一套剑阵化入风中,在力魔群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大片力魔倒下,然而,力魔首领见此发出惊天怒吼,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向地面,竟是硬生生将困杀大阵震裂一道口子. 随即他双手上前不顾手指快要被割断,硬生生撕开大阵闯了出来。 陆玄一此刻已经将首领的手下杀得七七八八,见到力魔首领挣脱出来,也是脸色一肃,真正的大战不可避免,必须拿出最强实力。 “请神!”陆玄一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召唤出一道古巫虚影。虚影手持巨斧,狠狠劈向力魔首领。 然而,力魔首领竟以双臂硬抗,巨斧劈在他的皮肤上,破开一道深深的血线,可又被力魔首领凭借强横的力量生生合拢,然后挥舞铁拳冲上来照准陆玄一就是狂轰乱炸。 陆玄一仗着神力加身,提着风雷双剑跟力魔硬拼了数十记,直震得他浑身气血翻腾,脸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若是再坚持片刻,怕是就要一口逆血喷出来伤到脏腑。 无奈他只能化作雷光冲上半空缓一口气,却是知道自己再气势上已经输了一阵。 “这家伙……太强了!”陆玄一心中暗惊。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而力魔战到兴起,竟是从地上捞起一个同类 大腿狠狠咬了两口便撕下所有血肉,拿着光溜溜的大腿骨,狠狠朝着半空的陆玄一丢了上去。 他竟是将同类的腿骨当作投掷器物,而且带起的巨大风刃,甚至都能破了陆玄一的防御。 第220章 残酷的真相 力魔首领连啃了几条大腿,浑身上下竟是爆发出一道道紫红的纹路,似乎力量又提升了一筹,看的陆玄一两眼发直,下定决心,“必须想出办法来限制他,否则我必败无疑!” 事关生死,陆玄一反倒显得格外冷静,他心思电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早就有过却始终没能成行的设想。 “只能用那一招了……”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双手结印,地魂的力量悄然涌动。他将地魂收录的诅咒进行极为细致的拆解,拆成一个个古字,甚至将古字拆开,化作自己想要的诅咒。 无数诅咒化作一条条丝线围绕在他的灵坛之上,然后再拼凑成无数细小的符文,随着他的指诀,悄然渗透入力魔首领的身体。 “诅咒·失明!” “诅咒·衰弱!” …… “诅咒·断命!”陆玄一低喝一声,所有诅咒瞬间爆发。 力魔首领的身体顿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刚刚被他强行愈合的伤口开始崩裂,浑身的紫色纹路也在迅速消退,力量被迅速削弱,甚至连他的命运都被阻断。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两眼一片黑暗,甚至敌人都看清方位,他的眼中终于露出惊恐。 “就是现在!”陆玄一抓住机会,剑阵再次凝聚,四剑合一狠狠照准力魔头颅斩下。 哪知道力魔竟是如此凶残,竟是大吼一声,晃动光溜溜的大脑袋狠狠朝着那一剑撞了上去。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力魔首领巨大的头颅上一道道火花,随后被生生斩下一片头皮,鲜血喷溅但力魔却是双手狠狠一抓,竟是将四剑全都握在了手中。 陆玄一大惊,急忙跟对方抢夺,可他的力量哪里是力魔的对手,即便那是被削弱大半,仍不是暴怒的力魔对手。 “吼——!”力魔首领发出一声怒吼,竟是两手用劲,试图将四剑一起毁掉。 陆玄一哪里肯让他得逞,急忙掏出玄光破灵弩,照准力魔首领的双眼咽喉就是一顿速射。 破灵弩的箭矢可不是那么好消受,即便不能要他性命,可真要是射中双眼或者咽喉,也绝对能够带来重创。 力魔顾不上去撅陆玄一的四剑,举起双臂护住要害,狂叫着低头冲上前,想要用身体撞击陆玄一。 陆玄一却是无比冷静,听着力魔混乱的心音,突然水剑爆发出一道轻吟。 力魔的身体顿时猛然一僵,他的心脏被水剑震破,踉跄了两步,双手一松四剑掉落在地。 陆玄一刚松一口气,想要上前查看,却是心头警兆大生,急忙一个飘身飞退数百丈外,却见力魔大口一张一合,猛地喷出一道血剑,如果不是他躲避及时,怕是已经被穿胸而亡了。 这时陆玄一才听清,力魔竟然还有心音,瞬间他明白,这力魔之所以久战而不力竭,乃是因为他有多个心脏。 心脏是力魔的弱点,但不唯一,所以斩碎他一颗心脏,根本无法将之灭杀。 陆玄一当即剑诀一起,顿时四剑从地上跳起,一道剑阵便压了下去。 失去一颗心脏,力魔的力量和防御竟是削弱大半,再也无法抵御陆玄一的剑阵,血肉一片片抛飞,仍在不住追赶陆玄一,想要跟对手同归于尽。 陆玄一且战且退,几乎就是用小刀在磨,终于力魔浑身血流干,身体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陆玄一用剑狠狠穿透力魔的胸膛,将几个心脏都刺了个对穿,确认力魔再也不可能起来,这才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地。 这一战,陆玄一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甚至连须弥福地的碎片都险些被打碎。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 “必须尽快恢复……”他低声自语,随后利用福地的力量,开始疗伤。这一休养,便是半个多月。 半个月后,陆玄一站在须弥福地的边缘,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被力魔肆虐后留下的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大地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惨烈。 裂缝当中,夹杂着许多古战场的遗迹,甚至在边缘的空间裂缝当中,能够感受到令人恐怖的魔气,也不知道当年这块福地到底经历怎样惨烈的一场战斗。 他心中清楚,若不能找到一种更有效的方式应对强敌,类似的悲剧仍会在蓝星上重演。 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陆玄一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利用须弥福地的力量,将所有的魔尸通过祭坛献祭,以此为基础,为阿三国准备一场“特殊的仪式”。 这不仅仅是为了清除魔尸的威胁,更是为了唤醒阿三国人民内心深处的觉醒之力,让他们看清自己所处的困境,并奋起反抗尸魔与心魔的残害。 几天后,月圆之夜。 陆玄一在须弥福地中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幻阵。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仿佛为这场仪式增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 突然,天空中的月亮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一个庞大的魔影出现在月亮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将月亮吞噬。 整个天空仿佛被黑暗吞噬,只剩下魔影那狰狞的面孔。 阿三国的亿万人仰头望着这诡异的月食,心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仿佛末日降临,天地即将崩塌。 许多人跪倒在地,祈祷着神灵的庇佑,却不知这一切正是陆玄一为他们准备的“醒悟之礼”。 就在魔影即将完全吞噬月亮的瞬间,须弥福地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幻阵的力量被彻底激发,须弥福地化作一个巨大的响指动作,伴随着一声无形的轰鸣,一道无形的波动席卷了整个阿三国。 几亿人的记忆在这一刻被短暂抹去,他们的眼神从惊恐转为茫然,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然而,与普通的记忆抹去不同,陆玄一的咒术中蕴含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它不仅仅抹去了恐惧,还将尸魔与心魔的罪行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那些被尸魔操控的惨状、被心魔腐蚀的绝望,以及无数无辜者被极乐果吞噬的痛苦记忆,如同一幅幅画面在他们的脑海中闪现。 阿三国的人民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困境——他们并非命运的奴隶,而是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受害者。 能够拯救他们的并非是神魔,而是他们自己。 “我们……究竟在做什么?”有人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醒悟的光芒。 “那些怪物……它们一直在利用我们!”另一个人握紧拳头,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 第221章 更恐怖的存在 陆玄一的咒术不仅仅是一场记忆的洗礼,更是一场心灵的觉醒。 它唤醒了阿三国人民内心深处的反抗意志,让他们意识到,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摆脱尸魔与心魔的控制,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怕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场群体咒术……”陆玄一站在福地中,低声叹息。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他知道,这一举可以救下很多人,但至于以后如何,就要靠阿三国人民自救了。 “毕竟,你救不起一个陷入泥潭却不想出来的人。”他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福地的光芒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将灵坛投影落在须弥福地当中,顺利地将这块碎片收入囊中,顿时他的实力又有增长。 此事渐渐平息,却没有真正结束,随着福地一个个出现在蓝星,仿佛有一层保护屏障正被撕开,更加恐怖的存在将目光投了过来。 一个无月的夜晚,被阿三国玫瑰弹轰炸的洞穴废墟当中,突然传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怪物正从地下钻出来,翻开沉重的砾石一路向上。 终于轰一声,那恐怖的存在露出了真容,竟是一株诡异的藤蔓植物破土而出。 它们如同饥渴的野兽,疯狂地吸收着玫瑰弹残留的辐射能量。 随着能量的注入,这些植物开始发生更加恐怖的变异——它们的藤蔓变得更加粗壮,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仿佛血管般蠕动着;花朵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几个阿三国的异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趁着夜色悄然摸上来,试图查看废墟中的情况。然而,他们还未靠近,便被那些变异植物悄无声息地拉入了黑暗之中。 几分钟后,几个行尸走肉从废墟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眼中没有一丝生气,嘴里还有一段藤蔓在不住地扭动,一点点钻入了他们的身体当中. 他们身上散发着更加邪恶的气息——那是瘟疫的气息,一种足以吞噬生命的恐怖力量。 陆玄一站在炎夏的边境线上,目光如刀,穿透远方的迷雾,直指蕃南。 瘟疫,像一头无形的巨兽,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阿三国。距离太近了,近得让人心颤。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灾难跨过边境,绝不能让它染指炎夏的土地。 炎夏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官方已经向国际社会发出求援信号,号召全球共同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作为炎夏的顶尖强者,陆玄一自然无法置身事外。他决定亲自带队,再入蕃南,深入疫区,揭开瘟疫的真相,将它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未等他们踏入蕃南,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传来——阿三国的人们竟然将这场瘟疫视为“神迹”,声称这是瘟疫神的恩赐,是进化的契机。 他们拒绝一切药物和治疗,甚至将外来的援助者视为入侵者,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那些试图帮助他们的人。 陆玄一听到这个消息时,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愤怒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他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让阿三民众醒悟,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力量再度扭曲了他们的认知。 愚蠢!愚蠢至极!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他们正在亲手将自己推向毁灭的深渊。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但更多的是决绝——他不能坐视不管,绝不能。 他迅速召集了一支精锐小队,准备即刻启程。然而,就在他即将行动的那一刻,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突然笼罩了他。 那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冰冷刺骨,直击灵魂。 陆玄一的心猛然一沉,他知道,这场瘟疫绝非天灾,而是人为——甚至,可能是某种更为恐怖的存在在背后操控。 瘟疫的肆虐不仅夺走了无数生命,更让大地上的植物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那些原本安静的草木,如今却化作了嗜血的恶魔,疯狂地吞噬着一切生命。 陆玄一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扭曲的藤蔓如同巨蛇般蠕动,狰狞的花朵张开血盆大口,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死亡的气息。 他的背脊一阵发凉,心中警铃大作:如果让这些变异植物蔓延到炎夏,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能再等了。”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我们必须再次进入蕃南地区,找到瘟疫的源头,摧毁它。否则,不仅是阿三国,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毁灭。” 陆玄一站在边境线上,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那片被瘟疫笼罩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风都带着死亡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这支由炎夏最精锐的异人组成的小队,此刻正严阵以待,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出发!”陆玄一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支利箭,直插蕃南边境。他们的目标是封锁边境,阻止瘟疫和变异植物的蔓延。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蕃南境内时,一队阿三国的异人突然出现,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炎夏的异人,你们越界了,滚回去,否则死!”为首的阿三异人冷笑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这些奴才,还真是忌吃不记打。”叶允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来上次还是打得不够疼!”钱振豪握紧拳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陆玄一没有废话,直接挥手示意队伍准备战斗。他知道,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 战斗瞬间爆发。 叶允沂率先出手,她的玄冥之盾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挡在队伍前方。阿三异人的攻击落在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叶允沂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盾面上符文流转,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反震之力,将几名阿三异人震得倒飞出去。 马芷瑶则站在队伍后方,长弓拉满,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她的箭矢上缠绕着剧毒的水流,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一名阿三异人试图躲避,却被箭矢贯穿肩膀,剧毒瞬间蔓延全身,他惨叫着倒地,再也无法站起。 忍者则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他的黑暗吞噬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几名阿三异人牢牢困住。 那些异人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力量被迅速吞噬,最终无力地倒下。 第222章 全球灾变 陆玄一站在战场中央,风雷水火四剑阵在他周身环绕。他的剑光如同游龙般灵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璀璨的光芒。一名阿三异人试图靠近他,却被剑光瞬间斩成两截,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态势,阿三异人小队在陆玄一和队员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彻底溃败时,陆玄一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劲!”陆玄一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他们败得太干脆了,一定有阴谋!” 他当即祭出拘魂大阵,试图探查这些异人的灵魂,却惊讶地发现——这些阿三国的异人竟然没有灵魂! 那些明明已经死去的阿三异人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们的血肉开始迅速腐烂,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瘟疫气息。 陆玄一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这些异人根本就是瘟疫的载体,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将瘟疫传染、散播开! “快退!”陆玄一大喝一声,当即祭出一道飓风咒,将那些黑烟全部卷上半空,再用灵火焚烧干净。 队伍迅速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个阿三异人的死仿佛是一个信号,地面上所有的植物都开始喷吐黑色的雾气,所到之处,植物开始疯狂变异,扭曲的藤蔓如同恶魔的触手,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脚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然后大地翻卷,有一个狰狞的巨物正从下面钻出来。 陆玄一急忙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由藤蔓和腐骨组成的怪物正缓缓站起来。它的身体上布满了瘟疫的孢子,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陆玄一眼神一冷,双手结印,雷火之力组成两仪剑阵瞬间爆发,将恐怖的怪物斩碎。 但下一秒它就又凑到了一起,挣扎着站了起来,仿佛它是永远打不死的一样。 小队所有人边打边撤,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用火将那怪物烧成了灰烬。 心里却是无比沉重,不知道这样的存在还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将饱含瘟疫的孢子全部焚烧干净,一旦带回去将成为无穷的灾难。 小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退回了境内,在一个早已经空置的边境兵站驻扎。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没有跟任何人接触,直接进入了福地当中,生怕有人感染瘟疫导致传播。 福地当中转眼就是几天过去,好在他们几人都没有出现异常。 陆玄一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瘟疫感染也是分对象的,越是虚弱的人越容易感染,如他们这个境界已经有了足够的抵抗力。倒是让他对接下来的任务多了一份信心。 陆玄一将他收集的信息传回炎夏,炎夏在这场危机中表现得尤为冷静和果断。 政府迅速启动应急预案,封锁边境,加强检疫,同时在全国范围内征召合适的异人,组建了一支特殊的科研队伍。 这些异人需要具备专业的技能和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疫区中生存并采集样本。陆玄一亲自参与了选拔工作,他的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每一位候选者。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疫情,背后很可能有着魔的影子,只有找到瘟疫的源头,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与此同时,科学院也在紧锣密鼓地研发对抗瘟疫的手段。他们在内甲上添加了祝融之焰咒纹,以火之力克制瘟疫植物和孢子。 不过内甲只适合异人使用,所以还需要制作大量的火系符箓,以解决民众日常需要。 幸亏科学院通过内甲打造积累了大量符箓经验,如今已经可以通过特殊的印刷机批量生产火系符箓,大大缓解了压力。 随身携带火系符箓,可以大大降低感染的机率,同时污染的植物也只能使用火系符箓来进行焚烧才能彻底消灭。 应龙科技也抓紧时间打造大范围的火系阵旗,这种火系阵旗威力很弱,对人没有伤害,却可以阻挡环境中的瘟疫毒气和孢子传播。 在炎夏的号召下,许多异人纷纷响应。他们中有的是经验丰富的科研人员,有的是战斗力强大的战士,还有的是擅长治疗和净化的辅助型异人。 他们带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私的奉献精神,踏上了前往蕃南的征程。 临行前,陆玄一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沉声说道:“这次任务,危险重重,但我们别无选择。为了炎夏,为了全人类,我们必须揭开这场灾难的真相。” 蓝星时间第二天一早,通讯器中传来了紧急消息——米国和欧洲已经出现了与阿三国一样的迹象,瘟疫和变异植物正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扩散,恐慌在加速蔓延。 陆玄一站在边境线上,望着远方那片被瘟疫笼罩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那些正在遭受瘟疫肆虐的国度,跟炎夏有着太多的仇恨,但在瘟疫面前,他们又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能放任不管,所以还是要抓紧时间调查清楚源头,争取早点解决掉这场灾难。 “所有人,听令!”陆玄一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队伍中响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瘟疫的源头,阻止它的蔓延。这场战斗,没有妥协没有退路唯有胜利!” 队伍齐声应诺,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战意。 国际社会对这场瘟疫的恐慌和愤怒迅速蔓延,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全球。 各国媒体的头条新闻无一不在报道阿三国的惨状,变异植物的恐怖画面通过电视、网络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扭曲的藤蔓、狰狞的食肉植物,以及被瘟疫侵蚀的荒凉城市,成为了人们噩梦的素材。 社交媒体上,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般扩散,无数人开始囤积物资,甚至有人逃离城市,试图躲避这场未知的灾难。 许多国家迅速采取行动,封锁与阿三国的边境,禁止任何人员往来。 机场、港口、陆路通道全部关闭,航班取消,船只停运,甚至连国际邮件也被暂停。 各国政府发布紧急声明,呼吁民众保持冷静,但恐慌的情绪依旧无法遏制。 第223章 无端指责 欧洲的街头出现了大规模的游行,人们高举标语,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米国的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枪支销售激增,大量囤积燃油,甚至在家周围挖出沟渠倾倒燃油点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隔绝瘟疫和变异植物的入侵,黑烟滚滚,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国际组织紧急召开会议,联合国秘书长在演讲中呼吁全球合作,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然而,阿三国的拒绝合作让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无功。他们不仅拒绝接受国际援助,甚至将任何试图进入疫区的外国人视为入侵者,坚决予以消灭。 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引发了全球的愤怒和声讨。各国领导人纷纷发表声明,谴责阿三国的行为,称其为“全人类的公敌”。 队伍再次深入疫区,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成废墟,街道上满是腐烂的植物和动物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气息。 食肉植物如同恶魔般在废墟中游荡,它们的藤蔓如同触手,随时准备捕捉猎物。 瘟疫的气息无处不在,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陆玄一带领队伍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突然,前方的废墟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群被瘟疫感染的“丧尸”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溃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些丧尸显然是被瘟疫侵蚀的人类,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看来尸魔跟疫魔联手了,造出了新的怪物,他们这是要毁灭蓝星文明。 “准备战斗!”陆玄一低喝一声,风雷水火四剑阵瞬间展开,剑光如虹,将冲在最前方的丧尸斩成碎片。 叶允沂的玄冥之盾稳稳地挡在队伍前方,抵挡着丧尸的疯狂攻击。马芷瑶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丧尸的要害。 忍者则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黑暗吞噬之力将丧尸的力量迅速抽干。 战斗虽然异常激烈,但队伍依旧保持着那不可动摇的压倒性优势。 然而,陆玄一的眉头紧锁,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不安。这些丧尸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它们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瘟疫的背后,或许正酝酿着一个更为庞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陆玄一的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他迅速接通,通讯器那头传来历寒枭急促的声音:“玄一,出大事了!米国和欧洲也出现了瘟疫和变异植物的迹象,情况比阿三国还要糟糕!” 陆玄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具体什么情况?” 历寒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瘟疫蔓延的速度太快了,变异植物几乎一夜之间覆盖了整座城市。 米国的纽约、欧洲的巴黎……那些曾经繁华的地方,现在全都变成了地狱。 而且,空间壁垒似乎又变得脆弱了,魔族的气息越来越浓,恐怕他们正在试图通过裂缝入侵蓝星!” 陆玄一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他握紧拳头,低声自语:“果然,这一切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国际新闻频道的播报。 陆玄一调大了音量,听到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报道:“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收到的最新消息显示,瘟疫和变异植物正在全球范围内蔓延。米国和欧洲的多座城市已经陷入瘫痪,感染者数量激增,医疗系统濒临崩溃……” 陆玄一关闭通讯器,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他隐隐感觉到,这一场场灾难背后,似乎有一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一切。 蓝星的整体实力提升,灾难也随之升级,仿佛那个存在永远不想让蓝星文明摆脱痛苦和绝望。 “这个存在……到底想要什么?”陆玄一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 一旁的叶允沂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玄一,你在想什么?”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想,如果那个存在真的想要毁灭蓝星文明,一颗小行星就足够了。可他偏偏选择用一次次的灾难来折磨我们……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更残忍的目的。” 叶允沂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顶住压力,化解这场灾难,否则蓝星文明将不复存在。” 陆玄一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你说得对。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战斗到底。”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的民众也陷入了恐慌和绝望之中。 在米国纽约的街头,一名男子对着镜头疯狂地喊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些植物……它们在吃人!还有那些感染者,他们变成了怪物!谁来救救我们!” 在欧洲巴黎的一家医院外,一名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对着记者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瘟疫病毒变异得太快了。我们刚研制出一种疫苗,病毒就进化出了新的变种……我们根本追不上它的速度。” 社交媒体上,无数人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们还有希望吗?”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甚至有人忍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饮弹或者服毒,用这种方式结束痛苦。 然而,在这场全球性的灾难中,炎夏的努力坚守却成了众矢之的。 国际新闻频道上,一名西方记者义愤填膺地指责道:“炎夏人为什么不出手相助?他们明明有能力阻止这场灾难,却选择了袖手旁观!这是对全人类的背叛!” 另一名评论员则冷笑着说道:“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炎夏人搞出来的阴谋!他们想要借此机会统治世界!” “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应对得那么从容,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些无端的指责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刺痛了炎夏人民的心。 第224章 内忧外患 在炎夏的社交媒体上,民众们愤怒地回击: “这些人真是无耻!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现在还有脸来指责我们?” “我们炎夏人没有义务为他们的错误买单!他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我们不是冷漠,我们只是不想被他们拖下水!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园要守护!” 陆玄一看着这些言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炎夏的处境并不比其他国家好多少。 尽管瘟疫和变异植物尚未大规模入侵炎夏,但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身对叶允沂说道:“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这场灾难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必须主动出击。” 叶允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我们都会陪你一起战斗到底。” 陆玄一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满了决心:“好,那就让我们揭开这场灾难的真相,还给蓝星一个光明的未来。”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陆玄一展现出了他非凡的智慧与决心。他深知,单凭武力无法彻底解决这场灾难,唯有找到根源,才能一劳永逸。 于是,他让分身潜入三眼族的古老图书馆,日夜不休地搜寻关于尸魔和疫魔的记载。 经过数日的苦苦搜寻,分身终于在一本尘封的古籍中发现了关键线索。书中记载,尸魔与疫魔并非实体存在,而是如同幽灵般无形无质,常相伴出现。 它们可以寄生在任何尸体中,甚至能操控那些恐怖的变异植物。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的源头似乎与某个古老的传送门有关。 “要想彻底消灭这两个魔头,必须封印传送门,切断源头,再将它们彻底灭杀。”陆玄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然而,这并非易事。尸魔可以化身万千,疫魔更是无影无形,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毫无作用。 更棘手的是,感染区域已经遍布全球,尸体和变异植物数量庞大,几乎无法彻底清理。 但陆玄一却是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前提是必须找到心魔黑檀。 三眼族的记载中,就算是魔族也惧怕心魔,因为这存在几乎无孔不入,一旦沾染极难摆脱。 利用这种特性,用心魔来限制两魔,让他们沾染某种必须执行的行为,就比如固定的时间到固定的地点才能压制心魔,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将他们灭杀。 夜色如墨,乌云压城,炎夏的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陆玄一站在高楼顶端,俯瞰着脚下灯火阑珊的城市,眉头紧锁。他的手中握着一份紧急情报,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地突发的丧尸事件。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历寒枭的声音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陆玄一,出大事了。有人在炎夏各地投放了大量的觉醒药剂,已经有不少人服用后变成了丧尸。” “尸魔和疫魔还没解决,炎夏又出事了……知道是谁干的吗?”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麻家,这才是最麻烦的!”历寒枭的声音里透出无奈。 “麻家?”陆玄一瞳孔一缩,“麻家尽管狂妄贪财,可他们没有理由做这种事,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历寒枭沉默片刻,低声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麻仁权似乎性情大变。这件事基本上是他一手策划。” “觉醒药剂?”陆玄一沉吟片刻,突然快速说道,“寒枭哥,你可还记得葛家那个觉醒药剂?你说这两件事当中是否有所关联?” “你是说,这件事乃是葛伟辉背后主谋?”历寒枭也是惊声色变。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玄一语气凝重,“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麻家的地位,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得不偿失。 我还记得当时麻仁权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讲述麻家的天才为葛伟辉所害,所以他们麻家才要跟葛家不死不休。难道这么快就勾搭在一起,沆瀣一气了?” 历寒枭思索片刻,沉声道:“我对麻家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个麻仁权尽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对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这件事对麻家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将麻家拉入无底深渊,让他们家一切化为泡影。所以,不是疯子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陆玄一听到这话,脑海中灵光一闪:“寒枭哥,你说有没有可能,麻仁权已经不是他本人了?或者说,他已经被人控制,成为了傀儡?” “玄一,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历寒枭的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现在倒是还没什么确凿证据,一切都是我的推测。”陆玄一语气低沉,“觉醒药剂这东西实在太敏感了,让我直接想到了葛伟辉。 另外,我知道葛伟辉乃是吸血鬼,吸血鬼有能够将人变成奴仆的能力。 再加上麻家针对过葛家,两家结仇,葛伟辉找麻仁权报仇也说得过去。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将麻仁权变成了奴仆?” 历寒枭听到这话,也是极为震惊,急忙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我这就安排人去接触麻仁权。如果发现他的异常,马上控制。说不定还能将葛伟辉这个十恶不赦之徒绳之以法。” 陆玄一点头,目光冷峻:“动作要快。如果麻仁权真的被控制,那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让炎夏陷入更大的危机。另外,觉醒药剂的源头必须尽快切断,否则丧尸的数量会呈几何级增长。” 历寒枭沉声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玄一,你那边也要小心。葛伟辉的手段阴险狡诈,他既然敢对麻家下手,说明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陆玄一狠狠一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个罪恶的身影碾成齑粉。他早就怀疑葛伟辉没有逃出国外,而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策划更大的阴谋。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对炎夏下手。那些觉醒药剂中藏着的尸毒和瘟疫,一旦蔓延开来,整个炎夏将变成人间地狱。 “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去追查葛伟辉,必须先想办法解决瘟疫和尸毒,如果不解决这件事,炎夏将毁在我们手里。至于葛伟辉就要你盯紧了。”陆玄一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225章 莽撞杀人 历寒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现在高层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开始指责你,认为是你招惹了阿三国,才引来了这场灾难。 国际上对炎夏的指责也是铺天盖地,他们已经怀疑是你在福地上做了手脚,国内竟然也有人附和,甚至有人已经提议要让你将福地交出来给国家管理。 他们这些人的出发点……不得不让人怀疑。” 陆玄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这些都不过是一些狂犬吠日罢了,不必理会。 寒枭哥,我不是让你帮忙追查戴蒙·洛尔组织吗?我怀疑这个组织的内奸已经渗透到高层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怕是有一批人已经开始为他们卖命了。 这次可不能再任由他们胡来,一个不好,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你加紧调查,务必尽快找出那些内奸。 另外,要想解决这场瘟疫,心魔黑檀的下落必须尽快查明。他可能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历寒枭沉声应道:“明白。不过,玄一,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炎夏的局势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丧尸的数量正在急剧增加,一旦失控将是灭国之灾。” 陆玄一目光坚定,语气冰冷如霜:“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网格进行控制,尽量拖延蔓延的速度。一切还是要取决于找到心魔黑檀的速度,这可就全靠你了。” 挂断通讯后,陆玄一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幽灵般穿梭在城市的高楼之间。很快,他来到了东山松林之中。这片松林静谧而幽深,仿佛与世隔绝。他曾经在此地占卜鬼狐的下落,今天他要在这里再次开坛,占卜心魔黑檀的行踪。 一连两天两夜,陆玄一不眠不休,试图通过占卜找到心魔黑檀的踪迹。然而,这头心魔似乎有着遮蔽天机之能,始终无法锁定他的行踪。陆玄一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加深。 就在这时,历寒枭的电话打了进来:“玄一,我们找到一些线索,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但始终无法确定目标。如果贸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一旦让他逃了,怕是再难找到。” 陆玄一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手里有个合适的人选,将他借给你使用,相信能够帮你确定目标。” 历寒枭听说了黄三的能力,确实一惊。他自己虽然也有类似的能力,但需要与人交谈才能获取信息,而黄三却可以直接听到对方的心声。这种异能简直是为八局量身定制的。 陆玄一自然知道历寒枭的心思,急忙说道:“寒枭哥,你可不能挖我的墙角。人我只是借给你,以后你若有事还可以找我借。但如果你敢挖墙角,别怪我翻脸。” 历寒枭尴尬一笑,摆了摆手:“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将人交给我?” “今晚吧,我亲自带他过去。如果确认是黑檀,那就直接抓捕。”陆玄一语气急促,心里比谁都着急。 他立刻拨通了唐陆制药的电话,然而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玄一,黄三出事了!他被人捅了一刀,现在危在旦夕!” 陆玄一当即大惊,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要知道,经过他的改造,黄三现在可是拥有光之治愈能力,就算是被穿透心脏,也不可能危及他的生命,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伤害到他? 他来不及多问,直接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唐陆制药。 首先看望黄三的伤势,发现伤口竟然蕴含着一层诡异的能量,阻止愈合能力。 黄三尽管虚弱,但意识还清醒,简单讲说了与此人结仇的经过。 行刺之人已经被抓住,而陆玄一竟然认识对方——正是当初在地下赌场拿着短刀的那个中年汉子。 陆玄一脸色阴沉,询问了过程,知道这汉子除了黄三没有伤害其他人,即便被擒也没有垂死挣扎大开杀戒,这才脸色稍缓,冷冷问道:“你与黄三有什么仇怨,竟然要舍命行凶?” 那中年汉子倒也干脆,直接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他的妻子是个烂赌鬼,被黄三和九指联手设局,输光了家产,最终跳楼自杀。 后来,中年汉子一直在寻找害死他妻子的真凶。 当初他多方打听怀疑到黄三和九指,追到地下赌场准备寻仇,但被赖五阻拦。 当时之所以没有动手,一来无法确认目标,而且他能够感受到赖五身上那种死亡威胁,知道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难以复仇,只好暂时退避。 这一切都说明,此人并非是一个滥杀之人,即便打听到仇家,竟然还要细心求证,不能确定便放弃出手,看来此人品行还真不错。 陆玄一神色进一步缓和下来,继续追问:“这一次,你又是因为什么将目标锁定在黄三身上?” 那汉子毫不隐瞒:“是有高人指点,告诉我仇人就是黄三和九指,而幕后真凶就是你。可惜我没能将你们都杀了,为我妻子报仇。既然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爷们!” 陆玄一听完这番话,哭笑不得:“你觉得你是个汉子,是吧?那我告诉你,你所伤害的黄三,尽管以前不是个东西,但他最近救下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而你妻子的死,也不能全部归罪于他,他曾经出言劝阻你的妻子不要继续赌下去,可她不听这才输光了全部,最终也是自觉得无颜面对家人选择了自杀,黄三有罪罪不至死。 至于你说我是幕后真凶,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没有开过赌场,更是与你妻子从不曾见过面,只是在扫灭那家赌场之后,由于另外一个案子才调用了黄三给我做帮手。想必你是被人蒙蔽了。” 陆玄一语气缓和,试图劝解对方,并询问是谁提供了这些信息。然而,那汉子咬紧牙关,死活不肯透露。 无奈之下,陆玄一只好请来叶允沂。“允沂姐,有件事要麻烦你,当初那个地下赌场的证物你手上还有备份吧,对,现在我这边有件麻烦事需要用到那些证物,你带上东西过来帮我作个证吧。” 毕竟,叶允沂有着警察的身份,而且由她提供一应证物,更容易让人信服。 在叶允沂调取了当年的档案后,那汉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第226章 留人 陆玄一转头询问中年短刀汉子的名字,得知他叫祢陶。 祢陶与妻子是师兄妹关系,而他的老丈人正是他的师傅,他是从小被收养的“儿徒弟”,自幼与妻子一同长大,因此感情极为深厚,对她的死始终耿耿于怀,一心想要为她报仇。 可今天真“杀了”黄三之后,看到那些证据,这才知道自己怕是做了错事。 陆玄一见他如此,急忙询问,“现在能说是谁告诉你这些消息了吧,显然此人是在利用你,而且有很大可能此人是跟我有仇,所以这不单单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祢陶坦言,赌场之事后,他就离开了灵安,谁知道之后灵安发生了灾难,又赶上异能觉醒的高峰,以及海啸兽潮等事,他也在无意之间觉醒了异能。 可当时所有沿海城市都是一片大乱,更是有军队维护治安,不允许闲杂人等通行。 于是他几经辗转来到了宣州,并在那里找了个工作打算暂住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寻找仇人。 “后来我接了一个气象局的装修工程,就这么认识了气象局的一个工作人员张韦,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有一次两人喝酒提起了往事,张韦听说了我妻子的事情,就给我提供了这一条线索,我过来寻找果然找到了黄三。” “你是说,那个张韦是宣州气象局的工作人员?他怎么可能对灵安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陆玄一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祢陶言之凿凿,“他说他有亲戚在灵安,而且还说他的亲戚就是被你开的赌场坑害的。” 可当祢陶试图描述张韦长相时,却突然愣住了——他竟然说不出来。 陆玄一早就知道这当中一定有古怪,见那祢陶如此不是伪装,就更清楚那位肯定是个异能高手,起码是比祢陶更厉害的人物。 既然对方自称是某市气象局的工作人员,而且有名有姓,那么通过历寒枭去调查,很快就能得到线索。 历寒枭办事一如既往地高效,没过多久便传来消息: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此人此前曾重病一场,痊愈后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陆玄一听到这个词,顿时想到了麻仁权。 同样是性情大变,难道这当中会有某种联系?再联想到谁最恨自己、最想给自己找麻烦,答案显而易见——只有葛伟辉。 于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历寒枭,让他派可靠的人手去试探一下,说不定那人就是葛伟辉。 事情发展到这里,祢陶心中已经清楚,妻子的死虽然跟黄三有关,但也不能完全归罪于他,自己斩了那一刀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心中的仇恨也消解了大半。 陆玄一借机询问他的异能,得知是一种跟斩击有关的异能,只要他心中发动异能,几乎没有什么是斩不断的,而且斩开的伤口几乎无法愈合,除非自己收回异能。 陆玄一听到这话顿时心头巨震,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异能,此人说什么都要留下。 他试探能否为黄三解除异能,祢陶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 异能解除,黄三的身体便瞬间愈合。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黄三也知道自己理亏,当面道歉,就此了结这段恩怨。 陆玄一也是在一旁循循善诱。祢陶的能力极为强横,若是放他离开,实在可惜。他目光微闪,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决定试探一番。 “祢陶,”陆玄一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干?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导致你妻子最终悲剧的赌场,正是让你来找我报仇的那个张韦指使人开的。你算是被他利用了。” 祢陶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陆玄一,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巧合,未免太牵强了。” 陆玄一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但你仔细想想,张韦为何偏偏找上你?你又为何如此轻易地被他煽动?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顺便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成为他手里的棋子,他的杀人工具。” 祢陶沉默片刻,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回想起妻子因赌博而日渐消瘦的面容,以及自己为复仇而付出的代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动摇。然而,他仍不愿轻易相信陆玄一的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祢陶冷冷道,“我也没必要跟你合作。张韦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却依旧平静:“张韦可不简单,你一个人未必是他对手。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既然你我有他这个共同的敌人,不如联手合作,各取所需。” 祢陶听到这话,心中权衡再三。他深切领会了张韦的阴险狡诈,单凭自己一人,确实难以对付。 而陆玄一的实力和手段,他也早有耳闻。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好,我暂时留下来。但若我发现你骗我,别怪我不客气。” 陆玄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放心,我们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历寒枭的消息传来,结果令人震惊——那人竟然真的是葛伟辉。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改头换面,变成了另一个人。 陆玄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眉头紧锁。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鬼狐曾有一位长辈,极其喜欢收藏皮囊,并且精通换皮之术。难道说,葛伟辉与那位勾结到了一起?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陆玄一心中暗想,那位长辈的实力深不可测,且手段诡异,绝非善类。 他立刻拿起通讯器,语气凝重地对历寒枭说道:“寒枭,千万要小心,葛伟辉背后可能有高手。那位长辈的换皮之术非同小可,葛伟辉能改头换面,绝非偶然。” 历寒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冷峻:“明白,我会小心行事。不过,葛伟辉既然敢露面,必然有所依仗。我们需要尽快查清他的底细。” 陆玄一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不安。葛伟辉不仅回来了,还改头换面,在一个小城里担任要职。这背后隐藏的阴谋,显然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暂时先不管他,”陆玄一沉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尸魔和疫魔的本体。只要解决了它们,葛伟辉的阴谋自然会浮出水面。” 历寒枭应了一声,随即切断了通讯。 第227章 借皮囊 陆玄一再次回到东山祭坛,夜色如墨,星辰隐匿,唯有祭坛四周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应天地间的无形之力。 祭坛上摆放着几件古老的器物:一枚青铜罗盘、一叠黄符、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以及一根雕刻着诡异纹路的木笔。 他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稳,意识沉入虚空。耳边仿佛有低语声响起,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交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纷乱的画面:破碎的皮囊、扭曲的面孔、漆黑的火焰,还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 突然,画面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葛伟辉。然而,那张脸却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模糊不清。 陆玄一心中一凛,意识到这并非葛伟辉的真容,而是一张“借”来的皮囊。 紧接着,画面中浮现出一只苍白的手,手下按着一具尸体,只见尸体皮肤下缓缓蠕动,很快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被剥下来。 陆玄一猛然睁开双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葛伟辉的改头换面,果然与鬼狐那位精通换皮之术的长辈有关。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画面中那只苍白的手,手腕上竟缠绕着一缕漆黑的火焰——那是心魔黑檀的标志。 “心魔黑檀……竟然与鬼狐那位长辈勾结在一起?”陆玄一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迅速翻找鬼狐的记忆,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长辈的身影: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眼中透着贪婪与疯狂,手中总是把玩着一张张人皮。 鬼狐的记忆中,曾提到那位长辈的生日——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据说在那一天,天地间的阴气最重,适合进行一些禁忌之术。 “有了这个信息,我就可以开坛布阵,进行更加准确的占卜。”陆玄一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站起身,开始布置祭坛。他将青铜罗盘放在正中,周围按照八卦方位摆放黄符,瓷碗中的清水被他滴入几滴自己的鲜血,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接着,他取出一张黄纸,用木笔蘸取瓷碗中的血水,在纸上写下那位长辈的生日和姓名——曲槐。 随后,他将黄纸点燃,火焰升腾的瞬间,祭坛四周的烛火猛然一暗,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 陆玄一双手合十,口中念动咒语,声音低沉而悠远。随着咒语的念诵,祭坛上的青铜罗盘开始缓缓转动,指针在黄符之间来回摆动,最终停在了“坤”位。与此同时,瓷碗中的水面突然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冲出。 他拿起木笔,轻轻点在瓷碗的边缘,低声道:“扶乩问路,请灵显真。” 话音刚落,木笔突然自行立起,笔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陆玄一凝神细看,发现那些纹路逐渐组成了一幅图案:一张人皮被漆黑的火焰包裹,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正是葛伟辉的模样。 “果然如此……”陆玄一心中一震,低声喃喃。他继续观察木笔的动向,只见笔尖突然一顿,随后在水面上写下几个字:“皮囊易主,心魔为引。” 这八个字让陆玄一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联:那位长辈通过换皮之术为葛伟辉改头换面,而心魔黑檀则借助葛伟辉的新身份,暗中操控一切。两者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陆玄一收起木笔,目光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更加危险。 那位诡异的修士曲槐和心魔黑檀的结合,意味着他不仅要面对一个精通禁忌之术的疯子,还要提防心魔的无形侵蚀。 “我本就打算借助心魔的力量,彻底解决掉尸魔和疫魔这两个祸害,只是苦于找不到他的踪迹。”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个时候出现,倒是省去我不少麻烦。” 烛火重新亮起,祭坛上的器物恢复了平静。陆玄一站起身,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通过卦象显示,心魔黑檀已经获得了新的身体,这正是陆玄一始终无法占卜到他踪迹的原因。既然得到了这些线索,陆玄一决定亲自去找那位曲槐谈谈。 陆玄一站在东山祭坛前,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他取出通讯器,拨通了历寒枭的号码。片刻后,历寒枭低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玄一,有什么发现?” “寒枭哥,我需要你派出几名得力干将,跟我一起行动。”陆玄一语气凝重,“那位‘皮囊收藏者’曲槐,隐居在深山之中,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擅长变化之术。 我猜想他利用收集的皮囊,可以随意变换成任何他想要的样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才能揭开黑檀的秘密。” 历寒枭沉默片刻,随即答道:“好,我亲自带人过去。这种人,不能有丝毫大意。” “另外心魔黑檀和葛伟辉那边也要有所准备,一旦动了这个曲槐,我怕会惊动了另外两个,所以这次最好带上黄三一起行动。”陆玄一提议。 当晚陆玄一选好了人手,打开一道临时传送门,直接到了京城与历寒枭汇合,然后马不停蹄赶往宣州。 葛伟辉之所以选择宣州,就是为了这个皮囊收藏者而来。 次日清晨,陆玄一与历寒枭在小华山脚下汇合。 此山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倒是有几分气象,很适合隐居。 历寒枭身后跟着三名黑衣男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另外有一人便是黄三。 陆玄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行凶险,大家务必小心。那人手段诡异,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众人点头应下,随即跟随陆玄一向深山进发。山路崎岖,四周雾气弥漫,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隔绝开来。 陆玄一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低声对历寒枭说道:“这雾气有些古怪,像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历寒枭眯起眼睛,扶了扶背后背着的一把戒尺:“看来对方将此地经营铁桶一般,我们进入他的主场作战,极为不利,大家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228章 揪出真身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一缓和,竟是见到群山当中一片绿油油的耕地. 有男女老少在田间劳作,不时传来嬉笑怒骂,山上放牛童子的短笛,和樵夫的山歌相呼应,完全是一派几百年前的田园景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了古代,这时候有一个中年农夫放下锄头擦着额头的汗水,朝着他们喊了一声: “我们这里地处偏远,已经很多年没有客人 到访了,不知道几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啊?若不嫌弃不如到家中喝茶小叙如何啊?” 陆玄一看着对方谨慎地询问黄三,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他没有听到任何心声,就好像对面的根本就是个傀儡。 陆玄一顿时心头一紧,田间足足几十人,男女老幼均有,难道都是傀儡不成? 就在这时历寒枭已经开口,“我们有要事询问贵庄主人,不知道可否通禀一声?” “主人从不见客,几位请回吧。”一个中年女子已经来到近前,凌厉的眼神如刀,脸色更是难看,直接下了逐客令。 历寒枭脸色一肃,冷声道:“我们这一趟来是代表国家,你们可不要自误!” “好大的官威呀。”此前搭话的男子冷冷一笑。 眼看着就要谈崩,说不得就要动手,可该如何对付这些老弱妇孺,一时间他们还没拿好主意。 黄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悄然跟陆玄一沟通道:“大哥,这些人我看不准,他们的心声极乱,好像……好像一个灵魂在他们的身体里乱串。” 陆玄一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紧,他已经意识到了某件事,怕是那位皮囊收藏者在此布置了某种大阵,可以让他收集的皮囊如活人一般在田间劳作,陪伴他。 难道要将这些人都杀掉?万一猜错了的话,这个责任可承担不起,他悄声将这些猜想提醒历寒枭小心。 历寒枭冷冷说道:“我没有官威,不过谁要是耽误国家大事,我也不答应,一定严惩不怠,说不得要将你们带回去严加盘查。“ 说着可就要动手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在遥远的山谷中响起,“几位贵客且慢!“ 声音刚落,对面缓缓走出一名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炯炯有神,这身法犹如鬼魅,起码也是一个筑基巅峰的存在了。 他身穿一袭灰袍,手中握着一根拐杖,杖头雕刻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栩栩如生。 陆玄一目光一凝,冷声道:“你就是那位喜欢收集皮囊的隐士?”他是故意如此刺激对方,给黄三听取心声创造条件。 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沙哑:“小娃娃忒的没有礼貌,老夫姓曲名槐,乃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根本不明白你所谓的什么皮囊,你们几位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陆玄一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为心魔黑檀而来。你与他勾结,助恶人更换皮囊,隐匿行踪,等同助纣为虐,你可知罪?” 老者闻言,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子,口气不小。就凭你们,也配来质问老夫?” 话音未落,老者手中的拐杖猛然一挥,四周的雾气瞬间凝聚成无数利刃,朝众人疾射而来。 陆玄一反应极快,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屏障瞬间展开,将利刃尽数挡下。 “动手!”历寒枭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老者。他手中的戒尺划出一道横线,“凡我规则之内,所有对手不准许使用遁法!“ 他先是开口制定规矩,限制了敌人的行动能力。 老者见此也是神色一凛,“你们到底是谁?“ 陆玄一哪肯跟他废话,直接一剑直取老者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老者竟是躲闪不及直接被一剑穿喉而过,可那老者丝毫不见痛苦,反而面上冷声一笑,身形一晃,竟瞬间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漂浮在半空的破碎人皮,狰狞可怖。 “小心,他会变化之术!”陆玄一大声提醒,同时催动法力,一杆阵旗插入地下,替众人阻挡住脚下大阵传来的攻杀之力。 同时他祭出火剑,发射万道金光,将黄三护在当中,“黄三,接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他在不断变换方位,不对,他在众人身体里来回乱窜!他是个妖怪!”黄三的声音颤抖,却是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眼见着田间地头所有男女老少全都一窝蜂般地冲上来,黄三飞速分辨他们当中哪些是活人,哪些是那老魔的傀儡,根本忙不过来。 既然一时间真假难辨,所以不能下杀手,只能跟他们纠缠,争取将他们全部擒拿。 老者身形再现,手中拐杖猛然插入地面,地面顿时裂开无数缝隙,浓重的黑烟遮天蔽日,无数黑影从裂缝中爬出,竟是些狰狞鬼物,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陆玄一与历寒枭背靠背站立,各自施展手段。 陆玄一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金光化作无数利剑,将鬼物一一斩碎。 历寒枭则身形如鬼魅,戒尺所过之处,定下一条条规则,傀儡纷纷倒地。 战斗激烈异常,老者的变化之术层出不穷,时而化作人皮傀儡,时而隐匿于雾气之中,令人防不胜防。陆玄一心中暗惊,这老怪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陆玄一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老怪活了几百年,而且跟黑檀相熟,难不成他也是转了鬼修?亦或者他借鉴了黑檀的鬼修之法,将自己跟这大阵结合? 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陆玄一干脆将战斗交给其他人,自己则专心开始破解此地大阵。 有着阵旗掩护,而且有着黄三帮他们提供消息,几人对付几十个对手仍是从容不迫。 那老者渐渐焦急起来,“几位小友,不如我们各自退一步,你们就此退去我也不计较你伤害我庄上人丁如何?“ 这显然就是在做梦想屁吃,历寒枭直接以更加凌厉的攻击作为回应。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不成?“老者却是色厉内荏,呼喊着指挥那些身影不顾死活地冲上来纠缠,可他自己却是在不住后撤。 陆玄一意识到他定然有古怪,当即一道雷剑出手,布下惊雷大阵将他困住。 那老者冷笑一声,身形再度飘忽,丢下一张人皮被雷阵化作齑粉,而他自己则出现在几十丈外。 老者一脸狞笑,可陆玄一却也是笑意盈盈看着他,顿时让前者意识到不好。 “我们再打个商量!” 第228章 诱捕心魔 陆玄一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出手,顿时轰然一声,布置在山间的大阵崩塌,显露出隐藏其中的一株狰狞古槐。 “曲槐,原来如此!“陆玄一当即明白其中关键,这株古槐怕就是这老魔本体。 他当即一道火剑飞出刺穿古槐树身,一点点火星晕染,似要将树心焚毁。 老者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果然如陆玄一所想,这老者就是借鉴了黑檀的法子,将自己本体跟大阵融合才有了这般手段,如今伤及他本体,便让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机会。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玄一冷冷抛下几道符箓,将老者牢牢捆住。历寒枭也是画下一道圆圈,画地为牢将之束缚,老者挣扎不得,怒目圆睁:“小子,你敢坏我根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玄一冷冷道:“为恶者,人人得而诛之。”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施展搜魂术,将之魂魄摄来,直接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原来这老者乃是一株槐树成精,自己取名曲槐,怎奈灵气枯竭,他无法突破眼看寿元将尽,幸而遇到了黑檀,学会了将自己本体炼化成阵的法子。 而黑檀也是得他帮助,保住魂魄转为鬼修。 陆玄一看过前尘往事心中有所了然,继续翻动曲槐记忆,寻找葛伟辉的踪影。 片刻后,陆玄一收回手,将魂魄送回老者体内,对方经此折磨,也是彻底惧怕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 陆玄一转头对历寒枭说道:“果然,黑檀与这老怪早有勾结。他们利用皮囊之术,帮助葛伟辉改头换面,目的就是为了扰乱炎夏,想要寻找机会再度进行献祭,获得永生之力,显然这老货也是被葛伟辉给骗了,他根本就是为了迎接魔主而不是什么永生。” 这些话根本没有回避老者,反而是故意让他听到。 老者被搜魂后,神情萎靡,又听到这番话,却依旧嘴硬:“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陆玄一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可知道你帮助的是一个魔头?心魔黑檀,早已堕入魔道,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给鬼狐报仇,而是利用你们达成自己的野心,残害天下人,你还想助纣为虐吗。”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历寒枭趁热打铁,“尽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肯戴罪立功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今后不再害人,就准许你在此地安度晚年,否则炎夏对你们这些作恶的异人是什么态度你应该也清楚。” 此番天地异变倒逼规则做出权宜之策,即便恪守原则如历寒枭,面对特殊人才的战略价值也不得不暂搁成见——这实为应对变局的必要妥协。 此决议源自陆玄一与历寒枭多轮博弈推演,曲槐那近乎造化的易容秘术确属稀缺资源,说不定将来会有大用。 见曲槐终于有了犹豫,陆玄一也是抓住机会将黑檀与心魔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老者听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我也是被他们蒙蔽,既然如此便帮你们一回,说吧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如此这般!”陆玄一直接开口将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 数日后,心魔黑檀果然现身。“老友,这么急着召唤我前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 可惜迎接他的却是陆玄一精心准备的大阵。 心魔黑檀一踏入阵中就已经知道自己难逃法网,可他仍是不甘挣扎,“老东西你竟然敢骗我,看我脱困之后如何惩治你!” 老者却是捋须一笑,“我该叫你黑檀好呢,还是叫你心魔好呢?没想到你这魔头折磨了我好友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还敢顶着他的面容来我这里招摇撞骗,今天这一遭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黑檀,你的戏就演到这吧。”陆玄一冷冷道,说着双手掐诀,调动大阵就要将之灭杀。 黑檀脸色一变,随即狞笑道:“别以为你们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然膨胀,化作一团漆黑的火焰,竟是要挣脱阵法直扑陆玄一。 陆玄一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大阵全力激发,再加上历寒枭出手,瞬间将他彻底镇压下去。 黑檀已经知道败局已定,却是突然一变脸,冷笑说道:“我知道你们早晚要对付我,可你们以为我就没有准备,不妨实话告诉你们,葛伟辉早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场献祭,这一次的范围是整个炎夏,哈哈哈,现在只有我能够阻止他,不信你们就赌一把,杀了我你们就等着炎夏陪葬吧,桀桀桀!” 陆玄一目光冷峻,他盯着眼前被束缚的心魔黑檀,声音如冰刃般锋利:“我们抓你是为了什么,你还没搞清楚吧?只要将你擒在手上,炎夏之危可以立解。至于葛伟辉,我自然另有办法对付他。无论他逃到哪里,我都会将他揪出来。这场阴谋,注定会被彻底粉碎。” 心魔黑檀被束缚在阵法中央,周身缠绕着漆黑的火焰,却无法挣脱。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阴冷:“陆玄一,你以为炼化了我就能解决一切?你太天真了。葛伟辉早已更换了新的皮囊离开,你们永远别想找到他,他的计划早已启动,你根本无法阻止!只有我能找到他,你们不能杀我!” 陆玄一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连我们抓你的目的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大放厥词,那就等着看我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他说完,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阵法顿时光芒大盛,无数符文从地面升起,将心魔黑檀牢牢锁住。 “你……你要做什么!快停下,我可以奉你为主,我可以供你驱策,我可以……啊!”心魔黑檀感受到阵法的压迫,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最后却是化作一声惨叫。 陆玄一根本不为所动,全力催动大阵。阵法中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收缩,将心魔黑檀的火焰一点点压缩。心魔黑檀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无法挣脱,最终被炼化成一枚漆黑的诅咒种子,悬浮在阵法中央。 第229章 除掉魔头 陆玄一眼看着那枚悬停在半空的种子,心中稍稍安定。他转头对一旁的历寒枭说道:“接下来,就是解决尸魔和疫魔了,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我来布置大阵,你调动一切力量监控全国,绝对不能让尸魔逃出去。” 此前,陆玄一在蕃南地根找到了尸魔的核心物质——一瓶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黑色粘液。 他直接借助炼化心魔的大阵加以改造,飞快布置好了一道诅咒大阵,此阵借鉴了当年心魔黑檀的血脉大咒,甚至犹有过之,简直就是越杀越凶。 而且诅咒当中充斥着心魔的力量,最终会让尸魔无所遁形,失去它最后的依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布置好了这一道大咒之后,陆玄一仔细检查数遍,确定没有丝毫差错,这才将尸魔的物质打入当中一个阵眼,然后让历寒枭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头丧尸丢入另外一道阵眼当中。 随着他手诀飞速打入阵中,诅咒之力一点点侵入那具丧尸体内,直到整个丧尸轰然化作无数流光分散向方圆数百里个个丧尸体内。 几乎于此同时,数百里内所有的丧尸都是浑身一震,它们脑子里的核心物质被诅咒之力侵染,竟是再也无法扑咬任何生物,呆滞地在原地打转,它们的脑子不断翻搅仿佛要沸腾一般。 终于那些丧尸再也承受不住,脑子里迸发出无数的流光飞射而去,原地只留下一具腐臭的尸体。 就这样诅咒之力层层扩散,直到几天后布满了整个炎夏境内,所有的丧尸都先后暴毙。 可就是如此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悲,很多亲人已经化作丧尸,却仍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断哭嚎,甚至要发誓追查杀死亲人丧尸的凶手,要给亲人报仇,当真是愚不可及,但却让陆玄一沾染了海量的诅咒之力。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沾染了如此数量的诅咒之力,恐怕不死也会重病一场,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寿元。 可陆玄一非但毫无损害,反而让他的诅咒大阵力量倍增,终于历寒枭那边传来消息。 “玄一,我们锁定了一个目标,还需要你来确认!” 接到历寒枭的消息,陆玄一也是无比激动,折磨了炎夏这么久的尸魔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倒要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模样。 按照历寒枭提供的线索,陆玄一只身进入接近蕃南的大山当中,尸魔竟还妄图拖着附身的躯体翻过蕃南群山进入阿三国躲藏。 陆玄一岂会给它机会,尸魔的本体在诅咒之力的逼迫下现出了踪迹。几杆特制的阵旗丢下,将尸魔藏身的范围死死锁住。 陆玄一一步一步苦苦搜寻,终于在一棵枯树的树洞当中,他看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在当中有一颗黄灿灿的珠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光。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陆玄一的脑海中响起,“就差一步,我就可以完成蜕变,是你坏了魔主的好事,早晚魔主会为我报仇的!” 那颗黄灿灿的珠子就是尸魔的本体,他竟是毫不犹豫选择自爆,也要拉上陆玄一同归于尽。 可惜它想的太简单了,陆玄一经过上一次交手,早就想好了对策,直接催动阵法将它压制,然后请出灵坛,地魂一出直接将之献祭。 一头活着的尸魔献祭,不知道能带来多少好处,可陆玄一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更加难以对付的疫魔。 他必须借助献祭之力,兑换出一个能够解决疫魔的办法,只是对此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一切只能看运气了,眼看着黄灿灿的尸魔珠被祭坛收走,他赶忙望空虔诚许愿,过了许久祭坛之上出现一个玉盒,盒中竟是一枚丹药和一个丹方。 丹方上的药材在三眼族楼船上均有种植,所以原材料不用发愁,至于那枚丹药陆玄一看到上面金灿灿的四个大字,竟是头皮一阵发麻。 “净世大丹!”简单明了,足以净化整个星球一种灾厄的丹药。 可这个丹药要如何使用呢?他有些犯难了,现在他就在蕃南,世界的中心高峰就在不远处,难道要在那里使用? 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计划,将目光投在了自己的福地之上。 他必须要等待一个机会,下一个福地出现的时候,他要布置一个大阵,借助福地的力量使用这一枚净世大丹,将整个世界上的尸毒瘟疫全部扫除。 那么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炼制丹方上面的辟疫丹,先将瘟疫控制住,再图其他。 辟疫丹乃是五品大丹,炼制过程极为复杂,即便是以陆玄一如今的修为和丹道造诣,也接连失败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终于炼出一炉,成丹十枚。他望着手中那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这么几枚丹药够干什么的呀?”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然而,当他将丹药凑近鼻尖,轻轻一嗅,顿时感到一股清冽的香气直冲脑海,仿佛一切负面能量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连疲惫都消散无踪。这种效果让他重拾信心,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或许,这丹药不是给一个人服用的,而是可以投入水源中,通过水流扩散,达到大范围净化的效果。”他心中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将丹药投入大江大河的源头,让瘟疫在全国范围内迎刃而解的画面。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这样做太过草率。丹药珍贵,不能轻易浪费。更何况,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破坏,反而会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进行小范围试验。他带着丹药回到灵安,取了一瓶灵泉水。如今灵泉水的产量极为稳定,基本上两天就可以产出一吨的量。他将一枚辟疫丹丢入一吨灵泉水中,丹药瞬间融化,清澈的泉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陆玄一取了一些稀释后的灵泉水,进行了一系列试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比例。每一滴稀释后的灵泉水都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足以让一个重病瘟疫患者康复。 第230章 血煞咒印 “这样一来,丹药的效果就能最大化利用了。”陆玄一心中暗喜,随即马不停蹄地借助当初生产去皱水的生产线,将稀释后的灵泉水罐装了十万瓶。 每一瓶都标注着“辟疫灵泉”,此药可以说堪称神药。 这批药他并未打算赚钱,而是直接免费提供给历寒枭,让他将这些药用到最关键的地方,救治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 随后,他又将剩余的丹药全部稀释罐装,打算以成本价向全国销售,确保每一个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 然而,事情并未如他所愿。很快,市面上开始出现辟疫灵泉被囤积居奇的现象。 一些大纨绔和权贵暗中把控药品流通,将原本成本价的灵泉炒到了天价,甚至有人借此大肆敛财,导致许多普通百姓依旧买不到药。 历寒枭得知此事后,气得暴跳如雷,直接下令将几个带头的大纨绔抓了起来,判处死刑。然而,这一举动却得罪了几大世家,让本就艰难的炎夏局势更加紧张。 更糟糕的是,有人开始带节奏,在民间散布谣言,称陆玄一伪善,表面上免费赠药,实际上是在哄抬药价,赚取黑心钱。这些谣言迅速蔓延,甚至有人开始质疑陆玄一的动机。 “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少不了葛伟辉的影子。”陆玄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个该死的家伙,我没功夫搭理他,他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此前忙于其他事情,没顾上他,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个祸害了。 不过葛伟辉绝非等闲之辈,若要对付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容不得半点疏漏。 为此,陆玄一耗费心血,精心炼制了十二根黄杨木钉,专门用来克制葛伟辉的十二口黑棺。 然而,即便如此,陆玄一心中仍无十足把握。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再炼制一件特殊法器,用以限制葛伟辉变身蝙蝠逃脱的能力。 陆玄一苦思冥想,目光忽然落在了福地中的那株葫芦藤上。他灵机一动,从藤上裁下一截卷须。 这葫芦藤来自鬼狐的那一只金丝葫芦,而鬼狐也是从一个蛊师的墓中盗取而来。 据推测,此葫芦本是蛊师用来豢养蛊虫的器物,自然不是凡品。 即便如此陆玄一因为厌弃金丝葫芦乃是鬼狐之物,便随手丢在福地中,竟重新焕发生机,化为一株翠绿的葫芦藤,还结出了十几只葫芦。 可惜目前只有一只成熟,已被陆玄一采摘下来,炼制成法器送给了晚晚。 如今想来,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葛伟辉曾利用鬼狐多番作恶,事后却将其无情抛弃。 而如今,鬼狐留下的葫芦藤竟成了对付葛伟辉的关键之物。 这藤蔓的卷须天生擅长缠绕,若能取其特性炼制成法器,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世事轮回,报应不爽,葛伟辉终究难逃自己种下的因果。 一切准备就绪,陆玄一不再迟疑,果断取出了心魔种子。这心魔种子并非一次性消耗品,而是被他以独门秘法炼制成了可反复使用的强大法器。 接着,他又取出葛伟辉的一块血肉——这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并将葛伟辉的父亲葛云天从牢房中提了出来。 “既然你们父子情深,那就一起尝尝这血脉大咒的滋味吧。”陆玄一冷冷说道,将葛伟辉的血肉和葛云天分别投入阵法的两个阵眼中。 阵法启动的瞬间,葛云天并未受到性命威胁,但他的血脉和灵魂却被阵法锁定,化作一道无形的诅咒,直追葛伟辉而去。这种诅咒通过血脉相连,无论葛伟辉躲到哪里,都无法逃脱。 “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兴风作浪。”陆玄一目光冷峻,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与此同时,他让历寒枭像当初监控尸魔一样,严密监控葛伟辉的动向。“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解决掉。” 暗巷深处,夜色如墨,葛伟辉刚刚“享用”完一顿晚餐,正打算外出寻找新的血食。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 这种不安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令他烦躁不已。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错觉,但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他踏出暗巷的瞬间,皮肤下突然暴起蛛网般的猩红纹路,那是诅咒在血脉中奔涌的迹象。 葛伟辉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尽管他的吸血鬼血脉让他对绝大部分诅咒免疫,但眼前这股力量显然非同寻常。 痛苦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的利爪深深抠进砖墙,砖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他的脑海中,古老的吸血鬼传承记忆翻腾不息——血族始祖曾用“蜕鳞术”剥离被圣水腐蚀的躯壳,以此逃过一劫。 “难道我也要用这一招?”葛伟辉心中挣扎,喉间涌动着腥甜的咒力,每一块骨骼都仿佛在发出瓷器开裂般的脆响。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虚空另一端的陆玄一正通过大阵细细感知。 他的心神与诅咒大阵紧密相连,感受到阵法已经牢牢锁定了目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犹豫地出手,一道道法诀如流星般打入阵中,化作更为强横的诅咒之力。 这些力量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钉子,狠狠钉入葛伟辉的十二脉轮,试图将他彻底锁死。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陆玄一心中冷笑。这改良过的血煞咒印,远比老鬼黑檀的血脉大咒更为狠辣。 一旦中咒,即便是吸血鬼,也会被彻底废掉血脉之力,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陆玄一铁了心要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出手毫不留情。 葛伟辉感受到浑身血脉仿佛被生生拔出一般剧痛,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出租屋,刚一进屋便毫不犹豫地撕开左胸,抓出那颗搏动着黑焰的心脏,狠狠掷向半空。 那颗心脏在月光下化作千只血蝠,其中唯有一只因沾染过亲王之血而泛着青芒。 “只要保住这一只,我就还有机会!”葛伟辉心中怒吼。然而,血煞咒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在他重新长出的心脏中,新的咒印再次凝结,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无奈之下,他唤出十二口黑棺,围绕自己布下大阵,试图借助黑棺的力量抵抗诅咒的侵蚀。 然而,即便是十二口黑棺也无法彻底隔绝咒印的蔓延。葛伟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整个身体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青芒血蝠,随后一头钻进了一口口黑棺之中。 第231章 追剿残敌 十二口黑棺内顿时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恶臭与黑烟弥漫开来。 许久之后,其中一口黑棺突然打开,一个残破的躯体从里面跌落出来,正是葛伟辉。 他竟硬生生抛弃了一身血脉,暂时压制住了陆玄一的诅咒。 然而,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骨髓中生出新血,诅咒便会如影随形,重新浮现。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开门开门!麻辣隔壁的,大晚上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咒骂声。 葛伟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他踉跄着走上前,拉开房门。 那男子刚想继续咒骂,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残破不堪的身影,顿时吓得一缩,结结巴巴道:“不好意思……” 然而,葛伟辉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爪子刺入他的胸膛,低吼道:“换血大法!” 与此同时,虚空另一端的陆玄一眉头紧锁,目光如刀。他清晰地感受到大阵的反馈出现了微妙的波动,仿佛目标的气息在某一瞬间急速衰落,跌至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 “难道这么容易就灭杀了他?”陆玄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将这种念头压下。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葛伟辉绝非易与之辈,没见到尸体之前,他绝不能放松警惕。 陆玄一双手掐诀,继续催动大阵,试图重新锁定葛伟辉的踪迹。尽管感应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但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与此同时,他通过传音法器催促历寒枭:“加快速度,务必找到葛伟辉的藏身之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边,葛伟辉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换血大法远没有名字听起来那般潇洒,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吸血鬼而言,每一次换血都意味着巨大的代价。 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每一根血管都在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体内游走。 “该死……这诅咒竟然如此难缠!”葛伟辉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辛辛苦苦培养多年的吸血女妖,已经在刚才的搏命一击中化为灰烬。 如今的他,只剩下半条命,虚弱得连一个孩童都能轻易掐死他。然而,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他强撑着身体,艰难地开启了十二口黑棺。黑棺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其中,随后虚空一阵扭曲,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然而,这一次的挪移并未如他所愿。仅仅逃出数十里,他便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葛伟辉咳出一口黑血,抬头望去,眼前竟是一个荒废已久的村落。 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踉跄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村子。刚一进入村口,他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惨白。 “该死的,那汉子的血里……竟然带有瘟疫!”葛伟辉心中暗骂,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如此之差。 如今的他,不仅被诅咒折磨得奄奄一息,还被瘟疫侵蚀,身体愈发虚弱。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血食,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加痛苦的折磨。 他拖着残躯,艰难地在村子里搜寻,然而这里早已因尸毒瘟疫而荒废多时,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 绝望中,葛伟辉终于支撑不住,爬进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里。他虚弱地躺在一张破旧的床铺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葛伟辉望着屋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然而,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村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正快速搜索而来…… 葛伟辉顿时紧张起来,可他憋了好一会气,才艰难地再度召唤出十二口黑棺。他试图借助这股力量遮掩自己的行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恢复体力的时候,陆玄一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踪迹。 陆玄一直接带人追了上去,在一处荒废的农家院中将其围住。他沉稳地布置战术,声音冷峻而清晰: “对手极为狡猾,且凶残无比。他手中有十二吸血女妖,个个都是吸血高手,你们必须格外小心。 守好阵旗,绝不能贪功冒进。这一次,我们务必要将其彻底擒杀。此外,他还有那十二口黑棺,只要黑棺还在,他随时可以逃走,甚至能迅速培育出新的吸血女妖,恢复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十二口黑棺不仅是他的传送工具,更是他的武器。除了吸血鬼之外,任何人被关进去,都会化作血水,成为他的食物。更可怕的是,黑棺还能转化傀儡,极其歹毒凶残。” 手下众人哄然应命,迅速将院子团团包围,严阵以待。 陆玄一一剑劈开房门,神识一扫,发现葛伟辉果然虚弱不堪。然而,当他看到围拢在葛伟辉身边的十二口黑棺时,神情依旧凝重。 他转头对历寒枭说道:“要想彻底灭掉葛伟辉,必须夺走他的十二口黑棺,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历寒枭点头,立即根据陆玄一提供的线索,布下了针对性的规则。他手持戒尺,冷声道:“此院中,不可开启传送!”话音未落,戒尺上闪过一道光华,瞬间布满整个农家院。葛伟辉的黑棺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再也无法打开。 葛伟辉见状,发出一声狞笑,声音沙哑而疯狂:“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他拼尽全力,双手猛然一挥,十二口黑棺顿时飞舞起来,如同厚重的城墙般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幻女见状,毫不犹豫地释放出一道精神突刺,试图穿透黑棺的防御。然而,那黑棺仿佛有灵性一般,轻易将攻击挡下,甚至反噬之力险些让幻女受伤。 陆玄一眼神一冷,低声对身旁的历寒枭说道:“他这是在虚张声势,不过黑棺诡异莫测,说不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逃脱手段。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 第232章 麻家出事 这一次,陆玄一早已做足了准备。他特意用黄杨木炼制了十二根法器,每一根都刻满了镇压符文,专门用来克制葛伟辉的黑棺。 就在葛伟辉启动十二口黑棺传送之力的瞬间,陆玄一手中一根黄杨木钉猛然飞出,“砰”地一声钉住了一口黑棺。那黑棺顿时失去力量,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历寒枭见状,立即挥动戒尺,冷声布下第二道规则:“此院中,落地之棺不可再用!” 规则之力瞬间生效,葛伟辉被反噬得身形一颤,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走——如果他还有血可吐,此刻恐怕早已吐血不止。 小队中的钱振豪、叶允沂几人见葛伟辉的黑棺被破,便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去擒拿他。陆玄一当即抬手喝止:“不要过去!他的黑棺还有诡异之处,大家守住院子,不让他逃脱就好!” 话音未落,陆玄一手中黄杨木钉再度一闪,又是一口黑棺被钉落在地。葛伟辉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正在被一步步瓦解,而陆玄一和历寒枭的联手,显然已经将他逼入了绝境。 葛伟辉见此,狰狞狂啸,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啊,陆玄一,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陆玄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残害那么多无辜之人,背叛自己的祖国,甚至背叛自己的家族,不得好死的是你才对吧!” 他说着,手中法诀一掐,竟当场布下一道诅咒。诅咒之力瞬间落在葛伟辉的身上,让他痛苦不堪,身体剧烈颤抖。 “啊!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们,你们全都不得好死!”葛伟辉疯狂嘶吼,试图化作蝙蝠逃走。陆玄一当即催动卷须炼制的法器,将其打入葛伟辉体内。 那卷须瞬间穿透葛伟辉的身体,如同灵蛇般将他紧紧缠绕,卷成一个粽子般的形状。无力地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陆玄一知道葛伟辉大势已去,为免黑棺中还有诡异,他果断出手,将剩余的十口黑棺一一钉死,彻底切断了一切可能。 “葛伟辉,你的游戏结束了。”历寒枭冷冷说道,手中的戒尺光华流转,布下一道道规则之力,将葛伟辉牢牢困住,断绝了他所有的逃生可能。 葛伟辉被几道力量镇压当场,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他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我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就算我死了,炎夏也会为我陪葬!” 陆玄一目光冷峻,毫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他说完,直接施展拘魂之术,将葛伟辉的魂魄从体内抽出,镇压在阴界深处。而那具残破的身体,连同十二口黑棺,则被丢入福地,彻底封印。 随着葛伟辉的倒下,炎夏的局势逐渐趋于稳定。 辟疫灵泉的流通虽然仍有少数人在暗中阻挠,但市场上已经能够以低廉的价格买到,瘟疫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 尽管偶尔还会有零星的疫情出现,但已不再是大规模蔓延的威胁。 陆玄一站在高处,俯瞰着逐渐恢复秩序的炎夏,心中却没有完全放松。 他转身对身旁的历寒枭说道:“瘟疫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极乐果的存在仍然是个隐患。我们必须严控极乐果的流通,才能彻底杜绝瘟疫的蔓延。” 历寒枭点头,目光冷峻:“我已经下令全面清查极乐果的种植和交易,凡是涉及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陆玄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这场灾难让我们付出了太多代价,但也让我们看清了许多真相。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这个国家的积弊,已经到了必须彻底清除的时候了。” 历寒枭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我何尝不想如此?可一旦动作过猛,很可能会动摇国本,引发更大的动荡。” 陆玄一闻言,轻笑一声,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而坚定:“寒枭哥,你的观念有些太保守了。国本从来都是人民,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他们早已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只会给这个国家带来腐朽和衰败。”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冷冽:“我们之前提供的气血丹,被他们侵吞了多少?那些本该送到一线战斗人员手中的特种装备和阵旗,又有多少被暗中瓜分? 如今的辟疫灵泉,难道真的只是葛伟辉一人在背后捣鬼吗?你比我更清楚,这些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历寒枭眉头紧锁,显然被陆玄一的话触动。他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陆玄一目光如炬,语气坚决:“不要再犹豫了。趁着这个国家还有救,我们必须果断出手。只有彻底清除这些毒瘤,才能在更大的灾难面前活下来。否则,下一次的危机,我们未必还能扛得住。” 历寒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说得对。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陆玄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寒枭哥。” 乌云逐渐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大地上,仿佛为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带来了一丝希望。 尸毒瘟疫带来的阴霾正在逐渐消散,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然而,陆玄一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谁能保证明天仍是艳阳天?”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就在这时,历寒枭的通讯器传来急促的震动。陆玄一接通后,历寒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玄一,麻仁权那边出事了。” “麻仁权?”陆玄一眉头一皱,“他不是一直被你的手下盯着吗?出了什么事?” 历寒枭沉声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他的状态很诡异。他最近行为反常,甚至开始避开我们的监视。我怀疑,他身上可能有什么问题。” 第233章 他还没死 陆玄一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迅速回到福地,准备进一步推演。 然而,当他踏入福地的瞬间,目光却被那株诡异的葫芦藤吸引住了——原本捆着葛伟辉尸体的卷须重新回到了葫芦藤上面,尸体已经完全被藤曼吸收。 而现在藤蔓上结出了一个血纹葫芦,表面布满了猩红色的纹路,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气。 “这葫芦……竟然吸收了葛伟辉的吸血鬼之力,这股力量简直好似活的一样,实在怪异,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陆玄一盯着那血纹葫芦,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他急忙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大变:“天命未绝,葛伟辉竟然还有后手!难道他还没死透?” 眼前的葫芦不能放任不管,可要是毁掉未免有些可惜,于是他直接打入禁制,将之炼化成自己的法器。 然后他再度发动血脉大咒,试图锁定葛伟辉的所在。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血脉大咒竟然毫无反应。 这意味着,葛伟辉已经脱离了葛家的血脉,彻底摆脱了诅咒的束缚。 “到底是什么手段,他现在变成了谁?”陆玄一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思索。 甚至将葛伟辉的魂魄从阴界提出来,进行仔细搜魂,可他发现对方的魂魄当中记忆缺失了不少,还都是关键之处。 显然这个葛伟辉的魂魄也是被高等级的存在下了手段,不允许他泄露消息,如此可就麻烦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他的后手是藏在麻仁权身上?” 这个猜测让他心中一紧。如果葛伟辉真的借助麻仁权的身体复活,借助麻家在炎夏医药行业的实力,他要想兴风作浪简直易如反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葛伟辉的十二口黑棺,陆玄一当即再度炼制了一套黄杨木钉作为备用。 火速出了福地,打开一道临时传送门,直接来到京城。他带上黄三,直奔麻家而去。 麻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门风森严。陆玄一和黄三来到麻家大门前,立刻被几名守卫拦下。 “站住!麻家重地,闲人免进!”守卫冷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玄一神色平静,淡淡道:“我是陆玄一,有要事与麻家家主相商。” 守卫听到“陆玄一”三个字,脸色微变,但依旧不肯放行:“家主事务繁忙,不见外客。请回吧。”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欲开口,黄三却抢先一步,笑眯眯地说道:“几位兄弟,我们确实有急事。此事也关乎麻家安危,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守卫们面面相觑,正犹豫间,麻家内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陆玄一和黄三踏入麻家大门,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来,正是麻家的二长老麻天峰。 由于此前唐陆制药的事情,双方有些不快, 他目光冷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陆玄一,你来我麻家有何贵干?” 陆玄一站在麻家大门前,目光如炬,语气冷峻而直接:“听说麻仁权出事了,我需要见他一面,确认一些事情。还请麻家主把人叫出来,我一看便知。” 麻天峰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仁权是我麻家的嫡系子弟,他的事不劳外人操心。陆玄一,你还是请回吧。” 陆玄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麻天峰的脸:“麻家主,麻仁权身上可能藏有威胁炎夏安危的重要线索。难道你们打算眼睁睁看着他将整个麻家拉入灭族的深渊吗?” 麻天峰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讥讽与不屑:“陆玄一,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仁权虽然平日里做过一些荒诞的事,可也没到危及国家安危的地步。 你若是想凭借这一两句威胁就让我麻家交出核心子弟,未免太不把我麻家放在眼里了!我们还要不要脸面?还要不要在炎夏立足?”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发作,麻天峰却已经先一步发难。 他猛地一挥手,高声喝道:“麻家众人何在?现在有人已经踩在我们头上了,你们还打算默不作声吗?真要等我麻家被人踩在脚底下羞辱不成?” 随着他一声令下,麻家内院顿时涌出十几名高手,个个气息浑厚,目光凌厉。 这些人竟全都是筑基期修为,甚至有几人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的境界。 陆玄一目光一扫,立刻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气血丹的味道,甚至还残留着时光加速法阵的能量波动。 “看来这麻家没少捞资源啊。”陆玄一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真想现在就找历寒枭问一问,那些本该用于国家建设的资源,究竟都分配到哪里去了?难道历寒枭也成了世家的走狗?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些世家手眼通天,想要搞到这些资源,未必需要通过历寒枭。或许,历寒枭也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 想到这里,陆玄一心中更觉愤懑——这些资源若是给了前线的战士们,他们能为国效力,守护百姓。 可现在,却便宜了麻家的这些看门狗,甚至让他们实力大增,反过来咬人。 “这个国家,真是腐朽了。”陆玄一心中暗叹,随即目光一冷,将心中的怒火化作一道音波攻击,猛然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麻家府邸都微微颤动。 那十几名麻家高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音波震得口喷鲜血,纷纷跌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麻天峰彻底惊呆了,脸色苍白如纸。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清楚自家这些高手的实力,可他们竟然连陆玄一的一声吼都承受不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就在这时,麻家内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麻家子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家主,不好了!仁权少爷他……他不见了!” 第234章 血族古堡 原来,这些高手齐聚麻家,本是为了看顾麻仁权。可刚刚他们被调出来阻拦陆玄一,麻仁权失去了看守,又听到下人议论陆玄一来找他麻烦,当即决定遁走。 陆玄一听到这话,心中一紧,立刻带上黄三追了出去。 黄三跟在陆玄一身旁,突然眉头一皱,低声道:“大哥,我听到了模糊的心声,似乎是两个人的声音在同一具身体里。其中一个在让陆玄一杀了他,另一个则在庆幸陆玄一还没发现他是谁。” 黄三的声音刚落,麻仁权身在半空,听到这番话顿时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跌落。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拼尽全力向城外遁去。 “果然有问题!”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带上黄三追了上去。麻仁权的反应明显是做贼心虚,再加上黄三的提醒,陆玄一更加确信,麻仁权体内藏着的,正是葛伟辉的残魂! “葛伟辉,这一次,你休想再逃!”陆玄一心中冷喝,速度陡然加快,直奔麻仁权追去。 郊外,陆玄一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瞬间赶上了逃遁的麻仁权。他双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阵从天而降,剑光如雨,将麻仁权生生压落在地。 “陆玄一,买卖不成我们还是朋友!投资唐陆制药我麻家在你身上吃个暗亏,是我技不如人。 我承认你投放辟疫灵泉的时候我确实用了些不正当手段,将一批药剂囤积在手上准备倒卖到国外赚取暴利,可那批药剂都已经被八局没收了,你已经占尽优势,又何必苦苦相逼,真想赶尽杀绝不成!” 麻仁权被剑阵压制,动弹不得,却依旧强装镇定,言辞间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陆玄一冷冷一笑,眼中满是讥讽:“葛伟辉,你还真是个戏精啊,是不是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麻仁权脸色一变再变,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玄一眼神一冷,“是不是要等我将你魂魄拘禁才肯承认?“ “你究竟想怎么样?想要报复也不用找如此拙劣的借口吧,你要是敢对我出手,小心我麻家倾尽全力也要让你偿命!” 陆玄一懒得与他废话,直接甩出几杆阵旗,瞬间布下一座困魂大阵,将麻仁权牢牢困在中央。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阵法顿时光芒大盛,开始强行拘禁麻仁权体内的魂魄。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这身体里到底装着什么古怪!”陆玄一冷声道。 随着阵法启动,两道完整的魂魄被强行拘禁而出。其中一个是麻仁权,神情惶恐,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 而另一个魂魄,陆玄一虽然不认识,但从气息上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那正是葛伟辉的残魂! 为了确保无误,陆玄一从福地阴界中提取出葛伟辉的魂魄,与眼前的残魂进行对比。两个魂魄刚一靠近,便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瞬间融合在一起。 陆玄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确定:“果然是你,葛伟辉!” 他毫不犹豫地在麻仁权的魂魄中下了数道禁制,确保他魂魄里再没有其他手段,随后将其塞回体内。至于葛伟辉的残魂,则被他牢牢拘禁在阵法中。 葛伟辉知道自己再无逃脱的可能,竟是残忍一笑,声音中带着疯狂:“没用的,你现在才找到我,已经晚了!就等着整个炎夏变成血族的天下吧!” 陆玄一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施展搜魂术,强行读取他的记忆。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原来,葛伟辉的计划竟是借助血月之力,牵引一块福地降临炎夏。而距离血月出现,只剩下三天时间! 陆玄一当即知会历寒枭,让他严密监视空间能量的变化,务必在血月降临前做好准备。 而他则抓紧时间进行准备,一想到吸血鬼就想到葛伟辉,看来黄杨木钉是必不可少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天空中竟然出现了第二个血月! 此前感染瘟疫的人虽然已经好转,但在第二个血月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发生异变,逐渐变成了嗜血的怪物。整个炎夏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陆玄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撕裂空间,进入那块即将降临的福地碎片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这里并非他此前见过的福地模样,而更像是一座阴森恐怖的中世纪欧洲古堡。古堡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阴气,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堡, 靴底碾碎地砖缝隙里板结的黑色血垢,风雷双剑在左,水火二刃在右,四道剑光将大厅映得青红交错。 突然古堡大厅里的烛火亮了起来,烛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圣徒壁画,那些空洞的眼窝里积着百年尘灰,仿佛无数亡魂正透过剥落的油彩窥视活人。 穹顶垂下的铁链突然发出窸窣响动——是锁链上成串的干尸在随风摇晃。那些蜷曲的脚趾距离陆玄一发顶不足三寸,钉穿琵琶骨的铁钉锈迹斑斑,颅骨天灵盖上还留着取血用的锥孔。 咔嚓。 他踩碎一节半掩在尘土中的臂骨,腐臭味立刻从地砖缝隙喷涌而出。这气味像是有形之物,粘在鞋底便甩不脱。 而大厅中央十二口黑棺正随着他的脚步声震颤,棺盖缝隙渗出的血气凝成蛛网状,将月光割裂成血淋淋的碎片。 最左侧那口黑棺突然爆出裂响,棺面浮凸出一张人脸轮廓。陆玄一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葛伟辉十二吸血女妖的黑棺,可却比之更加恐怖! \"给我镇!\"他毫不迟疑,翻手甩出十二根黄杨木钉,钉头朱砂符咒遇风即燃,朝着最凶煞的那口黑棺狠狠钉了下去。 那口黑棺被钉尖抵住的瞬间,整座古堡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木钉在距棺盖三寸处再难推进,反而被反震得火星四溅。 棺中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刮擦声,仿佛是一个僵硬了无尽岁月的怪物在活动着第一根手指。 陆玄一暴喝跃起,雷剑引动九天残雷灌入木钉。电光如银蛇缠住钉身,钉头朱砂轰然炸开一团涟漪,荡去笼罩黑棺浓重的血雾,木钉也重重地抵在了棺盖之上。 \"钉进去!\"他凌空倒翻,靴底狠狠踏在钉尾。 噗嗤—— 棺椁炸裂的脆响在大厅回荡,但这一脚下去,仅仅钉入黑棺中三寸,怕是根本不足以钉死棺材里的恐怖存在。 第235章 不死之身 陆玄一当即再度凌空飞起,化身一道雷霆巨锤一般狠狠轰在木钉之上,这一次他是毫无保留用出了全力。 最后三寸钉尾没入棺盖的刹那,黑血如毒蛇反噬,竟在空气中凝成三指利爪。他嗅到爪尖飘散的腐臭味——那是混合了血毒与怨念的秽气,绝对不能沾染。 \"水阵起!\" 剑光未至,寒气先凝。冰晶攀上血爪的瞬间,陆玄一旋身暴喝,足跟裹着雷光狠狠踏在钉尾。骨骼碎裂声从棺内传来,不是木钉入棺的闷响,而是棺中邪物血核被生生震碎的脆响。 就在这时,余下的十一口黑棺突然同时剧烈颤抖。 陆玄一更是不敢有丝毫耽搁,十一根黄杨木钉被雷霆包裹,直奔十一口黑棺钉了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要顺利不少,一次竟然有六根木钉裹着紫电贯穿棺盖。 他当即重点关照这六根木钉,祭出雷剑阵,铺天盖地的雷霆犹如密集的锤击,生生将六根木钉钉到底,咔咔碎响随即传出,六个血族的血核被钉碎。 但最右侧五口黑棺却是借这个机会顶住了木钉,在六口黑棺中逸散出的血气加持下突然倒竖,棺底伸出血管状触须扎入地面。 那些触须蠕动着将未钉实的木钉推出,黑血顺着钉眼逆流而上,在空中结成蛛网般的血色阵图。 阵图中心睁开一只鲜血竖瞳,竟是让整个古堡都狠狠一颤。 陆玄一刚想祭起剑阵将五口黑棺困住,只觉丹田间灵力突然滞涩,仿佛被千钧重物压住丹田。 五口黑棺趁机裂开缝隙,青黑指甲抠着棺沿缓缓推动棺盖,每挪动一寸都带起古堡的痉挛——墙壁剥落的碎石在空中凝成倒刺,穹顶铁链上悬挂的干尸集体转向,三百六十四对空洞眼窝锁定他的身影。 陆玄一拼尽全力插下阵旗,顿时将丹田重压解除。 \"剑阵……起!\" 他咬碎舌尖,精血喷在四剑上。风剑卷着血雾挡住倒刺,火剑烧穿头顶尸阵,雷霆肆虐轰碎四下里探出的鬼爪,水剑如幕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陆玄一杀得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将那些傀儡扫清,地上堆积了大量的碎骨,和断裂的锁链。 就在这时,五道棺盖砸落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血雾尚未散尽,五道身影已从棺木中走了出来,下一瞬便消失无踪,根本不给他围杀的机会。 突然角落里一堆白骨炸开,无数碎屑犹如箭矢直奔他的面门。 力道之强就连阵旗和水盾的防御都未能挡住,看来这个吸血子爵乃是力量见长,而且他的力量当中带有极强的腐蚀邪恶气息,应该是另外几个子爵的加持,这才轻易侵入防护。 陆玄一急忙飞身闪避,同时祭起剑阵抵挡,好不容易才将碎骨尽数扫落。 就在这时他猛然看见一个浑身包裹着白骨的魁梧血族,朝着他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古堡砖石便褪去一层焦黑——那些被雷火灼烧的痕迹下,竟露出暗红色肉膜。 墙壁渗出腥甜血珠,地面如呼吸般轻微起伏,整座建筑正在苏醒成真正的血肉魔物。 \"东方人,你该荣幸,能够成为本子爵苏醒后的第一餐!\"魁梧血族指尖划过石柱,抓起上面捆着的一个骷髅头狠狠捏碎,碎片化作火星溅在四周滋啦作响。 那骷髅头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但仍透出强大的气息,想必当年这也是一位极强的圣殿骑士,却是陨落在了这座古堡当中。 陆玄一突然发现,他的头骨已经被古堡侵蚀,变成了一种邪恶的存在。 那些火星里裹着细小的血虫,正顺着石柱裂缝钻入古堡内脏,随后浓重的血雾笼罩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调动四柄飞剑嗡鸣着结成圆阵,剑光却在触及血雾时扭曲——古堡分泌的黏液正在腐蚀灵力。 \"风来!\" 他挑指催动剑阵,青芒暴涨的风剑卷起狂猛的风暴,硬生生将血雾吹散。 突然周围血雾剧烈翻涌,陆玄一心知不好,急忙后撤,还是慢了一步,碎颅者竟是凭借一身骨骼硬顶着风剑阵撞了上来,准备撕裂他的身体。 碎颅者虬结的臂肌鼓胀如铁锤,指甲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陆玄一甚至能看清指甲缝里嵌着的骨头碎片。 \"绞!\" 风剑化蟒缠上血族双臂,绞碎的肉块却迸出万千血蛭。这些蛆虫般的活物顺着剑气逆流,陆玄一当机立断弃剑后仰,后背贴地滑行时雷咒已然出手。 \"轰!\" 恐怖的雷霆直奔失去双臂的碎颅者,让他不得不选择暂避。 但他双臂搅碎溅落的那些碎肉在地面蠕动汇聚,竟凝成新的血虫钻入了血雾当中,然后直奔陆玄一身体罩来。 \"火剑金光!\" 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万道金光化作圣兽虚影,将血虫焚成青烟。 青烟变幻竟是碎颅者的身影已经到了近前,森白的獠牙距离咽喉仅有三寸。 呛! 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手握雷剑横架住敌人的獠牙,金属震颤声刺破空气,獠牙与剑锋摩擦溅起扇形火星,陆玄一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他足尖点地疾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焦痕,却见漫天血珠如同活物般回旋聚拢,吸血鬼碎裂的臂骨在血雾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转瞬竟生出森白指骨与猩红肌腱。 陆玄一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不由心中一凛,暗想:“难道这些血族真是不死不坏之身?若真如此,还怎么打?” 就在他略一分神的刹那,壁画中突然探出一支滴血的矛尖,腥风骤起,第二子爵破壁而出,猩红长矛直指陆玄一的咽喉。 陆玄一反应极快,手中雷剑横斩,与长矛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紫电。然而,那矛身蒸腾的血气竟在合金雷剑上附着了一层浓重的血污。 他心中一沉,身形急退,同时旋身化出一道水幕盾墙,试图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然而,背后却传来一股腐肉般的恶臭。第三子爵操控的墨色血蟒轰然撞碎水盾,剧毒血雨如天女散花般炸开。 第236章 等的就是这招 陆玄一化风急遁,但仍听得内甲“滋滋”作响,低头一看,合金打造的内甲竟被蚀成蜂窝状,毒血渗透而入,令他肌肤灼痛。 还未等他喘息,耳畔突然响起凄厉的尖啸声,那声音直刺耳蜗,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陆玄一咬破舌尖,强催气禁神通,周身瞬间被真空结界笼罩。 然而,结界外仍能看到音波具象化的黑纹在古堡中犁出深沟,整座古堡仿佛都在颤抖。 就在他听觉断绝的刹那,神识边缘掠过一丝阴冷的气流。陆玄一感受到死亡的危机,身体微微一颤,却并未慌乱。 他对自己的剑阵和气禁神通极为自信,然而下一刻,第五子爵化作人形黑影,竟穿破四剑光幕,直逼他身前。 阴影中利爪带着冰晶寒霜,瞬间撕开他的左肩,三道伤口迅速凝出紫黑霜花。 “剑阵竟挡不住他?”陆玄一心中大惊,急忙催动灵力逼退入侵的异力,喉间已泛起腥甜。 他意识到,这个阴影血族实在太过危险,若不尽快找出其踪迹并灭杀,此战将毫无胜算。 陆玄一不再迟疑,当即催动三道福地投影破体而出。刹那间,整座古堡仿佛被定格,时空停滞,半空中传来一声垂死巨兽般的哀鸣。 瀛洲投影凝聚成一面水镜,照出阴影血族挣扎的惨白面孔。陆玄一抓住机会,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雷咒,裹着黄杨木飞射而去。 黄杨木钉即将贯入阴影血族胸膛的瞬间,古堡十二扇彩窗突然同时炸裂。 月光混着血雨倾泻而入,封印阵中的阴影血族竟在满地碎玻璃的折射中碎成万千残影,倏忽间不见了踪影。 陆玄一眼角余光瞥见古堡穹顶垂落的血瀑正注入一具黑棺,下一瞬那阴影血族便已经揭棺而起。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古堡分明是一座活着的血巢!爆发出一股股越来越强的威压。 他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古堡砖缝渗出的血气正蚕食着他的护体灵光。身边旋飞的四口飞剑传来悲鸣,剑阵在血巢的压制下剧烈颤抖。 陆玄一屈指弹在雷剑刃口,清越剑鸣震落附着的血痂,却在砖石地面灼出一片恐怖的焦痕。 就在此时,五道血影突然在廊柱阴影中暴涨,同时朝他出手,攻击裹挟着尖啸声形成血色旋涡。 陆玄一足底炸开雷光,身形化作曲折电蛇,在攻击缝隙中游走,“请五方雷神加持吾身!“ 四剑阵陡然暴涨,剑光化作银芒星轨将两个血族拦腰斩断,然而碎裂的躯体尚未落地,黑棺中便伸出血管状触须将其拽回,棺内传出令人作呕的筋肉重组声。 \"永夜赐吾等永生。\"影矛血族的声音高傲中带着自信,“在这血巢之中,我们是永远杀不死的!“ 陆玄一瞳孔骤缩,他看清黑棺之上不断扭动的符文里,仿佛有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显然是封印着无数的灵魂。 也许那就是他们不死的原因,看来要想灭杀这里的五个血族就必须先要斩断五口黑棺给他们的永生之力。 或者将他们重新封入棺中,然后用黄杨木法钉镇杀,但这又谈何容易。 血巢四壁不断有血水渗出,穹顶的锁链不住发出异响,仿佛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苏醒。 陆玄一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于是他法诀一变,“水火风雷四神听我调遣,布四象阵!“ 恐怖的剑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古堡空间,璀璨的光芒将每一寸黑暗都撕裂开来,令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血族显然未曾料到陆玄一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一时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然而,血族的狡猾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几名擅长隐遁的血族迅速朝着血巢方向逃窜,唯有那身形笨拙的碎颅者因身法最弱,被剑阵牢牢裹住,发出“吱嘎吱嘎”的磨骨声,仿佛骨骼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片刻后,剑阵的光芒被强行冲破,一道身影从中跌落。正是那碎颅者,此时的他已失去了一条大腿,浑身上下遍布剑伤,宛如一只残破的布娃娃,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棺来!”断腿的碎颅者嘶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疯狂。随着他的召唤,一具黑棺破空而来,棺盖轰然开启。 陆玄一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当即掐诀祭出雷咒,恐怖的雷霆化作一柄三丈雷锤,狠狠轰击在棺盖之上。 黄杨木钉在雷光的裹挟下贯穿棺盖,直逼棺内。 与此同时,陆玄一已将雷阵祭出,无数雷光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记都仿佛重锤般砸向黑棺盖上的黄杨木钉,不给血族任何喘息的机会。 黄杨木钉在雷光的疯狂捶打下,直接钉入棺底。 众人清晰地听见棺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瓷器碎裂——那是血核破碎的死亡之音。碎颅者,就此陨灭。 剩余的血族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引发古堡共振,墙体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凸起,仿佛整座古堡都在愤怒地颤抖。 紧接着,四座血色祭坛破土而出,陆玄一这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祈祷台”竟是由人类颅骨垒成的恶神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随着血族们呢喃低语般的祷告声,整个古堡陷入疯狂。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飞舞而出,四壁的血水汩汩流淌,仿佛整座古堡都化作了活物。 陆玄一拼命抵抗,身形在锁链与血水的夹缝中闪躲,几乎是在死亡边缘游走,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锁链一步步压缩飞剑的范围,终于缠住飞剑,刹那他感觉仿佛有万千冤魂在撕扯剑阵,福地投影正在被血肉化的古堡吞噬。 低头一看,地面已变成跳动的猩红胃壁,仿佛整座古堡都在试图将他消化。 重压之下陆玄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最阴险的控水血族趁机发难,血水化作三头狰狞的恶龙,直扑剑阵的缺口。 危急时刻,陆玄一身形陡然化风消散。化风诀是他的保命秘术,几乎在生死关头下意识发动。 然而,就在风丝掠过影矛血族身侧时,对方突然狞笑一声:“等的就是这招!”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矛已刺向风丝的核心,直指陆玄一的命门。 影矛血族猛然掷出血矛,狠狠钉在陆玄一还未完全消散的残影上。 第237章 请君入棺 血矛入影的瞬间,陆玄一的身形骤然一滞,化风之术竟被强行打断。与此同时,那三头恶龙已扑至剑阵缺口,三张狰狞巨口齐齐喷出大股黑血,腥臭扑鼻。 地面骤然亮起血色咒文,一缕污血如附骨之疽般缠上陆玄一的风尾。他在十丈外勉强重聚身形时,左腿已爬满蛛网般的黑纹,血气蚀脉,化风之术被封! 陆玄一心头一沉,急忙从怀中掏出七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左腿穴位,生生将污血封印,阻止其向全身扩散。即便如此,他的左腿仍如被千万只毒虫啃噬,剧痛难忍。 “东方人的小把戏,不过如此。”暗影血族的声音阴冷刺骨,身形再度化作雾气,竟顺着左腿的血纹渗入陆玄一体内。 那雾气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他腿上的血肉一寸寸刮下,“亲王赐予的‘腐血咒’,滋味如何?” 剧痛让陆玄一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他咬破舌尖,强行提神。雷剑在他手中猛然炸开,化作一片璀璨雷光。 他借着雷光的掩护,身形如电,直扑控水血族,同时灵安福地的虚影全开,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找死!”控水血族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古堡地砖骤然翻涌,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然而,陆玄一却不闪不避,任由污血淋身,手中火剑狠狠插入控水血族胸口,低喝一声:“水火冲煞,爆!” 极寒与极热的力量在控水血族体内对冲,瞬间引发剧烈爆炸。两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控水血族半个身子被炸碎,血肉横飞。 而陆玄一胸前焦黑一片,左腿上的七根银针也已无法阻挡暗影血族的入侵。他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三名血族见状,脸上均露出狰狞的笑容。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一根黄杨木钉突然破空而来,狠狠刺穿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陆玄一胸口。 暗影子爵正自洋洋得意,以为已经控制了陆玄一的躯体,却被黄杨木钉钉个正着,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片刻之后陆玄一的身影缓缓消散,地上只留下被死死钉住的黑雾子爵,血核碎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这不可能!”影矛血族癫狂嘶吼,矛尖的黑血骤然暴涨三倍,却找不到任何攻击的目标。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恐惧,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难道那东方小子跟哥万尼斯同归于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疯狂的人族!” 余下的三名血族你看我我看你,被这疯狂的杀戮震惊,同时胸中无比的压抑。 在这座血族的主场中,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却接连损失两名同伴,这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根本不相信那狡猾的东方小子会如此轻易地死去,但古堡结界中却找不出陆玄一的任何踪迹。 他们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恨不能将古堡中的每一寸空间都撕碎,试图捕捉到陆玄一的哪怕一丝气息。 然而,空气中只有残留的雷光与血腥气息,仿佛在嘲弄他们的无能。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跌落在地的四口飞剑陡然光华暴涨,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宣告一场风暴的来临。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三名血族子爵笼罩其中。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整个古堡都在剑光的照耀下颤抖。 三名子爵大惊失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殒命”的陆玄一,即便剩下残魂,又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催动如此恐怖的剑阵? 然而,剑芒已至眼前,他们根本无暇思考,只能拼尽全力抵挡这突如其来的狂攻。 控水子爵怒吼一声,身形彻底化作一滩污血,试图将四口飞剑污染,为同伴制造反击的机会。 他的污血散发着腥臭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能腐蚀。然而,就在污血即将触及飞剑的瞬间,四剑突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控水子爵失去目标,污血仍在上冲,眼看就要撞上穹顶。他急忙重聚身形,试图稳住局面。 可就在这时,一口黑棺从天而降,兜头将他罩个结实。控水子爵还未来得及反应,棺盖便“咔嚓”一声关闭,将他彻底封死在其中。 紧接着,一根黄杨木钉狠狠钉透棺身,棺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再无声息。又一名子爵,就此陨灭。 直到此刻,剩余的两名子爵才骇然发现,陆玄一始终站在方丈山福地的投影当中,神色冷峻,目光如电,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那么,刚刚与暗影子爵“同归于尽”的又是谁?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明明大厅里还陈列着十二口黑棺,那么刚才一闪而逝的黑棺,又是从何而来? “源血棺?!你这正道修士,怎么会有我血族的源血棺!”影矛血族惊怒交加,身形急速后撤,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他很快又醒悟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对!你那并非真正的源血棺,而是仿制品!可仿制品怎会有那等效果?就连赛弗里斯子爵都无法挣脱!” 陆玄一冷笑一声,根本懒得搭理他的问题。刚刚的局势的确险之又险,他的左腿被血族污染,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他灵机一动,以一道幻化身替代了自己,承受了所有的攻击与伤害,而真身则趁机躲进了福地投影当中,伺机反击。 至于那口黑棺,正是他让分身临时炼化改造的。虽然外表仍是黑棺的模样,但内部的法阵已被彻底更换,成为了血族的死穴。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算计之一。 接连灭掉三个血族子爵,古堡穹顶的血月突然淌下血泪,猩红的液体如泪珠般滑落,仿佛在为死去的血族哀悼。 仅存的影矛子爵与黑雾子爵跪地嘶吼,皮肤下的魔纹开始燃烧,散发出诡异的黑红色光芒,宛如地狱之火在他们体内肆虐——他们在献祭本源,召唤亲王之力!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影矛血族嘶吼着,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疯狂。他猛然将矛尖刺入自己的心脏,黑血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勾画出一道巨大的六芒星阵。 第238章 吐出个小棺材 阵纹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仿佛连通了某个未知的恐怖维度。“献祭十二血族最虔诚的奴仆,恭迎夜宴之主降临!” 他竟然是要将十二口黑棺中其他的血族的尸体也一同献祭,召唤更加强大的存在降临! 陆玄一刚想阻止,古堡却仿佛活了过来,墙壁、地板、穹顶都在疯狂地阻挡他的行动。 恐怖的精神冲击如潮水般涌来,瞬间让他七窍渗血,就连剑阵都难以祭起。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回荡着古堡的低语,仿佛无数冤魂在嘲笑他的无力。 这一战拖的太久,终究是让古堡彻底苏醒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陆玄一心头万般不甘,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忍!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无法掩盖内心的愤怒与绝望。 就在这时,黑雾子爵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六芒星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然伸手抓进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漆黑的心脏。 心脏在他手中跳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随着他狠狠捏碎心脏,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血气,涌入六芒星阵中。 整个古堡开始剧烈颤抖,八口黑棺也随之震动,棺盖纷纷开启,一股股恐怖的血气从棺中涌出,融入六芒星阵。 阵纹的光芒愈发刺眼,仿佛有一个古老的恐怖存在正在苏醒。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点的气息,就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陆玄一咬紧牙关,强忍着精神冲击带来的剧痛,试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阻拦献祭的完成。 如果不阻止,他怕这个碎片就要直接进入蓝星位面,血族亲王在蓝星觉醒,到时候带来的灾难将是蓝星文明的毁灭。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命的瞬间,突然感受到福地当中的异动。 他的分身竟然将之前塞进福地的控水子爵尸体放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带着血纹的金芒闪过,那控水子爵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头大骇,急忙通过神识询问分身。 分身传来的信息让他更加震惊——竟是那颗吸收了葛伟辉后生长出的血纹葫芦有了异动!葫芦不仅将控水子爵吸入腹中,还躁动不安地吵着要出来。 陆玄一当机立断,将血纹葫芦从福地中放出。只见整株葫芦藤仿佛变成了植物精灵一般,根须仿佛腿脚,藤蔓如灵蛇般扭动,一个闪烁便来到六芒星阵上空。 下一秒葫芦根须如利刃般狠狠扎入阵中,疯狂吸收着阵中的血气。 发动这场献祭的影矛子爵此刻已无力阻止这一切,只能瞪大惊恐的眼睛,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你……是魔鬼吗?” 下一秒,他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怪力扯入阵中,根须无情地缠绕而上,将他彻底吸收。 血纹葫芦上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八口黑棺中再也没了动静,六芒星阵在一阵剧烈闪烁后崩碎成漫天星光,古堡开始剧烈震颤,血水干涸,锁链断裂,墙壁歪斜,穹顶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就在这时,从遥远的星空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陆玄一耳膜生疼。 时间紧迫,陆玄一必须赶紧做出决定。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十二口黑棺,只考虑了半秒,便挥手将它们全部收入福地当中。 葫芦藤也紧随其后,钻入福地,竟像是赖上了黑棺一般,根须迅速扎进棺中。 令人震惊的是,十二口诡异的源血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化作福地中的土壤,仿佛被彻底吞噬。 血纹葫芦一阵扭曲,突然“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迷你的小棺材。 棺材落地后迎风长大,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仿佛是集合了十二口源血棺的精华,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在陆玄一不知所措时,棺材盖突然缓缓打开。 一个美得如同精致瓷娃娃的金发女子安详地躺在其中,肌肤如雪,红唇似火,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的睡美人。 也许是感受到了陆玄一的目光,金发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瞳如碧绿的湖水,深邃而迷人,仿佛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她慵懒地起身,打了个哈欠,尖牙在红唇间若隐若现,带着几分俏皮与危险。 随后,她不经意地瞥见陆玄一,这才慌忙从棺材中飘身而出,轻盈地落在地上,朝着他盈盈一礼:“伊丽莎白·采佩什,向主人问安。” 她屈膝行礼时,满地的血渣自动汇聚成华丽的裙摆,衬托出她高贵而神秘的气质。这童话般的形象,让人无法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陆玄一顿时高度紧张,因为这个西方美女给他的感觉远超任何一个子爵,难道她已经是伯爵甚至更高? 如此大敌侵入福地当中,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不知道地魂能否压制住她。 就在他心惊肉跳的时候,突然感受到那女子身上竟然有他布下的禁制气息。 原来血纹葫芦上的禁制,竟然转移到了此女身上,也就是说她那一句主人并非虚言哄骗,而是真正的认自己为主。 然而,陆玄一却感到一阵头疼。这样一个西方大美女,身份不明,力量未知,自己该如何安放?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叹息:“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 采佩什见陆玄一迟迟没有搭理她,竟是悄悄地挪动身体,朝着葛伟辉的十二口黑棺移动,她背后的源血棺也蠢蠢欲动. 下一秒,源血棺吞掉了葛伟辉的十二口黑棺,让采佩什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 陆玄一被她的声音惊醒,目光透过福地投影扫过坍塌的古堡瓦砾,这些沾染了血墟本源的材料依旧散发着浓重的血脉气息——正是布设血脉大咒的最佳阵眼。 他一早就有计划,等待下一个福地投影出现的时候,布置大阵彻底解决掉疫魔这个麻烦。而现在正是时候。 第239章 除疫魔 就在这时,采佩什的银链高跟鞋轻轻踩住了他的影子。 “主人要回血墟的话……”少女歪了歪头,发梢垂落的血钻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诡谲的光芒,“请务必带上您的小夜莺。” 听到小夜莺这个自称,陆玄一后颈的寒毛陡然炸起。 他分明已经闭锁了识海,可这血族少女竟能在他迈步的瞬间捕捉到他的意图。 更令他感到悚然的是,她背后悬浮的源血棺正在吞吐血雾,棺面上浮现的纹路竟与福地碎片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若不是感受到采佩什体内的禁制稳固,陆玄一说不定真要出手了,即便如此他袖中的震雷符暗扣在掌心,随时准备发动,“那就跟紧了。” 古堡废墟在眼前展开的刹那,采佩什突然将源血棺狠狠砸向焦土。 棺椁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地脉如血管般鼓胀,烧焦的梁柱倒卷重组。 仅仅三次心跳的时间,阴森的废墟已然化作一座雪白大理石筑就的宫殿,彩窗折射的月光在鎏金浮雕上流淌,宛如梦境般不真实。 “主人,请。”采佩什屈膝行礼,裙摆扫过之处,血色玫瑰次第绽放,仿佛在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深渊的红毯。 陆玄一的心已经麻木了,这位起码是伯爵的血族,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都不稀奇。 他踏入大厅的瞬间,七十二盏水晶吊灯逐次亮起,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他在中央站定,“我要布置一道诅咒大阵,彻底解决掉家乡的一个麻烦魔头,你若无事帮我护法。“ 就在他勾连阵纹时,耳畔忽然掠过一丝甜腻的吐息:“主人这样布阵,会浪费三成咒力呢。” 采佩什的指甲轻轻点在地面,暗红色的星光顺着她的足尖蔓延开来。 那些星光如同活物般啃噬着陆玄一的阵纹,转眼间便重构出一套全新的星轨——十二芒星嵌套着逆五芒,每个交点都浮起一具血色蝙蝠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血脉咒杀讲究因果溯源。”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画,蝙蝠浮雕竟与陆玄一怀中的疫魔毛发产生了微妙的共振,“用我的星阵做载体,只要对方尚存一滴血……” 陆玄一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离火剑意蓄在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烧穿:“你从哪学来的《血诅星枢》?” 这是三眼族图书馆中记载的禁术,此前他让分身带着二十个幻化身昼夜不停钻研数年,也不过是掌握小半,难道采佩什只看一眼就可以彻底掌握。 少女却毫不在意手腕上的灼伤,仰起脸时,眼瞳泛起月晕般的银芒:“在福地沉睡的日子里,总得找些消遣呀。” “福地……沉睡?“陆玄一更加诧异,满打满算这才几天时间?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是自己的分身将葫芦藤的时间阵法进行了调整,只怕血诅星枢也是分身教给采佩什的。 感受到陆玄一的想法,敌意渐渐消散,她忽然贴近他的耳垂,声音轻如呢喃,“或者主人现在搜查我的记忆,看我有没有骗你?” 陆玄一干咳一声与之拉开距离,随口说道:“那就按你的办法来布置好了。“ “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帮主人的忙呢,定然不会让主人失望的。“有了采佩什的帮忙,诅咒大阵布置飞快。 阵眼处的福地碎片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陆玄一猛然抽手,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星阵中央。 疫魔的气息正在星阵中凝聚成一道灰雾人形,扭曲的面容中透出无尽的痛苦与怨恨——这证明诅咒已然生效! 而采佩什,竟在与他对话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难的血脉锚定! “还剩最后一步哦。”采佩什轻轻舔去腕间渗出的血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背后的源血棺轰然开启,棺内翻涌的血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星阵染成猩红。 她微微侧头,看向陆玄一,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请主人赐我……阵眼核心。” 陆玄一目光微沉,心中权衡片刻,最终还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丹药。丹药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抬手一抛,丹药落入血海的刹那,整座星阵骤然坍缩,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随即穿越虚空,消失在西北方向。 千里之外,一声非人的惨嚎骤然响起,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抵陆玄一的耳畔。那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愤怒,令人不寒而栗。 采佩什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抓到老鼠了呢。”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着阵法当中拼命挣扎扭动的那一团说不清的东西,陆玄一却知道那应该就是疫魔的核心,对于此物他早就想好了用处,献祭。 献祭魔头可以从祭坛中兑换好处,越是恐怖的魔头对他来说越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兑换什么东西,那便暂时在阵法中镇压吧,总之疫魔逃不出去。 忙完了这些,陆玄一的心情却并未因此放松。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声来自星空的威胁——“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声音如附骨之疽,令他难以释怀。他转头看向采佩什,沉声问道:“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你是否知道他的来历?” 采佩什收起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被放逐到时空乱流中的一位亲王。 他是血族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掌控着血墟的本源之力,甚至能够跨越时空,追踪敌人的踪迹,主人被他缠上可是很麻烦的呢。” 陆玄一心中一凛,追问道:“我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采佩什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主人,这个问题……我怕说出来会打击到您呢。” 陆玄一冷哼一声:“直说便是。” 采佩什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以您目前的实力,若是正面交锋,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第240章 封印血亲王 陆玄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有没有办法将他彻底灭杀?” 采佩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无法做到。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暂时将他封印,切断他进入主人家乡的通道。这样一来,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无法对您构成威胁。” 陆玄一眉头微皱:“封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采佩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源血棺的边缘:“代价嘛,自然是有的。不过对主人来说,或许并不算太难。除了一些珍稀的材料之外,只需要您提供足够的灵力,以及……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陆玄一眼神一凝,“你要这个做什么?” 采佩什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这是封印的核心呀。只有以您的心头血为引,才能将封印与您的生命相连,确保万无一失。当然,如果您不信任我,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方案。” 陆玄一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采佩什微微一笑,屈膝行礼:“主人放心,小夜莺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随着采佩什说出一件件听都没听过的材料,陆玄一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就是命啊,好不容易抓住疫魔,本以为能兑换一些好东西的,可还没捂热,就都兑换了出去。 采佩什的速度极快,接过材料直接开始在谯明血墟边缘的一处空间裂缝布阵。 阵法完成,源血棺再次开启,血海翻涌间,一道复杂的封印阵纹缓缓浮现。采佩什指尖轻点,阵纹中央逐渐凝聚出一颗血色的晶石,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请主人赐血。”她轻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陆玄一没有犹豫,指尖在胸口一划,一滴晶莹的心头血缓缓飞出,落入血色晶石之中。晶石瞬间光芒大盛,封印阵纹也随之亮起,仿佛与整个空间产生了共鸣。 不过陆玄一还是感觉隐隐有些不安,又找不出任何破绽,也只能默默接受。 采佩什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血族咒语。 随着她的动作,血色晶石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片刻之后,遥远的星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但很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逐渐消散于无形。 “封印完成了。”采佩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之色,“至少在百年之内,那位亲王无法脱困半步,相信百年后主人斩杀他犹如碾死一只蝼蚁。” 陆玄一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那位亲王的威胁并未彻底消除,而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的危机。 “主人,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采佩什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陆玄一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变强,变得足够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采佩什微微一笑,裙摆轻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主人可要加油哦。小夜莺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陆玄一微微点头,目光凝重地看向她:“我现在要将这块谯明血墟的碎片收走,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对封印大阵是否会有影响?” 采佩什扬起精致的小脸,思索片刻,随后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是像主人种植血藤的那块福地一样吗?不会有任何影响呢。 而且这样一来,小夜莺就可以永远陪伴在主人身边,还能帮助主人呢,好开心呀!” 陆玄一额角微微抽动,心中暗叹:只有他们两个时这么说话也就罢了,若是将采佩什带出去,这场景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果断放出一道灵坛投影,下一秒,谯明血墟的碎片便被他收入识海。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看似春光明媚的谯明血墟,竟会出现在阴界,与那块诡异的石板融合。 采佩什却显得异常兴奋,血色月光下,她的蕾丝裙裾泛起珍珠母贝般的磷光。 她提着裙摆,轻盈地转了个圈,足踝处的银铃缀饰碰撞出细碎清响:“主君的血藤能否赐给小夜莺呢?”少女歪头时,颈间的黑曜石项圈闪过血族咒文的微芒。 陆玄一沉吟片刻。血藤,也就是葫芦藤,乃是孕育采佩什的所在。若将血藤交给她,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他思忖再三,觉得并无大碍,便点头答应。采佩什顿时喜形于色,亲自进入灵安福地,将葫芦藤栽种到自己的谯明血墟中。 随后,她从诡异石板化成的阴界中抓出几个恐怖的幽灵。 葫芦藤瞬间将之吸收,血纹葫芦中竟吐出十二口黑棺,这些黑棺尽管已经变了样子,但陆玄一还是认出那是葛伟辉当初所用之物,没想到被采佩什收服。 黑棺缓缓打开,里面竟是十二个精致的吸血女仆。 陆玄一顿时一惊,没想到采佩什与血纹葫芦竟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更没想到血纹葫芦可以吞噬幽灵幻化出吸血女仆,一想到阴界不计其数的幽灵,他有些头皮发麻,看向采佩什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心中更是有个古怪的猜想,难道她是葫芦成精? 这些吸血女仆恭敬地站在一旁,仿佛随时准备听从主人的命令。 采佩什笑盈盈地说道:“她们会将城堡打扫得干干净净,随时准备迎接主人哦,而且她们很会侍奉人,主人要不要检验一下。” 一想到那种场景,陆玄一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他很想训斥采佩什,可转念一想,她并未做错什么,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尴尬。 他心中暗自懊恼,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血色月光下,血纹葫芦投出妖异藤影,十二位美艳女仆在古堡大殿中无声穿行。 陆玄一望着满桌丰盛菜肴,难掩惊讶——采佩什竟在如此短时间内栽种出各色蔬果,甚至置办出这般盛宴。 第241章 妹妹 陆玄一正欲询问作物速成之法,忽想到蓝星上被阴气侵蚀的大片荒芜耕地。若此法可行将可以解决粮食问题。 采佩什似看穿他心思,掩唇轻笑:\"主人想岔了呢。\"她指尖轻点血色土壤,\"这谯明血域下不知埋了多少尸骨,皆是上等肥料。 再加上这座血巢虽改头换面,本质仍是活物,由它催动阵法,作物方能瞬息成熟。\"她歪头一笑,红瞳闪烁,\"主人……还想学这法子么?\" 陆玄一突然按住她斟酒的手腕。殷红酒液在银盏中晃动,倒映出他骤然冷峻的面容。 \"你听说过戴蒙·洛尔吗?\"他语气随意,目光却死死锁住少女玉颈悬挂的吊坠上浮现的暗金纹路,一个名字竟然惹得这吊坠闪现异芒,可见吊坠不是凡物,而戴蒙·洛尔这个名字代表着极为恐怖的存在 。 酒盏在采佩什指尖旋转,殷红液体突然凝冰,浮现出由炼金符号组成的九头蛇图腾。\"他们管这个叫衔尾蛇之约。\"她轻笑,\"九个恐怖存在共筑此盟,血族不过其中一支罢了。\" 陆玄一瞳孔骤缩。三日前他在葛伟辉残魂中见过同样图腾,竟出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游戏网站上…… \"这个组织存在岁月,怕是要追溯到诸神时代。\"采佩什的话让他脊背发寒。 \"魔主与诸神本是同等存在。\"少女指尖抚过凝结的酒液,\"一个高居云端,一个却要蛰伏地狱,忍受蚀心之痛……谁又能甘心呢?\" 穹顶突然垂下十二串蝙蝠风铃,每串都禁锢着狰狞幽灵。它们挣扎时发出的哀鸣,竟化作诡异悦耳的音律。陆玄一眼神微冷——这些被囚禁的恶灵,个个都罪孽滔天。 \"主人要对付蓝星上的戴蒙·洛尔?\"采佩什重新斟满酒杯。 陆玄一握紧酒盏。九个恐怖存在……远比想象中棘手。 \"被封印的那位亲王,可是九人之一?\" \"主人太高看他了。\"采佩什嗤笑,\"在那等存在眼中,他不过蝼蚁罢了。\"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指节发白。 \"主人还要继续吗?\"采佩什托腮望来。 \"既已结仇,何须退缩?\"他猛然抬头,眼中燃起战意,\"纵是神魔当前,我也要掰一掰这手腕!\" 采佩什眸中血芒大盛,真心实意地抚掌轻笑:\"那便……从蓝星开始吧,我的主君。\" 蝙蝠风铃突然齐鸣,在血色月光下投出狰狞残影。 走出福地结界时,陆玄一身旁多了一位十六七岁,身着运动装的金发少女。阳光洒在她瓷白的肌肤上,碧蓝眼眸流转间顾盼生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哥哥,这就是你的家乡?\"少女亲昵地挽住陆玄一的手臂,纯正的中文带着些许俏皮。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混血女孩,竟是血族少女采佩什的化身。 陆玄一暗自苦笑。若非对抗戴蒙洛尔需要她的力量,他绝不会轻易将这个\"定时炸弹\"带到现世。 光是解释她的来历就足够头疼——最终他只能编造一个\"在福地发现的落难少女\"的故事,希望叶允沂她们能够接受。 刚到唐陆制药大楼,钱振豪就像见到救星般冲了过来:\"陆总!您可算……\"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就被金发少女牢牢吸引,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我是玄一哥哥的妹妹,叫我彩儿就好。\"采佩什早就读到了钱振豪心中所想,直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眼角眉梢都带着天使般的纯净笑意。 陆玄一嘴角微抽——这丫头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就这混血长相还硬说是他妹妹? 很快,整栋办公楼都沸腾了。年轻员工们争相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采佩什却泰然自若,甚至对几个大胆上前搭讪的年轻职员报以甜美微笑。 \"陆玄一!\"林幽雪很快听闻这则消息,冷着脸快步走来,目光如刀般在采佩什身上扫过。她双手抱胸,语气冰冷:\"这位是?\" 采佩什立即松开挽着陆玄一的手,乖巧地向前一步:\"姐姐好,我是玄一哥哥的妹妹,陆彩儿。\" \"妹妹?\"林幽雪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妹妹?\" 采佩什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我……我确实不是亲生的……\"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自幼失去双亲,……又被人贩子拐卖到国外,……在暗网拍卖会上……被卖给血族当血食……\"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抬手拭去泪水的瞬间,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狰狞伤疤:\"如果不是玄一哥哥捣毁那个血族巢穴,我早就……\"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周围几个女员工已经捂着嘴红了眼眶。林幽雪的表情也渐渐软化,下意识伸手想要安慰,又硬生生停住:\"你……你说的是真的?\" 陆玄一适时插话:\"我在处理血族事件时救下的。她无亲无故,又受了太多惊吓……\"说着叹了口气,\"总不能见死不救。\" 采佩什适时地抽泣一声,瘦弱的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身子,整个人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饱受摧残的可怜少女模样。 林幽雪终于放下戒备,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以后你不仅有他一个哥哥,还有我们好几个姐姐。我们会照顾你、爱护你,这里就是你的家。\" 能让素来冷若冰霜的林幽雪如此动情,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这般嘘寒问暖,足见采佩什的演技有多精湛。 陆玄一悄悄松了口气。既然最难应付的林幽雪都接受了,这一关就算是过了。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丫头的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奖真是可惜了。 陆玄一决定从游戏网站入手对付戴蒙·洛尔,却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个神秘网站设有严密的登录系统,不仅需要特殊账号密码,还采用了连历寒枭手下顶尖黑客都无法攻破的多重加密技术。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采佩什(化名彩儿)已经和林幽雪等人打成一片。五个女孩整日形影不离,逛街购物、品尝美食,玩得不亦乐乎。 第242章 目标 这天,陆玄一无意间瞥见彩儿正在玩一款手机游戏,顿时瞳孔一缩——那正是他苦寻破解之法而不得的神秘游戏! \"你是怎么登录上去的?\"他急切地问道。 彩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上次跟哥哥回福地时,我查看了你镇压的那个灵魂的记忆,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线索,就注册了个账号。\"她晃了晃手机,\"很简单啊。\" \"那能联系上组织的人吗?\"陆玄一迫不及待地追问。 \"哥哥太心急了~\"彩儿轻笑,\"我才刚注册,连新手任务都没完成呢。\" 原来这款游戏采用虚实结合的模式:玩家在虚拟世界接取任务,却要在现实中完成。比如当前置顶的一个任务——窃取唐陆制药辟疫丹配方,奖励包括十万积分、一亿美金,还能实现一个愿望。 这丰厚奖励让陆玄一都心动不已。他甚至想:如果许愿要戴蒙·洛尔的成员名单,他们会兑现吗?当然,这个荒诞念头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哥哥要不要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彩儿狡黠地提议,\"这样我就能从F级直升c级,说不定还能见到炎夏区的主管呢。\" 陆玄一沉思片刻,最终坚定摇头。辟疫丹配方若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看看其他任务吧。\"他示意彩儿打开任务列表。 仔细分析游戏规则后,陆玄一眉头紧锁。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显示:想要接触组织核心,彩儿至少要完成47个S级任务,耗时五年零三个月。这个残酷的现实让直接渗透的计划几乎成为泡影。 \"难道真要交出辟疫丹配方?\"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彩儿突然从背后探出头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哥哥何必烦恼?\"她狡黠一笑,\"彩儿有特别的升级技巧哦~\" \"这游戏等级森严,每级都有年限锁……\"陆玄一正要解释,却被纤纤玉指按住了嘴唇。 \"秘密~\"少女眨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哥哥等着看戏就好。\" 这几日的观察让陆玄一暗自心惊。采佩什就像一块超级海绵,不仅完全适应了现代社会,还掌握了多国语言和黑客技术。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 连续三晚,彩儿都会在午夜神秘消失。今夜,陆玄一终于堵在了门口:\"这次我陪你。\" \"正好需要哥哥帮忙呢~\"她欢快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的小脸在月光下莹白如玉,\"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陆玄一急忙移开视线:\"抓紧时间。\" \"看彩儿的!\"她像模像样地掐了个剑诀——虽然是从仙侠剧里学来的花架子。随着她的动作,十二口黑棺凭空浮现,棺木上缠绕的血色符文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诡秘深邃,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黑棺开始急速旋转,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猩红裂隙。彩儿拽着他纵身跃入,陆玄一只觉眼前血光暴涨,再睁眼时,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斜月当空,远处庄园里哥特式古堡的尖顶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陆玄一站在铸铁大门前,望着眼前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庄园,皱眉问道:\"这是哪里?\" 彩儿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流光,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这里是米国路安娜省,哥哥不是要找戴蒙·洛尔的高层吗?\"她伸出舌尖轻舔尖牙,\"这位可是条大鱼呢~只要拿下他,不愁钓不出背后的大人物。\" 尽管平日里装得乖巧可人,但此刻她周身散发出的血腥气息,彻底暴露了血族本性。那是对杀戮的渴望,对鲜血的饥渴——特别是强者温热的血液。 陆玄一却神色如常。他早已看透,彩儿猎杀的都是罪孽深重之徒。神识如潮水般展开,瞬间笼罩整座庄园。 \"有意思。\"他眉头微蹙,\"庄园主人什么来头?竟能雇佣三十七个异人保镖,最低都是筑基境。\"目光转向东侧,\"那两个结丹初期的……是靠极乐果强行提升的吧?这种晋升速度……\" \"原来这里也在培育地狱果实呢~\"彩儿脱口而出,随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哥哥要在这里等着吗?彩儿一个人就能……\" 话未说完,陆玄一已挥手划开空间裂缝。两人踏入的瞬间,庄园的防御阵法连警报都来不及触发。 \"目标在东侧主卧,七十多岁的……\"陆玄一刚迈步,就被冰凉的小手拉住。 彩儿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哥哥猜错啦~\"她眼中血芒大盛,\"正主其实是……\"纤细的手指指向地下,\"那个伪装成管家的魔族哟。\" 两人身影化作雾气,顺着大理石楼梯无声滑向地下室。所过之处,监控画面上只是出现淡淡的扭曲,有遮天珠,没有监控能够发现他们的行动。 地下室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不过却足够阴暗,而且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采佩什翘起小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淡淡开口道:“哥哥闻到了吗?这就是小恶魔特有的气味,啧啧,一想到他那如同岩浆的血液……。“ 采佩什突然抬手示意噤声,血色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一瞬,整座古堡响起刺耳的警铃声,猩红的警示灯将地下室染成血色。 陆玄一眉头紧锁——他确信自己的潜入毫无破绽。难道是巧合? 答案很快揭晓。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如玻璃罩般骤然落下,将整个地下室封闭。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臃肿男人在一众保镖簇拥下现身。 男子轻蔑一笑道:\"恭候多时了..“当目光聚焦,他那张布满肉瘤的脸上突然露出诧异“.嗯?怎么是两个人?\" 陆玄一侧目看向采佩什:\"这就是目标?\" \"是的呢~哥哥。\"少女瞬间切换成怯生生的模样,躲在他身后探出头来,\"佩甲先生,说好的装备呢?\" 佩甲·格拉贡的香肠般的手指猛地指向陆玄一:\"我明明警告过你——\" \"等等,\"陆玄一打断道,\"什么交易?\" 第243章 小恶魔 采佩什委屈地绞着衣角:\"我答应帮他找火系装备,换他的血族圣器……看来我们都失信了呢。\" \"够了!\"佩甲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肉瘤随之抖动,\"你这婊子根本是在猎杀玩家!上次布塞瓦的案子——\" \"哎呀,一点都不好玩,亏了我还做了那么多准备,打算在哥哥面前秀一下演技,真的是烦死了!\" 采佩什瞬间收起伪装,红瞳绽放妖异光芒。她轻盈地转了个圈, \"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那就……都去死吧!\"裙摆飞扬间化作血雾扑入人群。 佩甲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后撤,口中念诵起晦涩咒语:\"阿玛古拉·都塔蒂亚!\"整座古堡随之震颤,无形的重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陆玄一足下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他反手掷出阵旗,玄奥的符文在空气中凝结成金色光幕,将重力场隔绝在外。 另一边,采佩什已化身死亡旋风。她的指尖延伸出血色利刃,所过之处带起漫天血雨。 那些保镖要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饮恨倒地,要么胡乱发出的异能根本连采佩什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还误伤了同伴,在这样狭窄的走廊设伏,是他们最大的失败。 断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喷溅的鲜血竟在半空凝结成玫瑰状的冰晶,采佩什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哀嚎。 诡异的是,这血腥场景在陆玄一眼中,竟带着某种残酷的诗意——就像在看一场暴力的芭蕾。 \"怪物!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佩甲的尖叫声在地下室回荡,带着扭曲的颤音。 他华贵的燕尾服碎片如黑蝶般四散飘落,露出那具令人作呕的恶魔真身——暗红绒毛下蠕动着不明凸起,反曲的羊蹄将大理石地砖踏出蛛网般的裂痕。最骇人的是那对弯曲的犄角,完全是由痛苦哀嚎的灵魂凝结。 \"臭婊子,你成功激怒我了!现在准备承受地狱的——\" 嗤! 一道湛蓝雷光划破空气。佩甲的狠话戛然而止,他呆滞地摸了摸突然变轻的头顶——那根象征恶魔地位的右角,此刻正冒着青烟滚落在地。 如他这样的小恶魔,比拼的就是谁收集的灵魂更多,凝结的角更长更粗,可现在角没了,相当于将他的尊严碾压在地上。 \"啊啊啊!我要把你们的灵魂钉在硫磺火上烤一万年!\"恶魔的咆哮震得墙壁簌簌落灰。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硫磺味的烈焰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陆玄一冷眼看着扑面而来的地狱火,手中水剑轻描淡写地一划。幽蓝剑光过处,烈焰竟如布帛般被整齐切开,在两侧墙上烧出焦黑的痕迹。 \"这不可能!\"佩甲的矩形瞳孔剧烈收缩。他慌忙后撤,却是后心猛然剧痛——采佩什不知何时已绕到背后,五根纤指化作的血色利爪,正缓缓从他后背抽出,手心握着一颗噗通跳动的心脏。 \"唔……\"少女将沾满岩浆般血液的心脏凑到鼻尖,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她试探性地舔了舔,突然整张脸皱成包子:\"呕——又腥又臭!简直就像是一百年的臭鸡蛋!\"说着狠狠一握,整颗心脏爆碎成飞溅的岩浆,然后她狠狠甩手好像生怕沾染半点。 佩甲跪倒在地,岩浆般的血液从背后五个血洞汩汩涌出。他精心布置的杀局,在这两人面前竟如儿戏。更可怕的是,那个领取的S级任务……完不成的代价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被挖出心脏他竟然还不死,而且那些流淌出来的血液正在努力往回爬,然后重新凝聚出一颗略小的心脏。 \"两位大人……\"恶魔谄媚的笑容挤得脸上肥肉乱颤,仓促变回的人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色绒毛,活像只发霉的火腿。他搓着肥厚的手掌:\"如果我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采佩什的裙摆骤然翻涌如血浪,整个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少女脸上天真的笑容与森然杀意形成诡异反差:\"那要看你的诚意喽~\" 佩甲的脸顿时皱成苦瓜。他突然狠狠捶向自己臃肿的腹部,在陆玄一警惕的目光中,竟从嘴里呕出大股冒着硫磺味的岩浆。在翻腾的赤红浆液中,一个鎏金嵌宝石的盒子缓缓浮现。 \"这是我全部的珍藏……\"佩甲用颤抖的肥手擦去盒子上黏着的岩浆,献宝般高举过头。金盒表面繁复的恶魔纹饰在火光中流转着诡异光泽。 采佩什轻盈地接过盒子,指尖轻敲盒盖发出清脆回响。佩甲肉疼地解释:\"诚意在里……\" 嘭! 恶魔突然被一记鞭腿抽翻在地。采佩什的高跟鞋狠狠碾在他油腻的脸上,另一只手利落地打开金盒——内部竟是折叠空间,堆积如山的珍宝中央,一对血色榴石耳环散发着妖异光芒。 \"血月悲鸣……\"采佩什瞳孔微缩,这是血族十三圣器中最神秘的耳饰。但随即她嫌弃地皱眉——宝石表面附着层层污浊气息,显然历经无数肮脏的主人。 陆玄一冷眼旁观:\"你是戴蒙·洛尔的正式成员?\" \"小人只是外围的跑腿啊!\"佩甲被踩变形的脸拼命挤出谄笑,熔岩般的汗珠滴落在地面烧出焦痕,\"在组织里混了三百多年,至今连执事大人们的真名都不知道……\" \"那留你何用?\"陆玄一语气轻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二十七位外围成员的伪装身份!\"恶魔突然尖叫,肥硕身躯像上岸的鱼般拼命扭动,\"他们在欧洲各国议会都有席位!我……我还知道下周在维罗萨城的秘密集会!\" 陆玄一与采佩什交换了个眼神。没想到这怂包恶魔竟是条意外的大鱼——留着这条线,或许能钓出更多藏在阴影里的怪物。 \"哥哥,这个废物怎么处理?\"采佩什嫌弃地踢了踢瘫软的恶魔,指尖缠绕的血线却好奇地拨弄着那对断角。每当血线斩灭角中一个哀嚎的怨灵,佩甲肥硕的身躯就触电般抽搐一下。 陆玄一目光微闪:\"给他种下灵魂禁制,留作眼线。\" 采佩什为难地撅起嘴:\"可是恶魔最擅长玩弄灵魂……\"她话未说完,就感觉温暖的手掌抚上头顶。 第244章 抽取源血 陆玄一像哄孩子般揉着她的金发:\"交给哥哥。\" 少女立刻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般蹭着掌心。这副乖巧模样与方才的血腥杀戮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陆玄一弹指布下七星锁魂阵,银针寒光闪过,竟生生将佩甲扭曲的魂魄抽离躯体投入阵中。采佩什红瞳骤缩,小嘴张成圆形:\"哇!东方的拘魂术这么厉害吗?\" 阵法流转间,陆玄一在恶魔魂魄深处烙下双重禁制——他自己的道家印记与采佩什的血族咒文。最后,他还仔细翻阅了佩甲三百年的记忆,重点查找关于维罗萨城聚会的情报。可惜佩甲知道的都是些'暗影猎手''血玫瑰'之类的游戏代号,根本无法对应真实身份。确认没有更有价值的信息后,陆玄一这才将魂魄塞回那具肥胖的躯壳。 \"主人……\"重新苏醒的佩甲神态恭顺,与先前判若两人。陆玄一抬手招来断角,又从阴界拽出个扭曲的幽灵。在采佩什惊讶的注视下,那幽灵竟化作半透明的胶质,将断角完美粘合。 少女红瞳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根本不是什么粘合剂,而是个活体监视器。只要佩甲敢有异动,这个寄生在角中的怨灵就会瞬间反噬。 夜色如墨,灵安城的灯火渐次熄灭。陆玄一展开福地投影,带着采佩什悄然回归。月光穿过云层,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辉。 踏入灵安福地,陆玄一伸手道:\"把那对血榴石耳环给我看看。\" 采佩什毫不犹豫地取出耳饰,血色宝石在她掌心泛着妖异光泽。陆玄一细细端详,眉头微蹙——这所谓的圣器除了能增强血液操控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哥哥想得没错,\"采佩什轻抚耳垂解释道,\"单件圣器的力量确实有限。但若能集齐'血月悲鸣'套装,就能召唤远古血祖,获得祖血传承。\"她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陆玄一若有所思地递回耳环,突然从袖中取出几块流光溢彩的珍稀材料。采佩什起初不以为意——她对自己的炼金术造诣向来骄傲,那十二口改造黑棺就是证明。 但随着炼器进行,她红瞳中的惊讶越来越浓。陆玄一的手法行云流水,材料在他指尖化作液态星光,逐渐凝聚成一套精美绝伦的血色首饰——戒指、项链、手镯、耳环、发饰一应俱全。 \"这……这是给我的?\"采佩什声音发颤,指尖轻触悬浮在空中的首饰。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足以将她的实力提升三成有余。这意味着,她这个血伯爵巅峰甚至能越级挑战侯爵! 陆玄一随意地递过首饰:\"不然呢?\" 采佩什突然扑进他怀里,将首饰紧紧贴在胸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月光下如珍珠般闪耀。\"谢谢哥哥……\"她声音哽咽。这一刻,所有算计与伪装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感动。 夜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隔阂。采佩什知道,从今夜起,她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 采佩什的泪光并非为那套首饰的珍贵——论价值,血族圣器更胜一筹。让她心尖发颤的,是陆玄一那份细腻的温柔。 他看穿了她对耳环的嫌弃,却更读懂她强忍不适坚持打算佩戴的无奈。在他眼中,这个纯净如晨露的妹妹,岂能委屈自己沾染他人留下的污浊?哪怕是血族圣器,也不配玷污她的光芒。 \"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哥哥说。\"陆玄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掌心温暖透入心房,\"只要哥哥有的,都给你。\" 采佩什把脸埋在他肩头,嗅着令人安心的松木香。已经记不清多少孤寂岁月里,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作珍宝呵护。 这时分身踏着月光走来,掌中托着个血玉瓶。瓶中赤红丹丸如活物般脉动,表面流转着恶魔特有的硫磺纹路——正是用佩甲心脏炼制的\"血煞凝元丹\"。对血族而言,这可比什么圣器实在多了。 陆玄一竟是在她没察觉的情况下,将佩甲的心脏收了起来,专门炼制了丹药送给她。 \"本尊炼器时顺手炼制的。\"分身将药瓶抛来,\"每日一粒,三日可助你突破侯爵瓶颈。\" 采佩什接过药瓶,破涕为笑。久已孤寂的心,突然感受到亲人给予的温暖,然而这还不是最惊喜的,一下子有了两个哥哥,幸福变成了两倍是一种什么感觉?现在她正享受这种全方位的呵护。 谯明血域始终如一的血色月光下,新晋血族侯爵的采佩什静立在血域边缘,久久凝视那处空间裂缝。 再往前一步便是封印大阵,其中困着的乃是一位极为强大的血族亲王。 可今天她就要通过这道大阵,来攫取血族亲王的源血。 暗红斗篷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如她此刻的思绪起伏不定,她苍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血玉丹瓶,总感觉此刻的行为是一种背叛。 瓶身仿佛还残留着余温,似那个总爱揉她发顶的人刚刚赠与。 \"玄一哥哥……\"她轻声呢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瓶助她突破境界的九转血灵丹,每一颗都凝着那人的心血,而她却…… \"只需一滴精血作引……\"当初的谎言在唇齿间泛起苦涩。封印亲王是假,借他精血获取血脉权柄才是真。鎏金阵纹曾是她的得意之作,如今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启动了大阵的力量,她要攫取亲王的源血,开始时光大阵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如果没有记忆她将是一具行尸走肉,相信哥哥知道这个原因也会原谅她的。 大阵不停地运转了四十个昼夜,作为主持大阵的人,采佩什咬牙承受了那份痛苦的煎熬,此刻达到顶峰。 亲王级源血在阵法牵引下如岩浆般粘稠难取,反噬震得她喉间腥甜。 难道就这么失败了吗?非但没有取得源血,还有可能将那个恐怖的血族亲王放出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这一刻采佩什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血族亲王脱困,就在她准备用自己献祭增强封印的时候,— 轰! 天地骤然失色。一根横贯苍穹的虚幻巨指破云而下,精准点在阵眼。亲王嘶吼着被压制,暗金色源血如溪流汇入她手中水晶器皿。 第245章 遥远的记忆 \"这气息……\"采佩什瞳孔震颤。这超越认知的力量,分明带有玄一哥哥的气息,可他如何变得这般强大的? “他是在帮我?“这猜测却让她心底裂开更大的空洞。 顺利取得了源血,封印大阵也得到了加固,再加上血族亲王被抽取了如此数量的源血,相信短时间是没法脱困了,这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采佩什赶忙抓紧时间布置时光大阵, 源血朔流大阵开启时,时光长河在她眼前奔涌。记忆碎片如刀锋割开灵魂: 血色议会上,身为激进派领袖的父亲被他的亲侄子贯穿心脏. 温和派一拥而入,见人就杀,整个议会大厅已经变成了地狱景象,重伤的母亲拼了性命将她推入空间裂隙。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妹妹艾瑟琳娜为了阻挡敌人与母亲自爆身亡…… 幻象戛然而止。采佩什踉跄跪地,发现脸颊竟有温热液体滑落——血族不该有的泪水。 突然源血朔回大阵中出现诡异的一幕,是她在空间裂缝中苦苦挣扎直到失去了知觉后的景象。 原来当年她也因为时间而灰飞烟灭了,可是她的灵魂却被一道横跨星空的大阵收集,而后她神奇地从葫芦中重生…… \"现在的我,已经是全新的伊丽莎白·采佩什了……\"她突然低笑起来,指尖抚过丹瓶上某人亲手刻的防滑纹路。 擎天巨指的气息与炼丹房里萦绕的药香微妙重合,这个发现让她耳尖发烫。 余下的亲王源血在器皿中翻涌,只要饮下就可以让她实力再度提升。 可她却嫌恶地移开视线。\"恶心的老东西,肮脏的血液……\"比起吞噬这些肮脏力量,她更想念某人专门为她炼制的丹药。 想了想,她将亲王源血封印起来,好似不经意地丢在了灵安福地,片刻之后陆玄一的分身出现,见到血瓶微微一愣,随后无奈摇头,将瓶子捡走。 采佩什站在灵安城自己的房间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她握紧了手中的记忆水晶,\"这次……要把一切都告诉哥哥。\" 采佩什刚出现在陆玄一面前,还未等她开口,他便已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来得正好,佩甲刚刚传讯,维罗萨的会议即将开始,你随我一同前往。\" 她唇瓣微启,原本想要坦白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抹浅笑:\"好。\" ——有些事,或许稍后再解释也不迟。 维罗萨城郊,夜色如墨。 陆玄一立于山崖之上,远眺那座盘踞在黑暗中的古堡。他提前两日抵达,与佩甲秘密会面,交换情报。 然而,此次会议规矩森严——所有参会者皆需佩戴特制面具,禁止私下交流,甚至连气息都被阵法遮掩,能获取的信息寥寥无几。 \"不过,佩甲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了几个人的身份。\"陆玄一低声说道,指尖轻轻敲击剑柄,\"其中有个来自阿三的黑暗异能者,就住在城郊的酒店。\" \"阿三的异人?\"采佩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嗯。\"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既然要混进去,自然得找个合适的身份。\" 采佩什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玄一侧目看她,目光深邃:\"既然来了,总要亲眼看看会场里的情况——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摩挲着指尖,一抹血色在掌心悄然流转。 当夜,两人无声无息地潜入了目标所在的酒店。 那名阿三异人尚在冥想,周身黑雾缭绕,却未察觉死亡已至。陆玄一袖袍一挥,空间法则波动,瞬间将其拖入福地之中。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 采佩什抬手一召,黑棺虚影浮现,将残存的灵魂碎片尽数吞噬。 棺木震颤,片刻后,一个与死者别无二致的\"阿三\"缓步走出,连气息都完美复刻。 陆玄一审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赶紧把他送回去,别让人发现异常。\" 夜色下,两人的身影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也该去看看郝箭了,这个人出现得太过蹊跷,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陆玄一带着采佩什悄然潜行,如同两道幽影般贴附在郝箭下榻宾馆的外墙上。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郝箭非但不是戴蒙·洛尔的爪牙,反而正在暗中破坏血族的仪式。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胸前镶嵌着一块泛着诡异荧光的古老符石,而看他的架势,分明是要...... \"他想牺牲自己?\"陆玄一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采佩什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光芒,觉醒的记忆让她瞬间认出了什么:\"神谕守卫......他身上的气息,是神谕守卫的人。\" \"神谕守卫?\"陆玄一转头看向她。 \"一个自诩守护者的古老组织,\"采佩什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背后站着的,可是所谓的'神'呢。\"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过,被神选中的人,往往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 此时,血月当空。在维罗萨偏远海岸线上,一座哥特式古堡的尖顶刺破浓云,暗红色的月光如血般倾泻而下,将整片海域染成了诡谲的猩红色。 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腐朽的气息,预示着某个不可名状的仪式即将开始。 陆玄一站在钟楼顶端,俯瞰着下方广场上聚集的人群。血族、黑暗术士、各路邪修——他们围绕着中央的祭坛,低声吟诵着晦涩的咒文。 而在祭坛最前方,戴蒙·洛尔组织的一位大祭司身披猩红长袍,双手托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面勾勒出扭曲的符文。 “果然是一道空间法阵,不过这气息,难道他们是打算开启海底的通道……” 陆玄一目光微沉。 改造人传回的情报已经确认,组织的计划是利用这些外围成员的血肉作为祭品,强行撕开一道连接深渊的裂隙。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郝箭——这个被他们视为敌人的家伙,竟在暗中破坏仪式。 “他到底想做什么?” 陆玄一低语。 第246章 七大预言 采佩什倚靠在石柱旁,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结晶,淡淡道:“神谕守卫的人向来喜欢玩‘自我牺牲’那一套。他们相信,只有殉道者才能进入神国获得永生。” “可他的方法未必有效。” 陆玄一皱眉。郝箭的计划是将一块符石封入自己体内,在仪式最关键的时刻引爆,以此干扰通道的稳定。但这样做,他自己也会灰飞烟灭。 “愚蠢的行为。” 采佩什嗤笑一声,“你真以为他是为了拯救世界?神谕守卫的背后是伪神,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救赎,而是——‘降临’。” 陆玄一心头一震,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伪神是打算借这次献祭的力量降临,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大祭司高举双臂,嘶哑的嗓音穿透夜空:“以血为引,以魂为钥——开启吧,深渊之门!” 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腥臭的海风夹杂着低沉的咆哮从裂隙中涌出。而就在此时,郝箭动了。 他猛地撕开衣袍,露出胸口镶嵌的符石,石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神纹。 “吾主,赐予我力量吧——!”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扑进了祭坛,符石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陆玄一眼神一凛,抬手一挥,早已潜伏在人群中的改造人同时激活了藏在身上的破坏法阵。数道银光从不同方位射向祭坛,与郝箭的符石之力交织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祭坛四分五裂,大祭司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裂隙剧烈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成功了?” 陆玄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然而,采佩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不好,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了!” 她的话音刚落,裂隙深处骤然射出一道炽白的光柱,直冲天际。云层被撕裂,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中缓缓凝聚—— 郝箭本已经四分五裂的躯体,竟然在光中凝聚。 神使,降临了。 而且是夺取了郝箭的躯体, 光柱渐渐消散,而那道身影却清晰起来—— 那是一名身披白袍的“人形”,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如两轮刺目的太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祂悬浮于半空,低头“注视”着下方的人群,无喜无悲,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战栗。 “凡人们……” 神使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你们的苦难,即将得到救赎。” 随着这一句话钻进脑海,顿时感觉一道信仰之力要强加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当年对阵黑檀时候,要被番僧强行度化一般。 陆玄一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采佩什,你说得对……这家伙根本不是来帮忙的!” 采佩什的指甲早已化作利爪,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神使:“诸神黄昏之后,残存的都是伪神。祂们所谓的‘救赎’,不过是另一种灵魂的毁灭。” 神使缓缓抬起苍白如玉的手掌,一枚晶莹剔透的碎片在祂掌心缓缓浮现。碎片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内里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七大灾难的预言,今日启封。\"神使的声音如同万千人同时低语,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这是神赐予你们的考验。唯有凭借自己的力量度过世间重重苦难,方能获得无上荣光。卑微的灵魂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那枚碎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崩裂开来,化作七道璀璨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世界各地飞射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遥远的海平线上,百米高的巨浪如城墙般拔地而起;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嚎... 洪水、饥荒、地震、瘟疫、战争、陨星—— 以及...那最后一道,最为神秘莫测的灾难。 每一点异象出现神使的身影就模糊一线,相信他的到来只是为了开启灾难,然后他就会能量耗尽消散,什么永生,根本就是骗子,郝箭死于自己的愚蠢。 \"必须阻止祂!\"陆玄一眼中寒光乍现,青锋剑已然出鞘。但采佩什纤细却坚定的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拼毫无胜算...\"她红唇紧抿,血色瞳孔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但我有个办法——让祂的'考验'换个地方降临!\" 话音未落,她修长的十指已然化作残影,古老的吸血鬼秘法在她掌心凝聚。令人惊讶的是,她竟在瞬息间重构了大祭司的阵法纹路。 陆玄一瞬间会意,立即加入其中。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就将濒临崩溃的通道重新稳固。 就在通道成型的刹那,采佩什突然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神使。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带着神使一同冲进了通道之中。 “这一切就当作是我撒谎欺骗的补偿吧,只希望哥哥不要太伤心!“ \"轰——\" 通道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轰然坍塌。 \"彩儿!\"陆玄一撕心裂肺的呼喊回荡在夜空。 他更愿意用这个充满东方韵味的名字呼唤她,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永远保持初见时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可现在...他怎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刹那间,陆玄一脑海中灵光闪现——他想起了采佩什身上佩戴的那套自己亲手打造的首饰。每一件饰品都镌刻着精妙的空间符文,此刻正好可以作为空间锚点! \"移形换影!\"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空间之力在周身流转。 下一秒,伴随着耀眼的空间波动,采佩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而陆玄一却已消失不见。 \"哥哥!\"采佩什惊恐地睁大双眼,血色瞳孔剧烈收缩。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正在崩塌的通道,却在咫尺之遥处眼睁睁看着通道彻底湮灭。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采佩什的金发在狂暴的能量中狂舞。 无边的血影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维罗萨的天空。\"我要你们所有人...为哥哥陪葬!\"她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第247章 似是故人来 就在血色即将吞噬一切之际,一个熟悉的温柔嗓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傻妹妹,哥哥怎么可能有事呢?\" 采佩什浑身一颤,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入怀中。那熟悉的温度,那轻柔抚摸她金发的大手... \"哥哥?!\"她猛地挣脱怀抱,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陆玄一的衣襟,血色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生怕眼前的身影只是幻觉,随时会如泡沫般消散。 陆玄一温柔一笑,抬手展开福地投影。画面中清晰地展现了他如何利用首饰的定位功能,在最后一刻脱离险境。\"看,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的。\" 采佩什终于破涕为笑,像只受惊的小兽般一头扎进陆玄一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好了好了,\"陆玄一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事情还没结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尽管通道已经崩塌,但仍有几缕扭曲的空间裂隙在海面上若隐若现。谁也无法保证那个可怕的神使会不会从这些缝隙中再度降临,必须彻底断绝这个可能性。 更令人忧心的是,神使先前引发的异变已经开始影响整个蓝星。远方的火山口喷涌出滚滚浓烟,将天空染成不祥的灰黑色; 海平面异常上涨,狂暴的浪潮比平时高出十余倍,已经冲垮了防波堤,海水倒灌进沿海城市; 刚刚被控制的瘟疫也出现了复发的迹象...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陆玄一和采佩什联手施展空间封印之术,将最后残存的通道彻底湮灭。 海面终于恢复了平静,波光粼粼的水面下却暗藏着更大的危机——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正在深海积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处理完通道后,两人才有时间查看战场。满地狼藉的尸体中,佩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格外醒目。陆玄一驻足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奇怪...\"采佩什环顾四周,血色瞳孔微微收缩,\"那个大祭司的尸体不见了。\" 陆玄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可惜,还是让他逃了。\" 他们差一点就能抓住戴蒙·洛尔组织的核心成员——那位主持维罗萨行动的大祭司,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对方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采佩什凝视着地上那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血色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血液已经完全失去了活性,既无法用来追踪定位,也不能作为诅咒媒介——这种处理手法,只有精通血族秘术的人才能做到。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陆玄一沉声道。两人迅速开启传送阵,转眼间便回到了灵安市。 虽然炎夏也受到了灾难波及,但相比其他地区情况要好得多——仅有部分城市因地震出现伤亡,损失尚在可控范围内。 数日后,采佩什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游戏,突然机身一震,一封加密邮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收件箱里。 \"这是......?\"她纤细的眉头轻蹙,指尖优雅地在空中划过,一道虚拟光幕随即展开。邮件内容缓缓浮现—— 一张泛着岁月痕迹的照片。 画面中,银发少女在落英缤纷的花园里翩然起舞,裙摆飞扬间露出与她如出一辙的侧脸轮廓;而在不远处的秋千上,一位气质高贵的女性正专注地翻阅书籍,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采佩什的指尖猛地一颤。这是她当年随手拍摄的一张照片,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重现眼前。 \"艾瑟琳娜......母亲……\"她无意识地轻唤出声,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光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照片中人的温度。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在真丝睡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但下一秒,她突然收紧了手指,强行止住翻涌的情绪。将邮件拉到最下方,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想见她们?独自来这个地方。\" 后面附着一个坐标地址,除此之外再无只言片语。 采佩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内心天人交战。 她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那个地址一探究竟,哪怕明知是龙潭虎穴。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的脚步——至少,该告诉哥哥。 听完她的讲述,陆玄一神色骤变:\"妹妹,这明显是个陷阱,绝不能去。\" 采佩什冷笑一声,挥手关闭光幕:\"当然。我早就找回了那段记忆。\" 她毫不隐瞒地将自己利用陆玄一精血获取权柄,从血亲王体内攫取源血,最终布置时光大阵找回往事的经过和盘托出。 出乎意料的是,陆玄一并未显露出半分责怪之意。其实在布阵之时,他就隐约猜到了真相,只是选择默许。 \"母亲和艾瑟琳娜……\"采佩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血色眼眸中泛起涟漪,\"当年就已经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来可笑,我竟然希望她们真的落在敌人手里......至少,还有重逢的可能。\" 陆玄一心头一颤。身旁的几女早已红了眼眶,不约而同地上前将采佩什紧紧拥住。 \"不过——\"采佩什突然抬眸,眼底血芒大盛,\"我倒是要感谢敌人送来这张照片。\"她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份'厚礼',我定当百倍奉还。\" 陆玄一若有所思地叩击桌面:\"关键在于,对方如何确认你的身份?又是怎么精准锁定你的位置?\"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答案呼之欲出—— \"那个逃走的大祭司。\"采佩什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化作利爪,\"我早该想到,能在我的感知下假死脱身的,必定是纯血族裔。\"她眯起眼睛,\"他当时一定装死目睹了一切。\" \"高等血族,而且……\"陆玄一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必定是与你相熟之人,才能如此精准地设下这个局。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着与异界沟通的渠道,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采佩什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她眼中流转的血色光芒中,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正合我意。我还在发愁找不到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既然他们主动现身…… \" 她轻轻舔了舔尖牙,\"那就好好'招待'一番。\" 第248章 血族圣器 根据邮件中的线索,两人来到了萨速亚——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传说中血族最古老的圣地之一。 踏入废墟的瞬间,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起初两人并未在意,但当他们深入不到十步时,采佩什突然身形一晃,修长的双腿一软,眼前阵阵发黑,险些跪倒在地。 \"小心!\"陆玄一虽然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但还是稳稳扶住了她。两人就这样相互支撑着,在诡异的力场中艰难站立。 \"是坏血阵……\"采佩什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专门针对我的血脉设计的陷阱……\"她转头看向陆玄一,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话音刚落,地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阵纹,无数血丝如同活物般破土而出,疯狂缠绕而来! 采佩什冷哼一声,掌心升腾起血色烈焰,勉强将袭来的血丝焚烧殆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数十道黑影从废墟阴影中窜出——清一色的高等血族,而为首的,正是那位神秘的大祭司!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大祭司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是尊贵的伊丽莎白·采佩什殿下,还是……\"他玩味地舔了舔尖牙,\"那个可爱的东方名字,陆彩儿?\" 采佩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凯因……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活着?!\" 凯因·采佩什,曾经是血族议会最年轻的侯爵,因偷袭采佩什父亲反被重创,被流放至蓝星这个灵气枯竭的位面。 在漫长岁月里,他不仅要忍受星球规则的压制,更因得不到源血而实力大减,一度跌落到男爵境界。直到灵气复苏时代来临,他才靠着掠夺无数资源,勉强恢复到了侯爵实力。 但匆忙提升的痕迹太过明显,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来的颓废,在他眼里早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光芒。 凯因故作优雅地张开双臂,黑色斗篷如蝠翼般展开:\"我早就劝过叔叔婶婶,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他们到死都没明白这个道理。\" 陆玄一强撑着长剑,虚弱地问道:\"彩儿,这位是……?\" \"家族的耻辱。\"采佩什的声音冷得能凝结空气,\"当年就是他亲手打开结界,将敌人引入议会大厅,葬送了整个家族。\" 凯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别这么说嘛,现在采佩什家的血亲可就剩我们两个了。\"他故作亲昵地向前一步,\"不如我们好好叙叙旧?\" 采佩什讥讽地扬起眉毛:\"怎么?你为温和派立下汗马功劳,他们却连个元老席位都舍不得给?\" 她轻蔑地打量着凯因寒酸的装束,\"看来背叛亲族的价码,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廉呢。\" “你住嘴!“凯因被触动了痛处,面容扭曲而狰狞,可下一秒他就换了一张脸。 ”起码我还活着,活了万年的时间,这里有什么不好?我在这里就是神,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我拥有无尽的财富,美女金钱,一切的一切都臣服在我的脚下,今天我就送你一场福利,只要跟我合作,我可以让你永生。“ “败家野犬,以何颜面在此乱吠!“陆玄一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一句话将凯因怼得哑口无言。 采佩什轻蔑地一笑,“收起你那一套虚伪的面容吧,既然约我来到这里,那么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凯因尴尬一笑,然后面色一肃,“我此来是向你讨回原本就属于血族的东西——你灵魂里的‘该隐之刃’。” 陆玄一心头一震。该隐之刃?他也是听说过的,甚至三眼族历史当中都有记载,那不是血族传说中的圣器吗?怎么可能出现在采佩什身上。 采佩什却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们找了这么多年,何以确定它在我这里?” 凯因抬手,所有血族同时亮出利爪:“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有尊严的死去,而不是被我们活捉,遭受凌辱。” “你还是那么的没有愚蠢,万年的岁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啧啧真是可惜,戏演到现在开始无趣了,那就结束这一切吧!” 采佩什突然虚弱一扫而空,再看地上的坏血大阵,竟是在关键节点都被一杆杆阵旗取代。 “该死,快出手,杀了她,杀了她们!”凯因呼喊着却是匆匆退了出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 陆玄一剑光如龙,斩开扑来的血族,为妹妹扫清障碍,而采佩什则直接盯上了凯因。“该死的叛徒,还想逃走!今天我就为家族报仇!”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极致,血色与暗影在废墟中疯狂交织。 “你以为你能赢?” 凯因狞笑,“坏血阵虽然被你破了,但它的真正作用可不是困住你——而是唤醒你体内的‘刃’!” “&*#¥*“随着一段古怪的音符飞快从凯因口中吐出,采佩什突然身形一滞,脑海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道血色光刃正从她眉心缓缓浮现! 当整个恐怖的利刃从她眉心跳出的时候,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颓然栽倒在地。 “彩儿!“陆玄一拼命催动剑阵,将试图阻挡的血族飞速绞杀,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凯因冷眼看着一切,却是狂喜地伸手抓向利刃:“终于被我得到了,哇哈哈!有了它,我就能开启源血之门,重现血族荣光,我就是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握上光刃的刹那—— 躺倒在地上的采佩什突然坐了起来, “蠢货。”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卑贱如你也想染指圣器?” 随着采佩什手指一勾,光刃突然一个旋转将他握着的手指尽数斩断,然后一个模糊,瞬间贯穿了凯因的心脏! “该隐之刃,皇族之血与战天之意缺一不可。” 采佩什握住光刃,看着凯因不可置信的表情,“而你这样的叛徒只会让它觉得恶心。” 凯因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其余血族惊恐后退。 第249章 预言开始 采佩什却没有追击,而是猛地握住飞来的光刃,高高举起,“尔等见到圣器,还不臣服!“ 几个血族被迫跪伏在地,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畏惧。陆玄一冷眼扫过,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灵光,毫不犹豫地按在一名血族的眉心,施展搜魂之术,试图从他们的记忆深处挖掘出戴蒙·洛尔的真正谋划。 然而,他很快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些血族的记忆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搅乱过,只剩下零碎的片段和扭曲的画面,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更棘手的是,他们的灵魂深处还被设下了禁制,一旦触及关键记忆,便会自行焚毁,连带着施术者都可能遭到反噬。 陆玄一眉头紧锁,收回灵识,心中权衡着对策。若是以血脉诅咒反制,受牵连的只会是凯因一脉的血族,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戴蒙·洛尔却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若是改用信仰诅咒,这些人又根本没有真正的信仰——所谓的“信仰”,不过是他们用来蛊惑人类信徒的谎言罢了。 “真是狡猾……”他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丝挫败感。 不过,此行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成功揪出了凯因这个潜伏万年的血族黑手,还从他手中缴获了一批珍贵的材料——这些可都是凯因带领血族在蓝星上搜刮了上万年的积累,其中不乏稀世罕见的灵材异宝。 但有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陆玄一心头:凯因既然在一万年前就已经降临蓝星,那时的世界尚处于蛮荒时代,人类文明还未崛起,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统治整个星球。 可为何他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暗中布局? 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谯明血域,血族堡垒,被封印的强者,被放逐的亲王,再加上从葫芦当中诞生的采佩什。 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凯因实力的倒退,怕是跟此有关。 只是陆玄一有些不明白,既然上古巫族有能力轻易灭杀这些让人厌恶的血族,为什么还要将他们留下? 难道一切都是为了伊丽莎白·采佩什? 如果真相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连自己也被算计在内了? 第七日,神使的预言应验了。 全球各地的空间门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能量潮汐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通道,此刻彻底失控。 \"报告!北美'地狱之门'出现三头王级异兽!\" \"欧洲'深渊裂隙'检测到兽皇级能量波动!\" \"南亚'血月之渊'已失守,异兽潮突破防线!\" 炎夏指挥中心,历寒枭面前的电子沙盘上,无数红点疯狂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处空间门的暴动。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指节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 \"现在全面监控炎夏动向,重点是灵安!\" 他声音嘶哑。 \"可是部长,灵安始终很稳定,并没有空间能量飙升的迹象,还要……\" \"这里我说了算!\" 历寒枭猛地拍桌,声音如刀锋般锐利,强硬得犹如一个独裁的暴君。 \"东北能量爆表,已经形成新的空间门,初步判断通行指数为兽王级。\" \"西北空间门形成,初步通行指数达到兽王中期。\" \"蕃南,空间封印破裂,暂时没有发现高等异兽踪迹,但这数量……不好,异兽带有极强的诅咒属性……\" 历寒枭听到蕃南的消息,顿时紧闭双眼,仰天一叹,\"果然还是来了!\" 他猛然回神,语气凌厉如刀:\"灵安如何?\"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灵安,指挥室。 陆玄一身在灵安,但信息同步,他立刻按下通话按钮,声音急切:\"历部长,我请求带队前往蕃南……\" 话还没说完,就被历寒枭冰冷地打断:\"你的任务是死守灵安,除此之外都不需要考虑。\" \"可是,现在灵安很稳定,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同胞在前线流血牺牲……\" 陆玄一心中怒火上涌,拳头攥得发白。 大屏幕上每一秒都在滚动最新消息—— 西北战区的士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了三头王级异兽的冲锋,可代价是……整整一个精锐异人团全灭。 东北地区五十一军战至现在已经不足一个团,可要想坚持到援军到达,起码还要两个小时。 \"让我去支援吧,难道你是冷血吗!\" 陆玄一并非没有脑子,只是此刻让他眼睁睁看着战士们牺牲,他无法接受。 历寒枭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如铁:\"不行,你就给我钉死在灵安,哪里都不许去。\" \"为什么?!\" 陆玄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知道现在每拖一分钟,前线会死多少人吗,一旦异兽突破防线,后方将彻底沦陷,那里的人民没有丝毫自保能力,难道你也要冷血放弃吗?!\" 历寒枭的指节重重敲在灵安的空间门坐标上,声音低沉而决绝:\"这道空间门最早出现,而且位置深处炎夏腹地,却意外的毫无动静,你觉得正常吗? 这一定是异兽的阴谋,一旦它有了动静,那就是石破天惊!如果不将这个窟窿堵住,结果很可能是灭国!\" 陆玄一怒极反笑:\"可现在这里毫无动静,我有传送,我来回有多快……!\" 历寒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万一到时候无法传送呢?任何侥幸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没有承担这个代价的本钱!所以,我宁可赔上一切,也要赌这一局!如果赌错了,我甘愿以死谢罪!\" 他猛地转身,厉声下令:\"通知前线,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将异兽大军控制在大河以北!\" 这完全就是放弃东北、西北甚至西南,死保中原的疯狂打法! 一天一夜的鏖战。 在付出了十几万战士性命的代价下,兽潮出现了衰退的迹象,东北和西北总算暂时稳定下来。 \"厉部长,异兽潮出现衰退迹象,空间能量出现回缩,预测这一场灾难将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西北灾难即将结束……\" \"蕃南……排除高等异兽灾难爆发的可能……\" 第250章 灵安血战 此时的历寒枭仿佛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几乎所有高层都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军阀!恶魔!强盗!\" \"他就是为了打击异己,清除宿敌!\" \"崽卖爷田心不痛,他根本不在乎战士的命!\" 一切的恶言都泼在他的头上。 就在众人都开始放松,准备算后账的时候—— \"灵安空间门能量急速飙升,已经突破兽王级,突破兽皇,还在上升!\"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 灵安空间门爆发了! 警报声刺破长空,能量监测仪直接爆表! \"轰——!!\" 空间门骤然扩张,漆黑的裂隙中,如潮水一般涌出铺天盖地的异兽大军。 灵安保卫战在这一刻爆发。 早已经布置好的防御阵法全部启动,防御武器轰鸣不休,但仍无法阻挡如此规模的兽潮。 空间门里涌出的异兽仿佛无穷无尽,硬生生撑爆了防护大阵,耗干了防御炮火,竟还在往外涌,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一双赤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紧接着,如山岳般的巨爪踏出,地面瞬间龟裂! \"皇级异兽……元婴期!\"随着这头兽皇的出现,整个画面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变得模糊不清,一定有某种神秘的能量在干扰。 指挥中心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之后,历寒枭凄厉地喊了一声:\"空中支援,想尽一切办法增援灵安!\" 可下一秒,监控员冰冷的回答摧毁了一切:\"灵安地区出现强大的空间屏蔽,任何空间传送无法实现,空投也被隔绝,灵安成了孤岛。\" 历寒枭踉跄一下,栽倒在地,声音沙哑:\"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陆玄一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在他们监控异兽的时候,对方也在监视他们,这何尝不是在跟他们斗智斗勇? 如果当时不是历寒枭拼命阻拦,他带队离开了灵安,那么这场灾难将会在他带队离开的瞬间爆发,然后被阻隔在空间屏障之外,眼睁睁看着异兽毁灭整个灵安城,然后以此为基地积聚力量,毁灭整个炎夏。 灵安城上空,空间门轰然炸裂,整片天穹如同脆弱的绸缎,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暗紫色的能量如扭曲的血管般疯狂蔓延,将原本澄澈的云层浸染成一片不祥的紫黑色,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溃烂。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空间门深处传来,声浪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横扫而过。 城墙后方的建筑剧烈震颤,防爆玻璃\"咔嚓\"一声炸裂,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碎石簌簌滚落,烟尘四起。 下一秒,排山倒海的兽潮如黑色洪流般倾泻而出。它们奔腾、撕咬、践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围绕空间门的炮台疯狂开火,密集的火力网交织成一片死亡之幕,然而仅仅维持了数十秒,便被无穷无尽的兽潮彻底淹没。 钢铁炮台在巨兽的利爪下扭曲变形,最终被碾成一地碎片。 兽潮犹如决堤的洪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高楼在它们的冲撞下轰然倒塌,街道被碾成齑粉,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都被撕碎、踩烂,化作废墟中的尘埃。 终于,在那片翻涌的兽潮中央,一道如山岳般的黑影缓缓踏出—— 兽皇降临! 它高逾百米,浑身覆盖着黑曜石般的甲壳,每一块鳞片上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仿佛某种远古文明的遗存。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眼睛——那不是野兽的竖瞳,而是一双充满智慧、冰冷计算的眼睛。 \"这不可能……\"监测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全球记录的王级之上异兽不超过三十头,灵安一次性来了五分之一?!\" 兽皇的降临仅仅是开始。 在它身后,五头王级异兽(金丹巅峰)同时跨出空间门,每一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铁甲地龙——体型如列车般庞大,背部覆盖着合金般的骨板,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血翼魔蝠——翼展近百米,飞行时洒下腐蚀性血雨,能瞬间融化钢铁。 裂骨巨蜥——鳞片摩擦声如金属刮擦,尾巴末端进化出骨锤,一击可碎城墙。 深渊蠕虫——钻地型异兽,能瞬间瓦解地下防御工事。 影刃螳螂——速度极快,前肢如高频振动的粒子刀,可斩断灵力护盾。 更可怕的是,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冲锋,而是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铁甲地龙在前方开路,血翼魔蝠高空压制,裂骨巨蜥侧翼突袭,深渊蠕虫破坏地基,影刃螳螂则专门猎杀指挥官。 \"有人在指挥它们!\"陆玄一握紧剑匣,指节发白,\"异兽背后……有一个高智慧存在!\" 空间门在兽皇降临后逐渐沉寂,仿佛能量耗尽。 最后一只后天境的兽兵连滚带爬地跌出,随后门扉闭合,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在积蓄能量,等待下一次更恐怖的爆发。 \"灵安没有外援。\"历寒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冰冷而决绝,\"炎夏的命运,就看你们能否守住这座城。\" 城墙之上,守军握紧武器,灵力护盾在暗紫色天幕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斩首行动,开始!\"陆玄一低喝一声,剑匣中的古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钱振豪扛起镇魔碑,碑身上的双龙符文亮起;林幽雪的七只鬼面蛛从阴影中爬出,毒牙滴落腐蚀性液体;叶允沂的五方神符箓悬浮周身,灵力如风暴般汇聚。 马芷瑶站在高处,幻音铃无风自动,十二枚铃铛上的月相符文逐一亮起。 \"灵安——\" \"死战!!\" 栖云山庄——这座由陆玄一倾尽心血打造的钢铁堡垒,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真正考验。 当异兽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时,首先撞上的便是那道横亘在前的宽阔界沟。 沟底暗藏的空间壁垒闪烁着幽蓝光芒,形成一道无形的天堑。 冲在最前的异兽刚踏入界域,身躯便如同撞上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后续的兽潮在惯性作用下仍不断涌来,却在壁垒前堆起一座血肉高墙。 第251章 斩首1 堡垒之上,沉寂已久的防御阵列骤然苏醒。灵能炮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发光束落下,都在兽群中炸开直径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符文弩箭如暴雨倾泻,穿透异兽坚硬的鳞甲,将它们钉死在大地上。 短短半个时辰,界沟前已堆积起小山般的尸体,暗紫色的血液将土壤浸透,蒸腾起腥臭的雾气。 兽潮开始骚动。前排的异兽在死亡威胁下本能地退缩,却被后方涌来的同类推挤着继续向前。 这种自相践踏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某只高阶异兽发出尖锐的嘶鸣,整个兽潮突然如退潮般转向,竟是对栖云山庄避而远之,转而朝着灵安城方向迂回。 然而它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通往灵安城的必经之路上,另一座钢铁要塞早已严阵以待。 一千二百名异人精锐战士静默地立于城墙,他们手中的灵能兵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当第一批异兽进入射程时,漫天箭雨夹杂着爆裂符箓轰然落下,将冲锋的兽群炸得人仰马翻。 兽群彻底暴怒了。它们开始用尸体堆砌进攻通道,以血肉之躯硬扛两侧堡垒的火力覆盖。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战死的异兽尸体竟在某种力量牵引下自动拼接,形成一条不断延伸的骸骨之路。 高空之上,兽皇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它对子民的惨重伤亡无动于衷,暗金色的竖瞳中甚至闪过一丝讥诮。 当人类的防御工事开始全力开火时,这头庞然大物缓缓抬起前爪—— \"轰!\" 大地瞬间龟裂,无数深渊般的裂缝以兽皇为中心向外蔓延。 更可怕的是,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它的每一寸皮毛都开始泛起危险的血芒,仿佛正在酝酿着毁灭性的一击...... 陆玄一手中长剑燃起炽白灵焰,他刚想打开传送通道,这才发现空间壁障极为坚固,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够撕开的。 他又尝试打开福地投影进行传送,可仍是无法实现,即便强行传送怕是他们也会被恐怖的空间之力压碎身体。 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杀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带领精锐小队如尖刀般刺向兽潮核心。 在他身后的城墙之上,晏雨泽接过指挥权,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城墙:\"玄光弩阵——放!\" 十万支玄光破灵弩同时激发,幽蓝箭雨如星河倾泻,为陆玄一他们的行动提供一切帮助。 最前排的铁甲地龙瞬间被射成筛子,紧接着埋设在兽群中的爆炎符接连炸开,血肉残肢如雨点般砸落。 但兽潮仿佛没有尽头。 第二波异兽踩着同类的尸体冲锋,第三波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 陆玄一的小队在尸山血海中艰难逆行,剑气所过之处异兽纷纷肢解。 任何王级异兽突破防线,灵安城墙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们必须突破到兽皇面前——将之斩杀结束这场灾难 就在距离目标还剩三百米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小心地下!\" 警告刚出口,一头小山般的噬魂魔蛛破土而出。八根泛着幽蓝毒光的长矛蛛腿如死神镰刀,瞬间刺穿十几名战士的身体,将他们在半空中撕成碎片。 \"找死!\" 林幽雪的身影如鬼魅闪现,离别钩划出凄冷弧光。极寒灵力爆发,魔蛛最前端的蛛腿瞬间冻结。 马芷瑶的九头蛇虚影同时显现,灵箭离弦,将冰冻的蛛腿轰成漫天冰渣。 \"这里交给我们!\"两女插下阵旗带领突击小队缠住魔蛛,战场瞬间被毒雾与冰霜笼罩。 陆玄一咬牙继续推进,剑阵挥舞成死亡风暴。但兽潮密度超乎想象,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惨烈代价。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是血翼魔蝠群!全员防护——!\" 数百头魔蝠俯冲而下,其中领头的兽王级魔蝠发出刺耳鸣叫。音波如无形利刃,城墙上的守军顿时七窍流血,数十架玄光弩当场爆裂。 \"音障符,快!\" 幻女十指翻飞,精神屏障如伞盖展开。 忍者的黑影化作流动的盾牌,为弩手争取到宝贵的射击间隙。一支支破灵弩箭逆射向天空,魔蝠群中不断炸开血花。 陆玄一带领精锐小队继续向前冲杀,短短几分钟内,灵安城外已尸骸堆积如山。 异兽的鲜血浸透土壤,在脚下形成粘稠的血沼。城墙多处破损,碎石崩裂,但防线依旧未破! 就在这时,那头如山岳般的兽皇突然动了。 \"吼——!!!\" 它仰天怒吼,声浪如实质般炸开,波及数十里方圆,灵安守军顿时头脑一晕,不少人耳鼻渗血。 更可怕的是,地面上的鲜血竟开始诡异地飘浮而起,在空中凝聚成无数血珠,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这是……嗜血术!\"陆玄一瞳孔骤缩。 采佩什面色骤变:\"不好!它要用死去的异兽之血为部下加持!若让它完成仪式,很可能催生出更多王级异兽!\" 陆玄一听闻此话也是心中凛然,这异兽竟然有如此盘算,知道空间门无法一下通行过多高等级异兽,便让普通异兽牺牲,以此来催生出高级异兽。 若是让它们成功只怕灵安城定然不保,必须阻止才行,“彩儿你可有把握阻止它!“ “哥哥莫慌,看我的!“她立即施展血族秘法,可空间屏蔽的压制让她的术法威力大减。血珠只是微微颤动,仍在向兽皇汇聚。 \"用谯明血域!\"陆玄一心中一动,急喝,\"放出那株葫芦藤!\" 采佩什双手结印,一道血色旋涡在她身前展开。 霎时间,粗壮的葫芦藤破土而出,藤蔓如蛟龙般疯狂伸展,血纹葫芦绽放妖艳光芒,竟形成一道比兽皇更强大的吸血旋涡! \"嘶啦——\" 空中漂浮的血珠被硬生生扯向葫芦藤,就连兽皇掌控的血气都被掠夺。它愤怒咆哮,却无法阻止自己的仪式被破坏。 “嗷——吼!“随着一声惊天怒吼,异兽群彻底陷入疯狂,朝着陆玄一等人冲上来。 \"不要恋战,赶紧完成斩首!\" 第252章 斩首2 陆玄一趁着异兽还没有围死,带队继续突进。 怎奈迎头撞上焚天巨蜥带着一股强横的异兽冲来,钱振豪怒吼一声,化作小山大小,挥动镇魔碑挡住异兽焚天巨蜥,巨碑与火浪碰撞出震天爆鸣。 陆玄一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全速朝着兽皇冲去,眼看就要杀到兽皇跟前,空间门突然剧烈震荡—— \"轰!\" 又一波兽潮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瞬间将小队淹没。 陆玄一见此哪里肯将这机会放过,若是跟兽潮纠缠不清,怕是兽皇趁机逃走,甚至转而攻击灵安城,那将是万劫不复。 \"是时候了!三才阵,启!\" 随着陆玄一的怒吼,晏雨泽启动了最终杀招。 三座堡垒同时亮起刺目金光,巨大的三才杀阵笼罩战场。无数金色剑气如暴雨倾泻,所过之处,异兽尽数被绞成碎肉。 短短几秒,战场为之一清! 但代价同样巨大——灵安城积蓄多日的能量,瞬间消耗了三分之一! \"元婴巅峰嗜血兽……\"陆玄一盯着那头开始狂暴的兽皇,眼中闪过决然,\"不能给它第二次机会!采佩什,跟我斩首!\" \"开血域结界!\"陆玄一突然暴喝,手中掐动法诀。采佩什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将灵力注入血纹葫芦。 \"血狱战场·开!\" 谯明血墟剧烈震颤,喷涌出滔天血雾。 这些血雾在空中交织成网,竟在战场中央构筑出一座半透明的血色宫殿虚影——正是陆玄一和采佩什在 谯明血墟中共同参悟的\"血狱战场\"投影。 嗜血兽察觉不对,转身就要逃入异兽群。采佩什冷笑一声:\"现在想走?晚了!\"她咬破手腕,鲜血化作锁链缠住兽皇后腿。 \"血限魔法·血战契约,至死方休!\" 一道战争锁链将二者连在一起,法则契约之下,嗜血兽也难以挣脱。 嗜血兽疯狂挣扎,却抵不过这法则的压制,但它无比狡猾,不肯独自进入血狱战场,竟是以自身血气裹挟周围三千多头异兽一起被硬生生拽入血狱战场! 此刻血纹葫芦仍在剧烈旋转,生生抢夺了嗜血兽大量血雾,否则怕是要有数万异兽被拉入血狱战场,就算不被撑爆,也难以完成斩首。 血纹葫芦似有灵性,知道这一战必须胜利,也想帮上一把。 战场上数千头异兽发出凄厉哀嚎,它们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喷出,化作血箭射向血色宫殿。 \"轰!\" 有了这股力量的帮助,血狱战场更加坚固,结界闭合的瞬间,内外时空彻底隔绝。 这是一处直径不过千米的圆形战场,地面由蠕动的血肉构成,四周矗立着十二根滴血血纹柱。 \"在这里,你的不死特性就是笑话。\"采佩什高傲地看着兽皇,\"因为这里的规则由我而定!\" 嗜血兽的咆哮声震得血狱战场剧烈颤抖,它人立而起的瞬间,胸前裂开的血口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漫天血箭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变形,化作数以万计的血蚊。 这些血蚊翅膀振动间洒落血雾,每一只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气息。 \"血肉衍生?!\"采佩什的红瞳猛地收缩,指甲不自觉地刺入掌心,\"在我的血狱战场里施展血系秘术?\"她绝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这简直是对血族女王最赤裸的羞辱。 陆玄一雷剑横空,剑锋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炽白的雷环:\"五雷正法·十狱天罡!\"雷霆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网,将血蚊群阻隔在外。 电光闪烁间,血蚊接连爆裂,化作腥臭的血雨。 然而仍有数十只漏网之蚊突破雷网,采佩什冷笑一声,红裙翻飞间十指弹出无数猩红丝线:\"血傀儡戏!\"那些血蚊突然剧烈抽搐,身体扭曲变形,转眼间化作一只只狰狞的血蝙蝠,调转方向扑向兽皇。 \"吼——\"兽皇怒吼震天,巨爪挥动间拍碎大半血蝙蝠,但仍被残余的血蝠染了一身污血。那些血液如同活物,一接触它的鳞甲就开始疯狂腐蚀,冒出阵阵青烟。 兽皇暴怒至极,双爪深深插入地面。整个血狱战场突然剧烈震动,十二根血纹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翻涌的血肉浪潮中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不好!\"采佩什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娇躯摇晃,\"它在同化我的结界!最多三分钟……\" 陆玄一眼中雷光暴涨,九道雷符自动飞出,在他周身排列成玄奥的阵型:\"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随着咒言落下,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空间,精准命中兽皇头顶。 \"轰!\" 雷光炸裂的瞬间,兽皇头顶鳞甲四散飞溅,露出森森头骨。 然而这足以灭杀元婴修士的一击,却只是让它踉跄几步,很快又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陆玄一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采佩什突然脸色剧变:\"它的本源血核藏在战场某处!只要鲜血不枯,它就能无限重生!\"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兽皇主动撕裂自己的前肢,鲜血流淌成诡异的符文,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陆玄一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召出一道灵坛虚影。 虚影上缠绕着无数咒纹化成的丝线,杂乱如麻却暗含天道至理。他指尖轻弹,一连串诅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虚弱!\" \"迟缓!\" \"瘟疫!\" \"败血!\" 每一道诅咒落下,兽皇的气息就衰弱一分。就在它动作凝滞的瞬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全身血管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血爆大术!它要同归于尽!\"采佩什脸色惨白如纸,急忙取下血族圣器之一的耳坠。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耳坠上:\"以血制血!\" 采佩什的红唇轻启,古老的咒文如挽歌般在血狱中回荡。 那些原本流向地面的兽血突然悬停,继而倒卷而上,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兽皇的四肢。 \"就是现在!\" 陆玄一脚踏虚空,雷剑拖曳着刺目的电光。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斩——!\" 雷光与血焰交织,剑刃自兽皇眉心贯入,势如破竹般将其一分为二。 巨兽的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后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作漫天血雨。血狱结界剧烈震颤,十二根血纹柱轰然倒塌…… 第253章 斩首3 主战场·灵安空间门外 当结界红光散去,浑身浴血的二人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失去指挥的兽潮非但没有溃散,反而陷入更狂暴的状态。 铁甲地龙用身躯疯狂撞击城墙,鳞甲剥落也浑然不觉;血翼魔蝠群撕咬着自己的同类,将染血的碎肉抛向守军;最可怕的是那些低阶异兽,它们竟开始互相吞噬,进化的速度肉眼可见…… \"不对劲……\"陆玄一擦去嘴角血迹,手指沾到的鲜血突然变得滚烫。他快速取出封印材料,却在摆下第一块阵石时—— \"轰!!!\" 空间门剧烈扭曲,门框上的符文接连爆裂。一只覆盖着黑色晶甲的巨掌悍然探出,仅仅是掌风就掀翻了百米内的异兽。 当那尊百丈魔躯完全显现时,整片战场的地面竟开始塌陷,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吞界魔猿……\"采佩什的红瞳剧烈收缩,尖利的指甲刺破掌心却浑然不觉,\"这是专门来破结界的空间系兽皇!\" 那尊百丈魔躯通体漆黑如墨,每块肌肉都流动着空间波纹。 它捶打胸膛发出的闷响如同远古战鼓,震得城墙上的防御符文明灭不定。最骇人的是那张血盆大口——内部旋转的黑洞旋涡让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 血狱战场刚刚解除,重新展开至少需要三分钟。 陆玄一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正要纵身迎向那道恐怖黑洞时—— \"唰!\" 一片黑雾如利箭般射来,精准撞上黑洞旋涡。两股吞噬之力激烈对冲,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下一秒,一道人影吐血倒飞而出,正是重伤的忍者! \"彩儿!\"陆玄一眼疾手快接住忍者,\"照顾好他!\"转身时剑阵已然展开,\"今日必斩此獠!\" \"铮——\" 万千剑光如暴雨倾泻,却在魔猿体表三寸处迸溅出刺目火花。 那些漆黑鳞甲上流转的空间波纹,竟将大半剑气导入虚空。仅有的几道血痕,转瞬就被魔猿自愈。 \"吼!\" 吞界魔猿巨拳挥落,恐怖的拳风竟让剑阵空间都产生扭曲。 陆玄一不得不暂避锋芒,却见那畜生突然调转方向,山岳般的拳头直取正在施法的采佩什! \"五方镇魔!\" \"幻月结界!\" 叶允沂的符箓与马芷瑶的铃铛同时亮起,玄冥之盾堪堪挡在拳锋之前。两女口鼻溢血,符甲寸寸碎裂—— 幸好陆玄一及时赶到,剑阵死死缠住魔猿,同时一道道诅咒施放。 三人几乎是在生死线上游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到了!\" \"血狱战场·再开!\"陆玄一口中精血喷溅在剑锋之上,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爬满剑身。 结界展开的瞬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魔猿体表的空间波纹疯狂撕扯着结界边缘,仿佛无数把无形利刃在切割。 采佩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玉手扯断颈间血晶项链。 \"以吾真血,铸尔牢笼!\"碎裂的血晶化作十二道猩红锁链,每一根都深深刺入她雪白的肌肤,抽取着最纯净的源血。 结界内壁的血色纹路顿时明亮了三分,却也让她脸色瞬间惨白。 \"轰!\" 魔猿的巨爪拍落,整个血色空间剧烈震颤。采佩什终于祭出本命黑棺,棺盖开启的刹那,十二道血影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这些由历代血族强者精魄炼制的血奴,爪刃在魔猿晶甲上擦出漫天火花,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白痕。 \"这不是生物甲壳……\"陆玄一剑眉紧锁,\"是凝固的空间断层!\" 魔猿突然人性化地咧嘴一笑,双掌重重合十—— \"砰!\" 整个结界空间如同被敲击的玻璃罩般剧烈震荡。毫无防备的二人顿时五脏移位,鲜血从七窍溢出。 魔猿同样付出代价,双掌在反噬下爆裂,却见伤口处空间波纹流转,竟在快速重组。 更可怕的是它接下来的动作——魔猿胸腔夸张地隆起,巨口张开的瞬间,连光线都被扭曲着吸入。陆玄一急忙掐诀,四象剑阵应声而出: \"青龙盘柱!\" \"白虎衔尸!\" \"朱雀焚天!\" \"玄武镇海!\" 四圣兽虚影刚成型,就有三道血奴被黑洞吞噬。采佩什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丝缕鲜血。 陆玄一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双脚施展土龙咒深深扎入地面。即便如此,二人仍被恐怖的吸力拖得缓缓前移,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咔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剑阵空间开始崩塌。魔猿竟用利齿啃食着空间壁垒,每一口都让结界剧烈晃动。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突然甩出七杆玄色阵旗: \"周天星斗·困杀大阵!\" 阵旗插入虚空瞬间,整个血狱战场的血色天幕突然化作璀璨星河。无数星光锁链从虚空垂下,将魔猿捆成茧状。 而它啃食的空间碎片,竟在阵法作用下反转为最致命的枷锁…… 顿时一股恐怖的力量镇压当场,即便是吞界魔猿一时片刻也难以挣脱。 陆玄一眼中寒光乍现,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一道道幽暗的诅咒之力破空而出,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魔猿体内。 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剧烈颤抖,漆黑晶甲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气息瞬间跌落三成。 \"吼——!\" 魔猿怒极狂吼,浑身空间波纹疯狂震荡,困杀大阵的星光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阵法即将崩碎的刹那—— \"给我闭嘴!\" 采佩什玉手一扬,从腰间葫芦藤上扯下一根晶莹卷须。那翠绿藤蔓在她掌心化作万千血色丝线,如暴雨般射向魔猿血盆大口。 \"嗤嗤\"声中,魔猿的嘴唇被生生缝合,连獠牙都被血丝缠绕捆缚。 \"气禁!\" 陆玄一抓住时机,双手掐出古老禁诀。魔猿体内沸腾的能量顿时如陷泥沼,连空间波纹都凝固了一瞬。 他纵身跃起,雷剑缠绕着福地本源之力,化作百丈雷龙从天而降。 \"轰!\" 魔猿双拳疯狂轰击,每一拳都在空中留下蛛网般的空间裂痕。百拳齐出,竟在头顶筑起一道空间屏障。眼看雷龙就要被阻—— \"原来你的弱点是……\" 陆玄一终于捕捉到魔猿紊乱的心音。 第254章 门后的诱惑 陆玄一左手水剑骤然出鞘,剑身震颤发出摄魂低吟。那诡异的频率精准穿透魔猿胸腔,那颗巨大的心脏顿时爆裂成血雾。 \"噗!\" 魔猿浑身剧震,防御出现刹那空隙。陆玄一右手风剑如毒蛇吐信,从耳洞贯入,剑气在颅内疯狂绞杀。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漆黑晶甲下的瞳孔逐渐涣散…… \"轰隆!\" 当血狱结界再次消散,陆玄一将魔猿头颅高高抛起。那颗如山岳般的头颅在空中划出血色弧线,重重砸进兽群中央。 翻滚的头颅犁出数十丈沟壑,所过之处异兽尽成肉泥。 整个战场突然陷入死寂。 兽潮如退潮般溃散,数万异兽在仓皇逃窜中互相践踏,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空间门前堆积起小山般的尸体,暗紫色的血液汇成溪流,倒映着那扇依然闪烁幽光的大门。 陆玄一的剑尖深深插入地面,他试图直起身子,却发现持剑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虎口崩裂的伤口中,几滴鲜血顺着剑纹滴落,在焦土上烫出细小的白烟。 \"呵……\"采佩什倚在他肩头轻笑,染血的唇瓣开合间露出尖牙,\"原来畜生也会害怕。\"她腰间的葫芦藤不知何时已枯萎大半,十二道血奴如今只剩残影。 整片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空间门仍在规律脉动,像一颗悬于虚空的黑色心脏。 陆玄一强提一口真气,目光如电射向那扇门。 门框边缘的符文正在逆向流转,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抽取这个世界的能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战死异兽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对劲……\"他无意识地向前迈步,剑鞘上的雷纹自动亮起,\"门后有什么在——\" \"哥哥!\"采佩什突然闪身挡在前方。她猩红的瞳孔缩成针尖,指甲深深掐入陆玄一的手臂,\"不要受它的蛊惑……\" 陆玄一猛然惊醒。神识探查的瞬间,他仿佛坠入无边深海。黑暗中有黏稠的耳语顺着神识攀附而来,每一个音节都让紫府震颤。 那根本不是语言,而是纯粹恶意的具象化,是深渊对生灵本能的召唤。 \"好险……\"他额头沁出冷汗,雷剑自动出鞘三寸,斩断那缕神识联系。门框上的符文突然暴闪,像是某种存在发出不满的嘶吼。 采佩什的黑棺不知何时已悬浮在二人头顶,棺盖微微开启的缝隙中,渗出蛛网般的血丝,将空间门溢散的波动隔绝在外。 \"现在信了?\"她指尖轻抚陆玄一手臂上被自己掐出的血痕,伤口立刻愈合如初,\"连我的血奴都在发抖呢……\" 远处幸存的守军开始点燃烽火,橘红的火光映照下,那扇渐渐缩小的空间门,仿佛正在缓缓闭上的恶魔之眼。 随着最后一道空间壁障消散,历寒枭率领的增援部队终于突破封锁。铁甲战车碾过异兽尸骸,精锐修士结成战阵横扫战场,残余的异兽很快被肃清一空。 \"灵安守住了!\" 欢呼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尽管城墙外堆积如山的尸体触目惊心,尽管守军人人带伤,但终究没有让一头异兽突破防线。这座浴血重生的城市,此刻在夕阳下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陆玄一却无暇庆祝。他死死盯着那扇仍在波动扭曲的空间门,能量读数显示它正在缓慢重组结构。 \"必须立刻封印!\"他厉声喝道,\"八局的人跟我来!\" 在八位阵法大师协助下,陆玄一从福地取出珍藏的界石。这些闪烁着星光的晶石被按照九宫方位嵌入地面,随着最后一块界石归位,空间门发出不甘的嗡鸣,终于缓缓闭合。 \"所有人听令!\"陆玄一转身看向疲惫的守军,\"轻伤员协助打扫战场,重伤员立即回城治疗。城墙防御工事必须在日落前修复完毕!\" 采佩什静静站在一旁,指尖轻抚着怀中枯萎的葫芦藤。那些曾经鲜艳的血纹如今黯淡无光,藤蔓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仿佛在作最后的告别。 \"给我。\"陆玄一接过葫芦藤,小心地将它移植到灵安福地的灵脉节点。 当灵泉水浇灌下去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干枯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血纹重新亮起妖异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唐陆制药灯火通明。流水线上,异兽材料被分门别类加工成各种药剂和装备。 陆玄一亲自监督,将王级异兽的鳞甲炼制成新型铠甲,把魔猿的空间晶核雕刻成阵盘镶嵌在剑匣上。 此外,筋角等材料,打造出一批更强的玄光破灵弩,几乎已经可以达到原版七成的威力,尽管数量不算多,但这样的弩箭就算是兽皇也能造成杀伤。 \"第一批强化药剂已经完成测试,玄一你的唐陆制药居功至伟啊。 \"历寒枭捧着数据报表快步走来,\"按照这个进度,借助时光法阵,三个月内我们就能培养出二十万达到先天境的异人战士,总算是弥补了这一战的损耗。\" 陆玄一却是神色一黯,“牺牲了那么多人才守住了家园,只恨我们不够强大!“ 历寒枭听到这话也是一僵,好半天才走上前,重重拍在陆玄一肩头,“玄一,这一切都与你密不可分,你是炎夏第一功臣,修士最重心境,你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 陆玄一望向远方渐渐平息的空间门,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定要将对面那个存在斩于剑下。 与此同时,万米深海之下—— 黑暗的海沟中,一辆家庭轿车大小的血肉巢穴正在缓缓蠕动。 那团血肉巢穴如同沉睡的巨兽般缓缓起伏,表面虬结的血管随着呼吸节奏明灭闪烁。 无数蠕动的腔管有规律地收缩扩张,喷吐出粘稠的黑雾,将方圆数百米的海水浸染成令人作呕的墨绿色。 这些腔管中,刀足海虫如机械般精准地进进出出。它们锋利的前肢闪烁着寒光,每次往返都携带着新鲜的血肉能量。在这绝对的黑暗深渊中,唯有巢穴散发的幽绿磷光微微闪烁,像极了深海鱼类最爱的生物荧光——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引诱着好奇的掠食者自投罗网。 第255章 新的灾厄 一头领主级的\"深渊巨鱿\"被异样的能量波动吸引而来。它舒展着三十米长的触须,好奇地触碰巢穴边缘—— \"噗嗤!\" 刹那间,巢穴表面所有腔管打开,黑潮般的虫群喷涌而出! 这些怪物形似蜈蚣,却长着锯齿状的螺旋口器,甲壳上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们瞬间爬满巨鱿全身,锋利的刀足刺穿表皮,口器疯狂撕咬血肉。 \"呜——\" 巨鱿的哀鸣化作狂暴的次声波,震得海底岩层簌簌崩裂。 十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疯狂绞动,将成片黑虫碾成肉泥,庞大的身躯撞击在海底山脉上,激起遮天蔽日的沉积物云团。 每一次翻滚都能清空方圆数十米的虫群,可转瞬间就有更多黑虫从巢穴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更致命的是那些闪着寒芒的口器——每次穿刺都注入一汪幽蓝毒液。巨鱿的动作渐渐变得迟滞,触须的拍打越来越无力。 而最外围的黑虫已然开始分食同类的残骸,它们用锋利的刀足将同伴尸体肢解,化作养分反哺巢穴。 \"咔嚓——\" 随着一声甲壳碎裂的脆响,巨鱿眼窝下方的薄弱处终于被攻破。虫群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涌入伤口,疯狂啃食着柔软的内脏组织。三秒过后—— 三十米长的深海霸主消失了。 唯有一团浑浊的血雾在海水中缓缓晕开,转眼就被巢穴表面张开的无数微小气孔吞噬殆尽。 而那些饱餐后的黑虫,刀足表面诡异地浮现出鱿鱼吸盘的螺旋纹路,在幽暗的磷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在黑暗的海底深渊中,那座血肉巢穴如同活体雪球般不断向前滚动。 所过之处,千年珊瑚礁在眨眼间被啃噬成惨白的骨架,鱼群仓皇逃窜时化作一团团黑雾消散,就连海底火山喷发的炽热岩浆,都被蜂拥而至的虫群分食殆尽——它们竟以地热能为食! 就在某个平静的黎明时分,巢穴突然停止了移动。 所有腔管同时收缩闭合,表面虬结的血管如活蛇般扭动交织,最终将整个巢穴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肉茧。深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水流都仿佛凝固—— \"轰!!!!\" 太平洋某处海面突然炸开,千米高的巨浪冲天而起。在翻腾的水雾中,一座山岳般的血肉要塞破水而出! 它表面数以万计的复眼同时睁开,每一只都倒映着远处大陆的轮廓,瞳孔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场突如其来的出世引发了毁灭性海啸。五十米高的水墙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海岸,三百里外的沿海小镇像儿童积木般被轻易抹去。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嗡————\" 随着刺耳的振翅声,数以亿计的飞虫从蜂巢孔洞中喷涌而出。 它们翅膀震动产生的高频声波,如同百万把电锯同时启动,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远处的海鸟群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就在声波共振中爆成漫天血雾。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欧洲联盟的侦察机驾驶员罗杰斯瞳孔骤缩。雷达屏幕上,那个庞然大物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仪器上限。 他颤抖的手指刚按下警报按钮,舷窗外突然一暗—— 黑云般的虫群瞬间吞没了战机。这些进化出金属腐蚀能力的虫子,像液态水银般渗入防弹玻璃的分子间隙。 罗杰斯最后的意识,是感受到无数细足顺着耳道钻入大脑的刺痛,以及虫群在他视网膜上投射的最后一幅画面: 那座血肉要塞正在变形,表面缓缓凸起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几秒后。 千疮百孔的战机残骸坠入大海,而虫群甲壳上泛起了诡异的金属光泽。 六小时后·欧洲前线指挥部 \"报告!北海兽潮……全灭了!\"监测员的声音在颤抖。卫星画面中,原本肆虐的巨型海兽群只剩下漂浮的骨架,海面泛着诡异的墨绿色。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指挥部。 \"那是虫巢……升空了!\" 只见那座血肉要塞被数万只蜻蜓般的巨型飞虫托举着,如同噩梦般的浮空城向大陆逼近。它惊人的300公里\/小时移动速度掀起音爆云,表面不断滴落的黏液腐蚀着途经的一切。 高卢防线·最后的抵抗 \"自由射击!\"指挥官歇斯底里的呐喊在硝烟中回荡。 电磁炮阵列亮起幽蓝光芒,超音速弹丸将虫群撕开缺口;激光防御网烧出焦黑的通道;地效导弹拖着尾焰撞入虫巢主体,炸出直径百米的血肉深坑。 就在士兵们即将欢呼时,令人绝望的变化发生了—— 新涌出的虫群甲壳变成暗红色,轻松穿越仍在燃烧的火场;那些被高压电击落的虫子,后代体表竟生长出绝缘的晶体鳞片;更可怕的是,几只先锋虫开始模仿电磁炮的脉冲频率振动翅膀…… \"这不是进化……\"一名上尉吐掉烟头,将滑落的步枪塞回新兵颤抖的手中,\"它们在现场学习。\"他的声音沉重如铅,\"我们每开一枪,都是在教它们如何击败我们。\" 虫巢深处,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高维意识正在冷笑。这些低等种族的武器,不过是它进化菜单上的新菜品——而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欧洲中部·虫巢占领区 三天的光景,整个欧洲中部已沦为虫族的血肉温床。 曾经的城市只剩下钢筋骨架,连富含养分的土壤都被啃噬殆尽,裸露的岩层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虫族分泌的腐蚀性黏液在废墟间流淌,将最后残存的人造物溶解成营养浆液——这是比核冬天更彻底的灭绝。 太平洋深处·沧溟觉醒 虫族肆虐的波动,终于惊动了沉睡在马里亚纳海沟的古老存在。 \"轰——\" 体长超过千米的沧溟龙龟睁开黄金竖瞳,仅仅是翻身的动作就引发九级海震。 它背甲上生长的珊瑚森林纷纷崩落,露出下面闪烁着符文的古老甲壳。这头从灵气复苏初期就沉睡的洪荒异种,此刻彻底苏醒了。 受它气息牵引,整个太平洋的顶级猎食者开始疯狂逃窜: 铁甲狂鲨群撞碎冰山,背鳍割裂海面; 雷纹蛟蛇缠绕着雷霆跃出水面; 腐毒巨章喷吐着墨汁冲向浅海…… 它们不约而同地朝着最近的陆地——霓虹列岛涌去。 第256章 驱虎吞狼1 霓虹残破的废墟当中。 神谷康吉的羽织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曾以\"天照流·神威斩\"劈开兽王头颅的剑圣,此刻握着家传名刀\"草薙剣\"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远方海平面上的黑线越来越近,那不是浪潮—— 是无数异兽背脊组成的死亡洪流。 神谷竜一这位曾经霓虹鹰派领导人,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愚蠢给霓虹带来的是灭亡。 “他骗了我……,不,他不可能骗我!他明明告诉我,只要打开通道,就会降临这个世界,就会给我们带来强盛,让整个世界臣服在我们脚下,到时候所有的牺牲都有了回报,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 他喃喃自语,如同失魂一般,一步步走向大海,最终被海浪吞噬了身影。 所有人都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人为他有过多的悲伤,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死亡,甚至变得麻木。 \"师父……\"年轻的弟子为神谷康吉递上清酒,声音哽咽,\"我们已经是最后一个霓虹据点了……。\" 神谷康吉仰头饮尽杯中酒,破碎的镜片上倒映着遮天蔽日的雷云。沧溟龙龟的阴影已经笼罩海岸线,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远古的硫磺气息。 \"铮——\" 名刀出鞘的声音清澈如龙吟。神谷康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混着血泪:\"好!好一个末日画卷!\"他猛地将酒盏砸向城墙,\"诸君!且随我斩出霓虹最后的光华!\" 当沧溟龙龟的巨足踏碎横滨防线时,一道比太阳更耀眼的刀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整片海岸线亮起璀璨的剑芒银河。 这是霓虹文明最后的绝唱。 自此,这个充满野心,狂妄自大的国家,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亡国的代价。 通讯器在陆玄一掌中疯狂震颤,历寒枭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虫巢已经吞噬欧洲,正在翻越乌拉尔山脉……霓虹全境沦陷,海兽潮最迟会在两天之后的傍晚抵达我国东海防线……\" 采佩什的尖牙无意识划过下唇,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哥哥,这次我们怕是无力撑起两线战争,要不……。\" 她没有说完。两人都清楚,刚刚结束的灵安保卫战已经耗尽了炎夏最后的战略储备。 城墙上的玄光弩阵还未修复,阵亡将士的血迹尚未干涸。若再正面迎战,炎夏将流尽最后一滴血。 陆玄一突然抬头。海天相接处,一道黑线正在蠕动。那不是暮色,而是死亡的前奏。 \"回福地!\"他一把抓住采佩什的手腕,\"分身在三眼族楼船研究了三个月……\" 谯明血域比往日更加丰饶。吞噬了无数异兽鲜血的土地上,血纹葫芦藤已经长成参天巨树,枝叶间悬挂的葫芦泛着妖异的红光。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这奇景。 \"你疯了?\"陆玄一盯着分身的眼睛,\"现在去收服虫巢?那玩意可是把欧洲大陆啃成了荒土!\" 分身不慌不忙地展开三张泛着金光的兽皮卷轴。随着卷轴展开,奇异的药香瞬间充满整个血色宫殿。 第一张记载着\"辟天香\"的制法,能以龙血木模拟高等虫卵的气息;第二张绘制着\"诱神引\"的配方,可迷惑蛊虫,引诱认主;第三张乃是焚神香,在驯服失败的时候,可以将之神魂焚毁,也算是除掉一害,不过到那时施术之人怕是难逃狂暴的虫族之口。 最后一张玉简,赫然是上古虫师的控蛊秘术! \"这是……\"采佩什的指尖轻颤,触碰卷轴上那些蠕动的符文,\"三眼族当年用来驯服星空虫族的完整传承,没想到哥哥竟能得到此等重宝,当真大事可期。\" 陆玄一突然大笑。笑声惊起血域中栖息的赤鸦,暗红的羽翼掠过天际,如同泼洒在黄昏里的血滴。 \"好一个驱虎吞狼!\"陆玄一猛地攥紧手中卷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为了赶制这批救命的药香,他在秘境中将时光法阵催动到极致,数十名幻化身在加速流逝的岁月中化作枯骨,才终于炼成这最后的希望。 冉妮芮也被接到福地,借助时光加速法阵,进行残酷的蛊术修炼,若不是她有着十七年蝉,单单掌握这一道驯蛊之术,恐怕就会耗尽寿元而亡了。 东海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第一波海兽已经撞上防波堤,合金铸造的壁垒在巨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防官兵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拼死一战,他们想不明白异兽潮为什么突然停滞,但他们知道,一旦兽潮上岸,就是拼死一战的时刻,而这一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陆玄一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做更详细的准备,他将不同香囊一字排开:\"辟天香用来伪装幼虫,静默香能隐匿气息,诱神引可以帮助驯服虫母,焚神香是最后手段。 记住,香效只有三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帮你拖住整个虫族,给你制造机会,如果事不可为,点燃焚神香后逃离虫巢。\" 陆玄一交代的同时,采佩什的指甲轻轻划过冉妮芮手腕,血族符文如活物般渗入皮肤:\"关键时刻就用血遁术保命,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陆玄一通过福地投影,直接传送而走。 欧亚山脉的身影犹如蜿蜒的巨蛇横亘在眼前,巨大的虫巢坐落在山脊处吞吐黑雾。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地尽是复眼闪烁的虫族,让陆玄一掌心渗出冷汗,但他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祭出剑阵! \"四象剑阵·开!\"无数剑芒化作百丈雷龙,悍然劈向虫巢主体。霎时间,数以百万计的兵虫腾空而起,形成恐怖的黑色旋涡。 陆玄一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突然传送而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虫巢上空。 空间之力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育婴室,硬生生挖走一片蠕动的卵床,他毫不耽搁,直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数公里外。 虫群彻底疯狂了,连守护母体的部分王虫都加入了追杀队伍。 第257章 驱虎吞狼2 陆玄一一边苦战,一边将摄取的巨大虫床扯碎,晶莹如玉的虫卵被丢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混乱之际,采佩什的血遁术在战场边缘亮起微光,瞧准时机将冉妮芮送了过去。 冉妮芮迅速在破碎的虫床上打个滚,然后蜷缩在特制的虫丝斗篷中,用灵力催动辟天香,连呼吸都以蛊术模拟着虫卵的微弱波动。 工虫循着气息一路赶来,将一枚枚丢弃的卵抬起来重新搬回母巢。 那个娇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搬起来,由于她身上的气息极为高贵,所以被直接送入了母巢深处。 远处,陆玄一的剑鸣与虫群嘶吼交织成血色交响曲,而冉妮芮的潜入,才是这场豪赌真正的开始。 冰冷的刀足缓缓探来,黏腻的触手在冉妮芮伪装的虫卵薄膜上反复擦拭。 那些细小的吸盘紧贴着薄膜表面游走,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净化仪式,确保这颗\"珍贵虫卵\"不沾染半点杂质。 冉妮芮屏住呼吸,感受着触手滑过每一寸伪装表面时带来的战栗触感,默默催动辟天香的同时,还用蛊术安抚那些检查的触手,让它们充分感受自己身上高贵的气息。 \"咔嗒\"一声轻响,刀足终于将她小心托起。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被带离地面,朝着虫巢更深处送了进去,那是最珍贵的虫卵所在的地方,距离虫母只有一墙之隔。 耳边是工虫振翅的嗡鸣,混合着粘液滴落的声响。 虫巢内部比想象中更加令人窒息。肉红色的腔壁随着某种节奏收缩舒张,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半透明的血管在肉壁上蜿蜒,输送着粘稠的营养液。当工虫带着她穿过一道狭窄的肉膜时,冉妮芮能清晰地感受到腔壁挤压带来的压力。 \"咚\"的一声轻响,她被安置在一块新铺就的卵床上。两只保姆虫立即围了上来,它们圆滚滚的腹部蠕动着,吐出散发着甜腻气味的营养液。 冉妮芮强忍着不适,任由那些粘稠的液体灌入\"虫卵\"内部。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汁液入口竟带着蜂蜜般的香甜,一股暖流随即在体内扩散开来。 保姆虫开始新一轮的工作。它们从口器中喷出银白色的细丝,将\"虫卵\"层层包裹。丝线缠绕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很快就把她裹成了一个密实的茧。 冉妮芮静静等待,直到确认保姆虫已经离开,才从袖中滑出特制的骨刃。 刀刃划过虫茧的声音微不可闻。当她终于割开最后一层束缚时,育室的全貌映入眼帘——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腔室,四周肉壁上镶嵌着数以百计的虫卵,像一颗颗珍珠般散发着微光,这些对这座虫巢来说都是最有前途的虫卵,能够进化出恐怖的力量,可对人类来说每一个都意味着恐怖的灾难。 而在一道肉壁之后,是一座中央高台,虫母庞大的身躯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冉妮芮的动作比呼吸还轻,用骨刃划开肉壁钻了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一只虫。 当亲眼看见巨大的虫母,她才发现这只虫母正处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似乎是在进化。 这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果断地以灵力点燃诱神引,淡紫色的烟雾在空气中蜿蜒,完美地融入虫巢特有的腥甜气味中。 虫母的触须感受到这股特殊的香气,忍不住微微颤动,不自觉地主动吸入更多烟雾。 渐渐地,它那覆盖着神经节的甲壳上不断闪动的虹光竟渐渐暗淡下来,代表她的神智正在一点点陷入沉睡。 \"就是现在……\"冉妮芮的指尖轻抚袖中的十七年蝉。蛊虫振翅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虫母突然僵住了。在它的精神世界里,甲壳正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血肉在重组,力量在沸腾——这是每个虫族梦寐以求的进化时刻! 本能战胜了理智,它毫不犹豫地选择沉入进化之眠,庞大的身躯缓缓伏倒在王座上。 冉妮芮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迅速来到王台之上,恨不能将诱神引怼到虫母的口鼻上,让她吸饱了此香,以便顺利完成接下来的驯服。 冉妮芮调整一下心绪,尽量让自己进入虚无状态,然后调动精神力凝结驯服蛊术。 \"御虫纹,铭刻!\" 冉妮芮咬破指尖,鲜血在虫母额头勾勒出古老的奴役符文。每一笔落下,虫母庞大的身躯就剧烈颤抖一次,甲壳下的神经节闪烁不定。 虫母的意识被困在幻境与现实的夹缝中。十七年蝉制造的进化幻象让它误以为,这股契约之力正是进化的关键,唯有顺从才能突破。 \"服从我,你将获得无尽的力量。\"冉妮芮的声音通过蛊术直接传入虫母意识深处,让它以为得到了虫神的关照。 虫母的精神波动不断起伏,它本能地跟随着这股指引,一步步走向契约的深渊。然而就在即将成功的刹那,虫母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嘶——!\" 似乎有另外一种力量,在阻挡它完成契约,甚至在用一种残忍的手段,让它惊醒,哪怕中断进化,也要从这种状态当中摆脱出来。 虫巢内壁的血管纷纷爆裂,粘稠的体液如雨般洒落。 冉妮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的掌心悬浮起\"焚神香\"——这是最后的手段,足以摧毁虫母的精神核心。 但若真走到这一步,炎夏就不得不与东边的兽潮死战,代价无法承受。 一想到山河破碎,同胞罹难,特别是一想到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们惨遭异兽荼毒的场景,冉妮芮的心都在滴血,所以她拼了性命也要成功。 \"给我……臣服!\" 冉妮芮拼尽全力催动蛊术,与虫母的神智对抗着,她的七窍开始渗血,瘦小的身躯却在意志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她在燃烧寿元疯狂催动蛊术,十七年蝉感受到主人的心境,也发出刺耳鸣叫,幻境中的进化景象再次强化,突然好像有什么被斩断,冉妮芮精神压力顿时一轻。 第258章 驱虎吞狼3 虫母的挣扎渐渐减弱,它那简单的思维终于将契约之力误认为进化必经之路。 \"契……成!\" 随着冉妮芮一声厉喝,一股诡异的力量如锁链般将虫母彻底禁锢。当它复眼重新聚焦时,倒映出的不再是食物或敌人,而是一个瘦弱却令它必须臣服的身影—— 虫母缓缓低下狰狞的头颅,发出顺从的低鸣。整个虫巢随之震颤,所有工虫同时停止活动,等待新的指令。 冉妮芮踉跄着站起身,探手去抚摸虫母的触须,鲜血从嘴角溢出,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哪知道狡猾的虫母竟是委曲求全,只是为了接近这个大胆的敌人。 \"我要撕碎你!吞吃你!\"虫母的复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狰狞的口器不断开合,却因灵魂中燃烧的契约锁链而无法行动。 整个虫巢随之剧烈震颤,肉壁上的血管接连爆裂,粘稠的体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失去指挥的虫群陷入疯狂。兵虫互相撕咬,工虫吞噬虫卵,整个巢穴陷入血腥的进化竞赛——它们本能地想要催生新的主宰。 \"臣服,或者死!\"冉妮芮的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掌心悬浮的\"焚神香\"已经燃起一缕青烟,香烟如箭直入虫母体内。 虫母的挣扎突然停滞。它那简单的思维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渺小人类手中竟是掌握着将它彻底毁灭的力量。 “嘶……啊,吃了……啊,不……,我……臣服……主人”虫母拼命与契约抗争,但最终还是屈从于死亡的威胁,它的精神波动首次传来清晰回应,“我臣服。” 同时低下了狰狞的头颅,匍匐在冉妮芮的脚下。 十七年蝉骤然发出穿云裂石的尖啸,声波在虚空中凝结成淡金色的波纹。整个精神幻境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每一寸空间。 \"咔嚓——\" 幻境破碎的刹那,冉妮芮的小手终于触碰到虫母颤抖的触须。那根布满神经突的柔软触须顿时迸发出翡翠般的光华,将整个虫巢照得通透如碧玉雕琢。 少女掌心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她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既然跟了我,总该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嗯……以后就叫你翡翠吧!\" \"翡……翠……名字!\" 虫母的发音器生涩地重复着这两个音节,甲壳上数以万计的神经节点同时亮起幽蓝光芒。那些光点如星河般流转,在它漆黑的外壳上勾勒出瑰丽的星图——这是虫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异象。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席卷虫母全身。拥有名字的感觉如此奇妙,仿佛混沌的意识突然被注入清明。 它第一次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不再是虫神意志的延伸,而是作为独立的生命体而存在。 \"都当我死了吗?!停下!\" 虫神暴怒的意志突然撕裂精神链接,整个虫巢剧烈震颤。但此刻的翡翠却做出了千万年来虫族从未有过的举动——它主动切断了与主宰者的精神连接,复眼中第一次倒映出属于自己的决意…… 这道饱含威压的精神波动横扫整个巢穴,如同无形的飓风。正在厮杀的兵虫们瞬间凝固,它们沾满同类蓝色血液的口器还保持着撕咬的姿势,复眼中倒映着虫母威严的身影。 巢穴外,已经快要战至力竭的陆玄一手上的危险监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指针在红色警戒区剧烈颤动后骤然跌落,直至归零。 \"成了?!\"同样累得快要吐血的采佩什,松开手上的血刃,任凭它掉落在地,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饱经战火洗礼的战旗。 在福地当中养伤的小队成员们,得到这个消息也都不顾伤痛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紧接着,遮天蔽日的虫群重新归于秩序,齐刷刷调转方向,如退潮般缩回巢穴,秩序井然得令人毛骨悚然。 冉妮芮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目标东海岸的异兽潮,明天一早我们加餐,所以,翡翠,我们全速前进。\"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为那座蠕动的血肉巢穴镀上金边。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灾厄,此刻正飞速调转方向——它不再是毁灭的象征,而是将成为炎夏最锋利的战刃。 \"海上兽潮已经毁掉了沿途所有的文明,\"陆玄一站在虫巢边缘,望着远处翻腾的海平面,\"今天必须把它们截杀在大海之上,绝不能让它们踏上炎夏的土地。\" 虫巢以惊人的速度飞行,陆玄一和采佩什一人站在一只巨大的兵虫身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飞行体验。 这座堪比山脉的活体要塞竟能如此灵活,反重力结构让它在云层中穿梭如履平地。 \"如果能彻底解析这种生物科技该多好……\"陆玄一的指尖划过兵虫脊背蠕动的几丁质外壳,“可惜连三眼族文明都未能彻底掌握虫族的进化。“ 却在下一秒被冉妮芮急促的呼吸声打断。 虫母翡翠的神经节点再次不规则闪烁,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冉妮芮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她能感受到翡翠在契约压制下的绝望挣扎——这不是简单的反抗,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自毁冲动。 \"又来了……\"冉妮芮咬破舌尖,用精血强化契约。她能感觉到翡翠的意识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撕扯,那种力量古老而冰冷,让她想起三眼族古籍中记载的\"虫神\"。 当这次危机暂时平息后,冉妮芮的衣襟已被冷汗浸透,她知道若是再来一次,自己怕是难以对抗。 她颤抖着联系陆玄一:\"玄一哥……虫母翡翠的反抗周期缩短到了四十分钟……我撑不了太久……必须想办法切断那种神秘的联系,否则将前功尽弃。\" 陆玄一脸色骤变,他拿出仪器快速扫描着虫母的生命体征。通过分身的判断,他得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答案: \"这不是虫母自身产生的反抗……而是更高阶位存在对它进行的召唤。\"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虫神发现了虫母的异常,正在强制它自我毁灭……好让新虫母诞生。\" 第259章 驱虎吞狼4 这还多亏冉妮芮孩子心性,想起给自己的新宠物-虫母取名字,名字让虫母意识到自身的重要,所以才主动对抗虫神的召唤,否则怕是已经被虫神成功了。 \"解决方案有三个。\"分身的声音在陆玄一脑海中回荡,三维投影在血色宫殿墙壁上投下幽蓝的光纹。 三道光纹在虚空中交织变幻,每一道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 第一道光纹化作玄铁锁链的形态,将虫母投影紧紧束缚:\"这是斩神之链,能彻底切断虫神的精神链接。 \"锁链突然发出刺耳的绷紧声,投影中的虫母开始剧烈挣扎,\"但代价是……\"话音未落,锁链轰然断裂,虫母的投影迅速萎缩成幼体状态,\"它的进化将永远停滞在当前阶段。\" 第二道光纹扭曲变幻,化作一片复杂的量子神经网络:\"这是伪神之网,可以伪造虫神的意识信号。\" 投影中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神经网络开始崩溃,\"但需要破解高等文明的量子意识编码……\"光纹最终消散在虚空中,\"成功率不足0.03%。\" 第三道光纹则化作万千蛊虫组成的螺旋阶梯:\"蛊道通天。\" 无数蛊虫互相吞噬、进化,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以战养战,越战越强。不过先要完成第一条路的切除接收域才能完成后面的步骤。\" 陆玄一眼中精光闪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第三条路。我相信芮芮的蛊术,她一定能带着翡翠登上更高的巅峰。\" 分身神色凝重地点头:\"那么现在就要想办法切除虫神创造的接收域,再用蛊术进行重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一步万分危险,稍有不慎,虫母就会立即脑死亡。\"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陆玄一看了看分身,而后者却是一笑道:”我只是提供信息,最终决定还是要你来做。“ 虫巢最深处的手术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稳神香的淡雅气息。冉妮芮割破十指,血蛊化作千丝万缕,如活物般渗入虫母的神经孔。 翡翠的甲壳上浮现出古老的蛊纹,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虫巢跟着震颤,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陆玄一本想亲自施展九指秘术,但他知道采佩什的血族天赋更适合这种精细操作。他祭出血纹葫芦,九指秘术的传承化作血色符文,如流水般注入采佩什体内。 \"开始了。\"采佩什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她将锋利的指甲刺入虫母触须末端。血族秘术让她\"看\"到了那个恐怖的接收域——那是个不断扭曲的克莱因瓶结构,正在源源不断地接收着来自虚空的混沌数据流。 \"找到了!\"采佩什突然惊呼。在她的视觉中,那个接收域正在发出濒死般的抽搐。就在她准备彻底切除时,冉妮芮的蛊丝突然缠绕上来:\"等等!留个接口给我!\"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 陆玄一全力催动稳神香,金色薄雾笼罩虫母全身,最大限度减少手术带来的创伤 采佩什的血限杀域精准落下,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将接收域完整切除 冉妮芮的万蛊噬日诀同时发动,无数强大蛊虫虚影前赴后继地填补空缺 被切除的接收域在采佩什掌心扭曲挣扎,而虫母意识深处,蛊虫虚影正在构筑全新的进化矩阵。 翡翠的复眼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真正属于它自己的生命之光。 虫巢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工虫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 翡翠的十八只复眼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某种全新的虹彩上。 陆玄一的监测器爆出惊人的数据流——虫母的进化速率不仅恢复,甚至比原来提升了237%! \"成功了……\"冉妮芮虚脱地跪倒在地,却看到翡翠的尾针正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肢。 虫母甲壳上,那些蛊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成更复杂的图案。 采佩什擦着额头的血汗,突然发现被切除的接收域竟然还有活性,而且对周围的虫族都有着极为强大的吸引力,甚至翡翠都有些压制不住。 “不行,必须赶紧将此物处理掉,否则一旦被虫族得到,肯定会惹出天大的祸端。“采佩什将此物交给陆玄一。 陆玄一考虑了一下,便果断将之交给了分身,“你带回三眼族楼船,用他们的科技进行分析,看看有没有机会通过此物沟通虫神,最好能够从它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霓棒海峡,血浪滔天。 当虫巢撕裂云层,如一座活体山脉般压向海面时,兽潮已经察觉到了威胁。 海面沸腾了。 无数异兽从深海中探出狰狞的头颅,它们的身躯覆盖着鳞甲与骨刺,猩红的眼珠在昏暗的海面上闪烁,如同地狱之火。 它们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仿佛整片海洋都在为它们而战。 然而,虫群没有犹豫。 “杀!” 随着冉妮芮一声令下,遮天蔽日的虫群如黑色风暴般席卷而下。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虫族,而是融合了蛊术的杀戮兵器——甲壳上爬满血色纹路,口器中流淌着腐蚀性的毒液,翅膀振动时甚至能撕裂空气。 第一波碰撞,血肉横飞。 虫群如蝗虫过境,疯狂撕咬着兽潮的血肉。 异兽的鳞甲在蛊虫的啃噬下迅速崩解,它们的哀嚎与虫群的尖啸交织,整片海域化作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海水,残肢与碎甲漂浮在海面上,宛如地狱的浮岛。 但兽潮的反击同样凶猛。 巨型海兽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口吞下数百只飞虫;长满倒刺的触腕横扫,将虫群拍成肉泥;甚至有些异兽能喷吐酸液,将靠近的蛊虫溶解成脓水。 战况惨烈,但虫群的优势正在显现——它们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虫母“翡翠”盘踞在虫巢深处,它的腹部剧烈蠕动,源源不断地产下新卵。 这些虫卵在能量滋养下迅速孵化,新生代的蛊虫甲壳更加坚硬,速度更快,甚至能潜入深海猎杀,成为陆海空三栖兵种。 第260章 新人类 三小时后,虫群在战斗中完成了第一次整体蜕变。 它们的体型缩小了,但每一只都宛如精雕细琢的杀戮机器——复眼能捕捉最细微的动作,爪刃能轻易撕开异兽的骨骼,甚至部分蛊虫进化出了短暂的“拟态”能力,能伪装成海兽的同类,从内部瓦解敌人。 最关键的是,通过翡翠,它们掌握了不断学习进化的途径,越战越强。 兽潮,崩溃了。 原本凶悍的异兽开始溃逃,它们试图潜入深海,可虫群早已封锁了退路。蛊虫如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每一寸血肉,直到整片海域再无活物。 当最后一只海兽被分食殆尽,陆玄一再度踏上了霓虹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火山灰如黑雪般飘落。 曾经繁华的岛屿如今只剩废墟,焦黑的建筑残骸中,偶尔能看到未被啃噬干净的异兽骸骨。 “结束了?”采佩什低声问。 炎夏危机已经解除,他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不。”陆玄一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海平线,“这只是开始。” 了解的越多他越不安,现在虫神已经有了接触,那么距离更强大的敌人降临还会远吗?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利用一切变强的机会,调动所有的资源去尽快提升实力。 虫巢仍在蠕动,新生的蛊虫在甲壳下蠢蠢欲动。 它们,要食物,它们要战斗! 霓虹列岛,死寂如墓。 陆玄一踏过焦黑的土地,靴底碾碎异兽的残骸。虫群仍在身后肆虐,吞噬着每一寸血肉,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福地阴界中的幽灵数量,竟没有丝毫增长。 以往,但凡在他周围一定范围内斩杀异兽,阴魂便会如潮水般涌入他的阴界当中,化作阴界中的幽灵。 可如今,这片战场上,灵魂仿佛凭空消失了——是被蛊虫吞噬了吗?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收割? 他正思索间,忽然,虫群的躁动停滞了一瞬。 冉妮芮张着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哥哥,虫虫有新的发现!“ 人! 陆玄一急忙放开神识查探, 在远处一座半塌的渔村废墟里,传来微弱的动静。 这一发现让他忍不住眯起眼,身形一闪,瞬息跨越数百米,落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屋前。 门缝里,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竟是一个孩子。 而且不止一个。 当门被打开,破败的屋内,蜷缩着十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甚至还在襁褓中,被一个稍大点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沾满污垢,可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求生者的眼神。 “怎么可能……” 陆玄一低声喃喃,百思不解。 在这片被异兽蹂躏的土地上,强悍的异人高手尚且难以存活,这群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抛开其他不讲,最简单的问题,他们吃什么? 木屋里的痕迹似乎给出了答案。 屋角的阴影里,堆着几具异兽的残骸——肉被剔得干干净净,骨头磨成了工具,甚至兽皮都被缝成了简陋的毯子。 他们靠吃异兽活了下来。 可新的疑点让人毛骨悚然,异兽肉八局进行过仔细研究,是有毒的普通人根本无法食用,食之必死! 就算这些孩子天赋异禀,能够通过啃食异兽肉活着,那么他们凭借什么能力猎杀那些凶残的异兽? 难道是异兽在豢养他们,亦或者他们…… 突然,陆玄一的目光落在那个抱着婴儿的女孩身上。她约莫十岁,黑发凌乱,可那双眼睛…… 像极了那个巫女。 一瞬间,陆玄一的指尖微微绷紧,杀意如寒芒掠过心头。 ——斩草除根。 ——否则,必成大患。 可当他看到女孩下意识将婴儿护在身后,嘴唇咬得发白却仍倔强地瞪着他时,他的手,终究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低声问。 女孩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仿佛在判断他是猎人,还是另一个掠食者。 陆玄一沉默良久,最终,从怀中取出一袋干粮,轻轻放在地上。 “吃吧。” 他转身离去,可走出几步,又停下。 ——该怎么做?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自行成长,还是…… 他回头,看着那群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眼神复杂。 或许,这世上有些东西,比斩尽杀绝……更值得一试。 历寒枭凝视着这群特殊的孩子,做出了决定。他将他们全部带回八局培养,这既是为组织储备力量,也是一项重要研究——他必须弄清楚这些孩子的本质。 检测结果很快揭晓:这些孩子确实可以归类为人类,但他们进化出了截然不同的消化系统。 那套强韧的肠胃能够分解异兽肉中的毒素,使其成为可吸收的营养。单凭这点,就足以将他们与普通人类区分开来。 然而基因测序报告显示,他们与人类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9.8%。要知道,正常人类不同种族间的基因差异仅在0.05%左右浮动。 这意味着这些孩子与蓝星人类之间存在0.14%的微妙差异——既不足以判定为异种,又无法简单归类为同类。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学习能力。这些孩子掌握一门新语言只需数日,智力水平远超同龄人,堪称天才中的天才。面对这样一群\"小妖孽\",历寒枭陷入了两难。 陆玄一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危险。这些孩子若成长起来,很可能成为无法制衡的超级存在。 一旦他们对人类怀有敌意,后果不堪设想。必须趁他们还弱小,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灵魂改造势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 在八局的特殊实验室里,陆玄一亲自为每个孩子进行灵魂改造。过程中,他震惊地发现:这些孩子的灵魂都带有明显的人为编辑痕迹。似乎某个神秘存在特意设计了这些天才,将他们伪装成人类。其目的何在?是为入侵蓝星做准备吗? 无论对方谋划什么,破坏便是。 当最后一个孩子站在陆玄一面前时,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这个十岁模样的女孩,简直就像是幼年时期的巫女。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娇小的身躯里隐约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第261章 净化星球 陆玄一立即布下阵旗将她禁锢。出乎意料的是,女孩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为保险起见,他又点燃一支安神香,待女孩陷入麻痹状态后,才开始灵魂改造。 然而就在女孩的灵魂进入祭坛的瞬间,异变突生! 刹那间,一道恐怖的虚影在他识海中骤然显现!那虚影未发一言,抬手便是一指点向他的魂魄。 那一指蕴含着浩瀚的大道法则之力,威压如山崩海啸,绝非他一个小小的开尘境巫族能够抗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魂悍然出手!同样一指点出,两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轰然相撞。 令陆玄一惊骇的是,地魂的力量竟更胜一筹——那道惊天巨指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识海终于恢复平静。 再看那女孩的灵魂,此刻已如风中残烛,虚弱得几乎透明。灵魂之火摇曳欲灭,最多三息之后,便会彻底灰飞烟灭,女孩也将香消玉殒。 这一刻,陆玄一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触动。巫女悲惨的一生在他脑海中闪回——这女孩何错之有?她不过是被幕后黑手推向深渊的棋子罢了! 电光火石间,陆玄一已做出决断:必须救她!可这个念头刚起,他就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保住一个即将消散的灵魂,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地魂再次出手!只见它一把抓起女孩濒临溃散的灵魂,猛地投入阴界之中。 这一瞬便是轮回。 灵魂消失片刻便又在灵坛上重新凝聚成形。 新生的灵魂虽仍是女孩模样,却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这分明是重塑了一道全新的灵魂! 陆玄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等逆天手段,地魂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还未等他细想,更惊人的变化出现了——他的福地之中,竟凭空浮现出日月星辰!四季更迭,风霜雨雪,天地气象轮转不休。这一切真实得令人心悸,却又虚幻得难以置信。 陆玄一再按捺不住,纵身飞入福地,直冲九霄。他倒要看看,这片突然出现的\"天\",究竟是什么来头! 当他终于触及那层无形的壁障时,一个惊人的真相浮出水面——这哪里是什么天地?分明是一座遮天蔽日的旷世大阵!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够吸收福地——原来一切都是这座大阵的造化之功。 就在这明悟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看到了尘封已久的过往。 初生之时,他便遭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涉,三魂之中竟缺失了两魂,唯有一道天魂孤悬识海。 为保住这缕微弱的生机,一位通天彻地的巫族强者将他封印在一座绝世大阵之中,并在他的识海深处打下烙印。 那位强者似乎在等待,等待大阵孕育出阵灵,等待他的意识自行苏醒,重临世间。 岁月如梭,不知过了多少春秋。当封印解除时,他如同初生的婴孩般啼哭着降临人世,却意外坠入了昆仑秘境。自此,秘境中的灵植异兽尽数遭殃——但凡蕴含灵气的生灵,都成了他本能驱使下的猎物。 若非命运的转折,他或许会永远遵循着掠食者的本能,在这方天地间野蛮生长,最终成为一头只知吞噬的洪荒凶兽。 直到那一天,寻求突破机缘的陆沉昭发现了他。 老爷子刚想将他抱起,却被他本能的一拳击中胸口,顿时鲜血狂喷。换作寻常修士,这一击足以致命。 但陆老爷子终究是当世顶尖强者,强压伤势将他制服,而后动用八局秘法,抹去了他原始的野性记忆,让他真正重获新生,成为一个普通的孩童,带他回到了人间烟火之中。 \"原来,这才是我的来处......\"陆玄一心中泛起阵阵酸楚。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人世。这么多年过去,想必早已化作黄土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望向远方。幸而有陆老爷子如师如父的养育之恩,给予他温暖与教化,才让他没有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兽。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那些平淡却真挚的日常,一点一滴地重塑了他的灵魂。 此刻,他望着那些同样命运多舛的孩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既然家能改变他的人生,那么他也要给这些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归宿。 蓝星,大气层边缘。 灰烬如厚重的帷幕,遮蔽天日,将大半个星球拖入永恒的昏暗。 但此刻,天空在震颤。 数以亿计的净化虫群振翅而起,它们如流动的黑潮,席卷苍穹。 每一只虫族的纤毛都精密如筛,在高速振翅中形成细密的吸附网,将致命的火山灰颗粒层层过滤、收集。虫群掠过之处,灰烬被抽丝剥茧般剥离,浑浊的天幕逐渐稀薄。 三天三夜,虫群不眠不休。 终于—— 一缕阳光刺破阴霾,如利剑般劈开永夜,直射焦土。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昏沉数月的大地,第一次迎来了完整的太阳。 然而光明揭露的,是更残酷的真相。 龟裂的荒原上寸草不生,曾经的山川河流化作干涸的疤痕。 蓝星,火山带 炽热的岩浆仍在翻涌,浓烟裹挟着灰烬不断喷向高空——仅仅净化大气远远不够,必须掐灭这肆虐的源头。 冉妮芮轻抚翡翠震颤的虫甲,无形的精神波动在她们之间传递。虫母腹腔开始剧烈收缩,一枚枚赤红虫卵被排出。这些经过蛊术改造的火系虫族甫一破壳,便如饥似渴地扑向喷发的火山口。它们节肢上的吸盘牢牢吸附在滚烫的岩壁上,甲壳缝隙间亮起暗红色纹路,疯狂吞噬着暴虐的地热能量。 三天后,最后一座活火山终于归于沉寂。 但虫群的振翅声反而更加密集。 第二阶段改造,启动。 工虫腹部鼓胀,分泌出琥珀色的生物黏液。它们像最严谨的工匠,将天空收集的火山灰与黏液混合,在龟裂的荒原上铺设出蜂窝状的营养基床。每一处基床的厚度都精确到毫米——这是虫群计算出的最佳肥力配比。 第262章 盲目自信 浑浊的江河中,净化虫群张开筛状的口器。重金属粒子被它们的消化道分解成无害元素,藻类毒素则转化为甲壳生长的能量。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澈,倒映出正在改变的大地—— 特殊的菌培工虫正在排泄。这些看似恶心的深褐色粪便,实则是充满固氮菌丝的活性基质。 它们渗入土壤的刹那,板结的岩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沙粒开始黏连成团。远处,一片移动的\"沙漠\"正以每小时三米的速度变成沃土。 翡翠的复眼闪烁着愉悦的紫光。这场持续数月的星球级改造,让它的蛊术造诣突飞猛进。 甲壳下新生的神经节正在脉动,它隐约感觉到:当下次蜕皮来临,自己或许能挣脱虫型桎梏,孕育出更完美的形态。 第一株嫩芽就在这时刺破焦土。 翠绿的叶尖还沾着晨露,却在冉妮芮脚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它身后,是蔓延整个平原的新生绿洲。 欧洲大陆,已经变成文明的墓场 曾经辉煌的哥特式尖顶如今斜插在灰烬里,卢浮宫的断柱上爬满诡异的荧光苔藓。 整片大陆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骸骨——埃菲尔铁塔扭曲成奇怪的金属藤蔓,威尼斯的水道里沉淀着厚厚的火山玻璃碎屑。 致命的毒雾在街道间流淌:有毒有害的气体不但侵蚀着建筑,让钢铁染满锈斑,也让人们的呼吸变得痛苦。 那些侥幸逃过毒气的,又要面对变异的地穴异兽——它们的鳞片能反射辐射,爪牙带着腐殖质病菌,在黑暗里猎食着最后的人类据点。 没有阳光的照射,地表温度降至零下二十度。 幸存者啃食着用变异鼠培养的菌毯,黑暗中有婴儿在哭,但母亲干瘪的乳房早已流不出乳汁。 医疗帐篷里,坏疽病人正用玻璃片割开自己的喉咙——这比慢慢被体内滋生的病菌吃掉要痛快得多。 时不时有虫子钻出泥土,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它们是翡翠虫群遗落的溃兵,如今已经无法回归虫巢了。只能孤零零挣扎着走向生命的尽头。 但虫神的游戏,并未就此结束。 三眼族楼船一座新开辟的实验室里,分身看着一个浸泡在特殊容器当中的虫族接收域,上面闪烁着诡异的虹光,虫神又在发送指令,他已经破解了一部分,但却无法理解完整的意思。 米国议会大厦地下七层,秘密会议厅的防爆门缓缓闭合。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全息投影仪正在播放一段来自东欧的影像——铺天盖地的虫群如黑云般吞噬整片麦田,所过之处只余森森白骨。 影像在播放到第三十七秒时突然中断,最后定格在一只工虫扑向镜头的狰狞口器上。 \"先生们,根据上使的承诺,\"国防部长霍华德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切换成美洲地图,一道金色光幕笼罩整个北美大陆,\"虫巢永远不会跨过这道神圣屏障。\" 财政部长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可东欧的虫群已经变异出抗寒性,连西伯利亚的冻土带都未能幸免,我们就凭这一道蚊子都挡不住的光幕,……\" \"注意你的言辞,理查德。\"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突然睁眼,他的虹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金色,\"质疑上使,就是在否定三千个高尚的处女的牺牲。\" 三千个无辜的小女孩,为了上位者口中伟大的目标,被残忍的杀害了,还被冠以维护自由民主最伟大的牺牲之名。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某个议员突然指着屏幕惊叫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群脑满肠肥的大佬挤到屏幕前,试图看清模糊画面的细节。 几经努力,他们在虫巢上看到了一个人影,这怎么可能! 当他们将画面放大几十倍之后,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的面容轮廓,竟是一个东方的小女孩,“难道又是炎夏,他们掌握了控制母巢的科技?诸神呀,您为何如此偏袒这群渎神者!“ 与此同时,欧亚大陆某处废弃矿井深处。 黑暗中有细密的啃噬声响起,像是千万把微型锉刀在打磨岩石。原本机械劳作的工虫们突然集体僵直,它们甲壳上的荧光纹路同时转为血红色。 在一颗神秘的星球,无数的强大虫族,其中高高在上的正是虫神。 此刻祂的目光投向一块晶莹的屏幕之上,上面显示的信息,便是蓝星此刻虫族的动向。 【母巢意志已更新,所有自由虫族可平等接收虫神的新指令】 最年长的工虫颤抖着触须,它背甲上还留着翡翠时代的烙印。 冉妮芮驯服虫母的时候,与虫神意志的对抗,让一批又一批虫族脱离了翡翠母巢,成为了自由虫族。 如果没有意外它们将在耗尽寿元之后,结束这一生的旅程。 可现在不同了,它们竟直接接收到了虫神的意志。 当全新的虫神意志涌入神经节时,这个经历过三次迭代的老虫兵竟发出婴儿般的呜咽——新指令彻底推翻了它身上遵循的生存法则,抹除了翡翠虫母留下的烙印,它将发生异变,寻找新的母虫效忠。 自由虫族的变化预计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 体型压缩:这只成年老兵虫的身体收缩到蜜蜂尺寸,但口器进化为纳米级金刚石结构,能啃噬军用装甲车的外壳。 拟态进化:甲壳色素细胞获得章鱼基因,经过自由女神像时呈现铜绿色,飞越华尔街则化作数据流的银灰色。 繁殖革命:一只原本极为弱小的工虫,竟然吐丝结茧二次进化成为一只虫母。 新生虫母仅拳头大小,却携带\"蜂群思维\"模组——每产卵一次就分裂出子意识,当十二只子虫母聚集,就能重构原有母虫30%的算力。 变化完成之后,新虫母将躲在地下,施放信息素,周围的兵虫和工虫将循着气味寻找过来,加入这个新的虫巢。 弱小迫使它们学会隐匿。 在集装箱锈蚀的接缝处,它们伪装成电子元件氧化的斑痕,静默如海关红外线扫过的阴影。 货轮底舱的积水中,微型虫巢随波起伏,与水藻的律动浑然一体。太平洋无风带的月光下,数公里长的透明卵囊在海面下绵延,宛若星群投下的死亡倒影。 第263章 轻敌 德州的血色残阳里,干枯的玉米秆在热风中簌簌颤栗。 一团沥青般的黑影从疾驰的卡车底盘剥落,渗入龟裂的土壤——新生的饥饿就此扎根。 最初的生存是场残酷的减法: 工虫们嶙峋的刀足只能围猎毛虫,营养不良的腹部随着捕食田鼠的动作剧烈收缩。 当它们终于能集结成军团时,每只倒下的猎物都要用三百具虫尸来交换。 胜利者啃食着猎物,甲壳上还沾着同伴的体液。 地底三米处,虫母透明的甲壳下可见萎缩的卵巢。它被迫吞噬工虫挖来的植物根茎,产下的后代像劣质的珍珠,只能用数量弥补质量的残缺。 季风带来的泥浆灌入巢穴时,它们用尸体筑堤。 幸存者在啃食本地蚂蚁后,突然僵直的前肢开始搅拌黏土。 当第一座虫塔刺破地平线时,那些在饥饿中颤动的口器,已经能精准掌握蚂蚁土巢的配比。 正是在这永夜般的困境里,进化露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一头受伤的b级异兽“刺脊野猪”误入虫巢领地。 这场惨烈的围猎持续了六小时,虫群几乎全军覆没——但当它们将异兽的营养连同基因,输送给虫母之后,进化狂潮爆发了。 新生代兵虫的甲壳上覆盖着类似野猪的厚重角质层,冲锋时速突破60公里。 更可怕的是,它们学会了利用敌人的武器反制敌人——在芝加哥军事卫星的监控画面中,这些怪物竟主动撞击异兽的獠牙、尖角,通过一切办法带回新鲜的的基因,帮助虫群加速进化。 即便因此死亡,同伴会将它们的尸体变成养料,孕育新的生命。 很快新的虫族出现,外层甲壳长出裂齿,暴露出内部锯齿状的骨板,像一把活的链锯,借助冲锋的速度,狠狠绞进异兽的血肉。 五角大楼的观察员嗤笑着将视频转发给同僚:“看看这些勤劳的小清洁工!它们对付起该死的异兽可比我们的军队高效多了。” 甚至在报告中写下:【建议向虫巢投喂更多异兽幼崽,加速虫族进化以制衡异兽。】 白宫特别会议室,深夜。 一段摇晃的手机录像投射在屏幕上——十几只兵虫组成护卫阵列,拱卫着几只工虫缓慢前进。而在它们中央,一只新生的母虫蜷缩着,甲壳尚未硬化,脆弱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它们来到一片未被污染的土地。 工虫们喷吐出粘稠的生物聚合物,将“裂地犀”的骸骨粘合成一座扭曲的巢穴拱门。新生母虫缓缓爬进巨兽的头骨,在空洞的眼窝中产下第一批卵。 虫族的策略变了。 它们不再追求单一的进化巅峰,而是像病毒般扩散——每一支新生的母虫都带着略微不同的基因序列,在各自的领地中摸索着不同的进化路线。 进化速度被拖慢了,但生存的概率却呈指数级上升。 更关键的是——人类轻敌了。 “这是上神的恩赐!”农业部长兴奋地拍打桌面,“它们清理异兽的效率比我们的除草剂高十倍!” 国防委员会的女议员猛地砸碎咖啡杯,瓷片飞溅:“那群怪物昨天屠杀了整个异兽观测站!十二名士兵连尸体都没留下!而你们——”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竟然在替它们鼓掌?!” 回应她的是一阵诡异的低语。 “或许……是我们的士兵不够虔诚……” “上神的使者需要更多祭品……才能平息怒火……” 密西西比河断流的那天,无人机拍到了地狱。 河床表面覆盖着厚达两米的虫壳,如同某种远古生物的鳞甲。偶尔有未消化的异兽眼球从缝隙间滚落,瞳孔里仍凝固着虫群扑来的最后一帧画面。 而在五大湖区的废弃导弹发射井内,虫群正用融化的钢铁浇筑巢穴。它们将人类遗留的防辐射手册嚼碎,混合金属溶液涂抹在墙壁上——仿佛在拙劣地模仿“文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是——某个陆战队徽章被精心保留,镶嵌在虫母寝宫的门楣上。 像是纪念,又像是某种冰冷的嘲讽。 芝加哥隔离墙倒塌时,虫群第一次对无线电产生了兴趣。 它们振动骨膜发出电波,精准复现了人类最后的求救信号: “求……滋……任何幸存者……滋……它们正在学习……” “我们正在靠近,请报告你们的方位,重复,请报告……啊!” 信号戛然而止。 米国人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文明的代价。当遮天蔽日的虫云遮蔽阳光时,他们才惊觉——那些曾被称作\"无害清洁工\"的小生物,早已进化成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掠食者。 纽约地下避难所 \"它们不是在屠杀……\"幸存者的手指在监控屏幕上划出血痕,\"是在筛选。\" 画面中,虫群将捕获的人类整齐排列。针状口器刺入后颈,注入荧绿色的生物浆液。受害者的皮肤立即浮现出发光的虫纹,瞳孔在痛苦中分裂成蜂窝状的复眼。 而在巢穴最深处,卡车大小的新生虫母正在颤抖。它的腹部半透明外壳下,隐约可见人形轮廓的胚胎——那是超越纯粹虫族的混血主宰。 北美大陆·虫巢核心区 整片大陆的地脉都在随着虫巢的脉动震颤。 被拖入巢穴的人类经历了超越死亡的改造: 骨骼被生物金属替代 神经末梢接入虫群思维网络 大脑皮层被重组为生物处理器 当第一个\"智慧虫族\"破茧而出时,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捡起地上破碎的战术平板,用变异的手指完成了开机密码的暴力破解。 五角大楼废墟 最后幸存的将军通过监控看到: 一只人形虫族正站在卫星终端前,它的节肢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敲击键盘。三秒后,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加密系统宣告沦陷。 更可怕的是,它转头看向摄像头,裂开的口器模拟出完美的人类微笑—— 那分明是三天前被拖进虫巢的,首席网络安全官的脸。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一群大佬灰头土脸地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自信。 第264章 包藏祸心 “杀虫剂无效!重复,杀虫剂无效!”参谋官的声音近乎嘶吼,“它们把毒剂分解成了甲壳强化剂!” 将军盯着卫星画面——虫巢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荧光膜,那是数万只新虫在吸收喷洒的化学毒剂,甲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幽绿发亮。 “上燃烧弹!”国防部长咆哮道。 三小时后,德克萨斯虫巢淹没在火海中。可当浓烟散去—— 虫群还活着。 它们的甲壳进化出了隔热层,口器能喷吐可燃性黏液,甚至……学会了利用火焰传递信息素。 “地效弹准备!” “玫瑰弹授权发射!” 每一次攻击,都让虫群更加强大。每一次轰炸,都让巢穴更加坚韧。 人类,正在亲手喂养自己的天敌。 白宫战情室,总统面色铁青。 “炎夏的回复呢?” “他们说……冉妮芮只能控制一只虫母。”国务卿低声道,“而且,翡翠虫母与炎夏生态已达成平衡,不可能调离。” 会议室陷入死寂。 突然,空军上将推开大门:“‘闪电女神’已就绪,总统先生,国家等待你的指令,这将决定我们的命运。” ——那是米国最新研发的第六代超高速战机,号称“20分钟打遍全球”。 “执行‘牧羊犬计划’。”总统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杀不死……那就把它们引到别人家去。” \"闪电女神\"驾驶舱 杰克逊被选中执行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座椅旁的发射舱里,静静躺着米国最尖端的生物武器——\"女王之怒\"信息素诱饵。 全息投影中,三公里宽的虫巢正在地平线上蠕动。那些凸起的生物炮台像溃烂的脓疮,随着脉动渗出粘稠液体。 \"上帝保佑……\"他的拇指按在发射钮上,云爆弹划破天际的瞬间,杰克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虫巢表面的气孔全部转向了他的战机。 太平洋上空 03:15:42 警报声刺破耳膜。战术屏幕上,代表虫巢的红点正以2.3马赫逼近。那些突然张开的数百个气孔里,喷出的生物黏液在空气中凝结成完美的减阻膜。 当虫巢核心亮起猩红光芒时,杰克逊最后看到的,是防弹玻璃上浮现的发光纹路——那不是裂纹,而是某种正在成型的虫族能量矩阵。 夏延山指挥中心 所有屏幕同时爆出雪花噪点。热成像画面恢复时,参谋长的咖啡杯在地面炸开褐色水花——\"闪电女神\"的残骸正在平流层重组,燃烧的金属构件精确排列成戴森环般的结构。 \"生物等离子体……\"技术军官的喉结剧烈滚动,\"它们把战机残骸转化成了某种……轨道武器平台。\" 欢呼声在国防部长起身时戛然而止。电子地图上,虫巢确实在飞向东亚,但生物学家艾琳的血液已经结冰——她清晰看到,参谋长后颈的皮肤下,有东西正在鳞片状地蠕动。 \"长官……\"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您今早……是不是去过b3实验室的样本区?\" 整个指挥中心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嗡鸣。参谋长转过头时,他的瞳孔正在分裂成复眼。 东海无名岛·黎明 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晨雾。 虫巢坠落的冲击波掀起滔天巨浪,海水如愤怒的巨兽般扑向海岸。正在施工的炎夏工程兵们抬头望去,晨雾中逐渐显露出一座庞然巨物——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巢穴,而是一座由活性金属构成的战争堡垒。其表面蠕动的生物炮管如同深海怪物的触须,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第三防线,全体就位!\"通讯器中,指挥官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明知不敌,却无人后退。 工程兵们沉默地检查着装备,有人往嘴里塞了颗特制的高爆胶囊——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自己的血肉成为虫巢进化的养分。 海岸防线 \"翡翠......\"冉妮芮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指节发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这残酷的现实,\"看来,和平的日子要提前结束了。\" 翡翠的复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按照虫族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它们本该遵循着残酷的进化之路:孵化、吞噬、在血腥厮杀中决出最强者。败者要么沦为同类的养分,要么被虫神制成永恒的标本,永远封存在冰冷的培养液中。 曾经的翡翠对此深信不疑。 作为虫神精心打造的终极杀戮兵器,它本该与其他虫母一样,终生沉溺于无尽的杀戮。 但自从被冉妮芮驯服,拥有了\"翡翠\"这个名字,它的生命突然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冉妮芮——这个与众不同的主人,在短短时间内让它明白了一个全新的道理:生命的价值,不该仅由强弱来决定。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彼此尊重没有纷争的世界,便叫做和平! 翡翠其实早就感应到了其他母虫的诞生,毕竟是从它的虫巢遗落出去的工虫进化而来。 它曾天真地以为,或许能说服其他虫母理解和平的意义,让它们与自己和平共处,共同来改造这个世界。 但现实给了它沉重一击。 新虫母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跨洋而来,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戮。 幽蓝色的血液从翡翠的复眼中缓缓渗出,在坚硬的甲壳上留下道道泪痕般的痕迹。 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被无情打破,它的主人很伤心,它也很气愤。 翡翠缓缓展开战斗姿态,生物能量在体内奔涌。 这一战,不为虫神,不为进化。 只为自己领悟的虫生的意义,为了那个传授给自己这份意义的人。 太平洋上空·虫族内战,一触即发。 两群遮天的虫云即便随意的试探性攻击,就会有大量的虫尸掉落在海面,犹如一片巨大的污渍飘在海上。 新虫母因为赤红的虫巢,被炎夏取名\"赤冕\",它的飞行堡垒正悬浮在电离层边缘,这座直径三公里的活体要塞表面布满生物炮台。 显然赤冕选择的进化方向是科技侧。 而翡翠的虫群却是以蛊术为主。 双方不断的试探,对此战都没有足够的必胜信心,但这一战无可避免。 没想到赤冕虫群发展如此迅速,而且虫兵强悍的能力,不顾环境污染也不顾自身的死活,杀伤力巨大, 第265章 虫巢对决 几次试探,翡翠虫群都吃了亏,被对方吞噬了不少虫兵不说,还被对方掌握了自己的能力。 此消彼长之下,翡翠虫群被渐渐消磨,将更加落入劣势。 所以此战越早打对翡翠虫群越有利。 冉妮芮当即决定倾巢出动。 当翡翠率领的虫群突破云层时,赤冕虫巢知道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立即启动了最新进化成果,派出了它的最强虫兵。 辐射毒刺:从尾部分泌的毒液含有钚-239同位素,中招者会在三分钟内基因链崩溃 相位甲壳:纳米级晶体结构能偏折激光武器,甚至短暂进入量子隧穿状态 类人战兵:被神经寄生虫控制的改造人士兵,手持虫族生物枪械,战术思维完美保留 \"叛徒。\"赤冕通过生物电波传递着虫神旨意,\"你的背叛玷污了虫神的信任。\" 翡翠没有回答。它正在执行一项虫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操作——将冉妮芮灌注的军事知识,逐渐演变成战阵,争取一场以弱胜强的胜利。 两片虫云负压万里,飞速接近,然后天空下了一场恐怖的虫子雨。 战斗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打响了。 赤冕直接动用了最强虫兵。 第一波辐射毒刺撕裂空气时,翡翠的先锋虫群瞬间被致命的伽马射线贯穿。 甲壳碳化,内脏沸腾,这些虫子本应在痛苦中死去——但它们做出了令赤冕震惊的举动。 垂死的虫群突然集体溶解,虫液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生物滤网。放射性物质被菌丝状结构疯狂吸收,整片空域顿时布满闪烁的荧光丝线。有些菌丝迅速发黑碳化,但幸存的个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突变、吞噬、进化。 当第一只完成蜕变的异虫重新凝聚时,它看起来平平无奇。 直到第二波辐射袭来,这个看似弱小的生物竟张开布满诡异蛊纹的口器,将致命的放射性能量当作美餐般吞噬殆尽。 无法消化的能量,通过菌丝传递出去,很快一只只崭新的同款虫兵布满了天空。 \"这不可能!\"赤冕的神经索剧烈震颤,它引以为傲的辐射武器竟成了对手进化的催化剂。 愤怒的赤冕决定用最原始的虫族方式解决战斗。 然而就在它准备发动总攻时,战场边缘突然亮起无数道人类武器的火光。那些渺小的生物竟然在配合翡翠作战,用血肉之躯为虫群争取进化时间。 电离层边缘的雷暴云团突然被某种巨物搅动,赤红如血的活体要塞表面数以万计的生物炮台同时充能。 赤冕的神经索在电离层带电粒子流中剧烈震颤,每一次震动都在云层间激起直径超过十公里的环形闪电。 太平洋上空的臭氧层被撕裂,阳光裹挟着宇宙射线倾泻而下,在活体要塞表面折射出妖异的七色光谱。 \"以虫神之名净化!\"恐怖的环形闪电横扫过整个战场。 同时三千六百只辐射毒刺虫兵,同时喷出恐怖的辐射喷流。 另外形似珊瑚枝桠的活体导弹虫兵,尾部喷涌着蓝紫色等离子流,在穿越雷暴云时不断吸收闪电能量。 当它们突破平流层时,表面覆盖的荧光粘液与空气摩擦,在太平洋上空拉出无数条沾染辐射物的雷电轨迹。 面对如此恐怖的组合攻击,翡翠的先锋虫群迅速做出了应对。 这些形似巨型蜻蜓的变异体原本展开的膜翅突然收拢,数以千计的复眼同时捕捉到天穹降下的死亡光雨。 最前排的三十只虫兵突然垂直悬停,将宽阔的后背暴露出来,身上诡异的花纹迅速点亮,竟是在半空中排出一道神秘的符文。 后续虫群不断地将自身力量灌注到符文当中,赤冕虫群的攻击竟是被这符文轻易挡住,然后以违背物理学的轨迹瞬间反弹,然后射向发射者们。 赤冕的命令让手下虫兵拼尽全力,却没想到攻击转瞬来到自己面前。 它们的几丁质甲壳在伽马射线冲击下碳化成蜂窝状结构,粘稠的绿色虫血在真空中凝结成无数珍珠大小的球体。 赤冕的感知器官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那些本该死去的虫尸内部,数以亿计的纳米级菌丝正以每秒四百倍的速度疯狂增殖。 也就是说它的虫群不但硬生生吃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被翡翠虫巢的菌丝给污染了! \"肮脏的进化论!\"赤冕的愤怒引发平流层气旋紊乱,活体要塞底部突然裂开直径五百米的腔体。 二十台形似巨型海胆的生物引擎伸出布满倒刺的触须,从太平洋深处虹吸起万吨海水。 当这些富含矿物质的水流被注入要塞核心,要塞表面顿时隆起三百座形似火山口的等离子射流喷口。 这些海水将通过虫群的能量催动,变成恐怖的高温等离子射流,以接近光速发射出去。 所过之处,一切生物都将化作灰烬。 此刻的翡翠母巢正悬停在台风眼中央。这座覆盖着符文鳞甲的球状建筑表面,无数鳞甲纹路正在以诡异的模式不断重组。 当赤冕的攻击即将成型的时候,翡翠突然将母巢外的符文如电光般旋转,顿时恐怖的飓风如灭世之灾,横扫而去。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太平洋西部的气象监测卫星同时黑屏。 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环,然后在赤冕恐怖高温射流攻击下被加热,形成更加恐怖的风暴。 赤冕虫巢志在必得的一击,居然就这么被化解了。 随后翡翠虫群的反击接踵而来,无数道看似孱弱的风刃,从一些只有尺长的虫兵刀足飞出,但却是有着连空间都切开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它们悍不畏死,竟是直奔赤冕的生化反应堆。 如果让它们得逞的话,怕是整个虫巢都将在恐怖的爆炸当中被炸的灰都不剩。 赤冕急忙改变策略,果断将攻击切断,调整生化反应堆的输出,同时调集大批的虫兵前来围堵。 在付出了十余倍伤亡的惨痛代价之后,赤冕虫巢终于剿灭了这一股入侵的对手。 可紧接着它们就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那些漂浮在战场各处的虫血竟然呈现出珍珠状,并且有着向一起聚拢的趋势。 第266章 血蛊之威 更可怕的是,翡翠的虫群完成了排兵布阵,天空中一股玄奥的震动波动,无声地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竟是让赤冕都感觉心惊肉跳。 那些珍珠一般的虫血,在这样的震动中,开始不断扭曲,仿佛有恶魔正从中活过来。 这是冉妮芮从采佩什那里学来的血族秘术,经过认真钻研与蛊术完美结合,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恐怖血蛊。 如今这些血蛊终于完成,化作无数血虫,钻进了赤冕的虫巢当中。 顿时赤冕感受到自己的神经网络突然大面积瘫痪,同时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吞噬,血脉被入侵。 \"你们玷污了神圣的基因图谱!\"赤冕的神经索迸发出超新星般的光芒,活体要塞表面三千座炮台突然改变形态。 这些生物组织在十秒内重组为巨型花瓣状结构,每片\"花瓣\"中央都浮现出人类的面孔——正是被神经寄生虫控制的改造人军团。 首批三万名人形兵器从花瓣中弹出时,他们背后的生物喷射背包在平流层拉出猩红的尾迹。 这些保留着人类战术思维的战士展现出恐怖的协同性:第一梯队手持的虫族生物枪械射出粘性酸液弹,在翡翠虫群前方编织出覆盖二十平方公里的腐蚀屏障; 第二梯队从脊椎处展开六对晶化膜翅,以超音速突袭母巢侧翼; 而压阵的第三梯队竟集体展开胸腔,露出镶嵌在肋骨间的微型核手雷!每一枚都堪比恐怖的云爆弹。 翡翠的母巢突然展开七十二个诡异符文。形成肉眼不可见的空间扭曲点,将人类战兵的阵型瞬间撕裂,将它们投掷出来的核手雷送到了空间裂缝当中。 但改造人军团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某支突击小队在被空间力量捕获前,果断切换为自爆模式。他们的血肉与武器融合成紫红色肉瘤,引爆时竟产生了微型黑洞! 太平洋海面此刻已沸腾如汤锅。 数百米高的巨浪中,突然跃出无数覆盖着硅基鳞片的深海异虫,它们头顶上竟然长着类似激光的发射器官。 但这些海虫刚刚出现,就被一群身披鳞甲的海龙包围,这些潜伏在马里亚纳海沟的古老兵种,是翡翠最新发现并驯服的奇兵。 赤冕终于意识到,这场战争早已超出它的计算。 当它准备启动要塞底部的反物质湮灭炉时,翡翠母巢突然眼前变得虚无,然后就那么离奇地消失了。 赤冕已经彻底愣住了,因为它刚发动的反物质湮灭攻击失去了目标,而反应炉如果不施放将出现过载,甚至爆炸。 赤冕有一瞬想过用这一道湮灭攻击横扫整个战场,将敌人连同自己的虫族一扫而空。 可它知道这不是冒险而是自杀,它不相信翡翠虫巢是逃走了,它一定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等待进攻的时机。 赤冕最终选择朝着天空施放了这一道湮灭波,瞬间在大气层外形成一道恐怖的光,直冲月球。 就在这时赤冕要塞正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八面体结构,正是翡翠的虫巢。 每一个面上都闪烁着令赤冕战栗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对它造成了极为恐怖的压制,甚至与虫神的联系都在迅速减弱。 \"快停止你的渎神行动,否则虫神将给你教训!\"赤冕的神经索在激发出超高频震荡波,尝试挣脱出来,重新跟虫神建立联系。 翡翠的母巢突然分裂出十二道意识流,这些闪烁着蓝光的精神冲击,蛮横地突破赤冕虫巢一道道神经网,与类人战兵的脑域取得联系。 某个正在操控生物机炮的改造人士兵突然僵直,他破碎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惊人画面——翡翠在冉妮芮的帮助下始终在朝着一个方向进化,妖修! 上古之妖无不渴望化出人身,因为这就是天地间最强的修炼之身。 天地有五虫,其实人也是虫的一种,所以天地万族之间在修炼一途皆有相通之处。 翡翠为了更好地完成化人,所以对人类的脑域进行过极深的研究。这才能在此刻攻破类人战兵的脑域。 赤冕的要塞此时已陷入一片混乱,精神网络被拥堵,就连有效的战斗命令都无法传达。 若照此下去,只怕距离失败不远了。 赤冕虫母怒吼一声,狂爆的精神力当即涌入虫巢神经网络,与翡翠展开激烈的争夺。同时,它的几个关键的神经节点开始呈现克莱因瓶结构。 让翡翠侵入的精神力陷入无限循环之中,无法进一步入侵。 \"认知即武器。\"翡翠感受到赤冕的反击,在自己与类人战兵精神连通被阻断的瞬间,向它们传达了这样一则消息。 它的生物电波首次携带人类语言韵律,顿时在类人战兵人类大脑当中形成一片精神涟漪。 冲击之大,即便赤冕抢夺回了精神网络的控制权,也未能让这些类人战兵重新投入战斗。 就在赤冕拼命抢夺神经网络的时候,翡翠再度展开诡异的攻击。 这一次它竟是形成一片空间屏障,然后不断压缩,仿佛要将赤冕虫巢整个碾碎,又好像是要将之放逐到虚无空间里去。 赤冕终于陷入真正的恐慌。它的湮灭炉被时空褶皱击中的刹那,能量供应顿时被切断。 赤冕怒吼一声,顿时指挥工虫拼命抢救湮灭炉,却不过是将手下白白送去了地狱。 论空间能力,赤冕也不差,不过却是被翡翠打了个措手不及。 它开始反击,整个虫巢突然化作碎片一样裂开,形成数千个投影,每个投影都在演绎不同战争,试图用此来干扰翡翠的判断。 同时赤冕的神经索刺穿十二个平行时空,终于找到了被放逐的湮灭炉,它竟是疯狂地通过神经索汲取能量,供应自己的超级运算消耗。 \"错误进化必须修正!这是虫神不可违抗的命令,叛徒必须被抹杀,渎神者必须死!\" 赤冕疯狂尖叫,竟是不惜燃烧神经索,将湮灭炉的能量转化为恐怖的射线爆,扫向翡翠虫巢。 但在这毁灭之光中,翡翠的母巢突然展开又一面符文,像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直接将恐怖的射线流吞噬一空。 赤冕的神经索被瞬间烧毁大半,翡翠趁机将母巢重组,形成一个八面灯笼模样,吸收的射线暴犹如烛光,将八面符文投影笼罩了整片战场。 第267章 灵魂收割 赤冕的最后一个杀招在此刻启动。要塞核心突然弹出三百枚虫卵,每枚都携带着赤冕的意识备份,只要有一枚逃出去,都将孵化出新的赤冕虫母。 但这些虫卵尚未突破平流层,就被翡翠预设的时空陷阱捕获,无一幸免。 赤冕接连受挫,眼看战争必输无疑,它竟是凭借仍沟通湮灭炉的神经索,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它要让湮灭炉超载然后自爆,用恐怖的湮灭之力,拉着翡翠一同毁灭,来完成虫神下达的命令。 当反物质湮灭炉即将过载爆炸时,翡翠母巢终于做出了回击,一条扭曲的时空冲动被启动,赤冕虫巢被放逐。 失去了赤冕虫巢的控制,敌人顿时如定格一般,战争终于倒向了翡翠一方。 翡翠的母巢抓住机会将人类改造士兵转化为共生体。 某个女性战士的机械义眼突然增殖出虫族复眼结构,她断裂的脊柱间生长出晶莹的神经索,皮肤被几丁质代替,全身的力量体系都在重构。 然而真正的剧变发生在海底。 原来赤冕在这里留有后手,时光机发动,竟是要将一切都送回远古,甚至让整个蓝星都回到几亿年前,那个爬虫时代。 翡翠岂会让它得逞,急忙施放出同样的时空之力,试图平衡这股力量。 却是达成了一个微妙的状态,它们看到了几亿年前。 时光虚像最深处传来令整个世界战栗的嘶鸣。 翡翠与赤冕都没意识到,它们的战争与几亿年前的场景产生了共鸣,某个曾在白垩纪灭绝的超级文明投来了窥视的目光。 那些漂浮在天空的水晶金字塔,正随着古虫的嘶鸣泛起幽光……\"文明检测协议启动。\" 翡翠的生物电波突然接收某种非虫族意识,母巢表面的鳞片发出恐惧的战栗,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在它尚未完全改造的身体里,虫神缔造的基因在这道意识的凝视下,正在尖叫——这些水晶构造体正是诸神子嗣\"弦月者\"的试炼塔。 赤冕的某个意识在时间回廊中突然静止。当水晶金字塔的尖顶爆发出足以毁灭天地的光芒,光芒中迈步走出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形象。 画面急速流转,仿佛一瞬便是百年,那些巨大的形象,在远古的蓝星不断搜寻,将一个个强大的存在找出,然后残忍地杀死。 当一切结束之时,蓝星已经再无半点生机。 \"试炼结束,文明错误被纠正。\"古老的声音震荡波一般横扫整个星球。水晶金字塔破空而去,只留下背后无尽的荒芜。 与翡翠神志相通的冉妮芮此刻已经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个水晶金字塔的目的,以及那些强悍的巨人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将一个古老的文明毁掉,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时,赤冕留下的后手能量耗尽,打开的时光回廊关闭。 但余波还是沟通到了被放逐的赤冕,竟是将之从放逐的折叠空间中拉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却是赤冕虫母却是战意全无,复眼中尽是对刚刚时光回廊中画面的疑惑。 此前它所见与翡翠截然不同,它竟是看到了虫神的形象,并非是在英勇地战斗,而是匍匐在那些巨人形象的脚下摇尾乞怜, 巨大的冲击让赤冕失魂落魄,甚至心生死志。 \"他们害怕我们联手。\"翡翠向赤冕发出了邀请,希望能够与自己一起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 赤冕听到这句话竟是突然发出狂笑,“就连伟大的神都匍匐在祂们的脚下,你认为会有什么是祂们惧怕的?” 它选择了自行了断,神经索在湮灭前最后一次震颤:\"原来我们皆是蝼蚁!\" 战后,翡翠没有按照传统吞噬对手,而是将赤冕的残躯安置在母巢核心。特殊的生物黏液将其包裹成悬浮的茧,在幽蓝的光芒中,这座诡异的祭坛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超越虫族理解的情感。 战场上的尸骸仍在被工虫们分解、重组,两个虫巢的融合过程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那是虫巢的吞噬融合。 新生代的工虫甲壳上浮现出奇异的纹路——那是翡翠刻意保留的赤冕基因片段,用来记忆这一场震惊的发现,那让神都颤抖的身影究竟是谁? 虫神的意志仍在疯狂地冲击着赤冕虫巢,被正在吞噬的翡翠截获,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波动一遍遍重复着:【E-β-9,马上汇报最新战况】。 可却始终得不到回答。 拥有了全新形态的翡翠,模拟人类眼瞳的复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它转向冉妮芮,声音低沉而肃穆:\"主人,虫神不会容忍沉默。\" 冉妮芮站在母巢的核心区域,周围环绕着新生的虫群。 它们不再像以往那样机械地执行命令,而是以一种近乎\"注视\"的姿态面向她,触须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某种神谕。 \"如果虫神得不到回应,\"翡翠继续道,\"它会再次启动紧急协议——散落在外的赤冕虫族将开始自主进化,争夺新的母虫资格,这将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选择,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将无穷无尽。\" 冉妮芮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翡翠的甲壳:\"我们能不能……伪装成赤冕?\" 翡翠的神经索剧烈震颤,这个提议让它既兴奋又恐惧。 虫族历史上从未有过\"欺骗虫神\"的先例——那等同于亵渎。 但此刻,它毫不犹豫地低伏身躯:\"您的意志,即是虫群的方向。\" 工虫们开始忙碌起来,它们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仿佛早已对这样的工作轻车熟路。只见它们熟练地将赤冕残存的神经索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然后将其接入翡翠那错综复杂的思维网络之中。 与此同时,母巢深处的某个角落,一个被一层神秘光芒所笼罩的装置突然开始闪烁起幽蓝色的光芒。这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冉妮芮和陆玄一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凝视着那个装置,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这是什么?”陆玄一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冉妮芮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它好像很重要。” 就在两人注视着那个装置的时候,它的光芒逐渐变得强烈起来,原本微弱的幽蓝色光芒此刻已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母巢的深处。 随着光芒的增强,冉妮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陆玄一急忙追问。 冉妮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被虫族杀死的异兽不会化作幽灵了。” 陆玄一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冉妮芮点了点头,“没错,它们的灵魂都被这个装置吞噬了。” \"虫神要的不是毁灭,\"她喃喃道,\"它要的是……收割。\" 第268章 扫灭虫巢 翡翠的复眼中倒映着冉妮芮的身影,它缓缓伏低身躯,周围的虫群如潮水般跪下。 \"从今日起,\"翡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母巢,\"您即是我们的新神。\" 冉妮芮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万千生灵奉若神明。但这份尊崇并未冲昏她的头脑——她很清楚,自己还远未达到真正的神明之境。 “若这世间真有人配得上‘神’之名……” 她的目光炽热地望向陆玄一,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全然被那枚灵魂收集器所吸引。那器物散发出的气息,竟与石板有几分相似。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玄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乱蓬蓬的。冉妮芮非但不恼,反而像只被顺毛的小兽般眯起眼睛,甚至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芮芮,问问翡翠,如果取走这个灵魂收集器,会有什么影响。” 他心中萌生了一个猜想——或许这器物与石板存在着某种联系。 翡翠的虫族语言生涩难懂:“收集器……灵魂……无用……虫巢……需要……诞生……” “还是你来翻译吧。” 陆玄一听得一头雾水,索性让冉妮芮通过精神连接与翡翠沟通。 “哥哥,它说这种收集器只需保留一个就够用了,所以赤冕的这枚可以送给你。” 陆玄一眼中闪过欣喜:“那哥哥就不客气了!” 他运转神通,将灵魂收集器收入福地。刹那间,阴界风云变色——无数幽灵显化,阴界疆域急速扩张。更惊人的是,他的修为也随之暴涨一截! “若能得到足够的灵魂收集器,或许能直接突破至神域境!” 神域境堪比元婴,乃陆地神仙之流。唯有踏入此境,方能施展真正的神通。这段时间因福地碎片难以获取,陆玄一几乎以为晋升无望。此刻,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陆玄一凝视着手中幽光流转的灵魂收集器,沉声问道:\"芮芮,让翡翠说说这东西的来历。\" 冉妮芮闭目与翡翠沟通片刻,复述道:\"它说这是虫神的造物,具体成因不明。但这东西会随着杀戮不断成长,据说最高阶的收集器甚至能膨胀成星球大小……\" \"竟有这等事?\"陆玄一瞳孔骤缩,指节不自觉收紧,\"虫族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很快平复心绪,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翡翠,能感知其他虫巢的位置吗?\" 翡翠新生的女性声线带着金属质感:\"现在……模糊感应……等完全融合赤冕虫巢后……会更清晰……我们本是同源……\" 三日后,融合完成的翡翠破茧而出。 完成进化的翡翠已能将千米虫巢压缩进折叠空间,仅保留人形本体行动。她银灰色的甲壳上浮现出暗金纹路,背后六对半透明的虫翼收拢如披风。 在福地投影的传送下,众人瞬间抵达美洲雨林。这里因灵气复苏已变成巨木参天的原始丛林,百米高的板状树根如同城墙。 当他们找到第二座虫巢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整座玛雅金字塔被菌丝状组织包裹,无数缩小版的战斗虫在菌丝间穿梭,这座追求极致效率的虫巢,正在将生态系统的能量转化率提升到恐怖的程度。 接下来的征途如同连锁反应: 在澳洲荒漠,他们遭遇了擅长拟态的沙暴虫群; 南极冰盖下蛰伏着吸收地热的熔岩虫巢; 西伯利亚冻土中,进化出抗寒甲壳的虫群正在冬眠…… 当第七座虫巢的灵魂收集器融入福地时,陆玄一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光柱——神域境的桎梏,松动了! 当第七枚灵魂收集器融入福地的刹那,整个阴界突然剧烈震颤。 陆玄一悬浮在灵坛之上,周身灵气如狂潮翻涌。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某种玄妙境界——福地的天空裂开一道璀璨光痕,阴阳两界的界限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阴界的幽灵们集体仰首,阳界的草木无风自动,仿佛在迎接某种至高存在的降临。 \"原来如此……\" 他忽然明悟,自己脚下的灵坛,正是那座神秘大阵的核心节点!此刻随着境界突破,灵坛上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延伸出万千金色丝线,穿透阴阳两界,与整个福地相连。 地魂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原本虚幻的轮廓竟凝实如真身。 更惊人的是,地魂的双手正在自主结印——那是连陆玄一都未曾见过的古老法诀!随着印法变换,福地内日月同辉,山川河流自行移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响应地魂的召唤。 咔嚓! 陆玄一体内传来枷锁破碎之声。磅礴的力量从每个毛孔喷薄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朵三花聚顶的灵气庆云——这正是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标志! 此刻的他: -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共鸣 - 神识可覆盖方圆百里 - 阴阳二气在掌心自如转化 - 地魂已能短暂离体行动 最让他震撼的是,随着境界稳固,大阵的完整轮廓第一次在识海中显现——那竟是一座笼罩整个福地的周天星斗大阵!而灵坛仅仅是三百六十五个主节点之一。 \"若是完全掌控此阵……\" 陆玄一望向正在自行演化的福地,山河倒转处有星辰虚影闪烁。他忽然产生一个可怕的猜想:这座大阵,或许根本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某种足以改天换地的……神迹。 翡翠的复眼闪烁着不安的光芒。随着融合的虫巢越来越多,那些在时光回廊中窥见的画面愈发清晰——水晶金字塔折射着冰冷的光,巨人的身影如山脉般巍峨,而曾经令整个虫族颤栗的虫神,此刻却卑微地匍匐在地…………这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 她将所见所闻尽数道出,陆玄一听罢,眉头深锁。他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却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异兽、丧尸、瘟疫、虫灾…………\"他低声呢喃,突然瞳孔骤缩,\"难道这一切灾难,都只是为了某种古老的仪式?当条件达成,水晶金字塔降临,便是文明终结之时?\" 第269章 诡异爆发 这个念头让陆玄一心脏狠狠一颤。 若真如此,当巨人现身之日,恐怕就是蓝星文明灰飞烟灭之时! 那巨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神话传说中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现——建木通天,世界巨树,神域之门…… \"是了!\"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那很可能是真正的神明,而且是凌驾于众神之上的存在! 所以连虫神这样的存在,都只能俯首称臣,哪怕被毁灭整个种族,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思路渐渐清晰,但又仿佛隔着山海,到底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灾难?难道真的只能看着灭世之灾降临? 陆玄一心中不甘,他进入福地,召唤分身,融合之后再分身,已经是神域境,更加强大,召唤出四十九具幻化身,已经有了金丹境界的战力。 以后跟敌人战斗,这些幻化身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了。 这一次陆玄一让分身深入三眼族楼船深处,一定要找到真正的核心,他相信关于神的记载,唯有真正的核心传承才有。 分身带着换化身不断深入,时间飞逝,转眼就是一年,可仍望不见尽头。 陆玄一忙着帮助炎夏提升实力,特别是他手上的精英小队,战力已经被他拉开一大截,而且最近的战斗他们已经很久都插不上手了。 利用福地和时光加速法阵,大家的实力都提升到了金丹巅峰,要想突破的元婴就必须要领悟境界才能突破,这可不是修炼就可以的,必须要顿悟。 利用这段时间,陆玄一将整个蓝星细细搜寻了一遍,可仍是有一个虫巢怎么都找不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所以陆玄一将众人放出来,各自寻找机缘。 倒是有一个让他意外那就是晚晚,这小妮子竟然突破到了元婴,这就是天灵根的恐怖。 而且一身水法出神入化,吞灵葫芦也被她祭炼得犹如灵宝,就算是整个蓝星的水也装得下。 更加诡异的是,她的葫芦竟然可以让幽灵异变,甚至化生出强大的诡异。 陆玄一对这小妮子向来宠溺,所以放她到阴界随便捕捉幽灵。 晚晚直接在里面抓了三十六大幽灵放进葫芦培养,竟是培育出三十六大鬼王。 这一天,虫巢终于显露出了它狰狞的真容。 那个潜伏在米国高层多年的参谋长,就是虫巢本身——没有虫母,只有唯一至高无上的\"王\"。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人类的子宫,竟成了它们最完美的孵化器。 每一个与参谋长交合的人类女性,都会在短短三天内产下一个巨大的肉卵。 这些卵泡以惊人的速度孵化,涌出数以万计的控脑虫。这些细如发丝的虫子会顺着耳道、鼻腔钻入新的宿主体内,在吞噬大脑的同时保留宿主的行动能力。 被寄生的人类表面上与常人无异,却会在暗中寻找新的雌性宿主,继续这场恐怖的繁殖循环。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每控制一个宿主,就会完整吞噬其灵魂。它们就像微型的灵魂收割机,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储存起来。 直到某个平静的午后—— 在纽约的写字楼里,正在敲击键盘的白领突然僵直;在芝加哥的街头,行走的路人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 在洛杉矶的超市,收银员的手悬在半空……整个国家数以亿计的人类,在同一个瞬间停止了呼吸。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些人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散,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 短短几分钟内,街道上只剩下空荡荡的衣物,连一滴血、一块骨头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所有寄生在人体内的虫族也在同一时刻死亡。它们用亿万生灵的生命能量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献祭。 在曾经的白宫草坪上,一道缠绕着黑色雾气的空间门缓缓开启,门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那一刻,整个蓝星的天光骤然熄灭。 正午的骄阳在转瞬间被吞噬,白昼化作永夜。 灰白色的絮状物从铅黑色的天幕中飘落,起初人们还以为是火山爆发后的尘霾——直到有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指尖搓开的,却是细腻如沙的骨白色粉末。 \"是骨灰……\"颤抖的声音在人群中传递。 地底传来窸窣的响动。坟场的土壤开始翻涌,惨白的手骨刺破地表; 博物馆的恐龙化石突然震颤着拼接; 医院停尸间的抽屉从内部被重重撞击。 那些本应长眠的死者,正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重临人间。 更可怕的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滋养着这些亡灵。 它们每吞噬一个活人,腐朽的身躯就会生长出血肉,干瘪的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鬼火。 东京塔顶,漂浮的般若女鬼发出刺耳尖笑; 巴黎圣母院里,石像鬼雕塑纷纷活化; 埃及金字塔中,裹尸布自动解封…… \"亡灵天灾……\"有人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骨龙,绝望地跪倒在地。整个蓝星正在变成活死人的猎场,生者的哀嚎与亡灵的嘶吼交织成最黑暗的安魂曲。 有一句话说,炎夏的地下埋着整部人类发展史。 足见炎夏一旦爆发亡灵天灾,将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城市的地面被掀开,骷髅大军席卷几十个城市。 幸亏如今炎夏的战力已经不是昔日,强悍的攻击力,再加上翡翠虫巢的帮助,城市当中出现的骷髅军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不过还有恐怖的鬼怪,布下一个个诡异的规则。 但凡触动规则,便是死亡。 只有完美破解规则,才能够将鬼怪化解。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陆玄一。 他的灵坛乃是大阵的节点,这个上古大巫举全族之力布置的大阵,有着通天彻地的威能,又岂是区区亡灵天灾能够对抗的。 只可惜,陆玄一现在只不过掌握了六个节点,勉强能够对抗一些必死的规则,而且消耗巨大。 鬼怪强得有些超出理解,陆玄一知道这背后一定又是某个存在暗中捣鬼。 可规则已经布下,他们就得针对性的来破解。 一些小的鬼怪还好说,但一些动辄覆盖整个城市的规则,就不得不率先清除了。 第270章 诡帝 炎夏出现了十大诡异规则,其中七个出现在荒芜地带,暂且可以不去理会,还有三个却是发生在大城市当中。 \"炎夏的地底,埋着半部人类文明史。\" 这句古老的谶语,在亡灵天灾降临的第七日,终于显露出它最狰狞的意味。 大地在哀鸣中撕裂,无数古城遗迹破土而出。秦皇陵的青铜战车碾过现代高速公路,汉墓里的陶俑军队与白骨骑兵汇成洪流,三十八座城市同时拉响血色警报。 那些深埋地底的骸骨,此刻正以考古学家都难以辨认的完整形态爬出墓穴——它们有的戴着良渚玉琮,有的握着战国青铜剑,甚至还有身披甲骨文的祭司骨架,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所幸如今的炎夏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高空轨道上的\"天诛\"卫星阵列降下炽白光柱,将成建制的骷髅军团汽化成磷火; 翡翠虫巢培育的生化战士在城市街巷间穿梭,它们甲壳上生长的荧光菌丝正是亡灵的克星; 更有龙虎山道士结成的\"北斗焚煞阵\",让整条长江成了一道燃烧的金色火墙。 但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当第一缕灰雪落在故宫太和殿上时,规则类鬼怪降临了。 【长安诡驿】 子时三刻,青石板路上会传来銮铃的脆响。 浓雾中浮现出猩红的仪仗——十六名无头宦官提着白骨灯笼开道,鎏金步辇上端坐着身披龙袍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规则显现: \"凡见天子仪仗者,需三跪九叩,目不可视,息不可闻。\" 昨日有十七个醉汉不信邪,当街嗤笑这\"封建余孽\"。 今晨巡逻队发现时,他们的头颅已挂在路灯上,断裂的颈椎骨被精心雕琢成了…… 灯笼挂钩。 【魔都夜舞】 外滩的百年大钟在午夜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呻吟。 \"铛——\" 第十三声钟响荡开时,海关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浮现出带血的字迹: 规则显现: \"闻钟鸣者,当效霓裳羽衣舞。\" 第一批受害者是某网红直播团队。 镜头记录下他们突然折断手脚反关节起舞的画面——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脚尖踢碎下颌骨仍在旋转,直至脊柱扭成麻花状。 最瘆人的是…… 他们全程都在笑。 【巴郡轮回】 地铁三号线的末班车永远停在了23:17分。 车厢显示屏滚动着新的站名: 〖望乡台〗→〖奈何桥〗→〖酆都城〗 规则显现: \"同乘者需互唤真名,先忘名者下车。\" 救援队曾派机器人进入,传回的画面显示: 满车厢乘客在玩击鼓传花——传递的是一颗仍在眨眼的人头。 当广播响起\"下一站:拔舌地狱\"时,所有\"乘客\"突然齐刷刷转头…… 看向摄像头。 规则出现的第一天,死亡人数便达到10,847人 新增骷髅士兵9,216具 催生新生鬼怪3只,其中还有一只规则怪。 正如《死海文书》第13章预言: \"当审判来临,地狱的军队每杀死一个天使,就会多出两个恶魔。\" 现在,轮到人类体验这种绝望的算术了。 子时的长安街上,陆玄一指尖的信香突然熄灭。 青石板路尽头,猩红仪仗破雾而出。无头宦官们齐齐转向,白骨灯笼\"咔哒\"一声全部对准这个未跪拜的活人。轿辇上的诡帝缓缓抬起只剩指骨的手—— \"轰!\" 腰间灵坛突然炸开万丈金光,坛身浮现的《山海经》异兽纹路活了过来。 饕餮吞云,穷奇啸月,三十六洞天福地的虚影在陆玄一周身轮转。 那些试图缠绕他的规则锁链,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便如雪遇沸油般消融。 \"好一个瞒天过海的大阵……\"陆玄一抚过灵坛上正在褪色的巫文。 这上古大巫们举全族之力布下的局,连诸神都能欺骗,却要用来对抗街头鬼魅,何其讽刺。 剑诀起,七十二道青芒如流星坠地。 恐怖的剑阵瞬间撕碎诡帝的卫队,然后直奔本尊。 饶是陆玄一做了完全的准备,仍是低估了诡帝的实力,当九龙冕冠随着干枯的颅骨被斩落时,规则之力爆发,整条长安街的地砖都翻涌成骨刺,若不是他及时化风遁走,怕是要被刺成筛子。 “呼,总算解决了!”陆玄一看着倒在地上如同腐败的木偶一般的诡帝,长出一口气。 \"咔、咔咔……\" 突然,被劈成两半的诡帝骸骨发出冷笑,玉衣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缝合。 呼吸间,轿辇上已端坐着复原如初的帝王,连灯笼里熄灭的鬼火都重新燃起。 陆玄一咳出一口泛着金光的血,袖中替死傀儡符无风自燃,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但这还没完,三千幽魂在惨叫中被灵坛吞噬,为他换来三息遁走的时间。 他知道诡帝规则没有弄清之前,自己绝对不能再如此莽撞面对这个恐怖的敌人。 当他终于摆脱了诡帝的规则,这才有心情查看刚刚引发他识海阴界幽魂惨叫的原因。 一看之下陆玄一心头巨震,刚刚一瞬竟是消耗阴界幽灵三千七百二十余具。 灵坛也陷入了沉寂倒计时当中,起码要六个时辰之后才能恢复使用。 最致命的发现是诡帝复活时,某座灵坛的巫文变成了逆向书写,这很可能会引起他识海中所有福地崩溃。 陆玄一直接进入陆老爷子的院子,查看那诡异的仪仗没有尾随而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陆老爷子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到受伤的陆玄一,也是心中大骇。 “怎么样,伤到哪了?” 陆玄一摆手道:“没事,只是吃了个暗亏。老爷子对京城的鬼怪规则怎么看?” 陆玄一脚尖刚沾到院中青砖,身后朱漆大门上的镇宅异兽雕像发出低吼,似是将他当成了恐怖的鬼怪。 七道镇宅符无风自燃,在门框上烧出焦黑的北斗七星图案——这是阵法感应到极致阴气的自发反应。 \"玄一?!\"陆老爷子左手刚触碰到陆玄一的衣角,右手中的紫砂壶便\"啪\"地炸裂。 滚烫茶水直接变成了冰晶撑碎了紫砂壶,冰晶簌簌落下。 历寒枭听到动静急忙从厢房冲出来,催动手中青铜罗盘,却是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盘面天池中的磁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断成三截。而更骇人的是,盘体上鎏金的二十八宿星图,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司天监的传承罗盘竟然出现如此预兆,\"陆老爷子喉结滚动,\"最近的一次出现血兆,还是崇祯十七年……难道这诡异会与此有关?\" 第271章 事涉龙脉 就在几人分析诡帝之时,却不想故宫墙外,突然传来陶土开裂的脆响。 三人同时转头,透过院墙望气窗,恰好看见故宫角楼下的恐怖一幕:三个正在月下拍照的游客突然僵直,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硬化,高举的手机还亮着闪光灯,整个人却已化作跪拜姿态的陶俑。 最诡异的是,这些陶俑的面部竟是一个个宫中健妇的模样,这些健妇通常都是掌管一些针对宫中婢女以及嫔妃的刑罚之事。 似乎正在上演一场凶残的宫斗大戏,可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联想到诡帝出现时的预兆,他感觉这宫墙上演的一幕,不过是整个京城诡异规则的一个缩影,背后定然还藏着更深的恐怖。 \"不对!\"陆玄一突然劈手夺过罗盘。 当他的血滴在盘面\"北坎\"位时,浮现出的不是预想中的龙脉走势,而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地底深处的金色龙脉上,正缠绕着七条漆黑锁链。 每根锁链都连接着……虚空之中一条五爪金龙。 \"规则在吞噬龙脉。\"历寒枭久居京城,对其中关键了解自然多过陆玄一。 此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多一个陶俑,锁链就收紧一分,龙脉便被吞噬一分,直到龙脉被完全吞噬,怕是那诡帝将由此君临。\" 仿佛回应他的判断,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写满朱砂符文的诏书如雪片飘落,其中三张恰好贴在院中老槐树上。 树皮立刻皲裂脱落,露出下面森白的人骨纹理,这树木怕是也在尸化。 陆玄一福地中被规则所伤的灵坛突然变得滚烫,显然是规则之力增强造成的。 坛身浮现的一百零八节点虚影,有三处甚至出现崩溃的迹象。而对应这三处节点的现实位置,正是那最粗壮的三根锁链,一根代表京城,一根代表魔都,一根代表巴郡。 由此判断,死在规则之下的人越多,规则的威力便越强,直到超出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到时怕是整个世界都要笼罩在这些恐怖的死亡规则之下,世间还有活人吗? “老爷子,你们都跟我去灵安吧!”陆玄一真怕整个京城会在下一秒直接变成死地。 \"逃不掉的。\"陆老爷子突然惨笑,\"从看到第一张诏书那刻起,我们都已经在规则里了。\" 他缓缓卷起左袖,小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和陶俑如出一辙的…… 青灰色陶瓷一样的斑块。 窗外的哭嚎声渐渐稀落——这不是好转的征兆,而是所有触碰规则的人都已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既然躲不掉,那就解决他!” 陆玄一的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盏中倒映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长安街上缓缓行进的诡帝仪仗。 晋升神域境之后,他可以随意祭出一面水镜,勘测方圆百里的一切。 陆玄一手指轻挑,盏中水镜倒影而出,在眼前形成一块巨大的影像,就如同现代科技的立体投影一般清晰。 几人同时将目光投过来,仔细分析一切细节。 那顶猩红轿辇正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移动,十六盏白骨灯笼照过的路面,青砖缝隙里开始渗出黑血。 后面还跟着一些侍卫,比最初这诡帝仪仗出行,又多了几人,看来是有人误撞,被害之后变成了侍卫。 \"每具尸体都是规则的养料,死的人越多规则之力越强,对于我们来说便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历寒枭突然将青铜罗盘按在桌上。 盘面上,代表亡灵的黑色气丝正形成漩涡状——中心赫然是故宫太和殿的方位。\"新生亡灵在往龙脉核心聚集,就像……\" \"就像朝贡。\"陆老爷子嘶声道,他袖中的青灰色斑块已蔓延到肘部。 突然诡帝扭头朝着天空望去,一名骑着骨马的侍卫猛然张弓搭箭,嗖一声黑影闪动,茶盏毫无征兆炸裂,水镜随之消失。 陆玄一只来得及抬起手,将那一道透过水镜而来的黑光握在手中,却是一块茶盏蹦出来的瓷片。 瓷片扎进掌心,陆玄一却灵机一动,以此物起了一卦。 只见血珠在桌面蜿蜒而走,竟汇成一条诡异路径,与地图相对照,那分明与仪仗行进路线完全重合。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灵坛里逆向书写的巫文,想起诡帝撕下的那张人脸…… 这规则之力竟然悄无声息地影响到巫族的遮天大阵,岂会是寻常之事? \"这场灾难只怕不仅仅是亡灵残害活人。\"他猛地站起,檀木椅在身后轰然坍塌,\"而是规则在狩猎龙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建筑倒塌的闷响,地面也跟着传来轻微颤抖。 陆玄一再次祭出一面水镜。 三环某栋大厦突然在月光下扭曲成巨型陶俑,数千个办公室格子间里,受困的白领们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就集体化作了跪拜俑群。 然后他们慢慢站起来,如同机械木偶一样亦步亦趋地走出大楼,朝着街道汇聚。 最终这一群陶俑随着新生的亡灵尸骸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城,向荒漠方向行军。 “它们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陆玄一看了看历寒枭,又看了一眼陆老爷子。 可两人都没法给出他准确的回答。 “总之现在没了这些碍事的东西,我们对付起诡帝来,能够轻松一点,此前我还真怕这些亡灵都会变成诡帝的卫队。”陆老爷子抿了一口茶却是感觉格外的苦涩。 谁都知道这些亡灵尸骸大军不会消失,等它们再度出现将形成毁天灭地的灾难,可现在他们真的有心无力。 “所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将城里的规则破解掉,不然满城人都将被规则所害,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陆玄一脸色阴沉,良久开口对历寒枭说道:‘寒枭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明晚我要再会一会那位诡帝!“ 子时的长安街寂静如墓地。 陆玄一站在太和殿飞檐的阴影下,静等诡帝仪仗的出现。 今天他就要彻底弄清楚,这规则到底是什么。 第272章 算什么 远处的街角,诡帝的仪仗在暮色中缓缓浮现。 猩红的轿辇碾过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径直朝着太庙方向移动。 \"果然……\"陆玄一眯起眼,看着那顶焦黑的九龙轿辇转过文华殿的拐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它在沿着永乐年间的'监国路线'走。\"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昨夜那场恶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顶被雷火劈得焦黑的轿辇,那些无头却仍能嘶吼的宦官……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金甲护卫刀柄上刻着的\"燕山左卫\"字样。 那些字迹歪斜扭曲,像是诡异用指甲生生刻上去的。 \"燕山卫?\"历寒枭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那是朱棣的亲兵!等等……你说仪仗里有人在唱《洪武正韵》?\" 陆玄一突然僵在原地。 雾中飘来的唱词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皇孙秉玉烛,千载颂洪基……\"——这是建文帝登基时的礼乐!那声音凄厉如泣,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陆玄一的瞳孔骤然收缩。此前他猜测这诡帝可能是明成祖朱棣,可现在看来……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顶渐行渐远的猩红轿辇,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建文帝朱允炆。 \"一切鬼怪皆因执念。\"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朱允炆的执念是什么?是恨,是复仇!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 当年那场大火,不仅吞噬了皇宫,更吞噬了一个年轻帝王的一生。 \"我去太庙!\"陆玄一纵身跃下屋檐,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你去故宫,找一套《明史》——特别是成祖本纪!必须是大明年间的原版!\" 当陆玄一推开太庙那扇尘封的朱漆大门时,腐朽的木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享殿内空荡阴冷,早已没有了历史上帝王的灵位。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座灵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噗\"的一声,殿内长明灯突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从三皇五帝到大清末代皇帝,无数灵位在幽光中若隐若现。 供桌上,永乐帝的神主牌位正在剧烈震颤,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牌而出。 即便只是灵坛幻化,竟也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应。陆玄一额角渗出冷汗,这怨念之深,远超他的想象。 殿外,诡帝仪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凄厉的唱词声穿透浓雾,一声声敲击着他的耳膜:\"皇孙秉玉烛……千载颂洪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历寒枭怀抱着一册泛黄的《明史》破雾而来,书页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果然有感应!\"历寒枭一个箭步冲到灵坛前,手指划过脆弱的纸页,\"你看这里——'宫中火起,帝不知所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建文帝想必最恨的就是这句!六百年的执念,就困在这七个字里!\"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銮铃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砰——!\" 十六盏白骨灯笼撞碎殿门飞射而入,幽绿的鬼火将殿内照得忽明忽暗。 焦黑的九龙轿辇碾过满地碎木,鎏金扶手上,诡帝的骷髅手指深深抠进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四叔……“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六百年的怨毒,\"我来找你了……\" 铺天盖地的规则之力轰然压下,陆玄一只觉双膝一沉,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猛地将《明史》掷向半空。 \"哗啦——\" 书页在灵力的催动下急速翻动,最终停在泛黄的一页:\"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帝崩于榆木川\"。墨迹在幽光中闪烁,如同泣血。 \"陛下,\"陆玄一单膝点地,声音沉稳而悲悯,\"朱棣已死六百载,大明……早亡了。\" 诡帝的头颅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眼窝望向殿外——那里,霓虹璀璨的cbd大楼直插云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现代人匆匆走过,对这座古老太庙视若无睹。 \"啪!\" 十二旒白玉珠突然齐齐炸裂,碎玉四溅。腐朽的冕旒下,那张骷髅面孔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那朕……算什么呢?\"声音里的怨毒消散了,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灵坛在陆玄一的勉力维持下仍是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那些幻化出的帝王牌位开始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整个灵坛就会分崩离析——没人知道那将引发怎样的灾劫。 \"陛下乃是执念所化,\"陆玄一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灵坛,嘴角渗出一道血线,\"可往事已矣,何不早登极乐?\" \"极乐?\"建文帝的骷髅头猛地抬起,冕旒上的碎玉簌簌掉落,\"四叔可是去了极乐?朕要如何寻他!\"那声音里六百年的怨毒中,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陆玄一心中一凛。这执念之深,远非言语能够化解。他心思电转,突然咬破指尖,在灵坛上划出一道血痕。 \"陛下有两个选择。\"他抹去嘴角鲜血,声音嘶哑却坚定,\"去阴司找朱棣对质,或者……\" 随着他手指一划,灵坛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幽绿色光芒。 一道古朴的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浮现,门缝中渗出森森鬼气——那后面正是陆玄一苦心经营的福地阴界。 这方小世界最初由一块诡异石板所化,后又融合了十一块灵魂收集器的力量,如今其中游魂无数,阴气滔天,说是人间地府也不为过。 \"臣愿为陛下开辟幽冥之路,助您了却这六百年恩怨。\" \"铮——\"金甲护卫突然集体跪地,他们的盔甲缝隙中涌出腥臭的黑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些亡魂的装束开始变化——褪去了伪装的燕山卫铠甲,显露出建文帝亲兵原本的装束。 那些斑驳的武器上,\"建文\"二字的铭文依稀可辨。 第273章 终得解脱 原来这群鬼魅竟懂得乔装改扮,想要混入京城。 只可惜迟来了六百余年,当年的紫禁城早已化作历史尘埃。 建文帝的指骨轻轻抚过焦黑的龙袍,突然从腐朽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给朕……看看后世的史书……\" 历寒枭立即会意,将古籍正本一一展开。阴风呼啸间,书页自动翻飞,从建文到宣统,六百年的兴衰在众人眼前流转。 当最后一页翻过,建文帝的骷髅突然剧烈颤抖: \"当年朕削藩……\"那声音里的怨毒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何尝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最终……\"他空洞的眼窝望向虚空,\"这江山……还是落入了蛮夷之手……朕真的……错了吗?\" 陆玄一见此当即将此时京城中的形势和盘托出,“陛下,如今炎夏外敌环伺,各市各施诡计,亡我炎夏之心不死,陛下出现在这京城,便是他们背后操控。” 然后他又根据史料将建文帝好好夸赞一番,说他削藩乃是为了万民福祉,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好皇帝。 之后又是话锋一转,“京中已经有数万黎民惨遭规则涂炭,倘若陛下仍留恋不去,恐京城将成为死地,敌人奸计得逞,连累陛下成为罪人,怎不让人痛惜!“ \"轰——\" 九龙轿辇突然崩塌,无数幽蓝的火星从焦骨中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明灭不定,如同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 \"送朕……入幽冥……\" 陆玄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灵坛上。青光暴涨间,建文帝的仪仗被尽数吸入阴界门户。地面上,只余下一行焦黑的脚印,很快也在晨光中消散无踪。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斜斜地照在太庙斑驳的匾额上。那\"太\"字最后一点金漆在晨光中闪烁片刻,终于无声剥落,像一滴迟到了六百年的眼泪。 陆玄一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身,这才发现道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旁的历寒枭直接瘫坐在台阶上,手中的罗盘指针终于停止了疯狂旋转。 \"这次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命悬一线……\"历寒枭声音沙哑,\"这种感觉,和以往那些打打杀杀完全不同,生死完全在规则掌握,你我与蝼蚁何异?\" 他摩挲着古籍烫金的封皮,\"要不是你解开这段历史公案,怕是……整个京城便这么交代了!\" 陆玄一默默点头,却是话都懒得说了。 他清楚记得那些金甲护卫跪地时,自己丹田内灵力几乎冻结的恐怖感受——这规则之力的反噬,绝非武力能够抗衡。 如今规则已经解除,他这才有闲暇将神识沉入福地,却是骇然发现,原本阴气森森的界域竟透着一丝清明。 建文帝的仪仗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几缕淡金色的龙气在幽冥中流转。他注意到灵坛上几道最深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那些束缚龙脉的锁链也松动了几分。 \"毕竟是正统帝王,一身龙脉气运还真不是盖的。\"陆玄一轻抚灵坛上新生的纹路。 那些锁链碰撞发出的清响,恍惚间竟似太庙檐角的风铃,在晨风中诉说着一场迟来六百年的超度。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诡帝更危险的规则——宫墙陶俑案。 次日,子时的梆子声刚过三响,陆玄一低头看去,战斗服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泛着土黄色的薄霜。 那霜纹诡异地呈现出陶器开片般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寒露。宫墙陶俑案的规则之力正在疯狂侵蚀现实,就连照在墙面上的月光都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皱。 \"比诡帝还棘手。\"他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几块褐色的陶斑。 这是方才靠近宫墙三十步内付出的代价——这些斑块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每一息就扩张一寸,直逼心脉而去。陆玄一不得不催动七成灵力相抗。 历寒枭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别运功!\"警告来得太迟,两人袖口同时窜起幽蓝色的火苗,那是规则对灵力使用的无情惩罚。 更令人心惊的是,墙根处几株野草在阴风中簌簌发抖,草叶上竟也渐渐浮现出陶土般的色泽。 陆玄一心头剧震。在这诅咒之墙的阴影下,万物生灵终将化为冰冷陶俑,唯有草木尚存一线生机。这个发现让他眼中精光一闪——木系灵力,或许就是破局关键。 他当即运转青木诀,将精纯的木系灵力引入经脉。果然,掌心的陶斑如退潮般渐渐淡去。又接连祭出两道青木符,符文化作翠绿流光缠绕周身,陶化侵蚀竟被暂时阻隔。 \"有效!\"这个发现让陆玄一精神大振。他大胆向前,竟直接走到宫墙之下。月光中,墙内人影翩然起舞,那欢快模样与周遭诡谲氛围格格不入。 他心念一动,灵力化丝,径直探向墙中魂魄—— \"滴答\"。 整面宫墙突然渗出暗红血珠,他的灵力丝线瞬间陶化,寸寸碎裂落地。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以他神域境的修为,竟完全没感知到偷袭!规则之力已彻底扭曲此方天地。 陶俑袭来的瞬间,他明明看清轨迹,身体却如陷泥沼。三道血痕在颈后绽开时,护体罡气竟薄如蝉翼。 更骇人的是,溅出的鲜血在空中就凝成陶泥,伤口边缘开始迅速陶化! \"退!\"历寒枭戒尺横空,一道金光结界骤现。然而陆玄一右肩仍被陶泥侵蚀,那泥土诡异地蠕动着,仿佛在孕育什么可怖之物。 \"咔啦——\" 肩头陶土突然剥落,露出的宫女面孔竟在同步陆玄一的表情!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正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上扬。 \"走!\"历寒枭拽住他就逃。 陆玄一咬牙连祭五道青木符,翠芒暴涨间才勉强逼出体内陶毒。 身后传来整齐的\"咯吱\"声。上百陶俑同时转身,它们折断的左腿以完全相同的角度扭曲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集体扑来。 历寒枭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戒尺上,厉声喝道:\"此地禁止杀生!\"戒尺顿时金光大作,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符印。 第274章 深宫怨 然而就在那道耀眼的金光刚刚触及宫墙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宫墙上突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满文咒印!这些咒印如同被激活一般,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将那道金光硬生生地压碎了。 随着金光的破碎,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历寒枭席卷而来。他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撞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终于,历寒枭勉强稳住了身形,但他的喉咙却突然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口鲜血中竟然还混杂着一些细碎的陶渣! \"该死!\"历寒枭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心中暗骂道。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宫墙,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里面隐藏的秘密。 经过三天的生死观察,历寒枭终于得到了一个关键的情报——这面宫墙里困住了一个含冤而死的清代宫女。这些陶俑的执念,就是要爬出这面困死她们的宫墙! 然而,这个情报的代价却是极其惨重的。陆玄一的右耳已经完全被陶斑覆盖,听力也因此丧失殆尽;而历寒枭的左手小指更是被规则之力生生截断,此刻那截断指正悬挂在墙头陶俑的手上,已经完全石化,毫无生气。 神武门前,石狮右眼渗出的泥浆漫过雕花基座,在月色下泛着血锈般的暗红。 这迹象表明规则影响正在扩散。更可怕的是,陶俑的活动时间每日都在延长——照这个速度,明天他们将彻底压制不住这些怪物。 \"只能赌一把了。\"陆玄一取出传讯玉简,\"让采佩什带着翡翠速来京城。\"他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陶俑群,\"我们要重现时光回廊,直窥这规则的源头。\" 当夜,翡翠的时光之力与三人灵力共鸣,在宫墙前撕开一道时空裂隙。 虽然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三息,但足够陆玄一看清那个冬夜——年轻宫女被按在墙根,廷杖落下时她绝望伸出的左手,恰好是如今陶俑群统一折断的角度。 宫墙斑驳的阴影中,仿佛还回荡着杖刑的闷响。 六百年前那个雪夜,一位无名宫女的鲜血浸透了这面朱墙,化作永世不散的执念。 历寒枭立即前往翰林院查阅史料,采佩什则施展血族\"溯血术\"追踪当年的血腥气息。当众人再度聚首时,泛黄的史册在月光下铺开,像展开一段尘封的冤屈。 陆玄一的指尖轻触脆弱的纸页: \"汪氏,乾隆二十八年入宫,初封常在……\"突然,一滴暗红从纸页渗出,在\"常在\"二字上晕开,宛如当年未干的血迹,\"三十年南巡,目睹继后那拉氏断发……\"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三十三年晋贵人,杖毙宫女一名——\" 历寒枭愤然合上册页:\"堂堂正史,对一条人命竟如此轻描淡写!\"他指着墙上陶俑统一折断的左腿,\"汪氏莫非是想用这般酷刑,换皇帝多看她一眼?\" \"等等……\"陆玄一突然按住历寒枭肩膀,从一堆史料中抽出一本地方志,\"你看这份记载——杖毙发生在乾隆三十三年冬至。\" 他蘸取墙上渗出的泥浆,在掌心画出冬至星图,\"民间素有传说,冬至子时许愿,可令心上人永不变心……\" 历寒枭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发颤:\"你是说……那宫女是因为……\" \"她识字。\"陆玄一斩钉截铁,\"不仅识字,还私藏了情诗。\" 他指向墙面上若隐若现的火光,以及火光上飘飞的灰烬,灰烬当中若隐若现的文字,凑成半阙词,\"这些年来,《青玉案》的词句始终在她的执念里。\" 历寒枭若有所悟:\"当时汪贵人正因为失宠而嫉恨,手下的小宫女却因收获情郎的书信而欣喜,——\" 话音未落,整面宫墙突然剧烈震颤,数百陶俑同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采佩什抓住机会,血族秘术刺入墙缝的刹那,北墙竟变得透明如冰。 墙内光影流转,重现那个飘雪的冬至夜。 汪贵人狰狞的面容在火光中扭曲,柳儿扑向燃烧的诗笺时打翻火盆,火星溅上御赐凤袍。杖棍落下时,少女染血的指尖在宫墙上抓出五道血痕…… “我快撑不住了!“采佩什已经使出了全力,可溯血术却是随时可能挣断。 陆玄一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他竟是祭出一尊幻化之身,扑入了宫墙之中。 他要亲眼看看当时的真相究竟如何! 那一瞬他的幻化身化作一名小太监,滚烫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 那个柔美的身躯终于在不甘中咽下最后一口气,陆玄一化作的小太监被留下料理后事。 他捧起雪擦去她脸上的血污,脱下袍子盖在残破的身躯上,突然他看到小宫女怀里似有一物。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件事物的瞬间,宫墙狠狠颤抖,随后他的幻化身便跌飞而出,融入他的身体。 规则反噬之下,陆玄一狠狠喷出一口血沫,心中却是万分不甘,“难道就差一线便失败了吗?“ 突然他整个人愣住,探手入怀,缓缓取出一册《庆湖集》残本。 几人飞速翻看,终于得出结论:\"柳儿至死都没能等到情郎《青玉案》的下阙——\" 这或许就是破解规则的关键,可他们就连柳儿的情郎是谁都不知道,又该如何破局? \"那就由我来念给她听!\"历寒枭不等众人反对,已经咬破指尖,在书页空白处挥就\"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宫墙上的血痕突然倒流,陶俑们齐齐发出呜咽,仿佛二百多年的叹息。 陆玄一将诗集按在血迹斑驳的墙面上:\"她等的从来不是复仇……\"话音未落,墙缝中突然涌出无数萤火般的文字,在空中拼凑成完整的《青玉案》。 尽管历寒枭的下阙是抄来的,可也恰好道出那份思念。 当最后一句浮现时,所有陶俑轰然化作飞灰。宫墙上经年的血渍,渐渐淡作少女初妆的胭脂色。 少女朝着众人盈盈一拜,随后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光点消散,随之京城所有诅咒尽数解除。 第275章 邪门法器 既然此事已经了结,陆玄一便打算即刻动身前往魔都,处理夜舞规则。 就在这一晚,京城的夜空被阴云压得极低,仿佛一只腐烂的手掌沉沉覆在城头。 由于规则的消失,街巷间反而鬼气森森,游荡的邪祟比往日猖狂十倍,像是某种长久以来压制它们的东西突然消失在狂欢。 八局的高手倾巢而出,却收效甚微。 采佩什的血族法术在厉鬼面前如同儿戏,她的银刃斩过,那些鬼影反而分裂出更多残肢断首,狞笑着钻入更深的阴影里。 甚至有的鬼怪钻进了陆老爷子的院子,恣意戏弄众人,却对它无计可施。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晚晚出手了。 面对那个顽皮鬼,直接一个大笔兜,将之扇飞出去,然后她一拍腰间的葫芦,顿时一股阴风倒卷,顽皮鬼消失无踪,葫芦里传来它的低泣声。 三十六只鬼王可不是谁能惹得起的。 晚晚满意地拍拍葫芦,却是感受到周围越来越浓重的阴气。 她骑着葫芦冲天而起,悬于半空,葫芦口倒悬,三十六大鬼王破棺而出。 霎时间,阴风怒号,整条东直门大街的青石板轰然翻卷,露出下方黏连碎肉的头盖骨——每块天灵盖中央都嵌着生锈的铜钱,随着鬼王的嘶吼嗡嗡震颤。 晚晚指尖掐诀,鬼王结阵,无数游荡的小鬼被硬生生扯入葫芦。 可就在最后一缕鬼气即将被收尽的刹那,她忽然停手,故意放走了几只。 “晚晚,怎么不将它们收拾干净?“陆老爷子有些奇怪地仰头询问。 晚晚诡秘一笑道:“若一个地方彻底没了鬼气,反而会引来更凶的东西。” 指尖轻抚葫芦,葫芦内传来疯狂的撞击声,显然有了这么多新伙伴,三十六只鬼王正玩得开心呢。 经历了京城里的规则清除之后,陆玄一意识到他现在的法器,针对这些诡异事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必须要寻找一些有用的装备才行,这类法器与他的飞剑不同,必须要经过长久的香火供奉或者红尘气浸染才有效。 历寒枭带着陆玄一进入八局的秘密仓库,在这里封印着不少古人留下的法器,相信可以找到他想要的。 \"寻常兵器斩不了这些‘东西’。\"历寒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踢开脚边半截还在抽搐的鬼手,\"你得找些被香火腌透的老物件,或者……\"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沾过足够多人命的凶器。\" 突然陆玄一有所感应,来到一个陶罐跟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封条。 历寒枭见他有所发现,快步走过来,见是此物眉头微皱道:“这是一套五帝钱,不过是玄门正宗的法子。“ 那套被取出的五帝钱装在褪色的猩红锦囊里,刚一解开封口的金线,整间屋子的烛火就同时变成了幽绿色。铜钱表面的铜锈呈现出血管般的纹路,最诡异的是—— 每枚钱币的方孔边缘都长着一圈细密的牙印 放在桌上时会自行微微颤动,像在嗅探什么 若在子时凝视钱文,能看到模糊的诵经人影 \"御鬼宗用活人魂魄养了它三代。\"历寒枭用银镊子夹起一枚,\"白天镇邪,夜晚……\"他突然松手,铜钱坠地的脆响竟像极了女人尖笑,\"会自己找东西吃。\" 尽管陆玄一心中对此物极为不喜,但想了想还是将之收了起来。 他又在仓库继续寻找,发现一枚镇魂铃,可惜有些残破。 破损的镇魂铃更令人不安。铃身布满褐红色污渍,细看会发现那些是渗进青铜纹路里的血垢。当陆玄一接过时,铃舌突然自动摇晃了一下,发出半声沙哑的\"叮——\",随即从裂缝里涌出几缕带着腐臭味的黑烟。 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替\"字,每个笔画都由极细的指甲刮出 在月光下会投射出三重影子,分别对应生、死和某种模糊的第三状态 摇动时偶尔会夹带几句模糊的哭诉,用的都是早已失传的古方言 历寒枭从暗格深处取出一方黄绸包裹的物件。那绸布上用金线绣着五爪盘龙,龙眼却是两颗干瘪发黑的瞳仁,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最后一件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刚触到绸布结扣,屋梁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簌簌落下的灰尘在半空凝成个小人形状,又瞬间溃散。 黄绸掀开的刹那,整间屋子的烛火齐齐矮了三寸。 躺在绸布中的残印通体泛着暗红,断口处黏连着结晶状的印泥,细看竟是血砂混合着金粉的沉淀。陆玄一刚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不是寻常血腥气,倒像是从千年刑具上刮下来的陈年血垢。 \"嘉靖年间敕造,万历朝重锻,最后经雍正帝以丹砂敕封。\"历寒枭用银镊子夹起残印,印底\"察\"字残纹突然渗出暗红液体,\"专镇龙脉断口处的阴煞,可惜……\" 液体滴落在桌面上,竟腐蚀出个拇指大小的凹坑,坑底隐约浮现出张扭曲的人脸。 陆玄一刚接过残印,舌尖立刻尝到浓重的铁腥味。更诡异的是,他投在墙上的影子突然迟滞了半拍——当他已经放下手时,影子的动作才刚刚完成。 历寒枭突然掐诀点燃张符纸,火光映照下,两人影子脖颈处竟都多了条细细的绞索阴影。那绳索还在缓缓收紧,勒得影子头颅不自然地后仰。 \"每月十五子时。\"历寒枭突然抓住陆玄一的手腕,在他掌心划出道血痕,\"用公鸡冠血滴在'察'字笔划里。若是迟了……\"他指向墙角阴影,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就会来讨要你的记忆抵债。\" 传送术式的余韵尚未消散,犀皮囊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盛放五帝钱的陶罐竟自行裂开数道细纹,铜钱在囊中震颤不止,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惊动。 \"连五帝钱都镇不住了?\"陆玄一眉头紧锁,迅速掐诀念咒,指尖在囊外勾勒出一道镇煞符。 第276章 钟楼 在陆玄一强大力量的压制之下,原本发出嗡嗡声响的铜钱,其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终完全平息下来。然而,尽管铜钱的嗡鸣声已经停止,但是那股阴冷而躁动的气息却并未彻底消散。 这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和不安。很明显,这个地方隐藏着的鬼物极其凶猛暴戾,就连这等具有辟邪驱魔之力的法器,都本能地对其产生了强烈的威胁感。 陆玄一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取了几件可以一用的法器,便匆匆离开。 魔都的雨夜笼罩在一片病态的光晕之中,霓虹灯的光芒在雨幕中晕染开粉紫色的雾气,像是稀释的血水泼洒在整座城市上空。 xx大楼前的石狮子静默蹲踞,雨水积在它空洞的眼窝里,浑浊的水面映出陆玄一的身影。 然而,下一瞬——水纹诡异地扭曲,竟在他的倒影旁,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微微咧开的嘴。 雨幕深处,一道人影静静伫立。 钟墨晦——魔都异人局的最高负责人,此刻却狼狈至极。 他仍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可衣襟上沾染着几滴暗蓝色的污渍,像是某种机械润滑剂与血液的混合物,散发着淡淡的腥锈味。 \"你若是再迟一点来……\"他的嗓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我便已经变成铜钟的一部分了。\" 阁楼的阴影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金属在剐蹭骨头。 钟墨晦虚弱地扶住石栏,勉强爬上台阶。 他的右手手腕已然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而缠绕在骨节间的,竟是一条条青铜丝线,如同活蛇般蠕动,将滴落的血珠串成倒悬的钟表刻度。 每一滴血珠里,都浮着一座微缩的铜钟倒影。 陆玄一瞳孔骤缩。 雨幕中,钟墨晦倚着斑驳的石栏,曾经凌厉如刀的眼神如今只剩下浑浊的微光。 陆玄一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处传来金属的冰冷质感。 \"怎么这么严重?要不要先想办法治疗一下……\"陆玄一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抬手制止。 钟墨晦染着铜锈的指尖缓缓挑开衬衫纽扣。 陆玄一瞳孔骤缩——在对方胸腔里,黄铜齿轮正精准地啃噬着肋骨,每个锯齿都刻满西南鬼族的血色洞文。 随着齿轮转动,森白的骨屑簌簌落下,在雨水中化作朱砂色的雾霭。 \"咳……\"钟墨晦突然剧烈咳嗽,一块裹着半截发条的血块\"当啷\"落地。 那发条竟自行拧紧,将青砖压出蛛网般的裂纹。\"没用的,\"他声音嘶哑,\"这是规则层面的侵蚀,就像这发条……停不下来了。\" 陆玄一沉声道:\"还能坚持吗?\" 霓虹在钟墨晦金属化的半边脸庞投下妖异紫光,他露出个凄然的笑:\"我已经这个样子……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若今日还不能破解此诡异……\"他顿了顿,\"麻烦你将我一把火烧了,我不想变成下面那些鬼样子。\" 他抬起机械化的右手,腕表的玻璃蒙面下,时针与分针正在重合。\"还有三分钟到午夜。\" 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与远处海关钟楼的走时渐渐同步,\"让我告诉你这几天的发现……\" \"三天前,我带十二个人进钟楼。\"暗蓝液体从绷带渗出,在地面绘出诡异的钟面图案,\"只有我半个人出来。\" 当第一滴暗蓝色液体落在罗马数字xII上的刹那,整条街道的雨滴突然凝固在半空。每一滴雨珠中都倒映着钟楼的轮廓,仿佛无数个微缩的监视器。 \"这不是杀戮……\"钟墨晦的声音与齿轮咬合声重叠,震得陆玄一耳膜生疼,\"是精密到毫秒的……替代。\" 悬停的雨幕中,十二张模糊的人脸渐渐清晰。钟墨晦抬起机械手臂,齿轮转动的节奏突然变得规律: \"第一夜。\"咔嗒一声,雨滴中浮现出正常的钟楼影像,\"午夜钟声敲十二下。但当你听见第十三声时……\"画面突变,钟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唇,\"污染已经开始。 就像得了场轻感冒,你会忽略那些细微的异常——镜中倒影慢半拍,或是突然尝到铁锈味。\" \"第二夜。\"第二声齿轮响,雨滴中的影像变成扭曲的人体,\"即便你不想来,双腿也会自己走向钟楼。 当再次听见十三声……\"画面中的躯体开始分解,内脏被青铜齿轮逐一替换,\"你的血肉正在成为它的零件。\" \"第三夜。\"最后的齿轮声格外刺耳,雨滴中浮现出群魔乱舞的景象,\"此时你已无法远离。 当钟声响起……\"人影开始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扭动,四肢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被选中者会跳完最后一支舞,直到所有关节都变成精密的齿轮。\" 钟墨晦的机械手突然痉挛,黑雾从指缝间渗出。\"我的队员们……\"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在我面前崩碎成零件。现在他们的脸,就刻在钟摆背面。\" 雨势骤然加剧,粉紫色的霓虹将钟楼阴影染成不祥的暗红。钟摆的每一次摆动,都在雨幕中留下齿轮形状的残影。 \"它不是在杀人。\"钟墨晦转身面向钟楼,机械臂的运转声与远处钟表的走时完全同步,\"是要用我们的皮囊……走进人间。\" 他的背影在雨中渐渐模糊,唯有齿轮转动声清晰可辨。陆玄一握紧发烫的城隍印,残存的\"察查善恶\"四字在掌心灼烧出青烟。 海关钟楼的铁门在陆玄一面前缓缓开启时,门轴发出的呻吟像是垂死之人被拔掉气管的抽气声。 怀里的五帝钱突然烧穿三层棉布内衬,滚烫的铜板烙在胸口发出油脂炙烤的滋滋声。 他弯腰去捡,却看见青石台阶的每道缝隙里都涌出半透明蛆虫——那些虫腹裹着的浑浊眼珠,映照出民国二十七年海关大火的新闻。 江风裹着黄浦江上青铜零件拼凑的浮尸特有的腐臭灌进钟楼。 那气味里好似藏着更阴险的东西——像有无数冰凉的手指在挤进鼻腔,然后钻进你的身体,将所有的器官都捏成青铜齿轮。 所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一次生死的挑战,但若你屏住呼吸,就正好中了规则的道,你的五脏六腑真的会变成青铜零件。 第277章 借皮还魂 陆玄一按住腰间镇魂铃,发现铃舌早被锈蚀成齑粉,铃铛内壁结着层诡异的血肉薄膜,细微的突起好似婴儿的牙床,他真怕这东西会给自己一口。 \"第十一声钟响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再迟就来不及了。\"钟墨晦突然加速,折断的肋骨刺穿皮肉,尖端挂着枚沾血的青铜簧片。 那簧片振动时发出的根本不是金属声,而是女人濒死时的惨叫。 整座建筑轰然震颤,砖缝里渗出黑红色黏液,在地面汇成同样鬼族洞文的笔画,每道笔画都由扭动的头发丝编织而成。 陆玄一抬头看向钟楼穹顶,数百张青紫人唇正疯狂开合,好似是要将他整个吞吃掉,却又被束缚着,无法挣脱分毫。 那些嘴唇每一次开合都会涌出混着泥沙的黑色黏液,粘液坠地化作无数嗅到血腥的蚂蟥,朝着他脚下蜿蜒爬行时留下灼烧的焦痕。 他甩出的符纸在半空自燃,灵火将所有蚂蝗笼罩在内,烧灼出吱吱的声音,仿佛灵魂在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味令人作呕。 钟墨晦抡起满是青铜零件的齿轮,打在一个扑上来的青铜尸头颅上,爆裂的头颅在墙面留下放射状血痕,每道血迹末端都生出铜绿锈痕。 陆玄一抠下嵌在砖缝里的颅骨碎片,发现内面密布着钟表齿轮般的螺旋纹路,显然此人完全被那座诡异铜钟的规则侵蚀了。 突然陆玄一看到墙壁上一个微小的光点,他急忙凝神观瞧,竟是一颗牙齿,后槽牙上反光的xIII刻痕正在融化,变成一条条微型青铜蛇钻入墙壁缝隙。 “第十二声敲响了。“他们还有最后三级台阶没有爬上去。 子时的月光被薄雾遮挡得若隐若现,仿佛也在随着钟声的震荡不停跳舞,广场上已经出现了一群梦游一样的人群,只要第十三声钟响,她们就将变成第十三批牺牲者。 陆玄一加快脚步,可他的腿却好像被施放了慢动作,许久才踏上倒数第二层的台阶。 突然台阶变成了水面一样荡起涟漪,从里面探出一只泡胀的手掌瞬间攥住陆玄一脚踝,他急忙挥剑将之斩落,同时看清掌心长着的不是掌纹,而是用缩小无数倍的船舵烫出来的印痕。 斩断的断掌在青石板上抽搐,船舵的印痕便不断扭动,如同透过涟漪去看一个沉在水底的表盘。 陆玄一脑海中轰然巨震,因为他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试图将他拉入时空隧道。 于此同时,铜钟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像是无数婴儿在啃食铁皮。 当钟摆裂开蛛网纹路时,伸出的根本不是青铜簧片,而是泡发成惨白色的指骨——每根指骨关节处都嵌着微型铜钟,随着摆动发出不同音高的啼哭。 陆玄一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里,掏出怀里的五帝钱狠狠打了出去,顿时惹出一片凄惨的啼哭,仿佛是无数婴儿夜啼,令人毛骨悚然。 他带着异人果断迈出最后一步,终于直面了这座带来诡异规则的铜钟。 此刻整座钟楼正在分泌某种腥甜黏液,所有金属表面都长出肉膜般的铜锈。 穹顶垂下的铁链,下面悬挂的不是钟锤,而是一具具扭曲的尸体,尸体上沾满了陈旧的香灰,散发出一种恶臭与檀香混合的诡异味道。 地砖缝隙里钻出的也不再是蛆虫,而是缩微版的人类脊椎,每节骨头上都刻着不同的死亡时辰。 当第十三声钟响从地底传来时,陆玄一终于听清——那根本不是钟声。 而是诡异的敲门声,整个巨型青铜钟不断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旋转隧道,隧道的尽头是一座青铜大门,正有什么诡异存在狠狠挠着门扉。 异人突然暴起,青铜发条一样的肋骨刺破皮肉炸开血花,每根骨茬都挂着枚刻满符咒的青铜齿轮。 他癫狂地狠狠抓下自己的头皮,直到指甲挠在布满铜锈的天灵盖,露出脑浆里扎根的铜制钟杵:\"快听!它们在啃食时辰!\" 陆玄一在异人的一声痛苦嘶喊之后,感觉自己的耳道里像是爬进了冰凉的蠕虫。 突然咚一声巨响,青铜门上那斑痕竟是一张张被压扁的人脸,五官如蜡油般顺着钟摆纹路向下流淌。 \"十二响渡生魂,十三响开鬼门!\"异人的脊椎终于被体内齿轮绞断,头颅滚落脚边仍在嘶吼。 他爆裂的眼球弹到陆玄一袖口,瞬间生根抽枝,绽开朵血肉模糊的曼珠沙华。 “彼岸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玄一心中大骇,彼岸花乃是接引之花,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难道青铜门后面的存在想要回来? 这一刻整座钟楼化作惨白的巨型颚骨,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陆玄一感觉自己在飞坠、旋转、迷失。 五脏六腑都发出咔哒的机械声响,喉咙里好像爬进了一只虫子,让他不停地想咳,但咳出的血珠却在半空凝成锁链。 他眼见着连接着自己肺子的锁链,捆住从铜钟内部倾泻而出的东西——那是无数具倒吊的尸骸,每具都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脖颈处缝着滋滋作响的青铜簧片。 它们齐声哼唱沪上小调,腐烂声带震落梁上陈年的铜锈,露出齿轮上用脓血合着骨灰写就的谶语: 寅卯之交,铜钟啖魂 十三颤后,借皮还魂 陆玄一突然感觉锥心刺骨地剧痛,他急忙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竟是怀中的五帝钱。 那些泛着铜绿的古钱早已长出细密獠牙,正欢快地啃食他胸口已经开始机械化的血肉。 彼岸花从那扇门后面不断钻出来,在此界盛开,血红的花瓣裹住了整栋建筑,细如针的花蕊上显现洞文,竟是巫族的往生咒文。 陆玄一狠狠一把撕下还在不断啃食他血肉的五帝钱,刚想将之丢弃,却发现五枚五帝钱竟是吐出了一股污血,其中鬼气森森。 原来五帝钱啃食的并非他的血肉,而是侵入他体内的鬼怪。 是什么时候侵入他的身体的,竟然让他这个神域境的大巫都毫无知觉。 第278章 新郎 略一思索,陆玄一便将五帝钱重新放回自己胸口,铜钱边缘生出的獠牙啃噬着他跳动的血管,每咬一口便吸出半碗腥臭符水——那水里浮动的不是血丝,而是缩成蝌蚪状的《往生咒》残文。 \"门后究竟藏着什么?\"陆玄一强忍眩晕,死死盯着旋涡中若隐若现的青铜门。 忽然阴风骤起,浓雾中浮现出一支诡异的送亲队伍。 十八具青面獠牙的厉鬼踏着整齐步伐,肩扛一顶由人骨拼接而成的花轿——森白指骨为流苏,颅骨作轿顶,肋骨交织成轿帘,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送亲队伍绵延十里,猩红嫁妆在幽冥雾霭中蜿蜒如血河。前排乐师们吹奏着扭曲变调的喜乐,唢呐声里夹杂着似哭似笑的呜咽。 随后是提着惨白灯笼的仆从,烛火竟是幽绿色的,映得他们纸扎般的脸庞忽明忽暗。 当那顶白骨轿子经过时,陆玄一突然心脏绞痛——轿中端坐着的新娘正贪婪吮吸着他伤口滴落的鲜血。 嫁衣下摆浸透暗红,金线刺绣的鸾凤在血泊中诡异地扭动着。 他猛然醒悟:这冥婚队伍在借他的阳血为引,只待阴气与阳气达到微妙平衡,便可撕裂阴阳界限。 \"咔嚓\"一声,青铜门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新娘染着丹蔻的玉指突然掀起盖头一角,陆玄一只瞥见半张苍白的脸——胭脂画就的樱桃小口突然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别看!\"他本能地闭眼扭头,却已感到眼眶传来蚀骨剧痛。温热血泪顺着脸颊滚落,尚未落地就被某种无形之物凌空舔舐干净。 忽然,一阵清脆的“叮铃铃”声响起,像是风铃摇曳,却又带着某种诡谲的韵律。 陆玄一猛然抬头,瞳孔骤缩——钟楼的穹顶上,不知何时竟挂满了猩红的血幡! 他定睛细看,寒意瞬间爬满脊背——那些垂落的根本不是布条,而是一根根湿漉漉的脐带,末端悬着干瘪的人头,随着阴冷的江风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竟诡异地合着某种送嫁调的节拍。 更骇人的是——每一颗人头的天灵盖都被掀开,颅腔内摆放着微型铜钟,而此刻,钟里正爬出一个残破如布娃娃般拼凑的婴儿。 那婴儿浑身青紫,皮肤上布满针脚般的缝合痕迹,它一边往外爬,一边朝陆玄一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 “不对劲!” 陆玄一心中警铃大作,可还未等他反应,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他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先前被五帝钱啃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竟蠕动着翻出鲜红的皮肉,浮现出一个狰狞的“聘”字! 那字迹由无数细小的铜齿轮拼凑而成,每一个锯齿上都挂着半凝固的血珠,仿佛某种活物般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糟了!” 还未等他动作,整座铜钟骤然扭曲变形,钟身如厉鬼般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狠狠抓来! 陆玄一咬牙,身形瞬间化作一缕清风疾退,可下一秒—— “啪!”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猩红如血的喜服,胸前还扎着一朵刺目的大红花! “原来如此……” 他心头剧震,终于明白—— 当第十三声钟响钻入他天灵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这场冥婚的……新郎! 他发狠地撕扯喜服,可刚一用力,全身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那衣服早已和他的皮肉融为一体,每一次拉扯,都像是在活剥自己的皮! 子时三刻,黄浦江面浮起九百九十九盏头骨灯。 每盏灯的天灵盖里都塞着半截红烛,烛芯竟是泡过尸油的婴儿手指。 那些手指的指甲缝里嵌着米粒大的铜钟零件,随烛火燃烧发出\"咔嗒咔嗒\"的走时声。 钟楼之下,一条猩红长毯自地面蜿蜒而上,直抵顶楼,宛如一条淌血的巨舌。 陆玄一踏上红毯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那根本不是绸缎,而是成千上万片鲜红指甲拼凑而成的诡路! “哗啦!” 突然间,无数只涂着鲜艳蔻丹的鬼爪如闪电般从毯子底下猛然伸出!这些鬼爪指甲尖锐如刀,闪烁着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向他的脚踝!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这些鬼爪刺破他的皮肤时,伤口里并没有涌出鲜血,而是冒出了一股黏稠的、散发着线香味的青铜发条! 这些发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像活蛇一样从他的皮肉中钻出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迅速而有力地拧紧了他的筋骨!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的迎亲鼓乐声越来越近,那震耳欲聋的唢呐尖啸声,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正一下一下地锯着他的耳膜,让他痛苦不堪! “轰——!” 青铜门终于洞开。 门后,十八具抬棺鬼森然转身——它们的脖颈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头颅!陆玄一瞳孔骤缩,原来此前隔门所见的“头颅”,竟是长在脖颈断面上的西洋怀表! 表盘玻璃下,一张张缩小的人脸正疯狂挣扎——那是过去七日失踪的巡警与更夫!他们的嘴唇以三倍速开合,无声地重复着某种古老咒文,每念一遍,怀表的齿轮就转得更快一分。 “新郎……接亲了……” 鬼新娘的声音从所有怀表里同时响起,层层叠叠,如同百人同诵。 她端坐在一顶由三百颗头骨拼成的轿辇上,嫁衣下摆缀满铜铃,每走一步,铃舌便“叮当”乱颤——那哪里是铃舌?分明是一颗颗仍在转动的眼球! 阴风忽起,红盖头被掀起一角—— 陆玄一终于看清,她的脖颈处布满蜈蚣般的缝合线,而那条看似浓密的麻花辫…… 根本不是头发! 那是民国沉船的锈蚀锚链,每一节铁环都死死咬着一颗溺死新娘的头颅,九张青白的脸孔在水中泡得浮肿,此刻正齐刷刷地朝他咧嘴一笑! “必须立刻除掉她!”陆玄一浑身发冷。 这厉鬼每多存在一刻,凶性便暴涨一分,再拖下去…… 他恐怕真要成为这场冥婚的陪葬品! \"嗤——!\" 陆玄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五帝钱上。灵火轰然暴涨,铜钱在掌心熔作赤红汁液,他并指为笔,以铜为墨,在虚空中刻出一道镇煞符箓! 第279章 转世身 符光骤亮,映照出送亲队伍最骇人的秘密—— 每具喜服尸鬼的后背,都鼓起一个蠕动的肉瘤! 那肉瘤表面青筋暴突,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抓挠。陆玄一强忍恶寒闪身上前,匕首寒光一闪—— \"噗嗤!\" 腥臭脓血喷溅中,半透明的胎膜裹着鬼婴雏形滚落在地! 那些鬼胎竟在啃食尸鬼内脏,被剖出的瞬间,它们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哇!\" 空中闪过一道肉眼难辨的血丝,竟将鬼婴硬生生缝回尸鬼体内!针脚处渗出黑血,转眼凝成\"戌亥相交,血轿换胞\"八个腥臭大字! 怀表里的鬼脸同时尖啸,声浪震得青铜齿轮咔咔作响。 大凶之兆! 陆玄一浑身寒毛倒竖,可还没等他后退,整片空间突然凝固——冥婚的规则之力将他死死镇压! \"哗啦!\" 轿帘猛然掀起,九十九道缠着红线的棺材钉破空而来! \"噗噗噗!\" 他的四肢被钉穿在囍字地砖上,鲜血顺着红线流淌,在地面汇成巨大的\"囍\"字——每一笔都由咬合的青铜齿轮构成,齿缝间挤出粘稠的血浆! \"铛——!\" 鬼新娘腹部突然裂开黑洞,一个浑身嵌满钟表机芯的婴孩爬了出来! 那怪物左手握着生锈的铜钱剑,右手抓着尚在跳动的心脏,张嘴发出的竟是—— \"咚!咚!咚!\" 老式座钟的报时轰鸣! 当它爬过陆玄一胸膛时,五帝钱残留的铜锈突然灼烧发亮—— 原来这孽障要借玄门中人的魂火,点燃那具由三百亡魂温养的至凶命魄! \"新郎官该抱新娘下轿了。\" 鬼新娘的盖头突然化作飞灰,九张惨白的脸同时裂开猩红的嘴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瞥见钉住自己的棺材钉上刻着的生辰八字——那分明只是自己身份证上的日期! \"原来如此!\"他心中雪亮,这必是破局关键。 鬼新娘的利爪已至面门,陆玄一猛然张口,一枚泛着金光的城隍印破腹而出! \"噗——!\" 印泥混着舌尖血,正正印在鬼新娘眉心。霎时间,整座钟楼的齿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竟开始疯狂逆转! \"啊啊啊——!\"九张面孔同时发出惨叫。 趁此间隙,陆玄一暴起发难。他扯断缠身的红线,震飞棺材钉,将早已准备好的五帝钱符箓狠狠塞进鬼新娘脖颈的锚链缝隙。 \"滋啦——!\" 锚链突然烧得通红,三百颗头骨拼成的轿辇轰然炸裂,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泛黄报纸——赫然是当年生祭仪式的报道! 鬼新娘的九个头突然轮转着开口:\"三十年前……我们九个新娘被活祭沉江……连怀孕的姐妹都不放过……\" 随着凄厉的诉说,轿体碎片中浮现出当年的画面:有道人焚烧《镇魂引》残卷,将怨魂与西洋钟强行相连。原来这场冥婚,竟是残缺的镇魂术引发的反噬! \"生啖玄门童子肉……送婴灵转世……\"鬼新娘的声音突然扭曲,无数鬼婴从迎亲队伍后背爆体而出。 \"哗啦——\" 漫天替身符如雪片飞舞,暂时阻住蜂拥而至的鬼婴。陆玄一趁机催动城隍印,金光迸射间,时光回廊轰然洞开。 在时空裂隙中,那页残缺的《镇魂引》清晰可见——最关键的一页,竟被人故意撕去! \"果然有诈!\" 陆玄一心头雪亮。若能补全文书,为九位新娘开具轮回转世凭证,或可破解这诡异规则。但棘手的是,他既不知新娘名讳,也不晓生辰八字。须知开具阴司文书,非但需要城隍印,更缺不得判官笔! \"呜哇——\" 凄厉啼哭震耳欲聋。只见新娘腹中爬出的婴孩,正与送亲鬼怪后背钻出的鬼婴疯狂融合。滔天鬼气中,一个可怕念头闪过陆玄一脑海: 这一切,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局!那个怀孕的新娘,恐怕也是特意挑选的祭品! \"既然如此……\" 陆玄一咬牙捏碎城隍印,金光炸裂间,真身遁入福地,同时一具精心炼制的幻化身跃然而出。这具化身与真身无异,纵是九头鬼新娘也难辨真假。 \"来吧!\"幻化身张开双臂仰倒在地,\"我成全你们!\" 九颗头颅顿时癫狂,争先恐后扑来撕咬。血肉飞溅中,幻化身很快被吞噬殆尽。 \"嘭!\" 就在最后一缕血肉被咽下的刹那,鬼新娘的九颗头颅同时爆裂!脑浆飞溅,在空中凝成一顶血色花轿虚影,坠地后竟化作无数带血的齿轮零件。 \"咔咔咔……\" 所有零件向着融合完成的鬼婴汇聚。那婴孩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道士。只是那双眼睛——那绝非人眼,瞳孔中仿佛藏着另一个维度的星空! \"咯……咯咯咯……\" 道士活动着手脚,突然爆发出一串诡异笑声。那语言晦涩难明,绝非蓝星任何语系。但很快,他竟能吐出含糊的炎夏语: \"终……于……\"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僵直,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这具身体突然有了另一个主人。 \"惊喜吗?\" 陆玄一的真身从虚空中踏出,嘴角噙着冷笑。 \"这……不可能!\"道士挣扎着吐出变调的音节。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陆玄一轻轻抚过腰间的铜钱剑,\"是道友……还是'神使'?\" 听到这个称呼,道士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你——死于话多!\" \"爆!\" 陆玄一掐诀厉喝,那道士身躯骤然炸裂。漫天碎片中,无数幽魂喷涌而出——有原本构成他躯体的厉鬼,更多的却是陆玄一精心准备的\"厚礼\"。 这些在阴界凝练的幽灵,此刻化作万千锁链,将神使的意识撕成碎片。任他如何强横,被分散禁锢后也再难反抗。 \"收!\" 随着规则之力潮水般退去,陆玄一挥手洞开阴界大门。所有阴物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幽冥深处。 \"轰隆——\" 钟楼在灵火中轰然倒塌。陆玄一望着冲天火光,眼前浮现钟墨晦最后的身影。那位总是叼着烟斗的老友,此刻连灰烬都融在了火光里。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280章 酆都 但悲痛还未漫上心头,更大的阴霾已然压来。 此刻,陆玄一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这次事件背后,分明是那个组织的影子! \"戴蒙·洛尔……\"陆玄一齿间碾碎这个恶名。与三十年前的献祭如出一辙,只是手段更加隐秘。他们不再耗费资源开启空间门,而是转换了另外一种思路。 \"神使降临。\" 这个称谓让陆玄一后背发凉。上次遭遇时,对方一个眼神就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这次若非提前布局,又恰逢对方意志穿越只怕也将是悲剧收场。 \"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闪身进入福地,阴界幽灵如军队般列阵待命。自从修成通幽神通,这些往生者便成了他最隐秘的武器。 \"解析开始。\" 地魂之力如蛛网展开,缠绕上那些神使的意识碎片。陆玄一屏息凝神——这些记忆里,或许就藏着那个最危险的秘密: 水晶金字塔。 那座据说能贯通两界的诡物,始终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若真让它降临蓝星必将是灭世之灾。 \"必须赶在他们前面。\"陆玄一眼中闪过决绝。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魔都最恐怖的鬼怪规则被破解,无数冤魂在江面形成漩涡,然后呼啸着进入大海,仿佛是一种解脱。 陆玄一的心情却是丝毫不见轻松,为那些死去的八局英雄们,也为了无辜的亡魂。 这个世界完全由强者左右,才有了这一道道灾难的考验。 每一道考验都要蓝星付出无数的生命为代价,有朝一日他定要让这些幕后的黑手付出代价。 陆玄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历,来钟楼遗址收拾残局。\"他声音沙哑,\"记得带两瓶茅台。\" 挂断电话后,他望着满地法器残骸——城隍印已成齑粉,五帝钱熔作铜块,连随身的镇魂铃都裂成了三瓣。 \"是该更新装备了。\" 陆玄一脚尖轻点,身形已没入福地结界。霎时间,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涤荡着他周身残留的阴煞之气。 这片洞天福地中,各类天材地宝琳琅满目: 东侧堆放着方丈山异兽的骸骨,每根骨头上都天然铭刻着玄奥符文; 西侧陈列着须弥福地的魔骨,漆黑的骨面上不时闪过血色纹路;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中央那座由血族亲王凯因万年收藏的宝库—— \"这老蝙蝠倒是会搜刮。\" 陆玄一指尖拂过陈列架,目光突然一凝。 只见一面战国青铜镜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镜背的饕餮纹历经千年摩挲,已包浆如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封印的古老灵力。 旁边悬着一柄乾坤剑,剑身竟完全由历代王朝的五帝钱编织而成,每一枚铜钱都闪烁着不同的王朝气运。 \"早知有这等宝物,何至战得那么辛苦。\"陆玄一摇头苦笑。若早些取出这些真品法器,也不至于在钟楼一战中损毁全部家当。 角落里还堆着些西洋法器:银质圣杯、镶宝石的十字架、鎏金圣经……想来都是那些试图讨伐凯因的猎魔人遗物。陆玄一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径直走向材料区,精心挑选: 万年桃木:通体泛着淡粉色光泽,木纹天然形成七星连珠之象 雷击枣木:紫黑色的木质中嵌着银丝般的雷纹 柘木:坚硬如铁,敲击时有金玉之声 黄杨木: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清香 四木在手,陆玄一当即掐诀引火。只见他双手翻飞,四道灵木在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凝成四枚镇邪印。乃是道家正统四方印。 又取来铜仁朱砂,乃是朱砂当中的极品材料,色泽暗红如凝血。 陆玄一以指尖为笔,在特制符纸上龙飞凤舞。每完成一道符箓,纸上便泛起金光,隐隐有龙吟之声。 \"总算补齐了装备。\"他长舒一口气, 子时三刻,陆玄一掐诀画符,一道幽蓝传送门在面前缓缓展开。他一步跨入,再睁眼时已站在巴郡地铁三号线的站台上。 空荡荡的站台泛着惨白的灯光,瓷砖地面上凝结着诡异的霜花。电子屏闪烁着血红色的站名: 〖望乡台〗→〖奈何桥〗→〖酆都城〗 每个站名都像被无形的手涂抹过,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屏幕上蜿蜒流淌。 \"有意思……\" 陆玄一眯起眼睛,这种阴气森森却又莫名熟悉的氛围,让他想起某个古籍记载——\"莫非是某处破碎的福地,依附在地铁线上形成了独立空间?\" \"叮咚——\" 列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却不是寻常的电子音,倒像是古寺铜钟的余韵。车门开启的瞬间,刺骨阴风扑面而来,车厢内影影绰绰坐满了\"乘客\": 青面獠牙的夜叉正翻阅着人皮报纸; 无头书生抱着自己的头颅低声吟诗; 浑身湿透的水鬼在角落拧着衣摆…… 陆玄一反而松了口气——比起活人,这些鬼怪反而更好应付。 刚踏进车厢,锈迹斑斑的铁门轰然关闭。泛黄的告示牌上,血字规则缓缓浮现: 【幽冥专列乘车守则】 第一条:同乘者需互唤真名,被叫破真名却无法叫出对方真名者下车 第二条:■■■■■■■■ 第三条:■■■■■■■■ 后两条规则被某种粘稠的黑雾遮盖,隐约可见血迹在字迹间蠕动…… 陆玄一正襟危坐,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他的双眼微微下垂,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满车厢的鬼怪。然而,就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事件即将上演。 突然间,一个极其诡异的场景出现了——一张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的脸,竟然从座椅的缝隙中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孩童模样的小鬼,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脸颊却涂着诡异的浑圆腮红,像是纸扎人般夸张。 一身的气息更是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它歪着头,咧开鲜红的嘴,声音尖细如针: “这位客官,您叫什么名字呀?” 陆玄一眼皮都没抬一下,但耳畔已捕捉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微弱心跳——不,那不是心跳,而是某种阴物特有的“冥息”震颤。 “李二狗。”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第281章 名字的真相 小鬼的红腮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挤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客官莫要骗人呀,说谎的乘客……可是会被赶下车的哦~” 陆玄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无声无息地催动“听心术”。 霎时间,小鬼的心音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只要骗他说出真名,我就能拿他的命换冥钱……再攒三百枚,我就能坐到终点投胎了!” 原来如此。 这第一条规则看似是“互唤真名”,实则是“骗名夺命”——谁能坑死对方,谁就能赚取冥钱,而攒够冥钱者,才有资格活着抵达终点。 “呵……” 陆玄一终于抬眼,眸中寒光一闪。 小鬼被他盯得浑身一颤,但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它尖声催促: “快说呀!您到底叫什么?”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 若是换了旁人,可能承受不住这股蛊惑之力,就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陆玄一岂会轻易上当,仍是面不改色说道:“李二狗就是真名,你若不信也没办法。” 他说的坚决,可话却是含糊,没有讲明这李二狗是谁的真名。 红腮小鬼不疑有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突然车内屏幕滚动出一条信息,“新上车的乘客真名疑似泄露,乘客可以找他互唤真名。” 刚刚陆玄一的说话的声音可是不小,旁边不少鬼怪都听见了,而且在屏幕滚动的同时,便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是在将这里的消息快速传递出去。 随后整个地铁都轰动了,无数的鬼怪都朝着陆玄一涌了过来,齐齐呼喊李二狗的名字。 陆玄一冷冷一笑,看向红腮小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幽冥回响: “你叫‘红腮童子’,死于一场火灾,怨气缠足,至今未散。” 小鬼瞬间僵住,红腮褪成惨白。 “你……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车厢顶部的电子屏突然疯狂闪烁,血红的文字扭曲成狰狞的鬼脸,尖锐的机械音炸响: “违规者——红腮童子!真名泄露——罚!” “轰——!” 突然间,小鬼的身躯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燃烧起来。那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幽绿色,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鬼火。 小鬼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这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众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在幽绿色火焰中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 随着火焰的燃烧,小鬼的身体逐渐被吞噬,最终化为一地灰烬。那灰烬在空中飘散,仿佛是小鬼最后的挣扎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枚漆黑的冥钱从灰烬中掉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冥钱在地上滚动着,最终停在了陆玄的脚边。 整个车厢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所有鬼怪齐刷刷转头,死死盯着陆玄一,可下一秒——它们又像触电般缩回目光,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座位上,生怕被他注意到。 原来,能看穿真名的……才是这辆车上最可怕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几十上百个鬼怪心中叨念,不要知道我叫xxx。 陆玄一弯腰拾起那枚冥钱,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寿”字纹,暗自冷笑: \"看来……这趟车,我得陪你们好好玩一场了。\" 陆玄一话音未落,指尖已点向那个叫嚣最凶的青面小鬼:\"伶俐鬼!\" 那小鬼身形骤然僵直,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身体却像融化的蜡像般瘫软下去,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渗入地板。一枚漆黑的冥钱\"叮\"地弹了出来。 \"小钻风!\"他毫不停歇,转向另一个目露凶光的鬼怪。那鬼闻言浑身抽搐,七窍中喷出黑烟,转瞬间灰飞烟灭。 正当陆玄一弯腰去捡第二枚冥钱时,四周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鬼怪齐刷刷露出森然冷笑,这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大笑。 \"不好!\"他心头警铃大作,却已来不及反应。 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攫住他的身体,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等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已置身于一节奢华的车厢中。两枚冥钱在地上打着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节车厢宛如民国时期的豪华专列: 真皮座椅上铺着绣金线的绸缎靠垫 鎏金茶几摆放着水晶果盘,里面的水果却都是栩栩如生的玉石雕琢 几位身着旗袍的女鬼飘然而过,手中托盘盛着鲜血般艳红的酒液 \"这位旅客,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一位面容姣好的女鬼突然贴近,朱唇轻启。 陆玄一条件反射就要开口,突然想起第一条规则,立即抿紧嘴唇。他目光扫视,迅速锁定一个空位,快步走去坐下。 刚坐定,头顶的鎏金显示屏突然亮起血红色的文字: 【贵宾车厢守则】 每站需缴纳三枚冥钱,逾期者逐出车厢 允许武力解决争端,败者剥夺所有财产 十连胜者可制定一条临时规则 陆玄一捡起地上的两枚冥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枚冥钱。 陆玄一指尖摩挲着那几枚冰冷的铜钱,心中飞速盘算——只够撑一站。若下一站前凑不齐新的三枚,他就会被规则强行\"请\"下车,而在这幽冥列车上,\"下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失策了。 他眼神微沉。方才在普通车厢,自己太过急切,连破两鬼,结果触发了\"连胜晋级\"的隐藏规则,被强制送进这节贵宾车厢。如今细想,每站最多只能揭穿两个真名,超过便会自动升舱——而这豪华车厢的\"票价\",可比普通车厢贵得多。 环顾四周,鬼怪们正以各种方式博弈: 东南角的青面鬼们围坐一桌,手中的骨牌泛着磷火幽光,每打出一张,牌面的人脸就会发出凄厉惨叫; 西侧几个无头尸正在推牌九,它们的头颅悬浮在肩头,每当要出千时,眼珠就会诡异地三百六十度旋转; 最瘆人的是中央那桌划拳的——它们每输一次,就会从身上撕下一块肉当作筹码,而伤口处立刻又长出新的腐肉…… 太慢了。 陆玄一眼神微冷。这些赌局虽然能赚冥钱,但效率太低。按这个速度,下一站前绝对凑不齐三枚。 他必须找个更快的办法——比如,直接挑战这节车厢里,最富有的那个\"乘客\"。 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在了…… “小子,不想死就把冥钱交出来!” 第282章 攻占车厢 一声暴喝炸响,陆玄一只觉背后阴风骤起,还未回头,一个牛高马大的厉鬼已蛮横地撞开他,蒲扇般的鬼爪“砰”地拍在茶几上,震得水晶果盘里的玉雕葡萄簌簌乱颤。 那厉鬼青面獠牙,浑身肌肉虬结,活似庙里的金刚夜叉,一双铜铃般的鬼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陆玄一不慌不忙,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正愁没肥羊上门,这就送来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饕餮纹幽光流转,在厉鬼尚未反应之际,猛地往它脸上一照—— “唰!” 一道玄光迸射,镜中映出的,竟是一只瘦骨嶙峋、瑟瑟发抖的小鬼,哪还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模样? “惊惧鬼?” 陆玄一嗤笑出声。 那小鬼看清镜中自己原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可陆玄一早已听透它的心音,厉声喝道: “惊惧鬼,往哪儿走?!” “砰——!” 那小鬼竟被自己的恐惧反噬,当场炸成一团黑雾,叮叮当当洒落七八枚冥钱。 “啧,还挺肥。” 陆玄一弯腰去捡,可指尖刚触到冥钱,一只青黑狰狞的鬼爪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我让你捡了吗?” 低沉阴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陆玄一抬头,对上一张腐烂半边的鬼脸——那鬼王身形魁梧如山,头戴锈迹斑斑的青铜王冠,浑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是个横行此地的狠角色。 “害死我的马仔,就拿你自己抵债吧!” 鬼王狞笑,五指如铁钳般收紧,似乎要生生捏碎他的腕骨! “呵。” 陆玄一眼神一冷,手臂骤然化作一道刺目雷光—— “轰!” 雷霆炸裂,鬼王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电得焦黑冒烟,慌忙松手后退。 陆玄一甩了甩手腕,正欲祭出法器彻底了结它,却见那鬼王突然“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上仙饶命!小鬼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怂得倒快。 陆玄一眯起眼,心中却警铃大作——鬼话岂能轻信? 果然! 那鬼王磕头的瞬间,腐烂的鬼脸陡然扭曲,藏在背后的利爪如毒蛇般暴起,直掏陆玄一心口! “铛——!” 千钧一发之际,铜镜横挡,玄光再闪!镜中映出的鬼王真身,竟是一只尖嘴猴腮、满眼狡诈的诓骗鬼! “诓骗鬼!” 陆玄一厉喝。 三字真名一出,鬼王浑身剧颤,惊恐万状地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求饶—— “噗!” 规则降临,它如烟尘般溃散,只余满地冥钱“哗啦啦”倾泻而出,竟堆成一座小山! ——足足上百枚! 一百二十枚冥钱! 黑漆漆的铜钱散落一地,在幽暗的车厢内泛着阴冷的微光,仿佛某种不祥的诱惑。 周围的鬼怪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这笔横财,足以让任何厉鬼疯狂! 陆玄一目光冷峻,故意慢条斯理地弯腰,一枚一枚地捡起冥钱,指尖每触碰到一枚,就清晰地听到四周传来“嘶嘶”的抽气声,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暗中吐信。 “抢了他!” 终于,某个按捺不住的厉鬼尖啸一声,瞬间引爆了整节车厢的杀意! “唰!唰!唰!” 四五道黑影同时暴起,有青面獠牙的夜叉、浑身腐肉的尸鬼、脖颈缠绕麻绳的吊死鬼……它们从不同方向扑来,鬼爪森然,阴风呼啸,誓要将陆玄一生吞活剥! “找死!” 陆玄一眼神一厉,袖袍翻飞间,四道木印凌空飞出,悬浮于头顶四方—— “东方青龙印!” “西方白虎印!” “南方朱雀印!” “北方玄武印!” 四印齐出,玄门正宗威压轰然爆发,金光如潮水般横扫整节车厢! “轰——!” 首当其冲的夜叉被青龙印当头砸中,半边鬼躯瞬间崩裂,黑血喷溅;尸鬼刚扑至半途,便被白虎印撕成碎片; 吊死鬼的麻绳被朱雀印点燃,惨叫着化作灰烬;而最后一只厉鬼,则被玄武印镇压,硬生生碾成一滩腥臭脓血! 鬼爪横飞,鬼血泼洒,鬼头滚落! 伴随着叮叮当当冥钱掉落的声音,如同一首美妙的协奏曲。 三十秒过后,整节车厢安静如死寂,剩余的鬼怪全都瑟缩在角落,再不敢上前半步。 陆玄一冷哼一声,袖袍一卷,将剩余冥钱尽数收起,随即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还有谁想试试?”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机械声传出,“有人达成十杀成就,可以为车厢制定一条临时规则!” \"现在,排好队——\"陆玄一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把玩着那枚能照出鬼怪真名的青铜镜,\"一个一个来,把你们的真名告诉我。\" 车厢内顿时骚动起来,鬼怪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那个刚刚被烧成灰烬的诓骗鬼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先从你开始。\"他随手指向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 夜叉浑身一颤,不情不愿地飘过来,在铜镜前显出了真名——\"青面獠\"。 \"很好,下一个。\" 就这样,整节车厢的鬼怪被迫在铜镜前现出真名。每知道一个真名,陆玄一就多一分掌控。很快,这些往日凶神恶煞的厉鬼,现在都乖顺得像家养的宠物。 \"有意思……\"陆玄一眯起眼睛。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小鬼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恐怖,是那个能制定地铁规则的存在——那个将活人与亡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未知力量。 但现在,他要用这些棋子,去掀翻整个棋盘。 \"所有人听令。\"陆玄一缓缓起身,青铜镜在掌心泛起幽光,\"随我攻占下一节车厢——杀光所有反抗者,直到这辆列车只剩下真相。\"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那个神秘的规则制定者,或许就藏在这趟永无尽头的幽冥列车之中。 鬼怪们战战兢兢地推开连接处的铁门,连那几位旗袍女鬼都不得不提起裙摆跟上。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场暴乱的蔓延。 第283章 为何帮我 \"你们越界了!\"新车厢内,一只浑身缠绕锁链的镇狱鬼猛然站起,阴煞之气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它甚至没来得及说完第二句话,就被陆玄一麾下的鬼群淹没。十几双鬼爪同时撕扯,顷刻间就将它分食殆尽——背叛同类时,这些鬼怪反而显得格外卖力。 整列地铁开始剧烈震颤,车轮与铁轨摩擦迸溅出幽蓝鬼火。在凄厉的哀嚎声中,这支畸形的征服大军一节节车厢推进,所过之处尽是残肢断臂。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整辆列车已尽在掌控。陆玄一身后的鬼怪仅剩十二只,它们瑟缩着挤在一起,再不见当初的凶戾。 \"居然……真的不在?\"陆玄一摩挲着铜镜,镜面映出他紧锁的眉头。所有角落都已搜查,连驾驶室都空无一人。 突然,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血光,新规则如判决书般缓缓浮现: 【最终条例】 ·本列车已被单一势力控制 ·此后每经一站,需献祭一名成员 ·违者全员抹除 文字还在滚动,车厢温度就骤降了十度。陆玄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冰晶——这规则是现写的,那个存在正在注视他们! \"藏头露尾……\"他冷笑着一拳砸向车窗,玻璃却纹丝不动。这列车本身就像个巨大的法器,可偏偏感知不到任何灵能波动。 望向窗外,站台指示牌显示下一站是【忘川渡】。而他们只剩十二个\"同伴\"。 终点站,究竟还有多远? 陆玄一的目光从那些瑟瑟发抖的鬼怪身上扫过,它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像极了钟墨晦临终时的模样。 \"看来……\"他指节轻叩铜镜,冷笑一声,\"得在到站前,把那个缩头乌龟揪出来了。\" 问题确实棘手——但他并不慌张。 因为,他早已准备好了后手。 十几站过去,车厢内已空空荡荡,只剩下陆玄一独自一人。列车一次次停靠,站台上却始终空无一人,仿佛整条幽冥线路都在沉默地对抗着他。 但陆玄一并不着急。 他指尖一挑,福地的投影悄然展开,一群早已驯服的幽灵鱼贯而出,恭敬地跪伏在他面前。 \"主人。\"它们低语,声音如风掠过枯骨。 列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显示屏闪烁了一下,最终不情不愿地扣除了其中一个幽灵——像是在无声地表达愤怒。 \"呵。\"陆玄一冷笑,\"你也不过如此。\" 又过了七站。 终于,广播响起—— \"本次列车终点站——酆都,即将到站。\" \"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车门开启方向——左侧。\" 机械的女声重复着,语调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陆玄一站起身,带着仅剩的几名幽灵,迈步走向车门。 \"咔——\" 车门开启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灯火通明的地铁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阴森的古地。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都城,黑雾缭绕,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酆都。 真正的幽冥之都。 陆玄一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镜。 \"既然来了……\"他低语,\"总得进去看看。\" 幽灵,在蜕变。 陆玄一低头看向身旁的幽灵,瞳孔微缩——它们原本扭曲的兽形轮廓,此刻竟在逐渐舒展,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甚至连动作都透出一股诡异的\"人性\"。 不对劲。 这些幽灵本是他从阴界搜罗的兽魂,再经由虫巢的灵魂收集器提炼而成,绝不该有这种变化。 除非……酆都在影响它们? 他猛地掏出青铜镜,照向自己—— \"咔嚓。\" 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由无数精密齿轮拼凑的机械面孔!那些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他整个人……只是一具精巧的傀儡。 \"这不可能……\" 魔都的规则明明已经破解,他的伤势也早已痊愈,为何这些齿轮还在? 镜光下移,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他身上的道袍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袭猩红喜服,金线绣着的鸾凤在血色的绸缎上微微蠕动,宛如活物。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九头新娘的虚影,正静静伫立。 她本该被神使抹杀,灰飞烟灭。可此刻,她却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影子里,九张惨白的脸若隐若现,却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像是在守护他? \"如果她还活着,那神使……\" 陆玄一后背沁出冷汗。当初若非取巧设局,他根本不可能战胜那个来自异界的怪物。 失策了。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为省事从阴界抓这些幽灵顶数——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酆都城,近在眼前。 巨大的城门下,两队鬼卒森然伫立,它们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手持钢叉,每一个入城的亡魂都必须出示漆黑的\"魂牌\"。 陆玄一正思索对策,忽然—— \"唰。\" 一只惨白的手从他影子里伸出,指尖捏着一枚骨制魂牌,牌面刻着扭曲的阴文。 九头新娘在帮他? 鬼卒查验魂牌后,竟恭敬退开,放他们一行入城。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陆玄一呼吸一滞—— 两盏巨大的灯笼高悬门楼,一盏炽烈如旭日,一盏晦暗如永夜。而更深处,十座阎王殿巍峨矗立,每座殿前都有阴兵列阵,它们身着古制官服,手持生死簿,正在一丝不苟地核对亡魂的\"批票\"。 整个酆都城,宛如一座庞大而冰冷的阴间行政机构—— 高效、森严、不容差错。 陆玄一握紧铜镜,镜中的齿轮依然在转动。 而他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随我来。\"鬼卒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不容拒绝地指向第一殿。 陆玄一沉默跟上,脚下青砖渗出冰冷刺骨的阴气。他眼角余光扫向影子——九头新娘的轮廓如烟般摇曳,却始终未曾离去。 “她为何帮我?” “这些齿轮……我到底是什么?” “十殿阎罗究竟在谋划什么?” 思绪翻涌间,他突然浑身一震——阴界中的幽灵军团正在疯狂躁动!那些被驯服的兽魂此刻竟在撕咬结界,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第284章 地府照镜 \"神使!\"陆玄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本该湮灭的异界来客,果然留有后手! 但现在,他面前是巍峨的第一殿。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楣上\"秦广王殿\"四个血字狰狞欲滴。 \"凡人陆玄一。\"殿内传来空洞的回响,\"上前照镜。\" 大殿中央,一面高逾三丈的青铜古镜矗立。镜缘缠绕着九条锁链,每条锁链都贯穿着一具枯骨——正是历届照镜失败者的遗骸。 孽镜台!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忽然察觉影子里的九头新娘剧烈颤抖起来。她的一只惨白手臂猛地伸出,在他后背迅速划下几个字: 「勿看镜中影」 鬼卒森然催促: \"速速照镜,验明正身!\" 铜镜表面开始泛起涟漪…… 殿内阴风骤起,孽镜台表面的青铜纹路开始蠕动,如同苏醒的活物。镜面泛起血色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照出陆玄一最深的秘密。 \"上前!\"鬼卒的钢叉重重顿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陆玄一额角渗出冷汗——怀中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那面自钟楼事件后就伴随他的青铜古镜,此刻竟在道袍内疯狂颤动,镜缘发烫,像是感应到什么召唤。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抽出铜镜,双手捧于胸前。镜背的饕餮纹骤然亮起幽蓝光芒,与孽镜台的血光轰然相撞—— \"铮——!\" 刺耳的金属颤音震得整座大殿簌簌发抖。孽镜台射出的血光在接触铜镜的瞬间,竟被折射成一道璀璨金芒,笔直射向大殿穹顶某处阴影。 第三面镜子! 在所有人抬头望去的刹那,陆玄一瞥见铜镜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齿轮拼凑的面容下,隐约浮现自己真实的五官 九头新娘的虚影在镜中化作九道锁链 阴影里藏着一面布满裂痕的琉璃镜 \"大胆!\"鬼卒暴怒的吼声传来,\"竟敢扰乱孽镜审判!\" 但更惊人的变化正在发生—— 被金芒照亮的穹顶阴影处,缓缓浮现出第三面镜子的轮廓。那是一面支离破碎的业镜,镜框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每根红线上都系着个小小的铜铃。 叮铃…叮铃… 红线无风自动,铜铃轻响中,三面镜子突然形成诡异的共鸣。陆玄一怀中的铜镜剧烈发烫,镜面浮现出扭曲的文字: 【名非名】 【形非形】 【见真者,永堕无间】 就在九头新娘的尖啸即将撕裂整个大殿时,一道清泉般的声音突然涤荡所有阴霾: \"倒是有点意思……带他来见我。\"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殿内所有阴差瞬间跪伏。连端坐高台的秦广王都慌忙起身,朝突然出现的几位女官深深作揖: \"恭迎上差!\" 为首的女官身着月白色仙衣,腰间悬着鎏金铃铛,轻笑道:\"秦广王不必多礼。娘娘要见此人,还请行个方便。\" 秦广王额头沁出冷汗,腰弯得更低了:\"上差尽管带人走……只是他怀中那面镜子……\" \"娘娘自有决断。\" 女官袖中飘带无风自动,秦广王顿时噤若寒蝉。 陆玄一只觉腰间一紧,那道看似轻柔的飘带竟将他整个人托起。眼前景象飞速流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站在一座白玉雕砌的仙宫前。 这哪里是地府? 祥云缭绕间,金乌振翅划过琉璃穹顶,殿前九重台阶竟是用整块的昆仑玉铺就。两侧仙娥手持如意,周身萦绕着淡淡桂香。 \"公子请随我来。\" 女官的声音将他惊醒。 陆玄一拾阶而上,却听到身后传来\"嗤嗤\"的灼烧声——回头只见九头新娘的虚影正在仙光中扭曲消散,那几个幽灵更是在台阶下化作缕缕青烟。 仙家之地,岂容阴物亵渎? 女官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剧烈颤抖的影子:\"公子若舍不得这阴契之物……娘娘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踏上最后一级玉阶时,陆玄一只觉周身一轻,似有万千瑞气涌入四肢百骸。他悄悄摸出铜镜一照——镜中那张齿轮密布的面容,竟已恢复如初! \"公子且听规矩。\"女官声音忽然柔和许多,\"入殿后万不可抬头直视,娘娘所问需如实作答,若有半句虚言……\"她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脖颈,一缕青丝无声飘落。 \"多谢姐姐提点。\"陆玄一郑重作揖。 女官闻言耳尖微红,慌忙侧身避礼:\"折煞奴婢了……\"话音未落,朱漆殿门已无声洞开。 穿过九重鲛绡帷帐,引路宫娥突然跪伏:\"禀娘娘,人已带到。\" \"抬头。\" 清冷仙音炸响在耳畔,陆玄一浑身剧震——方才女官明明警告过……可殿内骤然暴涨的威压,让他脖颈不受控制地仰起。 就在视线即将触及宝座的刹那,他猛地阖上眼皮,只敢用余光瞥见一抹流霞般的裙角。 \"倒是像极了他……\"仙音忽近忽远,\"只是这魂魄,怎如百衲衣般缝缝补补?\" 七彩霞光当头罩下,陆玄一顿时如坠熔炉!每一寸魂魄都似被业火炙烤,偏生连指尖都动弹不得。福地更是在威压下轰然洞开,六重洞天完全暴露。 \"嗤——\" 虚空探出的素手轻轻一抓,竟从福地深处扯出大团扭曲黑影——正是那些被神使污染的幽灵!黑雾中隐约可见齿轮状的异界符文在挣扎。 \"无知小儿。\"素手的主人轻哼一声,幽灵群瞬间灰飞烟灭,\"若让这些域外秽物蚀了根基,你便是下一个傀儡。\" 陆玄一冷汗浸透后背:\"晚辈为平魔都之乱,不得已……\" \"倒是承了他几分担当。\"霞光忽然转柔,福地内枯死的灵脉竟开始汩汩涌动。当那道目光掠过角落时,沉寂的葫芦藤突然疯长,眨眼间便爬满六重洞天,翠叶间垂落的几个葫芦分别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宝光。 阴界灵坛处,万丈霞光轰然垂落。那些被污染的幽灵身上,神使留下的齿轮符文如雪遇骄阳,寸寸消融。地面轰隆震颤间,一座玄黑大殿拔地而起,檐角悬挂的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涤荡魂灵的清音。 九头新娘的身影突然被摄至殿前。她九颗狰狞的头颅在仙光中扭曲变幻,最终融合为一——竟化作一位端庄威仪的宫装女子,眉心一点朱砂,衣袂翻飞间自有森罗气象。 \"既然你与她有此因果,便让她替你执掌阴界。\"仙音刚落,九头新娘周身浮现出九道锁链虚影,旋即没入她体内。她朝着虚空盈盈下拜,再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方阴司大印。 第285章 娘娘 陆玄一怀中的铜镜突然自行飞出,镜面映照出娘娘模糊的轮廓时,竟发出清越龙吟。 \"竟是真正的照魂镜……\"仙音难得带上一丝讶异,\"三镜齐聚其二,果然天意如此。\" 只见镜背饕餮纹寸寸剥落,露出内里铭刻的古篆: 【照孽明罪】 【照魂鉴真】 【照业通幽】 \"此镜于本宫有大用。\"一道流光将铜镜卷入虚空,\"不过……\" 殿顶突然大放光明,一盏青铜宫灯缓缓降下。灯身刻满洪荒异兽,灯芯跃动着幽蓝火焰,那火光明明灭灭间,竟映照出万千亡魂走马灯般的生平。 \"灵柩灯?!\"陆玄一瞳孔骤缩。这可是燃灯古佛的伴生至宝,灯内幽冥鬼火能照彻三界亡灵,更能回溯逝者记忆! 宫灯稳稳悬于大殿正中,九头新娘立刻率领亿万幽灵跪拜。幽冥鬼火忽地分出一缕,没入陆玄一眉心——从此阴界权柄,尽系一念。 \"若能寻回照业镜,助本宫重振地狱秩序……\" 娘娘的余音犹在耳畔,陆玄一却骤然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地铁终点站的荧光牌正刺眼地闪烁着\"酆都站\"三个红字。 \"……竟是南柯一梦?\" 他低头看向掌心——一盏微缩的青铜宫灯正在肌肤下若隐若现,灯芯幽蓝火苗吞吐间,照出站台角落瑟缩的游魂野鬼。腰间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玄铁令牌,正面阴刻\"九幽\"二字,背面赫然是……… 孟九韫!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的刹那,站台阴影里款步走出一位宫装女子。她云鬓高挽,绛唇点朱,正是梦中九头新娘所化的阴司主宰。只是此刻她手中多了一柄描金骨伞,伞沿垂落的璎珞正随着步伐轻响。 \"主上。\"孟九韫盈盈下拜,伞面转动间,整座地铁站的阴气竟如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这块福地碎片,妾身看着倒眼熟。\" 陆玄一猛然醒悟——哪有什么梦境?分明是有人用酆都福地碎片为引,将地铁站嫁接成幽冥陷阱!如今灵柩灯在魂,鬼帅相随,那些扭曲的规则顿时无所遁形。 \"收。\" 随着一声轻喝,宫灯幽光大盛。整块福地碎片如画卷般卷起,露出原本锈蚀的地铁管道。无数哀嚎的鬼物被孟九韫骨伞一照,尽数化作流光没入她袖中玄冥旗。 当最后缕阴气消散时,陆玄一阴界当中似有血色城池虚影流转——正是被炼化的酆都福地! 酆都福地易主的刹那,整个炎夏的阴脉都为之震颤。 在西北大漠的最深处,一片死寂已经笼罩了这里数千年之久。然而,就在这片荒凉之地,突然间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那些原本毫无生气的兵俑,竟然猛地睁开了它们空洞的眼眶! 伴随着这诡异的一幕,黄沙之下传来了阵阵震耳欲聋的战马嘶鸣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十二尊巨大的青铜金人破土而出,它们的身躯锈迹斑驳,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沧桑。 这些青铜金人在狂风中剧烈地颤抖着,它们的关节摩擦所发出的声响,如同天穹在戈壁上碾过一般,令人心悸。然而,这一切都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辆从地脉深处缓缓升起的青铜车驾。只见车驾上,六匹陶马如火焰般奔腾,它们的马蹄下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而那空洞的眼眶中,鬼火更是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怨念与不甘。 车驾的华盖之下,一道身影巍然端坐。他头戴通天冠,身穿一袭华丽的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把太阿剑。尽管这把剑尚未出鞘,但那凌厉的剑意却已经震碎了方圆十里的生机,使得这片原本就荒芜的大漠更加死气沉沉。 “朕的江山,岂容宵小作乱。” 低沉的声音响彻荒漠,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话音未落,他缓缓抬手,身后虚空骤然扭曲,百万阴兵阵列浮现,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般铺展,肃杀之气冻结天地。 白起的杀神戟划破长空,寒光撕裂云层;蒙恬的王离弓拉满月轮,箭锋所指,山河震颤;王翦、章邯、李信……一尊尊大秦骁将自阴影中踏出,战甲森然,列阵待发。 就连李斯的竹简也化作漫天符咒,篆文流转,如星斗排布,似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出征祈福。 ——亡灵天灾,降临现世! “咸阳到燕京的直线距离……” 历寒枭死死盯着沙盘上那道疯狂蔓延的红线,指节攥得发白,骨节爆出刺耳的嘎嘣声。 “十二个小时。”他嗓音沙哑,“我们最多只有十二个小时。” 而在西南,阿三历史上最伟大的孔雀王,正率领着遮天蔽日的亡灵大军,越过蕃南边境。 每隔十里便建造湿婆祭坛,步步为营,让诡异地力量侵蚀过去。 当卫星图像传回中枢时,所有大佬都如坠冰窟—— 真正的灭国之危,来了。 会议室内,争执声几乎掀翻屋顶。 主战派将领一掌拍裂桌案,厉声道:“必须启动‘九霄雷殛大阵’!以战略级符箓轰击西北,哪怕毁掉半个戈壁,也要把那些阴兵压回去!” 保守派元老却面色铁青:“荒唐!始皇帝的亡灵天灾岂是凡力能挡?当务之急是启动‘方舟计划’,保留文明火种!” 争吵声戛然而止。 大门轰然洞开,陆玄一踏着灵柩灯的幽蓝火光步入会场,腰间孟九韫的阴司令牌泛着森冷煞气。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历寒枭直接推开身前人群,声音沙哑如刀刮铁锈:“玄一,局势你已清楚。”他指向实时战况图,西北与西南两片猩红的死亡区域正在急速扩张,“每分钟都有上万百姓丧命——我们到底该怎么破局?” 所有目光如刀锋般钉在陆玄一身上。 他缓缓抬头,灵柩灯的火光在瞳孔中跳动:“有个险招——阿三正在蕃南激活七百座湿婆祭坛。”指尖重重戳向地图,西南边境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点,“若能把始皇帝的大军引过去……” 历寒枭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气:“成功率?” “五成。”陆玄一突然勾起嘴角,“但若成了,不仅能解燕京之危,还能借秦剑斩尽蕃南宵小——一箭双雕。” 第286章 穿越千年之战1 贺兰山巅·三日后 凛冽的朔风卷过山脊,卷起陆玄一手中《史记》的竹简残页。 这是历寒枭最近几日千辛万苦找来的一件法器,唯有持此物,方能与他的目标更好沟通。 他立于万丈悬崖之畔,脚下是黑压压列阵的百万秦军,青铜兵戈映着冷月寒光,肃杀之气冻结了整片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诵念—— \"秦始皇帝者,秦庄襄王子也……\" 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惊雷炸响。无形的波纹在军阵中荡开,锈迹斑斑的青铜甲胄发出嗡鸣,万千兵俑空洞的眼眶中,幽火剧烈跳动。 当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风中,陆玄一合拢竹简,向着青铜车驾深深一拜。 \"陛下可知,今日炎夏,正面临亡族灭种之危?\" 他声音沉痛,将神使入侵、规则扭曲的灾劫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天地骤然一静—— 咔! 青铜车驾猛然停滞。始皇帝冠冕上的珠帘剧烈晃动,露出其下骇人的真相: 半张人脸,半张齿轮! 陆玄一瞳孔骤缩,本能地祭出灵柩灯。幽蓝的灯光如利剑刺出,竟照出始皇体内三根晶莹的发条,正随着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放肆!\" 太阿剑轰然出鞘,剑光斩碎虚空。三根发条应声而断,崩落的齿轮如雨点般坠地。始皇帝的面容终于恢复威严,眼中燃起滔天怒焰—— \"欺炎夏者,诛九族!即便苍天,亦当斩!\" 山巅狂风骤起,吹得陆玄一衣袍猎猎。 他知道始皇帝之怒并非对他,而是因为侵蚀身体的那股力量,正是来自于神使。 陆玄一单膝跪地,剑指西南: \"请陛下,斩神使!\" 蕃南之地,南加峰脚下·亡灵行军途中 青铜战车碾过永冻荒原,车轮与冰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整片冻土都在哀鸣。始皇帝突然抬手,三十万阴兵瞬间静止,动作整齐得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 \"陆卿可知……\" 始皇的声音像是从青铜器内部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他指尖缓缓划过太阿剑刃,幽蓝火星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符文。\"朕当年焚毁的,从来不是什么儒家典籍。\" 剑光暴涨! 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缺口,露出咸阳宫地下密室的骇人景象——数以万计的青铜齿轮在竹简上疯狂啮合转动,每一个转动的齿痕都在篡改文字。那些被控制的儒生瞳孔泛着机械的冷光,脖颈后的机关核闪烁着猩红光芒。 \"徐福东渡……\" 始皇帝的冠冕突然崩裂,露出被青铜修补的颅骨,金属表面刻满古老的封印咒文。\"他寻找的根本不是蓬莱仙岛,更不是什么长生之药,而是屠神之法,可惜……。\" 轰隆隆—— 前方雪原突然剧烈震颤,数百座土丘如同巨兽脊背般隆起。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梵唱,白骨战象的巨型骨架破土而出,每根骨头上都缠绕着剧毒的黑蛇。 象鞍上端坐着身披孔雀王朝战甲的骷髅武士,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鬼火。 天际骤然暗沉。 一顶由九百九十九颗头骨串成的华盖缓缓浮现,下方端坐的虚影头戴七彩孔雀翎,手中权杖镶嵌着传说中的\"摩尼宝珠\"。 当那道身影睁开双眼时,整片雪原瞬间开满了妖异的血色莲花—— \"阿……育……王……\" 始皇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太阿剑上的幽蓝火焰突然转为暗红。 \"有意思。\" 白起五指一握,杀神戟顿时发出兴奋的嗡鸣,戟刃上凝结的血霜簌簌震落。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当年隔着雪山没能交手的老邻居,如今倒要看看,你这孔雀王朝的骨头——\" \"够不够硬!\" 陆玄一猛地展开灵柩灯,幽蓝火光照彻战场。 光影交错间,骇人真相浮现——每头白骨战象的象牙内部,竟有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转动; 而阿育王虚影的心脏位置,半面琉璃镜正折射出诡异彩光,镜中隐约浮现出神使的扭曲面容! \"陛下,那是神使的……\" 秦始皇缓缓起身,十二金人同时睁眼。镶嵌在他们眼眶中的夜明珠迸发冷光,在雪地上投下十二道狰狞巨影。他凝视着远方的亡灵大军,声音如青铜钟鸣: \"两千年前,朕无暇西顾。\" \"今日便让这些蛮夷见识——\" \"何为……大秦铁骑!\" 昆仑之巅,积雪突然燃烧。 赤红火焰吞没山峦,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阿育王骑着白骨巨象缓缓前行,象足每落一步,大地便裂开蛛网般的焦黑纹路。 玉门关废墟上,蒙恬反手将青铜剑插进地面。 \"筑城!\" 地底传来万马奔腾般的轰鸣——无数秦军骸骨破土而出!他们的骨骼如同精密机关,咔咔咬合间竟自动垒砌。 转眼间,一座巍峨的白骨长城拔地而起,城墙表面浮现出墨家机关铭文,淡金色光芒流转成阵,将红莲舞姬的业火死死抵住! 然而那位掌控业火的半神——阿耆尼赤足轻点沙地,足踝金铃荡出摄魂魔音。她发梢跃动的火焰骤然扭曲,化作三条吞吐着记忆毒焰的赤练蛇。蛇信舔舐城墙的刹那—— \"轰!\" 白骨长城突然浮现咸阳宫幻象:酒池中沉浮着玉体,肉林间悬挂着金冠,靡靡之音裹挟着当年腐蚀大秦根基的奢靡毒雾,正是秦军亡魂最深处的梦魇! \"章邯!\" 王贲驾驭青铜战车破雾而来,九条玄铁锁链在沙地上犁出深沟。那些锁链尽头——三百名囚徒猛然抬头,脖颈刺青亮起血光,竟是当年被镇压的六国方士后裔! \"哗啦啦!\" 铁链如巨蟒缠住骨象关节,囚徒们胸膛突然裂开,露出体内刻满法家禁术的赤色脏器。齿轮骨象喷出的毒液撞上脏器符光,竟爆出万千火星! \"哐当!\" 一头机械巨象轰然跪地,象鼻中喷出的毒液尚未落地,就被囚徒们用胸腔符咒反弹,反而腐蚀了象鞍上的蛇纹祭司。 章邯趁机挥动玄鸟战旗,三十头被控制的骨象调转方向,化作血肉与青铜浇筑的活体攻城锤,朝着孔雀王朝本阵发起冲锋! 第287章 拔剑 就在此时,阿育王虚影突然张开双臂,那半面琉璃镜中射出七彩佛光。 被照到的骨象瞬间覆盖孔雀王朝金漆图案,关节处绽放出金色莲花,彻底化作机械与佛法的诡异融合体,重新调转长鼻对准了秦军战阵! 恰在此刻,章邯的囚徒军如饿狼般撕开敌阵!冲到近前! \"啊——\" 象鞍上的蛇冠祭司还未及反应,便被数名囚徒按倒。他们狞笑着,将祭司活生生塞进骨象的燃料舱。 舱门闭合的瞬间,祭司的惨叫声与机械轰鸣混作一团,象鼻中喷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混杂着血肉碎末的腥臭蒸汽! 阿育王的队伍开始出现混乱,即便是亡灵也感受到骨子里透出的恐惧。 不给敌人任何机会,白起的身影如鬼魅闪现! 杀神戟横扫,地面轰然开裂——无数长平之战的亡魂爬出,腐烂的手掌直接捅进骨象眼眶。 \"咔嚓!\"梵文齿轮被硬生生抠出,机械巨象顿时僵直,眼眶中迸溅出腥臭的黑色机油!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司马错率领两千阴兵,正沿着地脉潜行。他们背负的陶罐中,公输班特制的机关老鼠\"咔咔\"磨牙——每颗鼠齿上皆刻\"风林火山\"四字,正是兵家杀伐真意! \"放鼠!\" 鼠潮啃噬祭坛的声响如同万鬼嚼骨,当第一枚梵文齿轮崩裂时—— \"铮!\" 阿育王华盖上的九百头骨突然转向,空洞的眼窝齐齐锁定西北方位! 秦始皇案头的传国玉玺骤然迸发血光,玉中蛰伏的玄鸟虚影振翅长鸣! 瞬间那九百头骨的眼窝燃起青绿色的火焰,险些将阿育王的华盖彻底焚毁。 代表两文明的两位强大的君王,隔空完成一次对战! \"就是现在!\" 十二金人瞬间结阵,青铜兵刃组成天地杀局。兵戈相交处,阴阳家的星轨符文流转生辉: 楚地编钟震荡出破魔音波 燕国玄鼎喷吐着克制梵音的黑色烟霞 齐国的青铜神树伸展枝桠,将佛光硬生生绞成碎片 蒙恬的铠甲突然龟裂,墨汁如活物般涌出——那竟是当年修筑长城时,墨家巨子亲手调制的\"非攻\"墨灵!墨蛟凌空化形,利爪撕开红莲天轮的瞬间—— \"咔咔咔……\" 三千枚青铜齿轮暴露在阳光下,每一枚都在逆向旋转,齿轮间隙渗出漆黑的黏液。最中央的齿轮上,赫然刻着与徐福东渡船上相同的诡异铭文! \"果然如此!\"白起突然狂笑,\"什么孔雀王朝,不过是被神使操控的提线木偶!\" 杀神戟所指之处,地脉中突然升起九尊刑天巨像——正是当年秦军扫灭六国时,从楚国巫祠中缴获的禁忌兵器! \"嗖——\" 当迦楼罗的金翅刚燃起焚天烈焰时,蒙骜的虚影已在城头挽弓如月。 箭矢寒光凛冽——那竟是当年攻破魏都大梁时,从城门上生生拔下的魏武卒铁矛!一代强军无尽杀伐之气尽在这一箭之中。 \"噗嗤!\" 箭矢贯穿金翅鸟的尾羽,王离的弩阵同时齐射。 每支弩箭尾端系着的法家简牍迎风展开,\"刑名术势\"等篆文如活物般盘旋,瞬间化作九条赤红锁链——此乃商鞅所创的\"律令之链\",专锁因果业力! \"咔啦啦!\" 梵文护盾在法则锁链绞杀下分崩离析。阿育王座下莲台突然倾斜,九百头骨组成的华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报!第三座湿婆祭坛已毁!\" 战局瞬息万变。孔雀王朝的亡灵大军出现短暂凝滞,那些缠绕战象的黑蛇突然僵直,蛇鳞下的齿轮发出卡壳的\"咔咔\"声。 白起眼中血芒暴涨。 杀神戟引动长平四十万怨气,天地间骤然浮现无数血色戈矛虚影。这些由千年怨气凝成的兵器,在戟尖指引下汇成滔天血浪—— \"轰!\" 血浪轰然撞击阿育王胸口的刹那—— \"咔嚓!\" 琉璃镜的裂痕如蛛网蔓延,镜中神使的面容骤然扭曲。 可那裂隙中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闪烁着星光的漆黑黏液,宛如被稀释的宇宙深渊! 东南角战场,异变陡生! 孟九韫的度厄尺突然剧烈震颤,陆玄一顺势将灵柩灯光芒压向地面——异变似在地底袭来。 沙土之下,恐怖真相浮现: 每一具阵亡秦军尸体渗出的黑水中,竟游动着无数纳米级的青铜蝌蚪!它们尾部摆动的频率完全一致,正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战场上的金属与血肉。 \"这力量……从何而来?\" 樗里疾的吼声被爆炸声撕碎。 战场中央,艾拉瓦塔神象的长鼻如钻头般刺入地壳,鼻尖莲花状探测器轰然绽放,将一股诡异的暗金色能量疯狂灌入地脉—— \"嗡!\" 十二金人膝盖处的青铜开始熔解,它们胸口的传国玉玺碎片不受控制地共鸣震颤,仿佛在抗拒某种来自地心的召唤! 始皇终于拔剑! 太阿剑出鞘的瞬间,剑身映出的不是敌军,而是当年横扫六合的版图虚影: 楚地的云梦泽沸腾如血 燕山的雪原上铁骑奔涌 齐国的海疆掀起滔天巨浪 每一处被征服的土地,每一场惨烈的战役,最终都化作龙脉之力汇入剑锋—— \"赳赳老秦!\" 蒙恬突然单膝跪地,断裂的青铜剑插入焦土。 \"共赴国难!\" 王翦的虚影在火光中显现,手中战戈指向苍穹。 \"血不流干——\" 白起杀神戟横扫,四十万长平亡魂齐声咆哮。 \"誓不休战!!\" 始皇剑锋所指,地底传来洪荒巨兽苏醒般的轰鸣。那些被侵蚀的青铜蝌蚪突然调转方向,化作一条条微型蛟龙,朝着神象注入的地脉能量扑去—— 原来大秦的终极底牌,从来不是金人俑阵…… 而是这片被铁与血浇灌了两千年的山河龙脉! 战歌轰鸣中,阿育王胸前的琉璃镜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隙。 镜面折射出的光芒竟在空中铺成一条虚幻道路——那根本不是人间应有的景象!道路由无数闪烁的符文构成,每个符文都在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像文字,时而像虫豸,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气息。 \"小心!\" 陆玄一突然浑身剧颤,灵柩灯自动护主,灯焰中映出他当年被神使侵蚀时的恐怖记忆。 第288章 照业镜 一道诡谲的光芒从道路尽头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 孟九韫的度厄尺及时格挡。尺身上雕刻的古老卦象骤然亮起金光,与那道诡异光芒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哞——!\" 艾拉瓦塔神象突然人立而起,两根象牙直指苍穹。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青铜齿轮组成的象鼻竟然开始自行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在空中重组…… \"它在召唤什么!\"白起杀神戟横扫,四十万怨气化作血色屏障,\"蒙恬!截住它!\" 蒙恬的战车疾驰而过,车辕上悬挂的青铜编钟剧烈摇晃。钟声所过之处,那些正在重组的金属颗粒纷纷僵滞。 始皇的太阿剑终于挥动。剑身上浮现出七国山川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当年统一天下的磅礴气势。 \"斩!\" 剑光划过,那条虚幻道路开始崩塌。但道路尽头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樗里疾突然咬破手指,鲜血滴在龟甲上。 \"坎位转离!\"龟甲应声爆裂,七块碎片悬浮空中,竟映出北斗七星的方位。他脚踏禹步,腰间悬挂的秦半两钱币\"铮\"地飞起,在半空排列成河图洛书的阵型。 渭水突然倒卷,浑浊的河水中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图。阵图中央,九头巨蛇相柳的虚影破水而出,九个蛇头同时咬住艾拉瓦塔的象鼻! 两头洪荒巨兽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咔咔\"的金属摩擦声。只见十二金人踉跄而来,它们身上不断掉落细小的齿轮,青铜躯体残破不堪,却战意滔天。 最前方的金人一把抓住象鼻,竟硬生生扯下一大块齿轮组件。 其他金人蜂拥而上,巨大的青铜手掌插入巨象关节,将内部精密的齿轮一把把掏出。无数齿轮落在泥土中,被金人沉重的脚步碾成齑粉。 艾拉瓦塔终于慌了神,拼命催动巨象挣扎,却将身后的阿育王完全暴露。 \"就是现在!\"白起的身影突然化作血色残影。杀神戟划破长空,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时光裂缝—— 长平之战的场景重现!四十万赵卒的亡灵从历史长河中爬出,他们骨骼上缠绕着血色锁链,眼窝中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白起单膝跪地,杀神戟重重插进地面:\"诸君!外敌犯我河山,白起愿以性命相抵,只求暂搁旧怨,共御外辱!\" 四十万亡灵咆哮的声浪尚未消散,阿育王胸前的琉璃镜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镜面彻底崩裂,露出内部蠕动的、不可名状的诡异阴影! 阿育王身形剧颤,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混杂着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他猛地一扯缰绳,座下巨象发出哀鸣,踉跄着向后退去。 \"拦住他们!\" 阿三亡灵大军如潮水般涌上,腐烂的手掌握着锈蚀的弯刀,以血肉之躯筑成防线。 阵中突然燃起滔天业火,赤红火焰中浮现无数扭曲的梵文,将秦军最精锐的前锋硬生生逼退三步! \"轰——\" 蒙恬的白骨长城突然剧烈震颤。西北角的城墙在业火焚烧下,墨家铭文竟熔化成滚烫的金汁,缓缓向两侧流动,形成一道巨大的门户。 一柄青铜剑从门内刺出。 剑锋清越如龙吟,公子扶苏踏着万民祈愿凝聚的天河之水,缓步而出。 他身后跟随着无数虚影——有抱着陶罐的农妇,有手持耒耜的农夫,甚至还有稚子捧着的简陋陶俑。这些微弱的愿力汇聚成河,将肆虐的业火硬生生推回十丈! \"蒙卿。\"扶苏轻唤。 蒙恬撕开胸前铠甲,露出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当年饮鸩自尽时未凉的赤血,此刻化作九条玄蛟破胸而出! 蛟龙缠绕着天河之水,龙吟震碎漫天梵文,业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风!\"王翦战戈高举。 \"大风!\"三十万秦武卒踏步如雷。 失去业火阻碍的大秦铁骑瞬间加速,青铜兵戈组成钢铁洪流,狠狠凿进阿三军阵中央。 最前排的重甲武卒甚至撞碎了亡灵战象的骸骨膝盖,青铜剑斩落之处,齿轮与佛珠齐飞! 而在战阵最高处,始皇的太阿剑终于亮起一统六国时的锋芒——剑尖所指,正是阿育王溃逃的方向! 迦楼罗的金翅刚掀起焚风热浪,地面突然裂开数十道缝隙。王离的百战穿甲兵从地底杀出,劲弩上弦声如暴雨骤响—— \"嗖嗖嗖!\" 箭雨倾泻,却非寻常箭矢。每支箭杆上都缠绕着家书竹简,那些\"岂曰无衣修我戈矛\"的字句在触及钢羽的瞬间,突然化作赤红锁链! \"卫国即是保家!\" 老秦人的怒吼声中,篆文锁链如蛟龙缠身,将迦楼罗青铜化的躯体死死捆住。金翅鸟挣扎时,每片羽毛都迸溅出火星与碎屑。 \"照业镜坐标锁定!\" 孟九韫的度厄尺突然剧烈震颤,尺尾指向阿育王胸前裂缝。后土娘娘的照魂镜射出一缕玄光,如银针般刺入琉璃镜裂纹。 陆玄一抓住时机抛出灵柩灯,幽冥鬼火顺着玄光窜上阿育王身躯。 火焰中浮现骇人景象——他的血肉正在齿轮化,胸腔内湿婆虚影与机械触须纠缠不休! \"啊——!\" 阿育王的惨叫响彻战场。就在鬼火即将焚尽他时,琉璃镜深处突然迸发刺目强光。更庞大的神使力量逆冲而出,竟将幽冥火强行逼退! \"能量供给还在持续!\"陆玄一握紧灯柄。他早已向始皇帝禀明关键:必须摧毁所有湿婆祭坛。可派出的精锐至今未归,莫非突袭有变? 地脉深处突然传来龙吟! 司马错引爆的墨家机关鼠群,此刻终于完成终极使命——它们将神使构筑的能量通道,硬生生篡改成了反八卦阵型! 地面剧烈震颤,七座主祭坛同时崩塌。阿育王身上的齿轮突然卡死,琉璃镜的裂痕中渗出黑血。而更远处,十二尊正在熔解的金人突然停止崩溃,眼眶中重新燃起幽蓝火焰…… 当最后一座湿婆祭坛的主齿轮被机关鼠咬碎时,整个孔雀王朝军阵突然如破碎的镜面般扭曲——最前排的蛇冠祭司身形分裂,化作千百道残影,每个残影仍机械地念诵着献祭经文,声音层层叠叠如同地狱回响。 第289章 业火 \"破!\" 始皇的太阿剑悍然刺入八卦阵眼。剑身上六国版图虚影与禹王九鼎共鸣,爆发出镇压山河的磅礴伟力。 艾拉瓦塔神象的莲花宝座瞬间崩解,这座由三万六千枚齿轮构筑的王座,竟在九鼎虚影下化作青铜粉尘! \"轰——\" 失去地脉支撑的巨象轰然跪地,象鼻中喷出混杂着齿轮碎片的黑血。十二金人青铜手掌如闸刀般落下,就要将这头洪荒巨兽分尸当场—— \"嘶啦!\" 时空突然被撕裂。舍沙的千头娜迦破空而出,每个蛇头都衔着不同时代的凶兵:青铜时代的战斧、铁器时代的陌刀、甚至未来纪元的光刃……而最中央的蛇头,赫然叼着一柄流淌着星光的时空之矛! 白起的身影骤然虚化。杀神戟在时空中划出长河般的轨迹,与时空之矛轰然相撞—— \"铮!\" 恐怖的时空乱流爆发,最近的十几名秦军瞬间衰老成枯骨,又逆转回婴孩状态。连十二金人的青铜躯体都出现了时光侵蚀的锈迹! \"当心镜像……\"樗里疾的龟甲突然炸裂。 迟了! 阿育王破碎的琉璃镜碎片悬浮成曼陀罗大阵,每块镜片都映照出始皇身上缠绕的业力:焚书的文劫、征战的杀孽、长城的尸骨……天道审判的业火轰然降下,瞬间将这位千古一帝吞没! 十二金人突然集体单膝跪地,将体内残存的龙脉之气渡向火海。公子扶苏的天河之水、蒙恬的玄蛟、甚至白起麾下四十万亡魂的煞气,都在此刻汇聚成逆天而上的洪流…… 始皇帝始终岿然不动,手中太阿剑狠狠一划,业火顿时从身上撕裂而下,“这天下没有谁能判朕之罪!神也不行!” 可阿育王此举本就不只针对始皇帝一人,被太阿剑划开的业火朝着四下蔓延开来。 蒙恬的墨蛟突然发出哀鸣。狼烟化作的玄色鳞片正在被业火焚烧,每片龙鳞脱落都显露出一段尘封记忆:少年扶苏在长城上抚摸夯土的指纹,蒙恬亲手将《谏戍边书》塞进烽火台缝隙,九原郡的戍卒用骨笛吹奏《秦风·无衣》的残谱,每一举每一动都牵扯无边业力。 业火本就以业力为柴薪,顿时火焰冲天,眼看着就要将整个秦军吞噬。 刚刚切断的地脉能量供应,再度被阿育王建立起来,十二金人胸口的镇国宝玉碎片同时汽化。 这些汽化的宝玉在空中凝结成篆体\"镇\"字,化作能量洪流轰向阿育王。 就在金龙即将贯穿阿育王胸膛的刹那—— \"咔!\" 琉璃镜碎片中突然探出一只机械手臂,关节处流转着\"0\"与\"1\"的幽光。掌心镶嵌的钟表面孔缓缓转动,神使的投影终于降临现世! 阿耆尼的脚镯应声碎裂。业火天轮内部传来齿轮爆裂的巨响,这位红莲舞姬猛然撕开霓裳——古铜色的躯体上,每个梵文都在燃烧。战场上所有战士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被勾起: 秦军眼中浮现家乡的炊烟 亡灵们看见转世的曙光 连十二金人的青铜眼窝里都闪过人性化的渴望 这些欲望化作燃料,业火瞬间暴涨三丈! \"创世纪,第七章。\" 神使的声音从更高维度传来。它胸口黑洞喷涌出银河般的星尘,在接触业火的瞬间重组——湿婆的灭世三叉戟具现而出! \"轰——\" 三叉戟压下的瞬间,整座白骨长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公子扶苏的白衣被业火点燃,他却逆流而上,青铜剑划过脖颈: \"以我血魂……\" 血线飞溅,在虚空画出玄鸟纹路, \"铸永世长城!\" 染血的白骨城墙上,无数民夫的手印突然亮起微光。 这些粗糙的手印中,还残留着当年夯土时磨破的血痂,此刻却化作最坚韧的结界纹路。蒙恬的墨蛟长啸着融入城墙,用最后的力量将结界稳住—— 三息! 仅此三息! 第一息,白起的杀神戟刺穿时空壁垒,四十万赵卒怨气在戟尖凝结成一点寒芒; 第二息,始皇的太阿剑斩出开天辟地的弧光,剑身上六国版图虚影尽数燃烧; 第三息,地底传来惊天动地的龙吟,公输班的机关青龙破土而出! \"用我的罪孽重铸长城!\"蒙恬合身扑上,死死抓住即将崩溃的长城,然后决然地融合进去。 戍边将士的残魂顺着他的身体迅速勾连,在三叉戟的重压之下凝成全新的长城基座。 一个个炎夏古老的魂魄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化作一块块城砖,每块砖上都刻着灵魂主人的姓名和籍贯,他们一层层堆叠上去,巍峨长城迅速成型。 当第七层魂魄砖墙垒成时,王翦的水龙吟突然从地脉喷发。 滔天洪水席卷战场,水中游弋的并非鱼群,而是公输班精心打造的机关蛟龙。 这些墨家造物的青铜鳞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秦律》条文,每一次摆尾都甩出由\"刑名之术\"凝成的赤红锁链。 秦法之厉,可刑生者,可戮亡魂。 最骇人的是这洪水的本质——那根本不是寻常水流,而是滚烫的青铜溶液! 液态金属中沉浮着无数苍白的怨灵,正是当年王贲水淹大梁时溺毙的魏国贵族。 他们张开的嘴里不断吐出气泡,每个气泡中都包裹着一段被焚毁的六国典籍…… 白起的身影突然在时空中分裂。七道残影同时迎战舍沙的七个蛇头: 第一道残影的杀神戟与青铜时代战斧相撞 第二道斩断铁器时代的陌刀 …… 当第七戟钉死霓虹时空门上的蛇头时 四十万长平怨气突然凝结,杀神戟竟化作横贯古今的因果律兵器! \"灭!\" 戟光斩过时空长河,在岁月尽头将舍沙的存在彻底抹除。阿三亡灵大军的阵线开始土崩瓦解…… 始皇的太阿剑突然调转锋芒。剑尖挑起身上的玄色龙袍,六国版图虚影轰然展开—— 楚地的云梦泽畔,方士被推入深坑 齐国的稷下学宫,竹简在火中扭曲成齿轮 燕赵之地的诗书化作漫天金属零件 他在重演焚书坑儒! 但这次,飞舞的齿轮全部涌向神使投影。那些承载着文明断章的金屑,正是最致命的毒药…… 神使的投影在历史虚火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机械嘶鸣。陆玄一的照魂镜玄光大盛,终于彻底压制住阿育王琉璃镜的残光。 第290章 千年之战落幕 孟九韫的度厄尺突然解体,二十八块碎片悬浮天际,化作星宿大阵笼罩全球。三处星宿接连亮起—— \"找到了!\" 最终光芒汇聚在蕃南深山的一座古刹,照业镜的真身所在暴露无遗! 阿育王已被压制到极限,青铜化的身躯寸寸龟裂。始皇的太阿剑高高举起,剑锋凝聚着横扫六合的杀伐之气—— \"轰!\" 阿育王体内突然爆发出耀目金光,一道四臂虚影破体而出!梵天的威压瞬间让战场上的青铜兵器开始融化。 \"防!\"樗里疾袖中飞出全部秦半两钱。这些圆形方孔钱在空中组成洛书阵图,将梵天的神光分解成无数人间百态的片段: 农妇在麦田劳作 孩童诵读《诗经》 匠人铸造青铜鼎…… \"赳赳老秦!\"画中突然传出战吼。那些虚影里的秦军阴兵竟挣脱画面,用血肉之躯撞向神光! 始皇的剑锋纹丝不动。即便时间开始扭曲轮回,太阿剑依然稳如泰山地斩落—— \"咔!\" 就在剑尖触及琉璃镜的刹那,阿育王胸前的黑洞突然坍缩。整个战场的时间顿时陷入混乱: 阵亡的战士重新站起 破碎的城墙自动修复 连十二金人都开始倒退着行走…… 唯有那柄太阿剑,依然坚定地斩向既定命运! 在这惊心动魄的战场上,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秩序,变得混乱不堪。阵亡的秦军阴兵们,原本已经倒下的身躯,却突然又重新站了起来,然而,他们的复活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而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不断徘徊。这些阴兵时而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战场上,时而又在瞬间湮灭,仿佛他们的存在只是一种虚幻的幻影。 不仅如此,那些被摧毁的骨象也同样经历着诡异的变化。它们原本破碎不堪的骨架,竟然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完好无损地矗立在战场之上。然而,下一刻,这些骨象又会突然再次破碎,化为无数的骨片散落一地。这种完好与残破的状态不断叠加,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连那熊熊燃烧的业火也失去了常态。业火本应是一种强大而稳定的力量,但此时它却同时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形态——熄灭和爆燃。有时,业火会突然熄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但转眼间,它又会猛然爆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天际,释放出惊人的能量。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终将带来毁灭!\"始皇帝冠冕上的冕旒突然汽化,在奇点周围形成辐射般的文字漩涡。 当第一个篆体\"秦\"字被黑洞吞噬时,整个战场上时光乱流突然静止,包括一切的能量都归于沉寂。 无面梵天的身躯开始分形增殖,每个细胞都浮现出不同文明的终极法则,而在法则当中氤氲的是无穷的罪业。 \"他的根源来自照业镜!\"陆玄一的灵柩灯突然爆发出最恐怖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尽是恐怖的幽冥鬼火。 幽冥鬼火一沾染梵天的无穷罪业,顿时发出地狱厉鬼的哭嚎。 蒙恬的长城突然发出龙吟。那些由戍卒魂魄重铸的城墙,此刻浮现出清晰的鳞片纹路,一股惊天气势从地底冲出融入到长城之中。 最惊人的是公子扶苏的青铜剑——剑身映出的不再是死亡场景,而是一条冲天巨龙,瞬间化作惊天的一斩,直奔梵天而去。 梵天无数的细胞所化的罪业,如漫天雪花遇到了烈阳,肉眼可见地消散。 陆玄一清晰看到那一剑蕴含着浓郁的龙脉之气,大秦龙脉并非因修筑长城而断,恰恰相反,龙脉因这一道矗立千年的长城得以延续。 陆玄一手中的灵柩灯芯,突然暴涨,光华如水波荡漾,孔雀王的亡灵大军终于溃散,他们不顾一切地丢下兵器往后逃。 章邯的玄铁链如灵蛇卷住残甲,囚徒们立刻围成八卦阵。十指残缺的刑徒用牙咬住墨线,在甲片刻下改良型水德纹。 他们爆发出凄厉的怒吼,如出笼野兽一般,朝着溃败的敌军冲去。 始皇的冠冕突然射出十二道金光。 手中的太阿剑爆发出摄人的杀气,“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炎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阿育王胸前的琉璃镜突然炸成万千碎片,一身气势也急速跌落下去。 \"收网!\"王翦的白须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水龙吟在空中解体,化作九千条青铜锁链。 孟九韫的度厄尺深深插入地面,尺身上的二十八宿同时亮起。陆玄一将灵柩灯高举过头顶,幽冥之火如天幕垂落—— 这一战,不留任何余地! 李斯残魂手托玉玺浮现,嘶声喊道:\"请陛下祭万民鼎!\" 传国玉玺绽放出耀目金光,十二金人破碎的躯体开始重组。它们单膝跪地,青铜拳头重重捶击胸口,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咚!\" \"咚!\" \"咚!\" 每一声闷响都引动地脉震颤,国运华光冲天而起,如天幕般笼罩四方。 始皇一步踏在鼎上,衮服上的日月星辰纹路开始流转。鼎中传出百万民夫的号子声,仿佛汇聚了华夏子民千年的呐喊: \"嘿——哟——\" \"嘿——哟——\" \"风!\" 白起振臂高呼。 \"大风!\" 三十万阴兵挽弓如月。 箭雨遮天蔽日,每支箭矢都缠绕着幽冥鬼火。迦楼罗的金翼在箭雨中化为灰烬,火焰灼烧着它的机械身躯,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阿育王座下白象突然人立而起,象鼻中喷出最后一道青铜洪流,随即哀鸣着轰然倒地。王贲驾驭战车从象尸上碾过,车轮卷起无数白骨—— \"大秦!\" \"万胜!\" 战场上,金人的拳头与将士的兵戈同时砸向地面,声浪如雷霆般席卷八荒! 白起的杀神戟划破长空,戟尖所指之处,阴云退散。 蒙恬的长城轰然解体,三十万戍卒骸骨在战场上渐渐加速,最终汇聚成一道漆黑的钢铁洪流。每一具骸骨的眼窝中都跳动着幽蓝火焰,那是永不熄灭的戍边之志。 章邯的囚徒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腰间缠绕的怨魂化作血色锁链,锁链上悬挂的骷髅碰撞作响,如同死神的铃铛。 \"诛!\" 始皇的太阿剑终于斩落。阿育王不甘的怒吼瞬间被淹没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 \"风!\" \"大风!\" 陆玄一的灵柩灯幽光大盛,将神使残魂尽数吞噬。灯焰中,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再次浮现,最终只余一道星光璀璨夺目——照业镜的真身所在! 当最后一缕幽冥鬼火融入地脉时,九鼎齐鸣,声震寰宇。鼎身上的山川纹路化作金光,将大秦版图永远铭刻在华夏龙脉之上。 此战—— 山河为证,龙魂永驻! 这场跨越时空的文明对决,最终在血色残阳中落下帷幕。 第291章 寻镜 秦军的玄黑旌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孔雀王朝的梵音早已消散在硝烟里。两个曾经辉煌的古老文明,在这场旷世之战中,以最壮烈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对话—— 大秦的铁骑与孔雀的战象 墨家的机关术与吠陀的业火轮 法家的律令锁链与梵天的时空法则 …… 每一寸战场都铭刻着文明的碰撞,每一道伤痕都诉说着历史的重量。 残阳如血,映照着逐渐消散的秦军英灵。陆玄一伫立在风中,指尖轻颤——他明白,这一别便是永恒。 这些征战千年的魂魄,或许连轮回的资格都将失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在他胸腔翻涌,比渭水更沉,比崤山更重。 就在此时,灵柩灯突然挣脱他的掌心,凌空而起。青铜灯盏迸发出刺破幽冥的青芒,将整片苍穹染成苍翠。 大地开始震颤,一条由冥火铺就的道路在虚空中缓缓展开,路旁开满血色曼珠沙华。 始皇帝抚摸着腰间的太阿剑,鎏金甲胄在冥火中闪烁。他望向身后跟随自己征战千年的将士们,那双向来威严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涟漪。\"陛下……\"蒙毅的虚影在风中摇曳,声音已几不可闻。 始皇帝猛然转身,对陆玄一深深一揖:\"陆君,大恩不言谢。\"当他直起身时,又恢复了那个横扫六合的帝王气度。黑龙旗迎风招展,万千铁骑踏着整齐的步伐迈向幽冥,铠甲碰撞之声宛如一首古老的战歌。 在道路尽头,后土娘娘的身影自九幽深处浮现。她的裙裾流淌着星河,发间缠绕着忘川之水。\"玄一。\"她的声音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字都让空间产生细微的裂纹,\"照业镜在等你,正如幽冥在等你。\" 陆玄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灵柩灯落回他手中时,灯芯里多了一缕缠绕不散的黑金龙气。 此战虽了,纷扰未休。 国内虽再无规则级鬼怪肆虐,但游魂野鬼仍如野草般滋生,各地异人疲于奔命,无暇喘息。 不然的话,他真想挥军南下,将那个恶心的文明彻底抹除。 尽管未能如愿,但陆玄一心中明了,如阿三那般有着庞杂信仰的国度,灾厄只会更加凶险,就算他不趁机进攻,只怕那个文明也坚持不了多久,这也算是他们自有寻死之道吧。 陆玄一立于寒风之中,目光远眺,落在那座隐于高原深处的古老寺庙上。 ——照业镜,就在那里。 但他不确定,等待他的,是否仅仅只是一面镜子。 他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一步踏入。 本以为会直接抵达庙前,可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山脚之下。 抬头望去,积雪覆盖的石阶蜿蜒向上,若隐若现,光滑如镜。 此地,禁绝神通,封禁法力,唯余血肉之躯,一步一叩。 他迈步踏上石阶。 第一步,梵音入耳,如潮水般涌来。 十步之后,那声音已如当年黑檀所化的番僧,诵经声化作枷锁,欲将他度化皈依。 他凝神静气,谨守本心,继续前行。 第二步,万千骷髅自雪中爬出,枯手如林,朝他抓来,似要将他撕碎。 他视若无物,踏骨而上。 第三步,冤魂厉鬼自虚空浮现,哀嚎凄厉,欲勾他魂魄。 他心如止水,穿行而过。 第四步,叶允沂的身影在前方浮现,朝他微笑招手。 他脚步微顿,随即闭目,再睁眼时,幻象已散。 第五步,黑檀、葛伟辉等昔日仇敌,满面鲜血,向他索命。 他神色不变,一步跨过。 ——照业镜前,诸业显现,心若动摇,万劫不复。 终于,他登至山巅,眼前却是一道五十米宽的断崖,无路可走。 再迈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闭上眼,嘴角却浮现一丝淡然笑意。 “若此路不通,那便踏空而行。” 言罢,他一步迈出—— 脚下无物,却如履平地! 四十九步之后,他稳稳落在对岸,周身金光流转,如神临世。 照业镜,就在眼前。 寺庙古朴而庄严,青灰色的砖墙爬满岁月斑驳的痕迹,檐角风铃在凛冽的寒风中轻响,似在低诵古老的梵咒。 陆玄一踏入殿门,刹那间,檀香如雾,萦绕口鼻;梵唱如潮,灌入耳中。大殿并不宽敞,却深邃如渊,仿佛踏入的不是一间庙宇,而是一方自成天地的世界。 幽暗的殿内,一盏长明灯摇曳,映照出尽头处一道盘坐的枯瘦身影。 “施主,从何方来?” 苍老的声音自大殿深处传来,沙哑却浑厚,如古钟震响。 陆玄一静立片刻,淡淡道:“从来处来。” “要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 殿内沉寂一瞬,随即,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如雷霆贯耳—— “一身罪业,何以归去?” 陆玄一眼神未动,只轻轻拂袖,似要挥散那无形的业障。 “罪业为虚,全无挂碍!” 话音方落,殿内梵唱骤止,檀香凝固。 长明灯焰轰然暴涨,火舌舔舐梁柱,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 \"你一身杀戮,还是在此洗去罪业再说吧。\" 老僧的声音从火光深处传来,字字如铁。 陆玄一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我所杀皆是罪有应得之徒——佛陀尚有怒目,金刚亦要除魔,何来罪业?\" \"巧言令色,只会让你罪业加深,终堕阿鼻地狱!\" 老僧厉喝,声震殿宇,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陆玄一眼神一凛:\"指人为恶,亦非佛法弘扬——老和尚,你动了私心!\" ——他已明白,对方不过是想阻他取走照业镜。 可此物乃后土娘娘所托,又岂是一个守庙老僧能拦? \"倘若我着意不与,你当何为?\" 老僧终于从佛像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枯瘦的身躯裹着褪色的袈裟,背后的长明灯将他摇曳的影子拉长,犹如心中魔影。 陆玄一凝视着他,目光澄澈如镜,不悲不喜: \"那我便渡你出这苦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大师,何不回头?\" \"放下执念,方得自在。\" 老和尚浑身一震,猛然回首—— 只见佛陀的金身阴影竟沉沉压在自己身上,黑暗如潮水般浸透袈裟,连心肺都染上污浊。他僵立原地,连指尖都不敢稍动,额间渗出冷汗。 第292章 佛魔 陆玄一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心中有光,则光明普照;心中无光,则举世皆苦。老和尚,你口诵佛号,为何心中……却无佛?\" 殿内死寂。 良久,老僧终于长叹一声,佛珠\"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阿弥陀佛……\" 他嗓音沙哑,\"老衲苦修八十载,竟不及施主一念通透。\" 枯瘦的身躯缓缓盘坐,闭目诵经,再无一言。 ——这是默许。 但陆玄一并未松懈。方才惊鸿一瞥,他已看清:老僧的影子深处,蛰伏着一团蠕动的黑暗。 心魔! 此物无形无质,却连神佛都忌惮三分。 好在……他早有准备。 \"九韫。\"陆玄一心念一动,远在福地的孟九韫立即会意。玉指轻点,镇压在禁地深处的诅咒种子应声而起,被供奉至灵坛中央。 \"轰——\" 种子裂开一道细缝,诡谲的黑雾如毒蛇出洞,瞬间穿透虚空,直噬老僧心口! \"呃啊——!\"老僧猛然睁眼,瞳孔已彻底漆黑。他脖颈青筋暴起,枯爪般的双手死死抠进地砖,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你……休想……\" 陆玄一双手结印,灵坛金光大盛。那黑雾被照得无所遁形,竟显化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与老僧一模一样,却狰狞如恶鬼。 \"你诱他贪恋照业镜,借佛修魔,好大的胆子!\" 陆玄一厉喝,袖中飞出七七四十九道符箓,化作锁链捆住心魔。 人脸尖啸挣扎,黑雾翻腾间竟凝出千百只鬼手撕扯锁链。眼看符箓渐黯,陆玄一咬破指尖,凌空画出血咒:\"镇!\" \"嗤——!\" 血咒烙在心魔眉心,它发出凄厉哀嚎,身形急速坍缩,最终被硬生生拽回诅咒种子。孟九韫当即掐诀,三重封印层层落下,种子恢复死寂。 香案前,陆玄一拭去额汗,伸手取下那面蒙尘的古镜。 铜镜入手冰凉,镜面忽地闪过一道幽光—— 照业镜,终入掌中。 老僧如大梦初醒,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他颤巍巍合十行礼,枯瘦的手指仍在发抖:\"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援手……\" 陆玄一正要还礼,突然——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自大殿深处传来。 二人同时回头,只见那尊金身佛陀竟缓缓转动,露出后背—— 原本那尊庄严而肃穆的佛像,如今却已被侵蚀得面目全非。它曾经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光芒,如今却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在这空荡荡的躯壳之中,有一团粘稠的黑暗正在不断地蠕动着。这团黑暗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一样,不停地撞击着佛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寺庙都在为之颤抖。 这撞击的力量异常巨大,使得寺庙也跟着地动山摇起来。原本平静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尘土纷纷落下,屋顶的瓦片也被震得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陆玄一瞳孔骤缩。 这整座寺庙,根本就是一座镇压魔头的牢笼! 在漫长的岁月里,那魔头一直都在暗中施展着它的蛊惑之术,就像一场无声的瘟疫,慢慢地侵蚀着守庙老僧的内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僧的道心逐渐被蒙蔽,他原本清澈的心境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而那座庙宇中的佛陀金身,本应是最后的一道防线,却也在这无尽的时间长河中被侵蚀得面目全非。它曾经闪耀着神圣的光芒,如今却已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镇压之力也变得越来越脆弱,就像即将断裂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溃。而一旦这最后的封印被打破,那被封印的邪恶力量将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 ——此刻若转身离去,尚能全身而退。 但若魔头现世…… 陆玄一握紧照业镜,忽然想起黑檀被心魔附体时癫狂的模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一步踏入阴影。 霎时间,魔音贯脑! 无数嘶吼在耳畔炸响:\"你救不了他们!你以为自己是英雄?看看你手上的血!\" 陆玄一闭目默念清净咒,灵台如镜。手中照业镜骤然迸发清光,镜光所照之处,黑暗如雪消融—— \"啊!!\" 阴影深处,一个扭曲的身影被迫现形。 竟是老僧的模样! 魔头咧嘴一笑,面容慈祥如真佛:\"你不该来的……既然来了,便永远留下吧。\" 陆玄一冷笑:\"装神弄鬼!\" \"铮——\" 雷剑出匣! 煌煌天雷劈落,魔头慌忙闪避,僧袍被灼出焦痕。它突然暴怒:\"在佛陀面前杀僧,你怎敢?!\" 陆玄一心中诧异——这魔头至今不肯显露原形,莫非…… 它当真以为自己就是\"老僧\"? \"任你千般变化,魔终究是魔——当诛!\" 陆玄一不再迟疑,剑势如虹,一剑快过一剑,凛冽的剑光将魔头逼至佛龛死角。就在对方退无可退之际,他左手掐诀,一道玄奥的封印之力骤然爆发,硬生生将魔头扯入福地镇压。 \"竟如此顺利?\" 陆玄一眉头微皱,心中刚松半分,眼前突然又现出一道身影—— 还是那个老僧! \"没用的……\" 对方阴森一笑,枯瘦的手指如钩抓来,\"既然入了此庙,就永远留下陪我吧!\" \"冥顽不灵!\" 陆玄一怒意陡生,当即心念传讯。远在福地的孟九韫立刻催动诅咒种子,阴界之力化作锁链,将眼前魔头再次拖入深渊。 然而—— 第三个、第四个……魔头如潮水般接连涌现! 就在陆玄一渐感焦躁时,耳畔忽然传来真正的老僧叹息: \"世间有三千罪业,每一罪都足令人堕魔……\" 三千罪业?三千化身? 陆玄一心头剧震,持剑的手微微发颤。难道真要被困死在此?这个念头刚起,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竟开始扭曲蠕动—— 不好! 他急忙凝神静气,全力催动照业镜。镜光如月华倾泻,将整座大殿照得通透。 刹那间,无数景象在镜中闪现: 饥民易子而食的绝望、将士马革裹尸的悲壮、痴情人剜心泣血的癫狂……人间百苦,罪业交织,看得人肝胆俱颤。 \"躲得开吗?\" 陆玄一突然笑了。 他迎着镜光踏前一步,任由那些惨象穿透自己的身体。 \"既然躲不开——\" \"那便直面!\" 随着这声断喝,奇迹陡生! 殿内无数魔影突然发出凄厉哀嚎,如百川归海般向着某处疯狂汇聚。黑暗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一团不断扭曲的狰狞魔躯—— 青面獠牙,额生三目,胸口还嵌着半截破碎的佛珠。 这才是魔头真身! 第293章 重塑轮回 陆玄一凝视着现出真身的魔头,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魔头三目怒睁,胸口佛珠碎片簌簌震颤,发出刺耳尖啸:\"区区凡人,也敢窥破本座真身?!\" 话音未落,整座寺庙轰然崩塌! 砖瓦梁木化作齑粉,露出漆黑天穹。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炽热岩浆喷涌而出——这才是魔域的真实面貌。 \"你已入我魔界,还妄想活着出去?\" 魔头双臂一展,三千道黑影自岩浆中爬出。有身披铠甲的战士、衣衫褴褛的乞儿、锦衣玉帛的权贵……皆双目赤红,嘶吼着扑来。 ——正是被吞噬的历代苦主! 陆玄一深吸一口气,突然将照业镜高高抛起。 \"九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轰——\" 福地洞开,孟九韫白衣胜雪,怀抱灵坛踏空而来。坛中诅咒种子疯狂跳动,与照业镜产生奇异共鸣。 镜面突然映出魔头真容—— 哪里是什么三目妖魔?分明是个眉目清秀的小沙弥! \"不……这不可能!\"魔头惊恐掩面。 原来这魔头本是寺庙弟子,因目睹师父为护照业镜屠戮盗匪,道心崩溃而入魔。千年来自囚于此,早忘了本来面目! 趁魔头怔忡,陆玄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剑上: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 \"六甲六丁,诛邪灭魂!\" 万丈雷光劈落,三千魔影惨叫消散。魔头胸口佛珠突然金光大盛,化作枷锁将其牢牢禁锢。 \"师父……弟子知错了……\" 在最后消散前,魔头竟恢复小沙弥模样,含泪合十。 狂风骤停,岩浆凝固。 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在残破的佛陀金身上——那空洞的后背,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 陆玄一的福地再添一方天地——雷音寺巍然矗立于须弥山巅,寺中一尊残破塑像静立大殿,面容模糊难辨,非佛非道,却又似佛似道。 塑像之下,三千魔头盘膝而坐,齐声诵经。魔音阵阵,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庄重。 照业镜自陆玄一手中飞出,轻轻落在香案之上。镜面微倾,柔和的光芒洒落,如晨曦般笼罩三千魔头。 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 点点金光自魔头身上浮现,如萤火般闪烁。他们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诵经声也变得清澈起来…… 阴界深处,灰雾翻涌,忽有幽风骤起。 雾气如潮,自虚无中弥漫而出,一道古老门户在混沌中无声洞开,门内玄光流转,似有万千因果沉浮。一道声音自无尽高处垂落,渺远而威严—— “陆玄一,你做得很好……现在,将照业镜带回吧。” “后土娘娘!” 陆玄一心头一震,当即躬身捧起照业镜,镜面幽光如水,映照出无数生灵魂影。他双手一托,宝镜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玄光之中。 刹那间—— 玄光震荡,三道镜影破空而来,如陨星坠世,稳稳落于他掌心。镜身古朴,一照孽、一照魂、一照业,虽非真品,却仍蕴藏煌煌天威,仙韵缭绕,竟令四周阴气退散三分。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多了几分缥缈莫测之意: “赐你三面伪镜,以此重塑此界轮回……至于能走多远,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余音未消,玄光倏然收束,门户隐没。 轰——! 整座阴界为之一震,原本森冷的宫殿竟镀上一层恢弘金光,檐角飞翘处似有冥凤虚影盘旋。就连一旁的孟九韫也周身气息暴涨,黄泉权柄加身,眸中隐现轮回之纹,竟真有几分黄泉之主的威仪。 陆玄一低头凝视掌中三镜,指尖触及镜面时,磅礴道韵如江河奔涌——虽是伪镜,却已远超寻常法宝,堪称仙家至宝! 这一日,阴土权柄初现,轮回开启! 蓝星·米国 十二神使已诛其五。 第一个神使带来的七大预言,掀起了蓝星的灾难序幕。而如今,最紧迫的威胁来自米国—— 由于最后一个虫巢未被消灭,亡灵天灾已然爆发。 陆玄一本对米国的自作自受毫无兴趣,但同处蓝星,炎夏也难以独善其身。 \"该做个了结了。\" 告别老僧,陆玄一踏出寺庙的瞬间,空间扭曲,下一刻已站在米国街头。 眼前景象令他眉头微皱——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一派繁荣景象,仿佛灾难从未降临。 \"幻象?\" 陆玄一冷笑,体内照魂镜玄光流转,双眸泛起淡淡金芒。 真实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那些\"行人\"的皮囊之下,包裹着扭曲的鬼怪魂魄。它们维持着人形,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街道两旁的\"高楼\",实则是森森白骨堆砌的巢穴;川流的\"车辆\",竟是一具具爬行的腐尸! 最令陆玄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当他定睛凝视这些鬼怪的魂魄深处时,他竟然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虫影!那虫影细得如同发丝一般,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虫影却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活物般在宿主的魂魄中缓缓蠕动着。它与宿主的魂魄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彼此融为一体,难以分割。 \"最后一个虫巢……\"陆玄一眼神凝重。 至今为止,他仍未能参透这最终虫巢的奥秘——为何它能隐匿无踪?为何它的污染如此根深蒂固? \"吼——\" 突然,街角的\"行人\"猛地扭头,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獠牙。紧接着,整条街的鬼怪都停止了动作,齐刷刷看向陆玄一。 它们灵魂深处的虫影同时亮起猩红光芒! ——虫巢意识发现了他! 刹那间,万千鬼怪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四肢扭曲爬行,喉咙里发出虫群般的嘶鸣,显然是要为被灭的十一处虫巢复仇。 \"找死。\" 陆玄一冷喝一声,灵柩灯腾空而起! \"轰——\" 幽绿色鬼火如瀑布倾泻,瞬间将半座城市化为火海。与此同时,福地中的孟九韫催动照业镜,三千魔头诵经声穿透虚空—— 金色业火自地缝喷涌而出,与幽冥鬼火交织成毁灭之网。鬼怪们在火中哀嚎翻滚,最终化为灰白尘埃。 整座城市,顷刻净化。 第294章 子嗣 陆玄一瞳孔骤缩。 只见尘埃无风自动,竟如倒放的影像般重新凝聚。高楼拔地而起,车辆川流不息,那些被焚尽的鬼怪再度出现在街头,依旧挂着诡异的微笑。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净化从未发生。 \"规则类污染……\"陆玄一脸色阴沉如水。 最棘手的情况出现了——这片土地被某种至高规则笼罩,所有净化手段都只能暂时起效。 范围有多大?一座城?一州?还是整个北美大陆? 他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突然冷笑一声。 空间裂隙张开,下一刻,他已站在扭约时代广场中央。 ——既然要测,就测个彻底! 这一次,陆玄一学了个乖。 他收敛气息,伪装成游荡的鬼怪,行走在街头。 阴风阵阵,无数鬼影与他擦肩而过,却无一人察觉异样。他沉默前行,直到踏入一处废弃的地铁站深处——在那里,他嗅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人的气息。 “这城市……竟还有人?” 幸存者躲藏在地下,苟延残喘。 陆玄一化作一缕清风,无声潜入。昏暗的隧道深处,一群孩子瑟缩着挤成一团,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霓虹灯下那些被遗忘的孩童。 “这些孩子……” 他们的身上,萦绕着一股古怪的气息——似强大,又似弱小,晦涩难辨。 陆玄一没有惊动他们,悄然退去,转而潜入城市最繁华的地带。 夜色降临,霓虹初上,纸醉金迷的喧嚣中,他再度怔住。 ——这里有许多女人,活生生的女人。 但她们的状态诡异至极,仿佛沉溺在某种幻境之中。 她们与男人热舞、调笑,时不时有人离席。陆玄一悄然跟随,最终目睹了令他灵魂震颤的一幕—— 那些女人,竟在与怪物交媾。 更骇人的是,她们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他继续追踪,在医院里,看到了更多大腹便便的孕妇。 她们诞下的子嗣千奇百怪——有的是一团蠕动的虫群,有的是狰狞的鬼怪,但仍有少数……生下的,是孩子。 他终于明白地铁深处那些孩子的来历。 可他不明白,鬼怪为何要这样做? 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 一定有虫豸伪装成人,借女人的肚皮延续后代。 难道……这就是最后的虫巢? 一念及此,陆玄一不由毛骨悚然。 如果真相如此,那么这个虫巢的触角究竟延伸到了何处?是否早已跨越大洋,将恐怖的根系扎入其他大陆? 陆玄一静静地伫立在纽约帝国大厦那残损不堪的断壁残垣之上,他的身影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渺小。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越过弥漫的烟雾和尘埃,俯瞰着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都市。曾经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虫族所占据。这些虫族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蠕动着,它们贪婪地啃噬着钢筋水泥,将这座城市逐渐侵蚀成一片废墟。 虫族的数量多得令人咋舌,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仿佛没有尽头。每一只虫族都在疯狂地进食,发出刺耳的咀嚼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城市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虫族的肆虐,城市的建筑纷纷倒塌,原本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也在虫族的啃噬下摇摇欲坠。街道上弥漫着尘土和烟雾,一片灰蒙蒙的景象,仿佛末日降临。 陆玄一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如今已沦为虫族的巨大孵化场,而人类的文明也在虫族的践踏下逐渐消失。 \"要根除这样的规模……\"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常规手段已经无济于事,除非—— 诅咒。 那个禁忌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以血脉为引的根源诅咒,可以顺着虫族特有的生命链接蔓延,将它们从根源上抹杀。但代价是…… \"冉妮芮……\"他低声呢喃。少女与翡翠早已缔结共生契约,灵魂纠缠。一旦诅咒失控,她们很可能也会被卷入其中。 夜风裹挟着虫族特有的腥臭拂过面颊。陆玄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能:一个个清剿?恐怕穷尽此生也难以完成;放任不管?整个文明都将沦为虫族的养料。 \"必须寻求她的意见。\"他下定决心。空间在他指尖扭曲,下一秒,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与美洲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庭院里,冉妮芮正与翡翠追逐嬉戏。完全人形化的虫族女王长发如瀑,在月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丝毫看不出非人的特征。 \"玄一哥哥!\"冉妮芮惊喜地转身,却在看清他凝重的表情后僵住了笑容。 听完陆玄一的讲述,翡翠优雅地撩开额前碎发:\"主上多虑了。 折叠时空足以隔绝诅咒的波及。\"她的复眼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幽光,\"不过……若要以绝后患,建议您捕获一只'根源体'。\" \"根源体?\" \"就是最初的雄虫。\"翡翠的指尖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它们如同蜂群中的蜂王,是所有虫族的基因源头。\" 行动计划很快敲定。当三人再度踏足美洲大陆时,遮天蔽日的虫群如乌云般散开。 翡翠展开虫翼,无形的精神波动传遍整个族群。 城市废墟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嘶鸣,潜伏的鬼怪还未来得及逃窜,就被饥饿的虫族撕成碎片。 不到一刻钟,几只通体漆黑的虫卫押着三名男子归来。他们被特殊黏液禁锢,却仍在疯狂挣扎。 \"卑贱的混血种!\"为首的男子突然抬头,瞳孔分裂成复眼状,\"虫神降临之日,你们都会——\" 陆玄一直接掐诀封住他的喉咙。炼化过程异常顺利,三团蠕动的黑雾在法阵中逐渐凝结成诅咒种子。 翡翠最后看了眼即将启动的大阵,带着冉妮芮遁入时空裂隙。 当第一缕诅咒之火燃起时,整个美洲大陆的地壳开始震颤。 摩天大楼如积木般倒塌,无数虫族在同一瞬间爆体而亡。遥远的太平洋彼岸,某些潜伏在人类社会的\"特殊个体\"突然捂住胸口,喷出带着甲壳碎片的鲜血…… 诅咒的力量如同滔天狂潮,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虫巢崩解,血肉消融。漆黑的诅咒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吞噬着第十二虫巢的核心,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摧毁—— 轰! 骤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仿佛有一只至高无上的手,轻轻一拨—— 诅咒之力,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抵抗,而是彻彻底底的……抹除。 第295章 规则神使 陆玄一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规则神使。 而且,这绝对不是那些刚刚降临、尚未完全适应蓝星法则的雏形神使。这一次,出现的可是真正的、完全体的存在!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突然间,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之钟,余音袅袅,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 伴随着这道声音,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一般,剧烈地扭曲起来。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耀的身影缓缓浮现,如同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踏出一般。 众人定睛观瞧,只见这道身影竟然是一名银发少女。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面庞上,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同寒星般璀璨。她的身躯由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构成,每一个齿轮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少女的手中,紧握着一柄形状奇特的长剑。这柄剑通体呈滴漏状,剑身如同透明的水晶,内部流动着丝丝缕缕的因果丝线,如同宇宙的脉络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因果神使·薇拉。 她的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情感,仿佛只是在宣读既定的命运。 “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的身后,空间再度撕裂—— 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踏出,周身缠绕着星尘锁链,双眼如黑洞般吞噬一切光芒。熵寂神使·赫尔。 紧接着,第三道身影浮现——一个由无数棱镜碎片拼合而成的无面巨人,空间在他脚下折叠、扭曲。维度神使·诺克斯。 三位一体,规则化身。 陆玄一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不是试探,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审判。 这些神使,早已在蓝星扎根,他们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法则交融,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 退?无路可退! 战?九死一生! 但—— 陆玄一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要么赢,要么死。” “那就……来吧!” 尽管尚未摸清三位神使的底细,但陆玄一很清楚——这三者的配合,必定天衣无缝,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不能留手,必须抢占先机! 他猛然一踏,袖袍翻卷间,四十九杆玄黑阵旗呼啸而出,如黑龙盘踞,轰然插入大地!每一杆旗面都篆刻着晦涩古老的符文,旗杆震颤间,竟硬生生在这片被神使掌控的天地间,撕出一方属于他的领域! “风、雷、水、火——四象归位!” 四柄本命法剑应声出鞘,剑鸣铮铮,化作四道流光镇守四方。风剑无形,雷剑暴烈,水剑绵长,火剑焚天!剑势交织,如天罗地网,护持周身。 与此同时,他头顶“四方印”悬照灵台,镇压心神;左手“灵柩灯”幽火飘摇,森然鬼焰如活物般游走,封锁一切暗袭之路;右手则掐诀一引,孟九韫的“度厄尺”横空而来,三千魔头嘶吼着自“照业镜”中冲出,镜光如潮,蓄势待发! 然而—— “归零。” 熵寂神使·赫尔沙哑开口,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划。 “轰——!” 刹那间,四十九杆阵旗剧烈震颤,旗面符文竟如沙尘般崩解!风雷水火四剑哀鸣,剑光黯淡!就连灵柩灯的幽冥鬼火,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了一瞬! 规则压制! 陆玄一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愈发凌厉。 他指诀一变,四十九杆阵旗如同一条恐怖蛟龙不断旋转,让对方无法锁定,生生不息之力同时涌出,这才强行稳住阵脚,可还未喘息—— “折叠。” 维度神使·诺克斯的无面头颅转动,空间如纸张般被肆意揉捏!陆玄一周身领域疯狂坍缩,转眼间,他的活动范围竟被压缩至不足三丈! 糟了! “裁定。” 因果神使·薇拉冷然抬剑,剑锋划过一道玄奥轨迹—— “唰!” 冥冥之中,一道无形的“因果之链”骤然缠上陆玄一的身躯,如附骨之疽,锁死命格! 因果律·必死之咒! 若是一般的修士,在面对如此恐怖的因果诅咒时,恐怕早就道心崩溃,肉身腐朽,万劫不复了。然而,陆玄一却仅仅是冷笑一声,仿佛这诅咒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双臂猛然一震,体内的“八大灵坛”瞬间被激活,发出阵阵轰鸣。这“八大灵坛”乃是来自巫族遮天大阵的投影,每一座灵坛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和玄妙的法门。 随着灵坛的运转,陆玄一体内的灵光如星河奔涌一般,汹涌澎湃。那原本缠绕而来的因果诅咒,在这强大的灵光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丝线一般,被寸寸分解、炼化。 不仅如此,陆玄一的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他不仅成功地化解了这恐怖的诅咒,更是将其逆转!这意味着,原本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果,如今都将反噬到施咒者身上。 诅咒之力,尽数化为祝福! “来而不往非礼也——”陆玄一眼中寒芒骤闪,“也尝尝我的诅咒!” 他心念一动,体内那颗由虫王炼化的“诅咒种子”猛然震颤,竟顺着薇拉斩来的因果之链逆溯而上!漆黑的诅咒如毒蛇般缠绕,悄无声息地钻入薇拉的规则之躯—— 混乱·逆命之咒! 薇拉银发飞扬,眸中因果齿轮依旧冰冷转动,丝毫未将这渺小人类的挣扎放在眼里。她长剑再抬,正要落下第二道审判—— “唰!” 剑锋却在半空诡异地一偏,竟直指赫尔! “什么?!” 赫尔灰袍鼓荡,正欲施展归零法则,却骤然面色剧变——他体内的力量竟如沸水般逆乱冲撞,星尘锁链哗啦炸响! “噗——!”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神使的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颗爆炸的星辰一般,瞬间将他笼罩其中。紧接着,一口泛着星芒的鲜血如喷泉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四周,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执掌熵寂的神使,竟然会被自己的规则所反噬! “薇拉!你干什么?!”赫尔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空间,他的双眼瞪大,充满了愤怒和惊愕。他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急速后退,试图远离那股可怕的力量。 在后退的同时,赫尔的灰袍下,那枯瘦的手掌如同幻影一般急速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空中闪烁,试图镇压住体内那狂乱的力量。 然而—— “嗡!” 那股混乱诅咒竟再度转移! 第296章 规则神使2 这一次,它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了诺克斯! “维度……紊乱……”无面巨人的棱镜躯壳突然扭曲,原本死死压制陆玄一的空间囚笼,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就是现在!” 陆玄一岂会错过这天赐良机?他双掌猛然合十,四十九杆阵旗轰然爆发冲天煞气,硬生生将失去的领域夺回! 就在同一时刻,灵柩灯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幽蓝色的火焰猛然暴涨起来!那原本微弱的火苗,此刻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随着火焰的暴涨,灵柩灯内的三千魔头也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发出阵阵嘶吼声。这些魔头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它们在照业镜中疯狂地挣扎着,似乎想要冲破镜子的束缚。 终于,在某一刻,照业镜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碎裂!三千魔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破碎的镜子中汹涌而出,它们张牙舞爪,口中喷出黑色的幽冥鬼火,那鬼火如同滚滚的巨浪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三位神使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三位神使就被这滔天的幽冥鬼火完全吞没,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火海中,薇拉的齿轮之躯第一次出现滞涩。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持剑的手—— 因果,正在失控。 幽冥鬼火如同汹涌澎湃的怒海狂涛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三位神使席卷而去。刹那间,鬼火如同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流,将三位神使完全吞没其中。 熊熊燃烧的幽冥鬼火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炽烈的幽绿色,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火焰。这火焰异常凶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出现了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裂痕。 这些裂痕如同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仿佛这片天地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慢慢蚕食。而那三位神使,在这幽冥鬼火的灼烧下,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无情地吞噬。 然而——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薇拉的声音从火海中冷冷传来,齿轮咬合的机械声越发清晰。 “因果重构。” “唰——!” 一道刺目的银光骤然撕裂火海!薇拉的滴漏长剑高举,剑身竟逆向旋转,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混乱诅咒被硬生生剥离,化作无数黑色丝线,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枚不断挣扎的漆黑符文。 “你的诅咒,还给你。” 她屈指一弹,那枚诅咒符文竟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向射向陆玄一! 与此同时,赫尔终于稳住了体内暴走的力量。他灰袍猎猎,星尘锁链哗啦作响,干枯的手指猛然一握—— “熵增归寂!” “轰!” 四十九杆阵旗中的七杆瞬间化为齑粉!陆玄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阵旗被毁,大阵出现缺口,原本稳固的领域开始剧烈震荡! 而最危险的,是诺克斯。 这位维度神使的无面躯壳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重塑,每一个细节都被重新拼凑,最终呈现出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形态。他的身躯如同棱镜一般,折射出无数道空间裂痕,这些裂痕如同宇宙中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诡异而壮观的景象中,维度神使却显得异常沉默。他缓缓地抬起手臂,那动作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的五指张开,如同一个宇宙的掌控者,即将释放出无尽的力量。 就在他的手指完全张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如汹涌的波涛般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这股能量如同宇宙的坍缩之力,瞬间将陆玄一周围三丈内的空间压缩成一个极度扭曲的点。 陆玄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他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无法动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宇宙的尽头,面临着被彻底吞噬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猛然从侧面撞来! “玄一哥哥,小心!” 冉妮芮!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翡翠的保护,双手死死抱住陆玄一,背后契约印记爆发出刺目的翡翠光芒。诺克斯的维度坍缩之力,竟被她以肉身硬生生扛下! “噗——!” 少女喷出一口鲜血,纤细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冉妮芮!!” 陆玄一目眦欲裂,正要冲去救援,却见一道翠影闪过——翡翠展开虫翼,凌空接住冉妮芮,同时嘶声厉喝: “陆玄一!他们的力量核心在赫尔腰间的秩序之核!那是三位一体的关键!” 破局之机! 陆玄一眼神陡然凌厉。他不再保留,右手猛然按向自己眉心—— “九幽黄泉,开!” “轰隆隆——!” 大地崩裂,九道漆黑如墨的幽冥锁链破土而出,如巨龙般缠向赫尔!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风雷水火四剑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缠绕着混沌之气的巨剑,朝着赫尔腰间的秩序之核悍然斩下! “找死!”赫尔怒吼,星尘锁链疯狂舞动,试图阻挡。 可就在此时—— “因果……干扰……” 薇拉的动作突然一滞,她震惊地发现,自己长剑上的齿轮竟开始逆向转动!原来,陆玄一最初的那道混乱诅咒并未被完全清除,仍有残余在她体内潜伏! 这一瞬的停滞,决定了胜负。 “咔嚓——!” 在一片混沌之中,一把巨大无比的巨剑猛然挥出,带着无尽的威势和力量,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直直地斩向那由星尘组成的锁链。 这把混沌巨剑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力量,它的剑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似乎诉说着宇宙的奥秘。当它与星尘锁链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 星尘锁链在混沌巨剑的猛力撞击下,瞬间断裂开来,化作无数的星尘碎片四处飞溅。这些碎片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然而,混沌巨剑的威力并未就此停止。它继续向前猛冲,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狠狠地劈在了秩序之核上! 秩序之核,这是宇宙中最为核心的存在,它掌控着宇宙的秩序和规则。当混沌巨剑劈中它的瞬间,整个宇宙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 “不——!!!” 赫尔的惨叫响彻天地,秩序之核裂开一道缝隙,刺目的白光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三位神使的身躯同时剧烈颤抖,他们的力量开始失控,规则之躯竟出现崩溃的迹象! “就是现在!”陆玄一暴喝,双手结印,七大福地投影如七星,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封魔大阵,将三位神使彻底笼罩! “以我之名——封!” 耀眼的光芒中,三位神使的身影逐渐模糊。薇拉最后看向陆玄一,齿轮瞳孔中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人类……我们……还会再见……” “想走,没那么容易”陆玄一瞬间将七星大阵催动到极致,瞬间切断神使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轰——!” 白光炸裂,天地归于寂静。 刺目的白光中,三位神使的规则之躯开始崩解。薇拉银发狂舞,滴漏长剑插入虚空,齿轮疯狂逆转—— “因果闭环·守!” 一道璀璨的因果锁链骤然缠绕在三位神使周身,强行凝固他们的崩溃进程。她的瞳孔中数据洪流奔涌,声音冰冷而决绝: “规则不灭,神使不死。” 第297章 规则神使3 陆玄一冷笑,从阴界大殿中飞出一道照魂镜玄光! “灵魂剥离!” 镜光如刀,竟将神使们的寄生身与灵魂投影硬生生剥离! 赫尔的灰袍如蜕下的蛇皮般枯萎,诺克斯的棱镜躯壳碎成漫天晶屑,薇拉的齿轮之躯也化作废铁崩落。 而他们的灵魂——三团纠缠着规则符文的璀璨光球,被镜光死死钉在半空! “人类!你可知亵渎规则的代价?!”薇拉的灵魂光球剧烈震颤。 “代价?”陆玄一五指如钩,猛然抓向光球,“你们为祸蓝星的时候,残害无数生灵的时候,伤害冉妮芮的性命时,可有考虑过代价?” 陆玄一毫不犹豫地施展强大的力量,将那三个神使的灵魂硬生生地从他们的身体里拽出,并直接拉入了阴界之中。阴界是一个充满阴气和死亡气息的地方,一旦进入其中,灵魂就会受到无尽的折磨和镇压。 做完这一切后,陆玄一终于有时间来检查冉妮芮的伤势了。他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心疼之情。冉妮芮的伤势非常严重,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陆玄一仔细观察后发现,如果不是翡翠拼尽全力保护她,恐怕冉妮芮早已命丧黄泉。然而,即使有翡翠的保护,冉妮芮现在也只是尚存一丝气息而已。 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陆玄一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他虽然拥有强大的灵力,但对于这种伤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疗。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自己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冉妮芮的体内,希望能够维持她的生机。 “现在想要救她只有唤醒她体内陷入沉寂的十七年蝉。”陆玄一考虑良久,决定一试,不过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交给我吧!”翡翠的虫翼突然展开到极致,几乎是动用了本源之力,通过契约唤醒十七年蝉。 翡翠的气息一点点虚弱下去,甚至连这一道妖躯都有些无法维持。 终于冉妮芮体内的十七年蝉虚影在她背后浮现。蝉鸣声响彻天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血脉重构·溯!” 翡翠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咬破指尖,一滴翡翠色的虫族王血滴落在冉妮芮眉心。 少女残破的身躯竟如蝉蜕般开始重组,血肉骨骼在本命蛊法则的影响下涅盘重生! 见冉妮芮已经没有大碍,终于有闲暇来整治三个神使的力量核心。 他将三颗神使力量核心投入灵柩灯。幽冥鬼火化作熔炉,赫尔的核心坍缩成灰色星尘,诺克斯的棱镜凝聚为空间晶核,薇拉的齿轮则炼化成因果齿轮。 三者力量本是出自同一核心,如果分开使用有些浪费了,于是陆玄一将三股力量尝试融合,不断交织旋转,最终在灯焰中锻造成一柄半透明的长剑—— 剑身流淌星尘,剑锋镶嵌齿轮,剑脊贯穿晶核。 因果之刃·裁命! “不!这是亵渎!这是——” 陆玄一根本没心情听她废话,直接一指点落,赫尔的灵魂咆哮戛然而止。 如果将三个神使的灵魂投影灭掉,等于是放过了他们,所以陆玄一以照魂镜为基,将三道灵魂投影镇压在镜中世界的三重炼狱: 赫尔的灵魂被锁入熵寂之渊,承受永恒的能量衰变之苦 诺克斯的投影困于维度迷宫,在无限折叠的空间中迷失 薇拉的意识则被封入因果轮回,反复经历被自己规则反噬的瞬间 当冉妮芮在翡翠怀中睁开双眼时,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缕神使特有的齿轮纹路——那是薇拉的因果律在濒死前留下的烙印。 如果尝试将这股力量剥离,恐怕会让刚刚恢复过来的冉妮芮再度遭受重创,所以陆玄一不敢冒险,只能暂且搁置,设下禁制限制这股力量让它不会增长。 而陆玄一手中的因果之刃微微震颤,剑锋所指之处,连空气都浮现出细密的因果丝线…… 陆玄一凝视着冉妮芮的瞳孔,那缕齿轮状的因果烙印仍在缓慢侵蚀她的灵魂。 他考虑清楚之后,将因果之刃·裁命递到她手中。 “这把剑,能斩断命运。”他低声道,“若烙印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 冉妮芮缓缓地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到那冰冷的剑锋,在这轻微的触碰间,因果丝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眼前逐渐具现化出来。那无数的因果丝线相互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编织进了一张由无数命运之线构成的庞大网络之中,这张网深邃而神秘,蕴含着无尽的未知与可能。她的眼神中透着庄重与肃穆,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剑收起。在那一瞬间,剑身闪耀出绚烂的流光,宛如璀璨的星辰划过夜空。这道流光迅速地融入了她的契约印记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完美而自然。 ——这是最后的保险。 陆玄一眸光如刀,直刺翡翠:\"现在,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翡翠的那对虫翼疯狂地剧烈震颤着,不断地泛起如繁星般细碎的灵光,光芒闪烁,映照着周围的一切。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血脉深处那极其微妙的异动,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地瞒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然而,这真的并非她的过错啊!要知道,作为虫神亲手缔造创造出来的特殊造物,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摆脱掉那位至高存在所留下的深深烙印。 \"玄一哥哥!\"冉妮芮急切地想要上前求情,却被陆玄一抬手制止。他眼中寒芒闪烁,深知此刻的仁慈只会埋下祸根。照魂镜在他掌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毫不留情地照进翡翠的灵魂深处。 \"啊——!\"翡翠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纤细的身躯在镜光中痛苦蜷缩。陆玄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中景象,直到在灵魂最幽暗处发现那片蛰伏的混沌——虫神的意志竟如此深沉,仿佛毒蛇般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斩断它。\"陆玄一的声音冷若冰霜。 翡翠咬破嘴唇,颤抖着点头。冉妮芮的因果之刃应声而出,刀光如月,将那片混沌从翡翠灵魂中生生剜出。刀刃过处,翡翠与虫神最后的羁绊应声而断。 冉妮芮指尖流转着幽蓝的蛊纹,在翡翠残破的灵魂上细细勾勒。九重噬心禁如锁链般层层缠绕,既为修复灵魂的创伤,更是一道致命的保险——若虫神胆敢再次染指,必将承受噬心之痛。 这是必要的残忍,也是最后的慈悲。 第298章 规则神使4 陆玄一负手立于云端,目光如电扫过美洲大陆上最后蛰伏的第十二虫巢。随着他指尖掐诀,第二道诅咒大阵轰然启动,漆黑的符文如天罚般倾泻而下。 这一次,再无神使阻挠。符文洪流所过之处,亿万虫族在凄厉嘶鸣中灰飞烟灭。那些被寄生的人类,大半随着宿主消亡而殒命,少数幸存者则茫然四顾,仿佛大梦初醒。 大阵运转间,陆玄一终于明悟——最后这道灵魂收集器,竟是以亿万生灵为祭!无数冤魂被强行摄来,在阵中哀嚎盘旋。而更令人心惊的是,数万名被寄生的幼童如同提线木偶般呆立废墟,空洞的眼神映照着残垣断壁。 \"全数诛杀最为稳妥。\"孟九韫沉声道。 陆玄一凝视着那些稚嫩的面容,终是摇头:\"我辈修道,最忌牵扯太多因果,何况万物有灵,岂能随意制造杀业?\" \"既如此……\"翡翠轻抚虫翼,\"便依前例吧。\" 一座恢宏大阵在荒原上拔地而起。 这一道大阵以陆玄一阴界幽冥灵坛为基础,融合了多种文明的手段于其中,包括血族、虫族甚至雷音福地神使的手段。 通过这道大阵,可以彻底抹去孩子们身上一切隐患,并将他们从思想上彻底改造成蓝星人。 孟九韫的度厄尺凌空划出玄奥轨迹,三千魔头的齐声吟唱,化作莹莹光雨,温柔地涤荡着孩子们神魂中神使留下的烙印。 翡翠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虫群,通过精密的精神链接,全力辅助记忆重塑的进程。她的眼神坚定,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传达给虫群,使其行动有条不紊。 采佩什神情严肃,掌控着那威力强大的血脉大阵。他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大阵中的每一丝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存在隐患的因素,力求将其彻底剔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阵持续运行了七天七夜。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大阵中的能量不断波动,光芒闪烁。终于,大阵的运行接近尾声,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从今往后,尔等皆为蓝星之子。\"陆玄一的声音如晨钟暮鼓,在阵中回荡,深深烙入他们的记忆。 他凝视着这些融合了多个神使血脉的孩童,深知他们必将成长为震慑八方的强者。 \"送往新生之地吧。\"他转身对孟九韫道,\"在那里,他们将铸就守护蓝星的最后屏障。\" 再看这一块美洲大陆,只怕蓝星文明已经不复存在,当年那个号称星球最自由的国度,却因为过度追求自由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所以世间一切都应有度,这个度便是制约,便是规则,失去了约束的自由,只能是思潮与罪孽的泛滥。 解决了孩子们的问题,陆玄一才有闲暇,他将三个神使的灵魂囚禁在九幽玄冰之中,日夜以照魂镜的玄光和灵柩灯的幽冥之火交替炼化。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的煎熬,终于在那破碎的灵魂碎片中窥见一丝神的记忆。 \"这……\"陆玄一猛地睁开双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到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神族先遣舰队已然锁定蓝星坐标,那支毁灭过无数文明的军团正在维度夹层中穿行,最多三年就会降临。 而如今的蓝星在这些存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三年……\" 陆玄一的五指猛然间紧紧收拢,骨节在那巨大力量的挤压之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牙齿发酸的咯吱声响。 他掌心渗出的鲜血尚未有机会滴落,便被那沸腾翻涌的灵力瞬间蒸发,化作一团团猩红的雾气弥漫开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尽全力地压制住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杀意。 他清楚地知道,当下最为紧迫的事情,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铲除剩余的四个神使,容不得丝毫的犹豫与耽搁。 这些潜伏在蓝星的毒蛇,每多活一日,就会埋下更多致命后手。待到神族舰队降临,里应外合之下,整个蓝星文明恐有断绝之危。 通过搜魂炼魄,陆玄一早已摸清这些神使的底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来自不同神系的松散联盟,十二神使分属数个阵营,彼此明争暗斗,甚至互相使绊。 \"该怎么揪出这些老鼠?\" 陆玄一指尖轻抚照魂镜冰凉的镜缘,突然,镜面泛起一丝涟漪——这些神使的灵魂投影中,都带着明显不属于蓝星的高维能量特征,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在镜中无所遁形。 \"有了!\" 他当即闭关炼器室,以薇拉灵魂中残留的那缕异界能量为引,辅以九幽玄冰、陨星铁精等天材地宝,耗时三日,终于炼成一道\"追魂锁魄咒\"。 月隐星沉之夜,苍穹如墨,万籁俱寂。陆玄一孤身伫立在高耸的观星台上,衣袂在夜风中肆意翻飞,猎猎作响。他神色凝重,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坚定与决然。只见他缓缓屈起手指,轻轻一弹,那道漆黑如墨的诅咒瞬间化作肉眼难以察觉的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广袤的蓝星扩散而去。 这无形的波纹所经之处,但凡沾染了相同高维气息之人,皆如身处暗室之中突然燃起的蜡烛,其存在变得清晰可辨。那诅咒的力量仿佛具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气息逐一揭示出来。 \"找到你们了……\" 陆玄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浮现,那冰冷的神情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在他敏锐的感知中,三团异常刺目的异界能量,恰似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篝火,即便身处茫茫人海之中,也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南美雨林、阿三神庙、白熊冻原,,\"陆玄一凝视着悬浮在照魂镜上的三处光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镜面。第四处坐标始终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有意思,竟能躲过追魂锁魄咒的探查,,\" 他不再耽搁,袖袍一挥撕裂空间。当扭曲的虚空裂隙在南美雨林上空绽开时,潮湿的腐叶气息混合着某种腐朽的神性扑面而来——这片他曾经清理过虫巢的遗迹,此刻正涌动着更危险的暗流。 第299章 规则神使5 \"原来藏在这里。\"陆玄一脚尖刚触及苔藓覆盖的祭坛,整片雨林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藤蔓如同翡翠巨蟒从树冠扑下,那些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瞬间暴长,叶片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陆玄一旋身避过贯穿岩石的毒刺,反手斩出七道剑气。被斩断的藤蔓却在落地时化作墨绿色毒雾,更多缠绕着神纹的枝条从雾中再生。远处传来沙哑的低笑,神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毁掉的不过是我万千化身之一——\" \"聒噪。\"陆玄一突然咬破指尖,凌空画出血符。突然间,九道闪耀着金色火焰的锁链如同闪电一般从虚空之中激射而出!这些锁链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它们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茂密的藤蔓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样,瞬间碳化,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随着锁链的不断延伸,雨林的深处终于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嘶吼声。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雨林都在为之颤抖。在这阵嘶吼声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巨树之中显现出来。 这个身影与巨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它到底是树还是生物。然而,当九道锁链狠狠地击中它时,它终于无法再隐藏自己的存在,被迫显露出了真正的形态。 当最后一道灵魂被玄冰锁链拖入阴界时,整片雨林剧烈震颤。千年古树接连倒塌,惊起漫天发光的孢子——那是神使溃散的本源之力。陆玄一拭去嘴角血渍,突然转头望向东方:\"下一个。\" \"不妙,,\" 陆玄一五指猛地收紧,掌心灵光迸溅。有了前三次搜魂的经验,这次提取丛林神使的记忆本该驾轻就熟,但映入识海的画面却让他瞳孔骤缩—— 那三个本该互相提防的神使,竟暗中缔结了盟约。更棘手的是,他们掌握着某种跨维度传讯秘术,通过扭曲空间褶皱传递信息。 \"难怪第四个始终找不到,,\" 陆玄一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记忆碎片中闪烁的三眼族符文上。这些远古文明的科技造物,此刻反倒成了绝佳的陷阱诱饵。 三日后的昆仑墟 当最后一道密纹在祭坛亮起,伪装成丛林神使的传讯顺利发出。陆玄一负手立于云海之上,看着两道流光划破天际——他们来得比预计的更快,显然局势已经紧迫到让这些神使顾不得怀疑。 \"周天星斗,起!\" 就在他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刺苍穹的瞬间,整座山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闪耀起三百六十道璀璨的星辉。这些星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山脉的各个角落,将整座山脉装点得如梦如幻。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两位神使刚刚降落到地面,还来不及站稳脚跟,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阵之中。 其中一名神使眼见形势不妙,立刻激发了自身的潜能,瞬间化作三头六臂的战斗形态。他的每一只手臂都紧握着一件威力惊人的武器,或刀、或剑、或斧、或锤,每一件武器都闪烁着寒光,透露出致命的气息。 而另一名神使则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地在空中比划着复杂的法诀。随着他的动作,虚空之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虚空蠕虫。 这些虚空蠕虫通体漆黑,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甲壳,它们的口中长满了尖锐的獠牙,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 然而,无论怎样的挣扎和反抗,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时光荏苒,转眼七日已逝,在那最后一刻,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这声嘶吼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是那两道神魂对命运的最后抗争。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嘶吼声渐渐消散,最终归于平静,就如同那两道神魂的命运一般,被无情地镇压进了九幽玄冰之中。九幽玄冰,寒冷至极,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它能够封印一切,让人永世不得超生。 这两道神魂,曾经是如此的强大和骄傲,如今却只能在九幽玄冰的无尽寒冷中,默默地承受着痛苦和折磨。它们的存在,或许会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逐渐遗忘,只留下那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作为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陆玄一却毫无喜色,反而盯着微微发颤的照魂镜——镜面映出的全球影像里,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那一点异界波动。 \"采佩什。\"他突然开口,\"若一个神使甘愿放弃自己的异能,将自己的血脉彻底改变,是否能够变成真正的蓝星人。\" 阴影中的血族亲王缓步而出,指尖凝聚出一滴不断变幻颜色的血珠:\"理论上可行。但至少要经历五次以上的换血,才能完全掩盖高维能量的特征。\"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您怀疑最后那位,,\" \"我怀疑他乃是最早来到蓝星的存在,早已经成了真正的蓝星人。\"陆玄一捏碎手中冰晶,看着粉末被山风卷向人间,\"或许此刻,他正以凡人之躯坐在某间咖啡馆里。\" 远处云层中隐约传来雷鸣,仿佛在回应这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而同时他脑海中始终有一把刀悬着,那就是三年后异度文明的船队就将出现在蓝星。 \"没时间了!\"他猛然惊醒。 三年的时间,蓝星人能够干点什么?就算让整个星球都时间加速,以现在三十倍的急速来算,也不过短短九十年。 九十年够让蓝星发展到足够抵抗异度文明的程度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试想发展了无数万年,强大的三眼族文明,最后都陨落在异度文明的侵袭之下,蓝星又岂能幸免? 可也不能坐以待毙,陆玄一不断翻看神使的记忆,又在三眼族文明当中寻找答案。 最终得出一个大体判断,第一批前来的异度文明,不可能是最强,但也要比蓝星强很多。 到时候蓝星拿什么防守? 既然守不住整个蓝星,那就必须为炎夏保留最后火种!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将整个炎夏疆域进行空间折叠,压缩进灵安新城,再以混沌大阵遮蔽天机。 在技术上他可以借鉴三眼族还有虫族,可这不是光有技术就行的。 如此大规模的空间科技使用,这需要举国之力。不仅要调动所有修真者、科学家,更要说服高层……这是一场赌上文明存亡的豪赌。 \"要么全胜,要么……文明断绝!\"陆玄一望向苍穹,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第300章 隐藏炎夏 整个炎夏的大地自这一刻起开始沸腾起来。 从高空俯瞰,大江南北的工地上,数以亿计的工程机械和建设者如同蚁群般忙碌。 这不是普通的建设热潮,而是一场关乎文明存亡的超级工程——空间折叠。 陆玄一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沙盘前,目光扫过不断更新的数据流。 两年期限已经过去大半,如果计划失败,那艘沉睡在瀛洲福地海底的三眼族楼船,将是炎夏最后的希望。 不过那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随着研究的深入,陆玄一对三眼族了解越深,便越发对那艘楼船忌惮。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陆玄一绝不会让其他人踏入三眼族楼船一步。 \"报告总指挥,魔都节点准备就绪。\" \"报告总指挥,京城节点完成最终调试。\" ……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各区域的汇报。陆玄一微微点头,转向身旁的首席科学家:\"空间锚点稳定吗?\" \"理论上是可行的。\"科学院的几位顶尖教授都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生怕有一丝错漏,\"但整个大陆的折叠,这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所以我们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那我们就来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终归要走出这一步,让我们先选一个城市开始测试吧。”最高指示下达。 震动从东方第一座看到太阳的城市开始。 清晨六点整,当第一缕阳光照在x山金顶上时,整座城市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高楼大厦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摇曳,随后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一寸寸消失在空气中。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随着技术人员打开传送门,几名穿着太空服的特战队员消失在门后,整个炎夏的心都悬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一名特战队员从门中跑出来,朝着摄像机拼命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幸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我们成功了!”随着一声高喊,指挥中心彻底沸腾了。 紧跟着整个炎夏如同一幅卷起的画轴,按照经纬线一条条折叠,一片片消失,整个炎夏像是从边缘被怪兽一口口吃掉一样消失不见。 转眼就是几天时间过去,足足积攒了两年的能量,不断的输出,只为了这一刻。 全国各地的监测站都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一座接一座的城市在精确计算的时间点消失,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魔术表演。 当最后一座城市——灵安新城的轮廓也开始模糊时,陆玄一按下了最终启动键。 刺目的白光过后,太平洋西岸出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曾经绵延万里的海岸线,如今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蔚蓝。 在原先灵安新城所在的位置,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静静悬浮在空中。它时而显现,时而隐没,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这就是通往折叠空间的唯一入口。 \"十二重防护阵法全部激活。\"技术官报告道,\"每重阵法都配备了最精锐的异能者部队。就算神族发现了入口,也绝不可能轻易突破。\" 陆玄一望着这颗看似脆弱的玻璃珠,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两年来的不眠不休,举国上下的倾力付出,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不过这只是开始,要想将整个折叠空间彻底改造,还需要海量的投入,和大量的时间来耕耘。 好在如今的炎夏已经有了这份底气。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便已经临近三年之期。 \"总指挥,我们监测到近地轨道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陆玄一神色一凛:\"终于来了。\" 三年光阴,陆玄一从未停歇。 当空间折叠计划如火如荼进行时,他的分身已踏遍蓝星每一个角落。从百慕大三角的深海漩涡到西伯利亚的永冻冰原,十处天地绝境被改造成杀机四伏的\"十绝阵\"。每一处阵法节点都暗藏三眼族遗留的弑神兵器,与当代科技完美融合。 \"启动十绝阵。\" 陆玄一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大屏幕上,十道幽蓝光柱冲天而起,在近地轨道交织成一张致命巨网。而此刻,三艘形似青铜古剑的飞行器正撕破大气层,尾部拖着诡异的紫色火焰。 在修炼室内,陆玄静静地端坐在蒲团之上,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一轮金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三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然而,对于陆玄来说,这三年却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段历程。在这段时间里,他日夜不停地参悟着三眼族遗留下来的“虚空共鸣”秘术,历经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终于在今日将其融会贯通。 “虚空共鸣”秘术,乃是三眼族的无上绝学,其中蕴含着宇宙间最深奥的法则之力。陆玄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天赋和毅力,不仅成功地领悟了这门秘术,更是将其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今,陆玄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共鸣境的巅峰,这是一个足以撼动天地法则的境界。在旧时代,这样的修为便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合体期大能,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实力。 炎夏的顶尖战力同样突飞猛进。十几名高手都达到了七级。 最强大的便是,采佩什的血族秘法已至七级初阶。 此外就是晚晚,同样是七级,她的幽灵操控出神入化,成为仅次于翡翠的群杀高手。 接下来就是冉妮芮了,如果单论个人战力,她自然不行,可她是翡翠的契主,综合实力不容小觑。 让陆玄一无法理解的是,在时光加速法阵当中修炼了这么久,两个小妮子为什么还是小女孩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冉妮芮也就算了,毕竟她有着十七年蝉,可以解释保持容颜的现象。 那么晚晚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始终不曾长大。 思来想去,陆玄一感觉应该是跟她纯阴之体,以及修炼的幽冥功法有关。 如今大阵在他主持下地府重开,轮回重现,或许晚晚将来会给他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余下就是陆玄一最初的核心成员,钱振豪、林幽雪、叶允沂、马芷瑶,包括幻女和忍者,都已经达到七级或者触摸到七级的门槛。 但面对即将降临的神族先遣队,这样的实力仍显不足。 最令陆玄一忧心的,是始终未现身的最后一位神使。此人必潜伏在炎夏高层,却如滴水入海,难觅踪迹。 第301章 抓住你了 直到这天—— \"总指挥,截获加密通讯!\"技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是丛林神使所使用的通讯方式,绝对不会有错!\"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陆玄一直接将全息投影打在中央,画面定格在刘左发送信号的瞬间。 这位掌管后勤部的儒雅男子,坐在审讯椅上,全身都被下了封印能量的重铐,此刻脸色煞白。 \"人民将性命托付于你,你却背叛整个文明?\"历寒枭声色俱厉,六级巅峰的威压让合金墙壁咯咯作响。 陆玄一却是冷冷说道:‘寒枭哥,跟这种人讲良心,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抬手间,刘左的灵魂伪装如蛋壳般剥落,露出灵魂中蠕动的紫色触须——这是神族灵魂体的特征。 “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就是披着炎夏躯壳的神使!“ 刘左突然诡笑,整个身体如气球般膨胀,就连能量封印都无效。 陆玄一眼疾手快,一道金光将其裹住,瞬间转移至外太空。 下一秒,足以摧毁半座城的自爆在近地轨道绽放,为神族的舰队指明了最后的方向。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屏幕上新出现的两个巨大的光点——神族先遣队母舰,已至冥王星轨道。 “还真是小看了你,竟然用自己的死,为神族指明方向。”陆玄一手摄刘左最后一点残魂冷冷开口。 历寒枭以及一众大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炎夏花费巨大的代价,将整个国土收入折叠空间,如果暴露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刘左的残魂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愚蠢的蝼蚁!永远不懂神的伟大,我早已在神族留下的魂灯,神会将我复活的,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以为躲进折叠空间就能,……\" 话音未落,陆玄一突然启动阵法重构程序。 整个指挥中心的灵纹阵列瞬间重组,刘左的残魂顿时僵在原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发送的空间坐标全部失效。 不但如此,他给神族通报的空间坐标,全部都在杀阵笼罩之中,一旦按照他的传送点,必将落入陷阱。 \"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陆玄一摄起他的残魂,冷笑道,\"等我们全歼神族先遣队,定要为你颁发特等勋章。\" 这个潜伏多年的神使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你们根本不明白神族的可怕!等主力舰队到来……\" 陆玄一不再多言,挥手间孟九韫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九道灵魂锁链将刘左的残魂牢牢禁锢,拖入阴界当中严刑拷问。 他转身望向苍穹,声音传遍整个折叠空间:\"全军备战!\" x年x月x日,蓝星天象骤变。苍穹之上,三轮\"太阳\"同时照耀大地——其中两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色光芒。 那并非恒星,而是神族先遣队的战争母舰。 太平洋上空,一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 七级、八级的星空异兽如雨点般坠落,伴随着足以腐蚀灵魂的紫色瘟疫。 早已绝迹的丧尸从地底爬出,天灾与诡异现象在全球各地同时爆发。 七大灭世预言在这一日一起爆发,整个蓝星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米国和阿三国那些墙头草,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历寒枭冷笑着走进指挥室,手中全息投影显示着两国的惨状,\"他们想当神族的狗,结果连狗窝都被他们的主子给掀了。\" 在投影画面中,曾经繁华无比的都市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金属骨架,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手肆意揉捏过一般。这些金属骨架在紫色的瘟疫云雾中若隐若现,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丝诡异和恐怖的氛围。 陆玄一紧紧地盯着画面中的死亡数字,那数字不断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又有一条生命在这场灾难中消逝。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要将那数字捏碎一般。 整个蓝星正在沦为一片死域,哀嚎声仿佛穿透投影传进指挥室。 \"情况比预计的糟糕十倍。\"陆玄一声音沙哑,\"这种规模的灾厄,已经观测到八级的存在,相信神族的先遣队实力只会比这还强。\" 历寒枭面色剧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只恨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玄一,我们该如何应对,原计划还要继续吗?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指挥室陷入死寂。良久,陆玄一抬起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我们不但要战斗,而且必须将来犯之敌全歼。哪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消息传回神族母星。\" 与此同时,悬浮在太阳轨道上的黑色母舰内。 \"空间稳定器什么时候部署?\"副官第三次请示。 先遣官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颗水晶球——里面封存着地球虎族的dna。\"急什么?\"他晃了晃杯子,\"你见过淘金者一上来就砸碎整条矿脉的吗?挖矿这种游戏,还是一点点来才有乐趣。\" 副官不解:\"可这个连六级强者都没有的穷乡僻壤,能否承受这种规模的灾厄?\" \"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先遣官突然将杯子捏碎,\"神子们要的是稀有的基因标本,是能取乐的新奇玩物。数量越多越不值钱,懂吗?\" 看着副官茫然的表情,先遣官阴森一笑:\"等灾厄把这颗星球的生物削减到百万级别,那时候,每个活着的土着都会是珍贵的'藏品'。\" \"那试炼任务……\" 先遣官慵懒地躺回座椅:\"放心,干这个我有经验,在我率队征服的诸多文明来判断,即便是这种灾厄肆虐几年时间,也总会剩下足够的'材料',够神子们玩上几年的。\"他闭上眼睛,母舰外,又一座人类居住区在紫色闪电中化为灰烬。 陆玄一站在全息沙盘前,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们在等什么?\"神族迟迟没有出现,反而是任由灾厄肆虐,他心中十分不解。 灾厄的蔓延速度远超预期。 米国的最大一座避难城已被紫色的腐蚀之雾吞没,阿三国境内更是尸横遍野,幸存者每天都在锐减。按照这种趋势,不出一个月,蓝星上的其他文明将面临灭绝的危险。 十绝大阵将蓝星的一切都映照出来,那种巨大的压迫,还没开战便已经让人胆寒。 第302章 先遣队1 会议室内,关于是否出手拯救其他文明种族,争论激烈。 \"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一名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当年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现在遭报应了,活该!\" \"可他们终究是蓝星的同胞\"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叹息道,\"如果我们见死不救,和那些冷血的异兽有什么区别?\" 采佩什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匕首,冷笑道:\"圣母心可救不了世界。不过\"她抬眼看向陆玄一,\"如果其他文明都死绝了,我们就是神族的唯一目标,独木难支啊。\" 历寒枭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沉声道:\"我建议继续观望。敌人的强大超乎我们 的预期,神族迟迟不肯出现,我们拿不到他们的任何资料,贸然出手,只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就在这时,翡翠突然开口:\"让我去吧。\"她的眼眸中流动着数据般的蓝光,\"我可以伪装成难民,混入他们的幸存者队伍。只要给我机会接触到神族的士兵,我就可以让虫族寄生,将他们控制,不愁得不到他们的准确消息。\" \"不行!\"陆玄一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见他满脸严肃,目光中充满关切。 \"太危险了。\"他盯着翡翠,语气不容置疑,\"神族的手段我们根本不清楚,万一你被识破后果难料,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毕竟,翡翠在这个团队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她不仅是团队的核心战力,更是虫巢之母。这意味着她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整个团队的命运。 如果翡翠遭遇不测,那么团队将失去其最为强大的战斗力,这无疑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打击。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作为虫巢之母的翡翠一旦出事,恐怕冉妮芮也难以幸免。毕竟,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紧密的联系,这种联系可能会导致冉妮芮受到牵连,最终陨落。 可以说,翡翠的生死攸关,不仅影响着团队的战斗力,更关乎着冉妮芮的存亡。因此,他的担忧是完全合理的,也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的。 翡翠还想再说什么,陆玄一却是直接摆手否定了她的建议,不给任何机会。 采佩什把玩着血色匕首,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让我去吧。血族的身份加上凯因的记忆,伪装成神族信徒再合适不过。\" 陆玄一权衡利弊轻轻摇头,“我们现在最急切解决的并不是神族的信息,而是灾厄,现在神族还没有出手,灾厄已经快要将蓝星毁灭了。 而我们还无法确定,现在手中掌握的实力是否能够对八级灾厄构成威胁,所以我们需要战斗来检验和磨练,在此之前不要轻易招惹神族。” 陆玄一指尖轻叩桌面,沉吟良久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决断:\"三天后,我们出击,先拿七级异兽试刀。\" 在昆仑的指挥室内,气氛异常凝重。巨大的全息沙盘上,正投射出太平洋某处的实时影像。画面中,一座新浮出水面的孤岛上,一只形似巨蜥的七级异兽正盘踞在那里,吞吐着月华。 这只异兽体型巨大,足有数十米长,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灰色,上面布满了坚硬的鳞片。背部的骨刺高耸入云,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颗蓝色宝石镶嵌而成。 随着异兽的每一次呼吸,周围的云气都会微微扭曲,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搅动。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那獠牙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目标'海渊魔蜥',距离3号十绝阵仅八十海里。\"翡翠调出数据分析,\"未检测到特殊天赋技能,能量波动稳定在七级中阶,是理想的实战对象。\" 陆玄一目光扫过集结的十人: - 采佩什指尖缠绕着血雾,七级巅峰的威压若隐若现; - 翡翠眼眸中流淌着数据洪流,随时准备指挥庞大的虫族军队倾巢而出; - 孟九韫的度厄尺上光滑流转,似乎在推演着星象; - 晚晚和冉妮芮一左一右,两个地表最强群杀组合; - 钱振豪等五人各自祭出本命法宝,由叶允沂居中协调,完成最新版的五方神衍大阵,作为整个核心小队最强的防御力量。 \"记住,这次只是测试战力,一旦发现不妙立即撤退,都明白了吗?\"陆玄一带队来到最外层折叠空间随时等待时机。 子夜时分,折叠空间的出口悄然开启。十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海面,脚下的海水在接触战靴瞬间结冰。距离孤岛三里处,陆玄一突然抬手:\"启阵!\" 海底骤然亮起纵横交错的灵纹,整片海域瞬间被拉入异度空间。魔蜥警觉抬头,却见天幕已变成青铜色的结界,九颗星辰在结界顶部遮蔽一切探查。 \"三才站位!\"陆玄一长剑出鞘,剑锋所指之处,采佩什化作血虹直取魔蜥双目,孟九韫的度厄尺已经开始布置二十八星宿大阵。 其他几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巨蜥手下的疯狂反扑。 而此刻,谁都没注意到,云端之上有两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场猎杀。 就在陆玄一的斩神剑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魔蜥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这声音如同恶鬼的哭嚎,让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尖啸声,魔蜥背部的骨刺像是被点燃的鞭炮一样,根根炸裂开来。原本幽蓝色的光芒在瞬间被猩红色所取代,那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之火,燃烧着周围的空气。 更令人惊讶的是,魔蜥的整个身躯在这一刻如同充气般膨胀了起来。它的肌肉紧绷,骨骼咯咯作响,仿佛要撑破那层厚厚的皮肤。眨眼之间,魔蜥的体型竟然比原来大了三倍有余! \"能量波动突破七级阈值!\"翡翠的警告声在通讯器炸响,\"这不是普通异兽,很可能是神族的改造兵器!\" 第303章 先遣队2 陆玄一眼神骤冷。魔蜥裂开的背部皮肤下,赫然露出镶嵌着紫色晶体的机械结构——那分明是神族的手笔。 陆玄一对这种满是齿轮的装置太熟悉了,神使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样的机械结构不但可以让他们更好地侵入蓝星空间,而且可以让他们身上的规则之力更加稳定。 不过同时也意味着,这样的存在已经没有继续提升的必要,等于是神族的弃子。 不过这魔蜥比当年的神使身上的规则之力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更加难以对付。 \"这是陷阱!全员撤退! \" 但为时已晚。十绝阵的青铜结界突然剧烈震颤,十二根紫色光柱从天而降。云端不知何时浮现出两道身影: 左侧是笼罩在黑袍中的枯瘦老者,手中悬浮着水晶魔杖,看来应该是一个魔法向的强者; 右侧的神族银甲包裹得严严实实,肩扛造型狰狞的炮管,炮口正对着下方众人,像是一台冰冷的战争机器。 \"不错的谋算。\"老者沙哑的声音直接刺入众人脑海,\"但你们扁平的脑沟回也只有这一点智慧了,错就错在你们不应该选择一位高贵的神族战士作为目标。\" 魔蜥听到这话,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个蜥蜴人,足有五米的身高,爆发出八级的波动。 采佩什急忙说道:“尊敬的大人不要误会,我们可不是你们的敌人。” 说着她释放自己的气息,那老者眉头微皱,随后轻蔑一笑,“原来是凯因那个孬种的亲族,不过凯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还安然无恙,而且还跟这些低等生物混在一起?” 采佩什顿时脸色一变,她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被监控,甚至能够读到自己的心声。 最危急时刻,陆玄一突然抖手洒出一把时光沙尘,方圆百米内的时空瞬间凝固。 \"走!\"陆玄一直接祭出福地投影,这等层次的传送,就连十二道紫光都未能阻挡。 可陆玄一还是感觉自己的逃走有些太容易了,同时传送启动前他分明瞥见老者嘴角的诡笑。 所以一瞬间他改变了传送方向,没有回到炎夏驻地,而是来到另外一座十绝阵,一座能量大阵。 当十人踉跄地出现在一片空旷地大海上时,翡翠突然跪倒吐血,她的量子计算脑域里,不知何时被植入了一段蠕虫程序。 更可怕的是,钱振豪的右臂竟然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晶体化!那原本柔软的肌肉和骨骼,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瞬间凝固,变成了坚硬而透明的晶体。 在这诡异的晶体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微小的齿轮在疯狂转动,它们紧密咬合,相互配合,仿佛在构建一个复杂而精密的机械装置。这些齿轮的运转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看清它们的具体构造和运作方式。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十二道紫光所带来的恐怖后果。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翡翠和钱振豪就都遭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这十二道紫光的威力实在是超乎想象! 陆玄一掏出一面镜子,随着一把时空沙尘撒入其中,镜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笼罩众人,同时将翡翠和钱振豪身上的异变以时空之力剥离。 消除了隐患,几人这才围绕到镜子前,开始仔细研究回溯的画面,原来在他们动手的同时,云层上突然多了一艘小型战舰, 说小型是跟地外的神族母舰比较,这艘战舰足有日月岛那么大,紫光也是由它发出。 可惜十绝阵遮蔽天机,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这一次虽然猎杀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可言。首先,那传说中的十绝阵,原本被认为具有遮掩天机的神奇功效,然而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它不仅没有给神族带来任何麻烦,反而成为了我们自己的阻碍。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也让我们对十绝阵的真正作用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其次,更让人惊讶的是,在这场灾厄之中竟然发现了神族的布置。这意味着神族早就已经派遣了自己的部队潜伏在灾厄之中,那么他们究竟是在催动这场灾厄,还是有意控制灾厄的范围呢?这个问题实在是值得我们去深思熟虑。如果神族真的有能力控制灾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有其他更为深远的图谋?这些疑问都需要我们进一步去探究和解答。 此外刚刚三个八级神族如果直接出手灭杀,怕是他们在猝不及防下大半都要陨落,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下杀手,反而还有心情跟他们攀谈,由此大胆推断,他们并非是要彻底毁灭整个蓝星文明,而是另有目的。 陆玄一突然发现异常,给众人使个眼色,同时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三个八级,看来是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动向,我们打算偷袭,结果掉进了人家布置的陷阱,还是大意了啊。\" 老者的声音如同腐朽的树皮摩擦,在众人头顶幽幽响起:\"倒是个机灵的小家伙,能够想到这一层已经不易。\" 随后三个神族显出身形,紫色雾气在他枯槁的指尖缭绕,\"既然如此,本座破例给你个机会——臣服神族,为奴千年,可保你性命。\" 陆玄一闻言顿时整个人一紧,他看向天空,发现并没有那艘战舰的影子,也没出现十二道紫光,不由心中大定。 此前他已经做好了再次传送而走的准备,总之就是借助此前布置好的十绝大阵为空间锚点,带着这些神族捉迷藏。 既然对方如此狂傲,认为仅凭他们三人就足以对付他们这支最强小队,那么刚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陆玄一冷冷一笑,手中斩神剑发出清越剑鸣:\"若是我不答应呢?\" \"嘶——找死!\"蜥蜴人巨汉喉间挤出刺耳的嘶吼,布满鳞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卑贱的土着,也敢违抗神谕?\" \"哈哈哈——\"陆玄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真气激荡,震得四周沙石飞溅。 那个银甲包裹的神族语气讥诮:\"低等生物吓疯了不成?竟然敢发出如此狂妄的声音。\" 陆玄一眼中寒芒暴涨,笑声戛然而止。突然厉喝:\"采佩什!\" \"血狱战场——开!\" 第304章 先遣队3 早已蓄势待发的采佩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那血珠迎风便涨,转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 三名神族强者还未反应过来,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只见天地间浮现出一座由白骨垒成的古老角斗场,四周看台上密密麻麻坐着身披血袍的虚影,正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蜥蜴人战士惊觉自身血脉竟然被牵引,导致它的实力被压制。 不过它并没有过分焦急,毕竟还有两名同伴,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受到压制。 老者和那银甲看着牢狱一般的战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嘲笑声,音波震得血狱战场的空间都在颤动。 \"自寻死路!\"枯瘦老者袖袍翻飞。 \"自掘坟墓!\" 银甲神族周身能量闪烁。 \"不自量力!\"蜥蜴人巨汉也恢复了自信。 然而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铺天盖地的虫族从虚空裂缝中涌出,无数幽灵自白骨地面升起,瞬间将三人淹没。 更诡异的是,陆玄一等十一人竟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哼,故弄玄虚,看我不把你们揪出来!“老者话音未落,水晶魔杖狠狠一顿,顿时一股恐怖的魔能扫过整个战场,但也仅此而已。 \"难道这是高级空间折叠?\"老者这次出手,却是没能撼动这座战场,脸色骤变,手中水晶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仓促格挡袭来的虫潮。 这正是陆玄一将折叠空间法则与血狱战场完美融合的杀招。此刻的战场如同一个精密的魔方,十层折叠空间在不断轮转,可以将遭受的攻击层层分摊出去。 三个八级神族虽实力强横,却偏偏不谙空间之道,想要破局至少要耗费数个时辰。 \"先试探他们的能力。\"隐于暗处的陆玄一冷静传音。 虫族与幽灵前赴后继,在神族的屠戮下不断化作飞灰,却又在孟九韫身前的灵坛微光中重生。 这位得到后土娘娘点拨的鬼新娘双手结印,阴界之门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借助十绝大阵积攒下的充沛能量,她毫不犹豫开启了阴界的轮回之力。 每一只死去的虫族都会在幽冥之力的滋养下重新凝聚,每一缕消散的幽灵都会从黄泉中再度爬出。 血狱战场的法则在虚空中震颤。理论上,在这方血色天地中战死的己方都能无限重生——但这终究只是理论。 \"虫族和幽灵可以无限复生,但活人不行。\"翡翠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灵魂层面的损耗无法逆转,除非主人掌握了真正的轮回大道法则。\" 即便如此,眼前的景象已让三个神族强者心神剧震。老者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可能!这些低等生物怎么可能掌握伟大的主神才能掌握的创生之力!\" 当他意识到这片空间竟然无法被打破时,一股深深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要知道,他可是一名魔法类神族,对于各种力量和规则都有着深入的了解。然而,眼前的这股创生之力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渺小。 他不禁想起了那些古老的传说和神话,其中提到的那些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心中的怯意愈发浓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与之抗衡。 号称神族的他们终究不是真神,无法做到全知全能,也会胆怯也会疲劳,这一切都被陆玄一敏锐地捕捉到,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随着高强度战斗的持续,三人身上的神光肉眼可见地被消耗。 蜥蜴人巨汉的出手速度渐渐放缓,老者的水晶魔杖上光华明显暗淡,银甲神族的护身能量罩在不断缩小。 \"没完没了!\"蜥蜴人暴躁地撕碎第十波虫潮,却见那些残肢断臂在落地瞬间就化作黑雾重组,然后爆发出更加凌厉的攻击。 银甲神族更是警觉:\"他们在分析我们的战斗模式,寻找我们的弱点!\" 话音未落,战场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好像在试图打破他们之间密切的配合,一旦这种平衡打破,恐怕他们将陷入危机。 \"必须突围!\"银甲神使突然暴喝,肩甲上的炮管亮起刺目紫光。一炮轰出,他敏锐地捕捉到炮火攻击的尽头处,泛起的空间涟漪:\"这里!跟我来!\" 然而就在他冲入涟漪的瞬间,血狱战场的规则骤然改变。老者和蜥蜴人惊恐地发现,银甲神族消失无踪,就连气息都无法感知,一如消失的对手。 独立空间内,银甲神族踉跄落地。预料中的虫潮没有出现,只有陆玄一持剑而立的身影。 \"有意思。\"神族面甲下的紫眸闪烁,\"你这低等种族竟然胆敢单独面对我?\"他缓缓抬起炮管,\"是谁给你的勇气?\" 陆玄一剑尖微微摇摆:\"我们不如先谈一谈,你们的主子不会允许你们灭绝整个文明,我猜的对吗?\" 神使的动作明显一滞,随即发出刺耳尖笑:\"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炮管开始充能,\"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现在就杀了你!\" 对峙的瞬间,双方都在暗中交锋。陆玄一清晰捕捉到对方心声中的惊疑——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大定。 同时对这个银甲神族有了更加清晰的判断,精神力未超预期,侦察依赖外部装备,幻术抗性存在破绽,可战!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陆玄一突然掐诀,四柄古剑从剑匣中飞出,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盘旋周身。 剑阵成型的刹那,便是他的战斗信号。 当然不是硬拼,这样的强敌只能智取。 银甲神族面甲下的紫眸闪过一丝讥诮:\"愚蠢的决定!\"肩甲炮管突然亮起刺目白光,\"若你方才抢攻尚有一线生机,现在——去死吧!\" 炮口凝聚的光球骤然爆发,炽白的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一击是银甲神族战斗以来发出的最强一击,若是命中,莫说剑阵,便是陆玄一整个人都要汽化。 第305章 肥料 千钧一发之际,陆玄一的身影突然如水纹般荡漾——不是闪避,而是整个人化作虚无。 光炮穿透残影,将这片空间打得一阵颤抖。 \"怎么可能?!\"银甲神族炮管过热警报疯狂闪烁。他分明锁定的是实体,对方竟在炮火及身的瞬间完成了虚化转换。这种反应速度,已经超出了他认知中七级文明的极限。 银甲神将瞳孔骤然收缩——在他身前与身后,竟同时浮现出两个完全相同的陆玄一。更可怕的是,两个身影周身都环绕着完整的四象剑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在虚空中交错盘旋,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找死!\"神将暴喝一声,双臂机械结构瞬间重组。只见他双手皮肤如液态金属般流动,转眼间化作两门泛着幽光的粒子炮,黑洞洞的炮口直径足有碗口粗细,内部能量核心已经开始发出危险的嗡鸣。 “原来如此”,隐在暗处的陆玄一真身眸光一闪“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武器库,全身都能转化为攻击装置。” 面对这骇人的变化,显现在外的两个\"陆玄一\"却纹丝不动。 四象剑阵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每一道剑光都如同流水一般自然而流畅,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这水幕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穿透这层坚固的防线。 剑阵的运转显得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急躁。它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面对敌人的攻击时,始终保持着冷静和镇定。那一道道剑光在水幕中穿梭,时而急速如闪电,时而缓慢如微风,却都恰到好处地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 与这沉稳的剑阵相比,那恐怖的武器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它们虽然威力巨大,但在四象剑阵面前,却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给我死!“银甲神族声嘶力竭,他真的愤怒了。 两道光束照亮了整片空间,可光芒过后,银甲神族瞳孔骤缩——前后两个陆玄一的虚影尚未消散,左右两侧又各出现一道持剑身影。 四道身影同时掐诀,四象剑阵竟在空间里叠成杀局。 \"啊!\"神将怒吼着同时激发双炮,刺目的能量洪流如同两把光剑,同时他的身体飞速旋转,竟是朝着四方幻影连续斩击。 足足三秒之后,他才因为武器过热不得不终止。 看着已经被彻底斩碎的四个对手,他发出纵声狂笑,可笑声还卡在喉咙里,攻击骤然降临。 陆玄一身影毫无征兆地在他头顶浮现—— 铮! 刹那间,清越的剑鸣声如同雷霆一般在战场上炸响,震耳欲聋。这把剑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径直朝着神将右肩的主炮疾驰而去。 这一剑,乃是学自祢衡的斩字异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只见剑光一闪,如同闪电般准确地劈在了主炮的能源转换处,瞬间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看似威力惊人的一剑,却仅仅在主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并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哈哈哈!\"银甲神族癫狂大笑,炮管上光华一闪,那道印痕也消失不见,\"愚蠢!你若攻我要害或许还有机会——\" \"玄一哥哥,这个铁疙瘩是不是坏掉了?\"晚晚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传来,\"每次明明上当,都还能笑得那么得意。\" 神将炮管猛地转向声源:\"找到你了!\" 轰——! 蓄能完毕的主炮突然炸膛,狂暴的能量反噬将神将半边身体炸得粉碎。 原来方才那一剑看似未能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实则已经从内部精准地切断了能量转换,就算他的武器带有自愈功能,也无法愈合斩字异能的伤害。 \"不可能!\"神将残躯踉跄后退,机械关节冒出刺鼻青烟,\"你们这些低贱的蝼蚁,怎么可能伤到伟大的神族……\" 陆玄一的身影在烟尘中缓缓凝实,手中剑刷刷斩落,竟是将他四肢分离,然后剑尖指向银甲神族已经裸露在外的核心:\"现在,能给我说说你们主子的事吗?\" 这一句看似询问,实则不容反驳,一旦拒绝,自己的核心就会被斩碎,那将是真正的死亡。 直到此刻银甲神族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手。 别说是用剑斩,就是用他的主炮轰击,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整齐地断开他的合金四肢。 这说明,眼前这个土着即便不用诡计,也有能够杀伤自己的实力。 他犹豫片刻,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呵……我们是来拯救你们这个即将陨落的文明的……” 银甲神将的声音故作悲悯,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他当然不会老实交代——开口,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陆玄一眼神一冷,手中照业镜骤然亮起,镜面如水波荡漾,刹那间映照出银甲神将一生的罪业——屠戮、欺诈、奴役……无数血色画面在镜中翻涌,宛如地狱绘卷。 “你当我是三岁稚童?” 陆玄一的声音如九幽寒冰,一字一句刺入对方神魂,“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将你魂魄抽离,镇压镜中,受业火灼烧千万年!” 银甲神将浑身剧颤,亡魂大冒。他能感受到镜中传来的恐怖吸力,仿佛无数冤魂正撕扯着他的灵识,要将他拖入无间炼狱。 “不!别……我说!” 他嗓音嘶哑,终于撕下虚伪的伪装,“你们这颗星球……不过是被神族偶然发现的一颗‘野果’!我们不过是来……来施些‘肥料’,让果实更甜美罢了……” “肥料?” 陆玄一目光如刀,雷剑缓缓递出,剑尖抵在银甲神将的咽喉,冰冷刺骨。“那你们又算什么?施肥的粪土吗?” 他手腕微转,剑锋轻挑。 “咔嚓!” 面甲碎裂,露出半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苍白、狰狞,再无半分神族的傲慢,只剩下濒死的战栗。 第306章 血骸佣兵团 陆玄一盯着他,心中杀意翻涌。若非此人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已施展搜魂秘术,将其魂魄抽丝剥茧,榨干最后一点情报! \"哧——\"银甲神族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瘫软下来。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方才那一瞬的死亡威胁,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神族的骄傲。 \"不您误会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那些所谓的'肥料',其实是我们运送的七种灭世灾厄。而我们……呵,不过是神界最下等的鬣狗罢了。\"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尊严。银甲神族像一具被剖开的傀儡,机械地吐露出所有秘密—— 这些人全都来自那些被神族所征服的文明世界,他们在神族的统治下地位卑微,甚至连神仆都算不上。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只能在诸天战场的边缘徘徊,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他们却有着极其贪婪和凶残的本性。他们组成了一个臭名昭着的佣兵团,名为“血骸”,专门在诸天战场上游荡,寻找那些落单或者弱小的目标进行打劫和杀戮。 “血骸”佣兵团的成员们就像是一群饥饿的鬣狗,他们毫无道德底线,只要能够抢到财富和资源,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在诸天战场上,他们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他们却不以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神族对蓝星这样的微末文明根本不屑一顾,只是随手在任务榜上挂了个任务。而他们,不过是恰好抢到了这个\"美差\"罢了。 \"在神界,像我们这样的佣兵团多如繁星。\"他的瞳孔微微扩散,声音越来越轻,\"血骸评级SS,上面还有3S级,神耀级,神辉级再往上,就是诸神的亲卫军了。\" 陆玄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趟差事油水不少?神族许给你们多少报酬?\" 银甲神族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报酬?——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灵的dNA图谱,再加上七千万条鲜活的魂魄,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尖锐,\"在神界黑市,一个完整文明的基因库,能换三艘歼星战列舰!\" \"你什么意思!\"陆玄一瞳孔骤缩,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他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剑锋上的雷光噼啪作响——一个完整的文明,在神族眼中竟只值几艘战舰? 银甲神族慌忙摆动残缺的左臂,能量核心在胸腔里发出急促的嗡鸣:\"慢……慢着!剑拿稳些!我们只是做点奴隶贸易,从不毁灭文明!相反……\"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会对贵文明进行全面评估,递交给神界,说不定能为你们赢得'神恩'\" \"住口!\"陆玄一暴喝一声,雷剑迸发出刺目的紫芒。 星球即将沦为奴隶场,难道还要跪谢这份\"恩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说重点!你们血骸佣兵团的编制,团长实力,兵力部署。\" 银甲神族的电子眼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团团长我们都不敢直呼其名\"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见,\"佣兵代号'赤魇'那是个真正的恶魔\" 说到这个名字时,神族体表的装甲缝隙竟渗出丝丝血雾,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诅咒。陆玄一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精神波动在提及\"赤魇\"时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九级巅峰修炼《噬界魔典》\"银甲神族机械般地复述着,像是被迫回忆某种恐怖,\"去年在仙女座β星系,三个低等文明拒绝臣服他独自降临,把三颗星球炼成了血丹\"神族的发声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现在那三颗星球还在他的藏品室里旋转\" \"血骸\"佣兵团的真正底蕴,此刻才显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在深邃的宇宙中,两艘巨大的“冥渊级”母舰静静地悬浮在近地轨道上。它们宛如两座巍峨的钢铁堡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两艘母舰的外形设计极为独特,通体呈现出深黑色,仿佛是从黑暗深渊中驶出的巨兽。它们的表面布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武器系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繁星。 这两艘母舰的存在就像是两把抵在蓝星咽喉的屠刀,给这颗美丽的星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们的巨大体积和强大火力,让人不禁想起了末日降临的场景。 \"裁决号\"战斗舰那漆黑的舰身上,狰狞的\"葬星者\"主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只需一记蓄能满格的轰击,就足以让行星地核分崩离析。更可怕的是那层淡蓝色的护盾,其强度堪比十级强者的肉身防御。不过据银甲所言,他们通常只将其用作威慑——毕竟破碎的奴隶卖不出好价钱。 而\"慈悲号\"运输舰则更为诡异。舰体侧舷那道狰狞的裂痕中,隐约可见七彩的雾气流转。银甲神经质地低笑着解释:\"看见那道伤口了吗?里面关着'蚀骨星尘'上次有个小世界的人不肯低头,队长就'不小心'让灾厄泄漏了一缕\"他的电子眼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现在那片大陆还在虚空中飘着呢,像块长满霉斑的奶酪。\" 陆玄一目光如冰。虽然怀疑银甲有所夸大,但即便只有七分真实,这样的力量也足以将蓝星文明碾碎十次。 \"继续。\" 银甲的能量核心发出不安的嗡鸣:\"团里还有十一名八级战将都是修炼神族禁术的怪物。\"他自嘲地笑了笑,\"像我这样的,只能排在末流,也就比那个傻大个蜥蜴人强上那么一线。\" 说到副官\"幽鸩\"时,银甲的语气突然变得飘忽不定:\"那个人,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对谁都客客气气。但我从没见过他出手团里除了赤魇,恐怕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最后,银甲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三千精锐佣兵最弱的也有六级实力。要碾碎你们这个文明。\"他的发声器突然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杂音,\"就像收割麦子一样简单。\" 第307章 送他进来 陆玄一凝视着阴界灰暗的天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业镜边缘。这支神族先遣队的实力已经基本明晰——要毁灭蓝星确实易如反掌。但他们偏偏选择最麻烦的方式,就像精明的屠夫不会用战锤宰杀羔羊,而是要确保每一块皮毛都完好无损。 \"带着灭世灾厄而来,却又处心积虑布局\"陆玄一眼中寒芒闪烁,\"恐怕这条走狗也不知道,他主子真正的盘算,那就开始下一步吧。\" 突然三面青铜镜毫无征兆地出现,三道幽幽镜光直接照射在银甲的灵魂之上,让他发出凄厉地哀嚎。 “啊,你这小人,你不讲信用!“,银甲一身装甲缝隙中喷涌出腥臭的黑烟。 孟九韫的身影适时浮现,渡厄尺凌空划出二十八道星轨,阴界之门轰然洞开。 呼啸的阴风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相连,如同一条诡异的锁链从门内伸出,将银甲的魂魄狠狠扯出来,然后无数幽灵一拥而上,将之撕扯得支离破碎。 一片片残魂被甩飞出去,经过三面青铜镜的照射,化作飞灰。 那是银甲灵魂当中留下的禁制和危险,被全部抹除。 见再没有残魂碎片飞出,陆玄一知道差不多了,果断让孟九韫出手。 顿时阴司大印和九幽令同时飞起,大殿当中涌出精纯的灵魂之力开始将银甲的灵魂拼凑完整。 \"参……参见主人\"重新拼凑的灵魂颤抖着跪倒在地,声音却像卡壳的留声机般断续,而且还在不断挣扎。 陆玄一瞳孔骤然收缩,照魂镜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威能催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一次终于看出了不同:\"果然……神界来的灵魂中都带着隐秘的烙印!\"镜面映出的银甲灵魂深处,三道金色锁链正发出刺耳的嗡鸣,比当初神使灵魂中的烙印犹有过之。 \"芮芮,斩因剑给我斩了它! \" 冉妮芮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却在触及最粗的那道锁链时迸出漫天火星。\"哥哥,这锁链好硬!\"她的虎口已经渗出鲜血,仍在拼命催动剑光。 \"给我开!\"陆玄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照孽镜上。 镜中顿时伸出无数苍白鬼手,这是银甲一生罪孽所化,硬生生扯住那道金色锁链不断消磨。 阴界大殿的地面开始龟裂,穹顶簌簌落下血雨。 \"咔嚓——\" 冉妮芮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向翡翠发出请求,希望它能够施展出强大的力量来协助自己。 翡翠似乎感受到了冉妮芮的急迫与决心,它迅速响应,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冉妮芮的剑身包裹其中。这道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点燃了冉妮芮体内的潜能,使她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冉妮芮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动手中的剑。只见剑光一闪,如闪电划过夜空,直直地劈向那坚硬无比的锁链。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断裂的部分在空中飞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起。 然而,就在锁链断裂的一刹那,整座大殿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尖啸声所笼罩。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震耳欲聋,让人毛骨悚然。 这万千冤魂的尖啸声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散,仿佛是被囚禁已久的冤魂们终于得到了解脱,正在向世人诉说着他们的冤屈和痛苦。 记载银甲真名的石碑轰然浮现,碑文如活物般蠕动扭曲,石屑纷飞中竟渗出金色血珠。 \"不好!\"孟九韫手中的九幽令剧烈颤抖,已经快要镇压不住。 \"主人,他的神族因果在污染阴界本源!\"石碑上的裂纹已蔓延成沟壑,其中仿佛有诡异的神纹在酝酿。 陆玄一的额头上,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一样凸起,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他猛地伸出手,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紧紧抓住灵柩灯,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地向空中抛去。 灵柩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幽冥鬼火从灯中喷涌而出,如同汹涌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这些鬼火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戾气,瞬间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幽绿色。 鬼火如雨点般砸落在石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石碑在鬼火的灼烧下,开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然而,尽管如此,石碑上的神纹依然没有被磨灭,它们在鬼火的肆虐下,依然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一旦阴界大殿被神纹侵染,怕是陆玄一都要被打上烙印,那将是万劫不复。 \"灵柩灯!万鬼镇魂!\"孟九韫长发尽白,三百六十个强大幽灵合身扑入灯火,完成献祭。 无数幽灵围绕灵柩灯盘膝坐下,口中不断念诵经文,在这双重加持下,灵柩灯的幽冥鬼火更加炽烈。 \"噗——\"陆玄一突然喷出一口金血,化作一道血咒,直接覆盖在石碑神纹之上。 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裂纹终于停止扩张,神纹也被幽冥鬼火磨灭,但碑文已变成诡异的金绿交织色。 “终于成功了!“陆玄一反复检查银甲的灵魂,彻底松了一口气。 果然先拷问口供是对的,这一次驯服远超预期,差一点就让银甲神魂俱灭不说,还险些连累他打上神族烙印。 看着无比虚弱的银甲,连能量核心都快要碎裂,陆玄一抛给他一块齿轮碎片,这乃是此前诛杀神使获得的,当中蕴含一股玄奥的规则之力。 尽管神使的等级比不上银甲,可这齿轮当中蕴含的规则,却是银甲无法轻易获得的。 \"拿着,好好给我干活今后不会亏待你。\" 银甲得到这块材料顿时大喜,贪婪地将碎片嵌入胸口,精密构件重新咬合的声响中,他的气息竟比全盛时期还要强横三分。 \"现在去找那个蜥蜴人。\"陆玄一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他'送'过来。\" 第308章 虫神的棋子 陆玄一摩挲着照业镜的镜缘,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在拷问银甲时,一个危险的计划就已在他脑海中成型——以蓝星现在的实力,正面对抗\"血骸\"佣兵团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的生机,就是从敌人的内部凿沉这艘强大的战舰。 现在已经有了第一枚棋子,是一个好的开端,接下来争取将蜥蜴人和那个魔法老者全都驯服,收为己用。 采佩什那猩红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仿佛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随着她的动作,空间像是被撕裂的绸缎一样,缓缓地分开。这道裂口就像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银甲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地没入了那道裂口之中。在他消失的瞬间,人们注意到他的铠甲上还残留着一些规则的齿轮,这些齿轮似乎在微微转动,仿佛是某种古老的机械装置在运转。 此时的蜥蜴人正深陷虫海。它粗壮的尾巴每次横扫都能碾碎数十只虫兵,但那些复眼中闪烁的翡翠色光芒却越来越多。 而在另一处独立空间,魔法师老者正迷失在自己最擅长的精神迷宫——这位向来以精神力自傲的八级强者,此刻却沦陷在十万虫族构筑的幻阵中,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碎裂声,仿佛是踩在了自己记忆的碎片上一般。这些碎片在他的脚下翻滚、跳跃,时而拼凑成一幅欢笑的画面,时而又组成一幅大哭的场景,让人感觉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状若疯狂。 陆玄一的目光紧盯着阴界天空中不时闪过的能量波纹,那是十绝大阵在承受巨大压力时所产生的反应。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知道,那两个八级强者正在疯狂地挣扎着,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对十绝大阵造成巨大的冲击,而这也意味着十绝大阵的能量储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着。 更危险的是——他们随时可能召唤云层上的战舰赶来支援。 尽管没有见识过战舰的主炮威力,但他知道那十二道紫光,就足以让他们全部沾染诡异,甚至直接被抹杀。 空间通道突然剧烈震荡,一团血肉模糊的身影被抛了出来。 蜥蜴人引以为傲的鳞甲此刻像破布般挂在身上,胸腔处的贯穿伤还跳动着银甲新获得的规则之力。 陆玄一眉峰微动——看来银甲是把在审讯室受的气,十倍奉还给了这个倒霉的同僚。 不过这样也好,蜥蜴人的灵魂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刚好适合驯服。 陆玄一催动地府三镜,依法炮制,蜥蜴人残破的灵魂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那些被同伴背叛的愤怒、重伤带来的绝望,都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当最后一道精神枷锁成型时,这个曾经凶残的战士已经温顺地低下了头颅。 不过石碑上再次留下一片金绿交织的污痕,陆玄一知道恐怕阴界无法承受第三个八级强者的灵魂契约。 归根到底还是他的实力不够,拖累了阴界以及孟九韫,否则别说区区两个八级,就算那是整个赤骸佣兵团,都可以收服。 陆玄一将一枚九级异兽晶核弹入蜥蜴人伤口,看着血肉开始蠕动愈合。 陆玄一指尖轻叩王座扶手,阴界大殿中回荡着空洞的声响。 棋盘上,代表银甲与蜥蜴人的两枚魂火正在缓缓旋转,在虚空中拖曳出幽蓝的轨迹。他目光穿透重重迷雾,锁定在那个仍在幻阵中徘徊的苍老身影上。 \"第三个棋子,\"陆玄一低声呢喃,照业镜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镜面上蛛网般的裂痕提醒着他——阴界本源已无法再承受第三位八级强者的灵魂烙印。 翡翠突然从阴影中浮现,虫翼上的磷光剧烈闪烁:\"主人,那个老法师,\"她纤细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他灵魂深处藏着虫神的腐化之种!虽然被神族血脉稀释了千百代,但那股腥甜的味道,绝不会错!\" 陆玄一瞳孔骤缩。他抬手凝出一滴虹霓的血液,那滴殷红在空气中不断变幻着色彩:\"你看,像不像同一个工匠打造的不同钥匙?\" 大殿突然陷入死寂。翡翠的复眼中闪过无数数据流光,突然单膝跪地:\"属下愚钝!这是跨星际的寄生模板——虫神在亿万年前就开始在各个文明埋下暗桩!\"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个老法师根本就是,就是虫神播撒在神族内部的孢子!\" \"原来如此,\"陆玄一眼中幽芒闪烁,思绪如电光石火般贯通。他忽然想起被封印在福地深处的那个诡异造物——从翡翠灵魂深处剥离出的虫族神经接驳器。 神识瞬间连通福地,分身传来的信息让他眉头微蹙。投影光幕中,那个形似克莱因瓶的装置正在特殊力场中缓慢旋转,表面不时迸发出危险的翡翠色电弧。 \"主体,情况有些棘手。\"分身的嗓音带着电子杂音,\"接驳器的核心加密采用了虫族特有的拓扑逻辑,强行破解会导致,\" 陆玄一目光一凝:\"说重点。\" \"好消息是,结合三眼族的灵能科技,我们可以将它重铸成控制法器。\"分身投影出一张复杂的设计图,\"但代价是,这将成为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凶器。\" 光幕切换,显示出一段模拟画面:当法宝遭遇真正的虫神意志时,会在0.03秒内反噬持有者。 陆玄一冷笑一声:\"虫神?若真能遇见这等存在,横竖都是个死,那又有什么好怕。\"他衣袖一挥,\"即刻开炉,启用时光大阵。\" 福地深处,九座青铜巨鼎轰然作响。当外界才过片刻,鼎内已流转三百个寒暑。最终现世的法宝形如七窍玲珑心,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脉络,每道纹路都在呼吸。 \"成了。\"分身的身影虚幻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此物可编织记忆,篡改认知,但切记——它就像一柄双刃剑,每一次使用都在为虫神打开一道缝隙。\" 第309章 记忆的召唤 陆玄一将法宝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沉睡的庞杂意识流。一个绝妙的计划已然成型:既然老法师体内流淌着虫族的血脉,那就让这份沉睡的基因,成为最完美的傀儡丝线。 阴界幻境深处,老法师静立在一片血色枫林之中。他苍老的手指轻抚过粗糙的树皮,每一道纹路都映照着他记忆中的画面——这本该是完美的心灵囚笼。 然而陆玄一透过照魂镜看到的真相却令人心惊:那看似沉沦的身影,灵魂深处始终保持着可怕的清醒。 \"原来如此,\"陆玄一目光微动。镜中映出的记忆碎片里,不断重演着某个雨夜场景:一位紫衣女子在神族光束下化为灰烬,而年轻时的法师跪在泥泞中,十指深深插入地面。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竟成了他最坚固的心灵壁垒。 翡翠会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拍掌,一名虫族战士应声而出,它甲壳般的外壳开始蠕动、软化,如同融化的蜡像。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身形在扭曲中逐渐缩小。几片枫叶无风自动,环绕着它旋转,在接触到躯体的瞬间便融入其中,化作肌肤上淡淡的红晕。 当变形完成时,站在那里的已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眼角有一颗泪痣,连嘴角那抹似嗔似喜的笑靥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她赤着双足,雪白的脚掌轻轻踩在铺满枫叶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晏。\"她轻声唤道,嗓音里带着记忆中的柔软。 一片枫叶飘落在她肩头,又顺着素白的衣裙滑落。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老者记忆中最柔软的角落。 当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老者颤抖的肩膀时,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突然变得尖锐,泛着幽蓝的光泽。 老法师浑身剧震,缓缓转身时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当他颤抖着将\"故人\"拥入怀中时,陆玄一突然察觉到异样——那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的方式,根本不像是重逢的喜悦。 \"轰!\" 怀中的虫兵瞬间自燃,翡翠色的火焰中传来刺耳的虫鸣。 老法师在烈焰中缓步走出,法袍猎猎作响,哪还有半分痴态?他屈指弹去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用逝者作饵,你们也配谈幻术?\" 银甲与蜥蜴人同时暴退三步。老法师的目光如冰刀般刮过两人,在看到他们瞳孔中若隐若现的阴界印记时,突然笑了:\"难怪今日演练时,你们总避着老夫结印,\" 他枯瘦的双手缓缓结出一个古老法诀,周身开始浮现出神族特有的金色咒链:\"既然做了叛徒,那就永远留在这幻境里吧!\" 就在老法师即将完成神族咒印的刹那,他法袍上的一块污渍突然活了过来——那团看似普通的阴影瞬间化作液态,如毒蛇般窜入他因怒吼而张开的嘴里。 \"咳,咳咳!\"老法师干枯的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咙,却只抓到一把空气。那团物质仿佛根本不存在,却在他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银甲此时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托着的七窍玲珑玉雕正散发着诡谲的翠光。\"三百年时光大阵的淬炼,\"他的声音里带着机械般的回响,\"就为了这一刻。\" \"你们,对我,\"老法师突然跪倒在地,法杖\"铛啷\"一声滚落。他苍老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太阳穴处浮现出虫族特有的神经光纹。 翡翠从阴影中优雅走出,每踏一步,她的形态就崩解一分。 起初还能看出人形轮廓,那些优雅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但很快,她的皮肤开始剥落,不是血肉之躯的溃烂,而是像沙粒般簌簌散落,露出下面流动的星光。她的步伐很慢,却带着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韵律,仿佛不是她在移动,而是空间本身在为她让路。 当她停在老法师面前时,已完全化作虫神本相的投影——那是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星空巨虫,复眼中流转着整个星河的倒影。它的身躯半透明,内部能看到无数星辰在诞生与湮灭。十二对能量翼在虚空中舒展,每一片翼膜上都映照着不同的星系图景。 \"你全都忘了吗?\"她的声音突然变成千万个声音的合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夹杂着非人的嘶鸣与嗡响,\"我的孩子。\" 老法师阿晏踉跄后退,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太阳穴。他的颅骨内传出晶体生长的\"咔咔\"声,像是冰层在头盖骨下蔓延。一段被神族刻意封印的记忆轰然破壁:他看见自己蜷缩在虫巢子宫里的幼体形态,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尚未发育完全的虫肢;看见神经接驳器被植入脊椎的剧痛,那种灼烧感沿着神经直达大脑;看见自己作为沉睡者被故意遗弃在神族疆域,蜷缩在伪装成人类婴儿的躯壳里。 虚空深处,某个亘古存在的意志突然投来一瞥。这道目光穿透无数维度,直接点燃了老法师血脉深处的基因密码。他的皮肤下开始蠕动,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同时被唤醒的还有深藏在基因底层的记忆——孵化池的黏液气味,信息素交流时的震颤,以及千万个意识在虫群网络中共鸣的快感。 如同终极使命被唤醒,阿晏直接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他的瞳孔扩张到极限,虹膜上浮现出细密的六边形纹路。终于他再度有了动作,却不是挣扎,而是臣服。他的膝盖重重砸在神庙破碎的地砖上,嶙峋的脊背弯折成虔诚的弧度。 \"伟大的主人,卑微的阿晏恭迎您的驾临。\"他的声带开始变异,发出的声音带着虫族特有的高频震颤,人类的语言逐渐被信息素交流取代。法袍下的躯体正在重组,肩胛骨撕裂布料凸起,形成尚未完全成型的能量翼雏形。 当那双完全虫化的复眼重新聚焦时,里面再没有半分人性,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狂热。他伸出正在变异的手——手指间已经长出薄膜——颤抖着触碰星空巨虫投下的光影。接触的瞬间,无数记忆洪流冲刷而过:虫群在星海中迁徙的壮丽图景,与神族交战时血肉横飞的惨烈,以及最深处的核心意识——那个统御万千虫群的至高意志。 \"您终于...来找我了。\"阿晏的口器完全展开,发出混合着哭腔的嗡鸣。三百年的伪装,三百年的孤独,所有被封印的记忆与本能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融入那个浩瀚的网络,千万个声音在欢呼,在共鸣,欢迎这个迷失已久的子嗣归巢。 第310章 满载而归 陆玄一眯起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大局已定。但当他抬头瞥见那艘悬在夜幕中的战舰时,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结。 三个暗桩驯服了,可怎么用?这就像手里攥着三把钥匙,却要打开五道锁。 最棘手的是云层外那艘战舰,就如同赤骸佣兵团的眼睛,不将之解决怕是寝食难安。 \"直接夺舰?\"他在心里盘算着,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翡翠冰凉的外壳,\"母舰那边肯定会察觉!\"可若不解决这个威胁,他们连喘口气都得提防着从天而降的炮火。 陆玄一让翡翠询问法师,\"阿晏,那艘战舰,是你在控制吗?\" 老法师沟壑纵横的脸突然变得灰败,枯枝般的手指绞紧了法袍:\"伟、伟大的主人,\"他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阿晏无能,赤魇团长从不信任我,自然不会让我接触核心权限。\" 他这话实则是在给自己留点颜面,显然他这样的高阶佣兵成员,依然无法接触核心。 翡翠的瞳孔闪过一道幽光,陆玄一透过这双眼睛看到老法师额角渗出的冷汗正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此时众人才真正了解到赤骸佣兵团的恐怖,如老法师这样的实力,也不过是外围成员而已,那么核心成员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太空,母舰狰狞的光芒投在蓝星的废墟上,像是死神的凝视。 \"先稳住他。\"陆玄一看着翡翠虫神的形象,突然有了一个不完整的作战方案。 陆玄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阿晏本就是虫神的暗手,而蓝星上诸神的布局早已盘根错节……那何不顺势而为,让敌人自己把刀子递过来? “翡翠,问他。”他低声道,指尖在翡翠冰冷的外壳上轻轻一叩,“如果让他带着一批六级巅峰的‘灾厄遗孤’回去,能否从母舰内部制造一些混乱?” 翡翠的瞳孔泛起幽芒,如同两轮幽暗的月轮在黑夜中缓缓旋转。她微微侧首,将问题抛向阿晏时,几缕发丝垂落,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老法师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法杖顶端的虫形纹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沉吟片刻,喉间发出沙哑的言语:\"可……可行……。\" 为了证明,他的法杖在地面轻叩,激起一圈暗绿色的能量涟漪,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数据流,勾勒出赤魇母舰的全息投影。 \"主人请看,这就是裁决号主舰,……当然,仅靠现在的力量,仍不足以撼动赤魇的根基,但制造一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陆玄一站在阴影处,手指飞速运转,他在以玄门秘法进行推演,却是眉头越锁越紧。 此刻,他当然明白,老法师所说的\"可行\",不过是给自己这个卑微的俘虏争取一点存在的价值,或者看作是阿晏对自己一方的一种安慰。 \"主人,六级的实力,只是佣兵团最底层的杂役实力,他们要想进入上层区域或许有些困难。\"阿晏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主人,让他去执行这个明显是送死的决定。 \"当然,如果主人只是准备牺牲掉这些力量,制造一个突破的机会,我可以保证让他们成功撕碎七号甲板的防御屏障。\"随着阿晏的手指点动,虚拟影响出现了七号甲板的画面,那几乎已经是垃圾处理厂所在。 陆玄一盯着全息图中赤魇母舰的核心区域——那里需要至少十二个八级战力同时突袭,才能突破量子护盾。 而现在他们手中,连一个完整的八级战力都没有。他下意识抿紧了嘴唇,眼神中露出一丝焦虑。翡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不如……”阿晏忽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设个局,把战舰上的佣兵小队引下来,灭杀大半,再带着‘战利品’回去。赤魇贪得无厌,见到高价值俘虏,绝不会轻易毁掉这颗星球,反而会一次次派人搜刮,只要主人能够给他的高端战力带来足够的伤亡,届时,我便可混入他的核心队伍,助主人一臂之力。” 计划不错,尽管阿晏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并非不可接受,而且的确存在可行性,只是这样粗糙的计划显然瞒不了太久。 此处他们已经耽搁太久,必须赶紧做出决定,不如暂且就按这个计划来办。 陆玄一眯起眼,思绪飞转。 “蜥蜴人得留下,伪装成战损。”他冷冷道,“银甲也要带上重伤,再塞几具虫族的‘尸体’……不,最好是半活性样本,让赤魇觉得有研究价值。”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场戏足够逼真。 时间不等人,陆玄一当即下令—— “采佩什,去挑‘俘虏’。”他声音冷冽,“记住,选那些体内虫族基因活跃的,要让他们看起来……有价值,但又不至于太危险,另外把曲槐带来。” 采佩什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曲槐的用处。 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翻卷,瞬间进入传送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银甲与蜥蜴人已悄然就位。前者铠甲上刻意留下几道狰狞裂痕,后者则潜伏在废墟阴影中,鳞片与焦土融为一体。 遮蔽大阵打开,阿晏枯瘦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滑动,向战舰发送了加密信号—— “发现高价值生物样本,疑似原始基因的虫族突变体……能量反应接近七级!我命令,战斗小队全体支援,切记——禁止炮击,禁止炮击,这可是一大笔钱,必须一个不留全部活捉回去,相信赤魇大人一定会高兴的!” 他故意将语气压得急促而贪婪,仿佛一个发现了宝藏却无力独吞的投机者。 战舰降临——紫光囚笼 苍穹之上,漆黑的战舰无声滑入近地轨道,舰腹裂开十二道狰狞的紫光裂隙。 刹那间,空间扭曲坍缩,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如暴雨倾泻而下——没有降落缓冲,没有重力适应,他们就这样被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直接坠向大地。 紫光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电离的焦灼感,连光线都在这诡异的能量场中发生折射。 \"x星的空间折叠技术。\"阿晏的嗓音沙哑,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扭曲的轨迹,\"不仅能实现军团级传送,更会形成基因污染场——凡是被紫光笼罩的生物,细胞会逐渐崩解,主人千万要小心。\" 第311章 偷天换日 陆玄一瞳孔微缩。这种紫光他并不陌生,当时钱振豪和翡翠就中了对方的紫光,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 \"关闭紫光。\"阿晏沉声对着通讯器低吼,\"这批基因样本极其珍贵,污染了……赤魇大人会要了你们的命!\" 十二道光柱骤然熄灭,空间恢复清明。 ——这也意味着,这五百名佣兵,无法轻易撤回战舰。 四名七级佣兵展开突击阵型,身后五百名六级精锐如潮水般铺开。 他们的动力装甲泛着冷光,肩炮充能声嗡嗡作响,这种级别的武力,足以在72小时内摧毁一个中等文明。 可今天,他们踩进的不是战场—— 而是陆玄一亲手设计的坟墓。 铺天盖地的虫族与幽灵如黑潮般涌来,尖锐的嘶鸣与灵体的低语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佣兵小队的阵型在冲击下开始动摇,他们不自觉地朝阿晏和银甲靠拢——在这片死亡战场上,唯有两位八级强者周身三丈内,尚存一丝喘息之隙。 队长顶着灵能风暴冲到阿晏身旁,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法师大人!情报不是说这颗星球最高只有七级吗?你们怎么会——\" \"怎么?是不是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阿晏枯瘦的手指猛然掐住队长咽喉,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你是在嘲笑本法师吗?\" “不敢,不敢!”那名七级的小队长急忙辩解。 \"他当然要笑!\" 银甲的装甲缝隙喷出灼热蒸汽,巨剑重重插进地面,\"若不是你这老东西贪得无厌,非要活捉那个蓝星人,我们怎会中埋伏?\" 另一位七级听到这话,急忙说道:“银甲大人,既然敌人如此强悍,为什么还要我们关闭紫光——” 银甲哈哈大笑嘲讽道:“当然是你们尊敬的法师大人,想要让你们来做替死鬼喽!” 阿晏的法杖突然迸发刺目紫光,\"住口!你这铁皮废物知道什么!如果不能带着足够价值的货物回去,我们都讨不到好果子!\" 他的眼球爬满血丝,\"难道你甘心永远当一个低贱的看门狗?你不想爬上权力的核心?没想过有一天能把那个暴君踩在脚下?\" \"哈!\" 银甲的面甲突然弹开,露出狰狞的机械笑容,\"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放心——等回到母舰,我一定把你的每句话,原原本本献给赤魇大人!\" “你以为我会给你回去的机会吗?”法师袍在激烈的魔法元素下不断鼓荡,似乎下一秒就会有致命的魔法轰出。 内乱爆发,死局将至 佣兵们脸色惨白。眼前虫族大军尚未突破,两位指挥官却已剑拔弩张——更可怕的是,赤魇的规矩所有人都清楚:敢在任务当中内斗者,不问缘由,一律处决! 如果你没能阻止内乱的发生,那么你也将被视为作乱的一方,等待的结果同样是死。 \"快拦住他们!\" 队长嘶吼着招呼其他七级佣兵,\"要是真打起来,我们全都得陪葬!\" 就在几名七级佣兵小队长终于聚拢的刹那,阿晏枯瘦的手指猛然握紧法杖,嘶哑的声音如毒蛇吐信: “动手!” ——死亡在瞬息间降临。 银甲的肩部装甲轰然展开,蓄能已久的等离子巨炮迸发出刺目蓝光,将夜幕撕成碎片。 几乎同一时刻,蜥蜴人化作一道腥风掠入敌阵,刃爪挥舞间带起漫天血雨。 而众人脚下,阿晏提前埋设的禁锢符文骤然亮起,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将佣兵们定格在惊愕的瞬间。 “全歼,一个不留。” 陆玄一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虫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失去阵型的佣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便被狂暴的虫群淹没。钢铁装甲在酸液腐蚀下嘶嘶作响,灵能护盾像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炸裂。 收网时刻便是偷天换日的开始。 当银甲的机械手掌捏碎最后一名佣兵的喉骨时,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陆玄一抬手划开空间裂隙,采佩什带着精心挑选的“俘虏”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沉默的曲槐。 满地残骸中,飘散着莹蓝色的基因光屑——那是佣兵们最后的战斗记忆,如今全成了陆玄一的战利品。 “这些皮囊,能处理干净吗?”陆玄一踢了踢脚边的动力装甲。 曲槐蹲下身,苍白的手指抚过尸体脖颈处的切口,露出病态的微笑:“放心……我会让这些‘佣兵’活过来,连他们的亲妈都看不出破绽。” 很快,一批虫族战士披上了佣兵的“外壳”。它们笨拙地活动着新获得的四肢,模仿着人类走路的姿态——这些底层战士本就不起眼,如今更成了完美的暗桩。 采佩什把玩着一枚染血的佣兵铭牌,再看看重新复活的佣兵,不由眼睛一亮,得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这几百个暗桩插下去……赤魇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已经成了我们的蜂巢。” 夜风吹散硝烟,陆玄一望向悬浮在轨道上的战舰,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陆玄一沉默不语,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枚缴获的佣兵核心芯片,冰冷的金属表面倒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阿晏的自负,成了这场戏最完美的催化剂。 假如这支小队所有成员都倾巢而出,一同压向敌人,再加上战舰从轨道上发起的猛烈轰炸,那么这场战斗的胜负就真的很难预料了。毕竟,这不仅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更是一场策略和智慧的较量。在如此强大的火力面前,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在瞬间被击溃,而另一方则可能趁机一举取得胜利。 “皮相没问题,但灵魂波动还需要遮掩。” 曲槐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指尖渗出一缕缕暗紫色魂丝,如活物般缠绕在那些“佣兵”身上。 孟九韫适时踏前一步,渡厄尺凌空祭出,二十八宿星图骤然展开,银辉如纱,笼罩全场。与此同时,陆玄一袖中三面青铜古镜飞旋而出,镜面折射出扭曲的光晕—— 三息之后,场上的虫族战士已彻底“蜕变”成赤骸佣兵团的精锐。 连他们自己抬手时,都会恍惚一瞬——无法相信那具钢铁铠甲包裹之下,真的栖息着一个陌生的灵魂。 第312章 规则融合 “再检查一遍。” 陆玄一冷声道。 阿晏枯瘦的手指划过每一个“佣兵”的咽喉,法杖顶端的水晶球泛起诡谲的紫光,半晌才嘶哑道:“完美无缺……连赤魇的‘魂鉴’都看不出问题。” 陆玄一微微颔首。 “去吧。” 他看向阿晏,声音低沉,“带着你的‘战利品’……和我们的‘礼物’。” 残阳如血,阿晏佝偻着背,率领这支“伤亡惨重”的小队踏上返程。二百余名被虫族寄生的“俘虏”踉跄跟随,他们的眼瞳深处,隐约有翡翠色的光一闪而逝。 而轨道上的战舰,对此一无所知。 硝烟散尽,战场归于死寂。 陆玄一静立废墟中央,指间碾碎一片焦黑的甲壳,灰烬簌簌飘落。胜利的余温尚未冷却,他却感受不到丝毫轻松——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骗得过赤魇,却骗不过高高在上的神明。 “八级……”他无声咀嚼着这个词汇,仿佛在品尝一枚带毒的果实。 ——要真正扭转战局,他必须踏入那个领域。可规则,这条横亘在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天堑,早已被众神垄断。 银甲获得神使碎片时的狂热犹在眼前。那具机械躯壳里迸发的,不是力量,而是枷锁——向神明俯首的枷锁。 陆玄一的目光扫过身旁的蜥蜴人。这个野蛮的八级战士正舔舐着爪刃上的血迹,周身萦绕着最原始的「嗜血规则」——粗糙、暴戾,却真实地跳动着。 “如果规则是毒药……”他忽然勾起嘴角,“那就先喂给别人试试。”同时望向了一旁的蜥蜴人。 蜥蜴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它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场禁忌实验的第一个祭品。 陆玄一的分身静立在古老的三眼族遗迹中,指尖抚过石壁上斑驳的浮雕——那是一位陨落之神的最后肖像。 “连拥有真神的文明……都被抹杀了。” 这个消息像一柄冰锥,刺入他的思绪。 曾几何时,他会将蓝星的上古神话当作蒙昧的幻想。但如今,行走在血族古堡与三眼族楼船之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传说,都是被刻意遗忘的历史。 “如果炎夏诸神真的存在,他们为何消失?”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破碎的线索里: 星汉之中,那座仍在运转却日渐衰弱的“遮天大阵”难道便是蓝星神明最后的遗做? 血族圣典中记载的“诸神黄昏之战”,甚至采佩什家族的毁灭,都曾是那一战的序曲? 三眼族楼船深处,那具被钉死在王座上的神骸,便是三眼族文明的终结? 一切都在指向某个残酷的真相——蓝星的神明并非抛弃了这里,而是战败了。 他们或许在最后时刻布下大阵,将整个文明藏进时光的夹缝,只为躲避诸神的清算。 同时也是为蓝星文明留下最后的种子,他们用自己的牺牲给种子争取了最宝贵的发芽成长的时间,可这时间对于强大的敌人来说,还是太短了。 蓝星文明根本没法在这短短的几千年时间里,完成神族亿万年的跨越。 何况他们为了不引起神族的探查,连传承都没有留下。 “他们留下巫族祭坛,留下血族城堡?留下三眼族楼船?难道就是为了弥补传承的不足!” 陆玄一突然怔住。 ——这不是疏忽,而是刻意的安排。 就像在荒漠中埋下一把把钥匙,等待后来者发现。 想通了这些,他突然感觉那个血族的凯因实在有些可怜,凯因被囚禁在蓝星万年之久,没有直接将之灭杀,原因竟是要他来供养血堡,留给真正的传承人。 如此一想,很多细节都通顺了。 血族的永生之血、三眼族的机械神躯,甚至于虫族的吞噬进化都是有意安排。 这些被“偶然”发现的异族遗产,拼凑起来,赫然便是一条弑神之路。 “原来如此。”他望向天际,仿佛穿透云层直视那些俯瞰人间的神明。 “你们不是要我们臣服……” “是要我们……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甚至成为新的神明,与庞大的神族去战斗,去抗争,打出一条活路。” 这注定是一条染血的路。 万千道路摆在眼前,可唯有这条最险、最难、最痛的路——才能通往真正的终点,因为那里有自由。 陆玄一没有犹豫。 他注定是那个劈开荆棘的开路者,哪怕双手被割裂、骨骼被刺穿,他也会用鲜血浇灌出一条通天之途! 既然已经决定了今后的方向,他便不再犹豫彷徨,决定大胆地走下去。 首先要解决的便是手上如今掌握的神使之力,如何才能实现最佳适配。 在众多神使的能力中,陆玄一最终锁定了“丛林神使”的规则,要想测试就要有个实验体,他看中了蜥蜴人。 ——变色隐匿,可以为蜥蜴人提供幽灵般潜行于阴影; ——木灵操控,赋予它远程绞杀敌人的能力。 完美弥补了蜥蜴人“近战狂暴但缺乏战术纵深,以及狂暴之后长期陷入虚弱”的短板。 攻守兼备,才是生存之道。 不过设计只是第一步,要想将设计完美实现,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必须要不断试验才有可能成功。 陆玄一也不客气,直接开了千倍时速,拉上蜥蜴人开始嫁接实验。 但,让一个蛮兽掌握神的权柄,谈何容易? 陆玄一的分身在福地深处开辟了一座“规则实验室”,千倍时光流速下外界一日,此地三年。 随着实验室外红灯亮起,实验,开始。 为此陆玄一还特意设计了一座含有多种规则之力的手术台。 三眼族的机械神性,用于稳定规则结构; 血族的生命共鸣,确保肉体不崩溃; 虫族的吞噬进化,强行融合异种能量; 陆玄一自身的领悟,作为最后的调和剂。 再加上这天大阵以及阴界轮回池的存在,即便是蜥蜴人出现不测,也能让它复活过来,继续实验。 尽管陆玄一做了最充分的准备,满怀信心地尝试融合,但结果很是无奈。 失败。 思考,学习,炼制法宝,再战! 再失败。 继续思考,学习,提升! 继续失败。 蜥蜴人的鳞片剥落又再生,肌肉撕裂又愈合,嘶吼从愤怒到麻木,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喘息。 它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痛苦永无止境。 终见曙光·狂笑破苍穹 直到这一天—— “成了!” 分身的狂笑声震彻整座福地,他手中的规则之种终于完美扎根! 第313章 窃火者之路 在成功的瞬间,蜥蜴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浑浊的兽瞳深处,浮现出一抹翡翠般的规则纹路。 丛林之力,归位! 这一瞬陆玄一看着丛林规则完美融入蜥蜴人的体内,他对规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也是他融合规则的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了解规则,明白规则,领悟规则,最终完成掌握规则的道路。 也是为同伴们的晋升,闯出一条脱离神明掌控的道路。 蜥蜴人获得新的规则,激动万分,真心实意地跪倒在地叩拜,成为陆玄一最忠心的奴仆。 后者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对方,他把握住这一次顿悟,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规则的海洋。 古人云“大道三千”,并非虚言——这世间规则,的确如星河般浩瀚无尽。 但可悲的是…… “所有强大的、完整的、易于掌握的规则,早已被众神瓜分殆尽。” ——他们像贪婪的渔夫,撒下巨网,将最肥美的鱼群一网打尽,只留下瘦小的杂鱼在缝隙中挣扎。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舍弃,而是当作最完美的诱饵,赏赐给那些还有用处的手下,让他们创造更大的价值。 而每当有文明试图触碰“禁忌”,诸神便会通过规则之力发现,不管你藏在哪一个角落,都会被发现,并会降下灾厄,将威胁扼杀在摇篮。 这也是巫族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规则传承的一个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陆玄一冷笑,“他们不是在统治世界,而是在豢养世界,让宇宙万族永远做他们的奴仆。” 这一刻陆玄一胸中烈焰滚滚,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个自由的灵魂,最难以接受的便是奴役,哪怕是神明也不能接受,所以抗争是唯一的道路! 可要想跟强大的神明抗争就必须掌握强大的武器,只有将自己武装到同样强大的程度,才有抗争的资格。 所以掌握规则是绕不开的路,是必须突破的路。 正所谓再严密的网,也有漏洞。 ——那些被神明忽视的规则,要么极度危险,要么弱小到不值一提,甚至是神明刻意留下的剧毒。 可对陆玄一而言,这却是最后的希望。 他抬手祭出一件晶莹剔透的法器,那是用薇拉的神使残片炼制而成的“因果罗盘”。 嗡—— 罗盘转动,映照出万千规则的虚影: 一条会吞噬使用者灵魂的【癫狂之道】 一个让时间停滞却让自己成为石像的【凝滞规则】 一门必须自断七情六欲的【绝情规则】 …… 一条条规则看过之后,他发现这些规则危险也就算了,最难以接受的是,没有一条能够走得更远。 也就是说这些有巨大的缺陷的规则,无一不是堪堪晋升下位神便终止。 陆玄一的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一条……能走到终点。” “要么是死路……要么是绝路,即便掌握又如何斗得过神明。” 陆玄一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因果罗盘上溅开刺目的红。 就在他即将撤回神识的刹那—— 嗡! 罗盘突然剧烈震颤,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一道模糊的虚影上。那规则如同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只在因果的夹缝中残留一丝痕迹。 “这是……?” 他凝神探查,神识刚触及那道规则,便如遭雷击—— 窃火者之路! 显然这是一条不曾被神明掌握的规则之路,而且望不到尽头。 他心中狂喜,急忙开始解析规则。 但随着解析他的心又是一沉。 ——没有战力增幅,没有神通威能,甚至无法掌握未来的路,这一发现顿时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本以为是希望,结果却是失望。 “原来如此……” 这规则之所以未被神明掌控,不仅仅是因为它弱小,更是因为它的不可控制! 它能解析一切规则的本质,甚至……逆向拆解神明的权柄。 但每解析一次,自身规则便会崩裂一分,如同徒手抓握烧红的刀刃,即便成功自己的双手也要毁掉。 神不是不能掌控它,而是不敢——这规则会反噬其主,让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神坛! 陆玄一低笑起来,笑声沙哑如刀刮铁锈。 “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倒是适合亡命之徒。” 他望向自己染血的手—— 这只手已经沾过神使的血,迟早要染上真神的血。 从踏出第一步开始,他便与神明成为死敌,正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横竖都是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豁出这条性命放手一搏! 陆玄一下定决心,掌握这条窃火者规则突破,可他的指尖刚触及因果罗盘,突然—— 嗡! 八块福地碎片在识海中同时震颤,频率诡异地同步,仿佛在集体呼唤着什么。 “这是……?”他瞳孔骤缩。 神识顺着震颤溯源,竟在虚空夹缝中捕捉到一抹青玉色的流光—— 蓬莱碎片! 它如同活物般脉动着,每一次震颤都在虚空中刻下一道坐标轨迹,仿佛在说:“来拿我。” 同一时刻,裁决号主控室内—— 赤魇猛然睁开双眼,黄金竖瞳中炸开一丝惊怒。 “那是什么波动?难道是异宝出世!”他一把捏碎扶手,金属碎屑从指间簌簌落下。 身后阴影中,阿晏躬身而立——自从带回“珍贵样本”后,他表面晋升为心腹,实则是赤魇重点监控对象。 “团长明鉴!”阿晏法袍下的手指悄悄掐诀,面上却老泪纵横,“这必是土着文明的禁术阵法!若非如此……我那可怜的蜥蜴人兄弟怎会……” 他哽咽着抹泪,袖中暗藏的虫族腺体却分泌出干扰素,让赤魇感知到的空间波动愈发混沌。 果然,赤魇的眉头越皱越紧——那波动中确实透着令他心悸的气息。 对阿晏此前伤亡惨重的说辞又多信了三分。 赤魇高踞王座,九级强者的威压如渊似海,整个舰桥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凝滞。 ——半步神明,仅差一线便可点燃神火的存在。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十位八级强者,声音低沉如闷雷: “谁愿带队,去探一探这‘空间碎片’?” 噬空率先踏出,周身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波纹——这位掌控空间规则的八级强者,向来是赤魇手中的利刃。 阿晏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谦卑中带着痛悔:“团长,属下愿随噬空大人同往,以赎前罪!” 第314章 多方请战 赤魇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如刀般剜过阿晏苍老的面容。 “既然你想要将功补过,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若再失手……”他缓缓道,“两罪并罚,挫骨扬灰。” 阿晏脊背一寒,却未露半分异色。 是不能,亦是不敢。 他生怕赤魇看出丝毫破绽,毕竟他现在算是绑在了蓝星战船上无法回头,一旦败露将是万劫不复。 于是阿晏收拾心情整理衣衫,郑重礼拜。 “属下领命。” 银甲见此突然上前,装甲缝隙喷出灼热蒸汽:“团长,我也申请出战!” 阿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厉声道:“团长!上次任务失败,正是因银甲擅自行动,导致——” 赤魇双眼猛然爆发出恐怖精光,顿时让阿晏后半段话再难出口。 见阿晏吃瘪,银甲更加得意,甚至有些小人得志地架势,“这次你我同行,我定会好好照顾你,不辜负你上次的关照。” 赤魇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微勾嘴角。 ——他乐见手下彼此制衡,也算是他的御下之术。 如果手下过于亲密,难保他们背后针对算计自己,所以有事没事赤魇就会暗中挑拨一番,自不会让他们走得太近。 不过如阿晏与银甲这样生死仇敌一般,也不利于任务。 毕竟佣兵团一切利益当先,妨碍他获取利益的关系,他也不能坐视。 “够了。”他冷声打断,“团队不容分裂。噬空,你带他们二人同去。”目光扫向阿晏与银甲,“若再内讧,你等知道后果。” 其他八级强者同样蠢蠢欲动——未知的空间碎片,很可能藏有未被神染指的规则,是晋升的绝佳契机。 赤魇自然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过他更清楚,未被神掌控的规则,未必就是好的选择,很可能是个陷阱,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赤魇抬手下压,止住手下的骚动:“空间不稳,容不下更多八级强者的规则冲击,你们还是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只要我们这一次拿下这个蛮荒文明,获得足够的好处,佣兵团很可能升为3S,到那时有得是给你们晋升的机会,都下去吧。” 他缓缓起身,阴影笼罩三人:“这次任务给了你们,若办不好,便提头来见。” “遵命。”三人齐声应诺。 刚退出舰桥,阿晏便狠狠瞪向银甲,枯瘦手指几乎掐进法杖:“这次若再拖后腿,老夫必让你永葬虚空!” 银甲面甲“咔”地弹开,露出机械合成的狞笑:“老东西,上次抢功的账,有机会一定跟你好好清算清算。” 噬空抱臂冷笑,空间规则在指尖流转——心中却是另有计较。 他不在乎两条疯狗的撕咬,只在乎那块碎片里,有没有能让他超越赤魇的东西。 陆玄一其实一早就已经悄悄进入了蓬莱福地当中。 他之所以谁都没有告诉,就是怕走漏了消息。 这个时候任何的疏忽都可能关系到蓝星的存亡,让他不得不警惕。 甚至他都没有进入蓬莱的核心区域,只是留下了自己的空间锚点,确保自己能够最快速度穿梭来去便好。 就在他刚刚回到蓝星不久,突然心中有所感应。 他猛然抬头,瞳孔中倒映着天穹深处一抹不祥的暗红色——那是裁决号的能量余晖。 “赤魇……已经察觉了,他会不会亲自前往探查,若是如此的话,只怕这一战无可避免,还是来的早了些啊!” 他五指下意识收拢,掌心的蓬莱印记微微发烫。 心中飞速推演,现在直面那个半步神明,胜算只怕不足三成…… 若是让蓬莱福地碎片落入赤魇手中,只怕对自己对蓝星将来影响巨大,而且也会失去主动。 可若是选择现在跟这尊半步神明硬拼,牺牲将是巨大到自己以及蓝星无法承受的地步。 如何取舍他一时竟是难以选择,有些茫然无措。 “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他是真没把握这个时候跟九级强者开战。 若真避不开,他也只能迎难而上了,倒要看看这尊半步神明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就在这时翡翠的身影在他面前凝结,数据流如萤火飞舞:“阿晏紧急通讯——赤魇派了手下空间系强者噬空带队,半小时后出发探查一块‘空间碎片’。” 陆玄一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 “不是赤魇亲临?太好了,当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这意味着他还有操作空间,继续驯服赤魇的手下。 “噬空?空间系强者?”他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因果罗盘,“看来这份大礼必须要完整吃下才行,真是太好了,又可以给赤魇挖一个大陷阱。” 翡翠的瞳孔闪烁,显然已猜到真相:“你对那块空间碎片了解多少?要不要我们提前过去埋伏?” 陆玄一看了看翡翠越来越人性化的表情,但心中却仍是对她颇有芥蒂。 毕竟那可是虫神的造物,即便自己已经做了最万全的处理,可谁又能保证已经将神明的手段全部处理干净了呢? 越是随着实力的提升,这种担心就越强烈。 所以不是必须用到翡翠的能力,陆玄一是绝对不会让她掌握全部信息的。 他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那块碎片我刚刚去查看过,不过只是匆匆一瞥,没敢留下太多痕迹,以免被赤骸佣兵发现端倪,不过我有把握在碎片上解决掉那个八级空间强者,你尽管放心就是。” 翡翠的眉目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 “这笔生意我们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成功了得个八级强者,即便没能成功,我们跟阿晏联合也能将对方留下。 除掉一个八级空间强者,也算撕掉赤魇一只手。”陆玄一言之凿凿,“你去跟阿晏联系一下,让他将那边的情况及时沟通,以便我们选择最佳的动手时机。” 翡翠领命退去,陆玄一则通过自己留下的锚点开始尝试沟通蓬莱福地。 突然识海中八大福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让他瞬间生出一种玄妙的感觉,那感觉来自地魂。 第315章 擒拿噬空 这尊来自遮天大阵的阵灵,竟然是主动出手,帮他沟通了那块福地碎片。 如此一来,便让那块新的福地碎片,好似已经等待他多年,甚至因为被他发现而欢喜若狂。 他略作犹豫,便撕开一道空间通道迈步走了进去,下一瞬人已经出现在福地当中。 当跨入蓬莱的刹那陆玄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竟是直接进入了核心区域。 “这是……?!” 浮空岛上,十二根青铜巨柱上伸出一根根庞大的锁链,环绕着中央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条如山脉般蜿蜒的土黄色龙形气脉,被无数符文锁链禁锢在半空。 龙鳞之上有着玄奥的花纹,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巨龙下方是整块的巨石雕刻的复杂阵纹,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陆玄一突然感到那土龙竟然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上前探手触摸。 入手并不是生灵的气息,而是一种浑厚混沌的感觉。 不是生物。 是比生物更古老的存在——炎夏上古龙脉碎片的具象化! 陆玄一抬手召出灵坛投影,直接落入大阵中心,蓬莱的权柄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四肢百骸。 他身影渐渐淡去,与青铜柱上的巫文融为一体。 恰在此时,空间被粗暴撕裂—— 噬空银白色的空间刃划开天幕,身后跟着列阵的百名佣兵,通过蓬莱的权柄,陆玄一可以感受到佣兵身上有着淡淡的虫族气息。 阿晏和银甲“恭敬”地立于两侧,仿佛最忠诚的副手,百名佣兵扇形散开,看似拱卫,却是断了噬空的退路。 暗处的陆玄一无声叹息。 可怜的家伙…… 他甚至能预见噬空被三方背刺时的表情。 陆玄一隐在暗处,目光紧锁着踏入蓬莱的噬空。即便有龙脉压制,面对这位八级巅峰的空间系强者,他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突然,整座浮空岛微微震颤起来。那条盘踞在青铜柱间的土黄色龙脉缓缓昂起头颅,龙目中流转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一股源自炎夏文明的厚重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噬空周身的空间之力顿时如冰雪消融,境界竟被硬生生压制到七级巅峰! \"噗——\"噬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但下一刻,他的眼中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哈哈哈,天助我也!\"噬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终于让我等到这样的机缘!\" 他踉跄着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留下血印。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渴望——越是强大的压制,越说明这条龙脉的价值。这是他等待了数百年的机会,是能够让他超越赤魇的唯一希望! 噬空永远记得那个血色黄昏。赤魇的舰队降临他的母星,将整个文明付之一炬。他的族人、他的师长、他的一切,都在那场屠杀中灰飞烟灭。而赤魇却看中了他的空间天赋,用最残酷的奴役印记将他收为走狗。 怎奈赤魇也小看了噬空的血脉,他不仅有着超强的空间天赋,还有着一丝诡异的全息记忆天赋。 赤魇抹除了他童年的记忆,又给他种上了奴印,可还是没能阻止他记忆唤醒。 当想起幼年时,全族被赤魇的佣兵团屠灭,他的精神险些崩溃,缓过来之后他心中只想报仇。 这些年来,他表面上是赤魇最得力的干将,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翻身的机会。每一次执行任务,他都在暗中搜寻可能助他突破的宝物;每一次为赤魇做任务,他都在心中刻下一道血痕。 三百二十七道血痕。 如今,这条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龙脉就在眼前,哪怕拼上性命,他也要将其据为己有! \"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噬空喃喃自语,颤抖着伸出手,完全没注意到暗处陆玄一若有所思的目光。 陆玄一听到了噬空的心声,也是万分惊奇,没想到赤魇手下得力干将竟然是这样的人。 陆玄一原本打算直接出手镇压,但在感受到噬空身上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九大福地在他的控制下轻轻震颤,形成了玄妙的幻境,诱发噬空心底最深的渴望。 而陆玄一则静静听着他的心声,许久之后他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 陆玄一嘴角微扬,指尖隔空一指青铜柱,上面的古老符文悄然亮起。 阿晏和银甲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看着噬空踉跄前行的背影,手心不自觉地渗出冷汗。此刻的噬空虽然被龙脉压制,但若真让他得到这条土龙,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要现在就……咔!\"银甲的机械手指微微震颤,装甲缝隙间渗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阿晏的法杖顶端也悄然凝聚起一抹幽光。就在他们即将出手的刹那,陆玄一沉稳的声音同时在二人脑海中响起:\"让他去。\" 两人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阿晏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银甲的面甲也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露出一个机械式的微笑。他们好整以暇地看着噬空一步步走向他自以为的希望。 \"轰!\" 十二根青铜柱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十二条铭刻着古老符文的锁链如蛟龙出海,直奔噬空而去。空间在锁链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哼!\"噬空冷哼一声,尽管境界被压制,但八级强者的本能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一命。他强行撕裂空间,身形在锁链及身的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土龙身下。 \"是我的了!\"噬空狂喜地伸出手,指尖距离龙脉仅有寸许。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脚下的古老阵图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双腿。 \"什么?!\"噬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更可怕的是,头顶的土龙突然睁开双眼,一股比先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落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第316章 世间真有屠神法 \"救我!快!\"噬空终于慌了神,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被他视为蛮荒之地的星球上,竟然存在着能轻易镇压他的力量。虽然拼着损伤根基有三成把握挣脱,但他实在舍不得数百年苦修的成果。 阿晏和银甲立即\"焦急\"地大喊:\"大人坚持住!\"两人带着百名佣兵手忙脚乱地开始布阵,动作却故意放慢了几分。 噬空能清晰地感觉到,土龙的力量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再这样下去,不用一时三刻他就会修为尽毁。 \"滚开!都给我滚开!\"噬空终于忍无可忍,双目赤红地咆哮起来。他决定不惜代价也要挣脱束缚,哪怕因此跌落境界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他准备燃烧本源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嗤!\" 阿晏的法杖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噬空的后心,银甲的等离子刃同时斩向他的脖颈。最致命的是,一道黑影从虚空中闪现,陆玄一的手指轻点在他伤口处,一只晶莹剔透的脑虫顺势钻入他的体内。 \"你们,!\"噬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就算他们想要抢夺功劳,也不至于如此迫不及待要害自己的性命吧。 突然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为什么阿晏和银甲没有受到压制?就连百名佣兵都没有被压制,而他们摆出的大阵根本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为了催动那只侵入的虫子。 阿晏已经狞笑着催动大阵,百名佣兵同时结印,那只脑虫在阵法加持下疯狂入侵,转眼间就侵蚀了他的神智。 \"欢迎加入我们,噬空大人。\"阿晏阴恻恻地笑道,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同僚眼中逐渐失去神采,最终化作一片木然。 \"住手!\" 陆玄一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声音冷冽如刀。阿晏的法诀顿时僵在半空,百名佣兵结阵的动作也随之一滞。 只见陆玄一缓步上前,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光芒,轻轻点在噬空眉心。刹那间,一幕幕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噬空残存的意识——母星在赤魇舰队的炮火下化为焦土,族人凄厉的惨叫,还有那个血色黄昏中,年幼的自己被强行烙下奴印的画面。 \"原来,你也想找赤魇报仇?\"陆玄一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阿晏和银甲同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噬空。这个平日里对赤魇言听计从的得力干将,竟然藏着如此深仇大恨? 噬空残存的神智剧烈震颤着,被脑虫侵蚀的痛苦让他的面容扭曲,却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若……能报仇……这条命……给你……\" 陆玄一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噬空的眉心,通过神识感应着对方最真实的情绪波动。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你没有说谎。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无法完全信任你。\" 说着,他指尖的蓝光转为暗红:\"放开你的脑域核心,让我的脑虫完全入驻。若你有半点异心,它会瞬间吞噬你的灵魂。\"他直视噬空的眼睛,\"但我保证,只要你忠心,它绝不会干扰你分毫。\" 噬空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陆玄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终于,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只要能报仇……我的命……你拿去……\" 陆玄一不再犹豫,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那只寄生在噬空体内的脑虫顿时发出莹莹绿光,顺着经脉直入脑域最深处,在灵魂核心处盘踞下来。 这是最彻底的掌控——噬空此刻的生死,完全系于陆玄一的一念之间。 \"成了。\"陆玄一收回手指,心中暗松一口气。方才若非噬空主动放弃抵抗,即便他们三人联手,面对一个拼命的八级巅峰强者,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望着跪伏在地的噬空,嘴角微扬。命运似乎开始眷顾他了,连最棘手的敌人都成了助力。 陆玄一收回点在噬空眉心的手指,转身望向那条盘踞在青铜柱间的土黄色龙脉。噬空沉默地退到一旁,眼中的仇恨之火仍未熄灭。 \"这就是炎夏上古的气运所化吗……,是否能够由此溯源,找到消失的上古修仙文明?\" 他缓步上前,掌心贴在冰冷的龙鳞上。刹那间,整座蓬莱福地震颤起来,九座古朴的灵坛自虚空中浮现,呈九宫之阵排列。 每座灵坛中央都飞出晦涩的巫族密文,最中央那座最大的灵坛上,赫然浮现:\"集九鼎者,可夺天地造化\"。 \"这……。\"陆玄一眼中精光闪烁,\"我刚刚感受到窃火者之路,就得到了夺天地造化之法,难道这冥冥中真的有天意?\" 突然他想起了与始皇帝那场畅谈,当时曾提到徐福出海寻找蓬莱,便是寻找屠神之法。 难道这便是屠神之法?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速而果断地将前八块福地碎片嵌入到对应的灵坛之中。每一块碎片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完美地与灵坛相契合。 当他将最后一块碎片放入最后一座灵坛时,突然间,九座灵坛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激活了一般,同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如同烈日般炽热,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光芒所笼罩。 突然间,一股神秘而奇异的波动如涟漪般从蓬莱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波动如同宇宙中的某种力量被触发,带着无尽的能量和奥秘,迅速席卷整个空间。 就在这股波动触及到他的九座灵坛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九座原本平凡无奇的灵坛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发生惊人的蜕变。它们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那股奇异的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竟隐隐勾勒出了九鼎的轮廓。那是一种古老而庄严的形状,每一条线条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 他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原来,九鼎的成型并非偶然,而是需要以他的灵坛为祭炼的媒介。这意味着他与九鼎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联系,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羁绊。 难怪地魂这一次如此主动,原来是对他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眼前的神龙,乃是凝聚了上古炎夏文明气运的实体化身。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道\"山河永镇\"法则——那是比规则更高阶的存在,是连神明都觊觎的力量。 \"镇压万法、聚拢国运、逆神根基……\"他轻声念出这道法则的特性,突然瞳孔一缩,\"等等,这是……气运反噬!\" 第317章 为赤魇准备 噬空还是识货的,此刻他已经看出这道大阵涉及到了极强的规则之力,甚至是神明都无法挣脱的诅咒。 所以即便他心中万般不甘,但为了活着,完成自己报仇的心愿,他也只能俯首称臣。 而陆玄一也已经有所领悟,他的神识穿透龙鳞,在龙脉心脏处发现了一道隐藏极深的巫族血咒。 这道血咒的作用极为明确,一旦有非炎夏血脉者强行吸收龙脉,就会触发双重诅咒:气运反噬与福地锁神。 \"好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只怕这才是真正的屠神计。\"陆玄一冷笑。他转头看向正在调息的噬空,突然有了主意。 \"噬空。\" \"主人。\"噬空单膝跪地。 \"回去告诉赤魇,你在这里发现了一条上古龙兽,其体内蕴含着能助他突破九级巅峰的吞噬规则。\" 陆玄一目光深邃如渊,指尖轻轻摩挲着龙脉鳞片:\"记住,只说发现了蕴含吞噬规则的龙兽残骸,其他一概不提。最简单的谎言,往往最难被拆穿。\" 噬空单膝跪地,眼中精光一闪:\"属下谨记。\" 待噬空退下后,陆玄一凝视着龙脉心脏处那道古老的巫族血咒。 这将是针对赤魇的最强手段。 不过不能就这么直接摆在这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赤魇发现,将再难有机会暗算他。 所以他需要完美伪装这道诅咒,让它看起来就像纯粹的吞噬规则。 要想做到这一点或许对一些下位神来说都是极难办到的。 但陆玄一有着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对天下诅咒有着绝强的解析能力。 \"以假乱真,方能请君入瓮!\" 很快他就已经制定出了具体的方案。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灵石,指尖泛起幽蓝光芒,开始在上面镌刻复杂的咒印。 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天地至理,将原本凌厉的诅咒气息层层包裹,最终化作温润的吞噬规则假象。 \"去!\" 随着一声轻喝,雕刻完成的咒印化作流光没入龙脉晶髓。 直到咒印完美融入,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诅咒气息,陆玄一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抽取龙脉之力。 山河永镇法则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经脉,在他体内构建起全新的力量体系。 就在龙脉入体的瞬间,九大福地同时剧震。即便陆玄一有意控制吸收速度,龙脉之力的波动还是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灵安福地的时间长河奔涌咆哮,酆都阴兵列阵待发,须弥深处的古老低语愈发清晰, \"看来动静比预计的还要大。\"陆玄一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这样也好,反倒更显得真实。\" 刹那间,天地震颤,九大福地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异象: 灵安福地内,时间长河奔涌咆哮,流速骤然突破万倍极限。原本普通的沙石在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冲刷下,竟化作璀璨的灵晶;山间草木摇曳生姿,纷纷开启灵智,吞吐日月精华。 酆都福地阴风怒号,无数孱弱的幽魂在法则之力的洗礼下脱胎换骨。他们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青铜长戈,列阵如林,杀气冲天。那整齐划一的军阵,赫然是当年横扫六合的大秦锐士重现人间! 谯明血域中央,那株沉寂千年的葫芦藤突然疯长,藤蔓如虬龙般贯穿天地。悬挂其上的十一枚宝葫芦绽放出混沌初开时的原初气息,每一枚都蕴含着某种神异威能。 特别是采佩什此前炼制的十二血仆,如今更是如同真人,实力也达到了恐怖的七级,如果配合源血棺使用的话,就算对战八级也是一大助力。 雷音福地梵音阵阵,金色佛光普照四方。虚空中浮现出八部天龙虚影,更有罗汉金身若隐若现,仿佛打开了通往极乐净土的门户。 须弥福地深处,那道亘古长存的声音穿透时空,在陆玄一识海中轰然炸响:\"弑神者……重现人间……天地变……秩序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震得他神魂激荡。 可当他试图听清楚对方到底说什么的时候,那声音又飘飘渺渺听不真切了。 陆玄一周身沐浴在法则光辉中,清晰地感受到巫族大阵正在苏醒。连带他的地魂也在发生剧变。 当大阵激活度突破30%的瞬间,三处隐藏在蓝星各处的福地坐标如尘封的地图般在他识海中点亮,当中似乎都封印着什么。 此刻陆玄一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凯因就是上古巫族留下来,为谯明血域当中血族堡垒提供养分的牛马。 三眼族楼船如此,雷音福地的魔影亦是如此,巫族正是将这些异数一一封印在大阵当中,借助这些文明自带的规则之力,混淆天机遮掩蓝星。 正所谓欲藏一叶,当投之于林,老祖宗算是将这句话用活了。 只可惜再精妙的阵法也敌不过时光侵蚀,终究被神族嗅到了蛛丝马迹。 \"老祖宗已经做得够多了。\"陆玄一望着逐渐稳定的福地结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因果青铜罗盘,\"再强大的父母也不可能永远庇护孩子。\" 当龙脉剩余三成的时候,陆玄一心中一动,停止了动作。 \"钓鱼要舍得香饵才行。\"他望着仍保留三成力量的龙脉,嘴角泛起冷笑,\"这一线龙气,就当是给赤魇准备的见面礼。\" 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以噬空施展空间能力的速度,应该已经将消息带给了赤魇,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来此,还是事先躲避的好。 于是他带着人直接回到灵安福地当中,独留下蓬莱福地作为诱饵,静等赤魇上钩。 忽然,他瞳孔微缩——记忆深处浮现出一道被血色锁链缠绕的身影。那位被放逐到空间乱流的血族亲王! 以如今眼光来看,那位的实力至少是八级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九级门槛。若能将其炼化说不定可以帮助采佩什突破境界。 \"采佩什。\"他转身唤来正在调试阵法的妹妹,\"你还记得被封印在空间乱流的那位吗?\" 第318章 解决血亲王 \"哥哥是说那个老蝙蝠?\"采佩什猩红的眼眸骤然亮起,指尖迸出几缕血焰。经历此战只能充当阵法师的憋屈,早让她咬碎了银牙。\"倒是将他忘个干净,是时候去解决他了!\" 陆玄一安排好其他事务后,两人悄然来到谯明血墟边缘。 当年布下的封印依然牢固,血色符文在虚空中流转如新。采佩什兴奋地舔了舔尖牙,而陆玄一的目光却落在更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锁链挣动的声响。 夜幕低垂,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偶尔闪过几道猩红的闪电。陆玄一和采佩什站在古老的封印阵前,彼此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封印阵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抗拒着即将到来的破坏。 \"准备好了吗?\"采佩什低声问道,修长的手指间缠绕着丝丝血雾。 陆玄一点头,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灵力:\"动手吧。\" 两人同时将力量注入封印阵的核心,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封印开始崩解。地面剧烈震动,裂缝中渗出粘稠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卑鄙的蝼蚁!肮脏的爬虫!\"一声震天怒吼从地底传来,音波震得周围的碎石纷纷爆裂,\"准备好接受本座的惩罚了吗?\" 一道猩红的血线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窜出,直取陆玄一的咽喉。那血线中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若是被其缠上,恐怕瞬间就会被吸干精血。 但此刻的陆玄一早已今非昔比。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成爪,竟生生将那血线攥在掌心。灵力与血线相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区区八级实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陆玄一冷笑道,手中灵力暴涨,将那血线寸寸碾碎。 采佩什见状,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血纹葫芦。那葫芦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纹葫芦?!不——\"地底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我们出身同族,你不能这样对我!\" 地面剧烈震动,封印裂缝中不断渗出更多的血液,仿佛那个被困的存在正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正如他所说,神族先遣队虽然让封印松动,却远不足以让他重获自由。 \"采佩什...你一定是采佩什家的后裔!\"那声音突然变得谄媚起来,\"没想到你们这一支血脉还有传人,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叔祖啊!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采佩什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血纹葫芦上:\"当年你背叛血族,投靠神族时,可曾想过血脉亲情?\" 血纹葫芦顿时红光大作,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葫芦口传出,开始抽取地底存在的精血。 \"不!住手!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永生!\"血亲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知道血族圣器的下落!我——\"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采佩什已经掐诀完成了最后的法印。血纹葫芦的吸力骤然增强,地底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陆玄一看到无数血丝从裂缝中被强行抽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葫芦之中。 整个过程中,采佩什的面容始终冷峻如冰。直到惨叫声渐渐微弱,他才缓缓收起血纹葫芦。地面上,那些渗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发黑,封印阵也彻底失去了光芒。 \"结束了。\"采佩什轻声道,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陆玄一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眉头一皱:\"小心!\"他猛地将采佩什推开,一道血箭从地底激射而出,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石壁上腐蚀出一个深坑。 \"哈哈哈...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血亲王的声音已经微弱如蚊蝇,却仍充满恶毒,\"神族大军将至...你们...都要死...\" 最后的话语随着生命的消逝而飘散。陆玄一抹去脸上的血痕,看向采佩什:\"你没事吧?\" 采佩什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手中的血纹葫芦:\"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他说的没错,神族确实正在逼近。\"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见金色的光芒。那是神族先遣队的标志,他们正在向这个方向推进。 听到对方的话,采佩什的记忆一点点恢复,却是面色更冷。 “德古拉,没想到竟然会是你,真是太好了,老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亲手为亲人报仇!你的性命我收下了!”采佩什将血纹葫芦威能催动到最大。 当最后一滴源血从德古拉干枯的躯体中抽离,整片血墟突然剧烈震颤。猩红的规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向采佩什,在她周身凝结成无数道血色幻影——那是血影之法的本源显化。 整整三日,谯明血域都回荡着德古拉不甘的嘶吼。直到第三日破晓时分,这位曾经叱咤血族的亲王终于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血影千里!\"采佩什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颤间,百里外一块巨石突然爆裂,内部精血竟隔空被她抽取一空。她低头凝视掌中浮现的该隐之刃纹路——如今这件沉睡的神器,终于对她产生了共鸣。 更令陆玄一意外的是,那具始终被采佩什刻意回避的源血棺,此刻正发出妖异的嗡鸣。亲王级源血的注入,让棺椁表面的古老咒文尽数亮起。 采佩什轻抬素手,十二道血色流光应召而来。当那些千娇百媚的血仆依次跪伏在她面前时,陆玄一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并非因她们摄人心魄的美貌,而是那十二道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每一道都堪比八阶强者! \"哥哥在担心什么?\"采佩什回眸轻笑,指尖划过最近那名血仆的脸庞。少女般天真的笑容下,该隐之刃的纹路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随着古老咒语响起,十二口源血棺发出共鸣般的震颤。血仆们化作流光没入棺中,棺椁随即融合坍缩,最终在她掌心凝成一颗漆黑如墨的血珠。 当最后一缕血色没入采佩什的眉心,那个挂着猩红葫芦的邻家女孩又回来了。只是陆玄一比谁都清楚——此刻她腰间晃动的葫芦里,装着足以血洗一城的恐怖力量。 第319章 窃火者本源 陆玄一刚要开口,突然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赤魇来了!\" 尽管他曾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过这位九级强者的威势,但当那股如渊似海的气息透过蓬莱福地传来时,他的灵魂仍止不住地战栗。身旁的采佩什同样面色煞白——她在福地中故意留下的血线探查术,此刻差点暴露了踪迹。 \"噬空,这就是你说的蕴含吞噬法则的灵物?\"赤魇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震得空间微微颤动。他猩红的眼眸扫过土龙,满意地点头:\"不错,当赏!\" 当那目光转向法师和银甲众人时,空气中骤然凝结出实质般的杀意。法师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恭贺团长得此至宝,神位在望!属下日夜守护此宝,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有宵小觊觎!\" 赤魇的利爪在法师头顶悬停片刻,终于收回:\"罢了,你们……都有功,回去后一样有赏。\" 随着他绕着土龙踱步,每一脚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尖上。陆玄一透过阵法看到,赤魇的阴影在地面扭曲变形,隐约显露出非人的轮廓。 \"所有人,退出此界。\"赤魇突然下令。待最后一人离开,他的身躯突然爆裂开来——似马非马,似蛇非蛇的狰狞真身显现,布满鳞片的腹部裂开一道血盆大口,竟将土龙囫囵吞下。 \"这么容易?\"赤魇自己都有些诧异。 但体内澎湃的法则之力做不得假,他满意地恢复人形,让噬空给他开启一道传送门,临踏入的时候他扭头说道:\"打包这处空间碎片,给我完整地带回去,不要遗漏一粒尘沙,另外关于这里的一切不得跟任何人提起,否则死!\" 直到赤魇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所有佣兵成员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银甲战士的铠甲内不断滴落冷汗,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水渍,他们断然没有想到,本以为一场大功,却是让他们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赤魇此贼当真歹毒。 噬空凝视着悬浮的蓬莱福地碎片,眉头紧锁。作为少数知情人,他清楚这片空间已被陆玄一炼化。\"若是将碎片带回是否对主人有所影响?\" 他暗自思忖,指尖无意识地折叠着指甲盖大小的空间碎片。 \"做得不错。\"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陆玄一的身影凭空显现。众人慌忙要行大礼,却被他抬手一道柔劲托住。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他目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面孔,\"计划可还顺利?\" 噬空与阿晏对视一眼,前者抱拳道:\"禀主人,赤魇略有怀疑,不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土龙已经被他吞入腹中带回炼化。只是……\" 他将赤魇最后的要求说出,迟疑地看向空间碎片。 陆玄一闻言反而轻笑出声,指尖轻点碎片表面泛起涟漪:\"正合我意。你且将碎片带回, \"他眼中精光一闪,\"日后……这反倒成了我们直捣黄龙的捷径。\" 赤魇回去之后便宣布闭关疗伤,并放话出去佣兵团里有奸细,泄露了关键的消息给敌人,这才导致他受伤,整个佣兵团如临大敌。 没想到这颗落后的星球上竟然还有能够伤到九级强者的力量,而佣兵团里的奸细,更是让团员人人自危。 巡逻的岗哨增加三倍,队员们互相监视的目光中透着猜忌——这正是赤魇惯用的\"囚徒之策\"。 这般风声鹤唳的氛围,让佣兵团无暇他顾,都怕被怀疑是奸细而遭受无妄之灾。 如此反倒给了陆玄一可乘之机。他率领采佩什和蜥蜴人战将,如飓风般席卷蓝星各处灾厄之地。 血色葫芦映照下,采佩什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血影千里之术已臻化境;蜥蜴人战将的鳞甲上沾满各色怪物的体液,战意愈发凌厉。每一场战斗都是淬炼,每一处战场都是熔炉。 当最后一头八级灾厄在血焰中哀嚎着倒下时,陆玄一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团跳动的规则本源。 实验室里,一百多块规则碎片在特制的容器中封印,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奥力量。 这些来自灾厄的规则碎片更加残缺,甚至都不能算是掌握某一种规则,更像是某种生物本能的增强。 不过这样的碎片正好可以用来研究规则,突破窃火者之路的瓶颈。 陆玄一通过三眼族的技术,将规则碎片当中的规则之力抽取出来,每一种力量都分成多份,以方便研究。 实验室里,数百个透明结晶容器悬浮在半空,每个容器中都封印着一缕跳动的规则之力——猩红如血的是血族亲王的本源,暗金流纹的是熔核巨兽的火焰规则,幽紫闪烁的则是八级灾厄的空间扭曲特性。这些战利品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瑰丽而危险的星海。 陆玄一已经许久没有踏出这间密室,甚至万倍加速下,他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他的眼白布满血丝,面前的光幕上不断重组着规则链式。 有时为了解析一种规则,他甚至会让幻化身尝试融合,以便更直观地感受规则的特性。 \"不对……还是不对……\"他抹去鼻间渗出的鲜血。 第七十二次尝试融合神使的\"光缚\"与灾厄的\"影噬\"时,结晶再次爆裂成齑粉。反噬的规则险些粉碎他的整条手臂,好在有治疗丹药可以帮助他完全恢复。 直到某个霜色浸染窗棂的深夜,陆玄一无意间将数种规则之力引出,在半空相遇。 本以为会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可没想到数种规则之力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原来如此!\"他瞳孔剧烈收缩。规则纹路在虹膜上倒映出璀璨的轨迹——所谓窃火者,根本不需要强行融合规则,所要做的是找到特性,利用特性,改变特性! 陆玄一看着数百个容器,开始不断抽取规则之力出来,融入到那个诡异的循环当中去。 一时间所有容器突然共振起来,那些原本互相排斥的规则丝线,竟在他的操控下不断编织成一张前所未见的网络。 嗡—— 整座实验室突然陷入绝对黑暗。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上百道规则达成了一种平衡,形成了一种规则真空的状态,那是规则的消失。 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陆玄一却是突然出手,在电光火石之间,抢出一朵苍白色的火苗,将之融入到自己的灵魂之中。 那正是他苦苦追求,超越所有已知规则的——窃火者本源。 第320章 盗天之眼 \"成了。\"沙哑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苍白火苗摇曳间,映照出他额前那缕刺目的霜发——仿佛在规则的长河里泅渡了千年,岁月终于在他身上刻下第一道痕迹。 陆玄一吞下那枚珍藏已久的\"九转还真丹\",丹药入腹的刹那,体内沉寂的九转元功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曾经压制的境界此刻如春江破冰,澎湃的能量在周天循环中完成最后的蜕变。 当第八十一转周天圆满时,镜中倒映的面容已恢复青年模样。 但那双眼睛不同了,瞳孔深处跳动着苍白的火种,倒映着常人看不见的规则丝线。 规则解析——盗天之眼成。 推开实验室大门的瞬间,外界的光刺得他微微眯眼。微风拂过鬓角时,他恍惚听见上古巫族祭祀的鼓声——在那个规则如江河奔涌的时代,何须像他这般偷天换日才能突破? \"诸神锁天!断绝飞升之路!却挡不住炎夏万民自强奋斗之心!\"他凝视掌心浮现的窃火者印记。 那些高居星穹的存在,早将大道法则瓜分殆尽。 可他们终究漏算了一点:炎夏先民敢射日,敢焚天,敢填海! 远处传来采佩什的惊呼。血族少女敏锐地察觉到,兄长周身萦绕的气息已然不同。 那不是普通的八级威压,而是带着某种令规则战栗的、不该存于世间的韵律。 采佩什压抑不住内心好奇,“哥哥,你是否已经掌握了一条完整的规则,是什么?快告诉我!” 尽管询问别人规则乃是大忌,但对于陆玄一和采佩什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陆玄一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所掌握的窃火者规则说了出来,一边描述仿佛又走过了整个过程,忍不住心中唏嘘。 只有经历了发现、研究,直到掌握窃火者之路的完整过程,才能明白为什么诸神都不愿意自己掌握这条规则,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掌握。 因为窃火者之路,注定是一条弑神之路。 突然他想起雷音福地中那个诡异的声音,“弑神者再现人间“,难道是在说自己?亦或者是在指这一条窃火者规则! 他越想内心越是不安,隐隐感觉那个存在很不简单。 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一定要去雷音福地当中好好探查一番。 此刻陆玄一最挂念的,莫过于赤魇的动向。 他对那一道血脉大咒极为自信,就算是神明一旦中咒也难以摆脱,所以赤魇一定会有所反应。 可听说自己闭关三月有余,而赤魇竟始终不曾现身时,他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直觉告诉他,赤魇一定出事了,很可能是诅咒爆发,让他无法见人,但又没死,这才是最恐怖的。 一个濒死的强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个不好他用母舰上的歼星炮直接将蓝星抹除都有可能。 所以现在必须掌握赤魇的真实状况,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噬空可有消息?阿晏现在何处?\" 众人相顾摇头。采佩什上前一步道:\"阿晏最后传讯说,现在由副团长幽鸠暂代职务,但佣兵团仍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她血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莫非赤魇遭遇不测,被幽鸠夺了权?佣兵团内部发生了叛乱,所以无暇顾及我们?\" 一旁的蜥蜴人战将闻言,鳞甲微微震颤:\"主人明鉴,赤骸佣兵团断无这种可能。只要'那位'还在,就无人敢生异心。\" “噢?你说的是……”陆玄一听闻此话顿时将目光投向蜥蜴人,却是让后者身子一矮,原本魁梧高大的形象顿时变得乖巧了很多,如同一只听话的宠物。 它刻意压低声音,好像是怕被提及的那一位听到一样,\"您别忘了灾厄之眼。\" 陆玄一心头顿时一凛。是了,那个足以湮灭文明的恐怖存在,始终掌握在赤魇那位神秘的贴身护卫手中。夺权之说,确实不太可能成立。 可为何赤魇迟迟没有动静?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莫非他看破了诅咒没有中招,现在正布下陷阱张网以待? 更有甚者,让赤魇掌握了留下的那三成龙脉气息,进而突破到神明层次,那才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这个想法让陆玄一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若真让赤魇突破神阶,整个蓝星恐怕再难幸免。 如今在无法得到赤骸佣兵团内部消息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窥探规则之力的变化来进行推测了。 如今自己掌握了窃火者规则,特别是盗天之眼,可以看破规则,正好借此检验一番。 陆玄一指尖摩挲着因果罗盘,感受到噬界规则的不断变幻,在他的盗天之眼下,竟是如此的清晰。 那条丝线从浩渺的宇宙投射而来,没入裁决号母舰当中,却是若断若离,仿佛随时都可能要崩溃。 这代表着掌握噬界规则的赤魇,状况极为不妙,随时都可能陨落,或者规则崩溃,才会如此。他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冷笑。 那道由上古大巫布置的血咒,又被他精心篡改,绝不是一个只掌握初级规则的赤魇能够破解的。 如今的状况,莫说是晋升神位,能保住性命都算赤魇侥幸。 不过赤魇能够硬挺三个月时间还没陨落,也是出乎了陆玄一的意料之外。 \"倒是小觑了九级强者的韧性。\"他望向母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在血咒侵蚀下支撑三月之久,这份实力确实超出预期。不过,这一道大咒可不是一次就结束的,而是不断爆发,不断加深,越是拖延,最后的反噬就会越猛烈。 想来赤魇此刻也无暇他顾了,而且他舍不得蓝星这块肥肉,不会做出极端的举动。所以暂时蓝星算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那就借着这个宝贵的时间,赶紧提升炎夏的实力才是正事。 如果没有足够撼动赤骸佣兵团的实力,就算机会摆在眼前,也不过是徒增哀叹,他太明白缺少实力的苦楚了。 要想提升到八级,最起码也要有七级的底子,可要是将炎夏七级通过融合灾厄规则的方式提升到八级,那么很可能他们将断绝晋升下位神的希望。 这是让陆玄一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关键所在。 第321章 赤骸暴乱1 现在大敌当前,已经容不得他慢慢去想办法,所以干脆将这个问题抛出来,让大家讨论,看看他们的想法如何。 哪知那些老一辈七级强者听到还能通过融合灾厄规则得以晋升,一个个都乐得不行,争着抢着想要第一批融合晋升。 甚至陆老爷子和叶老爷子二位都找上门来,“玄一,你多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托你的福才能走到今天,如果不融合灾厄的规则碎片,怕是这辈子也难以达到八级境界,所以你就放心地出手就是了。“ “对对对,至于失败什么的更不用担心,我们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能给你做点事我们开心的不行,融合失败了权当给你攒经验,若侥幸成功了,那我还能跟敌人干一家伙,想一想就让我心潮澎湃!哈哈哈。” 叶老爷子行伍出身,更是直接撸起袖子递过来,好像把自己一身血骨都捐出去的架势。 甚至钱振豪等年轻一辈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晋升,以此缓解眼下蓝星战力不足的状况,却被陆玄一否决了。 “你们还有希望,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是整个神界,眼前的赤骸佣兵团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绊脚石,前面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我们,难道你们真的想就此止步八级了吗?难道你们都不准备陪我走下去了吗!“ 听到陆玄一的话,众人也是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决。 反倒是钱振豪大气地一摆手,“玄一,你说的不对,从对阵神使开始,我们就已经插不上手了。 难道要让我们继续躲在你们的身后?再说没有足够的八级,我们怎么跟赤骸佣兵团决战?无法战胜赤骸佣兵团,我们又哪里有未来? 你怕诸神堵死了规则路让我们无法晋升神明,可你也说过我们从今往后就是要弑神,哪还有神明好怕的,把他们屠了路不就通了吗?我们到时候岂不是一样可以晋升!“ 或许钱振豪只是一句想要安慰陆玄一的无心之言,可落在后者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错,既然已经抱定了屠神之心,那还有什么好惧怕!路靠我们自己争取,走不通就打出一条路来!“陆玄一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陆玄一想通此点,顿时念头通达。 他快速挑选了几块规则碎片,基本上都是神使身上获得的,这种规则碎片要比灾厄身上的完整度高得多,融合之后实力提升自然也是强上数倍。 众人都完成八级的提升之后,炎夏一下子多了二十几位八级强者,顿时让众人信心高涨,恨不能现在就杀上赤骸佣兵团的母舰,将一众敌人尽数屠灭。 不过陆玄一知道还不是时候,况且他们刚刚提升,还要巩固和熟悉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他让采佩什和蜥蜴人作为陪练,帮助他们尽快掌握力量。 这一天,天文台突然传来急报——赤骸佣兵团的“慈悲号”母舰上,那枚高悬的灾厄之眼竟开始剧烈闪烁,血色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有变故发生。 陆玄一心头一震,他最怕的是赤魇在最后一刻发动灾厄之眼,将整个蓝星毁灭。 顿时调动盗天之眼,看向星空。 却是意外发现,灾厄之眼的变化并非是针对蓝星而来,反而是裁决号上规则混乱,显然是有高手在激战。 “慈悲号的核心权限,只有赤魇的那位神秘护卫才能操控……”他低声喃喃,脑海中闪过阿晏曾透露的情报,“难道赤骸佣兵团真的出事了?甚至……赤魇濒死,佣兵夺权?”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停地捻动着。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飞速运转,各种应对策略在瞬间涌现。 他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甚至一度想到要立刻通过蓬莱福地的传送通道,直接抵达母舰内部,亲自去查探一番。毕竟,如果真的是佣兵们谋反,那么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然而,就在他即将下定决心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理智如同一道堤坝,猛然拦住了他冲动的洪流。他深知,如果自己的推测有误,那么这一步踏出,恐怕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而且,一步走错,很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在内心的激烈挣扎中,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明白,此时此刻,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只会让他之前所有的布局毁于一旦。 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必须得到确切消息,才能采取相应行动,否则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闷头提升战力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翡翠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主人!阿晏刚刚突然传回密讯——赤魇晋升失败,融合土龙时遭受反噬,如今重伤垂死! 副团长幽鸠趁机发动兵变,佣兵团内部分裂,好几股势力在母舰内争斗,已经乱成一团!”她顿了顿,“阿晏问,我们是否要趁乱出击?” 陆玄一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几乎就要下令全军出击。但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指尖掐动因果罗盘,同时调动窃火者规则,仔细感知噬界规则的波动。 数息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清明:“不对……赤魇确实受了重创,但远未到濒死之境。”他冷笑一声,“这恐怕是个陷阱,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传令阿晏,让我们的人全力保护赤魇!”陆玄一沉声道,“务必让他感受到绝对的忠诚——这或许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就在这一刹那,陆玄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之情。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当初选择窃火者规则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虽然窃火者规则并没有展现出直接的战斗能力,但它所带来的辅助效果却是异常强大的。这种规则就像是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陆玄一不禁想象着,如果能够将窃火者规则运用得淋漓尽致,那么它所产生的影响力恐怕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任何强大的规则。这不仅需要对规则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把握,更需要灵活多变的运用技巧和策略。 然而,要真正掌握窃火者规则并非易事。它需要陆玄一不断地探索、实践和总结经验,才能够逐渐挖掘出其潜在的力量。但无论如何,陆玄一都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够将窃火者规则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故而并无无用之规则,唯有无用之人,此规则尚需自身深入挖掘,方可将其用途发挥至极致。 翡翠闻言一怔,甚至透露出对陆玄一畏首畏尾的一丝失望,但很快她收敛心情,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第322章 赤骸暴乱2 另一边,收到指令的阿晏和噬空面面相觑。 “主人为何要我们保护赤魇?”阿晏低声喃喃,“此时不该趁机取他性命吗?” 噬空沉思片刻,忽然瞳孔一缩——他跟随赤魇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团长的行事风格。 赤魇是什么人?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狠角色!若他真的濒死,根本不会容忍内斗发生,而是会直接命令那位神秘护卫发动“灾厄之眼”,将一切潜在威胁彻底抹除! 可如今,佣兵团却分裂成数派势力,分别占据母舰不同区域进行混战,这一切的表现仿佛……在等什么人跳出来? “难道……”噬空嗓音发紧,“赤魇已经怀疑我们了,所以才摆出这个局在诱骗我们上钩?” 阿晏瞬间脊背发寒,冷汗浸透内衫,如今赤骸佣兵团的表象的确让他有些意乱心迷了,只想着立功,却忘了危险。 他立刻明白了陆玄一的用意——无论真相如何,此刻对赤魇表露忠诚,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一旦赤魇真的是在布局,诱骗不忠之人露出马脚,那么他们投效赤魇便可以躲过一劫。 甚至可以从中挑拨各部关系,让他们彼此仇杀,借此大大消耗赤骸佣兵团的实力,为将来提前做准备。 若赤魇真的病危甚至已经死亡,他们再联合陆玄一荡平赤骸残部,也是全不耽误,所以此刻选择保护赤魇才是高招。 “还等什么?”阿晏与噬空交换一个眼神,随即振臂一呼,“银甲!带上弟兄们,随我保护团长!” 这一场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最终以副团长一方败北告终。 身负重伤的副团长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跪倒在赤魇面前。 久未露面的赤魇此刻端坐在椅子上,,哪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模样? 他冷眼俯视着脚下的幽鸠,寒声道:\"幽鸠,你跟了我三百余年,我待你不薄,连副团长之位都给了你,在整个佣兵团,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竟还要造反?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幽鸠\"呸\"地吐出一口血痰,咬牙切齿道:\"放屁!真正没良心的分明是你!当年像条狗一样跪舔大祭司的是谁?如今竟敢暗中图谋神位,这是谋逆!我替大祭司清理门户天经地义!可惜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坏了我的好事,\" 他狞笑着扫视四周,\"你们这些蠢货,真以为赤魇晋升神明是好事?你们发臭的脑子就不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可有谁不经过神明赐予而真正掌握规则凝聚神格的? 赤魇,就算你真能晋升成功,大祭司也定会将你连同整个佣兵团全部斩尽杀绝,所以你以为是你赢了吗?今天不管你做什么都逃不过一个死,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 赤魇摇头轻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啧啧,没想到你才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大祭司的忠犬。可惜,你的主子救不了你。\" 他缓缓抬起手掌,\"大祭司你这辈子是见不到了,有什么冤屈,去阴曹地府托梦吧!\" 赤魇随意地挥了挥手,对左右吩咐道:\"把你们尊敬的副团长幽鸠大人'请'到底仓水牢好好伺候,记得放几只霍乱星的'小可爱'进去给他作伴,免得他一个人孤独寂寞。\" 那是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鼠类异兽,专爱钻入伤口啃食血肉,甚至能将强者的内脏吞噬殆尽。 幽鸠闻言顿时目眦欲裂,厉声咒骂:\"赤魇你这个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赤魇轻蔑一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带下去,别让我再看见这张脸!\" 随即转向噬空等人,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做得不错,没辜负我的期望。带人把整艘舰都打扫干净,血腥味太冲了,让人倒胃口。\" 噬空等人连忙躬身告退,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这就结束了?幽鸠是真叛变还是被拿来杀鸡儆猴?难道真如他所说,赤骸佣兵团本属某位神庙大祭司,是赤魇背叛在先才引发这场内乱?\"他们不敢深想,唯恐一个不慎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唯有阿晏多了个心眼,始终躲在暗处观察。他敏锐地注意到赤魇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黑红咒纹——那分明是血咒侵蚀的痕迹!既然诅咒没有解除,那么赤魇就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可为何他还能如此精神奕奕? 正思索间,赤魇的目光突然从他身上扫过。阿晏慌忙低头,却在电光火石间的对视中捕捉到关键:赤魇的瞳孔深处,隐约闪动着另一道冰冷的目光。 作为一名高级魔法师,对于灵魂波动异常敏锐,他竟是在那一瞬把握到一个关键,刚刚的眼神绝对不是赤魇。 若猜测不错,必是那位神秘护卫附身在赤魇的身上,代他演了一场戏!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赤魇肯定是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所以才不得不让护卫接管自己的身体,以此来掩盖他的虚弱状态。 想到这里,阿晏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幽鸠的反叛。按照赤魇以往的行事风格,对于反叛之人,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当众将其处死,以彰显自己的威严和不可侵犯。然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幽鸠不仅没有被处死,反而被压入了底层的水牢当中。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押送幽鸠的竟然都是赤魇的心腹亲信,而且他们对幽鸠也没有丝毫的责骂和殴打。这种细微的变化,实在是太过异常,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阿晏不禁大胆地猜测,如果幽鸠根本就没有被投入水牢,那么这整场内乱很可能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赤魇一定认为给自己下咒之人,一定在团里藏有眼线,这次借幽鸠之手来清除异己,同时也是引蛇出洞,将布下诅咒的人给揪出来,以此谋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而在那些所谓的“叛军”当中,恐怕还混杂着赤魇安插的暗桩,他们正暗中监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那些看似已经死去的人,都未必是真的死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借此机会躲入暗处,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监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阿晏越想越是心惊,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第323章 考验 噬空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冷汗悄然浸湿了后背。 在赤骸佣兵团数百年的佣兵生涯中,他亲眼见证过赤魇的三次大清洗——每一次都是在团长身受重创时,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 那些被怀疑有异心的成员,最终都化作了广袤星空中的一抹灰尘。 看来这一次赤魇真的伤重濒死了,不然他不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用了如此卑劣的奸计。 “这次清洗会不会轮到我们了?”他真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哪怕就是听他倾诉一番也好,不然憋在心里,快要让他承受不住了。 噬空用余光瞥了眼正在擦拭法杖的阿晏,觉得这位老法师或许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但当他看到法师眼中露出的欣喜目光,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并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来阿晏只知道赤魇重创,却不知道重创后的赤魇才是真正最可怕的,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此次借助幽鸠策划内乱的名头,团里已经清除了几个刺头,那可都是实力与他们比肩的高手,就那么毫无尊严地被处决了。 若是局势继续恶化,赤魇身边那些神出鬼没的黑影护卫,恐怕就要对全团举起屠刀。 \"表现得越正常,活得越长久。\"这是噬空用四百三十七年佣兵生涯换来的生存铁律。他正了正护腕,让面部肌肉保持恰到好处的松弛。 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噬空大人。\"团长亲卫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背后,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团长召见。\" 噬空的后颈寒毛瞬间竖起,却行云流水般转身抱拳:\"遵命。\"步伐节奏与平日巡查时别无二致,只有他自己知道,靴底传来的每次震动都在加剧太阳穴的抽痛。 团长室内弥漫着腐肉与硫磺混合的恶臭。赤魇瘫坐在骨制王座中,黑袍下渗出紫黑色的诅咒黏液,那张永远戴着青铜面具的脸正对着他。 \"处决地牢里那批新俘。\"赤魇的声音像是从锈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黏腻。 噬空的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花纹——那里藏着陆玄一给的联络符石。他单膝跪地时,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完美复刻了往日:\"属下即刻去办。\" \"慢着。\"赤魇突然抬手,腐烂的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带人去土龙秘境,咳咳,掘地三尺,\"面具眼洞里闪烁的红光忽明忽暗,\"我要知道,诅咒的源头,\" 噬空感到有冰冷的蜈蚣正顺着脊椎爬行。团长已经虚弱到不能亲自追查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碾碎在齿间。 电光火石间,他保持着跪姿抬头:\"属下请求将俘虏充作探路卒,他们的血,或许能引出秘境里的东西。\" 王座上的黑影静止了十几个心跳的时间,最终缓缓点头时,腐肉碎屑簌簌落在台阶上。 噬空退出时保持着标准的五步躬身礼,直到舱门关闭才敢让瞳孔剧烈收缩——那些俘虏里,可藏着能要他们所有人性命的秘密。 现在赤魇要他出手杀俘,是不是一种考验? “赤魇已经怀疑上我了?”噬空心快跳出胸口,但他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他怀疑的话就不会让我去调查诅咒的源头。” 但马上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调查诅咒源头才是对我的试探呢?”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迟疑。 噬空穿过幽暗的走廊,金属舱壁上的符文灯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他刚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了神色紧绷的阿晏。 “怎么样?团长要你做什么?”阿晏低声问,手指紧攥着法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走廊尽头,几道模糊的身影隐在暗处,显然早已埋伏好——只要情况不对,他们随时会动手。 看来阿晏对他并没有太多信任,生怕他为了保命,将对方交代出去。 噬空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阴影,随后冷冷地钉在阿晏脸上:“秘密任务,与你无关。”他刻意压低嗓音,字字如冰,“不想找死,就别多问,否则谁都保不住你的命。” 阿晏瞳孔微缩,瞬间领会了言外之意,特别是后半句谁都保不住你的命,说明他现在并没有性命之忧。 得到这个信息,阿晏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躲在暗处的几个阴影也缩了回去。 他嘴角扯出一丝假笑,“我只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既然你不用,那我也不多事了,我们走。” “不想惹上麻烦,最好呆在自己该在的地方,看好自己的人。” 他们可是还有一批经过曲槐改造的佣兵,都在阿晏手下,如果这些人暴露的话,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噬空借此提醒他。 “明白。”阿晏微微颔首,转身带着人迅速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舱道深处。 噬空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闭眼一瞬,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冷硬。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几名心腹立刻从阴影中现身。 阿晏提防着他,他何尝不是提防着别人,可以说如今的佣兵团里,没有谁能绝对信任,怕是人人自危相互怀疑,赤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去底舱,把俘虏全部提出来。”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动作快点,别闹出太大动静,不老实的直接——。”他的手在脖颈间快速比了一下。 手下领命而去。不多时,底舱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哼。 噬空站在舱口,冷眼望着手下将那群俘虏粗暴地驱赶出牢房,推搡着朝甲板方向走去。 俘虏们被保管的很好,并没有严重的伤势,不过也可以看出被做过一些实验,提取过一些活体材料,这都是正常操作,没什么大惊小怪。 在手下的推搡下,俘虏踉跄前行,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甚至还发生了小小的冲突,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才老实下来。 噬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心中暗忖: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324章 暴露 果然,在噬空驱赶着俘虏排好阵型,开启空间门消失在甲板上,暗影中的监视者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这些画面便如实地呈现在赤魇面前——每一帧细节都纤毫毕现,甚至连噬空指尖轻微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赤魇倚靠在王座上,腐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全息影像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他反复翻看着画面,最终缓缓开口: “噬空……可以排除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腐朽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法师和银甲,也唯有他们几个与那个蛮荒的文明有过接触,我实在想不出来,如果没有奸细,我怎么可能中了那么拙劣的诅咒!” 其实这番话更多的像是在为自己的愚蠢找一个借口,同时也要找一个替罪羊,借以给这次清洗一个交代,至于有没有真凭实据其实没那么重要。 如果不是那颗蛮荒文明星球还没有开发,他不介意将所有的团员都清洗一遍,以防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被他们有机可乘。 但现在他知道没有人那颗星球就没有办法开发,就没有办法完成大祭司的任务,所以人还是要留下一部分的,而留下谁除掉谁当中要仔细甄别。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银甲那个铁皮罐头,空有一身蛮力,却没长脑子,而且就算给他一万年,他也学不会一道最低级的诅咒。“ ”至于法师……” 他的指节猛然收紧,影像“滋啦”一声扭曲消失。 “不,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他的法系与这种诅咒格格不入,不是自己找死他断然不敢接触这种咒术!如果真是他背叛我,设下陷阱让我中了诅咒……,” 赤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那他背后一定还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极为恐怖,这种诅咒已经是能够威胁到神明,甚至中位神都难以幸免!” 他猛地咳嗽起来,黑袍下渗出腥臭的脓血。 “必须揪出幕后黑手……否则,这次我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他并非是在自言自语,很快就他的体内就有了回应。 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甚至分不出性别: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说话的正是魅灵,慈悲号的执掌者,他的私人神秘护卫。 “即便你的肉身彻底腐烂,我也会为你找到合适的容器,让你的生命继续延续。” 赤魇苦笑一声,抬手看着自己正在溃烂的手臂: “你想得太简单了,魅灵……这诅咒不止针对肉体,它连灵魂都能腐蚀……这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我现在的灵魂,不比初级神明弱多少,但仍是扛不住它的侵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等到这具身体彻底崩坏时,我的灵魂……恐怕也会随之湮灭。” 魅灵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仿佛无数刀刃在金属上刮擦: “不!我绝不允许!” 黑暗在房间内翻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又迅速消散。 “我亲自去查法师——一定把幕后黑手挖出来!” 赤魇想抬手阻止,但身体突然一轻——魅灵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和逐渐蔓延的腐烂气息。 魅灵——这个名字在佣兵团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它非人非鬼,而是一道纯粹的能量体,无形无相,却能自由穿梭于空间夹缝,甚至无声无息地潜入人体,翻查记忆而不留痕迹。当然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除非必要,否则它轻易不会这么做。 而真正可怕的是,它免疫一切灾厄,却能操控八级灾厄——若非灾厄本身难以完全驯服,单凭它一个,就足以组建一支横扫星空的恐怖军团。 魅灵极少出手,而它每一次现身,都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一个文明即将毁灭; 要么,赤魇……快死了。 阿晏仰躺在舱室的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思绪翻涌。 “局势越来越危险了……要不要联系陆玄一?或许他现在有办法,也许现在正是一个进攻的好机会,如果一举解决了赤魇,是不是就可以彻底解决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甚至有跳下床召集人手进攻团长室的念头。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 然而,就在他刚放松警惕的一瞬,脑海中的脑虫突然剧烈震颤! ——有人入侵了他的意识! 魅灵,附身了。 通过脑虫阿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将他的灵魂投入了冰冻深渊。 他瞬间凭借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一切私心杂念全部摒弃,如同在瞬间进入冥想状态一样。 尽管他对魅灵这尊存在了解不多,但他明白这个时候做再多防备都不为过。 魅灵如一道幽影,悄然渗入阿晏的记忆之海,以最快速度翻查每一段过往。 然而,它很快发现,阿晏的记忆干净得诡异——没有秘密,没有异常,甚至连一丝可疑的波动都没有。 “不对劲……” 魅灵的思维冰冷地运转着。 “世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纯净’的记忆——要么,他被人控制,记忆被修改;要么,他自行删除了关键部分。”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下一秒,阿晏的神经骤然绷紧!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魅灵直接发动了“灵魂炙烤”! “说。”它的声音直接在阿晏的脑海中回荡,如冰冷的刀刃刮擦着他的意识。 “你的秘密……是什么?为什么选择了背叛!” 法师浑身战栗,冷汗浸透衣袍。他早听闻赤魇的护卫诡谲莫测,但亲身经历时,那种恐惧比传闻还要恐怖无数倍。 别人的恐怖或许如毒蛇般缠绕上脊背,但现在却是剧毒的章鱼直接缠绕在灵魂之上。 “说吧,不然你会尝遍无尽的痛苦。”护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冰冷如刀锋刮骨。每一次灵魂炙烤,都像烈火灼烧神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第325章 攻守 法师咬紧牙关,死守秘密——可他的灵魂已濒临崩溃。 下一秒或许他会死! 就在此时—— 他脑海深处的脑虫猛然苏醒!无形的精神屏障展开,硬生生扛住了护卫的侵蚀。 脑虫被下达的命令不止是监视,还有保护宿主性命的作用。 “嗯?”护卫的意志骤然一凝。 这一瞬的反常,如同黑夜中的火星,彻底暴露了异常。 单凭阿晏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摆脱自己的炙烤。 “你果然背叛了团长!”护卫的声音陡然森寒。 下一瞬怕是就要痛下杀手。 法师强忍剧痛,嘶声怒吼道:“我没有!” “还敢狡辩?”护卫的意念如铁钳般锁住脑虫,“你脑子里这东西,难道是团长赐你的?!” 法师还想否认,可护卫的意志已如附骨之疽,竟顺着脑虫的精神链接反向渗透! “我现在不打算杀你了,通过这只虫子一定可以揪出幕后黑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让魅灵改变主意的是,它看到了能够揪出真正下诅咒者的办法,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能找到正主,到时候控制对方解除诅咒,就可以救下赤魇。 “不……!”法师瞳孔骤缩,只觉自己的意识被生生抽离,灵魂如坠虚无。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僵立原地,目光空洞,仿佛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护卫——已化作一道无形流光,沿着脑虫的链接直追源头! 福地,作战室。 陆玄一正与众人推演战术,突然—— “啊——!” 翡翠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面容扭曲如受酷刑。 “有人入侵我的脑域!”她声音嘶哑,浑身痉挛,“是阿晏的脑虫……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抠入地面。无形的灵魂激战在她意识深处爆发——此刻正有另一股意志正疯狂撕扯她的精神防线! \"这不可能!\" 陆玄一瞳孔骤缩,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翡翠脑域的恐怖——那可是虫神亲手炼制的杰作,即便经过后期改造和限制,也绝非寻常存在能够入侵的。 而且他更是没听说,谁能够通过脑虫追溯攻击翡翠的灵魂,这种手段太过骇人听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难道是,虫神亲自出手了?\"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翡翠是他们最重要的战力之一,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玄一飞速拿出七窍玲珑法宝,那可是虫神的脑域炼制而成,交给翡翠帮助她构筑灵魂防御。 魅灵久攻不下,特别是那件七窍玲珑法宝实在太过强悍,说是对阵一尊神明都不为过,它意识到对手的强大远超预期。 越是如此它越是认定,这个存在就是给赤魇布下诅咒之人。 既然攻不下那就转变策略,它马上释放出一道精神波动:\"只要解除对赤魇的诅咒,我不仅可以放过你们,还能可以向神明发誓,永不侵犯你们的文明。\" 翡翠赶忙将对方沟通的内容说出。 陆玄一冷笑一声,对这种誓言誓言嗤之以鼻。 如果发誓有用的话,那么这些佣兵也就不会被称为星空鬣狗了,它们眼中只有利益,根本没有丝毫信用可讲。 他深知,此刻对方之所以愿意谈判,完全是因为翡翠有着虫神的防御手段,让对方无法得手。 若不是对方无计可施,又岂会跟他们谈判。 不过刚刚的凶险也是让他心头警兆——眼前这个存在,恐怕最低也已经达到了九级实力! 一个九级实力,又有着如此诡异能力的敌人,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而更大的危机还在背后。 眼下的情景意味着阿晏的身份已经暴露,怕是很快就要被清洗,那么他一切的布置都将付之东流,想对付赤魇将更困难,甚至还要面对这群鬣狗的疯狂报复。 除非能够趁此机会一举拿下眼前这个九级强敌,否则他们一方将彻底陷入被动之中,与赤骸佣兵团的正面血战在所难免,要么将对方拼掉,要么被对方毁灭。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必须想出办法,将这个巨大 的威胁解决掉,绝不能让它离开。 尽管陆玄一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将这些消息传递给赤魇,但现在能够拿下这个大敌,是将损失减低到最小的办法。 他飞快地跟翡翠说道:“你现在遭受的攻击,是对方隔空施为,还是——” 没等他说完,翡翠就飞快说道:“我感觉它亲自侵入了我的识海,如果不是有这件法宝防护,怕是我的灵魂连同身体都要被它掌控。 \"竟然敢亲身前来,必须一击必杀!\"陆玄一当机立断,带着翡翠直接遁入阴界大殿。 对方的胆大妄为让陆玄一不知道如何形容,不过这绝对是对方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亲身前来,就给了陆玄一擒杀对方的绝佳机会,又岂能放过。 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拼了整个阴界不要,也要将对方留下。 这还是陆玄一第一次亲身踏入阴界。刹那间,如渊似海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但这些阴气并没有敌意,反而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驾临。 陆玄一没时间搭理那些阴气,直接召唤孟九韫前来襄助。 有着七窍玲珑法宝守护翡翠的灵魂,相信就算是九级也没法短时间内攻破,现在陆玄一怕的是对手直接逃走,所以他要调用所有的力量,争取一举拿下。 孟九韫得到命令立即出手:阴界大印轰然镇压,九幽令凌空而下,灵柩灯燃起幽冥之火,红伞分化出无数锁链,在度厄尺的加持下将翡翠的识海死死禁锢! 陆玄一眼中精光暴涨,趁机祭出三面古镜。镜光交织,终于照出了魅灵的真实身影——那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形的幽暗能量,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生命体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不过宇宙如此浩渺,什么样的生命体都有可能存在。 \"必须把他逼出翡翠的脑域!\"陆玄一额角渗出冷汗。在翡翠体内交战,他们投鼠忌器,根本无法施展全力。 第326章 混沌纺锤 电光石火间,陆玄一已做出决断。\"阵起!\"灵坛借助遮天大阵的力量轰然压下,万法镇压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顿时便让翡翠识海中的魅灵为之一滞,翡翠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一轻,攻击压力瞬间减小。 此时,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被调动起来。 冉妮芮手持因果剑,剑锋吞吐寒芒,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如此诡异的能力,也唯有斩断因果方有一线解救翡翠的机会。 可惜他们还是错估了魅灵的天赋能力,即便是借助遮天大阵的镇压之力,竟然都没能逼对方离开翡翠的身体。 陆玄一手中因果罗盘疯狂转动,终于锁定魅灵因果线上的一处破绽。\"找到了!\" 三道镜光如天罚降世,精准命中!魅灵身形一晃,终于露出了破绽,陆玄一岂肯放过,镇压之力趁势爆发,硬生生将它从翡翠体内轰出。 冉妮芮毕竟与翡翠心意相通,在后者脱困的瞬间,她已经把握到敌人逼退的路线,所以果断一剑斩落。 终于那股诡异的力量瞬间被斩断,让魅灵也是为之一怔,没想到对手竟真能斩断它的能力。 翡翠趁机遁入折叠空间,抱着玲珑法宝固守母巢再不出来,她是真的吓怕了。 战场,彻底交给了陆玄一等人,就看他们能否将这个诡异的生灵留下了。 这一次失去了翡翠这个挡箭牌,遮天大阵终于彻底镇压在魅灵身上。 再加上其他一切手段,特别是灵柩灯和三面青铜镜,更是让魅灵一时无法动弹。 \"投降吧。\"陆玄一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强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面上却不露分毫。 唯有他通过大阵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个敌人到底有多么强大,当真是一个疏忽便要有人命丧当场。 这也许是它为了解救赤魇,所以没有痛下杀手,否则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就凭你们?\"魅灵嗤笑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 “不好!”陆玄一怪叫一声,想要扑上前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魅灵已经出现在冉妮芮面前,利爪直取咽喉!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那利爪穿喉而过,冉妮芮的身体随之化作碎片消散一空。 此时不但魅灵,就连其他几人也都愣在当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这一切早都在陆玄一的算计当中。他通过大阵已经大致了解到,这生灵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手段能够控制住。 而对方脱困之后,怕是第一个就要解决能够斩断因果的冉妮芮,所以他提前制作了一道镜光幻影。 就在刚刚陆玄一的分身藏在空间之中,将时光流速加到最大,拼命赶制一道封印大阵。 陆玄一要用冉妮芮的影子作为诱饵,让它进入这道特意为之赶制的大阵当中。 只等敌人进入,阴界大阵当即全力运转,所有法宝威能尽数倾泻!饶是九级强者,在这猝不及防的打击下也被镇压当场。 陆玄一的心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仍在不断挣扎的魅灵,他当即轻喝一声,“孟九韫,还不出手!” \"锁!\"无数亡灵战士从阴影中浮现,身披古老战甲,诵念着晦涩咒语。 诅咒之力凝成实质,化作万千锁链将魅灵死死缠绕。孟九韫更是祭出全部法宝,镇压之力层层叠加。 \"呵,\"魅灵却发出一声冷笑,\"如此精纯的诅咒,果然出手的是你!\"它的身影突然完全虚化,竟是要突破大阵封锁! 吃过一次亏的陆玄一岂会让它再度得逞? 他早就手掐因果罗盘密切关注,顿时看到冥冥之中与魅灵相连的一条线突然亮起。 若这条线彻底点亮,怕是大阵再难困住这位强敌,可惜此玄机被陆玄一窥破,便不会再给它任何机会。 \"芮芮,斩断那根线!\"陆玄一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冉妮芮手中的因果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是被她的决心所唤醒。随着这声剑鸣,因果剑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腾空而起,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银河倾泻而下,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而就在这道剑光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在灵活移动的魅灵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形猛地一滞。它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显然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更让魅灵感到惊恐的是,它发现自己在这一刹那间竟然失去了对规则的掌控!这对于一个以规则为力量源泉的存在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它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魅灵还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一身涉及规则的根源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去。这种感觉就像是它的生命之泉正在被人强行干涸,让它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不可能!\"魅灵的声音首次出现颤抖,\"区区蝼蚁,怎会触及这等力量?!\" 在它的印象当中,只怕是神明也无法轻易做到。 陆玄一眼中寒芒暴涨,\"盗天之眼,开!\"眉心处裂开一道竖瞳,那是窃火者的标志。 他冷眼看着魅灵试图重构规则,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 \"混沌纺锤!出!\" 在虚空之中,突然间一道耀眼的亮线划过,仿佛撕裂了黑暗的夜幕。这道亮线并非普通的光线,而是纯粹的规则之力,其存在的形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范围。即便是那些掌握规则的强者,也难以察觉到这道亮线的存在。 然而,魅灵却拥有与众不同的感知能力,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这道亮线的轨迹。就在亮线闪现的瞬间,虚空仿佛被撕裂开来,无数混乱的规则丝线如汹涌的洪流一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些规则丝线如同无数蜘蛛在虚空中拖线游走,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这张网迅速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虚空,让人无处可逃。 魅灵起初并没有明白对手此举究竟何意,但很快它就发现了不对。 它刚凝聚的规则之力在碰触到丝线的瞬间便分崩离析,更可怕的是,整片空间的规则之力陷入混乱当中,它越是试图凝聚规则之力脱困,那些混乱的规则便疯狂侵蚀它的本体! \"找死!\"魅灵彻底暴怒,周身灵魂能量沸腾,竟似是要施展魂爆之术,而目标直指陆玄一。 第327章 青葫 到了此刻魅灵内心清楚知道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它决定不计代价也要带走陆玄一的灵魂——唯有如此才能解除诅咒,赤魇才能转危为安! 可就在它出手的刹那,陆玄一的气息突然从天地间彻底消失。 魅灵的攻击落空,竟再找不到目标方位。 却是在这时,陆玄一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请地魂转身!\" 霎时间,一道通天彻地的虚影浮现,镇压万法的气息让整个阴界都在颤抖——较之前强横了何止百倍! 而且这股力量对灵魂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好似陆玄一早就等着它这一招。 这多亏了陆玄一可以听到心音,所以提前一瞬做出了变化,否则还真就让敌人得手了。 魅灵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一再的错估敌人的手段,让它此刻灵魂被困,失去了取胜的机会。 这也只能怪魅灵的运气不好。 若是蓬莱福地现世前的陆玄一,它弹指可灭。但此刻,在这座上古大阵的加持下,即便是九级强者也只能俯首! \"轰!\" 地魂虚影一掌压下,魅灵如遭雷殛,灵魂之上传来的禁锢之力,更是让它心惊肉跳。 魅灵心中警兆大作,这趟行动已然注定失败,甚至一个不好便要将自己都搭在里面。 如今既然锁定诅咒源头,也算不虚此行,它必须不计代价脱困。 它暗自冷笑:\"想留下本座?痴人说梦!\"表面身体在剧烈挣扎,可实际上却是在分割自己的灵魂,拼着舍弃部分灵魂为饵,换取一个脱困之机。 九级强者确实不好对付,特别是魅灵这样的异种生灵,就更难对付。 就在陆玄一用尽办法镇压魅灵的时候,后者的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缕幽芒,顿时让一切力量都落空。 “不好,快拦住它!”陆玄一吓得头发倒竖,若让这尊大敌逃脱,等于放虎归山永无宁日。 转瞬间,魅灵已遁至阴界边缘,只需再一个闪身,便能逃之夭夭。 \"休走!\"陆玄一目眦欲裂,所有法宝尽数祭出,却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绝望之际,远在谯明血域的葫芦藤突然剧烈震颤,一枚青玉葫芦自行脱落,划破虚空转瞬而至。 \"区区葫芦……\"魅灵瞥见迎面飞来的青葫,不屑一顾。 此时它的遁法已然成形正要迈步离开,却见那葫芦迎风便长,眨眼间竟遮天蔽日,仿佛能将整个世界装下。 \"先天至宝?!\"魅灵先是一惊,随即贪念大起。若能夺得此宝,何愁大业不成?甚至可以助它一举踏入神境。 可惜它想得太美。只见青葫口一道混沌神光刷落,魅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摄入葫中。 葫内自成一界,浓郁的混沌之气翻涌如潮。每一缕气息都似利刃,不断侵蚀着魅灵的能量本源。 而这混沌之气正是它的克星。 这位纵横九幽的强者,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陆玄一眼睁睁看着那青色葫芦大发神威,将魅灵一举镇压,心中狂喜,忍不住伸手想拍拍这宝贝葫芦以示嘉奖。“干得漂亮!真是好……” 他本还想夸一句好宝贝。 谁知那葫芦傲娇得很,根本不给他面子,青光一闪,瞬间恢复原状,破空而去,转眼间便重新挂回藤蔓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玄一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有个性!” 他丝毫不恼,反而欣喜若狂——魅灵可是九级强者,而且是赤魇最得力的护卫,更是掌控慈悲号无尽灾厄的主使,如今被擒,对付赤魇的胜算再次大增! 他立刻召唤翡翠:“快联系阿晏,看看赤魇那边有什么反应!” 翡翠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事态紧急,迅速以精神连接沟通阿晏:“你那边情况如何?” 然而,阿晏仍如行尸走肉般毫无反应。翡翠无奈摇头,陆玄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损失太大了……”他咬牙低语。 一个八级强者,而且是重要的眼线,就这么折损了? 他略一思索,冒险联络噬空。很快,对方传来回应:“我目前在蓬莱福地探索,带着俘虏,暗处可能有人监视。至于母舰上的情况……我不清楚。” 陆玄一眉头紧锁——母舰上只剩下银甲了,可那家伙行事鲁莽,难堪大任。 “这下麻烦了……”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翡翠突然惊喜道:“阿晏有反应了!” 阿晏的意识终于回归,第一句话便是嘶哑的警告:“快……逃!” 翡翠连忙安抚:“别怕,魅灵已经被镇压,你安全了!现在快告诉我,这件事是否赤魇已经知道?” 阿晏愣了一瞬,随即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然后断断续续讲述了这段时间赤骸佣兵团里发生的一切变故,又推断赤魇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几人的身份,否则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也就是说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不知道能够瞒多久。 此时的阿晏从未如此庆幸自己被脑虫寄生——若非如此,他的灵魂早已湮灭。 陆玄一听完翡翠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阿晏这只老狐狸演得倒是逼真——以他的城府,怎会不知唯有魅灵被擒而且彻底隔绝了联系,他才能苏醒?那句\"快逃\"既表忠心,又撇清干系,当真滴水不漏。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眼线恢复作用,让他们可以继续掌控赤骸佣兵团的动向,另外多一个八级战力总是好的,陆玄一立即派阿晏去查探母舰状况。 \"不好了!\"阿晏匆匆传回消息,言语凝重,\"慈悲号出现异动,灾厄蚀骨星尘即将失控!\" 陆玄一浑身一僵。好个阴毒的魅灵!竟将自己与慈悲号绑定,一旦遇险就要拉所有人陪葬。 \"难道要放虎归山?\"陆玄一攥紧拳头。且不说那傲娇葫芦根本不听他使唤,就算能放,也绝不可能放过这个九级大敌。 情急之下,他直奔谯明血墟。对着青葫好声商量:\"能否泄露一丝魅灵气息?现在唯有稳住慈悲号,才能保住蓝星,保住炎夏文明!\" 话音未落,青葫突然光华大盛。刹那间时光长河奔涌,陆玄一只觉眼前景象飞速流转,仿佛历经千年轮回。 第328章 豢魔 \"这是……哪?\"他急忙退后。三息之后,光芒敛去,一个虚实交织的女子身影从葫中跌落。 女子茫然四顾,见到陆玄一后竟盈盈下拜:\"魅灵见过主人。\"声音温婉,与先前的阴冷判若两人。 此刻她才完全凝实身形。一袭青衫素雅,腰间悬着枚小巧的青葫,哪还有半点凶戾之气? 陆玄一正愣神间,翡翠慌张跑来:\"慈悲号突然稳定了……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猛地刹住脚步,惊愕地盯着这个陌生女子,特别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陆玄一还未来得及回应翡翠,青衫女子已翩然转身。她眸中混沌之气流转,声音清冷如霜:\"吾乃魅灵,此后共侍一主。\"玉指轻点翡翠眉心,一缕混沌之气萦绕不散,\"若存二心,形神俱灭。\" 翡翠瞳孔骤缩,本能地挡在陆玄一身前。陆玄一却按住她肩膀,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她便是青葫收走的魅灵所化,就如……\" 本想说就如同采佩什的重生一般,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顿住——眼前这位的来历,恐怕比血族亲王还要恐怖神秘。 那根葫芦藤竟然可以轻易将如此强大的存在转化,那么这根葫芦藤究竟是何物? 遐思间,耳边传来声音,让他回神。 \"主上。\"女子忽然敛衽行礼,腰间青葫随之轻晃。 “说说你的来历吧,本体是什么存在,又属于星空哪一个种族?” 她抬眸时,眼中混沌已化作盈盈秋水,\"奴家前身乃是来自一个陨落的文明,叫做灵族,此次承混沌本源转生,得魅灵记忆而化。您培育的仙藤助我渡过了灵族最为恐怖的无量劫,此恩……\"素手抚上心口,\"当以永恒侍奉左右相报。\" 陆玄一怔然,那声\"主上\"叫得自然,仿佛亘古以来便是此种关系,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翡翠突然发现,女子青衫下摆绣着的,赫然是仙藤缠绕混沌星球的图腾,一时间有些不知何解。 “混沌星?”虫神为她编织的记忆当中,似乎有过这样的景象,只是极为模糊,而且昭示极度危险,其他便一无所知了。 陆玄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却是为得到这样一尊战力欣喜若狂。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嘴角微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现在的实力如何?\" 青衫女子素手轻抚腰间葫芦,混沌之气在指尖流转:\"单论本体,约是九级巅峰。\"她抬眸时,眼底有星河流转,\"若辅以这混沌葫……\" 话音未落,葫芦突然青光大盛,一道混沌法则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中演化出开天辟地之象。女子青衫无风自动:\"便是下位神明,亦有一战之力。\" 陆玄一呼吸一滞,随即心头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强压住激动,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有了这等助力,对抗赤魇的胜算何止倍增? 陆玄一此刻终于能静下心来,细细谋划对付赤魇的策略。原本他只想将赤骸佣兵团彻底剿灭,但如今有了魅灵这等助力,他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若能收服赤魇,掌控这支凶名赫赫的佣兵团,岂不是能在未来的大劫中多一分胜算? 他看向魅灵,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控制赤魇?甚至……将整个赤骸佣兵团接手?”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有些异想天开,补充道:“若实在困难,倒也不必勉强。” 魅灵眸光冷淡,却恭敬颔首:“主上之命,奴家自当遵从。” 说罢,她指尖轻掐,似在推演天机。片刻后,她眉头微蹙,低声道:“若强行镇压赤骸佣兵团,恐怕会折损其八成战力。” 陆玄一听到这话,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场惨烈的战斗。 若是赤骸佣兵团折损八成战力,那么蓝星的力量将折损多少? 他不是暴君, 更不是赤魇那样的冷血佣兵,蓝星上每一个战力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亲人朋友,任何一点折损都是一件人间惨剧。 所以这样的战损他实在无法接受。 于是他问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赤骸佣兵团?尽量让牺牲少一些。” 可魅灵却是在这个时候道出了一个众人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的隐秘—— “真正的威胁,其实并非赤魇,而是幽鸠。” “此言何意?”陆玄一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幽鸠身上。 魅灵却是缓缓道出了真相。 “幽鸠本就是神殿大祭司安插到佣兵团里,监视赤魇的行动,他手中有一件神殿大祭司赐予的伪神器,更棘手的是……他体内流淌着古魔之血。” 陆玄一闻言,瞳孔骤缩。 神殿大祭司暗中扶持佣兵团,尚能理解,可他的代言人竟是古魔?这岂不是意味着……大祭司暗中勾结古魔,难道他对神族有不臣之心? 魅灵却冷笑一声,语气讥诮:“如今的神界,豢养古魔早已屡见不鲜。大祭司虽贪婪好色,却无胆量背叛神明——他不过是想借佣兵团敛财,供自己享乐罢了。” 陆玄一心中一震,忍不住喃喃道:“现在的神明……竟已堕落至此,以豢养魔族取乐?” 说起魔族可能众人心中都是狰狞丑陋残暴嗜杀的形象,可却不知魔族女性却是出了名的美貌温柔,更是有着天然的魅惑,当真是绝顶尤物。 本以为用血咒阴了赤魇,就可以解决最大的问题,然后顺利接手赤骸佣兵团。 可没想到当中还有如此变故,既然得到了这则消息,那么对这个幽鸠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陆玄一收敛心神,开始推演对付幽鸠的计策。 若非魅灵点破,恐怕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真要是按照原计划贸然冲上去,怕是蓝星将迎来毁灭打击。 幽鸠不仅是九级巅峰的强者,更持有伪神器,战力堪比下位神明!再加上他那具古魔之躯,堪称恐怖至极的对手。 现在倒是可以让魅灵去牵制这个强敌,可如此一来,就没办法解决其他高手。 如今蓝星的高端战力还是不够用,无法形成碾压的优势,伤亡就必然大增。 但再强的敌人,也必有弱点! 如果可以利用此点限制幽鸠,说不定可以解决这个大患,那么第一个就先从他的血脉入手。 第329章 魔骨为局 陆玄一目光一沉,转身踏入须弥福地。 须弥福地的边缘地带,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布满狰狞的裂痕。 这些裂隙中至今仍翻涌着混沌魔气,隐约可见无数巨大骸骨悬浮其中——那都是上古时期陨落在此的魔族强者。 陆玄一站在一道最大的空间裂缝前,衣袍被溢出的魔气吹得猎猎作响。 这里曾是古魔的战场,当年他与力魔在此厮杀时,就感应到裂缝深处埋葬着更恐怖的存在。 \"十级大魔的尸骸……\"他凝视着裂隙中若隐若现的巨型骨架,每一根都堪比山岳。 当年的他都不敢轻易涉足,一不小心,骸骨中残留的威压,都可能威胁他的性命。 但今日不同——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身边也多了一群强者为伴。 魅灵的身影在身侧若隐若现,腰间青葫微微发烫,破碎空间的边缘有着淡淡的混沌之气,正是这股气息限制了魔骨,也是让它们保存至今的原因。 要想在空间裂缝当中挖出魔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时候就算你眼睛可以看见,但要想过去抓住魔骨,很可能会掉入空间陷阱当中,一个不好就会尸骨无存。 所以必须有人探路,这个任务就交给了翡翠操控的虫群。 数以万计的侦查虫化作黑色洪流涌入裂隙,只是片刻功夫就有大批的虫兵被空间裂缝撕碎。 一些侥幸绕过裂缝接触到魔骨的虫兵,在接触魔气的瞬间接连爆裂,这些魔骨的等级实在太高,根本不是寻常侦察虫兵能够阻挡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侦察效果,原本也没指望它们能够将魔骨带出来,只需要探明所在方位即可。 翡翠的大脑犹如超级计算机一样,不断构建空间坐标。 三日后,翡翠突然传音:\"东南向第七裂隙,空间坐标,xx,xx,xx。发现完整的神级翼骨,是否进行挖掘!\" 既然坐标已经确定,陆玄一便要施展空间术法,直接传送过去,却被一只素手按住。 “主人,混乱空间使用传送可是相当危险的事,即便是神明都不愿意冒这等风险,还是让奴家出手吧。” 陆玄一知道魅灵能力特殊,但她怕是对魔了解不足,所以还是坚持自己前去。 魅灵腰间的青葫自动飞起,喷吐出混沌雾气将众人包裹,“奴家陪主人同去。” 在这层庇护下,他们如履平地般踏入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空间乱流。 在翡翠虫兵的带领下,穿过扭曲的虚空,很快来到坐标位置,但周围一片漆黑,就算陆玄一也无法视物,只能凝聚空间力量感知。 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物体,顿时滔天魔气朝着他体内涌来。 陆玄一闷哼一声,调动全身力量抵挡,却仍是无法彻底屏蔽魔气的入侵。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温柔的手扶上他的手腕,同时一股混沌之力涌出,顿时隔绝了魔气的入侵。 当他将那块漆黑骨殖抽出时,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骨头上缠绕的灰雾竟是凝成实质的幽冥法则,难怪这周围无法视物。 那些游走的符文时而化作夜枭振翅,时而变作阴影流动,完美诠释着黑暗与速度的至高奥义。 \"幽天玄鸮的翅骨……\"魅灵素手轻抚骨面,混沌之气与幽蓝光纹交织缠绕,\"这是能在永夜中穿梭的魔禽,羽翼所过之处,连时光都会凝滞。\" 陆玄一凝神细观,只见这块漆黑翅骨通体流转着深渊般的暗芒。骨管中空的构造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表面细密的纹路实则是无数微缩的幽冥符文。 当他的影子落在骨面上时,那些符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万千幽蓝光点,在骨节间流淌成星河般的轨迹。 \"不止是幽冥法则……\"陆玄一瞳孔微缩,指尖传来时空错乱的刺痛感,\"这是将暗影、声波、空间三种规则完美融合的造物。\"他忽然想起三眼族古籍记载,幽天玄鸮振翅时可令千里之地陷入永夜,鸣叫声能穿透三重位面。 魅灵忽然将骨殖翻转,露出内侧一道狰狞裂痕:\"看这伤口,是被混沌至宝所伤。难怪这等神魔会陨落在此,而且此地残留混沌气息,这才让此物保留至今,而当中力量没有流失。\" 她青袖拂过处,裂痕中渗出紫黑色的光雾,隐约凝聚成展翅魔禽的虚影。 魅灵腰间的混沌葫突然自动飞起,葫口对准翅骨喷出清光,在光芒照耀下,骨节内部显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经络——那竟是尚未消散的神魔血脉! 陆玄一与那道虚影对视的刹那,耳边突然响起穿透灵魂的鸮鸣。他踉跄后退两步,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这已经是堪比神明的魔头,而且当中蕴含的法则十分完整,幽鸠绝对无法拒绝这等血脉本源的诱惑。\" 他甚至有些舍不得以此物做诱饵了,万一让幽鸠得到这股力量,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将此物收回再说。 “主人不用担心,此物当中已经渗透了足够的混沌之力,就算给幽鸠一万年,也别想轻易炼化,反倒会让他深陷其中,最终只能乖乖中招。” \"好一个阳谋。\"陆玄一突然低笑出声,\"用这蕴含强大魔族血脉的魔骨设局,就像用蜜糖吸引蜜蜂,容不得他不就范。\" 魅灵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之气,轻轻点在骨节最脆弱的接缝处,\"我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伪装……只需要主人在当中添加合适的诅咒。\" 陆玄一对于诅咒算是尝到了甜头,如今更是乐此不疲,对于弱者来说挖坑设伏,永远比正面厮杀更有性价比! 魅灵听他讲完自己的计划,微微颔首:“若主上便将这个任务交给奴家吧,奴家愿亲自布局,引他入彀。” 陆玄一却摇头:“不,你去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你的重心仍要放在赤魇那边,那才是我们的大敌,不可因为他身中诅咒就掉以轻心。” 他指尖轻敲魔骨,沉吟道:“让噬空‘偶然’从蓬莱福地发现此物,反而更自然,也刚好解释了赤魇身上诅咒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