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一亩三分地》 第1章 何雨弦找爸爸 老规矩,寄吧。 ———————— 1951年,春。 卯兔年是无春年,因为这一年立春赶在上年腊月二十八。 而下一个立春就又是明年正月初十。 老话常把农历全年都没有立春的年份称为“无春年”,民间盛传寡年无春“不宜结婚”, 真假不知,有待考量。 按理说立春以后,天气该是回暖,可这鬼天气也是邪了门,暖是比腊月里暖和了不少,但经不住大雪这么一直下呀! 北风那个刮,雪花那个飘…… 保定龙泉街祥和胡同44号门檐下,排排坐了一大两小三个没人要的孩子。 下雪天,大街上,三个无家可归的毛孩子挤在角落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哥,我冷……” “嘘,别说话,不说就不冷了,你看你二哥就没说冷……” 何雨柱吸溜了把大鼻涕,紧了紧身上脏的看不出原色的大棉袄,使劲往里面挤了挤。 他也冷,但是没办法。 那不干人事的何大清死活不出来,天寒地冻的,又赶上两顿没吃了,取暖只能靠挤暖暖。 希望雪快点停,也希望天快点明。 天亮以后,应该就不会这么冷了吧? 也是怪了,平时老二最是话多,今天怎么一句不说? 带着些许疑问,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弟何雨弦。 这一看不要紧,惊的何雨柱亡魂大冒。 只见何雨弦双目紧闭,鼻间的大鼻嘎冻的邦邦硬,脸如白纸,乍一看,跟死了三天似的。 “雨弦?弦子!弦咂~” “快醒醒!你别吓大哥啊……” 何雨柱紧忙解开身上扣子,用厚重的大棉袄将何雨弦裹住。 热乎一点是一点,可千万别出事呀! 老二要是就这么被冻死了,让他以后怎么去见自己老娘。 “呜呜……二哥,我不要你死……” 年仅七岁的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是死,她只知道二哥好像跟对门的贾大爷一样睡着了,然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贾大爷自从那天睡着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丢下贾哥和贾大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像她爹何大清一样,也是丢下他们几个不见了…… “呜呜……二哥,你别丢下我,你带我走一起走吧……” 一边哭,一边伸出冻得的通红的小手不住的摇晃不省人事的何雨弦。 …… “哎呀,你别动!” 迷迷糊糊中,何宇轩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什么毛病,谁呀这是……” 半梦半醒中,祖安小能手变身,正欲开喷,何宇轩睁开眼后愣住了,“是我还没睡醒?我这被窝怎么这么臭?拉了?” “呼~” 费了老大劲从臭烘烘的“被窝”中挣脱开来,何宇轩人傻了。 “哎呀我超!” “还还是地球吗?给我干哪来了?” 入眼所见一片白茫茫,灰扑扑的土墙以及墙上若隐若现的“大干特干”、“妇女能顶半边天”大字报。 种种满怀年代感的画面无不告诉何宇轩,这肯定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21世纪,也不是自己虽小,但空荡荡的出租屋。 “弦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大哥我了……” “二哥,呜呜……” 看着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抱着自己痛哭的两人,何宇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啊~头好痛……” “不好,要长脑子了!” 如针扎一般,隐隐作痛,又感觉被硬注入三斤凉白开一样,胀的不行。 总之,头都大了…… 一个踉跄,何宇轩顺势跌进跟前的“老”大哥怀里。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他叫何宇轩,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有车贷、有房贷,有信用贷,就是没媳妇的大龄单身青年。 大过年的,家里催婚催的紧,烦不胜烦的何宇轩大年初五就告别父母,孤身一人去到外地,准备开始新一年的牛马生活。 因为初八才开工,闲来无事何宇轩就自己一个人躲在出租屋被窝里,对着爱慕已久的菲菲姐鼓捣手艺活。 一激动,多鼓捣了两次,稀里糊涂就鼓捣来了五零年代。 何雨弦,何雨水的双胞胎哥哥,母亲生产时难产而亡,留下一大两小三个没妈的孩子。 这些年,何大清是又当爹又当妈,在长子何雨柱的协助下,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眼瞅着小儿子小女儿要上小学,老大也被安排着找到工作,终于有点空隙的何大清便开始放飞自我。 这一飞,就被猪油蒙了心,丢下三个孩子跟白寡妇来到了保城。 何宇轩…不,应该说何雨弦现在就是和大哥何雨柱、妹妹何雨水来保城找爸爸。 三个半大孩子七拐八拐找到白寡妇家,满以为能见到狠心的老父亲问个究竟,谁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人生地不熟的,没地方去,又赶上大雪漫天,年仅七岁的何雨弦,到底是个孩子,哪经过这般苦难,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 何雨柱、何雨水、何大清,三个名字加一起,何宇轩十分肯定自己这是来到有名的番茄宇宙——禽满四合院! “系统!呼叫系统!” 何宇轩无声在脑海中疯狂的呼唤,众所周知,xx系统,是每一个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没道理他没有哇! 喊了无数遍,没有任何应答,何宇轩的心也越发渐凉。 哇凉哇凉的,比外边的冰雪天都凉。 穿越是好事,可没有系统的穿越不是好事呀! 国家新建,正是困难的时候,看了不二百本四合院小说的何宇轩更是清楚过几年大灾的时候,那可是真能饿死人的! 没有死库没有水也就罢了,连吃的都没有,穿越过来这不是活活受罪来了嘛? 越想越伤心的何宇轩,眼泪忍不住的流。 雨水好不如意把二哥摇醒,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见二哥哭,自己也跟着哭。 何雨柱见弟弟妹妹哭,鼻头也是越来越酸。 没妈的孩子,太苦了。 “哇……” 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之际,何宇轩感觉身后老别扭了,硌得慌。 把手伸到后边,这么一鼓捣,居然抽出个暗红色木质牌牌! 牌子不大,约一扎宽,四五十公分长,上书几个大字【供奉 先妣孺人何氏张华年之灵位】,角落的地方有雨柱、雨弦敬之小字。 透过自身原主的自己,何宇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原主母亲的灵牌,是原主特意偷偷带上核武器。 怪不得用感觉背上硌得慌,合着原身位为了把老爹找回去,连他妈都请过来。 而这个灵牌也一直由何雨弦贴身背着,准备见到何大清后,给他来波大的。 此时,何雨柱也发现弟弟手里的家伙事,“不是,弦子,你怎么还把咱妈的牌位拿来了?” “哥,你别管,我有用!” 随口糊弄了两句,何宇轩将灵牌收起来,留作关键时刻再用。 不料灵牌竟紧紧吸附在他的手上,随后一幕肉眼不可察觉的玄光自灵牌之上窜出,径直没入何宇轩眉间。 嘎~ 刚醒来没多久的小正太,又晕死过去。 “弦子!你又怎么啦?别吓大哥啊……” …… 迷迷糊糊中何宇轩睁开眼,只见眼前灰蒙蒙的。 定眼一看,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不知名空间。 左脚踩黑土地,右脚踩石子路,一眼望不到头,泾渭分明。 天空是灰蒙蒙的,好似多云没转晴,远处更是一片漆黑,似那深渊,不可直视。 除了身边这一汪古井,别无它物。 “这是我的金手指?异度空间?灵泉农场?” 一念至此,脑海中浮现一些莫名信息。 这是一处可成长小世界,左手边黑土地约20亩,能孕万物。 右手边石子路约十八亩,可牧万畜,皆有神奇的成长加速效果。 最为神奇的当属眼前这一口灵泉,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操作得当,长生不死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简直就是天赐空间,不!这是妈赐空间啊!” “有了它,不得起飞喽?” “妈妈,我爱你!” 不管如何,小世界却是实打实从灵牌上得来的。 毋说上辈子,就是上上辈子他也没遇到过这般造化,上哪找这么好的妈妈去? 世上只有妈妈好,得人恩果千年记,何雨弦这一刻真正融入这具身体。 “我要出去!” 心意念动,何雨弦的思维再度回归身体。 呼~ 北风这么一刮,凉风直往脖子里灌。 天蒙蒙亮,日头出来了,下了一宿的大雪也停了。 但凡有点常识的朋友都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 此时的气温,比之昨夜,一点不高,只冷不暖。 一个激灵,何雨弦挣脱何雨柱有点温暖但不多的怀抱。 不行,他得支棱起来。 何雨柱别看长得像三十多的大人,但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爹跑,弟死,心里早慌的一批。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起来,我要开始撞门了!” 何雨弦小小的个头,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木门。 双手缩进袖子里,哐哐就是一顿砸。 “开门呀,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本事给人拉帮套,没本事见自己亲儿子吗?” “何大清,你给我出来~” “你对得起我娘吗?” “你对的是雨水吗?” “你对得起我吗?” …… 魂穿他人,另活一世,虽记忆里叫了何大清无数遍爹,可何雨弦终究是有些不习惯。 再加上人家都丢下他们三人不要了,这个爹,就更叫不出口了, 一口一个何大清,那是叫的一声比一声响。 就不信了,夜里不开门吧,大白天还不开门? 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第2章 “爹有苦衷呀!” 门不白叫,连拍带踹的一通忙活下来,出了一身毛毛汗呢。 不冷了,至少没夜里那么冷了。 就冲这一点,何雨弦叫门叫的更欢了,连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加入进来。 兄妹三人,齐心合力,动作整齐,誓与不幸的命运抗争到底! 啪!啪!啪! “开门呀……” “弦子,傻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人茫然转头。 何雨柱拳头紧握,怒视来人。 何雨弦叫门叫的最凶,真见到正主,也是神情复杂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倒是何雨水没那么多心思,看到朝思暮想的老父亲,哭唧唧的就跑了过去。 “爹!” “哎~我的宝贝丫头呀……” 何大清一脚深一脚浅的紧走两步,一把抱住奔来的宝贝闺女。 “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何雨水扑在温暖且熟悉的老父亲怀里,一句话不说,只顾得掉眼泪。 不大的胳膊紧紧搂住何大清脖子,说啥也不放手,生怕下一秒又丢下她不要似的。 “我们不能来吗?我们如果不找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见我们了?” 面对何雨弦的质问,何大清眼神闪躲,不敢去看这个和亡妻长得六分相的二儿子。 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已故的妻子,刚才的质问就好像妻子在质问自己一样。 明明答应了她要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可…… “我…这个…那什么……我也是苦衷的……” 最后几个字细不可闻,除了怀里的何雨水可能听到,五六米外的何雨柱和何雨弦根本没听见。 只听到老父亲支支吾吾,想狡辩又不知道怎么狡辩的话语。 咕噜噜~ 对峙中,何大清清楚情况雨水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饿了吧,爹领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再加上重回父亲怀抱,雨水已经忘却了昨日的伤感,破涕为笑,重重掉头,“嗯!” 何大清看了一眼随时准备炸毛的大儿子,又低头瞥了一眼小儿子,“跟我来吧。” 就这样抱着雨水,转身低一脚浅一脚的朝胡同外走去。 “我吃你个粑粑……” 见何大清一句解释没有,还有心情吃饭,冻了一宿的何雨柱怒上心来,高举铁拳,就要趁其不备上演父慈子孝一幕。 何雨弦眼疾手快的拽住何雨柱的大棉袄,“大哥,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和谁过不去,也别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半大小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昨天坐了一天的火车,就吃了俩窝头,何雨柱早就饿的不行。 “哼!” 看着渐行渐远,有些佝偻的身影,何雨柱恨恨的放下拳头,打算等一会儿吃饱了再动手。 胡同口就有一家驴肉火烧店,名字取得好【老王驴肉火烧】,一看就是正经人家! 摊主也是勤快人家,一大早就起来把临街的道路清扫出来。 这时候也没人管,桌椅板凳摆出,直接就是占道经营。 一位胖呼呼的老妇人,手脚勤快的擀着面剂子,时不时的掀开炉罩把烘好的烧饼取出,再把一个个巴掌大的面饼贴进高炉中,周而复始,忙和中井然有序,看得出来,老手艺人了。 紧挨着面板的右手边靠里,同样架着一个不大的案板,也是有个低矮的炉子,上边小火温着满满一大锅驴肉。 一个不大的青头小子,看年龄跟何雨柱差不多大,但面相可就年轻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手持一把厚背椭圆切肉刀,一手擒大块驴肉,唰唰唰滚刀切。 刀功说不上怎么好,驴肉切的有大有小,但怎么看怎么有食欲。 别看天冷,此时不大的早点铺子人来人往,已是络绎不绝。 何大清领着三孩子坐在一张靠近炉子的八仙桌旁,这才放下一直抱着的小闺女。 “老王,给我来三个肉火烧,三个板肠、三个焖子。” 来了保城肯定得吃火烧啊,何大清也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口,就直接一个口味先来一个,不够后边再加。 临了,再喊上一声,“四碗馄饨,单独给我来俩碗口!” “好嘞~” 火烧都是刚出炉的,驴肉也是现成的,可以说话音刚落,老王就把驴肉火烧给端上来了。 油乎乎的竹制筐篮经过年代沉淀,早就被油水浸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满满登登的火烧一个摞一个堆在里面,看上去就让人只流口水。 何雨柱与何大清对坐,又是瞪了何大清一眼,先是拿了个火烧递给何雨弦,随后又抓起一个火烧狠狠咬下。 也是饿了,巴掌大小的火烧三口一个,噎得直翻白眼,就这还不忘再拿一个火烧继续往嘴里塞。 何大清把肉火烧递到雨水嘴边,不忘训了何雨柱两句,“你个完蛋玩意,没吃过东西啊!” 何雨柱也是个驴脾气,吃也堵不住嘴,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嘴就开始呛呛。 “呜…我这不是饿嘛!我仨从昨天这时候就没吃过东西,你这当爹的还有脸说……” 看着冻的小脸通红,亦是大口吞咽的雨水,何大清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饿了,不然从小好吃的不断的女儿,不至于这般狼吞虎咽。 终究是他理亏。 烧饼是现烙的,肉是温的,很香,尤其是板肠火烧,艮啾啾的,很有嚼头,特好吃。 驴肉火烧何雨弦上辈子不是没吃过,但这么好吃的还是头一次吃。 许是饿急了,小小的人一连吃了三个大火烧,还干了一碗热乎的馄饨,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圆鼓鼓的肚子直哼哼。 该说不说,多少是有点吃撑了。 啪! 反手一掏,灵牌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何雨弦摆在八仙桌上。 “说吧,为何不告而别。” 吃饱喝足,三堂会审开始。 八仙桌上,三个孩子一人一面,直勾勾的看着何大清,人不大,威严不小。 就连从小最腻人的何雨水都破天荒的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他。 就差把‘你不给个完美解释,我就哭给你看’说出来了。 三个孩子直勾勾的眼神还好说,怎么还把这玩意给带出来了? 何大清是真没脸见亡妻! 本就有些岣嵝的身体,更加岣嵝,都快钻到桌子下边去了。 没办法,纵是不想面对,但有些事,该说还是得说。 “孩子,爹有苦衷呀……” “爹来保城,不只是单纯为了你们白姨,爹也是为了你们好呀!” …… 第3章 托妻献子! “爹真有苦衷……” 原来,新国初建,地方上统计各个居民信息,重新登记国民身份。 众所周知如今是工人当家做主的年代,何大清当即转动聪明的小脑瓜,给自己安了个三代雇农的身份。 本来好好的,也不知哪个缺德带冒烟、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举报何大清当年摆摊卖包子的事情。 做过买卖,那就不是雇农,往大了说,这是资本家的干活! 地主也好,资本家也罢,最多身份有所差异,待遇比雇农身份差一些,也不是说不能活。 可偏偏那人还秃噜出何大清建国前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情。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 当时部队进城,何大清可是看的真切,菜市场打靶那就跟放鞭炮一样。 噼里啪啦的,中分头是死了一批又一批,血哗哗的流。 一想到要吃花生米,何大清当时就吓尿了! “多亏老易仗义,提前通知了我一声,我才能得以脱身,保全性命逃到保城来。” “所谓人死道消,我虽然没死,但是我这么一消失,查无此人,街道处没办法对证,那些事,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你们仨也能混个好身份。”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何大清没说。 临跑的前半夜,他找白寡妇玩耍的时候,被人逮个正着。 生活作风问题,搞不好也是要吃花生米滴! 出于无奈,何大清只能被迫娶了白寡妇。 赶上易中海报信,何大清找白寡妇一合计,匆匆交代一番后,连夜提桶跑路。 “老易人好啊,所谓托妻献子,不外如事了!” 说到情深处,何大清端起瓷碗,吸溜一声嘬了口渐凉的馄饨汤,完事还吧唧吧唧嘴,好不快活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刚才喝的是茅子呢! “好个屁!我看八成是那姓易的卖的你!” “你可真是个棒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熟知剧情的何雨弦自然深知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不过这话也只在心里说说,无凭无据的,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事出有因,何雨柱气消了一些,但还是梗着脖子看向何大清,“爹!那你就真不管我仨了?” 一听这个,何大清硬气了不少,身杆也直了,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怎么不管你们了!” 咣啷啷~ 劲不大,但八仙桌本就年久失修,质量不咋地,遇到外力这么一激,虽没散架,但震的桌上的牌位忽悠悠险些倒下。 这可是何雨弦的再生母亲,一个闪现将其扶住,随后转动小脸看向某人。 只一眼,何大清就老实了。 脖子一缩,像个活鹌鹑,嘴里嘟囔着:“我怎么没管你们,我都安排好了。” “雨水和雨弦上学的事情,我早就找阎老扣打点好了,开春后就去红星小学上一年级。” “轧钢厂我也安排好了,柱子直接去接我的班,你的手艺我清楚,小灶欠火候,大灶怎么也能凑合上,去了直接正式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活你们仨绝对没问题!” “再说我还给你们留了200元应急,怎么也够你们花。”(这里直接套用第三套人民币,省的换算麻烦,就不在这事上水字数了。) 还有就是何大清打算等在保城这边站住脚,每月再给他们寄15元钱,就当他是出门打工了,孩子肯定苦不着! “你放屁!” 何大清说的这些,在何雨柱眼里那全是狡辩! “什么踏马工作,什么踏马200块钱,我们怎么没见到,就见到你不告而别,留的那一封离别信!” 要说驴脾气,何雨柱纯随何大清。 听到大儿子骂骂咧咧的话,何大清也是火从心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交代给老易了,他没给你们说?” “肯定是你们出来的急,老易还没来得及说,总之我肯定是安排好了!” 都这时候了,还向着易中海那个死太监,也是没谁了。 不过何雨弦也没插嘴,毕竟他们出来前确实没问,只是一门心思找爸爸。 也不得不说易中海心机重,人家只是没说,又没瞎咧咧乱编乱说。 这事就是把何大清揪回四九城和易中海当面对质,人家也能解释的清。 看何雨柱还想和老父亲再犟上几句,何雨弦直接开口打断施法:“这事先不提,回去后一招对就知道真假。” 说完,特意把手中扶着的灵牌,郑重摆在何大清面前。 “爸,你说是有人要害你,才不得不离开四九城,那当着我妈的面,今天你就给个痛快话吧。” “既然别人给你带‘汉奸’高帽要害你,那不难说以后别人说什么我们是‘汉奸’儿子之类的话。” “怎么你也是铁了心离开四九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干脆写个断亲文书吧,家里祖产也一并交代好。” 一说断亲,何大清急了! “不行!我不写!” 他只是想找个小寡妇暖被窝,没打算真不要自己儿女呀!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断亲文书是写给别人看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还能真不管你吗?”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四九城,你肯定还是我们爸,我们指定给你养老!” 要说这个,何大清信。 血脉做不得假,老二还小看不出以后,老大傻柱他看的门清,这孩子仁义,以后肯定管他。 丢弃妻子的事都做了,为了孩子以后着想,也不差那几个字。 “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再不答应,何雨弦都快把亡妻的牌牌怼何大清脸上来了! 既然答应写断亲书,大街上肯定不适合,也没个纸墨什么的,回家写去吧。 “老王,再给我裹六个焖子火烧,打包、结账!” 大小四人连吃带拿,一共吃了21个火烧,4碗馄饨,一共消费一块九毛一。 按后世日薪一百+算,那是真便宜! 但按现在的物价算,可着实不便宜,顶普通人三两天的工资了! 看何大清从怀里掏出的包钱小红布厚度来看,这家伙私房钱不少嘛。 别着急,一会儿给他换个主人! 第4章 断亲 梆!梆!梆! “小白开门,我大清啊!” 暗号正确,阻挡何雨弦三兄妹一宿,宛如某人心中那道成见的大山,终于打开了。 一开门,露出一个白里透红,挺着两个大灯的风韵妇人,三十多岁,正是花儿最鲜艳的时候,面容姣好,怪不得迷的何大清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大清,你咋才回来呀,快进屋暖和……” 话没说完,舔着小脸媚笑的白寡妇抬眼便看到何大清身后的一大两小丧门星。 连着拍了一宿的大门,在白寡妇看来,可不就是丧门星嘛! “哼!” 眉头一皱,白寡妇挤到何大清身后,屁股一拱把何大清拱进院子,双手分别抬在门扇上,就要直接关门。 好容易敲开门,人没进去,何雨柱自然不干,抬手就把门扇顶住。 “这是我三个孩子,来保城见我。” 白寡妇却是全当没听到,自顾自关门,在何大清看不见的地方,龇牙咧嘴用尽浑身力气去搬动门扇。 总之,就是不让何雨弦三人进来,那模样,妥妥一妒妇,丑陋的不行。 有人要进,有人不让进,这矛盾的一幕,不由让人联想。 之前仨孩子在门口冻的瑟瑟发抖,再想到三人说是昨晚上就来保城了。 何大清哪还不知这是白寡妇把他仨孩子冻在门外冻了一宿啊! 傻柱子人高马大冻一宿无所谓,可宝贝闺女和二儿子还那么小…… 她怎么敢? “我~说~让~他~们~进~来~” 何大清一字一顿的在白寡妇身后喊道,吐沫星子喷了她一后脑勺。 眼瞅着何大清都准备抡起来打包的火烧砸人,白寡妇顿时蔫了。 同床共枕多日,何大清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这是真发飙了! 夜里他打人老痛了,意思意思行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哼!” “瞧你那死样,进来就进来,你吼什么吼嘛!” 一把夺过何大清手里的火烧,白寡妇扭着大腚,推了何大清一把,气愤愤的向屋里走去。 临了,还不忘嘟囔两句,“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 “你们白姨今天……” 怎么解释也是多余,事实摆在眼前。 “唉~” 长叹一口气,何大清低头搭眉,十分落寞的转身走向屋里,“进来吧。” 不管如何,反正是终于进了院子。 何雨柱牵着雨水,好奇的打量着父亲的新家,亦步亦离的跟在何大清身后。 反观何雨弦,却是故意脚步放慢,走在最后。 昨晚上他就听到院子里有鸡叫! 白寡妇家肯定养鸡了! 四下张望,果然在南墙角落里看到一个用草帘盖起来的鸡笼。 这边不同于四九城,四合院可能杂七杂八住个十几二十户人家。 保城这边大都是独门独户,三间房一个小院,院子虽大,总共不过十几二十平,但也属私人空间。 自家院子喂个鸡鸭,种点小菜,再正常不过。 何雨弦三两步跑到鸡笼子跟前,掀开草帘一看。 果然,雄赳赳的大公鸡一只,连带两只肥硕的老母鸡,正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好宝贝,进来吧你!” 小世界之前何雨弦就偷偷实验过,视线所见,念头所致,周身一米内的东西,随取随出,端是劫(dǎ)富(jiā)济(jié)贫(shè)的好神通。 逮别人家的老母鸡那叫偷,抓自己爸爸家的,那叫拿! 这一点很重要,作为少先队预备役,何雨弦分的特清楚。 “呦呵,还有意外收获!” 怎么也是拿,连带老母鸡刚下的两枚笨鸡蛋,何雨弦也一并收进小世界。 蛋生鸡,鸡生蛋,无穷无尽,小世界其乐无穷啊! 院子里肯定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何雨弦倒是没动,问就是看不上。 唯有一物,真心入了他的法眼,一会儿走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带上。 深深的看了一眼棚子里的大家伙,何雨弦紧走两步,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屋子。 刚进屋,就看到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崽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火烧,想来是白寡妇的两个白眼狼儿子。 就说怎么都吃饱了,何大清还特意打包几个火烧回来,合着家里还有俩崽子呢! 就是不知道你跟他们亲,他们跟不跟你亲…… 俩白眼狼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比何雨弦高一个头。 看他们哥俩肥嘟嘟的样子,抛开事实不谈,白寡妇也算的上是一位称职的好母亲。 单这一点,跟以后的秦寡妇,有一拼! 此时何大清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堂上首,指点江山,“小白,去给孩子们倒杯甜水淡淡嘴。” <(`^′)> 白寡妇叉腰撇嘴,看都不看何大清一眼,‘还甜水,我没给他们倒粪水就不错了!’ 原本还想给孩子们装一装当家做主的样子,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无奈白寡妇不配合,何大清只能直奔主题。 “他白姨,去找着纸笔来。” 白寡妇对于何大清把原来的三个孩子带到她家意见老大了,此时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仨倒霉孩子打发走。 听到何大清支使她,张嘴就来,“没有!” 在孩子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被驳了面子,何大清也是脸上无光,顺手抄起脖子上挂着的棉手套就向白寡妇丢去。 “我说有就有,再逼逼小心我家法伺候!快去!我要写断亲书!” 凭白挨了个二连击,白寡妇刚想发火,猛然抓住重点。 “断亲书?” 要说这白寡妇也是个玲珑人,眼珠子一转,立马捋明白其中道道。 不用问这断亲书也是写给那三个丧门星的,横不能是写给郝龙郝虎的吧? 他敢! 一想到何大清要给要来的孩子写断亲书,白寡妇都差点乐出声。 “嘿嘿……不就是纸笔吗,有,我这去拿。”说完便扭着个大腚钻进里屋。 不大会儿工夫,白寡妇就拿出来一个练习册和半根铅笔,一脸殷勤的递给何大清。 【兹有何大清……】 白寡妇看了两眼,越看越不对劲,不由开始吵吵起来:“何大清,你断亲就断亲,怎么开始分起家产来了?!” 啪! 何大清冷眼一瞥,猛的把铅笔拍在桌子上:“四九城的房子我不分,咋的?你要和我回四九城住?” “那好,这断亲书我不写了,来来来,你写,你和你两个儿子断亲,然后我领你去四九城享福!” “哎呀,大清哥,你看你急啥,我不就这么说说吗?再说郝龙郝虎那可是我亲儿子……” 眼瞅着何大清巴掌都抬起来了,白寡妇急忙闭嘴,揪住两个吃的正香的好大儿,噔噔噔钻进里屋去。 躲了…… 第5章 有话好好说 “柱子啊,你也年龄不小了,该长大了,以后弦子和雨水就靠你啦。” 此行目的虽未达到,但也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短时间何大清是不可能回四九城,何雨柱就是在不愿意也无奈,稀里糊涂就接过了何大清写的断亲书。 对于何大清回不回四九城,何雨弦无所谓,回去很好,可以安心啃老,不回去也没事,少个爹管着,更自由。 有小世界在手,怎么也能活出个样子来。 唯有何雨水不知道断亲是什么意思,何大清和何雨弦加一起,解释了半天,“爸爸只是来这边公干,过两天就回去。” 好说歹说,暂时糊弄过去。 何雨柱把断亲书收下后,转身就准备走。 他对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了…… “吃了再走吧,中午让你白姨给你们包饺砸!” “别,我们可享受不起!” 何雨弦摆摆手,也是拉起雨水的小手手,向外走去。 时刻关注客厅动静的白寡妇,恰到好处的走了出来,“哎呀,吃了再走嘛,我正准备剁馅呢……” 嘴上是这么说,人已经走到屋子门口将棉门帘撩了起来,其意不言而喻,就差哄人了。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 对于这种心口不一的人,何雨弦最是看不上,顺势又坐回小马扎,“这么一说,我还挺馋饺砸的,要不然吃了再走?” 闻言,白寡妇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叫你多嘴! “咳咳……那什么,大清,你送送孩子们,不然一会儿赶不上回去的火车了。” 一说这个,何雨弦更不走了。 站起来走到何大清跟前,小脸一扭,小手一摊。 拿钱! “干什么?” “干什么?拿钱啊!回去的票钱!” 何大清一听,是这么理,毛病啊! 然后颠颠走到白寡妇跟前,学着二儿子的样子,同样把手一摊。 “你要作死啊!我哪有钱?凭什么要我拿钱?” 作为寡妇界楷模,只进不出,那是白寡妇最基本的职业操得。 钱可以花,但只能用在自己儿子身上,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才给你拿五十块用来日常消费吗?先拿出来, 让孩子们坐车回四九城!” “我不给,没有!钱早花完了!” 在白寡妇看来,钱进了自己兜,那就是自己的了,这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个馒头一个馒头挣回来的,谁也别想拿走! 何大清也有自己的算计,他身上其实也还有点私房钱。 但都说了是私房钱,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呢? 这钱可是要留着买馒头吃的! “你给不给?” “不给!没有!” 眼瞅两人已经动起手来,何大清猛的一个蛇入深山,自取自掏。 他太熟悉白寡妇了,知道她喜欢把钱藏在哪里。 “救命呐~非……抢……” 白寡妇一声尖锐吼叫,起了个头后,再不知道怎么继续喊下去。 两口子在自家动手动脚,怎么也谈不上非礼。 抢劫那更是无稽之谈。 为了避免钱财丢失,白寡妇一手死命捂住胸口,一手勾成虎爪状,向着何大清那张死人脸便挠了过去。 “撒手!反了你了何大清!” “把钱给我!” …… 说是打架,看着倒像是打闹,也不知是演给谁看。 反正作为一个八十个月的宝宝,何雨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上演真人动作片。 倒是何雨柱耷拉着个脑袋,垂头丧气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好奇,时不时偷偷瞥一眼白寡妇不经意间露出的兔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终是何雨弦先看不下去,咋的,真要大干特干? “行了!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没钱买票我们是肯定走不了,不行就在这住下吧,我看这边房间也不少,怎么也够我们哥仨住了。” 闻言,打的火热的两人身形一顿,随后默默分开。 白寡妇不清不楚的从沟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一把扔在地上。 “给!” “赶紧拿上钱,买票回你们自己家!” 何雨弦低头一看,五角! 好大的手笔啊! 打发叫花子呢? 蹲下去捡起来装进兜里,何雨弦重新做回椅子,左看右看就是不走,好似刚才啥都没发生一样。 五毛也是钱,能买好几个火烧,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但就真的点就想打发何雨弦,那可真是瞎了心了。 白寡妇亦是愣住了,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妥协,这小鬼几个意思,“拿了钱还不走?” “不够。” “保城去四九城的站票一毛二一张,给你们五毛,够够的了!我跟你说,你别不知足!” “我说了不够。” 稚嫩的声调,老成的言词,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是出自一个七岁孩子口中。 何雨柱是看出来了,他那个混蛋老爹是真铁了心不管他们哥仨了。 若是掌管的话,早就给他们拿买钱的钱了。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不想看见那个丢弃妻子的负心人,也不想看到那个恶毒的婆娘。 “弦子,我们走!不要她的臭钱!”说着,拉起何雨弦腾腾腾往外走? 何雨弦扭捏了两下。好容易才挣脱大哥去铁钳把大手。 “大哥,别着急走。” “你这样,你出门去胡同口打听下最近的派出所在哪。” “然后你就去报案,就说有人遗弃儿童。” 傻柱不傻,相反还有点小聪明。 从始至终他想的很简单,就是把何大清弄回四九城去。 在他看来,一个家没有父母,那还叫家吗? 至于何大清说的那些成份问题,这个那个的,何雨柱不管,谁来他就把他们打出去。 谁也别想把他们的父亲夺走! 何雨弦的话,点醒了何雨柱。 有困难找警察啊! 自己兄妹几个劝不回老父亲,那就让警察叔叔帮忙弄回去。 一样的! “好嘞,我这就去!” 高呼一声,何雨柱是拔腿就跑。 何大清紧忙在后边追,“傻柱,你给我回来,别去!” 趁何雨柱拉门的时候,何大清哐当一声用身体顶住大门。 “傻柱,有话好好说……” 第6章 不够! “白洁!” 何大清这次是真急了,开始直呼白寡妇大名。 “赶紧给孩子们多拿点钱,五毛怎么够回去的路费呢?路上不得买点吃的?” 有些事,有些人,一旦得到才能明悟其中奥妙。 自编自演了这么多年,其中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开始何大清对亡妻确实是有念想,但那也只是一开始。 对孩子有亲情不假,但正如早晨在火烧店所言,都已经安排好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孩子大了,该为父亲考虑一下了…… 小白要模样有模样,要屁股有屁股,最重要的还是个寡妇,这么万中无一的可人儿,不玩两年,都对不起扔出去的那些钱! 可不能找警察来,警察一来,最好的结果也是被遣返回四九城。 不仅何大清怕,白寡妇更怕。 好不容易找到个拉帮套的,可得拴紧喽…… 不就是钱嘛,只要能把这仨倒霉孩子打发走,多少都行! 取之于清,总之于清,这个道理白寡妇还是懂得。 何大清有个好手艺呀,红白喜事做菜那是一绝! 白寡妇就是在四九城走亲戚吃席面的时候认识的何大清。 当时就惊为天人,“这菜炒的也太好吃了叭!” 再一打听,“能不好吃吗?主家十块钱请的大师傅!” “我滴妈,十块钱!” 即便是还未见到厨子本身,就冲这十块钱,白寡妇已经认定了何大清。 毋说他有没有家室,就是有也得给他鼓捣散,然后自己再入主东宫。 白寡妇对自己是有一股迷之自信的,自诩为看过两本话本,常常把自己和前朝第一美人做比较。 论姿色她不差大玉儿半分,论家世,她还比大玉儿多一个儿子呢! 小小的一个臭厨子,只需要略微出手,肯定可以拿下! 事情也正如白寡妇所料,在某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易姓大哥帮助下,她成功的把这条好色的臭厨子拴进自己家。 昨天何大清就是出去给人做席面,赶上下雪,主家留了一宿。 保城这边消费水平不比四九城,再一个名气还没打出去,所以一场席面下来只有五块的红包。 就这白寡妇也是知足了,一次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都赶上她死去老鬼一年的工资了! 只要能花点钱将这倒霉孩子打发了,那都不叫事! 想到这里,白寡妇难得大方一次,背过身去一阵鼓捣,取出一张五元巨款! “给!” 依旧是何雨弦收款,慢悠悠走过来,一伸手,“嗯?拿来吧你!” 攥的还挺紧,何雨弦俩手一起攥住那半张纸币,身体向后倒去,倚靠惯性费了老大劲才把钱从白寡妇手里夺过来。 直到小钱钱彻底离自己而去,白寡妇强忍心中不舍,半掩面门,拂去眼角湿润。 “罢了,没了就没了吧,以后让大清多做几次席面,对,以后让他一天做两场!” 这么想着,再加上马上就能把仨丧门星打发走,白寡妇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呵呵…… 又是五块钱到账,何雨弦把钱往兜里一揣,还真就牵着雨水走到正在大门处僵持的父子俩跟前。 随后现在何雨柱身前,左看看右看看,吹起了口哨。 “嘘嘘……” 这下所有人都蒙圈了,这是几个意思? 终是白寡妇心急,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不够。” “哎呀,你这小崽子,我……” 一而再再而三被勒索,白寡妇真有些急眼,噔噔噔走过来,抬手胳膊,就准备来几个爱的抚摸。 关键时候还是何雨柱靠得住,一把擒住白寡妇扬起的手腕,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想干啥?你要干啥!” “傻柱,快放开你妈!” “面对何大清的呵斥,何雨柱手上用力,一把将白寡妇甩到一旁,“她不是我妈!” 何大清紧有两步将有些踉跄的白寡妇扶住,细声问道:“小白,你没事吧。” 见美人无碍,又转头看向二儿子,脸上满是无奈,“弦子,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我们仨一人十块钱,给钱,我们立马走,以后老死不想玩来!”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何雨弦不仅模样随他妈,脾气性格也随,打小就古灵精怪,不肯吃一点亏。 就从其能贴身带着母亲的灵牌这一点就能看出,此子非一般人! 正常七岁孩子,绝无可能说出让自己父亲写断亲书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何大清能放心丢下三个孩子跑到保城的原因。 依这孩子的脾性,他不去霍霍人就不错啦! 打见到这仨孩子那一刻,何大清就知道绝无可能轻易将他们打发回去。 罢了,谁叫他喜欢这一口呢? 他是真心爱小白呀! “那啥,他白姨,给孩子拿钱。” “不是,凭什么呀!” 五毛一块也就罢了,张嘴就要三十,在白寡妇看来,把那倒霉孩子放秤上卖了都不值三十! “不给!没有!” 这次白寡妇是铁了心不掏钱了,她都打算好了,‘你们不是不走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走!’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贤妻良母,都不需要费力气,背地里稍微使些手段就能把几人鼓捣走。 “没有?没有好说呀!” “大哥,派出所的干活!” 何雨柱也是看出来了,弦子不愧是弦子,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妙哇! 在他看来,这真是一石二鸟之计,要不你就出钱,要不你就出人。 不出钱好说,老爸跟自己兄妹三人回四九城;出钱那就没啥了,让白寡妇肉疼一下呗。 对于这个横刀夺爱抢走自己父亲的大白,何雨柱跟前看不上,行动上亦是十分配合,上下嘴唇子一搭,“好嘞!” 眼瞅着何雨柱都已经将大门开来,半依偎在何大清怀里的白寡妇有些心慌慌,“那谁,你快回来。” 舍不得钱是一回事,她更舍不得人。 五块钱一场席面,抡圆了干,早中晚一天三次,三十块钱两天就挣回来了。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一念至此,白寡妇把手伸进怀里一阵捯饬,翻出老大堆毛钱。 看不出来呀,挺能装的! 见此,何雨弦也知对方这是妥协了,连忙叫住已经快跑出胡同口的何雨柱, “大哥,大哥,快回来~” 第7章 戴手表呢 “一五一十,三五十五……” 毛票全部舒展开来,按面值分好,最后加一起一共二十七块三毛六。 捆在一起,满满一大把。 白寡妇低声抽噎,她真心疼呀,这可全都是她的汗水钱! 反倒是何大清,一点不心疼,怎么也是给自己亲孩子,不亏。 走过来将钱递向这个心眼子贼多的二儿子,一伸手,露出手腕处一抹银色。 不料何雨弦刚接过钱以后,又开口了。 “不够。” 按理说二十七块多再加上之前的五块五,怎么也超过三十了。 但你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讲理? 无奈,何大清又把帽子摘下,一番鼓捣把自己藏钱的那个红手绢取出。 翻来红手绢,正准备数出三块钱,不料被何雨弦一把夺过,“拿来吧你!” 罢了,罢了…… 私房钱怎么也是暴露了,就是有剩下的,最后也得进了白寡妇手里,索性全给孩子吧。 留个好念想,以后回去也更容易一些。 前边一摞钱加后边何大清的一些私房钱,何雨弦一股脑塞进何雨柱手里,“大哥,这些钱你拿着,收好。” 看似把一大摞钱全交出去,实则在过手的一瞬间,何雨弦已经将里面的大票全收进小世界了。 看着挺多,最大面值不超过一元,全是毛票! 男人嘛,怎么能没有点私房钱呢。 七岁怎么了,七岁那也是带把的小男人! 何雨柱不知道呀,他以为这是三十多块钱呢,长这么大,头一次经手这么票子,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高兴归高兴,但亲兄弟明算账,快速将钱收好,何雨柱还不忘自欺欺人的说道:“不是说好的一人十块钱么,那什么,大哥先给你们保管……” “啥?要手表?大哥你说不给手表就不走?” “不是,咱们都收了钱了,你再要手表,不合适吧……” 何大清多精的人,一听二儿子这番话,自觉把手腕处手表摘下,“行了,别演了,拿上表,麻溜滚蛋!” 相比票子,何雨柱更眼馋这块表,他馋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以前何大清总说等他死了,这块表就传给自己,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呀! 爹,我就当你死了哈! 美滋滋的接过,美滋滋的带上。 一伸手,太嘚了~ 棕咖色皮质表带看上去相当古朴,银色表框被擦拭的分外光洁,哇亮哇亮的。 表框中最外沿是一圈黑色数字,整洁工整,稍微里面一点是一圈红色数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何雨弦看的真切,表芯指针下方还有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EIKo。 这个他认识,精工牌,小鬼子货。 说起这个表,还是何大清当年给小鬼子做饭时,太君赏的呢! 之所以小鬼子这么好心,因为这玩意他不准! 一天要调好几次,平均半个小时调一次,不调时间肯定不对! 起先,何大清还装模作样的调时间,后来时间长了嫌麻烦,就练就了一门绝技。 那就是看天知时! 手表嘛,稀罕物,成功男人的标配。 每当有人像何大清询问时间的时候,伸出手腕看一眼手表后,他都会习惯性在看一眼天空。 x时x分。 八九不离十,基本大差不差。 “嚯~有手表就是好,随时都能知道几点……” 这一声声吹捧的话语,把何大清神气的不行。 事到如今,这独门手艺也是时候传给孩子们啦…… 尘埃落定,满以为到此结束,没想到又出幺蛾子了。 “什么!” “大哥你还要自行车?!” “不行不行,太过分了,我都不稀罕说你……” 何雨弦一边说着,一把往外推何雨柱,看样子很不好意思,要把人硬推出去一下。 这突然的一幕,属实让何雨柱没转过来,嘴里不住的喃喃,“我没说要自行车……” 你没说要,我说要啊。 何雨弦身形背着白寡妇,在其看不见的地方,不住对傻乎乎的大哥使眼色。 就这样两人推搡中,越推,身形不知怎的居然离棚子里的自行车越来越近。 眼瞅着离自行车越来越近,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 宝贝,我来啦! “不行!这个说啥也不能给你们!” 白寡妇这次是真真急眼了,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存放自行车的棚子外。 刚才手表她都没反应过来,只怪何大清手太快。 她还准备让何大清把手表传给自己儿子呢! 不想,还没等白寡妇唱反调把手表夺回来,他们居然图谋自己的自行车! 这个真不行! 钱也罢,手表也罢,说到底都是何大清的,心疼不假,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也不是说不能放弃。 自行车不行,因为她真有一辆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我夫家的,你们没权利要走!” 自行车是白寡妇死去的老鬼所留,就等着郝龙郝虎长大后,凭此自行车娶媳妇呢。 白寡妇也不会骑,平时宝贵的不行,每日一次小保养,三日一次大保养,六成新,四舍五入擦的跟新的没多大区别。 平时看的紧的不行,就是何大清都不带让骑的! 一看这个,何大清乐了,“叫你不让我骑,谁都别想骑!” 一念至此,三两步跑到白寡妇身后,紧紧将她抱住,不住的给亲儿子使眼色。 快去呀,我拖住她! “何大清,我超你妈,你放开我……” “郝龙郝虎快出来,有人要抢咱家的自行车!” 本来在屋里躲着偷喝甜水的两个白眼狼一听这个,扔下手里的杯子就往外跑。 一出屋门就看到一个大个子正在推自己的自行车。 是的,两兄弟在心里早就把这辆自行车当成自己的东西,亲弟弟(哥哥)都不能抢的那种。 “放开我的自行车!” “我可去你的吧!” 两个半大孩子能用多大力气,何雨柱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同样一屁股拱了个跟头。 傻柱不傻,相比手表,他更稀罕这玩意。 有了它,他将是整个四九城最靓的仔! 几乎是扶住自行车的一瞬间,何雨柱已经想好回四合院后怎么和许大茂显摆了。 别说两个小崽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第8章 要自行车 “抢劫啊,杀人啦……” 眼瞅的自行车落入魔爪,被推出车棚,白寡妇死命挣扎的同时,嘴里不住发出尖锐的嚎叫。 喊声吸引了一些围观群众,三五个分散在白寡妇大门外探头张望。 寡妇门前是非多,白寡妇可不是什么好婊,街坊得罪了个遍,没一人真正上前帮忙,就纯看热闹。 何雨弦见人越来越多,示意自己大哥赶紧开溜,大声说道,“爹,咱可说好了,分家后自行车归我大哥,没错吧?” 何大清也是配合,手里下死劲的同时,不忘应声:“嗯,对,是是……” “何大清,你放屁,那是我家的,轮不到你分!” “媳妇,你说这话我不愿意听,咱们是两口子,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分这么清楚干啥?” 白寡妇就是再泼辣,又如何是一个常年抡大勺的厨子对手? 看着自行车渐行渐远,已经有些疯魔,又哭又闹,“呜呜……我不听,我不听……把自行车还我……” 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何雨柱也是豁出去了,自行车他不会骑,但是他可以让自行车骑呀。 早两年就被何大清有意培养,大勺抡的飞起,身上有把子蛮力。 为了尽快带着父亲“分给”他的自行车离去,推了两步后,发现撤退速度不尽人意,扛起自行车就跑。 那家伙,像被狗撵一样,快的没边了。 何雨柱先行一步,何雨弦拉着雨水的手留在最后断后。 临出大门,最后看了自己的便宜老爹一眼,“爹,平时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孝庄秘史,多代入一下多尔衮……” 呜!呜!呜! 小火车溜溜的开…… 保城去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上,三兄妹打着地铺,席地而坐。 何雨柱对于这辆新缴获的好几手自行车宝贵的不行,说啥也要亲自看管。 无奈,兄妹三人手握“重金”,还真就买了站票,在火车连接处这里找个宽阔点的地方席地而坐。 此行,真的是收获满满。 何雨柱收获自行车一辆,手表一支,金钱若干。 一重又一重的惊喜砸下来,浑然忘了此行目的。 要知道爹跑了有这么大收获,早三年他就鼓捣他爹跑了! 何雨水手里的小吃不断,满以为过两天爹就会回去,也是没啥可伤心的。 何雨弦看着窗外掠过的满是年代氛围的景像,心中还是有些小激动呢。 四合院,我来喽…… —————————————— “心里美诶,不甜不要钱的心里美诶~” “黄~瓜~又粗又长的黄瓜嘞~” “赠儿糕~” …… 刚下火车,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那叫一个热闹, 何雨柱扛着大加重自行车迎头走在前面,鼻孔朝天,豪气的很。 “嗨,爷们儿,让让啊,磕着碰着别怨咱哈……” 火车站位于东城区,南锣鼓巷也在东城区,但两者之间距离可不近,直接距离最起码十来里起步。 走大路那就更远了,没二十里下不来。 回去先不急,坐了一宿的火车,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先去找点吃的垫吧垫吧。 “豆汁儿~” 寻着声,三人来到一家早点铺子,“老板,来两碗豆汁儿,捡几个脆乎的焦圈。” 何雨弦可是土生土长的老四九城人,吃早点,那必须得是豆汁啊。 热乎的豆汁端上来,不用尝,就打鼻尖这么一过,酸爽劲儿就上来了。 “嗯~就是这个味儿~” 鼻头耸动,仅凭嗅觉何雨弦就敢肯定这最起码是两天的豆汁儿,早一天都腌不出这个味儿! 作为地道的老四九城人,何雨弦其实很想说,“你们误会豆汁儿啦。” “不是豆汁儿不好喝,是你们的食用方法错啦。” 喝豆汁儿必须得有焦圈,还得是刚炸出来,嘎嘣脆的焦圈。 趁热乎,把焦圈儿放进去豆汁里,焦圈吸足汁水,直到油花沁出。 有条件的可以再加点胡椒粉,醋,花生油,还有少许酱油。 没有也无所谓,早点铺子都有自己家腌的小咸菜,这个也可以。 等豆汁儿稍微冷却一些,迅速撇去上边浮沫,稍微搅拌一下,搅拌均匀一下后,先来上一口小咸菜,然后…… yue~ “这踏马什么味儿啊?” “老板!你是不是给我上错了,把泔水端上来了?” 大意了,何雨弦身体是四九城人,可芯不是呀! 脑子里馋的不行的豆汁儿,在他嘴里和隔夜的泔水加了点粪汤然后又洗了把脚一个味。 的亏小孩子消化的快,这才没把昨早上吃的火烧吐出来。 反观何雨柱是一口豆汁儿,一口焦圈,时不时再夹两根小咸菜,吃的倍儿香。 见何雨弦异常反应,嘴里鼓鼓囊囊的问道:“弦子,你不舒服吗?” “快喝呀,这家手艺不错,老地道了!”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但最后何雨弦也没喝下这有名的老四九城早点。 但也没糟蹋,两碗豆汁儿全进了何雨柱肚子。 早餐吃完,怎么回四合院又成了一个问题。 小二十里路呢,腿着最起码得两个半小时,指望俩孩子走回去,是想都别想。 可大早上的,人来人往,这个时候的公交车已经初显首都乘车早高峰了。 有轨电车上挤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人想上去都费劲,何雨柱背着辣么大一辆自行车,是想都别想上车。 可要让两个七岁的孩子单独坐电车,何雨柱是真心不放心。 自行车是肯定不能丢的,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上来吧,我载你俩回来!” !!! 这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差点惊掉何雨弦大牙。 还没学会骑,就想着载人?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欧~坐大车喽,坐大车……” 但是何雨水不知天高地厚,一听可以坐自行车,拍手叫好,高兴的不得了。 “别,大哥,你还是先骑两圈找找感觉再说吧。” “弦子,你看你还不信,大哥我真会骑!” 何雨柱还真骑过,以前偷骑过师傅的自行车,不过还没起飞就摔了个大马趴,为此还挨了一顿师傅师娘混合双打呢。 有过前车之鉴,学起来也简单。 找了个下坡路,人坐上去,手刹一松,骑的快的飞起! “不是,这玩意怎么刹车啊……” 第9章 何雨柱入职轧钢厂 “吁~” “拐啦,拐啦……” 吱~ 蹭蹭蹭…… 本来就技术不咋滴,猛然听见身后急切的指挥声,何雨柱一时慌着阵脚。 想拐不拐的,正冲墙角撞去。 万分紧急之时,何雨柱急中生智从车座跳下,顶着极大的不适,斜挎在大梁上使出自学的脚刹绝技。 噔噔噔又向前蹿了好几米,终于在橦墙的那一刻堪堪停下。 万幸车子没摔倒,要知道他可是前后带着俩人呢! 低头确认坐在前梁上的雨水没事后,头也不回的骂着。 “弦子,骑的好好的,你瞎指挥个什么劲儿?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回四合院?” 一回头,后座上空空如也。 人呢? 我辣么大的七岁又可爱又淘气的弟弟嘞? “弦子?!” …… “别喊了大哥,我不是在这呢么。” 只见路对面的电线杆上斜倚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少年,可不正是何雨弦么。 这个十字路口,往北走,是去南锣鼓巷95号院,往西走,是去轧钢厂。 按何雨柱原本的行程,是准备直接载着弟弟妹妹回四合院。 可何雨弦有自己的小心思呀,他想去轧钢厂。 正因为如此,经过这里的时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何雨弦才连出声在摇晃的示意何雨柱拐弯。 “哥,不忙着回家,咱们先去轧钢厂把你的工作落实了。” “嗨,那找什么急呀,明天才去呗,等明挺大哥让一大爷领我去,他是厂子里的老人,有熟人好办事。” 呵呵…… 何雨弦撇撇嘴,十分的不屑。 明天?一大爷? 怕是熟人专坑自己人吧…… “哥,听我的,先去轧钢厂办入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再次重申一遍后,何雨弦双手插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眼神微眯,只看的人心底发毛。 何雨柱最怕这个,不哭不闹,他能盯你一天,眼睛都不带眨的。 多瘆人呀! “哎呀,算我怕了你了,先去轧钢厂行了吧?” 听到这话,何雨弦直接转身,向西走去。 以前何大清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没少领自己孩子去,路何雨弦门清。 经过刚才的突发情况,何雨柱的大胯现在还疼呢,尤其是某处,肉体终究没有钢铁大梁硬。 连小弟腿着,同往也在后边一瘸一拐的推着自行车走着。 左右没多远,就是十来分钟的路,步行吧。 …… 轧钢厂原名娄氏铁厂,建国后爱国商人娄振华第一时间将厂子捐献给国家,也就是后来的红星第三轧钢厂。 国有企业,百人大厂,门口的保卫科全都是真枪实弹,那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果然,何雨柱刚靠近,便被一个身着蓝色厚棉袄的保卫科站岗小伙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小伙人不大,看着也就不过二十来岁,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表情异常僵硬,精神的不行。 当然,不排除冻的可能…… 这不是巧了么不是,这是何雨柱认识,保卫科刘耀阳,听说二叔是保卫科副科长,有个好爹呀。 “这不刘哥嘛,我柱子呀,你不认识我了?我爸何大清!想起来了没?” 何雨柱是愣,但不傻,人家真枪实弹的瞄着你,该软还是得软。 “哦~” “是你小子啊~” 别说,何大清的名号还挺好使,谁叫人家是食堂主勺的大师傅,做饭好吃呢。 再加上何雨柱和何大清一个模样刻出来的,都那么老成,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我记得何师傅不是辞职了么,你怎么……” “不是辞职,是交班,我爸把工作让给我了,我是来办入职手续的。” “是这么回事呀,好说好说……” 见此,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就这准备往里走。 不料,又被拦了下来。 “你不能进,非轧钢厂工人不得入内!”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说的也不外如事了。 不进轧钢厂就没办法办理入职手续,不办理入职手续就没办法进厂。 死循环! 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何雨柱想让易中海陪自己来的原因。 面对明显的刁难,何雨柱驴脾气也是上来了,张嘴就准备呛呛两句,“不是……我……” 何雨弦在后边拽了拽何雨柱的衣服,“大哥,我来。” 可不能让大哥在这和保卫科吵起来,真倒霉了,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何雨弦先生在何雨柱外衣兜里摸了两下,随后走到刘耀阳跟前。 一抬一放,半包大前门就进了其口袋。 “刘大哥,我哥也算是半个轧钢厂工人,就等办完入职手续后,就能成为一个光荣的工人了。” 刘耀阳把手伸进衣兜,低头瞧了一眼,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也是哈,那你进去吧。” 说是你进,而不是你们进去,这是只让何雨柱进呀。 不过何雨弦倒无所谓,又不是他办入职,正主能进就行。 人小鬼大的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自行车,推向大门对面马路边。 说起来他们之所以被刁难,还是因为这辆自行车呢。 都是工人阶级,凭啥你有自行车?不宰你宰谁? 一开始何雨柱若说是那个干部孩子,刘耀阳也就当没看见,让他们进去了。 毕竟,这年月穷哈哈肯定骑不上自行车。 但你要说你是个厨子的儿子,那不好意思,公事公办! 何雨柱到底不过十六岁,严格说起来也就还是个大孩子,经历的少。 有些事,得教…… 里面如何,不知道,反正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吧,何雨柱肩上搭着一身蓝色工服,手拿几张信封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了。 “哼!” 路过看门的刘耀阳时候,故意甩了下脸子,“等着瞧!” 作为厨师的儿子,还是大厨的儿子,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弦子,你看!” 直到看到何雨柱递过来的入职手续,何雨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有了这份工作,他们兄妹三人算是站住脚了。 “走吧,我的工人大哥,回家!” 自行车、手表、工人身份,种种加在一起,现在的何雨柱属实有些飘。 回四合院的路上,走路都是垫脚走,恨不得登上天去。 “大哥,一会儿回四合院了,你可千万要把嘴闭紧,别什么都往外说。” “凭什么呀?!” “凭什么?你想,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轧钢厂食堂工作,等明天吃饭的时候看到你,还不惊掉他们的大牙?” “嘿嘿,是这么个理……” 第10章 全院最靓的仔 阎埠贵,红星小学数学老师,人送外号阎老西,四合院万年不变门神。 但凡有点空闲,最喜欢蹲守在四合院大门,不为别的,就为了和每天进进出出的街坊热情的打声招呼,顺带看看有谁没有需要帮助的。 当然,街坊们若是呈阎埠贵的情,饶他一颗大葱几根韭菜的,他也是来者不拒。 小小心意,不收,那不寒了邻居们的心了么? 这不,趁着中午他三大妈做饭的功夫,闲着也似闲着,阎埠贵照常来到大门口营业。 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回家的高峰期,有些出门买菜的小媳妇、老嫂子的差不多满载而归。 此时,正是迫切需要我们三大爷帮助的时候。 不白等,只一根烟的功夫,阎埠贵就已经收获半瓣大蒜、两根小葱、三片菜叶。 这些加一起,都够拌一盘凉菜了! 阎埠贵心里这个美呀,‘还得是我,只需稍微出手,这不就来了么!日子就得这么过……’ 正乐着呢,就听到叮叮当当一阵响。 自行车! 野生的自行车! 再一看,推着自行车的居然是中院的何雨柱兄妹。 “柱子,你们不是去保城找你爸了吗?怎么推回来一辆自行车?” “哎呦喂,你可真是个傻柱哇,不是三大爷说你,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做!” “听三大爷一句劝,这自行车你在哪推的赶紧给人送哪儿去,别到时候……” 何雨柱不乐意了,他还没显摆着,怎么就被人当成小偷了? 可不能让阎埠贵再这么说下去,再说下去搞不好的吃花生米了都。 “哎,等等,打住啊!” “三大爷,您别瞎猜乱说了,这车可是我爸何大清传给我的!” 怕阎埠贵不信,何雨柱还特意把左手胳膊伸直,露出某物。 “瞧见没,手表,也是我爸给的!” 越说越上瘾,显摆劲儿上来,何雨柱手不自觉的就伸向怀里。 何雨弦看不下去了,隔着这一路白嘱咐了,连忙插嘴,“行了,大哥,咱赶紧回家吧。” 对着这个好大哥,他真是服了。 还没进门的,就已经不打自招,上赶子自报家门。 就这脾气,以后让人卖了估计都得说谢谢…… 经这么一提醒,何雨柱瞬间反应过来,立马闭口。 “嘿嘿,羡慕去吧!” 提起自行车跨过门槛,向院子里走去,只留一个惊掉下巴的三大爷在原地发呆。 等何雨弦几人穿过前院,正准备迈进中院之时,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 亏了,亏了…… 别人打阎埠贵眼前过,最起码也得留下一根葱,那可是自行车呀,就这么白白看着过去了? 总感觉差点什么的阎埠贵,急忙小跑追上何雨柱几人。 一边跑,一边喊:“柱子,你这可是咱们院…不,咱们街第一辆自行车,你这可得请客啊……” 自行车? 阎埠贵的喊声,惊扰了前中院内各个屋里做饭的老娘们、小媳妇以及所有毛孩子们,纷纷丢下锅铲、饭碗跑出家门。 一大群人,乌泱泱把何雨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哇欧,这就是自行车!” “看着挺新的呀!” “行啊傻柱,想不到两天不见,阔气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 有不少大娘小婶子的,已经上手摸了。 当然,摸的是自行车。 就这,也把何雨柱美的不行,他啥时候有这待遇,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相比大人们的好奇,小孩子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前院张飞扬家的大儿子张狗蛋,蹲在地上,伸着冻着跟红萝卜一样,满是冻疮的手指头扒拉着脚蹬子。 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满脸祈盼的看着何雨柱,“柱子叔,你能载我骑一圈吗?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哈哈,狗蛋,你才多大呀,就一辈子……” 话虽逗,但也是事实。 自行车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别说有,大部分人一辈子可能都没坐过几次。 那时候如果谁家结婚,能借一辆自行车接新娘子,那可真是豪横了。 别说孩子想坐自行车,就是大娘也想坐啊! 被一群好似“吃人”的目光盯着,饶是何雨柱脸皮厚也遭不住,那什么…大家都听我说啊。” “我们兄妹刚从保城回来,连个饭都没吃呢,这样,先让我们回家吃饭,等别的时候空闲了,我载大家骑个够!” 正是大中午的,各家不是做饭就是吃饭,听何雨柱这么一打岔,不少人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坏了,我炉子上还炒着菜呢!” 纷纷各自奔逃,各回各家,就连狗蛋都被他娘提溜着耳朵拽回家去了。 这时候就显出四合院的淳朴院风来了,十几户人,没一户张嘴对何雨弦三兄妹说“去我家吃吧。” 其中有数阎埠贵跑的最快,生怕何雨弦三人去自己吃,连拖带拉的将出门看热闹的阎解旷弄回了家。 占便宜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想反…… 总之,那叫一个淳朴。 关关难过关关,打发了众人后,原本以为能安生一会儿。 不料,真正的难关才刚到。 刚跨过中院门槛,迎面就被一位颇为丰满的妇人拦住去路。 “傻柱!找到你们爹了吗?” 话是这么问,可妇人的双手已经擒住自行车车把,眼神亦是将其牢牢锁定,一眼都不看自行车的主人。 这人何雨弦认识,可太熟了,正是住在他们对门,前两年刚死了男人的贾张氏。 亦是后世为祸四合院的贾张氏! 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进化,远没有后世那般壮硕,仔细瞧去,还有点小姿色呢。 对付这人,何雨弦知道自己大哥不是对手,于是赶在何雨柱发话前,提前开口。 “贾大妈,中午吃的不赖嘛。” 闻听此言,贾张氏立马用袖子抹了把嘴,擦去嘴角残留的油花,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你这小崽子,眼还挺尖!’ 中午改善伙食,吃的前门街周记大肘子,这也是为何贾张氏比别人晚一步出来的原因。 大肘子就得趁热乎,凉了不好吃。 第11章 贾张氏初施法 何雨弦不好对付,疯起来贾张氏也招架不住,所以她也不愿招惹。 无视何雨弦,直接看向面相老成的何雨柱,“傻柱啊,自行车好啊,一看就是新的,正好你贾哥过几天相亲,这车先让你贾哥骑两天。” 说着,不等何雨柱答应,贾张氏便恬不知耻的抓住车把往自己这边拽。 看其娴熟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自行车是她家的呢。 “不是,贾大妈,你这是要明抢啊?” 何雨柱自然不从,两人便开始了你来我往的自行车抢夺战。 贾张氏也是从那个苦年代过来的,身上有把子蛮力。 尤其是心中带有明确信仰,加上一身肥膘可以借力使力,短时间竟跟何雨柱争的不分上下。 这老虔婆,占便宜没够,经常隔三差五的从何雨弦家顺东西。 何大清一个大男人,每天忙着工作照顾三孩子,哪里记得那些芝麻大小的小玩意。 可何雨弦心眼多,记得门清。 人小鬼大,他也不和贾张氏明干,就是私底下偷偷使些小计谋。 包括但不限于把红烧肉故意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撒上一克克巴豆粉;花生米里拌过期老鼠药等等。 反正不要命,就是遭点老罪…… 总之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就比如现在。 贾张氏见老何没有跟着何雨弦三兄妹一起回来,就知道他们此行找爸之路无功而返。 瞎了她的心,想吃绝户! 三个半大孩子,活不了几天,自行车现在抢到就是赚到。 这可是自行车啊! 为了给好大儿多挣下一份基业,贾张氏也是拼了,耍棍儿的劲都用上了,屏住呼吸咬紧后槽牙,死命的拽,憋的脸红脖子粗。 在贾张氏背后看不到的地方,何雨弦嘿嘿一笑,无声向大哥比划了两下。 “撒~手~,撒~手~” 没有出声,只是嘴巴大张对着口型。 何雨柱虽不愿,但也是听话。 “走你!” 这冷不丁一撒手,可是如了贾张氏的愿,胜利的喜悦已经在其脸上浮现。 还没高兴半秒,贾张氏的脸上便爬满了惊愕。 “哎~哎~” 噔噔噔一阵后退,强大的惯性,再加上贾张氏沉重的体重加成,竟出现短暂的腾空状态。 就这,仍不忘紧抓车把,连带自行车一起倒飞出去。 直退台阶处,再也维持不住平衡,仰面向后栽去,打着滚儿就摔了下去。 所幸就两步台阶,倒也要不了老命。 一个屁股蹲栽在地上,愣了三两秒后,发出杀猪般吼叫。 “哎呦喂,我的不灵盖儿啊~我的胯胯轴啊~” “傻柱你个狗东西,怎么说放手就放手!” 骂了两句,也不知是摔得,还是装的,只见贾张氏眼睛一闭,舌头一伸,躺在地上不动了。 呯了抗狼一通摔,把何雨柱这个心疼呀,眼泪都差点夺眶而出,“哎呀呀,我的大宝贝诶~可心疼死我了!” 大吼一声,何雨柱眼里噙着泪花,三两步跳下台阶,跑到贾张氏跟前,弯腰将其——身上的自行车扶起。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一瞬间,何雨柱都做好拼命的准备了,万幸问题不大,要不然,饶不了她! 大好的心情被某些人败的一干二净,何雨柱冷哼一声,也不理会装死的某人,推着自行车,气哼哼的向家里走去。 “大哥,等等我……” 何雨弦见此,拍了拍雨水的后背,示意其先自己回家。 随后看着一眼躺在地上挺尸的某人,“小飞棍开喽~” 何雨弦怪叫一声,在走廊台子上小跑起来,临到台阶,瞄准某处,高高跃起。 踏! 嘿嘿,看着脚边被刚才吓得缩回去的胖鸡爪,何雨弦歪嘴一笑。 就知道是在装死,其目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讹人。 不是喜欢装吗? 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一念至此,何雨弦蹲下身子,面带玩味着看着“昏迷不醒”的贾张氏。 明明是在忍着笑,却说出十分关心的话语,“贾大妈,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贾张氏躺在地上双眼闭合,咬紧牙关,心里暗暗给自己点赞,‘还得是我啊,我这么一趟,别说自行车,房子你都得赔给我!’ 听何家老二的言语,已经上钩,不错,就这样,保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看,有老鼠!” 【哼~你个小东西,还想诈我?老娘吃过的大肘子比见过的都……】 “哎~呀!” 又是一声旱地惊嚎,躺在地上挺尸的贾张氏诈然坐起,捂着右手小拇指,发出杀猪般嚎叫。 “天杀的缺德鬼,活该没人要,你踩我手了!” 何雨弦当然知道,而且他还是故意的,见贾张氏坐起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十分关心的表情。 “太好了,贾大妈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小崽子,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能吃席呢……” “你在想屁吃!我告诉你,你们家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看着贾张氏肿成胡萝卜的小指头,何雨弦暗暗发笑,‘该!小爷我还治不了你?先收点利息,谁叫你个老虔婆嘴上没个把门。’ 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惩戒贾张氏一把,见目地达到,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原地听她满嘴喷粪。 “贾大妈,既然您没事了,那就赶紧回家吧,我也回家了。” 拜拜了您呐~ 小短腿一阵捯饬,三五息便溜进自己家中,房门一关,谢绝见客! 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等贾张氏反应过来,院里哪里有何家人影子。 见此,老虔婆自然不甘,就势一盘腿,双手有节奏的拍打着。 “哎呀,还有没有王法呀,还有没有天理呀,谁来给我做主哇~” “傻柱他不是东西,撞完人就跑,也不管我老太婆死活。”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就现场情况来看,施法还算成功。 只不过效果嘛…… 院子里除了有三五个街坊端着碗坐在自家门前看热闹,是一个声援她的都没有。 何家人更是连面都没露,这不是白嚎了么? 第12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裆 “雨水,大哥嘞?” 何雨弦进门后,就看到妹妹一个人坐在方桌旁边玩铁皮青蛙,下意识问道。 小姑娘闻言,拿起桌子上其中一个停止蹦跶的铁蛤蟆,一边上发条一边说道:“大哥去和面了,说是吃鸡蛋面,让二哥你把炉子点上。” 回来的路上,坚持了没半天,雨水便闹腾的不行,非要找爸爸。 正好火车上有卖铁皮青蛙的,两毛一个,何雨弦持续率购买了两个。 雨水一个他一个,两人打对抗赛,玩了多半宿呢。 何雨弦已经是个七岁的大孩子了,对这些小孩子玩意也就图一个稀罕,过后两个铁皮青蛙就全进了雨水的兜兜。 听妹妹说起炉子,何雨弦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确实有些阴。 想来也是,他们去保城本就走的急,再加上这一去一回两天半功夫,炉子早灭了。 点炉子容易呀,何雨弦打小就有独特的快速生炉子秘诀。 抄起铁簸萁,刚准备出门,想到什么地何雨弦转头看向玩的正开心的雨水,“二哥去对门借几个煤球,我出去了你把门插好,除了我,谁叫也别开。” “嗯嗯。” “别光嗯嗯,先别玩了,过来把门插上再玩。” “嗯嗯。” 何雨弦出门后,确定雨水把房门插好,看了一眼仍盘坐在院中施法地某人,一溜烟儿跑进西厢房。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嗅了嗅鼻子,“我就知道这老虔婆又自己偷着吃好东西了,这个味道,肯定是前门街周记大肘子,错不了,没跑!” 屋里没人,不大的房间内错落有序的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 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旧,但收拾的挺规整,桌子板凳擦拭的也挺干净。 方桌上除了摆着一套大茶壶外,还有一个叵箩,里面有一双做了一半的千底鞋。 单从眼前所看,屋子主人除了有一点点贪吃,也算得上一位勤劳能干的主。 但是列为没想到吧,这居然是贾张氏家! 没错,中院西厢房大屋住的正是贾氏母子。 此时仍在院里施法的贾张氏浑然不知已经被某人偷家。 约四十多平的大屋,用隔断分成一大一小两间屋子,里面小点是睡觉的地方。 按正常人想法,值钱的东西肯定是藏在里屋。 可贾张氏能算正常人吗? 别的不说,门口右手边橱柜底下,西边第二块砖下边就藏着铁匣子,里面都是大票! 这是有一次何雨弦不小心正好瞧见的。 以前没机会,贾张氏没工作,每天都坐在门口拿鞋底子,看门看的死死的。 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何雨弦嘿嘿一笑,三两步走到屋子正当中的炉子旁,用夹子鼓捣开封口,扒拉开最上边的那层煤球扒,把底下烧火正旺的煤球一个不剩全夹了出来。 完事又把煤篓里的煤球一股脑都倒进炉子里,盖上封口,齐活。 将一切恢复原样后,何雨弦端起满载火种的希碗,颠颠往家跑。 …… “开门呀!开门!” “傻柱,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撞了我还想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赔钱,必须赔钱!” …… 何雨弦刚从西厢房出来,便看到一个泼妇在堵着他们家门口骂街。 本就不慢的小步伐,陡然加速,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让一让啊,小心烫……” 贾张氏闻声,立马转过身来,伸出自己刚才被何雨弦踩到的小拇指,“好你个何老二,我正找你呢,看给我踩的……” 何雨弦可不是来听她废话的,跑到跟前一个急刹车,簸箕里面烧的正旺的煤球,在惯性的带动下,一出溜飞了出去。 只听啪啪几声闷响,煤球一个不落的全砸在贾张氏身上。 “哎呦,烫死我啦…你个小畜生,你这是要我老太婆的命啊……” 该说不说,贾张氏这番话,艺术成分很高,演的成分要大过事实。 冬天本就穿的厚,燃烧着的煤球温度确实不低,但大都被外边厚重的衣服挡下,最多也就是被零星煤渣溅到。 贾张氏嚎那么一嗓子,纯粹是习惯性的准备讹人,同时小短腿一迈,伸长胳膊便向何雨弦抓来,“你个小崽子,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何雨弦一缩头,躲过一次老虔婆爪击,正欲开溜,转头的功夫,乐了。 “嘿嘿,贾大妈,你裤裆冒烟了!” 贾张氏伸长胳膊,指着何雨弦便骂,“放屁!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小畜生,你裤裆才……” 正骂着呢,忽感某处传来一股炙热,怎么形容呢,活这么大岁数,贾张氏头一次曾体验这么刺激地事情,“哎呀妈,救命呀,着火啦……” 要不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呢,小半簸箕的煤球,只需要一点火星,足以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贾张氏鼓鼓囊囊的大棉裤,对于火星子来说,那可真是干柴烈火般的组合。 只一瞬间,就从开始的寥寥青烟,发展到肉眼可见的火苗。 “着火啦!水!水……” 生死危机下,贾张氏彻底慌了,着急的满院子蹦跶,殊不知越跑火势越大。 何雨弦可不想年纪轻轻背上人命,他还在大好人生没有享受。 三两步跑到水池边拧动水龙头,许是中午有人用水,水龙头已经化冻。 “贾大妈,快过来!” 希望之水就在眼前,贾张氏也顾不得冷不冷,趴进水池中,撅着屁股让火源正对水龙头。 哗哗…… “斯…哈~” 小小火苗,遇水即灭。 火虽然灭了,可大棉裤却被烧出一个大大的窟窿。 “你!你!你……” “小畜生!我!我!我跟你没完!!!” 留下一句狠话后,贾张氏捂着棉裤上的大洞,逃也似的跑进自家屋子,留下一句水渍。 “切~” 何雨弦撇撇嘴,同样回到自家门前,用簸箕将散落在地上的煤球归拢了一下。 吱呀~ 门板打开,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二哥,快进来。” 门外这么热闹,屋里的何雨水自然有听到,只不过她没敢开门,一直偷偷从门缝里看着,见老妖婆走了,这才把门打开。 第13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恩~香!好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原汤面,只是撒了点葱花点缀,半勺猪油搞里头,一丢丢精盐,三碗香喷喷的手擀面新鲜出炉。 “快吃吧,我还给你俩一人窝了一个荷包蛋呢!” “谢谢大哥。”x2 上车饺子下车面,回家了,最好的食物莫过于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暖心又暖胃。 这不是三人第一次独自在家吃饭,也不是最后一次。 以前何大清因为工作的原因,到饭点常常不在家,大多时候都是何雨柱给两个弟弟妹妹做饭吃。 如今看来,以后很长时间仍是要如此了。 正吃着呢,门外传来咣咣咣的敲门声,“傻柱!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声音,何雨弦只是略微一顿,没做理会,继续大口吃着面条子。 反观何雨柱,却是放下手里的大海碗,大步走向门口,“孙贼!别敲了,爷爷来啦。” 刚开门,便有一个长脸青年钻了进来,正是住在后院,刚放学回家的许大茂。 “傻柱,我听说你弄回来一辆自行车,是不是真的?” 闻言,何雨柱那叫一个神气,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了下胳膊,低头装模作样的看起时间。 “嗨~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嘛,小意思。” 这异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许大茂的注意,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嘴都合不拢,使得本就偏长的大脸,更加细长,活像一张大驴脸。 “我去!手表!” 自行车虽然是稀罕物,但许大茂的父亲作为轧钢厂放映员,因为需要不定期到各处完成放映任务,繁重的放映设备,全靠腿着自然不现实,所以是享有公家配车的。 对于老百姓而言,东西只要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 而对于许大茂而言,他爸爸的就是他的,谁叫他是家的独苗苗呢。 至于许大茂的妹妹许小铃,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懂得都懂。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老许的那辆自行车,就是烂在家里也轮不到许小铃继承。 许大茂一生不弱于人,至少不能弱给何雨柱。 放学回来刚进四合院大门,许大茂就听三大爷念叨什么傻柱有自行车了。 “别逗了三大爷,就傻柱还有自行车?他配吗?” “嗨,我能拿这个打擦吗?就十来分钟前,傻柱刚推回来的,前院、中院十几户人都看到了,假不了!” 看阎埠贵不像是说想,许大茂饭都不顾的吃,拔腿就往中院跑,“我不信,我都没有,傻柱他凭什么有!” 结果自行车没见到,倒是先见到了手表。 一瞬间,许大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好你个傻柱!自从你爹跑了以后,大爷我是吃不好睡不好,一直为你们以后的生活担忧,可现在你踏马居然这样都配上手表了?’ 凭什么?凭什么!!! 都说有妈的孩子是块宝,难道没爹的孩子更加好? 一瞬间,许大茂脑海中出现至少四种让许富贵离开四合院的法子。 但是很快又摇摇头将这些不现实的东西抛之脑后,狠狠一跺脚,深深看了一眼何雨柱手腕处的手表,面色阴沉的转身夺门而去。 还看什么自行车,这已经够够的了! 只听哐啷一声,留下面面相觑的三兄妹。 “这许大茂什么毛病?” “大哥,你没看出来吗?他这是嫉妒了呗。” 何雨弦脸都没抬,嘟囔了两句后,继续嗦面。 何雨柱却是高兴在屋子里耍了五六下王八拳,“嘿嘿,羡慕死这孙贼……” 这一刻,老父亲跑路给他带来的那些忧伤,全都忘的一干二净,“爹啊,你怎么不早两年跑!” …… 吃饱喝足,屋里也暖和了起来,长途跋涉的疲惫席卷而来。 把炉子烧个旺旺的,窗户开个小缝,兄妹三妹裹上大棉被呼呼大睡起来。 睡的那叫一个死,外边打雷都没吵醒。 期间。 许大茂走后没多久,换了一身战袍的贾张氏再次重整旗鼓,搁何雨弦他们门外骂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个人出来,便骂骂咧咧的回家养膘去了。 下午四点,何雨弦被一阵咄咄咄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中,何雨弦支棱起来朝着小厨房的地方喊了一声:“大哥,你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只见何雨柱围着一件黑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围裙,提着把菜刀掀开门帘从小厨房走出来。 “剁馅呀,咱们今晚吃饺咂!” 打今儿天起,这个家便是何雨柱当家了,他必须肩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说起照顾来,怎么照顾他不懂,但最起码得吃好吧? 对于一个师出名门的厨子来说,中午那顿手擀面属于有些凑合。 就想着晚上吃点好的。 刚过完年,家里能吃的基本都已经造完,就剩下两颗大白菜,三枚鸡蛋,小半袋白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厨也做不出没菜的好菜。 何雨柱一合计,有菜有面,包饺子吧。 正好中午剩下一枚鸡蛋,一会儿炒了拌菜馅里,再搅上两勺大油。 奔儿香! 不过节不过生的,能吃上一顿荤馅饺子,真是享大福喽…… 同时,何雨柱想的也很简单,多做点好吃的,堵住弟弟妹妹的嘴,让他俩尽可能的少想那不干人事的老爹。 其实也是何雨柱多想了,孩子的心思最简单,别人不敢说,最起码雨水没想。 嗯……暂时没想。 刚分别没两天,由于昨天何雨弦的那番说辞,雨水小小的人心里只当父亲是出门干活了。 何大清以前出去做大席,也有三五天不着家的时候,不是没历经过。 能接受。 何雨弦就更不想了,本来就是便宜老爹,没了更好,省的有人管。 要说吃,无论前世今生,何雨弦都是一个好吃的人。 能吃肉绝不吃菜,能吃菜绝不吃干饭,总之怎么好怎么来。 再苦不能苦自己! 饺子也算是不赖的吃食了,但是那不是还有更好的吗? 一念至此,何雨弦小脑瓜一晃,立马想到去哪吃更好了的。 “大哥,别剁那白菜帮子了,咱们去吃大餐!” 第14章 何雨柱的小心思 “大哥,你以后要去轧钢厂上班,你师傅那里怎么也得见句话吧?” 闻言,何雨柱愣了一下,十分懊恼的拍了下脑袋,“对呀,我去轧钢厂上班,师傅那怎么交代?” 若想在厨艺这一道走的更远,敝帚自珍肯定是不行的,要学会集万家之长于己身,方能突破自我,走到新的高度。 何雨柱十四岁上初中,每天招猫逗狗,打架犯浑,反正就不是个念书的料。 正所谓厨子的儿子还是厨子,既然不喜欢念,那就别念了,学做菜去吧。 何大清豁出老脸,请了同门师兄武珏盛收何雨柱为徒。 武珏盛早年和何大清拜的一个师傅,同学谭家菜。 不同于何大清,武珏盛出师之后,选择远走他乡,集思广益不断突破自我。 最终学成归来,已成一代大家,精通各大菜系,其中尤其川菜,那是绝中之绝。 其它不说,单论川菜,比之何大清强了至少三筹不止! 拜师武珏盛,只要好好学,何雨柱未来的路,至少比他爹高。 为了自家这个傻柱子,何大清也是煞费苦心…… 武珏盛现为四九峨眉饭店主厨,作为其徒弟,何雨柱自然也是在峨眉饭店做学徒。 三年学徒,先从打杂开始,以何雨柱的天赋,目前已经升级为墩子,也就是俗称的切墩。 师傅教手艺,徒弟学技术,所以这学徒嘛,不仅没有工资,每逢节日还得买东西孝敬师傅。 以前有何大清兜底,自然什么都行,没钱孝敬师傅的时候找老登要点就行。 可现在不行了,爹跑了,何雨柱得赚钱养家,养活两个弟弟妹妹呀。 这也是为何何雨柱会选择去接何大清的班,去轧钢厂上班的缘故。 武珏盛教的是川菜,可没有教分身术,何雨柱去了轧钢厂上班,自然无法再去峨眉饭店切墩。 往小了说,这叫突然撂担子。 往大了说,这叫自作主张,目无尊长,搁老辈子,这种大不敬的事情,是要收回厨艺,踢出师门的。 已经学会、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怎么收回? 拔舌头,剁手! 师傅平时最是严厉,这次犯这么大错,何雨柱感觉自己的五姑娘或许就要离他而去了。 一想到以后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练习手艺活,何雨柱只觉天都塌了…… “哎呀,这可咋办捏?” “怎么办?凉拌!” 急头白脸的想了半天,何雨柱想出一个馊主意,“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不去见师傅了吧……” “呵~”何雨弦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混不吝的老大哥。“ “这话也亏你能想出来,大哥,我可先提醒你,你若是真对伍伯伯避而不见,那咱们两家的情分可就真断在你手里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何雨柱愁的直挠头,溘丧着脸坐在椅子上,长出气。 眼瞅着本就老成的面相,又多加了三分落寞,打那一坐,猛的一看和前两天的何大清一模一样。 “大哥,老话说得好,夫妻打架…不对,没有不是的老人……这个好像也不太适合……” 何雨弦想要编两句老话开导一下何雨柱,可琢磨了半天也没编出一句应景的老话,索性也懒得编了。 “无论结果如何,你总得去面对吧?总不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 “再说,我感觉武伯伯人不错,你实话实说,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哥俩谈话间,雨水俏生生的插话进来,“就是就是,梅姨姨可好了……” 梅姨是武珏盛师傅的发妻梅艳华,也是何雨柱的师娘,很随和。 每次雨水去那边玩,梅姨都会给她吃好东西,还帮她编好看的小辫子! 说起辫子,何雨弦看了眼雨水脑袋后边有些松散的辫子,以及乱糟糟的头发。 仅看一眼,连忙将目光移开。 可不能让小姑娘发现什么异样眼光,到时候哭着闹着让编辫子,可就真遭了大难了! 何雨弦上辈子加这辈子母胎单身三十年,女孩子的手都摸过,就更别提头发了。 何雨柱就更别提了,煸大肠他还有些头绪,编辫子?能吃吗?有人吃吗? 以前这活都是何大清干的,谁能想到名满南锣鼓巷的大厨,背地里还是一位花式编辫子能手呢? 何大清离开的后遗症,冷不丁开始陆续显现出来。 就冲这辫子,今天伍师傅家一行,看来是势在必行! 一念至此,何雨弦直接帮任坐在那里惆怅不已的何雨柱下定决心。 “负荆请罪听过没?走吧大哥,有我和雨水,伍不会太难为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听小弟这么说,何雨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那我先去趟厕所,回来咱们就去我师傅家。” 何雨柱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此去一行,不知结果如何。 他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上两次手艺活,先爽一把再说,万一以后没有万一了呢? …… 刚出四合院,哥仨又是遇到分歧。 雨水说啥也不坐自行车前头,嚷嚷着非要坐在后座上。 “大哥,我坐后边,让二哥坐前边。” “雨水,乖,听话。” “呜……” “行!好好!别哭,坐后边,让你坐后边。” 家里有自行车的富豪朋友们都知道,坐在自行车大梁确实视野好,但是它冷啊! 化雪天,小风这么一吹,鼻涕都能给你冻住! 上午从火车站骑回家的时候,雨水就是坐在前大梁,把小姑娘冻得呀,大青鼻涕都出来了,到现在没缓过劲儿。 如今是死活不坐前边。 何雨弦就更不坐了,娘们唧唧的,谁爱坐谁坐! 到最后三人一合计,腿着去吧。 何雨柱现在也不想骑自行车,今天上午把他冻够呛。 要不然年轻火力壮,现在高地得三十八度六。 没了一开始的稀罕劲儿,现在何雨柱看见自行车都发怵。 就这样,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何雨弦腿着,三人一路西行。 路上,三人各有所思,并没有多少言语。 路过西单百货商店,何雨弦停了下来。 “大哥,你不会是想空手去吧?” 第15章 三天一只鸡 “反正我俩还是个孩子,去了就是白吃白喝武伯伯也不会挑理,你吧……” 经这么一提醒,何雨柱立马幡然醒悟,“对,是该买点东西去。” 说笑,当即停下脚步将自行车支上,“你们两个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买两瓶酒。” …… 这话听着不对劲啊,若不是知道大哥压根就没学过八年级的课本,他都怀疑大哥在内涵他。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何雨柱,趁着大哥过马路的功夫,何雨弦看向坐车冻得大鼻涕都出来的妹妹。 “雨水,大哥去买好东西吃了,你也去,让他给你买瓜子。” “嗯~” 雨水吸溜了一下鼻子,许是想到什么好吃的,小短腿倒腾着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 这年头大街上鲜有四轮车,大家基本都是腿着,撒欢的跑吧,没多大危险。 碍事的都被指挥走了,何雨弦左右瞧了瞧,手里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两只小母鸡。 这,就是当初在白寡妇家收的那两枚鸡蛋。 刚才在路上,何雨弦表面看上去是跟在何雨柱身后走着,实则心思已经全部放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依旧是那个泾渭分明的小世界,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些生机。 石子路这边,雄昂昂的大公鸡,领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以及两只矫健的小母鸡,悠哉哉的巡视领地。 是的,整个小世界目前就这五只生物。 大公鸡,老母鸡,这些何雨弦都知道,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昨天刚进去的。 让他意外的是那两只小母鸡,就仿佛凭空出现一样。 小世界有加速动植物生长的功能,鸡生蛋,蛋生鸡,按理说这两只小鸡都这么大了,不可能只孵化了两只吧? 很快,何雨弦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小世界内某一处空间,很是特立独行,与其它地区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169枚鸡蛋,以及成堆的宛如一片小山的“草料”。 原来小世界内有一套特定运行规则——自动收获。 无论是动物,亦或者是植物,只要是成熟后结出“果实”,都会自动收录,分门别类的储存起来。 而且看那些草料清脆的模样,这个储存区域,应该是还有保鲜功能。 169枚鸡蛋,按一只鸡平均七天六枚鸡蛋算的话,小世界内大概是过去了一百天。 外界一天,小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天,时间加速一比一百。 按这个加速比例,三天一只鸡一点不夸张。 因为何雨弦只是把老母鸡收进小世界就没再管过,所以收取规则自动视鸡蛋为成熟物,自动收获。 并没有自动进行孵蛋这项更进一级的生产收获任务。 而那多出来的两只小鸡,则是一开始何雨弦放进来的那两枚鸡蛋孵化的。 说起收获,就肯定有对应的喂食。 小世界再神奇,也不可能无中生有,没有吃的,时间加速甚至会变成一条致命规则。 前脚刚把动物收进小世界豢养,或者下一秒就会被饿死。 两只老母鸡之所以这么能干,这就全归功于何雨弦的一些无心之举。 一开始收收放放测试小世界神奇之处时,何雨弦收了一些路边的干草到小世界里面。 众所周知,杂草的生命力最是旺盛。 数九寒冬冻不死,不浇水不施肥,来年依旧长的旺盛。 小世界里面的黑土地,肥沃的不像话。 外界短短一天的时间,小世界内二十亩的黑土地全部被杂草覆盖。 半人高,生机盎然,当真是杂草丛生,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世界内圈养的那几只鸡,正是靠的这些草籽得以存活,并茁壮成长。 当然,一切都离不开那一汪永不干涸的灵泉。 何雨弦昨天在火车上就曾独自一人跑到厕所里喝了两口灵泉水。 入口柔,一线喉。 一口喝下,甜滋滋的,有种面对初恋时的躁动,感觉浑身充满干劲。 饱腹感极强,一口顶普通白开水五口。 抛开草籽不谈,何雨弦估计只凭这口灵泉水就足够养活小世界里的老母鸡一家了。 灵泉水测试过后,接下来自然要品尝一下小世界内土生土长喝灵泉水长大的小母鸡。 百十天的小母鸡,没下过蛋,正是肉质最为鲜美的时候。 再叠加是灵泉水的种种神奇,想不好吃都难。 心念一动,那两只悠哉哉玩耍的小母鸡就已经到了何雨弦手里。 不大的小手,分别擒住两只小母鸡的翅膀,一手一只,相当有喜感。 小世界内,何雨弦操控着将两枚鸡蛋放在老母鸡身边,让它们继续发光发热,为主人贡献新一批肉食。 再孵化两只小鸡就可以,多了吃不了,随吃随孵,左右不过一两天的事。 刚弄好,何雨柱便提溜大包小包回来了。 “嗯?弦子,就这么会儿功夫,你上哪弄了两只鸡回来?” 何雨弦闻声抬头一看,嚯,大哥这是下了血本了。 左手提着两瓶老白汾,国宴用酒,五块六一瓶,基本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酒了,没有之一。 腋下夹着两条华子,一块二一包,这又是二十多块钱。 右手拎着一提牛皮纸打包好的糕点,看上边的字样,里面包的应该是槽子糕。 一毛六一斤,估计是这些东西里最便宜的东西了。 还有呢! 身后的小尾巴雨水,怀里抱着整整一匣子米老鼠奶糖。 这玩意论个卖,一个一毛一,那个糖匣子何雨弦知道,二斤装,连匣子一起八块二。 何雨弦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柱的问题,反而有些玩味的打趣道, “大哥,你刚才不会把钱全花了吧?” 何雨柱憨憨一笑, “没有,还剩下七分钱呢。” 得,这是真下了血本了。 怎么也是买了,退是肯定退不了,商店门口的【不得无故殴打顾客】标语,可不是写的玩的。 左右还有小世界兜底,倒也是饿不着。 不过对于自己大哥这般大手大脚,何雨弦也没惯着,不满的说了两句。 “你竟买这些不实惠的,你看我,一块七钱买了两只小嫩鸡,不比你买的那些东西好?” “买都买了,这不显着有心意嘛……” 第16章 武凌菲 梆梆梆~ “有人在家吗?” 武师傅有点小钱,回四九城安家时,在前门楼买了一套一进的小院子。 “来了,来了……” 不大会儿功夫,门扇吱扭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位眼神坚韧且满赋英气的中年妇女。 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厚款深色旗袍,简洁干练又不失优雅。一头齐耳短发干净利落地向后梳着。 见到来人,脸上立马洋溢出喜悦的笑容,“是柱子呀,快进来。” “师娘,我来看你们了。” 不等何雨柱上前,雨水双手拖着糖果匣子跑到梅艳华跟前,献宝似的举起来。 “梅姨姨,吃糖糖。” 梅艳华莞尔一笑,立马将雨水抱了起来,“哎呦,是雨水呀,冷不冷?” 雨水也是个小人精,好话张嘴就来,“冷~不过见到姨姨就不冷了。” 闻言,梅艳华笑着点了下雨水的鼻头,“呵呵……你个小滑头。” 谈笑间,几人便跟着梅艳华进到了屋子里,“柱子,还有小弦子,随便坐,当自己家。” 何雨柱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圆桌上,有些拘谨的望向里屋。 不见有什么声响,这才松了口气。 颤颤巍巍的坐下后,紧张兮兮的看向梅艳华,“师娘,我师父还没回来吗?” “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店里离不开他,怎么也得八点后才能回来呢。” 梅艳华坐下后,让雨水坐在自己腿上,抚着小姑娘的头发,一边说着。 “柱子,不是我说你,你前天没去店里,这一声不吭的玩失踪,也不说传个话,看把你师傅急得。” “这两天老伍可没少念叨你,你师傅的脾气你也知道,师娘估计呀,你有的受了。” 听到师娘的话,何雨柱又是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低头不语,心里是既委屈又难受。 许是感受到师娘和师傅的关心,硬挺了两天的何雨柱再也坚持不住。 吧嗒吧嗒,眼泪无声的落下。 这突然的一幕,亦是让梅艳华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师娘也没说什么重话呀?” 何雨柱不哭还好,悲伤的情绪一下子传染开来。 坐在梅艳华腿上的雨水,一下子就嚎了出来。 “哇~哇~哇……” “姨姨,呜呜……我爹……我爹不要我们啦……” 别看雨水人小,其实她什么都清楚。 宝宝心里苦,宝宝只是不说。 从当初何雨柱拜师,性格随和,直爽中带着满满关心的梅艳华给年仅五岁的雨水带来了一种别样情绪。 不同于父亲的溺爱,哥哥们的关爱。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可能是母爱吧。 小姑娘很可爱,也很听话,就像自己女儿小时候一样,梅艳华对其很是喜欢,也有一点点把雨水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 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哭唧唧的孩子,梅艳华一时有些慌了神。 这是肿么回事呀? 当然,此时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何雨柱两人这么一哭,这不是把何雨弦架在火上烤么。 大哥小妹都哭,你不哭,咋?你是石头做的?铁石心肠? 可何雨弦是真一点不伤心呀。 自然,这另类的一幕,引起了看梅艳华关注。 看到是询问目光,略有尴尬的何雨弦摸了摸鼻子,娓娓道来。 “前两天,我爹一声不吭的跟白寡妇跑去保城……” 经过何雨弦一番诉说,梅艳华心里也是难受的很,十分心疼的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雨水揽进怀里。 一掌拍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这天杀的何大清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狠心丢下孩子不管了呢!” 许是怕吓到孩子,连忙将刚才威严一幕收起,柔和哄着怀里小姑娘,“乖,雨水不哭,姨姨在呢,姨姨疼你……” 梅艳华哄着哭成小泪人的雨水,顺手就将桌子上的糖果匣子拉开。 “来,囡囡,吃糖糖。” “呜……嗯?嗯!” 有一说一,Abc米老鼠奶糖真不愧是一代经典。 只需一块,就使小泪人忘记了烦恼,破涕为笑。 红白相间的糖纸剥开,露出里面糯米纸包裹着的糖块,塞进嘴里满口奶香, 两眼眯成月牙状,嘴角不自由的向上抬起,那幸福的小模样,说实话把拥有成人灵魂的何雨弦都看馋了。 ‘吃一块?就吃一块!反正我也是个孩子。’ 何雨弦趁没人注意,向着糖果匣子伸出了邪恶的小爪爪。 哐啷~ 屋门被人从外边使劲推开,闯进来一位身着暗红棉袄的短发女孩。 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刚进门,扔下身上斜挎着的绿布兜,脸都不抬一下,张嘴就嚷嚷起来。 “娘,我回来了,有吃的没,饿死了……” 话没说完,一抬头便见这一屋子大人小人,有些愣神。 倒也仅仅愣神片刻,便一脸惊喜的跑到正在悄摸搞小动作的何雨弦身前。 “小弦子!我想死你啦!” 说着,女孩直接上手,捏住何雨弦略有一丢丢肉感的两腮,上下摆动。 何雨弦哪还顾得上摸糖吃,立马奋起反抗,“疼疼疼!菲菲姐,快放手!” 武凌菲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好不容易逮住一次何雨弦小弟弟,不得好好玩个够? q弹的小脸蛋在女孩冰凉的小手下,变换成何雨形状,或圆或扁。 女孩子本来发育就早,刚十岁的武凌菲比七岁的何雨弦高出整整一个脑袋。 年龄上的差距,再加上身高上的差距,使得何雨弦一点反抗能力没有,只能无助的任其揉捏。 要换做以前的何雨弦,被欺负也就忍了,毕竟打不过。 但现在的何雨弦可不一样,他可是有挂的男人! 我躲~ 尝试了好几种办法,终究未能逃离魔爪。 菲菲姐还是那个不可反抗的菲菲姐,小弦子还是那个菜逼小弦子。 “罢了,玩够了自然会放手。”何雨弦认命了,不再反抗,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 就在此时,一道略带厉色的声音传来,宛如天籁之音。 “菲菲,别闹了!” “去峨眉饭店把你爹喊回来,就说家里出事了,让他立刻、马上回来!” 言语看其随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武凌菲也听出了不对劲,从小到大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亦是不敢反驳,立马做出回应。 “好的娘,遵命娘!” …… 第17章 威严的师傅 “好的娘,遵命娘!” 武凌菲松开何雨弦被掐的通红的小脸蛋,立正敬礼后,掉头就向外边跑去。 临了,不忘在匣子抓了把米老鼠奶糖。 不大会儿功夫,假小子武凌菲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身后是一位满脸焦急的矮胖的中年男子。 男人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也是一六五左右。 脑袋大脖子粗,黢黑黢黑的,可不就是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嘛。 单论长相而言,就是一普通朝阳群众,没有任何亮点。 可若是与英姿飒爽的梅艳华站一起,这便凸显出差异来了。 太不般配了…… 任谁在大街上见到这两位,也不会把两人往两口子上想。 梅艳华如今虽已年过四十,皮肤因岁月的磨砺略显沧桑,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坚韧质感。 眉毛犹如两片锋利的柳叶,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恰似出鞘的宝剑,锐利而坚定。 而武珏盛呢? 不提也罢…… 也不知道这高挑美人,当初是怎么看上这矮冬瓜的? 好在两人的女儿武凌菲长得随母亲,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若不然何雨弦也不会半推半就的任谁揉捏。 矮冬瓜……不对,武珏盛一听“乖”女儿说家里出事了,那还管锅里菜不菜的,扔下大勺就往家跑。 一路上是又急又怕,不住的瞎想,“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中,终于赶回家中,还没等武珏盛说话,何雨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师傅,我错了呀~” 武珏盛看着面相老成又带着一股子稚气的徒弟,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眼角有些湿润的妻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 冲师逆徒?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 何家人他太熟了,当初何老太爷唯好寡妇,丢下大清师兄跟一蔡姓妇人远走高飞。 何大清他也清楚,有这个念头。 何雨柱这个徒弟,单凭他老何家这清一水的老成面相,做师傅的就知道他吃相肯定也是大差不差。 如今自己健在,这徒弟没道理做出冲师之举。 难道,他不仅要冲师,还要弑师? 武珏盛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暂且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颤颤巍巍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故作冷静的抿了一口。 然而桌上洒落的茶水已经暴露了其现在不平静的心态。 “呼~” “柱子,师傅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只见何雨柱先是梆梆梆磕了仨响头,随即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样。 “师傅,弟子不孝,愧对您老人家栽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 大逆不…… 大逆…… 大…… 后边的话,武珏盛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听见这四个字。 随之而来的是一幕幕想象出来的画面,画面着实不雅,某不屑于具体描述。 哐当~ 茶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同碎掉的还有武珏盛那颗宛如玻璃般的心。 想当年妻子乃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武才女,而武珏盛自己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矮冬瓜。 自己什么吊样,自己最清楚。 但偏偏如同梦幻般,两人走到了一起。 武珏盛格外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对梅艳华是百般呵护,万事据从。 但即便如此,武珏盛心底始终有些自卑,所以他拼尽一切的增强自身光辉,就为了有朝一日配得上妻子。 在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在川省参加厨艺比赛就得了冠军。 一九四零年,凭借一道东瓜神仙煲赢了粤城老牌食神史蒂芬周。 接着连续三年打败所有港城厨艺大师,赢得全港食神称呼。 时至今日,武珏盛所创建的“峨眉派川菜”,仍被港城业内人士誉为中华第九大菜系。 绰号东瓜食神! 然而,港城是港城,四九城是四九城。 在海的那边风光无限的他,在地道老四九城里,不过一个有些名气的厨子罢了。 “没有了名气,就连徒弟都给自己过不去了吗?” 自始至终,武珏盛怀疑过自己不够优秀,怀疑过徒弟品行不端,但从没怀疑过妻子。 她,肯定是被胁迫的! 一念至此,武珏盛怒上心头,啪的一声,猛的拍在桌子上,“逆徒……” 啪~ 武珏盛还没开始训话,就被一声更加清脆响亮的拍桌子声打断。 “武珏盛!我忍你很久了!” “自打你一进屋就开始甩脸子,给谁看呢?给孩子看,还是给我看?” “柱子他们本来就可怜,你还冲他们吼,你吓到孩子们知道吗?” “去!给孩子们道歉!” …… 梅艳华一番铿锵有力的发言,惊的何家三兄妹皆目瞪口呆。 其他人先不说,在何雨柱眼里,师傅那可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主,脾气相当暴躁。 厨房里那这个师兄弟,但凡出点差错,非打即骂。 怎么现在? 何雨柱很想对师傅说一声“你往日的威严呢?你得支棱起来呀!” 就当何雨柱以为师傅肯定会暴跳如雷,同师娘大打出手护卫男人威严之时。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梅艳华话音落下,武珏盛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媳妇,我错了。” 错没错他还能不知道吗? 媳妇说错了,就是错了,没错也是错! 假小子武凌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看这情况,何雨弦仿佛明白了什么。 好你个五尺男儿武师傅,表面看上去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原来是个妻管严。 白瞎那一身的腱子肉了! 好在在孩子们面前,梅艳华没让武珏盛太难堪,重新换上温文尔雅的表情,细声细气的说道。 “行了,在孩子面前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我让你回来,是因为柱子家出事了,何大清跑了!” “什么?!师兄跑了?跟寡妇跑的?” 一个大活人跑了,确实有些惊讶,但你这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再说,不刚回来吗?怎么就知道何大清跟寡妇跑了? 你们两个怕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且全都是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武珏盛坐不住了。 第18章 认干亲 你们两个怕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且全都是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武珏盛坐不住了。 尤其是他看到媳妇已经抬起手,心里更慌了。 “我不是,我没有,这事跟我没关系呀!” 一套标准的三连否定撇清楚关系后,武珏盛深深的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好大徒。 “造孽啊~” 一声叹息后,武珏盛闭目沉思,似乎在想接下来说些什么。 然而迟迟不见言语,把何雨弦几人这个急的呀。 啪~ 拍案声不是多响,在安静的屋里却是异常清晰。 其他人倒没觉得怎么样,武珏盛却是仿佛想到什么,下意识哆嗦了两下。 “这话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梅艳华眼神看过去,厉声说道:“长话短说!” “柱子,这是你家老辈子留下来的传统呀!当年你爷爷就是和寡妇走的,不怪你爹也和寡妇跑。” 哗~ 这也太直白了。 何雨弦翻了个白眼,不是很能接受武珏盛的这番言论。 纵是换了个芯子,可姓在那里摆着,无论如何他肯定是摆脱不了何家人这个事实。 怪不得以后大哥何雨柱被秦淮茹迷的五角六张的,合着问题出在根上。 同样,何雨柱听到师傅的话,对远在保城的父亲彻底的失望了,根里烂,没救了。 武珏盛看出徒弟的低落,忍不住宽声安慰,“柱子,你爹虽然走了,但这不是还有师傅么吗?” “你爹如何咱不提,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学,师傅,我指定把你培养成材。” “学厨跟个何人喜欢没多大关系,那些都不碍事,柱子你厨艺上很有天赋,师傅相信你未来的成就肯定能超过你爹。” 武珏盛一番深情吐露,将何雨柱说的是潸然泪下。 “师傅~” “柱砸~” …… 何雨柱如何,梅艳华不怎么关心。 毕竟那么大人了,搁老辈子,这个岁数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梅艳华担心的是何雨弦和雨水两个孩子。 才七岁的他俩,这么小就没了爹,这可怎么过呀! 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只看的一旁看热闹的武凌菲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嘟囔道。 “娘,你这么喜欢雨水,干脆让她当你女儿的了。” “对呀!娘怎么没想到!” 借着兴头,梅艳华当即就表示要收何雨弦和何雨水为干儿子、干女儿。 对于妻子的决定,武珏盛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何雨弦早看出来了,这个美妇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果断,非一般人矣! 再说武珏盛的厨艺在那摆着,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认干亲,他不吃亏。 当即就向武珏盛夫妻跪下,梆梆梆磕了三个头。 “干爹!” “干娘!” 相对来说,小姑娘雨水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别人都有娘,她做梦都想有个娘。 见状也学着二哥的样子跪倒在地,“干爹!干娘!” “哎~哎~” “好孩子,快起来。” 父子母女四人抱住一团,好不幸福的样子。 可是苦了另外两人。 武凌菲站在一旁,看着和和美美的几人,直觉自己多余。 得,这下人家真成儿子女儿了,武凌菲不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相比多余的武凌菲,还有个更多余的何雨柱。 自打武珏盛回家到现在,他还搁地上跪着呢,压根没人说让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 毕竟今天说了这么多,其实压根就没进去主题,最关键的还没说呢。 总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看师傅高兴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何雨柱就准备借着这个高兴劲,一并把自己工作的问题解决。 “师傅,我……” “哦,对了,柱子快别跪着了,今天师傅高兴,你去炒两个菜,咱们爷俩喝点。” 做过厨子的朋友们都知道,别管厨艺再好,回到家以后没一个喜欢做饭的。 哪怕别人做的再难吃,能让吃个现成的,比什么都强。 武珏盛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做菜,无论是在外边还是在家里。 当然,主要是因为妻子喜欢啊,她喜欢吃,他就做,就这么简单。 按理说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武珏盛肯定是要露两手。 这不是赶上特殊情况嘛。 徒弟何雨柱的爹跑了,不管愿意不愿意,以后这个徒弟就得担起家来。 养家最起码的有钱,自然是不能和以前那样干白活了。 看在好儿子、好女儿的面子上,如果何雨柱的厨艺还说得过去。 武珏盛打算破例一次,提前结束徒弟的三年学徒打杂考验,让他以后就上二厨。 工资不敢说开多高,养活兄妹三人绝不是问题。 师傅点名让徒弟去做菜,这其中的意味,何雨柱再明白不过。 如果做好了,就代表可以出徒。 出徒后,自己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也不是说不过去。 虽然顺序颠倒了一下,但大差不差。 一想到五姑娘不会离自己而去,以后也可以继续随心所欲的练习手艺活,何雨柱高兴的恨不得当场练习一次。 好在他还分得清主次,知道练习手艺活的前提得先过了今天这一关。 “师傅,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站起身来,向西屋厨房走去。 到了院里,停下脚步,仿佛又想到什么,直奔南墙脚鸡窝而去。 武珏盛的拿手绝活就是宫保鸡丁,作为徒弟,何雨柱肯定是要做这道菜的。 正好今天带了两只小鸡仔来,宰了它们,成全自己! 厨房里何雨柱看过了,没多少食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厨艺再好没食材也是白搭。 一条五花肉,简单整个回锅肉。 水豆腐一块,搁锅里一摆愣,“峨眉豆腐来喽~” 所谓的峨眉豆腐,其实就是麻婆豆腐,只不过武珏盛本人根据四九城口味改良了一下,减去一些辣味,多了一丝甜口。 加上宫保鸡丁,这就是三道菜了,可这也不够吃呀。 再说何雨柱现在正做的兴起,他感觉今天状态爆表,有些停不下来,恨不得把会的菜全做一遍。 可这场饭局本就是临时起意,现在去买菜自然已经来不及。 “这可咋办呢?” 第19章 这鲤子好,看着就喜庆 “怎么办呢?” 何雨柱正犯愁呢,只听院子里池塘中哗啦一声响,溅起大片水花。 原来是今天日头好,梅艳华把盖在池塘上的木板挪开,好让丈夫养的宝贝锦鲤晒晒太阳。 何雨柱一看这么肥美的大鲤鱼,心里乐开了花。 干烧鱼,也是师傅的拿手绝活之一。 他当初听师傅说过,用二斤的大鲤子做最合适。 小一点没肉,大一点太柴,二斤大,不多不少,正好。 何雨柱挽起袖子,单臂猛然探出,再收手,已将池中鲤鱼擒住! “不错不错,就是你了!” 以他多年杀鱼的经验来看,这条鲤鱼大小正合适,最多误差不过三钱,合适的不能再合适。 “师傅就是师傅,家里养的鲤鱼都和别人家的不一样,看着红的白的花纹,还怪好看嘞……” 干烧鱼何雨柱在家也做过,何大清也曾指点过他,自认掌握精髓的何雨柱,一溜小跑到小厨房,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儿师傅夸赞他的样子。 钢镚粗的擀面杖一棒子下去,力道刚刚好,既能保证鱼晕厥,又不至于死掉。 趁着新鲜,快去去腮去鳞片,然后直刀开背,加入盐、料酒腌制。 等鲤鱼弥留之际,放入热油慢炸…… “干烧鱼来喽!” “行了,柱子别忙活了,坐下咱爷俩喝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厨房里有什么武珏盛门清。 原本他以为上一道峨眉豆腐已经是最后一道菜,没想到徒弟变戏法似的又整出来一道干烧鱼。 味道先不提,单说浇汁,卖相上来看,武珏盛基本满意。 高兴之余,便拉住何雨柱坐于席间。 许久真高兴,往日里对徒弟们分外严厉的武珏盛,今天显得格外和善。 时不时的还能说出几句勉励的话语,属实让何雨柱高兴。 能不高兴么? 今天带来的这些个礼品中,小鸡崽做了吃了,老白汾师徒俩已经干了一瓶,就连大前门都抽了好几根啦! 奶糖和槽子糕,何雨柱虽然没吃,但弟弟妹妹们吃了呀。 这么一合计,这些个礼品翻了个手又回到了以前身上。 最主要的是,事基本成了! 又是一口老白汾喝下,武珏盛稍微有一点点高,大着舌头拉着何雨柱手,便开始说道。 “柱子呀!” “你的厨艺,师傅是看在眼里的,嗯……也尝在嘴里了!” “虽然不及师傅我万分之一,但也是拿出手啦!” “尤其是最后这一道干烧鱼,口感咸鲜带辣回甜,肉质细嫩鲜美,不得不说,你抓住了师傅的一丢丢精髓哦~” “打今儿起,你就算出……” 话没说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两瓶五十三度的老白汾,何雨柱满打满算喝了没三两,师娘小饮一杯,剩下的一斤多,全进了师傅武珏盛口中。 能坚持到现在,武珏盛的酒量已经可以说的上是海量了。 …… 早在半个小时前,何雨弦早就吃饱跑一旁去玩了,他也不想玩,可架不住那两个丫头想玩呀。 玩什么不好,玩翻花绳,这是他一个男子汉该玩的游戏吗? 不怪别人,只怪一开始他手贱,整个两个花活,让两个土妞惊为天人,这不就被缠上了呢。 不玩? 哭给你看! 就这样,在雨水的软肋威胁与武凌菲的拳头胁迫下,何雨弦生无可恋的一次又一次和两人摆弄手中的红毛线。 一直到后来,梅艳华也加入进来。 这边乐呵的玩着,不时传出女孩们清脆的笑声。 那边两个大爷们连喝带吹,也是好不热闹。 此情此景,足以绘成一幅幸福美满的画卷。 直到武珏盛喝醉,预示着今晚的饭局也该结束了。 “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 梅艳华小声念叨着,提溜起醉成一摊烂泥的武珏盛去到了里屋。 不大会儿功夫,便折返回来,看着正勤快的收拾碗筷的何雨柱,眼底浮现一抹赞意。 “柱子,别忙活了,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 “一会儿呢,你和小炫去右屋睡,和你师傅挤一张床就行,我给老武喂了解酒药,他夜里应该不会怎么闹腾。” 说着,也是挽起袖子,准备把饭后残局收拾一下。 何雨柱连忙拦了下来,“师娘,有我在,哪能让你收拾,放着,我来!” 总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碗筷一收,菜折一起就行,明天热热接着吃。 收拾好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多,这个点天已经全黑下来。 若是只有何雨柱一人,他肯定是要告辞回家的。 天黑不可怕,心里明亮的呢! 但现在加上两个小孩子,何雨柱还真不敢摸黑走夜路。 住下吧…… 可就在梅艳华领着两个小丫头去左边卧室的时候,又出岔子了。 武凌菲抱住何雨弦不撒手,“我要小弦子跟我一起睡!” 武珏盛家是标准的一进四合院,正房三间大屋,当中一间作为客厅,平时吃饭待客所用。 左右两间是卧室,武珏盛夫妻住在右边卧室,武凌菲一个人睡左边卧室。 一开始梅艳华是准备安排何雨弦三兄妹住一个屋,可雨水刚有了娘,迫切需要母爱,这是她从没享受过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梅艳华。 也不说,也不要,就这么看着,梅艳华走到哪,她就看到哪。 宝宝不说,但宝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梅艳华也是真心心疼雨水这个小丫头,打小就没见过娘,这么小爹又跑了。 没爹没妈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于是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男的一屋,女的一屋,简单省事。 但现在又出现了一点点小分歧。 一想到小弦子虽然表现的很坚强,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那小弦也跟我们一起睡,让他们师傅俩挤一个屋。” “好诶~” 软软香香的小弦子,武凌菲早就垂涎许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 一大早,何雨弦就被一阵哼哼哈哈的声音吵醒。 一睁眼,发现床上就他和雨水两人,哪还有干娘和假小子的身影。 外边天刚蒙蒙亮,透过窗户,何雨弦看向屋外,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是吧……” 第20章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得人后受罪 “不是吧?武是武功的武?” 意外的发现,使得何雨弦立马精神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便跑向屋外。 其实不是何雨弦赖床,实在是他太困了。 武凌菲睡觉不老实,半夜搞突袭,光溜溜的钻到他的被窝里,抱着何雨弦睡。 这让他怎么睡得着? 迷迷糊糊中,反正很晚才睡。 但也正因为留宿在此睡在一起,才让何雨弦意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干娘,你们这是在练武功吗?” 院子里,梅艳华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正有板有眼的耍着一套把式。 只见她双脚稳稳地站定,犹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气定神闲。 动作轻柔舒缓,双臂如行云流水般抬起,似在拥抱这崭新的清晨,又似在唤醒沉睡的力量。 随着节奏加快,拳法愈发刚猛有力,出拳虎虎生风,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耳边传来隐隐空爆声。 手臂挥动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展现出一种柔韧与力量交织的美感。 踢腿动作更是干脆利落,腿部高高抬起,迅猛落下,犹如凌厉的刀锋,划破寂静的空气。 听到何雨弦的话语,梅艳华又是四五个动作后,缓缓收势,双脚并拢,双手自然下垂。 嫣然一笑,看向何雨弦,“这是八极拳,有兴趣吗?干娘教你呀。” 何雨弦还未说话,一旁的武凌菲倒先开了口,“好诶~我要做师姐!” duang~ 梅艳华一个暴栗敲在高兴的跳起的女儿头上,“练你的桩功,我让你动了吗?” “哦……” 武凌菲瞬间打蔫,如同霜打的茄子,嘟着嘴岔开双腿,虚蹲而下,双手环拢,既然上抬做托天状,周而复始。 八极拳! 看刚才干娘练拳时虎虎生风的架势,就知道这是真功夫啊! 现在何雨弦总算明白为啥干爹是妻管严了,合着是真打不过啊! 想到这里,何雨弦想起来了,昨天武珏盛喝醉后,干娘梅艳华可是一只手就拎起来弄屋里去了。 就那醉的跟死猪一样的武珏盛,正常一个成年人估计都抬不动,梅艳华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可见这是有真功夫在身呀! 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这若是学会了,不得起飞喽? “干娘,我想学这个!” “小弦,你想练,干娘就教你,但学这个可苦,你能坚持的下来吗?” “我能!” 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谁还没个武侠梦呢? 通往高手的门户就在眼前,不试一试让何雨弦如何能甘心?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想学八极拳,先学两仪桩,来小弦跟着我做。” …… 朝霞初升,阳光照撒大地。 并排的两个小人,终于听到那声最亲切的话语。 “行了,收功吧。” 呼~ 一口浊气吐出,何雨弦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直打摆子,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累人了…… 早知道学武这么累,就不学了。 干娘梅艳华平时很温柔,但涉及到习武却格外认真。 从半明天五点多,一直到现在七点左右,将近一个多小时,一直在严格要求何雨弦持续做着两仪桩动作。 梅艳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何雨弦认识到学武的难处。 学武很累的,与其以后坚持不住半途而废,不如一开始就让孩子知难而退。 但让梅艳华没想到的是,何雨弦居然坚持下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何雨弦第一次站桩,甚至一连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此一子天赋,恐怖如斯! 其实也是何雨弦开了挂,半路借口要撒尿,溜到厕所喝了两口灵泉水恢复状态。 若非如此,他真不一定坚持的下单。 可即便如此,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双腿胀痛无比,直抽抽。 相比起何雨弦,已经站桩三年之久的武凌菲倒显得不是很难堪。 虽亦是满头细汗,但人家没像他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武凌菲收功之后,缓缓做着调息,一边双臂舒展做着扩胸动作,一边在院子里小步转圈走动。 一边走,一边提醒何雨弦,“小弦子,你这样不行的,得站起来慢慢活动,不然闲下来后会更痛的。” 何雨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那不是累吗? 心里想着要简单活动活动,或者按摩一下,但身体不听指挥呀。 照此下去,明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他都想好了,等回家后,就躲进小世界里好好的用灵泉水泡个通透。 这时梅艳华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向何雨弦,“怎么样?累不累?还要不要学拳了?” “要!这点苦不算什么!” 清脆且肯定的答复,使得梅艳华很是满意,“呵呵,那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 说着,伸出双臂穿过何雨弦腋下,略一用力便将其托起,随后一手环住他的身体,一手托屁股,将其抱了起来。 “哎呀,干娘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七岁的小正太身体里住着的可是个心思单纯的大学生灵魂,被人像托小孩一样抱住,心里那个羞耻啊。 羞的何雨弦都没脸见人,小脸不住的往干娘怀里躲。 “呵呵,我们的小男子汉害羞喽……” 嘴里打趣着,梅艳华却是没有将何雨弦放下了,而是就这样托着他走向东厢房。 推门而入,里面雾气腾腾,仔细看去,原来屋里靠墙的地方有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锅下是一台类似土灶一样连着烟筒的大型灶台。 锅之大,何雨弦在里面游泳都不是问题。 此时锅下边正燃烧着暗红色底火,火势基本等于无,只是起到一个保温作用。 锅里腾着半锅水,升起大片水蒸气,看情况温度不是很低,想来是早就烧好备用。 梅艳华不顾何雨弦的反抗,三两下将他拔了个精光,扑通一声就扔进去温烫的大锅里。 “烫!烫!烫……” 何雨弦挣扎着想要跑出来,却被干娘无情的镇压下去,“好好泡泡,这对你有好处。” 连着灌下好几口洗澡水,何雨弦这才发现原来锅里还煮着数十种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这是药浴?” “想不到小弦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第21章 回四合院,大戏拉开帷幕 “这是药浴?” “想不到小弦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师姐?!” 不等何雨弦惊讶,武凌菲已经爬上锅台,迅速褪去衣物,出溜进锅里。 “师姐!你是女生噎!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再洗吗?” “怕什么,我不介意的,这本来就是娘给我准备的药浴,让你先进来,你就偷着乐去吧!” “再说,就这么一锅,等你泡完,我还泡个蛋蛋呀。” 武凌菲还想再说两句,却被坐在锅沿的梅艳华按住脑袋整个按进水里。 “就你话多,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注意点。” …… 该说不说,这药浴着实霸道。 初进来,烫的直咧嘴,慢慢的身体适应后,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尽情地吸收着这份温热。 盐水温柔地摩挲着身体每一处轮廓,仿佛一双细腻的手在轻轻按摩。 之前站桩积攒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开始渐渐消融,如同冰雪遇见暖阳。 双腿处紧绷的肌肉,在药水的安抚下,逐渐放松,那种酸痛感随着热气缓缓飘散。 “我又活过来了!” 感觉身体内的不适全部祛除后,何雨弦踩住锅底,一跃而起,大声发泄着心中的舒爽。 “别叫了,好了就赶紧出去吧,水都凉了。” “哎呦,你偷袭我!” 原来是武凌菲在水下悄摸拽了一下何雨弦的小象。 奇耻大辱! 不行,我得拽回来! …… 又是一番嬉戏打闹,直到药浴彻底凉下来,两人这才从锅里爬出来。 所谓两小无猜,坦诚相待,不外如是了。 早餐是干爹武珏盛做的,简简单单一碗小米粥,一人一颗鸡蛋,外加昨晚上的剩菜大杂烩。 也是在这一刻,何雨弦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大师! 就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小米粥,都比普通人熬的乱乎。 明明是剩菜,经过武珏盛简单的一鼓捣,吃着却比昨晚上何雨柱做的新菜还要好吃一倍不止。 不怪人家能自成体系,在老餮盛行的四九城另立炉灶,创建赫赫有名的峨眉川菜。 有爹又有娘,现在的雨水比之以前都幸福了不少,天真烂漫的笑容再次在其脸上洋溢。 从起床到现在,雨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活像二道口骑八轮木的欧巴。 看大家都很高兴,何雨柱说了件不是很高兴的事情。 “师傅,我昨儿个去轧钢厂接了那个人的班。” 闻言,乐呵的武珏盛笑容一顿,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那个人是谁,他自然清楚,这就意味着何雨柱以后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不能在他手底下打下手了。 何雨柱地天赋武珏盛很看好,如今又是干亲,他已经准备倾囊相授了。 然而天赋再好,教徒弟,自然是留在身边教来的好。 但是柱子的家庭环境在那摆着,雏鹰早晚要学会独自飞行,他也不可能留他一辈子。 而且,武珏盛偶然从某些特殊客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猜测最近可能风向有所变化。 去轧钢厂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努力为社会做贡献的同时,又能不断提升厨艺,柱子,这是好事呀,你可得好好干,不能堕了师傅的名。” “必须~的!” 见师傅没有生气,何雨柱终于踏实下来。 一顿饭,简简单单,却温馨无比。 吃过早饭,等干娘梅艳华帮雨水梳好两个美美的小辫子后,何雨柱几人便提出辞别。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睡也睡了,不能总赖着不走,那叫什么事。 “别走了,就在家里住下吧,你们回去也没个人照顾。” “不了师娘,南锣鼓巷那边离轧钢厂近,上班方便,再说弦子和雨水还得上学呢,我现在有自行车,来去也方便,常过来就行。” “那行吧,你们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来这边找师娘,或者去店里找你师傅,我们给你做主。” “好的师娘,知道了师娘。” 晴了两天,再加上北方天气干燥,道路两旁的积雪早化的干净。 小风依旧有点凉,三人穿戴整齐,何雨柱戴上厚棉手套,登上了战车。 何雨弦依旧选择腿着,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干娘梅艳华低下身子将雨水抱上自行车后座,细心的帮她掖了掖围巾,“柱子,路上慢点哈。” “知道了师娘,回去吧师傅,师娘再见。” “干爹干娘再见。”x2 离别总是伤感的,刚重获母爱的雨水,略带哽咽的挥着手。 “等等,等等我……” 众人回头,原来是刚才不知道跑哪去的武凌菲小跑着跑了出来。 红色棉线帽子头上戴,棉手套大棉袄再加一条暗红色围巾,装备整齐,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要出门啊? 等武凌菲跑到跟前,只见其俏生生的说道, “小弦子,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我跟你们一起走。” 说着,拔腿就朝着何雨弦走去。 没走两步,被梅艳华下边薅住,“去去去,你想去哪?” “作业写完了吗,你就疯?” “没呢。” “为什么没写?” “懒得写。” “我叫你懒得写……” 看干娘正在实施爱的抚摸,何雨弦赶紧示意大哥开溜。 直到真正熟悉以后,他们才发现干娘梅艳华其实并不是表面那样看上去温婉随和。 也会发火,也会打人,更多的时候,能动手绝不吵吵。 当然,这样才显得更真实,更像他们心目中想象的母亲。 走走走,停停停,一路直行。 等何雨弦几人回到铜锣南巷95号四合院,已经是上午八点半。 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赶上周日,公休。(我国1954年施行单休制度,剧情需要,略有改动。) 各家各户把积攒了一周的事情,都留这一天处理。 比如说买菜,修补一下家里有些小毛病的家具工具什么的。 上到走亲访友,下到洗洗涮涮。 总之这一天每个人都很忙,有做不完的事情,甚至周日这天原本是休息的日子比平时上班还要累。 当然,这里说的是有正式工作的人,流子不算,他们每天都很忙。 “柱子回来了?昨晚去哪啦?” 第22章 她来了她来了,她跳着脚走来了 “柱子你们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三大爷阎埠贵因为工作原因,平时假期挺多的,自由的很。 只要学生没课,他就可以随意溜达。 往往这个时候,大多数老师都会充分利用起来去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三大妈杨瑞华没有工作,家庭主妇一位,基本承包了家里洗洗涮涮所有杂活琐事。 于是阎埠贵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做更重要的事。 比如说钓鱼改善家中伙食,以及看大门。 对喽,就是看大门。 这可是份肥差! 这里面真有油水! 95号四合院一共住了28户人家,一家每个月出一毛,合计两块八毛钱。 这些钱不白拿,每天天不亮就得开门,九点准时锁门,中间有突发情况还得随时起夜。 但这对一辈子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来说,这不跟白捡一样么? 更别说平时还能和大家唠个家常,收点慰问品。 对于看大门这份兼职,三大爷阎埠贵超喜欢。 今天是公休日,大部分住户都会集中选择在这一天出门生活必需品。 自然,如此重要的节日,阎埠贵更要保持十二分的努力,誓死坚守岗位。 大老远他就看到何雨柱的自行车了,不注意不行,整条街就何雨柱有自行车,错不了,肯定是他! “想不到何大清跑了以后,这傻柱子居然阔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呀。” 随口念叨了两句后,阎埠贵眼巴巴的等着何雨柱走近。 昨天他们哥几个大包小包的回来,由于看到自行车太过惊讶,阎埠贵忘了向何雨柱要点什么,亏的一宿没睡好,今天高地得有点进账。 离得近了,阎埠贵这个失望啊…… “那什么,柱子啊,空手回来的?” “三大爷,您这说的多稀罕,我回自己家还得买点点心啥的呗?” “啊?不是……”反应过来的阎埠贵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怎么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那什么,柱子你听错了,三大爷是问你怎么才回来,昨晚去哪了?” “去我师傅家了。” 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低头架起自行车往里面走,不太愿意继续搭理这个老扣。 真是的,去哪你管得着么! 若不是想到还有用到阎埠贵的地方,当时何雨柱就顶回去了。 见何雨柱不想搭理自己,阎埠贵也没上赶着舔。 切~ 一点油水都没有,老夫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就一辆自行车,总不能不能拆个轱辘揣兜里吧? 所以阎埠贵在见到何雨柱空手而归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说话意愿。 之所以打招呼,一是礼貌问题,二是纯好奇。 就好奇昨晚上他们兄妹仨跑哪去了?是不是知道要开大会批斗他们,提前躲出去了? 要知道,昨晚上他们三位大爷摆好架势,领着一大帮子几十号人聚集在一起开大会,。 临了,发现正主没在,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大家伙儿白白挨冻半天。 看着何雨柱三人离去的背影,阎埠贵脸色阴沉,撇撇嘴,“傻柱,且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 “六婶早啊。” “七叔忙着呢?” …… 相比昨天,因为今天公休,院子里明显人多了一些。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怎么也得打声招呼。 何雨柱心粗,不曾发现异样,但小大人何雨弦可是发现了疑端。 院子里但凡和他们打过招呼的人,虽然脸上笑呵呵的,但那个笑容多了三分说不出的意味。 好像……好像有点眼气,还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思。 对,就是给何雨弦一种这样的感觉。 很矛盾。 眼气他理解,恨人有笑人无,大部分普通老百姓的通病。 但看热闹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直到他们遇到带着狗蛋准备出门买菜的张家嫂子,才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 宋大莲,轧钢厂钳工张飞扬的妻子,两口子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张学山,小名狗蛋。 家住中院西厢房偏房,和何雨弦他们家是斜对门邻居,总共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宋大莲长得五大三粗腰宽体壮的,嗓门极大,喷起人来唾沫星子乱飞,一般人招架不住。 也是,能和贾张氏做邻居,没点能耐,不知道被挤兑什么样呢。 但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实则人心眼不差,是位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就比如现在,院子里所有人都等着看何雨弦他们兄妹几人的热闹,唯有宋大莲站出来提醒。 “柱子,你们可得悠着点,那老肥婆昨儿晚上要找你们事。” 宋大莲扭着大腚与何雨柱错过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说是低声,可在宋大莲的大嗓门下,声音也是不小,最起码这话止住何雨弦三人听到,某人也被听了去。 同样准备出门的贾张氏,闻言自然不甘,当即伸手跳脚张嘴便骂。 “你个嘴瞎的老娘们,哪哪都有你,说谁老肥婆呢!你才是老肥婆呢!你全家都是老肥婆!” 宋大莲一点不呲贾张氏,挎着菜篮子转身同样跳起脚来,“老肥婆,就是说你的!看你那肥头大耳一脸刻薄的样子,一看就是克夫相,活该你守寡……” “你个乡下来的土妮子……” 两人都是吵架好手,跳脚弹指互相对骂,越骂越难听,三句话不到,就已经身体器官升级到双方长辈。 眼瞅着愈演愈烈,西厢房相邻的两间房门,分别走出来两人。 其中一人要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眉清目秀,单看面相说句一表人才一点不过分。 这人正是贾张氏的儿子贾东绿……不对,是贾东旭,活蹦乱跳还健在的棒小伙贾东旭。 另外一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厚道人。 正是宋大莲的丈夫,张飞扬。 张飞扬和贾东旭同为轧钢厂钳工,还是在一个车间工作,再加上都是邻居,平时关系也不错。 贾张氏和宋大莲吵架,那是三天两头常有的事,两位家属早就习以为常,熟练的拉开吵的火热的两人。 “行了,行了,回家吧……” 借坡下驴,宋大莲瞪了贾张氏一眼,拉着狗蛋的手愤愤然买菜去了。 贾张氏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走了一位,这不是还有一位呢吗? “好你个傻柱,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赔钱!” 第23章 “看!大灰机!” “行了,行了,回家吧……” 借坡下驴,宋大莲瞪了贾张氏一眼,拉着狗蛋的手愤愤然买菜去了。 贾张氏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走了一位,这不是还有一位呢吗? 当即调转矛头,把目标对准了看热闹的何雨柱。 “好你个傻柱,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赔钱!” 相比宋大莲,这位才是贾张氏真正攻击目标。 张飞扬一家,一人挣钱全家花,还要每个月打钱给远在城郊的父母,一年到头留不住几个钱。 穷的都尿血,贾张氏都不稀罕搭理,除了过过嘴瘾,一点油水都没有。 何雨柱不一样呀,这次她是铁了心的给好大儿挣辆自行车回来。 贾张氏之勇,何雨柱自认不敌,权当没听见,低头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 所谓没理搅三分,得势不饶人,见此贾张氏更是凭涨三分气焰,挣扎几下甩开贾东旭的拉扯向何雨柱追去。 何雨柱怕老虔婆,何雨弦可不怕她。 等老虔婆跑到跟前的时候,何雨弦一指贾张氏头顶,“看,大灰机!” 贾张氏多精,一点不带上当受骗的,她的目标坚定如一,眼里只有自行车。 根本不带回头,直奔目标而去。 不想与何雨弦擦肩而过之时,啪叽一声,一坨粘稠状不明液体当头落下。 吱~ 猛然刹住后,贾张氏茫然的伸手摸向头顶,“什么东西,怎么还是热乎的?” 看到手里黄不拉几,黏糊糊的东西,贾张氏下意识伸到鼻尖闻了闻。 yue~ 是鸡粪! “谁干的?是谁干的?!” 贾张氏抬手怒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可疑目标,最后把目标定格在不远处的何雨弦身上。 “说!是不是你这小崽子干的!” 何雨弦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退后几步,“我都说了,刚才有只飞着的鸡,您不听,现在好了,被拉一脑门。 “哎呀,臭死了,我看呀,您干脆别叫贾大妈,叫您鸡屎大妈的了。 小世界里面圈养的老母鸡,可不止会下蛋,还会拉粑粑。 吃的多,拉的多,简直就是一个造粪机器! 好在那些粪便,小世界天道会自动收集起来,处理好以后作为有机化肥分散在黑土地上。 要不然,这小世界不要也罢! 何雨弦只是卡好点,在恰当的时间,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让其出现在贾张氏头顶。 自然,为了更加真实,还特意让其制造者瞬间出现了一下,又立即收了回去。 至于其他人眼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只老母鸡,又突然消失,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又或者是…… “哎呀~老贾啊……” “你快上来看看吧,我被人……我被鸡欺负啦……” 对,肯定是我贾大爷安排的! 没错! 大庭广众之下,贾张氏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并且施展独门秘术。 她不要脸,他儿子要脸。 “妈,您先起来,先回家洗洗吧。” 不由分说的,贾东旭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老母亲拖回家中。 至此,暂时没热闹看了,聚集在一起的热心群众,三三两两散去,各忙各的事。 何雨弦绕开刚才贾张氏站着的地方,同样向自家走去。 棉门帘掀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果然不出意外,炉子又灭了。 今年也是邪了门了,腊月不冷正月冷。 往年这时候早架上秋衣秋裤,煤炉子也搬去外边了。 可现在冷的,出门都得大棉袄二棉裤,炉子更是二十四小时烧不断。 今儿是公休日,像上次那样的生炉子方法肯定是不能用了。 不过没事,屋里没人有没人的借法,有人有有人的借法。 何雨弦手套都没摘,把炉子内已经烧成灰的煤渣捅咕了两下,再一次端上铁簸箕踏上了征程。 出门左拐,路过西口通台,拾了四五个新煤球, “嚯~一天不在家,煤球自己下去不少呀。” 昨天中午做完饭后,封炉子上何雨弦干的,家里用多少煤球,剩多少煤球,他门清。 不敢说精确到个位,但这明显少了一小堆的量他还是看出来的。 都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谁拿的。 抬眼瞧了瞧西南边,果然,贾张氏家通台上煤球堆长了不少。 有意思,烧了一晚上,贾张氏家的煤球,不仅没变少,反而还变多了。 咋的?下了小的? 一晚上下这么多,挺能生啊! 摊上这么个邻居,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从自身记忆里,何雨弦发现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贾张氏家已经四五年没买过煤球了。 至于人家过冬烧什么,懂得都懂。 “这老虔婆,是一点记性都不涨啊!” 何雨弦叹息一声,向西屋张飞扬家走去。 临进门,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等他走进张飞扬门口时,南边通台上的煤球,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半。 那堆煤球,是贾张氏辛苦一冬攒下来的赃物。 作为未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何雨弦做好事不留名,直接罚没了其一半赃物。 这些,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啪!啪!啪! “飞扬哥,在家没?我~弦子!” “你这孩子,有事就直接进来呗,还敲门,这么客气干什么,进来吧,门没关。” 何雨弦当然知道门没关,四合院老传统,别说家里有人,就是没人的时候都甚少有锁门的。 自然,某些人也养成了串门的时候,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以前何雨弦人小,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换了个芯儿。 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进门之前,先敲门,或者故意弄出点动静,让主家知道有人来了。 这是上辈子何雨弦养成的习惯,并不需要别人教,无师自通,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掀开棉门帘进去后,便见到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正坐在炉子旁看小人书。 不对,正在看学习资料。 “可以啊,飞扬哥挺用功的呀!” “嗨,瞎琢磨……” 张飞扬放下手中的《钳工·从入门到精通》,站起身来说道:“弦子,有事?” 何雨弦颠了颠手里的簸箕,“没多大事,炉子灭了,借个火。” 用新煤球换燃烧着的煤球,怎么也不亏,张飞扬自然不会拒绝。 张飞扬是个实在性子,当即掀开炉子,就往外夹煤球。 一边夹,嘴里一边说着:“弦子,昨晚上那老虔婆召集院里人开会,昨晚你们没在家,我估计啊,今天还得来!” 第24章 全院大会搞起! “我估计啊,今天她还得给你们兄弟找事。” 一说开大会,何雨弦想起来了,易中海那老绝户还欠他们二百块钱呢。 家里的钱昨天全被大哥买礼品孝敬了师傅,家里都没米开锅了。 他易中海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 正好借着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也绑架他一次。 心里有了想法,何雨弦像个小大人一般,单手背后,一手指导江山,老气横秋的说道:“没事,谁找谁事还不一定呢!” “嘿,你这小子。” …… 家里确实是没有米了,这个一点不骗人,所以何雨弦他们中午依旧吃的手擀面,卤子是鸡蛋炒菜心。 说起鸡蛋,何雨柱有一点点懵。 他记得昨天就是小半篮子鸡蛋,昨天中午还吃了仨,怎么今天篮子里鸡蛋变多了? 是他记错了? 横不能是鸡蛋自己下鸡蛋吧? “管他呢,有的吃就行。” 神经大条的何雨柱,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不是什么差事。 想着鸡蛋多,何雨柱也奢侈了一把,非常豪横的打了六个鸡蛋,撕吧了点菜心,弄了点卤子。 “雨水和弦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吃强点,准没差!” 打从保城回来,何雨柱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 何大清跑了又如何?他何雨柱照样能把弟弟妹妹养的白胖白胖的! 所以对于吃,何雨柱是一点不吝啬,该吃吃,两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殊不知,若不是何雨弦偷着搁篮子里放了十来枚鸡蛋,就何雨柱这大手大脚不过日子劲儿,不出三天,他们哥几个就得去要饭! 手擀面特劲道,咕噜一口,满满的面香味和鸡蛋味。 三兄妹排排坐,吸溜的正欢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柱子,开门,是我,一大爷。” 易中海脸色难看的敲着门,这什么毛病?大白天的插什么门? 他是谁? 他可是95号四合院的一大爷啊!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百人敬仰的大家长! 出去打听打听,整个95号院子,他去谁家敲过门? 本来今颠高高兴兴,刚从一笑堂德福神医那求了一方安宫补气的方子,老伴都已经服下药剂。 趁热乎,求子心切的易中海当即准备施展造人之术。 刚解开裤腰带,贾张氏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进来后,不由分说的拽着易中海就往外走,“老易,傻柱回来了,你快点的,不然一会儿又跑了。” 说起傻柱,易中海瞬间知道贾张氏想干什么,但是你急,我也急啊! 一把甩开贾张氏的肥猪手,“老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样,你去通知二大爷和三大爷以及各家各户,我准备一下。” “那行吧,老易你抓点紧。” 说完,贾张氏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为了自行车,她也是拼了,一路小跑,直奔后院。 碍事的人走后,易中海先是把门扇反锁,然后快步走到碗橱那,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瓷砖小圆瓶。 倒出三枚黑色小球,仰头吞下。 “他一大妈,转过身去。” 易中海让一大妈扶住桌子,自己则继续松裤腰带。 速战速决。 …… 这边贾张氏还没跑到刘海中家呢,易中海已经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点上一根烟经济牌香烟,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后,昂首挺胸向外走去。 临了,不忘嘱咐有些愣神的一大妈,“他一大妈,今儿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好好在家养着,我感觉这次肯定成!” 成不成,一大妈能不知道吗?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床边,躺着去了。 话分两头,这边易中海出了家门,径直走向何雨柱家。 马上就要开全院大会,作为一大爷,他有必要通知一下当事人。 来到正堂,易中海掀开门帘,看也不看,迎头便闯。 duang~ 一头就撞在了门扇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易中海使劲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开,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傻柱什么毛病,又没媳妇,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傻柱!快开门,我是一大爷。” “来了……”何雨柱端着碗走过去,将门上的插销剥开,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扇终于打开。 “一大爷吃点?” 易中海看着面前三人身前一人一口的小海碗,以及干干净净的锅里,识趣的没有接茬。 随后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看靠在屋内南墙角的自行车。 这才清了清嗓子,朗朗开口。 “不吃了,再加已经吃过了,柱子,你们去保城找到你爹了吗?” 一听何大清,何雨柱原本乐呵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别提他了,找到了,不要我们了。” 那可再好不过了! 心里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表现不出来,易中海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厉声说道。 “柱子!天下没有做老人的不是,只有做儿女的不对,你得体谅你爹呀……” “别说了一大爷,我现在不想提那个人,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此时,易中海心里都乐开了花,不提好啊,他也一辈子不想再提何大清,就当没这个人。 小小探寻出一些情报后,易中海当即说出此行目的,“那什么,柱子,院里要开全员大会,一会儿吃完饭,记得过来啊。” 说完,不等何雨柱发现,便转身退出房间。 转身的一瞬间,笑容已经布满易中海脸庞。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不枉他费劲把火的把何大清鼓捣走。 自此,四合院就要真正成为他的一言堂喽…… 一念至此,易中海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 雨水小馋猫一个,吃了就睡,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何雨弦两兄弟收拾好出门后,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95号四合院,总共二十八户人家,大小加起来107人,除了个别的,此时基本都来齐了。 大家伙或坐或站,分散在中院不同地方,正是中午,好些人是直接端着碗过来的。 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相比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懒散人事,三位大爷可就正式了多。 中院正当中,摆着一个有些老旧的八仙桌。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一大早易中海坐当中正位。 各个面前摆着搪瓷茶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大领导呢。 何雨柱出来后,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呦呵,大家挺客气嘛!” 第25章 争当先进文明大院 “呦呵,大家挺客气的嘛!” 也是心大,何雨柱领着何雨弦,径直越过人群,走向院子当中。 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正当中八仙桌前,空着一条板凳。 何雨柱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自顾自的走过去大马金刀的坐下。 何雨弦并没有坐下,而是环视四周看了一圈。 齐了! 名满诸天的情满四合院众禽,参上! 刨去还没嫁进来的秦淮茹和娄小娥,基本上禽院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在这了。 威武~ 不对,是大会正式开始! “咳咳……” “那什么,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正主已经落座,刘海中端起桌上的茶缸轻磕几下桌面,抢先一步开口。 “今天呢,找大家来,主要是有一些事情要说。”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请大家仔细听我说。” “这个事情呢情况很严重,所以呢,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就把大家伙都召集起来,准备开全院大会解决一下。” 说了这么多,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竟踏马听刘胖胖在那放屁。 一通废话下来,底下的观众开始躁动起来,交头接耳,小声嘀咕悄悄话的,怎么的都有。 反正没一人注意听讲。 好容易休息一天,大家伙儿都好多事呢,谁有闲工夫陪他在这浪费时间。 不过大都碍于脸面,没有当即甩袖离开。 底下坐着何雨柱可不管这个那个,他还有事儿呢,哪有闲工夫跟刘海中在这儿瞎扯淡。 “我说二大爷,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大家伙儿都挺忙的,没事的话趁早散了。” 说完,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向街坊们挥手,“散了吧,散了吧,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 见何雨柱当众蔑视自己的威严,刘海中当即怒火上升,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是被气的! 站起身来,猛的一拍桌子! “傻柱!!!” “我说你怎么回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何雨柱倒也没真有,大家都不走,就他一个人走,那显得他多不合群。 无视发癫的刘海中,重新坐回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吹起口哨。 那模样,有够欠揍的。 见此,怒火攻心的刘海中,习惯性把手伸向腰间的裤腰带。 “老刘,消消气嘛。” 眼瞅着刘海中已经把气氛活跃起来,易中海知道到自己出场了。 只见他先是吸溜一声,喝了口热茶润润嗓子,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掀开茶缸盖子将嘴里的茶叶末吐了回去。 看着依旧暴怒不已,站那喘粗气的刘海中,易中海再次开口:“他二大爷,消消气,别和孩子一般计较。” 要不还得说老奸巨猾呢,易中海让别和何雨柱计较,又直接点出刘海中“官位”,一句话把刘胖胖的地位抬高了一个档次。 至少在刘海中眼里是这样式的。 闻言,刘海中十分傲娇的把头一扬,“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随后坐了下来。 刘海中这个人别看脑袋大,实则里面全是油水,一点墨水没有。 每次开会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发言,然后尽说废话,大家也都习惯了。 或许在刘海中看来,在公共场所,万众瞩目中讲话发言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吧。 殊不知,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 “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 “这第一呢,新人新事新国家,为了促进城市改造和社区建设,街道办举办了‘文明先进大院’评比活动。” “旨在促进社会主义新风尚,提高居民的卫生、治安和文化水平。”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伙其实依旧没多大兴趣,一个什么先进大院,有毛用,不当吃不当喝的。 但随后易中海的话,把大家的积极性全勾了出来。 “街道处王主任说了,凡是被评上‘文明先进大院’的院子,每年街道办奖励5斤豆油!” “各位,整整五斤豆油呀!咱们院按住户分,一家能得小二两呢!” 哗~ 院里街坊们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 一个年白给二两油,省着点用,都不用买油了! 这买卖值! 不对,是这先进文明大院我们95号四合院要定了! 当下,人群中就有人提出最重要的问题。 “一大爷,那您说的这个‘先进文明大院’怎么获得呀?” “是呀,一大爷您说个标准,咱们按着来就行!” “对!是这么个礼!” …… “好了,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易中海脸上笑容洋溢,站起身来,双臂张开虚压,示意众人听他说。 “‘先进文明大院’顾名思义就是既先进又文明的院子。” “首先这个先进,说的就是思想先进,这个我建议,咱们每个星期公休的时候,由三大爷带领组织一次‘学习会’,学习朗诵伟人语录。” 说到这里,易中海停下来喊了两声正在忙活的阎埠贵,“他三大爷……老阎,老阎。” 阎埠贵闻声,立即把手里的花生,不着痕迹的装进兜里,“嗯嗯,我在听呢,你说。” 每次开全院大会大家干坐着听三位管事大爷说,这显得多那啥。 整得好像县太爷审犯人似的。 于是,每次开会八仙桌上都会摆上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拌嘴小零食。 花生由一大爷出,二大爷不甘落后出一盘葵花籽。 三大爷不白吃,桌子上人家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每每开大会,三大爷阎埠贵也是积极的不行。 瓜子花生就摆在他跟前,吃多少赚多少。 不仅吃,还拿! 反正每次开全院大会,阎埠贵都能装满满两兜子花生瓜子回家。 今天也是如此。 “老阎,你是老师,文化高,‘学习会’的事,你多上点心。” 说着,易中海不着痕迹的在桌子底下给阎埠贵比了个二的手势。 意思是每次两毛钱辛苦费。 阎埠贵这个老抠,易中海太了解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给钱真办事。 当然,也不能忽略了另外一位管事大爷。 “老刘,到时候老阎负责讲解,带头学习,你负责维持秩序。” “放心吧,这个我拿手!” 各人有各人的管理方式,刘海中这是,只要给点权力,干起活来比谁都上心。 随后,易中海继续说了起来…… 第26章 “我反对!” “文明大院,顾名思义就是保持院子的干净整洁。” “但是,咱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肯定能想到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保证干净整洁的前提下,别具一格!” “老话说的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文明,一种精神层次上的文明。” “院子里每天街坊邻居进进出出,从不断人,肯定进不来小毛贼,所以,我建议啊,大家以后尽量不要锁门。” “这样,等街道处领导来咱们院子视察的时候,一看‘95号院子,家家都不用锁门,你们院里也太文明了!’” “这么一想,‘先进文明大院’咱们院子不得,谁的?”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得不说,易中海在演讲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这一看就是提前有准备。 一番话,说的是口若悬河、声情并茂。 听到这,何雨弦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四合院不锁门,是打今儿起的呀。 他都想撬开易中海肩膀上的那颗小平头一看究竟。 里面装的都是水吗? 这咋想的?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说的是治安好,不需要锁门。 不是说不锁门,治安就能变好。 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你易中海住中院,不知道中院有只大肥老鼠? 但有一说一,这番激动人心的演讲,还真说到某人心坎里去了。 反正一听说各家各户以后不再锁门,何雨弦是得真切,人群中的贾张氏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笑容。 乐的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就差当场哈哈大笑了。 贾张氏都快乐疯了,还有这有这好事?那我以后不是想去谁家就去谁家? “哈哈……老易说的对,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对!一大爷说的好,是这么个理儿。” “我家也赞同!” “我家以后也锁锁门了。” …… 听着人群中争相呼喊,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么好骗……不,多么淳朴的街坊呀! 之后,易中海又抬手虚按,“当然了,如今敌特猖狂,夜里的时候,四合院大门还是要锁好的,这点就劳烦老阎你多辛苦一下。” 何雨弦发现了,但凡吵着说同意不锁门的,家里都是闲人的。 比如没有工作,常家在家看孩子的妇女,她们家本来一年到头也没锁过门。 这些个人,一个比一个叫的欢。 就在何雨弦想着要不要站出来和易中海唱反调的时候,有人先他一步。 看来,院子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我反对!” 只见人群后方,一个长脸中年人,坐在板凳上面带阴唳的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鹰钩鼻三角眼,往那一坐就不像好人。 许富贵家在后院,两间宽敞大屋。 两口子都是有工作的人,许富贵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经常接到任务去城郊放电影,三五天不在家是常有的事。 许富贵老伴的工作说起来不太光彩,是在名满四九城的娄半城当佣人,也就是打扫卫生,收拾收拾家务。 虽说出来不好听,但工资高啊! 小女儿因为没人照看,送去了育红班,许大茂因为需要上学,白天也是基本不在家。 白天他们家没人,可不就得锁门吗? 然而,易中海都打算好的事,岂能这么容易让人打破儿? 话锋一转,当即开始道德绑架大法。 “老许,你是文化人,我说的这些,不都是为咱们大家好吗?你不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怎么还能反对呢?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给儿,你得为大家考虑啊!” 道德绑架? 那你可算是想瞎了心了,我许富贵就没那玩意。 “我支持个屁!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家没人的时候肯定要锁门!” 说完奋然起身,拂袖离去,爷不伺候了! “略略略~” “我说一大爷,你不让锁门,丢了东西你赔的起嘛!” 许大茂冲易中海做了个鬼脸,扛起自己板凳大摇大摆的跟着父亲屁颠颠走了。 那模样,好像刚打了多大的胜仗似的。 “你!……” 易中海脸色瞬间一黑,但很快又恢复笑呵的模样。 “好了,大家伙儿不要理会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咱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定能赢得‘先进文明大院’称号!” “为了奖励大家的积极性,我的那一份就不要了,按比例分给大家伙儿” 一听能多分油,满院子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各个激动无比、喜笑颜开,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好诶~” “一大爷敞亮!” “一大爷万岁!” …… 好家伙,就那么两口豆油,都扯到万岁上去了,这是要复辟呀! 刘海中一拍大腿,心中万分悔恨,这么好的拉拢人心办法,他怎么没想到呢? 连忙站起来喊道:“大家听我说,到时候我二大爷的那一份,也分给大家!” “二大爷万岁!” 一声声万岁中,刘海中眼神憧憬,神情飘然,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估计呀,人群再多喊几声,这家伙都要琢磨怎么登基了。 可无论多好的好事,人们只会记住第一个说出来的,第二个? 意思意思得了…… 这不,街坊们喊了两声后,全都眼巴巴的看向唯一没有说话的三大爷。 都是管事大爷,你不表示表示? 然而三大爷阎埠贵缄口不言,只是一味的低头嗑瓜子。 “切~” 在一片片唏嘘声中,易中海再次抬手虚按。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听我说。” “接下来这件事,也是跟咱们院子有关的事。” “就在昨天,发生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恶性事件!就在咱们院子里,有人殴打老人!” “我从没有想过,在咱们这个和谐共处的院子里,居然会发生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要传出去,严重败坏咱们院子的风评,甚至会威胁到咱们院子评比‘先进文明大院!’” 一开始大家对一大爷说的事根本无所谓,又不是打自己。 但一听到影响大家分豆油,所有人都不干了。 “打老人?法办了他!” “这种人就该枪毙!必须枪毙!” …… 第27章 遇事不决,拳头解决 “对!至少枪毙他五分钟!” 人群中,饱含正义感的何雨柱嚷嚷的最凶。 看那架势,若是这时候有人给他递一把波波沙,他肯定会毫不犹疑的向一大爷嘴里说的那个恶徒突突一梭子。 一旁的何雨弦看着自己这位傻大哥,十分无语。 你就看不出来这是说你呢?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得主动出击。 一念至此,借着人群涌动,无人注意自己,何雨弦悄悄摸到人群的最后边,一溜烟跑了…… 没一会儿,正是群众情绪最激昂之时,图穷匕现。 易中海又又一次的虚按双臂,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刀锋直指何雨柱。 “柱子,来,你先站起来,站到院子正中来。” 何雨柱也是听话,不仅站起来了,还把屁股底下的长条板凳搬到一旁,给院子中间腾出一大片地方。 随后双手抱拳,转着圈的给街坊们打招呼。 作为未来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以为这是一大爷让他站出来教训那个殴打老人的败类。 十分荣幸,也十分庆幸自己能这么受到重视。 他一定得好好表现。 伟人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何雨柱今天就要借这个机会,让人们好好见识一下他何雨柱不是好惹的! 何家没有了何大清,还有他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院子正中,活动了两下手脚,做了几个扩胸动作,随后磨脚擦掌的望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就直说那家伙是谁,今天我一定好好教育一下那家伙,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易中海嘴角抽搐着维持僵硬笑容,正准备告诉何雨柱一个不幸的消息,有人抢先插口。 “是你!是你!就是你!” 贾张氏跳着一只脚,伸出一只手臂,不住的点着何雨柱。 “还看?就是你这个坏种殴打老人!” 何雨柱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茫然的问道:“我?殴打老人?” “对!大家伙都看到啦,他自己承认了!” “不是,贾大妈,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贾张氏却是不管不顾,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呀~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傻柱他打老人,还不承认啊~” 不明真相的群众,见此纷纷开始指责。 “不应该打人!” “对啊,傻柱你怎么能打人呢?” “是啊,就算这老虔婆欠打,你也不能动手哇?这不有理变没理了么?” …… 面对周围七嘴八舌的指责,何雨柱头都大了。 看了眼地上委屈的都快哭出来的贾大妈,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难道真是我打的? 不对! 我肯定没打过她,这老虔婆是要讹人! 反应过来的何雨柱,怒上心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是被气的。 太不要脸了,这么多人合伙欺负他。 被冤枉的委屈,再加上满脑子的愤怒,使得何雨柱脑子一热,当即高举铁拳,打算用自己的方法维护自己。 遇事不决,拳头解决!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太婆!” 群众里面有坏人,但也有好人。 自始至终未曾言语,一直坐在自家门阶前吧嗒烟的张飞扬,听见易中海让何雨柱站出来,就知道某些人这是要动手了。 老实巴交的他不想惹事,也没那能力惹事,他惹不起院里的管事大爷。 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伸出一把援助之手。 帮不上多大忙,只能尽可能的让这可怜孩子别被那帮没良心的吃的太狠。 在张飞扬看来,何雨柱他们哥仨打小就没了娘,后来也又跑了,可不就是可怜孩子么。 而且,他还看出来了,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家伙,这是看何家没大人,打算吃绝户啊!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张飞扬看出何雨柱眼色不对,当即站起身来,向院子当中走去。 果然,还没走到跟前,何雨柱便暴怒不已,抬起拳头。 当下一个猛扑,冲过去将何雨柱死死抱住,“柱子,你可千万别动手,这一动手,有理真变没理了!” 确定何雨柱被拦住后,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不干了,脸色瞬间狰狞起来,大声叫嚣。 “张飞扬!你放开他,我看这小畜生今天敢不敢打我!” 说完这一句,不知怎么,贾张氏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一个更加绝妙的主意。 只见这老肥婆不退反进,直接把脸贴在何雨柱胳膊前, “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这个老太婆!不打我今天瞧不起你,你个小崽子,反了你了……” 三十六计——激将法! 好好的一个老寡妇不鼓捣擀面杖,看上兵法了! 谁说贾张氏傻? 她可不傻,精着呢! 这老虔婆打的一手好主意,准备硬逼何雨柱这个愣头青动手。 年轻气盛嘛,院子里谁不知道何雨柱性子急,随他爹,三句说不过就动手。 这一点,许大茂最有发言权,从小到大没少挨何雨柱电炮。 贾张氏一开始是想着借昨天何雨柱用自行车撞他的事,让何雨柱赔钱。 不多,赔一辆自行车就行。 但这不是事赶事遇上了么,何雨柱今天要真敢动手,她不介意再多要两间房! 这么一瞬间,贾张氏都想好了。 何雨柱家的那两间大屋留给儿子结婚用,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屋,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再找个老伴搭伙过日子,美滴很呐! 果然,面对贾张氏的贴脸挑衅,何雨柱眼都红了。 “啊~” “放开我!我要打死她……” 未来的四合院战神不是白叫的,不说其它,这一身力气属实夯重,自诩为有把子力气的张飞扬险些压制不住。 好在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冲上来几个人,大家伙齐心合力将暴怒的何雨柱镇压下来。 其中就有贾东旭,没别的意思,儿子孝顺,怎么能看着老娘挨打呢? 见何雨柱被五六个人按住,动弹不得,贾张氏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 希望破灭,房子,没啦…… 幽怨的瞪了一眼好大儿,贾张氏再次开始表演。 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贾呀~你快上来看看吧……” “够了!” …… 第28章 贾张氏开始施法 “够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一幕,大喝一声。 随后阴着脸走到何雨柱跟前,沉声说道:“柱子,我对你很失望啊!你怎么变这样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的面,你居然要动手打人?” “你们放开他!我看他今天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打人!” 几句话下来,何雨柱逐渐恢复理智,不再挣扎反抗。 但同时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眼中噙着泪,几乎是要哭出来。 见此,拉架的几人亦是纷纷站起,回到人群中。 贾东旭是最后一个起身的,确定何雨柱不再犯混,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刚才几人合力压制何雨柱,贾东旭并没有趁机下黑手。 自家老娘自己还不清楚嘛,又馋又懒又好贪便宜,老娘说何雨柱打她,做儿子的第一个不信。 他太清楚他妈了,要是真被打了,绝不会拖到第二天再问责,昨天就不定闹成什么样了。 肯定是又要作妖。 但没办法,拦不住。 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希望别闹得太难看。 …… 等众人都冷静下来,易中海娓娓开口:“柱子,我问你,昨天中午你打老嫂子了没?” 何雨柱脖子一梗,略带哽咽的说道:“我没有!” “那怎么老嫂子说你昨天动手打她了?” “她放屁!我们昨天中午刚从保定回来,吃了饭就去师傅家了,什么时候打的她?” 易中海当然知道何雨柱没打人。 虽然昨天贾张氏过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何雨柱怎么怎么她了。 作为一大爷,易中海自然不能轻易听信一人之言,肯定需要多方打听。 他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事情的经过,昨晚上老伴都告诉他了,就是贾张氏想讹人。 几乎是瞬间,易中海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大会照常开,先借着贾张氏的话题敲打一下何雨柱,暂且安抚一下利欲熏心的贾张氏。 然后一步步解开案情,还何雨柱一个清白。 两头讨好的同时,还白赚何雨柱一个人情。 怎么都是赢,赢麻了…… 事情也确实如易中海预料的那样发展,现在何雨柱已经吃了点小苦头,继续下一步吧。 易中海先是看向正在扶贾张氏起来的贾东旭,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有事是真上,刚才按何雨柱就属贾东旭最用力,现在又贴心的扶起贾张氏。 又实在又孝顺,不愧是我选中的养老人。 还得是我啊! 在心底自我称赞一番后,易中海看向面带气愤的贾张氏。 “老嫂子,你也听见了,柱子说他没和你动过手,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时候打的你,又是怎么打的吧。” 闻言,贾张氏脸一横,对着何雨柱指指点点:“他是没打我,但是他拿自行车撞我!对了,还有小弦子那王八蛋,他拿煤球烫我!” 说着,贾张氏开始东张西望寻找何雨弦的身影,“那小崽子呢?” 一说自行车撞人,何雨柱想起来了,当即大声说道:“是你昨天要抢我的自行车,自己摔倒的,怎么能怪我呢?” “就怨你,你不松手我能摔一个屁股蹲吗?” “还有没有王法了,抢东西还有理儿了?昨天怎么没摔死你这个老肥婆!” “傻柱你个小畜生,说谁老肥婆呢!” …… 眼瞅两人又要干起来,易中海当即横在两人之间,一声大喝。 “行了!” “我听明白了,这都是误会,各回各家,散了吧。” 一大爷发话,何雨柱得听,当即便自认倒霉不再和贾张氏对骂,准备回家。 可贾张氏哪里肯干,忙活这么半天,屁好处没捞到,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被人撞了都没人管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全带走吧!尤其是这个小畜生还有老绝户,他们不是人啊……” 论得罪人,贾张氏自有一套相对成熟的方法。 一句话把在场的众人得罪了个遍。 怎么就把我们都带走了? 看热闹也碍你事了? 尤其是易中海,一句老绝户,那是直接拿刀捅他心窝子啊。 没有孩子怨我吗? “哼!懒得理你这个没进过博物馆的蠢货!” 一声低骂,易中海愤然拂袖,便转身离去。 他准备回家再吃两个小药丸,然后再努力笑。 一定要生孩子,还得是生儿子! 一大爷一走,预示着全院大会自动解散。 二大爷刘海中想了想,还是别招惹这个老虔婆,免得惹得一身骚。 少有的精明一把,亦是背上手,迈着八字步离去。 只是不知为何刘海中没会后院家里,反而有些脚步忙慌的向前院走去。 两个主事的都走了,那就更没吃白食的三大爷啥事了。 阎埠贵给一旁的老伴打眼色,两人相互配合一人在前边挡着,一人在后边端着茶盘。 老阎家孩子在周边打掩护,一家人齐心合力将盘子里剩余不多的瓜子花生护送回自己家。 管事大爷都撤了,街坊们有事的也相继撤走,各忙各的。 倒也剩下十几人,无他,闲的没事,看会儿热闹。 见此情景,贾张氏喊的更大声了,“老贾啊老贾……”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就是得闹,闹的越大越好,最后肯定有收获。 果然,又喊了两分半后,中院东厢房出来人了。 易中海手里攥着五块钱,心里不住的咒骂。 “院里摊上这么个老虔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他人可以无视贾张氏的无理取闹,而且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不能无视。 真任由贾张氏这么闹下去,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事小,惹来街道处管理员就事大了。 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管事大爷。 管理不当,少不了挨一顿批评。 所以,连续完成三次造人行动后,易中海提上裤子出来擦屁股了。 “老嫂子……” “是谁在公然宣传迷信啊!” 坏了! 都不用回头,一听这威严中带着熟悉的话音,易中海就知道这是街道处王主任。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快? 由不得易中海再多做思考,紧忙给徒弟贾东旭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让自己老娘住嘴。 随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转身向前院回廊走去。 “哎呀呀,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 第29章 贾张氏要吃花生米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只见一位身着绿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大步走进中院。 圆脸短发,身姿挺拔,行走之时步伐矫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可不正是街道处王梅王主任么! 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小年轻,以及何雨弦。 等等……何雨弦? 是这小子搞的鬼? 几乎是瞬间,易中海就已经猜到肯定是何雨弦把王主任叫来的。 小鬼以后再收拾,先过眼前这关再说。 易中海不着痕迹的把手心里攥着的五元钱揣进上衣兜里,随后便准备开口狡辩,不料被王主任直接打断。 “我不来,我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好你个易中海,你就这么管理院子的?” “光天化日之下,任由他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你可真行啊!” 见易中海低着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王主任当即调转枪头,直视后方仍坐在地上发呆的贾张氏。 “贾张氏,你的事犯了,带走!” 嚯~ 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就连一旁的何雨弦都惊住了。 这王主任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好生雷厉风行。 之前何雨弦一溜烟跑到街道处,想着摇俩街道处的工作人员过来壮壮声势。 也是赶巧,刚出街道处大门,就遇到了正准备上班的王主任。 一番询问下,这不,就连王主任也一起摇了过来。 何雨弦想了无数种可能,口头批评,罚款,甚至是惩罚扫厕所。 毕竟他以前看的小说都这么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糊弄得了。 没想到王主任这般干脆,一开口,直接就是抓人。 好生威武霸气! 不过…… 抓的好啊! 正所谓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以后这个院子没了贾张氏这颗臭老鼠屎,想必会和谐很多吧。 何雨弦心底是乐开了花,可有人哭的湿唧唧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贾张氏那满脑子油水的大脑袋险些没转过来。 什么情况? 刚才她看的清楚,不是老易准备拿钱私了吗? 王主任怎么来了? 直到被儿子手动闭麦,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当即就准备开溜。 还没等贾张氏跑,随着王主任一声令下,已经走到跟前的两位红袖章,立即挤开贾东旭,一左一右将贾张氏擒住。 “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哎呀妈,老贾啊老贾~” “呜呜……” 随行而来的这两位红袖章别看相貌年轻,人家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主。 一听贾张氏的前摇,就知道这家伙想要施展禁忌之术。 左手边的年轻同志,眼疾手快的掏出一块破布塞进贾张氏嘴里,强行打断了其施法状态。 直到此刻,贾张氏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来真的呀! 前些日子五道口刚有一位“道法高深”的神婆,因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被抓起来。 带高帽挂牌牌游街三日后——打靶!!! ‘我不要!我不要!……‘ 一想到马上要吃花生米,贾张氏那还有刚吃的泼辣样,疯狂的挣扎起来,“嗯…嗯…” “老实点!” 红袖章一句伴随行动的掏心窝子话后,贾张氏果真老实了不少。 不过上边嘴老实了,下边嘴可刹不住车了。 本就想着中午有场恶战,为了能更好的施展召唤老贾之术,贾张氏特意多喝了两茶缸子水才过来开会的。 现在好了,满院的臊臭味,小河哗啦啦的流…… “师傅~” 贾东旭一把跪倒在易中海身前,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师傅,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我就这么一个娘啊!” “师傅,您说句啊!” “您快给王主任求求情,我不能没有我娘啊……” 易中海脸如黑炭,很想一脚将贾东旭踹开。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救你娘?谁救我啊? 要知道,你失去的只是亲娘,我失去的可是管事大爷的身份呀! 当着王主任的面,易中海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只能不住的给自己这个傻孝顺的徒弟使眼色。 孩子,你求错人了呀! 好在贾东旭还不是太傻,瞬间理会师傅的意思。 也未起身,就这样跪着爬到王主任身边,不住地磕头。 “主任,求求情大人有大量,放我娘一命吧,我不能没有娘啊……” 王主任迅速退后两步,急忙说道:“同志,现在不兴跪拜这一套,请你立刻起来。” 见贾东旭不为所动,只是一味的磕头,王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处理公务,再不起来,将视你为同伙,连你一起抓!” 抓就抓吧,贾东旭现在根本不怕这个,也听不进这些。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娘。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十分无奈。 没办法了,只能尽可能保全自己。 眼瞅着事态发展的愈演愈烈,转机出来了。 “是小王吗?来院子里做客,怎么也不说去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呀?”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院子里不太平静的平静。 何雨弦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大妈正搀着一位满头银发的矮小老太太向这边走来。 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并不聋,只是她只听自己喜欢的听的话,其它话你还不听。 久而久之院里的街坊们就把这个小脚老太太称为聋老太太。 据何大清说,他来这个院子时,聋老太太就在了,也不知道是哪朝的人。 一个老太太孤身一人能活过那个年代,肯定有其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今日听这老太太和王主任说话的态度,怕是有点子能耐啊。 不好闹,今天估计要虎头蛇尾了。 果然,聋老太太一出现,王主任沉着的脸立马变的缓和起来。 “老太太,今天我们过来有公事,下来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去探望您。” “你好什么?我听不见!” 得,又来了。 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面对聋老太太明显的装傻行为,王主任居然没有生气,脸上居然依旧是笑呵的。 看来得重新审视这老家伙的身份了…… 第30章 错失一个亿的二大爷发现了新大陆 “张丫头性子直,她不过是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看呐,在院子里教育教育就行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王主任怎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贾张氏!念在你只是触犯,口头教育一次,下不为例!” 此话一出,约等于当场无罪释放,自然,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红袖章立马松开了老肥婆,躲得远远的。 实在是太埋汰了,小河到现在都还在流淌呢! 尿不尽,是病,得治啊! 没有了红袖章的帮扶,早就被吓得腿软的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泥泞上。 嘴角抽搐,渗出细小血珠,脸上浮现似是而非的笑容。 这是肾上腺素代谢殆尽,面部毛细血管开始破裂的一种表现。 看的出来,刚才贾张氏是真怕了。 一个狼狈不堪的肥婆坐在骚臭的地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个情景,看着属实有些毛骨悚然。 其他人贼恐避之不及,可有人一人却是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当贾东旭听到王主任不再追究母亲之后,第一时间连滚带爬的跑到母亲身边,一点没在意那些脏臭。 “妈,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该说不说,摊着这么个好大儿,贾张氏上辈子估计至少拯救了一个银河系。 贾东旭好歹也是干了两年钳工,再加上正年轻,身上有把子力气,连拖带拽的终于把老娘搀起来。 不带两人回家,王主任又说话了:“贾张氏同志,为了能让你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回去以后写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检讨,明天交到街道处。” 听到五百的字眼,贾张氏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她斗大的字儿不认识一个,写个名字都费劲,五百个字,这次杀了她还受罪。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吃花生米呢! “妈!” “妈你醒醒,别吓我啊!” …… 不管真晕还是假晕,结局已经定下。 王主任又看向易中海,沉声说道:“易中海,组织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同样写一篇检讨书明天交给我。” 说完便愤然离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前脚刚走到大门口,便被提着护腰带的刘海中拦了个正着。 “主任,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 王主任只是略微点头,并未说话,冷着脸与刘海中错身而过,大步离去。 这一下子,把刘海中搞得云里雾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这么一停顿,等再反应过来时,王主任已经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这……” 错失一次巴结领导的机会,刘海中很是后悔,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叫你贪吃……” 中午吃了个炒鸡蛋,可能是油水大了,有可能是刚才茶喝凉了。 全院大会刚结束,刘海中就着急忙慌的跑去外边公厕蹲坑。 这一蹲,就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等刘海中去到中院,就看到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好奇之下,扯过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阎埠贵问道。 “老阎埠,刚才王主任来咱们院干啥?有没有提你爸爸我呀?” 阎埠贵多精的人啊?打王主任一进院他就看出了不对劲,并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 看到易中海因为贾张氏胡闹吃花落,就更不敢出去了。 果然,没露面闹对了,要不然少不了跟易中海一样吃瓜落写检讨。 同时,也是佩服刘海中的狗屎运,恰好这时候跑肚,躲过一劫。 以他对刘海中的了解,若是没闹肚子,估计会上赶着去吃瓜落。 “老刘啊,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呐……” 经阎埠贵这么绘声绘色的一说,把刘海中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我没在,这我要是在这,好好表现一下,王主任不得罢免老易一大爷的位子,我不就顺理成章的登基一大爷了? 越想越后悔的刘海中,不住的埋怨,“老阎,你怎么不叫去见我一声呢!” 阎埠贵撇撇嘴,裹了裹身上有些破旧的大棉袄,转过身去,懒得搭理这个迷了心的老邻居。 被无视的刘海中,感觉有被冒犯到,“老阎,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只是个三大爷,我可是二大爷!” 正赶这时耳边传来孩童的嬉戏声,定眼一看,原来是不远处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穿着开裆裤蹲在地上玩泥巴。 那黄不溜秋的烂泥巴以及两个被冻得红彤彤的光屁股腚,一下子就让刘海中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厕所闹肚子的情景。 气不打一处来的刘海中三两步走过去,歘的一下,抬脚就将其中一个孩子踹了个跟头。 “笑笑笑,就知道笑!院里发生这么大事,也不知道去叫我,要你有什么用!” “哇哇……” 这个时候的孩子就是皮实,经辣么老大一脚踹,屁事没有。 打了个滚,翻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刘海中的老婆二大妈抱着不到一岁的光福紧忙走到跟前,一只手把孩子提溜起来,确定没啥大事后,这才开始说话。 “老刘,你这是干啥,看把孩子吓得。” “光齐,赶紧领你弟弟回家去。” 原来,刚才挨打的是刘海中家老二刘光天。 怪不得刘海中敢下死手呢,搁别人家孩子这么踹,人家不得跟他拼命?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小树不打……嗯,总之孩子就得打,不打不成材!” 刘海中刚想整两句词,可话到嘴边又想不起来,便随口糊弄了过去。 不过有一说一,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刘海中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闪躲的眼神,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 “是你把主任引到这的?” 王主任走后,易中海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难看,不过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 接着再次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一脸和蔼的看向何雨弦。 “小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找一大爷商量,一大爷帮你解决,王主任很忙的,不要老去麻烦人家,明白了吗?” 何雨弦看着眼前假模假样的易中海,十分鄙夷,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小声说道:“嗯,我记住了一大爷。” “不过,我是真有事要找王阿姨……” 第31章 “我爹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我找王阿姨有事啊。” 说着何雨弦从兜里取出一叠纸,递到易中海手里。 《断亲书》 “这……” 这可太好了! 易中海看完纸上的内容,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何大清写的断亲书,字体易中海认识,错不了。 断亲书都写了,想来何大清是肯定不会再回四合院了,由不得易中海不高兴。 想来傻柱推回来的那辆自行车,是知道他爹不要他们了,硬抢回来的吧。 费那么大劲把何大清骗去保城,不就想着将其赶出四合院吗? 如今看来,计划很完美,结果也很完美,他很满意。 “一大爷,我爹说让我们回来后把这个交给街坊王姨,刚才我给忘了,要不我再去跑一趟?” 何雨弦是故意忘的,之前确实有想过借着王主任在把这个事说一下,然后当着王主任的面讹易中海一把。 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是有断亲书在,何大清丢下孩子跑路那也是事实。 看今天王主任一副大公无私正气凛然的模样,说不定当场拍电报将何大清逮回来。 遗弃儿童,在什么时候罪过都不小。 王主任又是女性,万一母性泛滥,不得直接拉何大清去打靶? 这些事,还是私下里说吧。 “一大爷,上边写的什么?我问我哥,他也不说告诉我,你告诉我呗?” 何雨弦认字,但七岁的何雨弦不认字,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着一脸天真的何雨弦,易中海皱了皱眉,终究没忍心说出实话,“你爹在那边有事,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想着反正柱子看过断亲书了,这事还是让他这个做大哥的自己和弟弟妹妹说吧。 今天虽然吃了瓜落,但也不是没收获,心里略微平衡一些的易中海再次恢复成往日和蔼的一大爷。 借着现在人多,易中海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在院子里解决,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易中海把信封折起来,重新递给何雨弦,“回家去吧。” 回家? 回什么家? 好戏才刚开始! 何雨弦拦住准备离开的易中海,小脸满是天真的看着他:“一大爷,我爹说给我留了二百块钱,是不是真的呀?” 闻言,易中海瞬间呆在原地,心里不住的骂娘,‘这何大清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你这孩子也是,就不能私底下再问?’ 原本,他是准备把这二百块钱昧下的,如今看来,希望落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易中海连狡辩都没办法狡辩,但凡他多说一句,其他人不知道怎么看他这个一大爷呢! 而且这事也做不得假,何大清只是不回四九城,又不是死了。 是真是假,一招对就知道了。 “那什么……你瞧我这记性,是有这回事。这两天事忙,一大爷就给忘了。” “他一大妈,快把那钱拿出来交给柱子他们。” 拿?怎么拿? 钱早被一大妈收进金库,根本不在身上。 同床共枕多年,一大妈也是精通表演一道。 装模作样的在身上一阵摸索,然后恍然大悟:“钱在我昨天穿的衣服兜里,我这就回来去拿。” 说着,脚步匆匆跑回家中。 之所以这样表演一番,是告诉院子里的众人:钱我们没动,一直在兜里装着。 不一会儿,一大妈拿着一摞卷起来的钱回到院子里。 举着二百块钱,一大妈看似无意的转了两圈,随后走到何雨柱跟前,“柱子,这是你爹留给你们的钱,你拿好。” 正好现在身上干净的不行,何雨柱美滋滋的将钱接了过来。 tui,一拾,二拾,三拾,tui,四拾…… 钱财方面点清,何雨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数起了票子,便院里的众人这个羡慕啊。 尤其是阎埠贵,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跑上前去替何雨柱数数。 过过手瘾也行啊! “二百!” “正好!谢了一大妈。” 二百块钱,十块钱一张,叠在一起不小的一沓呢。 在众人万众瞩目下,何雨柱把钱小心放在棉衣内兜里,最后还满意的拍了拍。 那模样,着实让人看着眼气。 “行了,都散了吧。” 二百块钱就这么没了,这得少买多少小药丸? 心疼的不行的易中海捂着心窝子,准备回家。 不料,一双白净的小手突兀的横在身前。 “一大爷,我的钱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茫然说道:“什么钱?” 何雨弦满脸天真,大眼睛眨啊眨的看向懵逼的某人:“一大爷,刚才一大妈只把我大哥的二百块钱交给了他,我的二百块钱呢?” “你的二百块钱?你这小人用什么钱,钱给柱子了,他是大哥,你如果想要零花钱,可以跟你大哥要,不过一大爷得说你啊,钱得省着点花……” 易中海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小人儿何雨弦想借机要点零花钱,没往多处想。 殊不知,这本来就是何雨弦给他下的套。 最开始何雨弦说的就是‘我爹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说的是我,可不是我们。 钱没交到我手里,我可不认! “不是,一大爷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的二百块钱’,我爹留给‘我’的二百块钱。” 这下易中海听清楚了,心里又开始骂娘,‘踏马的何大清也忒偏心眼子了,二百块钱全留给小儿子,大儿子和小闺女是捡来的还是怎么的?’ 见何雨弦一脸坚持的模样,易中海亦是有些恼火。 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一开始没听清。 踏踏踏走到何雨柱跟前,一张手:“柱子,你也听到了,那钱是你爹留给弦子的,拿出来吧。” “一大爷,什么这钱那钱的,这是我的钱呐!我爹……何大清说了,也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闻言,易中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我不管了,反正就二百块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哥俩回家自己分去!” 说完,一甩手,撂摊子不干了。 回家! 这一天天的。 走? 走的了吗! 何雨弦直接跑过去拦在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我爹说了,给我们兄妹三人,一人留了二百块钱……” 第32章 且等着吧! 何雨弦将易中海拦了下来,“一大爷,我爹说了,给我们兄妹三人,一人留了二百块钱。” 一人二百!!! 你们踏马的抢钱啊? 易中海听到这里,险些跳脚大骂。 好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低眼瞄了眼四周,作为一大爷得时刻注意仪态。 不过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易中海,此时也是再难以维持往日笑呵的模样。 一脸的阴唳,沉声呵道:“没有!何大清就给了我二百块钱,让交给你们仨。” “一大爷,不能吧?在保城,我爹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让他回来问问?” 闻言,易中海的脸都青了,黑红黑红的,差点被气到脑血栓爆发。 何雨弦演技好,小脸天真,装的跟真的一样。 但傻柱是什么人,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就凭傻柱那一脸坏笑的模样,易中海就敢肯定,这是他们哥俩合起伙来讹钱呢! 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小崽子别看人小,最不是个东西,心眼子贼多! 先是自作主张叫王主任过来,现在狮子大开口讹人。 这是吃定他了啊! 叫何大清回来? 说的好听,好不容易弄走,一句话就叫回来,那不白费劲了吗? “看弦子的模样,不像是说瞎话啊,难不成何大清真给他们几个一人留了二百?” “我看也不像假的,何大清手艺多好?天天的给人做大席,手里钱多着呢!” “就是,他一个孩子还能编瞎话不成?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啊!” “你们别忘了,何大清还给傻柱弄了辆自行车呢,几百块钱算啥?” “嗯,说的对,我看是一大爷见孩子小不懂事,想把钱昧下。” “要我我也昧下,四百块钱呢!得吃多少地瓜干?” “瞧你那出息样儿!人家一大爷能稀罕地瓜干?我看是想留着钱买大肘吱吃!” “对!买大肘子!” …… 眼瞅着院子里的街坊越说越离谱,易中海深知不能再拖了。 这个亏,他认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说买大肘子吃的家伙,易中海咬牙切齿的向一大妈说道:“去拿钱!” “老易……” “我说!去给——他们——拿钱!” “哦哦。” 那可怖的模样,直吓得一大妈胆战心惊。 她明白,老伴这是真发火了,忙不迭失的再次跑回家中取钱。 易中海这人心思多,信不过别人,所以他们家的钱全藏在家里。 两人都是从战乱时代摸滚爬打过来的,经历过太多荒谬的事情。 钱存进去,就不是自己的钱了,这样的事情见过不是一次两次。 进去容易出来难,所以即便把钱存到银行有再多的好处,他们也没存。 钱,还是放在自己眼根子底下安全,哪怕是丢了烧了,也比莫名其妙没有了强。 不大会儿功夫,一大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钱。 钱!好多好多的钱! 得快贾张氏回屋了,不然看到这么多钱,不得馋死? 一大妈是数了二十张,磨磨蹭蹭的递到何雨弦手中,“这是二百。” 但却迟迟不松手,脸上甚是纠结,看得出来,一大妈不是很愿意呀。 “拿来吧你!” 何雨弦双手攥住票子,双腿弯曲,整个人向后仰起,借助身体惯性,轻松拿下。 易如反掌啊! tui,一拾,二拾,三拾,tui,四拾…… 又是熟悉的动作,和刚才何雨柱数钱的模样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不愧是何家人…… 又是二百收下后,何雨弦两兄弟齐齐看向一大妈手里剩下的二百。 何雨柱摸了摸鼻头,挤眉弄眼的看向一大妈,“一大妈,雨水的那份,您直接给我就行,我是大哥,我替她收着。” 一大妈还没有动作,一旁的易中海开口了,“别,还是叫雨水出来吧,谁的钱给谁,回家后你们哥几个想怎么分怎么分!没人管!” 吃一堑长一智,易中海一定坚持要把钱交到雨水手中。 临了,不忘在强调一次:“就这些,可再没有其它别的钱了!” 正在家里睡午觉的雨水,迷迷糊糊中就被何雨柱抱了出来,又稀里糊涂收了二百块钱。 不过也仅是过了一下手,便被何雨柱收了起来,“大哥先给你收着哈。” 之后何雨柱又看向何雨弦,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何雨弦鸟都没鸟他,一个劲儿的左顾右盼,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罢了,一下喜提四百巨款,够花好长一段时间了,花完再说吧。 这边何雨柱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可那边易中海是咬牙切齿,暗暗生气。 羊毛没薅到,凡到惹了一身骚。 算计来算计去,二百没落着,现在还倒贴四百,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都还没有离去,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摸爬滚打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奇耻大辱! 且等着吧!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三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拿捏他们还不是随手的事? 但再怎么样,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出幺蛾子。 看到围观的群众还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易中海便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说着也不管人们散没散,直接掉头准备回家。 易中海感觉今天发生的事不太对劲,好似倒了八辈子血霉一样。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他给碰到了呢?一辈子吃的亏都没今天吃的多,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这是不是有人碍到他了? 难不成是贾张氏那个老寡妇整天叫唤老贾把院子里的风水破坏了? 不行去庙里拜下佛,去去晦气…… 想着想着,打跟前突然蹦出来一个毛孩子。 易中海收敛思绪,低头一瞧,怎么又是他? 没完了么这不是……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易中海又又一次被何雨弦拦住了去路。 “一大爷,还有个事……” 一听这小崽子还有事,易中海只觉脑仁蒙蒙的,直犯突突。 弯下腰,手动将何雨弦抬着的小胳膊扒拉到某处。 “别叫我一大爷,我不是你一大爷,喏,看到没,那边那位胖胖的,他最喜欢管事,有什么事你去找他,他指定帮你解决!” 第33章 这钱,拿着烫手啊! “弦子,听一大爷一句话,你大可不必什么事都找我,有些事,找二大爷也是一样的。” “可是…可是我爹说了……” “停!快打住!别给我提你爹,有事说事,你老提他干什么?” 易中海算是明白了,是何大清克他啊! 在院里的时候就整天和自己过不去,鼓捣去保城相隔数百里还能给自己找不痛快,当然就应该直接把何大清弄去大西北! “我爹说,他把工作留给我大哥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松了口气,就这这事啊? 你要说这个,那可太行了! 何雨弦话都没说完,易中海脑海中已经想出至少三种拿捏他们兄弟的办法。 报仇的机会,这不来了么!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我跟食堂主任老范老交情了,明天让柱子跟我一起去轧钢厂,去了我给说道说道,当场就能留下来上班!” 事实上易中海和轧钢厂食堂主任熟个屁,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 一个车间工人,一个食堂领导,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老话说的好嘛,烟搭桥酒铺路,没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实在不能解决,那肯定是钱花的少了。 易中海已经想好了,为了柱子的有个“光明”的前途,哪怕是花点钱,他也要去找食堂主任说说“好话”。 “这事就交给一大爷,一大爷保证给你们办的妥妥的!” “那什么,一大爷……” 何雨柱也是嘴快,张嘴就想说自己已经办完接班手续,不需要再麻烦别人。 何雨弦眼疾手快的给了一记正义闭麦拳,由于身高的原因,一拳正中何雨柱另一位二弟,疼的他躬身猫腰直吸凉气。 “有您领着,我哥肯定吃不了亏,可太谢谢您了一大爷。” “哎~说这个不是客套了吗?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尽可能的帮助大家。” 易中海假惺惺的整了两句后,转身朝向院子里挥手:“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本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是这么个理儿!” “一大爷说的对!” “一大爷爷们!” “还得是一大爷啊!” …… 听着耳边这一声声的称赞,易中海满意的频频点头。 两手一背,乐乐呵呵的回家了, 易中海前脚刚走,刘海中上厕所回来,费了老大劲才挤了进来。 “弦子,这事你找二大爷我呀!二大爷也跟老范熟,咱也能帮院里的街坊解决问题!” 看着眼前急得满头大汗的胖子,何雨弦翻了个白眼,不知说些什么好。 事都说完了,你出现了。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活该一辈子当老二! 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官迷,何雨弦随口扯了个幌子糊弄过去:“不用了二大爷,我相信一大爷。” 说完,便拉着不是很开心的大哥回家了。 一回家,何雨柱便开始抱怨起来:“我说弦子,你怎么真收了那钱?快拿出来给我,我给一大爷送过去。” “还有,以后不准打那,打坏了怎么办?” 前边的话何雨弦直接忽略,全当没听见,笑嘻嘻的说道:“打坏了我赔你个新的!” “你赔得起吗你!” …… 兄弟俩打闹一番后,这事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其实,今天这出大戏,还是临时现场加的呢。 之前何雨弦和大哥提起过这件事,想着串通好,搏一搏,二百变六百。 性子直的何雨柱说什么也同意,反倒当场教育起了何雨弦。 “一大爷对咱们那么好,去保城的车费都是人家出的呢!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 之后何雨弦也没强求,反正对于有小世界的他来说,二百块钱和六百块钱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串数字。 但是今天全员大会的时候,易中海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批评何雨柱,惹得他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事让何雨柱记恨住了,年轻人,想啥来啥。 之前对他好,念人家好,现在对他不好,就开始琢磨怎么报仇, 主打一个不记仇,有仇当场报。 于是这才有了何雨柱配合何雨弦演的这场戏,生讹易中海四百块钱。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整治一大爷一次,出出恶气。 但后来钱要回来了,还多要四百块钱,何雨柱又后悔了。 他也已经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子,他今年已经十六了,懂事了。 四百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包括他自己。 这钱,拿着烫手。 拿钱之前,何雨柱吵的挺凶,等一大妈把钱拿出来时,他就后悔了。 当时院子里人太多,有心想看着弟弟不让他接钱,又怕给弟弟带来不好的名声。 四百块钱啊! 一个七岁的孩子敢扯这么大谎,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住? 何雨柱本来是想着等私下里没人的时候,再去把那四百块钱还给一大爷。 他相信以一大爷的胸怀,不会计较这些的。 但万万没想到,弟弟直接把钱昧下了,说啥也不愿意拿出来。 加上给雨水的两百,何雨柱身上倒是够四百,倒也够还给一大爷的。 但除了这些,他是一分都没有了。 吃啥用啥,总不能一直吃鸡蛋吧? 再说,弟弟妹妹马上就要上小学,这都是花钱的地方。 只能暂时先缓一缓,等发了工资再把钱还给一大爷。 大人的世界太难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干啥都需要钱。 同时,何雨柱有些理解父亲的难处,但不多,更多的是痛恨。 “可恶的何大清,你要是不跟寡妇跑,我用得着费这脑筋嘛!” “唉~” 一声叹息后,起身去厨房拿了俩鸡蛋,准备去找三大爷念叨念叨弦子他们上学的事。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家里穷的只有鸡蛋和钱了, 钱肯定不能乱花,还是用鸡蛋好,反正鸡蛋出不完。 临出门,何雨柱仍不死心地嘱咐了何雨弦两句,他还是想试着把钱要过来,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弦子,大哥刚上班,等开工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手里的钱可千万别乱花……” 第34章 三大爷的人格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俩好好在家待着。” 交代一番后,何雨柱擒着两个笨鸡蛋,颠颠的奔向前院。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何雨弦也有模有样的来了一句。 “我出去了哈,雨水你在家好好待着,一会儿大哥就回来了。” 说着,不管雨水答应不答应,一溜烟跑了出去。 相比中院和后院,前院住的人最多,基本是一间一户人家。 都是苦哈哈,一家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子里吃喝拉撒。 阎埠贵住在前院西厢房,是仅有的一家占据两间房的住户。 何雨柱穿过穿堂,并没有向西厢房三大爷家走去,而是直奔南边大门。 都不需要去,去也是白去,阎埠贵肯定没在家。 果不其然,穿过兰花门,一眼就瞧见三大爷正站在大门口热情的帮助进进出出的街坊们。 “呦,三大爷,又看门呢?” “去去去,你个傻柱子,少拿你三大爷打擦!” 斗了两句嘴后,何雨柱摊开手掌,露出两颗椭圆的球形物体。 “三大爷,你要鸡蛋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白送给你!” 阎埠贵扶了扶鼻头上的眼镜,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两枚鸡蛋。 深褐色,带有浓厚的砂砾质感,表面带着不规则细小斑点,是正宗的笨鸡蛋。 我要!!!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阎埠贵强行将目光从鸡蛋上挪开。 “咳咳……”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三大爷我好歹也是位教书先生,岂会为了区区两枚鸡蛋折腰?” “柱子,快收起来,不要拿这些俗物侮辱三大爷高尚的人格!”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可不是印象中阎埠贵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何雨柱有求于人,他尊重三大爷的选择,紧忙将鸡蛋装进兜里。 见此,阎埠贵立马慌了神,这傻柱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不就让让吗,怎么还真收起来了。 都拿出来了,好意思再装回去? “哎,哎,别介啊,那什么……柱子你还是把鸡蛋给三大爷吧,我要,我要总行了吧!” 阎埠贵三两步跑到何雨柱跟前,直接就是上手掏,是一点不客气。 哪还有之前文人雅客的模样。 你的人格呢? 怎么不高尚了? 鸡蛋本来就是何雨柱拿来送给三大爷的,所以也就任由其取了去。 “三大爷,咱们有一说一啊,这鸡蛋不白给,我有事请您帮忙。” “好说,好说。” 此时阎埠贵眼里只有那两枚鸡蛋,哪里听进去其它,都没听清何雨柱说什么,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嗯~ 深吸一口气,嗅着手上略带腥气的笨鸡蛋,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抬脚就往家里走去。 上好的笨鸡蛋两枚,他得赶紧拿回去锁起来,免得一会磕着碰到。 看门? 还看什么大门,就这两枚鸡蛋,顶他一天的收获! 何雨柱深知三大爷的脾性,也不着急说事,而是一同跟着去了三大爷家。 “他三大妈快出来,你看我弄到了什么?” “鸡蛋!” “给,今儿晚上炒一个,咱们家也开开荤,好好奢侈一把!” …… 何雨弦猫在穿堂柱子后边,看到大哥跟着阎埠贵进了家里,举臂抬腿,一溜烟跑出了四合院。 身怀巨款,肯定是要先消费一波啊。 以前他没得选,现在有钱有时间,自然得好好武装一下自己的小世界。 出了门走在大街上,何雨弦傻眼了。 他没出过远门啊! 或者说何雨弦的记忆里,自己没有独自一人出过远门。 四九城哪是哪,哪里有卖东西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啊。 以前都是何大清领着,小孩子只顾着玩了,根本就没注意过哪里有卖东西的。 昨天倒是跟着何雨柱路过一些杂货店,可那里面也不卖猪仔、羊仔呀。 何雨弦是想着找个地方弄些动植物,比如鸡鸭鱼羊猪,土豆红薯大白菜什么的,以后靠着小世界自给自足就可以。 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何处下脚,也没个手机导航,着实有些难住了他。 人张一张嘴,问吧。 正好此时打身后来了辆三轮车,何雨弦举起手臂,不住的挥舞。 “泰可惜……” 吱~ 一个急刹,三轮车正停何雨弦跟前,“小孩你刚才说什么?泰什么?” 三轮车夫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且粗糙,一身靛青色工装服,膝盖打着两个大大的补丁。 “大爷,忙着呢?” “这不废话吗?小小子儿,你谁家孩子,你家大人呢?” “跟您打听点事,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小鸡小鸭这些活着动物吗?实在不行,老母鸡老鸭子也可以!” “买东西,你去赶大集呀,不过你得勤早,这个点,多少有些晚了。” “那离咱们最近的大集在哪里?” “东直门大街,今天就有大集,打这直走,翻过两条大街就是。” “得嘞,那咱们出发吧。” 说着,何雨弦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直接跳上三轮车斗,“出发!” “下去!下去!我说你这小小子儿诚心跟我找事不成?赶紧回家去,别在这跟我逗闷子!” “拉什么不是拉,我给钱,您拉我去吧!” “滚蛋!” 大爷直接上手将何雨弦从车斗上提溜下去,骂骂咧咧着蹬车走人了。 得,被拒载了,吃了年龄小的亏啊。 腿着吧…… 小短腿一阵捯饬,耗时小半个钟头,终于让何雨弦找到了传说中的大集。 许是星期天的缘故,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大集上依旧人来人往,各色吆喝声不断,好不热闹。 “蹭啊,蹭啊,蹭油嘞~” “磨剪~子,戗菜刀喽~” …… 何雨弦已经不是六岁的小孩了,这些花花事物迷不了他的眼。 这瞧瞧,那看看,目标十分明确,绝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摊位上多做停留。 穿梭在人群中,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发现了目标。 不大的摊位上,头上裹着绿色毛巾的农村大婶面前,摆着一个竹条编织的笼子,里面挤着三只嘎嘎乱叫的土鸭子。 “大婶,您这儿的鸭子怎么卖呀?” …… 第35章 买!买!买! “我这可是正宗的散养走地鸭,三块钱一只,十块钱仨!少了不卖!” 虽然没有货比三家,但何雨弦估摸着这个价肯定是虚高了,甚至有可能高到离谱。 但凡价格合适,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卖出去。 转了老半天,就看见这么一家卖活物的摊位,何雨弦也懒得去计较。 反正也是一锤子买卖。 鸭子何雨弦看了,两只卷毛,一只顺毛,二公一母。 一只红烧,两只下崽,正好。 “买了!但是……您得饶我仨鸭蛋,要不然我可不要!” 一听对方要买,农妇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开始她看何雨弦小,只是以为孩子是问着玩呢,所以就随口报了个价。 没想到对方居然真买! 对方手里的大黑十做不得假,不管怎么样,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农妇眼疾手快的拽过何雨弦手里的十块钱,把鸭笼连带着盛鸭蛋的竹篮向前推了推。 “别说三个,这一篮子鸭蛋都给你!” 然后不等何雨弦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扭着大腚颠儿了。 连刚才屁股下坐着的马扎都没来得及拿,那模样,好似被狗撵了一样。 只留何雨弦一人伫立在摊位前,久久失神,“得,肯定是买贵了。” 贵不贵,各取所需,你以为血赚,实则咱永远不亏。 这一对鸭子,往小世界一扔,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鸭子。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何雨弦低下身子扒拉了一下,竹篮看着挺深,实则就上边一层十来个鸭蛋,底下全是稻草,应该是用来防止磕碰的。 “就说嘛,这么大一篮子鸭蛋都不止十块钱,不至于直接颠儿。” 鸭笼个头不小,差不多得有何雨弦半个多身高,提是肯定能提起来,就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 何雨弦左右瞧了瞧,就想着干脆趁人不注意直接收进小世界得了。 不料一抬头,硕大的人脸贴在跟前,把他吓得当场飙出国粹,“我超!什么玩意!” 撤后半个身子,这才发现是一位脸黑的庄稼汉子,正擒着几个灰不拉几的土球,冲着他嘿嘿直笑,满嘴的大黄牙。 “嘿嘿……小哥儿,土豆要不要?红薯您来点?不贵!” 再一看,何止是黑脸汉子,周边还围着好几个人呢! “白菜!上好的大白菜!” “叶子烟,味儿正,您嘬两口品品?” “笤帚,您来几把笤帚?多个四五把放在家里,早晚用的着。” …… 坏了,漏富了! 何雨弦壕无人性的行为,终究是被有心人注意到。 两边的摊主,纷纷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了,各个争着抢着推销起自己的货品。 好家伙,何雨弦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不对,是有钱能使……也不对。 总之钱是个好东西呀。 “土豆哪里去挖?” “嗯?” “我是问,土豆多少钱?还有你们,都卖的什么价儿啊,价钱合适,我都收了!” 闻言,这一帮子摊主心里都乐疯了,这是遇到财神爷了呀! 黑脸汉子距离何雨弦最近,摊开左手手掌,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小土豆,和两根指头粗扎巴长的红薯,率先开口。 “土豆一毛三一斤,红薯六分钱一斤。” “便~宜!真便宜!” 何雨弦对于物价的概念,还停留在上辈子二十一世纪。 依稀记得最后一次多多少买土豆,是4.99元五斤,合下来一块钱一斤。 一块跟一毛差着十倍呢,便宜的很! 眼前这位黑脸汉子的土豆虽然个头小,但人家是论斤卖,又不论个。 这个价格,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再说,红薯都论分了,上辈子哪听说按分钱卖的红薯? 何雨弦豪气十足的大手一挥,“我要了!一样给我来两个!” “好嘞~”黑脸汉子吆喝一声,高高兴兴的转身,准备去把摊上的土豆红薯全装麻袋里,给小公子抬过来。 刚走没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脸一脸茫然的看向何雨弦,“您刚才说要多少?” “两个呀。” 其实一样一个就够了,土豆和红薯都是无根农作物,也不能说没根,它们的根茎就是果实,同时也是它们的种子。 种植的方法也简单,把发芽的土豆切成菱形块,挖坑埋土,齐活。 上辈子何雨弦在花盆里种过,有经验。 红薯也差不多一样的程序,不过需要提前育苗,比种植土豆稍微麻烦一些,但是也大差不差。 这两种农作物属于最最简单种植的粮食了,基本埋进土里就能活。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抵挡虫害,别被虫子把根茎吃光。 不过这个问题何雨弦根本不担心,因为小世界里根本没有虫子或者微生物什么的。 之所以买两个,还是怕一个种不活,多买一个做保险呢! 黑脸汉子听到何雨弦说只要两个,眉毛一搭,瞬间沮丧起来:“你刚才不是说全要吗?” “对啊,土豆红薯我全都要两个。” 闻言,黑脸汉子也是恍然大悟: “是这么个全要啊?” 就要两个,还不够费劲儿的呢,黑脸汉子瞬间没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去。 白高兴一场,就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何雨弦急忙喊住了他: “哎,大哥,不卖了吗?我有钱!” 黑脸汉子头也没回,向后一甩手,把手中抓着的那一个小土豆,两根红薯条扔到何雨弦脚下。 “拿去玩吧。” 随后向围观的众人摆摆手,“都散了吧,散了吧……小小子儿跟这逗人玩呢!” 确实,两个小土豆、两根红薯加一起,总共卖不了五分钱,都不够口水钱。 其余围观的摊主见此,也是叹息一声,各回各摊。 何雨弦也没拦着,其它摊位他都看了,压根用不到。 尤其是那位卖叶子烟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小爷会抽叶子烟? 爷只抽华子! 自顾自地将地上的土豆红薯捡起来,顺手扔进盛鸭蛋的竹篮中,何雨弦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颠颠走到刚才卖土豆的摊子前,小嘴一张:“大哥,这些我都要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 第36章 我真的见过…… 最终,何雨弦还是以七块九毛二的价格,将黑脸汉子的一麻袋土豆红薯全都买了下来。 小百来斤呢,他肯定提不动。 所以加上之前买的几只鸭子,全都一股脑的让黑脸汉子帮自己扛进小胡同去了。 等黑脸汉子一走,何雨弦立马将这些东西全收进了小世界。 鸭子往养殖区一扔,随便溜达,任其自生自灭,自有小世界帮他养。 土豆红薯就更简单了,一个念头便完成自动种植。 剩下的就等收获了…… 有了一些收获后,何雨弦不再急着搞收集,开始随心逛了起来。 这么近,这么美,周末到…… 低矮的土墙,泥泞的街道,看上去很落后,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 上辈子何雨弦农村老家都比这里要繁华的多的多。 但这里的人们脸上洋溢着朴实且纯真的笑容,每个人看上去都是精气神十足。 祖国会更好,未来只会站在世界之巅。 因为我真的见过…… ———————————— 傍晚时分,何雨弦胳膊上绑着根草绳,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门,就被看门的拦了下来。 “呦呵,弦子,这鸭子可肥!打哪弄的?你三大妈最会做鸭子,今晚来三大爷家吃,让你三大妈好好给你露一手!” 阎埠贵打的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何雨弦也不点破,顺着阎埠贵的话茬往下说。 “那感情好啊,太谢谢三大爷了,我回去告诉我哥,晚上我们全家都去三大爷家吃。”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阎埠贵心中狂喜,这可是鸭肉啊,记得上一次吃还是在上一次,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到时候再让三大妈悄悄扣下点,又是一顿! 一鸭二吃,美滴很呐! 想着想着,阎埠贵嘴角不由的流下幸福的泪水…… “三大爷,我哥手艺也不赖,这鸭子我带回去让我哥做好,晚上端您家去吃!” 闻言,阎埠贵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弦子说的没错,柱子确实有些手艺,罢了,能白吃一顿也知足了。 就当阎埠贵以为事情就这样定下时,何雨弦又说话了。 “三大爷,到时候您炖上一只鸡,咱们来个鸡鸭双拼,对了,还有鱼,听说您是钓鱼高手,咱们再烧个大鲤子,有鸡有鸭有鱼,这顿饭,别提多美了!对了,再弄二斤猪头肉……” “哎呦,够了够了,我的小祖宗哎,别说了,快别说了,三大爷不吃了还不行吗?” 可不敢再让他说下去,再说下去都四个菜了! 什么家庭条件一顿饭吃四个菜? 怕是早些年皇帝老儿都没这待遇吧? 真听了何雨弦的话,急头白脸吃一顿,还活不活了? “三大爷,真不吃了?” “不吃了,真不吃了!” 阎埠贵这人属铁公鸡的,拔他根毛都跟要他命似的。 只要抓住这一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三大爷,这辈子我都吃定你了! 看着缩成老鹌鹑的三大爷,何雨弦小手一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嘎嘎,我们走!” 嘎嘎是何雨弦给脚下的鸭子取的名字,纪念他们的相识相知与相爱。 招呼一声后,抬腿就往院子里走,神奇的是,小嘎嘎都不需要绳子拽,piapia的着八字步跟了上来。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根草绳,那只是用来给别人看的,证明鸭子是他的。 别的不说,若是没有这根绳子,何雨弦有理由相信进门的时候阎埠贵可能直接上手抢。 买来的鸭子二公一母,有些阴阳失衡,所以当初在大集上的时候,何雨弦就打算吃掉一只。 鸭子不像鸡蛋那些个零碎死物,没事偷摸放几个,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凭白变出来一只大肥鸭,解释不清,得提前从小世界取出来。 然而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经过在小世界短短两个半小时生活,这只鸭子仿佛认主了一样,踹都踹不走。 何雨弦走到哪,鸭子跟到哪,你走快,它也跑快,甩都甩不掉。 那可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吃掉。 “嘎嘎,你可太乖了,我真是喜欢死你了,一会儿给你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又经过何师傅独门手法全身按摩,小嘎嘎美美的盘子里睡着了。 睡得很香,很辣,很好吃…… 要说吃鸭子,还得是吃烤鸭,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老先生就有一套独特的烤鸭手法。 使用枣树、梨树苹果树三种果树的木材混合燃烧,在燃烧时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果香,赋予烤鸭特殊的风味,香气浓郁,鲜嫩多汁。 这也是峨眉饭店的招牌菜之一——果木烤鸭。 作为武师傅的亲传,何雨柱自然也是深得此中诀窍。 但是很遗憾,他们今天的不是果木烤鸭,而是——啤酒鸭! 啤酒鸭严格来说属于鲁菜,何雨柱主攻川菜,但厨艺一道本就那么回事,但凡见过的菜品,稍微一琢磨就能大差不差的做出来。 对于真正的老餮可能交代不过去,糊弄两个七八岁的小娃娃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何雨柱不知道,何雨弦上辈子可是打小吃海克斯高科技食品长大的。 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菜品,在其嘴中寡淡如水。 “味道一般般吧。” “嗨,你这臭小子还挑上了,不好吃别吃!”说着,何雨柱佯装去抢何雨弦手中的碗。 他抢他闪她只顾着吃,一时间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家里做饭的灶台就是那个烧煤球的取暖炉子,火不是很旺,所以鸭子炖的时间有些长。 小一个钟头的时间,鸭肉特有的味道和啤酒中的麦芽香味混合在一起,飘的满院子都是。 正是饭点,把院里的邻居馋的够呛。 棒梗……不对,棒梗还没投胎过来呢。 棒梗他奶奶直接被馋哭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妈,等这个月开了工资,我就给您买大肘吱。” 今天遭了那么老大的罪,贾张氏说什么也要补补。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 …… 第37章 四合院里能人多 “东旭,妈现在就想吃。” 贾张氏头一仰,跟喝水一样把碗里的棒子粥吃完,然后把碗递给了好大儿。 “东旭,你跟柱子关系好,你去帮妈借点肉。” 贾东旭看着面前的大海碗,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哪有人拿这么大碗借肉吃的,干脆直接把人家锅端来得了。 有心想拒绝,但一想到母亲这几年一个人拉扯自己是多么不容易,拒绝的话,他实在说不出来呀。 左右为难之际,正好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练习册。 有了! “妈,我觉得您与其想着吃这吃那,不如多想想怎么写检讨书。” “您这一下午,可就蹦出来仨字,这明天您要是就拿着这仨字去找王主任,我估计呀,悬!” “妈,咱可先说好,明天您自己给儿去街道处找王主任,再不然您就和我师父一起去,反正我肯定不陪您去,忒丢人……” 闻言,贾张氏瞬间耷拉下来,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眼神空洞。 咔的一声,把手里的海碗蹲在桌子上。 吃肉? 现在就是让她吃龙肝凤髓都不香喽…… “东旭,呜呜……妈感觉自己可能要去见你爹了,呜……” 王主任要求写五百字检讨,明天若是交不出来,能有她好果子吃? 贾张氏文盲一个,别说五百,五个字她都写不出来。 一下午就憋了仨字——张小花! 就这,还是贾东旭知道自家老娘的深浅,连猜带蒙看出来的,换别人不一定认识。 逮只蜘蛛蘸上墨水里让它自己爬,都比贾张氏写的好看。 “妈,您也别太灰心,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主任不是让我师傅也写个五百字检讨么,您去找他商量商量,再或者您去找三大爷,让他帮您润色一下,他是老师,指定会写!” 贾张氏茅塞顿开,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抓起桌上的空白练习册就往外边跑。 “我先去找老易看看,不行再去找阎老扣……” 不想,一出门瞬间呆住。 “咳咳……那什么,阎老扣……不是,阎老师,吃着呢?” 屋里的贾东旭纳了闷了,妈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和气了,不是她的作风啊? 三两步追了出去,也是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只见院子里,阎埠贵领着全家老小,一人端一碗棒子面,连个菜都没有,就这么蹲在中院排成排,吸一口气,喝一口粥,吃的正香呢。 许是没听见之前贾张氏编排他,亦或者人家根本不在乎。 反正贾东旭只看到三大爷一边吃,一边教育两个孩子。 “你们呀,学着点,这不又省下几根咸菜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好家伙,还得是人家三大爷,这日子过得,活该受苦啊! “三大爷,吃挺好啊。” “是东旭啊,要不要一起吃点?别客气。” 阎埠贵摊开手掌,缓缓向在面前煽动,将院里已经有些消散的香味尽可能的多勾一些过来。 深吸一口气,十分陶的享受了三五秒,悠悠吐出。 合着您嘴里的一起吃,是一起吸气呀? 那您可太大方了! “呵呵,不了三大爷,您吃,别管我。” 贾东旭讪笑两声,一个退后撤回屋里,还是别打扰人家三大爷吃饭了。 一会儿或许还得用人家,这时候可不能跟人家抢吃的,得留个好印象。 …… 中院东厢房里,易中海吃着炒白菜帮子,冷不丁开始破口大骂。 “这小畜生,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他们!” 人家做饭好吃,易中海不挑理。 但你用我的钱吃好吃的,这不是诚心气人呢嘛! 前脚刚讹了四百块钱,后脚就买了个大肥鸭子炖肉吃。 不用想,鸭子肯定是用那四百块钱买的! “小畜生早晚有你好受!” 越想越气的易中海,筷子一扔,“不吃了!” “老易,饭还没吃完呢,你干什么去?” “我干什么去?我去写检讨!” “写检讨你怎么往外走?” “吃你的饭吧,哪儿那么多问题!” 检讨书,易中海一下午也是没有憋出几个字。 但不是不会写,是没心情写。 现在易中海稍微一动脑子,眼前就会浮现出下午他被王主任批评的像个孙子以及被傻柱他们合伙讹去四百块钱的画面。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铅笔都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次。 写是没办法写了,他准备去找老阎代加工一下。 一出门就看见阎埠贵全家站在院子里喝西北风。 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易中海又转身回到屋子里,端起桌上还剩半盘多的白菜帮子。 “哎,老易,我还没吃完了!” “菜帮子有什么好吃的,去炒两个鸡蛋补补身子,我可就等着听好消息呢!菜我端走了,有用。” 说完,易中海端着多半盘白菜帮子来到院里。 “老阎,他一大妈今天菜炒多了,你要不嫌弃,吃点?” 阎埠贵顺眼一看。 嚯~ 还泛着油花呢,肯定没少放油,这老易真不过日子!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可是诚实的不行,已经上手去接盘子。 凭白得了一盘好菜,阎埠贵哪还有心思搁这抽西北风。 大手一挥,“回家!” 年仅十三岁瘦个跟个猴儿一样的阎解成,第一个响应号召,闻言拔腿就往家跑。 等阎埠贵后脚端着半盘子炒菜帮子回到家里后,阎解成第一时间递上盘子。 将菜倒进自己自己家盘子里,得把人一大爷家的盘子腾出来。 “开吃!” “吃什么吃!”阎埠贵打点自己老大贪吃的手,随后将菜交给三大妈:“解成妈,把这盘好菜锁起来,咱们留着明天吃。” 然后在阎解成可怜兮兮的眼神中,将易中海家的空盘子递给了他。 “给,别说爸不向着你,你把碗里的棒子粥倒在盘子里守一下,都是油水,可香了!” “哎~还是爸你对我好!” 等阎埠贵去中院还盘子的时候,那盘子干净的跟舔过的一样! “老易呀,我给你送盘子来了。” “老阎,快进来,屋里暖和,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 …… 第38章 上学第一天 “大哥,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多做少说,一大爷要是说什么,你应着就行。” 临出门,何雨弦又不放心的再次交代了大哥两句。 易中海不是夸下海口,说要找“老熟人”疏通关系帮何雨柱接何大清的班。 就冲易中海昨天不经意间露出的阴唳眼神,何雨弦就敢肯定这老小子准没憋好屁。 何雨柱性子直,心眼又少,岂会是老奸巨猾的易中海对手? 一个不好就容易吃大亏! 本来他是想今天跟大哥一起去轧钢厂的,到时候见招拆招,上演一番兄弟俩勇斗老太监的戏码。 但是很不幸,他去不了。 他要去上学! 何雨柱昨天都找三大爷阎埠贵说好了,请三大爷今天上班的时候带何雨弦和雨水一起去学校,顺便帮他俩办理入学手续。 这个时期,人们普遍认为过完年就长一岁,所以大多数小学寒假过后便开始招收新生。 红星小学亦是如此。 正月十八,也就是二月二十三号红星小学就开学了。 原本何雨弦和雨水应该在那一天去报到的,可这不是家里出了点小意外嘛…… 自古以来,国人皆以学业为重,只有上学才会有出息,才能出人头地。 至少大多数父母的都是这么想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文化,有学识。 何雨柱不爱上学,但是他觉得自己弟弟妹妹喜欢上学,就如当年他爹觉得他喜欢上学一样。 何雨弦也不想去上学,上辈子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本以为会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但最后不还是沦为无数牛马中的一员? 这辈子有点小挂,何雨弦想的很简单,就是自由自在的混吃等死享受生活,没事虐虐禽,多好。 然而当何雨弦表达不想上学的念头后,一直对他呵护有加的大哥当场急眼。 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何雨弦背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上学,你想干什么!” “我不管,就是当盲流子我也不去上学!” “我叫你不上学!” 何雨柱一把揪住何雨弦,扒下裤子,无情的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 “去不去?去不去!” 欺人太甚,何雨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拼死反抗下换来的却是更加无情的巴掌,最后为了自己娇嫩的小屁股蛋子,他妥协了。 “去,我去还不行吗?” 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雨水,不等何雨柱发问,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别打我,我没说不去上学。” 等雨水跑出去以后,何雨柱便放开了何雨弦:“行了,把裤子穿上吧,在学校照顾好咱妹妹,别让别人欺负了。” “用你说!” 原来,这是两人演给小雨水看的。 雨水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上学很抗拒,思来想去两兄弟就上演了一番苦肉戏。 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别磨蹭了,赶紧去找三大爷吧,我昨天都和他说好了。” …… “这是何雨弦、何雨水,他们两个以后就是咱们一年级2班的新同学,大家呱唧呱唧。” 由于打小伙食就不错,何雨弦两兄妹的身高在同龄人中明显偏高,于是老师将他俩安排在教室的最后排位置。 还是个靠窗的位置,属于vip中的vip。 “好的同学们,大家打开课本第二页,跟着我学。” “拍~手,拍~手,拍~拍~手。” “拍~手,拍~手,拍拍手~。” …… 何雨弦在底下忍不住翻白眼,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同意来上学呢,当个盲流子不也挺好的吗? 实在是太幼稚了。 这哪是上学,这不纯哄孩子玩嘛…… 这么幼稚的动作,学肯定不会是学,只能装模作样的糊弄一下。 好在这个年纪的小孩,也没几个认真学习的,学着学着就跑偏了。 不是找妈妈,就是找奶奶,大大的教室中,小小的闹腾起来。 相比在座的各位小朋友,何雨弦这种只是没有认真听讲的,已经是最乖的了,至少他没有哭闹。 趁着老师不怎么注意他,何雨弦意识进入小世界中,查看起昨天赶大集的收获。 仅多半天不见,小世界里热闹了不少。 养殖区内,现在可谓是海陆空三军总动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 昨天买完鸭子后,许是运气来了,又让何雨弦连续碰到两个适合养殖食用的活物。 一位卖鸽子的老农,七只浅灰色的肉鸽让何雨弦斥资通通拿下。 还有一只受伤的野兔,应该是打猎获得的,眼瞅着就活不成,何雨弦花了一块三买了下来,准备打打牙祭。 没想到扔进小世界后,又奇迹般活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带来了意外收获。 这是一只怀孕的野兔,凭一己之力,为小世界贡献出整整五只幼小的生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这个时间,小世界内的兔子数量最低得再翻两番! 稚子持金于闹市。 大集上,何雨弦连续数次大手大脚的挥霍,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群众里面有坏人。 麻子是一名小孩信息收集员,平时的工作非常简单。 发现目标,传递信息,锁定目标,行动!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挑着自己的非卖品伪装成小贩,在人流涌动的大集来回晃悠。 他注意不远处那个小孩很久了,唇红齿美,嫩的能掐出水,独自一人身边还没个大人,最重要的好像还身怀巨款,就是你了! 确定目标后,麻子向一旁的瘦猴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挑着一根细竹竿凑到何雨弦跟前。 “小哥儿,要老鳖不要?您看这个头,买回去就是不吃养着玩也行啊!” 看着眼前六七步的大甲鱼,还真是来了兴趣。 这玩意好啊,大补,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肯定没差。 “多少钱?” “这个数!”麻子嘿嘿一笑,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毛?便宜!买了!” “是八十!” 何雨弦想到不便宜,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要价八十,要知道,这个顶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 咋不买个爹回去呢? “太贵了,买不起。” “别走呀,这个个大,所以贵,有便宜的呀。” …… 第39章 意外收获两头直立猿 “您要真打算买,我带去我家,那有几只小点的,便宜。” 一听麻子脸说还有几只,何雨弦来了兴趣。 或者说他现在对一切成双成对的动物都感兴趣。 因为但凡凑成一对公母,往小世界一扔,就代表着有无数对。 眼前麻子脸手里这只老鳖,东西是好物,但坏就坏在只有一只。 挺好说家里还有几只,何雨弦就想着去看看,能否配上对,若是价格不是太贵的话,买下来也无妨。 “你家远不远?” 麻子抬手一指,“不远,就那边胡同直走,拐个弯就是。” “那走吧,去看看。” 麻子脸挑着老鳖在前边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何雨弦有没有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走了十来米,何雨弦发现不对劲了,这是个死胡同呀! 坏了! 不会遇到拐子了吧? 趁着前人不注意,何雨弦立马调转身体,拔腿就跑。 duang~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细长身影,此时正张开双臂大大咧咧的挡在胡同口。 何雨弦跑的太急,一个没注意,正撞在那人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时,脖子侧边耳朵正下方,就被人死死掐住。 还没等疼痛传达到大脑,何雨弦便感觉眼前一黑。 好在昏迷前,他给自己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真身进入小世界! 然后在麻子脸一脸惊愕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不见。 “人呢?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呢?” “瘦猴,别玩了,快出来!” 天真的麻子还以为是好搭档瘦猴在和他开玩笑,左瞧右望的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小世界内,何雨弦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所以几乎是进入小世界的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何雨弦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回到外界,身形闪现的一瞬间,拉住了麻子脸。 “进来吧你!” 凉风吹过,狭窄的胡同里再次恢复平静,只留下一只绿油油的老鳖在地上缓缓爬动,努力奔向自由。 小世界内,经过两次带人进入,何雨弦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 只见他抬起右手在胸前这么一探,右手竟直接伸入一个大概三寸大小的黑洞之中。 再缩手,赫然抓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鳖! 原来,他不止可以身体局部进入小世界,还可以从小世界内局部出现在外界。 刚才他就是人在小世界,相隔一个空间,将胡同里准备跑路的老鳖抓了进来。 在何雨弦意念操控下,养殖区内距离灵泉十来米处的石子路面陡然下陷。 几乎是眨眼间,一个直径十米左右,深两米五的低洼便出现在眼前。 何雨弦从种植区挪了几方黑土到坑里,均匀的铺在坑底,大概铺了有半米深,随后开始灌注灵泉水。 不一会儿,一个人工池塘便制造完成。 扑通一声,老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奔赴新家,很快便钻进淤泥里不见踪影。 做完这一切后,何雨弦看着养殖区内新增的两头直立猿。 此时两人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石子路上,一点没有突然来到陌生地方的惊慌,不吵也不叫,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何雨弦来到两人跟前,逐一查看。 只见两人身影眼神黯淡,表情僵硬,看上去就像两个傀儡一样,毫无生气。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两人身形一顿,齐齐转头看了何雨弦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动起来。 能听到,但是没反应。 何雨弦小跑两步来到麻子脸跟前,趁其不备,偷袭! “呃~啊……” 会痛会叫会反抗,但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这是被抹除神智了?” 为了进一步的实验,何雨弦又将麻子脸带出了小世界。 依旧是那个臭烘烘的死胡同,出来后何雨弦第一时间给了麻子脸一句套鸡子的话。 对方再次痛苦的反抗,但就是不跑。 “起来走两步。” …… “算了,整个就一傻子。” 这哪是人,这不就是只直立猿嘛 见对方没有按照自己的指令做出相应动作,便又将其收进了小世界。 原本何雨弦还想着审问一下两人呢,现在看来,省事了。 不过说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打拐小boss虽然没有杀掉,但照样爆装备呀。 何雨弦上下其手将两人身上搜了个遍,居然让他搜出来十来个钱包! 花花绿绿的小手绢中,裹着一些零散得票子。 不是很多,加一起总共八十七块二。 “合着你俩还是为佛爷,现在便宜我了。” 何雨弦在大集上挥金如土,又买鸭子又买兔子的,满打满算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现在好了,倒赚三十多块钱。 美滴很! …… 课堂上,老师逮住闹得最凶的集合皮孩子,啪啪啪几棍子下去,各个捂着手底板老实了。 底下不好好学习的小朋友们,不用老师发话,各个端坐笔直,认真听讲。 何雨弦我行我素,依旧沉浸在小世界中。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夕阳西下,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太阳已经落山了。 叮铃铃: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终于熬到放学,早就坐不住的何雨弦,第一个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小短腿一阵倒腾,奔向校门口。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一个长相成熟但也不是很成熟的大个子正笑嘿嘿的向这边挥手。 “仙子,这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午食堂没事,你们第一天上学,我肯定得来接你们呀,雨水呢?” 正说着。雨水和许小铃手拉手走了过来。 “大哥!” 许小铃看着幸福的扑到自家大哥怀里的雨水,很是羡慕。 她哥哥许大茂就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肯定很温暖吧。 何雨柱直接把妹妹放在一旁自行车的后座上,笑着跟许小铃挥挥手,“小铃也放学了呀。” “嗯,是呀柱子哥,我和雨水一个班。” “那正好,一起回四合院吧。” “真的吗?我也可以坐自行车?” “这能有假?” 都是一个大院的,人家小姑娘一口一个柱子哥叫着,何雨柱肯定不能扔下许小铃不管的事。 太没品了! 小孩子个头不大,前边大梁坐两个,后边带一个。 何雨柱牌人力小火车,出发了! 自行车刚登起来,远处阎埠贵小跑着追了过来。 “柱子,等等我啊,我没上车呀……” 第40章 何雨柱上班记 “大哥,你今天不是去轧钢厂上班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别人刁难?” “刁难?我是谁?我可是何雨柱大爷!谁敢刁难我?” 何雨柱十分臭屁的从兜里摸出一盒华子,“看到没?华子!主任给的!” “我跟你们嗦啊……” …… 易中海今天起了个大早,或者说是激动的一宿没睡。 一想到能好好炮制何家小崽子,他心里就说不出的激动,这一激动,就激动的整宿没怎么睡。 “哼!等着吧,这只是开胃菜,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易中海不是说今天带何雨柱去轧钢厂办理接班吗? 他准备在这上边搞点小动作。 “柱子,吃了没?吃完跟我一起去轧钢厂,我带你去找食堂主任说说好话,咱们早点去,争取今天就能让你上班。” “那……行吧。” 何雨柱很想说:不用麻烦了一大爷,我自己早就办好了。 许是恶趣索然,何雨柱张了张嘴,并没有把这些直接说出来,准备到时候给一大爷一个小小的惊喜。 “那咱们走吧一大爷,来上车,我载着你!” 能坐车谁愿意腿着,出了院门以后,等何雨柱骑起来以后,易中海紧跑两步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后座上,易中海咧着嘴,不住的和一个又一个碰见的熟人打着招呼,嘴角都快仰到后耳根去了。 明明心里享受的不行,还是口是心非的不听叨叨:“这坐车呀,也不好,忒冷!还膈屁股!” 别看表面笑呵呵的,此时易中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以后傻柱活不下去了,第一时间把这辆自行车弄到自己手里! 路上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易中海喊停了何雨柱。 “柱子,停一下,一大爷去买两条烟。” 说是买烟,但易中海却是迟迟不进商店,就站在自行车旁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见何雨柱不为所动,一点拿钱的意思没有,易中海心底暗骂一句愣头青,把话挑明。 “柱子呀,你爹走的可早,没人告诉你这些,你记住,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这求人办事没有空手去的,空手白狼的,就是关系再好也是白搭。” “所以我想着给食堂主任买两条华子,到时候好说话,你觉得?” 话都说到这了,易中海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帮你办事,钱得你自己掏。 真是瞎了心了,算计人家还得让人家自己出钱,也是没谁了。 何雨柱确实不懂求人办事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但他也没求人办事呀。 就想着今天拿一大爷逗逗闷子,没想到对方居然要下血本。 什么就买两条华子呀? 我孝敬自己师傅都才买一条,他食堂主任是总统? 他还抽华子,他配吗? 掏钱肯定是不能掏钱的,那不是等于白扔嘛。 谁挣钱也不容易,再说自己还欠着四百块钱饥荒呢,何雨柱就想着劝劝一大爷。 “嗨,一大爷,买什么烟啊,不就是接个班嘛,咱们走正常程序就行。” 说着,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就准备开溜。 那意思很明显了。 不买! 确实,前天他自己来轻轻松松就办理好了接班手续,没道理今天有熟人说话会更费劲呀。 这不是有钱烧的慌么? 易中海一把拽住自行车后座,痛心疾首的说道:“柱子!你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一大爷这也是为你好!” “一大爷,真不用这样,有那买烟的钱,不如省着买点肉吃呢,快上来吧,不然一会儿上边迟到了。” 为了更好的说服一大爷,何雨柱脚下用力,直接蹬起自行车,就想着赶紧离开这,离开商店后一大爷应该也就不会再非得买华子了。 他以为易中海会跟上,但等何雨柱一路骑到轧钢厂,也没发现一大爷的身影。 “不会真去买烟了吧?一大爷人挺好,但怎么说呢?唉……”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后,并没有去到食堂报到,而是走到轧钢厂大门不远处。 他准备在这拦截一大爷,让他千万别为了自己工作的事破费。 烟买了也不要紧,拦住一大爷别让他送就行,只要不送出去,到时候直接退掉就行。 一根烟的功夫,易中海姗姗来迟。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大爷一遍,见对方两手空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听劝,没买。 “柱子,你怎么跑了?让一大爷自己走这么半天!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嘿嘿,那什么……我不是以为一大爷您会跳上车吗,谁想到……” “算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老范。” 食堂主任的办公室不在食堂,在行政楼,轧钢厂唯一一座六层大楼里。 三楼,正数第七个房间。 梆!梆!梆! …… 梆!梆!梆! …… “一大爷,您说能不能里面没人?” “不可能!你个青头小子懂什么,食堂主任不在主任办公室办公,还能在食堂办公?” 何雨柱抬了下胳膊,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表,又歪头看了看窗外淅淅飒飒的工人。 “一大爷,现在才七点四十多,您说能不能主任还没上班?” 易中海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八点才上班呢,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等着吧。” 等? 易中海作为车间里的老工人,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在不耽误生产的早退迟到无所谓,谁也说不上什么。 何雨柱可不行,别忘他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 哪有人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还干不干了? 前两天在师傅家吃饭,师娘可是特意交代了: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可不能在这上面打马虎眼。 “一大爷,您先在这等着,我下去上个厕所。” “懒人上磨屎尿多,赶紧去,快去快回啊。” 何雨柱从办公大楼下来,一路小跑直奔食堂,紧跑慢跑终于赶在其他人之前来到厨房。 “还行,我第一个,这下领导肯定能对我高看一眼。” 何雨柱撸起袖子,从灶里温着的热水里舀起半瓢倒进菜池子里,然后就着温乎将抹布涮了几下。 接着便急头白脸的擦拭起厨房里一切可以看到的地方。 这些都是放下的活儿,在峨眉饭店一开始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擦的,根本就不脏,食堂有规定,员工下班前必须将食堂打扫干净才能下班。 装装样子嘛,懂的都懂…… 第41章 好吃吧?嘿嘿,我在里面加了这个! 不一会儿,五六个人有说有笑的结伴来到食堂。 到上班点了,这些人估计是在半路遇到,然后凑一起的。 其实,这些人何雨柱基本都认识。 其中一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平头国字脸,名叫赵志刚,跟何大清一样是食堂里的大师傅,不过手艺比何大清差不少,排老二,开小灶的时候给何大清打打下手。 赵志刚见到何雨柱出现在食堂有些惊讶,一边系围裙,一边问道。 “柱子?你怎么在这?你爹呢?何师傅可有几天没来上班了。” 何雨柱不太想提起何大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赵叔,我爹有事去了外地,我接他的班,以后我给您打下手。” “那感情好啊!” 所谓同行是冤家,赵志刚虽然和何大清关系还可以,但何大清走了并不妨碍上位啊。 谁不想往高处走呢? 顺势,赵志刚又把围裙摘下,一屁股就坐到了角落里的躺椅上。 变戏法似的弄出个搪瓷茶缸,往桌上一磕,“小六,帮我倒杯水。” 何雨柱撇撇嘴,学的还挺快! 那个躺椅以前是何大清的专属宝座,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厨房里的老大才有资格坐。 如今呀,老大走了,老二上。 何雨柱并没有跳出来唱反调,他是新人,即便再眼气,也不能说什么。 赵志刚作为食堂里的老人,何大清走后,人家比他有资格坐那里。 然而,赵志刚屁股还没捂热乎,就被一道声音吓得跳起。 “大家都忙着呢。” 包括赵志刚在内,所有人都恭敬的看向来人。 “主任好。” 来人是一个笑呵呵的矮胖男人,只见他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就过来转转,新来的何雨柱同志大家应该都认识吧?我就不多介绍了。” “认识,何师傅的儿子嘛。” “对,老何的儿子,子承父业,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相互帮衬着点。” 食堂主范友金,也就是易中海口中的老范,示意其他人继续手里的工作后,来到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对吧?咱俩见过。” “主任好,是的主任,确实见过。” 何大清想找后老伴不是一天两天了,打半年前开始,就开始有意的培养何雨柱。 只要何雨柱有一丁点空闲时间,不是带着他出去做大席,就是领厂里来炒大锅菜。 久而久之,食堂里这些人自然也就对这个面相老成的小年轻熟悉起来。 范友金作为食堂主任,工作地点不在食堂,但是有一次何大清带何雨柱做小灶的时候两人见过。 点头之交,不熟。 “柱子,我这么叫你可以吧?老何走之前可是把你夸的那是天下少有。” “你们家说起来也是厨艺世家,到底怎么样,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柱子,厨房里这些现成的东西,你挑几样做一道菜,让大家伙尝尝,看看到底手艺如何,怎么样?” 到底是年轻人,何雨柱正愁没地方展示自己呢。 想吃奶了,妈妈就来了。 闻言立马答应下来:“主任,您就瞧好吧!” 抹布一扔,就开始忙活起来, 见此,旁边一位嘴挺大的妇女,从躺椅边上的小桌子底下摸出一个油乎乎的围裙,递给了何雨柱。 “柱子,先别着急干,厨房里埋汰的不行,你先把围裙穿上,正好老何不在了,你穿他的这件就行。” …… 绑上围裙后,何雨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说呢,猛的一看跟何大清有六分像,一个就是干厨子的料。 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准备菜,而是先把土灶底下的封火口打开,又往灶台里扔进去七八个煤块。 接着呼哧呼哧拉了几下风箱,让煤块先烧一会,方便一会儿炒菜。 厨房里有什么,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何雨柱都摸的门清,菜就那么两三样,不是大白菜,就是土豆萝卜。 越是普通的食材越是考验厨艺,大白菜就别说了,没点肉腥,炒出花儿来也是那样。 白萝卜也是,压根就不适合炒菜。 那就只剩下土豆了,正好来个酸辣土豆丝,开胃又下饭。 菜刀在手,银光流转,不见怎么弄,就这么转圈一划拉,土豆已经去好皮。 笃!笃!笃…… 削净外皮的土豆泛着淡金色泽,稳稳立在砧板上如同生了根。 只见刀刃贴着土豆弧面游走,极薄的片状物如蝉翼般次第坠落,每片厚度分毫不差。 叠起的玉色薄片尚未滑动,钢刀已化作银梭开始横向切割,刀背敲击木案的笃笃声里,根根细丝从刃下涌出,粗细精准得仿佛用游标卡尺丈量过,正是2毫米的黄金比例。 有一说一,单论刀功而言,这何雨柱的刀功可比他爹花了去了! 只是何大清平时不玩这么花,一切从简。 何雨柱从七岁能够到灶台起,何大清就开始培养他。 切菜!各种切! 这可是童子功,刀功能不好嘛。 切好的土豆丝先焯水,放到滚开的热水中过一下,立马捞出。 随后起锅倒油…… “菜来喽~” “酸辣土豆丝,大家请品尝。” 范友金拿起筷子,第一个动嘴。 一筷子吃完,又是一筷子,咽下后给出评论:“不怎么好吃,你们就别尝了。” 但是很快大嘴妇女,也就是马大姐看出来不对劲。 立马吵吵起来:“哎,不对呀主任,不好吃你怎么还吃呢?这都要给吃完了!” 说着直接拿出筷子,夹了超大一筷子放到嘴里,这一吃,也是一吃一个不吭声。 其他人见此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争抢。 “好次!”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丝!” “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 何雨柱见此,端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两口,咧着嘴嘿嘿直乐。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菜里偷偷加了秘制料方,当然好吃了! 最后食堂主任给出中肯评价:“不错,柱子,有你爹十分真传!我看好你,加油!” 厨房里面,用事实说话。 凭此一战,何雨柱在食堂中站稳了脚,谁也不敢看他年龄小就瞧不起他。 原本何雨柱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但是食堂主任离开食堂小半个钟头后,又再次折返回来。 一来就直接开大,刚见面就扔给何雨柱整整一条华子。 “柱子,范叔平时抽烟少,别人送的,你拿去抽吧。” …… 第42章 易中海的绝户计 “叔不怎么抽烟,你拿去抽。” 我信你个鬼,你个矮胖胖坏的很! 打今天从食堂见到食堂主任范友金开始,何雨柱就没见他停过烟。 连洋火都不需要用,烟屁股搭烟头,是一根接一根呀! 这样烟不离手的人,你说你不怎么抽烟? 骗鬼去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手里的华子,何雨柱难得聪明了一把。 主任这是在点我呢?今儿给我一条,让我明天还他两条? 可不能开这个口子,明天两包,后天就是三包,挣这么点钱,全搭这里了。 这难道就是弦子口中所说的“职场霸凌”? 这也太可怕了! 不行,我想学会反抗! 何雨柱脑补了许多,正准备将手里的华子还回去,不料范友金又说话了。 “柱子,你认识易中海这个人吗?” “一大爷?” “对,他是自称什么一大爷。” …… 本来今颠高高兴兴,新收获小神厨一位,范友金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一个神经病在堵门,开口就说自己是什么一大爷。 管你一大爷二大爷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好同志,我不认识你,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范友金将此人推开后,打开办公室门锁,前脚刚进去,后脚那人就跟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还从里面把门反锁了,然后看着自己,咧着嘴嘿嘿直笑! 笑着笑着,他居然开始脱起衣服! 一瞬间,范友金脑海中便出现老辈子人们常说的兔爷。 不要啊,非礼呀! 男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范友金捂着屁股跑到窗户边,刚准备呼喊保卫科救命,发现对方居然从怀里掏出来两条——华子! 原来是送礼的呀,早说嘛。 说实话,易中海长这么大,也没给人送过礼。 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送礼得悄摸着,得偷偷的来,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来他想忽悠何雨柱买两条华子的,但这个傻柱怕花钱居然跑了。 为了达到目的,易中海狠了狠心,自费二十四元买了两条华子。 这就大半个月工资出去了,可心疼死他了。 但是为了达成目的,值! “主任,我叫易中海,是何雨柱他们院里的一大爷。” “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但他留下的三个孩子得活呀,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柱子接班的事情,请您帮忙运作一下。” 闻言,范友金明白了一些,眼前这人,是过来给柱子说好话了。 有一说一,范友金现在对何雨柱愈发看好。 炒的一手好菜不说,人品也不算差。 院里的老人不惜自掏腰包帮其说好话,可见柱子平时为人多好。 自以为捋清前因后果后,范友金将桌上的华子推了回去。 “老乡……不是,易师傅,我们是有纪律的,绝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请把这些拿回去。” 当官的哪有不贪的,易中海以为范友金嫌少,轻轻的将华子推过去,而后继续加价。 “主任,柱子这孩子可怜,打小就没妈,现在爹又跑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您就行行好,让他来厂里接何大清的班,哪怕是从‘学徒’工开始呢!” 学徒这两个字,易中海说的十分重,这便是他的第二个筹码,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现在这座轧钢厂是爱国商人前不久才捐献出来的,厂里的工资待遇大都沿用以前份额支出。 老辈子的传统是三年学徒三年奴,说白了就是学徒三年白干。 白干归白干,但管饭。 轧钢厂学徒,一个月工资三块。 但是三块钱才多少,约等于无。 易中海的目的很简单,让何雨柱在轧钢厂白干三年,这样他们家就没有任何收入进项,哥仨出不了三月就得饿死。 等他们几个活不下去了,是接济一下让他们苟且的活着,还是吃绝户,不全看易中海说了算嘛! 想法挺好,就是需要有人配合着运作一下,这个人选最合适的无疑是食堂主任范友金。 易中海以为范友金能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没有。 “易师傅,你放心,何雨柱是接何大清的班,不需要从学徒工做起,直接就是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应该足够他们生活了。” “不!范主任,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先让柱子从’学徒’做起。” “易师傅,您这越说我是越糊涂了,能从正式工做起,为什么要从学徒工做起?跟钱过不去?” 易中海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范友金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活该发不了财。 有心想直接把话挑明,但有些事真的不适合说太白,那样对谁都不好。 想了想,易中海再次开口:“范主任,我觉得柱子还年轻,正是需要锻炼的时候,您可以先让他从学徒工开始锻炼。” “如果您觉得这样不符合规矩的话,完全可以给柱子办成正式工,工资待遇按学徒的发放就可以。” “天冷了,多出来的钱,您可以留着给孩子添几件衣服。” 这就是易中海的第二个筹码,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呢。只需要小小的运作一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囊中。 钱虽然不多,但细水长流,三年下来也不少了,易中海自认为没人可以拒绝这份意外之财呢。 他不信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范金友还不明白。 范友金还真明白了,合着眼前这位不是个好人啊! 又是买烟,又是送钱的,就为了让柱子少挣点。 图什么? 让人家日子不好过,你就能多好过了? 损人不利已,这个易中海,良心大大滴坏了! 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呢,摊上这么个人,败下柱子这个人了! 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易中海,范友金真是见识到什么叫笑面虎,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 这人,是真心黑呀! 为了不打草惊蛇,范友金并没有当场拆穿易中海,毕竟人家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何雨柱“着想”,从没真正变得任何恶意。 人家早给自己留了后路,即便当初拆穿,哪怕是把何雨柱叫过来当场对质也无济于事,大不了不承认就是。 但是就这么放过易中海肯定不行,范友金决定将计就计。 不是要送礼吗?收下了……不对,是没收了! “易师傅,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 “我知。” …… 第43章 四合院有喜 易中海前脚刚走,范友金后脚就去食堂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你们院里那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和你父亲年龄差不多,你以后就叫我范叔,听叔的,叔不会害你。” “这烟你拿去抽,叔有的是。” 何雨柱手艺不差,再加上年轻,范友金有意拉拢。 自古以来华国就盛行酒桌文化,作为食堂主任,主管吃这一块,范友金对此道更是深信不疑。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次! 何雨柱的手艺他刚才亲眼所见,亲口所尝,做不得假,比之何大清一点不差。 有了这员小将,他的路,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拉拢人才嘛,空手白话肯定不行,谁也不傻,正好刚刚没收了两条华子,顺手就送出去一条。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完美! 何雨柱见主任提起一大爷,以为是一大爷为他走后门的事情,弄巧成拙,被其反感。 刚准备解释,没想到主任扔下烟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华子,何雨柱心里美美哒,算了,不解释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范叔人还怪老嘞……” …… “我的傻大哥喂,你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听从何雨柱简单叙述上班途中易中海的异常举动,以及食堂主任突然往返的异常举动。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何雨弦也能大概猜到,这俩人肯定达成了某种交易。 以针对何雨柱为最终目的的不可告人py交易。 “大哥,你以后上班小心一些。” 小心小心又小心,然而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 春去秋来月如风,一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今天是腊月初八,学校放假一天。 往常的星期天,何雨弦都会提前一天晚上去到干娘家。 吃好的,睡好的,然后第二天起个大早开始练习八极拳。 八极拳的三十六大招,七十二小套,他早已经练的滚瓜烂熟,闭着眼睛都会打。 如今的何雨弦已经是一个七岁的武林高手,寻常五六岁的孩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今天四合院有好事,吃大席,所以何雨弦就没有去干娘那边,只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习基本功。 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何雨弦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有个好身体的重要性。 上辈子因为长时间的生活作息紊乱,胡吃海喝再加上不锻炼,刚过三十岁就已经身不由己,望逼兴叹。 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争取活到九十九,每天起来一柱擎天!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每天最起码站桩半个小时。 怕今天事情多,何雨弦特意早起了一个多小时训练。 望月平衡,弓步推掌,抡臂砸拳,缠腕冲拳…… “弦子,别在那瞎蹦跶啦,你哥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出来准备菜。” “还有,去把你家自行车推出来,一会儿东旭得骑着去接媳妇儿。” 95号四合院,中院贾家今天有喜,贾东旭娶媳妇。 贾张氏这个喜婆婆,比新郎官还高兴呢,多年媳妇熬成婆,好日子终于来了,激动的一宿没睡。 这不,天不亮就起来收拾。 时逢大喜,贾张氏特意美美的打扮了一下,把当年过门的时候穿的大红棉袄都翻出来穿上了。 也不知道从哪找的红颜色儿,涂了两个红脸蛋。 许是当年的大红袄不暖和了,赶上冬天冷,冻得贾张氏脸哇白哇白的。 猛的一瞧,跟老贾走的时候烧的那对童男玉女一样一样的。 何雨弦环臂收功,看着贾张氏头上那朵鲜艳的小红花,噗的一声笑喷出来。 “贾大妈,瞧您今天这打扮,这是找到后老伴儿啦?” “滚滚滚,你个小兔崽子少拿老娘打擦,大妈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赶紧去把你家自行车推出来,耽误了吉时,我跟你没完!” 何雨弦嘿嘿一笑,同样没跟贾张氏计较,回屋去推自行车了。 这贾张氏也是,人家秦淮茹结婚,你搁这又描眉又画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贾东旭嫁老娘呢。 不错,贾东旭娶的媳妇正是秦淮茹,一个农村的小丫头,要背景没背景,要模样……好吧,人家确实有模样。 其实贾张氏一开始给好大儿找媳妇,确实是奔着城里姑娘去的。 毕竟在贾张氏眼里自己的儿子东旭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而且还孝顺。 这么好的棒小伙,贾张氏觉得别说城里姑娘,就是皇城里面镶黄旗的都配不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贾东旭这个人抛去有个好作妖的老娘,一点毛病没有。 而且为了好大儿能顺利娶个好媳妇,贾张氏自打那次被王主任教育后,一直收敛着脾性。 鲜少有大吵大闹,施展禁忌之法。 贾东旭靠着一张英俊的脸面,还真让他相了好几个城里姑娘,各个模样俊俏,落落大方。 但坏就坏在这城里姑娘身上了。 人家姑娘家庭条件好,大都学历不低,还有工作,以至于各个有主见的不行。 贾张氏一看这不行啊,还能结婚就给自己这个未来婆婆使脸子,这要是结了婚还有好? 那不得像当年她婆婆使唤她一样,继续使唤她? 那还图什么? 可不能给自己请个祖宗回来。 深思熟虑下,贾张氏直接单方面给否决了贾东旭的那些相亲对象。 “王婆,这个姑娘我家东旭没看上,您再帮忙说说其她的好姑娘。” 和媒婆说儿子没看上人家姑娘,回去后跟儿子说姑娘没看上他。 这样一来一回数次倒腾,贾东旭就一直单儿到现在。 贾张氏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眼光高,想着娶个好看的媳妇,这点随他爹。 眼瞅着儿子想媳妇都想的魔怔了,贾张氏决定亲自出山。 贾家村在四九城城郊,属于昌平区,这里是老贾家祖辈生活的地方。 贾张氏就在老家附近一阵寻摸,终于让她找到了称心如意的儿媳妇——秦淮茹。 腚大奶炸,跟她以前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长得也好看,只比自己当年差一丢丢。 最主要的还是个农村丫头,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好拿捏。 就她了! …… 第44章 何雨柱首秀 “东旭哥,我这自行车虽然不是很新,但我平时保养的很好,你骑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站起来蹬,容易别到蛋。” 贾东旭一身深色中山装,胸前佩戴一朵大红花,显得倍儿精神。 笑呵呵的从何雨柱手中接过自行车,“放心吧,我是去接媳妇儿,又不是去打仗,肯定不会给你骑坏的。” 贾张氏走过来的帮好大儿绑好围巾,嘴里不时的叮嘱:“路上慢点,妈在家等你。” “嗯,知道了吗,回去吧,外边挺冷的。” 贾东旭提起自行车潇洒的一个转身,迈腿上坐,“哥几个,出发!” 跟贾东旭一块去接亲的还有几个工友,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好不潇洒。 这年头接媳妇,大多数用驴车,谁家用自行车接亲,那可老风光了! 本来一个院儿里的街坊好哥们结婚,何雨柱又有自行车,就想着一块去接亲的,他还没见过新娘子长什么样呢,也不知道好看不看好。 但谁让何雨柱是个厨子呢,今天的大厨就是何雨柱本柱,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呀。 何雨柱眼巴巴的站在四合院大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自行车车队,心里不住的叹息。 “可惜呀,不能第一时间见到新娘子喽……” 啪的一声,贾张氏在何雨柱肩膀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别看了傻柱,又不是你娶媳妇,赶紧去做饭去,我跟你说,今天可是你东旭哥大喜的日子,你可以给我拿出十二分的手艺!” 说到厨艺,何雨柱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自豪。 试问有哪个厨子能在这个啷当岁的年纪独当一面? 以十六岁的年龄独自承包大席,抛开个人荣耀不谈,这是对他手艺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信任。 今天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争取一炮而红! 一想到以后十里的八街红白喜事都来找他做大席,何雨柱自觉无数的票子向他飞来。 高兴的咧着个大嘴,颠颠的跑回院子里,“放心的贾大妈,您就瞧好吧!” 看着走路连蹦带跳,没个稳重样傻柱,贾张氏心里一阵突突,希望别出差错吧。 其实,贾张氏一开始没打算让何雨柱做席,主要是何雨柱太年轻了,她信不过。 人这一生就娶这么一次媳妇,宴请宾客肯定是往好了弄,越好越好,等别人吃完席,也念主家一个好。 “那谁谁家吃的那个席面,那叫一个地道!” 贾张氏打听了周围其他做席面的大师傅,最低的都收费五元! 那可是五块钱啊,都够娶半个媳妇了! 有这钱买大肘吱吃它不香吗? 这时候,贾张氏就想起了她大清哥,“若是大清哥还在,哪用去花钱请厨子呢!” “对了!何大清是跑了,那不是还有他儿子呢么?” 想到傻柱以前拜了个大师傅,听说是是大饭店的主厨,这人肯定做饭好吃。 “傻柱,你不是有个师傅吗?你帮忙递个话,请他过来做场席面呗。” “好说,五十!” “我超!这是镶金边了?你怎么不要个爹回去,这也太贵了!” “贾大妈,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就这都是人情价,换别人一百都请不来!” 这话一点不假,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已经跻身国宴大厨行列。 一些重要宴会曾多次请武大师傅师出“外会”,”拿手菜宫保鸡丁,深受数位大领导喜爱。 到了人家那个级别,已经不是可以用金钱能请到的了,人家要的是荣誉、名声。 “傻……柱子,你师傅手艺那么好,你肯定也学到不少吧?要不你东旭哥结婚的酒席,你给帮忙做做?” “这个嘛……既然贾大妈求到我这个,我就给东旭哥一个面子。” …… 何雨柱回家把祖传的大锅搬出来,喊了院子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帮忙抬到后院。 此时后院这边已经有好几位院里的大妈在帮忙拾掇,洗菜的,刷碗的,好不热闹。 这年头,院子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是这家出几个盘子,那家拿个盆的,大家伙齐心协力把事过了。 也就这多半年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贾张氏没怎么在院子里作妖,要不然怕是没几个过来帮忙的。 今天的主食是窝窝头,院里一百多口吃饭的嘴,不说管饱,最起码也一人两个吧? 这么大的工作量,何雨柱自然干不来,再说也没有那么大的蒸锅。 都是按着院里各家人口分配好棒子面,自己回家蒸,开席的时候自备干粮。 何雨柱的任务主要是做菜,贾家没什么亲戚,老贾的那些穷亲戚贾张氏压根就没通知,所以吃席的也就院里这些人。 一开始商量的是做四桌菜,院里二十多户一家出一位上席,家人贾东旭车间里面几个工友,四桌绰绰有余了。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大白菜,也没多想,就准备先把做大锅菜的菜准备出来。 院里一百多口人,有上席的有不上席的,不上席的不能干看着上席的吃吧? 所以就是准备做一大锅大锅菜,有肉有菜有粉条子、丸子、豆腐什么的一锅全炖上,老香了,一吃一个不吭声,隔壁院子里的小孩都得馋哭。 等何雨柱把十几颗撕吧干净的大白菜,快刀切成大片后,胡乱的抹了把手,就去中院找贾张氏了。 “贾大妈,白菜切好了,其它食材呢,快拿出来吧,什么鱼啊肘子的,都得提前准备,不然不赶趟。” “鱼?什么鱼?”贾张氏噔噔噔跑回屋里,提溜出一小提用草绳绑着的带皮猪肉,“给。” “这是?” “你不是要肉吗?那些啊。”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手里总共不到半斤的五花肉,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其它的呢?贾大妈,都这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把食材都拿过来吧。” “没有别的了,就这样呀。” 一开始何雨柱以为贾张氏心眼多,怕把肉啊鱼啊的提前拿出去被别人顺了去。 现在看看,这确实是心眼多,心眼子全用自己身上了! 就那么二两肉,别说炒菜,就是扔大锅菜里都溅不起丁点油花。 这哪是做菜,这是压我名声啊! 何雨柱气的解下围裙,唰的一声扔在地下。 “这菜我做不了,您另请高人吧!” …… 第45章 贾张氏准备好菜 “我踏马不管啦!你请别人做去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十几颗大白菜,何雨柱就是厨神降世,也做不成什么像样的席面。 面对这明显的刁难,直接尥蹶子不干了。 何雨柱不干,贾张氏更不干,若不是今天大喜的日子,怕是当场要施展禁忌之法。 饶是如此,贾张氏也是拉住何雨柱,跳脚大吵:“哎,我说傻柱,你给谁甩脸子呢?当初不是你拍着胸脯子说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嘛!” “我是说给你把菜做好,但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您把钱给我,我去帮忙准备食材。” “您怎么说的?‘不用,我认识熟人,便宜!’” “这就是你说的便宜?就这么二两肉,你打发叫花子呢?” 贾张氏也自知理亏,松开何雨柱的衣袖,低头小声的嘟囔道:“你也知道你东旭哥结婚用钱的地方多,家里钱紧,我这不是想着省点钱嘛。” “这是该省的地方吗?吃席给人家就熬一锅大白菜,别人稀罕你家这大白菜?” 许是觉得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头骂有些丢份儿,贾张氏梗起脖子狡辩道。 “这年头谁家日子也不好过,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多好算好?再说那不是有肉嘛!” “这也叫肉?” 何雨柱懒得和这个肥婆废话,说再多也没用。 这边吵的火热,又没背着人,不少院里的街坊都看着呢。 一听到要吃熬大白菜,各个心里开始犯嘀咕,‘大白菜谁家没有,掏好几毛的份子钱,就为了在你家吃顿大白菜?’ 不少人已经打定主意,写一两分的礼钱意思意思了的,就当是买家里蒸的那一锅窝窝头钱。 “吵吵什么呢?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老嫂子怎么说也是你长辈,有话怎么不能好好说!” 家丑不可外扬,贾张氏为什么选择在院子里吵吵,不就为了钓鱼嘛。 看,这不就来了么。 易中海本来不想管这事,但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傅,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人到四十,身不由己,眼瞅着一年又过去了,人生的道路已经拐了弯儿。 易中海明显感觉比以前更加力不从心,认贾东旭做徒弟,是他很早以前给自己留的后路。 这年头,师徒如父子,一个头磕在地上,师徒俩不是父子更似父子。 自己的造人大业眼瞅着没戏,贾东旭的孝顺易中海是看在眼里的,以后养老就指望这个徒弟了。 徒弟结婚,做师傅的不能没表示。 “柱子,这是二十块钱,趁现在时间还早,你看该准备什么食材,帮忙去准备一下,一大爷不差钱。” 何雨柱没有把钱接过来,而是又推了回去。 “我知道一大爷不差钱,但是今天可是星期天,这个点去哪都得排队,现在去买,下午能买回来都算烧高香了!” 言下之意,现在准备食材,已经晚了,别浪费钱了,就吃大白菜吧。 “柱子,你认识人多,听说你师傅是大饭店主厨,给一大爷一个面子,帮忙想想办法。” 总共四桌菜,去饭店后厨借食材肯定是有现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也不能不给面子。 接过两张大黑十,何雨柱思考片刻,“我试试吧,但我不敢保证啊,只能说尽量。” 见对方终于答应,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宽声说道:“行,有你这句话,一大爷就放心了。” 随后,易中海又转头看向眼珠子乱转的贾张氏:“老嫂子,这钱算我借给东旭的,记得还啊。” 还? 换个屁吧! 贾张氏心里暗骂一声,笑嘻嘻的说道:“东旭师傅说这话就见外了,自从老贾走后,我家东旭可一直把你当他爹看,徒儿娶媳妇,你这当师傅的花点钱,不应该的嘛!” 一句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一个徒弟半个儿,做师傅是该表示表示。 易中海也没打算让贾张氏,他知道这老虔婆肯定就没想着还,之所以这样说,更多的是敲打的意思。 钱我不能白掏,你们得记得我的恩情。 不说两个老菜帮在那寒暄,这边何雨柱拿着钱陷入了沉思。 钱有了,买什么食材,做什么菜呢? 现买食材时间上有些紧,得挑省事的来,也不能只图省事,还得让别人吃了能叫上一声好的! 何雨弦在家快无聊的睡着了,贾家娶媳妇,贾张氏连个瓜子糖都没准备多少。 瓜子一人一把,吃完没有,糖就更少了,反正何雨弦没见到。 他也不稀罕,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嘛。 若不是想着第一时间看看未开封的秦淮茹长什么样,他要颠儿没影了。 贾张氏拿着二两肉糊弄洋鬼子这边大戏,可是给无聊的等待中添加了不少乐趣。 见大哥拿着钱犯难,何雨弦有了一点点小想法——挣个零花钱。 “大哥,你把钱给我,我替你跑一趟干爹那。” “你行吗?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弄回来?” “小瞧人了不是?我不会雇个车拉回来吗?说的你腿着能带回来似的。” 对呀,自行车让贾东旭骑着接媳妇去了,这时候正玩命的蹬呢。 何雨柱要是去峨眉饭店弄食材,也得找其它运输工具。 想到这里,何雨柱把那二十元买菜的钱递给了何雨弦。 这个弟弟打小就懂事,这点小事,木问题的啦。 而且,弟弟的面子比自己好使,说不定还能便宜不少呢! “需要做四桌酒席,酒不用管,只管买菜,二十块钱你看着花,有剩下的全买肉就行。” 但凡跑腿的都有跑腿费,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何雨柱相信自己弟弟能听懂。 “妥了。” 何雨弦拿上钱,直接开颠儿,谁也没喊,就一个人出发。 出了四合院,就不着急不着慌的慢慢溜达起来。 去什么峨眉饭店,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小世界里应有尽有。 这一年何雨弦可没闲着,但凡有时间就去大集上溜啦,当初那二百块钱早花没了。 后来都是直接使用以物换物的法子,有看上的东西了,就鸡蛋给别人换。 不收鸡蛋就用肉换,用白面换,反正要啥都有。 当然,也只是换东西,基本没卖过钱,因为他对钱不感兴趣。 “我算算啊,这二十块钱能换什么些东西……” 第46章 挣点零花钱 “一只鸡,两只鸡,三只鸡……” 既然是摆大席,那肯定鸡鸭鱼肉少不了,大肘子更是必不可少的硬菜。 作为资深该溜子,什么东西什么价何雨弦门清。 “肘子整个的市面是大概是1~2块,按两块钱算,四个就是八块。二乘四等于八。” “活鸡看大小,一般八毛到一块五一只,一块五乘四就六块钱。” “有鸡就不弄鸭子了,再来条鱼吧,红烧大鲤鱼,我哥的拿手菜。” “鱼的话三毛一斤,二斤的就够够的了,再加两块四。” 何雨弦找了个小木棍在地上比比划划,最后一算,还剩三块六。 “今日猪价三毛三,再剌上五斤肉,齐活,剩下的就是我的跑腿费了。” 加加减减一通比划,两张大黑十进了何雨弦的口袋,换来的是地上一大堆上等食材。 小母鸡是小世界里的老住户了,这一年连吃带送从没停止过繁育,抓现成的就行。 小黑猪是前些日子何雨弦高价收到,一公一母两只小猪仔。 如今经过在小世界里修生养息,已经下了七八次崽,以一猪之力撑起了整个小世界内猪族的繁荣。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是时候杀了吃肉了。 随着何雨弦念头升起,小世界养殖区里吭哧吭哧吃的正欢的老母猪,螺旋升天无痛放血。 考虑到现在人们普遍喜欢吃肥的,何雨弦特地选择了猪腹部位。 这个部位最肥,一掌厚的肥膘,看上去就腻的不行。 八对猪嫩嫩一个不是,看上去喜庆极了。 想了想,何雨弦又从种植区拔了十来颗大蒜和大葱,全当添头了。 估摸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钟头,也差不多该回去交差了。 “泰可惜……” 吱~ 三轮车稳稳停在何雨弦面前,“小孩儿,是叫我吗?” “对,大叔,就是叫您呢,去太平桥大街多少钱?” “小子儿,你家大人呢?这东西可不少,你给三毛钱吧。” “行,就这个价,装车吧。” 多少无所谓,反正何雨弦也没打算给钱,当即招呼三轮车夫装车。 三毛钱,这可是大买卖,车夫高兴的搓搓手,开始往车斗里装东西。 “坐好了您呐。”等顾客坐好后,车夫一声吆喝,脚下用力,奋力前行。 “等等,师傅,路不对呀,您走差道儿了!” “没错,我蹬三轮好几个月了,还能不知道太平桥大街怎么走?” “我也妹说去太平桥呀,掉头,咱们去南锣鼓巷95号院!” 吱~ 车夫落下手刹,三轮车直直停在马路上。 “小子儿,拿爷们打涮呢?咱现在可就是在南锣鼓巷,你说的95号院,别就是下个路口胡同里的那个院子吧?” “就是那个院子,拐两个弯就到!” 何雨弦轻佻的言语,差点没把车夫气炸。 “你谁家孩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总共不到二百米的路,你坐什么三轮车!去!回家叫你们家大人去!” 也就是看何雨弦人小,若是换个大人这么戏耍他,高底给他来俩电炮! “咱不是说话的价钱么,你把我拉到95号院,三毛钱一分不少,要是少了,车上这些东西,随您拿!” 车夫盯着斗子里的肥膘直流口水,他早就眼馋的不行,这肉可太肥了…… “行,咱可说好,到时候你拿我打擦,我可真拿你肉!” 说着,三轮车夫顺手把猪肉往自己跟前划拉了两下,方便拿取,他已经准备好一会儿拿上肉就跑了。 …… 叮铃铃~ “95号院子到了,下车请注意。” 何雨弦也怕人跑了,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朝院里大声吆喝起来。 “来人啊~三大爷~这谁家肉掉地上没人要啊……” “哪呢?掉哪了?那是我家的,有人要,有人要……” 阎埠贵今天的任务是账房先生,专门给份子钱的登记。 这活儿好,做着不累,瓜子烟卷管够。 前院垂花门不远,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盘干炒葵花籽,一个经历烟。 这里就是阎埠贵的工作地点,来往宾客只要进院子就能看到。 凡是写份子的,男的一根烟,女的一撮葵花籽。 三大爷是文化人,从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瓜子烟卷就在那直愣愣的摆着,从未想过揣兜里的念头。 只不过,打今天坐那开始,三大爷嘴里就没停过,烟不离手,瓜子不离口。 刚给自己续上一根经济烟,阎埠贵就听到外边有人喊捡到东西了。 别管捡到的是什么,先应下来再说,阎埠贵一路小跑,直奔自己的丢失之物。 “是你小子呀,又拿三大爷打擦。” “那都不重要,三大爷,赶紧去院里喊人,看我带回来什么?一会儿您就等着吃吧!” 阎埠贵打眼一看,好家伙! 有鱼有鸡,还有那大肥膘,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就是上去啃一口。 大拇指高高竖起,好屁不要钱的往外送:“硬!今儿这菜真硬!” “解成!解成!快出来!” 有好事,阎埠贵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自家人,大声呼喊着好大儿。 这么多东西,昧肯定是昧不下,贾家的东西,也没人敢昧。 但那大肥膘过下手,回去搁热水里涮涮,不也是一道高汤么! 只能说不愧是阎家人,阎解成出来后都不需要三大爷嘱咐,第一时间盯是大肥膘,直接上手拿。 “等等。” 何雨弦将其拦了下来,拍开阎解成的罪恶之手,说道:“解成哥,你先去喊贾大妈过来对账,这些东西人主家不发话,谁也别动。” 其他人无所谓,贾张氏那个脾性,懂的都懂,真没事找事啊。 再说,何雨弦还等着贾张氏过来付车钱了,指望三大爷是想都别想。 不一会儿贾张氏扭着大腚颠颠跑了过来,看到那一车的东西,心里那个美呀,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钱花的值!” “值吧,贾大妈,这肘子、鸡、鱼还有这一大块猪肉,可是我干爹看我的面子才卖的,换别人二十块钱想都别想!” “就这人家最后还饶了几根大葱大蒜呢。” “您呐过目,觉得满意咱就卸车,觉得不满意没关系,我再给拉回去。” 傻子才不满意呢,本身就是白来的东西,贾张氏一分没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满意,太满意啦” …… 第47章 “祝这位大妈,新婚快乐” “等等,这个先别卸。” 所有东西全卸下后,三轮车夫将那一大块肥膘拦截下来。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车夫又开口了。 “这位……这位新娘子,首先咱个给您送福了,祝您新婚大吉,早生贵子,再就是您把车钱结一下吧,三毛。” “什么玩意?!” 多少钱贾张氏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到对方说什么新娘子,腾的一下就急了。 “我叫你胡咧咧!” 刚摸过肥膘,还带着满手油腥的胖爪爪,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奔车夫那黝黑的脸皮子抓去。 当场就破了相…… “说谁新娘子呢?说谁新娘子呢!老娘守寡三年,干净的不行!” 车夫也是委屈,他不过是想说两句客套话,方便要车钱嘛。 招谁惹谁了,那么狠辣的指甲,都勾下去半钱肉了! 再说,你寡妇穿的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这不明摆着让人想差的么? 好不容易昧着良心说两句好话,还惹了事了,这叫什么事呐…… 本来就这么三两步的路,三轮车夫还觉得三毛钱车钱拿的不太好意思。 现在被一顿挠,都整破相了,三轮车夫也是火从心起。 “坐车掏钱,天经地义,三毛钱一分能不少!拿钱!” 贾张氏也不干。 她洁身自好多年,从没被人骂过这么难听的。 糟践谁呢? “滚蛋,今天老娘家里办喜,不跟你计较,麻溜的滚蛋,听到没有!不走我还挠你!” “哼!走就走!” 敌众我寡,好汉不吃眼前亏,车夫蹬上三轮就准备先行撤退。 都不用贾张氏出手,三大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三轮车:“等等,人可以走,把我的肉留下!” 这肉可是一会儿用来做大席的,阎埠贵作为一家之主,肯定是要上席的,席面上的肉换算一下就是阎埠贵的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肉跑了呢? “什么你的肉,你们不付车钱,现在这是我的肉!顶车钱了!” 车刚被拉停,三轮车夫第一时间把猪肉抱在怀里,也不管什么埋汰不埋汰,真理只有拿在手里才管用。 这,将是他谈判的筹码。 这肉太好了,太肥了…… “瞎了你的心了!用这么一大块肥肉顶车钱,你这是抢劫呀!” 这条胡同里,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可是没理搅三分的主,更别说现在自认有理了。 张牙舞爪的冲上去与三轮车夫开始猪肉抢夺战,一边抢,嘴里还一边喊着。 “来人啦!抢劫啦!黑心车夫抢肉啦……” 眼瞅着已经有热心的朝阳群众围观上来,三轮车夫同样也是不甘示弱,大声叫喊。 “这家人坐车不给钱,还动手打人,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各说各有理,看着一个比一个冤,围观的热心群众也不知道应该帮哪个了。 索性谁写不帮,看热闹吧。 “哎呀,用力啊,踢他下边!” “你个大男人争不过一个老娘们,你还是不是爷们?” 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遭的围观人士指指点点,不时给争抢中的两人出谋划策。 眼瞅着事情愈演愈烈,阎埠贵怕事情闹大,不得不站出来说和 “爷们,三毛钱确实有点多,您给再便宜点,多少便宜点,咱把车钱给您结了,您看行吗?” 说完三轮车夫,又开始劝说贾张氏:“老嫂子,雇车付钱,天经地义,你就给他把车钱结了吧,再闹下去,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说和不就这样么,两边忽悠两边哄。 虽有些墙头草行为,但确实有效果。 三轮车夫抹了一把脸上不是很多的血水,狠狠的说道。 “三毛,一分不能少,我这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看给我这挠的!不行咱们找公安!” 一听要找公安,贾张氏气势小了不少:“三毛就三毛,撒手,我给你拿钱!” 她主要是怕再争下去耽误了吉时,绝不是因为怕什么公安。 闻言,三轮车夫也确实松开了手里的猪肉,任由贾张氏夺了过去。 随后左手叉腰,右手平坦:“拿钱!” 贾张氏提着猪肉,转身看向阎埠贵:“他三大爷……” 阎埠贵多精明的人,都不等听贾张氏说完,直接上手把猪肉抓到自己手里,“老嫂子,柱子还等着这肉做菜呢,我先给他送过去!” 说完,抱着肉就跑了,那小步伐快的兔子都撵不上。 “老阎!老阎!” 阎埠贵跑了,贾张氏看了一圈剩下的人,认识的只有几个院里的毛头小子。 借钱是别想了,拿钱吧。 只见贾张氏背过身去,解开裤腰带,一手套进去一阵鼓捣,终于从最里面的内兜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毛票。 随后满脸心疼加不舍的把钱递到三轮车夫跟前:“给,抽骑三轮的,你可看好了,三毛钱,一分不少!” 看着眼前夹带不明头发丝的票子,三轮车夫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牙一咬眼一闭,伸手把还带有点点余温的票子接了过来。 钱,是无辜的…… ……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此时,一大爷姗姗来迟,刚一出现就拿出管理人员的架势,疏散起略微有些拥挤的人群。 外边这么热闹,易中海在院子里早就听到了。 但是…… 他又不傻,知道若是一露面,那三毛钱八成就得他掏。 这不就掐着点出来了么,现在多好,既把事情解决了,还省了钱。 两全其美,大家都高兴。 此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估摸着点,接新娘子的队伍应该差不多开始往回赶了。 后院,食材送到后,何雨柱的一身屠龙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处理,抄起一只活鸡,脖子一扭,插刀放血,动作熟练的叫人害怕。 鸡血可不能扔,那可是不可多得的食材。 何雨柱把鸡血都收集在一个搪瓷盆子里,与自来水一比二混合,掺上些许淀粉,先盖上放一边,一会儿再处理。 犹如不确定接亲队伍几点回来,今天酒席上的硬菜,何雨柱准备统一使用蒸的菜品。 等新娘子接回来后,直接把蒸好的菜浇上灵魂汁子就可以。 蒸之前,需要先把肘子和鸡卤一下,这样更方便入味。 起锅烧油~ 第48章 “菜来喽~” 噼里啪啦…… “新娘子来喽~” 随着一声吆喝,院里的众人一窝蜂的向四合院挤去,都想第一时间瞧瞧新娘子的模样。 何雨弦也在此列,他也想看看这位被半个番茄上过的秦淮茹到底长什么样。 是不是真有那么哇塞。 凭借瘦小的身躯以及矫健的步伐,何雨弦在人群中不断快速腾挪,很快就来到了人群最前边。 抬眼一看,好生失望…… 只见新娘子上身穿大红色棉袄,下身黑棉裤,身材看不出来,相貌也看不出来。 戴着红盖头呢! 反正这一身吧,猛的一瞧,除了身条细点,和一旁的贾张氏差不了太多,一样一样的。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新娘子外露的手指头,许是被冻的,红红的,胀胀的,肿的活像一根根红萝卜,仔细看还能看到冻疮以及指关节部位的茧子。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冬天用凉水闹的,明显就是一双常年干农活的手嘛。 就冲这一双手,何雨弦对秦淮茹的样子已经没有多大的期望。 其实想来也是,一个农村丫头,每天风吹日晒的,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 国家新建,正值破除封建迷信的之际,按理说像盖红盖头这种封建行为,是不提倡的。 何雨弦不知道的是,接亲回来的路上,新娘子确实没有盖红盖头,那红盖头还是头到胡同口秦淮茹自己遮上的呢。 人生就一次,最起码意思意思吧…… 此时贾东旭已经把自行车支起,在大家伙儿的起哄下,咧着嘴笑呵呵的将坐在后车座上的小媳妇背了起来。 “猪八戒背媳妇喽~” 打笑中,新郎官一路将新媳妇儿背到中院。 贾东旭颤抖着双手,用秤杆子将红盖头挑开。 “淮茹~” “东旭哥……” 之后两人当着大家伙的面涌颂伟人语录,婚礼——成!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开席~ …… “鸡来喽~” 嚯! 秦淮茹的娘家人都看傻了眼了都,城里人的生活条件这么好的吗? 第一道菜他们认识,大锅菜嘛,但是这么多肉的大锅菜,是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 满满一大盆子的菜,里面全是肉,还都是大肥肉。 这哪是什么大锅菜,这是大锅肉啊! 一口大肉进嘴,满满的全是油,香的找不到北。 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第二道菜又上来了,红烧大鲤子,鲤子是真大呀,都得有胳膊长了! 鸡! 整条的鸡,鸡屁股都还在呢,就这么水灵灵的端上来了。 还有大肘子! 秦淮茹的二哥秦淮安偷偷瞄了一眼其他桌,跟他们一样的菜。 妹夫家这什么家庭条件? 地主家也没这么造的呀! 秦淮茹娘家送亲的一共来了四人,大伯秦大力,大哥秦淮安,二哥秦淮全,以及堂哥秦京杰。 四人本来是作为娘家人过来给新娘子壮势的,来之前都商量好了,表情要严肃,抻着点儿劲,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丢了村里人的脸。 但等菜一上来,全都变了样,筷子翻飞,恨不得直接下手抓,生怕吃不到嘴里一样。 因为不止村里人没吃过这么好的,城里人也没吃过呐。 大家都在争抢,谁也别笑话谁。 菜前脚端上来,后脚盘子就干净了,跟舔的似的。 …… 何雨柱今天并没有做太多样式的菜肴,一是因为食材种类太少,二是有点忙不过来。 一个人赶四桌菜,本就有些急, 同一食材的分成多道菜,量在那摆着呢,玩出花来也是那点东西。 再说四菜一汤都够上国宴标准了,有啥可挑的。 够不够吃就这样吧,反正买的那些个东西全给在里面了。 菜都是硬菜,不够窝窝头取起。 “最后一道菜——冬瓜丸子汤~” 白菜加棒子面以及少量白面,经过油炸,焦黄焦黄的,硬币大小,圆滚滚的漂浮现汤盆里,看着就有食欲。 丸子通常象征着团圆和圆满,因此在喜宴上作为最后一道菜,表达了对宾客的祝福和对宴会圆满结束的期待。 说白话点就是“滚蛋丸子”,吃完赶紧滚蛋。 有道是好事不过晌,一般来说宴席基本都是赶在十二点前结束。 这不赶上贾东旭娶了个农村媳妇,路程太远耽搁的时久了点。 即便一路站起来蹬,紧赶慢赶,十一点左右才把媳妇接回来。 正常来说,宴席上连吃带喝带吹牛的,怎么也得小两个钟头。 这样一来,十二点前是散不了场啦。 可巧就巧在今天的席面属于过硬,所有人都仿佛按了八倍快进键一样,光速解决战斗。 吃完一点时间,十一点五十,正好! 菜吃的干干净净,桌子上清一色的镜面盘子,干坐着也没意思,各回各家吧。 散不散席无所谓,菜上齐了,何雨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不归他管。 而且,别人都吃饱了,也该轮到他吃了。 何雨柱颠颠回到后院土灶旁,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将锅里腾着的剩菜找了个挑盘端上,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里。 “弦子,雨水,饿了吧,看大哥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菜,一碗大锅菜,一碗丸子,还有一盘鸡血豆腐。 以及最后一道看不什么菜的红烧肉。 古往今来,但凡干厨子的,就没有饿到的。 不是提前吃,就是预先预留出来,反正饿着谁,也不能饿到自己。 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一直干到大中午,吃几碗菜,不过份吧? 过不过份得看谁说,反正若是贾张氏看到有人拿她要肉的碗端菜,八成得急眼。 何雨弦本来打算在院里上桌吃大席,说好的写了份子钱的,一家出一个代表吃大席。 何雨柱现在作为一家之主,可是随了五毛钱份子钱呢。 但是上席之后,这小胳膊小腿显出劣势,抢不到,根本捡不到…… 他还打算吃完给雨水打包呢,结果整得自己都吃饱。 好在两小儿饿肚中,好大哥及时弄来美食投喂。 哥仨倒也不用客套,直接碗筷一摆,“开吃!” 筷子还没送到嘴里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梆梆梆…… 门帘掀开,探进来一张大长脸。 “哈喽啊,柱哥儿……” 第49章 红烧闷闷儿 “柱哥儿,吃着呢?一起喝点?” 只见许大茂挤眉弄眼的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不等何雨柱应话,直接迈腿进了屋。 这一进来不要紧,后边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两个小年轻,阎解成,刘光齐。 三人一进来,依次罗列,排排站。 顿时本就地方不大的屋子里,倒显得有点小拥挤。 “嘿!我说你们几个,这是闻着味儿来的呀!许大茂,是不是你小子起的头?”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阎解成两人,“怎么着,让我猜对了吧?我一猜就知道这小子在家吃独食呢!” 随后自来熟的自己给自己搬了把椅子贴桌坐好。 墩的一声,手里的酒瓶子就拍在了何雨柱跟前。 “你就说你喝不喝吧?” “喝,怎么不喝?你许大茂的酒,不喝白不喝!” 何雨柱拔来酒塞子闻了一下,确定瓶子里装的是酒后,便站起来去小厨房拿酒杯。 一手筷子一手杯子,等何雨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 而且抄了把椅子放在雨水旁边。 “你俩别在那杵着了,赶紧坐下吧,怎么着,还得让哥哥我请啊?” “不用,不用……” 阎解成两人走到何雨柱之前坐着的地方放下手里端着的盘子,相继坐下。 八仙桌四个面,雨水一面,何雨弦一面,许大茂大大咧咧的独占一面。 再加上何雨柱之前坐的位置,这就没地方了,阎解成和刘光齐可不就只能干站着呢。 所以何雨柱取筷子回来后,就换了个位置同雨水挤一面。 再说,家里就四把椅子一条板凳,他不把板凳让出来,两人也没得可坐。 全都落座后,何雨柱先是给自己倒了一小盅酒水。 滋溜一声,“哈~” “莲花白,我猜的没错吧?” “可以呀!这都能喝出来!” 酒是许大茂在大席上顺的,今天许大茂他们几个青头小子也有脚差儿。 端盘子! 许大茂多精啊,活不能白干。 头上酒之前,每瓶酒都打开倒出来一点,最后就匀出来这多半瓶子散酒。 瓶子是在院里捡的,用自来水冲了冲,没想到何雨柱一尝就尝出来了。 但有酒没菜,也没办法喝,许大茂小脑瓜一转,喊来其他两位小伙伴,“走,去找傻柱,他肯定有好菜!” 到底是年轻,不好意思空手白话的去讨白食。 许大茂好歹拎着一瓶酒,也不算空手。 其他两人不行呀,许大茂带东西,他俩不带,不显得他俩丢份吗? 阎解成一合计,找了个盘子把兜里的瓜子花生掏了出来,勉强凑了个凉菜。 刘光齐要面儿,干不出顺手牵羊的事,一上午都在闷头傻干,兜比脸干净。 现在再想弄,晚了! 不过人家有办法,小跑着把自家老爹每日必吃的鸡蛋取了出来。 就想着炒俩鸡蛋,不也是道菜么。 由于没做过饭,又是做贼心虚,结果一不小心油还放多了。 蛋少油多,看上去油汪汪的,属实算是一道硬菜了。 小哥仨分别端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直奔目的地。 一进屋就发现何雨柱确实躲在自己家吃好吃的。 一道半菜,再加上原本的四道菜,一下子比屋子外边吃大席的都丰盛。 何雨柱分别给许大茂三人倒上酒后,就开始招呼:“吃,别客气!” 要换平时,这仨还真就不客气了,毕竟桌子上的美食,看着就好吃,比外边的大席都好吃。 但别忘了桌上还有俩孩子呢! 三人就是再脸大,也干不出跟孩子抢吃的事来。 最后馋的不行了,拿起筷子小小夹了一点。 这一吃,惊为天人。 “实在是太好吃啦!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怪不得院里人们跟疯了一样抢着吃,早知道这么好吃……” 说话的是刘光齐,这一屋子人,就他没吃过何雨柱做的菜,一口吃下,激动的语无伦次。 谁叫这孩子老实呢,人家许大茂和阎解成端盘子的时候就尝了个遍,要不怎么能舔着脸跑何雨柱这蹭吃的呢。 小雨水对此很不理解,站起身夹了一块刘光齐刚才吃过的红烧肉,放进嘴里一阵咀嚼。 嚼了半天也没咬烂,最后干脆直接咽下去, “咬不烂,一点都不好吃!” 小孩子实话实说,雨水经常吃何雨柱做的菜,对口味不太感冒,只是单纯的评价口感。 有说好吃的,有说不好吃的,许大茂也来了兴趣。 他之前吃的是别的菜,红烧肉总共就那么十来块,他没好意思动。 此时听到这有些矛盾的评价,说什么也要舔着脸尝一尝。 “嗯~艮啾啾的,甜滋滋的,这是什么肉?怪好吃的!” “嘿嘿嘿。” 何雨弦在一旁捂着嘴,都快笑不活了。 这一屋子人,怕是除了做菜的大师傅,就只有他知道那盘“红烧肉”是什么了吧。 嘿嘿,知道归知道,但是就不说,还是让正主解释吧。 何雨柱一听有人夸奖自己做的创新菜,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这是我新发明的菜品,我给它取名‘红烧闷闷儿’,怎么样,还不赖吧。” 老实孩子刘光齐再次夹起一个红烧肉仔细打量后,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闷儿闷儿是什么东西,猪拱嘴吗?看着也不像啊。” 哇哈哈哈~ 不等何雨柱解释,许大茂已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何雨柱一说闷儿闷儿,再看肉尖尖的,圆圆的,瞬间就知道是什么了。 一想到刘光齐之前好奇的模样,许大茂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面对刘光齐不解的眼神,许大茂双手在胸前虚握上下掂量着,“闷儿闷儿就是这个闷儿闷儿喽,你小时候还吃过呢。” “小时候吃过?我怎么不记得?” 许大茂的解释非常形象,就连一旁的阎解成都明白过来,同样笑不拢嘴。 “就是你弟弟光福饿了后要吃的那个东东。” “我弟弟?”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刘光齐终于反应过来。 “yue~” 吐了几下,肉到嘴边,刘光齐硬是凭借顽强的毅力再次咽了回去。 抛开事实不谈,确实是好吃,再说,都吃了两块了,还能都吐出来不成?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之前还干呕的某人,在接受现实后,路上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 “嗯~还是好次……” 第50章 何雨柱的成功秘诀 “柱儿啊,你是没看到,贾东旭内媳妇儿呀,长得内叫一个地~道!” 三口酒水下肚,喝高了的许大茂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不知何时凑到何雨柱跟前。 一只胳膊搭在何雨柱肩头,脑袋贴近,表情猥琐的说着心里话。 一边说着,许是想到些什么,下意识伸出罪恶之手。 顺着何雨柱的衣袖,从上往下动作轻盈似碰不碰的拂了下去。 最后落在何雨柱那因为炒完后遗留些许油光的手背上。 也不知道许大茂把这双油腻的大手当成谁的了。 表情荡漾,一触即离,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十分大胆将其抓住,一阵揉搓。 “嘿嘿,滑溜溜的……” 啪的一声,何雨柱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这个醉鬼从桌子上抽到了桌子下。 “孙贼!你踏马什么烧呢?” 很是沉痛的爱的抚摸,一下子就把许大茂打的酒劲儿打下去了一半。 晃晃悠悠的从桌子下爬起来,捂着有些胀痛的脸颊,疑惑不已。 “好疼啊,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 “没人打你,那是你喝多了,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的。” “是吗?”许大茂捂着脸,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说辞。 随后踉跄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瞄了好几下才夹住一块红烧闷闷儿扔进嘴里。 吧唧两下后,囫囵吞下,然后再次举起酒盅,“来,喝呀。” “来,光奇咱哥俩碰一个!” 刘光奇摆摆手,并没有端起酒盅,而是举起面前的水杯,“大茂,我以茶代酒。” “你个完蛋玩意儿,不能喝去小孩那桌!来,解成,咱俩喝!” 阎解成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狂吃猛炫,抽空端起酒盅,都没正眼瞧许大茂,一饮而下。 感觉有被冒犯到,许大茂端着酒盅,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说你八辈子没吃好东西呀!你爹在家不让你吃饭,跑着蹭吃蹭喝来了?” “这不是好次么……” 嗝酒跟喝水似的,这不对牛弹琴么,没意思。 许大茂又把酒盅转了回来,朝向何雨柱:“柱儿哥,还是咱俩喝吧,来走一个!” 滋溜一声,一饮而尽。 “嘶~咳…痛快!” 许大茂咧嘴龇牙吐出嘴里的酒气,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那什么……我刚才说到哪了?” 然而胳膊伸了好几下,却总是与酒瓶擦肩而过。 何雨柱一看,就知道这是真喝多了,抢先一步将酒瓶拿起,把瓶子里的福根全倒自己杯子里。 然后将酒瓶朝下,面向许大茂,“你看,没啦,咱今儿就喝酒到这,吃菜,多吃两口菜。” “没啦?”许大茂歪头看了看,嘴里嘟囔道:“没了我再去弄一瓶,今儿高兴,继续喝……” 说着双手支桌,就要站起身来回去拿酒。 然后腿软的不行,站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站起来,“咦?你家这地面怎么软了啪叽的,不好走,得修修了……” “修,是该修了。”何雨柱按住许大茂的肩头,开始转移话题。 “吃菜呀,这么好吃的菜,许大茂你平时没吃过吧?” 激将法很有用,许大茂当即将喝酒什么的抛之脑后,抬起一条胳膊,比比划划的说道:“笑话!小爷我是谁,我什么没吃过?” 说要便拿起筷子去夹碗里的素丸子。 酒瓶都看不准,圆溜溜的丸子就更夹不起来了。 连续好几次失败后,气的许大茂直接下手抓。 抓了两个素丸子放进嘴里,舌头一抿,十分满嘴的眯眼咀嚼。 “嗯,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了?柱儿哥,你到底怎么做的?教练弟弟我呗。” 许大茂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没人给做饭,许大茂平时不是下馆子,就是自己做点凑合着吃一顿。 附近的小饭馆他打十二岁就开始转着圈的吃,早就吃了个遍。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任何一家在味道上能和何雨柱做的菜比肩。 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阎解成此时也终于放下了筷子,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了。 这不是他的极限,而是他肚子的极限。 撑的直哼哼的阎解成,同样开始了马屁攻击:“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柱儿哥你怎么做的呀?” 同时,刘光齐也是满是好奇的看向何雨柱,他也想知道。 手艺被同龄人发自内心的夸赞,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何雨柱听着哥几个的吹捧,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好吃吧?也不看看哥哥我是谁?老天爷赏饭吃,我何雨柱是注定要成为食神的男人!” “觉得好吃呢,你们就多吃点。” “如果想学,这个真教不了,你们呀——没那个天份,吃不了我这碗饭。” …… 其他人有没有天份,何雨柱还真不知道,刚才他也是在胡吹。 这一年来,何雨柱的厨艺跟登了仙儿一样,噌噌往上涨。 甚至一度连他师傅武珏盛都对他的厨艺称赞有加,赞不绝口。 何雨柱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底,他不是厨艺有多好,而是有秘方。 水! 秘方很简单,任何人都猜不到。 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水。 要说普通,也不是太普通,是有点甜的水。 打从保城回来后,何雨柱意外发现自己的厨艺见长,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饭都做的比以前好吃。 怎么好吃形容不上来,就是吃完以后有种发自内心的小满足,感觉浑身愉悦,特别得劲儿! 一开始何雨柱以为是老天爷见他跑了老爹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天降神技给他提升了厨艺。 但是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在家做饭,格外好吃。 出了门,普普通通。 这不对呀,总不能厨艺还认家吧? 凭借灵敏的味觉,何雨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用家里暖壶里面水做出来的菜,好吃。 别的,普普通通。 因为这,何雨柱差点没把家里那个老掉牙的暖水瓶子当传家宝供起来。 有些事一旦尝到甜头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何雨柱知道用暖水壶里的水做菜好吃后,就离不开暖水壶,到哪都得带着。 有一次晚上加班,暖水壶里的水用完后,何雨柱就直接在锅炉房打了一壶水。 味不对! …… 第51章 灵泉水很灵 直到那时,何雨柱就再次明白一件事情。 这个暖水壶它认家! 暖水壶的正确使用方法,何雨柱也摸索了好几次才摸索出来。 首先,需要在家里把水烧开,什么水都行。 热水灌进暖水壶里以后,等它变凉了,就变成“圣水”了。 变凉的时间,何雨柱没有测试出来,有时一两天,有时一两个小时。 全看老天爷心情。 自此以后,何雨柱每天出门都会带一壶水,一壶家里暖水壶灌的水。 做菜的时候不需要加多少,一丢丢就可以。 味道老香了,让人吃了还想吃,欲罢不能! 任谁也想不到,何雨柱做菜好吃的关键,居然是加了平平无奇的一口凉白开。 靠着这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秘方,何雨柱一度成为人们眼中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何大厨。 大何是何大清,自然就是小何了。 等再过几年人们彻底忘记何大清这么个人,到那时,何雨柱就成了真正的何大厨。 对于自家大哥跌宕起伏的厨艺晋升之路,何雨弦不是很清楚,只是日常习惯性将家里水壶里的水换成灵泉水。 当然,也仅限于将自家饮用水换掉。 以前呢,有想过将将干娘家的饮用水也换成灵泉水。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他每个星期过去住一天。 灵泉水虽然和外界的普通水区别不大,但只要是个正常人,一进嘴就能喝出差别。 像他们自己家这样每天喝,可能也就喝习惯了,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但每到星期天水就变味,傻子也能猜出问题出在哪里。 干娘确实待他如亲子,但他不会去赌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不要去考验人心,当一个人想要去试探他人的时候,自身已经走向错误的道路。 小世界是何雨弦最大的秘密,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现在唯一一个的两个人,还在小世界里养老呢。 外界十个月的时间,小世界里已经过去八十多年。 按之前两只直立猿的年龄来算,此时他俩应该过了一百大寿了。 从一开始的小年轻,逐渐变成现在的精装小老头。 脸色红润头发半白,走起路来不瘸不拐,一顿猛吃半斤棒子面呢! 一开始,何雨弦是打算将这俩直立猿宰了当花肥的。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太残忍了。 就当小白鼠养吧。 现在看来,不白养,最起码他俩用实际证明了小世界内的灵泉水,确实有一定的延寿效果。 直立猿乃灵长类动物,按理说即便会抹去一次神智,这么多年也该多少恢复点灵性了。 可事实并没有,经过八十多年的生活,俩直立猿依旧浑浑噩噩,记吃不记打。 这也使得何雨弦更加不敢轻易把人收进小世界内。 最起码在没搞明白具体原因前,他绝不会让亲近之人进来。 何雨弦上辈子确实活动不太如意,牛马一生,偶尔有些小抱怨,但心地里依旧是有自己定义的善良。 小时候的儿童频道不白看,正的发邪! 干娘一家对他们的好,何雨弦记得清楚。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弄灵泉水给干娘喝,但平时弄点小世界独有的瓜果油菜效果也是一样的。 小世界里生产的动植物,都是经过灵泉水长时间灌溉,自然而然的都多少带有一些灵性。 这个灵性说的不是灵智,小世界懂法,不会让内部生物成精的。 这里的灵性说的是好吃,说不上怎么好吃,但就是比外界种植生物的食材好吃。 何雨柱能被师傅好一顿称赞,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小世界内的灵食。 说的灵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雨弦感觉小世界内产出的食材可能带有一丝灵气。 长时间的服用灵泉水,日常吃的也大都是小世界内产出的食材。 年仅七岁的何雨弦,如今武术修为隐隐有突破明劲的趋势。 为此,把小师姐可羡慕惨了! 说这些就有些远了,如今乃是枪炮的世界,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再说,武功再高也没用,总不能遇到碍事的人就直接一拳打爆吧? 生活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鸡毛蒜皮…… 就比如现在,中午喝大了的许大茂经过一下午的休整,感觉自己又是个人了。 舔着脸带张嘴就来何雨弦家混饭吃,不仅如此,还带了个小跟班。 一个人白吃不够,还把他妹妹许小玲带来了。 何雨柱是属顺毛驴的,夸两句跑的比谁都欢。 在许大茂的一顿吹捧下,大手一挥,掷出豪言:“吃!大口的吃!你俩才能吃多少?以后想吃了就来,哥管够!”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吹捧。 何雨弦虽然和雨水同岁,但芯里成熟,两人玩不到一块去。 何雨柱就更别提了,差着有十来岁呢,有代沟。 有许小玲和雨水一起玩,小丫头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多了。 这不,刚吃完饭俩小丫头就腻到一起,时不时的嘿嘿发笑,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冬天,天黑的有些早,晚上六点左右,天儿就黑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家庭都是赶在五点多吃饭,趁着天还亮,不需要电灯,省钱。 何雨柱因为许大茂两兄妹的突然到访,得临时加菜,饭也要多煮,所以吃的晚了点。 等吃完饭,已经是小七点,天儿也彻底黑了下来。 如今没有夜生活,也没有娱乐项目,外边还哇冷,这个点人们差不多都钻了被窝。 睡觉的睡觉,睡人的睡人,反正各有各的娱乐方式。 许大茂吃完饭,用袖子把嘴一擦,瞥了眼屋里那头的两个小丫头,凑到何雨柱跟前,小声的嘀咕。 “柱儿哥,你想不想看点攒劲的节目?” 何雨柱顺着许大茂看的方向看去,透过窗户是中院西厢房的位置。 “你是说……” “嘿嘿,就是你想的内个喽。” “嘿嘿嘿,走走走,去瞧瞧!” 哥俩一对眼,相视一笑,跟做贼似的一前一后猫着身子出了门。 去干啥? 不是偷东西,而是“偷人”! 贾东旭今天新婚之夜,作为院里的好哥们,必须得帮他助助兴,加加油! 哪怕喊个一二一也好啊…… 第52章 “淮茹,你会的真多”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53章 那一抹奶白 商店两毛一一挂的小鞭,一挂一百响。 孩子们买来后就把小鞭拆开,分成许多个,一手拿着香头,一手小炮,一个一个的放。 这样能放的更久一些。 两毛一的价格可不便宜,都够买二两肉吃了。 没点家庭条件的可是舍不得买这玩意,就听个响,听别人放不一样吗? 别人放炮咱听响。 哎~您猜怎么着? 纯赚!赢麻了都! 许大茂手里的这一挂小鞭,就是拆剩下的,一根长长的引线上,耷拉着十几个小鞭炮。 “柱儿哥,有火吗?” 何雨柱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捂住棉袄口袋,“没有,我不抽火,哪来的烟?” 雨水不喜欢烟味,所以也不让何雨柱在家里抽烟。 但凡看到,也不哭也不闹,半夜睡觉的时候偷偷给你扔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主要何雨柱平时不抽便宜烟,他烟瘾不大,基本不自己买烟,抽的烟都是做席的时候别人给的。 最次也是大前门,比几分钱的经济烟可强多了。 虽说是白来的,可好几毛钱的东西就这么扔了,也是心疼的不行。 小姑娘家家的,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但凡口气重一点,立马哭给你看。 最主要的是小丫头还会告状,师娘打人可比师傅疼多了! 好在也只是在家里不需要抽烟,出了门想怎么抽就怎么抽,没人管。 何雨柱刚才也只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的行为。 待反应过来后,发现现在自己没在屋里,也就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太紧张了。 “有火呀,许大茂你想干什么?” “甭问了,快点拿出来!” 洋火和烟在一起,顺手何雨柱就把兜里大前门也带了出来。 此情此景,他觉得有必要来上一颗压压惊。 叼上一颗后,刚准备点火,不想许大茂居然自来熟的把那半包大前门连着洋火一起拿了过去。 只见许大茂十分熟练的甩出一根自己叼上。 这还不算完,又一搭手拍出来两根,扔给不远处的阎解成刘光奇两人。 刺啦,红黄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十分耀眼。 许大茂没有先给自己点上,而是拿火柴盒护着手里的火柴凑到何雨柱嘴边。 这熟练的动作看的何雨柱有些傻眼,下意识抬起左手护住火苗,还顺带拍了拍许大茂举着火柴的手背。 这此之后,许大茂才把自己嘴里的香烟点上。 甩手将火柴熄灭后,深吸一口,烟头燃起猩红的光芒。 一个大回龙后,许大茂拿着烟的右手伸直,然后十分陶醉的眯着眼靠在墙上回味。 让何雨柱更没想到的是,阎解成居然很自然的隔着他接过许大茂手里的烟卷。 然后,烟对烟,接上了火! 对着后,又依次递给后边的刘光奇。 看这架势,这三人是老烟民了呀,比自己还会玩。 也是就这天黑,看不太清楚,其实就许大茂是真的在抽烟,因为这家伙过肺了。 另外两人只是装模作样的在那抽着烟,吸了吐,吐了吸,估计也就是看别人抽烟觉得好玩才学的,不得其中要领。 四人蹲坐在贾家窗户外边,听着里面翻雨覆云的声响,静静的吞云吐雾。 谁也没发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半根烟下去,许大茂动了。 猛的站起身来,用烟头点燃手上的引线,扒动窗户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东旭哥,你使点劲,弟弟我给你助助兴!” 冬天因为家家户户屋里都烧着炉子取暖,为了避免煤气中毒,所以窗户大都留着一条缝。 也正是这条缝,给了许大茂有机可乘的机会。 许大茂将鞭炮塞进窗户里,拔腿就跑,一点犹豫都没有。 何雨柱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抬抬手,“许大茂,你跑什么?” 噼里啪啦~ 屋里的炸响,惊的何雨柱一哆嗦,下意识朝里面看去。 数次闪现的亮光,照显出里面有被吓到的赤祼祼俩白条。 此时何雨柱脑子里只有刚才一闪即逝的大灯。 “真白呀……” 哗啦一声,一大盆洗脚水泼了过来,紧随其后的便是贾张氏骂街的声音。 “看什么看!没见过草皮呀!” 何雨柱回头看了看,身后哪还有阎解成和刘光齐,隔着就他一人独享了贾张氏的洗脚水。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跑之前也不说告诉我。” 经过这么一闹,里面也着起了灯,还听什么墙角,先跑再说吧。 不跑一会贾张氏出来。还不定怎么闹呢。 打了点水擦了擦身子后,何雨柱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那一抹雪白。 手,不自觉摸向床头的报纸。 这一夜,家里的报纸基本上全部从折叠形态转换成团团形态。 …… 咯!咯!咯~ 鸡叫一声撅一撅,三声四声天下白。 第二天早上,外边真的白了,天地一色,入眼所见皆是一片白。 昨天后半夜,下起了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一宿,傍明的时候才停。 何雨弦日常早醒,先是光着屁股去小世界里撒了泡尿,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来。 很早以前他就跟大哥分开睡了,自己一个人耳房,无它,自由。 何雨弦身上有秘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小世界转一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屋来的方便。 别的不说,最起码早上不用大老远跑去街上的公厕撒尿。 习惯性的往炉子里扔了几个煤球,扒拉几下确定灭不了后,何雨弦打开了房门。 “啊~好大的雪呀!” 半尺厚的积雪没过脚脖子,踩在上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雨弦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正房屋檐下,拿起仅剩枝条的扫箸打扫起来。 由于积雪太厚,扫帚也没几根枝子,清扫起来十分费力。 抬头看了看,确定院里没人后,快速在院子里走动起来。 神奇的是,他走到哪,哪里的积雪就自动向两边散开,清出一条宽一米左右的过道。 这是何雨弦在一边把地上的积雪收进小世界,一边又放出来。 这样一进一出,就出现了现在这种快速除雪的效果。 何雨弦并没有做烂好人把院里的积雪全打扫了,而且只弄出一条从门前通往偏远的过道。 各家自扫门前雪,有时候,你替别人打扫了,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再说,他还是个孩子啊,除雪的活,难道不应该留给大人做吗? 第54章 勤劳能干的小媳妇 “呀!下雪了吗?好大的雪!” 何雨弦刚打扫到前院与中院的过道这,就听到身后西厢房方向传来一道女声。 转身一看,只见西厢房门口站着一位模样姣好的少妇? 是秦淮茹? 不对呀,昨天拜堂的时候见过的呀,普普通通一村姑嘛。 怎么一宿不见,出落的这般水灵了? 贾东旭昨儿晚上给她吃金坷拉了? 昨天何雨弦出于对一手秦淮茹的好奇,一直从门前追到屋前。 终于在拜堂的时候见到了其庐山真面目,一个鼻子两个眼儿,辫子粗又长。 相貌在何雨弦眼里,也就那样,跟三上老师差远了,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挺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 当时何雨弦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再加上当时人挺多,有些闹挺,就独自回家去了。 想不到一宿不变,同样的一个人,怎么变化这么大捏。 乍一看,还怪好看的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变少妇加成? 早知这是首可持续性发展股,当初…… 没有当初,才七岁的何雨弦,就是有改姓曹姓的想法,也没那能力。 秦淮茹依旧是昨天的大红袄黑棉裤打扮,不过可能是起来的早,并没有梳辫子,而是长发披肩,小脸煞白,凭添成熟女人韵味。 看其手里端着的痰盂,应该是起来去倒尿盆的。 何雨弦因为早上要练功的缘故,一般都会早起一两个小时。 这个点,尤其是大冬天,别人都还在被子里猫着呢! 贾张氏趁上这么个勤快的儿媳妇,可是捞上了,下辈子享福去吧…… 或许是想到什么,秦淮茹又转身折回屋子里,不大会儿工夫,再出来已经戴好了棉手套棉围巾,手里还拿着个笤箸。 弯下腰,像个老黄牛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从门口的台阶处开始清扫积雪。 “你是贾哥昨天娶的媳妇吗?” 一句话,把秦淮茹问懵了,怎么,别的时候也娶来着? 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子,瞬间,秦淮茹笑了。 笑的花枝招展,刚才的一瞬间,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自己以后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嘻嘻,我以后和东旭哥生的孩子肯定也这么可爱,我要给东旭哥生三个……不,生八个!’ 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断,秦淮茹眨眨眼向何雨弦打招呼。 “你好呀小弟弟,你是谁家小孩儿?” 看着有点犯花痴的秦淮茹,何雨弦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这么受欢迎吗? 读书千遍,不如亲身一见。 前世自己看了那么多本四合院小说,对于秦淮茹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 再未弄清事实前,何雨弦不太想和其有太多拉扯,万一被吸上血呢? 尤其是现在秦淮茹那一副明显讨好的模样,很难不让何雨弦多想。 所以面对秦淮茹的询问,何雨弦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指了指中院正屋的方向,算是回答了吧。 小说里各种臆想,其实大都是各种妖魔化描写。 至少何雨弦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太过离谱的事情。 多数情况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这个死呀那个活的根本没遇到过。 而秦淮茹一开口就打听何雨弦的家庭情况,目地很简单,还真就如何雨弦猜想的那样想和他们家多亲近亲近。 但也没想着怎么去占便宜,就是单纯的亲近亲近,想要看看人家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可爱呢? 原因呢,主要还是出现何雨弦自己身上。 毋说整个大院,就是半个四九城都找不到一个何雨弦这样的。 干净利落,浑身透露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像个小大人一样,谁看谁喜欢。 你再去瞧瞧满大街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笨,一个比一个土。 也不是说别人家的孩子就该傻,该笨,只是两者一比较,何雨弦那股子灵劲儿就显的格外突出。 尤其是秦淮茹农村出身,以前见到村里见到的小孩,哪个不是一身脏,满脸的大鼻涕,有的家里穷的,七八岁了还穿着开裆裤呢。 现在见到何雨弦这样的精致小孩,可不得眼前一亮么。 这要是自己家的就好喽…… 见小孩不想多说,秦淮茹也没再继续追问,低头吭哧吭哧的开始扫雪。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收拾完,说什么也要去正屋那家串个门,问问邻家嫂子怎么才能生这么可爱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院里有外人,何雨弦也不好再开挂除雪,老老实实用扫帚把自家门前清理出两米见方的地方。 这点地儿,足以用来练功了。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简单的打了一套八极拳的三十六路拳架,身体也差不多活动开来。 何雨柱就在院里,两腿跨立,站呈马步之势。 双手握为“开口拳”,一臂曲肘挎于胸部乳下,一臂曲肘前顶撑。 通过特定的呼吸方法和意念引导,增强内劲和身体的整体力量。 此为八级两仪桩,打入门那天开始,何雨弦每天都会练上一个钟头。 三百零七天,一天不落,风雨无阻。 秦淮茹则一边费劲打扫着积雪,时不时偷瞄何雨弦一下 一开始何雨弦还会看几下,但每次两人双目对视的时候,秦淮茹都会害羞的低下头。 搞得何雨弦莫名其妙,险些乱掉节奏,调息过后何雨弦目视前方,专心入定,不去理会这个犯花痴的小媳妇。 ‘真是的,肯定是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我才七岁呀,你这个小污婆。’ …… 转眼间,小半个钟头过去了,勤劳能干的小媳妇不仅把自家门前的雪打扫出来了,还把易中海家门前也一并打扫出一个过道。 昨天秦淮茹拜堂的时候,秦淮茹就听贾东旭介绍了,这位是自己男人的师傅。 据说平时待自家男人跟自己家亲孩子一样,一个师傅半个爹,帮忙扫扫雪,应该的。 雪挺厚,着实用了些力气。 出了一身的毛毛汗,雪扫的差不多后,秦淮茹就想着先回家去擦一下身子,免得一会儿受冷着凉。 刚准备往家走,中院正房那屋出来人…… 第55章 易中海十分中意秦淮茹 何雨柱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好,一闭眼想的都是那一抹奶白。 迷迷糊糊的大早上被尿给憋醒了,怕吵到雨水,也就没有屋里解决。 套上棉裤披上棉袄就往外边跑,想着去胡同里的公厕放放水。 一出门,愣住了:“好大的雪!” 瞅着院里已经被打扫出来的过道,也没多想,打了个寒颤过后,何雨柱夹紧双腿一路小跑。 憋不住了! 刚跑没两步,愣住了。 “你是……” “这位大哥你好,我是昨天刚嫁进来的贾东旭媳妇,我叫秦淮茹,您怎么称呼呀?” 噗嗤一声,何雨弦乐的直接停下站桩,笑的喘不过气来。 好一句“大哥”,这是来自路人视角对大哥最真实的评价。 一句大哥,胜似无数言语。 该! 厨子每天跟烟火打交道,尤其是现在基础条件简陋,没有太过高明的排风系统。 烟熏火燎的一呆就是一整天,何雨柱被厨房里的油烟熏陶的凭白多长四五岁。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懒,平时也不注意个人打理,衣服能对付就对付,脏了放两天,过后连洗都不洗,直接接着穿。 总不能让七岁的妹妹弟弟帮他洗吧? 就这还是何雨弦有时候看不下去,直接扔小世界里刷新一下,要不更埋汰。 何雨弦说了他好几次,注意个人卫生,勤洗勤换。 可何雨柱一点没当回事,甚至因为觉得被弟弟说教有些丢脸,更加变本加厉。 要说忙,厨房里的那点活儿也就那样,别耽误了工人吃饭就行。 平时闲的不行。 可闲下来的何雨柱也没说洗洗涮涮,不是找工友侃大山,就是抱着本破话本小说看。 《三国那些事》 好好的厨子不研究菜谱,看上兵法了都! 看的还是盗版话本! 本来人长的也还说得过去,但经过烟火气这么一熏陶,再加上不打理个人形象,可不就可以到跟二十好几三十多的样子么。 不怪秦淮茹第一眼认错,还以为这是何雨弦他爹呢。 想着先和这位邻家大哥套套近乎,然后再去找邻家嫂子请教育儿宝典。 万万没想到整岔劈了…… “不是,嫂子,我才十六,东旭哥比我大,你叫我大哥,这不差了辈了吗?” “啊?十六……”秦淮茹尴尬恨不得捂上脸颠回家,套近乎套到马屁股上了。 “不是嫂子,我着急,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咱们再聊。” 梦中情人和自己搭话,何雨柱高兴的找不到北,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其它,实在是憋不住了。 拔腿就辽,一边跑一边喊:“嫂子,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 有一说一,看来这秦淮茹是真把何雨柱迷的不行,连傻柱这个自称都出来了。 从保定回来,何雨弦就和大哥说过,以后别提“傻柱”这个词。 不好听,影响名声,以后耽误找媳妇。 何雨柱倒也听进去了,平时院里有人这么叫,他也会站出来反对,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傻柱,而是称呼其柱子。 没想到今天一高兴,又把这词给提起来了。 别不是看到嫁为人妇的秦淮茹,意外觉醒了某些特殊属性吧。 何雨柱的大嗓门这么一喊,院里的住户也大都陆陆续续醒来。 咣当咕咚的起床声,伴随着大人们的呵斥声:“几点了,还不起床!”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原本平静祥和的大院,瞬间充满人间烟火。 易中海裹着大袄出来后,看到门前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愣了一下。 抬脸看到站在院里的徒弟媳妇以及何雨弦,首先选择排除法排掉一个最不可能的人,那就是徒弟媳妇了。 哎呀呀,这媳妇娶得好,徒弟的光还没沾上,倒先享受到徒弟媳妇的光了。 虽然仅仅只是打扫积雪这么一点小事,但在易中海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这不是活儿大活儿小的事情,这是一种态度,孩子孝顺,懂事,勤快! 总之,现在他看这个徒弟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 “淮茹啊,院子这雪是你打扫的?” “东旭师傅起来了哈,不全是我打扫的,还有一半是这位小弟弟打扫的,” 此时的秦淮茹还是一位初经人事的小媳妇,远没有达成进化条件,实事求是的说道。 易中海却不这么想,何家老二确实每天起的够早,可这小子醒的早屁事不干,就在那比比划划瞎摆弄。 别说扫雪,就是院子都没见他扫过一次,他能有这么勤快? 谦虚!徒弟媳妇这肯定是不好意思在谦让。 又加一种美德,易中海眼含笑意的直直看着秦淮茹,不住的微笑点头。 这徒弟媳妇行,靠得住! “淮茹,外边天挺冷的,赶紧回家去暖和暖和。” 秦淮茹其实对易中海不怎么熟悉,也就是昨天经贾东旭介绍,见了一面。 面对一个陌生中年人直愣愣的眼神,属实有些招架不住,感觉浑身不自在。 闻言,哎了一声,快走两步钻进自家屋子里。 易中海朝何雨弦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弦子又练着呢?这么冷的天,毅力挺好哈。” 打二月份第一次厂里开支,见到何雨柱领工资,易中海就知道自己的小算计落空了。 食堂主任收了烟不办事,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后续又耍了几个小计谋,可每次过后都得倒霉好几天,易中海觉得何家天克他,就不怎么搭理何家哥仨了。 见面点头之交,不亲近,也不疏远,正常邻里之间处吧。 没必要为了算计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弦也不想搭理这个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若不是对方只是给他们三兄妹使小绊子,没有玩的太狠。 何雨弦也就不会只是耍耍他,而且直接收进小世界当花肥处理了。 再说,后来易中海不老老实实没找事了嘛。 生活就是这样,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哪有一开始就王炸的,那还玩什么? 直接地球爆炸,一起升天吧。 所以,何雨弦平时面对各种鸡毛蒜皮的小算计,大都选择见招拆招。 细水长流,慢慢玩…… 第56章 许大茂入伙 不大会儿功夫,上厕所的何雨柱颠颠跑了回来。 一回来没有关心自己弟弟,也没有和一大爷问好,而是第一时间打听秦淮茹。 “弦子,贾家嫂子呢?刚才不还在这呢吗?” 何雨弦都不想搭理他,没好气的说道:“嫂子什么嫂子,赶紧回家做你的饭去吧!” 大哥这个苗头可不对,张口闭口就是贾家嫂子,有往舔狗进化的趋势呀。 好在不是称呼什么秦姐,应该还有救吧? 小树不修不直溜,眼瞅着大哥奔着歪脖子树长,何雨弦作为小弟,有义务,也有责任替老爹修理修理他。 其实也理解,何雨柱现在的年纪正是情感发育的爆发时期,这个岁数的大小伙子正是想娘们的时候。 就好比那小泰迪长大一丢丢,逮谁蹭谁一样。 何雨柱现在估计就这情况,春天还没到,万物也没复苏的,但有的人已经开始想打桩的事情。 这种事,练习过手艺活的都知道,堵不如疏,飞机一旦起飞,就必须得打下来。 想女人了好说,找呗。 可坏就坏在这个年龄上了,正是郎当岁,就是托人给何雨柱说媳妇那也不够岁数呀。 法律规定男子不得早于20周岁结婚,按虚岁算的话,何雨柱也还差四岁呢。 虽说现如今大部分老百姓没人讲究这个,提前个一两年,十八九岁娶媳妇,大不了不领结婚证就是。 但现在,真心有点小。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对象,那不是耍流氓嘛! 何雨弦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准备先观察观察,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吃过早饭,何雨弦扛着家里的木锹上学去了。 出门前阎埠贵有交代,今天不上课,大扫除,让带着扫雪的家伙事去学校。 这时候学校大扫除,就比如说今天遇到下雪天,学校里面有积雪,那些积雪都是学生们清扫,老师负责监工。 哪有说像后世学校里,寒暑假开学的时候,学校通知学生家长去打扫卫生。 合着上学是给家长上的,还是给孩子上的? 这时候的孩子可没那么娇气,不管大小,哪怕是只有七岁,清理不动积雪厚的地方,那就打扫大孩子清理过一遍的地方,反正是能干一点是一点。 孩子们也愿意学校大扫除了,不用上课呀,可劲儿玩吧! 一个个干起活来,高兴的不得了。 学校小二百个学生一起大扫除,肯定是没有那么多工具,这就需要学生们自己带了。 没带不要紧,回家拿去呀。 也就是阎埠贵干了十来年老师,有经验,提前告诉了何雨弦,要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出了四合院大门,何雨弦把木锹往地上一放,让雨水躲在锹面上,自己则抓住木柄一段,拖着向前跑。 “抓紧喽,污污污,小火车出发喽……” “嘻嘻嘻……” 愉快的气息,很快就引来同样上学去的小伙伴们的注意。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想玩? 好说呀! 何雨弦巴不得别的孩子过来玩呢。 在一众孩童拥簇中,何雨弦放下木柄,站到后面锹面上去。 “走起~” 木锹是以前何大清在的时候自己做的,简单的不行,就是把一块约一尺见方的破木板钉在一根棍子。 棍子不是很直,带着小小的弯曲,不定是在哪磕了棵歪脖子树呢。 这样的木锹一般在乡下农收的时候,用来推小麦谷子什么的,铲不了什么重东西,容易坏。 何雨弦家也没有种地,木锹自然不是用来铲粮食的,而是用来铲雪的。 一年也用不了几次,坏了不心疼,修修就行。 三十多厘米见方的锹面,站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雨水躲在在前边,抓住木柄,何雨弦在后边扶着妹妹,在一众小伙伴争抢拖拽中,直奔学校而去。 “驾~” 即便只是疯跑,还是出力的那头,这也把前边拉木柄的小伙伴高兴的不行,争着抢着要拉呢! 果然,下雪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事,可以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晚上放学回家,何雨柱已经在小厨房忙活着呢。 轧钢厂中午管饭,但下午不加班的情况下,食堂上不开放的。 食堂里的几人一般下午磨磨蹭蹭的收拾到四点左右,就差不多都颠儿了,何雨柱自然也是随大流。 所以基本上每天何雨弦和雨水下学回家后,基本上活不了多大会儿就能吃上热乎的。 何雨弦前脚刚进门,后脚许大茂就领着妹妹许小铃进来了。 一进门就吆喝起来:“柱哥,多添一瓢水,给我和我妹妹做上饭哈。” 话音落下,只见厨房门口的帘子打里面掀开,何雨柱一手大勺一手菜刀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我说你许大茂怎么回事,赖上我了是不?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菜刀同大勺磕在一起,敲的邦邦响,就差给许大茂一勺了。 没有这样的。 就说关系好吧,也不能天天搁别人家蹭吃蹭喝呀。 这不是占便宜没够么! 虽说何雨柱不差这两口吃的,但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的不是。 从今儿起,何雨柱已经打定主意开始攒钱了,他要娶媳妇,娶个跟贾家嫂子一样漂亮的女人。 所以,面对好哥们的白嫖行为,他要说拒绝。 坚决杜绝一切白嫖行为! 从许大茂开始! “去去去,回家吃去,今儿没给你做着饭!” 怕语气坚硬有些吓到许小铃,何雨柱收敛了一些情绪,蹲下身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铃啊,你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过来先雨水玩好不好?” 许小铃转头看了看许大茂,然后低头掰扯起自己的麻花辫,低声说道:“柱子哥做的饭好吃……” 得,这是真赖上了! 童言无忌,跟孩子犯不上置气,何雨柱举着大勺奔向许大茂。 这小子才是罪魁祸首! “我都想给你一勺……” 何雨柱也只是吓唬吓唬许大茂,没想着真动手,以他对这孙子的了解,估计还没打到呢就得跑。 不料勺子还没落下,何雨柱先愣住了! 随后把大勺往身后下揣,笑呵的拉住许大茂的手,不住的上下摇晃。 “咱俩谁跟谁,都几把好哥们,吃,随便吃!” …… 第57章 易中海突然到访 “咱俩谁跟谁,都几把好哥们,吃,随便吃!” 等两人分开手的时候,许大茂手里的大黑十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柱哥,我爹说了,这是我和我妹妹这个月的伙食费,不能白吃人家东西。” “咱可先说好,这钱不白拿,我要求顿顿有鸡有鱼有肉,你可不能糊弄弟弟我啊!” 何雨柱美滋滋把十块钱收进自己棉袄内兜里,抄起大勺向许大茂虚晃一枪。 “还顿顿大鱼大肉,美得你吧唧吧唧吃大粪去吧!” “你小子就配吃窝窝头,以后顿顿给你俩窝头,多了没有!” 笑骂两声后,何雨柱转身走向厨房。 钱都收了,得去先给锅里添瓢水,不然一会儿不够吃。 年底了,任务重,许富因为工作的原因天天不着家。 许母也一样,娄家年底客多,自然,她这做保姆的活儿也多。 俩孩子没人管,好在许大茂早就锻炼出来了,熬个棒子粥溜个窝头,倒也饿不死妹妹许小铃。 饿不死归饿不死,但它不好吃呀! 若昨天没来何雨柱家蹭饭,也就不管做的好吃不好吃,凑合吃的了。 可这一开了口,尝到甜头以后,谁还愿意吃那狗都不吃的糊糊粥。 许大茂玩性大,熬粥的时候坐不直,每次做饭都是上下两边糊。 底下都糊的冒黑烟了,上边糊着没煮开,夹生。 溜窝头也是,芯儿里凉。 若不是真饿了,这饭真没法吃。 许大茂这人别看人现在岁数不大,但该有的人情世故都懂。 昨天回家后,立马向老许要了二十块钱。 老登,拿钱! 昨天是周日,许富贵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也是参加了昨天的宴席。 那一桌子菜,是真好吃啊! 老许有赚外快的地方,来钱快,虽然平时也是算计的不行,但他打心里也是觉得何雨柱的手艺值二十,倒没怎么多想,痛痛快快的掏了钱。 这不,第二天许大茂就拿着钱搭伙儿了。 这年头物价便宜,五块钱足够一个正常成年人一个月的日常花销。 注意,这里说的是日常花销,是连吃带喝杂七杂八的所有费用都算在里面。 许大茂一个半大小子,加上许小铃一个小丫头,俩人一个月十块钱的伙食费,何雨柱至少能赚一半! 这五块钱拿出来,足够何家兄妹三人一个月的日常开销了。 这变相的等于用许大茂的十块钱养了许家两兄妹和何家三兄妹。 何雨柱的工资以后可是全攒下来留着娶媳妇,可不就高高兴兴做饭去了么。 今天许大茂兄妹俩第一天入伙,何雨柱高兴,多炒了一个鸡蛋。 鸡蛋这玩意在他们家不是什么稀罕物,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天天吃鸡蛋,连带的雨水都挑食了,“大哥,怎么又吃鸡蛋啊?” 何雨柱虽然平时很疼这个妹妹,但说到吃,可一点不惯着。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吃吃怎么行,得多吃鸡蛋! 不由分说的夹了一大筷子鸡蛋放进雨水的碗里。 “吃饭呢,憋说话!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我小时候想吃还没有呢!你看看人家小玲吃的多香,学着点!” 许小铃确实吃饭很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在雨水家吃的炒鸡蛋,比在自己家吃的好吃。 香…… 这话许大茂最有发言权,别说鸡蛋,他喝着碗里的棒子粥都比自己做的好吃不知多少倍! 不用吃菜都能吸溜一大碗! 这边吃着正香呢,易中海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稀客呀,这家伙可看日子没来何家了。 易中海也不想来,每次来都倒霉,可今天不是有事么。 “呦,人挺多,吃着呢。” 何雨柱对一大爷很是尊敬,到现在他还记着人一大爷那四百块钱呢。 总想着钱攒够了就还给人家,可这一年到头,吃吃喝喝,买买修修的,厂里发的工资,根本没剩多少。 越是这样,何雨柱越是在心里感激一大爷。 加上那四百块钱自己哥仨才能勉强着把日子过下来,若没有那些钱,这日子得过成啥样啊? 说到这里,得批评一下何雨柱。 何雨柱做大哥的,总想着让弟弟妹妹吃点好的,养的白胖白胖的,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老妈。 可他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一天三四个鸡蛋的造。 菜也是每天变着花样,不重样的做,什么家庭条件能经得起这样吃? 也就是何雨弦时不时的给家里添点食材,要不然就何雨柱那点工资,指定不够花。 正因为体会到生活的不易,何雨柱格外敬重这位院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多好的人,四百块钱说拿就拿,一点怨言没有,甚至担心他工作不顺,还特意去找主任说好话。 见易中海进来,何雨柱立马放下碗站起身来:“一大爷,吃了吗您呐,一起吃点?” 孩子实在,可不仅仅只是嘴上说说,何雨柱是真走过去拉易中海。 拗不过,易中海半推半就的被何雨柱拉着坐在了条凳上。 嗅着涌入鼻尖的阵阵诱人香气,易中海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咳咳…柱子呀,你吃,别管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吃过了。” 何雨柱蹬蹬蹬跑去小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一大爷,吃了您就再吃点呗,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吃那不是不给面子嘛! 遵循本意,易中海拿起了筷子,“那一大爷就浅尝一口?” 说着,还真就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 “嗯~” 好吃到爆的口感,鸡蛋特有的腥香气在嘴里爆发,易中海幸福的眯着眼,不停的咀嚼。 “好吃!柱子你这手艺是真不赖呀!” “好吃您就多吃点。” 易中海艰难的放下筷子,强忍着不去看炒鸡蛋。 不能再吃了,得注意形象,别弄得跟没吃饭饭一样,对不起他一大爷的身份。 再说,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口吃的,而是又是。 何雨柱刚才的热乎劲儿,易中海看在眼里,受在心里。 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听到会听话,于是直奔主题。 “柱子,后院的聋老太太你知道吧,按辈分你得叫人家奶奶。” …… 第58章 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给儿 “老太太六十多,没别的毛病,就是嘴馋,昨天吃了你做的大锅菜,那是赞不绝口。” “现在好了,今儿晚上你一大妈给老太太送饭,说什么也不吃,就嚷嚷着要吃你做的饭。” “柱子,百善孝为先,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给儿。” “我是这么想的,你看以后你做饭的时候能不能多添点水,顺便给老太太也做点?” “老太太也吃不了多少,有那么半碗饭,两口菜就行;也不用你怎么费事,你做好了,让你一大妈给老太太送过去。” 呸! 你在想屁吃! 何雨弦就知道易中海登门肯定没好事,虽说人许大茂也是过来蹭吃蹭喝,但人家交了钱了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里面有利润,何雨弦自然不会反对。 但你易中海空口白话的就想白吃白喝? 关键还说什么做好了让一大妈送过去。 合着好人你做了,脏活累活全别人干呗。 费劲不落好的事,傻子才做呢! 这不就巧了么,屋里正好有个傻子。 何雨柱听易中海这么一掰扯,大手一挥,当即就准备拍着胸脯子答应下来。 “那行……” “那~不行呀,一大爷,我们家……也没有余粮呀~” 紧赶慢赶,何雨弦在大哥开口的时候硬插进去一句话。 许大茂也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补刀:“一大爷,这话也亏您说的出口,我们兄妹俩半大孩子在这搭伙吃饭,还每个月一人交十块钱呢,您这上下嘴唇一吧嗒,就白吃人家柱哥家的饭?想什么好事呢。” 多少? 十块?! 易中海暗暗攥了下兜里的三块钱,没好意思拿出来。 他一开始也没想着打白食,准备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傻柱答应给老太太送饭。 事成之后,再以自己的名义,每个月给傻柱补贴三块钱伙食费。 这样的话,里子面子都有了,还能白赚何雨柱一个人情。 走的时候,高底得让他说一句“一大爷局气!” 易中海是万万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坏坯,竟胆敢公然扰乱市场价格。 什么就一个月十块钱伙食费了? 他何雨柱是金子做的,还是他做菜用金子做的。 也忒贵了点吧! 然而,让易中海更没想到的是,经过何雨弦和许大茂两人的打岔后,这傻柱居然还答应傻乎乎的应了下来。 只能说只有叫错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柱不愧是傻柱。 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 “一大爷,您别听许大茂胡咧咧,奶奶她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这口饭我何雨柱还是管的起的!” “既然奶奶喜欢吃我做的,打明儿起,我做饭的时候多添瓢水,怎么也有她老人家吃的。” 何雨柱想的很简单,做一个也是做,做两个也是做。 多一个老太太,不算啥。 再说,一大爷都求到这儿了,怎么也得给人个面子吧。 易中海满意的嘴角上扬,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 不停的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很好!很好!很好啊!” “柱子,一大爷果真没看错你!” “咱们四合院,我看就你小子有出息,以后准能成大事!” …… 完喽~ 何雨弦十分无语的扔下筷子,捂着额头不住的摇脑袋。 上赶着认奶奶,可真是个傻柱子! 一瞬间,何雨弦气的都生出干脆不管这傻大哥的想法。 就让他被一辈子吸血,冻死在桥洞下得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雨弦知道自家大哥什么驴脾气。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再怎么劝也劝不回来。 若是说多了,这家伙为了面子,八成还得跟你翻脸。 不过,你易中海上赶着找事,小爷也不是好惹的。 你给我家添累赘,就别怪我也给你家添上几口麻烦。 净安寺,又名老爷寺,是一座坐落于四九城西城区胭脂胡同里的百年寺庙。 说起来胭脂胡同各位可能不太熟悉,但那儿您肯定去过。 胭脂胡同同其它七个胡同,合称八大胡同,里面的小姑娘小媳妇的,特热情,家教也好,一点都不好色。 说这些就远了,咱们还是说净安寺吧。 净安寺庙不大,毕竟是坐落于城内的寺庙,占地十六亩,大概有四个现在他们住的这个四合院那么大。 寺里能人辈出,有高僧坐镇,姻缘、问财、求子、保平安等等业务,样样精通。 其中主持法昆尤善于姻缘、开光、求子一道,据说十分灵验,信徒不少。 当然,此时净安寺还是个没有多少名气的小寺庙,寺里挂单僧人仅有十来人。 何雨弦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听说过这个寺庙,还上过新闻头条呢! 主持法昆是真会开光呀! 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发展到后来周连周边数座寺庙,一家独大,享受香火无数。 直到千禧年以后,才能爆出其内藏污纳垢,集结黑白两色,背地里做着不堪入目的生意。 何雨弦前阵子去八大胡同想着瞻仰一下失传的风景,也曾进到净安寺参观。 信徒不是很多,稀少的很,但周边百姓都说寺里求子十分灵验。 不用说,这时候估计已经在暗中施法开展业务了。 易中海求子心切,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既然现在还没有孩子,八成是没去过净安寺求子。 具体如何,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吃亏的不是何雨弦。 …… 这边易中海得到何雨柱的肯定答复后,满意的背着手准备离去。 等易中海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何雨弦说话了。 “大哥,这个星期咱们去净安寺转转呗。” “去那干什么?那可是封建迷信,现在不兴这个!”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上一年我们班第一名在那许的愿,结果人家门门功课第一,我也想去许个愿,考第一!听说那还给人算姻缘开光求子呢,都老灵验了,去转转呗。” 何雨弦的学习成绩是何雨柱最关心的事情,明明平时挺聪明的孩子,怎么门门功课倒第一呢? 就图这一点,何雨柱也得去这什么净安寺转转,再说人家还算姻缘呢! 说着有意,听着更有心! 净安寺是干什么的,易中海一点不关心,谁愿意去谁去。 但一听到求子,易中海的脚步明显一顿。 “净安寺吗?” …… 第59章 给聋老太太送饭 “对,我听说过这个庙,就在八大胡同里,听说算姻缘特准!” 净安寺许大茂还真听说过,不过不是听说的姻缘,而是求子。 就是图一热闹听。 在他看来,孩子还用求? 那不是有鸡就行? 都说三人成虎,这都两个人说了,易中海信了那么一丢丢,也听进去一丢丢。 其实,何雨弦话里有矛盾,他是第一年上学,班里第一名上一年许愿。 怎么,育红班就开始考第一啦? 只要一深究,话里话外都是问题。 不过也没人关心那个。 雷子已经埋下,信不信由他,日子照常过。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弦练功结束后,端着一手端小米粥,一手端小咸菜,往后院走去。 咸菜是何雨柱自己用小瓮腌的芥菜疙瘩,捞出后洗净切丝,切葱丝姜丝,淋上热油,香的直打转。 值得一提的是,碗里还有一个二合面窝头跟一个鸡蛋。 说起这二合面来,这里面可道道多了。 大家都知道二合面是由于白面和棒子面混合制成,为的就是让蒸出来的干粮更软和,更好吃。 白面和棒子面一比九是二合面,九比一它也是二合面。 就看怎么吃了,肯定是白面越多越好吃。 这时候的棒子面可不是像后世玉米面那么好吃,蒸个玉米面馒头,甜滋滋的,孩子们都抢着吃。 这时候的棒子面可就真的是棒子面,是连带里面的玉米芯一起打碎制成,至于蜕皮,那更是想都别想。 棒子面打出来的颗粒粗,蒸的窝头隔天硬的能砸死个人。 而且还不好消化,都说天天吃窝头拉不出来屎,一点不开玩笑。 食物本身膳食纤维就粗,再加上菜里没多少油水,可不就拉不出来么。 为什么老话说上大号叫解大手? 那就是孩子拉不出来,大人得用手去扣! 但有一点,棒子面比玉米面营养成分高,去皮后的玉米面只剩下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矿物质。 说白了就是只剩下好吃了,越吃越长肉的那种。 真正的想减肥,补充营养,还得吃现在这些不去皮的棒子面。 何雨弦坐拥小世界,里面生活物资丰富,各类食材数之不尽。 但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往外拿,解释不清。 最多也就是把家里比如米面油这类无法明确记数的粮食,时不时的从小世界弄点出来掺进去。 以何雨柱的粗心大意,倒也发现不了。 鸡蛋现在何雨弦已经不直接往篮子里放了。 就那么一篮子鸡蛋,天天吃,两个月都没吃完,何雨柱就是再傻也能发现事情不正常。 为了名正言顺的吃上鸡蛋,何雨弦门前的台阶上垒了个鸡窝,塞了俩老母鸡进去。 下不下蛋不重要,重要的是掩人耳目。 反正这俩老母鸡,一天最少下四个鸡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没毛病,很合理吧。 为此,贾张氏没少在鸡笼子前转悠,倒不是想偷鸡吃,而是想借俩鸡蛋甜个嘴。 就是不知道这两只老母鸡怎么训的,白天不下蛋,晚上不下蛋,就何雨弦放学的时候下,你说怪不怪? 说这些就远了,先说眼前吧。 穿越到这个幸福值拉满的年代,何雨弦还是第一次来到后院呢。 不对,前两天坐大席刚来过。 是第一次来到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平时低调的很,鲜少出门,一个人住着后院两间正房。 梆!梆!梆! “老太太起来了没?我,弦子,送饭来了。”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带着些许暮气的低沉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一进门,吓一跳。 就见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拄着拐棍,直直的看着他,表情严肃,一动不动。 大早上的,四合院里木制门窗本采光不好,屋里有些暗,也没点灯。 刚进来,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个阿飘呢。 “老太太,怎么也不点灯啊,这乌漆嘛黑的。” 说着,何雨弦将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过道门那里,拉了下墙上耷拉着的一根绳子。 咔哒一声,眼前一黑,瞬间又亮起淡琥珀色的光芒,照亮整间屋子。 “是何家小二呀,给太太我送饭来啦,送的什么好吃的呀?” 何雨弦四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大声说道:“老太太,不是什么好吃的,就是家常便饭,您凑合吃就行。” “不用这么大声,老太太我不聋。” 许是习惯了有人送饭,老太太也没客气,手上用力拄着拐棍从泰式椅上站了起来,随后脚步蹒珊的挪到桌子前坐下。 “嗯,小米粥,老太太我可有日子没吃了,大孙子孝顺,知道我老太太想吃这个,今儿有口福喽……” 对于给聋老太送饭这件事,何雨弦本意上不怎么反对。 聋老太太这个人,前世评论区里对其褒贬不一,有说好的有说坏的。 抛去坏的不说,咱就说好的。 单人家把傻柱跟娄小娥关一个屋,给何雨柱留了一个后一点,何家人对其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吧。 当然,如果何雨弦穿越的是许大茂,肯定早就把这个给自己带绿帽的老太太整死了。 但何雨弦就是何雨弦,没有那么多如果。 诚然,给聋老太太送饭是给自己找了个累赘,但要想有回报,总得有付出吧。 别的不说,送几年饭,最后落两间故宫边上的四合院房子,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值。 何雨弦对此事唯一的不满就是这件事是易中海主动提出来的。 我可以给老太太送饭,因为我愿意,但你不能强求。 送饭的活是何雨柱应下来的,那自然是应该何雨柱自己过来送饭。 何雨弦抢着来,主要就是想打探一下老太太的虚实。 之前老太太一言说退街道处王主任的场景,可还是历历在目。 这老太太呀这牛呢? 这不趁着老太太吃饭的功夫,何雨弦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甭管怎么说,聋老太太肯定有秘密,不然伪君子易中海不可能对其百般是从。 小说里不都写了吗,类似这样的神秘人物,屋子里肯定藏有暗格。 何雨弦找的就是暗格,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有用信息呢。 连贾张氏都知道在屋子藏私房钱,他不信老太太这么干净! 这瞅瞅,那看看,看上去就像一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嘿嘿,让我找到了吧!” …… 第60章 聋老太太的秘密 “嘿嘿,让我找到了吧!” 藏的够深的呀! 聋老太太的屋里摆设很简单,一进门就是两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几张圆凳。 左手边一张睡觉的双人床,门后边摆着一个木头做的洗脚架子。 最里面靠近东墙的边上是一张实木梳妆台,紧挨着两个红堂柜。 东西就在这其中一个堂柜里面。 堂柜就是两个落地式的储物柜,大概六七十公分高,每个一米五左右的长度。 上开盖设计。 就是一个可拆卸的木头板子,用的时候掀开上边的木板盖,可以从堂柜里面拿东西。 不用的时候盖上木板,就是一个平面,平时不打开的时候,可以当坐凳用。 堂柜里面放的是一些聋老太太换季的衣服什么的。 这里面有玄机。 从外边看,两个堂柜都是高七十公分,但是从里面看,有一个里面的内部高度只有不到六十公分的高度。 底部有夹层! 夹层里面铺着一层稻草秸秆,估计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晃动发出声音。 藏的这么深,东西自然了不得。 满满一层的袁大头! 何雨弦数了一下,整整三百一十七枚大洋。 当然,数完后,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只是把夹层里面的一个扁平铁匣子收进了小世界内。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即便聋老太太当面,也未曾发觉出任何异常。 还在那吧唧吧唧吃的正香的,殊不知家已经被偷了。 何雨弦的小世界随着他不断灵活运用,已经可以做到随意的将周身一米内的任何事物收进去小世界去。 刚才银元就是先收进小世界,在里面数了一遍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的。 不然当人家面数,也太猖狂了,不得把老太太气死。 但有一点何雨弦不得不吐槽一下,老太太也是,存这么多银元干啥,你存大黄鱼呀,那个收藏价值高,还容易储藏。 三百多枚大洋换成金条,顶天就两根,藏哪不能藏,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一塞就行。 别管值多少钱,在何雨弦眼里都是浮云,不稀罕。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铁匣子,藏这么严实,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何雨弦已经在心神控制下,将铁匣子在小世界内打开,里面是一些信封和照片。 这不像大洋,只要在小世界内过一遍,自有规则意识告知他数量是多少。 信上的内容,小世界意识还没那么智能,可以直接读取念给他听。 此时,何雨弦心里如猫抓了一样,痒痒的不行。 好奇,太好奇了! 恨不得当场拿出来看…… “老太太,吃饱了没?不够我再去给您端点。” 老太太也是能吃,一碗小米粥加一个鸡蛋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小咸菜剩下了一些,其余吃了个精光。 看得出来,跟着易中海,是真没吃过啥好的呀。 当然,吃的不好,也不能怪易中海,这时候大家都吃这些。 不外是棒子糊糊,窝窝头,偶尔下个面条,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从老太太身上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没多大的老人味。 这证明人一大妈人平时照顾的不差。 吃的不好,那得看跟谁比。 跟着一大爷每天吃的是家常便饭,跟何雨柱吃,也是吃家常便饭。 只不过何家的家常便饭中,食材更新鲜,有“灵气”! 小世界内的食材含有长寿因子,越是岁数大,越是效果突出。 这是一种身体发自本能的渴望,谁不想活的更久一些呢。 所以老太太才会吃的这么香。 “嘿嘿,够啦,够啦……我老太婆吃的不多,今天吃的算最多的啦。” 聋老太太别看现在脸上笑嘻嘻的,实在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何家小子做饭这么好吃,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何大清走啊! 也怪何大清心野,养不熟,这才选择了易中海做养老人选。 不过现在改还来得及,柱子这孩子心眼实诚,没他爹那么多心眼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窝子。 跟着他,指定差不了! 眼前的这个何家二小子人也不赖。 虽然看着鬼精鬼精的,但聋老太活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这孩子心也不差。 吃人嘴软,当着何雨弦的面,聋老太太就开始夸了起来。 “小弦子呀,你这孩子老太太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聪明……” 何雨弦此时满肚子好奇,哪有闲心和老太太掰扯这些没用的。 “老太太,您吃饱了,我可就先回去吃饭了,不然上学迟到了。” 撂下一句话后,何雨弦拿起桌上的空碗,拔腿就跑。 出了门,仍不忘嘱咐的喊道:“老太太,咸菜留着给您下饭,中午我哥在厂子食堂做饭回不来,您自己给儿凑合着做点,要不就去一大爷家吃……” 聋老太太现在也不过六十岁左右,这个年纪正是闯的年纪。 在农村,六十岁正是干活的一把手,经验,有技巧,还有力气,可不就是大手么! 按理说聋老太太腿脚健全,生活也能自理,平时自己做个饭,洗个衣服,不挺正常的嘛。 但这人呀,一旦享受起来,进入舒适圈,再想让她去过那事事俱为的“苦日子”,怕是不好说呀。 …… 何雨弦这小子心眼确实不少,刚才他说回家吃饭,那不过只是个借口。 实则他是先吃了饭,才去送饭的。 非亲非故的,自己不吃,先给别人送吃饭,那不是傻冒烟了么! 这事也就傻柱干得出来! 之所以这么说,不外是给聋老太留个好印象。 说好话又不上税,那不是张嘴就来么。 且学着去吧! 何雨弦一路小跑回到家里,放下碗筷后,就开始坐在椅子上发呆,实则心神已经沉浸在小世界中。 【民国三十二年冬月廿一日 儿明德谨禀 母亲大人膝下: 见字如晤, 此处省略八百个字…… 肃此奉禀,顺颂 时祺 儿敬上 民国三十二年冬月廿一日 于太行山麓野战医院】 这是一封家书,从聋老太太家里藏起来的那个铁匣子里面的其中一份。 何雨弦大概看了一些,基本已经捋清楚聋老太太的身世。 …… 第61章 这样算军属吗? 聋老太太有一个小儿子,原先是光头派的军官,后来弃暗投明跟了解放军。 军人以马革裹尸为荣,生儿为子,为了胜利,当拼尽一切。 很遗憾,聋老太太的这个小儿子,未能回到母亲身边,侍奉其终老。 按理说,儿子是军官,牺牲在战场上,这聋老太太怎么也算得上是烈属吧。 孤寡老人,又是烈属,理应由国家赡养,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成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五保户”吧。 而说,“五保户”是56年才开始实行的,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 当然,有因就有果。 有小儿子,就有大儿子。 聋老太太的大儿子,同样是光头派的高级军官,但这家伙头铁,许是享受惯了,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个儿子,一个弃暗投明,战死沙场;一个顽抗到底,逃到了海的那边…… 前者认了享不尽的福,后者认了那可遭老罪喽。 认一个,就等于认俩。 索性就都不认了。 不认归不认,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是上边暗地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怎么处理老太太成了一个难题。 索性老太太自己给自己找了出路。 把家里的四合院上缴,自己留了两间屋子过活,当了个一问三不知的“聋”老太太。 小儿子虽然战死,但人家不是没留下人际关系。 战友帮忙说了些好话,街道处每个月给老太太发五块钱养老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头两年刚解放的时候,聋老太太小儿子的那些个战友还来看望过老太太么。 那时候四合院住的人还不多,易中海算一个,何大清算一个。 其余的老人,走的走,散的散,没几个喽。 易中海见过那些个大官,各个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兵。 因此,易中海有了巴结聋老太太的想法,不图由能从老太太那得到什么好处,只求关键时刻老太太能拉他一把。 这也就是刘海中住进来晚,但凡见过一次那些个大官过来慰问聋老太太,侍候聋老太太活还有易中海什么事。 这也是为何那日聋老太太一发话,街道处王主任就放过了贾张氏。 有小儿子的香火人情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当然,主要是贾张氏的事情可大可小,本就可有可无的事情,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人情这东西,越用越少,更别提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也就这几年还能讲两句人情话,再过两年清算的时候,聋老太太但凡多说一句,那就是行走的军功。 古往今来,功成之后必有清算之日。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每日都是深居简出,能低调就低调。 老太太只是想活着,活着的同时活得更舒坦点,她有错吗? 匣子里的信封,都是小儿子寄的,一封大儿子的都没有。 或许是大儿子没写,或许是老太太知道就这那些是祸根,都一把火烧了。 对于聋老太太的大儿子,何雨弦也是从这些家书字里行间推测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照片,有大儿子的,有小儿子的,还有一张全家福。 以及聋老太太现在住的两间房的房产证。 从那张全家福里可以看出,太太以前家境不差,搞不好以前还是个镶旗子的皇亲国戚呢。 毕竟能培养出两位军官的家庭,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呢。 这匣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张雷,说不定哪天就炸,不怪老太太藏的这么严实。 何雨弦把这些东西都重新归拢了一下,放回匣子里盖好,准备找时间给老太太放回去。 匣子里面的东西,利用的好,不愁不能拿捏聋老太太。 但是没必要。 按现在的剧情走势来看,聋老太太属于他们的阵营。 只需要送点吃的,就能把老太太哄的高高兴兴。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笼络人心,为什么要去用那些下三滥的法子呢? 再说,何雨弦送饭也只这一次,再以后就何雨柱自己去送了。 房产证何雨弦也没有昧下,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以后到时间了,自然会名正言顺的到他手里,那不比偷来的强么。 看到这里有人早说了,人家何雨柱伺候的老太太,凭啥人老太太最后把房子传给你何雨弦? 人直接就给好大孙何雨柱不就行了,跟你何雨弦有半毛钱关系? 这诸位就别管了,何雨弦早就打算好了,等改开以后就干房地产,把四合院全收购到自己名下。 至于大哥何雨柱,给他分几栋大楼,让他去做个苦逼包租公。 ————————————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五,天儿冷,赶上星期,学校直接放寒假了。 一大早,何雨柱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去给聋老太太送饭。 也是快,这边还没吃饭完呢,何雨柱已经回来了。 这是有事呀,要不然不会直接把饭放下就回来,依照何雨柱的性子,怎么也得跟老太太念两毛钱的麻子磕。 “弦子,上次你不是说想去那什么净安寺拜拜么?快点吃,吃完我骑车带你和雨水去那玩。” 瞬间,何雨弦手里的烙饼不香了。 他不就是说说嘛,纯是为了给易中海送情报,没想真去呀。 他还小,把八大胡同不合适…… 要知道这样,昨天就该直接去干娘家住的,这样最起码不用去那个什么狗屁求子庙。 看得出来何雨柱是真当真了,或者是真想去。 嘱咐完弟弟妹妹,就开始收拾家当,棉手套,棉围巾都一一准备出来。 就得何雨弦和雨水吃完饭,收拾好,立马换装备出发了。 何雨柱一边收拾,一边看向许大茂:“哎,许大茂,小玲你俩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好啊,柱子哥。” 许小铃一听要出去玩,饭都顾不上吃了。 许大茂可不这么想,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大饼裹鸡毛,朝妹妹许小铃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嘿嘿,我不去!愿意去你自己去,哥一会还有事呢!” 一屋子五个人,四个人同意,就许大茂一个唱反调,也太不合群了。 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何雨柱还想着再劝劝,于是开口说道:“一起去看看呗,你就不想算个姻缘什么的?” “算个der啊~” …… 第62章 目标:什刹海 “那玩意还用算?那不是有嘴就行么!” 许大茂端起桌上的碗,攒着碗边吸溜一声把碗里的棒子面糊糊喝掉。 随后把腿往边上长凳一踩,身子搭在腿上,一边剔着牙,十分欠扁的说道。 “柱儿哥,不瞒您说,哥们今天就是准备去拍婆子的!” “什刹海不是结冰了么,今儿又是星期天,好些个尖果儿在那溜冰玩呢,大飒蜜儿随便一啪就是一个,还用的着去什么破庙求?” 哗啦一声,何雨柱跟前的自行车因为没有扶稳,摔倒在地。 不过何雨柱并没有去管,而是大步走到许大茂跟前。 “茂爷!咱俩可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好哥们!哥哥我长这么大,还没拍过婆子呢,今儿说什么你也得带哥哥我见见世面!” 一声茂爷,把许大茂叫的高兴的找不到北,十分受用,骄傲的脑袋都快仰屁股上去了。 “好说好说,柱哥,你有自行车,这可是拍婆子的加分项,加上弟弟我这张帅气英俊的脸,咱俩一起去,什刹海上的那些个尖果儿还不是想拍哪个拍哪个?” “嘿嘿,这感情好……” 三言两语间,两人已经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 至于刚才说的净安寺,去那干什么? 狗都不去! 但是何雨柱刚才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可不是想不去就不去的。 雨水把筷子一扔,不干了:“大哥,我想出去玩,刚才你说好的带我们去那什么庙的!” 就连许小铃也是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个心怀鬼胎的哥哥。 何雨柱刚把自行车扶起来,听到妹妹的话,愣了一下。 “去,怎么不去,不过咱们现在改了,今儿不去净安寺,咱们去什刹海溜冰。” “好耶~去溜冰,去溜冰……” “哎,等等……”许大茂反应迅速,刚想拦住,可实奈何雨柱嘴太快了,拦不住! 痛心疾首片刻后,许大茂站起身来,走到何雨柱跟前。 贴近后,小声的埋怨了两句:“我的好哥哥唉,你怎么嘴这么快?咱们是去拍婆子,带三个小屁孩是几个意思?” 闻言,何雨柱一拍脑袋,也是恍然大悟,于是就想着再补救一下。 “咳咳……那什么,雨水呀,大哥今天有事,别的时间再带你们出去玩。” “不行!” 雨水噔噔噔走过来,一把抓住自行车后座,大声的嚷嚷道:“你不带我出去玩,那你也别想出去!” “唉,你这孩子……” 小丫头死撅死撅的,也不知道随谁。 何雨柱知道,若真不带妹妹一起去,她真哭给你看。 当大哥的,最见不得这个,哭的一艮一艮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妹妹怎么着似的。 “那就一起去吧。” 何雨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俩小丫头扔给弦子,自己和许大茂去找尖果儿! 机智如我,嘿嘿…… 说走就走,一行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值得一提的是,何雨柱压根就不是奔着溜冰去的,所以根本没带任何溜冰设备。 刚出屋门,就看到院里水池旁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人儿,正是何雨柱多少次深夜回想的秦淮茹。 “嫂子洗碗呐?怎么不兑点温水,这样洗手多凉?” “就是呀,你看这手都冻红了。”相比某些人只敢视奸,许大茂了胆大多了,说着就要直接上手去帮忙暖暖。 没走两步,直接被何雨柱揪着后衣领拖走:“赶紧走吧,怎么哪儿都有你!” 秦淮茹是何雨柱练习手艺活的对象,虽然自己在梦里亵渎了无数次,但他不允许别人去亵渎。 至少不能在他面前,许大茂也不行。 “嫂子你忙着哈,我们先出去了。” …… 出了大门,一路急行。 骑车上下班小一年,何雨柱的技术早就练出来了。 大小总共五个人,前边俩,后边俩,正合适。 何雨弦本想着去干娘那报到的,后来一想不差这么一天。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在湖面上溜冰,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怎么也得试试。 听说怪好玩的…… 什刹海离南锣鼓巷不远,总共不到三里地,腿着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骑车,那就更快了,何雨柱急着拍婆子,车蹬子抡圆了蹬,差点擦出火星子。 差30秒三分钟,到了! 刚到地,何雨柱极度失望。 “这哪有人呀,许大茂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大茂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顺手将何雨弦也抱了下来。 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不断地哈着气:“都告诉你别急,晚点再出来,你不听,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且等着吧,九点多人就多了。” 也不能说一个人没有。 抬眼望去,还是淅淅飒飒有那么十来个人呢,不过都是周边的大爷大妈们在这晨练。 比如不远处那位穿长衫的老先生,手持竹竿,半蹲在冰面上“蹭”行,布鞋底绑着的铁片在冰上划出细碎的银线。 花样耍的不错,但何雨柱来这可不是看老大爷们的。 大爷滑的是不错,但换何雨柱来,他自认也不差。 作为老九城人,哪个不会溜冰,这都是打小就会的技能。 岸边的早点摊倒是人不少。 炭火盆腾起的白烟裹着炸油条的焦香,摊主老王用铁铲敲打锅沿,发出“铛铛”脆响,吸引着来往吃饭的行人。 何雨柱抬手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估摸着现在差不多七点四十。 确实有些早了哈…… 东方泛起鱼肚白,一抹淡金色的光刃悄然劈开雾霭,轻柔地抚上冰面。 原本灰扑扑的冰晶瞬间镀上水晶般的光泽,仿佛整片湖面被点燃了千万颗碎钻。 岸边的垂柳枝条裹着霜花,随着光线的倾斜缓缓摇晃,抖落细碎的冰碴,惊起一群灰鸽扑棱棱掠过水面。 既然来早了,那就先溜会儿冰吧。 这个时期,什刹海这边还没有市场管理,也没有人圈片收门票,谁想来就来。 湖面上滞留着些许有用没用的垃圾,大都是之前过来游玩的人们留下的。 何雨弦眼见,打老远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板子,底下还钉着薄薄的一层破铁皮。 估计是滑完冰,懒得搬回去,直接扔这了。 “嘿嘿,你看我找到了这个!” …… 第63章 拍婆子 何雨弦打着出溜,在不远处的冰面上捡了两根别人不要的细竹竿。 然后站到木板之上,双腿半弯,两手用竹杆在冰面上使劲一拄。 您猜怎么着? 哎,滑出去五六米远! “嘿嘿,我会滑冰了……” 这幼稚的一幕,差点笑掉许大茂的大牙。 滋溜一声,打着嘟嘟划到何雨弦跟前,“来来来,弦子,看大茂哥给你表演个绝活儿……”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要抢何雨弦脚下的“冰橇”。 许大茂本来是想直接提溜起何雨弦,然后堂而皇之的占有“冰橇”。 不料,何雨弦身子一矮,躲过了许大茂的魔爪,手上再次用力一拄。 啪嚓~ 冰面本来就光滑的不行,一个抓空,许大茂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 “嘻嘻嘻……” “该!那边不还有板子吗,你自己捡一个去啊,抢小孩现成的,亏你许大茂干得出来!” …… 八点多,什刹海开始上人了。 不少小年轻,成群结队到来。 来的也大都是小年轻,但凡需要养家糊口的这个点都在粮站排队购买生活物资呢。 桥头卖烤红薯的黑瘦汉子推着铁皮桶车,车把上挂的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哎——缸炉红薯,热乎着咧!” “糖葫芦哎~不酸不要钱的糖葫芦~” …… 吆喝声此起彼伏,来这地卖小吃,是个不错的主意。 跟女同学多来一起玩的小男生,大都舍得花钱。 当然,前提是他兜里得有钱。 “大哥,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多好呀,又酸又甜,不仅小女生喜欢吃,小女孩更喜欢吃。 之前是没看到,现在看到了,雨水立马嚷嚷着让何雨柱给她买。 许小铃虽然嘴上没说,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正在攒娶媳妇钱的何雨柱,自然不会什么都依着妹妹,“不刚吃了饭么,乖~听话,咱不吃,哈…” 今天敢要糖葫芦,明天就敢要爹,小孩子不能太惯着。 “不嘛,我要吃,我要吃……” 面对哭闹不已的雨水,何雨柱一点不为所动,甚至连哄都没去哄,他太熟悉这小丫头了。 雨水嚷嚷了一小会儿,偷过捂在脸上的手指缝,看到大哥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早跑远了,索性不装了。 “哼,臭大哥!我不跟你好了!” 表明短暂的立场后,立马小脸一换,笑嘻嘻地跑向何雨弦。 “二哥~你给我买~” 小丫头别看人小,精着呢,她知道何雨弦肯定有零花钱,就算没有零花钱,肯定也有法子帮自己买。 这边,许大茂虽然嘴上没说给自己妹妹买糖葫芦,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向卖糖葫芦的大爷。 去之前,还推了何雨柱一把,挑了挑眉。 说着方向看去,何雨柱秒懂,屁颠颠跟着了过去。 两人一路走到卖糖葫芦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来到一位伫立在河岸边电线杆子旁边的倩影身后。 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大褂子”“棉坎肩”,佩戴护耳和毛线,肩背着一个绿色帆布挎包。 看样子是在等人。 这时候通讯不像后世那么发达,什么bb机、小灵通,这时候都没有。 不能实时联系,约定好的地点后,就只能在说好的地方死等。 直到与对面碰头为止,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姻缘已经看她在这冻了五六分钟了,冻得直跺脚,但始终没离开原地半步。 许大茂给何雨柱打了个手势,张嘴无声的说了几句话:看我表演。 只见许大茂走上前去,一把拽过女孩的挎包背在自己肩上。 女孩转过身,明显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从许大茂肩上将挎包夺了回来,重新背在肩。 然后稍微挪了两步,继续伫立等人。 许大茂piapia凑过去,又把挎包夺了过来。 女孩这次瞪了他一眼,再次把挎包抢了回来。 许大茂又又一次伸出魔爪,女孩又又一次把包拿回来。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同学,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我瞅你特眼熟。” “不会吧。” 许大茂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肯定见过!” …… 瞧瞧,这就聊上啦。 也就这时候社会风气好,换现在,许大茂第一次拿人家女孩挎包的时候,已经被当小偷对待了。 这时候,人单纯,人女孩根本没往别处想。 看着眼前三两句已经嘻嘻哈哈聊上的两人,何雨柱心里羡慕的不行。 不就是脸皮厚呢,我上我也行! 就在何雨柱在后边嫉妒的面目全非的时候,女孩等的人来了。 同样是一位身穿“列宁装”的女同学,头上裹着淡紫色围巾。 圆脸,有些肉嘟嘟的,虽没有前边许大茂搭讪的那位好看,但也不差,各有各的好。 圆脸女同学一来,就指着许大茂问道:“肖红,这是你朋友吗?” “碧云,你可来了,这位是许大茂,我刚认识的同学……” 眼瞅着三人已经搭上话,何雨柱更看不下去了。 你许大茂一人拍俩,也不怕撑死,也不说分哥哥我一个。 何雨柱决定主动出击,整了整衣袖,迈步向前。 “咳咳~大茂啊,这两位数是……” 不等许大茂接受,叫肖红的女学生小嘴一张,抢先开口。 “这位一定是叔叔吧,叔叔您好,我是您儿子的同学。” 叔叔…… 何雨柱只觉天都塌了。 “鹅鹅鹅鹅鹅鹅……” 反观许大茂,已经笑的站都站不住了,靠在电线杆上,一手捂嘴,一手使劲的拍打。 被女孩子误会成同龄人父亲,直接大了一个辈儿的何雨柱,尴尬的恨不得现在找个洞钻进去。 好在,好弟弟及时救场。 “大锅,我要吃糖葫芦。” “买~” 何雨柱闻声立马跑来,领着三小只去买糖葫芦了。 草靶上插满了竹签,每根竹签上串着七八个红彤彤的山里红,外边裹着薄薄的糖皮,看着就有食欲。 一毛八一根,何雨柱爽快的掏钱买了三圈。 就这么三串小东西,就花了五毛多,要不说小孩子的钱好赚呢。 何雨弦接过糖葫芦后,立马尝了一颗,“嗨,真酸~” 瞅着站立不安的大哥,何雨弦小声的提醒道:“大哥,你不给人家女孩子买两串糖葫芦甜甜嘴?” …… 第64章 真软,可凉…… “给,请你们吃糖葫芦。” 何雨柱也不知是开了窍还是真的,在何雨弦地提醒下,真就买了两串糖葫芦。 在俩女生愣愣然的情况下,不由分说的把糖葫芦塞到女孩的手中。 真软,可凉…… “同学,你们误会了,咱们岁数差不多,许大茂我俩是发小。” 说着,何雨柱笑呵呵的揽住仍在gei~gei~笑的许大茂。 咧着嘴,一手握拳使劲向许大茂腰子钻去。 “哈哈~柱哥,柱哥,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 经这么一打岔,两个女孩也明白是自己搞错了,闹了个大红脸。 相视一笑,低头小口的吃着手中的糖葫芦。 许大茂见女孩有糖葫芦吃,自己没有,发出一声怪叫:“柱哥,你也太不仗义了,给她们买,不给我买!” 一句话,让本就脸红的女孩,脸更红了。 “我买你个der儿~” “你妹妹吃的糖葫芦都是我买的呢!” 说着,何雨柱把许大茂朝着卖糖葫芦的大爷方向一推,顺势又补上一脚。 “去!给柱爷买糖葫芦去!” 许大茂也没计较,还真就买了俩糖葫芦回来,分给了何雨柱一串。 经此一事,几人也算是认识了,围着站成一圈,有说有笑的吃着糖葫芦。 糖葫芦大爷不语,只是一味的在边上转悠:赶紧吃,吃完一人再买一串吧。 …… 来前只想着拍婆子,现在人拍上了,结果人家女同学是过来玩滑冰的。 许大茂一开始和肖红抢包玩的那个挎包里,就是装着一双滑冰鞋。 后来来的那位女同学,同样带着冰鞋来的。 鞋子整体牛皮材质,鞋底有一片单片冰刀。 就这双冰鞋,一般家庭可穿不上,怕是好些人都没见过。 这俩尖果儿的来头不小呀,搞不好是大院里的孩子。 糖葫芦吃完,俩女孩甜甜的向何雨柱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在岸边开始换冰鞋。 “哎,同学,你们没有带滑冰鞋吗?” 许大茂跟何雨柱对视一眼,坏了,真没带! 好容易说上话,现在人家去滑冰,你总不能在岸上看着吧? 那不白拍了么…… “出来的急,忘带了,你们先玩,我俩去那边租一双,一会儿去找你们哈。” “那行,一会见啊。” 天朝人自古以来就会做买卖,有市场需求,肯定就有市场供给,正好他们不要就有一个租赁冰鞋的摊位。 目送女孩们滋溜溜滑远,何雨柱赶紧拉着许大茂跑到摊子前。 “同志,冰鞋怎么租啊?” 摊主戴着顶狗皮帽子,两边的屁帘耷拉着,指着地上的一摊冰鞋开始介绍。 “一毛一个小时,随便挑,看上哪双穿哪双。” 都是用木板子自制的简易冰鞋,有单片冰刀和双排冰刀两种选择。 单片的就是在板子下钉了一片细长的厚铁片,双排冰刀就更简单了,直接在板子上箍了两圈粗铁丝。 板子两头分别钉着一条长绳子,穿的时候,直接把木板绑在棉鞋上就行。 何雨柱眼尖,一眼就看到摊主跟前的两双牛皮滑冰鞋,跟之前肖红他们穿的一样一样的。 “内个怎么也是一毛吗?我租内个!” 摊主顺着何雨柱指的方向看去,嘴一歪,嗤笑道。 “一毛?你在想屁吃!这可是霉国货,八毛一个小时!” “多少?!八毛?你怎么不去抢!” 摊主用脚扒拉了两下跟前的简易冰鞋,“嫌贵呀?这个便宜,我说你俩到底租不租?不租去别处玩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感觉有被侮辱,许大茂不干了,“我说爷们,瞧不起谁呢?小爷有的是钱!把那什么霉国货拿过来,爷先租半个小时的!” “不好意思,一个小时起步,押金二十!” 几毛钱的租金好说,二十块钱的押金许大茂还真没带那么多。 出来拍婆子,带嘴就行,带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说,那是许大茂不想带么?他是真没有。 何雨柱朝远处望了望,眼瞅着肖红她们越滑越远,马上就都快看不到屁股影了。 推了许大茂一把,催促道:“别磨叽了,赶紧的吧,弄俩一毛的得了,都一样,一会儿该看不到人了。” 说着,直接掏出两毛钱递给摊主,“我们租一毛的,那霉国货你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 “好嘞,谢您惠顾。”摊主也是能人,见钱立马变脸,笑呵呵的借过钱,然后还不忘嘱咐。 “一毛的不用押金,自己估摸着时间哈,超太多可得加钱。” 干租赁的都有自己的圈子,不怕你不还,除非你以后不想在这片混了。 何雨柱挑了双单刀冰鞋,拿起来在冰面上磕了磕,确定结实后,蹲下身来垫在垫底下开始绑紧绳子。 他脚下的这双冰鞋的木板子上,用红油漆刷着毛—017,应该是摊主自己自己画上去的。 什刹海那么多租冰鞋的,肯定各有各的记号,一个是好分辨,一个人防丢。 今儿你穿着这双冰鞋跑了,明要是再见到这双冰鞋在谁脚下,腿给你打断! 相比双排滑冰靴的安全稳当性能,单刀冰鞋虽然更需要技巧,但它快呀。 尖果儿面前,何雨柱早把弟弟妹妹忘了个一干二净。 社会风气好,没坏人,压根不需要担心什么。 再说什刹海离家总共才不到2里路,玩累了自己就回去了。 “芜湖,起飞喽……” 何雨柱绑好滑冰鞋后,脚尖抓地,向前大迈步助力几下后,滋溜一声滑出去老远。 也不等许大茂,朝着刚才肖红她们消失的地方滑去。 “哎,柱哥,等等我呀,我还没穿好……” 同龄人就该找同龄人玩,在轧钢厂何雨柱算是年龄最小的工人了,周边最年轻的都比他大四五岁。 以至于连带着何雨柱平时为人处世方面,以及说话都老气横秋了不少。 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今天跟许大茂一起出来玩,算是来对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不知不觉中,日头高照。 把冰鞋还回去后,又多补了五毛钱租金。 何雨柱小跑着颠颠把自行车推了过来:“肖红同学,我送你们呀。” “不用了,何雨柱同学,我们也是骑车来的。” …… 第65章 何雨柱的改变 谢绝了何雨柱要骑车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后,两个女孩扶着自行车,呲了几下,蹬车走人了。 拍婆子就是这样,打街上看到好看的陌生女孩,厚着脸皮上去搭讪。 能聊,大家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玩,溜溜街,压压压马路,全程连手都不带牵一下的,完事各回各家。 不问出身,不问出处,就挺纯洁的一种友谊。 当然,今天何雨柱下本了,买糖葫芦的时候顺带蹭了一下小手。 这种情况只是特例,这时候的女孩子交朋友,从来不是图的物质上的满足,聊的来,志同道合,足矣。 “大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嗨,你们仨还没回家呀?” 溜冰也就那么回事,一开始好玩,时间久了没意思。 雨水她们玩了有那么一会儿,跑的满头大汗,何雨弦自掏腰包给两人买了个烤白薯解馋。 俩小姑娘玩累了,就跟在人卖烤红薯的挑子屁股后边走,一边走一边使劲的吸溜鼻子。 就差把想吃写在脸上,不买行嘛。 不买都跟人回家了! 卖烤红薯的是位五六十岁的大爷,用扁担挑着两个小铁桶。 一头是烤炉,桶身凿着几个窟窿眼,可以看到里面暗红色带着隐隐火光的碳火。 另外一头装生红薯,一边走着时不时敲几下铁皮桶,发出“当当”的声音。 若是有会吃的,听响儿,就能听出桶里的红薯好不好吃。 声音越闷,红薯越熟软,这就叫——“听声辨薯”。 也是一门绝技,一般人可学不会。 “栗子味儿的烤红薯,先尝后买!嘞~” 说是红薯,其实都是白薯。 因为白薯它便宜呀! 当然,红薯也有,不过得提前预定。 红心薯比较少见,焖烤以后流蜜,软糯,甜~ 哪哪都好,就是贵,一般人吃不起。 白薯好,烤出来又香又面,半块就能管饱。 至于什么栗子味,那纯空口白话瞎喊的,就为了招揽顾客。 “哎,卖烤红薯的,给我们来俩烤白薯。” 白薯块大,一个一斤多,雨水和许小铃一人半块足矣。 何雨弦人小鬼大,独吞一个! mua~mua~ 相比何雨弦较为文静的吃法,俩小姑娘的吃法,可实在没眼看。 一口咬下,烫的吸溜哈啦的,就是不舍的吐出来。 半块烤白薯吃完,蹭的脸上手上哪哪都是黑,整个一小花猫。 何雨柱几人溜完冰,分别时,何雨弦三小只刚好吃完手里的烤白薯。 于是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回家! 怎么来的怎么回,依旧是前边俩,后边俩。 不过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还哼着小曲呢。 看的出来,今天是真玩的高兴了。 这人呐,还是得男女搭配。 虽然只是单纯的在一起溜溜冰,但给何雨柱整个人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别的不说,中午刚吃完饭,何雨柱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往外扒拉脏衣服。 有好多都是原本该洗了,但何雨柱懒得洗就直接放柜子里的。 不收拾不知道,敛巴在一起,小半人高呢。 洗脸盆子都放不下,有好多都堆在了的地上。 “大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想起洗衣服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脏了就洗洗呗。” 何雨柱虽然没好意思说实话,但何雨弦怎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今天他邋里邋遢的样子,被那两个女同学嘲笑后,觉得不好意思了。 果然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洗那干什么,多麻烦,你以前不经常说洗了还会脏,干脆不如不洗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脏了就得洗。” 洗归洗,但这么多脏衣服,怎么洗还成了个问题。 泡不开…… 现如今可没有什么全自动洗衣机,洗衣服全靠手洗,拿洗衣板搓。 而且,也没有那些种类繁多的洗涤用品,顶天了就有块胰子,就这,一些比较困难的家庭还没有呢,得用更土的法子。 用胰子洗衣服,得先把衣服提前泡一下,这样才能洗的干净。 像何雨柱这样常年和油烟打交道的厨子,袖口、衣领这些重度污染区,单用胰子洗,根本洗不干净。 得提前用碱面浸泡半天,然后还得反复揉搓才行。 何雨柱以前洗衣服就耍糊弄,过遍水,打上几下胰子,涮巴涮巴齐活。 洗了跟没洗一样。 这也是为何以前何雨柱不爱洗衣服的原因,洗也是白洗,费那劲干什么? 做饭何雨柱行,但洗衣服这类的家务活嘛,实在是不太精通。 眼瞅着大哥好容易有所改变,却又一副要知难而退的样子。 何雨弦给他出了个主意。 “大哥,你不会洗,院里的那些大妈会洗呀,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她们帮你洗呗。” 何雨柱白了弟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主意多!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洗?” 看来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不白洗,雨水不是不喜欢吃棒子面么,你把家里剩的棒子面送人家一些,还能不帮你洗?” 哪是雨水不喜欢吃棒子面,人姑娘能吃苦的呢! 做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 何雨弦嘴馋呀,棒子面刺嗓子,他真吃不惯。 可这时候主食就是棒子面,白面得省着精打细算的吃。 家家户户吃棒子面,你家顿顿白面,说不过去。 再说,也没那条件。 为了口感好一些,更容易下咽,何雨弦经常在家里的棒子面掺玉米面。 就是小世界里一键收获的玉米面,都是去皮去芯的上等精面。 一开始一半一半的掺,后来一比九掺。 何雨柱一个整天和灶火打交道的厨艺能吃不出来不一样? 别说吃,看一眼就看出不一样了。 不过实在找不出原因,也就不了了之了。 兴许是粮店给装错了呢? 谁跟吃的过不去了,反正不用自己多花钱,造就完了! 何雨弦的话里虽然有一小点点私心,但也给了何雨柱提醒,顿时茅塞顿开。 自己不会洗不要紧,术业有专攻,雇人洗不就行了! 有琢磨怎么洗衣服的时间,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把菜做好。 菜做好吃了,钱就来了,这不比自己闷头去洗衣服强? “有道理!” …… 第66章 一句话,捅了大篓子了 一念至此,何雨柱三两步跑到小厨房内,一阵叮当响后,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面布袋。 里面装的是棒子面,何雨柱刚才现装的。 他手就是尺,二十七碗多半碗,十斤棒子面,搁秤上一约绝对只多不少。 揪住面袋口,搁手里一转,箍紧后把手一背,像个小老头似的抬腿往外走,他已经想好找谁帮忙洗衣服了。 …… “等等,回来!” “大哥,别告诉我你准备去找隔壁贾家嫂子说这事?” 何雨柱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不能够,找谁也不能找她呀。” 说完,人已经走到屋外。 何雨弦不信,就大哥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快盯人沟子里去了。 说没点想法,狗都不信。 别自己这边提了个小小建议,转头那边就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把大哥往火坑里带,这他不成了何家的罪人了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说何雨柱,就连何雨弦都看秦淮茹有点好看。 男人嘛,有点子想法,很正常。 但你不能瞎凑啊,容易挨揍。 人家贾东旭还没挂墙上呢,可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行,我得看看去。” 何雨弦放下手里的小人书,颠颠的跟了出去。 刚出门,天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院子里水池边,有一位倩影,正就着中午暖暖的日头,在那搓洗衣服。 可不就是那刚过门没几天的小媳妇秦淮茹么。 大冬天的,挽着个袖子,露着两条雪白的小臂,就着凉水,一下又一下的搓洗着盆子里的衣服。 小手冻得通红,一点不耽误人家干活。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真是个勤劳能干的小媳妇呀。 别人能夸出来,何雨弦可夸不出来,因为他的傻大哥已经屁颠屁颠凑了过去。 “贾嫂嫂,洗衣服呢?” “嗯!你东旭哥的工作服有些脏,趁现在日头好,我给洗洗。” “东旭哥娶了你,真是享八辈子福;嫂子,你说巧不巧,我也准备拿衣服出来洗洗呢。” “嗯嗯……是嘛……”秦淮茹不太想搭理眼前这个大男孩,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搪瓷盆往边上挪了挪。 她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像是在怜惜什么…… ‘你又不是我男人,我用得着你瞎关心?’ 呸!虾头男,真恶心! 何雨柱看着眼前那双因为闹凉水而冻得通红通红的小手,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提溜着面袋子朝前院走去。 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打第一天秦淮茹嫁进来,基本每天都会在院子里洗洗涮涮。 不论是刷碗还是洗衣服,都是在水池这用自来水直接洗,从来没说兑点温水。 一开始,何雨柱还好心提醒过几次。 但效果甚微…… ‘东旭哥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这要是我媳妇……’ …… 呼~ 何雨弦站在自家门口,如同小大人一样,长出一口气。 万幸他大哥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证明,还不是太傻,有救。 不一会儿功夫,何雨柱领着前院赵大妈来到自己家,而他刚才拿出去的棒子面,已经消失不见。 年近五旬的赵大妈,面容刻满岁月的沟壑,枯槁的灰发间夹杂着缕缕银丝,随意用褪色的木簪绾在脑后。 眼窝深陷,浮肿的眼皮下藏着浑浊的瞳孔,像是蒙着永远拭不净的雾霭。 本名叫什么,何雨弦不知道,街里邻里都是赵大妈,赵家嫂子的这么叫,他也跟着叫。 枯竹般的手指布满褐色针痕,指节因常年捏针变形凸起。 褪色的靛青布衫磨出毛边,肩头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衣襟却被浆洗得挺括服帖。 看的出来,平时挺干净的一位家庭主妇,若不是出了那档子吧,想来现在也是一幸福人家吧。 赵大妈一进屋,面带微笑的指着地上的那摊衣服说道:“柱子,就这些呀,你放心,大妈保证给你洗的干净的。” 说着,猫下腰将衣服归拢了一下,把脸盆子装的高高的,端着盆子往外走去。 “柱子,家里有胰子没,用胰子洗的干净。” “有有有,赵大妈,我这就给您拿。” 衣服太多,赵大妈一次没抱完,剩下的何雨柱团在一起,连同胰子盒一块抱到院里的水池那了。 哗哗哗……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的涌出,流到底下已经接好的大木盆中。 随后,何雨柱又颠颠的跑回屋,将家里的俩暖瓶提溜了出去。 “赵大妈,我屋里炉子上温着水呢,暖壶里的开水您先用着,不够我再继续烧。” “柱子心眼就是好啊,别忙活了,用什么热水,大妈不是那娇气人儿。” “没事,家里有热水,不用白不用。” 说着,何雨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贾家嫂子,顺带也说了一句:“贾嫂子,热水不少,你也兑着用哈,这大冬天的,哪有用凉水洗衣服的,这不是糟践人呢么。” 秦淮茹还没说什么,打西厢房噔噔噔窜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贾张氏做鞋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外边呢,听到有人说自己坏话,拔腿就跑了出来。 一手拿鞋底子,一手拿着顶锥指着何雨柱大骂:“傻柱!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糟践人啊?我糟践谁了?就你家有热水啊?我们家东旭媳妇想怎么洗衣服就怎么洗衣服,用得着你多嘴?” 骂完不过瘾,又冲着秦淮茹开火:“赶紧洗,洗完赶紧回家!这一天天的,洗个衣服都洗不好!” 贾张氏越说越上瘾,连带着赵大妈都不放过:“还有你!老赵媳妇你前院的怎么跑我们后院洗衣服来了,水不要钱啊!” 赵大妈脾气好,一辈子没个人红过脸,论吵架自然吵不过作战经验丰富的贾张氏,有些为难的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还惹了事了。 恨不得给自己俩大逼斗:叫你多嘴! 后悔的事先不提,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贾大妈,您消消气,是我不对,有什么事,您冲我来。” “人赵大妈是过来帮我洗衣服的,肯定是要就近在咱们院子洗呀。” …… 第67章 贾张氏发飙 嫁进来这么多天,秦淮茹头一次见自己婆婆发飙。 那真是属疯狗的呀,逮谁咬谁。 今儿星期天,院里大部分人都在家,听到院里的吵声,纷纷出来看热闹。 大冬天的洗衣服兑点热水应该的,何雨柱说的不差,自己婆婆还这么闹。 现在好了,街坊们指指点点,不定怎么说呢。 秦淮茹初为人妇,脸皮子薄,恨不得顺着水池子内个眼儿钻进去。 太丢脸了…… 三两下把手里的衣服拧干,端起脸盆低头就往家走。 路过仍在火力输出中的婆婆身边,还好心的扯了一下:“妈,别说了,赶紧回家吧。”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回家?回什么家!今儿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回家!”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呀。 眼角湿润,豆珠子说来就来。 随后,一手捂面,带着哽咽声匆匆跑回家里。 “你个小浪蹄子,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贾东旭正躺在家里午睡呢,冷不丁怀里多了个人。 嗅着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中下意识搂住,“妹子,等天黑……” 嗯? 甜蜜的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猛然睁开眼,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小媳妇儿,万分心疼。 “妹子,怎么了?” 秦淮茹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说道:“东旭哥,妈,妈她……” “我告诉你傻柱,今儿这事没完!” 得,不用秦淮茹说,贾东旭听着外边的吵声,已经大概猜到什么。 “妹子,妈这是又因为什么吵呢?” “邻居柱子说让我用热水洗……” 自己的妈,自己最清楚,果然…… 贾东旭伸手将秦淮茹眼角的泪水擦去,柔声说道:“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心疼自己,以后再洗衣服,说什么也得兑些热水,记住了吗?” “嗯,东旭哥,你真好。” 看着怀里的可人,贾东旭吧唧一下,小小的啄了一口。 瞬间,感情升温。 温存片刻后,贾东旭站起身来,去到外边。 “妈~” “别说了,回家吧。” 也就好大儿说话,贾张氏才能听进去。 不过临走前,还是狠狠的点了点何雨柱:“傻柱,今天老娘饶了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还有!” “离我儿媳妇远点!” …… 中院这么热闹,按理说住对门的一大爷早该出来调解了。 可是很奇怪,大中午的家里没人,也不知道两口子去哪溜达了。 没热闹看喽,街坊们也就该干啥干啥,各自散去。 等人们散的差不多,何雨柱小声的说道:“赵大妈,贾大妈那人您也知道,整个一老虔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大妈搓洗着手里的衣服,抬头摆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宽声说道:“没事,大妈懂,不跟她一样,柱子你忙你的去吧,这些个衣服交给大妈就行。” “那您先忙着,我去再烧点热水。” 说着,何雨柱拿起地上一个有些空了的暖水瓶,将里面残留的热水底儿一股脑倒在泡着衣服的盆子中,随后拎着空水壶回家了。 见大哥朝家走,站在窗户前看热闹的雨水迅速回到方桌前,装模作样的写作业。 何雨弦也噔噔噔跑回炉子前,一边烤火,一边摆愣着手里的小人书。 何雨柱回到家,倒也没提刚才的事,捅咕了两下炉子,让煤球烧的更旺一些。 随后看向一旁的何雨弦,“弦子,别老看小人书,你怎么不去写作业?” “懒得写。” “我……”何雨柱扬了扬胳膊,抬手就想给弟弟来个爱的抚摸。 上课上课不好好听讲,下课下课不好好写作业,这孩子完了…… 后来一想,还是没舍得打下去,不愿意学就不愿意学吧,再过两年等弟弟大一些了就教他切墩。 以后怎么也饿不着。 但是,做家长的,哪个不希望孩子有出息。 何雨柱作为大哥,还是想尽可能的劝一下弟弟。 “你说你这么聪明,把看小人书的劲儿用在学习上多好?你现在不好好念书,难不成真想长大了跟大哥一样当厨子?” 小人书是何雨弦在学校门口的书店里买的,一毛八一本。 本来还能更便宜,因为最后边标注着建议零售价一毛五,但是老板不接受那个建议。 《白毛女》、《鸡毛信》、《盗虎符》、《打杀渔家》《婚姻法图解通俗本》等等。 何雨弦看的可杂,什么都看,主要是看里面的插~图。 特有意思。 巴掌大小的小本本里,用黑白两色生动形象的描述了一个个简单有趣的小故事。 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年代,算是少有的消遣方式了。 何雨弦一个人差不多快把店里的小人书买了个遍,只要店里一上新,闻着味就来了。 把兜里的那些钱,基本全扔这儿了。 不白买,无聊的时候翻出来打发打发时间,不看了就收进小世界内。 为此,何雨弦还特意在小世界弄了个书架,专门放这些小人书呢。 以后给自己的孙子留着当传家宝! 听着大哥的唠叨,何雨弦翻了翻白眼,狡辩道。 “那是我不想学吗?那是学校教的太简单了,我都不稀罕学!” 这话真一点不假,上辈子何雨弦好歹是野鸡大学毕业,小学一年级的课本,闭着眼都能学会。 上过学的朋友们都知道,学过一百以上的加减法以后,再让回头去学十以内的加减法,是真学不进去呀。 考试时的时候,看着卷子上那些幼稚的不行,宛如在考验智障的题目,何雨弦是一点想解答的意思都没有。 太侮辱他宝贝的智商了,还不如不写呢。 不写的结果,就是回回考试倒第一,为此,作为家长的何雨柱没少被被老师念叨。 “你家孩子学习不行呀,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我怀疑他脑子这个……你们当家长的,有条件的话,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 主要不仅仅是考试,就连作业何雨弦都经常不写。 问就是懒得写,穷横穷横的。 在学校里被罚站,那是常有的事。 何雨弦没打算仗着前世的记忆,去做什么神童,那样的话,终有一天会暴露他真实的才华。 到那时,丢人的还是自己。 看大哥摆出一副长篇大论的架势,何雨弦紧忙岔开话题。 “大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找前院赵大妈帮忙洗衣服,我还以为你会去找隔壁小嫂子呢。” …… 第68章 苦命人 “那不能够!” “找谁我也不能找贾家嫂子呀。” 秦淮茹大冬天的闹凉水,本来何雨柱就心疼的不行,自然不可能给他“心爱”的女人加负担。 再说,贾张氏每天恨不得把这个儿媳妇拴在裤腰带上,今天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就惹事了,他再去找秦淮茹帮忙洗衣服,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刚才何雨弦说可以找人帮忙洗衣服的时候,何雨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院赵大妈。 赵大妈苦啊…… 赵大妈和老伴赵山,是前院仅有的老住户,比三大爷阎埠贵都住进来早。 老两口几乎和他们家一前一后在四合院买的房子,不过何大清有本钱,一来就相中了中院正房的三间大瓦房。 老两口本钱有限,只能买了前院东厢房靠北边的一间屋子。 赵山老爷子,本是河南开封府人士,42年大饥荒,本来是想着带着老婆孩子闯关东,讨了过活。 原本是奔着山海关去的,哪想到路上走岔劈了,一路要饭就要到了四九城。 走岔路不要紧,赵山老爷子是个勤快人,想着怎么也是走岔了,就多走几步吧。 皇城边上有钱人多,富贵人家随便赏点吃的,怎么也饿不死,对吧。 赵大爷有手艺,会修鞋,用兜里仅有的七块一毛八在南锣鼓巷这边支起了一个修鞋摊。 缝缝补补几年下来,也是攒上了些家底,解放后狠了狠心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在南锣鼓巷买了间房子。 算是在这搁安家了。 这些年老爷子不是没起过回老家的念头,可当年一起出来的老兄弟们都在东北那边阔起来了,听说各个都置换了几十响地呢! 同样是闯关东,人家闯到了东北,他闯到了故宫以北。 人家每顿大鱼大肉,子孙满堂,他在这紧巴巴的过着苦日子。 老爷子实在没好意思回去,丢不起那人。 好在这边生活也还说的过去,安家没几个月,就有人给自家小子说了个媳妇。 之后不久,家里也添了新丁,大胖小子一个,赵老爷子那个美呀。 儿子孝顺,婆媳关系融洽,小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 好景不长,50年底,老爷子的儿子赵国强下班的路上,赶上敌特逃窜,一不留神被流弹击中,当场一命呜呼。 就是纯倒霉,赵国强因为前几年饥荒原因,身体极度缺乏营养,长得不怎么壮实。 当时第一时间他其实没想太多,只想的保病要紧,但人要倒霉了,没地方说理,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 但凡当时大无畏一下,也能混上个“烈士”称号。 事后,街道处象征性的给了十斤棒子面补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好好的大儿子没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 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落下病根,遇上这等打击,直接一病不起,散尽家财也没能救回来。 接连的打击,使得老两口几乎是一夜白了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走走闯闯一辈子,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万幸还有个小孙子,这就是老两口唯一活下去的盼头了。 记忆中,当初赵国强儿子出生,何雨弦还去讨了个喜糖吃呢。 小家伙生下来五斤八两,这在当时可着实把院里的邻居们羡慕的不轻。 小脸胖呼呼的,大家都说孩子生了个好年代,以后肯定是个享福的命。 铁蛋,也就是赵大爷的大胖孙子,以后能不能享福不知道,但现在是真遭罪。 还没断奶就没了爹妈,这年景根本没有卖奶粉的,就是有普通老百姓买不到呀。 就是能买到,也买不起。 老两口省吃俭用买精小米,给小家伙熬米油喝,总算拉扯的大了点。 如今不到三岁的铁蛋,跟刚出生的时候比,唉…… 赵山老爷子每天就是在胡同口,或者附近大集上支个摊子帮人修鞋,挣的钱勉强够家用。 赵大妈平时主要就是在家看孩子,其实也不用怎么看,这时候孩子都皮实,没人管一个人在院里玩的可开心了。 有时候何雨弦买了好吃的,经过前院的时候,看到流着大鼻涕馋,哈喇子直流的铁蛋,也会分他半个油饼。 何雨柱提着棒子面去前院的时候,赵大妈正在家里火炉旁糊取灯儿盒呢。 这是在街道处领的手工活,城市存在大量家庭妇女、失业人员和残障人士,政府鼓励“生产自救”,所以会不定期的发放一些零散手工活,工资不高,聊胜于无,以解决就业问题。 糊火柴盒就是其中一种,一百个能换两分钱,正常家庭妇女手头快的,一天能糊两三百。 别看钱不多,就这活还不常有呢,有的是人抢着干。 当然,这种缠手的活儿,也只有真正生活困难的家庭才会做。 像贾张氏这样的“大忙人”一点不稀罕,“还不够麻烦呢!” 赵大妈因为经常糊火柴盒,以至于手指皲裂,指头上缠着好几道白胶布。 再苦再累,没有压垮这位勤劳朴实的苦命人,赵大妈见何雨柱到来,连忙起身招呼。 “是柱子呀,家里地方小,别介意哈,快坐,暖和暖和。” 何雨柱倒也没客气,把面袋子放在桌子上,顺腿就坐在了火炉旁的小马扎上。 “大妈,您也坐呀,不瞒您说,今儿我来,是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赵大妈坐下后,手里继续刚才的活计,笑着说道:“咦~柱子你跟大妈客气个啥子嘛,有事你就说,能帮大妈肯定帮。” “嘿嘿……”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赵大妈您也知道,我娘走的早,我爹那个浑不计又……嗨,我说这些干什么。” “赵大妈,我就直说了吧,做饭呢,我何雨柱自认咱们院子里我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但是这操拾家务嘛,确实有些难倒我。” “不怕您笑话,我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今儿过来呢,就是想请您帮忙洗洗衣服……” 顿了顿,何雨柱指着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面袋子,急忙说道:“不白让您忙活,棒子面家里吃不完,您帮忙吃点。” 说用棒子面请人洗衣服,那不是糟践人么,纯纯的资本主义作风。 何雨柱多少懂点事,于是把原本要说的交易,临时改成请赵大妈帮忙吃一些。 “咦~你这是弄啥嘞。” …… 第69章 贾张氏要作妖 “咦~你这是弄啥嘞,快把面袋子拿回去,谁家也不容易,不就是洗个衣服嘛,弄这些干啥!” 说着,赵大妈不由分说的将桌上的面袋子提起来塞到何雨柱手里。 “不,不,赵大妈这些您拿着吃,家里还有……” 两人你推我往,让了大半天。 “赵大妈,今儿您要不收下这袋子棒子面,那您就当我没来过,我立马出门去求别人帮忙。” 最终还是何雨柱佯装生气,赵大妈才停止了无休止的推让,但仍满是纠结的拿着手里的面袋子不知如何是好。 “柱子,这也太多了,怎么能用的了这么多棒子面,这得小十斤吧?” 攒够五百个火柴盒才能换半斤棒子面,十斤棒子面都够赵大妈糊一个月的火柴盒了。 这棒子面拿着烫手呀。 “大妈,您就安心收下吧,也不是说就这一次的事,以后隔三差五的您去我家帮我们哥仨洗洗涮涮的,一个月十斤棒子面,我还觉得占您便宜了呢!” 听何雨柱说的诚恳,赵大妈思索片刻,试探性的说道:“那……大妈就占你点便宜,收下这棒子面了?” “收下,今儿您必须收下!不收下我跟您急!” “中!大妈就厚着脸皮子收下。” 于是,赵大妈也不说糊火柴盒了,转身将面袋子放到碗柜的高处后,就去床底下把家里洗衣服的大木盆和搓衣板拖了出来。 赵大妈也是实诚人,收人好处,立马付出行动。 “走吧柱子,趁现在日头好,大妈这就去帮你把该洗的衣服洗洗。” “那感情好。” 十斤棒子面,撑死不到一块钱。 用小小的代价,解决大大的难题,顺带还能帮助院里的困难家庭,何雨柱都想给自己磕一个,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 中院,贾张氏在好大儿的勒令下,不情不愿的回到家中。 吵了半天,嘴也渴了,往茶缸子里兑了点热水,咕嘟咕嘟就是一阵喝。 贾张氏透过窗户看到外边水池那正卖力洗衣服的赵大妈,直感觉怒气噌噌的往上冒。 “这赵婆子也是贱,自己都过不下去了,还贱巴巴的帮傻柱洗衣服,活该她死儿子!该!真贱!” 听听,人言否? 许是知道自己骂的太难听,贾张氏也没敢大声嚷嚷,只是不轻不重的在屋里说说,过过嘴瘾。 真被外边赵大妈听到,指定和她拼命。 贾东旭倒也懂点人事,见贾张氏骂骂咧咧个没完,当即出声劝解。 “妈,您消停点吧,人家赵大妈愿意帮谁洗就帮谁洗,碍您什么事了。” “怎么不碍?”贾张氏白了好大儿一眼,愤愤然的坐了下来。 “她赵婆子如果不帮傻柱洗衣服,能有今天这回事?” 怨天怨地怨别人,浑然忘了当初是谁说“洗点衣服用什么热水?烧水不用煤呀?煤球不花钱呀?农村来的土丫头,一点不会过日子!” 里屋内,经过刚才自家男人的贴心疏导,秦淮茹已经不是那么委屈。 平复好心情后,听着外边婆婆的话,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 “妈,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赵大妈要帮柱…傻柱洗衣服了。” 跟什么人学什么,不知不觉中,秦淮茹对于何雨柱的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傻柱做饭好吃,赵婆子上赶着舔屁股沟子么!瞎了她的眼,傻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头小子,有什么好巴结的……” “妈,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刚才看傻柱去前院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面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最少得有十斤棒子面;等傻柱和赵大妈一起回中院的时候,那个面袋子没有了!” 秦淮茹的眼睛就是尺,或者说这年代但凡跟粮食打交道的,眼睛都毒辣的很。 都不用上手,光看就能估摸出粮食的大概重量,大差不差。 至于面袋子里是什么,不是棒子面,还能是白面不成? 这年头各家各户主要粮食都是棒子面,就这还是因为解放后百姓生活水平得到提高,才能吃棒子面吃饱。 搁解放前,别说棒子面,谁家里能有半袋子黑豆吃都让人羡慕的不行。 黑豆那就不是人吃的东西,吃多了见天叮当响的放臭屁。 贾张氏是何等精明之人,闻言立马猜出其中的弯弯道道。“什么?!你说是傻柱用十斤棒子面雇赵婆子洗衣服的?” “我估摸着八成是这样。” 啪的一声,贾张氏的肥爪爪,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傻柱怎么这样?” “不行,我得找他去!” 说着,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贾东旭眼疾手快的拉住自家老娘,“妈,您干什么去呀?” “东旭,你撒开,妈要去找快傻柱说道说道。” “不是,妈,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您什么事呀?” “当然有我的事了!他傻柱凭什么放着咱们这么近的邻居不找,去找前院的老婆子洗衣服?他给我十斤……不!给我八斤棒子面,我就能帮他洗衣服!东旭你快松开妈,趁现在赵婆子洗的不多,妈赶紧去把这个活儿抢过来!” 一听这话,贾东旭拉的更紧,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自家老妈了。 以前为了这些粮食,她或许真能做出帮傻柱洗衣服的事情。 但现在嘛…… 自家娶了媳妇以后,贾东旭就没见老娘干过一点活儿,倒夜壶都得让秦淮茹去。 每天吃完饭把碗一放,屁股一撅就开始睡觉。 指望她去帮傻柱洗衣服? 怕不是把活儿揽下来,让自己媳妇去洗吧! 苦了一辈子,做了婆婆享点福,应该的。 儿女本来就应该孝顺老人,这些道理贾东旭都懂。 孝顺归孝顺,自家的活儿,老娘指使儿媳做,贾东旭不挑理,甚至还会支撑。 但要说没事找事做,那还是别了。 “妈,咱先说好,你去揽活儿可以,但您自己揽的活儿您自己干,可别说到时候您把活儿揽下来了,转头就扔给淮茹做。” 说着,贾东旭松开自家老娘,还顺带两手向前平推,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一招以退为进。 …… 第70章 “我说话,你别不愿意听”” 真没人拦着,贾张氏还不去了呢。 不去归不去,新的问题又来了…… 贾张氏听到好大儿的一番言论后,顿时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咧着嗓子,连哭带唱的吆喝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呀~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想多给家里弄点粮食呀~” “你居然这么说你妈我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 “老贾啊~你上来带我走吧~东旭他眼里只有媳妇呀~没有我这个妈了呀~” “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呀~” …… 这小曲一唱,听的贾东旭头都大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管您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说着,贾东旭走过去,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做势要把她扶起来。 “你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我不用你扶!” 地上也确实有些凉,拔凉拔凉的。 贾张氏也想起来,但起来之前,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东旭,妈就问你一个事,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关键时刻,贾东旭自然分的清主次,下意识的说道:“我要媳妇。” 老娘早晚得没,这么好看的媳妇要是没了,再找可不一定找的到。 “哇……你说什么?我不活了呀~老贾呀~你带我走吧~” “妈!妈,我错了,我要您,我要您总行了吧?” 闻言,贾张氏顿时止声,给了秦淮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继续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现在去傻柱家把洗衣服的活揽回来,你说该让谁洗?” 贾东旭根本不敢看秦淮茹的脸,低头闷声说道:“让淮茹洗总行了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妈可没逼你。 屁轱辘一转,贾张氏瞬间起身,反手拍了拍大棉裤上的土,继续说道。 “东旭呀,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那可是十斤棒子面,够吃好些天呢,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不干呢?” 看出好大儿的不高兴,顿了顿,贾张氏又继续开解:“洗点衣服没多大点事,人家傻柱还供应热水嘞,用温水洗衣服又不遭罪,淮茹也没有别的事,顺手的就能弄十斤棒子面,这买卖多值?” “哎~”贾东旭有些被说动,长叹一口气。 “妈,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行,那妈这就去找傻柱念叨念叨。” 一家人三个里面两个同意,秦淮茹就是有心想反对,也无济于事。 其实,秦淮茹心里也是倾向于将这十斤棒子面弄到手。 洗点衣服就有十斤棒子面,城里人真傻! 愿意归愿意,但不是这么个愿意。 她可以主动提出来,但不能是被人强迫的,尤其是被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强迫。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家男人,希望他能说这好话,哪怕只是嘴上哄哄呢? 然而,面对老娘的王八之气,贾东旭选择暂避锋芒,眼神闪断,不敢去看自己小媳妇。 “看什么看,秦淮茹!收起你那骚蹄子样,我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我一天还在,做主的还是我!” 说着,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扭着大腚往外走去, 临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秦淮茹,你还傻愣在那干什么?跟上呀,土丫头就是土丫头,一点眼力见没有!” 婆媳俩,一前一后扭着大腚来到何家。 掀开门帘,只见何雨柱正猫着腰把烧开的热水往暖水瓶里灌,旁边炉子旺的很,火苗呼呼作响将烟筒烧的通红。 一进来,顿时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直叫人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真不会过日子,炉子烧这么旺,得用多少煤球呀!‘ 心里暗骂一声后,贾张氏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傻……那个柱子呀,听说你用十斤棒子面请赵婆子帮忙洗衣服?” “大妈说你两句,你别不愿意听,你这事干的不地道呀,咱们街里邻居的,离得又近,哪用的着找别人,你找大妈呀!” “院里谁不知道大妈是个做家务活的好手,交给我,指定比交给赵婆子强!” 贾张氏冷不丁一出声,吓得何雨柱一激灵,热水撒了不少。 转头一看,呀,是嫂嫂! 顺手就把手里的水壶放地上,热情的招呼起来:“嫂嫂……贾大妈,您怎么来了,稀客呀,快坐,坐下说。” 嘴里说着贾大妈,何雨柱眼里可一点没这个人。 搬起屋里的圆凳,直接越过贾张氏来到秦淮茹跟前:“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进何家门,离得近了,那股说不上来的小香风,差点没把何雨柱迷糊涂了。 贾张氏是带着目地来的,被无视后,倒也没有当场翻脸。 一把将围在儿媳妇跟前的苍蝇拽了回来,“傻…柱子,大妈刚才说的你听见没?你赶紧去让赵婆子回家去,让贾大妈…不,让淮茹帮你洗。” 这次何雨柱听清楚了,抬眼看向老虔婆身后的贾嫂嫂,果然其一脸期盼的模样。 想不到我何雨柱这么受欢迎,瞬间,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 那双小手帮自己洗衣服,四舍五入这不跟帮自己洗澡按摩一个意思嘛。 嘿嘿嘿…… “哎哎哎!柱子,你不说话,大妈可就当你同意了!” 一双肥爪爪打断了何雨柱的臆想,让他有些纠结起来。 贾嫂嫂帮忙洗衣服是挺好,但是他都跟赵大妈说好了呀。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吐沫一个钉,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也忒不是爷们了吧? 刚想忍心拒绝,贾张氏一点不给何雨柱说话的机会。 “淮茹,去,赶紧去院里把赵婆子轰走……” 为了一口粮食,秦淮茹也豁得过去,还真就转身准备去撵人。 “等等!” 何雨弦看不下去了,这怎么“秦寡妇”还上赶着洗衣服呢? 他就怕大哥粘上这帮吸血鬼,以后落不得好,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等等,先别急着出去,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贾大妈,我也得说您两句,您也别不愿意听。” …… 第71章 秦淮茹要帮何雨柱洗苦茶 “首先呢,我哥是看赵大妈家过得困难,出于好心,给拿了点棒子面接济接济。” “人家赵大妈也是出于好心,见我们家没个当家的女人,主动提出来帮我们洗洗涮涮。” “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系。” “也就是说,人家赵大妈没有棒子面,也会帮我们洗洗涮涮;同样的,就是赵大妈不帮我们洗洗涮涮,棒子面我哥该拿也会拿。” 新人新事新社会,现在可不兴以前的地主老爷那一套。 大哥雇人洗衣服这件事,真被有心人揪住不放,也不大不小是个事。 何雨弦不知道贾张氏从哪知道这件事的,连忙站出来补救。 可不能落人把柄。 小嘴吧嗒一通说,字理清晰,有凭有据,把屋里几个大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贾张氏听完,脑子飞速运转,险些宕机。 最后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小崽子绕进去了。 说这么多屁话,不还是赵婆子收了何雨柱十斤棒子面,然后才帮他家洗衣服的么。 甭管怎么说,洗衣服得洗,棒子面也是真给。 不就是想说出去好听点么,扯多么多弯弯道道干什么! “嘿嘿,道理大妈都懂。” “柱子,你看这么着行吧,你嫂子也是看你家不容易,想帮你们洗洗涮涮,不求回报。” “但是呢,你也知道大妈家里条件不好,你是不是也该拿十斤棒子面接济接济贾大妈我?” “你嫂子帮你洗衣服,你把棒子面给大妈,咱们也各论各的,你看这样行不?” 你在想屁吃! 何雨弦是真没想到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能有这脑袋瓜,想出这么个偷换概念的无赖法子。 你就看不出来是不想让你们帮忙洗? 何雨弦算是明白了,对付贾张氏这样的无赖,你就不能和她说理。 喜欢洗是吧? 何雨弦抄起炉子旁的火钩子,噔噔噔跑到床前。 掀开床上的铺盖,把大哥噎在铺盖底下的臭袜子、大苦茶子扒拉了出来。 这些,本来也该洗,但何雨柱没好意思拿出来让赵大妈帮忙洗。 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现在不是有上赶着帮忙洗的么,来呀,洗吧! 何雨弦特意挑了一件味道浓烈的大苦茶,用火钩子挑着来到秦淮茹。 “嫂子,这我哥的大苦茶,您劳驾,帮忙洗洗。” 说着,火钩子又是往上仰了仰,都快怼秦淮茹嘴里去了。 看着面前脏兮兮且带着一股莫名熟悉味道的苦茶。 想到什么的秦淮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红的滴血。 随后,立马干呕起来,险些没吐出来! “臭流氓!你不要脸……” 一声尖叫后,捂着脸逃出门外。 贾张氏也是过来人,虽然好些年没有闻这个味道,但这独特的石楠花香味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见此,也是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倒不是害羞,她什么岁数了,比这更过分的都见过。 这是被气的! “好你个小崽子,拿这玩意羞辱老娘,老娘什么没见过!” “洗是吧?老娘帮你好好洗洗!” 未见有什么动作,只觉眼前有一只大黑耗子一闪而过。 再转眼,苦茶子已经到了贾张氏手里。 只见她挼吧挼吧,竟直接把苦茶子塞进了火炉里。 呼~ 瞬间火苗乱窜,啪啪作响。 “家大妈你干什么!这苦茶我才穿了两年半,还是新的呢!” 何雨柱心疼坏了,这可是他唯二替换着穿的苦茶子。 伸了两下手,终究没敢和大火硬碰硬。 炉子烧的太旺了,这时候就是把手伸进去,估计苦茶子也抢救不回来了。 别了,我的苦茶子…… 一件烧完,贾张氏仍不解气,又把目光瞄向了床头。 那里,还有! 何雨柱顺着贾张氏的目光看去,顿时吓做一团,如猎豹般猛然蹿出。 抢在贾张氏动手之前,将床板上放着的苦茶袜子什么的全抓在自己手里。 也不管臭不臭,脏不脏,直接装进兜里。 “贾大妈,这些我自己洗,不劳烦您动手了。” 这可是他仅剩的一条替换苦茶,可不能再遭了毒手。 一计不成,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她可没忘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粮食,忍了! “傻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衣服,你让不让我帮你洗!” 闻言,何雨弦笑了。 这老妖婆是气糊涂了吧,怎么还争着抢着要洗衣服呢。 搞个好像不让她洗,犯多大的罪过似的。 “贾大妈,您愿意洗,您就去院里水池子那帮赵大妈洗洗,没人拦着你。” 何雨弦说完,贾张氏立马掉头往外走。 刚出门,何雨弦就追了出去,“贾大妈,先说好,免费帮忙啊,白洗!谢谢您了啊。” 贾张氏闻言,顿时停下脚步,转身骂道:“你在想屁吃!想让老娘帮你们白干活,下辈子吧!” 说着,调转身形,怒冲冲奔着西厢房走去。 不说何雨柱在屋里怎么怎么怀念自己逝去的苦茶子,这边贾张氏回到家后,也是气的不行。 忙活半天,赔了半天笑脸,一点好处没捞到,如何不让她生气。 院里赵婆子手里的活计,贾张氏自信可以抢过来。 但就像何家二小子说的那样,都说了是免费白帮忙,到时候把衣服洗完,这边转头不认账,她怎么办? 就是告到衙门也没用。 至于先干活,回头去何家屋子里硬抢棒子面,这事贾张氏还真干的出来。 但,何家二小子也是真打,他下黑手呀! 刚才贾张氏烧第一个苦茶子的时候,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 等贾张氏再想抢夺何雨柱手里的苦茶子的时候,身后的何家二小子已经把火钳子高高举起。 就等她前脚动手,后脚他也动手呢! 贾张氏不是没吃过亏,这混小子仗着年龄小,真敢下死手。 要不然因为这,贾张氏刚才能那么好说话? 早就地施展禁忌之法了! 为了这个家斗智斗勇半天,贾张氏也是有点小饿。 回家后径直走到碗橱,摸了个窝窝头啃着。 一边啃,一边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个臭苦茶吗?又不是没见过!你当时如果直接夺过来帮他洗了,他傻柱敢不给咱棒子面?” …… 第72章 贾东旭雄起 “什么?!” “苦茶子?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哭着跑回家,扑到床上就是一个劲的哭。 贾东旭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以为是老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呢。 此时听到一个关键字词语,是有气有急。 “呜……” 贾张氏不说还好,一说秦淮茹哭的更厉害了,都哭出声了。 一个窝窝头下肚,贾张氏状态恢复的不差。 仔细的将手上的残渣舔干净后,把怒火全部发泄在秦淮茹身上。 “哭!哭个屁啊哭!哭有什么用,哭能哭出来棒子面吗?不就是帮傻柱洗苦茶子嘛?多大点事?我告诉你秦淮茹,立马给我住声,再哭我大耳巴扇你!你个没用的玩意,还好意思哭……” “够了!” 贾东旭一声怒吼,打断了贾张氏无休止的唠叨,也打断了秦淮茹的哽咽。 “以后别再说什么帮傻柱洗衣服的事,这事翻篇了!” 刚才他听清楚了,老娘领着自己媳妇去给别人洗苦茶去了。 今天洗苦茶,明天就洗屁股。再后天就洗小头,再…… 再后边贾东旭都不敢想。 听这意思,是媳妇没给傻柱洗成苦茶,这的亏没洗成,这要是洗成了,他干脆别叫贾东旭,改名贾东绿吧! “咱们家不稀罕他那十斤棒子面,以后淮茹也不能帮傻柱洗衣服,我话放这,听到没有?!” 贾张氏顿时止声,小声地嘟囔道:“嗯,听到了,这么凶干嘛……” 闹归闹,好大儿真发起火来,贾张氏真hou不住,冷哼一声后,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翻过身独自生闷气去了。 儿大避母,很早以前,就把原本敞亮地两间大屋,用木段隔了开来。 薄薄的木板,只能挡视线,挡不住声音。 中间也没安过道门,只是象征性的挂了个布帘子。 里屋是大床,住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外屋是是张单人床,挤一挤但也能住下俩人。 以前贾张氏作为一家之主,身宽体胖的,自然是住的里屋大床。 但后来这不是儿子娶媳妇了么,为了能更早的抱上大孙子,贾张氏自觉把里屋让了出来。 说来也巧,原本能躺俩人的单人床,躺贾张氏一人,正好! 好似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里屋,秦淮茹听着自己男人的霸气发言,顿时忘了哭泣。 好men呦~ “东旭哥,你真好!” “妹子,让你受委屈了。” “哥~” “妹子~” …… 这个下午,注定是一个忙碌的下午。 ———————— 衣服太多,又脏的不行,赵大妈一直洗到天蒙蒙黑才洗完。 就这还是何雨柱帮忙搭了把手,赵大妈负责洗,何雨柱负责拧干后把衣服晾上。 中院搭不下,还去前院搭了不少。 不洗不知道,家里怎么能有这么多脏衣服呢? 基本是把家里所有厚衣服都洗了一遍,若不是实在没个替换的,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赵大妈都想给他洗了。 实在是太埋汰了。 何雨柱这人性子直,没多少心眼,有什么说什么,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干活的时候,嘴里指不定就蹦出来什么洋词,把赵大妈逗得不行。 终日紧锁的眉头,也难有的舒展开来。 看着充满活力在天南海北侃大山的何雨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们家老四。 ‘哎,我那苦命的孩子呀,才享几天福,怎么就……’ 赵国强排行老四,大姐二哥三姐。 逃荒的路上,为了口吃的,大姐三姐把自己卖了,即便如此,二哥也没撑到最后。 唯有这么个老幺侥幸在那个疾苦的年代过了下来。 但终究是个苦命人,好日子来了,也没享两年福。 其他孩子也就罢了,那时候苦,没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老四死的冤呀…… 恍惚中,赵大妈就把何雨柱当做了自家的孩子。 “柱子,以后可不能攒这么多脏衣服了,大了,衣服要勤换、勤洗。” “诶!听您的!” 赵大妈下意识的一句唠叨,把何雨柱感动的不行,眼里直泛泪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其实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师娘也说过类似的话,何雨弦也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甚至雨水有时候因为大哥身上有味儿,也会说让他干净些,洗洗衣服。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自己人对他好,他会不以为然,以为这是应该的,根本听不进去。 甚至有时候家人多说两句还会起反效果。 但往往外人不经意间说的话,都会牢牢记住。 人家稍微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自我感动的不行。 何雨柱抬头看天,此时已经繁星渐显,那颗最亮的星,一眨一眨的,似是母亲在向他微笑。 …… 晚上,中院响起了咔咔咔剁馅声。 “大哥,今晚吃什么?” “咱们今晚~包饺咂!” 别说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饺子,家里有这条件,乐意! 饺子是白菜鸡蛋馅的,鸡蛋就不说了,笼子里的老母鸡每天定时下蛋四个,一直持久且稳定。 大白菜就更别说了,冬天里除了大白菜就是萝卜土豆,也没有别的菜。 饺子馅里何雨柱很奢侈的滴了两滴小磨香油,香的直打转。 和面醒面,调馅擀皮,何雨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脚麻利的操拾着。 自家人也没那多讲究,饺子包的好大,各个婴儿拳头大小,像个小元宝似的,看上去就有食欲。 何雨柱一口气包了八十个,整整包了两盖帘。 就是用高粱杆缝制的那种盖帘,把高粱杆用粗棉绳一根一根串在一起,串成大概半米见方的样子,挤紧后,把边缘部分裁剪成圆形, 用这种盖帘码放包好的饺子,放之前撒上一点补面,不粘。 饺子在北方有很特殊的含义,逢年过节的,桌上肯定有饺子。 现在各家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富裕,即便以何家目前的家庭条件,饺子也不是常有的食物。 雨水站在炉子边,眼睛死死的盯着炉子的铁锅,馋的直流口水。 “大哥,好了没?饺子怎么还没煮熟呀?” …… 第73章 咱们今晚吃饺砸 “大哥,好了没?饺子怎么还没煮熟呀?” “快了,三滚的饺子两滚的面,这不已经打第三遍水了么,等再开锅就熟。” “给,尝尝熟了没?” 何雨柱给早就迫不及待的妹妹单独舀了一个饺子出来,随后拿起笊篱开始捞饺子。 “吸…哈…烫…烫……好次…” 刚出锅的饺子,肯定烫。 小馋猫雨水被烫的吸溜哈喇的,就是不舍得把饺子吐出来。 硬是龇牙咧嘴强行把饺子吃了下去。 “好吃吧?” “好吃!” “好吃就是把这碗饺子给后院老太太送过去吧。” 普普通通的家常小碗,里面大概有十个来饺子,老太太岁数大了,吃点就够,不用给她盛太多。 “啊~”雨水接过碗,正准备开吃呢,被大哥的话说的愣在原地,“不是给我吃的呀?不能先吃了再去送吗?” 说着,就准备直接下手抓碗里的饺子,刚伸手被何雨柱用筷子啪的一声打到一边。 “锅里不是还煮着呢嘛,赶紧去,不然一会儿坨了。” “等你送完回来后,时间正好,下一锅也就熟了,放心,多着呢,指定够你吃。” 说着,又指了指手边的大钵碗,里面盛着大概二十多个煮熟的饺子。 “弦子,趁热乎,你把这碗饺子去给前院赵大妈送去。” “好嘞!” 从和面到煮饺子全程没动一下手,临了把现成的饺子送去,这种纯落人情的活,何雨弦还是比较愿意做的。 主要还是看要去给谁送。 赵大妈人不错,一下午洗洗涮涮忙活了半天,没功劳还没苦劳么,吃几个饺子应该的。 何雨弦有理由怀疑今天这顿饺子就是大哥为了感谢赵大妈特意包的。 要不然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想起来吃饺子了? 有付出就有收获,应该的。 何雨弦一个全程不动手,纯吃白食的小屁孩,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就算何雨柱现在让何雨弦把这碗饺子送邻居贾家去,他也得认命的去送。 最多,送的时间在里面加点“料”。 何雨弦端着大钵碗刚走到前院,就碰到端着锅碗瓢盆准备刷碗的三大妈。 “呦!弦子,你们家吃的不赖么,还…还饺子呢!” 虽然是已经吃过饭了,但三大妈的目光一下就被碗里的饺子紧紧勾住,由于太过专心,以至于说话还结巴了。 “嗯,今儿吃饺子,没办法家里有这条件,这不,我大哥包的有点多,我们也吃不完,就让我给赵大妈家端点。” 人性是非常矛盾且复杂的。 家里条件好的,吃点五花肉还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家里条件不好的,在家喝棒子面,出门得用猪皮擦嘴,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吃“肉”了! 而何雨弦就不一样了,他属于不好也不差,但就是纯显摆。 “弦子,这正好三大妈家还没吃饭,你家怎么也是吃不完,三大妈费点心,帮你们吃了吧,好好的饺子,不能浪费了不是?” 三大妈说还没吃饭,那纯属胡说八道。 没吃饭刷什么锅? 总不能是中午吃完饭,现在才刷吧? 没吃饭是假,想吃饺子是真! 三大妈把手里的锅碗瓢盆往水池子里一放,大迈步向何雨弦走来。 这是要明抢呀! 何雨弦一个矮身躲过三大妈的魔掌,转头颠颠的向东房走去。 “不好意思的啦,三大妈,这饺子呀,它有主喽!” …… 前院赵大妈家,里面亮着灯,看样子应该还没睡呢。 梆!梆!梆! “赵大爷在家吗?我中院何雨弦。” 手里碗挺烫的,何雨弦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然后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见赵大爷一家三口,爷孙三人全围坐在桌子前,手指麻的弄着火柴盒。 赵大爷负责把一张张小纸板大体折成火柴盒的样子,然后赵大妈用糨子将其粘住。 小孙子铁蛋负责在一旁捣乱。 “是弦子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何雨弦咚的一声,将手里的大钵碗放在屋里的桌子上。 “赵大爷,这么晚了还忙着呢?” “没什么事,这不我哥包了点饺子,让我给你们送点尝尝,也没几个,就尝个鲜儿,您二老可别挑理。” “这……” 两位半百老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饺子,这是真的吗? 打前年儿子儿媳去世,老两口再没吃过饺子。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起…… 所以在看到饺子的第一时间,愣了一下。 待反应过来后,赵大爷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拿回去,谁家也不容易,小弦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饺子你端回去自己吃……” 何雨弦最烦推推搡搡,让来让去的没意思,放下碗交代一声后,立马转身就撤。 “饺子家里还多呢,我们吃不完,您二老帮忙分担点……” 话没说完,人早跑出门外了,只留屋内大眼瞪小眼的老两口,不知如何是好。 “老头子,你去给柱子把这碗饺子送回去,咱都收了人家棒子面了,再吃人家饺子,不像话。” “要的……” 赵大爷刚准备弯腰把碗端起来,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一支带着些许冻疮的小手,已经伸进碗里。 “咦~嫩这孩子咋这馋呢!” 赵大妈抬手就想教训一下馋嘴的小孙子,哪知铁蛋抓起一个饺子后,并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踉跄着从桌子上站起来,把饺子递到了赵大妈嘴边。 “奶奶,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越小越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赵大爷抹了把眼角的湿润,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抽出腰间的烟杆子伸到炉子里嘬巴两口。 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后,说道:“吃吧,记着点人柱子的好。” …… 等何雨弦回到家里,小妮子雨水早送完饺子回来了,此时正眼巴巴的站在炉子前。 “大哥,还没熟吗?” “马上就熟,去倒点醋,一会儿蘸着吃。” “好嘞!吃饺子喽,我要吃十个!” “我要吃二十个!” “哈哈,你个小馋猫,二十个你吃的完么!” …… 第74章 秦淮茹初次登门要饭,半道而终。 西厢房,今儿晚上吃的白水煮大白菜,没滋没味的,以至于贾张氏胃口都没有,只草草的喝了一碗棒子面糊糊就不吃了。 贾东旭也不想吃,一点油水没有,看着就没食欲。 “妹子,家里不是还有香油呢吗,炒菜的时候,你多少放点油呀,这菜炒的,没法儿吃呀!” 秦淮茹看了眼吃完饭就开始闭目养闲的婆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低头吸溜棒子面。 是她不想放吗? 贾张氏倒也实诚,当着好大儿的面,一点不藏着掖着。 “东旭,香油让妈给锁起来了,留着过年吃!” 突然,一股神秘的味道涌入贾张氏鼻尖。 嗅!嗅~ “是饺砸!” “错不了,肯定是院里有人家在吃饺子!” “秦淮茹,你去看看是谁家吃饺子,借一碗,等以后咱们家包了饺子再还。” …… “秦淮茹,你去看看是谁家吃饺子,借一碗,等以后咱们家包了饺子再还。” 说着,贾张氏把刚才自己吃完饭后的空碗推到秦淮茹跟前。 看着眼前的大海碗,秦淮茹傻了。 是去,还是不去呀? 哪有拿这种大海碗去借吃的,那不如直接去人家里,把锅直接端走呢! 求助似的看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哪承想刚才还逼逼赖赖这不吃那不吃的贾东旭,低头吃的比谁都香,脸都快扎碗里去了。 贾东旭也不想去呀,他是个男人,要面儿。 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不是有人代劳了么。 破天荒的,贾东旭第一次觉得这媳妇娶得真值,最起码有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有个能依赖的人。 ‘怀茹,哥心里有你,但这事儿只能苦一苦你,妹子,你不去就得哥去呀!’ 见秦淮茹傻坐着不动,馋虫上来的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贱人!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去帮我借饺子,听到没有!” 说道恨处,贾张氏突然伸手在秦淮茹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力道之刁钻,隔着大棉裤、二棉裤都感觉到揪心的疼。 “呀~妈,疼~” “你还知道疼?知道疼就赶紧去,再不去我还掐你!” 迫于无奈,秦淮茹泪巴巴的拿起桌上的大海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闻着味,一路来到中院何雨柱家门口,“是傻柱家煮饺子?” 慕然,不知怎么的下午那件战损版大苦茶,如梦魇般突然涌入脑海。 yue~ 干呕一声后,秦淮茹再不敢上前一步。 呼~吸~ 拍了拍胸脯子,平复了一下心情,秦淮茹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拿着碗,掉头就往家走。 相比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情愿去面对家里的恶婆婆。 至少家里还有帮手,就这样贸贸然深入敌营后,万一傻柱对她欲行不轨,敌众我寡下,怕是喊破喉咙都晚了。 回到家,刚一进门,好婆婆贾张氏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怀茹呀,妈真是没白疼你,这么快就借回……” 看到秦淮茹手里空空如也的碗,贾张氏气的跳了起来。 连蹦带跳哒的骂了起来:“饺子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小贱人,你说话呀!” “你居然都~给吃了,这么一大碗,你也太馋了吧!也不说给我留几个。” “哎呀,我不活了呀~儿媳妇吃独食呀~” 秦淮茹直接无视眼前的疯婆子,扭啊扭的走到屋里的桌子前,把手里碗往桌上一扔。 桄榔~榔~榔~ 大海碗打着旋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直至静止不动。 秦淮茹腰板挺直,十分硬气的说道:“是邻居傻柱家煮饺子,我没去要,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末了,那双勾魂的大眼睛,直汪汪的看着正在装缩头乌龟的某人:“东旭哥,我一到傻柱家门口,就想到白天他让我给他洗苦茶的事……” 都不用继续往下说,头发茂盛的贾东绿……不,贾东旭拍案惊起。 “不行!我不同意!” 饺子可以不吃,头发说什么也不能绿! 贾东旭破天荒的男人了一把,紧握双手,发出铿锵有力的言论:“这饺子不吃也罢!”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饺砸……” “妈!你不要再闹了!我就是死在外边,吊死在房梁上,也不能吃他们家的饺子!您要吃饺子,明天咱自己包,就这么决定了,睡觉!” 说完,贾东旭一把抓住小媳妇的胳膊将其拽进了里屋。 他要宣示主权,媳妇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夺走。 想都不想想! 这一晚,秦淮茹很幸福,很满足。 因为嫁进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完饭不用她洗碗…… 嘻嘻,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淮茹脸上的满面桃红瞬间褪去。 昨夜好不容易攒的那么丁点幸福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昨晚吃完饭的碗还在桌子上摆着,贾张氏压根没去刷,甚至一点没动…… 有些活,注定是留给某人的。 以为可以借机逃避一次,殊不知,活儿永远都给她留着呢。 看了眼仍在床上睡的跟一头死猪一样的婆婆,秦淮茹叹了口气。 仿佛认命一般,默不作声的将桌子上的空碗收拢到锅里,准备端外边水池那去清洗。 摸了摸炉子的水壶,还算温,不是很冷,便到了一点点锅里。 没敢倒太多,倒不是怕恶婆婆骂,而是一会儿贾东旭起床后还得用壶里的温水洗脸。 相比起自己,秦淮茹更心疼自己男人,不想他受一点苦。 出了屋门,就见一个小孩在院里比比划划的耍着把式。 是他! “小嫂嫂,起的够早的呀。” “嗯。” 秦淮茹现在不是很想搭理眼前这个小小子。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小鬼,别看模样可爱,挺有灵性,实则坏滴很! 昨天就是这小孩让自己险些贞节不保。 人小鬼大,心眼,大大滴坏了! 何雨弦不知道秦淮茹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见对方不愿搭理自己,也就没上赶着舔。 你不愿意搭理我,我还不愿意搭理你呢!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 第75章 何雨柱欲光荣耀祖 1954年夏。 娄半城彻底将轧钢厂捐出,老老实实低调做人,隐居幕后。 红星轧钢厂由军委会接手后,迎来大刀阔斧的建设。 大面积开放工作岗位,其中少部分招收社会适龄青年,大部分还是作为部队退伍转业安置。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红星轧钢厂从原来的百人小厂,一跃成为万人大厂。 提起红星轧钢厂,人们更愿意亲切的称呼它为第三轧钢厂。 每天上下班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安全工作成为首要问题。 倒也不叫事,保卫科百十来号人,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好手,手底下要枪有枪,要炮有炮,毋说保卫工厂安全,就是打一场小型战役都绰绰有余。 工人多了,吃饭的自然也就多了。 原来的食堂里的七八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扩建,必须扩建! 短短月余,三座最高可容纳五千人同时就餐的大型食堂拔地而起。 何雨柱因为年龄问题,被分第三食堂。 但又因为技术问题,暂居第三食堂主管一职,享受“股级”待遇,每个月工资加补贴一共53.5元,比原来的工资翻了差不多将近一倍了。 “股级”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如“办事员”,至少办事员还属于内部等级,哪怕只是最低级的等级。 而“股级”说的好听,实际上只是一种轧钢厂内的一个内部评级,上边根本就不承认。 说白了就是地方上的称谓,听上去好听点而已。 原来的食堂主任老范,本就是上边派下来的,知根知底。 工厂扩建,如今老范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添为后勤科副科长! 本来还能更高,但强蛇压不过猛龙,天降科长一位,老范服从组织安排。 老范上位后,主动放弃第一、第二食堂,专攻第三食堂。 何雨柱就是其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真真正正的心腹之人。 何雨柱好就好在厨艺好,坏也坏在这厨艺好上边。 小食堂里,领导开小灶离了谁,也离不开何雨柱。 所以哪怕何雨柱手艺再好,位子最高也就到现在的这个位子,不能再高了,再高谁给领导们开小灶? 所以,老范对何雨柱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教徒弟,教点真本事,柱子你至少得给我带出来俩能拿得出手的厨子。” 原来食堂里面的老员工,基本都被第一、第二食堂划分了。 第三食堂除了何雨柱一个“老人”,其余的三十多人皆为新面孔。 新面孔不代表人家是新人,其中二十来位工人同志是部队退下来的炊事兵,蒸炒煮腌皆能上手就来。 至于剩下的八个纯新兵蛋子,是负责搬运食材、燃料的临时工,不需要有任何技术傍身,有把子力气就行。 正如大部分话本里面写的一样,年仅十九岁的何雨柱,太年轻了,不是很能服众。 就这还是因为何雨柱面相成熟,外表看上去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别人要知道他真实年龄,更不干! 进来的工人同志大都年龄在三四十左右,其中年龄最大的老高,高明,今年已经四十有八。 本命年呢还是。 老高人如其名,个子很高,一点没有传统厨子的相貌特征,瘦高瘦高的。 面色刚毅,眼神犀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穿过鬓角,差不多快到耳朵的位置,给本就严峻的面目,徒增三分戾气。 看上去有些可怖,但熟悉起来后就会知道,这位心眼不差。 据老高本人所说,脸上的疤痕是凇泸会战时和小鬼子拼刺刀留下的。 是位可歌可敬的老同志。 但现在不是不熟悉么。 老高以前在部队就是副班长,没想到被分配到地方上以后,还是“副班长”! 正班长可不就是何雨柱么。 但凡换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老高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 凭什么! “我不服!我!要!做!班!长!”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厨房里面用厨艺说话。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记得那一天,还是在1951年的冬天…… 何雨柱再一次凭借一盘醋溜土豆丝,赢得食堂众人一致的认同,坐稳了第三食堂里面的头把交椅。 别看何雨柱年龄不大,但人家野心可不小。 不想当官的厨子不是一个好工人。 老范已经说了,已经帮他提交加入组织的申请。 徒弟出师后,立马给他安排办事员身份,接着是科员、科长…… 从此一马平川,步步高升,走上人生巅峰也未必没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教出来两个拿得出手的徒弟,代替他站在的位置。 “弃刀持笔,打爷们这起,我们老何家的族谱得重新写啦!” 一想到未来的种种美好,何雨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教真本事! 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菜谱,那只是我辉煌起点的垫脚石。 何雨柱从第三食堂里挑了两个人,大洲和二洲,作为自己的徒弟。 大洲、二洲本家姓宋,石门人,名字就叫宋大洲、宋二洲,是一对孪生兄弟。 个子不高,圆脸,单从相貌来看,何雨柱真分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两人也是食堂级新加入的这一批员工级唯二的小同志。 刚过完生日,正好比何雨柱小一岁。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要选两人做徒弟的原因,其他人年龄比他大,不好调教呀。 别看大洲、二洲岁数不大,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老革命。 44年还没枪高的时候,两人就加入了游击队,数次出色完成任务。 这种值得尊敬的人,毫不夸张地说,该何雨柱向人家学习。 “来,切个土豆,让我看看你俩的底子怎么样。” …… 部队炊事兵出身的两兄弟,底子还是很扎实的,何雨柱稍加点拨后,直接越过学徒考验,开始教两人灶台上的门道。 其中窍门,也没藏着掖着,厨房里的工人同志,谁想听都可以听。 反正最最关键的地方,其他人也学不会。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往家赶。 “咱老百姓呀,今儿呀真高兴……”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高升”的事告诉好兄弟。 不料,刚拐进胡同口,就被人三大爷喊住了。 “柱子,你怎么才回来呀!院里……” 第76章 一大妈终于要生了 “柱子,你怎么才回来呀!院里有喜呀!”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的拉着自行车把往院子方向赶。 何雨柱茫然的任由阎埠贵拽着,嘴里习惯性的开始胡咧咧。 “三大爷,您这把我给弄懵了,院里有喜,怎么还把您给急成这样了,这是没让你吃席?” “柱子,都什么时候了,就别拿三大爷打擦了,真有急事,十万火急!” “一大妈要生了,难产!” “什么!!!” 何雨柱一声惊呼,扔下自行车,拔腿就向四合院跑去。 阎埠贵被突然失去平衡的自行车险些拽倒,好在他反应及时迅速撒手。 哗啦一声,自行车重重的摔在地上,把一直想要有辆自己的自行车的三大爷心疼的不行。 “哎,柱子你跑什么呀,自行车你不要啦?” …… 易中海终究是选择遵循命运的安排。 以前易中海不信命,什么求菩萨保佑,那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玩意! 生不出孩子就是病。 得治! 为此,他没少给一大妈找老中医。 这些年,吃药打针、活血推拿,但凡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可还是没怀上。 眼瞅着一大妈已经步入四十,马上就绝经了,再不生,可就真生不出来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拜访了净安寺主持法昆大师。 “施主,你的心不诚。” “大师,那我如何才能心诚呢?” “放下贪嗔痴,心则诚矣。” 贪嗔痴是什么易中海不知道,但捐了二百元香油钱后,大师说愿意为他做法。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五三年农历九月二十五,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 瓢盆……盆泼……总之雨下的很大。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只记得那一天,好几年没出过远门的一大妈,居然“回娘家”了。 一回就是七天。 回来后不久,老蚌生珠,年过四十的一大妈居然怀孕了! 这可把做梦都想着有儿子的一大爷高兴坏了。 硬是在院子里搞了个什么怀孕庆典,请全院的老少吃了一顿, 菜呢不错,挺硬。 易中海请何雨柱下厨,熬了一大锅的大锅菜,光猪肉就买了整整二斤,全是上等的大肥膘。 也不用写份子钱,院里的男女老少,随到随吃,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就这样,满怀期待中,终于到了预产期。 虽然这期间易中海把一大妈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毕竟年龄在那摆着。 高龄产妇,不出意外的难产了。 原本这几天易中海都是请假在家里伺候着,就是生怕有个意外什么的。 但今天厂里有重大人事调动,作为厂里的老人,他不得不去。 没想到这一去…… 好在一大妈肚子难受的时候,正在院里纳凉,一起唠嗑的几位大妈七手八脚的把一大妈搀进屋里。 “这怕是要生了呀!” “一大爷也是,一大妈都快要生了,不在家守着,还上哪门子班呀!” …… 几个大妈聚在屋里,急的焦头乱转,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中院的宋大莲如今已经是三个儿子的母亲,平均一年一个,分娩经验丰富。 临危不乱,镇住全场:“别吵了,你们先准备热水、剪刀,我去帽儿胡同请周婆子过来。” 解放初期,人们还没对医院产生依赖,就医意识甚少。 不就是生孩子么,去什么医院,找个稳婆在家就生了。 宋大莲和周婆子是老相识了,每年都会请人来家里一次,熟的不能再说。 “狗蛋,在家看着你弟弟,别乱跑。”交代老大两句后,宋大莲抱着不到一岁的小儿子,夺门而去。 情况紧急,宋大姐一路疾走,约莫五六分钟就把接生的周婆子请了过来。 此时,中院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基本都是闲置在家的妇女和小孩。 有的是过来看热闹的,有的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快,大家都让一让,先让稳婆进去接生。” 宋大莲推开挤在东厢房门外的众人,将周婆子请了进去。 桄榔一声,门口紧闭。 “大妹子,用力……” …… “不行,胎儿胎位不正,这大妹子岁数也大,孩子恐怕保不住,这家谁是做主的,我老婆子没把握,不行你们送医院吧。” 哗!!! 里面的说的话,门外看热闹的大妈们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的都有。 “我看这次呀,悬……” “谁说不是呢,一大爷好容易有个孩子,怎么赶上这事呀!” 生孩子的事,男人帮不上忙,阎埠贵现在门外,纵是替一大爷着急,也无济于事。 本来,接生婆都请来了,接下来就是顺利分娩了。 可偏偏现在接生经验丰富的周婆子居然给判了“死刑”。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对老易的重要性。 这孩子要是折了,老易怕是得疯呀! “你们女同志们帮忙收拾一下,我去胡同口拦着三轮车,咱们帮忙把老嫂子送医院去。” 也是寸儿,平时街上一辆接一辆的人力三轮,各个闲的嘚喽转。 今天阎埠贵都在胡同口等了了两分半了,一辆不见,真是邪了门了。 人命关天,多耽误一秒钟就多一份危险,这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呀? 阎埠贵急得腿不是腿,屁股不是屁股的,来回直转悠。 “算了,不等三轮车了,不行去隔壁院子借个板车……” 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来了?” 阎埠贵满心欢喜的转身准备拦住三轮车,结果转身后发现刚才不是三轮车车铃在响。 而是院里何雨柱的自行车车铃。 三大爷下班早,作为院里当前唯一的话事人,院里有紧急情况,他必须得身先士卒的站出来。 若是平时决定个小打小闹的屁事,阎埠贵也就担了。 但今天这事太大了,他兜不住。 ‘傻柱和一大爷关系好,这事交给他最好。’ “柱子,院里出大事啦……” 看着何雨柱着急忙慌的跑进院里,阎埠贵反倒不急了。 悠哉悠哉的在后边推着自行车,看其跃跃欲试的模样,怕不是想登上自行车出去转两圈吧。 …… 第77章 一大妈难产 “我的一大妈诶,你可不能死呀!” 人未到,何雨柱撕心裂肺的悲呼声便从前院传来, 难产=升天 难产这个词,对于何雨柱来说宛如梦魇,他的母亲就是因难产而死。 从三大爷嘴里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何雨柱感觉天都塌了。 一大妈那么好的一个人…… “柱子,你喊差了,一大妈还没死呢。” “没死?那你们挤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赶紧一大妈送医院!” 当年若是有现在的医疗条件,或许…… “三大爷去拦车了,我们这不是在等车呢嘛!” “要等也得去大门口等呀,在家等,三轮车还能骑屋里来不成?” 说着,何雨柱手脚麻利的把一大爷家的门板拆了下来。 “来,大家搭把手,咱们先用门板把一大妈抬出去,一会儿三轮车来了,直接上车!” 要说人性吧,也就这样。 看热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挤破了脑袋往里瞅。 这一说掏劲儿,各个往后躲。 其实也不怪大家不往跟前凑。 这个点院里的青壮都还没下班。 院里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总不能指望几个手脚没轻重的半大小子吧。 二十几号人,愣是没凑出来四个抬门板的人。 不得已,何雨柱开始点名:“三大妈,二大妈,别搁哪那杵着了,来搭把手吧。”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夫人,二大妈、三大妈居其位,理应身先士卒。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一大妈连同底下铺着的褥子一同抬到门板上。 但一个“单架”四个角,刚才把一大妈从床上抬到门板上的时候,何雨柱就感觉出来了,死沉死沉的,他虽然也能抬动,但多少有些吃力。 现在的一大妈可是一人兼两命,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多加小心。 何雨柱不想冒险,万一…… 保险起见,四个人抬门板四角,四平八稳,妥当。 左看右看,何雨柱一眼就相中了人群中某个胖呼呼的人影。 搁那一站都比别人多占一倍的地方,身宽体胖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气。 “贾大妈,别看了,就是喊你了呢!快过来帮把手吧。” 却见贾张氏左顾而右言它,居然学起了聋老太太。 “什么?我听不见!你说你跑肚?拉肚子你赶紧去厕所呀,真是的,懒驴上磨屎尿。” “我是喊你过来搭把手!”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儿媳妇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家去瞅瞅……” 随后,挤出人群,竟小跑着钻进自己屋门。 “我超你姥姥!” 低骂一声后,何雨柱又看向人群,不料目光所过之处,围观的群众居然仿佛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齐齐后退。 “一群白眼狼!白瞎一大爷平时对你们掏心掏肺了!” 其他人都靠不住,只能自己上了。 “一大妈,你再坚持一下。” 呸!呸! 何雨柱在手心吐了两口唾沫,紧紧抓住门上的两个角。 “二大妈,三大妈,咱们一起把一大妈抬出去。” “起~” 嘿呦~嘿呦~ …… 四合院大门外,三大爷阎埠贵已经把隔壁院子里的粪车借了过来。 “快!柱子,把一大妈放车上,咱们推着去。” “puo,三大爷,您好歹弄个拉人的车呀,这弄个粪车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也不想呀,关键只能借来这玩意,“都这时候了,就别计较这些了。” “没办法,人命关天,凑合用吧。” 何雨柱屏住呼吸,蹲下身准备把门板抬起来…… “老阎~孩子生了没?” 就在这时,易中海姗姗来迟。 一大妈发动的时候,阎埠贵第一时间安排阎解成去轧钢厂喊人了。 易中海听到孩子要生了,高兴的一路小跑往家赶,路上还嫌慢特意拦了个三轮车。 这不,还没到四合院门口,远远的看到阎埠贵,就已经喊了起来。 “老易,你来的正好,老嫂子难产,接生婆没把握,让送医院,我们正准备把一大妈送医院呢。” “什么!难产!!!” 易中海闻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三轮车上栽下来。 的亏被车夫拉了一把,不然今天指定谁送谁呢。 “一大爷,你可一定要坚强呀!” “这不有三轮车了吗?快,大家搭把手,把一大妈抬到三轮车上去。 一大爷当面,刚才还纯看热闹的街坊,齐齐上手,帮忙把一大妈抬到了三轮车上。 “师傅,快!去第六医院!” 四九城第六医院,原名道济医院,地处交道口北二条,距离南锣鼓巷仅一公里多点。 事态紧急,车夫两腿交替倒腾,脚蹬子踩得都冒烟了,只用了两分半就把人送到医院。 路上,易中海已经知晓了一大妈现状,有危险,但不是很废物。 万幸。 到达目的地后,易中海看着汗流浃背的车祸,发自内心的感谢。 当即拿出一元大钞,塞进车夫手里,“大兄弟,太谢谢您了。” “别闹,不够!” 是呀,易中海只记着从四合院到这不到二公里的路程,浑然忘了他是从轧钢厂附近一路坐车回来的。 一块钱自然是不够。 装杯失败后,又尴尬的掏出一块钱,连同之前的一块,一起交给了车夫。 随后和一直在后边跑着的何雨柱、阎埠贵,合力将一大妈抬上医院的担架。 “医生,救命呀,我媳妇难产!” …… 目送一大妈进了产房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更是一屁股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今天真是太紧张了,好在一切安好。 “老易,你别在这傻站着呀,赶紧回去准备东西,衣服、被褥、钱……什么都得准备呀,最好再带个饭缸子,老嫂子这个情况,我估计生完孩子以后得住院,这些你都得提前准备。” “对对,还是老阎你有经验,我这就回去准备。” 这个年代,鲜少有孕妇会选择在医院生孩子,就算在医院生孩子,也大都是当天生当天回。 没那么娇气。 但一大妈情况特殊,毕竟岁数在那摆着呢。 阎埠贵提醒易中海一点没差,其实还有一些话他没说。 难产,难产,不是说送到医院就没事了的。 …… 第78章 秦淮茹也“难产” “怀茹,你是没去看,我估计呀,一大妈这次悬!” 秦淮茹别说看了,在家里听着就吓的够呛,生怕自己…… “怀茹!怀茹!你醒醒呀!你别吓妈!” 贾张氏回到家,刚准备和儿媳妇分享一个好消息,哪承想一进门就看到秦淮茹瘫在地上,周遭湿淋淋的,一片狼藉。 一阵摇晃后,恢复些许神智的秦淮茹有气无声的说道:“妈,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我要当奶奶啦?!” 高兴之余,贾张氏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轻轻的将秦淮茹放下,拔腿就往外跑。 周婆子还没走呢,正好让他家赶上现场的。 果然,贾张氏刚出门,一眼就看到已经走到正准备离去的接生婆, “等等,别走呀!我儿媳妇要生了,你快去帮忙看看。” 说着,便有些粗暴的拉着愣神的周婆子往家赶。 周婆子一生接生无数,但凡事主,哪个不是对她恭敬有加。 像今天这样被人生拉硬拽,还是头一次。 有心想尥蹶子不干,但职业操守告诉她这也是一条人命。 再说,家属着急失去理智,也不是不能理解。 刚升起些许善心,一进门就没了一干二净。 周婆子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是没见过在地上生的,但是在家里的地上生的还是头一次见。 “大妹子,你这好歹把儿媳妇弄床上去啊,在地上生这算怎么回事?” “对,对,是这么回事,我去喊人帮忙。” 贾张氏应了两句,便着急忙慌的出门喊人去了。 不喊不知道,人性真的冷漠到可怕。 院里二十几号看热闹的,竟没一人愿意帮忙。 “瞎了你们的心了,我家有事你们居然一个个当没看见,你们还是人吗!” 贾张氏不骂还好,一骂更没人帮忙了。 这还没伸手帮忙呢,真伸了手,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还是躲着点为妙。 院里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去门口送一大妈了,剩下的可真就是纯看热闹的。 想让这些人出手帮忙,怕是有些难哦。 无奈,出门找帮手的贾张氏又独自回去了。 “怀茹,快站起来,咱们躺床上去生。” “妈……我疼……提不起来……” “你这个小贱货,要你有什么用,想当年我……” 周婆子看不下去了,这婆婆也忒恶毒了点吧? 要知道,儿媳妇虽然是外人,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自己人了吧。 人,怎么可以恶毒到这样? “行了,在地上生就地上生吧,都一样。” 开口呵住仍在喋喋不休的贾张氏后,周婆子安抚秦淮茹几句,准备接生。 “用力,不用力孩子怎么出来?” 秦淮茹第一次生孩子,不会用劲儿,再加上之前受了这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分娩过程不是很顺利。 倒也没有生命危险,周婆子经验丰富,知晓问题不大。 这时候只要产妇吃点好的垫吧一口,再一用力,孩子也就出来了。 刚准备喊一旁的产妇婆婆准备些吃的,却又突然想到什么。 “你们家这口子也是难产,送医院吧。” 这恶婆婆,就得治。 所以周婆子就想让贾张氏把自己儿媳妇送去医院,花点钱,小小惩治一下。 “难产?怎么就难产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当婆婆的也算,我说话你不信,那我走?” 一听难产,贾张氏也慌了神,急忙拉住准备离去的接生婆,“别走别走,那您说现在怎么办?” “你别拽我,扒拉我也没用,还是赶紧送医院吧,真有个好歹,有你受的!” “呸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瞎咧咧什么,你才有个好歹呢!” 见这人这般不知好歹,周婆子是一刻不都想在这家里待。 猛的甩开贾张氏的胳膊,扬长而去。 只留某人在屋里,无助的谩骂,“天杀了恶婆子,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老贾呀,你上来带她走吧……” “妈……我……肚子难受……” 对对对,差点忘了好大孙还在儿媳妇肚子里等着她呢。 “怀茹,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喊人帮忙。” 贾张氏这次学聪明了,根本不求门外这些个白眼狼,求也是白求。 “起开!没见过生孩子呀,回家看你妈生去!” 推开众人后,贾张氏直奔四合院大门。 “救命呀,我们家儿媳妇要生啦。” 哗…… 刚送走一大妈,怎么又来了秦淮茹? 没完了么这不是。 “贾张氏,不是我们不想帮呀,是真没办法帮,刚才有柱子在我们还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一大妈给抬出来,现在院里也没个男人,实在搬不动呀。” 三大妈最是会算计,他可还记着刚才贾张氏的种种。 至少她还找个了理由拒绝,没学某人装聋作哑。 “一群没良心的,亏你们还是什么二大妈,三大妈,居然见死不救,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作恶者终食恶果,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本来贾张氏能低下身子求人,已经是很不容易,如今再次被拒绝,当即施展禁忌之法。 “我不活啦,老贾呀~他们见不得咱们家好呀~都盼着咱们大孙子没的呀~你上来把他们全部带走吧……” 这下好了,刚才稍微有些不忍心的街坊,这下是彻底死心了。 各个冷眼旁观,看着贾张氏笑话。 “妈,您这是又怎么啦?” 贾东旭下班回家,大老远就听到自己老娘好像又在表演节目。 可不能这样呀! 以往都是在院子里表演,怎么今天跑大街上疯来了? 仿佛找到靠山般,贾张氏爬起来拉着好大儿的胳膊就开始哭诉:“儿呀,你可是回来了,她们都快把你老娘欺负死啦……” “贾张氏,你这是真不打算管你家儿媳妇了。”三大妈一句话打断了贾张氏的喋喋不休。 “对,儿呀,怀茹要难产,这帮子老娘们没一个帮忙的,你快回去看看。” “什么?!妈你怎么不早说!” 贾东旭闻言疯了一样向家里跑去,鞋都差点跑丢。 不一会儿,贾东旭就抱着力气耗尽的秦淮茹跑了出来。 “妈,快去叫个三轮。” …… 第79章 生了个儿子? “东旭,快!你看妈找到了这个!” 雇三轮还得花三毛钱呢,就这么几步路,贾张氏可舍不得。 也是巧了,居然在路上捡到一辆野生的平板车。 三大爷着急忙慌的跟着去医院,把粪车交代给阎解成,嘱咐儿子给隔壁院子还回去。 阎解成嫌味,没有帮忙抬进院子里,直接扔大门口了。 这下可便宜了贾张氏,也没去隔壁院子里说一声,拉起板车就走。 事态紧急,将就着用吧,怎么也比抱着去省劲。 贾东旭把媳妇放在板车上,还贴心的帮秦淮茹头上粘连的发丝抚顺,并帮其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妹子,你再坚持一下,咱们这就去医院。” 嘿呦~嘿呦…… 人力板车愣是让贾东旭拉出了小四轮的速度,贾张氏在后边追都追不上。 “东旭,你等等妈呀,我还没上车呀~” ……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呀!” 第六医院急诊室年轻护士小黄同志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几天日子这么好吗?怎么都赶着今天生孩子? 正好现在产房里专家们都在,一起送进去吧。 “产妇交给我们就行,家属先去缴费。” 这年头都是先缴费后看病,因为逃单的太多了,好些伤患病好了以后,会偷偷溜掉, 医院也不是善堂,扛不住这么亏损…… 产房外,何雨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阎埠贵说着什么。 “三大爷,您说一大妈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我哪知道呀,这事你得去问老易,他……哎~柱子,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贾东旭。” 何雨柱顺着阎埠贵指的方向看去,“哪呢……还真是!” 看贾东旭着急忙慌的推着担架,两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东旭,怎么了这是?” “怀茹要生了,我妈说难产。” “什么!难产!”x2 顾不得唠家常,三人齐齐帮护士将担架推到产房门口, 贾东旭心中焦急不已,就想守在媳妇身边,迈步就想跟着进去。 护士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等等,你不能进去,在外边等着!” “护士同志,这是我媳妇!” “我知道是你媳妇,但里面还有别人媳妇也在生孩子,你不能进去。” 说着,护士小黄强硬的把贾东旭推出了产房门外。 咣当一声,关上了产房门扇。 “东旭哥你别着急,你得相信医生,嫂子会平安无事的。” 然而,和何雨柱安慰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贾东旭眉头紧皱的伫立在厂房门外,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嗅~嗅~ “这什么味儿呀?” 原来,刚才是贾东旭拉车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奥利给。 “东旭,你也不想孩子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臭爸爸吧?” 姜到底是老的辣,阎埠贵三言两语就把贾东旭的注意力挪开。 看贾东旭不是刚才那般魂不守舍,阎埠贵又把和易中海说的那套说辞来了一遍。 “你先回去……放心,这边有我们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贾东旭一想,三大爷说的在理,于是便准备先回去准备一下,自己手脚麻利一些,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医院走廊里,由于跑的太急,和急匆匆赶来的易中海碰了个正着。 “哎呦,师傅!” “东旭?” 易中海感动的不行,没想到师娘生孩子,做徒弟的这么上心,都不用通知自己就过来了。 不错,徒弟懂事,没白收。 “师傅,不和您说了,怀茹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在说着,越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易中海,火急火燎的跑出医院。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哭笑不得。 这事闹得,怎么就这么巧,师娘和徒弟媳妇同一天生孩子,说出去谁信? 不怪易中海这么惊讶,回去的路上,为了赶时间,一中还专门抄了小路走,刚好错过了来医院的贾东旭。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个美好的误会。 要说巧,还有更巧的呢。 易中海抱着一大堆行当刚走到产房门口,紧闭的产房门开开了。 刚进去不久的护士小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打里面走了出来。 护士小黄抬眼看了下门外的三人,首先排除两个中年同志,那唯一正确的就是眼前这位模样憨厚的同志了。 来到何雨柱跟前,毫不犹豫地把孩子递了过来,“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吧,恭喜你做爸爸了!” “我当爸爸了?” “对,你当爸爸了,是个蓝孩子,别瞎愣着了接着呀!” 何雨柱还真就傻乎乎的把孩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来了一下。 嘿! 麻麻赖赖的,也忒丑了! 这一定不是我的孩子! 不对,这就不是我的孩子呀! “护士同志,你搞错了,我是过来帮忙的。” “那你不早说!”护士小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襁褓从何雨柱怀里抢了过来。 动作干净利落中又带着一丝轻柔,孩子不声不响的换了数次怀抱。 但是看着剩下的两个老男人,护士小黄又犯了难,这哪个也不像当爹的人呀。 “刚才推进去的产妇,你们谁产妇家属?” “我是!我是……” 孩子出来的那一刻,易中海激动的差点挺儿过去。 此时听到护士的话,急忙凑到跟前,想伸手把孩子抱过来,但又怕伤到孩子。 一副又想又怕的模样,滑稽的不行。 “你是孩子爷爷吧,孩子父亲呢?” “我就是孩子父亲呀,刚才推进去的就是我媳妇!” 瞬间,护士小黄脑补出一副旧社会地主老牛吃嫩草的画面。 “对,孩子确实是一大爷的。” “老易,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喜得贵子。” 何雨柱和阎埠贵一前一后的言语,打断了护士小黄的胡思乱想。 “哼!” 带着些许情绪,护士小黄把孩子交到了“亲生父亲”手里。 易中海带些些许无措,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这是他老易家的种呀! 不同于何雨柱老脸,易中海第一时间掀开襁褓到下边。 粉啾啾的小象是那么的喜人。 直把易中海看的嘴都合不拢,连带着婴儿那皱巴巴的小脸在他眼里都说不出的顺眼。 “嘿嘿嘿……” 第80章 棒梗没有棒? “呼~傻柱!呼~东旭呢?我大孙子呢?” 此时,贾张氏紧赶慢赶终于倒腾到了医院。 来不及缓口气,立马向何雨柱打听情况。 只不过这老虔婆眼里,是一点没有自己的儿媳妇呀。 “贾大妈,东旭哥回家准备东西去了,你俩没碰到吗?”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累死老娘了……” “踏马秦淮茹这个没用的东西,生个孩子还这么费劲,想到年老娘站着就把东旭生下来了……” 吱呀~ 产房又一次开开了,护士小黄又又抱住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这次她学精了,没有自作主张把孩子交出去。 “家属!孩子家属呢?” 众人齐齐看向仍在碎嘴子的贾张氏。 “我的大孙贼~” 至亲当面,贾张氏哪还顾上说这说那。 三两步跑到护士跟前把婴儿抢了过来,舔着口大黄牙是又亲又摸的。 木啊~木啊~ “嘿嘿……你们看我大孙子长得多好看!” 一边向旁人炫耀着,贾张氏顺手把婴儿身上的襁褓掀开了。 “你们看,这小鸡鸡多……” “恩?!!!” “小鸡鸡嘞?我大孙子的小鸡鸡嘞?” “说!是不是你们医院给藏起来了!” 看着仿佛要吃人的贾张氏,护士小黄一瞪眼,同样没给对方好语气。 “这位老同志,谁告诉你是男孩了,你家生的是女孩;请你不要有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男孩女孩都一样!” “那踏马能一样吗?赔钱货!秦淮茹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就生了个这玩意呢!” 言语间的嫌弃已经溢出屏来,好似怀里抱着的不是她“孙女”,而是什么乐色一样。 “哇啊——“ 许是感知到恶意,贾张氏怀里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沙哑的哭喊像只受伤的小兽,黏腻的啜泣响彻走廊。 连带着在易中海怀里的婴儿,也开始哭了起来。 “拿来吧你!” 护士小黄冷不丁将婴儿从贾张氏夺了过来,准备回去把孩子交给其母亲。 这种重男轻女的恶婆婆护士小黄见多了,比之更恶毒的都见过。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无法逾越。 重男轻女的想法一旦滋生,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做出什么框外的事情。 或许,孩子更应该呆在她的母亲身边,即便她的母亲因为大出血,现在也是生死难料。 孩子没了,贾张氏也不恼,一个赔钱货,她还不想伺候呢,谁愿意伺候谁伺候! 心心念的大孙子没了,再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不如回家睡大觉。 在阎埠贵几人惊愕的眼神中,贾张氏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要走…… 如果何雨弦在这里,一定会惊呼一声不可能。 大名鼎鼎的棒梗,居然没有棒子了,那还是棒梗么? “不是,贾大妈怎么这样啊?要知道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呀!再说,贾家嫂子可还在里面呢!” 虽然这两年秦淮茹一直在有意回避,但何雨柱还是忍不住为心目中的白月光抱打不平。 “柱子,有些事,你不懂。” …… 好在没多大功夫,贾东旭去而复返。 “怎么样,怀茹出来了吗?” “没呢……但是孩子生了……” “生了?!孩子呢?” “是个女孩,护士又给抱进去了。”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贾东旭倒没有什么重男轻女想法,相比孩子他更关心的是大人。 “三大爷,医生说大人怎么样了吗?怎么还没出来?” “不道呀,护士没说。” 咔咔~ 产房再次打开,这次开到了最圆,从里面吱扭扭推出来一个担架,上边躺着的可不就是秦淮茹么? “产妇很健康,只是有些脱力,后续多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营养就行。” 秦淮茹又不是真的难产,只是不会生儿子。 进了产房后,专家只是简单摸了一把就明白了具体情况。 挂上一瓶葡萄糖补充体力,简单指引一下,就顺利的分娩。 全程没用三分钟。 贾东旭看清来人后,立马扑了上去,“妹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好难受?辛苦你了……” “东旭哥,咱们的孩子呢?” 贾东旭也纳闷呀,刚才三大爷不是说孩子被护士抱进去了么,怎么没在产妇身边? 难道是刚才三大爷跟他打擦? 疑惑的看向身后,身后的三人齐齐看向担架旁的护士小黄。 护士小黄又看向易中海,“同志,快把孩子抱过来给你妻子看一下呀。” 妻子? 孩子? 谁的孩子? 谁的妻子? “这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呀,但同样是这位女同志的儿子不是吗?” 一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把他人都给说蒙了。 阎埠贵脑子灵活,瞬间想到一个可能。 “老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护士把孩子抱错了,你怀里的那个婴儿,可能是东旭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我的儿子,我老易家的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易小川;易中海、易小川,一听就是亲儿子,错不了!” 护士小黄此时也有些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好像搞错了。 就在此时,脸色苍白无一点血色的一大妈也被推了出来。 “产妇送来时情况很不乐观,胎位异常,属于肩难产,我们采用了‘新法接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一大妈今天属实有些危险,肩难产,属于难产中的难产,出了名的死亡率高。 按传统接生方式,以往此类情况,几乎所有的结果胎儿窒息死亡。 再严重者一尸两命。 今天真的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也就是来巧,今天协和医院的妇幼保健专家过来推广“新式接生法”。 讲解临时转变成实操,由外科、妇产科三位专家合力完成了一场近乎教科书般的手术, 最终幸而母女平安。 此时,哭累了的小婴儿安详地睡在仍处于昏状态的一大妈身边,睡的很香甜,时不时的吧嗒一下小嘴。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身旁的婴儿,分外疑惑,不太确定的问道。 “医生,我们家生的是双胞胎?” 老夫配老妻,少妇配小伙,这不就碰上了么? 护士小黄径直走到易中海跟前,“这位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我给弄错了,你怀里的小男孩是那对年轻夫妻的,您家生的是女孩。” …… 第81章 易中海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 肿么回事呀? 女孩啊? 你刚才不是说男孩的吗? 名字都想好了,你现在说搞错了? “不行,我得先捋捋。” 说着,易中海抱着孩子转身想着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不好,他要跑! 护士小黄第一个站出来,张开双臂拦住了易中海的去路。 “哎,同志,你不能走。” 孩子是从她手里弄错的,今天不把孩子要回来,少不了挨批。 “师傅~”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了,师傅怀里的婴儿是他的孩子呀! 是他从他媳妇身上掉下来的至亲血肉! 没有直接上手抢,已经是顾及师徒情面了。 看着一前一后拦住自己的两人,易中海脸色苍白,直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养老送终,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一下我老人家呢。 即便如此,易中海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有转机呢…… 医院里的护士他不认识,说也是白说,易中海看向身后最有可能说服的人。 “东旭,刚才你妈都见到她大孙女了,既然如此,干脆你就认个那个女孩吧。” “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师傅我都这个岁数了,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指不定还能再活几年。” “师傅做梦都想有个儿子,东旭,你就答应师傅吧,师傅求你了……” 说着,易中海竟真的在贾东旭身前跪了下来。 “师傅,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答……我答应你个姥姥!” 贾东旭借着搀扶易中海的间隙,趁其不备,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 贾东旭平时人确实挺和善的,也是个说理的人,甚少和人翻脸。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老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软肋。 老娘和媳妇恕不外借,这是贾东旭最后的底线。 孩子不论男女,都是他媳妇身上掉下来的肉。 更别说这可是亲儿子,岂能说换就换? “把儿子还给我!” 孩子被抢过去的一瞬间,易中海宛如疯狗一样,爬起来向孩子冲了过去。 贾东旭可没惯着他,面对想抢孩子的恶徒,一脚将其踹了个跟头,“我可去你的吧!” 被踹倒在地的易中海,无助的像个孩子,眼神恍惚,不住地喃喃。 “儿子……我的儿子……把儿子还给我……” 那模样,看上去倒也有几分悲凉,何雨柱出声劝导。 “一大爷,您也别太伤心,隔壁院子的刘大爷不还快六十了才有儿子呢。” 易中海闻言,心里的难受,无有半分缓解。 那能一样么,人家老刘头娶的是十八岁的小媳妇,想怎么生怎么生。 一大妈四十多岁,能和人家十八岁的比么? 这次生孩子就要了半条命,下次指不定怎么样呢。 “那个……病人家属,有些事需要和你说一下,产妇因为难产,卵巢异常,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妊娠反应。” 得,这下希望彻底破灭。 为了孩子争来抢去,阎埠贵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老易,你得想开点呀。” “女孩子也可以给帮你们养老,至于传宗接代,那更是不在话下!” “以后给你家闺女找个上门女婿,想生一个孙子就生几个孙子,你们老易家的香火,断不了。” “要知道,娶个媳妇生的孩子不一定是爸爸的,但孩子肯定是妈妈的。” 有道理! 瞬间,易中海也不疯了,也不傻了,高高兴兴的站起来,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 “我有闺女我骄傲!” 屁颠屁颠跑到一大妈的担架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亲闺女抱了起来。 可即便动作再轻,仍是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 但也是怪,孩子醒来后不哭不闹,就在那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前方。 把易中海看的心都化了。 呵呵傻笑,“你们看,这孩子长得多像我。” 何雨柱凑到跟前瞄了一眼,也是性子直,立马开口反驳:“我觉得长得像一大妈,一大爷你是单眼皮,这孩子是双眼皮。” 阎埠贵在后面拉了某人一把,快别说话了,一会万一再整出什么事,可怎么整。 …… 秦淮茹不是真难产,生完孩子后只是有些脱力,问题不大。 贾东旭雇了个三轮,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一回来,贾张氏见到刚恢复点元气的秦淮茹就气不打一处来。 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外边!” “妈!您说什么呢!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怀茹!” 好大儿只是略微反驳,贾张氏就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让秦淮茹进来。 “没天理呀,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呀~老贾呀~你带我走吧……” 贾东旭这次也没管了老娘,指着媳妇怀里的孩子说道:“妈,我们不进去不要紧,您大孙子要是在外边着了凉,心疼的可是你。” 话也就是这么说说,孩子包的严实着呢。 就连秦淮茹大夏天的都包了个头巾预防受凉,短暂的在院子里待会,问题不大。 果然,一物降一物。 贾张氏一听大孙子,顿时止声。 “大孙子?什么大孙子!不是生了个赔钱货吗?” “妈,怀茹生的是儿子,是医院给弄错了,不信您自己看看?” 贾张氏半信半疑的接过秦淮茹怀里的孩子,没有立马打开襁褓,而是跑进里屋放到床上才开始查看。 其实无论女孩男孩,说到底都是她贾家的种,贾张氏从始至终针对的只是生了赔钱货的秦淮茹,而不是孩子本身。 赔钱货,也是她贾家的赔钱货,赔不赔钱,还不是她说了算? 襁褓打开,小鸡鸡赫然映入眼帘,贾张氏乐的嘴都合不拢,上下其手不住的把玩。 “嘿嘿,真是我大孙子,我的大孙子哟,可想死奶奶了。” 借着这个间隙,贾东旭贴心的把秦淮茹搀扶进屋子里。 这次,贾张氏没再说什么,甚至还贴心的把锁在柜子里的红糖取出来给秦淮茹冲了一大碗红糖水。 这可是他们贾家的大功臣,得供着! “妈,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贾张氏顿时恼悔的直拍大腿。 “东旭,你糊涂呀……” 第82章 贾东旭这人,不赖 “东旭,你糊涂呀!” “再不济,你也不能和你师傅翻脸呀!” “这以后,你在厂子里还怎么工作,他易三枪还不得见天的给你穿小鞋?” 易中海什么能耐,什么脾性,贾张氏活了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 门清! 三秒一枪,比当年祸害老百姓的小鬼子都快。 就连心眼子,比小鬼子也大不了哪去。 今天这一脚下去,以后好大儿的前程,怕是…… 别看贾张氏经常犯浑犯傻,但人家往外傻,不往里傻。 事关好大儿以后的工作,甚至会波及到他们一家以后的生活来源,贾张氏有限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得重视起来! “东旭,你刚才说一大妈得住院观察,这又是孩子又是大人的,老易一个人肯定伺候不过来。” “你现在赶紧回医院去帮忙伺候着,尽可能的缓和一下你和老易的师徒关系。” 正如前边所说,贾东旭这人,人品不差。 没有随了老贾的暴脾气,也没随了贾张氏的好吃懒做。 反正也不知道随的谁,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性,都能拿得出手。 要不然也不能把秦淮茹迷的不要不要的。 经过老娘这么一说,贾东旭现在也有些后悔。 正身直行,众邪自息,他倒不怕易中海给他穿小鞋。 贾东旭是想到以前的种种,师傅平时待他确实不错,今天或许有些过了…… “妈,您说的我都明白,我这就去医院看看师傅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家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去吧,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 正如贾张氏猜想的那样,易中海现在忙的头不是头,屁股不是屁股的。 何雨柱和阎埠贵早回去了,一个需要照顾弟弟妹妹,一个需要照顾一家老小,哪能全天候的在医院待着。 不过,何雨柱临走时倒也不忘客气两句:“一大爷,明早我帮您带饭啊。” 能帮着带饭已经仁至义尽,没看阎埠贵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所有人都走了,可是苦了易中海这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 他哪会伺候人呀。 如今既要照顾孩子,还得照顾老伴。 忙的脚不沾地,一刻不得清闲。 恨不得像话本里面的孙猴子一样,来个七十二变,一变俩,俩变仨…… 这就显出孩子多和孩子少的区别。 孩子多,人也就多,遇到个生病需要有人伺候的情况,有换班的,几个人轮着来伺候,累也累不到哪去。 易中海不一样呀,别说孩子了,他连个亲戚都没有,伺候人的活,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累,但一想到老了以后的种种,也是乐在其中。 但是乐归乐,估计再过个一两天就乐不出来了。 照顾过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子的精神头足的可怕。 有时候闹起来,全家五六口人齐上阵都得败下阵来。 更别说边上还有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两者加一起,铁人也扛不住! 这不,一大妈手术后麻醉劲还没过,答辩失禁,易中海笨手笨脚的给老伴擦屁股。 “哇哇哇……” 睡得好好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顾不上大人,易中海连忙跑到隔壁小床去查看自家小闺女。 婴儿突然大哭,无非就两件事,不是饿了就是拉了。 打开襁褓一看,还真是拉了! 相比刚才大大咧咧的给老伴清理,给小闺女换褯子是小心小心又小心。 愣是拿出平时车精密零件的本事,手稳的可怕,一丝差错也不敢有。 褯子换下来后,还得赶紧洗,不洗一会没得换。 这么小半天的功夫,易中海带来的褯子大人小孩轮着用,没多少干净的了。 大人还好说,怎么也能凑合,小孩子身子弱,娇气的很,可不能凑合。 有心想赶紧去外边水池洗洗,但又不敢离开病房半步,生怕这边再出些突发情况。 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师傅,我去洗吧。” 易中海眼神复杂的看着病房门口的贾东旭,沉思片刻,嗯了一声。 “麻烦你了东旭。” “应该的师傅,您别客气,我先去把这些洗洗,有事您喊我。” 贾东旭其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没敢进病房来。 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傅,万一师傅还生他的气呢? 好话他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眼里有活,这就足够了。 有了贾东旭的加入,易中海算是难得的清闲了片刻。 半夜。 一大妈醒了,同时身上的麻药劲也过去了。 疼的直哼哼,连带的吵着小女儿也一起跟着哇哇大哭。 在病房外候着的贾东旭着急忙慌的去喊护士给打了一根镇定剂,才算安静下来。 师徒俩都没伺候过人,两个大男人磕磕绊绊的熬了一宿。 直至天明,才将将眯了一会儿。 “呦,东旭哥也在呀,你看这事闹得,这多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在,只带了俩人的饭。” 早上,何雨柱用网兜提溜着两个饭盒,如期而至的过来送饭。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靠在走廊椅子上小憩的贾东旭。 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东旭哥会过来帮忙。 何雨柱来之前都想好了,帮忙在医院照顾两天。 为此,早上都和邻居张大哥说好了,让张大哥上班后,去厂里的食堂替他请个假。 贾东旭也没真睡着,病房里时不时的需要用人,得时刻保持清醒,但这不是熬了一宿,实在没坚持住么。 此时一听到动静,立马醒了过来,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打起精神说道:“额,是柱子呀,来挺早。” 早饭小米粥加咸菜,还贴心的煮了俩鸡蛋。 何雨柱出手,一如以往的好吃。 没胃口的一大妈,愣是把俩鸡蛋加满满一饭盒小米粥全吃了。 这下好了,本来俩人的饭,别说贾东旭摸不着,连易中海都没吃到。 “师傅,您在这盯会,我去食堂打点饭。” 托一大妈的福,医院食堂给产妇准备的也是小米粥。 小米粥虽好,但那得看谁做的,一大妈光闻了一口就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自然,上等的养生粥进了两个大男人的嘴。 大人吃了,小孩还饿着呢。 但新的问题出现,一大妈没奶。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玩意又不能说出去买点。 想买人也得有地卖呀! 三个大男人看着饿的哇哇大哭的婴儿,是一点法子没有。 “贾家嫂子不也刚生了孩子么,她肯定有奶,要不……” 第83章 一边一个,正好 “贾家嫂子不也刚生了孩子么,她肯定有奶,让东旭哥把孩子带回去,两个一起喂,一边一个,正好!” 一说孩子没奶吃,何雨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哪里有奶。 贾家嫂子那两个大灯,要说没奶,他不信。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吧…… “东旭,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用手……不对,是眼看呗。 当初他就是相中了这俩大灯,以后孩子指定饿不着。 瞧见没,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师傅,师娘,我这就把孩子抱回去让怀茹喂一喂,指定把小师妹喂的饱饱的!” 一听要把孩子抱走,易中海是有些小紧张的,他不是信不过贾东旭,他是信不过贾张氏。 “东旭,你妈……” “师傅,您放心,我妈是有些贪嘴,但肯定不会和孩子抢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想了想,易中海还是没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贾张氏再不济,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吧。 而且,易中海还有自己的小算计。 ‘闺女但凡出点岔子,我要你拿儿子赔!’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小顾忌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易中海取出两张一块钱的票子,递给何雨柱。 “柱子,你认识人多,这钱你拿去,帮忙弄两条鲫鱼,熬点鲫鱼汤,好下奶。” “一大爷,不就两条鱼嘛,哪用得着花钱,回头找阎老西要两条就行。” 一句话,把病房里的几人都逗乐了。 “呵呵,柱子你呀,你也知道三大爷精于算计,白要他能舍得给?” “再说,你一大妈这边急着下奶,你买两条现成的,一条给怀茹送去,一条给你一大妈用。” “就这样决定了,快把钱收好。” 何雨柱一想也是,就三大爷那技术,指望他钓到鲫鱼,不定猴年马月去了。 还是买两条现成的省事,于是就把钱接了下来。 “正好今天请假,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回吧,东旭带着孩子,你俩一起回去,路上有个照应的。” 没有了小孩子在这边闹腾,清醒后的一大妈基本不需要怎么伺候,易中海清闲了许多。 两人有说有笑的开始商量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好。 ——————————————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今日无事,勾栏……后海走起。 何雨弦发现他有些喜欢现在这个年代了,虽然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但同样没有任何生活压力呀。 每天吃饱睡睡饱吃,这小日子过的,谁过谁迷糊。 这不,学校放暑假,闲的没事何雨弦拾掇出自制的钓鱼杆,准备去后海浅钓。 同行的还有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抛开事实不谈,这老小子还是很对何雨弦胃口的。 无他,菜! 大多数情况下,阎埠贵都是空军收场。 当然,何雨弦也是空军。 但何雨弦有挂呀! 能钓到鱼最好,钓不到鱼还可以从小世界偷摸弄一条出来撑门面。 同样是空军,一个空手而归,一个每次出来必定扛着一条大鱼回去。 孰弱孰强,不用说了吧? “阎老师,后海走起呀?” “走!今天三大爷我准备了秘密武器,肯定能钓到大鱼!” 说着,阎埠贵翻身回屋里自己的那套钓鱼装备提溜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就一根竹子做的自制鱼竿,一个小马扎,一顶草帽,还有一个铁皮桶。 而何雨弦就更简单了,就一根鱼竿,再没有其它东西。 就这还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然鱼竿都直接收小世界去。 刚出门,就碰到匆匆回返的何雨柱和贾东旭。 “东旭回来了?这么早抱着孩子去哪转去了?” “不是,三大爷你误会了,这是我师傅家闺女,我从医院带回来让怀茹给帮忙喂一下。” “我说怎么孩子一直哭呢,原来是饿了,赶紧去吧。” 简单打过招呼后,贾东旭就抱着孩子匆匆跑进院子里,应该是回自己家了。 何雨柱则没有进去,掉头准备去西单菜市场买两条鲫鱼。 一大妈还得着下奶呢,这事耽误不得。 走了没两步,顿时反应过来。 “弦子,你们这是准备去钓鱼?” “对呀。” “那正好,一大爷给了两块钱,让帮忙做鲫鱼汤下奶,你们去钓鱼,钓两条鲫鱼回来。” 原本阎埠贵听到何雨柱说要用鲫鱼汤下奶,是准备说些什么的。 但一听到钓到鲫鱼后会花钱买,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甭管别的,先把钱挣到手再说。 “柱子,你就请好吧,三大爷指定给你钓两条特肥的鲫鱼回来,钱你可得给三大爷留着啊!” 何雨柱也不傻,鱼是湖里游的,是你说钓就能钓上来的? 但还是把那两块钱拿出来递给了何雨弦,“鲫鱼能钓到,这钱就是你的,钓不到跟别人买也行,反正一定要把鱼带回来哈。” 白给的钱,为什么不要。 两块钱也是钱,何雨弦把钱收下后,鱼竿一甩,“走起!” 有金钱诱惑,今天阎埠贵一路走的特别快,都带上小跑了。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愣是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弦子,怎么着,今儿咱一起钓?” “不用,还是老规矩吧,各钓各的,回去的时候集合。” 看出阎埠贵的担忧,何雨弦又补充道:“放心吧三大爷,你今天要是能钓到鲫鱼,那回去后就用你钓的鱼交差。” 得到肯定答复后,阎埠贵嘿嘿一笑, “那感情好!” 随后两人便各分东西,各自寻找各自认为的绝佳钓点。 今儿来的有些晚,后海边上已经来了不少钓友。 大都是上岁数的老头子,鲜少有年轻人。 也是,年轻人都忙着挣钱养家呢,谁有闲情过来钓鱼玩。 何雨弦抬眼一瞧,几乎没怎么费劲找到一处“风水宝地”。 不远处岸边有棵大柳树,正好有树荫,就那了! 走近了何雨弦才明白为何这“宝地”没人了,岸边水太浅,不好上鱼,怪不得没人来呢。 “正好,便宜我了!” 何雨弦钓鱼就纯找乐子,压根就不是奔着钓多少鱼来的,他享受的是钓鱼的这个过程,所以怎么舒坦怎么来。 正好,树荫下还有块大石头,也不嫌脏,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走你!” …… 第84章 钓鱼 “走你!” 鱼竿一抬,斜着甩了出去。 其实也甩不了多远,鱼竿总共也就两米多长,是用一根通长的斑竹制成。 倍直! 为了这根鱼竿,何雨弦还专门在小世界种了一颗斑竹呢。 后来越串越多,不得不加以限制。 竹竿选好后,把竹节仔细打磨一下,自然阴干即可。 鱼线和鱼钩直接买的现成的,小世界内长不出这玩意。 何雨弦钓鱼只是享受这个过程,所以并没有使用小世界内的产物作为鱼饵。 那样多少有些欺负人了,他是来钓鱼的,不是来进货的。 钓鲫鱼,鱼饵自然得用红虫。 红虫,俗称野钓之王,乃是鱼饵中的上上之选,其本身具有特殊体味,又是活体鱼饵,对鱼儿有天然的吸引力,一钓一个不吱声,用过的都说好。 红虫好弄,岸边底下的淤泥就有。 小开不算开。 直接用些取巧的法子,用小世界把藏在脚下半米多深的红虫摄来。 这也是为何何雨弦喜欢找僻静地方钓鱼的原因,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可以偷懒。 小小的鱼钩上一次串三条红虫,从红虫顶部黑色地方穿进去,这往可以尽可能保留红虫的鲜活性,也能更好的吸引鱼儿上钩。 上辈子何雨弦就是个业务钓鱼佬,这些常识性知识,扎实的很。 鱼饵甩出,就不需要管了,静待鱼儿上钩即可。 何雨弦一手持杆,一手变出一本小人书翻看起来。 但凡有人经过,肯定会惊呼一声。 此子恐怖如斯! 用过自制鱼竿的都知道,这样竹竿好用是好用,但有一个致命缺点。 太重! 当然,这个重说的是和后世各种碳纤维鱼竿相比较。 如今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后海这边的钓鱼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用的竹制鱼竿。 不过,其他人都是用着双手持杆的方式,基本没人能长时间用单手持杆。 竹竿本身不是很重,从中间拿,是个人都能拿起来。 但要说从末端把长长的竹竿举起来,这可就需要一定的臂力了。 普通人即便能举起来,也很难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 像何雨弦这样,一只手举竹竿,一只手怡然自得的翻看小人书,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天生神力! 诚然,何雨弦不是什么天生神力,他只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一丢丢。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的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还要归功于这一身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功夫。 化劲,一个近乎于传说中的境界。 梅艳华习武三十余年,如今也不过暗劲修为。 据她所说,建国后,暗劲基本已经到顶了,至少她没听说江湖中有谁突破到化劲。 建国前倒是有,不过大抵都战死在那场席卷天下的战争中了。 化劲者,“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周身四肢动转起落皆不可着力,专以神意运用,以达四两拨千斤的神奇效果。 突破化劲,不只是身体上的表现。精神层次更是有了质的突变。 以前只能外放一米的精神力,如今依然可以做到外放周身三米。 也预示着何雨弦向着不做人,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按干娘梅艳华所说,化劲者已为武道宗师,足以开宗立派。 十岁的宗师,听上去就骇人听闻,所以何雨弦突破化劲,谁也没告诉。 一切低调行事,避免被抓去当小白鼠。 要知道,宗师也是人,虽不惧怕枪林弹雨,但经不住大炮轰呀! 全民皆兵时期,几乎所有的宗师都是死在真理之下。 在无法做到真正的见神不坏之前,还是苟一些较好。 哗啦~ 鱼竿的突然抖动,打断了何雨弦的认真学习。 有鱼上钩! 觉察到竹竿上传来的劲道,何雨柱咧嘴一笑:“嘿嘿,还是条大货呢!” 手臂轻轻挑动,直接省去溜鱼环节,唰的一声将上下晃动的鱼钩拽了出来。 “嚯,这得有三斤了吧!” 开门红,第一条钓上来的就是条肥鲫鱼。 半个胳膊长巴掌粗,目测最低两斤半! 鱼钓上来,自然不能就扔那不管了,整不好一会儿自己蹦跶回水里呢。 何雨弦就地取材,直接扯了一根细长的柳条下来。 左手抓起鲜活的鲫鱼,先啪啪两巴掌让它老实下来。 随后用手指右手在鱼鼻子附近扣了一个小洞,然后用柳条经鼻孔穿唇而过,打一个结,再把鱼身沿着内侧向右弯起来,把柳条另一端移到鱼尾的肛门下端绑住,打死结。 这样鱼就被绑成了“弓”形。 如此,鲫鱼鱼被捆得无法动弹,再想蹦跶,是想都别想, 由于这种弓鱼法能让鱼的嘴和鳃盖保持打开状态,空气可以直接从鱼的口腔进入,让鱼在没有水的环境下也可以保持呼吸。 简简单单就保证鱼的鲜活,现在温度适合,就这样放上一两天都死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弓鱼术,一种古老而又简洁的民间智慧。 其实刚才何雨弦所做的只是弓鱼术的第一步。 余下还有“喂水”、“复绑”两个步骤。 整个流程做下来,既能保证鱼儿的鲜活,还能祛除野鱼身上的土腥味,提高食用价值。 但这条鲫鱼他又不准备自己吃,就懒得去弄其它了。 鲫鱼刺多,浑身上下除了刺还是刺,只能做汤。 报吃。 留着换点零花钱。 许是运气来了,又或者是开了口。 接下来鱼儿是一条又一条的上钩,整得何雨弦都没时间看小人书了。 当然,大都是一些贪吃的“小鱼”。 对于那些不到一斤重的“小鱼”,何雨弦钓上来后,十分善良的选择放生。 啪!啪! “回去叫你爸妈来,记住没,再让我钓上来,还给你吃大嘴巴子!” 随后大力抽射,一脚将其踢回河里。 在收获一条七斤重翘嘴撅,一条五斤的大草鱼后,何雨弦抬头看了看日头,“差不多该回家了。” 随后,何雨弦找了根粗木棍把几条大鱼绑好吊了起来。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扛着在岸边寻找阎埠贵。 “弦子,我在这呢!” “奇怪?怎么看不到三大爷呢,到底跑哪去了?” 在岸边来回转悠了三遍后,何雨弦终于在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直追在他身后的阎埠贵。 “三大爷,原来你在这啊,怎么也不吱声,害我找这么半天。” …… 第85章 阎埠贵的小算计 “三大爷,原来您在这啊,怎么也不吱一声,害我找这么半天。” “是我没出声吗?我在你后边喊的嗓子都哑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的出来,三大爷多少带着点小情绪。 不过,很快就被兴奋所替代。 “弦子,你看,今儿三大爷可是钓上来好几条大鱼!” 何雨弦抬眼一看,可不是么。 阎埠贵一只手用草绳提溜着两条大鱼,另一只手里的铁皮桶里也是零零散散好些个鱼苗。 对,就是鱼苗。 在何雨弦眼里,这些最长不过巴掌大的小鱼,可不就是鱼苗么。 他都不知道放生多少了。 要不说阎埠贵会过日子呢,这家伙连指头大小的小鱼仔都没放过。 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对钓回去有什么用。 倒不是说不能吃。 小鱼仔混上面浆,在油里一炸,嘎嘣脆,老香了。 但连小鱼苗都不放过的阎埠贵,别说用油炸了,怕是外边那一层面浆都不一定舍得用。 当然,这一桶小鱼,全加起来也没二斤,不至于让阎埠贵这么高兴。 主要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两条鱼。 一条小二斤重的鲫鱼,一条三斤多的大鲤子。 鲤鱼另说,单说那条鲫鱼。 这可是一开始就找好买家的! “弦子,咱可说好了,要是钓上来鲫鱼,你高价回收!” “阎老师,您怎么着也是位人民教师,怎么张嘴闭嘴就是钱,也忒俗了吧?” “俗点怎么了,人民教师也得吃饭不是?” 阎埠贵一人养活一家,这才养成什么都算计的臭毛病。 以至于后来成了习惯,愈发不可收拾,眼里只剩下钱了。 阎埠贵怎么算计他不管,只要别算计到自己头上就行。 “三大爷,你钓的这鲫鱼也忒小了点吧,这还没二斤呢,这我拿回去没办法交差呀,要不,咱去菜市场买一条吧。” “别介呀,没二斤也差不多,怎么也有一斤半,炖汤喝,不小了。” “主要来前您都夸下海口了,说钓大鱼,这一斤多的,怎么也算不是大鱼吧?要不回去问问我大哥?” “不用,柱子把钱给你了,你做主就行。” 阎埠贵还是想现在就把鱼卖出去,把钱先拿到手再说。 何雨柱整天和食材打交道,什么东西什么价,门清。 在他看来,何雨弦一个半大小子知道什么,稍微一糊弄就能卖个高价。 “三大爷也不多给你要,市面上鲫鱼三毛钱一斤,三大爷不占你便宜,这鱼你给三大爷五毛钱,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何雨弦可不是三年前的七岁小娃娃,他现在十岁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钓鱼佬,什么鱼什么价,他还能不清楚? 鲫鱼刺多,除非遇到有特殊人群,平时最多两毛钱一斤。 一斤半的鲫鱼,按正常价,最多卖三毛。 虽说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但也不能这么花呀。 见何雨弦要走,阎埠贵紧忙提着鱼小跑的追了上去。 “四毛,四毛总行了吧,三大爷好不容易钓条大鱼,你得给三大爷一个面子呀。” “三毛!” “成交!” 这条鲫鱼阎埠贵钓上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都半死不活状态,过会儿成死鱼了,更不值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何雨弦从自己小金库掏出三张毛票递到阎埠贵手里。 顺手把那条半死不活的鲫鱼挂在木棍上。 钱货两清。 回去的路上,何雨弦一个半大小子扛着几条大鱼,属实有些引人注目。 好些人围观,不时有人上来搭讪。 “内小孩,鱼卖不卖呀?” “卖!怎么不卖?”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条五斤多的草鱼卖掉。 这么大的草鱼可不多见,估摸着价格合适,就以两元的价格卖出。 自然,阎埠贵手里的鲤鱼也顺便卖了出去。 吃是肯定不可能吃,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舍得吃,只能卖掉补贴家用。 鲤鱼卖了九毛钱,加上前边卖的三毛钱,都快赶上阎埠贵一天的工资了。 一路上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弦子,那翘嘴撅你怎么不卖?人家都出价五块了!这个价儿可不低!” “不卖,留着自己吃。” “这可是五块钱呀,就这么吃了?” “三大爷,这您就不懂了吧?甭管卖多少钱,那钱最后都得是别人的;但吃进肚子里,可就是自己的了!” 冷不丁一听这歪理,差点把阎埠贵给绕进去。 但再怎么心疼没用,谁叫那鱼不是他钓上来的呢。 再说,吃好呀,吃能跟着沾光。 “弦子,这大鱼你扛着费劲,来三大爷帮你拿着,回去后呀,我让你三大妈帮你杀好送过去。” 自古以来,买鱼的没有杀鱼的精。 鱼肠一去,剩多少,还不是杀鱼的说了算? 阎埠贵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快嘣人脸上去了。 “可别,不劳烦您了三大爷,我哥杀鱼也是一把好手。”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撅鱼虽好,但味道单一,回头让柱子把三大爷今天钓的这一桶小鱼裹上面浆一起炸了,咱们两家一起开开荤。” 闻言,何雨弦停下脚步,指着棍子上的大鱼说道:“阎老师,在学校净您考我了,今儿我也考考你。” “您看这鱼得多少斤?” 阎埠贵上手掂量了一下,给了个相对准确的数字,“七斤六两,上下不差三钱!” “呵!您也知道是七斤重的大鱼呀?听没听说过一鱼七吃?以我哥的手艺,就不用您那些小鱼仔做点缀了,您呀,还是留着养大后下小鱼吧。” 一计不成,还有一技,今天这鱼,阎埠贵吃定了! 何雨弦见阎老扣叨叨个没完,于是开口岔开话题。 “三大爷,依您家的条件,怎么不买辆自行车呀?” 果然,阎埠贵一听要花钱,立马开口反驳:“买那玩意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呢。” “话不能这么说,您想啊,咱们每次钓鱼都腿的去,每次都去晚,去了就没好地方。” “就比如说今天,您如果有辆自行车能载着我去,咱们早早的过去,钓口不随便挑?咱多钓多少鱼?” 该说不说,今天何雨弦一条鱼就卖两块钱,属实羡慕到阎埠贵。 这还不算留着吃的那条鳜鱼,里打再算的,这就是十块钱呀! 要不,买辆自行车? …… 第86章 好吃的来喽~ 每次出门都是腿着,何雨弦早就够够的了。 家里倒是有辆破大加重自行车,但是受制于身高问题,骑不上去。 何雨弦每次骑自行车,还得弯腰猫在大梁下岔着腿骑,还不够费劲的呢。 撺掇撺掇阎埠贵买辆自行车,以后钓鱼就有专属司机了。 再说,现在买自行车纯赚,过两年进入票据时代,再想买可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了。 到时候,阎埠贵还得谢谢他呢! 到最后,阎埠贵也没能混到一顿白食,怅然若失般回家里腌小鱼去了。 腌小鱼干可是阎埠贵的拿手绝活。 指头大的小鱼仔,土腥味重,直接煮根本没法吃。 阎埠贵又舍不得用油炸,只能做成类似咸鱼干的东西。 把小鱼过水洗净后,抹上盐巴暴晒,就得到一道风味独特的家常小菜。 盐多点不要紧,正好可以当咸菜用,还省下菜了呢。 正在制作小鱼干的阎埠贵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但又想不起来,索性便不想了。 何雨弦扛着大鱼,来到中院,咣当一声,踹开了自己房门。 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趾高气扬的迈了进去。 “我回来啦!” “呦~今儿又钓到大鱼啦?” 这个又就很有灵性,证明何雨弦钓到大鱼不是一次两次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每周一次,每次必定“钓”到大鱼。 三大爷阎埠贵可以作证,证明这鱼确实是何家二小子“钓”上来的。 得意个什么劲?我上我也行! 院里的邻居眼气的同时,纷纷加入钓鱼佬大军。 自然,皆半路转投空军。 “今儿蒸点大米饭,咱们吃剁椒鳜鱼。” 何雨弦只负责点菜以及准备食材,把鱼交给何雨柱后,剩下的他不管。 “对了,那两条鲫鱼,小的八毛,大的一块五,大哥你回头记着找一大爷帮我把垫进去的三毛钱要回来。” “那不对呀,你买贵了!这么大的两条鲫鱼,加一起最多八毛!”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何雨弦做势就把鱼拿了回来。 “整个后海边上就找到这么两条鲫鱼,余下都是巴掌大小的鱼苗,三大爷钓了不少,不行你去找他要几条,他那便宜!反正熬汤也就那么回事,有个味就行了。” 何雨柱立马舔着脸把鱼抢了回来,“你这孩子,还不兴大哥说两句了?” 说着,何雨柱从自己兜里取出一沓毛票,抽出来三张递给何雨弦。 “给,就三毛钱,我还能好意思去找一大爷要?大哥把钱给你补上,现在行了吧?” 不戳,不戳,顺路跑个腿的事,纯赚两块钱,这买卖可以做。 “行了,别在那傻笑了,我去杀鱼,你去把米饭蒸上。” “收到!” 何雨弦蒸大米饭不像其他人家直接加水蒸,而是把米洗净后,直接烧水煮。 煮饭半生不熟的时候,再用筲箕沥干米汤,放蒸屉上蒸。 这样蒸出来的米饭颗粒分明、口感香糯。 为此没少被何雨柱数落,说他不过日子,“营养全在米汤里呢,这不是糟践粮食么!” 快别说营养不营养了。 本来何雨柱作为厨子,他们家家里吃的就不差,伙食胜过院里九成九的住户。 何雨弦还时不时的弄一些鱼呀肉呀的,鸡蛋更是没断过。 原本身边细长的雨水,都快让这哥俩养成一个球了。 这不,因为被同学们笑话胖妞,雨水吵着要减肥呢! 但是嘛,效果甚微…… 米饭蒸好了后,鱼也腌制的差不多了。 鲫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捣碎后加入开水煮十分钟。 鱼渣控出,放入豆腐,小火再炖十五分钟。 一道简单的鲫鱼豆腐汤就好了。 鱼汤一式三份,一份用保温桶盛起来,剩下的分别倒在两个搪瓷盆里。 “东旭哥,汤好了,趁热乎,过来端吧。” 夏天,天气炎热,煤火炉子自然不能再在屋里放着。 人会大都会在自己门前的台架上搭一个简易的小厨房,用来烧水做饭。 何雨柱炖汤自然也是在屋外进行的,他又舍得放油,香味一出来,前中后三院,南院飘香。 按以往的情况看,馋嘴的贾张氏早该过来要肉吃了。 但今天贾东旭回家特意嘱咐过,师傅请邻居何雨柱帮他们两家做鲫鱼汤,让老娘少干点丢人现眼的事。 每次何雨柱家做好吃的,贾张氏都会腆着脸提着碗过去借吃的。 整得他们家没得吃,吃不起似的。 关键每一次要成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动力。 贾张氏得知何雨柱做的鱼汤是给他们家做的,还真坚持住没上门去借。 不过,屋里馋的流口水的贾张氏仍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外边。 生怕某人中饱私囊,偷吃了她家的鱼汤。 鱼汤做好后,贾张氏不等何雨柱话音落下,拔腿就跑了出来。 “来啦,来啦!” 也不怕烫,一手一个搪瓷盆,就想全端走。 “等等!这一盆是一大妈的,贾大妈你端一盆就行。” 贾张氏不是不知道这些,这不是占便宜占习惯了么。 见何雨柱大勺舞的虎虎生风,也就没自讨无趣,只端走了一盆鱼汤。 不过临走时,嘴里可没闲着,“哼!小气吧啦的,老娘还不稀罕呢!” “切~” 何雨柱一声嗤笑,就知道会这样,他早就防着呢。 保温桶里那份才是给一大妈准备的,这一盆,是他们自己喝的。 “弦子快出来把鱼汤端屋里去。” 吆喝一声后,再次起锅烧油。 之前过滤掉的鱼渣可是好东西,锅里加一丢丢底油,放入鱼渣煎至金黄,鱼骨碎烂后,放入适当配料,一锅香喷喷的捣鱼渣出锅。 同样一式三份分好,其中一份直接端进屋里,这是自己吃的。 做菜有做菜的规矩,何雨柱从不白帮人做菜。 再说今天这鲫鱼里面还有他的三毛钱呢,而且那豆腐也是他自己垫付钱。 留出一份自己吃的,理所应当,谁也挑不出理儿。 把自己吃的留出来后,何雨柱端着一盘捣鱼刺径直走向西厢房。 “好吃的来喽~” …… 第87章 孩子吃挺香啊…… 众所周知,鲫鱼汤含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其中富含蛋白质、维生素A、b族维生素、矿物质等,可以有效的帮助人体补充营养物质。 适用人群广泛,老少皆宜。 其中效果对于哺乳期的女性尤为明显。 它是真下奶呀! 为了自己的大孙子可以有充足的粮仓使用,鱼汤端回来以后,贾张氏难得的没有吃独食。 十分大方的给秦淮茹分了一小碗。 可别看不起这一小碗,其效果之炸裂,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秦淮茹本就灯大,生完孩子奶水充足。 一碗鲫鱼汤下去,大灯险些撑爆。 “不行,东旭哥,我憋的难受,赶紧把棒梗他们抱过来,加餐!” 棒梗就是昨天秦淮茹生的那个男孩,也就是贾东旭的好大儿,大名贾梗。 贾梗贾梗,不知道的很容易听成脑梗。 这是贾张氏特意是去护国寺白嫖的呢。 当时算命的说他们家三面环水,名需带木字,木借水生,来日必定虎跃龙腾! 贾张氏听完,当场就掀了算命的摊子,“狗你娘的灯笼屁,我们家五百米开外都见不到一个水池子!哪来的水?” 这时候本就抵制封建迷信,算命先生现在改行做捉刀人。 此刀非彼刀,乃是刀刻的刀。 古时候,需要用刀修改竹简错字,所以又称刀笔吏。 说白话点就是帮人代写书信。 贾张氏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虽然以前住的是乡下,但又不是说没来过城里。 摘了眼镜我就不知道你是算命的了?那你好歹把身上那套大褂换一下呀! 人家代笔先生现在从良了,不算命。 但贾张氏是谁,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 “你不算,我就去街道处举报你!” “你举报……也不是不能算,我破例一次吧!” 算命先生做梦也没想到他都从良了还能被人掀了摊子,但是迫于有把柄在手,只能认栽。 却说这贾张氏气呼呼的往回走,走着走着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下子明悟过来。 何雨柱、何雨弦、何雨柱、宋大莲、易中海,就他们家隔壁对门的几家,哪个名字不是和水有联系? “人算命的说的对呀!” 醒悟过来的贾张氏再赶回去时,算命的要搬着桌子跑了。 算命算到一半,当时的贾张氏都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怎么不听算命的说完再掀桌子呢? 现在好了,只听到说名字里带木,其它一概不知。 名字带木? 贾木?贾林?贾森? 仅上过三天扫盲班的贾张氏,也就能想到这么几个名字了。 不好听,不符合他大孙子万中无一的命格。 想来想去,不知怎的想出了一个棒梗。 “贾棒梗,这名字好,一听就硬,最重要的是还带俩木呢!” 贾张氏回到家把这名字一说,别说秦淮茹,贾东旭第一个不同意。 “叫贾棒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孩子脑子有问题呢!” “你懂什么,这叫贱名好养活,人家送张飞扬家的还叫狗蛋呢,就真是狗蛋蛋了?” “总之,我不同意!” 贾张氏为了好大孙的前途,是铁了心的要给大孙子取名贾棒梗,为此不惜施展禁忌之法召唤老贾助阵。 最后,迫于无奈,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大名贾梗,小名棒梗。 话说这棒梗也不愧是名响番茄的狠角色,年仅不到一天的岁数,小口十分有力,闭着眼就把奶吃了。 对门的易家小女婴同样不甘示弱,大口进食着。 双管齐下,只嘬的秦淮茹身心舒畅。 涨奶消下去,可不就身心舒畅么。 生过孩子的都知道,生之前脸皮比纸薄,动不动就脸红。 生之后,害羞?都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 秦淮茹也一样,母性泛滥的她,在饭桌上就开始当众给孩子喂奶。 反正屋里也没外人,一个人自己男人,一个人自己婆婆,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直接撩起汗衫,任由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进食。 也的亏是把易家小姑娘抱回家了,不然今天得忙坏棒梗。 这边俩孩子正大口大口吃的正香呢,何雨柱直接端着刚炸好的鱼渣进来了。 “好吃的来喽~” 何雨柱也没差心,人家一大爷出钱买两条鲫鱼,不能只喝口汤吧? 鱼渣虽烂,但那也是肉不是。 这不,刚出锅就给贾家送过来了。 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那什么……孩子吃挺香啊。” 何雨柱眼神好,一进来就被某处大白吸引了目光。 没办法,晃眼,想不看都不行。 羞耻心这东西,只有有和没有两种。 在乎的藏的比谁都严实,不在乎的根本不拿别人当外人。 别的不说,赶上夏天天热,院里上岁数的老太太,有不少大夏天的直接打赤腹光着膀子在院里纳凉。 说实话,大灯何雨柱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硬核的大灯…… 这新的和快报废的就是不一样哈! 这玩意,它刺眼! 秦淮茹还没习惯在外人边上哺乳,见何雨柱进来,第一时间去扒拉怀里的孩子。 可棒梗他们现在正大口吃的正香呢,岂会轻易放弃到嘴的美食? 秦淮茹扒拉了两下孩子,不仅没扒拉开,反而扯的自己生疼。 算了,就这样吧…… 此时,何雨柱站在门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贾张氏及时站了出来。 “肉!” “刚炸的小鱼干,对不对?” 三两步跑过来一把夺过何雨柱手里的盘子,不等回到饭桌,直接上手抓了一小揪放进嘴里。 “木啊,木啊,哎~呀!真香!” 看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何雨柱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贾大妈,你吃慢点,嚼烂糊些,别一会儿卡住了。” 说也是白说,贪吃鬼附身的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越说吃的越欢了。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何雨柱估摸着这是已经吃完饭了。 于是强行把视线从某处移开,看向吃饱后开始吞云吐雾的贾东旭。 “东旭哥,鲫鱼汤都准备好了,你帮忙给一大妈送过去吧,正好你家还剩下几个窝头,我中午没蒸干粮,你去的时候给一大爷带两个窝头过去当主食。” 说完,何雨柱便准备转身离开。 大灯虽亮,但不是自己的,看两眼得了,看多了长针眼。 …… 第88章 师娘有恙,我贾东旭愿代为其劳! 何雨柱刚转身,就被贾东旭叫住了,“柱子,正好你过来,顺道儿把你家陶瓷盆拿回去吧。” 贾东旭也是,用人家搪瓷盆,你喝完汤,给人家送去呀。 就跟前,顺手的事。 可他偏不。 许是刚吃完饭,有些慵懒,就坐在那闷头抽大烟,只动嘴不动手。 无奈,何雨柱又折返回来,走到饭桌前去拿盆子。 离得近的,看得更清楚了,连大灯上边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臊的脸都红了,下意识用衣服遮了一下。 何雨柱比她还脸红,跟个猴屁股似的的,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什么……这鱼汤挺白的哈。” …… 恍惚中,何雨柱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一闭眼,脑子里都是…… 有时候,挺羡慕棒梗的,可以随心所欲的畅想美食。 “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什么好喝不好喝的?大哥,你发春啦?” 突然传来的声音,猛的把何雨柱惊醒,“我去炒菜,辣椒呢?怎么找不到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手忙脚乱的,某人现在就是如此。 抓着把干辣椒出去的何雨柱,刚出门又折返回来了。 把之前准备好的保温桶提了出去,顺带拿了个铝制饭盒。 见状,何雨弦也跟了出去。 只见何雨柱把捣鱼渣装进饭盒里,连同保温桶一同交给了一旁的贾东旭。 何雨弦见状,心想这是要去医院给一大妈送饭去。 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东旭哥,你去了医院嘱咐一大妈一声,喝鲫鱼汤之前先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确定无碍后再喝,要不然……” 不等何雨弦说完,贾东旭早走出院子了。 算了,听没听到全看命吧。 都知道鲫鱼汤营养充沛,好下奶,但喝这个有忌口。 老人小孩喝了不要紧,全当补充营养了。 唯有一类人需要慎重食用,那就是哺乳期的模样。 通奶以后可以喝,最多有些涨奶,孩子多吃点就行了。 但还没有通奶的,如果喝了…… 其中痛苦,比生孩子有过而不及! 其中秘辛,老太监易中海第一次喜当爹肯定不知道。 何雨柱一个青头小子更不知道。 贾家贾张氏或许知道,但她只顾着喝汤,哪管其它。 在别人,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阎埠贵知道,一开始也想着提醒来的。 但又怕提醒后,老易不买鱼了,所以长了点小心眼,想着卖完鱼再提醒。 后来不是忘了么…… 也就幸亏何雨弦今天是从后海钓的鲫鱼,若是用小世界内含有灵气的鲫鱼。 怕是刚才秦淮茹不仅仅只是涨奶那么简单了! 真要用了小世界内的鲫鱼,别说棒梗,就是让何雨柱亲自上阵估计都缓解不了其中痛苦! 易中海忽然有些小毛病,但没必要让一大妈跟着受罪。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但人家没坏在自己头上,口头提醒一下,聊表心意。 当然,主要还是何雨弦怕他们吃自家大哥做的饭吃出问题,别到时候再讹人。 然而,好心提醒,终究是被当成驴肝肺。 何雨弦的话,贾东旭压根没听进去。 一锅出来的东西,别人能吃,一大妈不能吃? 小屁孩懂个蛋蛋! 贾东旭亲眼见到自己媳妇喝完鲫鱼汤后,汁水喷涌。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鱼汤呈给师娘享用了。 “师傅,鲫鱼汤送来了,您让师娘趁热喝,怀茹在家刚试过,立马喝立马催奶,喷的哪哪都是,效果特别好!” 贾东旭交代两句,把保温桶拧开,就去病房外候着了。 他在,不合适。 这年头医院管理不严,禁止吸烟的牌子根本没人当回事。 贾东旭一根经济烟没抽完,就听病房内传来一大妈痛苦的喊叫。 “哎呦呦!老易,不行,难受死我了……” 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就替她难受,不等贾东旭跑进病房,只听里面又传来易中海的呼声。 “东旭!东旭!你师娘不舒服,快去叫医生!” 扔掉烟头,贾东旭拔腿就向值班室跑去,“医生,快!37床不舒服,您快去给看看!” 王振华,第四医院妇产科主治医师,吃完饭刚准备在值班室里屋的小床上眯会,就听到外边着急忙慌的声音。 37床她知道,昨天刚来的高危产妇,刚做完新式接生手术,现在正是危险期。 一听37床出问题,王医生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现术后不良事件,不能是感染了吧? 鞋都顾不上穿,起身就向37床病房跑去。 37床的产妇可不能出问题呀! 医院还准备把这次手术作为现象级教学,用以推广新式接生法呢。 “我看看,我看看怎么回事?” “产妇现在什么情况?哪里难受?” 一大妈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艰难的说道:“真难受,胀的慌。” 王医生还以为产妇说心脏不舒服呢,拿着听诊器听了半天。 “奇怪,没多大问题呀。” “不是,我是说这里胀的慌。” 看产妇掂量的位置,这下王医生终于明白过来。 松了一口气后,看了眼旁边小柜子上剩余的食物,指着桌上的保温桶问道。 “你是不是刚才喝了鲫鱼汤?” 不等一大妈回话,易中海抢先说道:“对,孩她妈没奶,我特意让人帮忙熬的鲫鱼汤。” 王医生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两人开始数落起来,“看你们这么大岁数,怎么一点常识都不懂呢?产妇生完孩子,不能立马喝鲫鱼汤,得通奶以后才能喝;不通奶,就硬补,那不越堵越堵的厉害吗?” “行了!懒得说你们,你家孩子呢?” 贾东旭在一旁听了半天,也是想起来前何家二小子说的话。 此时心中稍有愧疚,急忙站了出来,“医生,我就是这家的孩子,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行!” 正是表决心的时候,贾东旭直接把自己带去师傅儿子的身份。 王医生看了眼眉清目秀的小伙,摇了摇头,“你不行,那个小的呢?” “我可以的!师娘就是我亲娘,有事您直接说,我绝不二话!” “行了,我知道你这小伙子心眼不错,但这事,你真不行。” …… 第89章 吃鱼刺卡嗓子,没毛病 王医生把病床边上的易中海拉出了病房,小声嘀咕几句。 “不行!我这么大岁数了,您可别跟我开玩笑!” “治疗的方子告诉你了,试不试随你。” …… 回到病房后,看着痛苦难耐的老伴,易中海咬咬牙,还是决定按医嘱帮一大妈缓解一下胀痛。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碍事的支走,毕竟这事怪难为情的,让徒弟看到不好。 “东旭,这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 “师傅,师娘不舒服,我怎么能忍心不管回家去呢,还是让我在这伺候着吧。” “听话,回家去。” “刚才医生把您叫出去,是不是有什么嘱咐?没事,这都不是外人,师傅,有事您就说,我替您做。” 这是能替的事吗? 这死心眼孩子,让易中海是又感动又无奈。 “你师娘问题不大,医生说一会儿就好,你现在赶紧回去看看孩子,我不放心。” 说到孩子,贾东旭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媳妇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俩孩子。 “那师傅,我就先回去看孩子,晚上我再过来替您。” “行了,赶紧回吧!” …… 不说病房里易中海按照王医生说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帮一大妈治疗。 这边贾东旭还没走出医院呢,又掉头回来了。 “妈!你怎么啦?” “医生!来人,救命呐,我妈……” —————————— “香~真香!” “妈,您少吃点,东旭哥还没吃呢,您给东旭哥留点。” 贾张氏舔了舔手上残余的油点,白了秦淮茹一眼。 “呜……我告诉你秦淮茹,别以为生了个儿子你就了不起,木啊木……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吃都堵不上嘴,贾张氏一边大口吃着捣鱼渣,一边对着秦淮茹不停说道着。 刚抱上大孙子,又白吃一顿好吃的,贾张氏现在心里别提多美了。 然而乐极生悲。 吃的正香的贾张氏,嘎的一声,瘫坐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赫……赫……卡嗓子啦……” “妈!妈!你没事吧,别吓我!快来人呀!救命呀……” 院里,何雨柱正做鱼呢,听到喊声扔下大勺就奔了过去,临走时还不忘朝屋里喊了声。 “弦子,快出来,看着点锅!” 一进贾家屋,何雨柱又是被某人强行拉住视线。 没办法,夏天本就穿的少,秦淮茹因为需要奶孩子,上身仅穿一件宽松的汗衫,连奶兜子都没穿。 此时,因为蹲在地上扶着瘫坐的贾张氏,居高临下,何雨柱看的是一清二楚。 横看成岭侧成峰,雪山之上红豆生。 微微一硬,聊表尊敬。 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加上母性的衬托,把何雨柱都看痴了。 怎么看着比以前更美了呢? “柱子,你快看看我婆婆,她吃鱼刺卡住了!” 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何雨柱的臆想,连忙把目光移开,身子前倾借助肥大的背心遮住某激进份子。 “柰子……不是,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我有经验!” “家里有醋没,喝醋能软化鱼刺。” 闻言,秦淮茹急忙站起身去碗柜取醋壶,由于起来的太急,半个的大灯都亮了出来,直照的何雨柱眼晕目眩。 “给,醋来了。” 好在何雨柱还分得清轻重,知道先救人要紧。 接过醋壶扒拉贾张氏的臭嘴一通灌。 哇~ 醋灌了不少,也吐了不少,仔细看还有没消化的窝窝头呢。 “贾大妈,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赫…赫…不行,还在嗓子里!” 喝醋不行,何雨柱还有别的招。 见桌上还有半个剩下的窝窝头,直接拿过来递到贾张氏手里。 “吃,大口的吃,把鱼刺顶下去就行!” 浑人出昏招,还真有傻子信。 憋的难受的贾张氏,还真就听话的接过窝窝头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不要吃!” 叫停的正是何雨弦。 被大哥喊出来看锅的何雨弦,扒拉了两下锅里的鱼头,估摸着熟了就把锅直接端了下来。 顾不上把鱼盛出来,拿着大勺直奔贾家。 万幸来的及时,真要让贾张氏听何雨柱说的大口咽食物,搞不好鱼刺越刺越深。 本来能夹出来的鱼刺,让他们这么一瞎胡闹,再刺进肉里,最后还得动手术。 “别瞎弄了,赶紧送医院去吧!” “对对!赶紧送医院!” 家里俩孩子离不了人,自然,送贾张氏去医院的活就落到何雨柱身上。 别说,贾张氏还因此因祸得福坐上了自行车呢,一路上搂着何雨柱的狗熊腰,心里还有点小窃喜呢! 目送自行车远去,何雨弦长叹一声,“完喽,这次是真被讹上了!” …… 要说这何雨柱,也是精。 在医院门口碰到正要回去的贾东旭,把贾张氏放下后,借口去停车,转个身的功夫,迈腿上车,一溜烟跑了。 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您猜怎么着? 屋里已经吃上啦! “我说你俩也忒不地道了,我做了半天菜,你们可倒好,不等我自己先吃上了。” 何雨弦筷子都没停,都懒得搭理这个烂好人。 但是雨水噔噔噔跑出去拿了个碗,帮何雨柱盛了碗大米饭。 “大哥,不是我们不等你,谁知道你多会儿回来,万一你晚上再回来,我们横不能等你到晚上吧?” “就你小丫头理由多!”何雨柱笑着点了点雨水带着汗珠的脑瓜门,搓了搓手,直接坐下来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垫吧垫吧后,何雨柱开始解释起来。 “本来是要耽搁点功夫的,但去了医院正好碰到要回来的东旭哥,把人放下我就辽了。” “就贾婆子那脾性,我要跟着进医院,肯定得让我替她掏医药费,我才不傻呢!” 何雨弦撇撇嘴,并没有出言反驳。 你不傻,你不傻你屁颠颠给人垫钱做饭,还上赶着送过去? 都不稀罕搭理你! 这个大哥吧,有时候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心眼不差,但也不多。 何雨弦有心想不管,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于是吃完饭抢着去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去了。 “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那傻大哥诶~” …… 第90章 取个鱼刺,花了一块三 “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那傻大哥诶~” …… 何雨弦把前因后果这么一说,老太太气的直拍桌子。 “反了她张丫头了!” “自己吃鱼刺卡住,还想讹人?” “今儿我非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姓什么!” 说着,老太太站起身来,踮着小脚就想去中院说道说道。 “别呀,老太太,我不就这么一说嘛,还没开始讹呢,等贾大妈讹人的时候,您再去也不迟。” …… 安抚好气冲冲的聋老太太,何雨弦背着手,悠哉哉回家去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那是白供的? 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食,也是时候用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把老菜刀,还能不能杀的住老虔婆的威风。 医院里,经过简单的治疗后,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出院了。 “狗日的傻柱,做什么不好,非得做捣鱼渣,害得老娘我被鱼刺卡住,白花一块三的冤枉钱!那狗日的医生也是,他的脸上金皮子做的?值一块三?” 一旁的贾东旭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不住的安慰呗。 “妈,您别说了,人家柱子也是好心,只怪您自己吃的太急。” “放屁!我一直这样吃,怎么以前没被卡住过?” 以前没被卡住那是运气好,就贾张氏那狼吞虎咽的吃法,不定老贾在下边烧了多少香保佑她呢! 越想越气的贾张氏,连带着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不行!我得找他去!这钱必须让傻柱赔我!赔我一块……赔我五块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贾张氏其实压根就没多大事。 何雨柱做菜时特意多炸了一会儿,鱼刺一抿即化。 之所以贾张氏被鱼刺卡住,也是赶上点背。 就那么指甲尖大小的鱼刺,得亏医院去的早,要去晚了,鱼刺自己就化了。 别看刚才贾张氏一副憋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那纯属自己吓自己。 这种情况,民间有偏方,特灵验! 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住,用同一条鱼的鱼刺烧成灰,碾碎兑水服下,鱼刺自消。 用魔法伤害祛除物理攻击。 神奇吧? 还别不信,真就灵验的不行,一时一个准! 原理很简单,人体进食的各器官,多少都自带消化功能。 比如说唾液。 像鱼刺这种异类,一般比较小的,唾液就可以自动加以润滑、排除。 但这需要时间。 把鱼刺烧成灰的过程,足够人体自动显出微小异物了。 当然,这种法子有很大的赌博赢,小鱼刺能消化,大点的还是得去医院。 所以在座的各位,看到这里,全当上边是在放屁,被鱼刺卡住,一定要第一时间就医。 贾张氏去了医院后,医生简单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鱼刺不深,同志,你张开嘴,我帮你夹出来就行。” 镊子往喉咙里一伸,贾张氏立马感到一阵恶心,下意识抬手就给了医生一记九阴白骨爪。 当场就破了相了。 “你……家属呢?怎么不是按住点病人?” 急诊科的医生也是脾气好,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又一次帮贾张氏夹鱼刺。 好在这次有贾东旭在一旁协助,过程有惊无险。 鱼刺取出来以后,医生刷刷给开了张单子,“家属去缴费吧。” 贾张氏抢过来看了一眼,前边的鬼画符她不认识,就看到最后的总费用一块三毛钱。 “你踏马抢钱啊!就这么夹了这么个小东西就一块三?” 这次医生也是急眼了,啪的一声重要拍在桌子上。 “滚滚滚!给你夹鱼刺不要钱,那一块三的药,是用来给我脸上消炎用的!” “凭什……” 贾张氏还要“据理力争”一番,被贾东旭强硬的拖走了。 怎么说也是他们不占理,人家医生好心免费帮他老娘夹鱼刺,到头来把自己整破相了。 赔点钱应该的。 那可是一块三呀! 都够去天福号买半个大肘子吃了,贾张氏那个心疼呀! 一句骂骂咧咧个没完,引得路上频频注目,贾东旭不由得脚步放慢与老娘拉开几个身位。 你们别拦我呀,我不是认识她! …… 做老师有一点好,学生放假,老师也放假。 别看今儿烈阳高照,热的不行,阎埠贵依旧不怕苦,不怕累的坚守在第一岗线。 此时的阎埠贵,正坐在大门口的南墙阴凉处,手里的蒲扇摇的飞起。 可一点用没有,扇出来的风全是热风。 即便已经汗流浃背,阎埠贵依旧没有退缩,就等着万一来个街坊进出院子,他好上去搭把手。 没办法,三大爷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等呀等,还真让阎埠贵等着了。 “嘿!来茬儿了!” 95号院子在胡同最里面,但凡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没外人! 阎埠贵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乐呵的准备院里的街坊回来。 不料离得近了一看,立马脸色一变,“不好!怎么是她呀!” 其他人进进出出的搭把手多少都能落下点小赠品,唯独贾张氏,别说占她便宜,她不占阎埠贵便宜就不错了! 立马的,阎埠贵就转过身去走到南墙根,脸冲墙降低存在感,嘴角不住的嘟囔,“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以往如此,还真有可能被阎埠贵糊弄过去。 因为贾张氏也不愿搭理阎埠贵,同理,院里谁家没让贾张氏占过便宜,唯独阎埠贵家…… 太能算计了! 但今天可是让阎埠贵撞枪口了! “他三大爷!你在这干什么呢?我正说找你呢!” 没办法,躲不过去的阎埠贵只能转过身来,尴尬一下。 “东旭妈,真巧啊,在这碰见您,吃了嘛您呐?” “别给我提吃!一提我就来气!他三大爷,今儿你可得给我做主呀!傻柱他谋财害命!” “什么!!!” 谋财害命这个词阎埠贵认识,也知道什么意思。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词能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 知道怎么写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傻柱要害她? “不是,东旭妈,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把事说清楚!” 经阎埠贵这么一问,贾张氏又想起了自己白白丢失的一块三毛钱。 “老贾……他三大爷呀~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 第91章 全院大会再启 阎埠贵可还记着中午那条大鱼呢! 对于算计了一辈子的阎埠贵来说,没吃上就是亏,亏到姥姥家了! ‘叫你不请我吃鱼!’ 带着点小怨念,听到贾张氏说中午吃鱼刺卡嗓子,去医院花了一块三,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怎么报中午没蹭到白食的仇。 “东旭妈,我说句公道话啊,这钱必须让柱子还你!毕竟是吃他做的鱼卡住的!” 贾张氏闻言,仿若找到知己一般,不禁拉住阎埠贵的双手,诉诉衷肠。 “对!阎老西……不是,他三大爷呀,还是您这当老师的明事理,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件事就交给您了,咱们开大会批他!” 贾张氏不傻,知道老易不在家,没人帮她拉偏架,这不就找上作为三大爷的阎埠贵了么。 至于后院的二大爷,那个更好说。 呆如贾张氏都知道说两句客气话就能把刘胖子请来。 官迷二大爷巴不得开全院大会呢! …… 骄阳似火,转瞬即逝。 日头将落,天边燃起绵绵火烧云。 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脸上带着汗水和疲惫,以及眼里满含希望的光芒,相继结伴而行。 道路两旁的老槐树,树影婆娑。 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的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道最引人注目的身影。 壮硕的身材,坚挺的肚腩,以及那标准的外八字步伐,不是咱们的二大爷刘海中还能是谁? 就这身材,差不了! 即便是因为有些背光看不太清正脸,贾张氏也十分确信她没有看错! 为了“申冤”,贾张氏也是拼了。 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候,就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等到下班的刘海中,诉说“冤情”。 差点化身望夫石的她,终于等来了“青天大老爷”! “他二大爷诶~你可算是回来啦~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不明所以的刘海中被贾张氏拦住后,一脸懵逼的听她逼叨叨说了好些话。 什么话刘海中没听进去,就听到一句“你可得给我做主”! 有这一句话足够了! 他做梦都想像知府大老爷那样坐在高台上为民做主。 然而一直以来都被易中海死死压制着,今天老易不在家,他说什么也要当家做主一次! “贾张氏,你的冤情本老爷……本人都知道了,等晚上吃完饭,大家伙都在的时候,咱们就升堂!” …… 今儿高兴,刘海中难得的分了大儿子刘光奇半筷子炒鸡蛋,又顺手用筷子敲掉老二刘光福准备偷夹炒鸡蛋的贼手。 “老实点,这鸡蛋是你吃的吗?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扇你!” 呵斥一声后,一筷子把碗里的鸡蛋全部消灭,颇为享受的大口咀嚼着。 哈~ 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一饮而尽,刘海中满意的拍拍肚子。 别误会,那不是酒,而是凉白开。 所谓喝酒不开会,开会不喝酒。 一会儿还有正事呢,可不能因为贪杯耽搁了。 这点主次,刘海中还是分得清的。 “光齐,吃饱了没?吃饱了领着你弟弟去中院喊人,今儿晚上开全院大会。” “知道了。”刘光齐应了一声后,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糊糊,起身拿上铜锣出门去了。 刘光福顶着巨大的压力,把碗里的糊糊倒在刚才盛炒鸡蛋的碗里,搅和了两下一饮而尽。 不等刘海中抽出腰间皮带,拔腿跑出门外,“大哥,等等我。” “妈的!兔崽子跑这么快!今天便宜你了!记得先去喊傻柱出来开会啊……” duang~duang~duang~ “开会了,开会了,大家都出来啊……” 铜锣一响,安国定邦。 原本这铜锣是解放初用来警示各家各户谨防小人,抓捕敌特所用。 慢慢的演变成院里有大事发生就会敲响铜锣,到最后成了开全院大会前的通告声。 锣声一响,各家各户听到后,就会到中院集合开会。 至于为什么是在中院呢,一是因为中院地方大,而且95号话事人住在中院。 刘海中也很想把开会地方改在他们家门前。 但是没办法。 哪怕今天的大会由他主持,实奈后院地方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 此时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半,各家各户吃的早吃的晚的差不多已经都吃了饭。 即便没吃的,也是端着碗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全当找乐子看了。 刘光奇吆喝了两声,径直去到何雨柱家。 “柱哥,今儿这大会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可得悠着点。” 如今的何雨柱可是院里年轻一辈的楷模,年纪轻轻就是一家之主不说,还有个人人羡慕的好工作,家里的伙食那也是定格的好,抽烟都是大前门呢! 年轻一辈的见了,哪个不得尊称一句“柱哥”? 不白叫,他真舍得散烟! 果然,刘光奇话音落下,何雨柱就扔给了他一根大前门。 “不是,我一没偷二没抢的,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 “那我就不知道啦,听说这里面有那儿家的事。”刘光奇指了指中院西厢房的位置,转身出去了。 他还有任务呢,不能在这停留太长时间,万一耽搁了老爹开大会,晚上自己弟弟肯定得挨打。 只留何雨柱一人在屋子里犯嘀咕:“开会?一大爷都没在院里,开哪门子会?” 这两年,厨艺见长的何雨柱,不仅在院里,就是在轧钢厂也是人气不低。 周围四临八街的院里,谁不知道95号院子出了个何大厨? 连带着以前压根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的易中海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青头小子。 尤其是何雨柱攒够钱以后,把以前骗易中海的那四百块钱还回去之后。 易中海和他们之间唯一的矛盾也解除了。 平时不说上杆子巴结吧,但最少是见面有个说笑,平时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顺便帮个忙。 而何雨柱这人呢,性格直爽,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掏肺。 也是缺什么想什么吧,何雨柱现在有点把对他好的易中海当老父亲看待了。 为此,何雨弦没上给这个缺心眼的大哥上课。 但是他不听呀! 关键自从一大妈怀孕以后,易中海或许是良心发现,平时做人做事正的发邪,就连何雨弦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样一个正面人物,你背后说他的坏话,谁信? …… 第92章 “我叫何雨柱你记住!” “今天呢,这场大会由我主持。” 不容易呀,终于坐上了头把交椅。 刘海中坐在以往易中海坐的位置,坐北朝南,看着下方纵容的街坊邻居们。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吗? 腰板挺直,刘海中装模做样的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吹去浮沫,滋溜一声。 烫!烫!烫! 烫怎么了,作为院里目前最大的领导,这点苦还能吃不了? 为保持自己一(èr)大爷的威严,刘海中强忍着火辣辣的剧痛,把刚烧开的色差咽了下去。 桌子下紧握的拳头都快攥出血,面上硬是一声没吭。 “咳咳咳……老阎,你先做个那什么会前……开场白……就是我以前经常说的那个。” 本来每次全院大会前,都是刘海中第一个做发言的,但他现在被烫的一嘴的血泡,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疼啊! 本次全院大会由二大爷、三大爷共同主持。 二大爷没办法开口,三大爷更不想开口。 阎埠贵其实不想做这个出头鸟,这摆明了得罪人的事呀! 有些事背地里做就行,面儿上做,不适合。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略微思考便把问题又甩了出去。 “今天是中院贾张氏找到我们两位管事大爷,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帮她做主,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还是让当事人贾张氏自己说一下吧。” 贾张氏可没那么多顾忌,当即不顾好大儿的拉扯,三两步走到大院当中。 站定之后,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正坐在板凳上嗑瓜子的何雨柱。 “傻柱!赔钱!” “今天你做的鱼刺把我嗓子给卡住了,差点就没命!” “你今天必须补偿我一块……不!五块钱!要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何雨柱本来是悠哉哉嗑着瓜子看热闹,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贾张氏吃鱼刺被卡住这事何雨柱知道,还是他帮忙送医院的呢。 没想到这不仅没得到应有的感谢,反倒被讹上了。 当即怒火上涌,腾的一下从条凳上站起,瓜子皮直接向趾高气扬的贾张氏扔去! “姥姥!你踏马想钱想疯了吧你!你别忘了今儿可是我送你去的医院,要没我,你早嗝屁了!” 要说这一点,贾张氏认,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 “傻柱!你就说我是不是吃你做的鱼卡住的?你送我去医院不应该的吗?为什么别人不送?还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心里愧疚?” “呵呵!”何雨柱都被气乐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为什么别人不帮忙,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要知道事情会是这个结果,当初…… 此时何雨柱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俩嘴巴子,贾张氏的为人他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呢? 对了! 一定当初那两枚红豆的缘故! 好恶毒的美人计!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复盘今日的种种,只恨自己不争气,没经住诱惑。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下次长点心吧。 看向眼前恩将仇报的老虔婆,何雨柱恶心的不行,多看一眼都能吐出来。 “你自己吃鱼刺不小心卡嗓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要离开,这狗屁全院大会,不开也罢! “傻柱!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嗯?!” 何雨柱转身恶狠狠的看向拍案大怒的刘海中,眼冒凶光,摩拳擦掌。 好些日子没人敢这么叫他了,真当我提不动刀了? 刘海中也是一时嘴快,下意识喊了何雨柱外号。 看着欲向自己扑来的恶虎,刘海中从心的选择改口。 “何雨柱!” “大会还没开完,事情没个结果。你是要畏罪潜逃吗!” 不容易呀,高小毕业的二大爷,嘴里居然还整出词儿来了! 虽然用的不是很应景。 贾张氏见何雨柱要跑,自然是不干,她还没要到钱呢! 猛的蹿到何雨柱身前,张开双臂化作一座肉山将其拉住。 “傻柱!你不能走!” 何雨柱扬起胳膊猛然扇下,巴掌几乎是擦着贾张氏肥嘟嘟的油腻大脸过去的。 “贾大妈,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还有你们!”厉呵声中,何雨柱转身环住四周,最后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刘海中。 “我叫何雨柱你记住!” “往后呢,你们愿意了可以叫我柱子,喊我一声何师傅我也乐意听!” “不愿意的直乎我大名咱也不介意!” “但是!” “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大嘴巴子呼你!” 之前何雨弦没少跟何雨柱上课,“傻柱”这个外号,不是什么好词,少叫为妙。 但何雨柱不听呀,不就一个名字嘛,“傻柱”听着多亲切? “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别人一打听你是个‘傻’柱,谁还愿意和你搞对象?” 一句话,说到何雨柱心坎里去了。 邻居家娶媳妇,那么好看那么香,他做梦都想着娶媳妇呢! 改! 必须改! 正好今天趁着全院大会,把这件事正式说一下。 何雨柱话讲完,见众人镇的鸦雀无声,很是满意这个效果。 爷们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嘛! 带着些小窃喜,何雨柱越过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贾张氏,心满意足的向家里走去。 “等等!傻……何雨柱!赔钱!不赔钱你休想离开!” 贾张氏回过神来,直接上手拉住了何雨柱的大背心,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下,直接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当场开始撒泼甩赖。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刘海中此时也是坐不住,头一次被人这么指着说话,也太不拿管事大爷当干部了! “何雨柱!你今天必须赔偿贾张氏的医药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院子里……” 咚~ 一声脆响,打断了刘海中接下来的发言。 “哎呦!谁?是谁!谁打我?” “谁?是你祖宗我!我打死你个混蛋玩意,让你们欺负我大孙子!” …… 第93章 好饭不白吃,有事她真上! 全院大会一开始,何雨弦就让雨水去后院请聋老太太了。 老太太腿脚慢,刚走到中院,正是大会最精彩的时候。 看到一帮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大孙子,这还得了? 小棍这么一举,当头喝棒!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 何雨弦在后边照着空气比比划划,甚至都给配上音了。 “对,就是这样,使劲打……” 虽说以何雨弦现在的实力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但有时候自己亲自动手,远没有看别人动手来的可乐。 就比如现在。 何雨弦要是动手,除非一击必杀,若不然刘海中肯定得还手。 他不服呀! 但若是聋老太太动手,不服也只用忍着,还手试试? 你敢还手,她真敢躺下! “诶呦!老太太,别打了,我错了……” 聋老太太可不管你错没错,说你错了就是错了,没错也是错! 总之,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该打! 刘海中也是吃了身宽体胖的亏,他在那一站,一个挑别人俩,再加上动作笨拙,老太太可不就逮着他打么! 硬挨了好几棍子后,刘海中也是反应过来,这院子里人太多,不利于闪躲。 抱头鼠窜的刘海中看准时机,拼着硬挨一记老太太棍击后,拔腿向后院跑去。 “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 刘胖胖跑了之后,聋老太太大口喘着粗气,略有缓和后,再次开始出击! “张丫头你是反了天了!你以为小贾走后就没人打你了是不?今天我就替小贾好好教训教训你!” 啪! 早在刘海中挨打的时候贾张氏就想跑,可跑不了呀! 刚才她不是抱着何雨柱的大腿施展禁忌之法么? 现在改过来被何雨柱按住肩头,坐在地上想起起不来,更别说跑了。 “柱子!快放开大妈!大妈不找你要钱了!老聋子冲我来啦,你快让我走……” 要说这院里贾张氏最怕谁,等聋老太太莫属。 这位可是当着老贾面打她,老贾都得帮着打的主。 惹不起呀! 看今天这架势,还要什么钱,要命要紧呀! 何雨柱岂能轻易就这么放开贾张氏? “贾大妈,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你恢复一下。” “哎呦!疼……哎呦,老太太别打了……我知道错啦!柱子,你快松开我……” 直到贾张氏挨了四五棍后,何雨柱才松开那双宛如铁钳般的大手。 倒不是心疼贾张氏,他是心疼老太太。 何雨柱帮聋老太太搬了把椅子过来,劝解道:“行了老太太,您消消气,为了这老虔婆不至于。” …… 贾张氏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撅着屁股爬了起来。 刚准备跑,又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条腿绊了一下。 摔了个破鼻子烂血狗吃屎。 恰好这时,何雨弦凑到跟前,好心的把某个伤痕累累的可怜人扶了起来。 “贾大妈,您没事吧,地上凉,我扶起您起来。” 那可爱暖心的话语,只听的贾张氏心里热乎乎的。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小弦子,关键时刻也就你还记着大妈了,打小我就看你聪明……” 停! 快别说了! 这词您还是留着跟你大孙子说去吧! 何雨弦直接了当开口打断贾张氏的叨叨:“贾大妈,我是来告诉你,今儿这事真不怨我大哥,都怪阎老师钓的那条鱼,刺儿太多了!这才把您扎到,下次我让阎老师帮您钓个刺儿少的。” 看着贾张氏眼神上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何雨弦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话带到,拍拍手上的尘土,蹦蹦跳跳回家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本来事情到刚才就告一段落了,毕竟热闹也看了,有人也挨了打。 但那不是有人还没挨打么…… 两个管事大爷加一个主犯,打俩跑一个,这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多精的一人呀! 聋老太太棍起之时,他第一时间抱着桌上的干果盘跑了。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何雨弦的耳目遍布全院,院里十二岁以下的大大小小熊孩子,全都是他的眼线。 下午阎埠贵前脚和贾张氏商议好晚上的大会事宜,后脚阎解放就过来打报告。 解放解放,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 也是难为阎埠贵这个六岁的小豆丁,尿都管不住的年龄,愣是甩着俩大鼻涕,一字一句的把老父亲和贾张氏的密谋,原封不动的学给了他。 当然,不白学,何雨弦当场大手一挥,壕气十足奖励了阎解放一颗酸三色。 “很好,解放今天表现的不错!给,拿去吃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继续向我汇报,记住了没?” 稍息~立正! “好的老大,记住了老大!”阎解放高举手臂,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个十分不规范的敬礼后,才欢天喜地的接过红红绿绿的糖果。 迫不及待的旋转拧开糖果外边那层透明玻璃纸,捏住翠绿翠绿的苹果风味糖果塞进嘴里。,还不忘嗦俩下手指头。 酸中带甜,幸福感直冲大脑,美得小豆丁阎解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吸溜…… “甜!真甜!” 随后,居然把手里的透明包装纸展开,仔仔细细舔了一遍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包装纸装进裤兜里。 “瞧你那出息样!” “吸溜~老大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只有过年才能分上三颗糖果,吸溜……我上次一次吃还是在上一次呢!” “放心,以后跟着你弦爷我混,别说酸三色,就是米老鼠奶糖都能吃的上!” “真的吗?老大你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米老鼠奶糖呢,也不知道什么味,是不是跟这个一样甜……” 阎埠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私下悄悄和贾张氏说的话,居然被最亲近之人因为一颗酸三色卖了个干净。 虽说事情的起因是贾张氏贪心,但没有阎埠贵的拱火,今儿这全院大会也开不起来。 何雨弦自然不会轻易饶了这个阎老西。 不是喜欢拱火吗?看你阎老西能不能扛得住buff叠满后的老虔婆怒火。 果然,贾张氏在最伤心的时候,听到最可爱的何家二小子这么一说。 立马忘了身上的疼痛,拍拍身上的灰尘,越过看热闹的人群,扭着大腚直奔前院而去! …… 第94章 野蛮冲撞 前院,阎埠贵回到家,第一时间把盘子里加裤兜里的花生放进床头柜锁了起来。 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零嘴,轻易吃不得。 今儿晚上已经吃了饭了,先锁起来,明天再好好安排一下如何正确食用。 随后,拎上盆子,哼着小曲准备在院子里水池冲个凉。 虽说没让何家出出血,但阎老西心里高兴,直觉得浑身舒爽。 “嘿嘿,还得是我呀……” 白饶二两干炒花生,往后一个星期的下酒菜这不就有了嘛! 前院大部分住户都在中院看热闹呢,水池子也没人抢。 哗啦啦~ 阎埠贵光着膀子,露出精瘦的肋条肉,就着凉爽的自来水用毛巾擦拭着腻在身上的汗渍。 炎热的夏天,用凉水这么一擦,浑身轻快,忙碌了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爽!” …… 穿过游廊, 明亮的月光下,贾张氏一眼就看到光着膀子如同瘦马猴一样的阎埠贵。 钱没要回来不说,还稀里糊涂挨了一顿打。 心里的委屈,身上的痛,贾张氏把这一切的一切全归到眼前之人身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准方向,低头撅腚,宛如一头疯牛一般冲了过去。 贾·野蛮冲撞! “阎老西!我超你姥姥!” 正在美滋滋擦凉凉的阎埠贵,直觉一股恶风袭来,下意识回头看去,“哪来的大黑耗子…” duang~ 回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缒,正中腰间,直接把精瘦的阎老西撞出去三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贾张氏!你踏马发疯啦?” “疯?老娘就是要疯!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个阎老西!” 说着,贾张氏顺手抄起水池里的洗脸盆向阎埠贵泼去。 咣当~ 泼完还不解恨,连带的把搪瓷盆子都扔了出去。 准头倒是不差,但被阎埠贵用胳膊挡了下来,咣啷啷摔在地上。 可把阎埠贵这个心疼,“我才买了七八年的新脸盆呀!” 但现在可没有让他心疼洗脸盆的功夫。 眼瞅着贾张氏如同疯婆子一般怒冲冲的奔过来,阎埠贵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手脚并爬的向家里跑去。 “快来人呀!贾张氏疯了!解成妈,快出来,救命啊……” 慌乱中,阎埠贵早就忘了三大妈还在中院抱着解娣在中院看热闹呢,家里除了他自己,根本没别人。 没人不要紧,至少还有门。 哐当一声,阎埠贵及时把门扇在里面关上,而后靠在门扇上呼呼喘着粗气。 梆!梆!梆! “阎老西你开门!” “你有本事钓鱼害人,没本事出来见人?” “你钓的鱼今儿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今儿你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听着门外的狂吠,阎埠贵这才知道贾张氏今儿耍的哪门子疯。 这是在中院没要到钱,跑前院讹人来了! 钱可是阎埠贵的命根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势单力薄的阎埠贵根本不敢出去和贾张氏理论,只能一边身体死死抵住门扇,一边大声的喊着。 “贾张氏你这个疯婆子!你吃鱼刺卡嗓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 啪!啪!啪! 破旧的木门被拍的震天响,门框上的陈年老灰唰唰往下掉,门扇随时有散架的可能。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如果不去钓鱼,我会被鱼刺卡嗓子吗?” 越说越激动的贾张氏,见对方躲在里面不出来,左看右看低头找起了家伙事。 一眼就相中了阎埠贵垒在门前台阶上的大青砖 “阎老西,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我砸你家玻璃了!” 说着,抱起大青砖就要砸下。 …… 前院又是摔又是喊的,仅一墙之隔,自然是传到了中院去。 三大妈隐约听到是他们家老阎在喊些什么,于是急忙抱着不到周岁的小女儿过来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贾张氏居然跑他们家闹来了,这还得了? “住手!贾张氏,我和你拼啦!” 把解娣递到跟在她脚边布拉的三儿子手里,“看好你妹妹。” 留下一句话后,同样低头撅腚,开始加速冲刺。 阎·野蛮冲撞! duang~ 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差距太大了! 三大妈一头撞在贾张氏胸口,直感觉是撞在一头肥猪身上。 别说把人撞飞,在贾张氏那一身肥膘下,倒把自己弹飞了出去,摔了个屁股蹲。 当然,贾张氏也不好过,突然遭受外力,脚下一个踉跄,抱着大青砖一头栽向阎家紧闭的门板上。 duang~ 强大的惯性,直接把本就危岌可及的门扇撞了下来,连带着门后边的阎埠贵一起重重压在下边。 “我的门呀!” 见此情景,三大妈站起身来,五指成爪,向贾张氏扑了过去。 瞬间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从门口滚到屋内,又从屋内滚到屋外。 抠眼睛揪头发,无所不用其极。 让人没想到的是,身材明显差贾张氏一个段位的三大妈,居然硬是凭借一股子狠劲和贾张氏打的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从门扇下爬出来的阎埠贵,好不容易才摸到眼睛带上,一睁眼就见到这满目疮痍,心疼的要滴血。 “住手~” 然而,院子里已经打急眼的两个泼妇,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咬牙切齿的使出浑身解数,招招不致命,但招招惹人疼! 此时,去找何雨柱唠嗑,并成功一只耳朵夹着一根烟满载而归的阎解成回来了。 挤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眼就看到打的火热的两人。 “贾婆子我超你妈!你敢打我妈!” 噔噔噔跑过来,抬脚就踹! “解成打的好,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要不说易中海迷着要儿子呢,儿子多就是好。 别说阎解成,就连六岁的阎解放都拿着个小棍冲了上来。 一家人三大一小齐动手,三两下就把贾张氏制服。 “昂~昂~” 贾张氏被按在地上,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叫喊。 “你们放开我!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们等我儿子回来!” “东旭啊~有人欺负你吗呀!” “老贾呀~你上来把这些天杀的带走吧……” …… 第95章 贾张氏:呜呜……他们把我…… 别管贾张氏对不对,作为管事大爷的阎埠贵,带着一家老小好几个人把人按在地上欺负。 属实有些说不过去,最起码面上看着不是那么好看。 “贾张氏,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再闹把你抓起来见公安!” 吓唬了两句后,阎埠贵招手让解成松开手,同时三大妈也从贾张氏身上坐了起来。 只有阎解放仍不解气,又拿小棍敲了一下,才溜溜跑到老父亲身后躲了起来,半歪着个小脑袋冲贾张氏做着鬼脸。 “略略略~” 重获自由的贾张氏,此时分外冷静。 也不吵也不闹,从地上爬起来,闷头就往大门外走去。 敌众我寡,家里那个指望不上,她要去外边摇人! 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散了吧,散了吧,天不早了,都回家睡觉去吧!” 被人看了好一顿热闹,阎埠贵此时心里烦的不行。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一天天的……” ———————— 院里这么热闹,贾东旭一点不知道,晚上匆匆吃完饭,他就带着饭盒去了医院。 轧钢厂建厂的时候易中海就在了,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了。 如今工厂扩建,新增了不少工人。 分配在易中海手底下的学徒工就好十几人,这些人,勉强算是贾东旭的师弟。 加上易中海以前带的徒弟,零零总总小二十人。 一帮子人听说师傅喜当爹,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来医院看望师娘。 好家伙,没一个空手来的。 这个提溜半斤小米,那个拿一挂抻条挂面,更有甚者特地去齐顺斋买了二斤槽子糕。 最不济的也拿红纸包了几个鸡蛋! 高下对比,这可就显出贾东旭来了。 要知道,别说拿东西,他前天可还把师傅臭骂了一顿呢。 这不为了以后的前途着想,贾东旭颠颠的跑医院献殷勤来了么。 贾张氏披头散发的来医院找到好大儿,贾东旭一开始还以为哪来的叫花子呢。 “去!去!去!” “上别地儿要饭去,哪有上医院讨食的!” 见到亲人,贾张氏忍了一路把委屈涌上心头,腿一软,瘫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东旭呀~我滴儿啊~” “妈可找到你啦~你是不知道哇~妈让他们欺负惨啦~他们太不是人啦~他们把我……” 大半夜的,医院走廊里面的灯光有些灰暗。 一位披头散发的妇女鬼哭狼嚎,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内久久回荡。 要换个凡胆儿小点的,怕是得当然挺过去。 贾东旭倒是不怕,因为这声音他太熟啦,紧忙扑过去把贾张氏搀起来。 “妈!” “妈,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土了吧唧的老娘,尤其是外露在胳膊上的那几条红印,贾东旭怒火上涌,眼眸充血,杀人的心都有了。 “谁!” “是谁干的?我宰了他!” 贾张氏纵有千般不对,在儿子眼中,那也是生他养他的老娘,由不得别人欺负,不怪贾东旭如此生气。 “呜呜……是阎……呜呜……阎老西!他们……呜呜……” 活了大半辈子,小亏常有,但贾张氏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亏。 此时委屈的连话都说不全了,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贾张氏的哭喊声不低,把病房里刚睡着的一大妈都吵醒了。 “老易,老易,你去看看,外边怎么这么吵啊?” 易中海今天为了帮老伴疏通粮仓,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忙碌了一天,此时也是累得不轻,这不睡的就有些沉。 这几天生孩子的不多,一个病房三个病床,有两个都是空着的。 如此也是便宜了易中海,把一大妈伺候好以后,便躺在相邻的病床上休息。 外边的嚎叫声没把易中海吵醒,但听到一大妈的呼声,竟打了个激灵,猛的醒了过来。 这可是他们老易家的功臣,容不得半点疏忽。 “没事,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易中海从39号病床上起身,安抚了一大妈两句后,趿拉着布鞋走向病房外。 “呀!老嫂子你……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饿疯了不成?” 好吃懒做的徒弟老娘一副被人糟蹋十几遍的模样,由不得易中海不瞎想。 瞎想归瞎想,易中海还是眼疾手快的拉住正准备离去的贾东旭。 黑灯瞎火的,徒弟贾东旭红着眼,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就这么让他离开,搞不好要出人命呢! “老嫂子你把情绪控制一下, “东旭,你也冷静一下!” “有什么事,咱们先坐下来慢慢说,师傅肯定给你做主!” 左右手一边一个,有些情绪失控的两人,任由易中海拉进了病房。 病房内的白炽灯不是很亮,暖黄色的灯光默默的照亮着病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贾张氏一进门,一大妈差点乐出声,这是哪个瞎了眼的,饿急了把这位给嚯嚯了? “嘿嘿……额~” 笑容太过放肆,以至于牵动身上的刀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疼的一大妈紧忙转移视线,眼睛瞅向别处。 “老嫂子,别哭了,把声收一下,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孩子笑话。” 说着,易中海顺手在小柜子上拿块槽子糕递给贾张氏。 要不说人家能当一大爷呢,对付什么人使什么招。 一块喷香的槽子糕下去,贾张氏果然止声,抽噎着大口吃着软糯的点心。 一块吃完,又自来熟的自己拿了一块继续吃,许是吃的太急,噎的贾张氏直翻白眼。 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都不用别人招呼,贾张氏自己顺手就端起柜子上的茶缸咕嘟咕嘟一杯透。 “嗯~真甜!” 能不甜嘛! 易中海晚上吃完饭才用开水冲了些徒弟孝敬的红糖,一大妈嫌烫没喝。 红糖水此时喝着正好,不凉不烫的,这下好了,便宜贾张氏了。 好吃的下肚,贾张氏哪还有刚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倒也省事,不用安抚对方情绪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是阎老西太欺负人了,趁着我们家东旭不在家,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家伙!” … 第96章 医院晚上闹耗子 “该!打的是轻的!” 听完贾张氏的叙述,易中海很想这样由心痛骂一句,但终究没能说出来。 是非对错,易中海心知肚明,他没有明说,而是把问题甩给了贾东旭。 “东旭,你怎么看?” 贾东旭此时心里这叫一个腻歪,理智告诉他,今天又是老娘没事找事。 但又心有不甘,纵然有错,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呀! 易中海看出贾东旭心中纠结,于是开口说道:“东旭,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别太窝火,这事儿呢,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回院里和老阎说道说道。” 这操蛋事,易中海都不想管。 事情摆明了,是贾张没事找事,被打了纯属活该! 若不是女儿还让贾家媳妇奶着,他是真不想掺和进来。 现在老伴也有奶水奶孩子了,先拖一天,把事情捂下来,明天第一时间把孩子接回来。 以后,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这些年,易中海没少给贾张氏擦屁股,他累了,不想管了,也没那个精力管了。 “东旭,事情的经过,你也听老嫂子说了,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谱。” “这屋里不还有张闲着的床吗,今儿晚上,你妈就在这凑合一宿,你回家睡去吧。” “明早我和老嫂子一起回院里找老阎说道说道,把这件事清了,你觉得如何?” 贾东旭现在也很纠结,要说回去找三大爷一家拼命吧,师出无名,毕竟是他老娘有错在先。 要说当没看见,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如今既然师傅说替他做主,那就一切听师傅的吧。 “行!听您的!” 贾张氏现在早把身上的疼痛忘了一干二净。 一屋子好吃的,你就是让她走,她都不想走。 听到老易主动要求让她留下来住一宿,那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东旭,你先回家看孩子去吧,怀茹一个人在家,妈不放心;你放心的回家去,这儿有妈帮忙伺候着,差不了!”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即便只能摸不能干,但心里也能高兴高兴不是? 就这样走的走留的留,一夜无话…… 日落日升。 第二天早上,直到护士八点多开始查房,易中海才悠悠醒来。 没办法,昨晚睡的很晚。 医院里闹耗子,晚上咔叽咔叽响个没完,把易中海吵醒好几次。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忍了! 约么天明的时候易中海才沉沉睡去,可刚睡没两个小时,就被打扫卫生的保洁同志叫醒。 医院里的病床如果没有病人,其他人可以随意躺着休息,但是上午查房的时候没病的不能在病床上躺着,这是规矩。 这一夜,易中海受的够够的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喊上贾张氏回四合院。 “老嫂子,走吧,咱们回院子里去和老阎说道说道,也给你个交代。” “别介呀!我不着急,吃完饭再回去呗。” 贾张氏这一宿睡的美的不行,活了半辈子,头一次睡这么舒坦。 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就是坐月子的时候都没这么享福。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肯一辈子住这,哪怕死这儿都知足了! 再说,早上她都打听好了,食堂吃小米粥,还有鸡蛋呢! 怎么着也得先吃了饭再回去吧? 贾张氏想混顿白食,易中海可不干! 那是给你准备的吗? 小米粥加鸡蛋那是给坐月子的产妇准备的! 再说,徒弟们孝敬他的东西,一晚上让贾张氏糟蹋了个七七八八,再待下去,他还得倒贴! 易中海阴着脸,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回院子再说!” 说完不给贾张氏反驳的机会,当先出了病房。 贾张氏也是看人下碟,见东旭师傅有些生气,不敢再说些什么,撇撇嘴,把柜子上最后两块槽子糕拿上,不情不愿的出了病房。 “老易呀,呜呜……你走慢些……” 齐顺斋的槽子糕就是好吃,香甜软糯,吃了还想吃! 关于贾张氏和阎埠贵一家的矛盾,一开始易中海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不就是为了钱吗? 于是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直接自掏腰包给了贾张氏五块钱。 “老嫂子,这钱你拿着,给东旭孩子买点好吃的,就当老阎赔给你的,也全当是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东旭师傅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放阎老西一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可太行了! 贾张氏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找补点么,如今一块三回来了,还倒赚三块多,别管是谁掏的钱,反正是她赚。 再说,她还白吃了小二斤槽子糕呢,但现在打嗝都是鸡蛋味。 由此,足矣! 就如说好的那样,两人回到四合院,直接穿过前院,直奔中院,根本没在阎埠贵家停留。 “我的好囡囡呀!爸爸想死你啦!” 贾家。 两日不见,易中海抱着小女儿亲了又亲。 亲完后一句话没说,抱着孩子就走。 这个徒弟家,他一刻都不想待。 徒弟是个好徒弟,但摊上这么个老娘…… “师傅,一会儿我去医院把小师妹接回来让怀茹奶啊。” “东旭,不麻烦了,你师娘现在奶水充足,足够奶孩子;医生说了,孩子吃母乳最好,以后就不麻烦怀茹了。” 谢绝贾东旭的挽留,易中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贾家。 本来想直接带孩子去医院见一大妈,路过前院鬼使神差的拐进了阎家。 也不需要敲门,因为压根就没有门。 再说,易中海也没敲门的习惯,抱着孩子往里走,跟进自己家一样。 进到里屋,一眼就看到在床上趴着直哼哼的阎埠贵。 “嚯!老阎这可不是你风格,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在床上赖着?” 听到声音,收拾屋子的三大妈杨瑞华也是回过头来。 吓!!! 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有好几道血印子,易中海差点没认出来。 “他三大妈,你……” “他一大爷!你可回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 昨晚上易中海只看到贾张氏被被打的挺惨,如今看到阎埠贵一家的样子,只能说打的还是太轻了。 “老阎,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是两块钱,买一斤肉弄点好吃的你们一家改善一下伙食。” “东旭妈什么人你们也清楚,给我个面子,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就是易中海解决问题的手段,没有什么麻烦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只能证明是钱少了。 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帮贾张氏擦屁股。 以后,得攒着钱招女婿喽…… 第97章 统销统购,苦日子要来了 “棒梗,叫爸爸。” “额……巴巴…” “哎~乖儿砸!” 可能小小的棒梗脑子里都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小家伙为了好吃的有模有样跟着学说话。 所以说,孩子要想养的好,打小就得教育好。 一声爸爸一块糖,虽然这一声“爸爸”叫的十分不标准,但何雨弦从不骗小孩,说到做到。 十分大方的把手里的酸三色硬糖塞进棒梗手心里。 不大的糖果,占据了棒梗小小的手掌,一只手拿不住就两只手齐上阵,小手抓的紧紧的,嘴里口水直流,颇有其奶贪吃之风范。 “想吃吗?来爸爸帮你剥开哈。” 拿来吧你! 棒梗手里还没捂热乎的糖果又被何雨弦抢了回去。 别误会,他不是在抢小孩子糖吃,是真的在帮棒梗把糖果外边的纸衣剥开。 随后何雨弦捏着绿绿的糖块放到棒梗鼻子前轻轻晃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甜?想不想吃?” 许是被糖块散发的果香吸引,竹子做的婴儿车内,棒梗坐直身子,伸长小手努力挥舞着,嘴里发出呃呃啊啊的婴言婴语。 看那焦急的模样,都快把小家伙急的说出话来了! “来,张嘴。” “啊~” 棒梗也十分配合的张开小嘴,等待“巴巴”的投喂。 然而,到嘴的糖块却拐了个弯,进到某个深渊大嘴里。 吸溜~吸溜~ 糖块很硬,有点酸,酸中带甜,青苹果味的,不戳不戳…… 开什么玩笑,何雨弦怎么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六七个月的小北鼻能不能吃糖他能不知道? 小孩子太早吃糖,影响发育! “棒梗呀,爸爸这都是为你好!” 然而,棒梗好像不怎么领情,小嘴一咧,哇哇大哭起来。 “呃~啊~哇…哇~” “好啦,给你给你!” 何雨弦最烦小孩子哭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反正他也不怎么喜欢吃糖,于是就把嘴里的糖块吐出来,重新用透明玻璃纸包上。 红红绿绿的糖果失而复得,棒梗立马止住哭声,小嘴微张,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啃着手里的带包装的糖果,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 自从那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以后,贾张氏老实了很多,也低调了很多。 事实证明,“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占一半”这话多少有些现实依据的。 没有了贾张氏作妖,四合院里安静了不少。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眼瞅着年关将至,各家各户开始忙碌了起来。 洗洗涮涮,筹备年货。 又是一年冬,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来的更早一些,干巴冷,就是不下雪。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老话说,瑞雪兆丰年,不是没有依据的。 往近点说,下雪后空气清新,可大幅度减少空气中的细菌和病毒数量,有效降低各种疾病的发病率。 往远了说,积雪能够减少田间水分蒸发,开春后还可以给农作物提供可观的水分,这样来年就能有个好收成。 可关键今年没下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户,想来明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但城里这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打去年入冬开始,街道处统一帮各家各户办了一个新本本——购粮证! 粮证顾名思义,凭证购粮,简称粮本。 别管你有没有钱,有多少钱,每人每月可以购买的粮食数量是有限制的。 成年人每月定量28斤,十岁以上按成年人标准算,十岁以下逐岁递减,刚出生的婴儿每月仅有七斤购买额度。 其中,有正式工作,且从事重体力劳动者,每日购定量多加半斤。 计划供应实施初期,大部分市民因定量不足或购粮不便产生不满,“这哪够吃呀!” 确实,刚吃饱没几天,又得挨饿了。 不想挨饿,简单呀,算计着来。 每天放多少米,吃几口饭就得数着来! 但不是每个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算计的这么准确的。 再说,这也不是想算计就能算计的。 真饿肚子,饿急眼了,把面袋子掏出来生吃的也有的是。 粮油粮油,米面油从来都不分开的,粮食限量购买,油自然也不会无限供应。 每人每月仅有4市两豆油的购买额度,别说炸丸子,炒菜都不敢多放。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是计划实施初期,规则不是非常完善,粮站并没有强制限制购买粗粮细粮的比例。 也就是说,只要去的早,你甚至可以把当月定量粮食全部购买成细粮。 当然,甭管28斤细粮,还是28斤粗粮,重量在那摆着着呢,不够吃就是不够吃。 有个别比较精明的主,就会把细粮卖掉,换成粗粮吃。 细粮好吃,自然价格上贵一些,粗粮口感上确实不敢恭维,相对来说价格也要便宜不少。 一斤细粮换三斤粗粮,这样换下来,全家都能吃的饱饱的。 粮食限购,相对的肯定是要禁止私人买卖,但是禁不住有需求呀。 皇城根儿上遗老遗少、“达官贵人”数不胜数,这些人哪个愿吃粗粮? “那是人的吗?狗都不吃!” 普通老百姓也不想吃细粮,但是为了生计,粗粮也不是不能吃。 就这样,有想买的,有想卖的,一种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出现了。 都说了是见不得人,自然不能大白天干,这类交易一般选择在后半夜行动。 于是,黑市应运而生。 上边发现细粮换粗粮这一漏洞后,很快对市民购买粗粮细粮数量进行一定比例限制。 懂的都懂,这玩意越限制,底下见不得人交易也就更多。 当然,这些都是何雨弦听别人说的。 他可是良民,从来没去过黑市。 压根就不知道最近的黑市就在鼓楼后头的小胡同里。 更不知道黑市每天晚上凌晨一点半开始,凌晨四点前结束。 甭管怎么说,归根到底还是粮食不够吃。 大多数家庭如果不想办法弄点粮食,基本上也就能坚持二十多天。 人心都是肉长的,上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肚子,于是粮站规定每个月24号就可以购买下个月的粮食定量。 这个月24号正好赶上大年初一,粮站领导体察民情,破例提前三天开放限制。 一大早贾张氏就去排队购买粮食了,顺带置办一些其它年货。 自然,小小的棒梗没人看,这不就落到何雨弦手里了么! …… 第98章 帮忙看孩子 过年了,谁不想吃点好的。 再不行也得买点标准粉包顿饺子吃吧? 粮站八点准时开门,若是八点再去,别说标准粉,全麦面能买到都算是烧了高香。 为了吃上顿饺子,贾张氏也是拼了,凌晨四点就把秦淮茹喊醒,扔给她一个面袋子,将其轰出家门。 年前这次购粮关乎到全家能不能过个好年,容不得半点马虎,越早去越好。 贾家每个月定量七十八斤,要换以前,贾张氏也不是说扛不动。 老贾在的时候,别说七十八斤粮食,就是再来七十八斤她也能扛起来。 扛不起来不行呀,老贾打媳妇下死手呀! 但现在不是有了儿媳妇嘛,娶媳妇为啥?不就是为了有个能指使着干活的老妈子吗? 这些脏活累活儿媳妇不干谁干? 贾张氏也不怕秦淮茹偷吃,斤称在那摆着呢,敢偷吃,腿给你打断! 以往来说,粮站八点开门,九点多不多秦淮茹也就该回来了。 今儿不知怎的,快十点了还不见人影,这把贾张氏急得…… 急得肚子嗷嗷叫! 没办法,家里最后一把棒子面早上都倒锅里了,煮了一大锅糊糊。 经常吃棒子面糊糊都知道,这玩意饱的快,饿的更快。 两大碗下肚,吃的滚瓜肚圆,一泡尿下去,没了! 饿的眼冒金星的贾张氏实在扛不住,浑身直冒虚汗。 “不行!我得出去垫巴点!” 想到做到,贾张氏摸了摸身上的小金库,估摸着应该够买半个肘子了,把大孙子抱进祖传的小推车上,推着出了家门。 一出门就看到刚置办年货回来的何雨弦,手里大包小包提着。 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里面用草纸包着的糖葫芦。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弦子,内糖葫芦甜不甜呀,来,大妈帮你尝尝!” 这纯属在想屁吃,宗师级高手何雨弦轻点地面,如鬼魅般闪现到贾张氏身后。 姥姥! 若不是看这老虔婆还推着个婴儿车,何雨弦都想直接对着她那大腚来上一脚。 想吃糖葫芦,屙屎吧你! 糖葫芦没抢到,贾张氏一点没有沮丧,她本来就不是奔着那个去的。 转身看向个子都快长得跟自己差不多的何家二小子,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躲个什么劲儿,大妈这么大人了,还能跟你个孩子抢吃的不成?大妈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说起来,大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都快成小大人了!” “弦子呀,咱们院子大妈最稀罕你,打小就聪明……” 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何雨弦听到这就知道贾张氏准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句图穷匕见! “大妈有点事出去一下,弦子你帮着看会儿棒梗哈。” 贾张氏说完,不等何雨弦答应,撂下棒梗就跑! 小短腿抡圆了跑,以何雨弦化劲修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贾大妈你不要你大孙砸了?” “要!你先帮着看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 出了门,贾张氏高兴的咧嘴直笑,“还得是我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原本贾张氏是想推着大孙子去天福号吃大肘子的。 出了门就有些犯嘀咕。 把大孙子一起带去,奶奶吃着,让孙子看着的? 不行!不能带棒梗去,得一个人去! 这不正好看到回家的何雨弦,于是贾张氏就想着让何老二帮忙看会儿孩子。 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帮着看孩子? 于是贾张氏就耍了点小计谋。 佯装要抢糖葫芦,等何雨弦拒绝一次后,她再开口让帮忙看孩子。 贾张氏想的很简单,已经拒绝一次了,总不好意再拒绝第二次吧?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何老二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那边贾张氏高高兴兴去吃大肘子了,留下何雨弦和小小的棒梗大眼瞪小眼。 “这贾张氏是真心大,就不怕我把她大孙子卖了?” 卖倒不至于,但是…… 众所周知,六七个月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 他能听到说话,但不会说话,耍起来可有意思了。 棒梗也不认生,就这样趴在竹车内,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任由何雨弦拉到了家里。 自从轧钢厂归于国有以后,工人工作开始走向正式化。 以往腊月二十三四就会放假,让人们赶最后一个大集。 但现在不行了,先不说早没大集了,建设任务重,机器抡圆了干,不可能那么早就放假。 厂子早就下了通知,腊月二十九上午干半天,下午发过节福利,然后放假过年! 今天腊月二十八,工人还在厂子里勤勤恳恳的为建设祖国的未来而努力呢。 说是勤勤恳恳,实则懂的都懂, 越是临近年关,越是没心思干活,都盼着赶紧放假过年呢! 对于过年的期待,这是每个华人与生俱来骨子里就有的情怀。 国人向来如此。 为了促进工人干活的积极性,这几天食堂里顿顿有肉! 何雨柱作为厂里叫的上号的大师傅,这几天更是被厂长点名,一定要把最好的厨艺奉献给广大工友。 做完大灶做小灶,整个人都快住轧钢厂了。 自然,这购买年货的事情,就又交到了何雨弦手里。 其实何雨弦也就是做做样子。 米面粮油,小世界内应有尽有,都是上等的食材。 各种鸡鸭鱼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年,甭管别人家吃的如何,反正他们家吃的不差。 当然,也不敢太过嚣张,打枪的不要,关上门偷偷吃的干活! 今天出门,主要就是买点酱油醋这一类的副食,顺带买点酸三色以及小鞭炮什么的。 见门口上着锁,就知道雨水不在家,不定是跑哪疯去了。 甭管谁最后出去,出门必锁门,这是何雨弦强制要求的,钥匙一式三份,他们兄妹三人一人一把。 拧开锁头推门而进,还行,有热乎气,炉子没灭。 把东西放桌上后,何雨弦看向竹子车内的小棒梗,来了兴趣。 平时秦淮茹基本不进何家,自然小家伙也没来过。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家伙也不怕,睁着俩大眼睛,好奇看这看那。 突然,视线被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 “棒梗,你要吃糖不要?” …… 第99章 长得大,就是让人看的! “棒梗!我的棒梗诶,可担心死妈妈了!” 时隔一年,秦淮茹第一次主动进了何家门。 一进来就不顾一切的把竹子车里的棒梗抱了起来,细心的用手绢擦拭棒梗胸前流淌的口水。 同时,余光瞥向何雨弦,眼神意味深长,不定在想什么呢! 原来,秦淮茹买粮食回来后,看到却是空无一人的家。 天都塌了! 前些日子炒豆胡同丢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孩,就大白天的在家里丢的,听说孩子妈妈现在都急疯了,整天用孩子用过的襁褓抱着一团衣服发呆。 作为母亲,秦淮茹可以理解那位丢孩子母亲的心情,也非常同情那位女同志。 但是同情归同情,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面袋子扔地上,直接疯了一样跑出去,见人就问。 “棒梗呢?见到我家棒梗了吗?” 这时候院里也没大人,不是去上班,就是去粮站抢粮食,最后还是在胡同里放小炮的狗蛋告诉秦淮茹不久前见到贾大妈一个人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更加坚定了秦淮茹心中不好的想法。 恍惚中,秦淮茹不断地安慰自己,或者是棒梗自己爬床底下去了。 不过六七个月大的棒梗刚学会爬,那么小一个小人,他能爬丢了不成? “对!肯定是这样!我再回来找找!” 自己骗自己,秦淮茹踉跄着回到院子,颤抖着掀开门扇的棉布门帘。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门帘那边,孩子就在屋里乱爬呢。 然而,现实很残酷。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床底下没有,柜子里没有! 就连锅盖秦淮茹都掀开看了,还是没有! “呜呜……棒梗!你到底在哪里呀……” “哇哇……” 恍惚中,秦淮茹似乎听到棒梗的哭声,声音嘹亮且悠长,穿透性极强。 “这个声音?是棒梗在哭!是我的棒梗!” 秦淮茹止住哭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 “声音是从外边传来的!” 出了门,哭声反而变小了些许。 再听,已经没有任何声响。 院子里安静的可怕…… “难道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仿若心头肉一般的孩子找不到,急得秦淮茹现在多少有些神经,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棒梗安静的躺在床上。笑呵呵的喊着妈妈。 冷风一吹,急得满头大汗的秦淮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对!这不是梦!刚才肯定是棒梗在哭!” 秦淮茹仔细回想刚才的哭声,目光辗转看向中院正房的位置。 “是何家!错不了,刚才棒梗的哭声就是从他们家传来的!” 确定位置后,秦淮茹大步流星的奔向中院正房,风风火火的样子,哪还有刚才我见犹怜的无助小媳妇的模样。 任你龙潭虎穴,为了棒梗,十八层地狱她也要闯一闯! 系子心切,秦淮茹也顾不上什么敲门不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桄榔一声,门扇从外边粗暴的推开,重重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抬眼一看,屋里竹车内的小孩,可不就是她家棒梗嘛! “我的棒梗啊~” 见秦淮茹眼神不善,似乎有些想差,何雨弦眼神闪躲,急忙开口解释。 “贾嫂子,你可别看我,不是我故意兜棒梗哭的,他还小,不能吃糖。” 何雨弦还以为是刚才自己把孩子逗哭了惹护子心切的秦淮茹生气。 殊不知,秦淮茹是把他当拐小孩的了! 刚才的一瞬间,秦怀如已经脑补出一副对方丧心病狂,要把他们家偷偷弄走卖掉的画面。 早些年,在农村,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一个简单的例子,秦淮茹村二愣子就是被人小时候按了卤门。 听说还是亲大娘按的! 动机很可笑,就是妒忌妯娌家生儿子,借着抱孩子的时候,趁机按人家儿子卤门。 硬生生把好好的孩子安成大傻子,一辈子都毁了! 孩子小时候都很脆弱的,稍有不慎就会有后悔终身。 ‘无论如何,孩子必须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尽量不要让不熟的人碰。’ 这话是秦淮茹生完棒梗后,孩子姥姥过来看孩子的时候,私下偷偷和秦淮茹说的。 她一直记着! 一想到棒梗以后可能要变成二愣子那样的大傻子,秦淮茹心中万分担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棒梗此时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糖果,哪里会配合着让翻来覆去的检查。 扭扭捏捏,四肢不规则的摆动,十分抗拒妈妈有点凉的怀抱。 直到秦淮茹强硬的把棒梗手里的糖果夺下来,在棒梗需要张嘴大哭之际,一把两粮仓塞进孩子嘴里。 这些,棒梗彻底老实下来,使出吃奶的劲吃奶。 经过多半年的奶孩子,秦淮茹早已不是一开始的新妈妈。 别说眼前就只有十来岁的何老二,就是何老大当面,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当众解衣把粮仓拿出来! 看呗,看看又少不了什么。 长的大,就是让人看的! 我骄傲! 棒梗吃的欢快,秦淮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精神头一放松,秦淮茹这才发觉周遭的不一样。 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比她们家暖和了不是一点半点。 贾家贾张氏当家做主,自然,买煤球取暖的事,也一直都是贾张氏在张罗。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冬天,贾张氏特别抠,每次“买”煤球最多的时候也就买十几个,家里能暖和了就怪了! 要不是怕饿着棒梗,秦淮茹都不用把粮仓拿出来,冻得奶疼呀! 在这个舒适环境下,连带着棒梗吃饭都香了不少。 吃的急头白脸,满脑门细汗。 难得舒适一次,秦淮茹也不想早早的回家冻着,见屋子里只有何雨弦一个小孩子,便安心坐了下来。 何家,只要那个有些猥琐的何雨柱不在,她还是很乐意过来串门的。 甚至直到现在,秦淮茹还时不时的向她婆婆打听何雨弦的妈妈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养成这般完美的。 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中的模范代表! 她也想学! 以后她们家棒梗长大后要是能跟人家一样……不!哪怕只有人家何雨弦一半,她秦淮茹做梦都能笑醒! …… 第100章 小伙长的不赖 “弦子,棒梗怎么会在你家呀?” 闲下来后,秦淮茹一边奶着孩子,随口问道。 提起这个,何雨弦还有点小幽怨呢。 他还是个孩子啊!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贾张氏拉壮丁看孩子了呢? “你那个好婆婆呀,棒梗他好奶奶,颠颠跑出门,把棒梗扔院子里了,说不管就不管啦!我怕孩子冷,这不就推家里来了么。” 也就是他心善,换别人真不管你,冻死活该! 秦淮茹心想,果然如此。 早知道婆婆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这么大人了,竟干生孩子没皮燕……不对,是竟干那孩子事! 若不是贾张氏能给家里弄来额外粮食,秦淮茹早给自己男人吹枕边风把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送回农村了。 粮本定量是和户口本挂钩的,户口本上有几口人,分别在什么年龄,每个月能够买多少粮食这都是定死的。 像何家,何雨柱是户主,余下弟弟妹妹也刚好满十周岁,三个人都是按成年人定量算,也就是每人每月28斤。 何雨柱中午不在家吃,连带着家里没人做饭,何雨弦和雨水也经常中午去轧钢厂食堂吃白食。 不只是中午,有时候晚上也能混个小灶吃吃。 如此下来,他们家每个月八十四斤定量,根本吃不完! 更别说何雨弦还时不时的往外拿点,那更吃不完了! 贾家不一样,屋里住着大小四人,户口本上可就只有仨人。 贾东旭,秦淮茹还有棒梗。 两个成年人定量,再加上一个小娃娃的定量,每个月可以购买七十八斤粮食。 就这还是因为贾东旭钳工工作属于体力劳动者,每月额外补贴15斤,要不然更不够吃! 抛去棒梗每月七斤的定量,仨大人吃两人的定量,肯定不够吃。 定量不够,但也没饿着。 相反,他们家比院里大多数住户吃的更好,更饱! 无他,贾张氏有法子找补! 当年分土地的时候,老贾还在。 那时候轧钢厂还是私厂,也不强制要求什么成分,你干活我给钱,简单的很。 于是老贾就把户口落在了老家,位于四九城东郊的大贾庄村里。 老贾两口子加上儿子贾东旭,三人一共分得三亩三分地。 说起来,大贾庄里还有贾家的祖房呢,三间土坯房,不过现在早塌的不成样子了。 老贾在轧钢厂出意外被机器砸死,厂子里出于人道主义,让贾东旭接了班。 贾东旭接班的时候,轧钢厂已经被军委接管,管理上开始逐渐走向正式化,于是贾东旭就把户口挪到城里。 为了村里那三亩三分地,贾张氏没有一并把户口迁过来,老贾销户后,她一个人独占户口本,誓死扞卫老贾家的财产! 为此,贾张氏的小叔子们没少闹事,都想占有属于老贾的那块自耕地。 但闹也是白闹,老贾这一支还没死绝,不还有个未亡人么。 族中长辈也还算讲理,所以这地,暂时保住了。 以前这三亩三分地不算什么,但现在可有了用项了! 贾张氏找娘家弟兄帮着种,产出的粮食三七开,她七,娘家弟兄三。 如此,粮食不是大把大把的来吗? 别说定量限制,单凭这三亩地他们家也饿不着。 本来还有更多的,别忘了秦淮茹在秦家庄可也是有自耕地的! 但秦淮茹的性质和贾张氏不一样。 贾张氏在村里的自留地是老贾的,她是以未亡人的身份继承。 户口本上,老贾是销了户了,但那不是还有个贾张氏么。 于理于法,谁都抢不走。 而秦淮茹呢? 正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秦淮茹出嫁没几天,户口就迁到贾家这边。 自然,与户口挂钩的土地,留在了原来的户口本上。 而属于秦淮茹的那块地,当天就被秦淮茹两个哥哥瓜分了个干净。 想要回家要粮食? 门都没有! 秦淮茹的两个嫂子可不是吃干饭的,强如贾张氏这样的老虔婆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贾张氏这些年在城里养尊处优,早就失了年轻时的野性,硬生生被两个村妇骂的抬不起头,哭着回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贾张氏能弄来粮食,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养活全家。 单这一点,贾张氏说自己是一家之主,一点没差。 当然,国家的便宜不是白占的。 各地有明文规定,按户落户。 也就是户口在哪,人在哪。 像贾张氏这样户口在农村,人在城里居住的情况,属于流动人员。 街道处原则上是不支持的,且有权利将其强制劝返户籍所在地。 之所以还能在城里享福,全是因为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真要较真起来,分分钟把你弄回农村去! 秦淮茹刚嫁进来时,经常被贾张氏以各种理由拿捏,她不止一次想过偷偷去街道处举报,让街道处把这个恶婆婆抓回农村。 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迈出那一步。 她知道,自己男人孝顺,不允许她这么做。 更主要的是,人在粮食在。 过得好和吃得饱,秦淮茹分得清主次。 虽然不能把恶婆婆赶回农村,但这并不妨碍秦淮茹背地里蛐蛐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 见何雨弦也不待见贾张氏,秦淮茹可是找到诉衷肠的人。 “你是不知道,我跟你嗦呀……” “棒梗她奶奶睡觉磨牙又放屁,还不爱洗澡……” 或许是何雨弦那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成熟,让秦淮茹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同龄人。 再加上小伙长得不赖,秦淮茹不知不觉中竟打开了心扉,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秃噜了一遍。 她也不怕何雨弦去告状,这么帅的小伙,应该不会去和贾张氏同流合污吧? 至于棒梗,那就更不怕了。 秦淮茹相信儿子在母亲和奶奶之间,肯定会选她这个妈妈的。 再说,棒梗还这么小,都不会说话,怕什么! 说起贾张氏的种种问题,三两句根本说不清,直说的秦淮茹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想到什么的秦淮茹停下叨叨,吧唧吧唧嘴,把刚才抢棒梗的那块糖从兜里摸了出来。 酸三色,她总共也没吃过几颗,上次吃还是在上次,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也不知道棒梗从哪里摸得,小孩子不能吃糖,当妈的替他吃了! “等等!” …… 第101章 论棒梗的未来 “等等!” 何雨弦出声阻拦之时,秦淮茹已经麻利的将糖纸剥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糖块塞进嘴里。 糖块入嘴,酸甜的口味在嘴里爆发,缺糖少糖的身体十分诚实的疯狂分泌巴多安。 一股博然奋发的幸福感涌入心头,使秦淮茹不自觉眼睛半眯,嘴角上扬。 “糖有些化了,不过依旧很甜!” 如潮水一般,幸福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秦淮茹睁开眼后,诧异的看向何雨弦。 “弦子,你刚才说什么?” “那糖……没什么。” 何雨弦是想说那糖他刚才吃过了,但既然秦淮茹都已经吃到嘴里了,这话还是直接略过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伸手把糖块从嘴里捏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粘在上面的口水嗦干净。 “你想吃呀,给你。” 刚才秦淮茹只想着这糖棒梗都啃了半天了,何雨弦这么精致的小人,应该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所以也没有谦让,直接自己吃了。 现在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有不稀罕糖果的。 【当时那块三手糖块距离我只有不到半米,假如我现在是一个成年人身体,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接过来吃下,并且再以某种方式还回去,但是现在,很遗憾……】 “不用,嫂子你吃吧,我刚才是想提醒你那块糖是被棒梗(我)舔过的。” “没事,嫂子不嫌弃!” 双方都没有嫌弃对方,相处很融洽。 经过短暂的相处,何雨弦发现眼前之人就是个普普通通小女人。 思想偏传统,满脑子都是相夫教子。 有小心机,但不多;喜欢占小便宜,但又胆子小,怕这怕那…… 总之,远没有后世小说里那般妖魔化。 或许,还差某些契机? 老实说,刚穿越到这边的时候,何雨弦确实有想过怼天怼地怼空气。 但是住得长了以后,就会发现,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不是npc,也不是妖魔鬼怪。 谁都有各自的小算计,贪个小便宜,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这些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 反正至今何雨弦也没遇到过太离谱的事情。 以至于他一开始预想的种种虐禽方案,全部无疾而终。 没有由头的搞事情,那不纯神经病嘛! 越生活的久,何雨弦愈发有些喜欢这里。 平平淡淡,开点小挂,活的实在是太滋润了! 慢慢的,不知不觉中,何雨弦已经从一个时间过客,演变成一个真实的人物。 本性上,何雨弦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并没有多大的理想抱负,只是想简简单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这两年,他也在顺手为之的情况下,慢慢改变着周围的一切。 比如说让做梦都想有个后的易中海,有了女儿。 养老问题解决后,现在易中海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哪还是什么道德天尊,院里的大小事情他现在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一心只顾小家,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没有其他人恶意搅和,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位发小之间的友谊,依旧坚挺。 无话不谈,经常勾肩搭背的做一些比较猥琐的事情。 雨水吃的好喝的好,变成小胖妞一个。 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情满四合院,或许真的就是情满四合院。 有时候何雨弦也会胡思乱想,怎么穿越过来,穿越大神没给自己配一个改变人生系统呢? 如果有那样的系统,想来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完成很多成就了吧。 当然,四合院里最需要做改变的,无疑是号称诛仙剑阵都无法杀死的棒梗大弟。 不对,应该是棒梗大侄! 按院里的街坊辈,棒梗得叫何雨弦叔叔。 其实,棒梗小时候,也就是现在还是蛮可爱的。 毕竟父母的基因都不差,长相上说得过去。 脾性是后天培养的,这个可以提前养成。 不夸张的说,能有其父一半的道德修养,足够其受用终身! 贾东旭的人品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说起这个来,谁不竖个大拇指?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个好作妖的老娘。 但贾东旭还有一点值得表扬,贾张氏作妖挨打的时候,他从来不拦着。 换过来说,但凡棒梗长大后跟他奶奶学上个一招半式,这四合院里可就热闹了呦。 安踏之地岂容他人撒野,为了以后院子里能少点狗屁倒灶的事,何雨弦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秦淮茹。 “贾嫂嫂,老话说得好,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你也不想棒梗以后跟他奶奶一个德行吧?” 不知怎么,秦淮茹听到这里,只觉后背发凉。 明明屋里暖和的很,又是贴着炉子坐的,秦淮茹脑门竟凭白生出一层毛毛汗。 刚才的一瞬间,秦淮茹已经脑补出棒梗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召唤他素未谋面的爷爷的画面。 如梦魇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不!不行!绝对不行!” 晃动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之脑后。 看着怀里的小人,秦淮茹不确定的问道:“应该不会吧?” “应该?你想拿孩子的未来赌一把吗?赌赢了一切皆好,赌输了呢?” 是啊,万一呢? 秦淮茹赌不起,也输不起。 秦淮茹骨子的思想其实还是比较偏传统,嫁人之前靠父母,嫁人之后靠男人,生完孩子以后,重心慢慢就转移到孩子身上。 就如老一辈那样,一门心思想着把孩子培养成才,以后有个依靠。 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孩子孩子给她依靠,而是她应该做孩子最坚定的靠山。 何雨弦的几句话,让秦淮茹感触良多,心中升起些许想法。 只见她目光看向棒梗的眼前,逐渐变得坚定,坚定中透露着满满的爱意,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而后站起身来,动作轻柔的把棒梗身上的小衣服掖了掖。 “弦子,时间不早了,嫂子先回家做饭去了。” 说着,大步流星的向屋外走去。 何雨弦看着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这什么情况? 他就是想提醒一下秦淮茹,以后孩子能自己看就自己看,少让贾张氏教。 怎么看向对方刚才的样子,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属性。 容不得何雨弦多做思考,急忙冲着屋外门口喊道:“哎,竹子车不要啦?” 第102章 棒梗被他爷爷抱走了? “呦,贾大妈回来啦!吃挺好?” 何雨弦是何许人也,一进贾家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肘子酱香味。 天福号的水晶酱肘,错不了! 秦淮茹只顾着抱棒梗回家,把竹子车落何家了。 小车子一米多不多长,也挺占地方的,想着也不远,三两步的事,于是何雨弦就给推着送回来了。 自打那年易中海说推广夜不闭户,贾家第一个响应,乃至于现在也依旧保持着这个“优良传统”。 门没锁,何雨弦很自然的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也是怪了,就前后脚的事,秦淮茹居然不在家,也不知道抱着棒梗去哪了。 何雨弦自来熟的里外屋转了一圈,屋里也不是说没人。 只见外屋的小床上正躺着只大黑猪。 仔细一看,原来是贾张氏呀。 跟个地主老爷似的,侧躺在小床上,身上还搭着个小被子。 被子是深色的,再加上屋里光线暗,猛的一看,和村里养的本地土猪一模一样! 看架势,这是吃饱了,回来养膘来了。 “我说贾大妈,有点钱您别老想着买肘子吃,您也买几十斤煤球烧烧,瞧您家这冷的,跟外边没什么两样了!” 贾张氏冷吗? 肯定冷,不冷能一进家就躺床上盖被子? 她也想“买”煤球,可今年各家各户跟着了魔一样,煤球看的死的不行,有的甚至都把煤球堆屋里去了。 她没地儿“买”呀! 今日不同往昔,以前虽然也是煤少,但并不限制购买。 能买到多少,可凭本事。 打去年开始实行计划经济后,不止粮食,棉布、煤炭等重要物资也逐步开始实行计划供应。 如今受限于产能和计划调配,老百姓们需通过指定渠道提前储备,而且能买到的都是有数的。 烧一个少一个,大家都数着数烧呢,哪有多余的让贾张氏顺。 事实上,贾张氏回来的有一会儿了。 就去吃半个肘子,能用多长时间?拉泡屎的功夫就解决了。 贾张氏回来后,也没去找何雨弦接回自己大孙子,而是钻进家里躲清闲。 经常给儿女看孩子的都知道,这看孩子可比上班干活累多了,也糟心的多。 贾张氏虽然独宠大孙子,但大孙子可不惯着她,该闹就闹,想闹就闹。 有时候闹起来,吵的贾张氏烦的不行,恨不得直接抱街上扔了去! 难得有人帮忙看孩子,可得好好清闲一下。 刚睡没一会,才捂上点热乎气就被吵醒,贾张氏也是有脾气的,睁眼就要开骂。 “吵什么吵,小贱……” 之前何雨弦打趣的话,贾张氏压根没听见,满以为是秦淮茹吵醒她的呢。 骂人的话堵在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呵呵,原来是小弦子呀,棒梗在你家玩挺好哈,对了,我大孙子呐?” 秦淮茹刚才不是跟何雨弦蛐蛐了婆婆半天吗?口渴就自己倒了杯水。 这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 要知道,何雨弦家里可都是灵泉水,好喝的不行! 其效果,对第一次喝的人尤为明显。 甜过初恋,一点不夸张。 不自觉的,一整壶水,被秦淮茹喝了得有大半壶。 刚才急匆匆的走,完全是因为憋不住了! 出了何家门,一路小跑,直奔胡同厕所。 自然,棒梗也一并跟着进了女厕所。 何雨弦是推着空竹子车过来送车的,车子里肯定没人呀。 之前贾婆子算计何雨弦,扔下孩子就跑,让不想帮着看孩子也得被迫看孩子。 此时趁着秦淮茹抱着棒梗出去,便借机说道。 “棒梗?贾大妈,棒梗不是你让他爷爷接回来了吗?他们没回家?” 贾张氏也就随口问问,这个院里,她最放心的就何家老二,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棒梗有何雨弦帮忙看着,她放心。 听到何雨弦的话,便顺嘴应付了一句, “哦,原来是他爷爷接走了啊。” 而后又躺了下来,似乎是要接着补觉。 刚躺下,贾张氏便乍然惊起。 “什么!” “让他爷爷接走了?” “棒梗他哪有什么爷爷?” “他爷爷早死多少年了!” …… 看着一副怕怕模样的贾张氏,何雨弦眼神上抬,嘴角疯狂下压,脑子里疯狂回想能想到的所有伤心事,尽最大可能不让自己笑出来。 接着,又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沉声说道。 “就是一个小老头,岁数也不是很大,看着比一大爷老点。” “中分头,八字胡,背有一点点岣嵝,精瘦精瘦的,说起话来眉毛一挑一挑的。” “我见棒梗跟他挺亲的,也就没怀疑,直接让他把棒梗抱走了。” 何雨弦这边说着,贾张氏越听越不对劲。 这模样……是老贾? 只听妈呀一声,贾张氏竟缩到床上,被子捂头,哭喊起来。 “老贾啊,你可别吓我!有什么事儿你摆明了说,可千万别为难咱们大孙子!” “我以后再也不喊你上来了,你赶紧把棒梗送回来吧……” 这年头医疗条件不好,孩子夭折的事常有发生。 老年间人们迷信,谁家若是梦见家里去世的老人要带走孩子,这孩子八成是养不活。 棒梗是贾家大孙子,可以说是除了自己以外,贾张氏最关心之人。 此时听何雨弦这么一说,由不得她不多想。 贾张氏现在是又惊又怕,但对于大孙子的关心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只见她一把撩开被子,跪在床上朝着西墙磕了三头。 而且毅然决然的起身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衣架处。 衣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贾东旭的结婚证,还有他们一家前不久抱着满月的棒梗一起拍的全家福。 其中有一块大概一尺长半尺多宽的地方用布遮挡了起来,也不知后边藏的什么宝贝。 贾张氏一边走,一边解下裤腰带。 想不到这老婆子玩的挺花,还是条大红腰带呢! 难道今年是她本命年? 就见贾张氏走到墙边,一把揭开那层灰布,原来后边藏着的是老贾的遗照。 这时候不兴封建迷信,怪不得要用布罩起来呢。 贾张氏对着老贾的遗照挥动手里的大红腰带。 啪! 竟传出一道脆然鞭响声。 “老贾!把棒梗还回来,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第103章 溺爱中长大的孩子 “妈,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用红腰带装模作样的抽了两下后,秦淮茹也恰好放水归来。 看到大孙子安全归来,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继而又狠狠的抽了一下,低声骂道:“算你识相!” 这才收起腰带,将白布盖回,一切回归原样后,立马跑过去把棒梗从秦淮茹怀里抱了过来。 先伸手探了下鼻息,确定有热乎气以后,终于放下心来。 而后看到棒梗撅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小脸煞白,心疼的不行。 “嗷~嗷~我可怜的棒梗呦,没事了,没事了,奶奶疼……” 事了拂衣去,面对不明所以地秦淮茹,何雨弦也没解释什么,三两步离开了贾家。 “噗噗噗……” 出了门,何雨弦再也忍耐不住,魔性的笑声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回到家,小胖妞雨水已经回来了。 胖归胖,但小丫头也不傻,到饭点知道自己回家。 此时正探着个小脑袋,翻腾着何雨弦买回来的年货,一边翻,嘴里还一边嘀咕:“二哥也真是的,净买些没用的东西,怎么也不说买些好吃的!” 咋咋呼呼的模样,和一旁文静的坐在凳子上的许小玲形成鲜明对比。 身材上也是天差地别,都快赶上人家两个身位了! 何雨弦不止一次的说过让雨水跟自己练习八极拳,哪怕学不到精髓,活动活动身骨,减减肥也行呀。 然而练武这事吧,有过破碎虚空经验的师弟们都知道,一看天份二看努力。 很明显,这两个词和雨水一点关系都不占。 但凡她是个勤快人,能吃得了那份苦,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低头不见脚趾的样子。 说是买年货,其实也没买什么东西。 鸡鸭鱼肉各种食材,小世界内都有现成的,根本不需要买。 就连过年必备的瓜子花生何雨柱都没买,小世界内有储存好的新鲜葵花籽和花生,等何雨柱放假了,弄点蜜汁调料自己炒,比外边卖的好吃不知多少倍! 东西看着多,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调料品,比如酱油醋,芝麻酱一类的。 唯一没吃的东西,也就是说道儿买回来的那两串糖葫芦,这不俩小丫头一人一串吃着呢么。 “还~吃!收你的来啦…啦……” “啊~” 清脆且略有刺耳的尖叫声自雨水口中发出,小姑娘把嘴撅的老高,不满的看向何雨弦。 “二哥,你好讨厌!有说这些!” 何雨弦之前为了让雨水减肥,曾打趣说:再这样胖下去就胖成一头猪了,等过年,杀猪的就会来收你,收回去当大花猪宰了卖肉! 刚才雨水听着二哥的调侃,不禁又想起了那些话。 “二哥!你不许说我胖!人家一点也不胖!大哥还说让我再多吃点呢!” 提前这个何雨弦就来气,他千方百计的想让雨水瘦下来,无论是少吃点零食或者多锻炼一下都好,只要能瘦下来就行。 因为过于肥胖,肯定会对雨水未来的生活造成困扰。 健康问题,甚至心理问题,这都是一个潜在的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本来经过何雨弦时不时的调侃,雨水也认识到了一些问题,开始有意识的减少进食。 然而众所周知,成功的路上,总是伴随的数之不尽的绊脚石。 远的不说,就说家里这位吧。 何雨柱不仅不觉得雨水有些过于肥胖,甚至还沾沾自喜。 “看我把妹妹养的多好?肉嘟嘟的,一看就喜庆!” 是呀,就抚养弟弟妹妹这事上,院里的街坊们无不竖起大拇指。 “柱子局气!比你爹何大清都强,把弟弟妹妹养的这么好,一看平时肯定没亏过弟弟妹妹的嘴!” 在一声声吹捧中,何雨柱渐渐迷失自我,见天变着法的给何雨弦和雨水做好吃的。 要说好吃,也确实好吃。 何雨弦每顿都得连吃两大碗! 养孩子就跟喂猪一样,一个猪娃不吃糠,两个猪娃吃的香。 本来只有何雨弦一个人抢也没什么,怎么也够吃。可后来不是许大茂也自费加入了么? 好家伙,吃饭跟打仗一样,抢到就是吃到。 暴饮暴食下,不胖就奇了怪了! 一桌子五个人吃饭,何雨柱吃的多,但每天抡大勺也是个体力活,摄入与消耗基本持平,肱二头肌见天的张。 许大茂更别说了,这家伙有多动症,根本闲不住,吃再多都跟不上消化的,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跟饿死鬼一样。 何雨弦本人呢?可以直接略过,这家伙是修仙的,不可与凡夫俗子同日语。 几人中唯一饮食正常的就是许小玲。 别看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其实打小就臭美,心里有主见的很! 说不吃就不吃,能管住嘴,说吃两口半的菜,甭管饭菜做的多香,绝不多吃半口! 唯独雨水这个傻丫头,见别人吃多,她也跟着学、跟着抢。 慢慢的,胃撑大了,再让她少食少吃,不干呀! 以前好歹还自己洗衣服,多少动弹一下,现在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以前那些个公主格格没两样! 多吃不运动,不胖就奇了怪了! 其实,小孩子胖,只有一个原因,家里人惯的! 何雨柱不能说了,弟弟打小就精,不需要他多费心,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宠的不行,但凡听到有人说妹妹雨水的坏话,他第一个急! 何雨弦嘴上说不亲,整天的斗嘴打趣,但其实心里也是疼的不行。 自古以来,有哪个当哥哥的不疼妹妹的?(纯畜生除外!) 雨水之所以能发展成一个球形生物,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社会环境因素。 但凡身边有个外人说她胖,蛐蛐两句后,她自己就能认识到问题所在,然后上赶着减肥了。 但偏偏周遭的大人都不懂事,只会捡好听的说。 明知道女孩子太胖不好,没一人明着说,谁也不想傻乎乎的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小孩子心口直,没那多心眼,想起什么说什么。 但凡有个调皮的孩子给雨水起个“胖妞”的外号,雨水估计能直接绝食减肥! 但是很遗憾,半个南锣鼓巷,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孩子敢当面取笑雨水。 要知道,南锣鼓巷可是“弦爷”的地盘,敢说“弦爷”妹妹的坏话,是挨的打少了吗? …… 第104章 “弦爷”为了妹妹可谓是煞费苦心 半个南锣鼓巷的孩子,谁不知道95号院子的弦爷。 那可是扛霸子中的扛霸子! 能单手碎青砖的主! 这时候孩子们淘,男孩子们娱乐活动除了捣蛋也就只剩下打架了。 不是今儿你打我,就是明儿我打你。 而且打完架,还不能告诉家长,但凡打小报告的,下次没人跟他玩。 不能告家长,但是可以摇人。 作为95号院子的小老大,何雨弦没少帮院子里的小屁孩们出头。 打着打着,这名气就传出去了。 以院里为核心,辐射周遭,景阳胡同、秦老胡同、帽儿胡同、北兵马司胡同…… 哪哪都有他的传说! 关键何雨弦还不是纯茬架,这小子打完人后,喜欢讲理! “一人一块酸三色,输赢都有份!” 半大孩子见过什么? 有糖就是爷! 本来就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又没有多大冤仇。 所以分的快,合的也快。 经何雨弦这么一调解,前脚刚打完架,后脚又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比比皆是。 当然,主要是何雨弦太过稳重。 他从来不掺和年龄比他大的孩子之间的矛盾。 即便有时正好赶上,实在躲不过去了,最多越一级而战,绝不跨级作战! 但不是说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年龄比岁数大的孩子已经不能再算孩子,那都是已经进入青春期的青少年。 正是思想叛逆期,挨打后,已经不是一块糖能哄好的了。 也不会为了一块酸三色甘心认他人为“老大”。 何雨弦没想着当什么“老大”,“弦爷”都是别的孩子们起哄瞎叫的,他从来没承认过。 但有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袍已经披在身上,当事人的意见已经不是很重要。 对此,何雨弦只能不断的苦笑: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呀! 何雨弦苦不苦不知道,雨水是真苦了。 “弦爷”的妹妹,哪个敢说坏话? 都上赶着喊雨水姐呢!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胖瘦,也不知道什么叫美丑。 他们只知道把“雨水姐”哄高兴了,有糖吃。 何雨弦和雨水是龙凤胎,两人出生前后不过相差两分半。 不出意外的话,小学、中学,乃至中专、高中,都会在一个学校里,甚至有可能会一直在一个班级里。 往后的日子,有何雨弦的庇护,可以说雨水几乎遇不到任何外在不稳定因素。 雨水每日活在这种类似“楚门的世界”,已经隐隐有点长歪的趋向。 何雨弦最近正琢磨着给她释点压力,再这样惯下去,早晚得害了她。 别的不说,最起码这身材真的需要控制一下了。 何雨弦可不想以后的妹夫是个不好色的“好男人”。 他们家以后注定生活条件不差,即便雨水长成猪八戒他二姨的模样,肯定也能找到一个好女婿。 但财色财色,两者不分家。 一个男人如果不好色,那他肯定就是图财,而且是巨贪的那种! 相信雨水以后会明白他这个做哥哥的良苦用心的。 当然,大过年的,也不好整得太难看,过完年再说吧。 可即便如此,何雨弦还是想先小小的调教一番。 “雨水,糖葫芦也吃了,去给二哥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袜子洗了。” 闻言,雨水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捏着鼻子直翻白眼,“呃!我才不洗呢!臭的要死!” “再说,赵大妈不是说下午帮忙洗衣服吗?你让她顺便帮你洗了不就行了?” 实际上以何雨弦如今几乎已成无垢体,几乎没有任何体味,汗脚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雨水觉得臭,完全是心理作用。 臭不臭、脏不脏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态度。 “雨水,今儿大哥出门前可说了,晚上要加班给人做菜,让咱们自己做饭吃;你不帮二哥洗袜子,中午我可不给你做饭!” 一听中午没饭吃,小胖妞急了,脸瞬间耷拉下来,“啊?二哥你怎么这样?” 不等雨水施展耍赖大法,一旁的许小玲倒先说话了。 “弦哥哥,我可以帮你洗。” 声音清脆如泉水般叮叮咚咚,一双略带湿润的大眼带着一丝丝期待看向何雨弦,隐隐有迫不及待的架势。 “不行!”x2 何雨弦与雨水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说道。 何雨弦拒绝很正常,毕竟他只是想找个由头锻炼一下妹妹的动手能力。 让许小玲帮忙洗算怎么回事? 这许大茂回来后要是知道了,不得打翻了醋坛子? 要知道,许大茂这个亲哥哥可都没这个待遇。 雨水拒绝,就有些出乎意料。 按理说,有人帮她干活,她应该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呀。 雨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抵触好姐妹亲近二哥,或许是下意识怕有人和自己抢二哥吧。 总之,谁洗都行,许小玲不行! 许小玲被拒绝后,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失落,十分沮丧的低下头,不停的转动衣角。 天知道她刚才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最终,洗袜子与吃饭之间,雨水选择了后者。 要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但…… 洗袜子是不可能洗袜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洗袜子。 雨水颠颠的跑到何雨弦跟前,脚尖一点,整个人挂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二哥身上。 “哥~哥!” “你难道忍心看你这么可爱的妹妹饿肚子吗?” 为了口吃的,也是难为她了,小百斤的身体,居然还能跳起来。 当然,这也就是何雨弦,换其它任意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抱不动百十块的“胖妹妹”! “别闹,闹也没用,你知道二哥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刚才说不给你做饭,就真的不做。” “哼!爱做不做,不做我就不吃!”见无往不利的撒娇大法不顶用,雨水从坏二哥身上出溜下来。 双臂交叉抱胸,嘴一撅,头一扭。 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看着负气把头扭到别处的雨水,何雨弦也没哄,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想想啊,中午吃什么?要不炒虾仁?松子玉米?小玲一会儿多吃点啊,反正雨水不吃,没人跟你抢。” “嗯,弦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雨水听着二哥嘴里说的菜名,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内心有些纠结。 心一狠,牙一咬,“二哥,我洗还不行嘛!你多做点,不然不够吃!” …… 第105章 一碗清汤挂面,底下再窝个荷包蛋 “啊?就吃这个呀?不是说炒虾仁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炒虾仁,你看二哥像不像虾仁,你把我炒了得了!” 雨水不情不愿地扒拉着碗里的清汤挂面,嘟着嘴,不满的情绪已经挂满脸上。 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自己做饭呢,最起码还能打个荷包蛋。 冷冷的冬天,吃上一盘热乎乎的炒虾仁,多是一件美事。 现在可是数九寒冬,海子里冰面至少半尺深,根本没地方去捕捞河虾。 但也不是说没有,极少部分冷库仍有冰冻存储,但因为技术落后,保存完好的少之又少。 自然的,其价格也令人望而兴叹。 众所周知,菜肴好不好吃,烹饪制作成本占有很大的决定性因素。 便宜的有可能好吃,但贵的肯定比便宜的好吃。 两分钱一斤的大白菜,就是不如三块钱一斤的大白菜好吃,哪怕这是同一种东西,只是价格不同。 甭管这套理论对不对,至少雨水刚才是这样想的。 在美食的诱惑下,不惜出卖肉体与灵魂给二哥洗袜子,结果换来的却是欺骗。 雨水很生气,她决定吃完挂面后一天……不!最少两天都不理二哥了! 要说河虾,何雨弦的小世界内还真有,开春的时候去后海河沟子捞的,放进去的时候指甲盖大小,如今各个胳膊长,一只手都拿不住。 肉质鲜嫩,q弹紧实,味道鲜而不腥,回味甘甜,肌纤维纹理清晰,咀嚼感特强,大口吃特过瘾! 过瘾是过瘾,就是没办法拿出来享用,只能自己偷摸在小世界内烤着吃。 加上须子得有小半米长的河虾,堪称河虾中的霸中霸中霸,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精了呢! 这不像鸡蛋鸭蛋之类的常见食材,拿出来根本解释不清。 再说,就是拿出来吃,就何雨弦那打个荷包蛋都能打散的厨艺,再好的食材交给他也是白瞎。 刚才在何雨弦的监督下,雨水捏着他特意留的那双臭袜子去到外边水池。 见调教老妹儿计划颇为顺利,便背着手像个地主老爷一样回到大屋。 说好干活有饭吃,何雨弦说到做到,不能寒了妹妹的心。 “小玲,帮忙去后边小厨房把锅端出来。” “嗯嗯。” 相比有些被惯坏的雨水,许小玲就可爱多了,十分听话受使。 听到何雨弦话后,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平时家务活儿没少干。 这才符合现在这个年代女孩子应有的高尚品德嘛! 只见许小玲先是把炉子温着的烧水壶提下来,然后拿起一旁的火钩子将炉盖勾到地上。 熟练的用火钩子在炉子里捅咕了几下,让里面的煤球烧的更充分一些。 再将炉子中间的两个炉圈勾下来,这才把尖耳铁锅蹲在炉子上,最后还不忘把炉子底下的封口扒拉开。 空气一流通,在烟筒的抽动下,炉子里的煤球很快就燃烧起来。 火苗呼呼,只烧的铁锅滋滋作响,没一会儿锅中的水渍就被蒸发干净,隐隐有白烟冒出。 许小玲茫然的看向何雨弦,不知下一步怎么办。 坐锅她会,但是炒菜不会呀。 天真的许家小妹也以为中午吃炒虾仁呢,就等着看弦哥哥大显身手呢! “别傻愣着了,添水呀,锅都烧冒烟了。” “哦哦……” 许小玲并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十分听话的弯下腰,双手握住烧水壶把子,有些费劲的往锅里添水。 “行了,差不多了。”倒了小半锅水后,何雨弦出声拦了下来,顺带又指挥着许小玲把锅盖盖上。 “小玲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说着,何雨弦转身钻进了小厨房。 几道咔咔咔的案板切菜声过后,端着三个空碗出来了。 也不能说是空碗,每个碗里有三五片葱花,一滴酱油,少许陈醋,再加一筷子香油。 对了,何雨弦还顺带拿了一子儿抻条挂面。 抻条挂面可是好东西,何雨柱出去做席别人送的,据说是冀中土特产,上等高筋面制作,全白面的,一般人可吃不到。 平时都舍不得吃,在柜子里藏着,今儿让何雨弦给翻了出来。 见此,许小玲已经大致猜到吃什么了,虽然很疑惑怎么不是说好的炒虾仁,但很识趣的没有问出来。 只是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某人,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壶里的水本来就是温的,所以不大会儿功夫就烧开了。 掀开锅盖,何雨弦看向一旁有些愣神的许家小妹,“小玲,会打荷包蛋不?来,打几个荷包蛋。”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三个正宗的白皮笨鸡蛋。 “啊?荷包蛋?弦哥哥,我不会呀……” 许小玲眼神有些黯淡,为没能帮上忙而失望。 当然,也有其它一点点别的因素在。 同样是女孩,许家虽然没有十分明显的重男轻女现象,但…… 总之许小玲在家里的地位不是很高,鸡蛋这种高营养物资,在家里能吃到,但没有权利随意取用。 煮鸡蛋倒是会,但窝荷包蛋嘛,说实话在家里还真没自己做过。 “不会?我教你呀!” 作为知心大哥哥,何雨弦很乐意教许小玲学一些新知识。 “看,就这样把鸡蛋一磕,一掰,就行了。” 扑通一声,蛋液裹着蛋黄快速落入滚烫的水中,然后快速散开。 “咳咳……我这是给你示范一个错误手法,抛去错误的方法,剩下的就是正确的。” “怎么样?很简单吧,来,你试一下。” 许小玲茫然的略过鸡蛋,赶鸭子上架。 学着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先把炉子底下的封口踢上,又往锅里蓄了一丢丢水,让锅里的水不再沸腾,然后快速磕了两个鸡蛋下去。 成了! 锅里两个白嫩的荷包蛋,和另一个只剩蛋黄的煮鸡蛋形成鲜明对比。 “小玲,做的不错嘛!想不到你还有成为大厨的潜质!” 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比下去,何雨弦多少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后,把挂面扔进锅里。 水开端锅,一碗简简单单的清汤挂面就好了。 说是何雨弦做到,实在全程基本都是许小玲在动手,就连最后捞面条都是小姑娘做的,何雨弦白捡现成。 “饭做好了,去叫雨水吃饭吧。” …… 第106章 小鞭与麻雷子 别看许小玲人不大,心眼可不少。 锅里三个荷包蛋,打成两个,散一个,关键这个散的还是何雨弦做的。 小姑娘盛饭的时候,特意把鸡蛋盛碗最下边了,这样就看不出来哪个好哪个不好。 既照顾到弦哥哥的情绪,还能吃到弦哥哥亲手打的荷包蛋。 美滋滋…… 但何雨弦是何许人也,人家小姑娘忙活半天,能就让人家吃个蛋黄? 荷包蛋必须安排上! 趁着许小玲出去叫雨水的功夫,快速把桌上的碗筷调换了一下位置。 “吃呀,趁热吃,别客气,大口的吃!” 抻条挂面制作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拉伸成型,所以里面是放了少许盐进去的。 煮的时候不需要放盐,有酱油的咸味做搭配,足矣。 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尤其是在干冷的冬季,一口热乎的面汤下去,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荷包蛋窝的也挺好,水嫩爽口,一口下去,红黄色的蛋心流出,满口鸡蛋独有的鲜香味。 许小玲小心搅动着碗里的挂面,突然一个白嫩的鸡蛋浮现在眼前,脸上有些错愕。 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偷偷看了眼对面之人,低头小口吞咽起来。 许是吃的有些急,可能有被烫到,小脸红扑扑的。 “呀!有鸡蛋!” 雨水早就饿了,吃到比较急,吃到最后,发现碗底有个黄噗噗的蛋黄,十分高兴的一口咽了下去。 “呜呜……二哥你真好,知道我喜欢吃鸡蛋,居然特意给我煮了一个。” 吃饭前雨水特意看了的,大家碗里都没有鸡蛋,现在就她自己吃出鸡蛋了,可不就是二哥偷偷给她做的么! 闻言,何雨弦和许小玲对视一眼,相继一笑。 饭后,雨水破天荒的抢着去刷碗。 邪了门了,小丫头干活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主动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刚把锅碗洗干净放好,雨水颠颠跑了过来。 “二哥,给我拿两毛三,过年了,别人都有炮放,我也想放!” “屁!是不是当二哥傻?我又不是没买过,胡同口百货商店明码标价,两毛一一包,一包一百响!多少年没涨过价,怎么今儿从你嘴里说出来,还贵了两分钱?” 雨水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嘻嘻,我想再买两个果丹皮,我和小玲一人一个。” 果丹皮好啊,酸酸甜甜的,还能助消化,这个可以有。 但是…… 小世界正好有一棵山里红树,经过多次自我培育,品种优良、结果繁多。 目前储备区堆积着成堆的山里红,吃都吃不清。 味道其实还不错,有点面,酸酸甜甜的。 “给,一人两个山里红,吃什么果丹皮,吃这个就行!” 没多给,大冬天的,如此新鲜透亮的山里红,一看就不正常。 再说山里红不能多吃,吃多容易得胃结石。 一人打发两个,在屋里偷摸吃了,解解馋就行。 看到吃的,雨水是来着不挑,接过来在身上蹭了两下就往嘴里塞。 嘴里吃着,手上也没闲着。 一只手拿着山里红,另一只平摊在何雨弦面前。 “吾吾……那二哥你给我两毛一就行。” 嘿嘿,巧了么这不是! 何雨弦又又一次的变戏法似的把手伸进裤兜里,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出现一个用红纸包裹的东西。 巴掌宽,大概二十公分长,可不就是小孩子的最爱——小鞭么! “呀!是小鞭!” 事实证明,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没有不喜欢烟花爆竹的。 雨水见到小鞭,顾不上嘴里的山里红,直接扑上来把小鞭从何雨弦手中抢下。 “嘿嘿……” 小孩子就是好打发,尤其是女孩子。 一包小鞭就高兴的不要不要的,要是让她知道何雨弦还买了不少麻雷子,不得高兴的起飞? 麻雷子就是超大号小鞭,模样和拆开的小鞭基本一致,不过个头大了二十倍不止。 威力奇大,炸啥啥开花。 当然,价格也比小鞭贵了不少,论个卖,八分钱一个。 介个,才是男孩子的玩具,一放一个响! 谁小时候没个稀奇古怪的小想法,这是何雨弦特地买来准备效仿某人炸x坑的,就不拿出来显摆了。 “行了,你俩放炮的时候注意点,别对着人扔。” “知道啦~” …… 随后,两个小丫头三两口吃完山里红,一人点了一根香,便风风火火跑出去放小炮了。 何雨弦见此,也是直接铁将军锁门,出了四合院。 有些日子没去干娘那了,这不快过年了嘛,趁现在有时间,过去转一圈,顺带送点年货过去。 头到干娘家,最后一个路口,拐个弯的功夫,眨眼间何雨弦手上就出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菲菲~菲菲~” “快出来接我,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还没到门口,何雨弦就张嘴喊了起来,等走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小丫头。 十三岁的武凌菲由于从小练武,再加上营养补充的到位,已经出落成一个小大姑娘了。 个头比何雨弦还高了小半个脑袋呢。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那一头融合了传统发髻的古典美与后现代夸张线条的乌黑秀发。 前额采用不对称几何切割刘海,左侧为锐利的斜向断发,长度及眉峰,右侧则保留更长的一缕发丝斜扫过面颊,形成视觉张力。 颅后束着斜斜的高马尾麻花辫,从左肩垂下,一直垂到胸下的位置,马尾根部还绑了个古铜色的金属小铃铛,走起路来铃铃作响。 清脆的很。 这是何雨弦帮她设计的发型,一经展现就深受武凌菲喜爱。 可惜,辫子还是短了一些,再长点就更好看了。 待长发及腰…… 武凌菲见到何雨弦,脸上的喜悦之色溢出面来,但很快就被气愤所代替。 素手高抬,指节舞动光影如绸缎微漾,快准狠的搭在何雨弦耳尖之上。 一拧一扭! “小弦子,我说了多少次,你不可以叫我小名,你要叫我姐姐大人!” “好的菲菲,我知道了菲菲。” …… 第107章 永不分梨 偷袭! 武凌菲松开何雨弦的耳朵时,趁其不备,瞬间前迈一步,握拳起肘。 标准的两仪肘起步式。 何雨弦站定不动,左肩侧后,虚晃一招泄力后,又猛的顺势向前一顶,轻松化解。 见面搭一手,已经成了两人见面时必备节目。 武凌菲就属于又菜又爱玩,小小年纪隐隐有突破暗劲修为的她,已经可以说是天姿纵横了。 然而她的对手是小开的何雨弦,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比斗切磋。 望月平衡! 弓步推掌! 抡臂砸拳! 缠腕冲拳! …… 搭手十数个回合以后,武凌菲兴致缺缺的收手,表情复杂的看向何雨弦。 “你在让着我……” “菲菲,天地良心,我刚才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将将和你打个平手!” 有没有让,武凌菲心知肚明。 何雨弦身背一个大麻袋,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两只手都腾不出手的情况下,自己都没摸到对方衣角片缕,还说没让着她? 要知道,自始至终,何雨弦可只是上半身在动,下半身始终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傻子也能看出来孰弱孰强。 “哼!进来吧!” 武凌菲辫子一甩,气呼呼的转身进了院子。 “好嘞,小的遵旨!姐姐大人等等我……” 该软就得软,该哄就得哄。 果然随着何雨弦示弱的话一句,走在前头的武凌菲噗嗤一声,捂嘴偷笑起来。 进屋后,何雨弦把身上的两个布兜放了下来,左右瞧了瞧,便开口问道。 “干娘呢?” 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何雨弦进到家里以后,也是第一时间寻找梅艳华的身影。 “最近老有奇怪的人去店里找事,娘去店里镇场子了。” 武凌菲扒拉着何雨弦带来的大兜小兜,头也不抬的说道。 突然,好似发现什么宝贝一样,惊叫不已:“呀!这么大的虾子!这是成精了吗?噎~小弦子,它不会咬我吧?” 听语气有些怕怕,实则小姑娘胆子大着呢。 直接上手擒住河虾的背部从布袋子里拎出来,举起到跟前好奇的观望。 一边看,还时不时的扒拉一下大河虾细长的钳子,哪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别玩了菲菲,这对河虾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就等过年的时候让干爹露一手了,你赶紧去放池子里养着,可别给玩死了,死了就不好吃了。” 四合院人多嘴杂,小世界内的大河虾不易见光,但在干娘这没事,这边独门独院,关起门来吃,不怕别人惦记。 “那不行,池子里还养着我爹的大宝贝儿呢,这么大的虾子放进去,万一再把池子里的金鲤怼死,爹又要气的好几天不吃饭了。” 自从上次风水池里的锦鲤莫名丢失后,武珏盛急得起了满嘴的火泡,小半个月没好好吃饭,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好在最后又从别处高价求来两条极品锦鲤。 一金一银,纯洁无瑕,美名其曰龙凤二锦。 平时宝贵的不行,每天必须自己亲手喂食,其他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瞧。 尤其是何雨柱,武珏盛三令五申让他必须与风水池至少保持两米半的安全距离,打那路过都得绕路走。 池子里不能放,但也不是没办法。 武凌菲直接把一对河虾王中王放进院里储水大瓮里,怕虾子跑掉,还在瓮盖上压了两块半截砖呢。 除了两只大虾,袋子里还有一些简单处理好的肉类,用牛皮纸包裹着隔开。 分量不大,每种也就三五斤的样子,有的带骨,有的带甲。 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山珍野味,其中有些食材就连何雨柱都不会烹饪,只有干爹武珏盛亲自下厨方可最大程度的展现这些食材的美味。 何雨弦并没有将这些肉类分别注明种类,武大师做的时候自然会认出来的。 武凌菲也不懂,只是一股脑全搬到南墙倒座房里去了。 倒座房坐南朝北,全年背阴,终日不见阳光,再加上现在气温低,其内堪比天然冰箱。 年前备好的食材放在倒座房里,放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变质。 趁着这个功夫,何雨弦把小布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几个京白梨,一兜子山里红,还有一篮子笨鸡蛋。 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胳膊长的挎挎竹篮装进小小的布袋里面的。 “嗯?有梨子?还是京白梨?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武凌菲跑了三四趟终于把袋子里的食材全部搬到倒座房,由于跑的急,出了一身毛毛汗呢。 刚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就看到桌上何雨弦刚拿出来的圆黄的梨子。 仔细看,梨把手已经变黑,差不多快干瘪到根部,这是基本已经完全成熟的样子,这个阶段的京白梨,正是最甜,最好吃的时候。 也不洗,拿起一个来在身上蹭了蹭,啊偶,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入口即化,几乎没有那种纤维的渣子,有一点点砂砾感在嘴里搅动,略微一抿,便是满口汁水。 “好次,小弦子,你尝尝,太甜了,可好吃了。” 说着,武凌菲把咬了一大口的梨子递到何雨弦嘴边。 “菲菲,你自己吃吧,梨子不能分。” 梨通离,老话讲究分梨、分离,所以不能分梨吃,吃就整个吃掉,这叫永不分离。 再说,京白梨本就个头小,一个人都还不够吃呢,分什么分。 武凌菲可不干,高举手中梨子,都快怼何雨弦嘴里去了,娇声呵道:“小弦子,你嫌弃我!今天你必须吃!”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嘴上说的再好,不如实际行动来证明。 何雨弦对着刚才武凌菲咬出来的缺口,张嘴一口咬下。 “mua~mua,呵呵,甜……” “这才对嘛!” 你一口,我一口,不大的梨子,片刻就被消灭干净。 啃了个干净后,武凌菲提起炉子上的水壶,直接把梨核扔进燃烧中的炉灶里。 滋啦滋啦声响起,一股果味焦香在屋子里弥漫。 这下好了,除了手上仍有些汁水在,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梨子死的太冤了…… 第108章 一位母亲眼中的宗师强者 “小弦,你又一个人去林子里了?” 晚上吃完饭后,梅艳华放下碗,表情严肃的看向何雨弦。 不怪她这么问,倒座房里的食材她看了,全是从一些稀少猛兽身上口感最佳的部位割下来的。 新鲜的很。 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只有从活物身上现割才能得到这么新鲜的食材。 虽然明知何雨弦如今的修为早就青出于蓝超过自己,但梅艳华还是不由的担心。 他还是个孩子呀! 怎么敢一个人钻进深山老林呢? 万一…… 一想到这些,梅艳华就后怕不已。 习武之人功夫高又如何,人有力穷时,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可抵挡。 如今正值寒冬,野兽大都处在冬眠状态,亦或者猫的很深很深。 那两只熊掌、虎脊,乃至鹿尾儿、飞龙等等,在林子外围可抓不到,想要获取这些食材必须深入深入再深入。 而且这里面还得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因为那些动物也不会傻傻等在那里任人宰割。 也就是说,为了集齐这些食材,何雨弦必须深入老林,且时间还不会太短,可能最低都要两天半起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梅艳华单方面猜想。 去年初入化劲之时,何雨弦确实志气满满的去了趟八达岭,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孤身直入,在里面猫了三天后,才意犹未尽的出了林子。 凡所见,豺狼虎豹熊,鸡鸮鹰隼蜂,只要是遇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逮小世界里养着了。 丰富小世界内生态链的同时,也极大的增添了食谱种类。 林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原始化风景确实美不胜收,但危险也处处不在。 沼泽泥潭、毒虫毒瘴比比皆是,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何雨弦若不是有小世界做后盾,怕也不一定能囫囵归来。 也仅去过那么一次,一次就够,绝无二回。 今天拿的这些个稀有食材、野味,全是何雨弦从小世界内现取的,几乎是动动手指的事,简单的很。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圈养的野生动物还算是野生动物吗? 食材算家养,但味道绝对更胜野生。 然而梅艳华不知道呀,满以为干儿子为了口吃的,走去老林子里冒险了呢。 为了口吃的,置之死地不顾。 这也太馋了! 不怪她现在这么生气。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要换早两年,孩子还小,梅艳华早就直接上手扒掉裤子大巴掌伺候了。 但现在孩子大了,动手有些不合适。 但也不是说没有办法。 “呜……孩子大了,娘管不了啦,呜……” 说着说着,梅艳华竟低头哽咽起来。 何雨弦哪里见得这个,立马起身挽住梅艳华的胳膊开始认错。 “干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老林子了,您别哭了。” “真的?” “我发誓!”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娘就信你一次。” 梅艳华破涕为笑,狠狠的捏了两下何雨弦的小脸,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看其光洁的脸庞,哪有半点泪痕模样。 合着刚才一滴眼泪没掉,就纯哽咽呀。 见此,何雨弦哪还不知道这是中计了,中了老母亲的轻松拿捏计。 没办法,不吃软不吃硬,还就吃这一套。 就凭这一招,干娘能吃他一辈子。 饭后,何雨弦自然又被干娘留宿了。 “大晚上的走夜路不安全,小弦今儿就在家里睡吧。” 天知道怎么就不安全了,难不成还有蟊贼蠢到打劫宗师强者不成? 但宗师强者再强,在母亲眼里,那也是娘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这就是何雨弦为什么跟梅艳华亲的缘故,干娘是把他当亲儿子看。 今儿何雨弦一人过来的,来前他问过雨水要不要一起过来。 结果小丫头满脑子放小炮,都玩疯了,自然不愿跟过来。 所以现在倒也好安排,直接睡西屋就行。 西屋是练功房,里面有张小床,这个小床就是何雨弦的专属小床,平时住这边就是睡这。 被褥都是现成的,直接钻被窝睡就行。 怕何雨弦冷,梅艳华还特意弄了一大一小两个灌满开水的输液瓶,。 一个捂脚一个捂肚子,保证一宿睡的暖暖的。 男女有别,很早以前何雨弦就跟师姐分房睡了,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武凌菲睡觉不老实,老是半夜搞偷袭,而且身上还特别凉,他不怎么喜欢跟师姐睡一个炕。 洗了把脚,刚准备钻被窝,只听外边传来梆梆梆的敲门声。 “武师傅在家吗?是我,张主任呀。” …… 听声音有那么一点耳熟,好奇心驱使下,何雨弦准备出去看看。 等何雨弦重新穿好衣服出去后,只见大门虚掩,门外有些许光柱晃动,应该是手电筒的光亮。 隐约间还能听到些许争吵的声音。 寻着声音走过去,何雨弦扒在门扇上一看,大为吃惊。 只见门外领头的老妇人身着深色列宁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柄老式铝制手电筒,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这是他认识呀,不就是他们院里好吃懒做的贾张氏么! 小样,以为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贾大妈?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何雨弦的话,使得门外不怎么融洽的几人愣了一下。 梅艳华诧异的回头问道:“小弦,你认识张主任?” 一句话把何雨弦说懵了,就半天不见,贾婆子升官了? 不能吧,据他所知,贾张氏大字不识几个,还能当主任?是厕所主任吗? “这位小同志,你认识我?” 一听此话,何雨弦基本已经可以确认眼前之人不是他认识的贾张氏了。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满嘴喷粪的嘴里,绝说不出这么文明的话。 “不认识,认错人了,这位大妈和我们院里一位大妈长的挺像的。” 既然认错人,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张主任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武师傅,赎买政策于峨眉饭店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知道国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何雨弦听了一会儿大致听明白了一些。 眼瞅着争吵又起,当即跳出来喊道:“都别吵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 第109章 公私合营初始 “都别吵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武珏盛别看平时人挺威严的,但疼孩子也是真疼。 如大多数父亲一样,不擅于口头上表达,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他本就对张主任嘴里的赎买政策不满意,此时听到好大儿不满的声音,直接开口轰人。 “别说了!武某对于你说的那一套不感兴趣,哪来的回哪去,以后也不要再来!” 说着,直接转身招呼何雨弦回家,看都不看身后几人一眼。 “哎,武师傅,你再考虑一下啊,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长相酷似贾张氏的张主任见状还想再劝导一番,更是在左右两名红卫兵的护卫下,迈步向前,准备抢闯民宅。 但是她明显高估了左臂右膀的武力,也低于了眼前这些看上去身材柔弱的家庭妇女。 是的,在张主任眼里,四五十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凹凸有致,连个护身的橡胶圈肚腩都没有,可不就是娇滴滴的柔弱女子么。 然而,越是这样“不起眼”的身材下,越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见梅艳华素手轻推,与之接触的居委会三人便莫名其妙相继退回两三步。 “张主任,请回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梅艳华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丈夫不喜欢,她就不喜欢。 干儿子不喜欢,她更不喜欢。 没有任何其它理由。 只是用暗劲巧妙将三人推开,已经是看在对方官家的身份上了。 换常人来,不一定能走的了。 咣咣咣…… “开门呀,武师傅,武同志,有话好商量嘛……” 敲了一会儿后,见实在没人响应,张主任也就带着人老实离开了。 现如今不是从前了,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非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走极端方式。 院子里,身披棉袄的武珏盛拍了拍何雨弦的肩头。 “炫子,没事了,去睡觉吧。” 何雨弦没有动身去往西屋,而是径直走向正房。 临到门口,还不忘向身后两位不明所以的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俩赶紧过来。 武珏盛对视一眼,倒也没多想,随后一起进了屋子。 “干爹,我刚才大概听了一下你们说的话,我可以提几个小小的建议吗?” “呵呵,你这孩子,还给干爹来上这一套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干爹还能不答应你不是?” 武珏盛坐下后,笑了笑随口应道。 在他想来,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外是吃喝玩乐,肯定没多大事。 何雨弦见状,就知道干爹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了,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刚才的事,他还真听出了点门道。 “那个张主任是来和您说公私合营的事情的对吧?他们想收购峨眉饭店。” 一句话,让武珏盛愣在原地,手里刚举起来的茶杯都停了一下,洒了不少茶水出来。 “你从哪听到这些的?” 刚才说了半天,句句都是公私合营的事,但句句没提公私合营这几个字,也没有说收购这两个字。 这里面弯弯道道多了,武珏盛可不相信何雨弦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看出这么多事情。 应该是碰巧从哪里听说来的。 何雨弦也确实是听说来的,只不过是从后世听说的。 只是听说56年全国实施公私合营形式制度,但没想到现在才55年开头,就已经有了苗头。 仔细回想一下脑海中对于公私合营的记录,何雨弦组织了一下语言,徐徐问道。 “我看干爹今天这架势,是不怎么赞同公私合营?” “那肯定不能答应呀,弦子你也知道,峨眉饭店是干爹的一番心血,眼瞅着已经走上正轨,岂是说卖就卖的?” 一说这些武珏盛就来气,他辛辛苦苦创建峨眉饭店,又大力推广峨眉川菜,如今大势已成,某些人就出来摘桃子了,这吃相也忒难看了点! 真当他武珏盛好欺负了? 怕什么来什么,何雨弦一看干爹这副气愤模样,就知道他的担心是正确的。 得亏今天过来正好遇到了,要让干爹这样硬刚下去,不定出什么岔子呢! “我有个同学是大院里面的,听他说,上边有大决定,公私合营是今后的大发展趋势,势不可挡!” 红星小学里面的学生全是周围工人子弟,他有个屁的大院同学。 人家大院里的孩子有专门的高等学校,不可能和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孩子一个起跑线的。 但是关于后世的事情,何雨弦又没办法明说,只能找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见干爹有些迟疑,何雨弦又说了一起其它例子增加可信度。 “我大哥工作的红星轧钢厂您知道吧?以前是私产,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娄半城家私产,即便如此,人家娄半城不也老老实实‘捐’了出去?” 话是这么个理,但武珏盛不是不甘心嘛! “我这和他那不一样,轧钢厂属于重工,是国之根本,他不捐行嘛!咱就是一普普通通饭馆,招谁惹谁了?” 自己付出数载心血的成果就这么拱手让人,换何雨弦来,他也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难道非要撞破南墙再回头? 正如何雨弦之前说的那样,公私合营乃大势所在,非人力可抗衡。 人要想活得久,必须学会变通。 “干爹,去您那吃饭的,也不是说没手可通天的人物,就没人说提点您几句?一点风声没听到?” “弦子,你这话说的,咱只管做菜,不论来客是谁,他就是联合国秘书长,跟咱也没关系。” 话说完,武珏盛愣住了。 前些日子,还真有一老熟客对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水满则溢,独木难行,老武呀,早加入,早享受啊。】 如今结合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居委会的张主任找了他不是一天两天,听说不止找他,整个前门大街的商户全都有拜访。 前些日子还好,三两天一趟。 今儿可好了,上午来,下午来,没完没了了。 为了躲清闲,晚上饭店直接关门,没想到还找家里来了。 看这架势,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哇! …… 第110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武珏盛走南闯北多年,也经历过最困难、最黑暗的时期。 有些事,一旦定死,某些人为达目的,所用之手段,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人性之丑陋,想都不敢想! “弦子,给干爹说说,你怎么想的?” 武珏盛知道何雨弦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思路奇特,时不时就能蹦出个鬼点子。 饭店交出去不甘心,不交又不行。 他想听听这孩子的想法,说不定有破解之法呢! “干爹,如今讲究的是新人新事新国家,是工人兄弟当家做主的年代,单凭这一点,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要我说,趁着现在公私合营刚开始实施,他们上赶着找咱们提条件;主动权在咱们这边,您呀,把峨眉饭店主动交出去,这样您大可放开了给自己争取利益。” “比如说原来店里的员工全部留下,甚至还可以再扩张一些岗位。” “如今工作这么不好找,等峨眉饭店公私合营后,咱们店里的那些个兄弟,可就都摇身一变,成了吃皇粮的了!” “再说,饭店归公,不见得是差事,您不是一直想着把峨眉饭店的名气打出去吗?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国家做靠山,别说闻名全市,以后以享誉全国都不是没有可能!” 武珏盛一拍大腿,十分激动的说道:“对呀!我怎么想到!” 合着何雨弦前面说的那么多,他是一句没听到,就听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说到底,不管峨眉饭店归谁,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盈利。 要想盈利,肯定需要大力推广其名气。 武珏盛努力这么久图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将峨眉饭店的名气打出去,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吗? 峨眉饭店之所以叫峨眉饭店,离不开他所创建的峨眉川菜,饭店不管变成什么样样子,离了谁,也离不了他武珏盛。 峨眉饭店强,他武珏盛就强,这把他通吃呀! 困扰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武珏盛高兴的拍腿大笑,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刚坐上国际厨王宝座,就被梅艳华一巴掌拍了下来。 “瞧你那德行,把哈喇子收一收,让孩子笑话!” “嘻嘻……” 见干爹终于想开,不再认死理,何雨弦也是松了口气。 嘻笑两声后,辞别两人回屋睡觉去了。 …… 日出东方,骄阳渐起。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星期六。 年前最后一天坚守岗位了。 当然,这跟何雨弦没关系,他不上班。 也和武珏盛没关系,开饭店的就是这样,别人放假他上班,别人上班他还是上班,全年无休! 堪称劳动楷模!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去太早,可以在家吃个早饭,歇会儿,十点左右再去店里也不迟。 约定好明天兄妹三人一起过来过年后,何雨弦提着盒正明斋饽饽铺的小八件点心。 这是准备带回去给补偿给雨水的,谁让何雨弦昨天把她“落”四合院不管了呢。 本来干娘是想让他带一桶苏式钙奶饼干,“这个有营养,小孩子吃了长身体。” 可别提营养了,雨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营养。 倒座房里好这个点心匣子,有桶装的,盒装的,还有最简单的牛皮纸包装。 都是武珏盛的徒子徒孙孝敬的,二十多盒呢,摆着整整小半面墙呢。 这些也不全是留下来自己吃的,国人讲究人情往来,这其中的大部分点心,到最后基本都倒手送给别人了。 为此,梅艳华三令五申的告诫过武凌菲,“想吃打开一个吃,挑包装简单的吃,那些高档礼盒都还有用处呢!” 当然,何雨弦不在此行列,他可以随便挑。 谁让他是干儿子呢,儿子就是比女儿待遇高。 何雨弦挑来挑去,挑了一盒小八件。 无他。 这个包装简单,个头也不大,纸盒包装,最多一斤的量。 “你个小滑头,倒挺会挑的!” 梅艳华笑着点了点何雨弦的额头,任由其将这盒子小八件拿了去。 该说不说,何雨弦是真会挑。 一屋子点心,就这个好吃,关键价格还不便宜。 老字号正明斋的小八件,这是一款专供小朋友的礼盒,牌子货,两块三一盒,都够换两桶奶盖饼干了。 出了门,拐个弯的功夫,何雨弦刚准备把点心盒子收进小世界,迎头又碰到了老熟人。 “贾大妈……不对,张大妈,您这是又准备去我干爹那?” “是你小子呀!” 张春花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夜里武珏盛家门口那个小小子。 说起来,就是这小子坏了自己好事呢! 她倒也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再说看昨天武珏盛对这小子挺关心的,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小朋友,你这是去哪呀?” 话是好话,但从贾张氏脸上说出来,让何雨弦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老感觉下一秒这老婆子要爆起抢自己点心盒子一样。 “张大妈,您认识不认识一个叫贾张氏的人……嗯~张小花,对就是叫这个名字!跟您长得太像了,就是比您年轻点。” “张小花?” 张春花闻言也是皱着眉想了起来,这个名字太大众了,单她管辖内就有七八个叫这名字的。 但要说跟她长的像的,还真一个没有,“不认识。” “不认识?不可能吧,你俩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那可能是缘分吧。” “要不我领你去见见?” 恶趣味升起,何雨弦就想把张主任领回四合院去见见贾张氏,或许两人还是亲戚呢。 “还是不用了,下次吧,今儿我想武师傅还有事谈呢。” 见对方兴趣不大,何雨弦还想再努力一下,这样可乐的场面可不多见呀! “张大妈,您别忙活了,我干爹一大早吃完饭就去店里了,您去家里白去,没人!” 张主任也是果断,看何雨弦模样认真不是作假,立马转身掉头就走。 年前最后一天工作,张春花希望能多少完成一点任务。 她感觉,老武还是有说服的可能的,得抓点紧了! “小朋友再见,帮我跟你家大人问好,下次再聊。” …… 第111章 回四合院 看着张主任风风火火离开,何雨弦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 讲真的,他是真想看看贾张氏在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有权有势”的亲戚后,能玩出点什么花来。 “唉,没乐子看喽,回家。” 转过煤市街口,国营副食店前的队伍已经甩到东珠市大街,女人们裹着臊眉耷眼的灰头巾,手里攥着的副食本在朔风里簌簌发抖。 粮店粉墙上新刷的“统购统销保供给“标语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去年“反对铺张浪费“的旧字痕。 百货商店的玻璃橱窗蒙着霜花,红灯笼穗子缠着劳模奖状的流苏,何雨弦凑近呵气,看见自己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公私合营模范单位“的烫金牌子往下淌。 呦~ 这还是家模范商店呢,早早加入大部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后悔。 胡同深处飘来糖瓜的焦香,裹着居委会铜锣的咣当声。 “各家各户注意——” 戴红袖章的老太太中气十足,“移风易俗,破四旧要彻底!” 她身后跟着两个戴毡帽的临时工,正往青砖墙上刷“除四害”的白灰标语,新抹的灰浆盖住了褪色的“出门见喜”春联残迹。 前门大街的电车铃铛叮叮当当,穿藏蓝列宁装的女售票员探出半边身子,辫梢的红头绳在寒风里猎猎。 绸布店门口支着竹竿,大红被面与印着拖拉机图案的棉布并排招展,售货员踩着板凳挂“新年新办”的横幅,惊起檐角蹲着的灰鸽子。 看到这,何雨弦一下子想起来,等赶明提醒一下干娘买多点布料留着备用。 等过些日子布票下来了,再想买布料,可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了。 路过鲜鱼口时,炸丸子的油香混着大白菜帮子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有小摊门前支着油锅,穿白围裙的师傅正用铁笊篱捞焦圈,油星子溅到旁边贴的“增产节约”倡议书上。 排队的小崽子们踮脚望着筐里滴油的大果子,馋的哈喇子直流,鼻涕冻成冰溜子挂在嘴唇上都顾不上擦。 人民日报这两天翻着花的宣传“勤俭过节”,但依旧抵不住人们对过年的那份美好期盼。 大红灯笼高高挂,都是自家用红纸糊的灯笼,样式上多少有些不拘一格,但一点不影响正常使用。 晚上续上煤油,灯光亮起,一样的红,一样的喜庆。 “太阳————————一出来呀~哎~哎咳哎~咳哎~咳咳~那个满山红——————” 欢快的二胡声,拉的是新编的《翻身道情》,但何雨弦听着听着,总感觉这老头拉偏了,这不是《小开门》的调调嘛! 走走停停看看,不知不觉中就回到南锣鼓巷这边。 打老远就看到阎埠贵在门前忙里往外,脸上的褶子就没展开过,也不怕笑掉大牙。 这一年到头来,阎埠贵最喜欢年轻这几天。 甭管有钱没钱,家家户户那是敞开口买。 有钱的刺二斤大肥膘,没钱的弄点猪下水,总之这一天下来,油水肯定少不了。 这几天,阎埠贵没干别的,一天十四五个小时的蹲守在大门口。 但凡有个住户进门,高低的帮人家扶一下。 阎解成两兄弟也没干别的,就在门后边伺候着,等老父亲摸了个大油手后,就急忙凑过去,把提前准备好的菜馅递到跟前。 挼两把,干巴巴的白菜馅立马油汪汪的。 不是阎埠贵吹,别看咱过年不买肉,饺子里的油水不比别人家少! 一吃一个大油嘴,不能出声,关上门自己偷着乐! “呦呦呦!弦子回来啦?来三大爷帮你提着。” 依阎埠贵门口站岗多年的经验,闻着味他就能猜出来何雨弦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正明斋饽饽铺的小八件,嗯~白皮的,差多了! 甭看人阎埠贵没吃过,但见过呀! 听说这玩意老贵了! 要是能混上一块…… 死都值了! “弦子,咱大院这门槛子高,你过得时候当心点,来,三大爷帮你把这盒子提家里去。” “不麻烦了三大爷,别脏了您的手。” 说是怕脏了阎埠贵的手,实则何雨弦是怕阎埠贵手上的菜粒子沾到点心盒子上。 别给弄串味了! 然而,这是阎埠贵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怎能轻易放弃,全当没听见,弯腰伸手,眼里也只有那盒子点心。 见此,何雨弦来了兴趣。 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速度之快,一般人反应不过来。 最起码阎埠贵没反应过来,一直转着圈的跟着点心匣子跑。 倒底是岁数大了,精力不比年轻时候。 转了两圈半,阎埠贵就停下脚步,拄着大腿原地呼呼喘粗气。 “怎么着三大爷,这就不行了?您这也太垃了!” “呼…呼…你先让三大爷…呼…喘会儿…” 看这架势,这是准备缓一缓,再接再厉呀。 “那您自己给儿在这歇着吧,我先回家啦。” 临走时,何雨弦特意将点心匣子在阎埠贵面前晃过。 没办法,谁叫他心善呢,吃不到,闻个味儿也可以呀。 果然,两人这几年也没白打交道,阎埠贵立马心领神会的大口吸气。 吸~吸嘛,大口的吸。 多吸一口就白赚一口! …… “早啊,一大妈,看孩子呐。” “嗯,回来啦弦子,这不今儿天不错,抱我们芳芳出来晒晒太阳。” 芳芳就是易中海的亲女儿,因为是个女孩子,自然就不能再叫一开始定下来的易小川。 易中海苦思冥想多日,又是特意请教了院里唯一的人民教师,最后给女儿取名——易淑芳。 淑象征“贤淑温良”,芳寓意“品德芬芳”,这是易中海对于女儿道德品德上的双重肯定。 这孩子长大了指定孝顺,养老有望呀! 还别说,男孩女孩就是不一样,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芳芳长得就比棒梗白多了。 可能是不怎么出门的缘故吧。 粉白的小脸圆嘟嘟的,透着初春花瓣的莹润光泽。 黑乎乎的大眼睛水亮亮的,盯着何雨弦看,粉嫩的牙床上刚冒出两颗米粒大小的牙,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淌成银线。 \"啊呜啊呜\"地叫嚷,有些人生,小手挥舞两下,把头扭到一大妈怀里去了。 这孩子,躲什么,哥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啾啾啾!芳芳,看这边,哥哥给你吃好东东。” …… 第112章 棒梗这孩子,果真打小就聪明 “哇哇……” 南锣鼓巷老少通吃的孩子王何雨弦,今天也是吃瘪了。 小家伙一点不鸟他,逗了没两下,直接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一点都不可爱! 不好玩,不如棒梗好玩。 “嘿嘿……一大妈您看这事闹得,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哈。” 逗孩子逗了个寂寞,何雨弦干笑两声,逃也似的跑来了。 “嗷~不哭不哭,哥哥跟你玩呢。” 一大妈笑了笑,并未有任何生气,抱着孩子轻轻悠了几下哄了起来。 小孩子嘛,哭闹是正常的,哄哄就行。 …… 回到家,不出意外,铁将军把门。 “这疯丫头,真是一会儿都不在家待。” 有时候何雨弦也挺纳闷的,雨水跟个假小子似的,每天又跑又跳,一刻不得闲,怎么就瘦不下来呢。 难道真的是吃的太强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口内见到,这会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 掏出钥匙将门上的锁头拧开,推门而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怎么比外边还冷?” 点心匣子放桌上后,搭手摸了下烟筒管子, 凉的。 不应该呀,现在不过才九点,以往这个点何雨柱不过刚去轧钢厂上班。 就算早上做完饭忘记封火,也不至于一点暖和气没有吧? 疑惑归疑惑,还是先把炉子升起来再说吧。 他虽然不怕冷,但谁不喜欢在更舒服的环境下待着呢。 再说,这万一一会儿有人过来串门,发现他们家大冬天的不点炉子,再以为他们家活不起似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 何雨弦刚这么想,后脚家里就有人来串门来了。 叩叩~ “弦子,嫂子进来了哈。” 在门上轻敲两下弄出点动静后,秦淮茹直接抱着棒梗进了屋里。 一进屋,人傻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呀。 原本秦淮茹是在自家窗户里看到何雨弦回来,想着抱着棒梗过来坐坐的。 何家舍得烧煤呢,屋里暖和不说,水也好喝,闲着也是闲着,过去歇会儿呗。 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跟她家一个温度,待时间长了,能把大鼻涕冻出来。 ‘这是怕我过来串门,故意不升炉子了?’ 就在秦淮茹想着要不要找个由头回家时,何雨弦说话了。 “是贾嫂嫂呀,进来看地方坐吧,我先把炉子升起来。” 何雨弦用火钩子把炉盖掀开,捅咕了几下,发现炉子里面的煤球烧的是一干二净,一点火星子都没留下。 直到把底下封口的小簸箕抽出来,这才明白炉子怎么灭了。 只见小簸箕里,赫然还有昨天中午吃剩下的山里红籽呢! 这是昨天雨水她们吃完后,图省事,直接扔里面的。 合着昨天中午他出门后,炉子就没人动过。 怪不得灭了呢。 “贾嫂嫂,我大哥昨晚上没回家?” 突然的询问,使得秦淮茹愣了一下,茫然的说道:“不道啊,这我还真没注意。” 也是,秦淮茹眼里除了棒梗就是贾东旭,平白无故的去注意何雨柱干什么。 算了,先生炉子再说吧。 可说到升炉子,还真有点难住何雨弦了。 不是不会升,只是空有法子,不好施展呀! 在火葬场上过班的都知道,煤球这玩意耐烧,但不好着。 简简单单几张报纸可引不着,得用柴火烧。 等用木柴把炉子烧的通红后,再碰几个煤球就去,准着。 柴火有的是,就是小叶紫檀都有。 但那不是在小世界内藏着呢吗,秦淮茹就在一旁盯着,这让何雨弦怎么往外拿? 算了,还是用点省事的法子吧。 何雨弦把小簸箕里的炉灰倒在一旁的用来装门装废料的铁皮桶里,又从煤框里捡了四五个新煤球。 “贾嫂嫂,你先坐会儿,我去别人家换几个煤球。” 刚准备端着小簸箕出门,被秦淮茹喊住了。 “弦子,等一下,嫂子就在这呢,哪用得着去别人家换。” 说着,站起来把棒梗放桌子上,走过来将何雨弦手里的簸箕接了过去。 “你帮着看会棒梗,嫂子回家里换几个烧着的煤球。” 随后,端着小簸箕便出门了。 新煤球换烧了一半的煤球,找谁换不是换,这是纯赚的无本买卖呀,便宜别家,不如便宜自己家。 要不然人家秦淮茹会过日子,有好事第一个想着自己家。 看着匆匆离去的秦淮茹,何雨弦也是乐的清闲。 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棒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家伙也忒皮了点,眨眼间的功夫已经翻身爬了起来,闻着味向桌上的点心匣子爬去。 何雨弦倒不是怕棒梗偷吃,这么小一人,匣子上的草绳他都不一定解得开。 主要是点心匣子放在桌子边缘的地方,小家伙这么动啊动的,眼瞅着就要把点心匣子挤下桌子。 照着这个架势,下一步人也就该掉下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得把棒梗的小脑袋摔成尖尖的? “死道破!” 何雨弦三两步冲过去把棒梗抱了起来,顺带着把即将掉落的点心匣子收进小世界内。 看不见了,这下不馋了吧? 突然消失的香香,急的小家伙小手胡乱的挥舞着,“啊呜啊呜”直叫。 但再怎么闹腾也是没用,何雨弦自己都没吃呢,还能先让别人吃不成。 突然,馋急眼的棒梗,嘴里冷不丁蹦出来俩字“叭叭……” 哈哈! 何雨弦不由笑出了声。 此子未来可期呀! “乖儿子,再叫一声,再叫一声爸爸,爸爸给你拿糖吃。” 还是熟悉的配方,在酸三色的诱惑下,棒梗哼哧两声,还真又喊了出来。 “叭叭” 哈哈哈…… 不怪贾张氏逢人就夸自己大孙子“打小就聪明”。 这是真聪明呀! 何雨弦说到做到,这次真把糖果递到了棒梗手里。 小家伙拿到糖果后,第一时间就往嘴里塞,擒着外边那层玻璃纸舔着。 就换个煤球,用不到了多大功夫。 两声“叭叭”的时间,秦淮茹端了小簸箕回来了。 去的时候五个煤球,回来了仨,不用说,少的那俩煤球肯定被贾张氏吃了。 秦淮茹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进屋后也不说话,低头忙前忙后,把炉子生了起来。 …… 第113章 提前适应 “快中午了,嫂子先回去做饭了。” 明明还不到十点,秦淮茹便急匆匆的抱着棒梗告辞。 说是做饭,可何雨弦看着秦淮茹跑的方向不太对呀。 怎么,贾张氏现在胃口挑,改吃公厕里的“食”物了? 之所以这样,何雨弦也是心知肚明。 打秦淮茹坐下后,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烧水壶里那多半壶水,全让她一人喝了个干净。 好似在家里贾张氏不让她喝水,跑别人家喝水似的。 “看来以后这水,得换换了。” 小世界内的灵泉水虽说是无穷无尽,但这赤裸裸占人便宜的事,何雨弦不怎么喜欢。 十一点多不多,雨水呼哧呼哧跑了回来。 一回家,端起桌上的大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灌。 噗~ “二哥,这味不对呀!” 一开始渴的不行,喝的也急,雨水没怎么注意。 等灌了个水饱后,再吧唧嘴,这才反应过来。 又苦又涩,还不如豆汁儿好喝呢! “puà~这水都放坏了!” “没坏。” “坏了!” “我说没坏就没坏,不信你问小玲。” 闻言,许小玲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抿了一一小口。 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嗯,确实就是这个味,但是……” 但是什么,许小玲没说,看了一旁的何雨弦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 水确实是这个味,有点苦有点涩,自己家里的水也是这个味。 但以前弦哥哥家水特好喝,很甜的。 甜是因为以前何家的水都被何雨弦暗中换成灵泉水了。 又苦又涩才是正常的。 就这还是经过过滤消毒后的,搁从前喝井水的时候,更难喝! 南锣鼓巷距离皇城近,建国初,这边就通了自来水。 从安定门水厂接过来的地下水,政府补贴公共设施,院里集资80元给院里安了三个水龙头,前后中,一个样子一个。 当时易中海一人出了四十元,坐稳一大爷宝座。 刘海中出资二十元,居于其后,排名老二。 剩下二十元,余下住户平摊。 安装费有多有少无所谓,毕竟是一锤子买卖。 但每年的水费,这可就是真的是平摊的,院里各家按人头平摊,大小不论。 众所周知,四九城地下淡水资源丰富,水位颇高,找对地方后稍微往下挖几米就能出水。 自然,安宁门水厂也是直接抽的地下水。 但这个水质吧,一言难尽。 能喝,不好喝。 这自来水呢,用来日常洗衣做饭绰绰有余。 干喝发苦。 所以有条件的住户呢,时不时就会在街上买两桶甜水喝。 条件差点的,泡茶叶,上等的明前高碎一泡,您猜怎么着? 更苦了! 但喝茶嘛,不就喝的一个苦味么。 何大清以前就喜欢喝茶,尤其是高碎,又便宜又地道。 连带着何雨柱八岁就有样学样的跟着喝茶叶。 只是后来家里水莫名好喝以后,慢慢地也就改掉了喝茶叶水的习惯。 不过打今儿起,估计还得把这个习惯拾起来。 因为何雨弦已经不准备全天候的更换家里的饮用水了。 想起来就换,想不起来就拉倒。 他不可能一辈子守着这个家,以后早晚得分家,总不能以后大哥娶了媳妇,他每天颠颠跑嫂子屋里换水吧? 雨水以后也要嫁人,再怎么着,何雨弦也不可能追去她婆家帮她换水。 所以呀,还是早些习惯一下的好。 之前水壶里的水不是被秦淮茹喝完了么,何雨弦难得勤快了一把,去院子里接了壶自来水,把家里的两个暖水瓶全灌满了。 剩下些壶底,又往茶壶里倒了多半壶,放了大半个钟头,这会儿喝不凉不烫,正合适。 雨水不知道呀,还以为水放坏了呢,岔岔不休个没完,更是提着茶壶,准备去倒掉呢。 何雨弦也没拦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雨水瞎折腾。 倒就倒呗,只要自己不往外弄灵泉水,再怎么鼓捣也是那个味。 看归看,嘴里也是忍不住说教起来,像个事事的老妈子。 “我看你这纯是喝饱了撑得没事干!” “听没听过饿了如慷如蜜,饱了蜜如慷?饿你两天,泔水你喝着都是甜的……” 说着说着,何雨弦突然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继而问道:“昨晚上大哥回来没?” 雨水早在一开始听到二哥叨叨时,就已经选择性把耳朵闭上,此时正专心致志的对付手里的茶壶,没空搭理何雨弦。 但是旁边静坐的许小玲小手一举,脸上带着些许激动,“弦哥哥,我知道,我知道!” 见何雨弦把目光瞄向自己,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昨儿柱子哥没回家。” 快过年了,文化部开展“春节文艺下乡“,轧钢厂响应号召,宣传科技术人员全员出动,带着放映设备去郊区农村转着圈的放电影。 许富贵是厂里老牌放映员师傅,少了谁也少不了他,打进了腊月就一直没回家,连带着小学徒许大茂也一块带去了。 许母又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是一天天不着家,就把许小玲交代给这边了。 所以这几天许小玲一直和雨水同进同出,黏糊的像一个人似的,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何雨弦要求一个大哥昨天不回家,他就不去干娘呢了。 你看这事弄得,把俩孩子扔家里,也没个人照顾。 “你俩不会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吃了,在后院吃的。” “后院?你爹他们回来啦?” “没有,在聋老太太那吃的。” 可不是,后院还有一张吃饭的嘴呢。 自打易中海有了女儿后,是彻底不管后院聋老太的死活了,一心只顾老婆孩子。 现在聋老太太基本上一天三顿的跟着何家吃。 有时候忘了送,就饿一顿。 反正老太太屋里点心多,饿不着。 跟着吃这些年,聋老太的嘴早养叼了,普通口吃不上。 昨天晚上饿的不行的俩小姑娘跑后院去找吃的,老太太也是馋,大手一挥给拿了三毛钱。 让雨水她俩去合作社买了五个糖油饼,然后熬了一锅棒子面糊糊,三人凑合了一顿。 …… 第114章 一分钱一棍儿,打多少给多少! “那今儿早上你们也是在后院老太太那吃的?” 雨水把屋里所有能喝的水都尝了一遍,无奈接受了现实。 正噘着小嘴生闷气呢,听到二哥问话,小手一拍,恍然想起来什么。 “二哥,给我拿五毛钱!” “不是,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张嘴闭嘴就是要钱?你要钱干什么?我又不工作,我哪来的钱给你?” 要钱肯定有用,但是雨水不想说。 而且她知道二哥肯定有钱,要不然也不会开口要,扑过去抱着何雨弦的胳膊撒起了娇。 “我就要五毛,二哥,我的好二哥~给我嘛,快给我嘛…” “昨儿两毛,今儿五毛,地主~家也经不住这么造呀!没有!” “你有,你肯定有!” 有肯定是有的,但何雨弦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拿出来。 今天敢要五毛,明天就敢吃人! 老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 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 总之,今儿必须得给这个不懂事的妹妹长长记性! “小小年纪,上下嘴一叭叭就敢要五毛钱,你知道五毛钱能买多少棒子面吗?给我站好!” 何雨弦站起身来,就准备抽裤腰带…… 手摸到腰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松紧裤,哪来的裤腰带。 横看竖看,一眼就锁定了贡案上花瓶里倒插着的鸡毛掸子。 走过去抽出来,拿在手中上下挥舞了一下。 唰唰! 很好,手感正合适。 “不是要钱吗?来,把屁股撅起来,打一下一分钱,说吧,今儿你打算要多少?你要多少二哥就能给你多少!”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得让这小丫头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别看何雨弦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但若真摆起脸来,雨水怕他大过怕大哥。 因为二哥真打! 要换别的时候,见二哥这么生气,雨水也就自觉的找个台阶蒙混过去,不要了总行了吧。 可今天不行,她要钱真有用。 想了又想,最终苦着个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何雨弦,“二哥,那我要一毛五的吧。” 说着,慢吞吞的转过身去,在桌子上一趴,紧闭双眼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样。 呦呵,今儿真是头铁了哈。 以往被何雨弦这么一吓唬,小丫头也就绝了要钱的念头,看这架势,今儿是铁了心的要“卖肉”换钱呀! 何雨弦也没客气,倒拿着鸡毛掸子,啪的一声打了上去。 “哎呦,疼!二哥你轻点!” 疼? 何雨弦压根就没用力。 再说,隔着那么厚的大棉裤,二棉裤,鸡毛掸子打折了估计都不会痛一下。 雨水也是吃定这一点,要不也不会心甘情愿“挨打”。 看小丫头还装模作样的喊了起来,何雨弦是真有一点点生气了。 卟~ 手起棍落,动作十分轻盈,鸡毛掸子与大棉裤接触后,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声响。 看似一点劲没用,实则…… “啊~” “二哥你真打呀!我不干了!我不要了……” 只见雨水尖叫一声,捂着屁股蹦了起来,眼里噙着泪,不住的往桌子后边躲。 一边躲,一边揉着刚才被打的火辣辣的屁股。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比在学校让老师打手心都没这么疼! 一想到这才第二下,后边还有十几棍,她后悔了。 “呜呜……钱我不要了,二哥,别打我了……” 这是真被打疼了,也真怕了呀! 能不疼吗? 刚才那一棍儿看着轻巧,实则何雨弦都用上暗劲了。 四两拨千斤,威力之大,若不是有大棉裤二棉裤做缓冲,就这么一下,足以让雨水的屁股皮开肉绽。 当然,何雨弦也是收着劲呢。 真狠下心下死手,雨水现在已经没力气喊疼了。 何雨弦从小世界内取出一枚2分钱硬币,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推到雨水站着的那边。(2分硬币属第二版货币,发行于1957年,勿较真。) “喏,打了两下,两分钱,二哥说到做到,你确定剩下的不要了?” 雨水见真有钱拿,立马含泪将两分钱攥在手心里,眼神飘忽,不知该如何是好。 钱她想要,打不想挨…… 就在这时,一旁看热闹的许小玲站了出来。 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主动趴在这桌子上。 “弦哥哥,馄饨我也有吃,你也打我吧。” 说着,咬牙闭上双眼,准备迎接何雨弦爱的心灵震撼。 吃馄饨? 挨打就挨打,要钱就要钱,这里面怎么还有吃的事? 不等何雨弦发问,雨水先急了。 “小玲~” 哪还顾得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三两步跑过来想要捂住许小玲的嘴。 一边捂,嘴里还一边埋怨着。 “你怎么这样!不是说话了谁也不告诉的吗?” 呀呀呀,这里面有事呀! 何雨弦来了兴趣,他现在很想知道,俩小姑娘背地里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谁都不能告诉。 只听啪的一声。 鸡毛掸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抽在雨水屁股上。 力道刚刚到,痛一点点,又不是很痛。 但已经足够把雨水吓得躲到一旁,生怕二哥再突然出手。 “来,小玲妹妹。”何雨弦动作轻柔的把许小玲从桌子上拉了起来。 “我知道你最乖了,把雨水刚才说的不能说的秘密告诉弦哥哥好不好?” 声音温柔,语气缓和。 两句话下去,许小玲差点被迷晕乎过去。 只觉脑瓜子嗡嗡,嘴巴被不知名事物接管,不自觉的开始往外吐露“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早上,雨水说……” 何雨弦听完后,一个小跳就抓住了准备溜之大吉的雨水。 “行呀何雨水,长本事了,这么小一人,就敢吃霸王餐!” 原来今天早上聋老太熬了棒子面糊糊,热了热昨晚上剩下的俩油饼。 挺好的早餐,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但吃过糖油饼的都知道,这东西现炸出来好吃,又脆又甜。 可第二顿再一热,软趴趴的,再加上聋老太热的时间长了点,油饼被水汽这么一泡,腻乎乎,卖相口感实在不怎么好。 这在吃惯了“山珍美味”的雨水嘴里,实在是难以下咽。 于是在雨水的带头下…… 第115章 镯子换馄饨 “卖馄饨的,给我们煮两碗馄饨。” 这两年,何家基本没吃过棒子面,不是小米粥就是大米粥,再要不就是玉米面。 小米大家都知道,细粮,上等的好营养食材,最养人了。 大米这时候不叫大米,叫糙米,灰不拉几的,远看跟麦粒子差不多,粮站供应的粮食中,这玩意属粗粮。 就是稻谷简单去了一下谷壳,吃起来口感特别粗糙,所以叫糙米。 而糙米经过打磨去皮后,在用机器磨掉米尖上一个小角,抛光打磨后就是后世人们认知中白花花的大米,在现在叫精米。 精米顶端缺的那个角就是米粒的精华所在——胚芽。 胚芽是稻谷营养最为丰富的地方,比较常见的就是胚芽油。 但是由于现在技术比较落后,胚芽油压榨技术还没有被广泛应用,所以市面上的大米多为糙米。 有得必有失,何雨弦家吃的大米就是小世界内去皮去胚芽的精米。 除去稻谷大部分营养后,就只剩下好吃了。 玉米面同上,也是去芯去皮后的细腻玉米粉,口感上保留了玉米独有的香甜,又没有棒子面的粗糙。 总之无论哪种粮食,吃起来都是好吃排第一位,怎么好吃怎么来。 许小玲家条件不差,平日里家里也是吃细粮为主,基本不吃粗粮。 说句不客气的话,俩小姐妹都是打小的娇生惯养的主,一点不夸张。 昨天晚上那顿棒子面是饿急了硬咽不下的,大早上起来再让喝那玩意,是真咽不下去了。 要不说一个锅里吃不出两种人呢。 两人一合计,在雨水的带头下,跑去出拦住卖馄饨的大叔,一人整了碗馄饨。 雨水吃的多,额外要了俩油酥烧饼。 唏哩呼噜吃完后,感觉浑身热乎,精神头又回来了。 见两人吃完,卖馄饨的把空碗收进挑子里,一摊手,开始要钱。 “二位吃好了?一碗馄饨一毛钱,一个烧饼两分钱,承您惠顾,一共两毛四。” 雨水两人一抹嘴,傻眼了,她们哪有什么钱呀! “大爷,能不能先赊着?” “你说呢?” 要换以前,都是先给钱,后煮馄饨,今看俩人穿着挺干净的,长得也白净,估摸着是不差钱的主,加上是刚开张,老周也没着急要钱。 如今听到小姑娘的话,哪还不知道这是遇到吃白食的了。 也不打听打听去,想当年我老周一把菜刀从安定门一直砍到东直门,又从东直门一直砍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大早就遇到吃白食的,气的老周抬手就要给这俩臭丫头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胳膊扬了又扬,但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强忍怒火,没好气的说道:“回家叫你们家大人去!” 这下好了,吃的时候有多香,吃完就有多狼狈。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吃霸王餐,许小玲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雨水知道就这事甭管是告诉大哥还是二哥,都没自己好果子吃。 许是有那么点心灵感应,俩小姐妹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暗自点头。 “跑!” 还不傻,知道分头跑。 但很明显,雨水忽略了自己的体重,小短腿还没倒腾几下,就被老周揪住后衣领。 “你这孩子,还敢跑!今儿我非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不可!” “哎~大爷,别打别打,我知道错了,我领你回家拿钱……” 不求饶不行了,他真打,隔着棉袄雨水都感觉后背发痛。 “放开雨水,快放开雨水,有什么冲我来!” 许小玲还挺仗义,本来都跑远了,见雨水被抓,又折返回来,抓扯着卖馄饨的狗皮大衣,试图把姐妹儿救出来。 而且,效果甚微,要不然老周腾不出手来,连她一起揍。 眼瞅着已经开始有围观的群众聚集起来,雨水不会的身上的疼痛,急忙伸手把脸捂上,透过指甲缝瞧见都是些不认识的,这才松了口气。 四五个巴掌下去,老周也是暂时消了气,听到回家拿钱,老周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这样,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女孩,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小丫头,你们家在哪个胡同?你家大人叫什么?” 叫什么肯定不能说,要能说一开始就说了,也不至于逃跑被打。 雨水扭动身体,试图重获自由,然而背后的大手就像一副铁钳一般死死把她抓住。 迫于无奈,只能将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暗银色事物。 “大爷,您先放开我,这镯子压您这,我回来去给您取钱去,您看行吗?” 老周接过沉甸甸的银镯子,贴到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 镯面约莫一指宽,边缘摩挲得异常温润,伸缩式铰链已有些松垮,银扣边缘磨损出月牙状的缺口。 镯子上刻着一些简洁的花纹,缝隙呈黑灰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内里有一块明显的泛黑区域,可以清晰的看到当中的“纹银”二字。 估摸着能值点钱,最起码三毛肯定是有的,老周也就暂时是放开了雨水。 “你俩一共吃了两毛四,我也不多要你们的,赶紧回来取钱去,我最多等你到中午,过期不候,听到没?” “嗯嗯,我肯定把钱给您送来!” …… “馄饨嘞——热乎儿的馄饨来一碗~” 梆梆梆…… 本来想头趁着过年多挣几个钱儿,一大早就被两个倒霉孩子缠上了,也是有够倒霉的。 多少有些进账后,老周也没抓着俩小姑娘不放,重新担上挑子,吆喝起来。 吆喝时常伴随木梆子敲击锅边的发出清脆声响,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雨水,怎么办呀?你还有钱吗?” 两个贪嘴的小丫头,摸遍身上所有兜兜,总共也就摸出来一个硬币,还是一分钱的。 剩下的怎么办,回去找吧。 何家不用想了,虽然何雨柱大手大脚的,毛票随手噎,但经不起家里有人惦记呀! 抛去家里专门藏钱的铁匣子,家家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散落的零钱,早就在被雨水搜刮了个干净。 好在主犯是俩人,何家没有,那就去许家搜吧。 …… 第116章 打的是轻的 “这也不够呀!” 许小玲家好点,零零散散找到五六个钢镚。 加一起九分钱,再加上两人身上的一分钱,总共也才一毛,还差一毛五呢。 其实两人不止找到这么几分钱。 床头柜里有个一个老木匣子,上边有把特别精致的小锁。 这不巧了么,两人刚好在床褥子下找到一串小钥匙。 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沓子大黑十,整齐码放在里面。 清一色,全是十块钱的票子,没有任何其它别的面值。 这票子太大了,两人没敢动。 这就显出男孩和女孩的差别了,也就是许大茂没翻过床头柜,要不然哪用得着钥匙。 今儿一张,明儿三张,不出半年,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三分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俩小丫头翻遍整个屋子,没找到多少钱的原因。 许小玲虽然没拿过家里的钱,但有人惦记呀! 许大茂在家的时候,不知道每天翻多少遍呢! 拍婆子也是要花钱的好伐…… 忙活了一上午,蹭的灰头土脸的两人对视一眼。 眼瞅着马上就到中午,雨水有些着急,看着好姐妹试探性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要不,拿张十块的给卖馄饨的?咱们把找回来的钱再放回来,这么多钱,就差一毛五,应该看不出来的吧?” “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怕我爹知道了……” 许小玲在家可没办法跟雨水在家的地位比。 想到大哥那么大个子都被爹打的哭爹喊娘的,自己这么一小点,不得让爹打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非不得已,许小玲还是不想动匣子里的“大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筹莫展之际,雨水透过屏幕看到家里的烟筒在冒烟。 何雨柱中午不回家,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家里有了烟火,不用说也知道是何雨弦回来了。 “小玲一看!肯定是我二哥回来了,我二哥最疼我,咱们去找他要!” 顾不上洗手,两个灰头土脸的疯丫头,风风火火跑去中院。 咣当一声,跑进屋子,果然是二哥回来了。 “二哥!给我拿五毛钱!” …… 啪啪啪…… 何雨弦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揪着雨水的衣领子,鸡毛掸子抡圆了打。 “为了口吃的,你居然把妈留下来的银镯子给压出去了!盛不下你了!” “哭!我叫你哭!你还知道哭?你有什么脸哭?” 银镯子一式两对,是何雨弦母亲遗留的嫁妆。 据何雨柱所言,原先母亲是带着个金镯子来着。 当年何大清落难,母亲把金镯子兑了出去,保了一家平安。 这对银镯子,是后来何大清挣了钱后特地找人打了对一模一样的。 这事发生在何雨柱六七岁的时候,他只是有点印象。 但母亲弥留之际,硬是挺着一口气把手上的镯子分别戴在何雨弦和雨水的胳膊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何大清一定要把俩孩子养大成人。 这事,何雨柱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也是何雨柱为什么一直记恨何大清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兑现当年的诺言! 何雨柱跟何雨弦和雨水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享受过母亲的呵护的。 弦子和雨水确实从小缺乏母爱,但他是打那一天起就彻底失去了母爱。 缺乏和失去,两者之间一个天一个地…… 这么多年过去,母亲的样子在何雨柱脑海中渐渐模糊,剩下的仅有母亲当年无微不至的呵护关怀。 这对银镯子,是何雨柱对于母亲唯一的念想,要知道,母亲可是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镯子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若不是当年母亲亲手把镯子戴在弟弟妹妹手上,何雨柱早想法子把镯子据为己有了。 何雨弦思想成熟,也深知镯子的重要程度。 但是他不怎么喜欢佩戴首饰,于是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个镯子收进小世界妥善保存。 至于雨水,即便两个哥哥一再强调镯子的重要性,但拿对她来说也只是个亮晶晶的首饰。 甚至因为戴的时间长,氧化严重,如今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喜欢了。 银子很贵,这点雨水倒是知道。 所以今天这不就把镯子摘下来,押给卖馄饨的了么。 说是押给人家,过后来取。 但谁知道那卖馄饨的会不会见钱眼开,直接拿着镯子走人? 虽说即便是真拿镯子跑了,最后也能找到人,但万一中间镯子被熔了么? 银镯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份念想,无价之宝! 打了几下让雨水长长教训后,何雨弦厉声呵道。 “别哭了!领我去找那卖馄饨!” “哦……” 打孩子不是重点,以后有的是时间打,现在最重点是先把镯子赎回来。 雨水此时仿佛也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没有像平时一样耍无赖。 哽咽着应了一声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走去。 …… 抄小路钻了不知道多少个胡同,一直来到黑芝麻胡同这边。 “就是这。” 何雨弦真是服了俩小丫头了,就为了吃个馄饨,硬是跑出来四五条街。 今天这顿打挨得不冤,打的都是轻的! 嘴馋不是理由,肚子饿也不是理由。 但凡两人在自家胡同外吃两碗炒肝、卤煮,哪怕是去宝春华酱肘铺吃大肘子,即便是没带钱,刷脸也能赊一顿。 何大厨的名声不是吹的,周遭胡同谁不认识? 中间隔了三四个胡同,跑这么大远只为吃口嘴子,人家都不认识你,能赊你就怪了!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胡同口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有,但就是没挑担子做买卖的。 “人呢?你不是说他在这等你们取钱来吗?” 雨水东张西望的,不住的打量四周,“我也不知道呀,说好了等到中午的。” 何雨弦抬头看了眼日头,低声骂到:“等什么中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雨水一抬头,愣住了。 日头偏右,傻子也知道是过了十二点了。 “真是的,怎么不说多等一会儿,我这不是带钱过来了么……” 带钱过来有屁用,说不定人家要拿镯子有人了呢! 现在发火也没用,试着先打听打听吧。 正好不远处的南墙下有一排等死队在晒太阳,找他们打听事最合适不过。 何雨弦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大爷,您认识经常在这挑着担子卖馄饨的内人儿吗?” …… 第117章 人老成精 “你说骆驼架子小周呀?——不认识。”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老四九人,馄饨挑子一头高一头地,挑着走起路来,跟个骆驼似的。 所以老四九人一般都称呼街上挑着馄饨摊叫卖的为【骆驼架子】。 当然,这词也就地道的老四九人这么说了,像现在何雨弦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是直呼卖馄饨的。 简单明了又省事。 南墙边上的这几位老家伙,人是地道的老四九人,但事干的可不地道。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不? 要不是看对方岁数大,何雨弦都想哐哐给这老头子两脚。 都点出人名小周了,还能不认识? 有线索就好办。 以何雨弦的经验,老家伙这不就是想趁机要点好处嘛! 多大点事儿啊。 手往兜子一揣,再出来时手心上已经多了几颗糖。 红红绿绿的,可不就是经济又实惠的酸三色么。 也就是何雨弦现在还小,不抽烟,要不给这帮老头儿一人散根华子,不什么事都好说了么。 “来大爷,一人两块糖,甜个嘴儿。” 果然,见有好处拿,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大爷,立马变了脸,笑呵呵的。 “嘿嘿,你这个小小子儿,人不大,还挺会来事。” 见此,何雨弦紧忙把手里的糖往事推了推,示意大爷赶紧“拿钱办事”,说重点的,这边挺着急的。 不料本来乐呵呵的大爷,突然又变了脸,眼睛一瞪,猛的拍开何雨弦举着糖块的手掌。 “甭给我来这一套!” “把姆们当什么人啦?” “你以为你大爷我是那吃拿卡要的人?” “我告诉你,不是!” “虽说小周见天的打门前转悠,但姆们也没吃过,是真不熟!” 临了,怕何雨弦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他做的馄饨没老周做的好吃,味儿不对,失了真传,姆们不稀罕吃!” 得,还是位穷讲究。 不就一馄饨吗?再不好吃能不好吃到哪里去。 真不好吃,人能见天的过来吆喝?要收摊子改行干别的去了。 依何雨弦看,八成是这帮老家伙兜里没闲钱,吃不起,硬装面子充大尾巴狼。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这都大晌午的,但凡家里有孩子有老伴的,早回家吃饭去了。 哪还能闲工夫在这晒太阳。 看这几位老大爷破衣娄嗖的,八成都是附近没人管没人问的老绝户。 吃了上顿不想下顿的,不知道哪天就哏屁朝梁了。 挤成一排抱团取暖,活一天算一天,也就是俗称的等死队儿。 何雨弦倒没有瞧不起人。 是人就有生老病死,他或许也有这么一天。 别的不说,从刚才这帮大爷没有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糖块,就证明人家有自己的坚持。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要面儿,装的。 “大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请您老几个舔个嘴儿。” 这次何雨弦直接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糖分了下去,一人三颗,正好。 “放心吃,卖馄饨的时候,咱另说,一码归一码。” 见人家主动找抬台子,老大爷们也就顺其自然的就这台阶下去,纷纷接下了糖块。 有些事,装一次就行,再装容易装大发喽…… 糖块一入手,老大爷们几乎是心意相通般,同一时间哆哆嗦嗦的剥开外边的糖纸塞进嘴里。 “嗯~甜!真甜!” “聚顺和的酸三色儿,错不了!” 想不到老家伙眼神还挺好,包装纸上那么小的字都能看得清。 何雨弦也不是白白上赶着讨好这几个老头,其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刚才老头说“小周做的馄饨不如老周做的好吃”。 这么大岁数了,估计不会编什么瞎话。 连卖馄饨的祖上是谁都知道,再套套话,估计能直接问出卖馄饨的家住哪里。 可别小瞧这帮子老不死,人老成精,他们知道的多的呢! 果然,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等何雨弦发问,领头的老大爷主动开口了。 “嗦嗦……” “内骆驼架子呀,我记得姆们小时候就有,那时候,我还是个这么大的的孩……” 老家伙嘴里噙着糖,时不时的嗦上一口,半眯着眼,靠在墙上,一脸的回忆。 这是打算讲故事呀! “那什么,大爷,我们挺急的,要不您直接说重点?” 何雨弦哪有那闲心听他叨叨,瞅准时机,硬插了进去,打断了老大爷的回忆。 突然被打断话,老大爷顿时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稳重呢。” 但是看在糖的面子上,也就没和何雨弦多计较。 “以前老周是住在方砖厂胡同37号,四十多年了,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你要想找小周,可以过去打听打听。” 就等这句话了,听听,都直接把门牌号说出来了,还说你不认识卖馄饨的? 兜这么大圈子,还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老家伙,坏滴很呐! “告辞了您内!” 得到具体地址后,何雨弦不再拖拉,直接掉头带着雨水两人去找人了。 事实上,这几个老家伙比何雨弦想象中的还要坏的多。 他们有一个最重要的情报没有说。 小周今天不知怎么了,馄饨卖完后也没回来,一直在前边不远大树下歇到了中午才走。 何雨弦几人,几乎是跟小周前后脚错过。 如果当时老大爷一开始就提醒何雨弦去追,说不定拐个弯就能追到。 现在嘛,去家里找也一样,不过是多走几个胡同。 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挺好。 …… 方砖厂胡同离这黑芝麻胡同不是很远,直线距离差不多也就一里地。 这边何雨弦不是很熟,一路打听着过去。 “是他,是他,就是他!二哥就是这个家伙卖给我们馄饨的!” 连着一阵倒腾,雨水都感觉自己腿儿跑细了。 按着地址寻过来后,还没进门,雨水就看到院子里那道身影。 矮小,粗壮,差不了! 就是今儿遇到的那个卖馄饨的,化成灰她也忘不了! 老周刚回家卸下挑子,听见门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小女孩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呦,你们怎么找这来了?我还说晚上给你送家去呢!” …… 第118章 人生处处有学问,且行且学着吧 “大爷,我妹妹她们不懂事,这一块钱您拿着,您看……” 在别人地盘上,何雨弦稳妥的选择先礼后兵。 有些事,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对方不识好歹,何某也略通拳脚。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老周也是如此,很自然的把那一块钱接了过来。 随后转身走到馄饨箱子处,拉开最左上角的小抽屉,在里面一阵摸索。 之后老周把从钱匣子里拿出来的银镯子,以及一小沓子皱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来。 “你应该是何师傅的弟弟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这是内镯子,以及找零的七毛六,你拿好。” 见到镯子,何雨弦松了口气,终于找着了。 到看到找回来的零钱,愣了一下。 接过镯子,何雨弦连忙将那一小沓票子推了回去。 “大爷,这钱您拿着,我这俩妹妹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全当我们一点心意。” “嗨~小孩子嘛,哪有不皮的;本来我还说晚上转到你们那,把镯子给送回去的,现在你们过来了,省我事儿了,钱该多少多少,咱两清啊。” 说话间,老周又把钱推了回去,坚持不肯收这意外之财。 国人皆如此,两者打交道,一方越客气,另一方就越越客气。 “不行,这钱您一定得拿着。” “不行不行,我肯定不是收这钱。” …… 推搡的功夫,打院里东西南北房以及后院,陆陆续续走出来二十几号人。 院里本就因为放着好几对馄饨箱子,没多少空地方,又一下子过来这么多人,多少显得有些拥挤。 有几个孩子站不下,都站到墙头子上去了。 一帮子人,有男有女有孩子,领头的几人,模样长得大差不差,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应该是亲兄弟。 个个矮壮矮壮的,面相如老周一般忠厚、淳朴,看年龄,可能是老周的儿子什么的吧。 其中有位岁数稍大点的汉子,看着推搡的两人,瓮声瓮气的问道:“爹,怎么回事?怎么还吵吵起来了?” 被男人这么一打岔,明知不是在叫自己,何雨弦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立马被老周抓住机会,一把将那些毛票夺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在一起塞进何雨弦棉袄布袋里。 “孩子,听话,把钱装上赶紧回家,谁家挣钱也不容易,这事就这么着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何雨弦反应过来,钱已经进了自己兜里。 且老周已经从容退去,撤身三米开外,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他。 孩子,你还年轻,得练呀! 而后,这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向刚才说话的男人摆摆手,“没事,老大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 何雨弦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果然干娘说的对,人生处处有学问,纵有屠龙技,年少需谨行,且行且学着吧。 但何雨弦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钱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没有再装回去的道理。 今天这钱,该必须得送出去,没别的,四九成的爷们,要面儿! “大爷,钱您可以不收,但是我还是得谢谢您。” “这镯子对我很重要,刚开始听妹妹说镯子弄丢了,这把我记得呀,中午饭都没顾上吃!” “万幸没有现在找着了,多谢您替我们保管,现在镯子回来了,我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眼瞅着现在都过了饭点了,外边也没别的卖的,听说您家馄饨好吃,要不您劳累给我们弄点?” 前边的话,老周听的甚是满意,不住地点头,这孩子说话稳当,以后是个人物。 但何雨弦最后一句话,让老周犯了难。 老周干的是流动营生,每天大清早挑着箱子走街串巷的卖馄饨,一般上午八点多不多开始收摊回家。 今儿答应了小女孩等到中午,本着诚信经营为主,老周硬是在当初约好的地方一直蹲到晌午。 这差就差在等到了晌午。 以往八点多就收摊,今天硬是卖到了晌午,别说馄饨皮,就是鲜肉馅都煮汤卖的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何雨弦说要吃馄饨,没材没料,老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来馄饨呀。 馄饨没有,倒是还剩下两个油酥烧饼。 老周把盛烧饼的箩筐递到何雨弦跟前,“有点凉,要不你们凑合垫吧点?” 等的就是这个。 何雨弦拿起一个烧饼,一分为二,分给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完后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把手上的油点子蹭掉。 “拿着去外边吃去。” 见雨水两人走出去三五米远,何雨弦便拿起箩筐里仅剩的烧饼一口咬下。 “嗯~香!” 而后大拇指一摆,开始吹捧起来: “又香又酥,还掉渣呢!这怎么做的呀,怎么这么好吃……” 几个罗圈屁下来,把老周吹的找不着北。 就是现在! 何雨弦一手拿烧饼,一手摸进兜里把刚才老周塞进去的票子抓在手中捏了捏,抓成一个球。 轻轻一甩。 正好落在刚才盛烧饼的箩筐里。 “钱货两清,回见了你们呐!” 随后转身,拔腿就跑,路过雨水她们身边时不忘提醒一句:“快跑!” 下意识的,俩小丫头以为何雨弦没给钱,要飞烧饼呢,同样是跑的飞快。 “哎,等等,钱给多了……” 等老周反应过来,拿着钱追出去的时候,三人已经跑出去大远。 “这孩子!” 这一把,何雨弦赢! …… 跑了没多远,拐过弯去,雨水就跑不动了。 喘着粗气,指着路口的小摊,可怜巴巴的看着何雨弦,:“二哥,咱去吃卤煮吧。”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干饭人,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再吃就叫你猪头小妹儿!” “刚才不是一人给你半个烧饼吗?那就当中午饭了!” 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烧饼递给许小玲,不给雨水再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何雨弦决定饿一饿这个贪吃的妹妹,才多大呀,就学会飞馄饨,之后长大了能有好? 银镯子他也没准备还给雨水,“你现在还小,把握不住这么贵重的东西,二哥先替你保管。” …… 第119章 上门服务 农历腊月三十,又唤除夕。 干巴了一整个冬天的四九城,终于迎来了1955年的第一场雪。 天青冻成一块琉璃,碎雪如星尘撒落时,老槐的枯枝已接不住更多寒意。 碎琼散玉怯生生趴在瓦楞间,檐角垂下的冰锥噙着半滴将坠未坠的冬阳。 墙根那丛忍冬草顶着薄绒白冠,麻雀掠过蹭落的雪粒子,在青砖地洇出几粒更淡的灰斑。 风从胡同口游来,卷起宣纸般轻透的积雪,露出底下墨色淋漓的苔痕。 天不亮,阎埠贵就带着三大妈偷摸出了门。 只见两人一人在前边蹚路,一人在后边拿着什么,小心翼翼又蹑手蹑脚着踩着不是很厚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向中院走去。 “快,你快点,一会儿弦子该起来练功了。” 阎埠贵小步在前边倒腾,时不时的催促一下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杨瑞华。 “他爹,别催了,我这不是走着呢嘛,你也不看看你,你是两手空空走的飞快,我这又是对联又是糨子的,还得拿着炊箸,我能走的快嘛我!” “嘘!你小点声……” 很快,两人便来到中院何雨柱门前,也没敲门,也没进去,就这么低头猫腰的站在门前开始忙活起来。 阎埠贵反拿对联,让三大妈用炊箸蘸上糨子在对联背面来回蹭了几下后,贴近门框边缘部分,大致比划了一下。 “就这吧。” 正准备贴呢,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你~们~在~干~吗~~” “哎呀妈!老头子,有鬼!” 三大妈胆小,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猛的一颤,手里盛糨子的搪瓷盆脱手而出。 何雨弦手一探,将搪瓷盆给接住了,大过年的,可不能叩一地的糨子,太埋汰了。 顺带手拉了一把被吓软了的三大妈,然后笑嘻嘻的看着被吓一跳的两人。 …… 习武之人,贵在坚持,即便马上过年了,何雨弦依旧照时起床练功。 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气息下沉…… 静桩,讲究一个静字。 天人合一的境界下,何雨弦很快进入类似龟息般状态,心跳迟缓,体表的温度极速收敛,一动不动,宛如一株老树扎根于此。 雪花一片片落下,附着在其身上,竟无半片融化。 以至于阎埠贵两口子打何雨弦跟前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其忽略,还以为是谁昨天堆的雪人呢。 阎埠贵没发现何雨弦,但站桩的何雨弦可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天地与自然,两个大活人从面前经过,肯定能看到呀。 看着跟做贼似的来到自家门前的两人,何雨弦并没有立即出声,临时起意想着吓唬吓唬他们,找点乐子。 除夕这天帮院子里的街坊贴对联,是95号院子三大爷每年过年前的必备节目。 得早早的起来,赶在各家还没开门的时候,直接先斩后奏,把对联帮着贴门上。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要赏钱! 又是红纸,又是糨子的,还帮忙贴上,多少得意思意思吧? 总不能让三大爷白忙活吧? 阎埠贵也不是那白帮忙的人…… 多少不论,三分五分不嫌弃,八毛一块不嫌多。 给一兜子瓜子花生,三大爷也不嫌弃。 总之,给就行! 以前呢,都是赶在除夕这天上午,阎埠贵就会在前院之上一个桌子,红纸黑墨准备好,各家有需要就是找阎埠贵现写上一副对联。 不贵,8分钱一副。 但是打去年就不行了,安定门那边开了个印刷厂,机器一开,每天上万幅对联流入周遭市场。 虽说款式单调,但便宜呀,5分钱一副,一毛钱三副。 也怪阎埠贵贪心,红纸墨水都是在学校顺的,纯无本买卖,他非要图个吉利,卖8分钱。 现在好了,别人都去买便宜的了。 等阎埠贵想要降价的时候,别人早就提前把对联买回来了,自然没人再去找他写对联。 上一年的对联砸手里了,今年阎埠贵学精了,上门服务。 我不止写对联,我还帮忙贴上! 这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而且为了防止有人举报自己投机倒把,干私人买卖营生,阎埠贵早都想好了对策说辞。 咱不主动要钱,这就不叫卖! 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即便有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对联,面对阎埠贵这样先斩后奏的方式,也只能自认倒霉,花钱买安生。 再说,阎埠贵每天不间断的在大门口站岗,可不是白站的,谁家买没买对联,他门清! 新年第一单,从何家开始! 中院……不,应该说整个95号院子,就属何家过得最好,三天两头的大鱼大肉。 阎埠贵早就眼气的不行,今天逮着机会,非狠狠的咬上一口不可! 一毛……不,最低得跟何雨柱要一块钱! 对联是阎埠贵昨天下午就提前写好写好的,就等着今天“大赚一笔”。 但是,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何家有个勤快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锻炼身体,持续了三四个年头了,这是院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为了计划的正常进行,阎埠贵只能尽可能的赶早。 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突然出现的声音,差点没把阎埠贵吓死,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我说弦子,你这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刚才差点没把三大爷给吓死!” 万幸出门前小解一次,而且解的还算干净,要不然刚才肯定得尿! 说话的功夫,阎埠贵也没忘了今天来此的目的。 啪的一声,手里动作继续,对联稳稳的贴在门框边上。 仓促之间,对联底部稍微有一点点内歪。 不过不要紧,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歪有福,斜有寿,不端不正福自来。 “弦子,看三大爷这文笔怎么样?这对联写的还可以吧?” 可以不可以,阎埠贵也没给何雨弦拒绝的机会,迅速拿起下联,把红纸抻平。 一旁的三大妈秒懂,立马挥舞手中炊箸。 啪的一声。 上联下联,全部贴好! …… 第120章 对联换鸡蛋,这买卖,值! 【灶旺人勤蒸煮煎炸三餐传巷陌】 【梅红雪瑞择葱剥蒜双子立门庭】 【横批:鼎食钟鸣】 “很好,很好,很好呀!” 既衬人又应景,词也还可以,比街上卖的大陆货强。 对于阎埠贵私自做主帮忙贴对联这件事,何雨弦倒也不是太反感。 真反对的话,刚才就不是只吓唬吓唬那么简单了。 先不说买对联花多少钱,粘对联不还得和糨子的么,有人帮着贴,还省事儿了呢。 唯一一点的小瑕疵就是这种强买强卖的方式,不是很让人喜欢。 何雨弦走到鸡舍前,抖了抖上边稻草编织保温帘,把胳膊伸进鸡笼子里,摸出来两个鸡蛋。 “给,三大爷,对联写的不错,赏您两个鸡蛋,还热乎着呢!” 鸡蛋就是在外边买的普通鸡蛋,只不过是从小世界取出来的。 大冬天的,即便有一些保暖措施,笼子里的两只老母鸡已经有小半个月没下过蛋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何雨弦每天正常从笼子里摸出鸡蛋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是文化人,岂可吃蹉来之食,不住的摆手拒绝。 手是拒绝了,可眼睛没拒绝,隐晦的给三大妈使眼色。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三大妈哪用得着阎埠贵使眼色,第一时间就把鸡蛋接了过来。 一个裤兜里一个,美的牙花子都滋出来了。 这下,终于可以过个肥年了! 鸡蛋作为重要副食品,早就被纳入统购统销政策,按月领取,每户定量供应1斤。 一斤也就十个鸡蛋,个大点的甚至连十个都到不了。 阎埠贵一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六张嘴吃饭,十个鸡蛋没办法平分,索性就不分了,私底下都换成了棒子面。 遥想上一次吃鸡蛋,还是在上一次呢! 春节期间,限购政策调整,市商业部门增发了节日蛋票,凭票一人可额外限购0.2斤鸡蛋。 阎埠贵记得清楚,他们家一共六张票,花了七毛一买了13个鸡蛋,回院儿里后,转手一毛钱一个卖给了一大爷。 这么一算,眼前这俩鸡蛋,这哪什么鸡蛋呀,这是一张绿油油的火车头票子呀! 值!太值了! 虽然比预期的一块钱要少很多,但多少是多? 有就比没有强! 再说,何家可不是就只有正房这一个门,那不是还有间耳房呢么! 耳房一直是何雨弦在住,后来雨水嫌大哥睡觉打呼噜,还不洗脚,也搬到耳房睡了。 本不大的屋子,盛两个小人,倒也盛得下。 但男女有别,何雨弦就找人专门打了一张上下铺。 表面上上雨水在下边,他在上边,各睡各的,谁也不妨碍谁。 实在何雨弦经常半夜躲小世界里去睡大床房,舒服的很。 阎埠贵小心思一起,拿上提前准备好的对联,招呼上三大妈,直奔耳朵而去。 “弦子,你这屋三大爷也帮你把对联贴上了哈。” 【爆竹声中一岁除】 【梅花香里万家春】 何雨弦瞧了一眼阎埠贵准备出来的对联,摇摇头。 没街上卖的字多,差评。 这是把他当小孩糊弄呀! “三大爷,咱可先说好,今儿笼子里可就摸出来俩鸡蛋,这对联您就是帮着贴好,我也没鸡蛋再给您了。” 闻言,阎埠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三大爷帮着贴对联这是纯好心,白给大家尽力,不图回报!” 话是好话,但这不像是从阎埠贵嘴里说出来的话。 果然,还有下句。 “今儿没鸡蛋了,又不是以后都不下蛋了,你放心,明儿不用你劳心,三大爷自己取。” 说着,三下五除二就和三大妈配合着把对联贴好。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贴,心里踏实,所以没出什么幺蛾子,贴的板板正正。 贴好后,阎埠贵看着眼前的杰作,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邀功似的指着门前的对联看向何雨弦,“怎么样,这次贴的板正吧。” “还行,但有一点我得先跟三大爷您说一下,今儿晚上我们去我干爹那过年,这鸡得带过去杀了吃肉,您内鸡蛋呀,就别想了。” 白赚两个鸡蛋还不够,多少有点贪心了,何雨弦自然不会让其如愿。 虽说明天也不一定下蛋,但万一呢?可不能让这阎老扣白白捡了便宜去。 而且,以何雨弦对阎埠贵的了解,即便明天老母鸡不下蛋,那还有后天,大后天,就阎老西那算计劲儿,肯定得蹲到鸡下蛋为止,方能罢休。 还是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大不了等过完年对联的事过去了,再重新喂两只,反正小世界里有的是。 杀了……吃肉…… 阎埠贵感觉天都塌了,想试着拯救一下老母鸡弱小的生命。 “弦子,这可是下蛋的老母鸡呀,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呀!还是养着它们继续下蛋吧。” “不可惜,半个月了就下这么俩鸡蛋,早该吃了!再说,我们去干爹家也不能空手去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拦是拦不住了。 “可惜呀,太可惜了,留着下蛋多好,为什么要吃它呢……” 喃喃两句后,阎埠贵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忙活起来吧。 阎埠贵多精,他也是看人下碟。 别看他是院里的三大爷,但院里的住户可不一定全鸟他。 别的不说,后院许富贵,中院贾张氏,这都是阎埠贵招惹不起的主。 别说强买强卖,搞不好再被反讹一笔,还得倒贴钱。 还有院里那些穷哈哈,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抛去这些人,阎埠贵其实就准备了五六副对联,专人专项。 那么接下来…… 老易,我来了哦~ …… 被阎埠贵这么一打岔,何雨弦也没了继续锻炼的心思。 索性回屋把雨水叫醒,“赶紧起来,外边下雪了,出去扫雪去。” “嗯~二哥,再让我睡会儿~。” “不起来是吧?那我可去大屋找大哥说说镯子的事了……” 闻言,雨水一个激灵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别!二哥,求你了,咱们说好的。” 昨天刚挨了二哥一顿揍,雨水可不想再让大哥揍一顿。 飞快的套好衣服,出门扫雪。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21章 炒肝,我不吃原味的 青灰的天际刚洇出蟹壳青,最后一粒雪星子恰好凝在翘起的飞檐角。 雪被子捂着的胡同醒了,碎金似的阳光顺着冰凌子往下淌,滴在前门墩的铜钱纹上,冻成粒冰糖渣。 在半胁迫下,雨水拿着笤箸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打扫门前的积雪。 将将把耳房到大屋这边扫出一个过道,就累的不轻,小脸红扑扑的,呼哧呼哧吐着哈气。 趁着二哥没在一旁看着,雨水扔下笤箸,向着大屋跑去。 扫雪就不是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女生该干的活儿,还是让身为大人的大哥来干吧。 啪…… 吱——嘎—— 还没开始敲,门自己就打开了,正好随了雨水的愿,立马躲了进去。 “大哥,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扫雪吧。” “嗯?雨水呀,我今儿不上班,让你二哥领你出去吃点,我得再睡会儿……” 迷迷糊糊中,何雨柱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何雨柱昨晚上有场,一直喝到夜里两点多才结束。 回来的时候,雪已经在下了。 打着出溜,深一脚浅一脚摸到家门口,捅了半天也没把钥匙捅进眼里,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缩在棉门帘后睡着了。 得亏何雨弦夜里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要不然第二天早上阎埠贵过来贴对联的时候,有可能真见到鬼。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何雨柱被提溜到屋里后,就开始又吐又闹,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这个那个的,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安生下来。 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多小时,肯定困的不行。 这一切,睡得跟个小猪一样的雨水自然不知道,不管不顾的,一把将何雨柱身上裹着的被子掀开。 “大哥大哥,别睡了,都几点了还睡,你可真是个大懒猪。” 凉气这么一激,何雨柱瞬间清醒了三分,强撑着坐起来,顶着个鸡窝头,眼睛半睁不住的打着哈欠。 “啊哈~” “雨水呀,几点啦?” “我哪知道几点,反正别人都起来了,大哥,你也赶紧起来吧;二哥老让我干活,你去管管他吧。” 说了半天,怕是就最后一句是重点。 这边雨水正跟何雨柱告状呢,吧嗒一声,门口的门帘被掀起来了。 “我怎么听着有人在说我坏话?” 听声音雨水就知道是谁,立马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二哥你听错了,不是我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何雨弦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子上,解开用草纸包着的油饼,拿上其中一个,悠哉哉走到床前。 “哎呀,这油饼太香啦,大哥,你食不食油饼?” 不等何雨柱应话,刚才藏起来的小猪一把掀开头上的被子跳下床,水汪汪的眼睛瞪的睁圆,左顾右瞧。 “哪呢哪呢?谁要食油饼?” 只一眼,雨水就看到了何雨弦手中油汪汪焦黄色的糖饼。 小脸一垮,又马上笑嘻嘻的说道:“二哥,大哥不吃,你就给我呗,我吃!” 话音还没落下,手已经伸了过来。 【当时那个油饼已经被我牢牢抓住,只需要回手一带,便是囊中之物,但是没想到可恶的二哥居然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下……不过不要紧,油饼依旧属于我!】 雨水小口大张,已经缺失一个口子的糖油饼,再度对视一角、两角、三角……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我说你能不能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唔唔……” 算了,喜欢吃就吃吧,也吃不了几次啦。 何雨弦知道大哥昨晚上没睡好,估摸着早上肯定顾不上做饭,于是直接出门买了现成的。 出门直行出了胡同口,右拐再走个三百米,有个会闲居。 店不大,按后世的说法就是苍蝇馆子一间。 不卖别的,专门卖老四九人最爱吃的炒肝! 所谓炒肝,也就是大肠炒猪肝,乱乱乎乎的,大冬天的来上一口,那是从头暖到脚。 但是呢,会闲居这家的炒肝,做的不是很地道,但也正是如此,何雨弦才会喜欢吃。 像这些炒肝、卤煮之类的小吃,里面都是一些动物内脏什么的,既有肉腥味,又便宜,所以老辈子都是苦哈哈们吃的,有钱人没人吃这个。 但这动物内脏也分三六九等,炒肝里面主要食材就两种,一猪肝,二猪大肠。 如今猪肝比猪大肠贵,所以呀,一碗炒肝里面,净是些猪肠头,赶上运气好,或许能吃到指甲盖那么大一小块的猪肝。 猪大肠多了,自然的炒肝里面脏腥味就重。 也恰恰是这股子脏腥味,是炒肝的精髓所在,但凡喜欢这口的,就是奔这个味儿来的。 手艺好点的摊子,一般都是把大肠洗净后,把大肠里面的肠油扯下来熬油,用来炒猪肝,这样做出来的炒肝就能自带很浓郁的脏腥味。 手艺差点的,就是直接原味大肠开炒,口味也是一样的,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对于炒肝这道人人喜爱的小吃,何雨弦一开始是碰都不会碰,生怕一不小心吃到原味大肠。 直到有次尝过会闲居的炒肝后,才慢慢喜欢上这一口。 会闲居的炒肝与别家不同,反其道而行之,大肠洗的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任何脏腥味,着重突出的是猪肝那种铁腥味,一口下去,细细品尝后,略微带点苦头。 由于离得近,又都是老熟人。 何雨弦直接在会闲居找了个破豁子大海碗,端了满满一大碗炒肝回来,连带着还要了仨糖油饼。 大碗一分,正好一人一碗,糖油饼一人一张……不,雨水多吃了半张。 刚吃完,眼瞅着雨水小嘴一摸就要开溜,何雨弦急忙叫住了她。 “雨水,一会儿把内碗给人家送回去,顺带和大哥要两块钱,把饭钱给人结了。” “啊~怎么又是我?二哥你怎么不……” 雨水刚想讨价还价,但似乎发现什么,立马改口,拍着胸脯子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大哥,给钱!” 这次是奉旨要钱,雨水要的是光明正大,一点也不怯场。 何雨柱一开始还想念叨两句,炒肝两毛一碗,油饼也是两毛,一块二就行,怎么用得着两块。 但随后又想到些什么,痛痛快快的给拿了钱。 “去吧,路上跑慢点,别把碗给人家摔了。” “知道啦。” …… 第122章 有人要偷鸡? 不一会儿,雨水气呼呼的跑了回来。 “二哥!你又骗我!” 炒肝加油饼一共花了一块二,这么简单的算数题,雨水还是会算的。 两块减去一块二,怎么也有剩。 本以为跑一趟能落下八毛钱跑腿费,没想到去结账时,人家老板收了她两元,一分钱没找。 “正好,账清!” 原来昨晚上何雨柱跟许大茂就是在会闲居喝的酒,一盘水煮花生,几个人愣是喝到后半夜去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刚好差八毛钱,这不今天就给补上了。 忙活了半天,腿儿都跑细了,一分好处没落到,这让小丫头如何不生气? 但再生气也没用,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吵吵闹闹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春节,对于炎黄子孙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节日。 老话说的好,大过年的,现在就是到了真大过年的时候了。 在别人家忙着贴对联的时候,何家已经先人一步开始下一项准备工作了。 “弦子,去地窖搬两颗大白菜上来,我一会儿洗把脸,就开始剁馅。” 剁馅,自然就是准备包饺砸了。 在北方,哪怕家里过得再难,过年的时候高底也得吃上一顿饺子。 条件好点的白菜猪肉馅,差点的用萝卜猪油渣、白菜猪油渣,最不济也得攒下两个鸡蛋,包几个白菜鸡蛋馅的饺子。 总之,吃饺子不等于过年,但不吃饺子等于没过年。 何雨弦他们是说好了除夕夜去干爹那里吃年夜饭的,饺子馅是给明天做准备的。 三十这天准备好,初一乃至往后一直到初五,就纯享受,不干活。 打去年起,市里就已经对市民购买猪肉做了限制,每人每月限购一市斤。 春节期间,为了市民能过个肥年,上边放宽了政策,在原有的限制基础上叠加到每人可购买二市斤猪肉。 政策虽然放宽了,但普通市民想要购买猪肉反而更难了。 朝阳菜市场那边,卖肉的队伍压根就没停过,二十四小时永不断人。 今儿没买到,排队的不敢散,散了明天也买不到。 好些人为了买二斤好肉,全家总动员,轮着翻换着班的排队,就这还有好些个人没买到肉呢。 当然,何家不用为这发愁。 原本何雨柱是想着通过自己轧钢厂食堂主管身份走走后门,直接将采购那把肉给买了。 但何雨弦大包大揽的将买肉的活儿揽了下来,“大哥,你在厂里高度也是个小领导,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可不能让人抓了小把柄,我每天闲着没事,我去买吧。” 这话何雨柱不敢苟同,他出钱出票,又不是白拿人家猪肉,怎么就被人抓把柄了? 但弟弟也不是差心,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何雨弦去操持卖肉的事了。 买肉对于别人好似天大的困难,可对何雨弦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都不需要出门,票子往小世界一收,再回手,猪肉这不就来了么。 上等的好猪肉,六斤高高的,一指宽的大肥膘。 再加上何雨柱过年厂里发的半斤福利肉,他们家明面上就有六斤半猪肉了。 这么多肉,吃纯肉馅饺子都绰绰有余。 事实上,何雨柱也确实是打算包纯肉馅的饺子。 一咬一个肉疙瘩,满嘴流油,香的打转。 剁大白菜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顺带着把剁完肉馅后,案子上的油腥儿守一下。 前后院子里都有地窖,中院的地窖在院子东北角,也就是易中海家满墙外。 何雨弦一出门,就看到有个人正撅着屁股扒在自己的鸡笼那看着什么,鬼鬼祟祟的,看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院里的人呀。 但是,甭管是谁,反了他了,大半天的作案,家里可还有人在呢! 也忒猖狂了点。 “嘿!干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偷鸡!”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看到转过身来的阎解成,何雨弦放心了。 阎家虽然精于算计,但做人的基本道德还是讲的。 可以抠,但不偷不抢 就说嘛,怎么会有人选择大白天的过来偷鸡的呢,这不活腻歪了嘛。 虽然不偷不抢,但前院的阎解成冷不丁跑中院来,肯定是有事呀。 待试上一试。 “怎么着?解成哥,大过年的,三大爷不给你们吃肉,想着自己弄点?” 闻言,阎解成尴尬一笑, 心里早开骂了,就知道这事不靠谱,这不旁人误会了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奔着死老爹不死自己的想法。阎解成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下。 “嘿嘿,这不我爹说,弦子你为了感谢他帮你们贴对联,答应他今天你家老母鸡下的蛋都送给他,这不就让我在鸡笼这边守着来了。” 原本,虽说何雨弦说下午就把鸡给杀了,但这不是没到下午呢么。 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小时呢,万一那两只老母鸡在这中间的时候下一两个蛋。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阎埠贵许下重利,让大儿子过来守着了。 不下不吃亏,但凡下半个一个的鸡蛋,那就是纯赚。 不愧是阎老西,就是算计的全泛,这么点希望都不放过,抓的挺,活该人家吃苦呀! “呵呵。” “那解成哥你就在这等着吧。” 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就在这站岗,何雨弦还真没理由轰人。 数九寒冬的,愿意守着就守着吧,冷的不是自己。 不过何雨弦估计着,阎解成百分百是白等。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要不然,够呛…… 大过年的,全当免费请了个看门的吧。 不再理会被鸡蛋迷了眼的阎解成,何雨弦直奔菜窖而去。 这下经过主家肯定,阎解成一改刚才的偷感,光明正大的弯腰扒在了鸡笼上,“嬷嬷嬷……母鸡呀母鸡,快点下蛋吧,你多下一个,我就能多吃一口。” 阎解成在这边尽职尽责的哄着老母鸡下蛋,可是愁坏了某人。 西厢房内,贾张氏透过窗户看着鸡笼子跟前的阎解成,恨得牙痒痒。 “这阎老大闲的没事跑中院来干什么,净没事找事!不行,我得想法子把他弄走!” …… 第123章 大过年的…… “阎解成!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偷鸡!”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阎解成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不屑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大妈,我又不是看你家的老母鸡,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阎解成在这冻了半个多小时,一点收获没有,多少有些急躁。 现在又被人冤枉偷鸡,不由有些窝火,说话也不由的冲了一些。 刚才何雨弦说他两句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主家,询问几句无可厚非。 但这事跟你贾婆子有半毛钱关系? 真是闲的蛋疼! 贾张氏在家做惯了土皇帝,何时被人这么顶噎过,当即袖子一撸,叉腰屈指指着阎解成骂道。 “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我岁数比你妈都大,阎老西就这么教育你的?太没有教养了!” “哼,懒得搭理你!” 谁不知道中院贾张氏的难缠,阎解成有任务在身,不想多生事端,再说他也确实惹不起。 嘟囔了一句后,转身继续观察起鸡笼里面的情况。 殊不知,越是这样地忍让,越是助长了贾张氏的嚣张气焰。 “小崽子,我跟你说话呢!你看哪呢?” 说着,更是开始上手扒拉起无视她的阎解成。 “看!看!看!回来看你妈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撒手!” 阎解成低声呵道,胳膊一甩,顺带的还推了某个烦人的老肥婆一把。 噔噔噔! 赶上刚扫完雪,地上有些泥泞,贾张氏一个没站稳,倒退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堆在院子里的雪堆上。 “诶呦~” “阎解成!我超你姥姥!” “东旭呀!快出来!有人欺负你妈呢!” 外边发生的一切,西厢房内贾东旭透过窗户看的清清楚楚。 虽不知老娘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这明显的没事找事,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摔在雪堆上最多有点凉,人肯定没事。 确定人没事,贾东旭根本没往外迈步,抱着好大儿转头去炉子旁烤火了。 自己老娘自己最清楚,越是这时候他这做儿子的越不能掺和进去,要不然闹起来没完。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从雪堆里拿起来,也不说拍打一下黏在身上的雪粒子,直接开骂。 “阎解成!你马拉个币!” “敢推老娘,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可是新衣服!都让你给弄脏了!赔钱!” …… 大过年的,基本是院里所有的住户都在家拾掇。 此时听到吵架声,甭管是屋里的还是屋外的,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何雨柱自然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呀?解成,一大早了,你怎么跟贾大妈干起来了?” 在易中海有意回避的情况下,看热闹的一群人中,也就何雨柱还喜欢管点闲事。 再说,事情就发生在自家家门口,他不管谁管? 看到何雨柱,阎解成仿佛找到靠山一般,急忙凑到跟前,带着那么一丢丢哭腔说道。 “柱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呀!贾大妈她要讹人!” 此时的阎解成多少有些害怕,他不怕打,不怕骂,就怕有人让他出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关键刚才确实因为他推了贾张氏一把,才致使贾张氏摔进雪堆里。 院里的地面,只有中间过道的地方铺着青砖,其中都是夯土地面。 扫雪的时候,多少都带着些泥土,以至于雪堆上也不是很干净。 稍微这么一化就是泥,所以现在贾张氏身上确实有不少的泥点子。 但要说新衣服,可就是纯讹人了。 老寡妇一个,又不嫁人,又不相老伴的,穿哪门子新衣服? 就是平时的普通穿着,而且还不定穿了多少年了呢! 裤裆那还缝着同色补丁呢,这是平时走路多了磨得。 “那什么……” “贾大妈您先别吵吵了。” “大过年的,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依我看,各回各家吧,别让大伙儿看了笑话。” 何雨柱说完,冲着阎解成隐晦的挑了挑眉头,后者心领神会,拔腿向前院跑去。 “马鼻姓阎的,这次我给柱子面子,不跟你计较!以后老实在前院待着,没事别往中院跑!” 要换别的时候,贾张氏高低得在阎解成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但今天嘛…… 看在阎小子还算懂事的份上,先放他一马。 “看什么看,没看过吵架的呀!” 接着,贾张氏又把矛头指向了围观的群众。 还是那句话,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凭生事端,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去了。 如此,贾张氏似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般,更加目中无人。 眼一斜,嘴一扬,都不拿正眼瞧人了。 见此情景,何雨柱张了张嘴,把刚想说的客套话咽了回去,没有自讨没趣,直接转身准备回家。 “唉,柱子,别急着走嘛,大妈有话跟你说。” 仿佛会变脸一般,贾张氏收起刚才那副丑陋的嘴脸,笑嘻嘻的小跑着挡在何雨柱身前。 “柱子,这不马上过年了吗?你们家就你哥仨三人,怪冷清的。” “不如咱们两家凑到一起,一块过年,这多热闹,你说是不是?” “大妈家里有鸡蛋,你嫂子手巧,我让她给你们包白菜鸡蛋馅的饺子,香的不行!” 老实说,何雨柱还没吃过贾嫂子包的饺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贾张氏说的那么好吃。 有一点点心动,但不多。 手再巧还能玩出花儿来不成? 又不能把自己打飞机。 “还是算了吧贾大妈,我们晚上去师傅那边吃,今儿这顿年夜饭,您还是和一大爷他们一起吃吧。” 姥姥! 贾张氏低头暗骂一声,要是易中海还跟往年一样和他们一起过年,她至于舔着个脸过来讨好何雨柱吗? “柱子,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师傅那每年都去,不差这一次,大妈都是怀茹给你们剁上馅了,这不吃多糟践粮食呀!” 贾张氏说的好听,空口白话谁不会说,还剁好馅了?实际上剁没剁她比谁都清楚。 “贾大妈,馅儿弄多了您就多吃一些,肯定浪费不了,您先忙着,我这边还有事呢。” 何雨柱不想和这贾婆子多费口舌,应付了两句,逃也似的回到家中。 …… 第1章 何雨弦找爸爸 老规矩,寄吧。 ———————— 1951年,春。 卯兔年是无春年,因为这一年立春赶在上年腊月二十八。 而下一个立春就又是明年正月初十。 老话常把农历全年都没有立春的年份称为“无春年”,民间盛传寡年无春“不宜结婚”, 真假不知,有待考量。 按理说立春以后,天气该是回暖,可这鬼天气也是邪了门,暖是比腊月里暖和了不少,但经不住大雪这么一直下呀! 北风那个刮,雪花那个飘…… 保定龙泉街祥和胡同44号门檐下,排排坐了一大两小三个没人要的孩子。 下雪天,大街上,三个无家可归的毛孩子挤在角落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哥,我冷……” “嘘,别说话,不说就不冷了,你看你二哥就没说冷……” 何雨柱吸溜了把大鼻涕,紧了紧身上脏的看不出原色的大棉袄,使劲往里面挤了挤。 他也冷,但是没办法。 那不干人事的何大清死活不出来,天寒地冻的,又赶上两顿没吃了,取暖只能靠挤暖暖。 希望雪快点停,也希望天快点明。 天亮以后,应该就不会这么冷了吧? 也是怪了,平时老二最是话多,今天怎么一句不说? 带着些许疑问,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弟何雨弦。 这一看不要紧,惊的何雨柱亡魂大冒。 只见何雨弦双目紧闭,鼻间的大鼻嘎冻的邦邦硬,脸如白纸,乍一看,跟死了三天似的。 “雨弦?弦子!弦咂~” “快醒醒!你别吓大哥啊……” 何雨柱紧忙解开身上扣子,用厚重的大棉袄将何雨弦裹住。 热乎一点是一点,可千万别出事呀! 老二要是就这么被冻死了,让他以后怎么去见自己老娘。 “呜呜……二哥,我不要你死……” 年仅七岁的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是死,她只知道二哥好像跟对门的贾大爷一样睡着了,然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贾大爷自从那天睡着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丢下贾哥和贾大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像她爹何大清一样,也是丢下他们几个不见了…… “呜呜……二哥,你别丢下我,你带我走一起走吧……” 一边哭,一边伸出冻得的通红的小手不住的摇晃不省人事的何雨弦。 …… “哎呀,你别动!” 迷迷糊糊中,何宇轩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什么毛病,谁呀这是……” 半梦半醒中,祖安小能手变身,正欲开喷,何宇轩睁开眼后愣住了,“是我还没睡醒?我这被窝怎么这么臭?拉了?” “呼~” 费了老大劲从臭烘烘的“被窝”中挣脱开来,何宇轩人傻了。 “哎呀我超!” “还还是地球吗?给我干哪来了?” 入眼所见一片白茫茫,灰扑扑的土墙以及墙上若隐若现的“大干特干”、“妇女能顶半边天”大字报。 种种满怀年代感的画面无不告诉何宇轩,这肯定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21世纪,也不是自己虽小,但空荡荡的出租屋。 “弦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大哥我了……” “二哥,呜呜……” 看着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抱着自己痛哭的两人,何宇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啊~头好痛……” “不好,要长脑子了!” 如针扎一般,隐隐作痛,又感觉被硬注入三斤凉白开一样,胀的不行。 总之,头都大了…… 一个踉跄,何宇轩顺势跌进跟前的“老”大哥怀里。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他叫何宇轩,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有车贷、有房贷,有信用贷,就是没媳妇的大龄单身青年。 大过年的,家里催婚催的紧,烦不胜烦的何宇轩大年初五就告别父母,孤身一人去到外地,准备开始新一年的牛马生活。 因为初八才开工,闲来无事何宇轩就自己一个人躲在出租屋被窝里,对着爱慕已久的菲菲姐鼓捣手艺活。 一激动,多鼓捣了两次,稀里糊涂就鼓捣来了五零年代。 何雨弦,何雨水的双胞胎哥哥,母亲生产时难产而亡,留下一大两小三个没妈的孩子。 这些年,何大清是又当爹又当妈,在长子何雨柱的协助下,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眼瞅着小儿子小女儿要上小学,老大也被安排着找到工作,终于有点空隙的何大清便开始放飞自我。 这一飞,就被猪油蒙了心,丢下三个孩子跟白寡妇来到了保城。 何宇轩…不,应该说何雨弦现在就是和大哥何雨柱、妹妹何雨水来保城找爸爸。 三个半大孩子七拐八拐找到白寡妇家,满以为能见到狠心的老父亲问个究竟,谁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人生地不熟的,没地方去,又赶上大雪漫天,年仅七岁的何雨弦,到底是个孩子,哪经过这般苦难,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 何雨柱、何雨水、何大清,三个名字加一起,何宇轩十分肯定自己这是来到有名的番茄宇宙——禽满四合院! “系统!呼叫系统!” 何宇轩无声在脑海中疯狂的呼唤,众所周知,xx系统,是每一个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没道理他没有哇! 喊了无数遍,没有任何应答,何宇轩的心也越发渐凉。 哇凉哇凉的,比外边的冰雪天都凉。 穿越是好事,可没有系统的穿越不是好事呀! 国家新建,正是困难的时候,看了不二百本四合院小说的何宇轩更是清楚过几年大灾的时候,那可是真能饿死人的! 没有死库没有水也就罢了,连吃的都没有,穿越过来这不是活活受罪来了嘛? 越想越伤心的何宇轩,眼泪忍不住的流。 雨水好不如意把二哥摇醒,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见二哥哭,自己也跟着哭。 何雨柱见弟弟妹妹哭,鼻头也是越来越酸。 没妈的孩子,太苦了。 “哇……” 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之际,何宇轩感觉身后老别扭了,硌得慌。 把手伸到后边,这么一鼓捣,居然抽出个暗红色木质牌牌! 牌子不大,约一扎宽,四五十公分长,上书几个大字【供奉 先妣孺人何氏张华年之灵位】,角落的地方有雨柱、雨弦敬之小字。 透过自身原主的自己,何宇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原主母亲的灵牌,是原主特意偷偷带上核武器。 怪不得用感觉背上硌得慌,合着原身位为了把老爹找回去,连他妈都请过来。 而这个灵牌也一直由何雨弦贴身背着,准备见到何大清后,给他来波大的。 此时,何雨柱也发现弟弟手里的家伙事,“不是,弦子,你怎么还把咱妈的牌位拿来了?” “哥,你别管,我有用!” 随口糊弄了两句,何宇轩将灵牌收起来,留作关键时刻再用。 不料灵牌竟紧紧吸附在他的手上,随后一幕肉眼不可察觉的玄光自灵牌之上窜出,径直没入何宇轩眉间。 嘎~ 刚醒来没多久的小正太,又晕死过去。 “弦子!你又怎么啦?别吓大哥啊……” …… 迷迷糊糊中何宇轩睁开眼,只见眼前灰蒙蒙的。 定眼一看,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不知名空间。 左脚踩黑土地,右脚踩石子路,一眼望不到头,泾渭分明。 天空是灰蒙蒙的,好似多云没转晴,远处更是一片漆黑,似那深渊,不可直视。 除了身边这一汪古井,别无它物。 “这是我的金手指?异度空间?灵泉农场?” 一念至此,脑海中浮现一些莫名信息。 这是一处可成长小世界,左手边黑土地约20亩,能孕万物。 右手边石子路约十八亩,可牧万畜,皆有神奇的成长加速效果。 最为神奇的当属眼前这一口灵泉,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操作得当,长生不死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简直就是天赐空间,不!这是妈赐空间啊!” “有了它,不得起飞喽?” “妈妈,我爱你!” 不管如何,小世界却是实打实从灵牌上得来的。 毋说上辈子,就是上上辈子他也没遇到过这般造化,上哪找这么好的妈妈去? 世上只有妈妈好,得人恩果千年记,何雨弦这一刻真正融入这具身体。 “我要出去!” 心意念动,何雨弦的思维再度回归身体。 呼~ 北风这么一刮,凉风直往脖子里灌。 天蒙蒙亮,日头出来了,下了一宿的大雪也停了。 但凡有点常识的朋友都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 此时的气温,比之昨夜,一点不高,只冷不暖。 一个激灵,何雨弦挣脱何雨柱有点温暖但不多的怀抱。 不行,他得支棱起来。 何雨柱别看长得像三十多的大人,但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爹跑,弟死,心里早慌的一批。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起来,我要开始撞门了!” 何雨弦小小的个头,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木门。 双手缩进袖子里,哐哐就是一顿砸。 “开门呀,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本事给人拉帮套,没本事见自己亲儿子吗?” “何大清,你给我出来~” “你对得起我娘吗?” “你对的是雨水吗?” “你对得起我吗?” …… 魂穿他人,另活一世,虽记忆里叫了何大清无数遍爹,可何雨弦终究是有些不习惯。 再加上人家都丢下他们三人不要了,这个爹,就更叫不出口了, 一口一个何大清,那是叫的一声比一声响。 就不信了,夜里不开门吧,大白天还不开门? 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第2章 “爹有苦衷呀!” 门不白叫,连拍带踹的一通忙活下来,出了一身毛毛汗呢。 不冷了,至少没夜里那么冷了。 就冲这一点,何雨弦叫门叫的更欢了,连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加入进来。 兄妹三人,齐心合力,动作整齐,誓与不幸的命运抗争到底! 啪!啪!啪! “开门呀……” “弦子,傻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人茫然转头。 何雨柱拳头紧握,怒视来人。 何雨弦叫门叫的最凶,真见到正主,也是神情复杂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倒是何雨水没那么多心思,看到朝思暮想的老父亲,哭唧唧的就跑了过去。 “爹!” “哎~我的宝贝丫头呀……” 何大清一脚深一脚浅的紧走两步,一把抱住奔来的宝贝闺女。 “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何雨水扑在温暖且熟悉的老父亲怀里,一句话不说,只顾得掉眼泪。 不大的胳膊紧紧搂住何大清脖子,说啥也不放手,生怕下一秒又丢下她不要似的。 “我们不能来吗?我们如果不找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见我们了?” 面对何雨弦的质问,何大清眼神闪躲,不敢去看这个和亡妻长得六分相的二儿子。 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已故的妻子,刚才的质问就好像妻子在质问自己一样。 明明答应了她要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可…… “我…这个…那什么……我也是苦衷的……” 最后几个字细不可闻,除了怀里的何雨水可能听到,五六米外的何雨柱和何雨弦根本没听见。 只听到老父亲支支吾吾,想狡辩又不知道怎么狡辩的话语。 咕噜噜~ 对峙中,何大清清楚情况雨水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饿了吧,爹领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再加上重回父亲怀抱,雨水已经忘却了昨日的伤感,破涕为笑,重重掉头,“嗯!” 何大清看了一眼随时准备炸毛的大儿子,又低头瞥了一眼小儿子,“跟我来吧。” 就这样抱着雨水,转身低一脚浅一脚的朝胡同外走去。 “我吃你个粑粑……” 见何大清一句解释没有,还有心情吃饭,冻了一宿的何雨柱怒上心来,高举铁拳,就要趁其不备上演父慈子孝一幕。 何雨弦眼疾手快的拽住何雨柱的大棉袄,“大哥,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和谁过不去,也别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半大小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昨天坐了一天的火车,就吃了俩窝头,何雨柱早就饿的不行。 “哼!” 看着渐行渐远,有些佝偻的身影,何雨柱恨恨的放下拳头,打算等一会儿吃饱了再动手。 胡同口就有一家驴肉火烧店,名字取得好【老王驴肉火烧】,一看就是正经人家! 摊主也是勤快人家,一大早就起来把临街的道路清扫出来。 这时候也没人管,桌椅板凳摆出,直接就是占道经营。 一位胖呼呼的老妇人,手脚勤快的擀着面剂子,时不时的掀开炉罩把烘好的烧饼取出,再把一个个巴掌大的面饼贴进高炉中,周而复始,忙和中井然有序,看得出来,老手艺人了。 紧挨着面板的右手边靠里,同样架着一个不大的案板,也是有个低矮的炉子,上边小火温着满满一大锅驴肉。 一个不大的青头小子,看年龄跟何雨柱差不多大,但面相可就年轻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手持一把厚背椭圆切肉刀,一手擒大块驴肉,唰唰唰滚刀切。 刀功说不上怎么好,驴肉切的有大有小,但怎么看怎么有食欲。 别看天冷,此时不大的早点铺子人来人往,已是络绎不绝。 何大清领着三孩子坐在一张靠近炉子的八仙桌旁,这才放下一直抱着的小闺女。 “老王,给我来三个肉火烧,三个板肠、三个焖子。” 来了保城肯定得吃火烧啊,何大清也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口,就直接一个口味先来一个,不够后边再加。 临了,再喊上一声,“四碗馄饨,单独给我来俩碗口!” “好嘞~” 火烧都是刚出炉的,驴肉也是现成的,可以说话音刚落,老王就把驴肉火烧给端上来了。 油乎乎的竹制筐篮经过年代沉淀,早就被油水浸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满满登登的火烧一个摞一个堆在里面,看上去就让人只流口水。 何雨柱与何大清对坐,又是瞪了何大清一眼,先是拿了个火烧递给何雨弦,随后又抓起一个火烧狠狠咬下。 也是饿了,巴掌大小的火烧三口一个,噎得直翻白眼,就这还不忘再拿一个火烧继续往嘴里塞。 何大清把肉火烧递到雨水嘴边,不忘训了何雨柱两句,“你个完蛋玩意,没吃过东西啊!” 何雨柱也是个驴脾气,吃也堵不住嘴,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嘴就开始呛呛。 “呜…我这不是饿嘛!我仨从昨天这时候就没吃过东西,你这当爹的还有脸说……” 看着冻的小脸通红,亦是大口吞咽的雨水,何大清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饿了,不然从小好吃的不断的女儿,不至于这般狼吞虎咽。 终究是他理亏。 烧饼是现烙的,肉是温的,很香,尤其是板肠火烧,艮啾啾的,很有嚼头,特好吃。 驴肉火烧何雨弦上辈子不是没吃过,但这么好吃的还是头一次吃。 许是饿急了,小小的人一连吃了三个大火烧,还干了一碗热乎的馄饨,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圆鼓鼓的肚子直哼哼。 该说不说,多少是有点吃撑了。 啪! 反手一掏,灵牌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何雨弦摆在八仙桌上。 “说吧,为何不告而别。” 吃饱喝足,三堂会审开始。 八仙桌上,三个孩子一人一面,直勾勾的看着何大清,人不大,威严不小。 就连从小最腻人的何雨水都破天荒的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他。 就差把‘你不给个完美解释,我就哭给你看’说出来了。 三个孩子直勾勾的眼神还好说,怎么还把这玩意给带出来了? 何大清是真没脸见亡妻! 本就有些岣嵝的身体,更加岣嵝,都快钻到桌子下边去了。 没办法,纵是不想面对,但有些事,该说还是得说。 “孩子,爹有苦衷呀……” “爹来保城,不只是单纯为了你们白姨,爹也是为了你们好呀!” …… 第3章 托妻献子! “爹真有苦衷……” 原来,新国初建,地方上统计各个居民信息,重新登记国民身份。 众所周知如今是工人当家做主的年代,何大清当即转动聪明的小脑瓜,给自己安了个三代雇农的身份。 本来好好的,也不知哪个缺德带冒烟、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举报何大清当年摆摊卖包子的事情。 做过买卖,那就不是雇农,往大了说,这是资本家的干活! 地主也好,资本家也罢,最多身份有所差异,待遇比雇农身份差一些,也不是说不能活。 可偏偏那人还秃噜出何大清建国前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情。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 当时部队进城,何大清可是看的真切,菜市场打靶那就跟放鞭炮一样。 噼里啪啦的,中分头是死了一批又一批,血哗哗的流。 一想到要吃花生米,何大清当时就吓尿了! “多亏老易仗义,提前通知了我一声,我才能得以脱身,保全性命逃到保城来。” “所谓人死道消,我虽然没死,但是我这么一消失,查无此人,街道处没办法对证,那些事,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你们仨也能混个好身份。”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何大清没说。 临跑的前半夜,他找白寡妇玩耍的时候,被人逮个正着。 生活作风问题,搞不好也是要吃花生米滴! 出于无奈,何大清只能被迫娶了白寡妇。 赶上易中海报信,何大清找白寡妇一合计,匆匆交代一番后,连夜提桶跑路。 “老易人好啊,所谓托妻献子,不外如事了!” 说到情深处,何大清端起瓷碗,吸溜一声嘬了口渐凉的馄饨汤,完事还吧唧吧唧嘴,好不快活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刚才喝的是茅子呢! “好个屁!我看八成是那姓易的卖的你!” “你可真是个棒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熟知剧情的何雨弦自然深知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不过这话也只在心里说说,无凭无据的,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事出有因,何雨柱气消了一些,但还是梗着脖子看向何大清,“爹!那你就真不管我仨了?” 一听这个,何大清硬气了不少,身杆也直了,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怎么不管你们了!” 咣啷啷~ 劲不大,但八仙桌本就年久失修,质量不咋地,遇到外力这么一激,虽没散架,但震的桌上的牌位忽悠悠险些倒下。 这可是何雨弦的再生母亲,一个闪现将其扶住,随后转动小脸看向某人。 只一眼,何大清就老实了。 脖子一缩,像个活鹌鹑,嘴里嘟囔着:“我怎么没管你们,我都安排好了。” “雨水和雨弦上学的事情,我早就找阎老扣打点好了,开春后就去红星小学上一年级。” “轧钢厂我也安排好了,柱子直接去接我的班,你的手艺我清楚,小灶欠火候,大灶怎么也能凑合上,去了直接正式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活你们仨绝对没问题!” “再说我还给你们留了200元应急,怎么也够你们花。”(这里直接套用第三套人民币,省的换算麻烦,就不在这事上水字数了。) 还有就是何大清打算等在保城这边站住脚,每月再给他们寄15元钱,就当他是出门打工了,孩子肯定苦不着! “你放屁!” 何大清说的这些,在何雨柱眼里那全是狡辩! “什么踏马工作,什么踏马200块钱,我们怎么没见到,就见到你不告而别,留的那一封离别信!” 要说驴脾气,何雨柱纯随何大清。 听到大儿子骂骂咧咧的话,何大清也是火从心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交代给老易了,他没给你们说?” “肯定是你们出来的急,老易还没来得及说,总之我肯定是安排好了!” 都这时候了,还向着易中海那个死太监,也是没谁了。 不过何雨弦也没插嘴,毕竟他们出来前确实没问,只是一门心思找爸爸。 也不得不说易中海心机重,人家只是没说,又没瞎咧咧乱编乱说。 这事就是把何大清揪回四九城和易中海当面对质,人家也能解释的清。 看何雨柱还想和老父亲再犟上几句,何雨弦直接开口打断施法:“这事先不提,回去后一招对就知道真假。” 说完,特意把手中扶着的灵牌,郑重摆在何大清面前。 “爸,你说是有人要害你,才不得不离开四九城,那当着我妈的面,今天你就给个痛快话吧。” “既然别人给你带‘汉奸’高帽要害你,那不难说以后别人说什么我们是‘汉奸’儿子之类的话。” “怎么你也是铁了心离开四九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干脆写个断亲文书吧,家里祖产也一并交代好。” 一说断亲,何大清急了! “不行!我不写!” 他只是想找个小寡妇暖被窝,没打算真不要自己儿女呀!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断亲文书是写给别人看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还能真不管你吗?”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四九城,你肯定还是我们爸,我们指定给你养老!” 要说这个,何大清信。 血脉做不得假,老二还小看不出以后,老大傻柱他看的门清,这孩子仁义,以后肯定管他。 丢弃妻子的事都做了,为了孩子以后着想,也不差那几个字。 “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再不答应,何雨弦都快把亡妻的牌牌怼何大清脸上来了! 既然答应写断亲书,大街上肯定不适合,也没个纸墨什么的,回家写去吧。 “老王,再给我裹六个焖子火烧,打包、结账!” 大小四人连吃带拿,一共吃了21个火烧,4碗馄饨,一共消费一块九毛一。 按后世日薪一百+算,那是真便宜! 但按现在的物价算,可着实不便宜,顶普通人三两天的工资了! 看何大清从怀里掏出的包钱小红布厚度来看,这家伙私房钱不少嘛。 别着急,一会儿给他换个主人! 第4章 断亲 梆!梆!梆! “小白开门,我大清啊!” 暗号正确,阻挡何雨弦三兄妹一宿,宛如某人心中那道成见的大山,终于打开了。 一开门,露出一个白里透红,挺着两个大灯的风韵妇人,三十多岁,正是花儿最鲜艳的时候,面容姣好,怪不得迷的何大清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大清,你咋才回来呀,快进屋暖和……” 话没说完,舔着小脸媚笑的白寡妇抬眼便看到何大清身后的一大两小丧门星。 连着拍了一宿的大门,在白寡妇看来,可不就是丧门星嘛! “哼!” 眉头一皱,白寡妇挤到何大清身后,屁股一拱把何大清拱进院子,双手分别抬在门扇上,就要直接关门。 好容易敲开门,人没进去,何雨柱自然不干,抬手就把门扇顶住。 “这是我三个孩子,来保城见我。” 白寡妇却是全当没听到,自顾自关门,在何大清看不见的地方,龇牙咧嘴用尽浑身力气去搬动门扇。 总之,就是不让何雨弦三人进来,那模样,妥妥一妒妇,丑陋的不行。 有人要进,有人不让进,这矛盾的一幕,不由让人联想。 之前仨孩子在门口冻的瑟瑟发抖,再想到三人说是昨晚上就来保城了。 何大清哪还不知这是白寡妇把他仨孩子冻在门外冻了一宿啊! 傻柱子人高马大冻一宿无所谓,可宝贝闺女和二儿子还那么小…… 她怎么敢? “我~说~让~他~们~进~来~” 何大清一字一顿的在白寡妇身后喊道,吐沫星子喷了她一后脑勺。 眼瞅着何大清都准备抡起来打包的火烧砸人,白寡妇顿时蔫了。 同床共枕多日,何大清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这是真发飙了! 夜里他打人老痛了,意思意思行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哼!” “瞧你那死样,进来就进来,你吼什么吼嘛!” 一把夺过何大清手里的火烧,白寡妇扭着大腚,推了何大清一把,气愤愤的向屋里走去。 临了,还不忘嘟囔两句,“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 “你们白姨今天……” 怎么解释也是多余,事实摆在眼前。 “唉~” 长叹一口气,何大清低头搭眉,十分落寞的转身走向屋里,“进来吧。” 不管如何,反正是终于进了院子。 何雨柱牵着雨水,好奇的打量着父亲的新家,亦步亦离的跟在何大清身后。 反观何雨弦,却是故意脚步放慢,走在最后。 昨晚上他就听到院子里有鸡叫! 白寡妇家肯定养鸡了! 四下张望,果然在南墙角落里看到一个用草帘盖起来的鸡笼。 这边不同于四九城,四合院可能杂七杂八住个十几二十户人家。 保城这边大都是独门独户,三间房一个小院,院子虽大,总共不过十几二十平,但也属私人空间。 自家院子喂个鸡鸭,种点小菜,再正常不过。 何雨弦三两步跑到鸡笼子跟前,掀开草帘一看。 果然,雄赳赳的大公鸡一只,连带两只肥硕的老母鸡,正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好宝贝,进来吧你!” 小世界之前何雨弦就偷偷实验过,视线所见,念头所致,周身一米内的东西,随取随出,端是劫(dǎ)富(jiā)济(jié)贫(shè)的好神通。 逮别人家的老母鸡那叫偷,抓自己爸爸家的,那叫拿! 这一点很重要,作为少先队预备役,何雨弦分的特清楚。 “呦呵,还有意外收获!” 怎么也是拿,连带老母鸡刚下的两枚笨鸡蛋,何雨弦也一并收进小世界。 蛋生鸡,鸡生蛋,无穷无尽,小世界其乐无穷啊! 院子里肯定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何雨弦倒是没动,问就是看不上。 唯有一物,真心入了他的法眼,一会儿走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带上。 深深的看了一眼棚子里的大家伙,何雨弦紧走两步,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屋子。 刚进屋,就看到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崽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火烧,想来是白寡妇的两个白眼狼儿子。 就说怎么都吃饱了,何大清还特意打包几个火烧回来,合着家里还有俩崽子呢! 就是不知道你跟他们亲,他们跟不跟你亲…… 俩白眼狼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比何雨弦高一个头。 看他们哥俩肥嘟嘟的样子,抛开事实不谈,白寡妇也算的上是一位称职的好母亲。 单这一点,跟以后的秦寡妇,有一拼! 此时何大清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堂上首,指点江山,“小白,去给孩子们倒杯甜水淡淡嘴。” <(`^′)> 白寡妇叉腰撇嘴,看都不看何大清一眼,‘还甜水,我没给他们倒粪水就不错了!’ 原本还想给孩子们装一装当家做主的样子,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无奈白寡妇不配合,何大清只能直奔主题。 “他白姨,去找着纸笔来。” 白寡妇对于何大清把原来的三个孩子带到她家意见老大了,此时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仨倒霉孩子打发走。 听到何大清支使她,张嘴就来,“没有!” 在孩子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被驳了面子,何大清也是脸上无光,顺手抄起脖子上挂着的棉手套就向白寡妇丢去。 “我说有就有,再逼逼小心我家法伺候!快去!我要写断亲书!” 凭白挨了个二连击,白寡妇刚想发火,猛然抓住重点。 “断亲书?” 要说这白寡妇也是个玲珑人,眼珠子一转,立马捋明白其中道道。 不用问这断亲书也是写给那三个丧门星的,横不能是写给郝龙郝虎的吧? 他敢! 一想到何大清要给要来的孩子写断亲书,白寡妇都差点乐出声。 “嘿嘿……不就是纸笔吗,有,我这去拿。”说完便扭着个大腚钻进里屋。 不大会儿工夫,白寡妇就拿出来一个练习册和半根铅笔,一脸殷勤的递给何大清。 【兹有何大清……】 白寡妇看了两眼,越看越不对劲,不由开始吵吵起来:“何大清,你断亲就断亲,怎么开始分起家产来了?!” 啪! 何大清冷眼一瞥,猛的把铅笔拍在桌子上:“四九城的房子我不分,咋的?你要和我回四九城住?” “那好,这断亲书我不写了,来来来,你写,你和你两个儿子断亲,然后我领你去四九城享福!” “哎呀,大清哥,你看你急啥,我不就这么说说吗?再说郝龙郝虎那可是我亲儿子……” 眼瞅着何大清巴掌都抬起来了,白寡妇急忙闭嘴,揪住两个吃的正香的好大儿,噔噔噔钻进里屋去。 躲了…… 第5章 有话好好说 “柱子啊,你也年龄不小了,该长大了,以后弦子和雨水就靠你啦。” 此行目的虽未达到,但也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短时间何大清是不可能回四九城,何雨柱就是在不愿意也无奈,稀里糊涂就接过了何大清写的断亲书。 对于何大清回不回四九城,何雨弦无所谓,回去很好,可以安心啃老,不回去也没事,少个爹管着,更自由。 有小世界在手,怎么也能活出个样子来。 唯有何雨水不知道断亲是什么意思,何大清和何雨弦加一起,解释了半天,“爸爸只是来这边公干,过两天就回去。” 好说歹说,暂时糊弄过去。 何雨柱把断亲书收下后,转身就准备走。 他对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了…… “吃了再走吧,中午让你白姨给你们包饺砸!” “别,我们可享受不起!” 何雨弦摆摆手,也是拉起雨水的小手手,向外走去。 时刻关注客厅动静的白寡妇,恰到好处的走了出来,“哎呀,吃了再走嘛,我正准备剁馅呢……” 嘴上是这么说,人已经走到屋子门口将棉门帘撩了起来,其意不言而喻,就差哄人了。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 对于这种心口不一的人,何雨弦最是看不上,顺势又坐回小马扎,“这么一说,我还挺馋饺砸的,要不然吃了再走?” 闻言,白寡妇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叫你多嘴! “咳咳……那什么,大清,你送送孩子们,不然一会儿赶不上回去的火车了。” 一说这个,何雨弦更不走了。 站起来走到何大清跟前,小脸一扭,小手一摊。 拿钱! “干什么?” “干什么?拿钱啊!回去的票钱!” 何大清一听,是这么理,毛病啊! 然后颠颠走到白寡妇跟前,学着二儿子的样子,同样把手一摊。 “你要作死啊!我哪有钱?凭什么要我拿钱?” 作为寡妇界楷模,只进不出,那是白寡妇最基本的职业操得。 钱可以花,但只能用在自己儿子身上,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才给你拿五十块用来日常消费吗?先拿出来, 让孩子们坐车回四九城!” “我不给,没有!钱早花完了!” 在白寡妇看来,钱进了自己兜,那就是自己的了,这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个馒头一个馒头挣回来的,谁也别想拿走! 何大清也有自己的算计,他身上其实也还有点私房钱。 但都说了是私房钱,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呢? 这钱可是要留着买馒头吃的! “你给不给?” “不给!没有!” 眼瞅两人已经动起手来,何大清猛的一个蛇入深山,自取自掏。 他太熟悉白寡妇了,知道她喜欢把钱藏在哪里。 “救命呐~非……抢……” 白寡妇一声尖锐吼叫,起了个头后,再不知道怎么继续喊下去。 两口子在自家动手动脚,怎么也谈不上非礼。 抢劫那更是无稽之谈。 为了避免钱财丢失,白寡妇一手死命捂住胸口,一手勾成虎爪状,向着何大清那张死人脸便挠了过去。 “撒手!反了你了何大清!” “把钱给我!” …… 说是打架,看着倒像是打闹,也不知是演给谁看。 反正作为一个八十个月的宝宝,何雨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上演真人动作片。 倒是何雨柱耷拉着个脑袋,垂头丧气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好奇,时不时偷偷瞥一眼白寡妇不经意间露出的兔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终是何雨弦先看不下去,咋的,真要大干特干? “行了!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没钱买票我们是肯定走不了,不行就在这住下吧,我看这边房间也不少,怎么也够我们哥仨住了。” 闻言,打的火热的两人身形一顿,随后默默分开。 白寡妇不清不楚的从沟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一把扔在地上。 “给!” “赶紧拿上钱,买票回你们自己家!” 何雨弦低头一看,五角! 好大的手笔啊! 打发叫花子呢? 蹲下去捡起来装进兜里,何雨弦重新做回椅子,左看右看就是不走,好似刚才啥都没发生一样。 五毛也是钱,能买好几个火烧,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但就真的点就想打发何雨弦,那可真是瞎了心了。 白寡妇亦是愣住了,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妥协,这小鬼几个意思,“拿了钱还不走?” “不够。” “保城去四九城的站票一毛二一张,给你们五毛,够够的了!我跟你说,你别不知足!” “我说了不够。” 稚嫩的声调,老成的言词,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是出自一个七岁孩子口中。 何雨柱是看出来了,他那个混蛋老爹是真铁了心不管他们哥仨了。 若是掌管的话,早就给他们拿买钱的钱了。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不想看见那个丢弃妻子的负心人,也不想看到那个恶毒的婆娘。 “弦子,我们走!不要她的臭钱!”说着,拉起何雨弦腾腾腾往外走? 何雨弦扭捏了两下。好容易才挣脱大哥去铁钳把大手。 “大哥,别着急走。” “你这样,你出门去胡同口打听下最近的派出所在哪。” “然后你就去报案,就说有人遗弃儿童。” 傻柱不傻,相反还有点小聪明。 从始至终他想的很简单,就是把何大清弄回四九城去。 在他看来,一个家没有父母,那还叫家吗? 至于何大清说的那些成份问题,这个那个的,何雨柱不管,谁来他就把他们打出去。 谁也别想把他们的父亲夺走! 何雨弦的话,点醒了何雨柱。 有困难找警察啊! 自己兄妹几个劝不回老父亲,那就让警察叔叔帮忙弄回去。 一样的! “好嘞,我这就去!” 高呼一声,何雨柱是拔腿就跑。 何大清紧忙在后边追,“傻柱,你给我回来,别去!” 趁何雨柱拉门的时候,何大清哐当一声用身体顶住大门。 “傻柱,有话好好说……” 第6章 不够! “白洁!” 何大清这次是真急了,开始直呼白寡妇大名。 “赶紧给孩子们多拿点钱,五毛怎么够回去的路费呢?路上不得买点吃的?” 有些事,有些人,一旦得到才能明悟其中奥妙。 自编自演了这么多年,其中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开始何大清对亡妻确实是有念想,但那也只是一开始。 对孩子有亲情不假,但正如早晨在火烧店所言,都已经安排好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孩子大了,该为父亲考虑一下了…… 小白要模样有模样,要屁股有屁股,最重要的还是个寡妇,这么万中无一的可人儿,不玩两年,都对不起扔出去的那些钱! 可不能找警察来,警察一来,最好的结果也是被遣返回四九城。 不仅何大清怕,白寡妇更怕。 好不容易找到个拉帮套的,可得拴紧喽…… 不就是钱嘛,只要能把这仨倒霉孩子打发走,多少都行! 取之于清,总之于清,这个道理白寡妇还是懂得。 何大清有个好手艺呀,红白喜事做菜那是一绝! 白寡妇就是在四九城走亲戚吃席面的时候认识的何大清。 当时就惊为天人,“这菜炒的也太好吃了叭!” 再一打听,“能不好吃吗?主家十块钱请的大师傅!” “我滴妈,十块钱!” 即便是还未见到厨子本身,就冲这十块钱,白寡妇已经认定了何大清。 毋说他有没有家室,就是有也得给他鼓捣散,然后自己再入主东宫。 白寡妇对自己是有一股迷之自信的,自诩为看过两本话本,常常把自己和前朝第一美人做比较。 论姿色她不差大玉儿半分,论家世,她还比大玉儿多一个儿子呢! 小小的一个臭厨子,只需要略微出手,肯定可以拿下! 事情也正如白寡妇所料,在某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易姓大哥帮助下,她成功的把这条好色的臭厨子拴进自己家。 昨天何大清就是出去给人做席面,赶上下雪,主家留了一宿。 保城这边消费水平不比四九城,再一个名气还没打出去,所以一场席面下来只有五块的红包。 就这白寡妇也是知足了,一次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都赶上她死去老鬼一年的工资了! 只要能花点钱将这倒霉孩子打发了,那都不叫事! 想到这里,白寡妇难得大方一次,背过身去一阵鼓捣,取出一张五元巨款! “给!” 依旧是何雨弦收款,慢悠悠走过来,一伸手,“嗯?拿来吧你!” 攥的还挺紧,何雨弦俩手一起攥住那半张纸币,身体向后倒去,倚靠惯性费了老大劲才把钱从白寡妇手里夺过来。 直到小钱钱彻底离自己而去,白寡妇强忍心中不舍,半掩面门,拂去眼角湿润。 “罢了,没了就没了吧,以后让大清多做几次席面,对,以后让他一天做两场!” 这么想着,再加上马上就能把仨丧门星打发走,白寡妇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呵呵…… 又是五块钱到账,何雨弦把钱往兜里一揣,还真就牵着雨水走到正在大门处僵持的父子俩跟前。 随后现在何雨柱身前,左看看右看看,吹起了口哨。 “嘘嘘……” 这下所有人都蒙圈了,这是几个意思? 终是白寡妇心急,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不够。” “哎呀,你这小崽子,我……” 一而再再而三被勒索,白寡妇真有些急眼,噔噔噔走过来,抬手胳膊,就准备来几个爱的抚摸。 关键时候还是何雨柱靠得住,一把擒住白寡妇扬起的手腕,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想干啥?你要干啥!” “傻柱,快放开你妈!” “面对何大清的呵斥,何雨柱手上用力,一把将白寡妇甩到一旁,“她不是我妈!” 何大清紧有两步将有些踉跄的白寡妇扶住,细声问道:“小白,你没事吧。” 见美人无碍,又转头看向二儿子,脸上满是无奈,“弦子,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我们仨一人十块钱,给钱,我们立马走,以后老死不想玩来!”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何雨弦不仅模样随他妈,脾气性格也随,打小就古灵精怪,不肯吃一点亏。 就从其能贴身带着母亲的灵牌这一点就能看出,此子非一般人! 正常七岁孩子,绝无可能说出让自己父亲写断亲书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何大清能放心丢下三个孩子跑到保城的原因。 依这孩子的脾性,他不去霍霍人就不错啦! 打见到这仨孩子那一刻,何大清就知道绝无可能轻易将他们打发回去。 罢了,谁叫他喜欢这一口呢? 他是真心爱小白呀! “那啥,他白姨,给孩子拿钱。” “不是,凭什么呀!” 五毛一块也就罢了,张嘴就要三十,在白寡妇看来,把那倒霉孩子放秤上卖了都不值三十! “不给!没有!” 这次白寡妇是铁了心不掏钱了,她都打算好了,‘你们不是不走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走!’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贤妻良母,都不需要费力气,背地里稍微使些手段就能把几人鼓捣走。 “没有?没有好说呀!” “大哥,派出所的干活!” 何雨柱也是看出来了,弦子不愧是弦子,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妙哇! 在他看来,这真是一石二鸟之计,要不你就出钱,要不你就出人。 不出钱好说,老爸跟自己兄妹三人回四九城;出钱那就没啥了,让白寡妇肉疼一下呗。 对于这个横刀夺爱抢走自己父亲的大白,何雨柱跟前看不上,行动上亦是十分配合,上下嘴唇子一搭,“好嘞!” 眼瞅着何雨柱都已经将大门开来,半依偎在何大清怀里的白寡妇有些心慌慌,“那谁,你快回来。” 舍不得钱是一回事,她更舍不得人。 五块钱一场席面,抡圆了干,早中晚一天三次,三十块钱两天就挣回来了。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一念至此,白寡妇把手伸进怀里一阵捯饬,翻出老大堆毛钱。 看不出来呀,挺能装的! 见此,何雨弦也知对方这是妥协了,连忙叫住已经快跑出胡同口的何雨柱, “大哥,大哥,快回来~” 第7章 戴手表呢 “一五一十,三五十五……” 毛票全部舒展开来,按面值分好,最后加一起一共二十七块三毛六。 捆在一起,满满一大把。 白寡妇低声抽噎,她真心疼呀,这可全都是她的汗水钱! 反倒是何大清,一点不心疼,怎么也是给自己亲孩子,不亏。 走过来将钱递向这个心眼子贼多的二儿子,一伸手,露出手腕处一抹银色。 不料何雨弦刚接过钱以后,又开口了。 “不够。” 按理说二十七块多再加上之前的五块五,怎么也超过三十了。 但你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讲理? 无奈,何大清又把帽子摘下,一番鼓捣把自己藏钱的那个红手绢取出。 翻来红手绢,正准备数出三块钱,不料被何雨弦一把夺过,“拿来吧你!” 罢了,罢了…… 私房钱怎么也是暴露了,就是有剩下的,最后也得进了白寡妇手里,索性全给孩子吧。 留个好念想,以后回去也更容易一些。 前边一摞钱加后边何大清的一些私房钱,何雨弦一股脑塞进何雨柱手里,“大哥,这些钱你拿着,收好。” 看似把一大摞钱全交出去,实则在过手的一瞬间,何雨弦已经将里面的大票全收进小世界了。 看着挺多,最大面值不超过一元,全是毛票! 男人嘛,怎么能没有点私房钱呢。 七岁怎么了,七岁那也是带把的小男人! 何雨柱不知道呀,他以为这是三十多块钱呢,长这么大,头一次经手这么票子,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高兴归高兴,但亲兄弟明算账,快速将钱收好,何雨柱还不忘自欺欺人的说道:“不是说好的一人十块钱么,那什么,大哥先给你们保管……” “啥?要手表?大哥你说不给手表就不走?” “不是,咱们都收了钱了,你再要手表,不合适吧……” 何大清多精的人,一听二儿子这番话,自觉把手腕处手表摘下,“行了,别演了,拿上表,麻溜滚蛋!” 相比票子,何雨柱更眼馋这块表,他馋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以前何大清总说等他死了,这块表就传给自己,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呀! 爹,我就当你死了哈! 美滋滋的接过,美滋滋的带上。 一伸手,太嘚了~ 棕咖色皮质表带看上去相当古朴,银色表框被擦拭的分外光洁,哇亮哇亮的。 表框中最外沿是一圈黑色数字,整洁工整,稍微里面一点是一圈红色数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何雨弦看的真切,表芯指针下方还有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EIKo。 这个他认识,精工牌,小鬼子货。 说起这个表,还是何大清当年给小鬼子做饭时,太君赏的呢! 之所以小鬼子这么好心,因为这玩意他不准! 一天要调好几次,平均半个小时调一次,不调时间肯定不对! 起先,何大清还装模作样的调时间,后来时间长了嫌麻烦,就练就了一门绝技。 那就是看天知时! 手表嘛,稀罕物,成功男人的标配。 每当有人像何大清询问时间的时候,伸出手腕看一眼手表后,他都会习惯性在看一眼天空。 x时x分。 八九不离十,基本大差不差。 “嚯~有手表就是好,随时都能知道几点……” 这一声声吹捧的话语,把何大清神气的不行。 事到如今,这独门手艺也是时候传给孩子们啦…… 尘埃落定,满以为到此结束,没想到又出幺蛾子了。 “什么!” “大哥你还要自行车?!” “不行不行,太过分了,我都不稀罕说你……” 何雨弦一边说着,一把往外推何雨柱,看样子很不好意思,要把人硬推出去一下。 这突然的一幕,属实让何雨柱没转过来,嘴里不住的喃喃,“我没说要自行车……” 你没说要,我说要啊。 何雨弦身形背着白寡妇,在其看不见的地方,不住对傻乎乎的大哥使眼色。 就这样两人推搡中,越推,身形不知怎的居然离棚子里的自行车越来越近。 眼瞅着离自行车越来越近,何雨柱终于反应过来。 宝贝,我来啦! “不行!这个说啥也不能给你们!” 白寡妇这次是真真急眼了,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存放自行车的棚子外。 刚才手表她都没反应过来,只怪何大清手太快。 她还准备让何大清把手表传给自己儿子呢! 不想,还没等白寡妇唱反调把手表夺回来,他们居然图谋自己的自行车! 这个真不行! 钱也罢,手表也罢,说到底都是何大清的,心疼不假,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也不是说不能放弃。 自行车不行,因为她真有一辆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我夫家的,你们没权利要走!” 自行车是白寡妇死去的老鬼所留,就等着郝龙郝虎长大后,凭此自行车娶媳妇呢。 白寡妇也不会骑,平时宝贵的不行,每日一次小保养,三日一次大保养,六成新,四舍五入擦的跟新的没多大区别。 平时看的紧的不行,就是何大清都不带让骑的! 一看这个,何大清乐了,“叫你不让我骑,谁都别想骑!” 一念至此,三两步跑到白寡妇身后,紧紧将她抱住,不住的给亲儿子使眼色。 快去呀,我拖住她! “何大清,我超你妈,你放开我……” “郝龙郝虎快出来,有人要抢咱家的自行车!” 本来在屋里躲着偷喝甜水的两个白眼狼一听这个,扔下手里的杯子就往外跑。 一出屋门就看到一个大个子正在推自己的自行车。 是的,两兄弟在心里早就把这辆自行车当成自己的东西,亲弟弟(哥哥)都不能抢的那种。 “放开我的自行车!” “我可去你的吧!” 两个半大孩子能用多大力气,何雨柱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同样一屁股拱了个跟头。 傻柱不傻,相比手表,他更稀罕这玩意。 有了它,他将是整个四九城最靓的仔! 几乎是扶住自行车的一瞬间,何雨柱已经想好回四合院后怎么和许大茂显摆了。 别说两个小崽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第8章 要自行车 “抢劫啊,杀人啦……” 眼瞅的自行车落入魔爪,被推出车棚,白寡妇死命挣扎的同时,嘴里不住发出尖锐的嚎叫。 喊声吸引了一些围观群众,三五个分散在白寡妇大门外探头张望。 寡妇门前是非多,白寡妇可不是什么好婊,街坊得罪了个遍,没一人真正上前帮忙,就纯看热闹。 何雨弦见人越来越多,示意自己大哥赶紧开溜,大声说道,“爹,咱可说好了,分家后自行车归我大哥,没错吧?” 何大清也是配合,手里下死劲的同时,不忘应声:“嗯,对,是是……” “何大清,你放屁,那是我家的,轮不到你分!” “媳妇,你说这话我不愿意听,咱们是两口子,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分这么清楚干啥?” 白寡妇就是再泼辣,又如何是一个常年抡大勺的厨子对手? 看着自行车渐行渐远,已经有些疯魔,又哭又闹,“呜呜……我不听,我不听……把自行车还我……” 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何雨柱也是豁出去了,自行车他不会骑,但是他可以让自行车骑呀。 早两年就被何大清有意培养,大勺抡的飞起,身上有把子蛮力。 为了尽快带着父亲“分给”他的自行车离去,推了两步后,发现撤退速度不尽人意,扛起自行车就跑。 那家伙,像被狗撵一样,快的没边了。 何雨柱先行一步,何雨弦拉着雨水的手留在最后断后。 临出大门,最后看了自己的便宜老爹一眼,“爹,平时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孝庄秘史,多代入一下多尔衮……” 呜!呜!呜! 小火车溜溜的开…… 保城去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上,三兄妹打着地铺,席地而坐。 何雨柱对于这辆新缴获的好几手自行车宝贵的不行,说啥也要亲自看管。 无奈,兄妹三人手握“重金”,还真就买了站票,在火车连接处这里找个宽阔点的地方席地而坐。 此行,真的是收获满满。 何雨柱收获自行车一辆,手表一支,金钱若干。 一重又一重的惊喜砸下来,浑然忘了此行目的。 要知道爹跑了有这么大收获,早三年他就鼓捣他爹跑了! 何雨水手里的小吃不断,满以为过两天爹就会回去,也是没啥可伤心的。 何雨弦看着窗外掠过的满是年代氛围的景像,心中还是有些小激动呢。 四合院,我来喽…… —————————————— “心里美诶,不甜不要钱的心里美诶~” “黄~瓜~又粗又长的黄瓜嘞~” “赠儿糕~” …… 刚下火车,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那叫一个热闹, 何雨柱扛着大加重自行车迎头走在前面,鼻孔朝天,豪气的很。 “嗨,爷们儿,让让啊,磕着碰着别怨咱哈……” 火车站位于东城区,南锣鼓巷也在东城区,但两者之间距离可不近,直接距离最起码十来里起步。 走大路那就更远了,没二十里下不来。 回去先不急,坐了一宿的火车,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先去找点吃的垫吧垫吧。 “豆汁儿~” 寻着声,三人来到一家早点铺子,“老板,来两碗豆汁儿,捡几个脆乎的焦圈。” 何雨弦可是土生土长的老四九城人,吃早点,那必须得是豆汁啊。 热乎的豆汁端上来,不用尝,就打鼻尖这么一过,酸爽劲儿就上来了。 “嗯~就是这个味儿~” 鼻头耸动,仅凭嗅觉何雨弦就敢肯定这最起码是两天的豆汁儿,早一天都腌不出这个味儿! 作为地道的老四九城人,何雨弦其实很想说,“你们误会豆汁儿啦。” “不是豆汁儿不好喝,是你们的食用方法错啦。” 喝豆汁儿必须得有焦圈,还得是刚炸出来,嘎嘣脆的焦圈。 趁热乎,把焦圈儿放进去豆汁里,焦圈吸足汁水,直到油花沁出。 有条件的可以再加点胡椒粉,醋,花生油,还有少许酱油。 没有也无所谓,早点铺子都有自己家腌的小咸菜,这个也可以。 等豆汁儿稍微冷却一些,迅速撇去上边浮沫,稍微搅拌一下,搅拌均匀一下后,先来上一口小咸菜,然后…… yue~ “这踏马什么味儿啊?” “老板!你是不是给我上错了,把泔水端上来了?” 大意了,何雨弦身体是四九城人,可芯不是呀! 脑子里馋的不行的豆汁儿,在他嘴里和隔夜的泔水加了点粪汤然后又洗了把脚一个味。 的亏小孩子消化的快,这才没把昨早上吃的火烧吐出来。 反观何雨柱是一口豆汁儿,一口焦圈,时不时再夹两根小咸菜,吃的倍儿香。 见何雨弦异常反应,嘴里鼓鼓囊囊的问道:“弦子,你不舒服吗?” “快喝呀,这家手艺不错,老地道了!”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但最后何雨弦也没喝下这有名的老四九城早点。 但也没糟蹋,两碗豆汁儿全进了何雨柱肚子。 早餐吃完,怎么回四合院又成了一个问题。 小二十里路呢,腿着最起码得两个半小时,指望俩孩子走回去,是想都别想。 可大早上的,人来人往,这个时候的公交车已经初显首都乘车早高峰了。 有轨电车上挤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人想上去都费劲,何雨柱背着辣么大一辆自行车,是想都别想上车。 可要让两个七岁的孩子单独坐电车,何雨柱是真心不放心。 自行车是肯定不能丢的,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上来吧,我载你俩回来!” !!! 这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差点惊掉何雨弦大牙。 还没学会骑,就想着载人?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欧~坐大车喽,坐大车……” 但是何雨水不知天高地厚,一听可以坐自行车,拍手叫好,高兴的不得了。 “别,大哥,你还是先骑两圈找找感觉再说吧。” “弦子,你看你还不信,大哥我真会骑!” 何雨柱还真骑过,以前偷骑过师傅的自行车,不过还没起飞就摔了个大马趴,为此还挨了一顿师傅师娘混合双打呢。 有过前车之鉴,学起来也简单。 找了个下坡路,人坐上去,手刹一松,骑的快的飞起! “不是,这玩意怎么刹车啊……” 第9章 何雨柱入职轧钢厂 “吁~” “拐啦,拐啦……” 吱~ 蹭蹭蹭…… 本来就技术不咋滴,猛然听见身后急切的指挥声,何雨柱一时慌着阵脚。 想拐不拐的,正冲墙角撞去。 万分紧急之时,何雨柱急中生智从车座跳下,顶着极大的不适,斜挎在大梁上使出自学的脚刹绝技。 噔噔噔又向前蹿了好几米,终于在橦墙的那一刻堪堪停下。 万幸车子没摔倒,要知道他可是前后带着俩人呢! 低头确认坐在前梁上的雨水没事后,头也不回的骂着。 “弦子,骑的好好的,你瞎指挥个什么劲儿?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回四合院?” 一回头,后座上空空如也。 人呢? 我辣么大的七岁又可爱又淘气的弟弟嘞? “弦子?!” …… “别喊了大哥,我不是在这呢么。” 只见路对面的电线杆上斜倚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少年,可不正是何雨弦么。 这个十字路口,往北走,是去南锣鼓巷95号院,往西走,是去轧钢厂。 按何雨柱原本的行程,是准备直接载着弟弟妹妹回四合院。 可何雨弦有自己的小心思呀,他想去轧钢厂。 正因为如此,经过这里的时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何雨弦才连出声在摇晃的示意何雨柱拐弯。 “哥,不忙着回家,咱们先去轧钢厂把你的工作落实了。” “嗨,那找什么急呀,明天才去呗,等明挺大哥让一大爷领我去,他是厂子里的老人,有熟人好办事。” 呵呵…… 何雨弦撇撇嘴,十分的不屑。 明天?一大爷? 怕是熟人专坑自己人吧…… “哥,听我的,先去轧钢厂办入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再次重申一遍后,何雨弦双手插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眼神微眯,只看的人心底发毛。 何雨柱最怕这个,不哭不闹,他能盯你一天,眼睛都不带眨的。 多瘆人呀! “哎呀,算我怕了你了,先去轧钢厂行了吧?” 听到这话,何雨弦直接转身,向西走去。 以前何大清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没少领自己孩子去,路何雨弦门清。 经过刚才的突发情况,何雨柱的大胯现在还疼呢,尤其是某处,肉体终究没有钢铁大梁硬。 连小弟腿着,同往也在后边一瘸一拐的推着自行车走着。 左右没多远,就是十来分钟的路,步行吧。 …… 轧钢厂原名娄氏铁厂,建国后爱国商人娄振华第一时间将厂子捐献给国家,也就是后来的红星第三轧钢厂。 国有企业,百人大厂,门口的保卫科全都是真枪实弹,那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果然,何雨柱刚靠近,便被一个身着蓝色厚棉袄的保卫科站岗小伙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小伙人不大,看着也就不过二十来岁,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表情异常僵硬,精神的不行。 当然,不排除冻的可能…… 这不是巧了么不是,这是何雨柱认识,保卫科刘耀阳,听说二叔是保卫科副科长,有个好爹呀。 “这不刘哥嘛,我柱子呀,你不认识我了?我爸何大清!想起来了没?” 何雨柱是愣,但不傻,人家真枪实弹的瞄着你,该软还是得软。 “哦~” “是你小子啊~” 别说,何大清的名号还挺好使,谁叫人家是食堂主勺的大师傅,做饭好吃呢。 再加上何雨柱和何大清一个模样刻出来的,都那么老成,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我记得何师傅不是辞职了么,你怎么……” “不是辞职,是交班,我爸把工作让给我了,我是来办入职手续的。” “是这么回事呀,好说好说……” 见此,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就这准备往里走。 不料,又被拦了下来。 “你不能进,非轧钢厂工人不得入内!”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说的也不外如事了。 不进轧钢厂就没办法办理入职手续,不办理入职手续就没办法进厂。 死循环! 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何雨柱想让易中海陪自己来的原因。 面对明显的刁难,何雨柱驴脾气也是上来了,张嘴就准备呛呛两句,“不是……我……” 何雨弦在后边拽了拽何雨柱的衣服,“大哥,我来。” 可不能让大哥在这和保卫科吵起来,真倒霉了,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何雨弦先生在何雨柱外衣兜里摸了两下,随后走到刘耀阳跟前。 一抬一放,半包大前门就进了其口袋。 “刘大哥,我哥也算是半个轧钢厂工人,就等办完入职手续后,就能成为一个光荣的工人了。” 刘耀阳把手伸进衣兜,低头瞧了一眼,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也是哈,那你进去吧。” 说是你进,而不是你们进去,这是只让何雨柱进呀。 不过何雨弦倒无所谓,又不是他办入职,正主能进就行。 人小鬼大的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自行车,推向大门对面马路边。 说起来他们之所以被刁难,还是因为这辆自行车呢。 都是工人阶级,凭啥你有自行车?不宰你宰谁? 一开始何雨柱若说是那个干部孩子,刘耀阳也就当没看见,让他们进去了。 毕竟,这年月穷哈哈肯定骑不上自行车。 但你要说你是个厨子的儿子,那不好意思,公事公办! 何雨柱到底不过十六岁,严格说起来也就还是个大孩子,经历的少。 有些事,得教…… 里面如何,不知道,反正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吧,何雨柱肩上搭着一身蓝色工服,手拿几张信封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了。 “哼!” 路过看门的刘耀阳时候,故意甩了下脸子,“等着瞧!” 作为厨师的儿子,还是大厨的儿子,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弦子,你看!” 直到看到何雨柱递过来的入职手续,何雨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有了这份工作,他们兄妹三人算是站住脚了。 “走吧,我的工人大哥,回家!” 自行车、手表、工人身份,种种加在一起,现在的何雨柱属实有些飘。 回四合院的路上,走路都是垫脚走,恨不得登上天去。 “大哥,一会儿回四合院了,你可千万要把嘴闭紧,别什么都往外说。” “凭什么呀?!” “凭什么?你想,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轧钢厂食堂工作,等明天吃饭的时候看到你,还不惊掉他们的大牙?” “嘿嘿,是这么个理……” 第10章 全院最靓的仔 阎埠贵,红星小学数学老师,人送外号阎老西,四合院万年不变门神。 但凡有点空闲,最喜欢蹲守在四合院大门,不为别的,就为了和每天进进出出的街坊热情的打声招呼,顺带看看有谁没有需要帮助的。 当然,街坊们若是呈阎埠贵的情,饶他一颗大葱几根韭菜的,他也是来者不拒。 小小心意,不收,那不寒了邻居们的心了么? 这不,趁着中午他三大妈做饭的功夫,闲着也似闲着,阎埠贵照常来到大门口营业。 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回家的高峰期,有些出门买菜的小媳妇、老嫂子的差不多满载而归。 此时,正是迫切需要我们三大爷帮助的时候。 不白等,只一根烟的功夫,阎埠贵就已经收获半瓣大蒜、两根小葱、三片菜叶。 这些加一起,都够拌一盘凉菜了! 阎埠贵心里这个美呀,‘还得是我,只需稍微出手,这不就来了么!日子就得这么过……’ 正乐着呢,就听到叮叮当当一阵响。 自行车! 野生的自行车! 再一看,推着自行车的居然是中院的何雨柱兄妹。 “柱子,你们不是去保城找你爸了吗?怎么推回来一辆自行车?” “哎呦喂,你可真是个傻柱哇,不是三大爷说你,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做!” “听三大爷一句劝,这自行车你在哪推的赶紧给人送哪儿去,别到时候……” 何雨柱不乐意了,他还没显摆着,怎么就被人当成小偷了? 可不能让阎埠贵再这么说下去,再说下去搞不好的吃花生米了都。 “哎,等等,打住啊!” “三大爷,您别瞎猜乱说了,这车可是我爸何大清传给我的!” 怕阎埠贵不信,何雨柱还特意把左手胳膊伸直,露出某物。 “瞧见没,手表,也是我爸给的!” 越说越上瘾,显摆劲儿上来,何雨柱手不自觉的就伸向怀里。 何雨弦看不下去了,隔着这一路白嘱咐了,连忙插嘴,“行了,大哥,咱赶紧回家吧。” 对着这个好大哥,他真是服了。 还没进门的,就已经不打自招,上赶子自报家门。 就这脾气,以后让人卖了估计都得说谢谢…… 经这么一提醒,何雨柱瞬间反应过来,立马闭口。 “嘿嘿,羡慕去吧!” 提起自行车跨过门槛,向院子里走去,只留一个惊掉下巴的三大爷在原地发呆。 等何雨弦几人穿过前院,正准备迈进中院之时,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 亏了,亏了…… 别人打阎埠贵眼前过,最起码也得留下一根葱,那可是自行车呀,就这么白白看着过去了? 总感觉差点什么的阎埠贵,急忙小跑追上何雨柱几人。 一边跑,一边喊:“柱子,你这可是咱们院…不,咱们街第一辆自行车,你这可得请客啊……” 自行车? 阎埠贵的喊声,惊扰了前中院内各个屋里做饭的老娘们、小媳妇以及所有毛孩子们,纷纷丢下锅铲、饭碗跑出家门。 一大群人,乌泱泱把何雨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哇欧,这就是自行车!” “看着挺新的呀!” “行啊傻柱,想不到两天不见,阔气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 有不少大娘小婶子的,已经上手摸了。 当然,摸的是自行车。 就这,也把何雨柱美的不行,他啥时候有这待遇,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相比大人们的好奇,小孩子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前院张飞扬家的大儿子张狗蛋,蹲在地上,伸着冻着跟红萝卜一样,满是冻疮的手指头扒拉着脚蹬子。 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满脸祈盼的看着何雨柱,“柱子叔,你能载我骑一圈吗?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哈哈,狗蛋,你才多大呀,就一辈子……” 话虽逗,但也是事实。 自行车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别说有,大部分人一辈子可能都没坐过几次。 那时候如果谁家结婚,能借一辆自行车接新娘子,那可真是豪横了。 别说孩子想坐自行车,就是大娘也想坐啊! 被一群好似“吃人”的目光盯着,饶是何雨柱脸皮厚也遭不住,那什么…大家都听我说啊。” “我们兄妹刚从保城回来,连个饭都没吃呢,这样,先让我们回家吃饭,等别的时候空闲了,我载大家骑个够!” 正是大中午的,各家不是做饭就是吃饭,听何雨柱这么一打岔,不少人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坏了,我炉子上还炒着菜呢!” 纷纷各自奔逃,各回各家,就连狗蛋都被他娘提溜着耳朵拽回家去了。 这时候就显出四合院的淳朴院风来了,十几户人,没一户张嘴对何雨弦三兄妹说“去我家吃吧。” 其中有数阎埠贵跑的最快,生怕何雨弦三人去自己吃,连拖带拉的将出门看热闹的阎解旷弄回了家。 占便宜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想反…… 总之,那叫一个淳朴。 关关难过关关,打发了众人后,原本以为能安生一会儿。 不料,真正的难关才刚到。 刚跨过中院门槛,迎面就被一位颇为丰满的妇人拦住去路。 “傻柱!找到你们爹了吗?” 话是这么问,可妇人的双手已经擒住自行车车把,眼神亦是将其牢牢锁定,一眼都不看自行车的主人。 这人何雨弦认识,可太熟了,正是住在他们对门,前两年刚死了男人的贾张氏。 亦是后世为祸四合院的贾张氏! 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进化,远没有后世那般壮硕,仔细瞧去,还有点小姿色呢。 对付这人,何雨弦知道自己大哥不是对手,于是赶在何雨柱发话前,提前开口。 “贾大妈,中午吃的不赖嘛。” 闻听此言,贾张氏立马用袖子抹了把嘴,擦去嘴角残留的油花,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你这小崽子,眼还挺尖!’ 中午改善伙食,吃的前门街周记大肘子,这也是为何贾张氏比别人晚一步出来的原因。 大肘子就得趁热乎,凉了不好吃。 第11章 贾张氏初施法 何雨弦不好对付,疯起来贾张氏也招架不住,所以她也不愿招惹。 无视何雨弦,直接看向面相老成的何雨柱,“傻柱啊,自行车好啊,一看就是新的,正好你贾哥过几天相亲,这车先让你贾哥骑两天。” 说着,不等何雨柱答应,贾张氏便恬不知耻的抓住车把往自己这边拽。 看其娴熟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自行车是她家的呢。 “不是,贾大妈,你这是要明抢啊?” 何雨柱自然不从,两人便开始了你来我往的自行车抢夺战。 贾张氏也是从那个苦年代过来的,身上有把子蛮力。 尤其是心中带有明确信仰,加上一身肥膘可以借力使力,短时间竟跟何雨柱争的不分上下。 这老虔婆,占便宜没够,经常隔三差五的从何雨弦家顺东西。 何大清一个大男人,每天忙着工作照顾三孩子,哪里记得那些芝麻大小的小玩意。 可何雨弦心眼多,记得门清。 人小鬼大,他也不和贾张氏明干,就是私底下偷偷使些小计谋。 包括但不限于把红烧肉故意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撒上一克克巴豆粉;花生米里拌过期老鼠药等等。 反正不要命,就是遭点老罪…… 总之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就比如现在。 贾张氏见老何没有跟着何雨弦三兄妹一起回来,就知道他们此行找爸之路无功而返。 瞎了她的心,想吃绝户! 三个半大孩子,活不了几天,自行车现在抢到就是赚到。 这可是自行车啊! 为了给好大儿多挣下一份基业,贾张氏也是拼了,耍棍儿的劲都用上了,屏住呼吸咬紧后槽牙,死命的拽,憋的脸红脖子粗。 在贾张氏背后看不到的地方,何雨弦嘿嘿一笑,无声向大哥比划了两下。 “撒~手~,撒~手~” 没有出声,只是嘴巴大张对着口型。 何雨柱虽不愿,但也是听话。 “走你!” 这冷不丁一撒手,可是如了贾张氏的愿,胜利的喜悦已经在其脸上浮现。 还没高兴半秒,贾张氏的脸上便爬满了惊愕。 “哎~哎~” 噔噔噔一阵后退,强大的惯性,再加上贾张氏沉重的体重加成,竟出现短暂的腾空状态。 就这,仍不忘紧抓车把,连带自行车一起倒飞出去。 直退台阶处,再也维持不住平衡,仰面向后栽去,打着滚儿就摔了下去。 所幸就两步台阶,倒也要不了老命。 一个屁股蹲栽在地上,愣了三两秒后,发出杀猪般吼叫。 “哎呦喂,我的不灵盖儿啊~我的胯胯轴啊~” “傻柱你个狗东西,怎么说放手就放手!” 骂了两句,也不知是摔得,还是装的,只见贾张氏眼睛一闭,舌头一伸,躺在地上不动了。 呯了抗狼一通摔,把何雨柱这个心疼呀,眼泪都差点夺眶而出,“哎呀呀,我的大宝贝诶~可心疼死我了!” 大吼一声,何雨柱眼里噙着泪花,三两步跳下台阶,跑到贾张氏跟前,弯腰将其——身上的自行车扶起。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一瞬间,何雨柱都做好拼命的准备了,万幸问题不大,要不然,饶不了她! 大好的心情被某些人败的一干二净,何雨柱冷哼一声,也不理会装死的某人,推着自行车,气哼哼的向家里走去。 “大哥,等等我……” 何雨弦见此,拍了拍雨水的后背,示意其先自己回家。 随后看着一眼躺在地上挺尸的某人,“小飞棍开喽~” 何雨弦怪叫一声,在走廊台子上小跑起来,临到台阶,瞄准某处,高高跃起。 踏! 嘿嘿,看着脚边被刚才吓得缩回去的胖鸡爪,何雨弦歪嘴一笑。 就知道是在装死,其目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讹人。 不是喜欢装吗? 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一念至此,何雨弦蹲下身子,面带玩味着看着“昏迷不醒”的贾张氏。 明明是在忍着笑,却说出十分关心的话语,“贾大妈,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贾张氏躺在地上双眼闭合,咬紧牙关,心里暗暗给自己点赞,‘还得是我啊,我这么一趟,别说自行车,房子你都得赔给我!’ 听何家老二的言语,已经上钩,不错,就这样,保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看,有老鼠!” 【哼~你个小东西,还想诈我?老娘吃过的大肘子比见过的都……】 “哎~呀!” 又是一声旱地惊嚎,躺在地上挺尸的贾张氏诈然坐起,捂着右手小拇指,发出杀猪般嚎叫。 “天杀的缺德鬼,活该没人要,你踩我手了!” 何雨弦当然知道,而且他还是故意的,见贾张氏坐起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十分关心的表情。 “太好了,贾大妈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小崽子,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能吃席呢……” “你在想屁吃!我告诉你,你们家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看着贾张氏肿成胡萝卜的小指头,何雨弦暗暗发笑,‘该!小爷我还治不了你?先收点利息,谁叫你个老虔婆嘴上没个把门。’ 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惩戒贾张氏一把,见目地达到,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原地听她满嘴喷粪。 “贾大妈,既然您没事了,那就赶紧回家吧,我也回家了。” 拜拜了您呐~ 小短腿一阵捯饬,三五息便溜进自己家中,房门一关,谢绝见客! 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等贾张氏反应过来,院里哪里有何家人影子。 见此,老虔婆自然不甘,就势一盘腿,双手有节奏的拍打着。 “哎呀,还有没有王法呀,还有没有天理呀,谁来给我做主哇~” “傻柱他不是东西,撞完人就跑,也不管我老太婆死活。”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就现场情况来看,施法还算成功。 只不过效果嘛…… 院子里除了有三五个街坊端着碗坐在自家门前看热闹,是一个声援她的都没有。 何家人更是连面都没露,这不是白嚎了么? 第12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裆 “雨水,大哥嘞?” 何雨弦进门后,就看到妹妹一个人坐在方桌旁边玩铁皮青蛙,下意识问道。 小姑娘闻言,拿起桌子上其中一个停止蹦跶的铁蛤蟆,一边上发条一边说道:“大哥去和面了,说是吃鸡蛋面,让二哥你把炉子点上。” 回来的路上,坚持了没半天,雨水便闹腾的不行,非要找爸爸。 正好火车上有卖铁皮青蛙的,两毛一个,何雨弦持续率购买了两个。 雨水一个他一个,两人打对抗赛,玩了多半宿呢。 何雨弦已经是个七岁的大孩子了,对这些小孩子玩意也就图一个稀罕,过后两个铁皮青蛙就全进了雨水的兜兜。 听妹妹说起炉子,何雨弦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确实有些阴。 想来也是,他们去保城本就走的急,再加上这一去一回两天半功夫,炉子早灭了。 点炉子容易呀,何雨弦打小就有独特的快速生炉子秘诀。 抄起铁簸萁,刚准备出门,想到什么地何雨弦转头看向玩的正开心的雨水,“二哥去对门借几个煤球,我出去了你把门插好,除了我,谁叫也别开。” “嗯嗯。” “别光嗯嗯,先别玩了,过来把门插上再玩。” “嗯嗯。” 何雨弦出门后,确定雨水把房门插好,看了一眼仍盘坐在院中施法地某人,一溜烟儿跑进西厢房。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嗅了嗅鼻子,“我就知道这老虔婆又自己偷着吃好东西了,这个味道,肯定是前门街周记大肘子,错不了,没跑!” 屋里没人,不大的房间内错落有序的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 虽然看上去有些老旧,但收拾的挺规整,桌子板凳擦拭的也挺干净。 方桌上除了摆着一套大茶壶外,还有一个叵箩,里面有一双做了一半的千底鞋。 单从眼前所看,屋子主人除了有一点点贪吃,也算得上一位勤劳能干的主。 但是列为没想到吧,这居然是贾张氏家! 没错,中院西厢房大屋住的正是贾氏母子。 此时仍在院里施法的贾张氏浑然不知已经被某人偷家。 约四十多平的大屋,用隔断分成一大一小两间屋子,里面小点是睡觉的地方。 按正常人想法,值钱的东西肯定是藏在里屋。 可贾张氏能算正常人吗? 别的不说,门口右手边橱柜底下,西边第二块砖下边就藏着铁匣子,里面都是大票! 这是有一次何雨弦不小心正好瞧见的。 以前没机会,贾张氏没工作,每天都坐在门口拿鞋底子,看门看的死死的。 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何雨弦嘿嘿一笑,三两步走到屋子正当中的炉子旁,用夹子鼓捣开封口,扒拉开最上边的那层煤球扒,把底下烧火正旺的煤球一个不剩全夹了出来。 完事又把煤篓里的煤球一股脑都倒进炉子里,盖上封口,齐活。 将一切恢复原样后,何雨弦端起满载火种的希碗,颠颠往家跑。 …… “开门呀!开门!” “傻柱,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撞了我还想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赔钱,必须赔钱!” …… 何雨弦刚从西厢房出来,便看到一个泼妇在堵着他们家门口骂街。 本就不慢的小步伐,陡然加速,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让一让啊,小心烫……” 贾张氏闻声,立马转过身来,伸出自己刚才被何雨弦踩到的小拇指,“好你个何老二,我正找你呢,看给我踩的……” 何雨弦可不是来听她废话的,跑到跟前一个急刹车,簸箕里面烧的正旺的煤球,在惯性的带动下,一出溜飞了出去。 只听啪啪几声闷响,煤球一个不落的全砸在贾张氏身上。 “哎呦,烫死我啦…你个小畜生,你这是要我老太婆的命啊……” 该说不说,贾张氏这番话,艺术成分很高,演的成分要大过事实。 冬天本就穿的厚,燃烧着的煤球温度确实不低,但大都被外边厚重的衣服挡下,最多也就是被零星煤渣溅到。 贾张氏嚎那么一嗓子,纯粹是习惯性的准备讹人,同时小短腿一迈,伸长胳膊便向何雨弦抓来,“你个小崽子,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何雨弦一缩头,躲过一次老虔婆爪击,正欲开溜,转头的功夫,乐了。 “嘿嘿,贾大妈,你裤裆冒烟了!” 贾张氏伸长胳膊,指着何雨弦便骂,“放屁!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小畜生,你裤裆才……” 正骂着呢,忽感某处传来一股炙热,怎么形容呢,活这么大岁数,贾张氏头一次曾体验这么刺激地事情,“哎呀妈,救命呀,着火啦……” 要不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呢,小半簸箕的煤球,只需要一点火星,足以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贾张氏鼓鼓囊囊的大棉裤,对于火星子来说,那可真是干柴烈火般的组合。 只一瞬间,就从开始的寥寥青烟,发展到肉眼可见的火苗。 “着火啦!水!水……” 生死危机下,贾张氏彻底慌了,着急的满院子蹦跶,殊不知越跑火势越大。 何雨弦可不想年纪轻轻背上人命,他还在大好人生没有享受。 三两步跑到水池边拧动水龙头,许是中午有人用水,水龙头已经化冻。 “贾大妈,快过来!” 希望之水就在眼前,贾张氏也顾不得冷不冷,趴进水池中,撅着屁股让火源正对水龙头。 哗哗…… “斯…哈~” 小小火苗,遇水即灭。 火虽然灭了,可大棉裤却被烧出一个大大的窟窿。 “你!你!你……” “小畜生!我!我!我跟你没完!!!” 留下一句狠话后,贾张氏捂着棉裤上的大洞,逃也似的跑进自家屋子,留下一句水渍。 “切~” 何雨弦撇撇嘴,同样回到自家门前,用簸箕将散落在地上的煤球归拢了一下。 吱呀~ 门板打开,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二哥,快进来。” 门外这么热闹,屋里的何雨水自然有听到,只不过她没敢开门,一直偷偷从门缝里看着,见老妖婆走了,这才把门打开。 第13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恩~香!好吃……”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原汤面,只是撒了点葱花点缀,半勺猪油搞里头,一丢丢精盐,三碗香喷喷的手擀面新鲜出炉。 “快吃吧,我还给你俩一人窝了一个荷包蛋呢!” “谢谢大哥。”x2 上车饺子下车面,回家了,最好的食物莫过于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暖心又暖胃。 这不是三人第一次独自在家吃饭,也不是最后一次。 以前何大清因为工作的原因,到饭点常常不在家,大多时候都是何雨柱给两个弟弟妹妹做饭吃。 如今看来,以后很长时间仍是要如此了。 正吃着呢,门外传来咣咣咣的敲门声,“傻柱!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声音,何雨弦只是略微一顿,没做理会,继续大口吃着面条子。 反观何雨柱,却是放下手里的大海碗,大步走向门口,“孙贼!别敲了,爷爷来啦。” 刚开门,便有一个长脸青年钻了进来,正是住在后院,刚放学回家的许大茂。 “傻柱,我听说你弄回来一辆自行车,是不是真的?” 闻言,何雨柱那叫一个神气,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了下胳膊,低头装模作样的看起时间。 “嗨~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嘛,小意思。” 这异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许大茂的注意,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嘴都合不拢,使得本就偏长的大脸,更加细长,活像一张大驴脸。 “我去!手表!” 自行车虽然是稀罕物,但许大茂的父亲作为轧钢厂放映员,因为需要不定期到各处完成放映任务,繁重的放映设备,全靠腿着自然不现实,所以是享有公家配车的。 对于老百姓而言,东西只要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 而对于许大茂而言,他爸爸的就是他的,谁叫他是家的独苗苗呢。 至于许大茂的妹妹许小铃,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懂得都懂。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老许的那辆自行车,就是烂在家里也轮不到许小铃继承。 许大茂一生不弱于人,至少不能弱给何雨柱。 放学回来刚进四合院大门,许大茂就听三大爷念叨什么傻柱有自行车了。 “别逗了三大爷,就傻柱还有自行车?他配吗?” “嗨,我能拿这个打擦吗?就十来分钟前,傻柱刚推回来的,前院、中院十几户人都看到了,假不了!” 看阎埠贵不像是说想,许大茂饭都不顾的吃,拔腿就往中院跑,“我不信,我都没有,傻柱他凭什么有!” 结果自行车没见到,倒是先见到了手表。 一瞬间,许大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好你个傻柱!自从你爹跑了以后,大爷我是吃不好睡不好,一直为你们以后的生活担忧,可现在你踏马居然这样都配上手表了?’ 凭什么?凭什么!!! 都说有妈的孩子是块宝,难道没爹的孩子更加好? 一瞬间,许大茂脑海中出现至少四种让许富贵离开四合院的法子。 但是很快又摇摇头将这些不现实的东西抛之脑后,狠狠一跺脚,深深看了一眼何雨柱手腕处的手表,面色阴沉的转身夺门而去。 还看什么自行车,这已经够够的了! 只听哐啷一声,留下面面相觑的三兄妹。 “这许大茂什么毛病?” “大哥,你没看出来吗?他这是嫉妒了呗。” 何雨弦脸都没抬,嘟囔了两句后,继续嗦面。 何雨柱却是高兴在屋子里耍了五六下王八拳,“嘿嘿,羡慕死这孙贼……” 这一刻,老父亲跑路给他带来的那些忧伤,全都忘的一干二净,“爹啊,你怎么不早两年跑!” …… 吃饱喝足,屋里也暖和了起来,长途跋涉的疲惫席卷而来。 把炉子烧个旺旺的,窗户开个小缝,兄妹三妹裹上大棉被呼呼大睡起来。 睡的那叫一个死,外边打雷都没吵醒。 期间。 许大茂走后没多久,换了一身战袍的贾张氏再次重整旗鼓,搁何雨弦他们门外骂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个人出来,便骂骂咧咧的回家养膘去了。 下午四点,何雨弦被一阵咄咄咄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中,何雨弦支棱起来朝着小厨房的地方喊了一声:“大哥,你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只见何雨柱围着一件黑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围裙,提着把菜刀掀开门帘从小厨房走出来。 “剁馅呀,咱们今晚吃饺咂!” 打今儿天起,这个家便是何雨柱当家了,他必须肩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说起照顾来,怎么照顾他不懂,但最起码得吃好吧? 对于一个师出名门的厨子来说,中午那顿手擀面属于有些凑合。 就想着晚上吃点好的。 刚过完年,家里能吃的基本都已经造完,就剩下两颗大白菜,三枚鸡蛋,小半袋白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厨也做不出没菜的好菜。 何雨柱一合计,有菜有面,包饺子吧。 正好中午剩下一枚鸡蛋,一会儿炒了拌菜馅里,再搅上两勺大油。 奔儿香! 不过节不过生的,能吃上一顿荤馅饺子,真是享大福喽…… 同时,何雨柱想的也很简单,多做点好吃的,堵住弟弟妹妹的嘴,让他俩尽可能的少想那不干人事的老爹。 其实也是何雨柱多想了,孩子的心思最简单,别人不敢说,最起码雨水没想。 嗯……暂时没想。 刚分别没两天,由于昨天何雨弦的那番说辞,雨水小小的人心里只当父亲是出门干活了。 何大清以前出去做大席,也有三五天不着家的时候,不是没历经过。 能接受。 何雨弦就更不想了,本来就是便宜老爹,没了更好,省的有人管。 要说吃,无论前世今生,何雨弦都是一个好吃的人。 能吃肉绝不吃菜,能吃菜绝不吃干饭,总之怎么好怎么来。 再苦不能苦自己! 饺子也算是不赖的吃食了,但是那不是还有更好的吗? 一念至此,何雨弦小脑瓜一晃,立马想到去哪吃更好了的。 “大哥,别剁那白菜帮子了,咱们去吃大餐!” 第14章 何雨柱的小心思 “大哥,你以后要去轧钢厂上班,你师傅那里怎么也得见句话吧?” 闻言,何雨柱愣了一下,十分懊恼的拍了下脑袋,“对呀,我去轧钢厂上班,师傅那怎么交代?” 若想在厨艺这一道走的更远,敝帚自珍肯定是不行的,要学会集万家之长于己身,方能突破自我,走到新的高度。 何雨柱十四岁上初中,每天招猫逗狗,打架犯浑,反正就不是个念书的料。 正所谓厨子的儿子还是厨子,既然不喜欢念,那就别念了,学做菜去吧。 何大清豁出老脸,请了同门师兄武珏盛收何雨柱为徒。 武珏盛早年和何大清拜的一个师傅,同学谭家菜。 不同于何大清,武珏盛出师之后,选择远走他乡,集思广益不断突破自我。 最终学成归来,已成一代大家,精通各大菜系,其中尤其川菜,那是绝中之绝。 其它不说,单论川菜,比之何大清强了至少三筹不止! 拜师武珏盛,只要好好学,何雨柱未来的路,至少比他爹高。 为了自家这个傻柱子,何大清也是煞费苦心…… 武珏盛现为四九峨眉饭店主厨,作为其徒弟,何雨柱自然也是在峨眉饭店做学徒。 三年学徒,先从打杂开始,以何雨柱的天赋,目前已经升级为墩子,也就是俗称的切墩。 师傅教手艺,徒弟学技术,所以这学徒嘛,不仅没有工资,每逢节日还得买东西孝敬师傅。 以前有何大清兜底,自然什么都行,没钱孝敬师傅的时候找老登要点就行。 可现在不行了,爹跑了,何雨柱得赚钱养家,养活两个弟弟妹妹呀。 这也是为何何雨柱会选择去接何大清的班,去轧钢厂上班的缘故。 武珏盛教的是川菜,可没有教分身术,何雨柱去了轧钢厂上班,自然无法再去峨眉饭店切墩。 往小了说,这叫突然撂担子。 往大了说,这叫自作主张,目无尊长,搁老辈子,这种大不敬的事情,是要收回厨艺,踢出师门的。 已经学会、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怎么收回? 拔舌头,剁手! 师傅平时最是严厉,这次犯这么大错,何雨柱感觉自己的五姑娘或许就要离他而去了。 一想到以后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的练习手艺活,何雨柱只觉天都塌了…… “哎呀,这可咋办捏?” “怎么办?凉拌!” 急头白脸的想了半天,何雨柱想出一个馊主意,“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不去见师傅了吧……” “呵~”何雨弦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混不吝的老大哥。“ “这话也亏你能想出来,大哥,我可先提醒你,你若是真对伍伯伯避而不见,那咱们两家的情分可就真断在你手里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何雨柱愁的直挠头,溘丧着脸坐在椅子上,长出气。 眼瞅着本就老成的面相,又多加了三分落寞,打那一坐,猛的一看和前两天的何大清一模一样。 “大哥,老话说得好,夫妻打架…不对,没有不是的老人……这个好像也不太适合……” 何雨弦想要编两句老话开导一下何雨柱,可琢磨了半天也没编出一句应景的老话,索性也懒得编了。 “无论结果如何,你总得去面对吧?总不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 “再说,我感觉武伯伯人不错,你实话实说,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哥俩谈话间,雨水俏生生的插话进来,“就是就是,梅姨姨可好了……” 梅姨是武珏盛师傅的发妻梅艳华,也是何雨柱的师娘,很随和。 每次雨水去那边玩,梅姨都会给她吃好东西,还帮她编好看的小辫子! 说起辫子,何雨弦看了眼雨水脑袋后边有些松散的辫子,以及乱糟糟的头发。 仅看一眼,连忙将目光移开。 可不能让小姑娘发现什么异样眼光,到时候哭着闹着让编辫子,可就真遭了大难了! 何雨弦上辈子加这辈子母胎单身三十年,女孩子的手都摸过,就更别提头发了。 何雨柱就更别提了,煸大肠他还有些头绪,编辫子?能吃吗?有人吃吗? 以前这活都是何大清干的,谁能想到名满南锣鼓巷的大厨,背地里还是一位花式编辫子能手呢? 何大清离开的后遗症,冷不丁开始陆续显现出来。 就冲这辫子,今天伍师傅家一行,看来是势在必行! 一念至此,何雨弦直接帮任坐在那里惆怅不已的何雨柱下定决心。 “负荆请罪听过没?走吧大哥,有我和雨水,伍不会太难为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听小弟这么说,何雨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那我先去趟厕所,回来咱们就去我师傅家。” 何雨柱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此去一行,不知结果如何。 他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上两次手艺活,先爽一把再说,万一以后没有万一了呢? …… 刚出四合院,哥仨又是遇到分歧。 雨水说啥也不坐自行车前头,嚷嚷着非要坐在后座上。 “大哥,我坐后边,让二哥坐前边。” “雨水,乖,听话。” “呜……” “行!好好!别哭,坐后边,让你坐后边。” 家里有自行车的富豪朋友们都知道,坐在自行车大梁确实视野好,但是它冷啊! 化雪天,小风这么一吹,鼻涕都能给你冻住! 上午从火车站骑回家的时候,雨水就是坐在前大梁,把小姑娘冻得呀,大青鼻涕都出来了,到现在没缓过劲儿。 如今是死活不坐前边。 何雨弦就更不坐了,娘们唧唧的,谁爱坐谁坐! 到最后三人一合计,腿着去吧。 何雨柱现在也不想骑自行车,今天上午把他冻够呛。 要不然年轻火力壮,现在高地得三十八度六。 没了一开始的稀罕劲儿,现在何雨柱看见自行车都发怵。 就这样,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何雨弦腿着,三人一路西行。 路上,三人各有所思,并没有多少言语。 路过西单百货商店,何雨弦停了下来。 “大哥,你不会是想空手去吧?” 第15章 三天一只鸡 “反正我俩还是个孩子,去了就是白吃白喝武伯伯也不会挑理,你吧……” 经这么一提醒,何雨柱立马幡然醒悟,“对,是该买点东西去。” 说笑,当即停下脚步将自行车支上,“你们两个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买两瓶酒。” …… 这话听着不对劲啊,若不是知道大哥压根就没学过八年级的课本,他都怀疑大哥在内涵他。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何雨柱,趁着大哥过马路的功夫,何雨弦看向坐车冻得大鼻涕都出来的妹妹。 “雨水,大哥去买好东西吃了,你也去,让他给你买瓜子。” “嗯~” 雨水吸溜了一下鼻子,许是想到什么好吃的,小短腿倒腾着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 这年头大街上鲜有四轮车,大家基本都是腿着,撒欢的跑吧,没多大危险。 碍事的都被指挥走了,何雨弦左右瞧了瞧,手里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两只小母鸡。 这,就是当初在白寡妇家收的那两枚鸡蛋。 刚才在路上,何雨弦表面看上去是跟在何雨柱身后走着,实则心思已经全部放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依旧是那个泾渭分明的小世界,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些生机。 石子路这边,雄昂昂的大公鸡,领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以及两只矫健的小母鸡,悠哉哉的巡视领地。 是的,整个小世界目前就这五只生物。 大公鸡,老母鸡,这些何雨弦都知道,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昨天刚进去的。 让他意外的是那两只小母鸡,就仿佛凭空出现一样。 小世界有加速动植物生长的功能,鸡生蛋,蛋生鸡,按理说这两只小鸡都这么大了,不可能只孵化了两只吧? 很快,何雨弦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小世界内某一处空间,很是特立独行,与其它地区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169枚鸡蛋,以及成堆的宛如一片小山的“草料”。 原来小世界内有一套特定运行规则——自动收获。 无论是动物,亦或者是植物,只要是成熟后结出“果实”,都会自动收录,分门别类的储存起来。 而且看那些草料清脆的模样,这个储存区域,应该是还有保鲜功能。 169枚鸡蛋,按一只鸡平均七天六枚鸡蛋算的话,小世界内大概是过去了一百天。 外界一天,小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天,时间加速一比一百。 按这个加速比例,三天一只鸡一点不夸张。 因为何雨弦只是把老母鸡收进小世界就没再管过,所以收取规则自动视鸡蛋为成熟物,自动收获。 并没有自动进行孵蛋这项更进一级的生产收获任务。 而那多出来的两只小鸡,则是一开始何雨弦放进来的那两枚鸡蛋孵化的。 说起收获,就肯定有对应的喂食。 小世界再神奇,也不可能无中生有,没有吃的,时间加速甚至会变成一条致命规则。 前脚刚把动物收进小世界豢养,或者下一秒就会被饿死。 两只老母鸡之所以这么能干,这就全归功于何雨弦的一些无心之举。 一开始收收放放测试小世界神奇之处时,何雨弦收了一些路边的干草到小世界里面。 众所周知,杂草的生命力最是旺盛。 数九寒冬冻不死,不浇水不施肥,来年依旧长的旺盛。 小世界里面的黑土地,肥沃的不像话。 外界短短一天的时间,小世界内二十亩的黑土地全部被杂草覆盖。 半人高,生机盎然,当真是杂草丛生,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世界内圈养的那几只鸡,正是靠的这些草籽得以存活,并茁壮成长。 当然,一切都离不开那一汪永不干涸的灵泉。 何雨弦昨天在火车上就曾独自一人跑到厕所里喝了两口灵泉水。 入口柔,一线喉。 一口喝下,甜滋滋的,有种面对初恋时的躁动,感觉浑身充满干劲。 饱腹感极强,一口顶普通白开水五口。 抛开草籽不谈,何雨弦估计只凭这口灵泉水就足够养活小世界里的老母鸡一家了。 灵泉水测试过后,接下来自然要品尝一下小世界内土生土长喝灵泉水长大的小母鸡。 百十天的小母鸡,没下过蛋,正是肉质最为鲜美的时候。 再叠加是灵泉水的种种神奇,想不好吃都难。 心念一动,那两只悠哉哉玩耍的小母鸡就已经到了何雨弦手里。 不大的小手,分别擒住两只小母鸡的翅膀,一手一只,相当有喜感。 小世界内,何雨弦操控着将两枚鸡蛋放在老母鸡身边,让它们继续发光发热,为主人贡献新一批肉食。 再孵化两只小鸡就可以,多了吃不了,随吃随孵,左右不过一两天的事。 刚弄好,何雨柱便提溜大包小包回来了。 “嗯?弦子,就这么会儿功夫,你上哪弄了两只鸡回来?” 何雨弦闻声抬头一看,嚯,大哥这是下了血本了。 左手提着两瓶老白汾,国宴用酒,五块六一瓶,基本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酒了,没有之一。 腋下夹着两条华子,一块二一包,这又是二十多块钱。 右手拎着一提牛皮纸打包好的糕点,看上边的字样,里面包的应该是槽子糕。 一毛六一斤,估计是这些东西里最便宜的东西了。 还有呢! 身后的小尾巴雨水,怀里抱着整整一匣子米老鼠奶糖。 这玩意论个卖,一个一毛一,那个糖匣子何雨弦知道,二斤装,连匣子一起八块二。 何雨弦没有立即回答何雨柱的问题,反而有些玩味的打趣道, “大哥,你刚才不会把钱全花了吧?” 何雨柱憨憨一笑, “没有,还剩下七分钱呢。” 得,这是真下了血本了。 怎么也是买了,退是肯定退不了,商店门口的【不得无故殴打顾客】标语,可不是写的玩的。 左右还有小世界兜底,倒也是饿不着。 不过对于自己大哥这般大手大脚,何雨弦也没惯着,不满的说了两句。 “你竟买这些不实惠的,你看我,一块七钱买了两只小嫩鸡,不比你买的那些东西好?” “买都买了,这不显着有心意嘛……” 第16章 武凌菲 梆梆梆~ “有人在家吗?” 武师傅有点小钱,回四九城安家时,在前门楼买了一套一进的小院子。 “来了,来了……” 不大会儿功夫,门扇吱扭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位眼神坚韧且满赋英气的中年妇女。 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厚款深色旗袍,简洁干练又不失优雅。一头齐耳短发干净利落地向后梳着。 见到来人,脸上立马洋溢出喜悦的笑容,“是柱子呀,快进来。” “师娘,我来看你们了。” 不等何雨柱上前,雨水双手拖着糖果匣子跑到梅艳华跟前,献宝似的举起来。 “梅姨姨,吃糖糖。” 梅艳华莞尔一笑,立马将雨水抱了起来,“哎呦,是雨水呀,冷不冷?” 雨水也是个小人精,好话张嘴就来,“冷~不过见到姨姨就不冷了。” 闻言,梅艳华笑着点了下雨水的鼻头,“呵呵……你个小滑头。” 谈笑间,几人便跟着梅艳华进到了屋子里,“柱子,还有小弦子,随便坐,当自己家。” 何雨柱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圆桌上,有些拘谨的望向里屋。 不见有什么声响,这才松了口气。 颤颤巍巍的坐下后,紧张兮兮的看向梅艳华,“师娘,我师父还没回来吗?” “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店里离不开他,怎么也得八点后才能回来呢。” 梅艳华坐下后,让雨水坐在自己腿上,抚着小姑娘的头发,一边说着。 “柱子,不是我说你,你前天没去店里,这一声不吭的玩失踪,也不说传个话,看把你师傅急得。” “这两天老伍可没少念叨你,你师傅的脾气你也知道,师娘估计呀,你有的受了。” 听到师娘的话,何雨柱又是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低头不语,心里是既委屈又难受。 许是感受到师娘和师傅的关心,硬挺了两天的何雨柱再也坚持不住。 吧嗒吧嗒,眼泪无声的落下。 这突然的一幕,亦是让梅艳华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师娘也没说什么重话呀?” 何雨柱不哭还好,悲伤的情绪一下子传染开来。 坐在梅艳华腿上的雨水,一下子就嚎了出来。 “哇~哇~哇……” “姨姨,呜呜……我爹……我爹不要我们啦……” 别看雨水人小,其实她什么都清楚。 宝宝心里苦,宝宝只是不说。 从当初何雨柱拜师,性格随和,直爽中带着满满关心的梅艳华给年仅五岁的雨水带来了一种别样情绪。 不同于父亲的溺爱,哥哥们的关爱。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可能是母爱吧。 小姑娘很可爱,也很听话,就像自己女儿小时候一样,梅艳华对其很是喜欢,也有一点点把雨水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 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哭唧唧的孩子,梅艳华一时有些慌了神。 这是肿么回事呀? 当然,此时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何雨柱两人这么一哭,这不是把何雨弦架在火上烤么。 大哥小妹都哭,你不哭,咋?你是石头做的?铁石心肠? 可何雨弦是真一点不伤心呀。 自然,这另类的一幕,引起了看梅艳华关注。 看到是询问目光,略有尴尬的何雨弦摸了摸鼻子,娓娓道来。 “前两天,我爹一声不吭的跟白寡妇跑去保城……” 经过何雨弦一番诉说,梅艳华心里也是难受的很,十分心疼的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雨水揽进怀里。 一掌拍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这天杀的何大清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狠心丢下孩子不管了呢!” 许是怕吓到孩子,连忙将刚才威严一幕收起,柔和哄着怀里小姑娘,“乖,雨水不哭,姨姨在呢,姨姨疼你……” 梅艳华哄着哭成小泪人的雨水,顺手就将桌子上的糖果匣子拉开。 “来,囡囡,吃糖糖。” “呜……嗯?嗯!” 有一说一,Abc米老鼠奶糖真不愧是一代经典。 只需一块,就使小泪人忘记了烦恼,破涕为笑。 红白相间的糖纸剥开,露出里面糯米纸包裹着的糖块,塞进嘴里满口奶香, 两眼眯成月牙状,嘴角不自由的向上抬起,那幸福的小模样,说实话把拥有成人灵魂的何雨弦都看馋了。 ‘吃一块?就吃一块!反正我也是个孩子。’ 何雨弦趁没人注意,向着糖果匣子伸出了邪恶的小爪爪。 哐啷~ 屋门被人从外边使劲推开,闯进来一位身着暗红棉袄的短发女孩。 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刚进门,扔下身上斜挎着的绿布兜,脸都不抬一下,张嘴就嚷嚷起来。 “娘,我回来了,有吃的没,饿死了……” 话没说完,一抬头便见这一屋子大人小人,有些愣神。 倒也仅仅愣神片刻,便一脸惊喜的跑到正在悄摸搞小动作的何雨弦身前。 “小弦子!我想死你啦!” 说着,女孩直接上手,捏住何雨弦略有一丢丢肉感的两腮,上下摆动。 何雨弦哪还顾得上摸糖吃,立马奋起反抗,“疼疼疼!菲菲姐,快放手!” 武凌菲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好不容易逮住一次何雨弦小弟弟,不得好好玩个够? q弹的小脸蛋在女孩冰凉的小手下,变换成何雨形状,或圆或扁。 女孩子本来发育就早,刚十岁的武凌菲比七岁的何雨弦高出整整一个脑袋。 年龄上的差距,再加上身高上的差距,使得何雨弦一点反抗能力没有,只能无助的任其揉捏。 要换做以前的何雨弦,被欺负也就忍了,毕竟打不过。 但现在的何雨弦可不一样,他可是有挂的男人! 我躲~ 尝试了好几种办法,终究未能逃离魔爪。 菲菲姐还是那个不可反抗的菲菲姐,小弦子还是那个菜逼小弦子。 “罢了,玩够了自然会放手。”何雨弦认命了,不再反抗,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 就在此时,一道略带厉色的声音传来,宛如天籁之音。 “菲菲,别闹了!” “去峨眉饭店把你爹喊回来,就说家里出事了,让他立刻、马上回来!” 言语看其随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武凌菲也听出了不对劲,从小到大娘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亦是不敢反驳,立马做出回应。 “好的娘,遵命娘!” …… 第17章 威严的师傅 “好的娘,遵命娘!” 武凌菲松开何雨弦被掐的通红的小脸蛋,立正敬礼后,掉头就向外边跑去。 临了,不忘在匣子抓了把米老鼠奶糖。 不大会儿功夫,假小子武凌菲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身后是一位满脸焦急的矮胖的中年男子。 男人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也是一六五左右。 脑袋大脖子粗,黢黑黢黑的,可不就是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嘛。 单论长相而言,就是一普通朝阳群众,没有任何亮点。 可若是与英姿飒爽的梅艳华站一起,这便凸显出差异来了。 太不般配了…… 任谁在大街上见到这两位,也不会把两人往两口子上想。 梅艳华如今虽已年过四十,皮肤因岁月的磨砺略显沧桑,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坚韧质感。 眉毛犹如两片锋利的柳叶,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恰似出鞘的宝剑,锐利而坚定。 而武珏盛呢? 不提也罢…… 也不知道这高挑美人,当初是怎么看上这矮冬瓜的? 好在两人的女儿武凌菲长得随母亲,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若不然何雨弦也不会半推半就的任谁揉捏。 矮冬瓜……不对,武珏盛一听“乖”女儿说家里出事了,那还管锅里菜不菜的,扔下大勺就往家跑。 一路上是又急又怕,不住的瞎想,“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中,终于赶回家中,还没等武珏盛说话,何雨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师傅,我错了呀~” 武珏盛看着面相老成又带着一股子稚气的徒弟,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眼角有些湿润的妻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 冲师逆徒?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 何家人他太熟了,当初何老太爷唯好寡妇,丢下大清师兄跟一蔡姓妇人远走高飞。 何大清他也清楚,有这个念头。 何雨柱这个徒弟,单凭他老何家这清一水的老成面相,做师傅的就知道他吃相肯定也是大差不差。 如今自己健在,这徒弟没道理做出冲师之举。 难道,他不仅要冲师,还要弑师? 武珏盛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暂且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颤颤巍巍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故作冷静的抿了一口。 然而桌上洒落的茶水已经暴露了其现在不平静的心态。 “呼~” “柱子,师傅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只见何雨柱先是梆梆梆磕了仨响头,随即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样。 “师傅,弟子不孝,愧对您老人家栽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 大逆不…… 大逆…… 大…… 后边的话,武珏盛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听见这四个字。 随之而来的是一幕幕想象出来的画面,画面着实不雅,某不屑于具体描述。 哐当~ 茶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同碎掉的还有武珏盛那颗宛如玻璃般的心。 想当年妻子乃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武才女,而武珏盛自己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矮冬瓜。 自己什么吊样,自己最清楚。 但偏偏如同梦幻般,两人走到了一起。 武珏盛格外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对梅艳华是百般呵护,万事据从。 但即便如此,武珏盛心底始终有些自卑,所以他拼尽一切的增强自身光辉,就为了有朝一日配得上妻子。 在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在川省参加厨艺比赛就得了冠军。 一九四零年,凭借一道东瓜神仙煲赢了粤城老牌食神史蒂芬周。 接着连续三年打败所有港城厨艺大师,赢得全港食神称呼。 时至今日,武珏盛所创建的“峨眉派川菜”,仍被港城业内人士誉为中华第九大菜系。 绰号东瓜食神! 然而,港城是港城,四九城是四九城。 在海的那边风光无限的他,在地道老四九城里,不过一个有些名气的厨子罢了。 “没有了名气,就连徒弟都给自己过不去了吗?” 自始至终,武珏盛怀疑过自己不够优秀,怀疑过徒弟品行不端,但从没怀疑过妻子。 她,肯定是被胁迫的! 一念至此,武珏盛怒上心头,啪的一声,猛的拍在桌子上,“逆徒……” 啪~ 武珏盛还没开始训话,就被一声更加清脆响亮的拍桌子声打断。 “武珏盛!我忍你很久了!” “自打你一进屋就开始甩脸子,给谁看呢?给孩子看,还是给我看?” “柱子他们本来就可怜,你还冲他们吼,你吓到孩子们知道吗?” “去!给孩子们道歉!” …… 梅艳华一番铿锵有力的发言,惊的何家三兄妹皆目瞪口呆。 其他人先不说,在何雨柱眼里,师傅那可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主,脾气相当暴躁。 厨房里那这个师兄弟,但凡出点差错,非打即骂。 怎么现在? 何雨柱很想对师傅说一声“你往日的威严呢?你得支棱起来呀!” 就当何雨柱以为师傅肯定会暴跳如雷,同师娘大打出手护卫男人威严之时。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梅艳华话音落下,武珏盛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媳妇,我错了。” 错没错他还能不知道吗? 媳妇说错了,就是错了,没错也是错! 假小子武凌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看这情况,何雨弦仿佛明白了什么。 好你个五尺男儿武师傅,表面看上去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原来是个妻管严。 白瞎那一身的腱子肉了! 好在在孩子们面前,梅艳华没让武珏盛太难堪,重新换上温文尔雅的表情,细声细气的说道。 “行了,在孩子面前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我让你回来,是因为柱子家出事了,何大清跑了!” “什么?!师兄跑了?跟寡妇跑的?” 一个大活人跑了,确实有些惊讶,但你这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再说,不刚回来吗?怎么就知道何大清跟寡妇跑了? 你们两个怕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且全都是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武珏盛坐不住了。 第18章 认干亲 你们两个怕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且全都是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武珏盛坐不住了。 尤其是他看到媳妇已经抬起手,心里更慌了。 “我不是,我没有,这事跟我没关系呀!” 一套标准的三连否定撇清楚关系后,武珏盛深深的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好大徒。 “造孽啊~” 一声叹息后,武珏盛闭目沉思,似乎在想接下来说些什么。 然而迟迟不见言语,把何雨弦几人这个急的呀。 啪~ 拍案声不是多响,在安静的屋里却是异常清晰。 其他人倒没觉得怎么样,武珏盛却是仿佛想到什么,下意识哆嗦了两下。 “这话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梅艳华眼神看过去,厉声说道:“长话短说!” “柱子,这是你家老辈子留下来的传统呀!当年你爷爷就是和寡妇走的,不怪你爹也和寡妇跑。” 哗~ 这也太直白了。 何雨弦翻了个白眼,不是很能接受武珏盛的这番言论。 纵是换了个芯子,可姓在那里摆着,无论如何他肯定是摆脱不了何家人这个事实。 怪不得以后大哥何雨柱被秦淮茹迷的五角六张的,合着问题出在根上。 同样,何雨柱听到师傅的话,对远在保城的父亲彻底的失望了,根里烂,没救了。 武珏盛看出徒弟的低落,忍不住宽声安慰,“柱子,你爹虽然走了,但这不是还有师傅么吗?” “你爹如何咱不提,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学,师傅,我指定把你培养成材。” “学厨跟个何人喜欢没多大关系,那些都不碍事,柱子你厨艺上很有天赋,师傅相信你未来的成就肯定能超过你爹。” 武珏盛一番深情吐露,将何雨柱说的是潸然泪下。 “师傅~” “柱砸~” …… 何雨柱如何,梅艳华不怎么关心。 毕竟那么大人了,搁老辈子,这个岁数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梅艳华担心的是何雨弦和雨水两个孩子。 才七岁的他俩,这么小就没了爹,这可怎么过呀! 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只看的一旁看热闹的武凌菲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嘟囔道。 “娘,你这么喜欢雨水,干脆让她当你女儿的了。” “对呀!娘怎么没想到!” 借着兴头,梅艳华当即就表示要收何雨弦和何雨水为干儿子、干女儿。 对于妻子的决定,武珏盛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何雨弦早看出来了,这个美妇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果断,非一般人矣! 再说武珏盛的厨艺在那摆着,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认干亲,他不吃亏。 当即就向武珏盛夫妻跪下,梆梆梆磕了三个头。 “干爹!” “干娘!” 相对来说,小姑娘雨水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别人都有娘,她做梦都想有个娘。 见状也学着二哥的样子跪倒在地,“干爹!干娘!” “哎~哎~” “好孩子,快起来。” 父子母女四人抱住一团,好不幸福的样子。 可是苦了另外两人。 武凌菲站在一旁,看着和和美美的几人,直觉自己多余。 得,这下人家真成儿子女儿了,武凌菲不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相比多余的武凌菲,还有个更多余的何雨柱。 自打武珏盛回家到现在,他还搁地上跪着呢,压根没人说让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 毕竟今天说了这么多,其实压根就没进去主题,最关键的还没说呢。 总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看师傅高兴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何雨柱就准备借着这个高兴劲,一并把自己工作的问题解决。 “师傅,我……” “哦,对了,柱子快别跪着了,今天师傅高兴,你去炒两个菜,咱们爷俩喝点。” 做过厨子的朋友们都知道,别管厨艺再好,回到家以后没一个喜欢做饭的。 哪怕别人做的再难吃,能让吃个现成的,比什么都强。 武珏盛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做菜,无论是在外边还是在家里。 当然,主要是因为妻子喜欢啊,她喜欢吃,他就做,就这么简单。 按理说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武珏盛肯定是要露两手。 这不是赶上特殊情况嘛。 徒弟何雨柱的爹跑了,不管愿意不愿意,以后这个徒弟就得担起家来。 养家最起码的有钱,自然是不能和以前那样干白活了。 看在好儿子、好女儿的面子上,如果何雨柱的厨艺还说得过去。 武珏盛打算破例一次,提前结束徒弟的三年学徒打杂考验,让他以后就上二厨。 工资不敢说开多高,养活兄妹三人绝不是问题。 师傅点名让徒弟去做菜,这其中的意味,何雨柱再明白不过。 如果做好了,就代表可以出徒。 出徒后,自己去轧钢厂食堂上班,也不是说不过去。 虽然顺序颠倒了一下,但大差不差。 一想到五姑娘不会离自己而去,以后也可以继续随心所欲的练习手艺活,何雨柱高兴的恨不得当场练习一次。 好在他还分得清主次,知道练习手艺活的前提得先过了今天这一关。 “师傅,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站起身来,向西屋厨房走去。 到了院里,停下脚步,仿佛又想到什么,直奔南墙脚鸡窝而去。 武珏盛的拿手绝活就是宫保鸡丁,作为徒弟,何雨柱肯定是要做这道菜的。 正好今天带了两只小鸡仔来,宰了它们,成全自己! 厨房里何雨柱看过了,没多少食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厨艺再好没食材也是白搭。 一条五花肉,简单整个回锅肉。 水豆腐一块,搁锅里一摆愣,“峨眉豆腐来喽~” 所谓的峨眉豆腐,其实就是麻婆豆腐,只不过武珏盛本人根据四九城口味改良了一下,减去一些辣味,多了一丝甜口。 加上宫保鸡丁,这就是三道菜了,可这也不够吃呀。 再说何雨柱现在正做的兴起,他感觉今天状态爆表,有些停不下来,恨不得把会的菜全做一遍。 可这场饭局本就是临时起意,现在去买菜自然已经来不及。 “这可咋办呢?” 第19章 这鲤子好,看着就喜庆 “怎么办呢?” 何雨柱正犯愁呢,只听院子里池塘中哗啦一声响,溅起大片水花。 原来是今天日头好,梅艳华把盖在池塘上的木板挪开,好让丈夫养的宝贝锦鲤晒晒太阳。 何雨柱一看这么肥美的大鲤鱼,心里乐开了花。 干烧鱼,也是师傅的拿手绝活之一。 他当初听师傅说过,用二斤的大鲤子做最合适。 小一点没肉,大一点太柴,二斤大,不多不少,正好。 何雨柱挽起袖子,单臂猛然探出,再收手,已将池中鲤鱼擒住! “不错不错,就是你了!” 以他多年杀鱼的经验来看,这条鲤鱼大小正合适,最多误差不过三钱,合适的不能再合适。 “师傅就是师傅,家里养的鲤鱼都和别人家的不一样,看着红的白的花纹,还怪好看嘞……” 干烧鱼何雨柱在家也做过,何大清也曾指点过他,自认掌握精髓的何雨柱,一溜小跑到小厨房,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儿师傅夸赞他的样子。 钢镚粗的擀面杖一棒子下去,力道刚刚好,既能保证鱼晕厥,又不至于死掉。 趁着新鲜,快去去腮去鳞片,然后直刀开背,加入盐、料酒腌制。 等鲤鱼弥留之际,放入热油慢炸…… “干烧鱼来喽!” “行了,柱子别忙活了,坐下咱爷俩喝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厨房里有什么武珏盛门清。 原本他以为上一道峨眉豆腐已经是最后一道菜,没想到徒弟变戏法似的又整出来一道干烧鱼。 味道先不提,单说浇汁,卖相上来看,武珏盛基本满意。 高兴之余,便拉住何雨柱坐于席间。 许久真高兴,往日里对徒弟们分外严厉的武珏盛,今天显得格外和善。 时不时的还能说出几句勉励的话语,属实让何雨柱高兴。 能不高兴么? 今天带来的这些个礼品中,小鸡崽做了吃了,老白汾师徒俩已经干了一瓶,就连大前门都抽了好几根啦! 奶糖和槽子糕,何雨柱虽然没吃,但弟弟妹妹们吃了呀。 这么一合计,这些个礼品翻了个手又回到了以前身上。 最主要的是,事基本成了! 又是一口老白汾喝下,武珏盛稍微有一点点高,大着舌头拉着何雨柱手,便开始说道。 “柱子呀!” “你的厨艺,师傅是看在眼里的,嗯……也尝在嘴里了!” “虽然不及师傅我万分之一,但也是拿出手啦!” “尤其是最后这一道干烧鱼,口感咸鲜带辣回甜,肉质细嫩鲜美,不得不说,你抓住了师傅的一丢丢精髓哦~” “打今儿起,你就算出……” 话没说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两瓶五十三度的老白汾,何雨柱满打满算喝了没三两,师娘小饮一杯,剩下的一斤多,全进了师傅武珏盛口中。 能坚持到现在,武珏盛的酒量已经可以说的上是海量了。 …… 早在半个小时前,何雨弦早就吃饱跑一旁去玩了,他也不想玩,可架不住那两个丫头想玩呀。 玩什么不好,玩翻花绳,这是他一个男子汉该玩的游戏吗? 不怪别人,只怪一开始他手贱,整个两个花活,让两个土妞惊为天人,这不就被缠上了呢。 不玩? 哭给你看! 就这样,在雨水的软肋威胁与武凌菲的拳头胁迫下,何雨弦生无可恋的一次又一次和两人摆弄手中的红毛线。 一直到后来,梅艳华也加入进来。 这边乐呵的玩着,不时传出女孩们清脆的笑声。 那边两个大爷们连喝带吹,也是好不热闹。 此情此景,足以绘成一幅幸福美满的画卷。 直到武珏盛喝醉,预示着今晚的饭局也该结束了。 “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 梅艳华小声念叨着,提溜起醉成一摊烂泥的武珏盛去到了里屋。 不大会儿功夫,便折返回来,看着正勤快的收拾碗筷的何雨柱,眼底浮现一抹赞意。 “柱子,别忙活了,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 “一会儿呢,你和小炫去右屋睡,和你师傅挤一张床就行,我给老武喂了解酒药,他夜里应该不会怎么闹腾。” 说着,也是挽起袖子,准备把饭后残局收拾一下。 何雨柱连忙拦了下来,“师娘,有我在,哪能让你收拾,放着,我来!” 总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碗筷一收,菜折一起就行,明天热热接着吃。 收拾好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多,这个点天已经全黑下来。 若是只有何雨柱一人,他肯定是要告辞回家的。 天黑不可怕,心里明亮的呢! 但现在加上两个小孩子,何雨柱还真不敢摸黑走夜路。 住下吧…… 可就在梅艳华领着两个小丫头去左边卧室的时候,又出岔子了。 武凌菲抱住何雨弦不撒手,“我要小弦子跟我一起睡!” 武珏盛家是标准的一进四合院,正房三间大屋,当中一间作为客厅,平时吃饭待客所用。 左右两间是卧室,武珏盛夫妻住在右边卧室,武凌菲一个人睡左边卧室。 一开始梅艳华是准备安排何雨弦三兄妹住一个屋,可雨水刚有了娘,迫切需要母爱,这是她从没享受过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梅艳华。 也不说,也不要,就这么看着,梅艳华走到哪,她就看到哪。 宝宝不说,但宝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梅艳华也是真心心疼雨水这个小丫头,打小就没见过娘,这么小爹又跑了。 没爹没妈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于是就出现了之前的一幕,男的一屋,女的一屋,简单省事。 但现在又出现了一点点小分歧。 一想到小弦子虽然表现的很坚强,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那小弦也跟我们一起睡,让他们师傅俩挤一个屋。” “好诶~” 软软香香的小弦子,武凌菲早就垂涎许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 一大早,何雨弦就被一阵哼哼哈哈的声音吵醒。 一睁眼,发现床上就他和雨水两人,哪还有干娘和假小子的身影。 外边天刚蒙蒙亮,透过窗户,何雨弦看向屋外,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是吧……” 第20章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得人后受罪 “不是吧?武是武功的武?” 意外的发现,使得何雨弦立马精神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便跑向屋外。 其实不是何雨弦赖床,实在是他太困了。 武凌菲睡觉不老实,半夜搞突袭,光溜溜的钻到他的被窝里,抱着何雨弦睡。 这让他怎么睡得着? 迷迷糊糊中,反正很晚才睡。 但也正因为留宿在此睡在一起,才让何雨弦意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干娘,你们这是在练武功吗?” 院子里,梅艳华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正有板有眼的耍着一套把式。 只见她双脚稳稳地站定,犹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气定神闲。 动作轻柔舒缓,双臂如行云流水般抬起,似在拥抱这崭新的清晨,又似在唤醒沉睡的力量。 随着节奏加快,拳法愈发刚猛有力,出拳虎虎生风,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耳边传来隐隐空爆声。 手臂挥动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展现出一种柔韧与力量交织的美感。 踢腿动作更是干脆利落,腿部高高抬起,迅猛落下,犹如凌厉的刀锋,划破寂静的空气。 听到何雨弦的话语,梅艳华又是四五个动作后,缓缓收势,双脚并拢,双手自然下垂。 嫣然一笑,看向何雨弦,“这是八极拳,有兴趣吗?干娘教你呀。” 何雨弦还未说话,一旁的武凌菲倒先开了口,“好诶~我要做师姐!” duang~ 梅艳华一个暴栗敲在高兴的跳起的女儿头上,“练你的桩功,我让你动了吗?” “哦……” 武凌菲瞬间打蔫,如同霜打的茄子,嘟着嘴岔开双腿,虚蹲而下,双手环拢,既然上抬做托天状,周而复始。 八极拳! 看刚才干娘练拳时虎虎生风的架势,就知道这是真功夫啊! 现在何雨弦总算明白为啥干爹是妻管严了,合着是真打不过啊! 想到这里,何雨弦想起来了,昨天武珏盛喝醉后,干娘梅艳华可是一只手就拎起来弄屋里去了。 就那醉的跟死猪一样的武珏盛,正常一个成年人估计都抬不动,梅艳华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可见这是有真功夫在身呀! 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这若是学会了,不得起飞喽? “干娘,我想学这个!” “小弦,你想练,干娘就教你,但学这个可苦,你能坚持的下来吗?” “我能!” 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谁还没个武侠梦呢? 通往高手的门户就在眼前,不试一试让何雨弦如何能甘心?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想学八极拳,先学两仪桩,来小弦跟着我做。” …… 朝霞初升,阳光照撒大地。 并排的两个小人,终于听到那声最亲切的话语。 “行了,收功吧。” 呼~ 一口浊气吐出,何雨弦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直打摆子,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累人了…… 早知道学武这么累,就不学了。 干娘梅艳华平时很温柔,但涉及到习武却格外认真。 从半明天五点多,一直到现在七点左右,将近一个多小时,一直在严格要求何雨弦持续做着两仪桩动作。 梅艳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何雨弦认识到学武的难处。 学武很累的,与其以后坚持不住半途而废,不如一开始就让孩子知难而退。 但让梅艳华没想到的是,何雨弦居然坚持下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何雨弦第一次站桩,甚至一连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此一子天赋,恐怖如斯! 其实也是何雨弦开了挂,半路借口要撒尿,溜到厕所喝了两口灵泉水恢复状态。 若非如此,他真不一定坚持的下单。 可即便如此,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双腿胀痛无比,直抽抽。 相比起何雨弦,已经站桩三年之久的武凌菲倒显得不是很难堪。 虽亦是满头细汗,但人家没像他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武凌菲收功之后,缓缓做着调息,一边双臂舒展做着扩胸动作,一边在院子里小步转圈走动。 一边走,一边提醒何雨弦,“小弦子,你这样不行的,得站起来慢慢活动,不然闲下来后会更痛的。” 何雨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那不是累吗? 心里想着要简单活动活动,或者按摩一下,但身体不听指挥呀。 照此下去,明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他都想好了,等回家后,就躲进小世界里好好的用灵泉水泡个通透。 这时梅艳华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向何雨弦,“怎么样?累不累?还要不要学拳了?” “要!这点苦不算什么!” 清脆且肯定的答复,使得梅艳华很是满意,“呵呵,那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 说着,伸出双臂穿过何雨弦腋下,略一用力便将其托起,随后一手环住他的身体,一手托屁股,将其抱了起来。 “哎呀,干娘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七岁的小正太身体里住着的可是个心思单纯的大学生灵魂,被人像托小孩一样抱住,心里那个羞耻啊。 羞的何雨弦都没脸见人,小脸不住的往干娘怀里躲。 “呵呵,我们的小男子汉害羞喽……” 嘴里打趣着,梅艳华却是没有将何雨弦放下了,而是就这样托着他走向东厢房。 推门而入,里面雾气腾腾,仔细看去,原来屋里靠墙的地方有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锅下是一台类似土灶一样连着烟筒的大型灶台。 锅之大,何雨弦在里面游泳都不是问题。 此时锅下边正燃烧着暗红色底火,火势基本等于无,只是起到一个保温作用。 锅里腾着半锅水,升起大片水蒸气,看情况温度不是很低,想来是早就烧好备用。 梅艳华不顾何雨弦的反抗,三两下将他拔了个精光,扑通一声就扔进去温烫的大锅里。 “烫!烫!烫……” 何雨弦挣扎着想要跑出来,却被干娘无情的镇压下去,“好好泡泡,这对你有好处。” 连着灌下好几口洗澡水,何雨弦这才发现原来锅里还煮着数十种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这是药浴?” “想不到小弦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第21章 回四合院,大戏拉开帷幕 “这是药浴?” “想不到小弦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师姐?!” 不等何雨弦惊讶,武凌菲已经爬上锅台,迅速褪去衣物,出溜进锅里。 “师姐!你是女生噎!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再洗吗?” “怕什么,我不介意的,这本来就是娘给我准备的药浴,让你先进来,你就偷着乐去吧!” “再说,就这么一锅,等你泡完,我还泡个蛋蛋呀。” 武凌菲还想再说两句,却被坐在锅沿的梅艳华按住脑袋整个按进水里。 “就你话多,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注意点。” …… 该说不说,这药浴着实霸道。 初进来,烫的直咧嘴,慢慢的身体适应后,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尽情地吸收着这份温热。 盐水温柔地摩挲着身体每一处轮廓,仿佛一双细腻的手在轻轻按摩。 之前站桩积攒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开始渐渐消融,如同冰雪遇见暖阳。 双腿处紧绷的肌肉,在药水的安抚下,逐渐放松,那种酸痛感随着热气缓缓飘散。 “我又活过来了!” 感觉身体内的不适全部祛除后,何雨弦踩住锅底,一跃而起,大声发泄着心中的舒爽。 “别叫了,好了就赶紧出去吧,水都凉了。” “哎呦,你偷袭我!” 原来是武凌菲在水下悄摸拽了一下何雨弦的小象。 奇耻大辱! 不行,我得拽回来! …… 又是一番嬉戏打闹,直到药浴彻底凉下来,两人这才从锅里爬出来。 所谓两小无猜,坦诚相待,不外如是了。 早餐是干爹武珏盛做的,简简单单一碗小米粥,一人一颗鸡蛋,外加昨晚上的剩菜大杂烩。 也是在这一刻,何雨弦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大师! 就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小米粥,都比普通人熬的乱乎。 明明是剩菜,经过武珏盛简单的一鼓捣,吃着却比昨晚上何雨柱做的新菜还要好吃一倍不止。 不怪人家能自成体系,在老餮盛行的四九城另立炉灶,创建赫赫有名的峨眉川菜。 有爹又有娘,现在的雨水比之以前都幸福了不少,天真烂漫的笑容再次在其脸上洋溢。 从起床到现在,雨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活像二道口骑八轮木的欧巴。 看大家都很高兴,何雨柱说了件不是很高兴的事情。 “师傅,我昨儿个去轧钢厂接了那个人的班。” 闻言,乐呵的武珏盛笑容一顿,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那个人是谁,他自然清楚,这就意味着何雨柱以后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不能在他手底下打下手了。 何雨柱地天赋武珏盛很看好,如今又是干亲,他已经准备倾囊相授了。 然而天赋再好,教徒弟,自然是留在身边教来的好。 但是柱子的家庭环境在那摆着,雏鹰早晚要学会独自飞行,他也不可能留他一辈子。 而且,武珏盛偶然从某些特殊客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猜测最近可能风向有所变化。 去轧钢厂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努力为社会做贡献的同时,又能不断提升厨艺,柱子,这是好事呀,你可得好好干,不能堕了师傅的名。” “必须~的!” 见师傅没有生气,何雨柱终于踏实下来。 一顿饭,简简单单,却温馨无比。 吃过早饭,等干娘梅艳华帮雨水梳好两个美美的小辫子后,何雨柱几人便提出辞别。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睡也睡了,不能总赖着不走,那叫什么事。 “别走了,就在家里住下吧,你们回去也没个人照顾。” “不了师娘,南锣鼓巷那边离轧钢厂近,上班方便,再说弦子和雨水还得上学呢,我现在有自行车,来去也方便,常过来就行。” “那行吧,你们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来这边找师娘,或者去店里找你师傅,我们给你做主。” “好的师娘,知道了师娘。” 晴了两天,再加上北方天气干燥,道路两旁的积雪早化的干净。 小风依旧有点凉,三人穿戴整齐,何雨柱戴上厚棉手套,登上了战车。 何雨弦依旧选择腿着,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干娘梅艳华低下身子将雨水抱上自行车后座,细心的帮她掖了掖围巾,“柱子,路上慢点哈。” “知道了师娘,回去吧师傅,师娘再见。” “干爹干娘再见。”x2 离别总是伤感的,刚重获母爱的雨水,略带哽咽的挥着手。 “等等,等等我……” 众人回头,原来是刚才不知道跑哪去的武凌菲小跑着跑了出来。 红色棉线帽子头上戴,棉手套大棉袄再加一条暗红色围巾,装备整齐,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要出门啊? 等武凌菲跑到跟前,只见其俏生生的说道, “小弦子,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我跟你们一起走。” 说着,拔腿就朝着何雨弦走去。 没走两步,被梅艳华下边薅住,“去去去,你想去哪?” “作业写完了吗,你就疯?” “没呢。” “为什么没写?” “懒得写。” “我叫你懒得写……” 看干娘正在实施爱的抚摸,何雨弦赶紧示意大哥开溜。 直到真正熟悉以后,他们才发现干娘梅艳华其实并不是表面那样看上去温婉随和。 也会发火,也会打人,更多的时候,能动手绝不吵吵。 当然,这样才显得更真实,更像他们心目中想象的母亲。 走走走,停停停,一路直行。 等何雨弦几人回到铜锣南巷95号四合院,已经是上午八点半。 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赶上周日,公休。(我国1954年施行单休制度,剧情需要,略有改动。) 各家各户把积攒了一周的事情,都留这一天处理。 比如说买菜,修补一下家里有些小毛病的家具工具什么的。 上到走亲访友,下到洗洗涮涮。 总之这一天每个人都很忙,有做不完的事情,甚至周日这天原本是休息的日子比平时上班还要累。 当然,这里说的是有正式工作的人,流子不算,他们每天都很忙。 “柱子回来了?昨晚去哪啦?” 第22章 她来了她来了,她跳着脚走来了 “柱子你们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三大爷阎埠贵因为工作原因,平时假期挺多的,自由的很。 只要学生没课,他就可以随意溜达。 往往这个时候,大多数老师都会充分利用起来去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三大妈杨瑞华没有工作,家庭主妇一位,基本承包了家里洗洗涮涮所有杂活琐事。 于是阎埠贵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做更重要的事。 比如说钓鱼改善家中伙食,以及看大门。 对喽,就是看大门。 这可是份肥差! 这里面真有油水! 95号四合院一共住了28户人家,一家每个月出一毛,合计两块八毛钱。 这些钱不白拿,每天天不亮就得开门,九点准时锁门,中间有突发情况还得随时起夜。 但这对一辈子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来说,这不跟白捡一样么? 更别说平时还能和大家唠个家常,收点慰问品。 对于看大门这份兼职,三大爷阎埠贵超喜欢。 今天是公休日,大部分住户都会集中选择在这一天出门生活必需品。 自然,如此重要的节日,阎埠贵更要保持十二分的努力,誓死坚守岗位。 大老远他就看到何雨柱的自行车了,不注意不行,整条街就何雨柱有自行车,错不了,肯定是他! “想不到何大清跑了以后,这傻柱子居然阔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呀。” 随口念叨了两句后,阎埠贵眼巴巴的等着何雨柱走近。 昨天他们哥几个大包小包的回来,由于看到自行车太过惊讶,阎埠贵忘了向何雨柱要点什么,亏的一宿没睡好,今天高地得有点进账。 离得近了,阎埠贵这个失望啊…… “那什么,柱子啊,空手回来的?” “三大爷,您这说的多稀罕,我回自己家还得买点点心啥的呗?” “啊?不是……”反应过来的阎埠贵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怎么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那什么,柱子你听错了,三大爷是问你怎么才回来,昨晚去哪了?” “去我师傅家了。” 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低头架起自行车往里面走,不太愿意继续搭理这个老扣。 真是的,去哪你管得着么! 若不是想到还有用到阎埠贵的地方,当时何雨柱就顶回去了。 见何雨柱不想搭理自己,阎埠贵也没上赶着舔。 切~ 一点油水都没有,老夫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就一辆自行车,总不能不能拆个轱辘揣兜里吧? 所以阎埠贵在见到何雨柱空手而归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说话意愿。 之所以打招呼,一是礼貌问题,二是纯好奇。 就好奇昨晚上他们兄妹仨跑哪去了?是不是知道要开大会批斗他们,提前躲出去了? 要知道,昨晚上他们三位大爷摆好架势,领着一大帮子几十号人聚集在一起开大会,。 临了,发现正主没在,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大家伙儿白白挨冻半天。 看着何雨柱三人离去的背影,阎埠贵脸色阴沉,撇撇嘴,“傻柱,且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 “六婶早啊。” “七叔忙着呢?” …… 相比昨天,因为今天公休,院子里明显人多了一些。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怎么也得打声招呼。 何雨柱心粗,不曾发现异样,但小大人何雨弦可是发现了疑端。 院子里但凡和他们打过招呼的人,虽然脸上笑呵呵的,但那个笑容多了三分说不出的意味。 好像……好像有点眼气,还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思。 对,就是给何雨弦一种这样的感觉。 很矛盾。 眼气他理解,恨人有笑人无,大部分普通老百姓的通病。 但看热闹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直到他们遇到带着狗蛋准备出门买菜的张家嫂子,才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 宋大莲,轧钢厂钳工张飞扬的妻子,两口子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张学山,小名狗蛋。 家住中院西厢房偏房,和何雨弦他们家是斜对门邻居,总共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宋大莲长得五大三粗腰宽体壮的,嗓门极大,喷起人来唾沫星子乱飞,一般人招架不住。 也是,能和贾张氏做邻居,没点能耐,不知道被挤兑什么样呢。 但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实则人心眼不差,是位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就比如现在,院子里所有人都等着看何雨弦他们兄妹几人的热闹,唯有宋大莲站出来提醒。 “柱子,你们可得悠着点,那老肥婆昨儿晚上要找你们事。” 宋大莲扭着大腚与何雨柱错过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说是低声,可在宋大莲的大嗓门下,声音也是不小,最起码这话止住何雨弦三人听到,某人也被听了去。 同样准备出门的贾张氏,闻言自然不甘,当即伸手跳脚张嘴便骂。 “你个嘴瞎的老娘们,哪哪都有你,说谁老肥婆呢!你才是老肥婆呢!你全家都是老肥婆!” 宋大莲一点不呲贾张氏,挎着菜篮子转身同样跳起脚来,“老肥婆,就是说你的!看你那肥头大耳一脸刻薄的样子,一看就是克夫相,活该你守寡……” “你个乡下来的土妮子……” 两人都是吵架好手,跳脚弹指互相对骂,越骂越难听,三句话不到,就已经身体器官升级到双方长辈。 眼瞅着愈演愈烈,西厢房相邻的两间房门,分别走出来两人。 其中一人要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眉清目秀,单看面相说句一表人才一点不过分。 这人正是贾张氏的儿子贾东绿……不对,是贾东旭,活蹦乱跳还健在的棒小伙贾东旭。 另外一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厚道人。 正是宋大莲的丈夫,张飞扬。 张飞扬和贾东旭同为轧钢厂钳工,还是在一个车间工作,再加上都是邻居,平时关系也不错。 贾张氏和宋大莲吵架,那是三天两头常有的事,两位家属早就习以为常,熟练的拉开吵的火热的两人。 “行了,行了,回家吧……” 借坡下驴,宋大莲瞪了贾张氏一眼,拉着狗蛋的手愤愤然买菜去了。 贾张氏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走了一位,这不是还有一位呢吗? “好你个傻柱,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赔钱!” 第23章 “看!大灰机!” “行了,行了,回家吧……” 借坡下驴,宋大莲瞪了贾张氏一眼,拉着狗蛋的手愤愤然买菜去了。 贾张氏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走了一位,这不是还有一位呢吗? 当即调转矛头,把目标对准了看热闹的何雨柱。 “好你个傻柱,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赔钱!” 相比宋大莲,这位才是贾张氏真正攻击目标。 张飞扬一家,一人挣钱全家花,还要每个月打钱给远在城郊的父母,一年到头留不住几个钱。 穷的都尿血,贾张氏都不稀罕搭理,除了过过嘴瘾,一点油水都没有。 何雨柱不一样呀,这次她是铁了心的给好大儿挣辆自行车回来。 贾张氏之勇,何雨柱自认不敌,权当没听见,低头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 所谓没理搅三分,得势不饶人,见此贾张氏更是凭涨三分气焰,挣扎几下甩开贾东旭的拉扯向何雨柱追去。 何雨柱怕老虔婆,何雨弦可不怕她。 等老虔婆跑到跟前的时候,何雨弦一指贾张氏头顶,“看,大灰机!” 贾张氏多精,一点不带上当受骗的,她的目标坚定如一,眼里只有自行车。 根本不带回头,直奔目标而去。 不想与何雨弦擦肩而过之时,啪叽一声,一坨粘稠状不明液体当头落下。 吱~ 猛然刹住后,贾张氏茫然的伸手摸向头顶,“什么东西,怎么还是热乎的?” 看到手里黄不拉几,黏糊糊的东西,贾张氏下意识伸到鼻尖闻了闻。 yue~ 是鸡粪! “谁干的?是谁干的?!” 贾张氏抬手怒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可疑目标,最后把目标定格在不远处的何雨弦身上。 “说!是不是你这小崽子干的!” 何雨弦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退后几步,“我都说了,刚才有只飞着的鸡,您不听,现在好了,被拉一脑门。 “哎呀,臭死了,我看呀,您干脆别叫贾大妈,叫您鸡屎大妈的了。 小世界里面圈养的老母鸡,可不止会下蛋,还会拉粑粑。 吃的多,拉的多,简直就是一个造粪机器! 好在那些粪便,小世界天道会自动收集起来,处理好以后作为有机化肥分散在黑土地上。 要不然,这小世界不要也罢! 何雨弦只是卡好点,在恰当的时间,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让其出现在贾张氏头顶。 自然,为了更加真实,还特意让其制造者瞬间出现了一下,又立即收了回去。 至于其他人眼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只老母鸡,又突然消失,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又或者是…… “哎呀~老贾啊……” “你快上来看看吧,我被人……我被鸡欺负啦……” 对,肯定是我贾大爷安排的! 没错! 大庭广众之下,贾张氏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并且施展独门秘术。 她不要脸,他儿子要脸。 “妈,您先起来,先回家洗洗吧。” 不由分说的,贾东旭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老母亲拖回家中。 至此,暂时没热闹看了,聚集在一起的热心群众,三三两两散去,各忙各的事。 何雨弦绕开刚才贾张氏站着的地方,同样向自家走去。 棉门帘掀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果然不出意外,炉子又灭了。 今年也是邪了门了,腊月不冷正月冷。 往年这时候早架上秋衣秋裤,煤炉子也搬去外边了。 可现在冷的,出门都得大棉袄二棉裤,炉子更是二十四小时烧不断。 今儿是公休日,像上次那样的生炉子方法肯定是不能用了。 不过没事,屋里没人有没人的借法,有人有有人的借法。 何雨弦手套都没摘,把炉子内已经烧成灰的煤渣捅咕了两下,再一次端上铁簸箕踏上了征程。 出门左拐,路过西口通台,拾了四五个新煤球, “嚯~一天不在家,煤球自己下去不少呀。” 昨天中午做完饭后,封炉子上何雨弦干的,家里用多少煤球,剩多少煤球,他门清。 不敢说精确到个位,但这明显少了一小堆的量他还是看出来的。 都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谁拿的。 抬眼瞧了瞧西南边,果然,贾张氏家通台上煤球堆长了不少。 有意思,烧了一晚上,贾张氏家的煤球,不仅没变少,反而还变多了。 咋的?下了小的? 一晚上下这么多,挺能生啊! 摊上这么个邻居,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从自身记忆里,何雨弦发现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贾张氏家已经四五年没买过煤球了。 至于人家过冬烧什么,懂得都懂。 “这老虔婆,是一点记性都不涨啊!” 何雨弦叹息一声,向西屋张飞扬家走去。 临进门,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等他走进张飞扬门口时,南边通台上的煤球,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半。 那堆煤球,是贾张氏辛苦一冬攒下来的赃物。 作为未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何雨弦做好事不留名,直接罚没了其一半赃物。 这些,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啪!啪!啪! “飞扬哥,在家没?我~弦子!” “你这孩子,有事就直接进来呗,还敲门,这么客气干什么,进来吧,门没关。” 何雨弦当然知道门没关,四合院老传统,别说家里有人,就是没人的时候都甚少有锁门的。 自然,某些人也养成了串门的时候,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以前何雨弦人小,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换了个芯儿。 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进门之前,先敲门,或者故意弄出点动静,让主家知道有人来了。 这是上辈子何雨弦养成的习惯,并不需要别人教,无师自通,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掀开棉门帘进去后,便见到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正坐在炉子旁看小人书。 不对,正在看学习资料。 “可以啊,飞扬哥挺用功的呀!” “嗨,瞎琢磨……” 张飞扬放下手中的《钳工·从入门到精通》,站起身来说道:“弦子,有事?” 何雨弦颠了颠手里的簸箕,“没多大事,炉子灭了,借个火。” 用新煤球换燃烧着的煤球,怎么也不亏,张飞扬自然不会拒绝。 张飞扬是个实在性子,当即掀开炉子,就往外夹煤球。 一边夹,嘴里一边说着:“弦子,昨晚上那老虔婆召集院里人开会,昨晚你们没在家,我估计啊,今天还得来!” 第24章 全院大会搞起! “我估计啊,今天她还得给你们兄弟找事。” 一说开大会,何雨弦想起来了,易中海那老绝户还欠他们二百块钱呢。 家里的钱昨天全被大哥买礼品孝敬了师傅,家里都没米开锅了。 他易中海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 正好借着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也绑架他一次。 心里有了想法,何雨弦像个小大人一般,单手背后,一手指导江山,老气横秋的说道:“没事,谁找谁事还不一定呢!” “嘿,你这小子。” …… 家里确实是没有米了,这个一点不骗人,所以何雨弦他们中午依旧吃的手擀面,卤子是鸡蛋炒菜心。 说起鸡蛋,何雨柱有一点点懵。 他记得昨天就是小半篮子鸡蛋,昨天中午还吃了仨,怎么今天篮子里鸡蛋变多了? 是他记错了? 横不能是鸡蛋自己下鸡蛋吧? “管他呢,有的吃就行。” 神经大条的何雨柱,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不是什么差事。 想着鸡蛋多,何雨柱也奢侈了一把,非常豪横的打了六个鸡蛋,撕吧了点菜心,弄了点卤子。 “雨水和弦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吃强点,准没差!” 打从保城回来,何雨柱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 何大清跑了又如何?他何雨柱照样能把弟弟妹妹养的白胖白胖的! 所以对于吃,何雨柱是一点不吝啬,该吃吃,两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殊不知,若不是何雨弦偷着搁篮子里放了十来枚鸡蛋,就何雨柱这大手大脚不过日子劲儿,不出三天,他们哥几个就得去要饭! 手擀面特劲道,咕噜一口,满满的面香味和鸡蛋味。 三兄妹排排坐,吸溜的正欢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柱子,开门,是我,一大爷。” 易中海脸色难看的敲着门,这什么毛病?大白天的插什么门? 他是谁? 他可是95号四合院的一大爷啊!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百人敬仰的大家长! 出去打听打听,整个95号院子,他去谁家敲过门? 本来今颠高高兴兴,刚从一笑堂德福神医那求了一方安宫补气的方子,老伴都已经服下药剂。 趁热乎,求子心切的易中海当即准备施展造人之术。 刚解开裤腰带,贾张氏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进来后,不由分说的拽着易中海就往外走,“老易,傻柱回来了,你快点的,不然一会儿又跑了。” 说起傻柱,易中海瞬间知道贾张氏想干什么,但是你急,我也急啊! 一把甩开贾张氏的肥猪手,“老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样,你去通知二大爷和三大爷以及各家各户,我准备一下。” “那行吧,老易你抓点紧。” 说完,贾张氏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为了自行车,她也是拼了,一路小跑,直奔后院。 碍事的人走后,易中海先是把门扇反锁,然后快步走到碗橱那,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瓷砖小圆瓶。 倒出三枚黑色小球,仰头吞下。 “他一大妈,转过身去。” 易中海让一大妈扶住桌子,自己则继续松裤腰带。 速战速决。 …… 这边贾张氏还没跑到刘海中家呢,易中海已经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点上一根烟经济牌香烟,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后,昂首挺胸向外走去。 临了,不忘嘱咐有些愣神的一大妈,“他一大妈,今儿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好好在家养着,我感觉这次肯定成!” 成不成,一大妈能不知道吗?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床边,躺着去了。 话分两头,这边易中海出了家门,径直走向何雨柱家。 马上就要开全院大会,作为一大爷,他有必要通知一下当事人。 来到正堂,易中海掀开门帘,看也不看,迎头便闯。 duang~ 一头就撞在了门扇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易中海使劲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开,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傻柱什么毛病,又没媳妇,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傻柱!快开门,我是一大爷。” “来了……”何雨柱端着碗走过去,将门上的插销剥开,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扇终于打开。 “一大爷吃点?” 易中海看着面前三人身前一人一口的小海碗,以及干干净净的锅里,识趣的没有接茬。 随后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看靠在屋内南墙角的自行车。 这才清了清嗓子,朗朗开口。 “不吃了,再加已经吃过了,柱子,你们去保城找到你爹了吗?” 一听何大清,何雨柱原本乐呵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别提他了,找到了,不要我们了。” 那可再好不过了! 心里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表现不出来,易中海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厉声说道。 “柱子!天下没有做老人的不是,只有做儿女的不对,你得体谅你爹呀……” “别说了一大爷,我现在不想提那个人,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此时,易中海心里都乐开了花,不提好啊,他也一辈子不想再提何大清,就当没这个人。 小小探寻出一些情报后,易中海当即说出此行目的,“那什么,柱子,院里要开全员大会,一会儿吃完饭,记得过来啊。” 说完,不等何雨柱发现,便转身退出房间。 转身的一瞬间,笑容已经布满易中海脸庞。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不枉他费劲把火的把何大清鼓捣走。 自此,四合院就要真正成为他的一言堂喽…… 一念至此,易中海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 雨水小馋猫一个,吃了就睡,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何雨弦两兄弟收拾好出门后,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95号四合院,总共二十八户人家,大小加起来107人,除了个别的,此时基本都来齐了。 大家伙或坐或站,分散在中院不同地方,正是中午,好些人是直接端着碗过来的。 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相比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懒散人事,三位大爷可就正式了多。 中院正当中,摆着一个有些老旧的八仙桌。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一大早易中海坐当中正位。 各个面前摆着搪瓷茶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大领导呢。 何雨柱出来后,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呦呵,大家挺客气嘛!” 第25章 争当先进文明大院 “呦呵,大家挺客气的嘛!” 也是心大,何雨柱领着何雨弦,径直越过人群,走向院子当中。 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正当中八仙桌前,空着一条板凳。 何雨柱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自顾自的走过去大马金刀的坐下。 何雨弦并没有坐下,而是环视四周看了一圈。 齐了! 名满诸天的情满四合院众禽,参上! 刨去还没嫁进来的秦淮茹和娄小娥,基本上禽院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在这了。 威武~ 不对,是大会正式开始! “咳咳……” “那什么,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正主已经落座,刘海中端起桌上的茶缸轻磕几下桌面,抢先一步开口。 “今天呢,找大家来,主要是有一些事情要说。”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请大家仔细听我说。” “这个事情呢情况很严重,所以呢,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就把大家伙都召集起来,准备开全院大会解决一下。” 说了这么多,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竟踏马听刘胖胖在那放屁。 一通废话下来,底下的观众开始躁动起来,交头接耳,小声嘀咕悄悄话的,怎么的都有。 反正没一人注意听讲。 好容易休息一天,大家伙儿都好多事呢,谁有闲工夫陪他在这浪费时间。 不过大都碍于脸面,没有当即甩袖离开。 底下坐着何雨柱可不管这个那个,他还有事儿呢,哪有闲工夫跟刘海中在这儿瞎扯淡。 “我说二大爷,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大家伙儿都挺忙的,没事的话趁早散了。” 说完,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向街坊们挥手,“散了吧,散了吧,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 见何雨柱当众蔑视自己的威严,刘海中当即怒火上升,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是被气的! 站起身来,猛的一拍桌子! “傻柱!!!” “我说你怎么回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何雨柱倒也没真有,大家都不走,就他一个人走,那显得他多不合群。 无视发癫的刘海中,重新坐回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吹起口哨。 那模样,有够欠揍的。 见此,怒火攻心的刘海中,习惯性把手伸向腰间的裤腰带。 “老刘,消消气嘛。” 眼瞅着刘海中已经把气氛活跃起来,易中海知道到自己出场了。 只见他先是吸溜一声,喝了口热茶润润嗓子,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掀开茶缸盖子将嘴里的茶叶末吐了回去。 看着依旧暴怒不已,站那喘粗气的刘海中,易中海再次开口:“他二大爷,消消气,别和孩子一般计较。” 要不还得说老奸巨猾呢,易中海让别和何雨柱计较,又直接点出刘海中“官位”,一句话把刘胖胖的地位抬高了一个档次。 至少在刘海中眼里是这样式的。 闻言,刘海中十分傲娇的把头一扬,“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随后坐了下来。 刘海中这个人别看脑袋大,实则里面全是油水,一点墨水没有。 每次开会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发言,然后尽说废话,大家也都习惯了。 或许在刘海中看来,在公共场所,万众瞩目中讲话发言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吧。 殊不知,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 “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 “这第一呢,新人新事新国家,为了促进城市改造和社区建设,街道办举办了‘文明先进大院’评比活动。” “旨在促进社会主义新风尚,提高居民的卫生、治安和文化水平。”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伙其实依旧没多大兴趣,一个什么先进大院,有毛用,不当吃不当喝的。 但随后易中海的话,把大家的积极性全勾了出来。 “街道处王主任说了,凡是被评上‘文明先进大院’的院子,每年街道办奖励5斤豆油!” “各位,整整五斤豆油呀!咱们院按住户分,一家能得小二两呢!” 哗~ 院里街坊们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 一个年白给二两油,省着点用,都不用买油了! 这买卖值! 不对,是这先进文明大院我们95号四合院要定了! 当下,人群中就有人提出最重要的问题。 “一大爷,那您说的这个‘先进文明大院’怎么获得呀?” “是呀,一大爷您说个标准,咱们按着来就行!” “对!是这么个礼!” …… “好了,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易中海脸上笑容洋溢,站起身来,双臂张开虚压,示意众人听他说。 “‘先进文明大院’顾名思义就是既先进又文明的院子。” “首先这个先进,说的就是思想先进,这个我建议,咱们每个星期公休的时候,由三大爷带领组织一次‘学习会’,学习朗诵伟人语录。” 说到这里,易中海停下来喊了两声正在忙活的阎埠贵,“他三大爷……老阎,老阎。” 阎埠贵闻声,立即把手里的花生,不着痕迹的装进兜里,“嗯嗯,我在听呢,你说。” 每次开全院大会大家干坐着听三位管事大爷说,这显得多那啥。 整得好像县太爷审犯人似的。 于是,每次开会八仙桌上都会摆上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拌嘴小零食。 花生由一大爷出,二大爷不甘落后出一盘葵花籽。 三大爷不白吃,桌子上人家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每每开大会,三大爷阎埠贵也是积极的不行。 瓜子花生就摆在他跟前,吃多少赚多少。 不仅吃,还拿! 反正每次开全院大会,阎埠贵都能装满满两兜子花生瓜子回家。 今天也是如此。 “老阎,你是老师,文化高,‘学习会’的事,你多上点心。” 说着,易中海不着痕迹的在桌子底下给阎埠贵比了个二的手势。 意思是每次两毛钱辛苦费。 阎埠贵这个老抠,易中海太了解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给钱真办事。 当然,也不能忽略了另外一位管事大爷。 “老刘,到时候老阎负责讲解,带头学习,你负责维持秩序。” “放心吧,这个我拿手!” 各人有各人的管理方式,刘海中这是,只要给点权力,干起活来比谁都上心。 随后,易中海继续说了起来…… 第26章 “我反对!” “文明大院,顾名思义就是保持院子的干净整洁。” “但是,咱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肯定能想到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保证干净整洁的前提下,别具一格!” “老话说的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文明,一种精神层次上的文明。” “院子里每天街坊邻居进进出出,从不断人,肯定进不来小毛贼,所以,我建议啊,大家以后尽量不要锁门。” “这样,等街道处领导来咱们院子视察的时候,一看‘95号院子,家家都不用锁门,你们院里也太文明了!’” “这么一想,‘先进文明大院’咱们院子不得,谁的?”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得不说,易中海在演讲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这一看就是提前有准备。 一番话,说的是口若悬河、声情并茂。 听到这,何雨弦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四合院不锁门,是打今儿起的呀。 他都想撬开易中海肩膀上的那颗小平头一看究竟。 里面装的都是水吗? 这咋想的?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说的是治安好,不需要锁门。 不是说不锁门,治安就能变好。 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你易中海住中院,不知道中院有只大肥老鼠? 但有一说一,这番激动人心的演讲,还真说到某人心坎里去了。 反正一听说各家各户以后不再锁门,何雨弦是得真切,人群中的贾张氏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笑容。 乐的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就差当场哈哈大笑了。 贾张氏都快乐疯了,还有这有这好事?那我以后不是想去谁家就去谁家? “哈哈……老易说的对,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对!一大爷说的好,是这么个理儿。” “我家也赞同!” “我家以后也锁锁门了。” …… 听着人群中争相呼喊,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么好骗……不,多么淳朴的街坊呀! 之后,易中海又抬手虚按,“当然了,如今敌特猖狂,夜里的时候,四合院大门还是要锁好的,这点就劳烦老阎你多辛苦一下。” 何雨弦发现了,但凡吵着说同意不锁门的,家里都是闲人的。 比如没有工作,常家在家看孩子的妇女,她们家本来一年到头也没锁过门。 这些个人,一个比一个叫的欢。 就在何雨弦想着要不要站出来和易中海唱反调的时候,有人先他一步。 看来,院子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我反对!” 只见人群后方,一个长脸中年人,坐在板凳上面带阴唳的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鹰钩鼻三角眼,往那一坐就不像好人。 许富贵家在后院,两间宽敞大屋。 两口子都是有工作的人,许富贵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经常接到任务去城郊放电影,三五天不在家是常有的事。 许富贵老伴的工作说起来不太光彩,是在名满四九城的娄半城当佣人,也就是打扫卫生,收拾收拾家务。 虽说出来不好听,但工资高啊! 小女儿因为没人照看,送去了育红班,许大茂因为需要上学,白天也是基本不在家。 白天他们家没人,可不就得锁门吗? 然而,易中海都打算好的事,岂能这么容易让人打破儿? 话锋一转,当即开始道德绑架大法。 “老许,你是文化人,我说的这些,不都是为咱们大家好吗?你不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怎么还能反对呢?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给儿,你得为大家考虑啊!” 道德绑架? 那你可算是想瞎了心了,我许富贵就没那玩意。 “我支持个屁!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家没人的时候肯定要锁门!” 说完奋然起身,拂袖离去,爷不伺候了! “略略略~” “我说一大爷,你不让锁门,丢了东西你赔的起嘛!” 许大茂冲易中海做了个鬼脸,扛起自己板凳大摇大摆的跟着父亲屁颠颠走了。 那模样,好像刚打了多大的胜仗似的。 “你!……” 易中海脸色瞬间一黑,但很快又恢复笑呵的模样。 “好了,大家伙儿不要理会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咱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定能赢得‘先进文明大院’称号!” “为了奖励大家的积极性,我的那一份就不要了,按比例分给大家伙儿” 一听能多分油,满院子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各个激动无比、喜笑颜开,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好诶~” “一大爷敞亮!” “一大爷万岁!” …… 好家伙,就那么两口豆油,都扯到万岁上去了,这是要复辟呀! 刘海中一拍大腿,心中万分悔恨,这么好的拉拢人心办法,他怎么没想到呢? 连忙站起来喊道:“大家听我说,到时候我二大爷的那一份,也分给大家!” “二大爷万岁!” 一声声万岁中,刘海中眼神憧憬,神情飘然,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 估计呀,人群再多喊几声,这家伙都要琢磨怎么登基了。 可无论多好的好事,人们只会记住第一个说出来的,第二个? 意思意思得了…… 这不,街坊们喊了两声后,全都眼巴巴的看向唯一没有说话的三大爷。 都是管事大爷,你不表示表示? 然而三大爷阎埠贵缄口不言,只是一味的低头嗑瓜子。 “切~” 在一片片唏嘘声中,易中海再次抬手虚按。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听我说。” “接下来这件事,也是跟咱们院子有关的事。” “就在昨天,发生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恶性事件!就在咱们院子里,有人殴打老人!” “我从没有想过,在咱们这个和谐共处的院子里,居然会发生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要传出去,严重败坏咱们院子的风评,甚至会威胁到咱们院子评比‘先进文明大院!’” 一开始大家对一大爷说的事根本无所谓,又不是打自己。 但一听到影响大家分豆油,所有人都不干了。 “打老人?法办了他!” “这种人就该枪毙!必须枪毙!” …… 第27章 遇事不决,拳头解决 “对!至少枪毙他五分钟!” 人群中,饱含正义感的何雨柱嚷嚷的最凶。 看那架势,若是这时候有人给他递一把波波沙,他肯定会毫不犹疑的向一大爷嘴里说的那个恶徒突突一梭子。 一旁的何雨弦看着自己这位傻大哥,十分无语。 你就看不出来这是说你呢?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得主动出击。 一念至此,借着人群涌动,无人注意自己,何雨弦悄悄摸到人群的最后边,一溜烟跑了…… 没一会儿,正是群众情绪最激昂之时,图穷匕现。 易中海又又一次的虚按双臂,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刀锋直指何雨柱。 “柱子,来,你先站起来,站到院子正中来。” 何雨柱也是听话,不仅站起来了,还把屁股底下的长条板凳搬到一旁,给院子中间腾出一大片地方。 随后双手抱拳,转着圈的给街坊们打招呼。 作为未来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以为这是一大爷让他站出来教训那个殴打老人的败类。 十分荣幸,也十分庆幸自己能这么受到重视。 他一定得好好表现。 伟人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何雨柱今天就要借这个机会,让人们好好见识一下他何雨柱不是好惹的! 何家没有了何大清,还有他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院子正中,活动了两下手脚,做了几个扩胸动作,随后磨脚擦掌的望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就直说那家伙是谁,今天我一定好好教育一下那家伙,也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易中海嘴角抽搐着维持僵硬笑容,正准备告诉何雨柱一个不幸的消息,有人抢先插口。 “是你!是你!就是你!” 贾张氏跳着一只脚,伸出一只手臂,不住的点着何雨柱。 “还看?就是你这个坏种殴打老人!” 何雨柱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茫然的问道:“我?殴打老人?” “对!大家伙都看到啦,他自己承认了!” “不是,贾大妈,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贾张氏却是不管不顾,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呀~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傻柱他打老人,还不承认啊~” 不明真相的群众,见此纷纷开始指责。 “不应该打人!” “对啊,傻柱你怎么能打人呢?” “是啊,就算这老虔婆欠打,你也不能动手哇?这不有理变没理了么?” …… 面对周围七嘴八舌的指责,何雨柱头都大了。 看了眼地上委屈的都快哭出来的贾大妈,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难道真是我打的? 不对! 我肯定没打过她,这老虔婆是要讹人! 反应过来的何雨柱,怒上心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是被气的。 太不要脸了,这么多人合伙欺负他。 被冤枉的委屈,再加上满脑子的愤怒,使得何雨柱脑子一热,当即高举铁拳,打算用自己的方法维护自己。 遇事不决,拳头解决!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太婆!” 群众里面有坏人,但也有好人。 自始至终未曾言语,一直坐在自家门阶前吧嗒烟的张飞扬,听见易中海让何雨柱站出来,就知道某些人这是要动手了。 老实巴交的他不想惹事,也没那能力惹事,他惹不起院里的管事大爷。 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伸出一把援助之手。 帮不上多大忙,只能尽可能的让这可怜孩子别被那帮没良心的吃的太狠。 在张飞扬看来,何雨柱他们哥仨打小就没了娘,后来也又跑了,可不就是可怜孩子么。 而且,他还看出来了,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家伙,这是看何家没大人,打算吃绝户啊! 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张飞扬看出何雨柱眼色不对,当即站起身来,向院子当中走去。 果然,还没走到跟前,何雨柱便暴怒不已,抬起拳头。 当下一个猛扑,冲过去将何雨柱死死抱住,“柱子,你可千万别动手,这一动手,有理真变没理了!” 确定何雨柱被拦住后,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不干了,脸色瞬间狰狞起来,大声叫嚣。 “张飞扬!你放开他,我看这小畜生今天敢不敢打我!” 说完这一句,不知怎么,贾张氏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一个更加绝妙的主意。 只见这老肥婆不退反进,直接把脸贴在何雨柱胳膊前, “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这个老太婆!不打我今天瞧不起你,你个小崽子,反了你了……” 三十六计——激将法! 好好的一个老寡妇不鼓捣擀面杖,看上兵法了! 谁说贾张氏傻? 她可不傻,精着呢! 这老虔婆打的一手好主意,准备硬逼何雨柱这个愣头青动手。 年轻气盛嘛,院子里谁不知道何雨柱性子急,随他爹,三句说不过就动手。 这一点,许大茂最有发言权,从小到大没少挨何雨柱电炮。 贾张氏一开始是想着借昨天何雨柱用自行车撞他的事,让何雨柱赔钱。 不多,赔一辆自行车就行。 但这不是事赶事遇上了么,何雨柱今天要真敢动手,她不介意再多要两间房! 这么一瞬间,贾张氏都想好了。 何雨柱家的那两间大屋留给儿子结婚用,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屋,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再找个老伴搭伙过日子,美滴很呐! 果然,面对贾张氏的贴脸挑衅,何雨柱眼都红了。 “啊~” “放开我!我要打死她……” 未来的四合院战神不是白叫的,不说其它,这一身力气属实夯重,自诩为有把子力气的张飞扬险些压制不住。 好在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冲上来几个人,大家伙齐心合力将暴怒的何雨柱镇压下来。 其中就有贾东旭,没别的意思,儿子孝顺,怎么能看着老娘挨打呢? 见何雨柱被五六个人按住,动弹不得,贾张氏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 希望破灭,房子,没啦…… 幽怨的瞪了一眼好大儿,贾张氏再次开始表演。 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贾呀~你快上来看看吧……” “够了!” …… 第28章 贾张氏开始施法 “够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一幕,大喝一声。 随后阴着脸走到何雨柱跟前,沉声说道:“柱子,我对你很失望啊!你怎么变这样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的面,你居然要动手打人?” “你们放开他!我看他今天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打人!” 几句话下来,何雨柱逐渐恢复理智,不再挣扎反抗。 但同时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眼中噙着泪,几乎是要哭出来。 见此,拉架的几人亦是纷纷站起,回到人群中。 贾东旭是最后一个起身的,确定何雨柱不再犯混,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刚才几人合力压制何雨柱,贾东旭并没有趁机下黑手。 自家老娘自己还不清楚嘛,又馋又懒又好贪便宜,老娘说何雨柱打她,做儿子的第一个不信。 他太清楚他妈了,要是真被打了,绝不会拖到第二天再问责,昨天就不定闹成什么样了。 肯定是又要作妖。 但没办法,拦不住。 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希望别闹得太难看。 …… 等众人都冷静下来,易中海娓娓开口:“柱子,我问你,昨天中午你打老嫂子了没?” 何雨柱脖子一梗,略带哽咽的说道:“我没有!” “那怎么老嫂子说你昨天动手打她了?” “她放屁!我们昨天中午刚从保定回来,吃了饭就去师傅家了,什么时候打的她?” 易中海当然知道何雨柱没打人。 虽然昨天贾张氏过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何雨柱怎么怎么她了。 作为一大爷,易中海自然不能轻易听信一人之言,肯定需要多方打听。 他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事情的经过,昨晚上老伴都告诉他了,就是贾张氏想讹人。 几乎是瞬间,易中海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大会照常开,先借着贾张氏的话题敲打一下何雨柱,暂且安抚一下利欲熏心的贾张氏。 然后一步步解开案情,还何雨柱一个清白。 两头讨好的同时,还白赚何雨柱一个人情。 怎么都是赢,赢麻了…… 事情也确实如易中海预料的那样发展,现在何雨柱已经吃了点小苦头,继续下一步吧。 易中海先是看向正在扶贾张氏起来的贾东旭,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有事是真上,刚才按何雨柱就属贾东旭最用力,现在又贴心的扶起贾张氏。 又实在又孝顺,不愧是我选中的养老人。 还得是我啊! 在心底自我称赞一番后,易中海看向面带气愤的贾张氏。 “老嫂子,你也听见了,柱子说他没和你动过手,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时候打的你,又是怎么打的吧。” 闻言,贾张氏脸一横,对着何雨柱指指点点:“他是没打我,但是他拿自行车撞我!对了,还有小弦子那王八蛋,他拿煤球烫我!” 说着,贾张氏开始东张西望寻找何雨弦的身影,“那小崽子呢?” 一说自行车撞人,何雨柱想起来了,当即大声说道:“是你昨天要抢我的自行车,自己摔倒的,怎么能怪我呢?” “就怨你,你不松手我能摔一个屁股蹲吗?” “还有没有王法了,抢东西还有理儿了?昨天怎么没摔死你这个老肥婆!” “傻柱你个小畜生,说谁老肥婆呢!” …… 眼瞅两人又要干起来,易中海当即横在两人之间,一声大喝。 “行了!” “我听明白了,这都是误会,各回各家,散了吧。” 一大爷发话,何雨柱得听,当即便自认倒霉不再和贾张氏对骂,准备回家。 可贾张氏哪里肯干,忙活这么半天,屁好处没捞到,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被人撞了都没人管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全带走吧!尤其是这个小畜生还有老绝户,他们不是人啊……” 论得罪人,贾张氏自有一套相对成熟的方法。 一句话把在场的众人得罪了个遍。 怎么就把我们都带走了? 看热闹也碍你事了? 尤其是易中海,一句老绝户,那是直接拿刀捅他心窝子啊。 没有孩子怨我吗? “哼!懒得理你这个没进过博物馆的蠢货!” 一声低骂,易中海愤然拂袖,便转身离去。 他准备回家再吃两个小药丸,然后再努力笑。 一定要生孩子,还得是生儿子! 一大爷一走,预示着全院大会自动解散。 二大爷刘海中想了想,还是别招惹这个老虔婆,免得惹得一身骚。 少有的精明一把,亦是背上手,迈着八字步离去。 只是不知为何刘海中没会后院家里,反而有些脚步忙慌的向前院走去。 两个主事的都走了,那就更没吃白食的三大爷啥事了。 阎埠贵给一旁的老伴打眼色,两人相互配合一人在前边挡着,一人在后边端着茶盘。 老阎家孩子在周边打掩护,一家人齐心合力将盘子里剩余不多的瓜子花生护送回自己家。 管事大爷都撤了,街坊们有事的也相继撤走,各忙各的。 倒也剩下十几人,无他,闲的没事,看会儿热闹。 见此情景,贾张氏喊的更大声了,“老贾啊老贾……”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就是得闹,闹的越大越好,最后肯定有收获。 果然,又喊了两分半后,中院东厢房出来人了。 易中海手里攥着五块钱,心里不住的咒骂。 “院里摊上这么个老虔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其他人可以无视贾张氏的无理取闹,而且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不能无视。 真任由贾张氏这么闹下去,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事小,惹来街道处管理员就事大了。 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管事大爷。 管理不当,少不了挨一顿批评。 所以,连续完成三次造人行动后,易中海提上裤子出来擦屁股了。 “老嫂子……” “是谁在公然宣传迷信啊!” 坏了! 都不用回头,一听这威严中带着熟悉的话音,易中海就知道这是街道处王主任。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快? 由不得易中海再多做思考,紧忙给徒弟贾东旭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让自己老娘住嘴。 随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转身向前院回廊走去。 “哎呀呀,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 第29章 贾张氏要吃花生米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只见一位身着绿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大步走进中院。 圆脸短发,身姿挺拔,行走之时步伐矫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可不正是街道处王梅王主任么! 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小年轻,以及何雨弦。 等等……何雨弦? 是这小子搞的鬼? 几乎是瞬间,易中海就已经猜到肯定是何雨弦把王主任叫来的。 小鬼以后再收拾,先过眼前这关再说。 易中海不着痕迹的把手心里攥着的五元钱揣进上衣兜里,随后便准备开口狡辩,不料被王主任直接打断。 “我不来,我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好你个易中海,你就这么管理院子的?” “光天化日之下,任由他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你可真行啊!” 见易中海低着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王主任当即调转枪头,直视后方仍坐在地上发呆的贾张氏。 “贾张氏,你的事犯了,带走!” 嚯~ 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就连一旁的何雨弦都惊住了。 这王主任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好生雷厉风行。 之前何雨弦一溜烟跑到街道处,想着摇俩街道处的工作人员过来壮壮声势。 也是赶巧,刚出街道处大门,就遇到了正准备上班的王主任。 一番询问下,这不,就连王主任也一起摇了过来。 何雨弦想了无数种可能,口头批评,罚款,甚至是惩罚扫厕所。 毕竟他以前看的小说都这么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糊弄得了。 没想到王主任这般干脆,一开口,直接就是抓人。 好生威武霸气! 不过…… 抓的好啊! 正所谓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以后这个院子没了贾张氏这颗臭老鼠屎,想必会和谐很多吧。 何雨弦心底是乐开了花,可有人哭的湿唧唧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贾张氏那满脑子油水的大脑袋险些没转过来。 什么情况? 刚才她看的清楚,不是老易准备拿钱私了吗? 王主任怎么来了? 直到被儿子手动闭麦,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当即就准备开溜。 还没等贾张氏跑,随着王主任一声令下,已经走到跟前的两位红袖章,立即挤开贾东旭,一左一右将贾张氏擒住。 “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哎呀妈,老贾啊老贾~” “呜呜……” 随行而来的这两位红袖章别看相貌年轻,人家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主。 一听贾张氏的前摇,就知道这家伙想要施展禁忌之术。 左手边的年轻同志,眼疾手快的掏出一块破布塞进贾张氏嘴里,强行打断了其施法状态。 直到此刻,贾张氏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来真的呀! 前些日子五道口刚有一位“道法高深”的神婆,因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被抓起来。 带高帽挂牌牌游街三日后——打靶!!! ‘我不要!我不要!……‘ 一想到马上要吃花生米,贾张氏那还有刚吃的泼辣样,疯狂的挣扎起来,“嗯…嗯…” “老实点!” 红袖章一句伴随行动的掏心窝子话后,贾张氏果真老实了不少。 不过上边嘴老实了,下边嘴可刹不住车了。 本就想着中午有场恶战,为了能更好的施展召唤老贾之术,贾张氏特意多喝了两茶缸子水才过来开会的。 现在好了,满院的臊臭味,小河哗啦啦的流…… “师傅~” 贾东旭一把跪倒在易中海身前,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师傅,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我就这么一个娘啊!” “师傅,您说句啊!” “您快给王主任求求情,我不能没有我娘啊……” 易中海脸如黑炭,很想一脚将贾东旭踹开。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救你娘?谁救我啊? 要知道,你失去的只是亲娘,我失去的可是管事大爷的身份呀! 当着王主任的面,易中海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只能不住的给自己这个傻孝顺的徒弟使眼色。 孩子,你求错人了呀! 好在贾东旭还不是太傻,瞬间理会师傅的意思。 也未起身,就这样跪着爬到王主任身边,不住地磕头。 “主任,求求情大人有大量,放我娘一命吧,我不能没有娘啊……” 王主任迅速退后两步,急忙说道:“同志,现在不兴跪拜这一套,请你立刻起来。” 见贾东旭不为所动,只是一味的磕头,王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处理公务,再不起来,将视你为同伙,连你一起抓!” 抓就抓吧,贾东旭现在根本不怕这个,也听不进这些。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娘。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十分无奈。 没办法了,只能尽可能保全自己。 眼瞅着事态发展的愈演愈烈,转机出来了。 “是小王吗?来院子里做客,怎么也不说去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呀?”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院子里不太平静的平静。 何雨弦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大妈正搀着一位满头银发的矮小老太太向这边走来。 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并不聋,只是她只听自己喜欢的听的话,其它话你还不听。 久而久之院里的街坊们就把这个小脚老太太称为聋老太太。 据何大清说,他来这个院子时,聋老太太就在了,也不知道是哪朝的人。 一个老太太孤身一人能活过那个年代,肯定有其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今日听这老太太和王主任说话的态度,怕是有点子能耐啊。 不好闹,今天估计要虎头蛇尾了。 果然,聋老太太一出现,王主任沉着的脸立马变的缓和起来。 “老太太,今天我们过来有公事,下来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去探望您。” “你好什么?我听不见!” 得,又来了。 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面对聋老太太明显的装傻行为,王主任居然没有生气,脸上居然依旧是笑呵的。 看来得重新审视这老家伙的身份了…… 第30章 错失一个亿的二大爷发现了新大陆 “张丫头性子直,她不过是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看呐,在院子里教育教育就行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王主任怎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贾张氏!念在你只是触犯,口头教育一次,下不为例!” 此话一出,约等于当场无罪释放,自然,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红袖章立马松开了老肥婆,躲得远远的。 实在是太埋汰了,小河到现在都还在流淌呢! 尿不尽,是病,得治啊! 没有了红袖章的帮扶,早就被吓得腿软的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泥泞上。 嘴角抽搐,渗出细小血珠,脸上浮现似是而非的笑容。 这是肾上腺素代谢殆尽,面部毛细血管开始破裂的一种表现。 看的出来,刚才贾张氏是真怕了。 一个狼狈不堪的肥婆坐在骚臭的地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个情景,看着属实有些毛骨悚然。 其他人贼恐避之不及,可有人一人却是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当贾东旭听到王主任不再追究母亲之后,第一时间连滚带爬的跑到母亲身边,一点没在意那些脏臭。 “妈,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该说不说,摊着这么个好大儿,贾张氏上辈子估计至少拯救了一个银河系。 贾东旭好歹也是干了两年钳工,再加上正年轻,身上有把子力气,连拖带拽的终于把老娘搀起来。 不带两人回家,王主任又说话了:“贾张氏同志,为了能让你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回去以后写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检讨,明天交到街道处。” 听到五百的字眼,贾张氏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她斗大的字儿不认识一个,写个名字都费劲,五百个字,这次杀了她还受罪。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吃花生米呢! “妈!” “妈你醒醒,别吓我啊!” …… 不管真晕还是假晕,结局已经定下。 王主任又看向易中海,沉声说道:“易中海,组织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同样写一篇检讨书明天交给我。” 说完便愤然离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前脚刚走到大门口,便被提着护腰带的刘海中拦了个正着。 “主任,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 王主任只是略微点头,并未说话,冷着脸与刘海中错身而过,大步离去。 这一下子,把刘海中搞得云里雾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这么一停顿,等再反应过来时,王主任已经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这……” 错失一次巴结领导的机会,刘海中很是后悔,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叫你贪吃……” 中午吃了个炒鸡蛋,可能是油水大了,有可能是刚才茶喝凉了。 全院大会刚结束,刘海中就着急忙慌的跑去外边公厕蹲坑。 这一蹲,就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等刘海中去到中院,就看到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好奇之下,扯过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阎埠贵问道。 “老阎埠,刚才王主任来咱们院干啥?有没有提你爸爸我呀?” 阎埠贵多精的人啊?打王主任一进院他就看出了不对劲,并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 看到易中海因为贾张氏胡闹吃花落,就更不敢出去了。 果然,没露面闹对了,要不然少不了跟易中海一样吃瓜落写检讨。 同时,也是佩服刘海中的狗屎运,恰好这时候跑肚,躲过一劫。 以他对刘海中的了解,若是没闹肚子,估计会上赶着去吃瓜落。 “老刘啊,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呐……” 经阎埠贵这么绘声绘色的一说,把刘海中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我没在,这我要是在这,好好表现一下,王主任不得罢免老易一大爷的位子,我不就顺理成章的登基一大爷了? 越想越后悔的刘海中,不住的埋怨,“老阎,你怎么不叫去见我一声呢!” 阎埠贵撇撇嘴,裹了裹身上有些破旧的大棉袄,转过身去,懒得搭理这个迷了心的老邻居。 被无视的刘海中,感觉有被冒犯到,“老阎,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只是个三大爷,我可是二大爷!” 正赶这时耳边传来孩童的嬉戏声,定眼一看,原来是不远处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穿着开裆裤蹲在地上玩泥巴。 那黄不溜秋的烂泥巴以及两个被冻得红彤彤的光屁股腚,一下子就让刘海中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厕所闹肚子的情景。 气不打一处来的刘海中三两步走过去,歘的一下,抬脚就将其中一个孩子踹了个跟头。 “笑笑笑,就知道笑!院里发生这么大事,也不知道去叫我,要你有什么用!” “哇哇……” 这个时候的孩子就是皮实,经辣么老大一脚踹,屁事没有。 打了个滚,翻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刘海中的老婆二大妈抱着不到一岁的光福紧忙走到跟前,一只手把孩子提溜起来,确定没啥大事后,这才开始说话。 “老刘,你这是干啥,看把孩子吓得。” “光齐,赶紧领你弟弟回家去。” 原来,刚才挨打的是刘海中家老二刘光天。 怪不得刘海中敢下死手呢,搁别人家孩子这么踹,人家不得跟他拼命?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小树不打……嗯,总之孩子就得打,不打不成材!” 刘海中刚想整两句词,可话到嘴边又想不起来,便随口糊弄了过去。 不过有一说一,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刘海中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闪躲的眼神,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 “是你把主任引到这的?” 王主任走后,易中海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难看,不过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 接着再次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一脸和蔼的看向何雨弦。 “小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找一大爷商量,一大爷帮你解决,王主任很忙的,不要老去麻烦人家,明白了吗?” 何雨弦看着眼前假模假样的易中海,十分鄙夷,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小声说道:“嗯,我记住了一大爷。” “不过,我是真有事要找王阿姨……” 第31章 “我爹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我找王阿姨有事啊。” 说着何雨弦从兜里取出一叠纸,递到易中海手里。 《断亲书》 “这……” 这可太好了! 易中海看完纸上的内容,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何大清写的断亲书,字体易中海认识,错不了。 断亲书都写了,想来何大清是肯定不会再回四合院了,由不得易中海不高兴。 想来傻柱推回来的那辆自行车,是知道他爹不要他们了,硬抢回来的吧。 费那么大劲把何大清骗去保城,不就想着将其赶出四合院吗? 如今看来,计划很完美,结果也很完美,他很满意。 “一大爷,我爹说让我们回来后把这个交给街坊王姨,刚才我给忘了,要不我再去跑一趟?” 何雨弦是故意忘的,之前确实有想过借着王主任在把这个事说一下,然后当着王主任的面讹易中海一把。 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是有断亲书在,何大清丢下孩子跑路那也是事实。 看今天王主任一副大公无私正气凛然的模样,说不定当场拍电报将何大清逮回来。 遗弃儿童,在什么时候罪过都不小。 王主任又是女性,万一母性泛滥,不得直接拉何大清去打靶? 这些事,还是私下里说吧。 “一大爷,上边写的什么?我问我哥,他也不说告诉我,你告诉我呗?” 何雨弦认字,但七岁的何雨弦不认字,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着一脸天真的何雨弦,易中海皱了皱眉,终究没忍心说出实话,“你爹在那边有事,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想着反正柱子看过断亲书了,这事还是让他这个做大哥的自己和弟弟妹妹说吧。 今天虽然吃了瓜落,但也不是没收获,心里略微平衡一些的易中海再次恢复成往日和蔼的一大爷。 借着现在人多,易中海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在院子里解决,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易中海把信封折起来,重新递给何雨弦,“回家去吧。” 回家? 回什么家? 好戏才刚开始! 何雨弦拦住准备离开的易中海,小脸满是天真的看着他:“一大爷,我爹说给我留了二百块钱,是不是真的呀?” 闻言,易中海瞬间呆在原地,心里不住的骂娘,‘这何大清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你这孩子也是,就不能私底下再问?’ 原本,他是准备把这二百块钱昧下的,如今看来,希望落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易中海连狡辩都没办法狡辩,但凡他多说一句,其他人不知道怎么看他这个一大爷呢! 而且这事也做不得假,何大清只是不回四九城,又不是死了。 是真是假,一招对就知道了。 “那什么……你瞧我这记性,是有这回事。这两天事忙,一大爷就给忘了。” “他一大妈,快把那钱拿出来交给柱子他们。” 拿?怎么拿? 钱早被一大妈收进金库,根本不在身上。 同床共枕多年,一大妈也是精通表演一道。 装模作样的在身上一阵摸索,然后恍然大悟:“钱在我昨天穿的衣服兜里,我这就回来去拿。” 说着,脚步匆匆跑回家中。 之所以这样表演一番,是告诉院子里的众人:钱我们没动,一直在兜里装着。 不一会儿,一大妈拿着一摞卷起来的钱回到院子里。 举着二百块钱,一大妈看似无意的转了两圈,随后走到何雨柱跟前,“柱子,这是你爹留给你们的钱,你拿好。” 正好现在身上干净的不行,何雨柱美滋滋的将钱接了过来。 tui,一拾,二拾,三拾,tui,四拾…… 钱财方面点清,何雨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数起了票子,便院里的众人这个羡慕啊。 尤其是阎埠贵,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跑上前去替何雨柱数数。 过过手瘾也行啊! “二百!” “正好!谢了一大妈。” 二百块钱,十块钱一张,叠在一起不小的一沓呢。 在众人万众瞩目下,何雨柱把钱小心放在棉衣内兜里,最后还满意的拍了拍。 那模样,着实让人看着眼气。 “行了,都散了吧。” 二百块钱就这么没了,这得少买多少小药丸? 心疼的不行的易中海捂着心窝子,准备回家。 不料,一双白净的小手突兀的横在身前。 “一大爷,我的钱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茫然说道:“什么钱?” 何雨弦满脸天真,大眼睛眨啊眨的看向懵逼的某人:“一大爷,刚才一大妈只把我大哥的二百块钱交给了他,我的二百块钱呢?” “你的二百块钱?你这小人用什么钱,钱给柱子了,他是大哥,你如果想要零花钱,可以跟你大哥要,不过一大爷得说你啊,钱得省着点花……” 易中海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小人儿何雨弦想借机要点零花钱,没往多处想。 殊不知,这本来就是何雨弦给他下的套。 最开始何雨弦说的就是‘我爹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说的是我,可不是我们。 钱没交到我手里,我可不认! “不是,一大爷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的二百块钱’,我爹留给‘我’的二百块钱。” 这下易中海听清楚了,心里又开始骂娘,‘踏马的何大清也忒偏心眼子了,二百块钱全留给小儿子,大儿子和小闺女是捡来的还是怎么的?’ 见何雨弦一脸坚持的模样,易中海亦是有些恼火。 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一开始没听清。 踏踏踏走到何雨柱跟前,一张手:“柱子,你也听到了,那钱是你爹留给弦子的,拿出来吧。” “一大爷,什么这钱那钱的,这是我的钱呐!我爹……何大清说了,也给我留了二百块钱!” 闻言,易中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我不管了,反正就二百块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哥俩回家自己分去!” 说完,一甩手,撂摊子不干了。 回家! 这一天天的。 走? 走的了吗! 何雨弦直接跑过去拦在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我爹说了,给我们兄妹三人,一人留了二百块钱……” 第32章 且等着吧! 何雨弦将易中海拦了下来,“一大爷,我爹说了,给我们兄妹三人,一人留了二百块钱。” 一人二百!!! 你们踏马的抢钱啊? 易中海听到这里,险些跳脚大骂。 好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低眼瞄了眼四周,作为一大爷得时刻注意仪态。 不过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易中海,此时也是再难以维持往日笑呵的模样。 一脸的阴唳,沉声呵道:“没有!何大清就给了我二百块钱,让交给你们仨。” “一大爷,不能吧?在保城,我爹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让他回来问问?” 闻言,易中海的脸都青了,黑红黑红的,差点被气到脑血栓爆发。 何雨弦演技好,小脸天真,装的跟真的一样。 但傻柱是什么人,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就凭傻柱那一脸坏笑的模样,易中海就敢肯定,这是他们哥俩合起伙来讹钱呢! 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小崽子别看人小,最不是个东西,心眼子贼多! 先是自作主张叫王主任过来,现在狮子大开口讹人。 这是吃定他了啊! 叫何大清回来? 说的好听,好不容易弄走,一句话就叫回来,那不白费劲了吗? “看弦子的模样,不像是说瞎话啊,难不成何大清真给他们几个一人留了二百?” “我看也不像假的,何大清手艺多好?天天的给人做大席,手里钱多着呢!” “就是,他一个孩子还能编瞎话不成?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啊!” “你们别忘了,何大清还给傻柱弄了辆自行车呢,几百块钱算啥?” “嗯,说的对,我看是一大爷见孩子小不懂事,想把钱昧下。” “要我我也昧下,四百块钱呢!得吃多少地瓜干?” “瞧你那出息样儿!人家一大爷能稀罕地瓜干?我看是想留着钱买大肘吱吃!” “对!买大肘子!” …… 眼瞅着院子里的街坊越说越离谱,易中海深知不能再拖了。 这个亏,他认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才说买大肘子吃的家伙,易中海咬牙切齿的向一大妈说道:“去拿钱!” “老易……” “我说!去给——他们——拿钱!” “哦哦。” 那可怖的模样,直吓得一大妈胆战心惊。 她明白,老伴这是真发火了,忙不迭失的再次跑回家中取钱。 易中海这人心思多,信不过别人,所以他们家的钱全藏在家里。 两人都是从战乱时代摸滚爬打过来的,经历过太多荒谬的事情。 钱存进去,就不是自己的钱了,这样的事情见过不是一次两次。 进去容易出来难,所以即便把钱存到银行有再多的好处,他们也没存。 钱,还是放在自己眼根子底下安全,哪怕是丢了烧了,也比莫名其妙没有了强。 不大会儿功夫,一大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钱。 钱!好多好多的钱! 得快贾张氏回屋了,不然看到这么多钱,不得馋死? 一大妈是数了二十张,磨磨蹭蹭的递到何雨弦手中,“这是二百。” 但却迟迟不松手,脸上甚是纠结,看得出来,一大妈不是很愿意呀。 “拿来吧你!” 何雨弦双手攥住票子,双腿弯曲,整个人向后仰起,借助身体惯性,轻松拿下。 易如反掌啊! tui,一拾,二拾,三拾,tui,四拾…… 又是熟悉的动作,和刚才何雨柱数钱的模样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不愧是何家人…… 又是二百收下后,何雨弦两兄弟齐齐看向一大妈手里剩下的二百。 何雨柱摸了摸鼻头,挤眉弄眼的看向一大妈,“一大妈,雨水的那份,您直接给我就行,我是大哥,我替她收着。” 一大妈还没有动作,一旁的易中海开口了,“别,还是叫雨水出来吧,谁的钱给谁,回家后你们哥几个想怎么分怎么分!没人管!” 吃一堑长一智,易中海一定坚持要把钱交到雨水手中。 临了,不忘在强调一次:“就这些,可再没有其它别的钱了!” 正在家里睡午觉的雨水,迷迷糊糊中就被何雨柱抱了出来,又稀里糊涂收了二百块钱。 不过也仅是过了一下手,便被何雨柱收了起来,“大哥先给你收着哈。” 之后何雨柱又看向何雨弦,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何雨弦鸟都没鸟他,一个劲儿的左顾右盼,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罢了,一下喜提四百巨款,够花好长一段时间了,花完再说吧。 这边何雨柱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可那边易中海是咬牙切齿,暗暗生气。 羊毛没薅到,凡到惹了一身骚。 算计来算计去,二百没落着,现在还倒贴四百,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都还没有离去,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摸爬滚打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奇耻大辱! 且等着吧!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三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拿捏他们还不是随手的事? 但再怎么样,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出幺蛾子。 看到围观的群众还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易中海便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说着也不管人们散没散,直接掉头准备回家。 易中海感觉今天发生的事不太对劲,好似倒了八辈子血霉一样。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他给碰到了呢?一辈子吃的亏都没今天吃的多,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这是不是有人碍到他了? 难不成是贾张氏那个老寡妇整天叫唤老贾把院子里的风水破坏了? 不行去庙里拜下佛,去去晦气…… 想着想着,打跟前突然蹦出来一个毛孩子。 易中海收敛思绪,低头一瞧,怎么又是他? 没完了么这不是……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易中海又又一次被何雨弦拦住了去路。 “一大爷,还有个事……” 一听这小崽子还有事,易中海只觉脑仁蒙蒙的,直犯突突。 弯下腰,手动将何雨弦抬着的小胳膊扒拉到某处。 “别叫我一大爷,我不是你一大爷,喏,看到没,那边那位胖胖的,他最喜欢管事,有什么事你去找他,他指定帮你解决!” 第33章 这钱,拿着烫手啊! “弦子,听一大爷一句话,你大可不必什么事都找我,有些事,找二大爷也是一样的。” “可是…可是我爹说了……” “停!快打住!别给我提你爹,有事说事,你老提他干什么?” 易中海算是明白了,是何大清克他啊! 在院里的时候就整天和自己过不去,鼓捣去保城相隔数百里还能给自己找不痛快,当然就应该直接把何大清弄去大西北! “我爹说,他把工作留给我大哥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松了口气,就这这事啊? 你要说这个,那可太行了! 何雨弦话都没说完,易中海脑海中已经想出至少三种拿捏他们兄弟的办法。 报仇的机会,这不来了么!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我跟食堂主任老范老交情了,明天让柱子跟我一起去轧钢厂,去了我给说道说道,当场就能留下来上班!” 事实上易中海和轧钢厂食堂主任熟个屁,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 一个车间工人,一个食堂领导,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老话说的好嘛,烟搭桥酒铺路,没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实在不能解决,那肯定是钱花的少了。 易中海已经想好了,为了柱子的有个“光明”的前途,哪怕是花点钱,他也要去找食堂主任说说“好话”。 “这事就交给一大爷,一大爷保证给你们办的妥妥的!” “那什么,一大爷……” 何雨柱也是嘴快,张嘴就想说自己已经办完接班手续,不需要再麻烦别人。 何雨弦眼疾手快的给了一记正义闭麦拳,由于身高的原因,一拳正中何雨柱另一位二弟,疼的他躬身猫腰直吸凉气。 “有您领着,我哥肯定吃不了亏,可太谢谢您了一大爷。” “哎~说这个不是客套了吗?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尽可能的帮助大家。” 易中海假惺惺的整了两句后,转身朝向院子里挥手:“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本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是这么个理儿!” “一大爷说的对!” “一大爷爷们!” “还得是一大爷啊!” …… 听着耳边这一声声的称赞,易中海满意的频频点头。 两手一背,乐乐呵呵的回家了, 易中海前脚刚走,刘海中上厕所回来,费了老大劲才挤了进来。 “弦子,这事你找二大爷我呀!二大爷也跟老范熟,咱也能帮院里的街坊解决问题!” 看着眼前急得满头大汗的胖子,何雨弦翻了个白眼,不知说些什么好。 事都说完了,你出现了。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活该一辈子当老二! 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官迷,何雨弦随口扯了个幌子糊弄过去:“不用了二大爷,我相信一大爷。” 说完,便拉着不是很开心的大哥回家了。 一回家,何雨柱便开始抱怨起来:“我说弦子,你怎么真收了那钱?快拿出来给我,我给一大爷送过去。” “还有,以后不准打那,打坏了怎么办?” 前边的话何雨弦直接忽略,全当没听见,笑嘻嘻的说道:“打坏了我赔你个新的!” “你赔得起吗你!” …… 兄弟俩打闹一番后,这事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其实,今天这出大戏,还是临时现场加的呢。 之前何雨弦和大哥提起过这件事,想着串通好,搏一搏,二百变六百。 性子直的何雨柱说什么也同意,反倒当场教育起了何雨弦。 “一大爷对咱们那么好,去保城的车费都是人家出的呢!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 之后何雨弦也没强求,反正对于有小世界的他来说,二百块钱和六百块钱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串数字。 但是今天全员大会的时候,易中海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批评何雨柱,惹得他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事让何雨柱记恨住了,年轻人,想啥来啥。 之前对他好,念人家好,现在对他不好,就开始琢磨怎么报仇, 主打一个不记仇,有仇当场报。 于是这才有了何雨柱配合何雨弦演的这场戏,生讹易中海四百块钱。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整治一大爷一次,出出恶气。 但后来钱要回来了,还多要四百块钱,何雨柱又后悔了。 他也已经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子,他今年已经十六了,懂事了。 四百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包括他自己。 这钱,拿着烫手。 拿钱之前,何雨柱吵的挺凶,等一大妈把钱拿出来时,他就后悔了。 当时院子里人太多,有心想看着弟弟不让他接钱,又怕给弟弟带来不好的名声。 四百块钱啊! 一个七岁的孩子敢扯这么大谎,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住? 何雨柱本来是想着等私下里没人的时候,再去把那四百块钱还给一大爷。 他相信以一大爷的胸怀,不会计较这些的。 但万万没想到,弟弟直接把钱昧下了,说啥也不愿意拿出来。 加上给雨水的两百,何雨柱身上倒是够四百,倒也够还给一大爷的。 但除了这些,他是一分都没有了。 吃啥用啥,总不能一直吃鸡蛋吧? 再说,弟弟妹妹马上就要上小学,这都是花钱的地方。 只能暂时先缓一缓,等发了工资再把钱还给一大爷。 大人的世界太难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干啥都需要钱。 同时,何雨柱有些理解父亲的难处,但不多,更多的是痛恨。 “可恶的何大清,你要是不跟寡妇跑,我用得着费这脑筋嘛!” “唉~” 一声叹息后,起身去厨房拿了俩鸡蛋,准备去找三大爷念叨念叨弦子他们上学的事。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家里穷的只有鸡蛋和钱了, 钱肯定不能乱花,还是用鸡蛋好,反正鸡蛋出不完。 临出门,何雨柱仍不死心地嘱咐了何雨弦两句,他还是想试着把钱要过来,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弦子,大哥刚上班,等开工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手里的钱可千万别乱花……” 第34章 三大爷的人格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俩好好在家待着。” 交代一番后,何雨柱擒着两个笨鸡蛋,颠颠的奔向前院。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何雨弦也有模有样的来了一句。 “我出去了哈,雨水你在家好好待着,一会儿大哥就回来了。” 说着,不管雨水答应不答应,一溜烟跑了出去。 相比中院和后院,前院住的人最多,基本是一间一户人家。 都是苦哈哈,一家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子里吃喝拉撒。 阎埠贵住在前院西厢房,是仅有的一家占据两间房的住户。 何雨柱穿过穿堂,并没有向西厢房三大爷家走去,而是直奔南边大门。 都不需要去,去也是白去,阎埠贵肯定没在家。 果不其然,穿过兰花门,一眼就瞧见三大爷正站在大门口热情的帮助进进出出的街坊们。 “呦,三大爷,又看门呢?” “去去去,你个傻柱子,少拿你三大爷打擦!” 斗了两句嘴后,何雨柱摊开手掌,露出两颗椭圆的球形物体。 “三大爷,你要鸡蛋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白送给你!” 阎埠贵扶了扶鼻头上的眼镜,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两枚鸡蛋。 深褐色,带有浓厚的砂砾质感,表面带着不规则细小斑点,是正宗的笨鸡蛋。 我要!!!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阎埠贵强行将目光从鸡蛋上挪开。 “咳咳……”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三大爷我好歹也是位教书先生,岂会为了区区两枚鸡蛋折腰?” “柱子,快收起来,不要拿这些俗物侮辱三大爷高尚的人格!”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可不是印象中阎埠贵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何雨柱有求于人,他尊重三大爷的选择,紧忙将鸡蛋装进兜里。 见此,阎埠贵立马慌了神,这傻柱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不就让让吗,怎么还真收起来了。 都拿出来了,好意思再装回去? “哎,哎,别介啊,那什么……柱子你还是把鸡蛋给三大爷吧,我要,我要总行了吧!” 阎埠贵三两步跑到何雨柱跟前,直接就是上手掏,是一点不客气。 哪还有之前文人雅客的模样。 你的人格呢? 怎么不高尚了? 鸡蛋本来就是何雨柱拿来送给三大爷的,所以也就任由其取了去。 “三大爷,咱们有一说一啊,这鸡蛋不白给,我有事请您帮忙。” “好说,好说。” 此时阎埠贵眼里只有那两枚鸡蛋,哪里听进去其它,都没听清何雨柱说什么,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嗯~ 深吸一口气,嗅着手上略带腥气的笨鸡蛋,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抬脚就往家里走去。 上好的笨鸡蛋两枚,他得赶紧拿回去锁起来,免得一会磕着碰到。 看门? 还看什么大门,就这两枚鸡蛋,顶他一天的收获! 何雨柱深知三大爷的脾性,也不着急说事,而是一同跟着去了三大爷家。 “他三大妈快出来,你看我弄到了什么?” “鸡蛋!” “给,今儿晚上炒一个,咱们家也开开荤,好好奢侈一把!” …… 何雨弦猫在穿堂柱子后边,看到大哥跟着阎埠贵进了家里,举臂抬腿,一溜烟跑出了四合院。 身怀巨款,肯定是要先消费一波啊。 以前他没得选,现在有钱有时间,自然得好好武装一下自己的小世界。 出了门走在大街上,何雨弦傻眼了。 他没出过远门啊! 或者说何雨弦的记忆里,自己没有独自一人出过远门。 四九城哪是哪,哪里有卖东西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啊。 以前都是何大清领着,小孩子只顾着玩了,根本就没注意过哪里有卖东西的。 昨天倒是跟着何雨柱路过一些杂货店,可那里面也不卖猪仔、羊仔呀。 何雨弦是想着找个地方弄些动植物,比如鸡鸭鱼羊猪,土豆红薯大白菜什么的,以后靠着小世界自给自足就可以。 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何处下脚,也没个手机导航,着实有些难住了他。 人张一张嘴,问吧。 正好此时打身后来了辆三轮车,何雨弦举起手臂,不住的挥舞。 “泰可惜……” 吱~ 一个急刹,三轮车正停何雨弦跟前,“小孩你刚才说什么?泰什么?” 三轮车夫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且粗糙,一身靛青色工装服,膝盖打着两个大大的补丁。 “大爷,忙着呢?” “这不废话吗?小小子儿,你谁家孩子,你家大人呢?” “跟您打听点事,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小鸡小鸭这些活着动物吗?实在不行,老母鸡老鸭子也可以!” “买东西,你去赶大集呀,不过你得勤早,这个点,多少有些晚了。” “那离咱们最近的大集在哪里?” “东直门大街,今天就有大集,打这直走,翻过两条大街就是。” “得嘞,那咱们出发吧。” 说着,何雨弦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直接跳上三轮车斗,“出发!” “下去!下去!我说你这小小子儿诚心跟我找事不成?赶紧回家去,别在这跟我逗闷子!” “拉什么不是拉,我给钱,您拉我去吧!” “滚蛋!” 大爷直接上手将何雨弦从车斗上提溜下去,骂骂咧咧着蹬车走人了。 得,被拒载了,吃了年龄小的亏啊。 腿着吧…… 小短腿一阵捯饬,耗时小半个钟头,终于让何雨弦找到了传说中的大集。 许是星期天的缘故,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大集上依旧人来人往,各色吆喝声不断,好不热闹。 “蹭啊,蹭啊,蹭油嘞~” “磨剪~子,戗菜刀喽~” …… 何雨弦已经不是六岁的小孩了,这些花花事物迷不了他的眼。 这瞧瞧,那看看,目标十分明确,绝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摊位上多做停留。 穿梭在人群中,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发现了目标。 不大的摊位上,头上裹着绿色毛巾的农村大婶面前,摆着一个竹条编织的笼子,里面挤着三只嘎嘎乱叫的土鸭子。 “大婶,您这儿的鸭子怎么卖呀?” …… 第35章 买!买!买! “我这可是正宗的散养走地鸭,三块钱一只,十块钱仨!少了不卖!” 虽然没有货比三家,但何雨弦估摸着这个价肯定是虚高了,甚至有可能高到离谱。 但凡价格合适,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卖出去。 转了老半天,就看见这么一家卖活物的摊位,何雨弦也懒得去计较。 反正也是一锤子买卖。 鸭子何雨弦看了,两只卷毛,一只顺毛,二公一母。 一只红烧,两只下崽,正好。 “买了!但是……您得饶我仨鸭蛋,要不然我可不要!” 一听对方要买,农妇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开始她看何雨弦小,只是以为孩子是问着玩呢,所以就随口报了个价。 没想到对方居然真买! 对方手里的大黑十做不得假,不管怎么样,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农妇眼疾手快的拽过何雨弦手里的十块钱,把鸭笼连带着盛鸭蛋的竹篮向前推了推。 “别说三个,这一篮子鸭蛋都给你!” 然后不等何雨弦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扭着大腚颠儿了。 连刚才屁股下坐着的马扎都没来得及拿,那模样,好似被狗撵了一样。 只留何雨弦一人伫立在摊位前,久久失神,“得,肯定是买贵了。” 贵不贵,各取所需,你以为血赚,实则咱永远不亏。 这一对鸭子,往小世界一扔,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鸭子。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何雨弦低下身子扒拉了一下,竹篮看着挺深,实则就上边一层十来个鸭蛋,底下全是稻草,应该是用来防止磕碰的。 “就说嘛,这么大一篮子鸭蛋都不止十块钱,不至于直接颠儿。” 鸭笼个头不小,差不多得有何雨弦半个多身高,提是肯定能提起来,就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 何雨弦左右瞧了瞧,就想着干脆趁人不注意直接收进小世界得了。 不料一抬头,硕大的人脸贴在跟前,把他吓得当场飙出国粹,“我超!什么玩意!” 撤后半个身子,这才发现是一位脸黑的庄稼汉子,正擒着几个灰不拉几的土球,冲着他嘿嘿直笑,满嘴的大黄牙。 “嘿嘿……小哥儿,土豆要不要?红薯您来点?不贵!” 再一看,何止是黑脸汉子,周边还围着好几个人呢! “白菜!上好的大白菜!” “叶子烟,味儿正,您嘬两口品品?” “笤帚,您来几把笤帚?多个四五把放在家里,早晚用的着。” …… 坏了,漏富了! 何雨弦壕无人性的行为,终究是被有心人注意到。 两边的摊主,纷纷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了,各个争着抢着推销起自己的货品。 好家伙,何雨弦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不对,是有钱能使……也不对。 总之钱是个好东西呀。 “土豆哪里去挖?” “嗯?” “我是问,土豆多少钱?还有你们,都卖的什么价儿啊,价钱合适,我都收了!” 闻言,这一帮子摊主心里都乐疯了,这是遇到财神爷了呀! 黑脸汉子距离何雨弦最近,摊开左手手掌,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小土豆,和两根指头粗扎巴长的红薯,率先开口。 “土豆一毛三一斤,红薯六分钱一斤。” “便~宜!真便宜!” 何雨弦对于物价的概念,还停留在上辈子二十一世纪。 依稀记得最后一次多多少买土豆,是4.99元五斤,合下来一块钱一斤。 一块跟一毛差着十倍呢,便宜的很! 眼前这位黑脸汉子的土豆虽然个头小,但人家是论斤卖,又不论个。 这个价格,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再说,红薯都论分了,上辈子哪听说按分钱卖的红薯? 何雨弦豪气十足的大手一挥,“我要了!一样给我来两个!” “好嘞~”黑脸汉子吆喝一声,高高兴兴的转身,准备去把摊上的土豆红薯全装麻袋里,给小公子抬过来。 刚走没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脸一脸茫然的看向何雨弦,“您刚才说要多少?” “两个呀。” 其实一样一个就够了,土豆和红薯都是无根农作物,也不能说没根,它们的根茎就是果实,同时也是它们的种子。 种植的方法也简单,把发芽的土豆切成菱形块,挖坑埋土,齐活。 上辈子何雨弦在花盆里种过,有经验。 红薯也差不多一样的程序,不过需要提前育苗,比种植土豆稍微麻烦一些,但是也大差不差。 这两种农作物属于最最简单种植的粮食了,基本埋进土里就能活。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抵挡虫害,别被虫子把根茎吃光。 不过这个问题何雨弦根本不担心,因为小世界里根本没有虫子或者微生物什么的。 之所以买两个,还是怕一个种不活,多买一个做保险呢! 黑脸汉子听到何雨弦说只要两个,眉毛一搭,瞬间沮丧起来:“你刚才不是说全要吗?” “对啊,土豆红薯我全都要两个。” 闻言,黑脸汉子也是恍然大悟: “是这么个全要啊?” 就要两个,还不够费劲儿的呢,黑脸汉子瞬间没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去。 白高兴一场,就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何雨弦急忙喊住了他: “哎,大哥,不卖了吗?我有钱!” 黑脸汉子头也没回,向后一甩手,把手中抓着的那一个小土豆,两根红薯条扔到何雨弦脚下。 “拿去玩吧。” 随后向围观的众人摆摆手,“都散了吧,散了吧……小小子儿跟这逗人玩呢!” 确实,两个小土豆、两根红薯加一起,总共卖不了五分钱,都不够口水钱。 其余围观的摊主见此,也是叹息一声,各回各摊。 何雨弦也没拦着,其它摊位他都看了,压根用不到。 尤其是那位卖叶子烟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小爷会抽叶子烟? 爷只抽华子! 自顾自地将地上的土豆红薯捡起来,顺手扔进盛鸭蛋的竹篮中,何雨弦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颠颠走到刚才卖土豆的摊子前,小嘴一张:“大哥,这些我都要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 第36章 我真的见过…… 最终,何雨弦还是以七块九毛二的价格,将黑脸汉子的一麻袋土豆红薯全都买了下来。 小百来斤呢,他肯定提不动。 所以加上之前买的几只鸭子,全都一股脑的让黑脸汉子帮自己扛进小胡同去了。 等黑脸汉子一走,何雨弦立马将这些东西全收进了小世界。 鸭子往养殖区一扔,随便溜达,任其自生自灭,自有小世界帮他养。 土豆红薯就更简单了,一个念头便完成自动种植。 剩下的就等收获了…… 有了一些收获后,何雨弦不再急着搞收集,开始随心逛了起来。 这么近,这么美,周末到…… 低矮的土墙,泥泞的街道,看上去很落后,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 上辈子何雨弦农村老家都比这里要繁华的多的多。 但这里的人们脸上洋溢着朴实且纯真的笑容,每个人看上去都是精气神十足。 祖国会更好,未来只会站在世界之巅。 因为我真的见过…… ———————————— 傍晚时分,何雨弦胳膊上绑着根草绳,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门,就被看门的拦了下来。 “呦呵,弦子,这鸭子可肥!打哪弄的?你三大妈最会做鸭子,今晚来三大爷家吃,让你三大妈好好给你露一手!” 阎埠贵打的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何雨弦也不点破,顺着阎埠贵的话茬往下说。 “那感情好啊,太谢谢三大爷了,我回去告诉我哥,晚上我们全家都去三大爷家吃。”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阎埠贵心中狂喜,这可是鸭肉啊,记得上一次吃还是在上一次,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到时候再让三大妈悄悄扣下点,又是一顿! 一鸭二吃,美滴很呐! 想着想着,阎埠贵嘴角不由的流下幸福的泪水…… “三大爷,我哥手艺也不赖,这鸭子我带回去让我哥做好,晚上端您家去吃!” 闻言,阎埠贵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弦子说的没错,柱子确实有些手艺,罢了,能白吃一顿也知足了。 就当阎埠贵以为事情就这样定下时,何雨弦又说话了。 “三大爷,到时候您炖上一只鸡,咱们来个鸡鸭双拼,对了,还有鱼,听说您是钓鱼高手,咱们再烧个大鲤子,有鸡有鸭有鱼,这顿饭,别提多美了!对了,再弄二斤猪头肉……” “哎呦,够了够了,我的小祖宗哎,别说了,快别说了,三大爷不吃了还不行吗?” 可不敢再让他说下去,再说下去都四个菜了! 什么家庭条件一顿饭吃四个菜? 怕是早些年皇帝老儿都没这待遇吧? 真听了何雨弦的话,急头白脸吃一顿,还活不活了? “三大爷,真不吃了?” “不吃了,真不吃了!” 阎埠贵这人属铁公鸡的,拔他根毛都跟要他命似的。 只要抓住这一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三大爷,这辈子我都吃定你了! 看着缩成老鹌鹑的三大爷,何雨弦小手一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嘎嘎,我们走!” 嘎嘎是何雨弦给脚下的鸭子取的名字,纪念他们的相识相知与相爱。 招呼一声后,抬腿就往院子里走,神奇的是,小嘎嘎都不需要绳子拽,piapia的着八字步跟了上来。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根草绳,那只是用来给别人看的,证明鸭子是他的。 别的不说,若是没有这根绳子,何雨弦有理由相信进门的时候阎埠贵可能直接上手抢。 买来的鸭子二公一母,有些阴阳失衡,所以当初在大集上的时候,何雨弦就打算吃掉一只。 鸭子不像鸡蛋那些个零碎死物,没事偷摸放几个,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凭白变出来一只大肥鸭,解释不清,得提前从小世界取出来。 然而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经过在小世界短短两个半小时生活,这只鸭子仿佛认主了一样,踹都踹不走。 何雨弦走到哪,鸭子跟到哪,你走快,它也跑快,甩都甩不掉。 那可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吃掉。 “嘎嘎,你可太乖了,我真是喜欢死你了,一会儿给你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又经过何师傅独门手法全身按摩,小嘎嘎美美的盘子里睡着了。 睡得很香,很辣,很好吃…… 要说吃鸭子,还得是吃烤鸭,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老先生就有一套独特的烤鸭手法。 使用枣树、梨树苹果树三种果树的木材混合燃烧,在燃烧时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果香,赋予烤鸭特殊的风味,香气浓郁,鲜嫩多汁。 这也是峨眉饭店的招牌菜之一——果木烤鸭。 作为武师傅的亲传,何雨柱自然也是深得此中诀窍。 但是很遗憾,他们今天的不是果木烤鸭,而是——啤酒鸭! 啤酒鸭严格来说属于鲁菜,何雨柱主攻川菜,但厨艺一道本就那么回事,但凡见过的菜品,稍微一琢磨就能大差不差的做出来。 对于真正的老餮可能交代不过去,糊弄两个七八岁的小娃娃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何雨柱不知道,何雨弦上辈子可是打小吃海克斯高科技食品长大的。 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菜品,在其嘴中寡淡如水。 “味道一般般吧。” “嗨,你这臭小子还挑上了,不好吃别吃!”说着,何雨柱佯装去抢何雨弦手中的碗。 他抢他闪她只顾着吃,一时间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家里做饭的灶台就是那个烧煤球的取暖炉子,火不是很旺,所以鸭子炖的时间有些长。 小一个钟头的时间,鸭肉特有的味道和啤酒中的麦芽香味混合在一起,飘的满院子都是。 正是饭点,把院里的邻居馋的够呛。 棒梗……不对,棒梗还没投胎过来呢。 棒梗他奶奶直接被馋哭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妈,等这个月开了工资,我就给您买大肘吱。” 今天遭了那么老大的罪,贾张氏说什么也要补补。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 …… 第37章 四合院里能人多 “东旭,妈现在就想吃。” 贾张氏头一仰,跟喝水一样把碗里的棒子粥吃完,然后把碗递给了好大儿。 “东旭,你跟柱子关系好,你去帮妈借点肉。” 贾东旭看着面前的大海碗,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哪有人拿这么大碗借肉吃的,干脆直接把人家锅端来得了。 有心想拒绝,但一想到母亲这几年一个人拉扯自己是多么不容易,拒绝的话,他实在说不出来呀。 左右为难之际,正好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练习册。 有了! “妈,我觉得您与其想着吃这吃那,不如多想想怎么写检讨书。” “您这一下午,可就蹦出来仨字,这明天您要是就拿着这仨字去找王主任,我估计呀,悬!” “妈,咱可先说好,明天您自己给儿去街道处找王主任,再不然您就和我师父一起去,反正我肯定不陪您去,忒丢人……” 闻言,贾张氏瞬间耷拉下来,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眼神空洞。 咔的一声,把手里的海碗蹲在桌子上。 吃肉? 现在就是让她吃龙肝凤髓都不香喽…… “东旭,呜呜……妈感觉自己可能要去见你爹了,呜……” 王主任要求写五百字检讨,明天若是交不出来,能有她好果子吃? 贾张氏文盲一个,别说五百,五个字她都写不出来。 一下午就憋了仨字——张小花! 就这,还是贾东旭知道自家老娘的深浅,连猜带蒙看出来的,换别人不一定认识。 逮只蜘蛛蘸上墨水里让它自己爬,都比贾张氏写的好看。 “妈,您也别太灰心,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主任不是让我师傅也写个五百字检讨么,您去找他商量商量,再或者您去找三大爷,让他帮您润色一下,他是老师,指定会写!” 贾张氏茅塞顿开,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抓起桌上的空白练习册就往外边跑。 “我先去找老易看看,不行再去找阎老扣……” 不想,一出门瞬间呆住。 “咳咳……那什么,阎老扣……不是,阎老师,吃着呢?” 屋里的贾东旭纳了闷了,妈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和气了,不是她的作风啊? 三两步追了出去,也是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只见院子里,阎埠贵领着全家老小,一人端一碗棒子面,连个菜都没有,就这么蹲在中院排成排,吸一口气,喝一口粥,吃的正香呢。 许是没听见之前贾张氏编排他,亦或者人家根本不在乎。 反正贾东旭只看到三大爷一边吃,一边教育两个孩子。 “你们呀,学着点,这不又省下几根咸菜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好家伙,还得是人家三大爷,这日子过得,活该受苦啊! “三大爷,吃挺好啊。” “是东旭啊,要不要一起吃点?别客气。” 阎埠贵摊开手掌,缓缓向在面前煽动,将院里已经有些消散的香味尽可能的多勾一些过来。 深吸一口气,十分陶的享受了三五秒,悠悠吐出。 合着您嘴里的一起吃,是一起吸气呀? 那您可太大方了! “呵呵,不了三大爷,您吃,别管我。” 贾东旭讪笑两声,一个退后撤回屋里,还是别打扰人家三大爷吃饭了。 一会儿或许还得用人家,这时候可不能跟人家抢吃的,得留个好印象。 …… 中院东厢房里,易中海吃着炒白菜帮子,冷不丁开始破口大骂。 “这小畜生,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他们!” 人家做饭好吃,易中海不挑理。 但你用我的钱吃好吃的,这不是诚心气人呢嘛! 前脚刚讹了四百块钱,后脚就买了个大肥鸭子炖肉吃。 不用想,鸭子肯定是用那四百块钱买的! “小畜生早晚有你好受!” 越想越气的易中海,筷子一扔,“不吃了!” “老易,饭还没吃完呢,你干什么去?” “我干什么去?我去写检讨!” “写检讨你怎么往外走?” “吃你的饭吧,哪儿那么多问题!” 检讨书,易中海一下午也是没有憋出几个字。 但不是不会写,是没心情写。 现在易中海稍微一动脑子,眼前就会浮现出下午他被王主任批评的像个孙子以及被傻柱他们合伙讹去四百块钱的画面。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铅笔都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次。 写是没办法写了,他准备去找老阎代加工一下。 一出门就看见阎埠贵全家站在院子里喝西北风。 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易中海又转身回到屋子里,端起桌上还剩半盘多的白菜帮子。 “哎,老易,我还没吃完了!” “菜帮子有什么好吃的,去炒两个鸡蛋补补身子,我可就等着听好消息呢!菜我端走了,有用。” 说完,易中海端着多半盘白菜帮子来到院里。 “老阎,他一大妈今天菜炒多了,你要不嫌弃,吃点?” 阎埠贵顺眼一看。 嚯~ 还泛着油花呢,肯定没少放油,这老易真不过日子!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可是诚实的不行,已经上手去接盘子。 凭白得了一盘好菜,阎埠贵哪还有心思搁这抽西北风。 大手一挥,“回家!” 年仅十三岁瘦个跟个猴儿一样的阎解成,第一个响应号召,闻言拔腿就往家跑。 等阎埠贵后脚端着半盘子炒菜帮子回到家里后,阎解成第一时间递上盘子。 将菜倒进自己自己家盘子里,得把人一大爷家的盘子腾出来。 “开吃!” “吃什么吃!”阎埠贵打点自己老大贪吃的手,随后将菜交给三大妈:“解成妈,把这盘好菜锁起来,咱们留着明天吃。” 然后在阎解成可怜兮兮的眼神中,将易中海家的空盘子递给了他。 “给,别说爸不向着你,你把碗里的棒子粥倒在盘子里守一下,都是油水,可香了!” “哎~还是爸你对我好!” 等阎埠贵去中院还盘子的时候,那盘子干净的跟舔过的一样! “老易呀,我给你送盘子来了。” “老阎,快进来,屋里暖和,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 …… 第38章 上学第一天 “大哥,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多做少说,一大爷要是说什么,你应着就行。” 临出门,何雨弦又不放心的再次交代了大哥两句。 易中海不是夸下海口,说要找“老熟人”疏通关系帮何雨柱接何大清的班。 就冲易中海昨天不经意间露出的阴唳眼神,何雨弦就敢肯定这老小子准没憋好屁。 何雨柱性子直,心眼又少,岂会是老奸巨猾的易中海对手? 一个不好就容易吃大亏! 本来他是想今天跟大哥一起去轧钢厂的,到时候见招拆招,上演一番兄弟俩勇斗老太监的戏码。 但是很不幸,他去不了。 他要去上学! 何雨柱昨天都找三大爷阎埠贵说好了,请三大爷今天上班的时候带何雨弦和雨水一起去学校,顺便帮他俩办理入学手续。 这个时期,人们普遍认为过完年就长一岁,所以大多数小学寒假过后便开始招收新生。 红星小学亦是如此。 正月十八,也就是二月二十三号红星小学就开学了。 原本何雨弦和雨水应该在那一天去报到的,可这不是家里出了点小意外嘛…… 自古以来,国人皆以学业为重,只有上学才会有出息,才能出人头地。 至少大多数父母的都是这么想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文化,有学识。 何雨柱不爱上学,但是他觉得自己弟弟妹妹喜欢上学,就如当年他爹觉得他喜欢上学一样。 何雨弦也不想去上学,上辈子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本以为会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但最后不还是沦为无数牛马中的一员? 这辈子有点小挂,何雨弦想的很简单,就是自由自在的混吃等死享受生活,没事虐虐禽,多好。 然而当何雨弦表达不想上学的念头后,一直对他呵护有加的大哥当场急眼。 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何雨弦背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上学,你想干什么!” “我不管,就是当盲流子我也不去上学!” “我叫你不上学!” 何雨柱一把揪住何雨弦,扒下裤子,无情的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 “去不去?去不去!” 欺人太甚,何雨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拼死反抗下换来的却是更加无情的巴掌,最后为了自己娇嫩的小屁股蛋子,他妥协了。 “去,我去还不行吗?” 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雨水,不等何雨柱发问,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别打我,我没说不去上学。” 等雨水跑出去以后,何雨柱便放开了何雨弦:“行了,把裤子穿上吧,在学校照顾好咱妹妹,别让别人欺负了。” “用你说!” 原来,这是两人演给小雨水看的。 雨水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上学很抗拒,思来想去两兄弟就上演了一番苦肉戏。 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别磨蹭了,赶紧去找三大爷吧,我昨天都和他说好了。” …… “这是何雨弦、何雨水,他们两个以后就是咱们一年级2班的新同学,大家呱唧呱唧。” 由于打小伙食就不错,何雨弦两兄妹的身高在同龄人中明显偏高,于是老师将他俩安排在教室的最后排位置。 还是个靠窗的位置,属于vip中的vip。 “好的同学们,大家打开课本第二页,跟着我学。” “拍~手,拍~手,拍~拍~手。” “拍~手,拍~手,拍拍手~。” …… 何雨弦在底下忍不住翻白眼,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同意来上学呢,当个盲流子不也挺好的吗? 实在是太幼稚了。 这哪是上学,这不纯哄孩子玩嘛…… 这么幼稚的动作,学肯定不会是学,只能装模作样的糊弄一下。 好在这个年纪的小孩,也没几个认真学习的,学着学着就跑偏了。 不是找妈妈,就是找奶奶,大大的教室中,小小的闹腾起来。 相比在座的各位小朋友,何雨弦这种只是没有认真听讲的,已经是最乖的了,至少他没有哭闹。 趁着老师不怎么注意他,何雨弦意识进入小世界中,查看起昨天赶大集的收获。 仅多半天不见,小世界里热闹了不少。 养殖区内,现在可谓是海陆空三军总动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 昨天买完鸭子后,许是运气来了,又让何雨弦连续碰到两个适合养殖食用的活物。 一位卖鸽子的老农,七只浅灰色的肉鸽让何雨弦斥资通通拿下。 还有一只受伤的野兔,应该是打猎获得的,眼瞅着就活不成,何雨弦花了一块三买了下来,准备打打牙祭。 没想到扔进小世界后,又奇迹般活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带来了意外收获。 这是一只怀孕的野兔,凭一己之力,为小世界贡献出整整五只幼小的生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这个时间,小世界内的兔子数量最低得再翻两番! 稚子持金于闹市。 大集上,何雨弦连续数次大手大脚的挥霍,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群众里面有坏人。 麻子是一名小孩信息收集员,平时的工作非常简单。 发现目标,传递信息,锁定目标,行动!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挑着自己的非卖品伪装成小贩,在人流涌动的大集来回晃悠。 他注意不远处那个小孩很久了,唇红齿美,嫩的能掐出水,独自一人身边还没个大人,最重要的好像还身怀巨款,就是你了! 确定目标后,麻子向一旁的瘦猴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挑着一根细竹竿凑到何雨弦跟前。 “小哥儿,要老鳖不要?您看这个头,买回去就是不吃养着玩也行啊!” 看着眼前六七步的大甲鱼,还真是来了兴趣。 这玩意好啊,大补,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肯定没差。 “多少钱?” “这个数!”麻子嘿嘿一笑,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毛?便宜!买了!” “是八十!” 何雨弦想到不便宜,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要价八十,要知道,这个顶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 咋不买个爹回去呢? “太贵了,买不起。” “别走呀,这个个大,所以贵,有便宜的呀。” …… 第39章 意外收获两头直立猿 “您要真打算买,我带去我家,那有几只小点的,便宜。” 一听麻子脸说还有几只,何雨弦来了兴趣。 或者说他现在对一切成双成对的动物都感兴趣。 因为但凡凑成一对公母,往小世界一扔,就代表着有无数对。 眼前麻子脸手里这只老鳖,东西是好物,但坏就坏在只有一只。 挺好说家里还有几只,何雨弦就想着去看看,能否配上对,若是价格不是太贵的话,买下来也无妨。 “你家远不远?” 麻子抬手一指,“不远,就那边胡同直走,拐个弯就是。” “那走吧,去看看。” 麻子脸挑着老鳖在前边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何雨弦有没有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走了十来米,何雨弦发现不对劲了,这是个死胡同呀! 坏了! 不会遇到拐子了吧? 趁着前人不注意,何雨弦立马调转身体,拔腿就跑。 duang~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细长身影,此时正张开双臂大大咧咧的挡在胡同口。 何雨弦跑的太急,一个没注意,正撞在那人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时,脖子侧边耳朵正下方,就被人死死掐住。 还没等疼痛传达到大脑,何雨弦便感觉眼前一黑。 好在昏迷前,他给自己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真身进入小世界! 然后在麻子脸一脸惊愕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不见。 “人呢?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呢?” “瘦猴,别玩了,快出来!” 天真的麻子还以为是好搭档瘦猴在和他开玩笑,左瞧右望的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小世界内,何雨弦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所以几乎是进入小世界的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何雨弦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回到外界,身形闪现的一瞬间,拉住了麻子脸。 “进来吧你!” 凉风吹过,狭窄的胡同里再次恢复平静,只留下一只绿油油的老鳖在地上缓缓爬动,努力奔向自由。 小世界内,经过两次带人进入,何雨弦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 只见他抬起右手在胸前这么一探,右手竟直接伸入一个大概三寸大小的黑洞之中。 再缩手,赫然抓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鳖! 原来,他不止可以身体局部进入小世界,还可以从小世界内局部出现在外界。 刚才他就是人在小世界,相隔一个空间,将胡同里准备跑路的老鳖抓了进来。 在何雨弦意念操控下,养殖区内距离灵泉十来米处的石子路面陡然下陷。 几乎是眨眼间,一个直径十米左右,深两米五的低洼便出现在眼前。 何雨弦从种植区挪了几方黑土到坑里,均匀的铺在坑底,大概铺了有半米深,随后开始灌注灵泉水。 不一会儿,一个人工池塘便制造完成。 扑通一声,老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奔赴新家,很快便钻进淤泥里不见踪影。 做完这一切后,何雨弦看着养殖区内新增的两头直立猿。 此时两人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石子路上,一点没有突然来到陌生地方的惊慌,不吵也不叫,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何雨弦来到两人跟前,逐一查看。 只见两人身影眼神黯淡,表情僵硬,看上去就像两个傀儡一样,毫无生气。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两人身形一顿,齐齐转头看了何雨弦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动起来。 能听到,但是没反应。 何雨弦小跑两步来到麻子脸跟前,趁其不备,偷袭! “呃~啊……” 会痛会叫会反抗,但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这是被抹除神智了?” 为了进一步的实验,何雨弦又将麻子脸带出了小世界。 依旧是那个臭烘烘的死胡同,出来后何雨弦第一时间给了麻子脸一句套鸡子的话。 对方再次痛苦的反抗,但就是不跑。 “起来走两步。” …… “算了,整个就一傻子。” 这哪是人,这不就是只直立猿嘛 见对方没有按照自己的指令做出相应动作,便又将其收进了小世界。 原本何雨弦还想着审问一下两人呢,现在看来,省事了。 不过说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打拐小boss虽然没有杀掉,但照样爆装备呀。 何雨弦上下其手将两人身上搜了个遍,居然让他搜出来十来个钱包! 花花绿绿的小手绢中,裹着一些零散得票子。 不是很多,加一起总共八十七块二。 “合着你俩还是为佛爷,现在便宜我了。” 何雨弦在大集上挥金如土,又买鸭子又买兔子的,满打满算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现在好了,倒赚三十多块钱。 美滴很! …… 课堂上,老师逮住闹得最凶的集合皮孩子,啪啪啪几棍子下去,各个捂着手底板老实了。 底下不好好学习的小朋友们,不用老师发话,各个端坐笔直,认真听讲。 何雨弦我行我素,依旧沉浸在小世界中。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夕阳西下,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太阳已经落山了。 叮铃铃: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终于熬到放学,早就坐不住的何雨弦,第一个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小短腿一阵倒腾,奔向校门口。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一个长相成熟但也不是很成熟的大个子正笑嘿嘿的向这边挥手。 “仙子,这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午食堂没事,你们第一天上学,我肯定得来接你们呀,雨水呢?” 正说着。雨水和许小铃手拉手走了过来。 “大哥!” 许小铃看着幸福的扑到自家大哥怀里的雨水,很是羡慕。 她哥哥许大茂就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肯定很温暖吧。 何雨柱直接把妹妹放在一旁自行车的后座上,笑着跟许小铃挥挥手,“小铃也放学了呀。” “嗯,是呀柱子哥,我和雨水一个班。” “那正好,一起回四合院吧。” “真的吗?我也可以坐自行车?” “这能有假?” 都是一个大院的,人家小姑娘一口一个柱子哥叫着,何雨柱肯定不能扔下许小铃不管的事。 太没品了! 小孩子个头不大,前边大梁坐两个,后边带一个。 何雨柱牌人力小火车,出发了! 自行车刚登起来,远处阎埠贵小跑着追了过来。 “柱子,等等我啊,我没上车呀……” 第40章 何雨柱上班记 “大哥,你今天不是去轧钢厂上班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别人刁难?” “刁难?我是谁?我可是何雨柱大爷!谁敢刁难我?” 何雨柱十分臭屁的从兜里摸出一盒华子,“看到没?华子!主任给的!” “我跟你们嗦啊……” …… 易中海今天起了个大早,或者说是激动的一宿没睡。 一想到能好好炮制何家小崽子,他心里就说不出的激动,这一激动,就激动的整宿没怎么睡。 “哼!等着吧,这只是开胃菜,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易中海不是说今天带何雨柱去轧钢厂办理接班吗? 他准备在这上边搞点小动作。 “柱子,吃了没?吃完跟我一起去轧钢厂,我带你去找食堂主任说说好话,咱们早点去,争取今天就能让你上班。” “那……行吧。” 何雨柱很想说:不用麻烦了一大爷,我自己早就办好了。 许是恶趣索然,何雨柱张了张嘴,并没有把这些直接说出来,准备到时候给一大爷一个小小的惊喜。 “那咱们走吧一大爷,来上车,我载着你!” 能坐车谁愿意腿着,出了院门以后,等何雨柱骑起来以后,易中海紧跑两步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后座上,易中海咧着嘴,不住的和一个又一个碰见的熟人打着招呼,嘴角都快仰到后耳根去了。 明明心里享受的不行,还是口是心非的不听叨叨:“这坐车呀,也不好,忒冷!还膈屁股!” 别看表面笑呵呵的,此时易中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以后傻柱活不下去了,第一时间把这辆自行车弄到自己手里! 路上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易中海喊停了何雨柱。 “柱子,停一下,一大爷去买两条烟。” 说是买烟,但易中海却是迟迟不进商店,就站在自行车旁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见何雨柱不为所动,一点拿钱的意思没有,易中海心底暗骂一句愣头青,把话挑明。 “柱子呀,你爹走的可早,没人告诉你这些,你记住,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这求人办事没有空手去的,空手白狼的,就是关系再好也是白搭。” “所以我想着给食堂主任买两条华子,到时候好说话,你觉得?” 话都说到这了,易中海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帮你办事,钱得你自己掏。 真是瞎了心了,算计人家还得让人家自己出钱,也是没谁了。 何雨柱确实不懂求人办事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但他也没求人办事呀。 就想着今天拿一大爷逗逗闷子,没想到对方居然要下血本。 什么就买两条华子呀? 我孝敬自己师傅都才买一条,他食堂主任是总统? 他还抽华子,他配吗? 掏钱肯定是不能掏钱的,那不是等于白扔嘛。 谁挣钱也不容易,再说自己还欠着四百块钱饥荒呢,何雨柱就想着劝劝一大爷。 “嗨,一大爷,买什么烟啊,不就是接个班嘛,咱们走正常程序就行。” 说着,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就准备开溜。 那意思很明显了。 不买! 确实,前天他自己来轻轻松松就办理好了接班手续,没道理今天有熟人说话会更费劲呀。 这不是有钱烧的慌么? 易中海一把拽住自行车后座,痛心疾首的说道:“柱子!你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一大爷这也是为你好!” “一大爷,真不用这样,有那买烟的钱,不如省着买点肉吃呢,快上来吧,不然一会儿上边迟到了。” 为了更好的说服一大爷,何雨柱脚下用力,直接蹬起自行车,就想着赶紧离开这,离开商店后一大爷应该也就不会再非得买华子了。 他以为易中海会跟上,但等何雨柱一路骑到轧钢厂,也没发现一大爷的身影。 “不会真去买烟了吧?一大爷人挺好,但怎么说呢?唉……”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后,并没有去到食堂报到,而是走到轧钢厂大门不远处。 他准备在这拦截一大爷,让他千万别为了自己工作的事破费。 烟买了也不要紧,拦住一大爷别让他送就行,只要不送出去,到时候直接退掉就行。 一根烟的功夫,易中海姗姗来迟。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大爷一遍,见对方两手空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听劝,没买。 “柱子,你怎么跑了?让一大爷自己走这么半天!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嘿嘿,那什么……我不是以为一大爷您会跳上车吗,谁想到……” “算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老范。” 食堂主任的办公室不在食堂,在行政楼,轧钢厂唯一一座六层大楼里。 三楼,正数第七个房间。 梆!梆!梆! …… 梆!梆!梆! …… “一大爷,您说能不能里面没人?” “不可能!你个青头小子懂什么,食堂主任不在主任办公室办公,还能在食堂办公?” 何雨柱抬了下胳膊,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表,又歪头看了看窗外淅淅飒飒的工人。 “一大爷,现在才七点四十多,您说能不能主任还没上班?” 易中海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八点才上班呢,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等着吧。” 等? 易中海作为车间里的老工人,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在不耽误生产的早退迟到无所谓,谁也说不上什么。 何雨柱可不行,别忘他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 哪有人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还干不干了? 前两天在师傅家吃饭,师娘可是特意交代了: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可不能在这上面打马虎眼。 “一大爷,您先在这等着,我下去上个厕所。” “懒人上磨屎尿多,赶紧去,快去快回啊。” 何雨柱从办公大楼下来,一路小跑直奔食堂,紧跑慢跑终于赶在其他人之前来到厨房。 “还行,我第一个,这下领导肯定能对我高看一眼。” 何雨柱撸起袖子,从灶里温着的热水里舀起半瓢倒进菜池子里,然后就着温乎将抹布涮了几下。 接着便急头白脸的擦拭起厨房里一切可以看到的地方。 这些都是放下的活儿,在峨眉饭店一开始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可擦的,根本就不脏,食堂有规定,员工下班前必须将食堂打扫干净才能下班。 装装样子嘛,懂的都懂…… 第41章 好吃吧?嘿嘿,我在里面加了这个! 不一会儿,五六个人有说有笑的结伴来到食堂。 到上班点了,这些人估计是在半路遇到,然后凑一起的。 其实,这些人何雨柱基本都认识。 其中一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平头国字脸,名叫赵志刚,跟何大清一样是食堂里的大师傅,不过手艺比何大清差不少,排老二,开小灶的时候给何大清打打下手。 赵志刚见到何雨柱出现在食堂有些惊讶,一边系围裙,一边问道。 “柱子?你怎么在这?你爹呢?何师傅可有几天没来上班了。” 何雨柱不太想提起何大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赵叔,我爹有事去了外地,我接他的班,以后我给您打下手。” “那感情好啊!” 所谓同行是冤家,赵志刚虽然和何大清关系还可以,但何大清走了并不妨碍上位啊。 谁不想往高处走呢? 顺势,赵志刚又把围裙摘下,一屁股就坐到了角落里的躺椅上。 变戏法似的弄出个搪瓷茶缸,往桌上一磕,“小六,帮我倒杯水。” 何雨柱撇撇嘴,学的还挺快! 那个躺椅以前是何大清的专属宝座,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厨房里的老大才有资格坐。 如今呀,老大走了,老二上。 何雨柱并没有跳出来唱反调,他是新人,即便再眼气,也不能说什么。 赵志刚作为食堂里的老人,何大清走后,人家比他有资格坐那里。 然而,赵志刚屁股还没捂热乎,就被一道声音吓得跳起。 “大家都忙着呢。” 包括赵志刚在内,所有人都恭敬的看向来人。 “主任好。” 来人是一个笑呵呵的矮胖男人,只见他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就过来转转,新来的何雨柱同志大家应该都认识吧?我就不多介绍了。” “认识,何师傅的儿子嘛。” “对,老何的儿子,子承父业,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相互帮衬着点。” 食堂主范友金,也就是易中海口中的老范,示意其他人继续手里的工作后,来到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对吧?咱俩见过。” “主任好,是的主任,确实见过。” 何大清想找后老伴不是一天两天了,打半年前开始,就开始有意的培养何雨柱。 只要何雨柱有一丁点空闲时间,不是带着他出去做大席,就是领厂里来炒大锅菜。 久而久之,食堂里这些人自然也就对这个面相老成的小年轻熟悉起来。 范友金作为食堂主任,工作地点不在食堂,但是有一次何大清带何雨柱做小灶的时候两人见过。 点头之交,不熟。 “柱子,我这么叫你可以吧?老何走之前可是把你夸的那是天下少有。” “你们家说起来也是厨艺世家,到底怎么样,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柱子,厨房里这些现成的东西,你挑几样做一道菜,让大家伙尝尝,看看到底手艺如何,怎么样?” 到底是年轻人,何雨柱正愁没地方展示自己呢。 想吃奶了,妈妈就来了。 闻言立马答应下来:“主任,您就瞧好吧!” 抹布一扔,就开始忙活起来, 见此,旁边一位嘴挺大的妇女,从躺椅边上的小桌子底下摸出一个油乎乎的围裙,递给了何雨柱。 “柱子,先别着急干,厨房里埋汰的不行,你先把围裙穿上,正好老何不在了,你穿他的这件就行。” …… 绑上围裙后,何雨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说呢,猛的一看跟何大清有六分像,一个就是干厨子的料。 何雨柱并没有第一时间准备菜,而是先把土灶底下的封火口打开,又往灶台里扔进去七八个煤块。 接着呼哧呼哧拉了几下风箱,让煤块先烧一会,方便一会儿炒菜。 厨房里有什么,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何雨柱都摸的门清,菜就那么两三样,不是大白菜,就是土豆萝卜。 越是普通的食材越是考验厨艺,大白菜就别说了,没点肉腥,炒出花儿来也是那样。 白萝卜也是,压根就不适合炒菜。 那就只剩下土豆了,正好来个酸辣土豆丝,开胃又下饭。 菜刀在手,银光流转,不见怎么弄,就这么转圈一划拉,土豆已经去好皮。 笃!笃!笃…… 削净外皮的土豆泛着淡金色泽,稳稳立在砧板上如同生了根。 只见刀刃贴着土豆弧面游走,极薄的片状物如蝉翼般次第坠落,每片厚度分毫不差。 叠起的玉色薄片尚未滑动,钢刀已化作银梭开始横向切割,刀背敲击木案的笃笃声里,根根细丝从刃下涌出,粗细精准得仿佛用游标卡尺丈量过,正是2毫米的黄金比例。 有一说一,单论刀功而言,这何雨柱的刀功可比他爹花了去了! 只是何大清平时不玩这么花,一切从简。 何雨柱从七岁能够到灶台起,何大清就开始培养他。 切菜!各种切! 这可是童子功,刀功能不好嘛。 切好的土豆丝先焯水,放到滚开的热水中过一下,立马捞出。 随后起锅倒油…… “菜来喽~” “酸辣土豆丝,大家请品尝。” 范友金拿起筷子,第一个动嘴。 一筷子吃完,又是一筷子,咽下后给出评论:“不怎么好吃,你们就别尝了。” 但是很快大嘴妇女,也就是马大姐看出来不对劲。 立马吵吵起来:“哎,不对呀主任,不好吃你怎么还吃呢?这都要给吃完了!” 说着直接拿出筷子,夹了超大一筷子放到嘴里,这一吃,也是一吃一个不吭声。 其他人见此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争抢。 “好次!”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丝!” “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 何雨柱见此,端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两口,咧着嘴嘿嘿直乐。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菜里偷偷加了秘制料方,当然好吃了! 最后食堂主任给出中肯评价:“不错,柱子,有你爹十分真传!我看好你,加油!” 厨房里面,用事实说话。 凭此一战,何雨柱在食堂中站稳了脚,谁也不敢看他年龄小就瞧不起他。 原本何雨柱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但是食堂主任离开食堂小半个钟头后,又再次折返回来。 一来就直接开大,刚见面就扔给何雨柱整整一条华子。 “柱子,范叔平时抽烟少,别人送的,你拿去抽吧。” …… 第42章 易中海的绝户计 “叔不怎么抽烟,你拿去抽。” 我信你个鬼,你个矮胖胖坏的很! 打今天从食堂见到食堂主任范友金开始,何雨柱就没见他停过烟。 连洋火都不需要用,烟屁股搭烟头,是一根接一根呀! 这样烟不离手的人,你说你不怎么抽烟? 骗鬼去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手里的华子,何雨柱难得聪明了一把。 主任这是在点我呢?今儿给我一条,让我明天还他两条? 可不能开这个口子,明天两包,后天就是三包,挣这么点钱,全搭这里了。 这难道就是弦子口中所说的“职场霸凌”? 这也太可怕了! 不行,我想学会反抗! 何雨柱脑补了许多,正准备将手里的华子还回去,不料范友金又说话了。 “柱子,你认识易中海这个人吗?” “一大爷?” “对,他是自称什么一大爷。” …… 本来今颠高高兴兴,新收获小神厨一位,范友金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一个神经病在堵门,开口就说自己是什么一大爷。 管你一大爷二大爷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好同志,我不认识你,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范友金将此人推开后,打开办公室门锁,前脚刚进去,后脚那人就跟了进来。 不仅如此,他还从里面把门反锁了,然后看着自己,咧着嘴嘿嘿直笑! 笑着笑着,他居然开始脱起衣服! 一瞬间,范友金脑海中便出现老辈子人们常说的兔爷。 不要啊,非礼呀! 男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范友金捂着屁股跑到窗户边,刚准备呼喊保卫科救命,发现对方居然从怀里掏出来两条——华子! 原来是送礼的呀,早说嘛。 说实话,易中海长这么大,也没给人送过礼。 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送礼得悄摸着,得偷偷的来,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来他想忽悠何雨柱买两条华子的,但这个傻柱怕花钱居然跑了。 为了达到目的,易中海狠了狠心,自费二十四元买了两条华子。 这就大半个月工资出去了,可心疼死他了。 但是为了达成目的,值! “主任,我叫易中海,是何雨柱他们院里的一大爷。” “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但他留下的三个孩子得活呀,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柱子接班的事情,请您帮忙运作一下。” 闻言,范友金明白了一些,眼前这人,是过来给柱子说好话了。 有一说一,范友金现在对何雨柱愈发看好。 炒的一手好菜不说,人品也不算差。 院里的老人不惜自掏腰包帮其说好话,可见柱子平时为人多好。 自以为捋清前因后果后,范友金将桌上的华子推了回去。 “老乡……不是,易师傅,我们是有纪律的,绝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请把这些拿回去。” 当官的哪有不贪的,易中海以为范友金嫌少,轻轻的将华子推过去,而后继续加价。 “主任,柱子这孩子可怜,打小就没妈,现在爹又跑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您就行行好,让他来厂里接何大清的班,哪怕是从‘学徒’工开始呢!” 学徒这两个字,易中海说的十分重,这便是他的第二个筹码,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现在这座轧钢厂是爱国商人前不久才捐献出来的,厂里的工资待遇大都沿用以前份额支出。 老辈子的传统是三年学徒三年奴,说白了就是学徒三年白干。 白干归白干,但管饭。 轧钢厂学徒,一个月工资三块。 但是三块钱才多少,约等于无。 易中海的目的很简单,让何雨柱在轧钢厂白干三年,这样他们家就没有任何收入进项,哥仨出不了三月就得饿死。 等他们几个活不下去了,是接济一下让他们苟且的活着,还是吃绝户,不全看易中海说了算嘛! 想法挺好,就是需要有人配合着运作一下,这个人选最合适的无疑是食堂主任范友金。 易中海以为范友金能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没有。 “易师傅,你放心,何雨柱是接何大清的班,不需要从学徒工做起,直接就是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应该足够他们生活了。” “不!范主任,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先让柱子从’学徒’做起。” “易师傅,您这越说我是越糊涂了,能从正式工做起,为什么要从学徒工做起?跟钱过不去?” 易中海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范友金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活该发不了财。 有心想直接把话挑明,但有些事真的不适合说太白,那样对谁都不好。 想了想,易中海再次开口:“范主任,我觉得柱子还年轻,正是需要锻炼的时候,您可以先让他从学徒工开始锻炼。” “如果您觉得这样不符合规矩的话,完全可以给柱子办成正式工,工资待遇按学徒的发放就可以。” “天冷了,多出来的钱,您可以留着给孩子添几件衣服。” 这就是易中海的第二个筹码,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呢。只需要小小的运作一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囊中。 钱虽然不多,但细水长流,三年下来也不少了,易中海自认为没人可以拒绝这份意外之财呢。 他不信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范金友还不明白。 范友金还真明白了,合着眼前这位不是个好人啊! 又是买烟,又是送钱的,就为了让柱子少挣点。 图什么? 让人家日子不好过,你就能多好过了? 损人不利已,这个易中海,良心大大滴坏了! 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呢,摊上这么个人,败下柱子这个人了! 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易中海,范友金真是见识到什么叫笑面虎,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 这人,是真心黑呀! 为了不打草惊蛇,范友金并没有当场拆穿易中海,毕竟人家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何雨柱“着想”,从没真正变得任何恶意。 人家早给自己留了后路,即便当初拆穿,哪怕是把何雨柱叫过来当场对质也无济于事,大不了不承认就是。 但是就这么放过易中海肯定不行,范友金决定将计就计。 不是要送礼吗?收下了……不对,是没收了! “易师傅,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 “我知。” …… 第43章 四合院有喜 易中海前脚刚走,范友金后脚就去食堂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你们院里那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和你父亲年龄差不多,你以后就叫我范叔,听叔的,叔不会害你。” “这烟你拿去抽,叔有的是。” 何雨柱手艺不差,再加上年轻,范友金有意拉拢。 自古以来华国就盛行酒桌文化,作为食堂主任,主管吃这一块,范友金对此道更是深信不疑。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次! 何雨柱的手艺他刚才亲眼所见,亲口所尝,做不得假,比之何大清一点不差。 有了这员小将,他的路,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拉拢人才嘛,空手白话肯定不行,谁也不傻,正好刚刚没收了两条华子,顺手就送出去一条。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完美! 何雨柱见主任提起一大爷,以为是一大爷为他走后门的事情,弄巧成拙,被其反感。 刚准备解释,没想到主任扔下烟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华子,何雨柱心里美美哒,算了,不解释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范叔人还怪老嘞……” …… “我的傻大哥喂,你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听从何雨柱简单叙述上班途中易中海的异常举动,以及食堂主任突然往返的异常举动。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何雨弦也能大概猜到,这俩人肯定达成了某种交易。 以针对何雨柱为最终目的的不可告人py交易。 “大哥,你以后上班小心一些。” 小心小心又小心,然而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 春去秋来月如风,一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今天是腊月初八,学校放假一天。 往常的星期天,何雨弦都会提前一天晚上去到干娘家。 吃好的,睡好的,然后第二天起个大早开始练习八极拳。 八极拳的三十六大招,七十二小套,他早已经练的滚瓜烂熟,闭着眼睛都会打。 如今的何雨弦已经是一个七岁的武林高手,寻常五六岁的孩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今天四合院有好事,吃大席,所以何雨弦就没有去干娘那边,只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习基本功。 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何雨弦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有个好身体的重要性。 上辈子因为长时间的生活作息紊乱,胡吃海喝再加上不锻炼,刚过三十岁就已经身不由己,望逼兴叹。 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争取活到九十九,每天起来一柱擎天!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每天最起码站桩半个小时。 怕今天事情多,何雨弦特意早起了一个多小时训练。 望月平衡,弓步推掌,抡臂砸拳,缠腕冲拳…… “弦子,别在那瞎蹦跶啦,你哥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出来准备菜。” “还有,去把你家自行车推出来,一会儿东旭得骑着去接媳妇儿。” 95号四合院,中院贾家今天有喜,贾东旭娶媳妇。 贾张氏这个喜婆婆,比新郎官还高兴呢,多年媳妇熬成婆,好日子终于来了,激动的一宿没睡。 这不,天不亮就起来收拾。 时逢大喜,贾张氏特意美美的打扮了一下,把当年过门的时候穿的大红棉袄都翻出来穿上了。 也不知道从哪找的红颜色儿,涂了两个红脸蛋。 许是当年的大红袄不暖和了,赶上冬天冷,冻得贾张氏脸哇白哇白的。 猛的一瞧,跟老贾走的时候烧的那对童男玉女一样一样的。 何雨弦环臂收功,看着贾张氏头上那朵鲜艳的小红花,噗的一声笑喷出来。 “贾大妈,瞧您今天这打扮,这是找到后老伴儿啦?” “滚滚滚,你个小兔崽子少拿老娘打擦,大妈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赶紧去把你家自行车推出来,耽误了吉时,我跟你没完!” 何雨弦嘿嘿一笑,同样没跟贾张氏计较,回屋去推自行车了。 这贾张氏也是,人家秦淮茹结婚,你搁这又描眉又画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贾东旭嫁老娘呢。 不错,贾东旭娶的媳妇正是秦淮茹,一个农村的小丫头,要背景没背景,要模样……好吧,人家确实有模样。 其实贾张氏一开始给好大儿找媳妇,确实是奔着城里姑娘去的。 毕竟在贾张氏眼里自己的儿子东旭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而且还孝顺。 这么好的棒小伙,贾张氏觉得别说城里姑娘,就是皇城里面镶黄旗的都配不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贾东旭这个人抛去有个好作妖的老娘,一点毛病没有。 而且为了好大儿能顺利娶个好媳妇,贾张氏自打那次被王主任教育后,一直收敛着脾性。 鲜少有大吵大闹,施展禁忌之法。 贾东旭靠着一张英俊的脸面,还真让他相了好几个城里姑娘,各个模样俊俏,落落大方。 但坏就坏在这城里姑娘身上了。 人家姑娘家庭条件好,大都学历不低,还有工作,以至于各个有主见的不行。 贾张氏一看这不行啊,还能结婚就给自己这个未来婆婆使脸子,这要是结了婚还有好? 那不得像当年她婆婆使唤她一样,继续使唤她? 那还图什么? 可不能给自己请个祖宗回来。 深思熟虑下,贾张氏直接单方面给否决了贾东旭的那些相亲对象。 “王婆,这个姑娘我家东旭没看上,您再帮忙说说其她的好姑娘。” 和媒婆说儿子没看上人家姑娘,回去后跟儿子说姑娘没看上他。 这样一来一回数次倒腾,贾东旭就一直单儿到现在。 贾张氏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眼光高,想着娶个好看的媳妇,这点随他爹。 眼瞅着儿子想媳妇都想的魔怔了,贾张氏决定亲自出山。 贾家村在四九城城郊,属于昌平区,这里是老贾家祖辈生活的地方。 贾张氏就在老家附近一阵寻摸,终于让她找到了称心如意的儿媳妇——秦淮茹。 腚大奶炸,跟她以前一模一样,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长得也好看,只比自己当年差一丢丢。 最主要的还是个农村丫头,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好拿捏。 就她了! …… 第44章 何雨柱首秀 “东旭哥,我这自行车虽然不是很新,但我平时保养的很好,你骑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站起来蹬,容易别到蛋。” 贾东旭一身深色中山装,胸前佩戴一朵大红花,显得倍儿精神。 笑呵呵的从何雨柱手中接过自行车,“放心吧,我是去接媳妇儿,又不是去打仗,肯定不会给你骑坏的。” 贾张氏走过来的帮好大儿绑好围巾,嘴里不时的叮嘱:“路上慢点,妈在家等你。” “嗯,知道了吗,回去吧,外边挺冷的。” 贾东旭提起自行车潇洒的一个转身,迈腿上坐,“哥几个,出发!” 跟贾东旭一块去接亲的还有几个工友,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好不潇洒。 这年头接媳妇,大多数用驴车,谁家用自行车接亲,那可老风光了! 本来一个院儿里的街坊好哥们结婚,何雨柱又有自行车,就想着一块去接亲的,他还没见过新娘子长什么样呢,也不知道好看不看好。 但谁让何雨柱是个厨子呢,今天的大厨就是何雨柱本柱,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呀。 何雨柱眼巴巴的站在四合院大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自行车车队,心里不住的叹息。 “可惜呀,不能第一时间见到新娘子喽……” 啪的一声,贾张氏在何雨柱肩膀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别看了傻柱,又不是你娶媳妇,赶紧去做饭去,我跟你说,今天可是你东旭哥大喜的日子,你可以给我拿出十二分的手艺!” 说到厨艺,何雨柱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自豪。 试问有哪个厨子能在这个啷当岁的年纪独当一面? 以十六岁的年龄独自承包大席,抛开个人荣耀不谈,这是对他手艺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信任。 今天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争取一炮而红! 一想到以后十里的八街红白喜事都来找他做大席,何雨柱自觉无数的票子向他飞来。 高兴的咧着个大嘴,颠颠的跑回院子里,“放心的贾大妈,您就瞧好吧!” 看着走路连蹦带跳,没个稳重样傻柱,贾张氏心里一阵突突,希望别出差错吧。 其实,贾张氏一开始没打算让何雨柱做席,主要是何雨柱太年轻了,她信不过。 人这一生就娶这么一次媳妇,宴请宾客肯定是往好了弄,越好越好,等别人吃完席,也念主家一个好。 “那谁谁家吃的那个席面,那叫一个地道!” 贾张氏打听了周围其他做席面的大师傅,最低的都收费五元! 那可是五块钱啊,都够娶半个媳妇了! 有这钱买大肘吱吃它不香吗? 这时候,贾张氏就想起了她大清哥,“若是大清哥还在,哪用去花钱请厨子呢!” “对了!何大清是跑了,那不是还有他儿子呢么?” 想到傻柱以前拜了个大师傅,听说是是大饭店的主厨,这人肯定做饭好吃。 “傻柱,你不是有个师傅吗?你帮忙递个话,请他过来做场席面呗。” “好说,五十!” “我超!这是镶金边了?你怎么不要个爹回去,这也太贵了!” “贾大妈,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就这都是人情价,换别人一百都请不来!” 这话一点不假,何雨柱的师傅武珏盛已经跻身国宴大厨行列。 一些重要宴会曾多次请武大师傅师出“外会”,”拿手菜宫保鸡丁,深受数位大领导喜爱。 到了人家那个级别,已经不是可以用金钱能请到的了,人家要的是荣誉、名声。 “傻……柱子,你师傅手艺那么好,你肯定也学到不少吧?要不你东旭哥结婚的酒席,你给帮忙做做?” “这个嘛……既然贾大妈求到我这个,我就给东旭哥一个面子。” …… 何雨柱回家把祖传的大锅搬出来,喊了院子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帮忙抬到后院。 此时后院这边已经有好几位院里的大妈在帮忙拾掇,洗菜的,刷碗的,好不热闹。 这年头,院子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是这家出几个盘子,那家拿个盆的,大家伙齐心协力把事过了。 也就这多半年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贾张氏没怎么在院子里作妖,要不然怕是没几个过来帮忙的。 今天的主食是窝窝头,院里一百多口吃饭的嘴,不说管饱,最起码也一人两个吧? 这么大的工作量,何雨柱自然干不来,再说也没有那么大的蒸锅。 都是按着院里各家人口分配好棒子面,自己回家蒸,开席的时候自备干粮。 何雨柱的任务主要是做菜,贾家没什么亲戚,老贾的那些穷亲戚贾张氏压根就没通知,所以吃席的也就院里这些人。 一开始商量的是做四桌菜,院里二十多户一家出一位上席,家人贾东旭车间里面几个工友,四桌绰绰有余了。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大白菜,也没多想,就准备先把做大锅菜的菜准备出来。 院里一百多口人,有上席的有不上席的,不上席的不能干看着上席的吃吧? 所以就是准备做一大锅大锅菜,有肉有菜有粉条子、丸子、豆腐什么的一锅全炖上,老香了,一吃一个不吭声,隔壁院子里的小孩都得馋哭。 等何雨柱把十几颗撕吧干净的大白菜,快刀切成大片后,胡乱的抹了把手,就去中院找贾张氏了。 “贾大妈,白菜切好了,其它食材呢,快拿出来吧,什么鱼啊肘子的,都得提前准备,不然不赶趟。” “鱼?什么鱼?”贾张氏噔噔噔跑回屋里,提溜出一小提用草绳绑着的带皮猪肉,“给。” “这是?” “你不是要肉吗?那些啊。”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手里总共不到半斤的五花肉,整个人都傻了。 “就这?其它的呢?贾大妈,都这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把食材都拿过来吧。” “没有别的了,就这样呀。” 一开始何雨柱以为贾张氏心眼多,怕把肉啊鱼啊的提前拿出去被别人顺了去。 现在看看,这确实是心眼多,心眼子全用自己身上了! 就那么二两肉,别说炒菜,就是扔大锅菜里都溅不起丁点油花。 这哪是做菜,这是压我名声啊! 何雨柱气的解下围裙,唰的一声扔在地下。 “这菜我做不了,您另请高人吧!” …… 第45章 贾张氏准备好菜 “我踏马不管啦!你请别人做去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十几颗大白菜,何雨柱就是厨神降世,也做不成什么像样的席面。 面对这明显的刁难,直接尥蹶子不干了。 何雨柱不干,贾张氏更不干,若不是今天大喜的日子,怕是当场要施展禁忌之法。 饶是如此,贾张氏也是拉住何雨柱,跳脚大吵:“哎,我说傻柱,你给谁甩脸子呢?当初不是你拍着胸脯子说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嘛!” “我是说给你把菜做好,但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您把钱给我,我去帮忙准备食材。” “您怎么说的?‘不用,我认识熟人,便宜!’” “这就是你说的便宜?就这么二两肉,你打发叫花子呢?” 贾张氏也自知理亏,松开何雨柱的衣袖,低头小声的嘟囔道:“你也知道你东旭哥结婚用钱的地方多,家里钱紧,我这不是想着省点钱嘛。” “这是该省的地方吗?吃席给人家就熬一锅大白菜,别人稀罕你家这大白菜?” 许是觉得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头骂有些丢份儿,贾张氏梗起脖子狡辩道。 “这年头谁家日子也不好过,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多好算好?再说那不是有肉嘛!” “这也叫肉?” 何雨柱懒得和这个肥婆废话,说再多也没用。 这边吵的火热,又没背着人,不少院里的街坊都看着呢。 一听到要吃熬大白菜,各个心里开始犯嘀咕,‘大白菜谁家没有,掏好几毛的份子钱,就为了在你家吃顿大白菜?’ 不少人已经打定主意,写一两分的礼钱意思意思了的,就当是买家里蒸的那一锅窝窝头钱。 “吵吵什么呢?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老嫂子怎么说也是你长辈,有话怎么不能好好说!” 家丑不可外扬,贾张氏为什么选择在院子里吵吵,不就为了钓鱼嘛。 看,这不就来了么。 易中海本来不想管这事,但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傅,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人到四十,身不由己,眼瞅着一年又过去了,人生的道路已经拐了弯儿。 易中海明显感觉比以前更加力不从心,认贾东旭做徒弟,是他很早以前给自己留的后路。 这年头,师徒如父子,一个头磕在地上,师徒俩不是父子更似父子。 自己的造人大业眼瞅着没戏,贾东旭的孝顺易中海是看在眼里的,以后养老就指望这个徒弟了。 徒弟结婚,做师傅的不能没表示。 “柱子,这是二十块钱,趁现在时间还早,你看该准备什么食材,帮忙去准备一下,一大爷不差钱。” 何雨柱没有把钱接过来,而是又推了回去。 “我知道一大爷不差钱,但是今天可是星期天,这个点去哪都得排队,现在去买,下午能买回来都算烧高香了!” 言下之意,现在准备食材,已经晚了,别浪费钱了,就吃大白菜吧。 “柱子,你认识人多,听说你师傅是大饭店主厨,给一大爷一个面子,帮忙想想办法。” 总共四桌菜,去饭店后厨借食材肯定是有现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也不能不给面子。 接过两张大黑十,何雨柱思考片刻,“我试试吧,但我不敢保证啊,只能说尽量。” 见对方终于答应,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宽声说道:“行,有你这句话,一大爷就放心了。” 随后,易中海又转头看向眼珠子乱转的贾张氏:“老嫂子,这钱算我借给东旭的,记得还啊。” 还? 换个屁吧! 贾张氏心里暗骂一声,笑嘻嘻的说道:“东旭师傅说这话就见外了,自从老贾走后,我家东旭可一直把你当他爹看,徒儿娶媳妇,你这当师傅的花点钱,不应该的嘛!” 一句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一个徒弟半个儿,做师傅是该表示表示。 易中海也没打算让贾张氏,他知道这老虔婆肯定就没想着还,之所以这样说,更多的是敲打的意思。 钱我不能白掏,你们得记得我的恩情。 不说两个老菜帮在那寒暄,这边何雨柱拿着钱陷入了沉思。 钱有了,买什么食材,做什么菜呢? 现买食材时间上有些紧,得挑省事的来,也不能只图省事,还得让别人吃了能叫上一声好的! 何雨弦在家快无聊的睡着了,贾家娶媳妇,贾张氏连个瓜子糖都没准备多少。 瓜子一人一把,吃完没有,糖就更少了,反正何雨弦没见到。 他也不稀罕,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嘛。 若不是想着第一时间看看未开封的秦淮茹长什么样,他要颠儿没影了。 贾张氏拿着二两肉糊弄洋鬼子这边大戏,可是给无聊的等待中添加了不少乐趣。 见大哥拿着钱犯难,何雨弦有了一点点小想法——挣个零花钱。 “大哥,你把钱给我,我替你跑一趟干爹那。” “你行吗?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弄回来?” “小瞧人了不是?我不会雇个车拉回来吗?说的你腿着能带回来似的。” 对呀,自行车让贾东旭骑着接媳妇去了,这时候正玩命的蹬呢。 何雨柱要是去峨眉饭店弄食材,也得找其它运输工具。 想到这里,何雨柱把那二十元买菜的钱递给了何雨弦。 这个弟弟打小就懂事,这点小事,木问题的啦。 而且,弟弟的面子比自己好使,说不定还能便宜不少呢! “需要做四桌酒席,酒不用管,只管买菜,二十块钱你看着花,有剩下的全买肉就行。” 但凡跑腿的都有跑腿费,有些话不需要明说,何雨柱相信自己弟弟能听懂。 “妥了。” 何雨弦拿上钱,直接开颠儿,谁也没喊,就一个人出发。 出了四合院,就不着急不着慌的慢慢溜达起来。 去什么峨眉饭店,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小世界里应有尽有。 这一年何雨弦可没闲着,但凡有时间就去大集上溜啦,当初那二百块钱早花没了。 后来都是直接使用以物换物的法子,有看上的东西了,就鸡蛋给别人换。 不收鸡蛋就用肉换,用白面换,反正要啥都有。 当然,也只是换东西,基本没卖过钱,因为他对钱不感兴趣。 “我算算啊,这二十块钱能换什么些东西……” 第46章 挣点零花钱 “一只鸡,两只鸡,三只鸡……” 既然是摆大席,那肯定鸡鸭鱼肉少不了,大肘子更是必不可少的硬菜。 作为资深该溜子,什么东西什么价何雨弦门清。 “肘子整个的市面是大概是1~2块,按两块钱算,四个就是八块。二乘四等于八。” “活鸡看大小,一般八毛到一块五一只,一块五乘四就六块钱。” “有鸡就不弄鸭子了,再来条鱼吧,红烧大鲤鱼,我哥的拿手菜。” “鱼的话三毛一斤,二斤的就够够的了,再加两块四。” 何雨弦找了个小木棍在地上比比划划,最后一算,还剩三块六。 “今日猪价三毛三,再剌上五斤肉,齐活,剩下的就是我的跑腿费了。” 加加减减一通比划,两张大黑十进了何雨弦的口袋,换来的是地上一大堆上等食材。 小母鸡是小世界里的老住户了,这一年连吃带送从没停止过繁育,抓现成的就行。 小黑猪是前些日子何雨弦高价收到,一公一母两只小猪仔。 如今经过在小世界里修生养息,已经下了七八次崽,以一猪之力撑起了整个小世界内猪族的繁荣。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是时候杀了吃肉了。 随着何雨弦念头升起,小世界养殖区里吭哧吭哧吃的正欢的老母猪,螺旋升天无痛放血。 考虑到现在人们普遍喜欢吃肥的,何雨弦特地选择了猪腹部位。 这个部位最肥,一掌厚的肥膘,看上去就腻的不行。 八对猪嫩嫩一个不是,看上去喜庆极了。 想了想,何雨弦又从种植区拔了十来颗大蒜和大葱,全当添头了。 估摸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钟头,也差不多该回去交差了。 “泰可惜……” 吱~ 三轮车稳稳停在何雨弦面前,“小孩儿,是叫我吗?” “对,大叔,就是叫您呢,去太平桥大街多少钱?” “小子儿,你家大人呢?这东西可不少,你给三毛钱吧。” “行,就这个价,装车吧。” 多少无所谓,反正何雨弦也没打算给钱,当即招呼三轮车夫装车。 三毛钱,这可是大买卖,车夫高兴的搓搓手,开始往车斗里装东西。 “坐好了您呐。”等顾客坐好后,车夫一声吆喝,脚下用力,奋力前行。 “等等,师傅,路不对呀,您走差道儿了!” “没错,我蹬三轮好几个月了,还能不知道太平桥大街怎么走?” “我也妹说去太平桥呀,掉头,咱们去南锣鼓巷95号院!” 吱~ 车夫落下手刹,三轮车直直停在马路上。 “小子儿,拿爷们打涮呢?咱现在可就是在南锣鼓巷,你说的95号院,别就是下个路口胡同里的那个院子吧?” “就是那个院子,拐两个弯就到!” 何雨弦轻佻的言语,差点没把车夫气炸。 “你谁家孩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总共不到二百米的路,你坐什么三轮车!去!回家叫你们家大人去!” 也就是看何雨弦人小,若是换个大人这么戏耍他,高底给他来俩电炮! “咱不是说话的价钱么,你把我拉到95号院,三毛钱一分不少,要是少了,车上这些东西,随您拿!” 车夫盯着斗子里的肥膘直流口水,他早就眼馋的不行,这肉可太肥了…… “行,咱可说好,到时候你拿我打擦,我可真拿你肉!” 说着,三轮车夫顺手把猪肉往自己跟前划拉了两下,方便拿取,他已经准备好一会儿拿上肉就跑了。 …… 叮铃铃~ “95号院子到了,下车请注意。” 何雨弦也怕人跑了,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朝院里大声吆喝起来。 “来人啊~三大爷~这谁家肉掉地上没人要啊……” “哪呢?掉哪了?那是我家的,有人要,有人要……” 阎埠贵今天的任务是账房先生,专门给份子钱的登记。 这活儿好,做着不累,瓜子烟卷管够。 前院垂花门不远,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盘干炒葵花籽,一个经历烟。 这里就是阎埠贵的工作地点,来往宾客只要进院子就能看到。 凡是写份子的,男的一根烟,女的一撮葵花籽。 三大爷是文化人,从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瓜子烟卷就在那直愣愣的摆着,从未想过揣兜里的念头。 只不过,打今天坐那开始,三大爷嘴里就没停过,烟不离手,瓜子不离口。 刚给自己续上一根经济烟,阎埠贵就听到外边有人喊捡到东西了。 别管捡到的是什么,先应下来再说,阎埠贵一路小跑,直奔自己的丢失之物。 “是你小子呀,又拿三大爷打擦。” “那都不重要,三大爷,赶紧去院里喊人,看我带回来什么?一会儿您就等着吃吧!” 阎埠贵打眼一看,好家伙! 有鱼有鸡,还有那大肥膘,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就是上去啃一口。 大拇指高高竖起,好屁不要钱的往外送:“硬!今儿这菜真硬!” “解成!解成!快出来!” 有好事,阎埠贵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自家人,大声呼喊着好大儿。 这么多东西,昧肯定是昧不下,贾家的东西,也没人敢昧。 但那大肥膘过下手,回去搁热水里涮涮,不也是一道高汤么! 只能说不愧是阎家人,阎解成出来后都不需要三大爷嘱咐,第一时间盯是大肥膘,直接上手拿。 “等等。” 何雨弦将其拦了下来,拍开阎解成的罪恶之手,说道:“解成哥,你先去喊贾大妈过来对账,这些东西人主家不发话,谁也别动。” 其他人无所谓,贾张氏那个脾性,懂的都懂,真没事找事啊。 再说,何雨弦还等着贾张氏过来付车钱了,指望三大爷是想都别想。 不一会儿贾张氏扭着大腚颠颠跑了过来,看到那一车的东西,心里那个美呀,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钱花的值!” “值吧,贾大妈,这肘子、鸡、鱼还有这一大块猪肉,可是我干爹看我的面子才卖的,换别人二十块钱想都别想!” “就这人家最后还饶了几根大葱大蒜呢。” “您呐过目,觉得满意咱就卸车,觉得不满意没关系,我再给拉回去。” 傻子才不满意呢,本身就是白来的东西,贾张氏一分没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满意,太满意啦” …… 第47章 “祝这位大妈,新婚快乐” “等等,这个先别卸。” 所有东西全卸下后,三轮车夫将那一大块肥膘拦截下来。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车夫又开口了。 “这位……这位新娘子,首先咱个给您送福了,祝您新婚大吉,早生贵子,再就是您把车钱结一下吧,三毛。” “什么玩意?!” 多少钱贾张氏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到对方说什么新娘子,腾的一下就急了。 “我叫你胡咧咧!” 刚摸过肥膘,还带着满手油腥的胖爪爪,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奔车夫那黝黑的脸皮子抓去。 当场就破了相…… “说谁新娘子呢?说谁新娘子呢!老娘守寡三年,干净的不行!” 车夫也是委屈,他不过是想说两句客套话,方便要车钱嘛。 招谁惹谁了,那么狠辣的指甲,都勾下去半钱肉了! 再说,你寡妇穿的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这不明摆着让人想差的么? 好不容易昧着良心说两句好话,还惹了事了,这叫什么事呐…… 本来就这么三两步的路,三轮车夫还觉得三毛钱车钱拿的不太好意思。 现在被一顿挠,都整破相了,三轮车夫也是火从心起。 “坐车掏钱,天经地义,三毛钱一分能不少!拿钱!” 贾张氏也不干。 她洁身自好多年,从没被人骂过这么难听的。 糟践谁呢? “滚蛋,今天老娘家里办喜,不跟你计较,麻溜的滚蛋,听到没有!不走我还挠你!” “哼!走就走!” 敌众我寡,好汉不吃眼前亏,车夫蹬上三轮就准备先行撤退。 都不用贾张氏出手,三大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三轮车:“等等,人可以走,把我的肉留下!” 这肉可是一会儿用来做大席的,阎埠贵作为一家之主,肯定是要上席的,席面上的肉换算一下就是阎埠贵的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肉跑了呢? “什么你的肉,你们不付车钱,现在这是我的肉!顶车钱了!” 车刚被拉停,三轮车夫第一时间把猪肉抱在怀里,也不管什么埋汰不埋汰,真理只有拿在手里才管用。 这,将是他谈判的筹码。 这肉太好了,太肥了…… “瞎了你的心了!用这么一大块肥肉顶车钱,你这是抢劫呀!” 这条胡同里,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可是没理搅三分的主,更别说现在自认有理了。 张牙舞爪的冲上去与三轮车夫开始猪肉抢夺战,一边抢,嘴里还一边喊着。 “来人啦!抢劫啦!黑心车夫抢肉啦……” 眼瞅着已经有热心的朝阳群众围观上来,三轮车夫同样也是不甘示弱,大声叫喊。 “这家人坐车不给钱,还动手打人,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各说各有理,看着一个比一个冤,围观的热心群众也不知道应该帮哪个了。 索性谁写不帮,看热闹吧。 “哎呀,用力啊,踢他下边!” “你个大男人争不过一个老娘们,你还是不是爷们?” 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遭的围观人士指指点点,不时给争抢中的两人出谋划策。 眼瞅着事情愈演愈烈,阎埠贵怕事情闹大,不得不站出来说和 “爷们,三毛钱确实有点多,您给再便宜点,多少便宜点,咱把车钱给您结了,您看行吗?” 说完三轮车夫,又开始劝说贾张氏:“老嫂子,雇车付钱,天经地义,你就给他把车钱结了吧,再闹下去,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说和不就这样么,两边忽悠两边哄。 虽有些墙头草行为,但确实有效果。 三轮车夫抹了一把脸上不是很多的血水,狠狠的说道。 “三毛,一分不能少,我这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看给我这挠的!不行咱们找公安!” 一听要找公安,贾张氏气势小了不少:“三毛就三毛,撒手,我给你拿钱!” 她主要是怕再争下去耽误了吉时,绝不是因为怕什么公安。 闻言,三轮车夫也确实松开了手里的猪肉,任由贾张氏夺了过去。 随后左手叉腰,右手平坦:“拿钱!” 贾张氏提着猪肉,转身看向阎埠贵:“他三大爷……” 阎埠贵多精明的人,都不等听贾张氏说完,直接上手把猪肉抓到自己手里,“老嫂子,柱子还等着这肉做菜呢,我先给他送过去!” 说完,抱着肉就跑了,那小步伐快的兔子都撵不上。 “老阎!老阎!” 阎埠贵跑了,贾张氏看了一圈剩下的人,认识的只有几个院里的毛头小子。 借钱是别想了,拿钱吧。 只见贾张氏背过身去,解开裤腰带,一手套进去一阵鼓捣,终于从最里面的内兜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毛票。 随后满脸心疼加不舍的把钱递到三轮车夫跟前:“给,抽骑三轮的,你可看好了,三毛钱,一分不少!” 看着眼前夹带不明头发丝的票子,三轮车夫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牙一咬眼一闭,伸手把还带有点点余温的票子接了过来。 钱,是无辜的…… ……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此时,一大爷姗姗来迟,刚一出现就拿出管理人员的架势,疏散起略微有些拥挤的人群。 外边这么热闹,易中海在院子里早就听到了。 但是…… 他又不傻,知道若是一露面,那三毛钱八成就得他掏。 这不就掐着点出来了么,现在多好,既把事情解决了,还省了钱。 两全其美,大家都高兴。 此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估摸着点,接新娘子的队伍应该差不多开始往回赶了。 后院,食材送到后,何雨柱的一身屠龙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处理,抄起一只活鸡,脖子一扭,插刀放血,动作熟练的叫人害怕。 鸡血可不能扔,那可是不可多得的食材。 何雨柱把鸡血都收集在一个搪瓷盆子里,与自来水一比二混合,掺上些许淀粉,先盖上放一边,一会儿再处理。 犹如不确定接亲队伍几点回来,今天酒席上的硬菜,何雨柱准备统一使用蒸的菜品。 等新娘子接回来后,直接把蒸好的菜浇上灵魂汁子就可以。 蒸之前,需要先把肘子和鸡卤一下,这样更方便入味。 起锅烧油~ 第48章 “菜来喽~” 噼里啪啦…… “新娘子来喽~” 随着一声吆喝,院里的众人一窝蜂的向四合院挤去,都想第一时间瞧瞧新娘子的模样。 何雨弦也在此列,他也想看看这位被半个番茄上过的秦淮茹到底长什么样。 是不是真有那么哇塞。 凭借瘦小的身躯以及矫健的步伐,何雨弦在人群中不断快速腾挪,很快就来到了人群最前边。 抬眼一看,好生失望…… 只见新娘子上身穿大红色棉袄,下身黑棉裤,身材看不出来,相貌也看不出来。 戴着红盖头呢! 反正这一身吧,猛的一瞧,除了身条细点,和一旁的贾张氏差不了太多,一样一样的。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新娘子外露的手指头,许是被冻的,红红的,胀胀的,肿的活像一根根红萝卜,仔细看还能看到冻疮以及指关节部位的茧子。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冬天用凉水闹的,明显就是一双常年干农活的手嘛。 就冲这一双手,何雨弦对秦淮茹的样子已经没有多大的期望。 其实想来也是,一个农村丫头,每天风吹日晒的,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 国家新建,正值破除封建迷信的之际,按理说像盖红盖头这种封建行为,是不提倡的。 何雨弦不知道的是,接亲回来的路上,新娘子确实没有盖红盖头,那红盖头还是头到胡同口秦淮茹自己遮上的呢。 人生就一次,最起码意思意思吧…… 此时贾东旭已经把自行车支起,在大家伙儿的起哄下,咧着嘴笑呵呵的将坐在后车座上的小媳妇背了起来。 “猪八戒背媳妇喽~” 打笑中,新郎官一路将新媳妇儿背到中院。 贾东旭颤抖着双手,用秤杆子将红盖头挑开。 “淮茹~” “东旭哥……” 之后两人当着大家伙的面涌颂伟人语录,婚礼——成!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开席~ …… “鸡来喽~” 嚯! 秦淮茹的娘家人都看傻了眼了都,城里人的生活条件这么好的吗? 第一道菜他们认识,大锅菜嘛,但是这么多肉的大锅菜,是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 满满一大盆子的菜,里面全是肉,还都是大肥肉。 这哪是什么大锅菜,这是大锅肉啊! 一口大肉进嘴,满满的全是油,香的找不到北。 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第二道菜又上来了,红烧大鲤子,鲤子是真大呀,都得有胳膊长了! 鸡! 整条的鸡,鸡屁股都还在呢,就这么水灵灵的端上来了。 还有大肘子! 秦淮茹的二哥秦淮安偷偷瞄了一眼其他桌,跟他们一样的菜。 妹夫家这什么家庭条件? 地主家也没这么造的呀! 秦淮茹娘家送亲的一共来了四人,大伯秦大力,大哥秦淮安,二哥秦淮全,以及堂哥秦京杰。 四人本来是作为娘家人过来给新娘子壮势的,来之前都商量好了,表情要严肃,抻着点儿劲,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丢了村里人的脸。 但等菜一上来,全都变了样,筷子翻飞,恨不得直接下手抓,生怕吃不到嘴里一样。 因为不止村里人没吃过这么好的,城里人也没吃过呐。 大家都在争抢,谁也别笑话谁。 菜前脚端上来,后脚盘子就干净了,跟舔的似的。 …… 何雨柱今天并没有做太多样式的菜肴,一是因为食材种类太少,二是有点忙不过来。 一个人赶四桌菜,本就有些急, 同一食材的分成多道菜,量在那摆着呢,玩出花来也是那点东西。 再说四菜一汤都够上国宴标准了,有啥可挑的。 够不够吃就这样吧,反正买的那些个东西全给在里面了。 菜都是硬菜,不够窝窝头取起。 “最后一道菜——冬瓜丸子汤~” 白菜加棒子面以及少量白面,经过油炸,焦黄焦黄的,硬币大小,圆滚滚的漂浮现汤盆里,看着就有食欲。 丸子通常象征着团圆和圆满,因此在喜宴上作为最后一道菜,表达了对宾客的祝福和对宴会圆满结束的期待。 说白话点就是“滚蛋丸子”,吃完赶紧滚蛋。 有道是好事不过晌,一般来说宴席基本都是赶在十二点前结束。 这不赶上贾东旭娶了个农村媳妇,路程太远耽搁的时久了点。 即便一路站起来蹬,紧赶慢赶,十一点左右才把媳妇接回来。 正常来说,宴席上连吃带喝带吹牛的,怎么也得小两个钟头。 这样一来,十二点前是散不了场啦。 可巧就巧在今天的席面属于过硬,所有人都仿佛按了八倍快进键一样,光速解决战斗。 吃完一点时间,十一点五十,正好! 菜吃的干干净净,桌子上清一色的镜面盘子,干坐着也没意思,各回各家吧。 散不散席无所谓,菜上齐了,何雨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不归他管。 而且,别人都吃饱了,也该轮到他吃了。 何雨柱颠颠回到后院土灶旁,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将锅里腾着的剩菜找了个挑盘端上,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里。 “弦子,雨水,饿了吧,看大哥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菜,一碗大锅菜,一碗丸子,还有一盘鸡血豆腐。 以及最后一道看不什么菜的红烧肉。 古往今来,但凡干厨子的,就没有饿到的。 不是提前吃,就是预先预留出来,反正饿着谁,也不能饿到自己。 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一直干到大中午,吃几碗菜,不过份吧? 过不过份得看谁说,反正若是贾张氏看到有人拿她要肉的碗端菜,八成得急眼。 何雨弦本来打算在院里上桌吃大席,说好的写了份子钱的,一家出一个代表吃大席。 何雨柱现在作为一家之主,可是随了五毛钱份子钱呢。 但是上席之后,这小胳膊小腿显出劣势,抢不到,根本捡不到…… 他还打算吃完给雨水打包呢,结果整得自己都吃饱。 好在两小儿饿肚中,好大哥及时弄来美食投喂。 哥仨倒也不用客套,直接碗筷一摆,“开吃!” 筷子还没送到嘴里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梆梆梆…… 门帘掀开,探进来一张大长脸。 “哈喽啊,柱哥儿……” 第49章 红烧闷闷儿 “柱哥儿,吃着呢?一起喝点?” 只见许大茂挤眉弄眼的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不等何雨柱应话,直接迈腿进了屋。 这一进来不要紧,后边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两个小年轻,阎解成,刘光齐。 三人一进来,依次罗列,排排站。 顿时本就地方不大的屋子里,倒显得有点小拥挤。 “嘿!我说你们几个,这是闻着味儿来的呀!许大茂,是不是你小子起的头?”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阎解成两人,“怎么着,让我猜对了吧?我一猜就知道这小子在家吃独食呢!” 随后自来熟的自己给自己搬了把椅子贴桌坐好。 墩的一声,手里的酒瓶子就拍在了何雨柱跟前。 “你就说你喝不喝吧?” “喝,怎么不喝?你许大茂的酒,不喝白不喝!” 何雨柱拔来酒塞子闻了一下,确定瓶子里装的是酒后,便站起来去小厨房拿酒杯。 一手筷子一手杯子,等何雨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 而且抄了把椅子放在雨水旁边。 “你俩别在那杵着了,赶紧坐下吧,怎么着,还得让哥哥我请啊?” “不用,不用……” 阎解成两人走到何雨柱之前坐着的地方放下手里端着的盘子,相继坐下。 八仙桌四个面,雨水一面,何雨弦一面,许大茂大大咧咧的独占一面。 再加上何雨柱之前坐的位置,这就没地方了,阎解成和刘光齐可不就只能干站着呢。 所以何雨柱取筷子回来后,就换了个位置同雨水挤一面。 再说,家里就四把椅子一条板凳,他不把板凳让出来,两人也没得可坐。 全都落座后,何雨柱先是给自己倒了一小盅酒水。 滋溜一声,“哈~” “莲花白,我猜的没错吧?” “可以呀!这都能喝出来!” 酒是许大茂在大席上顺的,今天许大茂他们几个青头小子也有脚差儿。 端盘子! 许大茂多精啊,活不能白干。 头上酒之前,每瓶酒都打开倒出来一点,最后就匀出来这多半瓶子散酒。 瓶子是在院里捡的,用自来水冲了冲,没想到何雨柱一尝就尝出来了。 但有酒没菜,也没办法喝,许大茂小脑瓜一转,喊来其他两位小伙伴,“走,去找傻柱,他肯定有好菜!” 到底是年轻,不好意思空手白话的去讨白食。 许大茂好歹拎着一瓶酒,也不算空手。 其他两人不行呀,许大茂带东西,他俩不带,不显得他俩丢份吗? 阎解成一合计,找了个盘子把兜里的瓜子花生掏了出来,勉强凑了个凉菜。 刘光齐要面儿,干不出顺手牵羊的事,一上午都在闷头傻干,兜比脸干净。 现在再想弄,晚了! 不过人家有办法,小跑着把自家老爹每日必吃的鸡蛋取了出来。 就想着炒俩鸡蛋,不也是道菜么。 由于没做过饭,又是做贼心虚,结果一不小心油还放多了。 蛋少油多,看上去油汪汪的,属实算是一道硬菜了。 小哥仨分别端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美食”,直奔目的地。 一进屋就发现何雨柱确实躲在自己家吃好吃的。 一道半菜,再加上原本的四道菜,一下子比屋子外边吃大席的都丰盛。 何雨柱分别给许大茂三人倒上酒后,就开始招呼:“吃,别客气!” 要换平时,这仨还真就不客气了,毕竟桌子上的美食,看着就好吃,比外边的大席都好吃。 但别忘了桌上还有俩孩子呢! 三人就是再脸大,也干不出跟孩子抢吃的事来。 最后馋的不行了,拿起筷子小小夹了一点。 这一吃,惊为天人。 “实在是太好吃啦!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怪不得院里人们跟疯了一样抢着吃,早知道这么好吃……” 说话的是刘光齐,这一屋子人,就他没吃过何雨柱做的菜,一口吃下,激动的语无伦次。 谁叫这孩子老实呢,人家许大茂和阎解成端盘子的时候就尝了个遍,要不怎么能舔着脸跑何雨柱这蹭吃的呢。 小雨水对此很不理解,站起身夹了一块刘光齐刚才吃过的红烧肉,放进嘴里一阵咀嚼。 嚼了半天也没咬烂,最后干脆直接咽下去, “咬不烂,一点都不好吃!” 小孩子实话实说,雨水经常吃何雨柱做的菜,对口味不太感冒,只是单纯的评价口感。 有说好吃的,有说不好吃的,许大茂也来了兴趣。 他之前吃的是别的菜,红烧肉总共就那么十来块,他没好意思动。 此时听到这有些矛盾的评价,说什么也要舔着脸尝一尝。 “嗯~艮啾啾的,甜滋滋的,这是什么肉?怪好吃的!” “嘿嘿嘿。” 何雨弦在一旁捂着嘴,都快笑不活了。 这一屋子人,怕是除了做菜的大师傅,就只有他知道那盘“红烧肉”是什么了吧。 嘿嘿,知道归知道,但是就不说,还是让正主解释吧。 何雨柱一听有人夸奖自己做的创新菜,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这是我新发明的菜品,我给它取名‘红烧闷闷儿’,怎么样,还不赖吧。” 老实孩子刘光齐再次夹起一个红烧肉仔细打量后,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闷儿闷儿是什么东西,猪拱嘴吗?看着也不像啊。” 哇哈哈哈~ 不等何雨柱解释,许大茂已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何雨柱一说闷儿闷儿,再看肉尖尖的,圆圆的,瞬间就知道是什么了。 一想到刘光齐之前好奇的模样,许大茂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面对刘光齐不解的眼神,许大茂双手在胸前虚握上下掂量着,“闷儿闷儿就是这个闷儿闷儿喽,你小时候还吃过呢。” “小时候吃过?我怎么不记得?” 许大茂的解释非常形象,就连一旁的阎解成都明白过来,同样笑不拢嘴。 “就是你弟弟光福饿了后要吃的那个东东。” “我弟弟?”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刘光齐终于反应过来。 “yue~” 吐了几下,肉到嘴边,刘光齐硬是凭借顽强的毅力再次咽了回去。 抛开事实不谈,确实是好吃,再说,都吃了两块了,还能都吐出来不成?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之前还干呕的某人,在接受现实后,路上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 “嗯~还是好次……” 第50章 何雨柱的成功秘诀 “柱儿啊,你是没看到,贾东旭内媳妇儿呀,长得内叫一个地~道!” 三口酒水下肚,喝高了的许大茂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不知何时凑到何雨柱跟前。 一只胳膊搭在何雨柱肩头,脑袋贴近,表情猥琐的说着心里话。 一边说着,许是想到些什么,下意识伸出罪恶之手。 顺着何雨柱的衣袖,从上往下动作轻盈似碰不碰的拂了下去。 最后落在何雨柱那因为炒完后遗留些许油光的手背上。 也不知道许大茂把这双油腻的大手当成谁的了。 表情荡漾,一触即离,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十分大胆将其抓住,一阵揉搓。 “嘿嘿,滑溜溜的……” 啪的一声,何雨柱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这个醉鬼从桌子上抽到了桌子下。 “孙贼!你踏马什么烧呢?” 很是沉痛的爱的抚摸,一下子就把许大茂打的酒劲儿打下去了一半。 晃晃悠悠的从桌子下爬起来,捂着有些胀痛的脸颊,疑惑不已。 “好疼啊,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 “没人打你,那是你喝多了,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的。” “是吗?”许大茂捂着脸,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说辞。 随后踉跄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瞄了好几下才夹住一块红烧闷闷儿扔进嘴里。 吧唧两下后,囫囵吞下,然后再次举起酒盅,“来,喝呀。” “来,光奇咱哥俩碰一个!” 刘光奇摆摆手,并没有端起酒盅,而是举起面前的水杯,“大茂,我以茶代酒。” “你个完蛋玩意儿,不能喝去小孩那桌!来,解成,咱俩喝!” 阎解成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狂吃猛炫,抽空端起酒盅,都没正眼瞧许大茂,一饮而下。 感觉有被冒犯到,许大茂端着酒盅,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说你八辈子没吃好东西呀!你爹在家不让你吃饭,跑着蹭吃蹭喝来了?” “这不是好次么……” 嗝酒跟喝水似的,这不对牛弹琴么,没意思。 许大茂又把酒盅转了回来,朝向何雨柱:“柱儿哥,还是咱俩喝吧,来走一个!” 滋溜一声,一饮而尽。 “嘶~咳…痛快!” 许大茂咧嘴龇牙吐出嘴里的酒气,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那什么……我刚才说到哪了?” 然而胳膊伸了好几下,却总是与酒瓶擦肩而过。 何雨柱一看,就知道这是真喝多了,抢先一步将酒瓶拿起,把瓶子里的福根全倒自己杯子里。 然后将酒瓶朝下,面向许大茂,“你看,没啦,咱今儿就喝酒到这,吃菜,多吃两口菜。” “没啦?”许大茂歪头看了看,嘴里嘟囔道:“没了我再去弄一瓶,今儿高兴,继续喝……” 说着双手支桌,就要站起身来回去拿酒。 然后腿软的不行,站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站起来,“咦?你家这地面怎么软了啪叽的,不好走,得修修了……” “修,是该修了。”何雨柱按住许大茂的肩头,开始转移话题。 “吃菜呀,这么好吃的菜,许大茂你平时没吃过吧?” 激将法很有用,许大茂当即将喝酒什么的抛之脑后,抬起一条胳膊,比比划划的说道:“笑话!小爷我是谁,我什么没吃过?” 说要便拿起筷子去夹碗里的素丸子。 酒瓶都看不准,圆溜溜的丸子就更夹不起来了。 连续好几次失败后,气的许大茂直接下手抓。 抓了两个素丸子放进嘴里,舌头一抿,十分满嘴的眯眼咀嚼。 “嗯,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了?柱儿哥,你到底怎么做的?教练弟弟我呗。” 许大茂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没人给做饭,许大茂平时不是下馆子,就是自己做点凑合着吃一顿。 附近的小饭馆他打十二岁就开始转着圈的吃,早就吃了个遍。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任何一家在味道上能和何雨柱做的菜比肩。 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阎解成此时也终于放下了筷子,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了。 这不是他的极限,而是他肚子的极限。 撑的直哼哼的阎解成,同样开始了马屁攻击:“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柱儿哥你怎么做的呀?” 同时,刘光齐也是满是好奇的看向何雨柱,他也想知道。 手艺被同龄人发自内心的夸赞,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何雨柱听着哥几个的吹捧,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好吃吧?也不看看哥哥我是谁?老天爷赏饭吃,我何雨柱是注定要成为食神的男人!” “觉得好吃呢,你们就多吃点。” “如果想学,这个真教不了,你们呀——没那个天份,吃不了我这碗饭。” …… 其他人有没有天份,何雨柱还真不知道,刚才他也是在胡吹。 这一年来,何雨柱的厨艺跟登了仙儿一样,噌噌往上涨。 甚至一度连他师傅武珏盛都对他的厨艺称赞有加,赞不绝口。 何雨柱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底,他不是厨艺有多好,而是有秘方。 水! 秘方很简单,任何人都猜不到。 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水。 要说普通,也不是太普通,是有点甜的水。 打从保城回来后,何雨柱意外发现自己的厨艺见长,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饭都做的比以前好吃。 怎么好吃形容不上来,就是吃完以后有种发自内心的小满足,感觉浑身愉悦,特别得劲儿! 一开始何雨柱以为是老天爷见他跑了老爹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天降神技给他提升了厨艺。 但是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在家做饭,格外好吃。 出了门,普普通通。 这不对呀,总不能厨艺还认家吧? 凭借灵敏的味觉,何雨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用家里暖壶里面水做出来的菜,好吃。 别的,普普通通。 因为这,何雨柱差点没把家里那个老掉牙的暖水瓶子当传家宝供起来。 有些事一旦尝到甜头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何雨柱知道用暖水壶里的水做菜好吃后,就离不开暖水壶,到哪都得带着。 有一次晚上加班,暖水壶里的水用完后,何雨柱就直接在锅炉房打了一壶水。 味不对! …… 第51章 灵泉水很灵 直到那时,何雨柱就再次明白一件事情。 这个暖水壶它认家! 暖水壶的正确使用方法,何雨柱也摸索了好几次才摸索出来。 首先,需要在家里把水烧开,什么水都行。 热水灌进暖水壶里以后,等它变凉了,就变成“圣水”了。 变凉的时间,何雨柱没有测试出来,有时一两天,有时一两个小时。 全看老天爷心情。 自此以后,何雨柱每天出门都会带一壶水,一壶家里暖水壶灌的水。 做菜的时候不需要加多少,一丢丢就可以。 味道老香了,让人吃了还想吃,欲罢不能! 任谁也想不到,何雨柱做菜好吃的关键,居然是加了平平无奇的一口凉白开。 靠着这一点点不为人知的秘方,何雨柱一度成为人们眼中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何大厨。 大何是何大清,自然就是小何了。 等再过几年人们彻底忘记何大清这么个人,到那时,何雨柱就成了真正的何大厨。 对于自家大哥跌宕起伏的厨艺晋升之路,何雨弦不是很清楚,只是日常习惯性将家里水壶里的水换成灵泉水。 当然,也仅限于将自家饮用水换掉。 以前呢,有想过将将干娘家的饮用水也换成灵泉水。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他每个星期过去住一天。 灵泉水虽然和外界的普通水区别不大,但只要是个正常人,一进嘴就能喝出差别。 像他们自己家这样每天喝,可能也就喝习惯了,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但每到星期天水就变味,傻子也能猜出问题出在哪里。 干娘确实待他如亲子,但他不会去赌这种无所谓的事情。 不要去考验人心,当一个人想要去试探他人的时候,自身已经走向错误的道路。 小世界是何雨弦最大的秘密,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现在唯一一个的两个人,还在小世界里养老呢。 外界十个月的时间,小世界里已经过去八十多年。 按之前两只直立猿的年龄来算,此时他俩应该过了一百大寿了。 从一开始的小年轻,逐渐变成现在的精装小老头。 脸色红润头发半白,走起路来不瘸不拐,一顿猛吃半斤棒子面呢! 一开始,何雨弦是打算将这俩直立猿宰了当花肥的。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太残忍了。 就当小白鼠养吧。 现在看来,不白养,最起码他俩用实际证明了小世界内的灵泉水,确实有一定的延寿效果。 直立猿乃灵长类动物,按理说即便会抹去一次神智,这么多年也该多少恢复点灵性了。 可事实并没有,经过八十多年的生活,俩直立猿依旧浑浑噩噩,记吃不记打。 这也使得何雨弦更加不敢轻易把人收进小世界内。 最起码在没搞明白具体原因前,他绝不会让亲近之人进来。 何雨弦上辈子确实活动不太如意,牛马一生,偶尔有些小抱怨,但心地里依旧是有自己定义的善良。 小时候的儿童频道不白看,正的发邪! 干娘一家对他们的好,何雨弦记得清楚。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弄灵泉水给干娘喝,但平时弄点小世界独有的瓜果油菜效果也是一样的。 小世界里生产的动植物,都是经过灵泉水长时间灌溉,自然而然的都多少带有一些灵性。 这个灵性说的不是灵智,小世界懂法,不会让内部生物成精的。 这里的灵性说的是好吃,说不上怎么好吃,但就是比外界种植生物的食材好吃。 何雨柱能被师傅好一顿称赞,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小世界内的灵食。 说的灵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雨弦感觉小世界内产出的食材可能带有一丝灵气。 长时间的服用灵泉水,日常吃的也大都是小世界内产出的食材。 年仅七岁的何雨弦,如今武术修为隐隐有突破明劲的趋势。 为此,把小师姐可羡慕惨了! 说这些就有些远了,如今乃是枪炮的世界,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再说,武功再高也没用,总不能遇到碍事的人就直接一拳打爆吧? 生活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鸡毛蒜皮…… 就比如现在,中午喝大了的许大茂经过一下午的休整,感觉自己又是个人了。 舔着脸带张嘴就来何雨弦家混饭吃,不仅如此,还带了个小跟班。 一个人白吃不够,还把他妹妹许小玲带来了。 何雨柱是属顺毛驴的,夸两句跑的比谁都欢。 在许大茂的一顿吹捧下,大手一挥,掷出豪言:“吃!大口的吃!你俩才能吃多少?以后想吃了就来,哥管够!”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吹捧。 何雨弦虽然和雨水同岁,但芯里成熟,两人玩不到一块去。 何雨柱就更别提了,差着有十来岁呢,有代沟。 有许小玲和雨水一起玩,小丫头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多了。 这不,刚吃完饭俩小丫头就腻到一起,时不时的嘿嘿发笑,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冬天,天黑的有些早,晚上六点左右,天儿就黑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家庭都是赶在五点多吃饭,趁着天还亮,不需要电灯,省钱。 何雨柱因为许大茂两兄妹的突然到访,得临时加菜,饭也要多煮,所以吃的晚了点。 等吃完饭,已经是小七点,天儿也彻底黑了下来。 如今没有夜生活,也没有娱乐项目,外边还哇冷,这个点人们差不多都钻了被窝。 睡觉的睡觉,睡人的睡人,反正各有各的娱乐方式。 许大茂吃完饭,用袖子把嘴一擦,瞥了眼屋里那头的两个小丫头,凑到何雨柱跟前,小声的嘀咕。 “柱儿哥,你想不想看点攒劲的节目?” 何雨柱顺着许大茂看的方向看去,透过窗户是中院西厢房的位置。 “你是说……” “嘿嘿,就是你想的内个喽。” “嘿嘿嘿,走走走,去瞧瞧!” 哥俩一对眼,相视一笑,跟做贼似的一前一后猫着身子出了门。 去干啥? 不是偷东西,而是“偷人”! 贾东旭今天新婚之夜,作为院里的好哥们,必须得帮他助助兴,加加油! 哪怕喊个一二一也好啊…… 第52章 “淮茹,你会的真多”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53章 那一抹奶白 商店两毛一一挂的小鞭,一挂一百响。 孩子们买来后就把小鞭拆开,分成许多个,一手拿着香头,一手小炮,一个一个的放。 这样能放的更久一些。 两毛一的价格可不便宜,都够买二两肉吃了。 没点家庭条件的可是舍不得买这玩意,就听个响,听别人放不一样吗? 别人放炮咱听响。 哎~您猜怎么着? 纯赚!赢麻了都! 许大茂手里的这一挂小鞭,就是拆剩下的,一根长长的引线上,耷拉着十几个小鞭炮。 “柱儿哥,有火吗?” 何雨柱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捂住棉袄口袋,“没有,我不抽火,哪来的烟?” 雨水不喜欢烟味,所以也不让何雨柱在家里抽烟。 但凡看到,也不哭也不闹,半夜睡觉的时候偷偷给你扔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主要何雨柱平时不抽便宜烟,他烟瘾不大,基本不自己买烟,抽的烟都是做席的时候别人给的。 最次也是大前门,比几分钱的经济烟可强多了。 虽说是白来的,可好几毛钱的东西就这么扔了,也是心疼的不行。 小姑娘家家的,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但凡口气重一点,立马哭给你看。 最主要的是小丫头还会告状,师娘打人可比师傅疼多了! 好在也只是在家里不需要抽烟,出了门想怎么抽就怎么抽,没人管。 何雨柱刚才也只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的行为。 待反应过来后,发现现在自己没在屋里,也就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太紧张了。 “有火呀,许大茂你想干什么?” “甭问了,快点拿出来!” 洋火和烟在一起,顺手何雨柱就把兜里大前门也带了出来。 此情此景,他觉得有必要来上一颗压压惊。 叼上一颗后,刚准备点火,不想许大茂居然自来熟的把那半包大前门连着洋火一起拿了过去。 只见许大茂十分熟练的甩出一根自己叼上。 这还不算完,又一搭手拍出来两根,扔给不远处的阎解成刘光奇两人。 刺啦,红黄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十分耀眼。 许大茂没有先给自己点上,而是拿火柴盒护着手里的火柴凑到何雨柱嘴边。 这熟练的动作看的何雨柱有些傻眼,下意识抬起左手护住火苗,还顺带拍了拍许大茂举着火柴的手背。 这此之后,许大茂才把自己嘴里的香烟点上。 甩手将火柴熄灭后,深吸一口,烟头燃起猩红的光芒。 一个大回龙后,许大茂拿着烟的右手伸直,然后十分陶醉的眯着眼靠在墙上回味。 让何雨柱更没想到的是,阎解成居然很自然的隔着他接过许大茂手里的烟卷。 然后,烟对烟,接上了火! 对着后,又依次递给后边的刘光奇。 看这架势,这三人是老烟民了呀,比自己还会玩。 也是就这天黑,看不太清楚,其实就许大茂是真的在抽烟,因为这家伙过肺了。 另外两人只是装模作样的在那抽着烟,吸了吐,吐了吸,估计也就是看别人抽烟觉得好玩才学的,不得其中要领。 四人蹲坐在贾家窗户外边,听着里面翻雨覆云的声响,静静的吞云吐雾。 谁也没发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半根烟下去,许大茂动了。 猛的站起身来,用烟头点燃手上的引线,扒动窗户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东旭哥,你使点劲,弟弟我给你助助兴!” 冬天因为家家户户屋里都烧着炉子取暖,为了避免煤气中毒,所以窗户大都留着一条缝。 也正是这条缝,给了许大茂有机可乘的机会。 许大茂将鞭炮塞进窗户里,拔腿就跑,一点犹豫都没有。 何雨柱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抬抬手,“许大茂,你跑什么?” 噼里啪啦~ 屋里的炸响,惊的何雨柱一哆嗦,下意识朝里面看去。 数次闪现的亮光,照显出里面有被吓到的赤祼祼俩白条。 此时何雨柱脑子里只有刚才一闪即逝的大灯。 “真白呀……” 哗啦一声,一大盆洗脚水泼了过来,紧随其后的便是贾张氏骂街的声音。 “看什么看!没见过草皮呀!” 何雨柱回头看了看,身后哪还有阎解成和刘光齐,隔着就他一人独享了贾张氏的洗脚水。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跑之前也不说告诉我。” 经过这么一闹,里面也着起了灯,还听什么墙角,先跑再说吧。 不跑一会贾张氏出来。还不定怎么闹呢。 打了点水擦了擦身子后,何雨柱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那一抹雪白。 手,不自觉摸向床头的报纸。 这一夜,家里的报纸基本上全部从折叠形态转换成团团形态。 …… 咯!咯!咯~ 鸡叫一声撅一撅,三声四声天下白。 第二天早上,外边真的白了,天地一色,入眼所见皆是一片白。 昨天后半夜,下起了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一宿,傍明的时候才停。 何雨弦日常早醒,先是光着屁股去小世界里撒了泡尿,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来。 很早以前他就跟大哥分开睡了,自己一个人耳房,无它,自由。 何雨弦身上有秘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小世界转一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屋来的方便。 别的不说,最起码早上不用大老远跑去街上的公厕撒尿。 习惯性的往炉子里扔了几个煤球,扒拉几下确定灭不了后,何雨弦打开了房门。 “啊~好大的雪呀!” 半尺厚的积雪没过脚脖子,踩在上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雨弦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正房屋檐下,拿起仅剩枝条的扫箸打扫起来。 由于积雪太厚,扫帚也没几根枝子,清扫起来十分费力。 抬头看了看,确定院里没人后,快速在院子里走动起来。 神奇的是,他走到哪,哪里的积雪就自动向两边散开,清出一条宽一米左右的过道。 这是何雨弦在一边把地上的积雪收进小世界,一边又放出来。 这样一进一出,就出现了现在这种快速除雪的效果。 何雨弦并没有做烂好人把院里的积雪全打扫了,而且只弄出一条从门前通往偏远的过道。 各家自扫门前雪,有时候,你替别人打扫了,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再说,他还是个孩子啊,除雪的活,难道不应该留给大人做吗? 第54章 勤劳能干的小媳妇 “呀!下雪了吗?好大的雪!” 何雨弦刚打扫到前院与中院的过道这,就听到身后西厢房方向传来一道女声。 转身一看,只见西厢房门口站着一位模样姣好的少妇? 是秦淮茹? 不对呀,昨天拜堂的时候见过的呀,普普通通一村姑嘛。 怎么一宿不见,出落的这般水灵了? 贾东旭昨儿晚上给她吃金坷拉了? 昨天何雨弦出于对一手秦淮茹的好奇,一直从门前追到屋前。 终于在拜堂的时候见到了其庐山真面目,一个鼻子两个眼儿,辫子粗又长。 相貌在何雨弦眼里,也就那样,跟三上老师差远了,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挺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 当时何雨弦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再加上当时人挺多,有些闹挺,就独自回家去了。 想不到一宿不变,同样的一个人,怎么变化这么大捏。 乍一看,还怪好看的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变少妇加成? 早知这是首可持续性发展股,当初…… 没有当初,才七岁的何雨弦,就是有改姓曹姓的想法,也没那能力。 秦淮茹依旧是昨天的大红袄黑棉裤打扮,不过可能是起来的早,并没有梳辫子,而是长发披肩,小脸煞白,凭添成熟女人韵味。 看其手里端着的痰盂,应该是起来去倒尿盆的。 何雨弦因为早上要练功的缘故,一般都会早起一两个小时。 这个点,尤其是大冬天,别人都还在被子里猫着呢! 贾张氏趁上这么个勤快的儿媳妇,可是捞上了,下辈子享福去吧…… 或许是想到什么,秦淮茹又转身折回屋子里,不大会儿工夫,再出来已经戴好了棉手套棉围巾,手里还拿着个笤箸。 弯下腰,像个老黄牛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从门口的台阶处开始清扫积雪。 “你是贾哥昨天娶的媳妇吗?” 一句话,把秦淮茹问懵了,怎么,别的时候也娶来着? 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子,瞬间,秦淮茹笑了。 笑的花枝招展,刚才的一瞬间,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自己以后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嘻嘻,我以后和东旭哥生的孩子肯定也这么可爱,我要给东旭哥生三个……不,生八个!’ 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断,秦淮茹眨眨眼向何雨弦打招呼。 “你好呀小弟弟,你是谁家小孩儿?” 看着有点犯花痴的秦淮茹,何雨弦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这么受欢迎吗? 读书千遍,不如亲身一见。 前世自己看了那么多本四合院小说,对于秦淮茹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 再未弄清事实前,何雨弦不太想和其有太多拉扯,万一被吸上血呢? 尤其是现在秦淮茹那一副明显讨好的模样,很难不让何雨弦多想。 所以面对秦淮茹的询问,何雨弦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指了指中院正屋的方向,算是回答了吧。 小说里各种臆想,其实大都是各种妖魔化描写。 至少何雨弦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太过离谱的事情。 多数情况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这个死呀那个活的根本没遇到过。 而秦淮茹一开口就打听何雨弦的家庭情况,目地很简单,还真就如何雨弦猜想的那样想和他们家多亲近亲近。 但也没想着怎么去占便宜,就是单纯的亲近亲近,想要看看人家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可爱呢? 原因呢,主要还是出现何雨弦自己身上。 毋说整个大院,就是半个四九城都找不到一个何雨弦这样的。 干净利落,浑身透露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像个小大人一样,谁看谁喜欢。 你再去瞧瞧满大街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笨,一个比一个土。 也不是说别人家的孩子就该傻,该笨,只是两者一比较,何雨弦那股子灵劲儿就显的格外突出。 尤其是秦淮茹农村出身,以前见到村里见到的小孩,哪个不是一身脏,满脸的大鼻涕,有的家里穷的,七八岁了还穿着开裆裤呢。 现在见到何雨弦这样的精致小孩,可不得眼前一亮么。 这要是自己家的就好喽…… 见小孩不想多说,秦淮茹也没再继续追问,低头吭哧吭哧的开始扫雪。 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收拾完,说什么也要去正屋那家串个门,问问邻家嫂子怎么才能生这么可爱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院里有外人,何雨弦也不好再开挂除雪,老老实实用扫帚把自家门前清理出两米见方的地方。 这点地儿,足以用来练功了。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简单的打了一套八极拳的三十六路拳架,身体也差不多活动开来。 何雨柱就在院里,两腿跨立,站呈马步之势。 双手握为“开口拳”,一臂曲肘挎于胸部乳下,一臂曲肘前顶撑。 通过特定的呼吸方法和意念引导,增强内劲和身体的整体力量。 此为八级两仪桩,打入门那天开始,何雨弦每天都会练上一个钟头。 三百零七天,一天不落,风雨无阻。 秦淮茹则一边费劲打扫着积雪,时不时偷瞄何雨弦一下 一开始何雨弦还会看几下,但每次两人双目对视的时候,秦淮茹都会害羞的低下头。 搞得何雨弦莫名其妙,险些乱掉节奏,调息过后何雨弦目视前方,专心入定,不去理会这个犯花痴的小媳妇。 ‘真是的,肯定是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我才七岁呀,你这个小污婆。’ …… 转眼间,小半个钟头过去了,勤劳能干的小媳妇不仅把自家门前的雪打扫出来了,还把易中海家门前也一并打扫出一个过道。 昨天秦淮茹拜堂的时候,秦淮茹就听贾东旭介绍了,这位是自己男人的师傅。 据说平时待自家男人跟自己家亲孩子一样,一个师傅半个爹,帮忙扫扫雪,应该的。 雪挺厚,着实用了些力气。 出了一身的毛毛汗,雪扫的差不多后,秦淮茹就想着先回家去擦一下身子,免得一会儿受冷着凉。 刚准备往家走,中院正房那屋出来人…… 第55章 易中海十分中意秦淮茹 何雨柱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好,一闭眼想的都是那一抹奶白。 迷迷糊糊的大早上被尿给憋醒了,怕吵到雨水,也就没有屋里解决。 套上棉裤披上棉袄就往外边跑,想着去胡同里的公厕放放水。 一出门,愣住了:“好大的雪!” 瞅着院里已经被打扫出来的过道,也没多想,打了个寒颤过后,何雨柱夹紧双腿一路小跑。 憋不住了! 刚跑没两步,愣住了。 “你是……” “这位大哥你好,我是昨天刚嫁进来的贾东旭媳妇,我叫秦淮茹,您怎么称呼呀?” 噗嗤一声,何雨弦乐的直接停下站桩,笑的喘不过气来。 好一句“大哥”,这是来自路人视角对大哥最真实的评价。 一句大哥,胜似无数言语。 该! 厨子每天跟烟火打交道,尤其是现在基础条件简陋,没有太过高明的排风系统。 烟熏火燎的一呆就是一整天,何雨柱被厨房里的油烟熏陶的凭白多长四五岁。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懒,平时也不注意个人打理,衣服能对付就对付,脏了放两天,过后连洗都不洗,直接接着穿。 总不能让七岁的妹妹弟弟帮他洗吧? 就这还是何雨弦有时候看不下去,直接扔小世界里刷新一下,要不更埋汰。 何雨弦说了他好几次,注意个人卫生,勤洗勤换。 可何雨柱一点没当回事,甚至因为觉得被弟弟说教有些丢脸,更加变本加厉。 要说忙,厨房里的那点活儿也就那样,别耽误了工人吃饭就行。 平时闲的不行。 可闲下来的何雨柱也没说洗洗涮涮,不是找工友侃大山,就是抱着本破话本小说看。 《三国那些事》 好好的厨子不研究菜谱,看上兵法了都! 看的还是盗版话本! 本来人长的也还说得过去,但经过烟火气这么一熏陶,再加上不打理个人形象,可不就可以到跟二十好几三十多的样子么。 不怪秦淮茹第一眼认错,还以为这是何雨弦他爹呢。 想着先和这位邻家大哥套套近乎,然后再去找邻家嫂子请教育儿宝典。 万万没想到整岔劈了…… “不是,嫂子,我才十六,东旭哥比我大,你叫我大哥,这不差了辈了吗?” “啊?十六……”秦淮茹尴尬恨不得捂上脸颠回家,套近乎套到马屁股上了。 “不是嫂子,我着急,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咱们再聊。” 梦中情人和自己搭话,何雨柱高兴的找不到北,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其它,实在是憋不住了。 拔腿就辽,一边跑一边喊:“嫂子,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 有一说一,看来这秦淮茹是真把何雨柱迷的不行,连傻柱这个自称都出来了。 从保定回来,何雨弦就和大哥说过,以后别提“傻柱”这个词。 不好听,影响名声,以后耽误找媳妇。 何雨柱倒也听进去了,平时院里有人这么叫,他也会站出来反对,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傻柱,而是称呼其柱子。 没想到今天一高兴,又把这词给提起来了。 别不是看到嫁为人妇的秦淮茹,意外觉醒了某些特殊属性吧。 何雨柱的大嗓门这么一喊,院里的住户也大都陆陆续续醒来。 咣当咕咚的起床声,伴随着大人们的呵斥声:“几点了,还不起床!”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原本平静祥和的大院,瞬间充满人间烟火。 易中海裹着大袄出来后,看到门前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愣了一下。 抬脸看到站在院里的徒弟媳妇以及何雨弦,首先选择排除法排掉一个最不可能的人,那就是徒弟媳妇了。 哎呀呀,这媳妇娶得好,徒弟的光还没沾上,倒先享受到徒弟媳妇的光了。 虽然仅仅只是打扫积雪这么一点小事,但在易中海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这不是活儿大活儿小的事情,这是一种态度,孩子孝顺,懂事,勤快! 总之,现在他看这个徒弟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 “淮茹啊,院子这雪是你打扫的?” “东旭师傅起来了哈,不全是我打扫的,还有一半是这位小弟弟打扫的,” 此时的秦淮茹还是一位初经人事的小媳妇,远没有达成进化条件,实事求是的说道。 易中海却不这么想,何家老二确实每天起的够早,可这小子醒的早屁事不干,就在那比比划划瞎摆弄。 别说扫雪,就是院子都没见他扫过一次,他能有这么勤快? 谦虚!徒弟媳妇这肯定是不好意思在谦让。 又加一种美德,易中海眼含笑意的直直看着秦淮茹,不住的微笑点头。 这徒弟媳妇行,靠得住! “淮茹,外边天挺冷的,赶紧回家去暖和暖和。” 秦淮茹其实对易中海不怎么熟悉,也就是昨天经贾东旭介绍,见了一面。 面对一个陌生中年人直愣愣的眼神,属实有些招架不住,感觉浑身不自在。 闻言,哎了一声,快走两步钻进自家屋子里。 易中海朝何雨弦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弦子又练着呢?这么冷的天,毅力挺好哈。” 打二月份第一次厂里开支,见到何雨柱领工资,易中海就知道自己的小算计落空了。 食堂主任收了烟不办事,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后续又耍了几个小计谋,可每次过后都得倒霉好几天,易中海觉得何家天克他,就不怎么搭理何家哥仨了。 见面点头之交,不亲近,也不疏远,正常邻里之间处吧。 没必要为了算计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弦也不想搭理这个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若不是对方只是给他们三兄妹使小绊子,没有玩的太狠。 何雨弦也就不会只是耍耍他,而且直接收进小世界当花肥处理了。 再说,后来易中海不老老实实没找事了嘛。 生活就是这样,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哪有一开始就王炸的,那还玩什么? 直接地球爆炸,一起升天吧。 所以,何雨弦平时面对各种鸡毛蒜皮的小算计,大都选择见招拆招。 细水长流,慢慢玩…… 第56章 许大茂入伙 不大会儿功夫,上厕所的何雨柱颠颠跑了回来。 一回来没有关心自己弟弟,也没有和一大爷问好,而是第一时间打听秦淮茹。 “弦子,贾家嫂子呢?刚才不还在这呢吗?” 何雨弦都不想搭理他,没好气的说道:“嫂子什么嫂子,赶紧回家做你的饭去吧!” 大哥这个苗头可不对,张口闭口就是贾家嫂子,有往舔狗进化的趋势呀。 好在不是称呼什么秦姐,应该还有救吧? 小树不修不直溜,眼瞅着大哥奔着歪脖子树长,何雨弦作为小弟,有义务,也有责任替老爹修理修理他。 其实也理解,何雨柱现在的年纪正是情感发育的爆发时期,这个岁数的大小伙子正是想娘们的时候。 就好比那小泰迪长大一丢丢,逮谁蹭谁一样。 何雨柱现在估计就这情况,春天还没到,万物也没复苏的,但有的人已经开始想打桩的事情。 这种事,练习过手艺活的都知道,堵不如疏,飞机一旦起飞,就必须得打下来。 想女人了好说,找呗。 可坏就坏在这个年龄上了,正是郎当岁,就是托人给何雨柱说媳妇那也不够岁数呀。 法律规定男子不得早于20周岁结婚,按虚岁算的话,何雨柱也还差四岁呢。 虽说现如今大部分老百姓没人讲究这个,提前个一两年,十八九岁娶媳妇,大不了不领结婚证就是。 但现在,真心有点小。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对象,那不是耍流氓嘛! 何雨弦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准备先观察观察,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吃过早饭,何雨弦扛着家里的木锹上学去了。 出门前阎埠贵有交代,今天不上课,大扫除,让带着扫雪的家伙事去学校。 这时候学校大扫除,就比如说今天遇到下雪天,学校里面有积雪,那些积雪都是学生们清扫,老师负责监工。 哪有说像后世学校里,寒暑假开学的时候,学校通知学生家长去打扫卫生。 合着上学是给家长上的,还是给孩子上的? 这时候的孩子可没那么娇气,不管大小,哪怕是只有七岁,清理不动积雪厚的地方,那就打扫大孩子清理过一遍的地方,反正是能干一点是一点。 孩子们也愿意学校大扫除了,不用上课呀,可劲儿玩吧! 一个个干起活来,高兴的不得了。 学校小二百个学生一起大扫除,肯定是没有那么多工具,这就需要学生们自己带了。 没带不要紧,回家拿去呀。 也就是阎埠贵干了十来年老师,有经验,提前告诉了何雨弦,要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出了四合院大门,何雨弦把木锹往地上一放,让雨水躲在锹面上,自己则抓住木柄一段,拖着向前跑。 “抓紧喽,污污污,小火车出发喽……” “嘻嘻嘻……” 愉快的气息,很快就引来同样上学去的小伙伴们的注意。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想玩? 好说呀! 何雨弦巴不得别的孩子过来玩呢。 在一众孩童拥簇中,何雨弦放下木柄,站到后面锹面上去。 “走起~” 木锹是以前何大清在的时候自己做的,简单的不行,就是把一块约一尺见方的破木板钉在一根棍子。 棍子不是很直,带着小小的弯曲,不定是在哪磕了棵歪脖子树呢。 这样的木锹一般在乡下农收的时候,用来推小麦谷子什么的,铲不了什么重东西,容易坏。 何雨弦家也没有种地,木锹自然不是用来铲粮食的,而是用来铲雪的。 一年也用不了几次,坏了不心疼,修修就行。 三十多厘米见方的锹面,站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雨水躲在在前边,抓住木柄,何雨弦在后边扶着妹妹,在一众小伙伴争抢拖拽中,直奔学校而去。 “驾~” 即便只是疯跑,还是出力的那头,这也把前边拉木柄的小伙伴高兴的不行,争着抢着要拉呢! 果然,下雪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事,可以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晚上放学回家,何雨柱已经在小厨房忙活着呢。 轧钢厂中午管饭,但下午不加班的情况下,食堂上不开放的。 食堂里的几人一般下午磨磨蹭蹭的收拾到四点左右,就差不多都颠儿了,何雨柱自然也是随大流。 所以基本上每天何雨弦和雨水下学回家后,基本上活不了多大会儿就能吃上热乎的。 何雨弦前脚刚进门,后脚许大茂就领着妹妹许小铃进来了。 一进门就吆喝起来:“柱哥,多添一瓢水,给我和我妹妹做上饭哈。” 话音落下,只见厨房门口的帘子打里面掀开,何雨柱一手大勺一手菜刀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我说你许大茂怎么回事,赖上我了是不?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菜刀同大勺磕在一起,敲的邦邦响,就差给许大茂一勺了。 没有这样的。 就说关系好吧,也不能天天搁别人家蹭吃蹭喝呀。 这不是占便宜没够么! 虽说何雨柱不差这两口吃的,但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的不是。 从今儿起,何雨柱已经打定主意开始攒钱了,他要娶媳妇,娶个跟贾家嫂子一样漂亮的女人。 所以,面对好哥们的白嫖行为,他要说拒绝。 坚决杜绝一切白嫖行为! 从许大茂开始! “去去去,回家吃去,今儿没给你做着饭!” 怕语气坚硬有些吓到许小铃,何雨柱收敛了一些情绪,蹲下身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铃啊,你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过来先雨水玩好不好?” 许小铃转头看了看许大茂,然后低头掰扯起自己的麻花辫,低声说道:“柱子哥做的饭好吃……” 得,这是真赖上了! 童言无忌,跟孩子犯不上置气,何雨柱举着大勺奔向许大茂。 这小子才是罪魁祸首! “我都想给你一勺……” 何雨柱也只是吓唬吓唬许大茂,没想着真动手,以他对这孙子的了解,估计还没打到呢就得跑。 不料勺子还没落下,何雨柱先愣住了! 随后把大勺往身后下揣,笑呵的拉住许大茂的手,不住的上下摇晃。 “咱俩谁跟谁,都几把好哥们,吃,随便吃!” …… 第57章 易中海突然到访 “咱俩谁跟谁,都几把好哥们,吃,随便吃!” 等两人分开手的时候,许大茂手里的大黑十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柱哥,我爹说了,这是我和我妹妹这个月的伙食费,不能白吃人家东西。” “咱可先说好,这钱不白拿,我要求顿顿有鸡有鱼有肉,你可不能糊弄弟弟我啊!” 何雨柱美滋滋把十块钱收进自己棉袄内兜里,抄起大勺向许大茂虚晃一枪。 “还顿顿大鱼大肉,美得你吧唧吧唧吃大粪去吧!” “你小子就配吃窝窝头,以后顿顿给你俩窝头,多了没有!” 笑骂两声后,何雨柱转身走向厨房。 钱都收了,得去先给锅里添瓢水,不然一会儿不够吃。 年底了,任务重,许富因为工作的原因天天不着家。 许母也一样,娄家年底客多,自然,她这做保姆的活儿也多。 俩孩子没人管,好在许大茂早就锻炼出来了,熬个棒子粥溜个窝头,倒也饿不死妹妹许小铃。 饿不死归饿不死,但它不好吃呀! 若昨天没来何雨柱家蹭饭,也就不管做的好吃不好吃,凑合吃的了。 可这一开了口,尝到甜头以后,谁还愿意吃那狗都不吃的糊糊粥。 许大茂玩性大,熬粥的时候坐不直,每次做饭都是上下两边糊。 底下都糊的冒黑烟了,上边糊着没煮开,夹生。 溜窝头也是,芯儿里凉。 若不是真饿了,这饭真没法吃。 许大茂这人别看人现在岁数不大,但该有的人情世故都懂。 昨天回家后,立马向老许要了二十块钱。 老登,拿钱! 昨天是周日,许富贵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也是参加了昨天的宴席。 那一桌子菜,是真好吃啊! 老许有赚外快的地方,来钱快,虽然平时也是算计的不行,但他打心里也是觉得何雨柱的手艺值二十,倒没怎么多想,痛痛快快的掏了钱。 这不,第二天许大茂就拿着钱搭伙儿了。 这年头物价便宜,五块钱足够一个正常成年人一个月的日常花销。 注意,这里说的是日常花销,是连吃带喝杂七杂八的所有费用都算在里面。 许大茂一个半大小子,加上许小铃一个小丫头,俩人一个月十块钱的伙食费,何雨柱至少能赚一半! 这五块钱拿出来,足够何家兄妹三人一个月的日常开销了。 这变相的等于用许大茂的十块钱养了许家两兄妹和何家三兄妹。 何雨柱的工资以后可是全攒下来留着娶媳妇,可不就高高兴兴做饭去了么。 今天许大茂兄妹俩第一天入伙,何雨柱高兴,多炒了一个鸡蛋。 鸡蛋这玩意在他们家不是什么稀罕物,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天天吃鸡蛋,连带的雨水都挑食了,“大哥,怎么又吃鸡蛋啊?” 何雨柱虽然平时很疼这个妹妹,但说到吃,可一点不惯着。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吃吃怎么行,得多吃鸡蛋! 不由分说的夹了一大筷子鸡蛋放进雨水的碗里。 “吃饭呢,憋说话!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我小时候想吃还没有呢!你看看人家小玲吃的多香,学着点!” 许小铃确实吃饭很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在雨水家吃的炒鸡蛋,比在自己家吃的好吃。 香…… 这话许大茂最有发言权,别说鸡蛋,他喝着碗里的棒子粥都比自己做的好吃不知多少倍! 不用吃菜都能吸溜一大碗! 这边吃着正香呢,易中海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稀客呀,这家伙可看日子没来何家了。 易中海也不想来,每次来都倒霉,可今天不是有事么。 “呦,人挺多,吃着呢。” 何雨柱对一大爷很是尊敬,到现在他还记着人一大爷那四百块钱呢。 总想着钱攒够了就还给人家,可这一年到头,吃吃喝喝,买买修修的,厂里发的工资,根本没剩多少。 越是这样,何雨柱越是在心里感激一大爷。 加上那四百块钱自己哥仨才能勉强着把日子过下来,若没有那些钱,这日子得过成啥样啊? 说到这里,得批评一下何雨柱。 何雨柱做大哥的,总想着让弟弟妹妹吃点好的,养的白胖白胖的,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老妈。 可他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一天三四个鸡蛋的造。 菜也是每天变着花样,不重样的做,什么家庭条件能经得起这样吃? 也就是何雨弦时不时的给家里添点食材,要不然就何雨柱那点工资,指定不够花。 正因为体会到生活的不易,何雨柱格外敬重这位院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多好的人,四百块钱说拿就拿,一点怨言没有,甚至担心他工作不顺,还特意去找主任说好话。 见易中海进来,何雨柱立马放下碗站起身来:“一大爷,吃了吗您呐,一起吃点?” 孩子实在,可不仅仅只是嘴上说说,何雨柱是真走过去拉易中海。 拗不过,易中海半推半就的被何雨柱拉着坐在了条凳上。 嗅着涌入鼻尖的阵阵诱人香气,易中海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咳咳…柱子呀,你吃,别管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吃过了。” 何雨柱蹬蹬蹬跑去小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一大爷,吃了您就再吃点呗,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吃那不是不给面子嘛! 遵循本意,易中海拿起了筷子,“那一大爷就浅尝一口?” 说着,还真就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 “嗯~” 好吃到爆的口感,鸡蛋特有的腥香气在嘴里爆发,易中海幸福的眯着眼,不停的咀嚼。 “好吃!柱子你这手艺是真不赖呀!” “好吃您就多吃点。” 易中海艰难的放下筷子,强忍着不去看炒鸡蛋。 不能再吃了,得注意形象,别弄得跟没吃饭饭一样,对不起他一大爷的身份。 再说,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口吃的,而是又是。 何雨柱刚才的热乎劲儿,易中海看在眼里,受在心里。 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听到会听话,于是直奔主题。 “柱子,后院的聋老太太你知道吧,按辈分你得叫人家奶奶。” …… 第58章 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给儿 “老太太六十多,没别的毛病,就是嘴馋,昨天吃了你做的大锅菜,那是赞不绝口。” “现在好了,今儿晚上你一大妈给老太太送饭,说什么也不吃,就嚷嚷着要吃你做的饭。” “柱子,百善孝为先,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给儿。” “我是这么想的,你看以后你做饭的时候能不能多添点水,顺便给老太太也做点?” “老太太也吃不了多少,有那么半碗饭,两口菜就行;也不用你怎么费事,你做好了,让你一大妈给老太太送过去。” 呸! 你在想屁吃! 何雨弦就知道易中海登门肯定没好事,虽说人许大茂也是过来蹭吃蹭喝,但人家交了钱了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里面有利润,何雨弦自然不会反对。 但你易中海空口白话的就想白吃白喝? 关键还说什么做好了让一大妈送过去。 合着好人你做了,脏活累活全别人干呗。 费劲不落好的事,傻子才做呢! 这不就巧了么,屋里正好有个傻子。 何雨柱听易中海这么一掰扯,大手一挥,当即就准备拍着胸脯子答应下来。 “那行……” “那~不行呀,一大爷,我们家……也没有余粮呀~” 紧赶慢赶,何雨弦在大哥开口的时候硬插进去一句话。 许大茂也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补刀:“一大爷,这话也亏您说的出口,我们兄妹俩半大孩子在这搭伙吃饭,还每个月一人交十块钱呢,您这上下嘴唇一吧嗒,就白吃人家柱哥家的饭?想什么好事呢。” 多少? 十块?! 易中海暗暗攥了下兜里的三块钱,没好意思拿出来。 他一开始也没想着打白食,准备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傻柱答应给老太太送饭。 事成之后,再以自己的名义,每个月给傻柱补贴三块钱伙食费。 这样的话,里子面子都有了,还能白赚何雨柱一个人情。 走的时候,高底得让他说一句“一大爷局气!” 易中海是万万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坏坯,竟胆敢公然扰乱市场价格。 什么就一个月十块钱伙食费了? 他何雨柱是金子做的,还是他做菜用金子做的。 也忒贵了点吧! 然而,让易中海更没想到的是,经过何雨弦和许大茂两人的打岔后,这傻柱居然还答应傻乎乎的应了下来。 只能说只有叫错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柱不愧是傻柱。 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 “一大爷,您别听许大茂胡咧咧,奶奶她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这口饭我何雨柱还是管的起的!” “既然奶奶喜欢吃我做的,打明儿起,我做饭的时候多添瓢水,怎么也有她老人家吃的。” 何雨柱想的很简单,做一个也是做,做两个也是做。 多一个老太太,不算啥。 再说,一大爷都求到这儿了,怎么也得给人个面子吧。 易中海满意的嘴角上扬,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 不停的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很好!很好!很好啊!” “柱子,一大爷果真没看错你!” “咱们四合院,我看就你小子有出息,以后准能成大事!” …… 完喽~ 何雨弦十分无语的扔下筷子,捂着额头不住的摇脑袋。 上赶着认奶奶,可真是个傻柱子! 一瞬间,何雨弦气的都生出干脆不管这傻大哥的想法。 就让他被一辈子吸血,冻死在桥洞下得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雨弦知道自家大哥什么驴脾气。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再怎么劝也劝不回来。 若是说多了,这家伙为了面子,八成还得跟你翻脸。 不过,你易中海上赶着找事,小爷也不是好惹的。 你给我家添累赘,就别怪我也给你家添上几口麻烦。 净安寺,又名老爷寺,是一座坐落于四九城西城区胭脂胡同里的百年寺庙。 说起来胭脂胡同各位可能不太熟悉,但那儿您肯定去过。 胭脂胡同同其它七个胡同,合称八大胡同,里面的小姑娘小媳妇的,特热情,家教也好,一点都不好色。 说这些就远了,咱们还是说净安寺吧。 净安寺庙不大,毕竟是坐落于城内的寺庙,占地十六亩,大概有四个现在他们住的这个四合院那么大。 寺里能人辈出,有高僧坐镇,姻缘、问财、求子、保平安等等业务,样样精通。 其中主持法昆尤善于姻缘、开光、求子一道,据说十分灵验,信徒不少。 当然,此时净安寺还是个没有多少名气的小寺庙,寺里挂单僧人仅有十来人。 何雨弦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听说过这个寺庙,还上过新闻头条呢! 主持法昆是真会开光呀! 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发展到后来周连周边数座寺庙,一家独大,享受香火无数。 直到千禧年以后,才能爆出其内藏污纳垢,集结黑白两色,背地里做着不堪入目的生意。 何雨弦前阵子去八大胡同想着瞻仰一下失传的风景,也曾进到净安寺参观。 信徒不是很多,稀少的很,但周边百姓都说寺里求子十分灵验。 不用说,这时候估计已经在暗中施法开展业务了。 易中海求子心切,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既然现在还没有孩子,八成是没去过净安寺求子。 具体如何,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吃亏的不是何雨弦。 …… 这边易中海得到何雨柱的肯定答复后,满意的背着手准备离去。 等易中海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何雨弦说话了。 “大哥,这个星期咱们去净安寺转转呗。” “去那干什么?那可是封建迷信,现在不兴这个!”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上一年我们班第一名在那许的愿,结果人家门门功课第一,我也想去许个愿,考第一!听说那还给人算姻缘开光求子呢,都老灵验了,去转转呗。” 何雨弦的学习成绩是何雨柱最关心的事情,明明平时挺聪明的孩子,怎么门门功课倒第一呢? 就图这一点,何雨柱也得去这什么净安寺转转,再说人家还算姻缘呢! 说着有意,听着更有心! 净安寺是干什么的,易中海一点不关心,谁愿意去谁去。 但一听到求子,易中海的脚步明显一顿。 “净安寺吗?” …… 第59章 给聋老太太送饭 “对,我听说过这个庙,就在八大胡同里,听说算姻缘特准!” 净安寺许大茂还真听说过,不过不是听说的姻缘,而是求子。 就是图一热闹听。 在他看来,孩子还用求? 那不是有鸡就行? 都说三人成虎,这都两个人说了,易中海信了那么一丢丢,也听进去一丢丢。 其实,何雨弦话里有矛盾,他是第一年上学,班里第一名上一年许愿。 怎么,育红班就开始考第一啦? 只要一深究,话里话外都是问题。 不过也没人关心那个。 雷子已经埋下,信不信由他,日子照常过。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弦练功结束后,端着一手端小米粥,一手端小咸菜,往后院走去。 咸菜是何雨柱自己用小瓮腌的芥菜疙瘩,捞出后洗净切丝,切葱丝姜丝,淋上热油,香的直打转。 值得一提的是,碗里还有一个二合面窝头跟一个鸡蛋。 说起这二合面来,这里面可道道多了。 大家都知道二合面是由于白面和棒子面混合制成,为的就是让蒸出来的干粮更软和,更好吃。 白面和棒子面一比九是二合面,九比一它也是二合面。 就看怎么吃了,肯定是白面越多越好吃。 这时候的棒子面可不是像后世玉米面那么好吃,蒸个玉米面馒头,甜滋滋的,孩子们都抢着吃。 这时候的棒子面可就真的是棒子面,是连带里面的玉米芯一起打碎制成,至于蜕皮,那更是想都别想。 棒子面打出来的颗粒粗,蒸的窝头隔天硬的能砸死个人。 而且还不好消化,都说天天吃窝头拉不出来屎,一点不开玩笑。 食物本身膳食纤维就粗,再加上菜里没多少油水,可不就拉不出来么。 为什么老话说上大号叫解大手? 那就是孩子拉不出来,大人得用手去扣! 但有一点,棒子面比玉米面营养成分高,去皮后的玉米面只剩下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矿物质。 说白了就是只剩下好吃了,越吃越长肉的那种。 真正的想减肥,补充营养,还得吃现在这些不去皮的棒子面。 何雨弦坐拥小世界,里面生活物资丰富,各类食材数之不尽。 但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往外拿,解释不清。 最多也就是把家里比如米面油这类无法明确记数的粮食,时不时的从小世界弄点出来掺进去。 以何雨柱的粗心大意,倒也发现不了。 鸡蛋现在何雨弦已经不直接往篮子里放了。 就那么一篮子鸡蛋,天天吃,两个月都没吃完,何雨柱就是再傻也能发现事情不正常。 为了名正言顺的吃上鸡蛋,何雨弦门前的台阶上垒了个鸡窝,塞了俩老母鸡进去。 下不下蛋不重要,重要的是掩人耳目。 反正这俩老母鸡,一天最少下四个鸡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没毛病,很合理吧。 为此,贾张氏没少在鸡笼子前转悠,倒不是想偷鸡吃,而是想借俩鸡蛋甜个嘴。 就是不知道这两只老母鸡怎么训的,白天不下蛋,晚上不下蛋,就何雨弦放学的时候下,你说怪不怪? 说这些就远了,先说眼前吧。 穿越到这个幸福值拉满的年代,何雨弦还是第一次来到后院呢。 不对,前两天坐大席刚来过。 是第一次来到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平时低调的很,鲜少出门,一个人住着后院两间正房。 梆!梆!梆! “老太太起来了没?我,弦子,送饭来了。”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带着些许暮气的低沉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一进门,吓一跳。 就见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拄着拐棍,直直的看着他,表情严肃,一动不动。 大早上的,四合院里木制门窗本采光不好,屋里有些暗,也没点灯。 刚进来,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个阿飘呢。 “老太太,怎么也不点灯啊,这乌漆嘛黑的。” 说着,何雨弦将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到过道门那里,拉了下墙上耷拉着的一根绳子。 咔哒一声,眼前一黑,瞬间又亮起淡琥珀色的光芒,照亮整间屋子。 “是何家小二呀,给太太我送饭来啦,送的什么好吃的呀?” 何雨弦四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大声说道:“老太太,不是什么好吃的,就是家常便饭,您凑合吃就行。” “不用这么大声,老太太我不聋。” 许是习惯了有人送饭,老太太也没客气,手上用力拄着拐棍从泰式椅上站了起来,随后脚步蹒珊的挪到桌子前坐下。 “嗯,小米粥,老太太我可有日子没吃了,大孙子孝顺,知道我老太太想吃这个,今儿有口福喽……” 对于给聋老太送饭这件事,何雨弦本意上不怎么反对。 聋老太太这个人,前世评论区里对其褒贬不一,有说好的有说坏的。 抛去坏的不说,咱就说好的。 单人家把傻柱跟娄小娥关一个屋,给何雨柱留了一个后一点,何家人对其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吧。 当然,如果何雨弦穿越的是许大茂,肯定早就把这个给自己带绿帽的老太太整死了。 但何雨弦就是何雨弦,没有那么多如果。 诚然,给聋老太太送饭是给自己找了个累赘,但要想有回报,总得有付出吧。 别的不说,送几年饭,最后落两间故宫边上的四合院房子,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值。 何雨弦对此事唯一的不满就是这件事是易中海主动提出来的。 我可以给老太太送饭,因为我愿意,但你不能强求。 送饭的活是何雨柱应下来的,那自然是应该何雨柱自己过来送饭。 何雨弦抢着来,主要就是想打探一下老太太的虚实。 之前老太太一言说退街道处王主任的场景,可还是历历在目。 这老太太呀这牛呢? 这不趁着老太太吃饭的功夫,何雨弦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甭管怎么说,聋老太太肯定有秘密,不然伪君子易中海不可能对其百般是从。 小说里不都写了吗,类似这样的神秘人物,屋子里肯定藏有暗格。 何雨弦找的就是暗格,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有用信息呢。 连贾张氏都知道在屋子藏私房钱,他不信老太太这么干净! 这瞅瞅,那看看,看上去就像一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嘿嘿,让我找到了吧!” …… 第60章 聋老太太的秘密 “嘿嘿,让我找到了吧!” 藏的够深的呀! 聋老太太的屋里摆设很简单,一进门就是两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几张圆凳。 左手边一张睡觉的双人床,门后边摆着一个木头做的洗脚架子。 最里面靠近东墙的边上是一张实木梳妆台,紧挨着两个红堂柜。 东西就在这其中一个堂柜里面。 堂柜就是两个落地式的储物柜,大概六七十公分高,每个一米五左右的长度。 上开盖设计。 就是一个可拆卸的木头板子,用的时候掀开上边的木板盖,可以从堂柜里面拿东西。 不用的时候盖上木板,就是一个平面,平时不打开的时候,可以当坐凳用。 堂柜里面放的是一些聋老太太换季的衣服什么的。 这里面有玄机。 从外边看,两个堂柜都是高七十公分,但是从里面看,有一个里面的内部高度只有不到六十公分的高度。 底部有夹层! 夹层里面铺着一层稻草秸秆,估计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晃动发出声音。 藏的这么深,东西自然了不得。 满满一层的袁大头! 何雨弦数了一下,整整三百一十七枚大洋。 当然,数完后,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只是把夹层里面的一个扁平铁匣子收进了小世界内。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即便聋老太太当面,也未曾发觉出任何异常。 还在那吧唧吧唧吃的正香的,殊不知家已经被偷了。 何雨弦的小世界随着他不断灵活运用,已经可以做到随意的将周身一米内的任何事物收进去小世界去。 刚才银元就是先收进小世界,在里面数了一遍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的。 不然当人家面数,也太猖狂了,不得把老太太气死。 但有一点何雨弦不得不吐槽一下,老太太也是,存这么多银元干啥,你存大黄鱼呀,那个收藏价值高,还容易储藏。 三百多枚大洋换成金条,顶天就两根,藏哪不能藏,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一塞就行。 别管值多少钱,在何雨弦眼里都是浮云,不稀罕。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铁匣子,藏这么严实,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何雨弦已经在心神控制下,将铁匣子在小世界内打开,里面是一些信封和照片。 这不像大洋,只要在小世界内过一遍,自有规则意识告知他数量是多少。 信上的内容,小世界意识还没那么智能,可以直接读取念给他听。 此时,何雨弦心里如猫抓了一样,痒痒的不行。 好奇,太好奇了! 恨不得当场拿出来看…… “老太太,吃饱了没?不够我再去给您端点。” 老太太也是能吃,一碗小米粥加一个鸡蛋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小咸菜剩下了一些,其余吃了个精光。 看得出来,跟着易中海,是真没吃过啥好的呀。 当然,吃的不好,也不能怪易中海,这时候大家都吃这些。 不外是棒子糊糊,窝窝头,偶尔下个面条,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从老太太身上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没多大的老人味。 这证明人一大妈人平时照顾的不差。 吃的不好,那得看跟谁比。 跟着一大爷每天吃的是家常便饭,跟何雨柱吃,也是吃家常便饭。 只不过何家的家常便饭中,食材更新鲜,有“灵气”! 小世界内的食材含有长寿因子,越是岁数大,越是效果突出。 这是一种身体发自本能的渴望,谁不想活的更久一些呢。 所以老太太才会吃的这么香。 “嘿嘿,够啦,够啦……我老太婆吃的不多,今天吃的算最多的啦。” 聋老太太别看现在脸上笑嘻嘻的,实在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何家小子做饭这么好吃,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何大清走啊! 也怪何大清心野,养不熟,这才选择了易中海做养老人选。 不过现在改还来得及,柱子这孩子心眼实诚,没他爹那么多心眼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窝子。 跟着他,指定差不了! 眼前的这个何家二小子人也不赖。 虽然看着鬼精鬼精的,但聋老太活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这孩子心也不差。 吃人嘴软,当着何雨弦的面,聋老太太就开始夸了起来。 “小弦子呀,你这孩子老太太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聪明……” 何雨弦此时满肚子好奇,哪有闲心和老太太掰扯这些没用的。 “老太太,您吃饱了,我可就先回去吃饭了,不然上学迟到了。” 撂下一句话后,何雨弦拿起桌上的空碗,拔腿就跑。 出了门,仍不忘嘱咐的喊道:“老太太,咸菜留着给您下饭,中午我哥在厂子食堂做饭回不来,您自己给儿凑合着做点,要不就去一大爷家吃……” 聋老太太现在也不过六十岁左右,这个年纪正是闯的年纪。 在农村,六十岁正是干活的一把手,经验,有技巧,还有力气,可不就是大手么! 按理说聋老太太腿脚健全,生活也能自理,平时自己做个饭,洗个衣服,不挺正常的嘛。 但这人呀,一旦享受起来,进入舒适圈,再想让她去过那事事俱为的“苦日子”,怕是不好说呀。 …… 何雨弦这小子心眼确实不少,刚才他说回家吃饭,那不过只是个借口。 实则他是先吃了饭,才去送饭的。 非亲非故的,自己不吃,先给别人送吃饭,那不是傻冒烟了么! 这事也就傻柱干得出来! 之所以这么说,不外是给聋老太留个好印象。 说好话又不上税,那不是张嘴就来么。 且学着去吧! 何雨弦一路小跑回到家里,放下碗筷后,就开始坐在椅子上发呆,实则心神已经沉浸在小世界中。 【民国三十二年冬月廿一日 儿明德谨禀 母亲大人膝下: 见字如晤, 此处省略八百个字…… 肃此奉禀,顺颂 时祺 儿敬上 民国三十二年冬月廿一日 于太行山麓野战医院】 这是一封家书,从聋老太太家里藏起来的那个铁匣子里面的其中一份。 何雨弦大概看了一些,基本已经捋清楚聋老太太的身世。 …… 第61章 这样算军属吗? 聋老太太有一个小儿子,原先是光头派的军官,后来弃暗投明跟了解放军。 军人以马革裹尸为荣,生儿为子,为了胜利,当拼尽一切。 很遗憾,聋老太太的这个小儿子,未能回到母亲身边,侍奉其终老。 按理说,儿子是军官,牺牲在战场上,这聋老太太怎么也算得上是烈属吧。 孤寡老人,又是烈属,理应由国家赡养,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成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五保户”吧。 而说,“五保户”是56年才开始实行的,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 当然,有因就有果。 有小儿子,就有大儿子。 聋老太太的大儿子,同样是光头派的高级军官,但这家伙头铁,许是享受惯了,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个儿子,一个弃暗投明,战死沙场;一个顽抗到底,逃到了海的那边…… 前者认了享不尽的福,后者认了那可遭老罪喽。 认一个,就等于认俩。 索性就都不认了。 不认归不认,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是上边暗地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怎么处理老太太成了一个难题。 索性老太太自己给自己找了出路。 把家里的四合院上缴,自己留了两间屋子过活,当了个一问三不知的“聋”老太太。 小儿子虽然战死,但人家不是没留下人际关系。 战友帮忙说了些好话,街道处每个月给老太太发五块钱养老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头两年刚解放的时候,聋老太太小儿子的那些个战友还来看望过老太太么。 那时候四合院住的人还不多,易中海算一个,何大清算一个。 其余的老人,走的走,散的散,没几个喽。 易中海见过那些个大官,各个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兵。 因此,易中海有了巴结聋老太太的想法,不图由能从老太太那得到什么好处,只求关键时刻老太太能拉他一把。 这也就是刘海中住进来晚,但凡见过一次那些个大官过来慰问聋老太太,侍候聋老太太活还有易中海什么事。 这也是为何那日聋老太太一发话,街道处王主任就放过了贾张氏。 有小儿子的香火人情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当然,主要是贾张氏的事情可大可小,本就可有可无的事情,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人情这东西,越用越少,更别提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也就这几年还能讲两句人情话,再过两年清算的时候,聋老太太但凡多说一句,那就是行走的军功。 古往今来,功成之后必有清算之日。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每日都是深居简出,能低调就低调。 老太太只是想活着,活着的同时活得更舒坦点,她有错吗? 匣子里的信封,都是小儿子寄的,一封大儿子的都没有。 或许是大儿子没写,或许是老太太知道就这那些是祸根,都一把火烧了。 对于聋老太太的大儿子,何雨弦也是从这些家书字里行间推测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照片,有大儿子的,有小儿子的,还有一张全家福。 以及聋老太太现在住的两间房的房产证。 从那张全家福里可以看出,太太以前家境不差,搞不好以前还是个镶旗子的皇亲国戚呢。 毕竟能培养出两位军官的家庭,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呢。 这匣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张雷,说不定哪天就炸,不怪老太太藏的这么严实。 何雨弦把这些东西都重新归拢了一下,放回匣子里盖好,准备找时间给老太太放回去。 匣子里面的东西,利用的好,不愁不能拿捏聋老太太。 但是没必要。 按现在的剧情走势来看,聋老太太属于他们的阵营。 只需要送点吃的,就能把老太太哄的高高兴兴。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笼络人心,为什么要去用那些下三滥的法子呢? 再说,何雨弦送饭也只这一次,再以后就何雨柱自己去送了。 房产证何雨弦也没有昧下,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以后到时间了,自然会名正言顺的到他手里,那不比偷来的强么。 看到这里有人早说了,人家何雨柱伺候的老太太,凭啥人老太太最后把房子传给你何雨弦? 人直接就给好大孙何雨柱不就行了,跟你何雨弦有半毛钱关系? 这诸位就别管了,何雨弦早就打算好了,等改开以后就干房地产,把四合院全收购到自己名下。 至于大哥何雨柱,给他分几栋大楼,让他去做个苦逼包租公。 ————————————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五,天儿冷,赶上星期,学校直接放寒假了。 一大早,何雨柱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去给聋老太太送饭。 也是快,这边还没吃饭完呢,何雨柱已经回来了。 这是有事呀,要不然不会直接把饭放下就回来,依照何雨柱的性子,怎么也得跟老太太念两毛钱的麻子磕。 “弦子,上次你不是说想去那什么净安寺拜拜么?快点吃,吃完我骑车带你和雨水去那玩。” 瞬间,何雨弦手里的烙饼不香了。 他不就是说说嘛,纯是为了给易中海送情报,没想真去呀。 他还小,把八大胡同不合适…… 要知道这样,昨天就该直接去干娘家住的,这样最起码不用去那个什么狗屁求子庙。 看得出来何雨柱是真当真了,或者是真想去。 嘱咐完弟弟妹妹,就开始收拾家当,棉手套,棉围巾都一一准备出来。 就得何雨弦和雨水吃完饭,收拾好,立马换装备出发了。 何雨柱一边收拾,一边看向许大茂:“哎,许大茂,小玲你俩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好啊,柱子哥。” 许小铃一听要出去玩,饭都顾不上吃了。 许大茂可不这么想,三两下解决掉手里的大饼裹鸡毛,朝妹妹许小铃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嘿嘿,我不去!愿意去你自己去,哥一会还有事呢!” 一屋子五个人,四个人同意,就许大茂一个唱反调,也太不合群了。 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何雨柱还想着再劝劝,于是开口说道:“一起去看看呗,你就不想算个姻缘什么的?” “算个der啊~” …… 第62章 目标:什刹海 “那玩意还用算?那不是有嘴就行么!” 许大茂端起桌上的碗,攒着碗边吸溜一声把碗里的棒子面糊糊喝掉。 随后把腿往边上长凳一踩,身子搭在腿上,一边剔着牙,十分欠扁的说道。 “柱儿哥,不瞒您说,哥们今天就是准备去拍婆子的!” “什刹海不是结冰了么,今儿又是星期天,好些个尖果儿在那溜冰玩呢,大飒蜜儿随便一啪就是一个,还用的着去什么破庙求?” 哗啦一声,何雨柱跟前的自行车因为没有扶稳,摔倒在地。 不过何雨柱并没有去管,而是大步走到许大茂跟前。 “茂爷!咱俩可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好哥们!哥哥我长这么大,还没拍过婆子呢,今儿说什么你也得带哥哥我见见世面!” 一声茂爷,把许大茂叫的高兴的找不到北,十分受用,骄傲的脑袋都快仰屁股上去了。 “好说好说,柱哥,你有自行车,这可是拍婆子的加分项,加上弟弟我这张帅气英俊的脸,咱俩一起去,什刹海上的那些个尖果儿还不是想拍哪个拍哪个?” “嘿嘿,这感情好……” 三言两语间,两人已经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 至于刚才说的净安寺,去那干什么? 狗都不去! 但是何雨柱刚才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可不是想不去就不去的。 雨水把筷子一扔,不干了:“大哥,我想出去玩,刚才你说好的带我们去那什么庙的!” 就连许小铃也是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个心怀鬼胎的哥哥。 何雨柱刚把自行车扶起来,听到妹妹的话,愣了一下。 “去,怎么不去,不过咱们现在改了,今儿不去净安寺,咱们去什刹海溜冰。” “好耶~去溜冰,去溜冰……” “哎,等等……”许大茂反应迅速,刚想拦住,可实奈何雨柱嘴太快了,拦不住! 痛心疾首片刻后,许大茂站起身来,走到何雨柱跟前。 贴近后,小声的埋怨了两句:“我的好哥哥唉,你怎么嘴这么快?咱们是去拍婆子,带三个小屁孩是几个意思?” 闻言,何雨柱一拍脑袋,也是恍然大悟,于是就想着再补救一下。 “咳咳……那什么,雨水呀,大哥今天有事,别的时间再带你们出去玩。” “不行!” 雨水噔噔噔走过来,一把抓住自行车后座,大声的嚷嚷道:“你不带我出去玩,那你也别想出去!” “唉,你这孩子……” 小丫头死撅死撅的,也不知道随谁。 何雨柱知道,若真不带妹妹一起去,她真哭给你看。 当大哥的,最见不得这个,哭的一艮一艮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妹妹怎么着似的。 “那就一起去吧。” 何雨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俩小丫头扔给弦子,自己和许大茂去找尖果儿! 机智如我,嘿嘿…… 说走就走,一行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值得一提的是,何雨柱压根就不是奔着溜冰去的,所以根本没带任何溜冰设备。 刚出屋门,就看到院里水池旁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人儿,正是何雨柱多少次深夜回想的秦淮茹。 “嫂子洗碗呐?怎么不兑点温水,这样洗手多凉?” “就是呀,你看这手都冻红了。”相比某些人只敢视奸,许大茂了胆大多了,说着就要直接上手去帮忙暖暖。 没走两步,直接被何雨柱揪着后衣领拖走:“赶紧走吧,怎么哪儿都有你!” 秦淮茹是何雨柱练习手艺活的对象,虽然自己在梦里亵渎了无数次,但他不允许别人去亵渎。 至少不能在他面前,许大茂也不行。 “嫂子你忙着哈,我们先出去了。” …… 出了大门,一路急行。 骑车上下班小一年,何雨柱的技术早就练出来了。 大小总共五个人,前边俩,后边俩,正合适。 何雨弦本想着去干娘那报到的,后来一想不差这么一天。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在湖面上溜冰,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怎么也得试试。 听说怪好玩的…… 什刹海离南锣鼓巷不远,总共不到三里地,腿着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骑车,那就更快了,何雨柱急着拍婆子,车蹬子抡圆了蹬,差点擦出火星子。 差30秒三分钟,到了! 刚到地,何雨柱极度失望。 “这哪有人呀,许大茂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大茂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顺手将何雨弦也抱了下来。 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不断地哈着气:“都告诉你别急,晚点再出来,你不听,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且等着吧,九点多人就多了。” 也不能说一个人没有。 抬眼望去,还是淅淅飒飒有那么十来个人呢,不过都是周边的大爷大妈们在这晨练。 比如不远处那位穿长衫的老先生,手持竹竿,半蹲在冰面上“蹭”行,布鞋底绑着的铁片在冰上划出细碎的银线。 花样耍的不错,但何雨柱来这可不是看老大爷们的。 大爷滑的是不错,但换何雨柱来,他自认也不差。 作为老九城人,哪个不会溜冰,这都是打小就会的技能。 岸边的早点摊倒是人不少。 炭火盆腾起的白烟裹着炸油条的焦香,摊主老王用铁铲敲打锅沿,发出“铛铛”脆响,吸引着来往吃饭的行人。 何雨柱抬手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估摸着现在差不多七点四十。 确实有些早了哈…… 东方泛起鱼肚白,一抹淡金色的光刃悄然劈开雾霭,轻柔地抚上冰面。 原本灰扑扑的冰晶瞬间镀上水晶般的光泽,仿佛整片湖面被点燃了千万颗碎钻。 岸边的垂柳枝条裹着霜花,随着光线的倾斜缓缓摇晃,抖落细碎的冰碴,惊起一群灰鸽扑棱棱掠过水面。 既然来早了,那就先溜会儿冰吧。 这个时期,什刹海这边还没有市场管理,也没有人圈片收门票,谁想来就来。 湖面上滞留着些许有用没用的垃圾,大都是之前过来游玩的人们留下的。 何雨弦眼见,打老远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板子,底下还钉着薄薄的一层破铁皮。 估计是滑完冰,懒得搬回去,直接扔这了。 “嘿嘿,你看我找到了这个!” …… 第63章 拍婆子 何雨弦打着出溜,在不远处的冰面上捡了两根别人不要的细竹竿。 然后站到木板之上,双腿半弯,两手用竹杆在冰面上使劲一拄。 您猜怎么着? 哎,滑出去五六米远! “嘿嘿,我会滑冰了……” 这幼稚的一幕,差点笑掉许大茂的大牙。 滋溜一声,打着嘟嘟划到何雨弦跟前,“来来来,弦子,看大茂哥给你表演个绝活儿……”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要抢何雨弦脚下的“冰橇”。 许大茂本来是想直接提溜起何雨弦,然后堂而皇之的占有“冰橇”。 不料,何雨弦身子一矮,躲过了许大茂的魔爪,手上再次用力一拄。 啪嚓~ 冰面本来就光滑的不行,一个抓空,许大茂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 “嘻嘻嘻……” “该!那边不还有板子吗,你自己捡一个去啊,抢小孩现成的,亏你许大茂干得出来!” …… 八点多,什刹海开始上人了。 不少小年轻,成群结队到来。 来的也大都是小年轻,但凡需要养家糊口的这个点都在粮站排队购买生活物资呢。 桥头卖烤红薯的黑瘦汉子推着铁皮桶车,车把上挂的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哎——缸炉红薯,热乎着咧!” “糖葫芦哎~不酸不要钱的糖葫芦~” …… 吆喝声此起彼伏,来这地卖小吃,是个不错的主意。 跟女同学多来一起玩的小男生,大都舍得花钱。 当然,前提是他兜里得有钱。 “大哥,我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多好呀,又酸又甜,不仅小女生喜欢吃,小女孩更喜欢吃。 之前是没看到,现在看到了,雨水立马嚷嚷着让何雨柱给她买。 许小铃虽然嘴上没说,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正在攒娶媳妇钱的何雨柱,自然不会什么都依着妹妹,“不刚吃了饭么,乖~听话,咱不吃,哈…” 今天敢要糖葫芦,明天就敢要爹,小孩子不能太惯着。 “不嘛,我要吃,我要吃……” 面对哭闹不已的雨水,何雨柱一点不为所动,甚至连哄都没去哄,他太熟悉这小丫头了。 雨水嚷嚷了一小会儿,偷过捂在脸上的手指缝,看到大哥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早跑远了,索性不装了。 “哼,臭大哥!我不跟你好了!” 表明短暂的立场后,立马小脸一换,笑嘻嘻地跑向何雨弦。 “二哥~你给我买~” 小丫头别看人小,精着呢,她知道何雨弦肯定有零花钱,就算没有零花钱,肯定也有法子帮自己买。 这边,许大茂虽然嘴上没说给自己妹妹买糖葫芦,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向卖糖葫芦的大爷。 去之前,还推了何雨柱一把,挑了挑眉。 说着方向看去,何雨柱秒懂,屁颠颠跟着了过去。 两人一路走到卖糖葫芦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来到一位伫立在河岸边电线杆子旁边的倩影身后。 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大褂子”“棉坎肩”,佩戴护耳和毛线,肩背着一个绿色帆布挎包。 看样子是在等人。 这时候通讯不像后世那么发达,什么bb机、小灵通,这时候都没有。 不能实时联系,约定好的地点后,就只能在说好的地方死等。 直到与对面碰头为止,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姻缘已经看她在这冻了五六分钟了,冻得直跺脚,但始终没离开原地半步。 许大茂给何雨柱打了个手势,张嘴无声的说了几句话:看我表演。 只见许大茂走上前去,一把拽过女孩的挎包背在自己肩上。 女孩转过身,明显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从许大茂肩上将挎包夺了回来,重新背在肩。 然后稍微挪了两步,继续伫立等人。 许大茂piapia凑过去,又把挎包夺了过来。 女孩这次瞪了他一眼,再次把挎包抢了回来。 许大茂又又一次伸出魔爪,女孩又又一次把包拿回来。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同学,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我瞅你特眼熟。” “不会吧。” 许大茂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肯定见过!” …… 瞧瞧,这就聊上啦。 也就这时候社会风气好,换现在,许大茂第一次拿人家女孩挎包的时候,已经被当小偷对待了。 这时候,人单纯,人女孩根本没往别处想。 看着眼前三两句已经嘻嘻哈哈聊上的两人,何雨柱心里羡慕的不行。 不就是脸皮厚呢,我上我也行! 就在何雨柱在后边嫉妒的面目全非的时候,女孩等的人来了。 同样是一位身穿“列宁装”的女同学,头上裹着淡紫色围巾。 圆脸,有些肉嘟嘟的,虽没有前边许大茂搭讪的那位好看,但也不差,各有各的好。 圆脸女同学一来,就指着许大茂问道:“肖红,这是你朋友吗?” “碧云,你可来了,这位是许大茂,我刚认识的同学……” 眼瞅着三人已经搭上话,何雨柱更看不下去了。 你许大茂一人拍俩,也不怕撑死,也不说分哥哥我一个。 何雨柱决定主动出击,整了整衣袖,迈步向前。 “咳咳~大茂啊,这两位数是……” 不等许大茂接受,叫肖红的女学生小嘴一张,抢先开口。 “这位一定是叔叔吧,叔叔您好,我是您儿子的同学。” 叔叔…… 何雨柱只觉天都塌了。 “鹅鹅鹅鹅鹅鹅……” 反观许大茂,已经笑的站都站不住了,靠在电线杆上,一手捂嘴,一手使劲的拍打。 被女孩子误会成同龄人父亲,直接大了一个辈儿的何雨柱,尴尬的恨不得现在找个洞钻进去。 好在,好弟弟及时救场。 “大锅,我要吃糖葫芦。” “买~” 何雨柱闻声立马跑来,领着三小只去买糖葫芦了。 草靶上插满了竹签,每根竹签上串着七八个红彤彤的山里红,外边裹着薄薄的糖皮,看着就有食欲。 一毛八一根,何雨柱爽快的掏钱买了三圈。 就这么三串小东西,就花了五毛多,要不说小孩子的钱好赚呢。 何雨弦接过糖葫芦后,立马尝了一颗,“嗨,真酸~” 瞅着站立不安的大哥,何雨弦小声的提醒道:“大哥,你不给人家女孩子买两串糖葫芦甜甜嘴?” …… 第64章 真软,可凉…… “给,请你们吃糖葫芦。” 何雨柱也不知是开了窍还是真的,在何雨弦地提醒下,真就买了两串糖葫芦。 在俩女生愣愣然的情况下,不由分说的把糖葫芦塞到女孩的手中。 真软,可凉…… “同学,你们误会了,咱们岁数差不多,许大茂我俩是发小。” 说着,何雨柱笑呵呵的揽住仍在gei~gei~笑的许大茂。 咧着嘴,一手握拳使劲向许大茂腰子钻去。 “哈哈~柱哥,柱哥,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 经这么一打岔,两个女孩也明白是自己搞错了,闹了个大红脸。 相视一笑,低头小口的吃着手中的糖葫芦。 许大茂见女孩有糖葫芦吃,自己没有,发出一声怪叫:“柱哥,你也太不仗义了,给她们买,不给我买!” 一句话,让本就脸红的女孩,脸更红了。 “我买你个der儿~” “你妹妹吃的糖葫芦都是我买的呢!” 说着,何雨柱把许大茂朝着卖糖葫芦的大爷方向一推,顺势又补上一脚。 “去!给柱爷买糖葫芦去!” 许大茂也没计较,还真就买了俩糖葫芦回来,分给了何雨柱一串。 经此一事,几人也算是认识了,围着站成一圈,有说有笑的吃着糖葫芦。 糖葫芦大爷不语,只是一味的在边上转悠:赶紧吃,吃完一人再买一串吧。 …… 来前只想着拍婆子,现在人拍上了,结果人家女同学是过来玩滑冰的。 许大茂一开始和肖红抢包玩的那个挎包里,就是装着一双滑冰鞋。 后来来的那位女同学,同样带着冰鞋来的。 鞋子整体牛皮材质,鞋底有一片单片冰刀。 就这双冰鞋,一般家庭可穿不上,怕是好些人都没见过。 这俩尖果儿的来头不小呀,搞不好是大院里的孩子。 糖葫芦吃完,俩女孩甜甜的向何雨柱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在岸边开始换冰鞋。 “哎,同学,你们没有带滑冰鞋吗?” 许大茂跟何雨柱对视一眼,坏了,真没带! 好容易说上话,现在人家去滑冰,你总不能在岸上看着吧? 那不白拍了么…… “出来的急,忘带了,你们先玩,我俩去那边租一双,一会儿去找你们哈。” “那行,一会见啊。” 天朝人自古以来就会做买卖,有市场需求,肯定就有市场供给,正好他们不要就有一个租赁冰鞋的摊位。 目送女孩们滋溜溜滑远,何雨柱赶紧拉着许大茂跑到摊子前。 “同志,冰鞋怎么租啊?” 摊主戴着顶狗皮帽子,两边的屁帘耷拉着,指着地上的一摊冰鞋开始介绍。 “一毛一个小时,随便挑,看上哪双穿哪双。” 都是用木板子自制的简易冰鞋,有单片冰刀和双排冰刀两种选择。 单片的就是在板子下钉了一片细长的厚铁片,双排冰刀就更简单了,直接在板子上箍了两圈粗铁丝。 板子两头分别钉着一条长绳子,穿的时候,直接把木板绑在棉鞋上就行。 何雨柱眼尖,一眼就看到摊主跟前的两双牛皮滑冰鞋,跟之前肖红他们穿的一样一样的。 “内个怎么也是一毛吗?我租内个!” 摊主顺着何雨柱指的方向看去,嘴一歪,嗤笑道。 “一毛?你在想屁吃!这可是霉国货,八毛一个小时!” “多少?!八毛?你怎么不去抢!” 摊主用脚扒拉了两下跟前的简易冰鞋,“嫌贵呀?这个便宜,我说你俩到底租不租?不租去别处玩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感觉有被侮辱,许大茂不干了,“我说爷们,瞧不起谁呢?小爷有的是钱!把那什么霉国货拿过来,爷先租半个小时的!” “不好意思,一个小时起步,押金二十!” 几毛钱的租金好说,二十块钱的押金许大茂还真没带那么多。 出来拍婆子,带嘴就行,带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说,那是许大茂不想带么?他是真没有。 何雨柱朝远处望了望,眼瞅着肖红她们越滑越远,马上就都快看不到屁股影了。 推了许大茂一把,催促道:“别磨叽了,赶紧的吧,弄俩一毛的得了,都一样,一会儿该看不到人了。” 说着,直接掏出两毛钱递给摊主,“我们租一毛的,那霉国货你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 “好嘞,谢您惠顾。”摊主也是能人,见钱立马变脸,笑呵呵的借过钱,然后还不忘嘱咐。 “一毛的不用押金,自己估摸着时间哈,超太多可得加钱。” 干租赁的都有自己的圈子,不怕你不还,除非你以后不想在这片混了。 何雨柱挑了双单刀冰鞋,拿起来在冰面上磕了磕,确定结实后,蹲下身来垫在垫底下开始绑紧绳子。 他脚下的这双冰鞋的木板子上,用红油漆刷着毛—017,应该是摊主自己自己画上去的。 什刹海那么多租冰鞋的,肯定各有各的记号,一个是好分辨,一个人防丢。 今儿你穿着这双冰鞋跑了,明要是再见到这双冰鞋在谁脚下,腿给你打断! 相比双排滑冰靴的安全稳当性能,单刀冰鞋虽然更需要技巧,但它快呀。 尖果儿面前,何雨柱早把弟弟妹妹忘了个一干二净。 社会风气好,没坏人,压根不需要担心什么。 再说什刹海离家总共才不到2里路,玩累了自己就回去了。 “芜湖,起飞喽……” 何雨柱绑好滑冰鞋后,脚尖抓地,向前大迈步助力几下后,滋溜一声滑出去老远。 也不等许大茂,朝着刚才肖红她们消失的地方滑去。 “哎,柱哥,等等我呀,我还没穿好……” 同龄人就该找同龄人玩,在轧钢厂何雨柱算是年龄最小的工人了,周边最年轻的都比他大四五岁。 以至于连带着何雨柱平时为人处世方面,以及说话都老气横秋了不少。 像个成熟的小大人。 今天跟许大茂一起出来玩,算是来对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不知不觉中,日头高照。 把冰鞋还回去后,又多补了五毛钱租金。 何雨柱小跑着颠颠把自行车推了过来:“肖红同学,我送你们呀。” “不用了,何雨柱同学,我们也是骑车来的。” …… 第65章 何雨柱的改变 谢绝了何雨柱要骑车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后,两个女孩扶着自行车,呲了几下,蹬车走人了。 拍婆子就是这样,打街上看到好看的陌生女孩,厚着脸皮上去搭讪。 能聊,大家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玩,溜溜街,压压压马路,全程连手都不带牵一下的,完事各回各家。 不问出身,不问出处,就挺纯洁的一种友谊。 当然,今天何雨柱下本了,买糖葫芦的时候顺带蹭了一下小手。 这种情况只是特例,这时候的女孩子交朋友,从来不是图的物质上的满足,聊的来,志同道合,足矣。 “大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嗨,你们仨还没回家呀?” 溜冰也就那么回事,一开始好玩,时间久了没意思。 雨水她们玩了有那么一会儿,跑的满头大汗,何雨弦自掏腰包给两人买了个烤白薯解馋。 俩小姑娘玩累了,就跟在人卖烤红薯的挑子屁股后边走,一边走一边使劲的吸溜鼻子。 就差把想吃写在脸上,不买行嘛。 不买都跟人回家了! 卖烤红薯的是位五六十岁的大爷,用扁担挑着两个小铁桶。 一头是烤炉,桶身凿着几个窟窿眼,可以看到里面暗红色带着隐隐火光的碳火。 另外一头装生红薯,一边走着时不时敲几下铁皮桶,发出“当当”的声音。 若是有会吃的,听响儿,就能听出桶里的红薯好不好吃。 声音越闷,红薯越熟软,这就叫——“听声辨薯”。 也是一门绝技,一般人可学不会。 “栗子味儿的烤红薯,先尝后买!嘞~” 说是红薯,其实都是白薯。 因为白薯它便宜呀! 当然,红薯也有,不过得提前预定。 红心薯比较少见,焖烤以后流蜜,软糯,甜~ 哪哪都好,就是贵,一般人吃不起。 白薯好,烤出来又香又面,半块就能管饱。 至于什么栗子味,那纯空口白话瞎喊的,就为了招揽顾客。 “哎,卖烤红薯的,给我们来俩烤白薯。” 白薯块大,一个一斤多,雨水和许小铃一人半块足矣。 何雨弦人小鬼大,独吞一个! mua~mua~ 相比何雨弦较为文静的吃法,俩小姑娘的吃法,可实在没眼看。 一口咬下,烫的吸溜哈啦的,就是不舍的吐出来。 半块烤白薯吃完,蹭的脸上手上哪哪都是黑,整个一小花猫。 何雨柱几人溜完冰,分别时,何雨弦三小只刚好吃完手里的烤白薯。 于是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回家! 怎么来的怎么回,依旧是前边俩,后边俩。 不过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还哼着小曲呢。 看的出来,今天是真玩的高兴了。 这人呐,还是得男女搭配。 虽然只是单纯的在一起溜溜冰,但给何雨柱整个人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别的不说,中午刚吃完饭,何雨柱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往外扒拉脏衣服。 有好多都是原本该洗了,但何雨柱懒得洗就直接放柜子里的。 不收拾不知道,敛巴在一起,小半人高呢。 洗脸盆子都放不下,有好多都堆在了的地上。 “大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想起洗衣服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脏了就洗洗呗。” 何雨柱虽然没好意思说实话,但何雨弦怎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今天他邋里邋遢的样子,被那两个女同学嘲笑后,觉得不好意思了。 果然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洗那干什么,多麻烦,你以前不经常说洗了还会脏,干脆不如不洗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脏了就得洗。” 洗归洗,但这么多脏衣服,怎么洗还成了个问题。 泡不开…… 现如今可没有什么全自动洗衣机,洗衣服全靠手洗,拿洗衣板搓。 而且,也没有那些种类繁多的洗涤用品,顶天了就有块胰子,就这,一些比较困难的家庭还没有呢,得用更土的法子。 用胰子洗衣服,得先把衣服提前泡一下,这样才能洗的干净。 像何雨柱这样常年和油烟打交道的厨子,袖口、衣领这些重度污染区,单用胰子洗,根本洗不干净。 得提前用碱面浸泡半天,然后还得反复揉搓才行。 何雨柱以前洗衣服就耍糊弄,过遍水,打上几下胰子,涮巴涮巴齐活。 洗了跟没洗一样。 这也是为何以前何雨柱不爱洗衣服的原因,洗也是白洗,费那劲干什么? 做饭何雨柱行,但洗衣服这类的家务活嘛,实在是不太精通。 眼瞅着大哥好容易有所改变,却又一副要知难而退的样子。 何雨弦给他出了个主意。 “大哥,你不会洗,院里的那些大妈会洗呀,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她们帮你洗呗。” 何雨柱白了弟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主意多!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洗?” 看来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不白洗,雨水不是不喜欢吃棒子面么,你把家里剩的棒子面送人家一些,还能不帮你洗?” 哪是雨水不喜欢吃棒子面,人姑娘能吃苦的呢! 做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 何雨弦嘴馋呀,棒子面刺嗓子,他真吃不惯。 可这时候主食就是棒子面,白面得省着精打细算的吃。 家家户户吃棒子面,你家顿顿白面,说不过去。 再说,也没那条件。 为了口感好一些,更容易下咽,何雨弦经常在家里的棒子面掺玉米面。 就是小世界里一键收获的玉米面,都是去皮去芯的上等精面。 一开始一半一半的掺,后来一比九掺。 何雨柱一个整天和灶火打交道的厨艺能吃不出来不一样? 别说吃,看一眼就看出不一样了。 不过实在找不出原因,也就不了了之了。 兴许是粮店给装错了呢? 谁跟吃的过不去了,反正不用自己多花钱,造就完了! 何雨弦的话里虽然有一小点点私心,但也给了何雨柱提醒,顿时茅塞顿开。 自己不会洗不要紧,术业有专攻,雇人洗不就行了! 有琢磨怎么洗衣服的时间,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把菜做好。 菜做好吃了,钱就来了,这不比自己闷头去洗衣服强? “有道理!” …… 第66章 一句话,捅了大篓子了 一念至此,何雨柱三两步跑到小厨房内,一阵叮当响后,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面布袋。 里面装的是棒子面,何雨柱刚才现装的。 他手就是尺,二十七碗多半碗,十斤棒子面,搁秤上一约绝对只多不少。 揪住面袋口,搁手里一转,箍紧后把手一背,像个小老头似的抬腿往外走,他已经想好找谁帮忙洗衣服了。 …… “等等,回来!” “大哥,别告诉我你准备去找隔壁贾家嫂子说这事?” 何雨柱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不能够,找谁也不能找她呀。” 说完,人已经走到屋外。 何雨弦不信,就大哥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快盯人沟子里去了。 说没点想法,狗都不信。 别自己这边提了个小小建议,转头那边就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把大哥往火坑里带,这他不成了何家的罪人了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说何雨柱,就连何雨弦都看秦淮茹有点好看。 男人嘛,有点子想法,很正常。 但你不能瞎凑啊,容易挨揍。 人家贾东旭还没挂墙上呢,可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行,我得看看去。” 何雨弦放下手里的小人书,颠颠的跟了出去。 刚出门,天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院子里水池边,有一位倩影,正就着中午暖暖的日头,在那搓洗衣服。 可不就是那刚过门没几天的小媳妇秦淮茹么。 大冬天的,挽着个袖子,露着两条雪白的小臂,就着凉水,一下又一下的搓洗着盆子里的衣服。 小手冻得通红,一点不耽误人家干活。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真是个勤劳能干的小媳妇呀。 别人能夸出来,何雨弦可夸不出来,因为他的傻大哥已经屁颠屁颠凑了过去。 “贾嫂嫂,洗衣服呢?” “嗯!你东旭哥的工作服有些脏,趁现在日头好,我给洗洗。” “东旭哥娶了你,真是享八辈子福;嫂子,你说巧不巧,我也准备拿衣服出来洗洗呢。” “嗯嗯……是嘛……”秦淮茹不太想搭理眼前这个大男孩,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搪瓷盆往边上挪了挪。 她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像是在怜惜什么…… ‘你又不是我男人,我用得着你瞎关心?’ 呸!虾头男,真恶心! 何雨柱看着眼前那双因为闹凉水而冻得通红通红的小手,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提溜着面袋子朝前院走去。 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打第一天秦淮茹嫁进来,基本每天都会在院子里洗洗涮涮。 不论是刷碗还是洗衣服,都是在水池这用自来水直接洗,从来没说兑点温水。 一开始,何雨柱还好心提醒过几次。 但效果甚微…… ‘东旭哥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这要是我媳妇……’ …… 呼~ 何雨弦站在自家门口,如同小大人一样,长出一口气。 万幸他大哥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证明,还不是太傻,有救。 不一会儿功夫,何雨柱领着前院赵大妈来到自己家,而他刚才拿出去的棒子面,已经消失不见。 年近五旬的赵大妈,面容刻满岁月的沟壑,枯槁的灰发间夹杂着缕缕银丝,随意用褪色的木簪绾在脑后。 眼窝深陷,浮肿的眼皮下藏着浑浊的瞳孔,像是蒙着永远拭不净的雾霭。 本名叫什么,何雨弦不知道,街里邻里都是赵大妈,赵家嫂子的这么叫,他也跟着叫。 枯竹般的手指布满褐色针痕,指节因常年捏针变形凸起。 褪色的靛青布衫磨出毛边,肩头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衣襟却被浆洗得挺括服帖。 看的出来,平时挺干净的一位家庭主妇,若不是出了那档子吧,想来现在也是一幸福人家吧。 赵大妈一进屋,面带微笑的指着地上的那摊衣服说道:“柱子,就这些呀,你放心,大妈保证给你洗的干净的。” 说着,猫下腰将衣服归拢了一下,把脸盆子装的高高的,端着盆子往外走去。 “柱子,家里有胰子没,用胰子洗的干净。” “有有有,赵大妈,我这就给您拿。” 衣服太多,赵大妈一次没抱完,剩下的何雨柱团在一起,连同胰子盒一块抱到院里的水池那了。 哗哗哗……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的涌出,流到底下已经接好的大木盆中。 随后,何雨柱又颠颠的跑回屋,将家里的俩暖瓶提溜了出去。 “赵大妈,我屋里炉子上温着水呢,暖壶里的开水您先用着,不够我再继续烧。” “柱子心眼就是好啊,别忙活了,用什么热水,大妈不是那娇气人儿。” “没事,家里有热水,不用白不用。” 说着,何雨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贾家嫂子,顺带也说了一句:“贾嫂子,热水不少,你也兑着用哈,这大冬天的,哪有用凉水洗衣服的,这不是糟践人呢么。” 秦淮茹还没说什么,打西厢房噔噔噔窜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贾张氏做鞋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外边呢,听到有人说自己坏话,拔腿就跑了出来。 一手拿鞋底子,一手拿着顶锥指着何雨柱大骂:“傻柱!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糟践人啊?我糟践谁了?就你家有热水啊?我们家东旭媳妇想怎么洗衣服就怎么洗衣服,用得着你多嘴?” 骂完不过瘾,又冲着秦淮茹开火:“赶紧洗,洗完赶紧回家!这一天天的,洗个衣服都洗不好!” 贾张氏越说越上瘾,连带着赵大妈都不放过:“还有你!老赵媳妇你前院的怎么跑我们后院洗衣服来了,水不要钱啊!” 赵大妈脾气好,一辈子没个人红过脸,论吵架自然吵不过作战经验丰富的贾张氏,有些为难的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还惹了事了。 恨不得给自己俩大逼斗:叫你多嘴! 后悔的事先不提,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贾大妈,您消消气,是我不对,有什么事,您冲我来。” “人赵大妈是过来帮我洗衣服的,肯定是要就近在咱们院子洗呀。” …… 第67章 贾张氏发飙 嫁进来这么多天,秦淮茹头一次见自己婆婆发飙。 那真是属疯狗的呀,逮谁咬谁。 今儿星期天,院里大部分人都在家,听到院里的吵声,纷纷出来看热闹。 大冬天的洗衣服兑点热水应该的,何雨柱说的不差,自己婆婆还这么闹。 现在好了,街坊们指指点点,不定怎么说呢。 秦淮茹初为人妇,脸皮子薄,恨不得顺着水池子内个眼儿钻进去。 太丢脸了…… 三两下把手里的衣服拧干,端起脸盆低头就往家走。 路过仍在火力输出中的婆婆身边,还好心的扯了一下:“妈,别说了,赶紧回家吧。”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回家?回什么家!今儿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回家!”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呀。 眼角湿润,豆珠子说来就来。 随后,一手捂面,带着哽咽声匆匆跑回家里。 “你个小浪蹄子,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贾东旭正躺在家里午睡呢,冷不丁怀里多了个人。 嗅着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中下意识搂住,“妹子,等天黑……” 嗯? 甜蜜的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猛然睁开眼,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小媳妇儿,万分心疼。 “妹子,怎么了?” 秦淮茹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说道:“东旭哥,妈,妈她……” “我告诉你傻柱,今儿这事没完!” 得,不用秦淮茹说,贾东旭听着外边的吵声,已经大概猜到什么。 “妹子,妈这是又因为什么吵呢?” “邻居柱子说让我用热水洗……” 自己的妈,自己最清楚,果然…… 贾东旭伸手将秦淮茹眼角的泪水擦去,柔声说道:“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心疼自己,以后再洗衣服,说什么也得兑些热水,记住了吗?” “嗯,东旭哥,你真好。” 看着怀里的可人,贾东旭吧唧一下,小小的啄了一口。 瞬间,感情升温。 温存片刻后,贾东旭站起身来,去到外边。 “妈~” “别说了,回家吧。” 也就好大儿说话,贾张氏才能听进去。 不过临走前,还是狠狠的点了点何雨柱:“傻柱,今天老娘饶了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还有!” “离我儿媳妇远点!” …… 中院这么热闹,按理说住对门的一大爷早该出来调解了。 可是很奇怪,大中午的家里没人,也不知道两口子去哪溜达了。 没热闹看喽,街坊们也就该干啥干啥,各自散去。 等人们散的差不多,何雨柱小声的说道:“赵大妈,贾大妈那人您也知道,整个一老虔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大妈搓洗着手里的衣服,抬头摆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宽声说道:“没事,大妈懂,不跟她一样,柱子你忙你的去吧,这些个衣服交给大妈就行。” “那您先忙着,我去再烧点热水。” 说着,何雨柱拿起地上一个有些空了的暖水瓶,将里面残留的热水底儿一股脑倒在泡着衣服的盆子中,随后拎着空水壶回家了。 见大哥朝家走,站在窗户前看热闹的雨水迅速回到方桌前,装模作样的写作业。 何雨弦也噔噔噔跑回炉子前,一边烤火,一边摆愣着手里的小人书。 何雨柱回到家,倒也没提刚才的事,捅咕了两下炉子,让煤球烧的更旺一些。 随后看向一旁的何雨弦,“弦子,别老看小人书,你怎么不去写作业?” “懒得写。” “我……”何雨柱扬了扬胳膊,抬手就想给弟弟来个爱的抚摸。 上课上课不好好听讲,下课下课不好好写作业,这孩子完了…… 后来一想,还是没舍得打下去,不愿意学就不愿意学吧,再过两年等弟弟大一些了就教他切墩。 以后怎么也饿不着。 但是,做家长的,哪个不希望孩子有出息。 何雨柱作为大哥,还是想尽可能的劝一下弟弟。 “你说你这么聪明,把看小人书的劲儿用在学习上多好?你现在不好好念书,难不成真想长大了跟大哥一样当厨子?” 小人书是何雨弦在学校门口的书店里买的,一毛八一本。 本来还能更便宜,因为最后边标注着建议零售价一毛五,但是老板不接受那个建议。 《白毛女》、《鸡毛信》、《盗虎符》、《打杀渔家》《婚姻法图解通俗本》等等。 何雨弦看的可杂,什么都看,主要是看里面的插~图。 特有意思。 巴掌大小的小本本里,用黑白两色生动形象的描述了一个个简单有趣的小故事。 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年代,算是少有的消遣方式了。 何雨弦一个人差不多快把店里的小人书买了个遍,只要店里一上新,闻着味就来了。 把兜里的那些钱,基本全扔这儿了。 不白买,无聊的时候翻出来打发打发时间,不看了就收进小世界内。 为此,何雨弦还特意在小世界弄了个书架,专门放这些小人书呢。 以后给自己的孙子留着当传家宝! 听着大哥的唠叨,何雨弦翻了翻白眼,狡辩道。 “那是我不想学吗?那是学校教的太简单了,我都不稀罕学!” 这话真一点不假,上辈子何雨弦好歹是野鸡大学毕业,小学一年级的课本,闭着眼都能学会。 上过学的朋友们都知道,学过一百以上的加减法以后,再让回头去学十以内的加减法,是真学不进去呀。 考试时的时候,看着卷子上那些幼稚的不行,宛如在考验智障的题目,何雨弦是一点想解答的意思都没有。 太侮辱他宝贝的智商了,还不如不写呢。 不写的结果,就是回回考试倒第一,为此,作为家长的何雨柱没少被被老师念叨。 “你家孩子学习不行呀,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我怀疑他脑子这个……你们当家长的,有条件的话,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 主要不仅仅是考试,就连作业何雨弦都经常不写。 问就是懒得写,穷横穷横的。 在学校里被罚站,那是常有的事。 何雨弦没打算仗着前世的记忆,去做什么神童,那样的话,终有一天会暴露他真实的才华。 到那时,丢人的还是自己。 看大哥摆出一副长篇大论的架势,何雨弦紧忙岔开话题。 “大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找前院赵大妈帮忙洗衣服,我还以为你会去找隔壁小嫂子呢。” …… 第68章 苦命人 “那不能够!” “找谁我也不能找贾家嫂子呀。” 秦淮茹大冬天的闹凉水,本来何雨柱就心疼的不行,自然不可能给他“心爱”的女人加负担。 再说,贾张氏每天恨不得把这个儿媳妇拴在裤腰带上,今天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就惹事了,他再去找秦淮茹帮忙洗衣服,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刚才何雨弦说可以找人帮忙洗衣服的时候,何雨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院赵大妈。 赵大妈苦啊…… 赵大妈和老伴赵山,是前院仅有的老住户,比三大爷阎埠贵都住进来早。 老两口几乎和他们家一前一后在四合院买的房子,不过何大清有本钱,一来就相中了中院正房的三间大瓦房。 老两口本钱有限,只能买了前院东厢房靠北边的一间屋子。 赵山老爷子,本是河南开封府人士,42年大饥荒,本来是想着带着老婆孩子闯关东,讨了过活。 原本是奔着山海关去的,哪想到路上走岔劈了,一路要饭就要到了四九城。 走岔路不要紧,赵山老爷子是个勤快人,想着怎么也是走岔了,就多走几步吧。 皇城边上有钱人多,富贵人家随便赏点吃的,怎么也饿不死,对吧。 赵大爷有手艺,会修鞋,用兜里仅有的七块一毛八在南锣鼓巷这边支起了一个修鞋摊。 缝缝补补几年下来,也是攒上了些家底,解放后狠了狠心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在南锣鼓巷买了间房子。 算是在这搁安家了。 这些年老爷子不是没起过回老家的念头,可当年一起出来的老兄弟们都在东北那边阔起来了,听说各个都置换了几十响地呢! 同样是闯关东,人家闯到了东北,他闯到了故宫以北。 人家每顿大鱼大肉,子孙满堂,他在这紧巴巴的过着苦日子。 老爷子实在没好意思回去,丢不起那人。 好在这边生活也还说的过去,安家没几个月,就有人给自家小子说了个媳妇。 之后不久,家里也添了新丁,大胖小子一个,赵老爷子那个美呀。 儿子孝顺,婆媳关系融洽,小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 好景不长,50年底,老爷子的儿子赵国强下班的路上,赶上敌特逃窜,一不留神被流弹击中,当场一命呜呼。 就是纯倒霉,赵国强因为前几年饥荒原因,身体极度缺乏营养,长得不怎么壮实。 当时第一时间他其实没想太多,只想的保病要紧,但人要倒霉了,没地方说理,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 但凡当时大无畏一下,也能混上个“烈士”称号。 事后,街道处象征性的给了十斤棒子面补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好好的大儿子没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 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落下病根,遇上这等打击,直接一病不起,散尽家财也没能救回来。 接连的打击,使得老两口几乎是一夜白了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走走闯闯一辈子,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万幸还有个小孙子,这就是老两口唯一活下去的盼头了。 记忆中,当初赵国强儿子出生,何雨弦还去讨了个喜糖吃呢。 小家伙生下来五斤八两,这在当时可着实把院里的邻居们羡慕的不轻。 小脸胖呼呼的,大家都说孩子生了个好年代,以后肯定是个享福的命。 铁蛋,也就是赵大爷的大胖孙子,以后能不能享福不知道,但现在是真遭罪。 还没断奶就没了爹妈,这年景根本没有卖奶粉的,就是有普通老百姓买不到呀。 就是能买到,也买不起。 老两口省吃俭用买精小米,给小家伙熬米油喝,总算拉扯的大了点。 如今不到三岁的铁蛋,跟刚出生的时候比,唉…… 赵山老爷子每天就是在胡同口,或者附近大集上支个摊子帮人修鞋,挣的钱勉强够家用。 赵大妈平时主要就是在家看孩子,其实也不用怎么看,这时候孩子都皮实,没人管一个人在院里玩的可开心了。 有时候何雨弦买了好吃的,经过前院的时候,看到流着大鼻涕馋,哈喇子直流的铁蛋,也会分他半个油饼。 何雨柱提着棒子面去前院的时候,赵大妈正在家里火炉旁糊取灯儿盒呢。 这是在街道处领的手工活,城市存在大量家庭妇女、失业人员和残障人士,政府鼓励“生产自救”,所以会不定期的发放一些零散手工活,工资不高,聊胜于无,以解决就业问题。 糊火柴盒就是其中一种,一百个能换两分钱,正常家庭妇女手头快的,一天能糊两三百。 别看钱不多,就这活还不常有呢,有的是人抢着干。 当然,这种缠手的活儿,也只有真正生活困难的家庭才会做。 像贾张氏这样的“大忙人”一点不稀罕,“还不够麻烦呢!” 赵大妈因为经常糊火柴盒,以至于手指皲裂,指头上缠着好几道白胶布。 再苦再累,没有压垮这位勤劳朴实的苦命人,赵大妈见何雨柱到来,连忙起身招呼。 “是柱子呀,家里地方小,别介意哈,快坐,暖和暖和。” 何雨柱倒也没客气,把面袋子放在桌子上,顺腿就坐在了火炉旁的小马扎上。 “大妈,您也坐呀,不瞒您说,今儿我来,是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赵大妈坐下后,手里继续刚才的活计,笑着说道:“咦~柱子你跟大妈客气个啥子嘛,有事你就说,能帮大妈肯定帮。” “嘿嘿……”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赵大妈您也知道,我娘走的早,我爹那个浑不计又……嗨,我说这些干什么。” “赵大妈,我就直说了吧,做饭呢,我何雨柱自认咱们院子里我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但是这操拾家务嘛,确实有些难倒我。” “不怕您笑话,我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今儿过来呢,就是想请您帮忙洗洗衣服……” 顿了顿,何雨柱指着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面袋子,急忙说道:“不白让您忙活,棒子面家里吃不完,您帮忙吃点。” 说用棒子面请人洗衣服,那不是糟践人么,纯纯的资本主义作风。 何雨柱多少懂点事,于是把原本要说的交易,临时改成请赵大妈帮忙吃一些。 “咦~你这是弄啥嘞。” …… 第69章 贾张氏要作妖 “咦~你这是弄啥嘞,快把面袋子拿回去,谁家也不容易,不就是洗个衣服嘛,弄这些干啥!” 说着,赵大妈不由分说的将桌上的面袋子提起来塞到何雨柱手里。 “不,不,赵大妈这些您拿着吃,家里还有……” 两人你推我往,让了大半天。 “赵大妈,今儿您要不收下这袋子棒子面,那您就当我没来过,我立马出门去求别人帮忙。” 最终还是何雨柱佯装生气,赵大妈才停止了无休止的推让,但仍满是纠结的拿着手里的面袋子不知如何是好。 “柱子,这也太多了,怎么能用的了这么多棒子面,这得小十斤吧?” 攒够五百个火柴盒才能换半斤棒子面,十斤棒子面都够赵大妈糊一个月的火柴盒了。 这棒子面拿着烫手呀。 “大妈,您就安心收下吧,也不是说就这一次的事,以后隔三差五的您去我家帮我们哥仨洗洗涮涮的,一个月十斤棒子面,我还觉得占您便宜了呢!” 听何雨柱说的诚恳,赵大妈思索片刻,试探性的说道:“那……大妈就占你点便宜,收下这棒子面了?” “收下,今儿您必须收下!不收下我跟您急!” “中!大妈就厚着脸皮子收下。” 于是,赵大妈也不说糊火柴盒了,转身将面袋子放到碗柜的高处后,就去床底下把家里洗衣服的大木盆和搓衣板拖了出来。 赵大妈也是实诚人,收人好处,立马付出行动。 “走吧柱子,趁现在日头好,大妈这就去帮你把该洗的衣服洗洗。” “那感情好。” 十斤棒子面,撑死不到一块钱。 用小小的代价,解决大大的难题,顺带还能帮助院里的困难家庭,何雨柱都想给自己磕一个,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 中院,贾张氏在好大儿的勒令下,不情不愿的回到家中。 吵了半天,嘴也渴了,往茶缸子里兑了点热水,咕嘟咕嘟就是一阵喝。 贾张氏透过窗户看到外边水池那正卖力洗衣服的赵大妈,直感觉怒气噌噌的往上冒。 “这赵婆子也是贱,自己都过不下去了,还贱巴巴的帮傻柱洗衣服,活该她死儿子!该!真贱!” 听听,人言否? 许是知道自己骂的太难听,贾张氏也没敢大声嚷嚷,只是不轻不重的在屋里说说,过过嘴瘾。 真被外边赵大妈听到,指定和她拼命。 贾东旭倒也懂点人事,见贾张氏骂骂咧咧个没完,当即出声劝解。 “妈,您消停点吧,人家赵大妈愿意帮谁洗就帮谁洗,碍您什么事了。” “怎么不碍?”贾张氏白了好大儿一眼,愤愤然的坐了下来。 “她赵婆子如果不帮傻柱洗衣服,能有今天这回事?” 怨天怨地怨别人,浑然忘了当初是谁说“洗点衣服用什么热水?烧水不用煤呀?煤球不花钱呀?农村来的土丫头,一点不会过日子!” 里屋内,经过刚才自家男人的贴心疏导,秦淮茹已经不是那么委屈。 平复好心情后,听着外边婆婆的话,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 “妈,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赵大妈要帮柱…傻柱洗衣服了。” 跟什么人学什么,不知不觉中,秦淮茹对于何雨柱的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傻柱做饭好吃,赵婆子上赶着舔屁股沟子么!瞎了她的眼,傻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头小子,有什么好巴结的……” “妈,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刚才看傻柱去前院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面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最少得有十斤棒子面;等傻柱和赵大妈一起回中院的时候,那个面袋子没有了!” 秦淮茹的眼睛就是尺,或者说这年代但凡跟粮食打交道的,眼睛都毒辣的很。 都不用上手,光看就能估摸出粮食的大概重量,大差不差。 至于面袋子里是什么,不是棒子面,还能是白面不成? 这年头各家各户主要粮食都是棒子面,就这还是因为解放后百姓生活水平得到提高,才能吃棒子面吃饱。 搁解放前,别说棒子面,谁家里能有半袋子黑豆吃都让人羡慕的不行。 黑豆那就不是人吃的东西,吃多了见天叮当响的放臭屁。 贾张氏是何等精明之人,闻言立马猜出其中的弯弯道道。“什么?!你说是傻柱用十斤棒子面雇赵婆子洗衣服的?” “我估摸着八成是这样。” 啪的一声,贾张氏的肥爪爪,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傻柱怎么这样?” “不行,我得找他去!” 说着,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贾东旭眼疾手快的拉住自家老娘,“妈,您干什么去呀?” “东旭,你撒开,妈要去找快傻柱说道说道。” “不是,妈,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您什么事呀?” “当然有我的事了!他傻柱凭什么放着咱们这么近的邻居不找,去找前院的老婆子洗衣服?他给我十斤……不!给我八斤棒子面,我就能帮他洗衣服!东旭你快松开妈,趁现在赵婆子洗的不多,妈赶紧去把这个活儿抢过来!” 一听这话,贾东旭拉的更紧,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自家老妈了。 以前为了这些粮食,她或许真能做出帮傻柱洗衣服的事情。 但现在嘛…… 自家娶了媳妇以后,贾东旭就没见老娘干过一点活儿,倒夜壶都得让秦淮茹去。 每天吃完饭把碗一放,屁股一撅就开始睡觉。 指望她去帮傻柱洗衣服? 怕不是把活儿揽下来,让自己媳妇去洗吧! 苦了一辈子,做了婆婆享点福,应该的。 儿女本来就应该孝顺老人,这些道理贾东旭都懂。 孝顺归孝顺,自家的活儿,老娘指使儿媳做,贾东旭不挑理,甚至还会支撑。 但要说没事找事做,那还是别了。 “妈,咱先说好,你去揽活儿可以,但您自己揽的活儿您自己干,可别说到时候您把活儿揽下来了,转头就扔给淮茹做。” 说着,贾东旭松开自家老娘,还顺带两手向前平推,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一招以退为进。 …… 第70章 “我说话,你别不愿意听”” 真没人拦着,贾张氏还不去了呢。 不去归不去,新的问题又来了…… 贾张氏听到好大儿的一番言论后,顿时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咧着嗓子,连哭带唱的吆喝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呀~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想多给家里弄点粮食呀~” “你居然这么说你妈我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 “老贾啊~你上来带我走吧~东旭他眼里只有媳妇呀~没有我这个妈了呀~” “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呀~” …… 这小曲一唱,听的贾东旭头都大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管您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说着,贾东旭走过去,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做势要把她扶起来。 “你起来!你个没良心的,我不用你扶!” 地上也确实有些凉,拔凉拔凉的。 贾张氏也想起来,但起来之前,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东旭,妈就问你一个事,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关键时刻,贾东旭自然分的清主次,下意识的说道:“我要媳妇。” 老娘早晚得没,这么好看的媳妇要是没了,再找可不一定找的到。 “哇……你说什么?我不活了呀~老贾呀~你带我走吧~” “妈!妈,我错了,我要您,我要您总行了吧?” 闻言,贾张氏顿时止声,给了秦淮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继续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现在去傻柱家把洗衣服的活揽回来,你说该让谁洗?” 贾东旭根本不敢看秦淮茹的脸,低头闷声说道:“让淮茹洗总行了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妈可没逼你。 屁轱辘一转,贾张氏瞬间起身,反手拍了拍大棉裤上的土,继续说道。 “东旭呀,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那可是十斤棒子面,够吃好些天呢,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不干呢?” 看出好大儿的不高兴,顿了顿,贾张氏又继续开解:“洗点衣服没多大点事,人家傻柱还供应热水嘞,用温水洗衣服又不遭罪,淮茹也没有别的事,顺手的就能弄十斤棒子面,这买卖多值?” “哎~”贾东旭有些被说动,长叹一口气。 “妈,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行,那妈这就去找傻柱念叨念叨。” 一家人三个里面两个同意,秦淮茹就是有心想反对,也无济于事。 其实,秦淮茹心里也是倾向于将这十斤棒子面弄到手。 洗点衣服就有十斤棒子面,城里人真傻! 愿意归愿意,但不是这么个愿意。 她可以主动提出来,但不能是被人强迫的,尤其是被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强迫。 秦淮茹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家男人,希望他能说这好话,哪怕只是嘴上哄哄呢? 然而,面对老娘的王八之气,贾东旭选择暂避锋芒,眼神闪断,不敢去看自己小媳妇。 “看什么看,秦淮茹!收起你那骚蹄子样,我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我一天还在,做主的还是我!” 说着,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扭着大腚往外走去, 临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秦淮茹,你还傻愣在那干什么?跟上呀,土丫头就是土丫头,一点眼力见没有!” 婆媳俩,一前一后扭着大腚来到何家。 掀开门帘,只见何雨柱正猫着腰把烧开的热水往暖水瓶里灌,旁边炉子旺的很,火苗呼呼作响将烟筒烧的通红。 一进来,顿时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直叫人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真不会过日子,炉子烧这么旺,得用多少煤球呀!‘ 心里暗骂一声后,贾张氏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傻……那个柱子呀,听说你用十斤棒子面请赵婆子帮忙洗衣服?” “大妈说你两句,你别不愿意听,你这事干的不地道呀,咱们街里邻居的,离得又近,哪用的着找别人,你找大妈呀!” “院里谁不知道大妈是个做家务活的好手,交给我,指定比交给赵婆子强!” 贾张氏冷不丁一出声,吓得何雨柱一激灵,热水撒了不少。 转头一看,呀,是嫂嫂! 顺手就把手里的水壶放地上,热情的招呼起来:“嫂嫂……贾大妈,您怎么来了,稀客呀,快坐,坐下说。” 嘴里说着贾大妈,何雨柱眼里可一点没这个人。 搬起屋里的圆凳,直接越过贾张氏来到秦淮茹跟前:“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进何家门,离得近了,那股说不上来的小香风,差点没把何雨柱迷糊涂了。 贾张氏是带着目地来的,被无视后,倒也没有当场翻脸。 一把将围在儿媳妇跟前的苍蝇拽了回来,“傻…柱子,大妈刚才说的你听见没?你赶紧去让赵婆子回家去,让贾大妈…不,让淮茹帮你洗。” 这次何雨柱听清楚了,抬眼看向老虔婆身后的贾嫂嫂,果然其一脸期盼的模样。 想不到我何雨柱这么受欢迎,瞬间,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 那双小手帮自己洗衣服,四舍五入这不跟帮自己洗澡按摩一个意思嘛。 嘿嘿嘿…… “哎哎哎!柱子,你不说话,大妈可就当你同意了!” 一双肥爪爪打断了何雨柱的臆想,让他有些纠结起来。 贾嫂嫂帮忙洗衣服是挺好,但是他都跟赵大妈说好了呀。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吐沫一个钉,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也忒不是爷们了吧? 刚想忍心拒绝,贾张氏一点不给何雨柱说话的机会。 “淮茹,去,赶紧去院里把赵婆子轰走……” 为了一口粮食,秦淮茹也豁得过去,还真就转身准备去撵人。 “等等!” 何雨弦看不下去了,这怎么“秦寡妇”还上赶着洗衣服呢? 他就怕大哥粘上这帮吸血鬼,以后落不得好,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等等,先别急着出去,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贾大妈,我也得说您两句,您也别不愿意听。” …… 第71章 秦淮茹要帮何雨柱洗苦茶 “首先呢,我哥是看赵大妈家过得困难,出于好心,给拿了点棒子面接济接济。” “人家赵大妈也是出于好心,见我们家没个当家的女人,主动提出来帮我们洗洗涮涮。” “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系。” “也就是说,人家赵大妈没有棒子面,也会帮我们洗洗涮涮;同样的,就是赵大妈不帮我们洗洗涮涮,棒子面我哥该拿也会拿。” 新人新事新社会,现在可不兴以前的地主老爷那一套。 大哥雇人洗衣服这件事,真被有心人揪住不放,也不大不小是个事。 何雨弦不知道贾张氏从哪知道这件事的,连忙站出来补救。 可不能落人把柄。 小嘴吧嗒一通说,字理清晰,有凭有据,把屋里几个大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贾张氏听完,脑子飞速运转,险些宕机。 最后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小崽子绕进去了。 说这么多屁话,不还是赵婆子收了何雨柱十斤棒子面,然后才帮他家洗衣服的么。 甭管怎么说,洗衣服得洗,棒子面也是真给。 不就是想说出去好听点么,扯多么多弯弯道道干什么! “嘿嘿,道理大妈都懂。” “柱子,你看这么着行吧,你嫂子也是看你家不容易,想帮你们洗洗涮涮,不求回报。” “但是呢,你也知道大妈家里条件不好,你是不是也该拿十斤棒子面接济接济贾大妈我?” “你嫂子帮你洗衣服,你把棒子面给大妈,咱们也各论各的,你看这样行不?” 你在想屁吃! 何雨弦是真没想到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能有这脑袋瓜,想出这么个偷换概念的无赖法子。 你就看不出来是不想让你们帮忙洗? 何雨弦算是明白了,对付贾张氏这样的无赖,你就不能和她说理。 喜欢洗是吧? 何雨弦抄起炉子旁的火钩子,噔噔噔跑到床前。 掀开床上的铺盖,把大哥噎在铺盖底下的臭袜子、大苦茶子扒拉了出来。 这些,本来也该洗,但何雨柱没好意思拿出来让赵大妈帮忙洗。 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现在不是有上赶着帮忙洗的么,来呀,洗吧! 何雨弦特意挑了一件味道浓烈的大苦茶,用火钩子挑着来到秦淮茹。 “嫂子,这我哥的大苦茶,您劳驾,帮忙洗洗。” 说着,火钩子又是往上仰了仰,都快怼秦淮茹嘴里去了。 看着面前脏兮兮且带着一股莫名熟悉味道的苦茶。 想到什么的秦淮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红的滴血。 随后,立马干呕起来,险些没吐出来! “臭流氓!你不要脸……” 一声尖叫后,捂着脸逃出门外。 贾张氏也是过来人,虽然好些年没有闻这个味道,但这独特的石楠花香味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见此,也是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倒不是害羞,她什么岁数了,比这更过分的都见过。 这是被气的! “好你个小崽子,拿这玩意羞辱老娘,老娘什么没见过!” “洗是吧?老娘帮你好好洗洗!” 未见有什么动作,只觉眼前有一只大黑耗子一闪而过。 再转眼,苦茶子已经到了贾张氏手里。 只见她挼吧挼吧,竟直接把苦茶子塞进了火炉里。 呼~ 瞬间火苗乱窜,啪啪作响。 “家大妈你干什么!这苦茶我才穿了两年半,还是新的呢!” 何雨柱心疼坏了,这可是他唯二替换着穿的苦茶子。 伸了两下手,终究没敢和大火硬碰硬。 炉子烧的太旺了,这时候就是把手伸进去,估计苦茶子也抢救不回来了。 别了,我的苦茶子…… 一件烧完,贾张氏仍不解气,又把目光瞄向了床头。 那里,还有! 何雨柱顺着贾张氏的目光看去,顿时吓做一团,如猎豹般猛然蹿出。 抢在贾张氏动手之前,将床板上放着的苦茶袜子什么的全抓在自己手里。 也不管臭不臭,脏不脏,直接装进兜里。 “贾大妈,这些我自己洗,不劳烦您动手了。” 这可是他仅剩的一条替换苦茶,可不能再遭了毒手。 一计不成,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她可没忘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粮食,忍了! “傻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衣服,你让不让我帮你洗!” 闻言,何雨弦笑了。 这老妖婆是气糊涂了吧,怎么还争着抢着要洗衣服呢。 搞个好像不让她洗,犯多大的罪过似的。 “贾大妈,您愿意洗,您就去院里水池子那帮赵大妈洗洗,没人拦着你。” 何雨弦说完,贾张氏立马掉头往外走。 刚出门,何雨弦就追了出去,“贾大妈,先说好,免费帮忙啊,白洗!谢谢您了啊。” 贾张氏闻言,顿时停下脚步,转身骂道:“你在想屁吃!想让老娘帮你们白干活,下辈子吧!” 说着,调转身形,怒冲冲奔着西厢房走去。 不说何雨柱在屋里怎么怎么怀念自己逝去的苦茶子,这边贾张氏回到家后,也是气的不行。 忙活半天,赔了半天笑脸,一点好处没捞到,如何不让她生气。 院里赵婆子手里的活计,贾张氏自信可以抢过来。 但就像何家二小子说的那样,都说了是免费白帮忙,到时候把衣服洗完,这边转头不认账,她怎么办? 就是告到衙门也没用。 至于先干活,回头去何家屋子里硬抢棒子面,这事贾张氏还真干的出来。 但,何家二小子也是真打,他下黑手呀! 刚才贾张氏烧第一个苦茶子的时候,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 等贾张氏再想抢夺何雨柱手里的苦茶子的时候,身后的何家二小子已经把火钳子高高举起。 就等她前脚动手,后脚他也动手呢! 贾张氏不是没吃过亏,这混小子仗着年龄小,真敢下死手。 要不然因为这,贾张氏刚才能那么好说话? 早就地施展禁忌之法了! 为了这个家斗智斗勇半天,贾张氏也是有点小饿。 回家后径直走到碗橱,摸了个窝窝头啃着。 一边啃,一边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个臭苦茶吗?又不是没见过!你当时如果直接夺过来帮他洗了,他傻柱敢不给咱棒子面?” …… 第72章 贾东旭雄起 “什么?!” “苦茶子?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哭着跑回家,扑到床上就是一个劲的哭。 贾东旭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以为是老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呢。 此时听到一个关键字词语,是有气有急。 “呜……” 贾张氏不说还好,一说秦淮茹哭的更厉害了,都哭出声了。 一个窝窝头下肚,贾张氏状态恢复的不差。 仔细的将手上的残渣舔干净后,把怒火全部发泄在秦淮茹身上。 “哭!哭个屁啊哭!哭有什么用,哭能哭出来棒子面吗?不就是帮傻柱洗苦茶子嘛?多大点事?我告诉你秦淮茹,立马给我住声,再哭我大耳巴扇你!你个没用的玩意,还好意思哭……” “够了!” 贾东旭一声怒吼,打断了贾张氏无休止的唠叨,也打断了秦淮茹的哽咽。 “以后别再说什么帮傻柱洗衣服的事,这事翻篇了!” 刚才他听清楚了,老娘领着自己媳妇去给别人洗苦茶去了。 今天洗苦茶,明天就洗屁股。再后天就洗小头,再…… 再后边贾东旭都不敢想。 听这意思,是媳妇没给傻柱洗成苦茶,这的亏没洗成,这要是洗成了,他干脆别叫贾东旭,改名贾东绿吧! “咱们家不稀罕他那十斤棒子面,以后淮茹也不能帮傻柱洗衣服,我话放这,听到没有?!” 贾张氏顿时止声,小声地嘟囔道:“嗯,听到了,这么凶干嘛……” 闹归闹,好大儿真发起火来,贾张氏真hou不住,冷哼一声后,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翻过身独自生闷气去了。 儿大避母,很早以前,就把原本敞亮地两间大屋,用木段隔了开来。 薄薄的木板,只能挡视线,挡不住声音。 中间也没安过道门,只是象征性的挂了个布帘子。 里屋是大床,住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外屋是是张单人床,挤一挤但也能住下俩人。 以前贾张氏作为一家之主,身宽体胖的,自然是住的里屋大床。 但后来这不是儿子娶媳妇了么,为了能更早的抱上大孙子,贾张氏自觉把里屋让了出来。 说来也巧,原本能躺俩人的单人床,躺贾张氏一人,正好! 好似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里屋,秦淮茹听着自己男人的霸气发言,顿时忘了哭泣。 好men呦~ “东旭哥,你真好!” “妹子,让你受委屈了。” “哥~” “妹子~” …… 这个下午,注定是一个忙碌的下午。 ———————— 衣服太多,又脏的不行,赵大妈一直洗到天蒙蒙黑才洗完。 就这还是何雨柱帮忙搭了把手,赵大妈负责洗,何雨柱负责拧干后把衣服晾上。 中院搭不下,还去前院搭了不少。 不洗不知道,家里怎么能有这么多脏衣服呢? 基本是把家里所有厚衣服都洗了一遍,若不是实在没个替换的,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赵大妈都想给他洗了。 实在是太埋汰了。 何雨柱这人性子直,没多少心眼,有什么说什么,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干活的时候,嘴里指不定就蹦出来什么洋词,把赵大妈逗得不行。 终日紧锁的眉头,也难有的舒展开来。 看着充满活力在天南海北侃大山的何雨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们家老四。 ‘哎,我那苦命的孩子呀,才享几天福,怎么就……’ 赵国强排行老四,大姐二哥三姐。 逃荒的路上,为了口吃的,大姐三姐把自己卖了,即便如此,二哥也没撑到最后。 唯有这么个老幺侥幸在那个疾苦的年代过了下来。 但终究是个苦命人,好日子来了,也没享两年福。 其他孩子也就罢了,那时候苦,没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老四死的冤呀…… 恍惚中,赵大妈就把何雨柱当做了自家的孩子。 “柱子,以后可不能攒这么多脏衣服了,大了,衣服要勤换、勤洗。” “诶!听您的!” 赵大妈下意识的一句唠叨,把何雨柱感动的不行,眼里直泛泪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其实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师娘也说过类似的话,何雨弦也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甚至雨水有时候因为大哥身上有味儿,也会说让他干净些,洗洗衣服。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自己人对他好,他会不以为然,以为这是应该的,根本听不进去。 甚至有时候家人多说两句还会起反效果。 但往往外人不经意间说的话,都会牢牢记住。 人家稍微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自我感动的不行。 何雨柱抬头看天,此时已经繁星渐显,那颗最亮的星,一眨一眨的,似是母亲在向他微笑。 …… 晚上,中院响起了咔咔咔剁馅声。 “大哥,今晚吃什么?” “咱们今晚~包饺咂!” 别说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饺子,家里有这条件,乐意! 饺子是白菜鸡蛋馅的,鸡蛋就不说了,笼子里的老母鸡每天定时下蛋四个,一直持久且稳定。 大白菜就更别说了,冬天里除了大白菜就是萝卜土豆,也没有别的菜。 饺子馅里何雨柱很奢侈的滴了两滴小磨香油,香的直打转。 和面醒面,调馅擀皮,何雨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脚麻利的操拾着。 自家人也没那多讲究,饺子包的好大,各个婴儿拳头大小,像个小元宝似的,看上去就有食欲。 何雨柱一口气包了八十个,整整包了两盖帘。 就是用高粱杆缝制的那种盖帘,把高粱杆用粗棉绳一根一根串在一起,串成大概半米见方的样子,挤紧后,把边缘部分裁剪成圆形, 用这种盖帘码放包好的饺子,放之前撒上一点补面,不粘。 饺子在北方有很特殊的含义,逢年过节的,桌上肯定有饺子。 现在各家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富裕,即便以何家目前的家庭条件,饺子也不是常有的食物。 雨水站在炉子边,眼睛死死的盯着炉子的铁锅,馋的直流口水。 “大哥,好了没?饺子怎么还没煮熟呀?” …… 第73章 咱们今晚吃饺砸 “大哥,好了没?饺子怎么还没煮熟呀?” “快了,三滚的饺子两滚的面,这不已经打第三遍水了么,等再开锅就熟。” “给,尝尝熟了没?” 何雨柱给早就迫不及待的妹妹单独舀了一个饺子出来,随后拿起笊篱开始捞饺子。 “吸…哈…烫…烫……好次…” 刚出锅的饺子,肯定烫。 小馋猫雨水被烫的吸溜哈喇的,就是不舍得把饺子吐出来。 硬是龇牙咧嘴强行把饺子吃了下去。 “好吃吧?” “好吃!” “好吃就是把这碗饺子给后院老太太送过去吧。” 普普通通的家常小碗,里面大概有十个来饺子,老太太岁数大了,吃点就够,不用给她盛太多。 “啊~”雨水接过碗,正准备开吃呢,被大哥的话说的愣在原地,“不是给我吃的呀?不能先吃了再去送吗?” 说着,就准备直接下手抓碗里的饺子,刚伸手被何雨柱用筷子啪的一声打到一边。 “锅里不是还煮着呢嘛,赶紧去,不然一会儿坨了。” “等你送完回来后,时间正好,下一锅也就熟了,放心,多着呢,指定够你吃。” 说着,又指了指手边的大钵碗,里面盛着大概二十多个煮熟的饺子。 “弦子,趁热乎,你把这碗饺子去给前院赵大妈送去。” “好嘞!” 从和面到煮饺子全程没动一下手,临了把现成的饺子送去,这种纯落人情的活,何雨弦还是比较愿意做的。 主要还是看要去给谁送。 赵大妈人不错,一下午洗洗涮涮忙活了半天,没功劳还没苦劳么,吃几个饺子应该的。 何雨弦有理由怀疑今天这顿饺子就是大哥为了感谢赵大妈特意包的。 要不然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想起来吃饺子了? 有付出就有收获,应该的。 何雨弦一个全程不动手,纯吃白食的小屁孩,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就算何雨柱现在让何雨弦把这碗饺子送邻居贾家去,他也得认命的去送。 最多,送的时间在里面加点“料”。 何雨弦端着大钵碗刚走到前院,就碰到端着锅碗瓢盆准备刷碗的三大妈。 “呦!弦子,你们家吃的不赖么,还…还饺子呢!” 虽然是已经吃过饭了,但三大妈的目光一下就被碗里的饺子紧紧勾住,由于太过专心,以至于说话还结巴了。 “嗯,今儿吃饺子,没办法家里有这条件,这不,我大哥包的有点多,我们也吃不完,就让我给赵大妈家端点。” 人性是非常矛盾且复杂的。 家里条件好的,吃点五花肉还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家里条件不好的,在家喝棒子面,出门得用猪皮擦嘴,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吃“肉”了! 而何雨弦就不一样了,他属于不好也不差,但就是纯显摆。 “弦子,这正好三大妈家还没吃饭,你家怎么也是吃不完,三大妈费点心,帮你们吃了吧,好好的饺子,不能浪费了不是?” 三大妈说还没吃饭,那纯属胡说八道。 没吃饭刷什么锅? 总不能是中午吃完饭,现在才刷吧? 没吃饭是假,想吃饺子是真! 三大妈把手里的锅碗瓢盆往水池子里一放,大迈步向何雨弦走来。 这是要明抢呀! 何雨弦一个矮身躲过三大妈的魔掌,转头颠颠的向东房走去。 “不好意思的啦,三大妈,这饺子呀,它有主喽!” …… 前院赵大妈家,里面亮着灯,看样子应该还没睡呢。 梆!梆!梆! “赵大爷在家吗?我中院何雨弦。” 手里碗挺烫的,何雨弦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然后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见赵大爷一家三口,爷孙三人全围坐在桌子前,手指麻的弄着火柴盒。 赵大爷负责把一张张小纸板大体折成火柴盒的样子,然后赵大妈用糨子将其粘住。 小孙子铁蛋负责在一旁捣乱。 “是弦子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何雨弦咚的一声,将手里的大钵碗放在屋里的桌子上。 “赵大爷,这么晚了还忙着呢?” “没什么事,这不我哥包了点饺子,让我给你们送点尝尝,也没几个,就尝个鲜儿,您二老可别挑理。” “这……” 两位半百老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饺子,这是真的吗? 打前年儿子儿媳去世,老两口再没吃过饺子。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起…… 所以在看到饺子的第一时间,愣了一下。 待反应过来后,赵大爷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拿回去,谁家也不容易,小弦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饺子你端回去自己吃……” 何雨弦最烦推推搡搡,让来让去的没意思,放下碗交代一声后,立马转身就撤。 “饺子家里还多呢,我们吃不完,您二老帮忙分担点……” 话没说完,人早跑出门外了,只留屋内大眼瞪小眼的老两口,不知如何是好。 “老头子,你去给柱子把这碗饺子送回去,咱都收了人家棒子面了,再吃人家饺子,不像话。” “要的……” 赵大爷刚准备弯腰把碗端起来,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一支带着些许冻疮的小手,已经伸进碗里。 “咦~嫩这孩子咋这馋呢!” 赵大妈抬手就想教训一下馋嘴的小孙子,哪知铁蛋抓起一个饺子后,并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踉跄着从桌子上站起来,把饺子递到了赵大妈嘴边。 “奶奶,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越小越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赵大爷抹了把眼角的湿润,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抽出腰间的烟杆子伸到炉子里嘬巴两口。 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后,说道:“吃吧,记着点人柱子的好。” …… 等何雨弦回到家里,小妮子雨水早送完饺子回来了,此时正眼巴巴的站在炉子前。 “大哥,还没熟吗?” “马上就熟,去倒点醋,一会儿蘸着吃。” “好嘞!吃饺子喽,我要吃十个!” “我要吃二十个!” “哈哈,你个小馋猫,二十个你吃的完么!” …… 第74章 秦淮茹初次登门要饭,半道而终。 西厢房,今儿晚上吃的白水煮大白菜,没滋没味的,以至于贾张氏胃口都没有,只草草的喝了一碗棒子面糊糊就不吃了。 贾东旭也不想吃,一点油水没有,看着就没食欲。 “妹子,家里不是还有香油呢吗,炒菜的时候,你多少放点油呀,这菜炒的,没法儿吃呀!” 秦淮茹看了眼吃完饭就开始闭目养闲的婆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低头吸溜棒子面。 是她不想放吗? 贾张氏倒也实诚,当着好大儿的面,一点不藏着掖着。 “东旭,香油让妈给锁起来了,留着过年吃!” 突然,一股神秘的味道涌入贾张氏鼻尖。 嗅!嗅~ “是饺砸!” “错不了,肯定是院里有人家在吃饺子!” “秦淮茹,你去看看是谁家吃饺子,借一碗,等以后咱们家包了饺子再还。” …… “秦淮茹,你去看看是谁家吃饺子,借一碗,等以后咱们家包了饺子再还。” 说着,贾张氏把刚才自己吃完饭后的空碗推到秦淮茹跟前。 看着眼前的大海碗,秦淮茹傻了。 是去,还是不去呀? 哪有拿这种大海碗去借吃的,那不如直接去人家里,把锅直接端走呢! 求助似的看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哪承想刚才还逼逼赖赖这不吃那不吃的贾东旭,低头吃的比谁都香,脸都快扎碗里去了。 贾东旭也不想去呀,他是个男人,要面儿。 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不是有人代劳了么。 破天荒的,贾东旭第一次觉得这媳妇娶得真值,最起码有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有个能依赖的人。 ‘怀茹,哥心里有你,但这事儿只能苦一苦你,妹子,你不去就得哥去呀!’ 见秦淮茹傻坐着不动,馋虫上来的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贱人!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去帮我借饺子,听到没有!” 说道恨处,贾张氏突然伸手在秦淮茹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力道之刁钻,隔着大棉裤、二棉裤都感觉到揪心的疼。 “呀~妈,疼~” “你还知道疼?知道疼就赶紧去,再不去我还掐你!” 迫于无奈,秦淮茹泪巴巴的拿起桌上的大海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闻着味,一路来到中院何雨柱家门口,“是傻柱家煮饺子?” 慕然,不知怎么的下午那件战损版大苦茶,如梦魇般突然涌入脑海。 yue~ 干呕一声后,秦淮茹再不敢上前一步。 呼~吸~ 拍了拍胸脯子,平复了一下心情,秦淮茹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拿着碗,掉头就往家走。 相比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情愿去面对家里的恶婆婆。 至少家里还有帮手,就这样贸贸然深入敌营后,万一傻柱对她欲行不轨,敌众我寡下,怕是喊破喉咙都晚了。 回到家,刚一进门,好婆婆贾张氏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怀茹呀,妈真是没白疼你,这么快就借回……” 看到秦淮茹手里空空如也的碗,贾张氏气的跳了起来。 连蹦带跳哒的骂了起来:“饺子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小贱人,你说话呀!” “你居然都~给吃了,这么一大碗,你也太馋了吧!也不说给我留几个。” “哎呀,我不活了呀~儿媳妇吃独食呀~” 秦淮茹直接无视眼前的疯婆子,扭啊扭的走到屋里的桌子前,把手里碗往桌上一扔。 桄榔~榔~榔~ 大海碗打着旋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直至静止不动。 秦淮茹腰板挺直,十分硬气的说道:“是邻居傻柱家煮饺子,我没去要,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末了,那双勾魂的大眼睛,直汪汪的看着正在装缩头乌龟的某人:“东旭哥,我一到傻柱家门口,就想到白天他让我给他洗苦茶的事……” 都不用继续往下说,头发茂盛的贾东绿……不,贾东旭拍案惊起。 “不行!我不同意!” 饺子可以不吃,头发说什么也不能绿! 贾东旭破天荒的男人了一把,紧握双手,发出铿锵有力的言论:“这饺子不吃也罢!”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饺砸……” “妈!你不要再闹了!我就是死在外边,吊死在房梁上,也不能吃他们家的饺子!您要吃饺子,明天咱自己包,就这么决定了,睡觉!” 说完,贾东旭一把抓住小媳妇的胳膊将其拽进了里屋。 他要宣示主权,媳妇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夺走。 想都不想想! 这一晚,秦淮茹很幸福,很满足。 因为嫁进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完饭不用她洗碗…… 嘻嘻,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淮茹脸上的满面桃红瞬间褪去。 昨夜好不容易攒的那么丁点幸福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昨晚吃完饭的碗还在桌子上摆着,贾张氏压根没去刷,甚至一点没动…… 有些活,注定是留给某人的。 以为可以借机逃避一次,殊不知,活儿永远都给她留着呢。 看了眼仍在床上睡的跟一头死猪一样的婆婆,秦淮茹叹了口气。 仿佛认命一般,默不作声的将桌子上的空碗收拢到锅里,准备端外边水池那去清洗。 摸了摸炉子的水壶,还算温,不是很冷,便到了一点点锅里。 没敢倒太多,倒不是怕恶婆婆骂,而是一会儿贾东旭起床后还得用壶里的温水洗脸。 相比起自己,秦淮茹更心疼自己男人,不想他受一点苦。 出了屋门,就见一个小孩在院里比比划划的耍着把式。 是他! “小嫂嫂,起的够早的呀。” “嗯。” 秦淮茹现在不是很想搭理眼前这个小小子。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小鬼,别看模样可爱,挺有灵性,实则坏滴很! 昨天就是这小孩让自己险些贞节不保。 人小鬼大,心眼,大大滴坏了! 何雨弦不知道秦淮茹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见对方不愿搭理自己,也就没上赶着舔。 你不愿意搭理我,我还不愿意搭理你呢!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 第75章 何雨柱欲光荣耀祖 1954年夏。 娄半城彻底将轧钢厂捐出,老老实实低调做人,隐居幕后。 红星轧钢厂由军委会接手后,迎来大刀阔斧的建设。 大面积开放工作岗位,其中少部分招收社会适龄青年,大部分还是作为部队退伍转业安置。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红星轧钢厂从原来的百人小厂,一跃成为万人大厂。 提起红星轧钢厂,人们更愿意亲切的称呼它为第三轧钢厂。 每天上下班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安全工作成为首要问题。 倒也不叫事,保卫科百十来号人,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好手,手底下要枪有枪,要炮有炮,毋说保卫工厂安全,就是打一场小型战役都绰绰有余。 工人多了,吃饭的自然也就多了。 原来的食堂里的七八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扩建,必须扩建! 短短月余,三座最高可容纳五千人同时就餐的大型食堂拔地而起。 何雨柱因为年龄问题,被分第三食堂。 但又因为技术问题,暂居第三食堂主管一职,享受“股级”待遇,每个月工资加补贴一共53.5元,比原来的工资翻了差不多将近一倍了。 “股级”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如“办事员”,至少办事员还属于内部等级,哪怕只是最低级的等级。 而“股级”说的好听,实际上只是一种轧钢厂内的一个内部评级,上边根本就不承认。 说白了就是地方上的称谓,听上去好听点而已。 原来的食堂主任老范,本就是上边派下来的,知根知底。 工厂扩建,如今老范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添为后勤科副科长! 本来还能更高,但强蛇压不过猛龙,天降科长一位,老范服从组织安排。 老范上位后,主动放弃第一、第二食堂,专攻第三食堂。 何雨柱就是其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真真正正的心腹之人。 何雨柱好就好在厨艺好,坏也坏在这厨艺好上边。 小食堂里,领导开小灶离了谁,也离不开何雨柱。 所以哪怕何雨柱手艺再好,位子最高也就到现在的这个位子,不能再高了,再高谁给领导们开小灶? 所以,老范对何雨柱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教徒弟,教点真本事,柱子你至少得给我带出来俩能拿得出手的厨子。” 原来食堂里面的老员工,基本都被第一、第二食堂划分了。 第三食堂除了何雨柱一个“老人”,其余的三十多人皆为新面孔。 新面孔不代表人家是新人,其中二十来位工人同志是部队退下来的炊事兵,蒸炒煮腌皆能上手就来。 至于剩下的八个纯新兵蛋子,是负责搬运食材、燃料的临时工,不需要有任何技术傍身,有把子力气就行。 正如大部分话本里面写的一样,年仅十九岁的何雨柱,太年轻了,不是很能服众。 就这还是因为何雨柱面相成熟,外表看上去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别人要知道他真实年龄,更不干! 进来的工人同志大都年龄在三四十左右,其中年龄最大的老高,高明,今年已经四十有八。 本命年呢还是。 老高人如其名,个子很高,一点没有传统厨子的相貌特征,瘦高瘦高的。 面色刚毅,眼神犀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穿过鬓角,差不多快到耳朵的位置,给本就严峻的面目,徒增三分戾气。 看上去有些可怖,但熟悉起来后就会知道,这位心眼不差。 据老高本人所说,脸上的疤痕是凇泸会战时和小鬼子拼刺刀留下的。 是位可歌可敬的老同志。 但现在不是不熟悉么。 老高以前在部队就是副班长,没想到被分配到地方上以后,还是“副班长”! 正班长可不就是何雨柱么。 但凡换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老高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 凭什么! “我不服!我!要!做!班!长!”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厨房里面用厨艺说话。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记得那一天,还是在1951年的冬天…… 何雨柱再一次凭借一盘醋溜土豆丝,赢得食堂众人一致的认同,坐稳了第三食堂里面的头把交椅。 别看何雨柱年龄不大,但人家野心可不小。 不想当官的厨子不是一个好工人。 老范已经说了,已经帮他提交加入组织的申请。 徒弟出师后,立马给他安排办事员身份,接着是科员、科长…… 从此一马平川,步步高升,走上人生巅峰也未必没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教出来两个拿得出手的徒弟,代替他站在的位置。 “弃刀持笔,打爷们这起,我们老何家的族谱得重新写啦!” 一想到未来的种种美好,何雨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教真本事! 什么祖上传下来的菜谱,那只是我辉煌起点的垫脚石。 何雨柱从第三食堂里挑了两个人,大洲和二洲,作为自己的徒弟。 大洲、二洲本家姓宋,石门人,名字就叫宋大洲、宋二洲,是一对孪生兄弟。 个子不高,圆脸,单从相貌来看,何雨柱真分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两人也是食堂级新加入的这一批员工级唯二的小同志。 刚过完生日,正好比何雨柱小一岁。 这也是为什么何雨柱要选两人做徒弟的原因,其他人年龄比他大,不好调教呀。 别看大洲、二洲岁数不大,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老革命。 44年还没枪高的时候,两人就加入了游击队,数次出色完成任务。 这种值得尊敬的人,毫不夸张地说,该何雨柱向人家学习。 “来,切个土豆,让我看看你俩的底子怎么样。” …… 部队炊事兵出身的两兄弟,底子还是很扎实的,何雨柱稍加点拨后,直接越过学徒考验,开始教两人灶台上的门道。 其中窍门,也没藏着掖着,厨房里的工人同志,谁想听都可以听。 反正最最关键的地方,其他人也学不会。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往家赶。 “咱老百姓呀,今儿呀真高兴……”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高升”的事告诉好兄弟。 不料,刚拐进胡同口,就被人三大爷喊住了。 “柱子,你怎么才回来呀!院里……” 第76章 一大妈终于要生了 “柱子,你怎么才回来呀!院里有喜呀!”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的拉着自行车把往院子方向赶。 何雨柱茫然的任由阎埠贵拽着,嘴里习惯性的开始胡咧咧。 “三大爷,您这把我给弄懵了,院里有喜,怎么还把您给急成这样了,这是没让你吃席?” “柱子,都什么时候了,就别拿三大爷打擦了,真有急事,十万火急!” “一大妈要生了,难产!” “什么!!!” 何雨柱一声惊呼,扔下自行车,拔腿就向四合院跑去。 阎埠贵被突然失去平衡的自行车险些拽倒,好在他反应及时迅速撒手。 哗啦一声,自行车重重的摔在地上,把一直想要有辆自己的自行车的三大爷心疼的不行。 “哎,柱子你跑什么呀,自行车你不要啦?” …… 易中海终究是选择遵循命运的安排。 以前易中海不信命,什么求菩萨保佑,那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玩意! 生不出孩子就是病。 得治! 为此,他没少给一大妈找老中医。 这些年,吃药打针、活血推拿,但凡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可还是没怀上。 眼瞅着一大妈已经步入四十,马上就绝经了,再不生,可就真生不出来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拜访了净安寺主持法昆大师。 “施主,你的心不诚。” “大师,那我如何才能心诚呢?” “放下贪嗔痴,心则诚矣。” 贪嗔痴是什么易中海不知道,但捐了二百元香油钱后,大师说愿意为他做法。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五三年农历九月二十五,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 瓢盆……盆泼……总之雨下的很大。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只记得那一天,好几年没出过远门的一大妈,居然“回娘家”了。 一回就是七天。 回来后不久,老蚌生珠,年过四十的一大妈居然怀孕了! 这可把做梦都想着有儿子的一大爷高兴坏了。 硬是在院子里搞了个什么怀孕庆典,请全院的老少吃了一顿, 菜呢不错,挺硬。 易中海请何雨柱下厨,熬了一大锅的大锅菜,光猪肉就买了整整二斤,全是上等的大肥膘。 也不用写份子钱,院里的男女老少,随到随吃,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就这样,满怀期待中,终于到了预产期。 虽然这期间易中海把一大妈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毕竟年龄在那摆着。 高龄产妇,不出意外的难产了。 原本这几天易中海都是请假在家里伺候着,就是生怕有个意外什么的。 但今天厂里有重大人事调动,作为厂里的老人,他不得不去。 没想到这一去…… 好在一大妈肚子难受的时候,正在院里纳凉,一起唠嗑的几位大妈七手八脚的把一大妈搀进屋里。 “这怕是要生了呀!” “一大爷也是,一大妈都快要生了,不在家守着,还上哪门子班呀!” …… 几个大妈聚在屋里,急的焦头乱转,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中院的宋大莲如今已经是三个儿子的母亲,平均一年一个,分娩经验丰富。 临危不乱,镇住全场:“别吵了,你们先准备热水、剪刀,我去帽儿胡同请周婆子过来。” 解放初期,人们还没对医院产生依赖,就医意识甚少。 不就是生孩子么,去什么医院,找个稳婆在家就生了。 宋大莲和周婆子是老相识了,每年都会请人来家里一次,熟的不能再说。 “狗蛋,在家看着你弟弟,别乱跑。”交代老大两句后,宋大莲抱着不到一岁的小儿子,夺门而去。 情况紧急,宋大姐一路疾走,约莫五六分钟就把接生的周婆子请了过来。 此时,中院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基本都是闲置在家的妇女和小孩。 有的是过来看热闹的,有的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快,大家都让一让,先让稳婆进去接生。” 宋大莲推开挤在东厢房门外的众人,将周婆子请了进去。 桄榔一声,门口紧闭。 “大妹子,用力……” …… “不行,胎儿胎位不正,这大妹子岁数也大,孩子恐怕保不住,这家谁是做主的,我老婆子没把握,不行你们送医院吧。” 哗!!! 里面的说的话,门外看热闹的大妈们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的都有。 “我看这次呀,悬……” “谁说不是呢,一大爷好容易有个孩子,怎么赶上这事呀!” 生孩子的事,男人帮不上忙,阎埠贵现在门外,纵是替一大爷着急,也无济于事。 本来,接生婆都请来了,接下来就是顺利分娩了。 可偏偏现在接生经验丰富的周婆子居然给判了“死刑”。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对老易的重要性。 这孩子要是折了,老易怕是得疯呀! “你们女同志们帮忙收拾一下,我去胡同口拦着三轮车,咱们帮忙把老嫂子送医院去。” 也是寸儿,平时街上一辆接一辆的人力三轮,各个闲的嘚喽转。 今天阎埠贵都在胡同口等了了两分半了,一辆不见,真是邪了门了。 人命关天,多耽误一秒钟就多一份危险,这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呀? 阎埠贵急得腿不是腿,屁股不是屁股的,来回直转悠。 “算了,不等三轮车了,不行去隔壁院子借个板车……” 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来了?” 阎埠贵满心欢喜的转身准备拦住三轮车,结果转身后发现刚才不是三轮车车铃在响。 而是院里何雨柱的自行车车铃。 三大爷下班早,作为院里当前唯一的话事人,院里有紧急情况,他必须得身先士卒的站出来。 若是平时决定个小打小闹的屁事,阎埠贵也就担了。 但今天这事太大了,他兜不住。 ‘傻柱和一大爷关系好,这事交给他最好。’ “柱子,院里出大事啦……” 看着何雨柱着急忙慌的跑进院里,阎埠贵反倒不急了。 悠哉悠哉的在后边推着自行车,看其跃跃欲试的模样,怕不是想登上自行车出去转两圈吧。 …… 第77章 一大妈难产 “我的一大妈诶,你可不能死呀!” 人未到,何雨柱撕心裂肺的悲呼声便从前院传来, 难产=升天 难产这个词,对于何雨柱来说宛如梦魇,他的母亲就是因难产而死。 从三大爷嘴里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何雨柱感觉天都塌了。 一大妈那么好的一个人…… “柱子,你喊差了,一大妈还没死呢。” “没死?那你们挤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赶紧一大妈送医院!” 当年若是有现在的医疗条件,或许…… “三大爷去拦车了,我们这不是在等车呢嘛!” “要等也得去大门口等呀,在家等,三轮车还能骑屋里来不成?” 说着,何雨柱手脚麻利的把一大爷家的门板拆了下来。 “来,大家搭把手,咱们先用门板把一大妈抬出去,一会儿三轮车来了,直接上车!” 要说人性吧,也就这样。 看热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挤破了脑袋往里瞅。 这一说掏劲儿,各个往后躲。 其实也不怪大家不往跟前凑。 这个点院里的青壮都还没下班。 院里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总不能指望几个手脚没轻重的半大小子吧。 二十几号人,愣是没凑出来四个抬门板的人。 不得已,何雨柱开始点名:“三大妈,二大妈,别搁哪那杵着了,来搭把手吧。”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夫人,二大妈、三大妈居其位,理应身先士卒。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一大妈连同底下铺着的褥子一同抬到门板上。 但一个“单架”四个角,刚才把一大妈从床上抬到门板上的时候,何雨柱就感觉出来了,死沉死沉的,他虽然也能抬动,但多少有些吃力。 现在的一大妈可是一人兼两命,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多加小心。 何雨柱不想冒险,万一…… 保险起见,四个人抬门板四角,四平八稳,妥当。 左看右看,何雨柱一眼就相中了人群中某个胖呼呼的人影。 搁那一站都比别人多占一倍的地方,身宽体胖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气。 “贾大妈,别看了,就是喊你了呢!快过来帮把手吧。” 却见贾张氏左顾而右言它,居然学起了聋老太太。 “什么?我听不见!你说你跑肚?拉肚子你赶紧去厕所呀,真是的,懒驴上磨屎尿。” “我是喊你过来搭把手!”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儿媳妇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家去瞅瞅……” 随后,挤出人群,竟小跑着钻进自己屋门。 “我超你姥姥!” 低骂一声后,何雨柱又看向人群,不料目光所过之处,围观的群众居然仿佛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齐齐后退。 “一群白眼狼!白瞎一大爷平时对你们掏心掏肺了!” 其他人都靠不住,只能自己上了。 “一大妈,你再坚持一下。” 呸!呸! 何雨柱在手心吐了两口唾沫,紧紧抓住门上的两个角。 “二大妈,三大妈,咱们一起把一大妈抬出去。” “起~” 嘿呦~嘿呦~ …… 四合院大门外,三大爷阎埠贵已经把隔壁院子里的粪车借了过来。 “快!柱子,把一大妈放车上,咱们推着去。” “puo,三大爷,您好歹弄个拉人的车呀,这弄个粪车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也不想呀,关键只能借来这玩意,“都这时候了,就别计较这些了。” “没办法,人命关天,凑合用吧。” 何雨柱屏住呼吸,蹲下身准备把门板抬起来…… “老阎~孩子生了没?” 就在这时,易中海姗姗来迟。 一大妈发动的时候,阎埠贵第一时间安排阎解成去轧钢厂喊人了。 易中海听到孩子要生了,高兴的一路小跑往家赶,路上还嫌慢特意拦了个三轮车。 这不,还没到四合院门口,远远的看到阎埠贵,就已经喊了起来。 “老易,你来的正好,老嫂子难产,接生婆没把握,让送医院,我们正准备把一大妈送医院呢。” “什么!难产!!!” 易中海闻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三轮车上栽下来。 的亏被车夫拉了一把,不然今天指定谁送谁呢。 “一大爷,你可一定要坚强呀!” “这不有三轮车了吗?快,大家搭把手,把一大妈抬到三轮车上去。 一大爷当面,刚才还纯看热闹的街坊,齐齐上手,帮忙把一大妈抬到了三轮车上。 “师傅,快!去第六医院!” 四九城第六医院,原名道济医院,地处交道口北二条,距离南锣鼓巷仅一公里多点。 事态紧急,车夫两腿交替倒腾,脚蹬子踩得都冒烟了,只用了两分半就把人送到医院。 路上,易中海已经知晓了一大妈现状,有危险,但不是很废物。 万幸。 到达目的地后,易中海看着汗流浃背的车祸,发自内心的感谢。 当即拿出一元大钞,塞进车夫手里,“大兄弟,太谢谢您了。” “别闹,不够!” 是呀,易中海只记着从四合院到这不到二公里的路程,浑然忘了他是从轧钢厂附近一路坐车回来的。 一块钱自然是不够。 装杯失败后,又尴尬的掏出一块钱,连同之前的一块,一起交给了车夫。 随后和一直在后边跑着的何雨柱、阎埠贵,合力将一大妈抬上医院的担架。 “医生,救命呀,我媳妇难产!” …… 目送一大妈进了产房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更是一屁股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今天真是太紧张了,好在一切安好。 “老易,你别在这傻站着呀,赶紧回去准备东西,衣服、被褥、钱……什么都得准备呀,最好再带个饭缸子,老嫂子这个情况,我估计生完孩子以后得住院,这些你都得提前准备。” “对对,还是老阎你有经验,我这就回去准备。” 这个年代,鲜少有孕妇会选择在医院生孩子,就算在医院生孩子,也大都是当天生当天回。 没那么娇气。 但一大妈情况特殊,毕竟岁数在那摆着呢。 阎埠贵提醒易中海一点没差,其实还有一些话他没说。 难产,难产,不是说送到医院就没事了的。 …… 第78章 秦淮茹也“难产” “怀茹,你是没去看,我估计呀,一大妈这次悬!” 秦淮茹别说看了,在家里听着就吓的够呛,生怕自己…… “怀茹!怀茹!你醒醒呀!你别吓妈!” 贾张氏回到家,刚准备和儿媳妇分享一个好消息,哪承想一进门就看到秦淮茹瘫在地上,周遭湿淋淋的,一片狼藉。 一阵摇晃后,恢复些许神智的秦淮茹有气无声的说道:“妈,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我要当奶奶啦?!” 高兴之余,贾张氏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轻轻的将秦淮茹放下,拔腿就往外跑。 周婆子还没走呢,正好让他家赶上现场的。 果然,贾张氏刚出门,一眼就看到已经走到正准备离去的接生婆, “等等,别走呀!我儿媳妇要生了,你快去帮忙看看。” 说着,便有些粗暴的拉着愣神的周婆子往家赶。 周婆子一生接生无数,但凡事主,哪个不是对她恭敬有加。 像今天这样被人生拉硬拽,还是头一次。 有心想尥蹶子不干,但职业操守告诉她这也是一条人命。 再说,家属着急失去理智,也不是不能理解。 刚升起些许善心,一进门就没了一干二净。 周婆子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是没见过在地上生的,但是在家里的地上生的还是头一次见。 “大妹子,你这好歹把儿媳妇弄床上去啊,在地上生这算怎么回事?” “对,对,是这么回事,我去喊人帮忙。” 贾张氏应了两句,便着急忙慌的出门喊人去了。 不喊不知道,人性真的冷漠到可怕。 院里二十几号看热闹的,竟没一人愿意帮忙。 “瞎了你们的心了,我家有事你们居然一个个当没看见,你们还是人吗!” 贾张氏不骂还好,一骂更没人帮忙了。 这还没伸手帮忙呢,真伸了手,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还是躲着点为妙。 院里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去门口送一大妈了,剩下的可真就是纯看热闹的。 想让这些人出手帮忙,怕是有些难哦。 无奈,出门找帮手的贾张氏又独自回去了。 “怀茹,快站起来,咱们躺床上去生。” “妈……我疼……提不起来……” “你这个小贱货,要你有什么用,想当年我……” 周婆子看不下去了,这婆婆也忒恶毒了点吧? 要知道,儿媳妇虽然是外人,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自己人了吧。 人,怎么可以恶毒到这样? “行了,在地上生就地上生吧,都一样。” 开口呵住仍在喋喋不休的贾张氏后,周婆子安抚秦淮茹几句,准备接生。 “用力,不用力孩子怎么出来?” 秦淮茹第一次生孩子,不会用劲儿,再加上之前受了这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分娩过程不是很顺利。 倒也没有生命危险,周婆子经验丰富,知晓问题不大。 这时候只要产妇吃点好的垫吧一口,再一用力,孩子也就出来了。 刚准备喊一旁的产妇婆婆准备些吃的,却又突然想到什么。 “你们家这口子也是难产,送医院吧。” 这恶婆婆,就得治。 所以周婆子就想让贾张氏把自己儿媳妇送去医院,花点钱,小小惩治一下。 “难产?怎么就难产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当婆婆的也算,我说话你不信,那我走?” 一听难产,贾张氏也慌了神,急忙拉住准备离去的接生婆,“别走别走,那您说现在怎么办?” “你别拽我,扒拉我也没用,还是赶紧送医院吧,真有个好歹,有你受的!” “呸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瞎咧咧什么,你才有个好歹呢!” 见这人这般不知好歹,周婆子是一刻不都想在这家里待。 猛的甩开贾张氏的胳膊,扬长而去。 只留某人在屋里,无助的谩骂,“天杀了恶婆子,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老贾呀,你上来带她走吧……” “妈……我……肚子难受……” 对对对,差点忘了好大孙还在儿媳妇肚子里等着她呢。 “怀茹,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喊人帮忙。” 贾张氏这次学聪明了,根本不求门外这些个白眼狼,求也是白求。 “起开!没见过生孩子呀,回家看你妈生去!” 推开众人后,贾张氏直奔四合院大门。 “救命呀,我们家儿媳妇要生啦。” 哗…… 刚送走一大妈,怎么又来了秦淮茹? 没完了么这不是。 “贾张氏,不是我们不想帮呀,是真没办法帮,刚才有柱子在我们还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一大妈给抬出来,现在院里也没个男人,实在搬不动呀。” 三大妈最是会算计,他可还记着刚才贾张氏的种种。 至少她还找个了理由拒绝,没学某人装聋作哑。 “一群没良心的,亏你们还是什么二大妈,三大妈,居然见死不救,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作恶者终食恶果,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本来贾张氏能低下身子求人,已经是很不容易,如今再次被拒绝,当即施展禁忌之法。 “我不活啦,老贾呀~他们见不得咱们家好呀~都盼着咱们大孙子没的呀~你上来把他们全部带走吧……” 这下好了,刚才稍微有些不忍心的街坊,这下是彻底死心了。 各个冷眼旁观,看着贾张氏笑话。 “妈,您这是又怎么啦?” 贾东旭下班回家,大老远就听到自己老娘好像又在表演节目。 可不能这样呀! 以往都是在院子里表演,怎么今天跑大街上疯来了? 仿佛找到靠山般,贾张氏爬起来拉着好大儿的胳膊就开始哭诉:“儿呀,你可是回来了,她们都快把你老娘欺负死啦……” “贾张氏,你这是真不打算管你家儿媳妇了。”三大妈一句话打断了贾张氏的喋喋不休。 “对,儿呀,怀茹要难产,这帮子老娘们没一个帮忙的,你快回去看看。” “什么?!妈你怎么不早说!” 贾东旭闻言疯了一样向家里跑去,鞋都差点跑丢。 不一会儿,贾东旭就抱着力气耗尽的秦淮茹跑了出来。 “妈,快去叫个三轮。” …… 第79章 生了个儿子? “东旭,快!你看妈找到了这个!” 雇三轮还得花三毛钱呢,就这么几步路,贾张氏可舍不得。 也是巧了,居然在路上捡到一辆野生的平板车。 三大爷着急忙慌的跟着去医院,把粪车交代给阎解成,嘱咐儿子给隔壁院子还回去。 阎解成嫌味,没有帮忙抬进院子里,直接扔大门口了。 这下可便宜了贾张氏,也没去隔壁院子里说一声,拉起板车就走。 事态紧急,将就着用吧,怎么也比抱着去省劲。 贾东旭把媳妇放在板车上,还贴心的帮秦淮茹头上粘连的发丝抚顺,并帮其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妹子,你再坚持一下,咱们这就去医院。” 嘿呦~嘿呦…… 人力板车愣是让贾东旭拉出了小四轮的速度,贾张氏在后边追都追不上。 “东旭,你等等妈呀,我还没上车呀~” ……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呀!” 第六医院急诊室年轻护士小黄同志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几天日子这么好吗?怎么都赶着今天生孩子? 正好现在产房里专家们都在,一起送进去吧。 “产妇交给我们就行,家属先去缴费。” 这年头都是先缴费后看病,因为逃单的太多了,好些伤患病好了以后,会偷偷溜掉, 医院也不是善堂,扛不住这么亏损…… 产房外,何雨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阎埠贵说着什么。 “三大爷,您说一大妈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我哪知道呀,这事你得去问老易,他……哎~柱子,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贾东旭。” 何雨柱顺着阎埠贵指的方向看去,“哪呢……还真是!” 看贾东旭着急忙慌的推着担架,两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东旭,怎么了这是?” “怀茹要生了,我妈说难产。” “什么!难产!”x2 顾不得唠家常,三人齐齐帮护士将担架推到产房门口, 贾东旭心中焦急不已,就想守在媳妇身边,迈步就想跟着进去。 护士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等等,你不能进去,在外边等着!” “护士同志,这是我媳妇!” “我知道是你媳妇,但里面还有别人媳妇也在生孩子,你不能进去。” 说着,护士小黄强硬的把贾东旭推出了产房门外。 咣当一声,关上了产房门扇。 “东旭哥你别着急,你得相信医生,嫂子会平安无事的。” 然而,和何雨柱安慰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贾东旭眉头紧皱的伫立在厂房门外,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嗅~嗅~ “这什么味儿呀?” 原来,刚才是贾东旭拉车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奥利给。 “东旭,你也不想孩子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臭爸爸吧?” 姜到底是老的辣,阎埠贵三言两语就把贾东旭的注意力挪开。 看贾东旭不是刚才那般魂不守舍,阎埠贵又把和易中海说的那套说辞来了一遍。 “你先回去……放心,这边有我们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贾东旭一想,三大爷说的在理,于是便准备先回去准备一下,自己手脚麻利一些,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医院走廊里,由于跑的太急,和急匆匆赶来的易中海碰了个正着。 “哎呦,师傅!” “东旭?” 易中海感动的不行,没想到师娘生孩子,做徒弟的这么上心,都不用通知自己就过来了。 不错,徒弟懂事,没白收。 “师傅,不和您说了,怀茹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在说着,越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易中海,火急火燎的跑出医院。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哭笑不得。 这事闹得,怎么就这么巧,师娘和徒弟媳妇同一天生孩子,说出去谁信? 不怪易中海这么惊讶,回去的路上,为了赶时间,一中还专门抄了小路走,刚好错过了来医院的贾东旭。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个美好的误会。 要说巧,还有更巧的呢。 易中海抱着一大堆行当刚走到产房门口,紧闭的产房门开开了。 刚进去不久的护士小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打里面走了出来。 护士小黄抬眼看了下门外的三人,首先排除两个中年同志,那唯一正确的就是眼前这位模样憨厚的同志了。 来到何雨柱跟前,毫不犹豫地把孩子递了过来,“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吧,恭喜你做爸爸了!” “我当爸爸了?” “对,你当爸爸了,是个蓝孩子,别瞎愣着了接着呀!” 何雨柱还真就傻乎乎的把孩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来了一下。 嘿! 麻麻赖赖的,也忒丑了! 这一定不是我的孩子! 不对,这就不是我的孩子呀! “护士同志,你搞错了,我是过来帮忙的。” “那你不早说!”护士小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襁褓从何雨柱怀里抢了过来。 动作干净利落中又带着一丝轻柔,孩子不声不响的换了数次怀抱。 但是看着剩下的两个老男人,护士小黄又犯了难,这哪个也不像当爹的人呀。 “刚才推进去的产妇,你们谁产妇家属?” “我是!我是……” 孩子出来的那一刻,易中海激动的差点挺儿过去。 此时听到护士的话,急忙凑到跟前,想伸手把孩子抱过来,但又怕伤到孩子。 一副又想又怕的模样,滑稽的不行。 “你是孩子爷爷吧,孩子父亲呢?” “我就是孩子父亲呀,刚才推进去的就是我媳妇!” 瞬间,护士小黄脑补出一副旧社会地主老牛吃嫩草的画面。 “对,孩子确实是一大爷的。” “老易,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喜得贵子。” 何雨柱和阎埠贵一前一后的言语,打断了护士小黄的胡思乱想。 “哼!” 带着些许情绪,护士小黄把孩子交到了“亲生父亲”手里。 易中海带些些许无措,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这是他老易家的种呀! 不同于何雨柱老脸,易中海第一时间掀开襁褓到下边。 粉啾啾的小象是那么的喜人。 直把易中海看的嘴都合不拢,连带着婴儿那皱巴巴的小脸在他眼里都说不出的顺眼。 “嘿嘿嘿……” 第80章 棒梗没有棒? “呼~傻柱!呼~东旭呢?我大孙子呢?” 此时,贾张氏紧赶慢赶终于倒腾到了医院。 来不及缓口气,立马向何雨柱打听情况。 只不过这老虔婆眼里,是一点没有自己的儿媳妇呀。 “贾大妈,东旭哥回家准备东西去了,你俩没碰到吗?”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累死老娘了……” “踏马秦淮茹这个没用的东西,生个孩子还这么费劲,想到年老娘站着就把东旭生下来了……” 吱呀~ 产房又一次开开了,护士小黄又又抱住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这次她学精了,没有自作主张把孩子交出去。 “家属!孩子家属呢?” 众人齐齐看向仍在碎嘴子的贾张氏。 “我的大孙贼~” 至亲当面,贾张氏哪还顾上说这说那。 三两步跑到护士跟前把婴儿抢了过来,舔着口大黄牙是又亲又摸的。 木啊~木啊~ “嘿嘿……你们看我大孙子长得多好看!” 一边向旁人炫耀着,贾张氏顺手把婴儿身上的襁褓掀开了。 “你们看,这小鸡鸡多……” “恩?!!!” “小鸡鸡嘞?我大孙子的小鸡鸡嘞?” “说!是不是你们医院给藏起来了!” 看着仿佛要吃人的贾张氏,护士小黄一瞪眼,同样没给对方好语气。 “这位老同志,谁告诉你是男孩了,你家生的是女孩;请你不要有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男孩女孩都一样!” “那踏马能一样吗?赔钱货!秦淮茹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就生了个这玩意呢!” 言语间的嫌弃已经溢出屏来,好似怀里抱着的不是她“孙女”,而是什么乐色一样。 “哇啊——“ 许是感知到恶意,贾张氏怀里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沙哑的哭喊像只受伤的小兽,黏腻的啜泣响彻走廊。 连带着在易中海怀里的婴儿,也开始哭了起来。 “拿来吧你!” 护士小黄冷不丁将婴儿从贾张氏夺了过来,准备回去把孩子交给其母亲。 这种重男轻女的恶婆婆护士小黄见多了,比之更恶毒的都见过。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无法逾越。 重男轻女的想法一旦滋生,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做出什么框外的事情。 或许,孩子更应该呆在她的母亲身边,即便她的母亲因为大出血,现在也是生死难料。 孩子没了,贾张氏也不恼,一个赔钱货,她还不想伺候呢,谁愿意伺候谁伺候! 心心念的大孙子没了,再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不如回家睡大觉。 在阎埠贵几人惊愕的眼神中,贾张氏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要走…… 如果何雨弦在这里,一定会惊呼一声不可能。 大名鼎鼎的棒梗,居然没有棒子了,那还是棒梗么? “不是,贾大妈怎么这样啊?要知道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呀!再说,贾家嫂子可还在里面呢!” 虽然这两年秦淮茹一直在有意回避,但何雨柱还是忍不住为心目中的白月光抱打不平。 “柱子,有些事,你不懂。” …… 好在没多大功夫,贾东旭去而复返。 “怎么样,怀茹出来了吗?” “没呢……但是孩子生了……” “生了?!孩子呢?” “是个女孩,护士又给抱进去了。”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贾东旭倒没有什么重男轻女想法,相比孩子他更关心的是大人。 “三大爷,医生说大人怎么样了吗?怎么还没出来?” “不道呀,护士没说。” 咔咔~ 产房再次打开,这次开到了最圆,从里面吱扭扭推出来一个担架,上边躺着的可不就是秦淮茹么? “产妇很健康,只是有些脱力,后续多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营养就行。” 秦淮茹又不是真的难产,只是不会生儿子。 进了产房后,专家只是简单摸了一把就明白了具体情况。 挂上一瓶葡萄糖补充体力,简单指引一下,就顺利的分娩。 全程没用三分钟。 贾东旭看清来人后,立马扑了上去,“妹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好难受?辛苦你了……” “东旭哥,咱们的孩子呢?” 贾东旭也纳闷呀,刚才三大爷不是说孩子被护士抱进去了么,怎么没在产妇身边? 难道是刚才三大爷跟他打擦? 疑惑的看向身后,身后的三人齐齐看向担架旁的护士小黄。 护士小黄又看向易中海,“同志,快把孩子抱过来给你妻子看一下呀。” 妻子? 孩子? 谁的孩子? 谁的妻子? “这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呀,但同样是这位女同志的儿子不是吗?” 一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把他人都给说蒙了。 阎埠贵脑子灵活,瞬间想到一个可能。 “老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护士把孩子抱错了,你怀里的那个婴儿,可能是东旭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我的儿子,我老易家的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易小川;易中海、易小川,一听就是亲儿子,错不了!” 护士小黄此时也有些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好像搞错了。 就在此时,脸色苍白无一点血色的一大妈也被推了出来。 “产妇送来时情况很不乐观,胎位异常,属于肩难产,我们采用了‘新法接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一大妈今天属实有些危险,肩难产,属于难产中的难产,出了名的死亡率高。 按传统接生方式,以往此类情况,几乎所有的结果胎儿窒息死亡。 再严重者一尸两命。 今天真的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也就是来巧,今天协和医院的妇幼保健专家过来推广“新式接生法”。 讲解临时转变成实操,由外科、妇产科三位专家合力完成了一场近乎教科书般的手术, 最终幸而母女平安。 此时,哭累了的小婴儿安详地睡在仍处于昏状态的一大妈身边,睡的很香甜,时不时的吧嗒一下小嘴。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身旁的婴儿,分外疑惑,不太确定的问道。 “医生,我们家生的是双胞胎?” 老夫配老妻,少妇配小伙,这不就碰上了么? 护士小黄径直走到易中海跟前,“这位同志,不好意思刚才我给弄错了,你怀里的小男孩是那对年轻夫妻的,您家生的是女孩。” …… 第81章 易中海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 肿么回事呀? 女孩啊? 你刚才不是说男孩的吗? 名字都想好了,你现在说搞错了? “不行,我得先捋捋。” 说着,易中海抱着孩子转身想着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不好,他要跑! 护士小黄第一个站出来,张开双臂拦住了易中海的去路。 “哎,同志,你不能走。” 孩子是从她手里弄错的,今天不把孩子要回来,少不了挨批。 “师傅~”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了,师傅怀里的婴儿是他的孩子呀! 是他从他媳妇身上掉下来的至亲血肉! 没有直接上手抢,已经是顾及师徒情面了。 看着一前一后拦住自己的两人,易中海脸色苍白,直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养老送终,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一下我老人家呢。 即便如此,易中海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有转机呢…… 医院里的护士他不认识,说也是白说,易中海看向身后最有可能说服的人。 “东旭,刚才你妈都见到她大孙女了,既然如此,干脆你就认个那个女孩吧。” “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师傅我都这个岁数了,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指不定还能再活几年。” “师傅做梦都想有个儿子,东旭,你就答应师傅吧,师傅求你了……” 说着,易中海竟真的在贾东旭身前跪了下来。 “师傅,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答……我答应你个姥姥!” 贾东旭借着搀扶易中海的间隙,趁其不备,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 贾东旭平时人确实挺和善的,也是个说理的人,甚少和人翻脸。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老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软肋。 老娘和媳妇恕不外借,这是贾东旭最后的底线。 孩子不论男女,都是他媳妇身上掉下来的肉。 更别说这可是亲儿子,岂能说换就换? “把儿子还给我!” 孩子被抢过去的一瞬间,易中海宛如疯狗一样,爬起来向孩子冲了过去。 贾东旭可没惯着他,面对想抢孩子的恶徒,一脚将其踹了个跟头,“我可去你的吧!” 被踹倒在地的易中海,无助的像个孩子,眼神恍惚,不住地喃喃。 “儿子……我的儿子……把儿子还给我……” 那模样,看上去倒也有几分悲凉,何雨柱出声劝导。 “一大爷,您也别太伤心,隔壁院子的刘大爷不还快六十了才有儿子呢。” 易中海闻言,心里的难受,无有半分缓解。 那能一样么,人家老刘头娶的是十八岁的小媳妇,想怎么生怎么生。 一大妈四十多岁,能和人家十八岁的比么? 这次生孩子就要了半条命,下次指不定怎么样呢。 “那个……病人家属,有些事需要和你说一下,产妇因为难产,卵巢异常,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妊娠反应。” 得,这下希望彻底破灭。 为了孩子争来抢去,阎埠贵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老易,你得想开点呀。” “女孩子也可以给帮你们养老,至于传宗接代,那更是不在话下!” “以后给你家闺女找个上门女婿,想生一个孙子就生几个孙子,你们老易家的香火,断不了。” “要知道,娶个媳妇生的孩子不一定是爸爸的,但孩子肯定是妈妈的。” 有道理! 瞬间,易中海也不疯了,也不傻了,高高兴兴的站起来,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 “我有闺女我骄傲!” 屁颠屁颠跑到一大妈的担架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亲闺女抱了起来。 可即便动作再轻,仍是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 但也是怪,孩子醒来后不哭不闹,就在那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前方。 把易中海看的心都化了。 呵呵傻笑,“你们看,这孩子长得多像我。” 何雨柱凑到跟前瞄了一眼,也是性子直,立马开口反驳:“我觉得长得像一大妈,一大爷你是单眼皮,这孩子是双眼皮。” 阎埠贵在后面拉了某人一把,快别说话了,一会万一再整出什么事,可怎么整。 …… 秦淮茹不是真难产,生完孩子后只是有些脱力,问题不大。 贾东旭雇了个三轮,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一回来,贾张氏见到刚恢复点元气的秦淮茹就气不打一处来。 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外边!” “妈!您说什么呢!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怀茹!” 好大儿只是略微反驳,贾张氏就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让秦淮茹进来。 “没天理呀,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呀~老贾呀~你带我走吧……” 贾东旭这次也没管了老娘,指着媳妇怀里的孩子说道:“妈,我们不进去不要紧,您大孙子要是在外边着了凉,心疼的可是你。” 话也就是这么说说,孩子包的严实着呢。 就连秦淮茹大夏天的都包了个头巾预防受凉,短暂的在院子里待会,问题不大。 果然,一物降一物。 贾张氏一听大孙子,顿时止声。 “大孙子?什么大孙子!不是生了个赔钱货吗?” “妈,怀茹生的是儿子,是医院给弄错了,不信您自己看看?” 贾张氏半信半疑的接过秦淮茹怀里的孩子,没有立马打开襁褓,而是跑进里屋放到床上才开始查看。 其实无论女孩男孩,说到底都是她贾家的种,贾张氏从始至终针对的只是生了赔钱货的秦淮茹,而不是孩子本身。 赔钱货,也是她贾家的赔钱货,赔不赔钱,还不是她说了算? 襁褓打开,小鸡鸡赫然映入眼帘,贾张氏乐的嘴都合不拢,上下其手不住的把玩。 “嘿嘿,真是我大孙子,我的大孙子哟,可想死奶奶了。” 借着这个间隙,贾东旭贴心的把秦淮茹搀扶进屋子里。 这次,贾张氏没再说什么,甚至还贴心的把锁在柜子里的红糖取出来给秦淮茹冲了一大碗红糖水。 这可是他们贾家的大功臣,得供着! “妈,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贾张氏顿时恼悔的直拍大腿。 “东旭,你糊涂呀……” 第82章 贾东旭这人,不赖 “东旭,你糊涂呀!” “再不济,你也不能和你师傅翻脸呀!” “这以后,你在厂子里还怎么工作,他易三枪还不得见天的给你穿小鞋?” 易中海什么能耐,什么脾性,贾张氏活了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 门清! 三秒一枪,比当年祸害老百姓的小鬼子都快。 就连心眼子,比小鬼子也大不了哪去。 今天这一脚下去,以后好大儿的前程,怕是…… 别看贾张氏经常犯浑犯傻,但人家往外傻,不往里傻。 事关好大儿以后的工作,甚至会波及到他们一家以后的生活来源,贾张氏有限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得重视起来! “东旭,你刚才说一大妈得住院观察,这又是孩子又是大人的,老易一个人肯定伺候不过来。” “你现在赶紧回医院去帮忙伺候着,尽可能的缓和一下你和老易的师徒关系。” 正如前边所说,贾东旭这人,人品不差。 没有随了老贾的暴脾气,也没随了贾张氏的好吃懒做。 反正也不知道随的谁,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性,都能拿得出手。 要不然也不能把秦淮茹迷的不要不要的。 经过老娘这么一说,贾东旭现在也有些后悔。 正身直行,众邪自息,他倒不怕易中海给他穿小鞋。 贾东旭是想到以前的种种,师傅平时待他确实不错,今天或许有些过了…… “妈,您说的我都明白,我这就去医院看看师傅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家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去吧,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 正如贾张氏猜想的那样,易中海现在忙的头不是头,屁股不是屁股的。 何雨柱和阎埠贵早回去了,一个需要照顾弟弟妹妹,一个需要照顾一家老小,哪能全天候的在医院待着。 不过,何雨柱临走时倒也不忘客气两句:“一大爷,明早我帮您带饭啊。” 能帮着带饭已经仁至义尽,没看阎埠贵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所有人都走了,可是苦了易中海这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 他哪会伺候人呀。 如今既要照顾孩子,还得照顾老伴。 忙的脚不沾地,一刻不得清闲。 恨不得像话本里面的孙猴子一样,来个七十二变,一变俩,俩变仨…… 这就显出孩子多和孩子少的区别。 孩子多,人也就多,遇到个生病需要有人伺候的情况,有换班的,几个人轮着来伺候,累也累不到哪去。 易中海不一样呀,别说孩子了,他连个亲戚都没有,伺候人的活,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累,但一想到老了以后的种种,也是乐在其中。 但是乐归乐,估计再过个一两天就乐不出来了。 照顾过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子的精神头足的可怕。 有时候闹起来,全家五六口人齐上阵都得败下阵来。 更别说边上还有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两者加一起,铁人也扛不住! 这不,一大妈手术后麻醉劲还没过,答辩失禁,易中海笨手笨脚的给老伴擦屁股。 “哇哇哇……” 睡得好好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顾不上大人,易中海连忙跑到隔壁小床去查看自家小闺女。 婴儿突然大哭,无非就两件事,不是饿了就是拉了。 打开襁褓一看,还真是拉了! 相比刚才大大咧咧的给老伴清理,给小闺女换褯子是小心小心又小心。 愣是拿出平时车精密零件的本事,手稳的可怕,一丝差错也不敢有。 褯子换下来后,还得赶紧洗,不洗一会没得换。 这么小半天的功夫,易中海带来的褯子大人小孩轮着用,没多少干净的了。 大人还好说,怎么也能凑合,小孩子身子弱,娇气的很,可不能凑合。 有心想赶紧去外边水池洗洗,但又不敢离开病房半步,生怕这边再出些突发情况。 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师傅,我去洗吧。” 易中海眼神复杂的看着病房门口的贾东旭,沉思片刻,嗯了一声。 “麻烦你了东旭。” “应该的师傅,您别客气,我先去把这些洗洗,有事您喊我。” 贾东旭其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没敢进病房来。 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傅,万一师傅还生他的气呢? 好话他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眼里有活,这就足够了。 有了贾东旭的加入,易中海算是难得的清闲了片刻。 半夜。 一大妈醒了,同时身上的麻药劲也过去了。 疼的直哼哼,连带的吵着小女儿也一起跟着哇哇大哭。 在病房外候着的贾东旭着急忙慌的去喊护士给打了一根镇定剂,才算安静下来。 师徒俩都没伺候过人,两个大男人磕磕绊绊的熬了一宿。 直至天明,才将将眯了一会儿。 “呦,东旭哥也在呀,你看这事闹得,这多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在,只带了俩人的饭。” 早上,何雨柱用网兜提溜着两个饭盒,如期而至的过来送饭。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靠在走廊椅子上小憩的贾东旭。 有些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东旭哥会过来帮忙。 何雨柱来之前都想好了,帮忙在医院照顾两天。 为此,早上都和邻居张大哥说好了,让张大哥上班后,去厂里的食堂替他请个假。 贾东旭也没真睡着,病房里时不时的需要用人,得时刻保持清醒,但这不是熬了一宿,实在没坚持住么。 此时一听到动静,立马醒了过来,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打起精神说道:“额,是柱子呀,来挺早。” 早饭小米粥加咸菜,还贴心的煮了俩鸡蛋。 何雨柱出手,一如以往的好吃。 没胃口的一大妈,愣是把俩鸡蛋加满满一饭盒小米粥全吃了。 这下好了,本来俩人的饭,别说贾东旭摸不着,连易中海都没吃到。 “师傅,您在这盯会,我去食堂打点饭。” 托一大妈的福,医院食堂给产妇准备的也是小米粥。 小米粥虽好,但那得看谁做的,一大妈光闻了一口就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自然,上等的养生粥进了两个大男人的嘴。 大人吃了,小孩还饿着呢。 但新的问题出现,一大妈没奶。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玩意又不能说出去买点。 想买人也得有地卖呀! 三个大男人看着饿的哇哇大哭的婴儿,是一点法子没有。 “贾家嫂子不也刚生了孩子么,她肯定有奶,要不……” 第83章 一边一个,正好 “贾家嫂子不也刚生了孩子么,她肯定有奶,让东旭哥把孩子带回去,两个一起喂,一边一个,正好!” 一说孩子没奶吃,何雨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哪里有奶。 贾家嫂子那两个大灯,要说没奶,他不信。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吧…… “东旭,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用手……不对,是眼看呗。 当初他就是相中了这俩大灯,以后孩子指定饿不着。 瞧见没,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师傅,师娘,我这就把孩子抱回去让怀茹喂一喂,指定把小师妹喂的饱饱的!” 一听要把孩子抱走,易中海是有些小紧张的,他不是信不过贾东旭,他是信不过贾张氏。 “东旭,你妈……” “师傅,您放心,我妈是有些贪嘴,但肯定不会和孩子抢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想了想,易中海还是没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贾张氏再不济,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吧。 而且,易中海还有自己的小算计。 ‘闺女但凡出点岔子,我要你拿儿子赔!’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小顾忌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易中海取出两张一块钱的票子,递给何雨柱。 “柱子,你认识人多,这钱你拿去,帮忙弄两条鲫鱼,熬点鲫鱼汤,好下奶。” “一大爷,不就两条鱼嘛,哪用得着花钱,回头找阎老西要两条就行。” 一句话,把病房里的几人都逗乐了。 “呵呵,柱子你呀,你也知道三大爷精于算计,白要他能舍得给?” “再说,你一大妈这边急着下奶,你买两条现成的,一条给怀茹送去,一条给你一大妈用。” “就这样决定了,快把钱收好。” 何雨柱一想也是,就三大爷那技术,指望他钓到鲫鱼,不定猴年马月去了。 还是买两条现成的省事,于是就把钱接了下来。 “正好今天请假,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回吧,东旭带着孩子,你俩一起回去,路上有个照应的。” 没有了小孩子在这边闹腾,清醒后的一大妈基本不需要怎么伺候,易中海清闲了许多。 两人有说有笑的开始商量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好。 ——————————————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今日无事,勾栏……后海走起。 何雨弦发现他有些喜欢现在这个年代了,虽然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但同样没有任何生活压力呀。 每天吃饱睡睡饱吃,这小日子过的,谁过谁迷糊。 这不,学校放暑假,闲的没事何雨弦拾掇出自制的钓鱼杆,准备去后海浅钓。 同行的还有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抛开事实不谈,这老小子还是很对何雨弦胃口的。 无他,菜! 大多数情况下,阎埠贵都是空军收场。 当然,何雨弦也是空军。 但何雨弦有挂呀! 能钓到鱼最好,钓不到鱼还可以从小世界偷摸弄一条出来撑门面。 同样是空军,一个空手而归,一个每次出来必定扛着一条大鱼回去。 孰弱孰强,不用说了吧? “阎老师,后海走起呀?” “走!今天三大爷我准备了秘密武器,肯定能钓到大鱼!” 说着,阎埠贵翻身回屋里自己的那套钓鱼装备提溜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就一根竹子做的自制鱼竿,一个小马扎,一顶草帽,还有一个铁皮桶。 而何雨弦就更简单了,就一根鱼竿,再没有其它东西。 就这还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然鱼竿都直接收小世界去。 刚出门,就碰到匆匆回返的何雨柱和贾东旭。 “东旭回来了?这么早抱着孩子去哪转去了?” “不是,三大爷你误会了,这是我师傅家闺女,我从医院带回来让怀茹给帮忙喂一下。” “我说怎么孩子一直哭呢,原来是饿了,赶紧去吧。” 简单打过招呼后,贾东旭就抱着孩子匆匆跑进院子里,应该是回自己家了。 何雨柱则没有进去,掉头准备去西单菜市场买两条鲫鱼。 一大妈还得着下奶呢,这事耽误不得。 走了没两步,顿时反应过来。 “弦子,你们这是准备去钓鱼?” “对呀。” “那正好,一大爷给了两块钱,让帮忙做鲫鱼汤下奶,你们去钓鱼,钓两条鲫鱼回来。” 原本阎埠贵听到何雨柱说要用鲫鱼汤下奶,是准备说些什么的。 但一听到钓到鲫鱼后会花钱买,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甭管别的,先把钱挣到手再说。 “柱子,你就请好吧,三大爷指定给你钓两条特肥的鲫鱼回来,钱你可得给三大爷留着啊!” 何雨柱也不傻,鱼是湖里游的,是你说钓就能钓上来的? 但还是把那两块钱拿出来递给了何雨弦,“鲫鱼能钓到,这钱就是你的,钓不到跟别人买也行,反正一定要把鱼带回来哈。” 白给的钱,为什么不要。 两块钱也是钱,何雨弦把钱收下后,鱼竿一甩,“走起!” 有金钱诱惑,今天阎埠贵一路走的特别快,都带上小跑了。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愣是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弦子,怎么着,今儿咱一起钓?” “不用,还是老规矩吧,各钓各的,回去的时候集合。” 看出阎埠贵的担忧,何雨弦又补充道:“放心吧三大爷,你今天要是能钓到鲫鱼,那回去后就用你钓的鱼交差。” 得到肯定答复后,阎埠贵嘿嘿一笑, “那感情好!” 随后两人便各分东西,各自寻找各自认为的绝佳钓点。 今儿来的有些晚,后海边上已经来了不少钓友。 大都是上岁数的老头子,鲜少有年轻人。 也是,年轻人都忙着挣钱养家呢,谁有闲情过来钓鱼玩。 何雨弦抬眼一瞧,几乎没怎么费劲找到一处“风水宝地”。 不远处岸边有棵大柳树,正好有树荫,就那了! 走近了何雨弦才明白为何这“宝地”没人了,岸边水太浅,不好上鱼,怪不得没人来呢。 “正好,便宜我了!” 何雨弦钓鱼就纯找乐子,压根就不是奔着钓多少鱼来的,他享受的是钓鱼的这个过程,所以怎么舒坦怎么来。 正好,树荫下还有块大石头,也不嫌脏,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走你!” …… 第84章 钓鱼 “走你!” 鱼竿一抬,斜着甩了出去。 其实也甩不了多远,鱼竿总共也就两米多长,是用一根通长的斑竹制成。 倍直! 为了这根鱼竿,何雨弦还专门在小世界种了一颗斑竹呢。 后来越串越多,不得不加以限制。 竹竿选好后,把竹节仔细打磨一下,自然阴干即可。 鱼线和鱼钩直接买的现成的,小世界内长不出这玩意。 何雨弦钓鱼只是享受这个过程,所以并没有使用小世界内的产物作为鱼饵。 那样多少有些欺负人了,他是来钓鱼的,不是来进货的。 钓鲫鱼,鱼饵自然得用红虫。 红虫,俗称野钓之王,乃是鱼饵中的上上之选,其本身具有特殊体味,又是活体鱼饵,对鱼儿有天然的吸引力,一钓一个不吱声,用过的都说好。 红虫好弄,岸边底下的淤泥就有。 小开不算开。 直接用些取巧的法子,用小世界把藏在脚下半米多深的红虫摄来。 这也是为何何雨弦喜欢找僻静地方钓鱼的原因,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可以偷懒。 小小的鱼钩上一次串三条红虫,从红虫顶部黑色地方穿进去,这往可以尽可能保留红虫的鲜活性,也能更好的吸引鱼儿上钩。 上辈子何雨弦就是个业务钓鱼佬,这些常识性知识,扎实的很。 鱼饵甩出,就不需要管了,静待鱼儿上钩即可。 何雨弦一手持杆,一手变出一本小人书翻看起来。 但凡有人经过,肯定会惊呼一声。 此子恐怖如斯! 用过自制鱼竿的都知道,这样竹竿好用是好用,但有一个致命缺点。 太重! 当然,这个重说的是和后世各种碳纤维鱼竿相比较。 如今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后海这边的钓鱼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用的竹制鱼竿。 不过,其他人都是用着双手持杆的方式,基本没人能长时间用单手持杆。 竹竿本身不是很重,从中间拿,是个人都能拿起来。 但要说从末端把长长的竹竿举起来,这可就需要一定的臂力了。 普通人即便能举起来,也很难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 像何雨弦这样,一只手举竹竿,一只手怡然自得的翻看小人书,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天生神力! 诚然,何雨弦不是什么天生神力,他只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一丢丢。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的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还要归功于这一身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功夫。 化劲,一个近乎于传说中的境界。 梅艳华习武三十余年,如今也不过暗劲修为。 据她所说,建国后,暗劲基本已经到顶了,至少她没听说江湖中有谁突破到化劲。 建国前倒是有,不过大抵都战死在那场席卷天下的战争中了。 化劲者,“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周身四肢动转起落皆不可着力,专以神意运用,以达四两拨千斤的神奇效果。 突破化劲,不只是身体上的表现。精神层次更是有了质的突变。 以前只能外放一米的精神力,如今依然可以做到外放周身三米。 也预示着何雨弦向着不做人,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按干娘梅艳华所说,化劲者已为武道宗师,足以开宗立派。 十岁的宗师,听上去就骇人听闻,所以何雨弦突破化劲,谁也没告诉。 一切低调行事,避免被抓去当小白鼠。 要知道,宗师也是人,虽不惧怕枪林弹雨,但经不住大炮轰呀! 全民皆兵时期,几乎所有的宗师都是死在真理之下。 在无法做到真正的见神不坏之前,还是苟一些较好。 哗啦~ 鱼竿的突然抖动,打断了何雨弦的认真学习。 有鱼上钩! 觉察到竹竿上传来的劲道,何雨柱咧嘴一笑:“嘿嘿,还是条大货呢!” 手臂轻轻挑动,直接省去溜鱼环节,唰的一声将上下晃动的鱼钩拽了出来。 “嚯,这得有三斤了吧!” 开门红,第一条钓上来的就是条肥鲫鱼。 半个胳膊长巴掌粗,目测最低两斤半! 鱼钓上来,自然不能就扔那不管了,整不好一会儿自己蹦跶回水里呢。 何雨弦就地取材,直接扯了一根细长的柳条下来。 左手抓起鲜活的鲫鱼,先啪啪两巴掌让它老实下来。 随后用手指右手在鱼鼻子附近扣了一个小洞,然后用柳条经鼻孔穿唇而过,打一个结,再把鱼身沿着内侧向右弯起来,把柳条另一端移到鱼尾的肛门下端绑住,打死结。 这样鱼就被绑成了“弓”形。 如此,鲫鱼鱼被捆得无法动弹,再想蹦跶,是想都别想, 由于这种弓鱼法能让鱼的嘴和鳃盖保持打开状态,空气可以直接从鱼的口腔进入,让鱼在没有水的环境下也可以保持呼吸。 简简单单就保证鱼的鲜活,现在温度适合,就这样放上一两天都死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弓鱼术,一种古老而又简洁的民间智慧。 其实刚才何雨弦所做的只是弓鱼术的第一步。 余下还有“喂水”、“复绑”两个步骤。 整个流程做下来,既能保证鱼儿的鲜活,还能祛除野鱼身上的土腥味,提高食用价值。 但这条鲫鱼他又不准备自己吃,就懒得去弄其它了。 鲫鱼刺多,浑身上下除了刺还是刺,只能做汤。 报吃。 留着换点零花钱。 许是运气来了,又或者是开了口。 接下来鱼儿是一条又一条的上钩,整得何雨弦都没时间看小人书了。 当然,大都是一些贪吃的“小鱼”。 对于那些不到一斤重的“小鱼”,何雨弦钓上来后,十分善良的选择放生。 啪!啪! “回去叫你爸妈来,记住没,再让我钓上来,还给你吃大嘴巴子!” 随后大力抽射,一脚将其踢回河里。 在收获一条七斤重翘嘴撅,一条五斤的大草鱼后,何雨弦抬头看了看日头,“差不多该回家了。” 随后,何雨弦找了根粗木棍把几条大鱼绑好吊了起来。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扛着在岸边寻找阎埠贵。 “弦子,我在这呢!” “奇怪?怎么看不到三大爷呢,到底跑哪去了?” 在岸边来回转悠了三遍后,何雨弦终于在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直追在他身后的阎埠贵。 “三大爷,原来你在这啊,怎么也不吱声,害我找这么半天。” …… 第85章 阎埠贵的小算计 “三大爷,原来您在这啊,怎么也不吱一声,害我找这么半天。” “是我没出声吗?我在你后边喊的嗓子都哑了。”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的出来,三大爷多少带着点小情绪。 不过,很快就被兴奋所替代。 “弦子,你看,今儿三大爷可是钓上来好几条大鱼!” 何雨弦抬眼一看,可不是么。 阎埠贵一只手用草绳提溜着两条大鱼,另一只手里的铁皮桶里也是零零散散好些个鱼苗。 对,就是鱼苗。 在何雨弦眼里,这些最长不过巴掌大的小鱼,可不就是鱼苗么。 他都不知道放生多少了。 要不说阎埠贵会过日子呢,这家伙连指头大小的小鱼仔都没放过。 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对钓回去有什么用。 倒不是说不能吃。 小鱼仔混上面浆,在油里一炸,嘎嘣脆,老香了。 但连小鱼苗都不放过的阎埠贵,别说用油炸了,怕是外边那一层面浆都不一定舍得用。 当然,这一桶小鱼,全加起来也没二斤,不至于让阎埠贵这么高兴。 主要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两条鱼。 一条小二斤重的鲫鱼,一条三斤多的大鲤子。 鲤鱼另说,单说那条鲫鱼。 这可是一开始就找好买家的! “弦子,咱可说好了,要是钓上来鲫鱼,你高价回收!” “阎老师,您怎么着也是位人民教师,怎么张嘴闭嘴就是钱,也忒俗了吧?” “俗点怎么了,人民教师也得吃饭不是?” 阎埠贵一人养活一家,这才养成什么都算计的臭毛病。 以至于后来成了习惯,愈发不可收拾,眼里只剩下钱了。 阎埠贵怎么算计他不管,只要别算计到自己头上就行。 “三大爷,你钓的这鲫鱼也忒小了点吧,这还没二斤呢,这我拿回去没办法交差呀,要不,咱去菜市场买一条吧。” “别介呀,没二斤也差不多,怎么也有一斤半,炖汤喝,不小了。” “主要来前您都夸下海口了,说钓大鱼,这一斤多的,怎么也算不是大鱼吧?要不回去问问我大哥?” “不用,柱子把钱给你了,你做主就行。” 阎埠贵还是想现在就把鱼卖出去,把钱先拿到手再说。 何雨柱整天和食材打交道,什么东西什么价,门清。 在他看来,何雨弦一个半大小子知道什么,稍微一糊弄就能卖个高价。 “三大爷也不多给你要,市面上鲫鱼三毛钱一斤,三大爷不占你便宜,这鱼你给三大爷五毛钱,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何雨弦可不是三年前的七岁小娃娃,他现在十岁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钓鱼佬,什么鱼什么价,他还能不清楚? 鲫鱼刺多,除非遇到有特殊人群,平时最多两毛钱一斤。 一斤半的鲫鱼,按正常价,最多卖三毛。 虽说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但也不能这么花呀。 见何雨弦要走,阎埠贵紧忙提着鱼小跑的追了上去。 “四毛,四毛总行了吧,三大爷好不容易钓条大鱼,你得给三大爷一个面子呀。” “三毛!” “成交!” 这条鲫鱼阎埠贵钓上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都半死不活状态,过会儿成死鱼了,更不值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何雨弦从自己小金库掏出三张毛票递到阎埠贵手里。 顺手把那条半死不活的鲫鱼挂在木棍上。 钱货两清。 回去的路上,何雨弦一个半大小子扛着几条大鱼,属实有些引人注目。 好些人围观,不时有人上来搭讪。 “内小孩,鱼卖不卖呀?” “卖!怎么不卖?”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条五斤多的草鱼卖掉。 这么大的草鱼可不多见,估摸着价格合适,就以两元的价格卖出。 自然,阎埠贵手里的鲤鱼也顺便卖了出去。 吃是肯定不可能吃,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舍得吃,只能卖掉补贴家用。 鲤鱼卖了九毛钱,加上前边卖的三毛钱,都快赶上阎埠贵一天的工资了。 一路上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弦子,那翘嘴撅你怎么不卖?人家都出价五块了!这个价儿可不低!” “不卖,留着自己吃。” “这可是五块钱呀,就这么吃了?” “三大爷,这您就不懂了吧?甭管卖多少钱,那钱最后都得是别人的;但吃进肚子里,可就是自己的了!” 冷不丁一听这歪理,差点把阎埠贵给绕进去。 但再怎么心疼没用,谁叫那鱼不是他钓上来的呢。 再说,吃好呀,吃能跟着沾光。 “弦子,这大鱼你扛着费劲,来三大爷帮你拿着,回去后呀,我让你三大妈帮你杀好送过去。” 自古以来,买鱼的没有杀鱼的精。 鱼肠一去,剩多少,还不是杀鱼的说了算? 阎埠贵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快嘣人脸上去了。 “可别,不劳烦您了三大爷,我哥杀鱼也是一把好手。”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撅鱼虽好,但味道单一,回头让柱子把三大爷今天钓的这一桶小鱼裹上面浆一起炸了,咱们两家一起开开荤。” 闻言,何雨弦停下脚步,指着棍子上的大鱼说道:“阎老师,在学校净您考我了,今儿我也考考你。” “您看这鱼得多少斤?” 阎埠贵上手掂量了一下,给了个相对准确的数字,“七斤六两,上下不差三钱!” “呵!您也知道是七斤重的大鱼呀?听没听说过一鱼七吃?以我哥的手艺,就不用您那些小鱼仔做点缀了,您呀,还是留着养大后下小鱼吧。” 一计不成,还有一技,今天这鱼,阎埠贵吃定了! 何雨弦见阎老扣叨叨个没完,于是开口岔开话题。 “三大爷,依您家的条件,怎么不买辆自行车呀?” 果然,阎埠贵一听要花钱,立马开口反驳:“买那玩意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呢。” “话不能这么说,您想啊,咱们每次钓鱼都腿的去,每次都去晚,去了就没好地方。” “就比如说今天,您如果有辆自行车能载着我去,咱们早早的过去,钓口不随便挑?咱多钓多少鱼?” 该说不说,今天何雨弦一条鱼就卖两块钱,属实羡慕到阎埠贵。 这还不算留着吃的那条鳜鱼,里打再算的,这就是十块钱呀! 要不,买辆自行车? …… 第86章 好吃的来喽~ 每次出门都是腿着,何雨弦早就够够的了。 家里倒是有辆破大加重自行车,但是受制于身高问题,骑不上去。 何雨弦每次骑自行车,还得弯腰猫在大梁下岔着腿骑,还不够费劲的呢。 撺掇撺掇阎埠贵买辆自行车,以后钓鱼就有专属司机了。 再说,现在买自行车纯赚,过两年进入票据时代,再想买可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了。 到时候,阎埠贵还得谢谢他呢! 到最后,阎埠贵也没能混到一顿白食,怅然若失般回家里腌小鱼去了。 腌小鱼干可是阎埠贵的拿手绝活。 指头大的小鱼仔,土腥味重,直接煮根本没法吃。 阎埠贵又舍不得用油炸,只能做成类似咸鱼干的东西。 把小鱼过水洗净后,抹上盐巴暴晒,就得到一道风味独特的家常小菜。 盐多点不要紧,正好可以当咸菜用,还省下菜了呢。 正在制作小鱼干的阎埠贵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但又想不起来,索性便不想了。 何雨弦扛着大鱼,来到中院,咣当一声,踹开了自己房门。 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趾高气扬的迈了进去。 “我回来啦!” “呦~今儿又钓到大鱼啦?” 这个又就很有灵性,证明何雨弦钓到大鱼不是一次两次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每周一次,每次必定“钓”到大鱼。 三大爷阎埠贵可以作证,证明这鱼确实是何家二小子“钓”上来的。 得意个什么劲?我上我也行! 院里的邻居眼气的同时,纷纷加入钓鱼佬大军。 自然,皆半路转投空军。 “今儿蒸点大米饭,咱们吃剁椒鳜鱼。” 何雨弦只负责点菜以及准备食材,把鱼交给何雨柱后,剩下的他不管。 “对了,那两条鲫鱼,小的八毛,大的一块五,大哥你回头记着找一大爷帮我把垫进去的三毛钱要回来。” “那不对呀,你买贵了!这么大的两条鲫鱼,加一起最多八毛!”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何雨弦做势就把鱼拿了回来。 “整个后海边上就找到这么两条鲫鱼,余下都是巴掌大小的鱼苗,三大爷钓了不少,不行你去找他要几条,他那便宜!反正熬汤也就那么回事,有个味就行了。” 何雨柱立马舔着脸把鱼抢了回来,“你这孩子,还不兴大哥说两句了?” 说着,何雨柱从自己兜里取出一沓毛票,抽出来三张递给何雨弦。 “给,就三毛钱,我还能好意思去找一大爷要?大哥把钱给你补上,现在行了吧?” 不戳,不戳,顺路跑个腿的事,纯赚两块钱,这买卖可以做。 “行了,别在那傻笑了,我去杀鱼,你去把米饭蒸上。” “收到!” 何雨弦蒸大米饭不像其他人家直接加水蒸,而是把米洗净后,直接烧水煮。 煮饭半生不熟的时候,再用筲箕沥干米汤,放蒸屉上蒸。 这样蒸出来的米饭颗粒分明、口感香糯。 为此没少被何雨柱数落,说他不过日子,“营养全在米汤里呢,这不是糟践粮食么!” 快别说营养不营养了。 本来何雨柱作为厨子,他们家家里吃的就不差,伙食胜过院里九成九的住户。 何雨弦还时不时的弄一些鱼呀肉呀的,鸡蛋更是没断过。 原本身边细长的雨水,都快让这哥俩养成一个球了。 这不,因为被同学们笑话胖妞,雨水吵着要减肥呢! 但是嘛,效果甚微…… 米饭蒸好了后,鱼也腌制的差不多了。 鲫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捣碎后加入开水煮十分钟。 鱼渣控出,放入豆腐,小火再炖十五分钟。 一道简单的鲫鱼豆腐汤就好了。 鱼汤一式三份,一份用保温桶盛起来,剩下的分别倒在两个搪瓷盆里。 “东旭哥,汤好了,趁热乎,过来端吧。” 夏天,天气炎热,煤火炉子自然不能再在屋里放着。 人会大都会在自己门前的台架上搭一个简易的小厨房,用来烧水做饭。 何雨柱炖汤自然也是在屋外进行的,他又舍得放油,香味一出来,前中后三院,南院飘香。 按以往的情况看,馋嘴的贾张氏早该过来要肉吃了。 但今天贾东旭回家特意嘱咐过,师傅请邻居何雨柱帮他们两家做鲫鱼汤,让老娘少干点丢人现眼的事。 每次何雨柱家做好吃的,贾张氏都会腆着脸提着碗过去借吃的。 整得他们家没得吃,吃不起似的。 关键每一次要成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动力。 贾张氏得知何雨柱做的鱼汤是给他们家做的,还真坚持住没上门去借。 不过,屋里馋的流口水的贾张氏仍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外边。 生怕某人中饱私囊,偷吃了她家的鱼汤。 鱼汤做好后,贾张氏不等何雨柱话音落下,拔腿就跑了出来。 “来啦,来啦!” 也不怕烫,一手一个搪瓷盆,就想全端走。 “等等!这一盆是一大妈的,贾大妈你端一盆就行。” 贾张氏不是不知道这些,这不是占便宜占习惯了么。 见何雨柱大勺舞的虎虎生风,也就没自讨无趣,只端走了一盆鱼汤。 不过临走时,嘴里可没闲着,“哼!小气吧啦的,老娘还不稀罕呢!” “切~” 何雨柱一声嗤笑,就知道会这样,他早就防着呢。 保温桶里那份才是给一大妈准备的,这一盆,是他们自己喝的。 “弦子快出来把鱼汤端屋里去。” 吆喝一声后,再次起锅烧油。 之前过滤掉的鱼渣可是好东西,锅里加一丢丢底油,放入鱼渣煎至金黄,鱼骨碎烂后,放入适当配料,一锅香喷喷的捣鱼渣出锅。 同样一式三份分好,其中一份直接端进屋里,这是自己吃的。 做菜有做菜的规矩,何雨柱从不白帮人做菜。 再说今天这鲫鱼里面还有他的三毛钱呢,而且那豆腐也是他自己垫付钱。 留出一份自己吃的,理所应当,谁也挑不出理儿。 把自己吃的留出来后,何雨柱端着一盘捣鱼刺径直走向西厢房。 “好吃的来喽~” …… 第87章 孩子吃挺香啊…… 众所周知,鲫鱼汤含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其中富含蛋白质、维生素A、b族维生素、矿物质等,可以有效的帮助人体补充营养物质。 适用人群广泛,老少皆宜。 其中效果对于哺乳期的女性尤为明显。 它是真下奶呀! 为了自己的大孙子可以有充足的粮仓使用,鱼汤端回来以后,贾张氏难得的没有吃独食。 十分大方的给秦淮茹分了一小碗。 可别看不起这一小碗,其效果之炸裂,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秦淮茹本就灯大,生完孩子奶水充足。 一碗鲫鱼汤下去,大灯险些撑爆。 “不行,东旭哥,我憋的难受,赶紧把棒梗他们抱过来,加餐!” 棒梗就是昨天秦淮茹生的那个男孩,也就是贾东旭的好大儿,大名贾梗。 贾梗贾梗,不知道的很容易听成脑梗。 这是贾张氏特意是去护国寺白嫖的呢。 当时算命的说他们家三面环水,名需带木字,木借水生,来日必定虎跃龙腾! 贾张氏听完,当场就掀了算命的摊子,“狗你娘的灯笼屁,我们家五百米开外都见不到一个水池子!哪来的水?” 这时候本就抵制封建迷信,算命先生现在改行做捉刀人。 此刀非彼刀,乃是刀刻的刀。 古时候,需要用刀修改竹简错字,所以又称刀笔吏。 说白话点就是帮人代写书信。 贾张氏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虽然以前住的是乡下,但又不是说没来过城里。 摘了眼镜我就不知道你是算命的了?那你好歹把身上那套大褂换一下呀! 人家代笔先生现在从良了,不算命。 但贾张氏是谁,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 “你不算,我就去街道处举报你!” “你举报……也不是不能算,我破例一次吧!” 算命先生做梦也没想到他都从良了还能被人掀了摊子,但是迫于有把柄在手,只能认栽。 却说这贾张氏气呼呼的往回走,走着走着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下子明悟过来。 何雨柱、何雨弦、何雨柱、宋大莲、易中海,就他们家隔壁对门的几家,哪个名字不是和水有联系? “人算命的说的对呀!” 醒悟过来的贾张氏再赶回去时,算命的要搬着桌子跑了。 算命算到一半,当时的贾张氏都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怎么不听算命的说完再掀桌子呢? 现在好了,只听到说名字里带木,其它一概不知。 名字带木? 贾木?贾林?贾森? 仅上过三天扫盲班的贾张氏,也就能想到这么几个名字了。 不好听,不符合他大孙子万中无一的命格。 想来想去,不知怎的想出了一个棒梗。 “贾棒梗,这名字好,一听就硬,最重要的是还带俩木呢!” 贾张氏回到家把这名字一说,别说秦淮茹,贾东旭第一个不同意。 “叫贾棒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孩子脑子有问题呢!” “你懂什么,这叫贱名好养活,人家送张飞扬家的还叫狗蛋呢,就真是狗蛋蛋了?” “总之,我不同意!” 贾张氏为了好大孙的前途,是铁了心的要给大孙子取名贾棒梗,为此不惜施展禁忌之法召唤老贾助阵。 最后,迫于无奈,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大名贾梗,小名棒梗。 话说这棒梗也不愧是名响番茄的狠角色,年仅不到一天的岁数,小口十分有力,闭着眼就把奶吃了。 对门的易家小女婴同样不甘示弱,大口进食着。 双管齐下,只嘬的秦淮茹身心舒畅。 涨奶消下去,可不就身心舒畅么。 生过孩子的都知道,生之前脸皮比纸薄,动不动就脸红。 生之后,害羞?都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 秦淮茹也一样,母性泛滥的她,在饭桌上就开始当众给孩子喂奶。 反正屋里也没外人,一个人自己男人,一个人自己婆婆,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直接撩起汗衫,任由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进食。 也的亏是把易家小姑娘抱回家了,不然今天得忙坏棒梗。 这边俩孩子正大口大口吃的正香呢,何雨柱直接端着刚炸好的鱼渣进来了。 “好吃的来喽~” 何雨柱也没差心,人家一大爷出钱买两条鲫鱼,不能只喝口汤吧? 鱼渣虽烂,但那也是肉不是。 这不,刚出锅就给贾家送过来了。 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那什么……孩子吃挺香啊。” 何雨柱眼神好,一进来就被某处大白吸引了目光。 没办法,晃眼,想不看都不行。 羞耻心这东西,只有有和没有两种。 在乎的藏的比谁都严实,不在乎的根本不拿别人当外人。 别的不说,赶上夏天天热,院里上岁数的老太太,有不少大夏天的直接打赤腹光着膀子在院里纳凉。 说实话,大灯何雨柱不是没见过,但这么硬核的大灯…… 这新的和快报废的就是不一样哈! 这玩意,它刺眼! 秦淮茹还没习惯在外人边上哺乳,见何雨柱进来,第一时间去扒拉怀里的孩子。 可棒梗他们现在正大口吃的正香呢,岂会轻易放弃到嘴的美食? 秦淮茹扒拉了两下孩子,不仅没扒拉开,反而扯的自己生疼。 算了,就这样吧…… 此时,何雨柱站在门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在贾张氏及时站了出来。 “肉!” “刚炸的小鱼干,对不对?” 三两步跑过来一把夺过何雨柱手里的盘子,不等回到饭桌,直接上手抓了一小揪放进嘴里。 “木啊,木啊,哎~呀!真香!” 看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何雨柱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贾大妈,你吃慢点,嚼烂糊些,别一会儿卡住了。” 说也是白说,贪吃鬼附身的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越说吃的越欢了。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何雨柱估摸着这是已经吃完饭了。 于是强行把视线从某处移开,看向吃饱后开始吞云吐雾的贾东旭。 “东旭哥,鲫鱼汤都准备好了,你帮忙给一大妈送过去吧,正好你家还剩下几个窝头,我中午没蒸干粮,你去的时候给一大爷带两个窝头过去当主食。” 说完,何雨柱便准备转身离开。 大灯虽亮,但不是自己的,看两眼得了,看多了长针眼。 …… 第88章 师娘有恙,我贾东旭愿代为其劳! 何雨柱刚转身,就被贾东旭叫住了,“柱子,正好你过来,顺道儿把你家陶瓷盆拿回去吧。” 贾东旭也是,用人家搪瓷盆,你喝完汤,给人家送去呀。 就跟前,顺手的事。 可他偏不。 许是刚吃完饭,有些慵懒,就坐在那闷头抽大烟,只动嘴不动手。 无奈,何雨柱又折返回来,走到饭桌前去拿盆子。 离得近的,看得更清楚了,连大灯上边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臊的脸都红了,下意识用衣服遮了一下。 何雨柱比她还脸红,跟个猴屁股似的的,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什么……这鱼汤挺白的哈。” …… 恍惚中,何雨柱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一闭眼,脑子里都是…… 有时候,挺羡慕棒梗的,可以随心所欲的畅想美食。 “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什么好喝不好喝的?大哥,你发春啦?” 突然传来的声音,猛的把何雨柱惊醒,“我去炒菜,辣椒呢?怎么找不到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手忙脚乱的,某人现在就是如此。 抓着把干辣椒出去的何雨柱,刚出门又折返回来了。 把之前准备好的保温桶提了出去,顺带拿了个铝制饭盒。 见状,何雨弦也跟了出去。 只见何雨柱把捣鱼渣装进饭盒里,连同保温桶一同交给了一旁的贾东旭。 何雨弦见状,心想这是要去医院给一大妈送饭去。 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东旭哥,你去了医院嘱咐一大妈一声,喝鲫鱼汤之前先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确定无碍后再喝,要不然……” 不等何雨弦说完,贾东旭早走出院子了。 算了,听没听到全看命吧。 都知道鲫鱼汤营养充沛,好下奶,但喝这个有忌口。 老人小孩喝了不要紧,全当补充营养了。 唯有一类人需要慎重食用,那就是哺乳期的模样。 通奶以后可以喝,最多有些涨奶,孩子多吃点就行了。 但还没有通奶的,如果喝了…… 其中痛苦,比生孩子有过而不及! 其中秘辛,老太监易中海第一次喜当爹肯定不知道。 何雨柱一个青头小子更不知道。 贾家贾张氏或许知道,但她只顾着喝汤,哪管其它。 在别人,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阎埠贵知道,一开始也想着提醒来的。 但又怕提醒后,老易不买鱼了,所以长了点小心眼,想着卖完鱼再提醒。 后来不是忘了么…… 也就幸亏何雨弦今天是从后海钓的鲫鱼,若是用小世界内含有灵气的鲫鱼。 怕是刚才秦淮茹不仅仅只是涨奶那么简单了! 真要用了小世界内的鲫鱼,别说棒梗,就是让何雨柱亲自上阵估计都缓解不了其中痛苦! 易中海忽然有些小毛病,但没必要让一大妈跟着受罪。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但人家没坏在自己头上,口头提醒一下,聊表心意。 当然,主要还是何雨弦怕他们吃自家大哥做的饭吃出问题,别到时候再讹人。 然而,好心提醒,终究是被当成驴肝肺。 何雨弦的话,贾东旭压根没听进去。 一锅出来的东西,别人能吃,一大妈不能吃? 小屁孩懂个蛋蛋! 贾东旭亲眼见到自己媳妇喝完鲫鱼汤后,汁水喷涌。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鱼汤呈给师娘享用了。 “师傅,鲫鱼汤送来了,您让师娘趁热喝,怀茹在家刚试过,立马喝立马催奶,喷的哪哪都是,效果特别好!” 贾东旭交代两句,把保温桶拧开,就去病房外候着了。 他在,不合适。 这年头医院管理不严,禁止吸烟的牌子根本没人当回事。 贾东旭一根经济烟没抽完,就听病房内传来一大妈痛苦的喊叫。 “哎呦呦!老易,不行,难受死我了……” 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就替她难受,不等贾东旭跑进病房,只听里面又传来易中海的呼声。 “东旭!东旭!你师娘不舒服,快去叫医生!” 扔掉烟头,贾东旭拔腿就向值班室跑去,“医生,快!37床不舒服,您快去给看看!” 王振华,第四医院妇产科主治医师,吃完饭刚准备在值班室里屋的小床上眯会,就听到外边着急忙慌的声音。 37床她知道,昨天刚来的高危产妇,刚做完新式接生手术,现在正是危险期。 一听37床出问题,王医生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现术后不良事件,不能是感染了吧? 鞋都顾不上穿,起身就向37床病房跑去。 37床的产妇可不能出问题呀! 医院还准备把这次手术作为现象级教学,用以推广新式接生法呢。 “我看看,我看看怎么回事?” “产妇现在什么情况?哪里难受?” 一大妈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艰难的说道:“真难受,胀的慌。” 王医生还以为产妇说心脏不舒服呢,拿着听诊器听了半天。 “奇怪,没多大问题呀。” “不是,我是说这里胀的慌。” 看产妇掂量的位置,这下王医生终于明白过来。 松了一口气后,看了眼旁边小柜子上剩余的食物,指着桌上的保温桶问道。 “你是不是刚才喝了鲫鱼汤?” 不等一大妈回话,易中海抢先说道:“对,孩她妈没奶,我特意让人帮忙熬的鲫鱼汤。” 王医生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两人开始数落起来,“看你们这么大岁数,怎么一点常识都不懂呢?产妇生完孩子,不能立马喝鲫鱼汤,得通奶以后才能喝;不通奶,就硬补,那不越堵越堵的厉害吗?” “行了!懒得说你们,你家孩子呢?” 贾东旭在一旁听了半天,也是想起来前何家二小子说的话。 此时心中稍有愧疚,急忙站了出来,“医生,我就是这家的孩子,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行!” 正是表决心的时候,贾东旭直接把自己带去师傅儿子的身份。 王医生看了眼眉清目秀的小伙,摇了摇头,“你不行,那个小的呢?” “我可以的!师娘就是我亲娘,有事您直接说,我绝不二话!” “行了,我知道你这小伙子心眼不错,但这事,你真不行。” …… 第89章 吃鱼刺卡嗓子,没毛病 王医生把病床边上的易中海拉出了病房,小声嘀咕几句。 “不行!我这么大岁数了,您可别跟我开玩笑!” “治疗的方子告诉你了,试不试随你。” …… 回到病房后,看着痛苦难耐的老伴,易中海咬咬牙,还是决定按医嘱帮一大妈缓解一下胀痛。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碍事的支走,毕竟这事怪难为情的,让徒弟看到不好。 “东旭,这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 “师傅,师娘不舒服,我怎么能忍心不管回家去呢,还是让我在这伺候着吧。” “听话,回家去。” “刚才医生把您叫出去,是不是有什么嘱咐?没事,这都不是外人,师傅,有事您就说,我替您做。” 这是能替的事吗? 这死心眼孩子,让易中海是又感动又无奈。 “你师娘问题不大,医生说一会儿就好,你现在赶紧回去看看孩子,我不放心。” 说到孩子,贾东旭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媳妇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俩孩子。 “那师傅,我就先回去看孩子,晚上我再过来替您。” “行了,赶紧回吧!” …… 不说病房里易中海按照王医生说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帮一大妈治疗。 这边贾东旭还没走出医院呢,又掉头回来了。 “妈!你怎么啦?” “医生!来人,救命呐,我妈……” —————————— “香~真香!” “妈,您少吃点,东旭哥还没吃呢,您给东旭哥留点。” 贾张氏舔了舔手上残余的油点,白了秦淮茹一眼。 “呜……我告诉你秦淮茹,别以为生了个儿子你就了不起,木啊木……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吃都堵不上嘴,贾张氏一边大口吃着捣鱼渣,一边对着秦淮茹不停说道着。 刚抱上大孙子,又白吃一顿好吃的,贾张氏现在心里别提多美了。 然而乐极生悲。 吃的正香的贾张氏,嘎的一声,瘫坐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赫……赫……卡嗓子啦……” “妈!妈!你没事吧,别吓我!快来人呀!救命呀……” 院里,何雨柱正做鱼呢,听到喊声扔下大勺就奔了过去,临走时还不忘朝屋里喊了声。 “弦子,快出来,看着点锅!” 一进贾家屋,何雨柱又是被某人强行拉住视线。 没办法,夏天本就穿的少,秦淮茹因为需要奶孩子,上身仅穿一件宽松的汗衫,连奶兜子都没穿。 此时,因为蹲在地上扶着瘫坐的贾张氏,居高临下,何雨柱看的是一清二楚。 横看成岭侧成峰,雪山之上红豆生。 微微一硬,聊表尊敬。 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加上母性的衬托,把何雨柱都看痴了。 怎么看着比以前更美了呢? “柱子,你快看看我婆婆,她吃鱼刺卡住了!” 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何雨柱的臆想,连忙把目光移开,身子前倾借助肥大的背心遮住某激进份子。 “柰子……不是,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我有经验!” “家里有醋没,喝醋能软化鱼刺。” 闻言,秦淮茹急忙站起身去碗柜取醋壶,由于起来的太急,半个的大灯都亮了出来,直照的何雨柱眼晕目眩。 “给,醋来了。” 好在何雨柱还分得清轻重,知道先救人要紧。 接过醋壶扒拉贾张氏的臭嘴一通灌。 哇~ 醋灌了不少,也吐了不少,仔细看还有没消化的窝窝头呢。 “贾大妈,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赫…赫…不行,还在嗓子里!” 喝醋不行,何雨柱还有别的招。 见桌上还有半个剩下的窝窝头,直接拿过来递到贾张氏手里。 “吃,大口的吃,把鱼刺顶下去就行!” 浑人出昏招,还真有傻子信。 憋的难受的贾张氏,还真就听话的接过窝窝头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不要吃!” 叫停的正是何雨弦。 被大哥喊出来看锅的何雨弦,扒拉了两下锅里的鱼头,估摸着熟了就把锅直接端了下来。 顾不上把鱼盛出来,拿着大勺直奔贾家。 万幸来的及时,真要让贾张氏听何雨柱说的大口咽食物,搞不好鱼刺越刺越深。 本来能夹出来的鱼刺,让他们这么一瞎胡闹,再刺进肉里,最后还得动手术。 “别瞎弄了,赶紧送医院去吧!” “对对!赶紧送医院!” 家里俩孩子离不了人,自然,送贾张氏去医院的活就落到何雨柱身上。 别说,贾张氏还因此因祸得福坐上了自行车呢,一路上搂着何雨柱的狗熊腰,心里还有点小窃喜呢! 目送自行车远去,何雨弦长叹一声,“完喽,这次是真被讹上了!” …… 要说这何雨柱,也是精。 在医院门口碰到正要回去的贾东旭,把贾张氏放下后,借口去停车,转个身的功夫,迈腿上车,一溜烟跑了。 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您猜怎么着? 屋里已经吃上啦! “我说你俩也忒不地道了,我做了半天菜,你们可倒好,不等我自己先吃上了。” 何雨弦筷子都没停,都懒得搭理这个烂好人。 但是雨水噔噔噔跑出去拿了个碗,帮何雨柱盛了碗大米饭。 “大哥,不是我们不等你,谁知道你多会儿回来,万一你晚上再回来,我们横不能等你到晚上吧?” “就你小丫头理由多!”何雨柱笑着点了点雨水带着汗珠的脑瓜门,搓了搓手,直接坐下来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垫吧垫吧后,何雨柱开始解释起来。 “本来是要耽搁点功夫的,但去了医院正好碰到要回来的东旭哥,把人放下我就辽了。” “就贾婆子那脾性,我要跟着进医院,肯定得让我替她掏医药费,我才不傻呢!” 何雨弦撇撇嘴,并没有出言反驳。 你不傻,你不傻你屁颠颠给人垫钱做饭,还上赶着送过去? 都不稀罕搭理你! 这个大哥吧,有时候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心眼不差,但也不多。 何雨弦有心想不管,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于是吃完饭抢着去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去了。 “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那傻大哥诶~” …… 第90章 取个鱼刺,花了一块三 “老太太,您可得帮帮我那傻大哥诶~” …… 何雨弦把前因后果这么一说,老太太气的直拍桌子。 “反了她张丫头了!” “自己吃鱼刺卡住,还想讹人?” “今儿我非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姓什么!” 说着,老太太站起身来,踮着小脚就想去中院说道说道。 “别呀,老太太,我不就这么一说嘛,还没开始讹呢,等贾大妈讹人的时候,您再去也不迟。” …… 安抚好气冲冲的聋老太太,何雨弦背着手,悠哉哉回家去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那是白供的? 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食,也是时候用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把老菜刀,还能不能杀的住老虔婆的威风。 医院里,经过简单的治疗后,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出院了。 “狗日的傻柱,做什么不好,非得做捣鱼渣,害得老娘我被鱼刺卡住,白花一块三的冤枉钱!那狗日的医生也是,他的脸上金皮子做的?值一块三?” 一旁的贾东旭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不住的安慰呗。 “妈,您别说了,人家柱子也是好心,只怪您自己吃的太急。” “放屁!我一直这样吃,怎么以前没被卡住过?” 以前没被卡住那是运气好,就贾张氏那狼吞虎咽的吃法,不定老贾在下边烧了多少香保佑她呢! 越想越气的贾张氏,连带着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不行!我得找他去!这钱必须让傻柱赔我!赔我一块……赔我五块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贾张氏其实压根就没多大事。 何雨柱做菜时特意多炸了一会儿,鱼刺一抿即化。 之所以贾张氏被鱼刺卡住,也是赶上点背。 就那么指甲尖大小的鱼刺,得亏医院去的早,要去晚了,鱼刺自己就化了。 别看刚才贾张氏一副憋的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那纯属自己吓自己。 这种情况,民间有偏方,特灵验! 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住,用同一条鱼的鱼刺烧成灰,碾碎兑水服下,鱼刺自消。 用魔法伤害祛除物理攻击。 神奇吧? 还别不信,真就灵验的不行,一时一个准! 原理很简单,人体进食的各器官,多少都自带消化功能。 比如说唾液。 像鱼刺这种异类,一般比较小的,唾液就可以自动加以润滑、排除。 但这需要时间。 把鱼刺烧成灰的过程,足够人体自动显出微小异物了。 当然,这种法子有很大的赌博赢,小鱼刺能消化,大点的还是得去医院。 所以在座的各位,看到这里,全当上边是在放屁,被鱼刺卡住,一定要第一时间就医。 贾张氏去了医院后,医生简单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鱼刺不深,同志,你张开嘴,我帮你夹出来就行。” 镊子往喉咙里一伸,贾张氏立马感到一阵恶心,下意识抬手就给了医生一记九阴白骨爪。 当场就破了相了。 “你……家属呢?怎么不是按住点病人?” 急诊科的医生也是脾气好,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又一次帮贾张氏夹鱼刺。 好在这次有贾东旭在一旁协助,过程有惊无险。 鱼刺取出来以后,医生刷刷给开了张单子,“家属去缴费吧。” 贾张氏抢过来看了一眼,前边的鬼画符她不认识,就看到最后的总费用一块三毛钱。 “你踏马抢钱啊!就这么夹了这么个小东西就一块三?” 这次医生也是急眼了,啪的一声重要拍在桌子上。 “滚滚滚!给你夹鱼刺不要钱,那一块三的药,是用来给我脸上消炎用的!” “凭什……” 贾张氏还要“据理力争”一番,被贾东旭强硬的拖走了。 怎么说也是他们不占理,人家医生好心免费帮他老娘夹鱼刺,到头来把自己整破相了。 赔点钱应该的。 那可是一块三呀! 都够去天福号买半个大肘子吃了,贾张氏那个心疼呀! 一句骂骂咧咧个没完,引得路上频频注目,贾东旭不由得脚步放慢与老娘拉开几个身位。 你们别拦我呀,我不是认识她! …… 做老师有一点好,学生放假,老师也放假。 别看今儿烈阳高照,热的不行,阎埠贵依旧不怕苦,不怕累的坚守在第一岗线。 此时的阎埠贵,正坐在大门口的南墙阴凉处,手里的蒲扇摇的飞起。 可一点用没有,扇出来的风全是热风。 即便已经汗流浃背,阎埠贵依旧没有退缩,就等着万一来个街坊进出院子,他好上去搭把手。 没办法,三大爷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等呀等,还真让阎埠贵等着了。 “嘿!来茬儿了!” 95号院子在胡同最里面,但凡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没外人! 阎埠贵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乐呵的准备院里的街坊回来。 不料离得近了一看,立马脸色一变,“不好!怎么是她呀!” 其他人进进出出的搭把手多少都能落下点小赠品,唯独贾张氏,别说占她便宜,她不占阎埠贵便宜就不错了! 立马的,阎埠贵就转过身去走到南墙根,脸冲墙降低存在感,嘴角不住的嘟囔,“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以往如此,还真有可能被阎埠贵糊弄过去。 因为贾张氏也不愿搭理阎埠贵,同理,院里谁家没让贾张氏占过便宜,唯独阎埠贵家…… 太能算计了! 但今天可是让阎埠贵撞枪口了! “他三大爷!你在这干什么呢?我正说找你呢!” 没办法,躲不过去的阎埠贵只能转过身来,尴尬一下。 “东旭妈,真巧啊,在这碰见您,吃了嘛您呐?” “别给我提吃!一提我就来气!他三大爷,今儿你可得给我做主呀!傻柱他谋财害命!” “什么!!!” 谋财害命这个词阎埠贵认识,也知道什么意思。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词能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 知道怎么写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傻柱要害她? “不是,东旭妈,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把事说清楚!” 经阎埠贵这么一问,贾张氏又想起了自己白白丢失的一块三毛钱。 “老贾……他三大爷呀~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 第91章 全院大会再启 阎埠贵可还记着中午那条大鱼呢! 对于算计了一辈子的阎埠贵来说,没吃上就是亏,亏到姥姥家了! ‘叫你不请我吃鱼!’ 带着点小怨念,听到贾张氏说中午吃鱼刺卡嗓子,去医院花了一块三,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怎么报中午没蹭到白食的仇。 “东旭妈,我说句公道话啊,这钱必须让柱子还你!毕竟是吃他做的鱼卡住的!” 贾张氏闻言,仿若找到知己一般,不禁拉住阎埠贵的双手,诉诉衷肠。 “对!阎老西……不是,他三大爷呀,还是您这当老师的明事理,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件事就交给您了,咱们开大会批他!” 贾张氏不傻,知道老易不在家,没人帮她拉偏架,这不就找上作为三大爷的阎埠贵了么。 至于后院的二大爷,那个更好说。 呆如贾张氏都知道说两句客气话就能把刘胖子请来。 官迷二大爷巴不得开全院大会呢! …… 骄阳似火,转瞬即逝。 日头将落,天边燃起绵绵火烧云。 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脸上带着汗水和疲惫,以及眼里满含希望的光芒,相继结伴而行。 道路两旁的老槐树,树影婆娑。 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的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道最引人注目的身影。 壮硕的身材,坚挺的肚腩,以及那标准的外八字步伐,不是咱们的二大爷刘海中还能是谁? 就这身材,差不了! 即便是因为有些背光看不太清正脸,贾张氏也十分确信她没有看错! 为了“申冤”,贾张氏也是拼了。 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候,就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等到下班的刘海中,诉说“冤情”。 差点化身望夫石的她,终于等来了“青天大老爷”! “他二大爷诶~你可算是回来啦~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不明所以的刘海中被贾张氏拦住后,一脸懵逼的听她逼叨叨说了好些话。 什么话刘海中没听进去,就听到一句“你可得给我做主”! 有这一句话足够了! 他做梦都想像知府大老爷那样坐在高台上为民做主。 然而一直以来都被易中海死死压制着,今天老易不在家,他说什么也要当家做主一次! “贾张氏,你的冤情本老爷……本人都知道了,等晚上吃完饭,大家伙都在的时候,咱们就升堂!” …… 今儿高兴,刘海中难得的分了大儿子刘光奇半筷子炒鸡蛋,又顺手用筷子敲掉老二刘光福准备偷夹炒鸡蛋的贼手。 “老实点,这鸡蛋是你吃的吗?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扇你!” 呵斥一声后,一筷子把碗里的鸡蛋全部消灭,颇为享受的大口咀嚼着。 哈~ 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一饮而尽,刘海中满意的拍拍肚子。 别误会,那不是酒,而是凉白开。 所谓喝酒不开会,开会不喝酒。 一会儿还有正事呢,可不能因为贪杯耽搁了。 这点主次,刘海中还是分得清的。 “光齐,吃饱了没?吃饱了领着你弟弟去中院喊人,今儿晚上开全院大会。” “知道了。”刘光齐应了一声后,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糊糊,起身拿上铜锣出门去了。 刘光福顶着巨大的压力,把碗里的糊糊倒在刚才盛炒鸡蛋的碗里,搅和了两下一饮而尽。 不等刘海中抽出腰间皮带,拔腿跑出门外,“大哥,等等我。” “妈的!兔崽子跑这么快!今天便宜你了!记得先去喊傻柱出来开会啊……” duang~duang~duang~ “开会了,开会了,大家都出来啊……” 铜锣一响,安国定邦。 原本这铜锣是解放初用来警示各家各户谨防小人,抓捕敌特所用。 慢慢的演变成院里有大事发生就会敲响铜锣,到最后成了开全院大会前的通告声。 锣声一响,各家各户听到后,就会到中院集合开会。 至于为什么是在中院呢,一是因为中院地方大,而且95号话事人住在中院。 刘海中也很想把开会地方改在他们家门前。 但是没办法。 哪怕今天的大会由他主持,实奈后院地方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 此时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半,各家各户吃的早吃的晚的差不多已经都吃了饭。 即便没吃的,也是端着碗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全当找乐子看了。 刘光奇吆喝了两声,径直去到何雨柱家。 “柱哥,今儿这大会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可得悠着点。” 如今的何雨柱可是院里年轻一辈的楷模,年纪轻轻就是一家之主不说,还有个人人羡慕的好工作,家里的伙食那也是定格的好,抽烟都是大前门呢! 年轻一辈的见了,哪个不得尊称一句“柱哥”? 不白叫,他真舍得散烟! 果然,刘光奇话音落下,何雨柱就扔给了他一根大前门。 “不是,我一没偷二没抢的,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 “那我就不知道啦,听说这里面有那儿家的事。”刘光奇指了指中院西厢房的位置,转身出去了。 他还有任务呢,不能在这停留太长时间,万一耽搁了老爹开大会,晚上自己弟弟肯定得挨打。 只留何雨柱一人在屋子里犯嘀咕:“开会?一大爷都没在院里,开哪门子会?” 这两年,厨艺见长的何雨柱,不仅在院里,就是在轧钢厂也是人气不低。 周围四临八街的院里,谁不知道95号院子出了个何大厨? 连带着以前压根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的易中海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青头小子。 尤其是何雨柱攒够钱以后,把以前骗易中海的那四百块钱还回去之后。 易中海和他们之间唯一的矛盾也解除了。 平时不说上杆子巴结吧,但最少是见面有个说笑,平时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顺便帮个忙。 而何雨柱这人呢,性格直爽,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掏肺。 也是缺什么想什么吧,何雨柱现在有点把对他好的易中海当老父亲看待了。 为此,何雨弦没上给这个缺心眼的大哥上课。 但是他不听呀! 关键自从一大妈怀孕以后,易中海或许是良心发现,平时做人做事正的发邪,就连何雨弦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样一个正面人物,你背后说他的坏话,谁信? …… 第92章 “我叫何雨柱你记住!” “今天呢,这场大会由我主持。” 不容易呀,终于坐上了头把交椅。 刘海中坐在以往易中海坐的位置,坐北朝南,看着下方纵容的街坊邻居们。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吗? 腰板挺直,刘海中装模做样的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吹去浮沫,滋溜一声。 烫!烫!烫! 烫怎么了,作为院里目前最大的领导,这点苦还能吃不了? 为保持自己一(èr)大爷的威严,刘海中强忍着火辣辣的剧痛,把刚烧开的色差咽了下去。 桌子下紧握的拳头都快攥出血,面上硬是一声没吭。 “咳咳咳……老阎,你先做个那什么会前……开场白……就是我以前经常说的那个。” 本来每次全院大会前,都是刘海中第一个做发言的,但他现在被烫的一嘴的血泡,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疼啊! 本次全院大会由二大爷、三大爷共同主持。 二大爷没办法开口,三大爷更不想开口。 阎埠贵其实不想做这个出头鸟,这摆明了得罪人的事呀! 有些事背地里做就行,面儿上做,不适合。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略微思考便把问题又甩了出去。 “今天是中院贾张氏找到我们两位管事大爷,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帮她做主,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还是让当事人贾张氏自己说一下吧。” 贾张氏可没那么多顾忌,当即不顾好大儿的拉扯,三两步走到大院当中。 站定之后,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正坐在板凳上嗑瓜子的何雨柱。 “傻柱!赔钱!” “今天你做的鱼刺把我嗓子给卡住了,差点就没命!” “你今天必须补偿我一块……不!五块钱!要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何雨柱本来是悠哉哉嗑着瓜子看热闹,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贾张氏吃鱼刺被卡住这事何雨柱知道,还是他帮忙送医院的呢。 没想到这不仅没得到应有的感谢,反倒被讹上了。 当即怒火上涌,腾的一下从条凳上站起,瓜子皮直接向趾高气扬的贾张氏扔去! “姥姥!你踏马想钱想疯了吧你!你别忘了今儿可是我送你去的医院,要没我,你早嗝屁了!” 要说这一点,贾张氏认,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 “傻柱!你就说我是不是吃你做的鱼卡住的?你送我去医院不应该的吗?为什么别人不送?还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心里愧疚?” “呵呵!”何雨柱都被气乐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为什么别人不帮忙,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要知道事情会是这个结果,当初…… 此时何雨柱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俩嘴巴子,贾张氏的为人他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呢? 对了! 一定当初那两枚红豆的缘故! 好恶毒的美人计!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复盘今日的种种,只恨自己不争气,没经住诱惑。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下次长点心吧。 看向眼前恩将仇报的老虔婆,何雨柱恶心的不行,多看一眼都能吐出来。 “你自己吃鱼刺不小心卡嗓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要离开,这狗屁全院大会,不开也罢! “傻柱!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嗯?!” 何雨柱转身恶狠狠的看向拍案大怒的刘海中,眼冒凶光,摩拳擦掌。 好些日子没人敢这么叫他了,真当我提不动刀了? 刘海中也是一时嘴快,下意识喊了何雨柱外号。 看着欲向自己扑来的恶虎,刘海中从心的选择改口。 “何雨柱!” “大会还没开完,事情没个结果。你是要畏罪潜逃吗!” 不容易呀,高小毕业的二大爷,嘴里居然还整出词儿来了! 虽然用的不是很应景。 贾张氏见何雨柱要跑,自然是不干,她还没要到钱呢! 猛的蹿到何雨柱身前,张开双臂化作一座肉山将其拉住。 “傻柱!你不能走!” 何雨柱扬起胳膊猛然扇下,巴掌几乎是擦着贾张氏肥嘟嘟的油腻大脸过去的。 “贾大妈,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还有你们!”厉呵声中,何雨柱转身环住四周,最后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刘海中。 “我叫何雨柱你记住!” “往后呢,你们愿意了可以叫我柱子,喊我一声何师傅我也乐意听!” “不愿意的直乎我大名咱也不介意!” “但是!” “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大嘴巴子呼你!” 之前何雨弦没少跟何雨柱上课,“傻柱”这个外号,不是什么好词,少叫为妙。 但何雨柱不听呀,不就一个名字嘛,“傻柱”听着多亲切? “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别人一打听你是个‘傻’柱,谁还愿意和你搞对象?” 一句话,说到何雨柱心坎里去了。 邻居家娶媳妇,那么好看那么香,他做梦都想着娶媳妇呢! 改! 必须改! 正好今天趁着全院大会,把这件事正式说一下。 何雨柱话讲完,见众人镇的鸦雀无声,很是满意这个效果。 爷们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嘛! 带着些小窃喜,何雨柱越过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贾张氏,心满意足的向家里走去。 “等等!傻……何雨柱!赔钱!不赔钱你休想离开!” 贾张氏回过神来,直接上手拉住了何雨柱的大背心,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下,直接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当场开始撒泼甩赖。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刘海中此时也是坐不住,头一次被人这么指着说话,也太不拿管事大爷当干部了! “何雨柱!你今天必须赔偿贾张氏的医药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院子里……” 咚~ 一声脆响,打断了刘海中接下来的发言。 “哎呦!谁?是谁!谁打我?” “谁?是你祖宗我!我打死你个混蛋玩意,让你们欺负我大孙子!” …… 第93章 好饭不白吃,有事她真上! 全院大会一开始,何雨弦就让雨水去后院请聋老太太了。 老太太腿脚慢,刚走到中院,正是大会最精彩的时候。 看到一帮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大孙子,这还得了? 小棍这么一举,当头喝棒!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 何雨弦在后边照着空气比比划划,甚至都给配上音了。 “对,就是这样,使劲打……” 虽说以何雨弦现在的实力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但有时候自己亲自动手,远没有看别人动手来的可乐。 就比如现在。 何雨弦要是动手,除非一击必杀,若不然刘海中肯定得还手。 他不服呀! 但若是聋老太太动手,不服也只用忍着,还手试试? 你敢还手,她真敢躺下! “诶呦!老太太,别打了,我错了……” 聋老太太可不管你错没错,说你错了就是错了,没错也是错! 总之,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该打! 刘海中也是吃了身宽体胖的亏,他在那一站,一个挑别人俩,再加上动作笨拙,老太太可不就逮着他打么! 硬挨了好几棍子后,刘海中也是反应过来,这院子里人太多,不利于闪躲。 抱头鼠窜的刘海中看准时机,拼着硬挨一记老太太棍击后,拔腿向后院跑去。 “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 刘胖胖跑了之后,聋老太太大口喘着粗气,略有缓和后,再次开始出击! “张丫头你是反了天了!你以为小贾走后就没人打你了是不?今天我就替小贾好好教训教训你!” 啪! 早在刘海中挨打的时候贾张氏就想跑,可跑不了呀! 刚才她不是抱着何雨柱的大腿施展禁忌之法么? 现在改过来被何雨柱按住肩头,坐在地上想起起不来,更别说跑了。 “柱子!快放开大妈!大妈不找你要钱了!老聋子冲我来啦,你快让我走……” 要说这院里贾张氏最怕谁,等聋老太太莫属。 这位可是当着老贾面打她,老贾都得帮着打的主。 惹不起呀! 看今天这架势,还要什么钱,要命要紧呀! 何雨柱岂能轻易就这么放开贾张氏? “贾大妈,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你恢复一下。” “哎呦!疼……哎呦,老太太别打了……我知道错啦!柱子,你快松开我……” 直到贾张氏挨了四五棍后,何雨柱才松开那双宛如铁钳般的大手。 倒不是心疼贾张氏,他是心疼老太太。 何雨柱帮聋老太太搬了把椅子过来,劝解道:“行了老太太,您消消气,为了这老虔婆不至于。” …… 贾张氏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撅着屁股爬了起来。 刚准备跑,又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条腿绊了一下。 摔了个破鼻子烂血狗吃屎。 恰好这时,何雨弦凑到跟前,好心的把某个伤痕累累的可怜人扶了起来。 “贾大妈,您没事吧,地上凉,我扶起您起来。” 那可爱暖心的话语,只听的贾张氏心里热乎乎的。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小弦子,关键时刻也就你还记着大妈了,打小我就看你聪明……” 停! 快别说了! 这词您还是留着跟你大孙子说去吧! 何雨弦直接了当开口打断贾张氏的叨叨:“贾大妈,我是来告诉你,今儿这事真不怨我大哥,都怪阎老师钓的那条鱼,刺儿太多了!这才把您扎到,下次我让阎老师帮您钓个刺儿少的。” 看着贾张氏眼神上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何雨弦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话带到,拍拍手上的尘土,蹦蹦跳跳回家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本来事情到刚才就告一段落了,毕竟热闹也看了,有人也挨了打。 但那不是有人还没挨打么…… 两个管事大爷加一个主犯,打俩跑一个,这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多精的一人呀! 聋老太太棍起之时,他第一时间抱着桌上的干果盘跑了。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何雨弦的耳目遍布全院,院里十二岁以下的大大小小熊孩子,全都是他的眼线。 下午阎埠贵前脚和贾张氏商议好晚上的大会事宜,后脚阎解放就过来打报告。 解放解放,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 也是难为阎埠贵这个六岁的小豆丁,尿都管不住的年龄,愣是甩着俩大鼻涕,一字一句的把老父亲和贾张氏的密谋,原封不动的学给了他。 当然,不白学,何雨弦当场大手一挥,壕气十足奖励了阎解放一颗酸三色。 “很好,解放今天表现的不错!给,拿去吃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继续向我汇报,记住了没?” 稍息~立正! “好的老大,记住了老大!”阎解放高举手臂,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个十分不规范的敬礼后,才欢天喜地的接过红红绿绿的糖果。 迫不及待的旋转拧开糖果外边那层透明玻璃纸,捏住翠绿翠绿的苹果风味糖果塞进嘴里。,还不忘嗦俩下手指头。 酸中带甜,幸福感直冲大脑,美得小豆丁阎解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吸溜…… “甜!真甜!” 随后,居然把手里的透明包装纸展开,仔仔细细舔了一遍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包装纸装进裤兜里。 “瞧你那出息样!” “吸溜~老大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只有过年才能分上三颗糖果,吸溜……我上次一次吃还是在上一次呢!” “放心,以后跟着你弦爷我混,别说酸三色,就是米老鼠奶糖都能吃的上!” “真的吗?老大你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米老鼠奶糖呢,也不知道什么味,是不是跟这个一样甜……” 阎埠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私下悄悄和贾张氏说的话,居然被最亲近之人因为一颗酸三色卖了个干净。 虽说事情的起因是贾张氏贪心,但没有阎埠贵的拱火,今儿这全院大会也开不起来。 何雨弦自然不会轻易饶了这个阎老西。 不是喜欢拱火吗?看你阎老西能不能扛得住buff叠满后的老虔婆怒火。 果然,贾张氏在最伤心的时候,听到最可爱的何家二小子这么一说。 立马忘了身上的疼痛,拍拍身上的灰尘,越过看热闹的人群,扭着大腚直奔前院而去! …… 第94章 野蛮冲撞 前院,阎埠贵回到家,第一时间把盘子里加裤兜里的花生放进床头柜锁了起来。 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零嘴,轻易吃不得。 今儿晚上已经吃了饭了,先锁起来,明天再好好安排一下如何正确食用。 随后,拎上盆子,哼着小曲准备在院子里水池冲个凉。 虽说没让何家出出血,但阎老西心里高兴,直觉得浑身舒爽。 “嘿嘿,还得是我呀……” 白饶二两干炒花生,往后一个星期的下酒菜这不就有了嘛! 前院大部分住户都在中院看热闹呢,水池子也没人抢。 哗啦啦~ 阎埠贵光着膀子,露出精瘦的肋条肉,就着凉爽的自来水用毛巾擦拭着腻在身上的汗渍。 炎热的夏天,用凉水这么一擦,浑身轻快,忙碌了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爽!” …… 穿过游廊, 明亮的月光下,贾张氏一眼就看到光着膀子如同瘦马猴一样的阎埠贵。 钱没要回来不说,还稀里糊涂挨了一顿打。 心里的委屈,身上的痛,贾张氏把这一切的一切全归到眼前之人身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准方向,低头撅腚,宛如一头疯牛一般冲了过去。 贾·野蛮冲撞! “阎老西!我超你姥姥!” 正在美滋滋擦凉凉的阎埠贵,直觉一股恶风袭来,下意识回头看去,“哪来的大黑耗子…” duang~ 回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缒,正中腰间,直接把精瘦的阎老西撞出去三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贾张氏!你踏马发疯啦?” “疯?老娘就是要疯!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个阎老西!” 说着,贾张氏顺手抄起水池里的洗脸盆向阎埠贵泼去。 咣当~ 泼完还不解恨,连带的把搪瓷盆子都扔了出去。 准头倒是不差,但被阎埠贵用胳膊挡了下来,咣啷啷摔在地上。 可把阎埠贵这个心疼,“我才买了七八年的新脸盆呀!” 但现在可没有让他心疼洗脸盆的功夫。 眼瞅着贾张氏如同疯婆子一般怒冲冲的奔过来,阎埠贵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手脚并爬的向家里跑去。 “快来人呀!贾张氏疯了!解成妈,快出来,救命啊……” 慌乱中,阎埠贵早就忘了三大妈还在中院抱着解娣在中院看热闹呢,家里除了他自己,根本没别人。 没人不要紧,至少还有门。 哐当一声,阎埠贵及时把门扇在里面关上,而后靠在门扇上呼呼喘着粗气。 梆!梆!梆! “阎老西你开门!” “你有本事钓鱼害人,没本事出来见人?” “你钓的鱼今儿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今儿你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听着门外的狂吠,阎埠贵这才知道贾张氏今儿耍的哪门子疯。 这是在中院没要到钱,跑前院讹人来了! 钱可是阎埠贵的命根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势单力薄的阎埠贵根本不敢出去和贾张氏理论,只能一边身体死死抵住门扇,一边大声的喊着。 “贾张氏你这个疯婆子!你吃鱼刺卡嗓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 啪!啪!啪! 破旧的木门被拍的震天响,门框上的陈年老灰唰唰往下掉,门扇随时有散架的可能。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如果不去钓鱼,我会被鱼刺卡嗓子吗?” 越说越激动的贾张氏,见对方躲在里面不出来,左看右看低头找起了家伙事。 一眼就相中了阎埠贵垒在门前台阶上的大青砖 “阎老西,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我砸你家玻璃了!” 说着,抱起大青砖就要砸下。 …… 前院又是摔又是喊的,仅一墙之隔,自然是传到了中院去。 三大妈隐约听到是他们家老阎在喊些什么,于是急忙抱着不到周岁的小女儿过来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贾张氏居然跑他们家闹来了,这还得了? “住手!贾张氏,我和你拼啦!” 把解娣递到跟在她脚边布拉的三儿子手里,“看好你妹妹。” 留下一句话后,同样低头撅腚,开始加速冲刺。 阎·野蛮冲撞! duang~ 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差距太大了! 三大妈一头撞在贾张氏胸口,直感觉是撞在一头肥猪身上。 别说把人撞飞,在贾张氏那一身肥膘下,倒把自己弹飞了出去,摔了个屁股蹲。 当然,贾张氏也不好过,突然遭受外力,脚下一个踉跄,抱着大青砖一头栽向阎家紧闭的门板上。 duang~ 强大的惯性,直接把本就危岌可及的门扇撞了下来,连带着门后边的阎埠贵一起重重压在下边。 “我的门呀!” 见此情景,三大妈站起身来,五指成爪,向贾张氏扑了过去。 瞬间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从门口滚到屋内,又从屋内滚到屋外。 抠眼睛揪头发,无所不用其极。 让人没想到的是,身材明显差贾张氏一个段位的三大妈,居然硬是凭借一股子狠劲和贾张氏打的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从门扇下爬出来的阎埠贵,好不容易才摸到眼睛带上,一睁眼就见到这满目疮痍,心疼的要滴血。 “住手~” 然而,院子里已经打急眼的两个泼妇,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咬牙切齿的使出浑身解数,招招不致命,但招招惹人疼! 此时,去找何雨柱唠嗑,并成功一只耳朵夹着一根烟满载而归的阎解成回来了。 挤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眼就看到打的火热的两人。 “贾婆子我超你妈!你敢打我妈!” 噔噔噔跑过来,抬脚就踹! “解成打的好,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要不说易中海迷着要儿子呢,儿子多就是好。 别说阎解成,就连六岁的阎解放都拿着个小棍冲了上来。 一家人三大一小齐动手,三两下就把贾张氏制服。 “昂~昂~” 贾张氏被按在地上,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叫喊。 “你们放开我!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们等我儿子回来!” “东旭啊~有人欺负你吗呀!” “老贾呀~你上来把这些天杀的带走吧……” …… 第95章 贾张氏:呜呜……他们把我…… 别管贾张氏对不对,作为管事大爷的阎埠贵,带着一家老小好几个人把人按在地上欺负。 属实有些说不过去,最起码面上看着不是那么好看。 “贾张氏,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再闹把你抓起来见公安!” 吓唬了两句后,阎埠贵招手让解成松开手,同时三大妈也从贾张氏身上坐了起来。 只有阎解放仍不解气,又拿小棍敲了一下,才溜溜跑到老父亲身后躲了起来,半歪着个小脑袋冲贾张氏做着鬼脸。 “略略略~” 重获自由的贾张氏,此时分外冷静。 也不吵也不闹,从地上爬起来,闷头就往大门外走去。 敌众我寡,家里那个指望不上,她要去外边摇人! 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散了吧,散了吧,天不早了,都回家睡觉去吧!” 被人看了好一顿热闹,阎埠贵此时心里烦的不行。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一天天的……” ———————— 院里这么热闹,贾东旭一点不知道,晚上匆匆吃完饭,他就带着饭盒去了医院。 轧钢厂建厂的时候易中海就在了,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了。 如今工厂扩建,新增了不少工人。 分配在易中海手底下的学徒工就好十几人,这些人,勉强算是贾东旭的师弟。 加上易中海以前带的徒弟,零零总总小二十人。 一帮子人听说师傅喜当爹,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来医院看望师娘。 好家伙,没一个空手来的。 这个提溜半斤小米,那个拿一挂抻条挂面,更有甚者特地去齐顺斋买了二斤槽子糕。 最不济的也拿红纸包了几个鸡蛋! 高下对比,这可就显出贾东旭来了。 要知道,别说拿东西,他前天可还把师傅臭骂了一顿呢。 这不为了以后的前途着想,贾东旭颠颠的跑医院献殷勤来了么。 贾张氏披头散发的来医院找到好大儿,贾东旭一开始还以为哪来的叫花子呢。 “去!去!去!” “上别地儿要饭去,哪有上医院讨食的!” 见到亲人,贾张氏忍了一路把委屈涌上心头,腿一软,瘫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东旭呀~我滴儿啊~” “妈可找到你啦~你是不知道哇~妈让他们欺负惨啦~他们太不是人啦~他们把我……” 大半夜的,医院走廊里面的灯光有些灰暗。 一位披头散发的妇女鬼哭狼嚎,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内久久回荡。 要换个凡胆儿小点的,怕是得当然挺过去。 贾东旭倒是不怕,因为这声音他太熟啦,紧忙扑过去把贾张氏搀起来。 “妈!” “妈,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土了吧唧的老娘,尤其是外露在胳膊上的那几条红印,贾东旭怒火上涌,眼眸充血,杀人的心都有了。 “谁!” “是谁干的?我宰了他!” 贾张氏纵有千般不对,在儿子眼中,那也是生他养他的老娘,由不得别人欺负,不怪贾东旭如此生气。 “呜呜……是阎……呜呜……阎老西!他们……呜呜……” 活了大半辈子,小亏常有,但贾张氏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亏。 此时委屈的连话都说不全了,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贾张氏的哭喊声不低,把病房里刚睡着的一大妈都吵醒了。 “老易,老易,你去看看,外边怎么这么吵啊?” 易中海今天为了帮老伴疏通粮仓,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忙碌了一天,此时也是累得不轻,这不睡的就有些沉。 这几天生孩子的不多,一个病房三个病床,有两个都是空着的。 如此也是便宜了易中海,把一大妈伺候好以后,便躺在相邻的病床上休息。 外边的嚎叫声没把易中海吵醒,但听到一大妈的呼声,竟打了个激灵,猛的醒了过来。 这可是他们老易家的功臣,容不得半点疏忽。 “没事,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易中海从39号病床上起身,安抚了一大妈两句后,趿拉着布鞋走向病房外。 “呀!老嫂子你……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饿疯了不成?” 好吃懒做的徒弟老娘一副被人糟蹋十几遍的模样,由不得易中海不瞎想。 瞎想归瞎想,易中海还是眼疾手快的拉住正准备离去的贾东旭。 黑灯瞎火的,徒弟贾东旭红着眼,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就这么让他离开,搞不好要出人命呢! “老嫂子你把情绪控制一下, “东旭,你也冷静一下!” “有什么事,咱们先坐下来慢慢说,师傅肯定给你做主!” 左右手一边一个,有些情绪失控的两人,任由易中海拉进了病房。 病房内的白炽灯不是很亮,暖黄色的灯光默默的照亮着病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贾张氏一进门,一大妈差点乐出声,这是哪个瞎了眼的,饿急了把这位给嚯嚯了? “嘿嘿……额~” 笑容太过放肆,以至于牵动身上的刀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疼的一大妈紧忙转移视线,眼睛瞅向别处。 “老嫂子,别哭了,把声收一下,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孩子笑话。” 说着,易中海顺手在小柜子上拿块槽子糕递给贾张氏。 要不说人家能当一大爷呢,对付什么人使什么招。 一块喷香的槽子糕下去,贾张氏果然止声,抽噎着大口吃着软糯的点心。 一块吃完,又自来熟的自己拿了一块继续吃,许是吃的太急,噎的贾张氏直翻白眼。 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都不用别人招呼,贾张氏自己顺手就端起柜子上的茶缸咕嘟咕嘟一杯透。 “嗯~真甜!” 能不甜嘛! 易中海晚上吃完饭才用开水冲了些徒弟孝敬的红糖,一大妈嫌烫没喝。 红糖水此时喝着正好,不凉不烫的,这下好了,便宜贾张氏了。 好吃的下肚,贾张氏哪还有刚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倒也省事,不用安抚对方情绪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是阎老西太欺负人了,趁着我们家东旭不在家,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家伙!” … 第96章 医院晚上闹耗子 “该!打的是轻的!” 听完贾张氏的叙述,易中海很想这样由心痛骂一句,但终究没能说出来。 是非对错,易中海心知肚明,他没有明说,而是把问题甩给了贾东旭。 “东旭,你怎么看?” 贾东旭此时心里这叫一个腻歪,理智告诉他,今天又是老娘没事找事。 但又心有不甘,纵然有错,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呀! 易中海看出贾东旭心中纠结,于是开口说道:“东旭,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别太窝火,这事儿呢,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回院里和老阎说道说道。” 这操蛋事,易中海都不想管。 事情摆明了,是贾张没事找事,被打了纯属活该! 若不是女儿还让贾家媳妇奶着,他是真不想掺和进来。 现在老伴也有奶水奶孩子了,先拖一天,把事情捂下来,明天第一时间把孩子接回来。 以后,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这些年,易中海没少给贾张氏擦屁股,他累了,不想管了,也没那个精力管了。 “东旭,事情的经过,你也听老嫂子说了,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谱。” “这屋里不还有张闲着的床吗,今儿晚上,你妈就在这凑合一宿,你回家睡去吧。” “明早我和老嫂子一起回院里找老阎说道说道,把这件事清了,你觉得如何?” 贾东旭现在也很纠结,要说回去找三大爷一家拼命吧,师出无名,毕竟是他老娘有错在先。 要说当没看见,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如今既然师傅说替他做主,那就一切听师傅的吧。 “行!听您的!” 贾张氏现在早把身上的疼痛忘了一干二净。 一屋子好吃的,你就是让她走,她都不想走。 听到老易主动要求让她留下来住一宿,那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东旭,你先回家看孩子去吧,怀茹一个人在家,妈不放心;你放心的回家去,这儿有妈帮忙伺候着,差不了!”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即便只能摸不能干,但心里也能高兴高兴不是? 就这样走的走留的留,一夜无话…… 日落日升。 第二天早上,直到护士八点多开始查房,易中海才悠悠醒来。 没办法,昨晚睡的很晚。 医院里闹耗子,晚上咔叽咔叽响个没完,把易中海吵醒好几次。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忍了! 约么天明的时候易中海才沉沉睡去,可刚睡没两个小时,就被打扫卫生的保洁同志叫醒。 医院里的病床如果没有病人,其他人可以随意躺着休息,但是上午查房的时候没病的不能在病床上躺着,这是规矩。 这一夜,易中海受的够够的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喊上贾张氏回四合院。 “老嫂子,走吧,咱们回院子里去和老阎说道说道,也给你个交代。” “别介呀!我不着急,吃完饭再回去呗。” 贾张氏这一宿睡的美的不行,活了半辈子,头一次睡这么舒坦。 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就是坐月子的时候都没这么享福。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肯一辈子住这,哪怕死这儿都知足了! 再说,早上她都打听好了,食堂吃小米粥,还有鸡蛋呢! 怎么着也得先吃了饭再回去吧? 贾张氏想混顿白食,易中海可不干! 那是给你准备的吗? 小米粥加鸡蛋那是给坐月子的产妇准备的! 再说,徒弟们孝敬他的东西,一晚上让贾张氏糟蹋了个七七八八,再待下去,他还得倒贴! 易中海阴着脸,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回院子再说!” 说完不给贾张氏反驳的机会,当先出了病房。 贾张氏也是看人下碟,见东旭师傅有些生气,不敢再说些什么,撇撇嘴,把柜子上最后两块槽子糕拿上,不情不愿的出了病房。 “老易呀,呜呜……你走慢些……” 齐顺斋的槽子糕就是好吃,香甜软糯,吃了还想吃! 关于贾张氏和阎埠贵一家的矛盾,一开始易中海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不就是为了钱吗? 于是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直接自掏腰包给了贾张氏五块钱。 “老嫂子,这钱你拿着,给东旭孩子买点好吃的,就当老阎赔给你的,也全当是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东旭师傅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放阎老西一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可太行了! 贾张氏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找补点么,如今一块三回来了,还倒赚三块多,别管是谁掏的钱,反正是她赚。 再说,她还白吃了小二斤槽子糕呢,但现在打嗝都是鸡蛋味。 由此,足矣! 就如说好的那样,两人回到四合院,直接穿过前院,直奔中院,根本没在阎埠贵家停留。 “我的好囡囡呀!爸爸想死你啦!” 贾家。 两日不见,易中海抱着小女儿亲了又亲。 亲完后一句话没说,抱着孩子就走。 这个徒弟家,他一刻都不想待。 徒弟是个好徒弟,但摊上这么个老娘…… “师傅,一会儿我去医院把小师妹接回来让怀茹奶啊。” “东旭,不麻烦了,你师娘现在奶水充足,足够奶孩子;医生说了,孩子吃母乳最好,以后就不麻烦怀茹了。” 谢绝贾东旭的挽留,易中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贾家。 本来想直接带孩子去医院见一大妈,路过前院鬼使神差的拐进了阎家。 也不需要敲门,因为压根就没有门。 再说,易中海也没敲门的习惯,抱着孩子往里走,跟进自己家一样。 进到里屋,一眼就看到在床上趴着直哼哼的阎埠贵。 “嚯!老阎这可不是你风格,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在床上赖着?” 听到声音,收拾屋子的三大妈杨瑞华也是回过头来。 吓!!! 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有好几道血印子,易中海差点没认出来。 “他三大妈,你……” “他一大爷!你可回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 昨晚上易中海只看到贾张氏被被打的挺惨,如今看到阎埠贵一家的样子,只能说打的还是太轻了。 “老阎,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是两块钱,买一斤肉弄点好吃的你们一家改善一下伙食。” “东旭妈什么人你们也清楚,给我个面子,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就是易中海解决问题的手段,没有什么麻烦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只能证明是钱少了。 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帮贾张氏擦屁股。 以后,得攒着钱招女婿喽…… 第97章 统销统购,苦日子要来了 “棒梗,叫爸爸。” “额……巴巴…” “哎~乖儿砸!” 可能小小的棒梗脑子里都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小家伙为了好吃的有模有样跟着学说话。 所以说,孩子要想养的好,打小就得教育好。 一声爸爸一块糖,虽然这一声“爸爸”叫的十分不标准,但何雨弦从不骗小孩,说到做到。 十分大方的把手里的酸三色硬糖塞进棒梗手心里。 不大的糖果,占据了棒梗小小的手掌,一只手拿不住就两只手齐上阵,小手抓的紧紧的,嘴里口水直流,颇有其奶贪吃之风范。 “想吃吗?来爸爸帮你剥开哈。” 拿来吧你! 棒梗手里还没捂热乎的糖果又被何雨弦抢了回去。 别误会,他不是在抢小孩子糖吃,是真的在帮棒梗把糖果外边的纸衣剥开。 随后何雨弦捏着绿绿的糖块放到棒梗鼻子前轻轻晃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甜?想不想吃?” 许是被糖块散发的果香吸引,竹子做的婴儿车内,棒梗坐直身子,伸长小手努力挥舞着,嘴里发出呃呃啊啊的婴言婴语。 看那焦急的模样,都快把小家伙急的说出话来了! “来,张嘴。” “啊~” 棒梗也十分配合的张开小嘴,等待“巴巴”的投喂。 然而,到嘴的糖块却拐了个弯,进到某个深渊大嘴里。 吸溜~吸溜~ 糖块很硬,有点酸,酸中带甜,青苹果味的,不戳不戳…… 开什么玩笑,何雨弦怎么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六七个月的小北鼻能不能吃糖他能不知道? 小孩子太早吃糖,影响发育! “棒梗呀,爸爸这都是为你好!” 然而,棒梗好像不怎么领情,小嘴一咧,哇哇大哭起来。 “呃~啊~哇…哇~” “好啦,给你给你!” 何雨弦最烦小孩子哭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反正他也不怎么喜欢吃糖,于是就把嘴里的糖块吐出来,重新用透明玻璃纸包上。 红红绿绿的糖果失而复得,棒梗立马止住哭声,小嘴微张,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啃着手里的带包装的糖果,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 自从那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以后,贾张氏老实了很多,也低调了很多。 事实证明,“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占一半”这话多少有些现实依据的。 没有了贾张氏作妖,四合院里安静了不少。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 眼瞅着年关将至,各家各户开始忙碌了起来。 洗洗涮涮,筹备年货。 又是一年冬,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来的更早一些,干巴冷,就是不下雪。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老话说,瑞雪兆丰年,不是没有依据的。 往近点说,下雪后空气清新,可大幅度减少空气中的细菌和病毒数量,有效降低各种疾病的发病率。 往远了说,积雪能够减少田间水分蒸发,开春后还可以给农作物提供可观的水分,这样来年就能有个好收成。 可关键今年没下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户,想来明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但城里这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打去年入冬开始,街道处统一帮各家各户办了一个新本本——购粮证! 粮证顾名思义,凭证购粮,简称粮本。 别管你有没有钱,有多少钱,每人每月可以购买的粮食数量是有限制的。 成年人每月定量28斤,十岁以上按成年人标准算,十岁以下逐岁递减,刚出生的婴儿每月仅有七斤购买额度。 其中,有正式工作,且从事重体力劳动者,每日购定量多加半斤。 计划供应实施初期,大部分市民因定量不足或购粮不便产生不满,“这哪够吃呀!” 确实,刚吃饱没几天,又得挨饿了。 不想挨饿,简单呀,算计着来。 每天放多少米,吃几口饭就得数着来! 但不是每个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算计的这么准确的。 再说,这也不是想算计就能算计的。 真饿肚子,饿急眼了,把面袋子掏出来生吃的也有的是。 粮油粮油,米面油从来都不分开的,粮食限量购买,油自然也不会无限供应。 每人每月仅有4市两豆油的购买额度,别说炸丸子,炒菜都不敢多放。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是计划实施初期,规则不是非常完善,粮站并没有强制限制购买粗粮细粮的比例。 也就是说,只要去的早,你甚至可以把当月定量粮食全部购买成细粮。 当然,甭管28斤细粮,还是28斤粗粮,重量在那摆着着呢,不够吃就是不够吃。 有个别比较精明的主,就会把细粮卖掉,换成粗粮吃。 细粮好吃,自然价格上贵一些,粗粮口感上确实不敢恭维,相对来说价格也要便宜不少。 一斤细粮换三斤粗粮,这样换下来,全家都能吃的饱饱的。 粮食限购,相对的肯定是要禁止私人买卖,但是禁不住有需求呀。 皇城根儿上遗老遗少、“达官贵人”数不胜数,这些人哪个愿吃粗粮? “那是人的吗?狗都不吃!” 普通老百姓也不想吃细粮,但是为了生计,粗粮也不是不能吃。 就这样,有想买的,有想卖的,一种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出现了。 都说了是见不得人,自然不能大白天干,这类交易一般选择在后半夜行动。 于是,黑市应运而生。 上边发现细粮换粗粮这一漏洞后,很快对市民购买粗粮细粮数量进行一定比例限制。 懂的都懂,这玩意越限制,底下见不得人交易也就更多。 当然,这些都是何雨弦听别人说的。 他可是良民,从来没去过黑市。 压根就不知道最近的黑市就在鼓楼后头的小胡同里。 更不知道黑市每天晚上凌晨一点半开始,凌晨四点前结束。 甭管怎么说,归根到底还是粮食不够吃。 大多数家庭如果不想办法弄点粮食,基本上也就能坚持二十多天。 人心都是肉长的,上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肚子,于是粮站规定每个月24号就可以购买下个月的粮食定量。 这个月24号正好赶上大年初一,粮站领导体察民情,破例提前三天开放限制。 一大早贾张氏就去排队购买粮食了,顺带置办一些其它年货。 自然,小小的棒梗没人看,这不就落到何雨弦手里了么! …… 第98章 帮忙看孩子 过年了,谁不想吃点好的。 再不行也得买点标准粉包顿饺子吃吧? 粮站八点准时开门,若是八点再去,别说标准粉,全麦面能买到都算是烧了高香。 为了吃上顿饺子,贾张氏也是拼了,凌晨四点就把秦淮茹喊醒,扔给她一个面袋子,将其轰出家门。 年前这次购粮关乎到全家能不能过个好年,容不得半点马虎,越早去越好。 贾家每个月定量七十八斤,要换以前,贾张氏也不是说扛不动。 老贾在的时候,别说七十八斤粮食,就是再来七十八斤她也能扛起来。 扛不起来不行呀,老贾打媳妇下死手呀! 但现在不是有了儿媳妇嘛,娶媳妇为啥?不就是为了有个能指使着干活的老妈子吗? 这些脏活累活儿媳妇不干谁干? 贾张氏也不怕秦淮茹偷吃,斤称在那摆着呢,敢偷吃,腿给你打断! 以往来说,粮站八点开门,九点多不多秦淮茹也就该回来了。 今儿不知怎的,快十点了还不见人影,这把贾张氏急得…… 急得肚子嗷嗷叫! 没办法,家里最后一把棒子面早上都倒锅里了,煮了一大锅糊糊。 经常吃棒子面糊糊都知道,这玩意饱的快,饿的更快。 两大碗下肚,吃的滚瓜肚圆,一泡尿下去,没了! 饿的眼冒金星的贾张氏实在扛不住,浑身直冒虚汗。 “不行!我得出去垫巴点!” 想到做到,贾张氏摸了摸身上的小金库,估摸着应该够买半个肘子了,把大孙子抱进祖传的小推车上,推着出了家门。 一出门就看到刚置办年货回来的何雨弦,手里大包小包提着。 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里面用草纸包着的糖葫芦。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弦子,内糖葫芦甜不甜呀,来,大妈帮你尝尝!” 这纯属在想屁吃,宗师级高手何雨弦轻点地面,如鬼魅般闪现到贾张氏身后。 姥姥! 若不是看这老虔婆还推着个婴儿车,何雨弦都想直接对着她那大腚来上一脚。 想吃糖葫芦,屙屎吧你! 糖葫芦没抢到,贾张氏一点没有沮丧,她本来就不是奔着那个去的。 转身看向个子都快长得跟自己差不多的何家二小子,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躲个什么劲儿,大妈这么大人了,还能跟你个孩子抢吃的不成?大妈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说起来,大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都快成小大人了!” “弦子呀,咱们院子大妈最稀罕你,打小就聪明……” 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何雨弦听到这就知道贾张氏准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句图穷匕见! “大妈有点事出去一下,弦子你帮着看会儿棒梗哈。” 贾张氏说完,不等何雨弦答应,撂下棒梗就跑! 小短腿抡圆了跑,以何雨弦化劲修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贾大妈你不要你大孙砸了?” “要!你先帮着看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 出了门,贾张氏高兴的咧嘴直笑,“还得是我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原本贾张氏是想推着大孙子去天福号吃大肘子的。 出了门就有些犯嘀咕。 把大孙子一起带去,奶奶吃着,让孙子看着的? 不行!不能带棒梗去,得一个人去! 这不正好看到回家的何雨弦,于是贾张氏就想着让何老二帮忙看会儿孩子。 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帮着看孩子? 于是贾张氏就耍了点小计谋。 佯装要抢糖葫芦,等何雨弦拒绝一次后,她再开口让帮忙看孩子。 贾张氏想的很简单,已经拒绝一次了,总不好意再拒绝第二次吧?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何老二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那边贾张氏高高兴兴去吃大肘子了,留下何雨弦和小小的棒梗大眼瞪小眼。 “这贾张氏是真心大,就不怕我把她大孙子卖了?” 卖倒不至于,但是…… 众所周知,六七个月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 他能听到说话,但不会说话,耍起来可有意思了。 棒梗也不认生,就这样趴在竹车内,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任由何雨弦拉到了家里。 自从轧钢厂归于国有以后,工人工作开始走向正式化。 以往腊月二十三四就会放假,让人们赶最后一个大集。 但现在不行了,先不说早没大集了,建设任务重,机器抡圆了干,不可能那么早就放假。 厂子早就下了通知,腊月二十九上午干半天,下午发过节福利,然后放假过年! 今天腊月二十八,工人还在厂子里勤勤恳恳的为建设祖国的未来而努力呢。 说是勤勤恳恳,实则懂的都懂, 越是临近年关,越是没心思干活,都盼着赶紧放假过年呢! 对于过年的期待,这是每个华人与生俱来骨子里就有的情怀。 国人向来如此。 为了促进工人干活的积极性,这几天食堂里顿顿有肉! 何雨柱作为厂里叫的上号的大师傅,这几天更是被厂长点名,一定要把最好的厨艺奉献给广大工友。 做完大灶做小灶,整个人都快住轧钢厂了。 自然,这购买年货的事情,就又交到了何雨弦手里。 其实何雨弦也就是做做样子。 米面粮油,小世界内应有尽有,都是上等的食材。 各种鸡鸭鱼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年,甭管别人家吃的如何,反正他们家吃的不差。 当然,也不敢太过嚣张,打枪的不要,关上门偷偷吃的干活! 今天出门,主要就是买点酱油醋这一类的副食,顺带买点酸三色以及小鞭炮什么的。 见门口上着锁,就知道雨水不在家,不定是跑哪疯去了。 甭管谁最后出去,出门必锁门,这是何雨弦强制要求的,钥匙一式三份,他们兄妹三人一人一把。 拧开锁头推门而进,还行,有热乎气,炉子没灭。 把东西放桌上后,何雨弦看向竹子车内的小棒梗,来了兴趣。 平时秦淮茹基本不进何家,自然小家伙也没来过。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家伙也不怕,睁着俩大眼睛,好奇看这看那。 突然,视线被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 “棒梗,你要吃糖不要?” …… 第99章 长得大,就是让人看的! “棒梗!我的棒梗诶,可担心死妈妈了!” 时隔一年,秦淮茹第一次主动进了何家门。 一进来就不顾一切的把竹子车里的棒梗抱了起来,细心的用手绢擦拭棒梗胸前流淌的口水。 同时,余光瞥向何雨弦,眼神意味深长,不定在想什么呢! 原来,秦淮茹买粮食回来后,看到却是空无一人的家。 天都塌了! 前些日子炒豆胡同丢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孩,就大白天的在家里丢的,听说孩子妈妈现在都急疯了,整天用孩子用过的襁褓抱着一团衣服发呆。 作为母亲,秦淮茹可以理解那位丢孩子母亲的心情,也非常同情那位女同志。 但是同情归同情,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面袋子扔地上,直接疯了一样跑出去,见人就问。 “棒梗呢?见到我家棒梗了吗?” 这时候院里也没大人,不是去上班,就是去粮站抢粮食,最后还是在胡同里放小炮的狗蛋告诉秦淮茹不久前见到贾大妈一个人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更加坚定了秦淮茹心中不好的想法。 恍惚中,秦淮茹不断地安慰自己,或者是棒梗自己爬床底下去了。 不过六七个月大的棒梗刚学会爬,那么小一个小人,他能爬丢了不成? “对!肯定是这样!我再回来找找!” 自己骗自己,秦淮茹踉跄着回到院子,颤抖着掀开门扇的棉布门帘。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门帘那边,孩子就在屋里乱爬呢。 然而,现实很残酷。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床底下没有,柜子里没有! 就连锅盖秦淮茹都掀开看了,还是没有! “呜呜……棒梗!你到底在哪里呀……” “哇哇……” 恍惚中,秦淮茹似乎听到棒梗的哭声,声音嘹亮且悠长,穿透性极强。 “这个声音?是棒梗在哭!是我的棒梗!” 秦淮茹止住哭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 “声音是从外边传来的!” 出了门,哭声反而变小了些许。 再听,已经没有任何声响。 院子里安静的可怕…… “难道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仿若心头肉一般的孩子找不到,急得秦淮茹现在多少有些神经,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棒梗安静的躺在床上。笑呵呵的喊着妈妈。 冷风一吹,急得满头大汗的秦淮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对!这不是梦!刚才肯定是棒梗在哭!” 秦淮茹仔细回想刚才的哭声,目光辗转看向中院正房的位置。 “是何家!错不了,刚才棒梗的哭声就是从他们家传来的!” 确定位置后,秦淮茹大步流星的奔向中院正房,风风火火的样子,哪还有刚才我见犹怜的无助小媳妇的模样。 任你龙潭虎穴,为了棒梗,十八层地狱她也要闯一闯! 系子心切,秦淮茹也顾不上什么敲门不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桄榔一声,门扇从外边粗暴的推开,重重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抬眼一看,屋里竹车内的小孩,可不就是她家棒梗嘛! “我的棒梗啊~” 见秦淮茹眼神不善,似乎有些想差,何雨弦眼神闪躲,急忙开口解释。 “贾嫂子,你可别看我,不是我故意兜棒梗哭的,他还小,不能吃糖。” 何雨弦还以为是刚才自己把孩子逗哭了惹护子心切的秦淮茹生气。 殊不知,秦淮茹是把他当拐小孩的了! 刚才的一瞬间,秦怀如已经脑补出一副对方丧心病狂,要把他们家偷偷弄走卖掉的画面。 早些年,在农村,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一个简单的例子,秦淮茹村二愣子就是被人小时候按了卤门。 听说还是亲大娘按的! 动机很可笑,就是妒忌妯娌家生儿子,借着抱孩子的时候,趁机按人家儿子卤门。 硬生生把好好的孩子安成大傻子,一辈子都毁了! 孩子小时候都很脆弱的,稍有不慎就会有后悔终身。 ‘无论如何,孩子必须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尽量不要让不熟的人碰。’ 这话是秦淮茹生完棒梗后,孩子姥姥过来看孩子的时候,私下偷偷和秦淮茹说的。 她一直记着! 一想到棒梗以后可能要变成二愣子那样的大傻子,秦淮茹心中万分担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棒梗此时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糖果,哪里会配合着让翻来覆去的检查。 扭扭捏捏,四肢不规则的摆动,十分抗拒妈妈有点凉的怀抱。 直到秦淮茹强硬的把棒梗手里的糖果夺下来,在棒梗需要张嘴大哭之际,一把两粮仓塞进孩子嘴里。 这些,棒梗彻底老实下来,使出吃奶的劲吃奶。 经过多半年的奶孩子,秦淮茹早已不是一开始的新妈妈。 别说眼前就只有十来岁的何老二,就是何老大当面,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当众解衣把粮仓拿出来! 看呗,看看又少不了什么。 长的大,就是让人看的! 我骄傲! 棒梗吃的欢快,秦淮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精神头一放松,秦淮茹这才发觉周遭的不一样。 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比她们家暖和了不是一点半点。 贾家贾张氏当家做主,自然,买煤球取暖的事,也一直都是贾张氏在张罗。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冬天,贾张氏特别抠,每次“买”煤球最多的时候也就买十几个,家里能暖和了就怪了! 要不是怕饿着棒梗,秦淮茹都不用把粮仓拿出来,冻得奶疼呀! 在这个舒适环境下,连带着棒梗吃饭都香了不少。 吃的急头白脸,满脑门细汗。 难得舒适一次,秦淮茹也不想早早的回家冻着,见屋子里只有何雨弦一个小孩子,便安心坐了下来。 何家,只要那个有些猥琐的何雨柱不在,她还是很乐意过来串门的。 甚至直到现在,秦淮茹还时不时的向她婆婆打听何雨弦的妈妈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养成这般完美的。 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中的模范代表! 她也想学! 以后她们家棒梗长大后要是能跟人家一样……不!哪怕只有人家何雨弦一半,她秦淮茹做梦都能笑醒! …… 第100章 小伙长的不赖 “弦子,棒梗怎么会在你家呀?” 闲下来后,秦淮茹一边奶着孩子,随口问道。 提起这个,何雨弦还有点小幽怨呢。 他还是个孩子啊!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贾张氏拉壮丁看孩子了呢? “你那个好婆婆呀,棒梗他好奶奶,颠颠跑出门,把棒梗扔院子里了,说不管就不管啦!我怕孩子冷,这不就推家里来了么。” 也就是他心善,换别人真不管你,冻死活该! 秦淮茹心想,果然如此。 早知道婆婆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这么大人了,竟干生孩子没皮燕……不对,是竟干那孩子事! 若不是贾张氏能给家里弄来额外粮食,秦淮茹早给自己男人吹枕边风把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送回农村了。 粮本定量是和户口本挂钩的,户口本上有几口人,分别在什么年龄,每个月能够买多少粮食这都是定死的。 像何家,何雨柱是户主,余下弟弟妹妹也刚好满十周岁,三个人都是按成年人定量算,也就是每人每月28斤。 何雨柱中午不在家吃,连带着家里没人做饭,何雨弦和雨水也经常中午去轧钢厂食堂吃白食。 不只是中午,有时候晚上也能混个小灶吃吃。 如此下来,他们家每个月八十四斤定量,根本吃不完! 更别说何雨弦还时不时的往外拿点,那更吃不完了! 贾家不一样,屋里住着大小四人,户口本上可就只有仨人。 贾东旭,秦淮茹还有棒梗。 两个成年人定量,再加上一个小娃娃的定量,每个月可以购买七十八斤粮食。 就这还是因为贾东旭钳工工作属于体力劳动者,每月额外补贴15斤,要不然更不够吃! 抛去棒梗每月七斤的定量,仨大人吃两人的定量,肯定不够吃。 定量不够,但也没饿着。 相反,他们家比院里大多数住户吃的更好,更饱! 无他,贾张氏有法子找补! 当年分土地的时候,老贾还在。 那时候轧钢厂还是私厂,也不强制要求什么成分,你干活我给钱,简单的很。 于是老贾就把户口落在了老家,位于四九城东郊的大贾庄村里。 老贾两口子加上儿子贾东旭,三人一共分得三亩三分地。 说起来,大贾庄里还有贾家的祖房呢,三间土坯房,不过现在早塌的不成样子了。 老贾在轧钢厂出意外被机器砸死,厂子里出于人道主义,让贾东旭接了班。 贾东旭接班的时候,轧钢厂已经被军委接管,管理上开始逐渐走向正式化,于是贾东旭就把户口挪到城里。 为了村里那三亩三分地,贾张氏没有一并把户口迁过来,老贾销户后,她一个人独占户口本,誓死扞卫老贾家的财产! 为此,贾张氏的小叔子们没少闹事,都想占有属于老贾的那块自耕地。 但闹也是白闹,老贾这一支还没死绝,不还有个未亡人么。 族中长辈也还算讲理,所以这地,暂时保住了。 以前这三亩三分地不算什么,但现在可有了用项了! 贾张氏找娘家弟兄帮着种,产出的粮食三七开,她七,娘家弟兄三。 如此,粮食不是大把大把的来吗? 别说定量限制,单凭这三亩地他们家也饿不着。 本来还有更多的,别忘了秦淮茹在秦家庄可也是有自耕地的! 但秦淮茹的性质和贾张氏不一样。 贾张氏在村里的自留地是老贾的,她是以未亡人的身份继承。 户口本上,老贾是销了户了,但那不是还有个贾张氏么。 于理于法,谁都抢不走。 而秦淮茹呢? 正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秦淮茹出嫁没几天,户口就迁到贾家这边。 自然,与户口挂钩的土地,留在了原来的户口本上。 而属于秦淮茹的那块地,当天就被秦淮茹两个哥哥瓜分了个干净。 想要回家要粮食? 门都没有! 秦淮茹的两个嫂子可不是吃干饭的,强如贾张氏这样的老虔婆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贾张氏这些年在城里养尊处优,早就失了年轻时的野性,硬生生被两个村妇骂的抬不起头,哭着回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贾张氏能弄来粮食,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养活全家。 单这一点,贾张氏说自己是一家之主,一点没差。 当然,国家的便宜不是白占的。 各地有明文规定,按户落户。 也就是户口在哪,人在哪。 像贾张氏这样户口在农村,人在城里居住的情况,属于流动人员。 街道处原则上是不支持的,且有权利将其强制劝返户籍所在地。 之所以还能在城里享福,全是因为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真要较真起来,分分钟把你弄回农村去! 秦淮茹刚嫁进来时,经常被贾张氏以各种理由拿捏,她不止一次想过偷偷去街道处举报,让街道处把这个恶婆婆抓回农村。 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迈出那一步。 她知道,自己男人孝顺,不允许她这么做。 更主要的是,人在粮食在。 过得好和吃得饱,秦淮茹分得清主次。 虽然不能把恶婆婆赶回农村,但这并不妨碍秦淮茹背地里蛐蛐这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 见何雨弦也不待见贾张氏,秦淮茹可是找到诉衷肠的人。 “你是不知道,我跟你嗦呀……” “棒梗她奶奶睡觉磨牙又放屁,还不爱洗澡……” 或许是何雨弦那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成熟,让秦淮茹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同龄人。 再加上小伙长得不赖,秦淮茹不知不觉中竟打开了心扉,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秃噜了一遍。 她也不怕何雨弦去告状,这么帅的小伙,应该不会去和贾张氏同流合污吧? 至于棒梗,那就更不怕了。 秦淮茹相信儿子在母亲和奶奶之间,肯定会选她这个妈妈的。 再说,棒梗还这么小,都不会说话,怕什么! 说起贾张氏的种种问题,三两句根本说不清,直说的秦淮茹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想到什么的秦淮茹停下叨叨,吧唧吧唧嘴,把刚才抢棒梗的那块糖从兜里摸了出来。 酸三色,她总共也没吃过几颗,上次吃还是在上次,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也不知道棒梗从哪里摸得,小孩子不能吃糖,当妈的替他吃了! “等等!” …… 第101章 论棒梗的未来 “等等!” 何雨弦出声阻拦之时,秦淮茹已经麻利的将糖纸剥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糖块塞进嘴里。 糖块入嘴,酸甜的口味在嘴里爆发,缺糖少糖的身体十分诚实的疯狂分泌巴多安。 一股博然奋发的幸福感涌入心头,使秦淮茹不自觉眼睛半眯,嘴角上扬。 “糖有些化了,不过依旧很甜!” 如潮水一般,幸福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秦淮茹睁开眼后,诧异的看向何雨弦。 “弦子,你刚才说什么?” “那糖……没什么。” 何雨弦是想说那糖他刚才吃过了,但既然秦淮茹都已经吃到嘴里了,这话还是直接略过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伸手把糖块从嘴里捏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粘在上面的口水嗦干净。 “你想吃呀,给你。” 刚才秦淮茹只想着这糖棒梗都啃了半天了,何雨弦这么精致的小人,应该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所以也没有谦让,直接自己吃了。 现在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有不稀罕糖果的。 【当时那块三手糖块距离我只有不到半米,假如我现在是一个成年人身体,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接过来吃下,并且再以某种方式还回去,但是现在,很遗憾……】 “不用,嫂子你吃吧,我刚才是想提醒你那块糖是被棒梗(我)舔过的。” “没事,嫂子不嫌弃!” 双方都没有嫌弃对方,相处很融洽。 经过短暂的相处,何雨弦发现眼前之人就是个普普通通小女人。 思想偏传统,满脑子都是相夫教子。 有小心机,但不多;喜欢占小便宜,但又胆子小,怕这怕那…… 总之,远没有后世小说里那般妖魔化。 或许,还差某些契机? 老实说,刚穿越到这边的时候,何雨弦确实有想过怼天怼地怼空气。 但是住得长了以后,就会发现,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不是npc,也不是妖魔鬼怪。 谁都有各自的小算计,贪个小便宜,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这些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 反正至今何雨弦也没遇到过太离谱的事情。 以至于他一开始预想的种种虐禽方案,全部无疾而终。 没有由头的搞事情,那不纯神经病嘛! 越生活的久,何雨弦愈发有些喜欢这里。 平平淡淡,开点小挂,活的实在是太滋润了! 慢慢的,不知不觉中,何雨弦已经从一个时间过客,演变成一个真实的人物。 本性上,何雨弦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并没有多大的理想抱负,只是想简简单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这两年,他也在顺手为之的情况下,慢慢改变着周围的一切。 比如说让做梦都想有个后的易中海,有了女儿。 养老问题解决后,现在易中海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哪还是什么道德天尊,院里的大小事情他现在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一心只顾小家,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没有其他人恶意搅和,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位发小之间的友谊,依旧坚挺。 无话不谈,经常勾肩搭背的做一些比较猥琐的事情。 雨水吃的好喝的好,变成小胖妞一个。 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情满四合院,或许真的就是情满四合院。 有时候何雨弦也会胡思乱想,怎么穿越过来,穿越大神没给自己配一个改变人生系统呢? 如果有那样的系统,想来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完成很多成就了吧。 当然,四合院里最需要做改变的,无疑是号称诛仙剑阵都无法杀死的棒梗大弟。 不对,应该是棒梗大侄! 按院里的街坊辈,棒梗得叫何雨弦叔叔。 其实,棒梗小时候,也就是现在还是蛮可爱的。 毕竟父母的基因都不差,长相上说得过去。 脾性是后天培养的,这个可以提前养成。 不夸张的说,能有其父一半的道德修养,足够其受用终身! 贾东旭的人品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说起这个来,谁不竖个大拇指?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个好作妖的老娘。 但贾东旭还有一点值得表扬,贾张氏作妖挨打的时候,他从来不拦着。 换过来说,但凡棒梗长大后跟他奶奶学上个一招半式,这四合院里可就热闹了呦。 安踏之地岂容他人撒野,为了以后院子里能少点狗屁倒灶的事,何雨弦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秦淮茹。 “贾嫂嫂,老话说得好,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你也不想棒梗以后跟他奶奶一个德行吧?” 不知怎么,秦淮茹听到这里,只觉后背发凉。 明明屋里暖和的很,又是贴着炉子坐的,秦淮茹脑门竟凭白生出一层毛毛汗。 刚才的一瞬间,秦淮茹已经脑补出棒梗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召唤他素未谋面的爷爷的画面。 如梦魇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不!不行!绝对不行!” 晃动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之脑后。 看着怀里的小人,秦淮茹不确定的问道:“应该不会吧?” “应该?你想拿孩子的未来赌一把吗?赌赢了一切皆好,赌输了呢?” 是啊,万一呢? 秦淮茹赌不起,也输不起。 秦淮茹骨子的思想其实还是比较偏传统,嫁人之前靠父母,嫁人之后靠男人,生完孩子以后,重心慢慢就转移到孩子身上。 就如老一辈那样,一门心思想着把孩子培养成才,以后有个依靠。 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孩子孩子给她依靠,而是她应该做孩子最坚定的靠山。 何雨弦的几句话,让秦淮茹感触良多,心中升起些许想法。 只见她目光看向棒梗的眼前,逐渐变得坚定,坚定中透露着满满的爱意,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而后站起身来,动作轻柔的把棒梗身上的小衣服掖了掖。 “弦子,时间不早了,嫂子先回家做饭去了。” 说着,大步流星的向屋外走去。 何雨弦看着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这什么情况? 他就是想提醒一下秦淮茹,以后孩子能自己看就自己看,少让贾张氏教。 怎么看向对方刚才的样子,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属性。 容不得何雨弦多做思考,急忙冲着屋外门口喊道:“哎,竹子车不要啦?” 第102章 棒梗被他爷爷抱走了? “呦,贾大妈回来啦!吃挺好?” 何雨弦是何许人也,一进贾家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肘子酱香味。 天福号的水晶酱肘,错不了! 秦淮茹只顾着抱棒梗回家,把竹子车落何家了。 小车子一米多不多长,也挺占地方的,想着也不远,三两步的事,于是何雨弦就给推着送回来了。 自打那年易中海说推广夜不闭户,贾家第一个响应,乃至于现在也依旧保持着这个“优良传统”。 门没锁,何雨弦很自然的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也是怪了,就前后脚的事,秦淮茹居然不在家,也不知道抱着棒梗去哪了。 何雨弦自来熟的里外屋转了一圈,屋里也不是说没人。 只见外屋的小床上正躺着只大黑猪。 仔细一看,原来是贾张氏呀。 跟个地主老爷似的,侧躺在小床上,身上还搭着个小被子。 被子是深色的,再加上屋里光线暗,猛的一看,和村里养的本地土猪一模一样! 看架势,这是吃饱了,回来养膘来了。 “我说贾大妈,有点钱您别老想着买肘子吃,您也买几十斤煤球烧烧,瞧您家这冷的,跟外边没什么两样了!” 贾张氏冷吗? 肯定冷,不冷能一进家就躺床上盖被子? 她也想“买”煤球,可今年各家各户跟着了魔一样,煤球看的死的不行,有的甚至都把煤球堆屋里去了。 她没地儿“买”呀! 今日不同往昔,以前虽然也是煤少,但并不限制购买。 能买到多少,可凭本事。 打去年开始实行计划经济后,不止粮食,棉布、煤炭等重要物资也逐步开始实行计划供应。 如今受限于产能和计划调配,老百姓们需通过指定渠道提前储备,而且能买到的都是有数的。 烧一个少一个,大家都数着数烧呢,哪有多余的让贾张氏顺。 事实上,贾张氏回来的有一会儿了。 就去吃半个肘子,能用多长时间?拉泡屎的功夫就解决了。 贾张氏回来后,也没去找何雨弦接回自己大孙子,而是钻进家里躲清闲。 经常给儿女看孩子的都知道,这看孩子可比上班干活累多了,也糟心的多。 贾张氏虽然独宠大孙子,但大孙子可不惯着她,该闹就闹,想闹就闹。 有时候闹起来,吵的贾张氏烦的不行,恨不得直接抱街上扔了去! 难得有人帮忙看孩子,可得好好清闲一下。 刚睡没一会,才捂上点热乎气就被吵醒,贾张氏也是有脾气的,睁眼就要开骂。 “吵什么吵,小贱……” 之前何雨弦打趣的话,贾张氏压根没听见,满以为是秦淮茹吵醒她的呢。 骂人的话堵在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呵呵,原来是小弦子呀,棒梗在你家玩挺好哈,对了,我大孙子呐?” 秦淮茹刚才不是跟何雨弦蛐蛐了婆婆半天吗?口渴就自己倒了杯水。 这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 要知道,何雨弦家里可都是灵泉水,好喝的不行! 其效果,对第一次喝的人尤为明显。 甜过初恋,一点不夸张。 不自觉的,一整壶水,被秦淮茹喝了得有大半壶。 刚才急匆匆的走,完全是因为憋不住了! 出了何家门,一路小跑,直奔胡同厕所。 自然,棒梗也一并跟着进了女厕所。 何雨弦是推着空竹子车过来送车的,车子里肯定没人呀。 之前贾婆子算计何雨弦,扔下孩子就跑,让不想帮着看孩子也得被迫看孩子。 此时趁着秦淮茹抱着棒梗出去,便借机说道。 “棒梗?贾大妈,棒梗不是你让他爷爷接回来了吗?他们没回家?” 贾张氏也就随口问问,这个院里,她最放心的就何家老二,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棒梗有何雨弦帮忙看着,她放心。 听到何雨弦的话,便顺嘴应付了一句, “哦,原来是他爷爷接走了啊。” 而后又躺了下来,似乎是要接着补觉。 刚躺下,贾张氏便乍然惊起。 “什么!” “让他爷爷接走了?” “棒梗他哪有什么爷爷?” “他爷爷早死多少年了!” …… 看着一副怕怕模样的贾张氏,何雨弦眼神上抬,嘴角疯狂下压,脑子里疯狂回想能想到的所有伤心事,尽最大可能不让自己笑出来。 接着,又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沉声说道。 “就是一个小老头,岁数也不是很大,看着比一大爷老点。” “中分头,八字胡,背有一点点岣嵝,精瘦精瘦的,说起话来眉毛一挑一挑的。” “我见棒梗跟他挺亲的,也就没怀疑,直接让他把棒梗抱走了。” 何雨弦这边说着,贾张氏越听越不对劲。 这模样……是老贾? 只听妈呀一声,贾张氏竟缩到床上,被子捂头,哭喊起来。 “老贾啊,你可别吓我!有什么事儿你摆明了说,可千万别为难咱们大孙子!” “我以后再也不喊你上来了,你赶紧把棒梗送回来吧……” 这年头医疗条件不好,孩子夭折的事常有发生。 老年间人们迷信,谁家若是梦见家里去世的老人要带走孩子,这孩子八成是养不活。 棒梗是贾家大孙子,可以说是除了自己以外,贾张氏最关心之人。 此时听何雨弦这么一说,由不得她不多想。 贾张氏现在是又惊又怕,但对于大孙子的关心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只见她一把撩开被子,跪在床上朝着西墙磕了三头。 而且毅然决然的起身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衣架处。 衣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贾东旭的结婚证,还有他们一家前不久抱着满月的棒梗一起拍的全家福。 其中有一块大概一尺长半尺多宽的地方用布遮挡了起来,也不知后边藏的什么宝贝。 贾张氏一边走,一边解下裤腰带。 想不到这老婆子玩的挺花,还是条大红腰带呢! 难道今年是她本命年? 就见贾张氏走到墙边,一把揭开那层灰布,原来后边藏着的是老贾的遗照。 这时候不兴封建迷信,怪不得要用布罩起来呢。 贾张氏对着老贾的遗照挥动手里的大红腰带。 啪! 竟传出一道脆然鞭响声。 “老贾!把棒梗还回来,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第103章 溺爱中长大的孩子 “妈,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用红腰带装模作样的抽了两下后,秦淮茹也恰好放水归来。 看到大孙子安全归来,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继而又狠狠的抽了一下,低声骂道:“算你识相!” 这才收起腰带,将白布盖回,一切回归原样后,立马跑过去把棒梗从秦淮茹怀里抱了过来。 先伸手探了下鼻息,确定有热乎气以后,终于放下心来。 而后看到棒梗撅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小脸煞白,心疼的不行。 “嗷~嗷~我可怜的棒梗呦,没事了,没事了,奶奶疼……” 事了拂衣去,面对不明所以地秦淮茹,何雨弦也没解释什么,三两步离开了贾家。 “噗噗噗……” 出了门,何雨弦再也忍耐不住,魔性的笑声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回到家,小胖妞雨水已经回来了。 胖归胖,但小丫头也不傻,到饭点知道自己回家。 此时正探着个小脑袋,翻腾着何雨弦买回来的年货,一边翻,嘴里还一边嘀咕:“二哥也真是的,净买些没用的东西,怎么也不说买些好吃的!” 咋咋呼呼的模样,和一旁文静的坐在凳子上的许小玲形成鲜明对比。 身材上也是天差地别,都快赶上人家两个身位了! 何雨弦不止一次的说过让雨水跟自己练习八极拳,哪怕学不到精髓,活动活动身骨,减减肥也行呀。 然而练武这事吧,有过破碎虚空经验的师弟们都知道,一看天份二看努力。 很明显,这两个词和雨水一点关系都不占。 但凡她是个勤快人,能吃得了那份苦,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低头不见脚趾的样子。 说是买年货,其实也没买什么东西。 鸡鸭鱼肉各种食材,小世界内都有现成的,根本不需要买。 就连过年必备的瓜子花生何雨柱都没买,小世界内有储存好的新鲜葵花籽和花生,等何雨柱放假了,弄点蜜汁调料自己炒,比外边卖的好吃不知多少倍! 东西看着多,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调料品,比如酱油醋,芝麻酱一类的。 唯一没吃的东西,也就是说道儿买回来的那两串糖葫芦,这不俩小丫头一人一串吃着呢么。 “还~吃!收你的来啦…啦……” “啊~” 清脆且略有刺耳的尖叫声自雨水口中发出,小姑娘把嘴撅的老高,不满的看向何雨弦。 “二哥,你好讨厌!有说这些!” 何雨弦之前为了让雨水减肥,曾打趣说:再这样胖下去就胖成一头猪了,等过年,杀猪的就会来收你,收回去当大花猪宰了卖肉! 刚才雨水听着二哥的调侃,不禁又想起了那些话。 “二哥!你不许说我胖!人家一点也不胖!大哥还说让我再多吃点呢!” 提前这个何雨弦就来气,他千方百计的想让雨水瘦下来,无论是少吃点零食或者多锻炼一下都好,只要能瘦下来就行。 因为过于肥胖,肯定会对雨水未来的生活造成困扰。 健康问题,甚至心理问题,这都是一个潜在的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本来经过何雨弦时不时的调侃,雨水也认识到了一些问题,开始有意识的减少进食。 然而众所周知,成功的路上,总是伴随的数之不尽的绊脚石。 远的不说,就说家里这位吧。 何雨柱不仅不觉得雨水有些过于肥胖,甚至还沾沾自喜。 “看我把妹妹养的多好?肉嘟嘟的,一看就喜庆!” 是呀,就抚养弟弟妹妹这事上,院里的街坊们无不竖起大拇指。 “柱子局气!比你爹何大清都强,把弟弟妹妹养的这么好,一看平时肯定没亏过弟弟妹妹的嘴!” 在一声声吹捧中,何雨柱渐渐迷失自我,见天变着法的给何雨弦和雨水做好吃的。 要说好吃,也确实好吃。 何雨弦每顿都得连吃两大碗! 养孩子就跟喂猪一样,一个猪娃不吃糠,两个猪娃吃的香。 本来只有何雨弦一个人抢也没什么,怎么也够吃。可后来不是许大茂也自费加入了么? 好家伙,吃饭跟打仗一样,抢到就是吃到。 暴饮暴食下,不胖就奇了怪了! 一桌子五个人吃饭,何雨柱吃的多,但每天抡大勺也是个体力活,摄入与消耗基本持平,肱二头肌见天的张。 许大茂更别说了,这家伙有多动症,根本闲不住,吃再多都跟不上消化的,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跟饿死鬼一样。 何雨弦本人呢?可以直接略过,这家伙是修仙的,不可与凡夫俗子同日语。 几人中唯一饮食正常的就是许小玲。 别看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其实打小就臭美,心里有主见的很! 说不吃就不吃,能管住嘴,说吃两口半的菜,甭管饭菜做的多香,绝不多吃半口! 唯独雨水这个傻丫头,见别人吃多,她也跟着学、跟着抢。 慢慢的,胃撑大了,再让她少食少吃,不干呀! 以前好歹还自己洗衣服,多少动弹一下,现在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以前那些个公主格格没两样! 多吃不运动,不胖就奇了怪了! 其实,小孩子胖,只有一个原因,家里人惯的! 何雨柱不能说了,弟弟打小就精,不需要他多费心,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宠的不行,但凡听到有人说妹妹雨水的坏话,他第一个急! 何雨弦嘴上说不亲,整天的斗嘴打趣,但其实心里也是疼的不行。 自古以来,有哪个当哥哥的不疼妹妹的?(纯畜生除外!) 雨水之所以能发展成一个球形生物,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社会环境因素。 但凡身边有个外人说她胖,蛐蛐两句后,她自己就能认识到问题所在,然后上赶着减肥了。 但偏偏周遭的大人都不懂事,只会捡好听的说。 明知道女孩子太胖不好,没一人明着说,谁也不想傻乎乎的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小孩子心口直,没那多心眼,想起什么说什么。 但凡有个调皮的孩子给雨水起个“胖妞”的外号,雨水估计能直接绝食减肥! 但是很遗憾,半个南锣鼓巷,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孩子敢当面取笑雨水。 要知道,南锣鼓巷可是“弦爷”的地盘,敢说“弦爷”妹妹的坏话,是挨的打少了吗? …… 第104章 “弦爷”为了妹妹可谓是煞费苦心 半个南锣鼓巷的孩子,谁不知道95号院子的弦爷。 那可是扛霸子中的扛霸子! 能单手碎青砖的主! 这时候孩子们淘,男孩子们娱乐活动除了捣蛋也就只剩下打架了。 不是今儿你打我,就是明儿我打你。 而且打完架,还不能告诉家长,但凡打小报告的,下次没人跟他玩。 不能告家长,但是可以摇人。 作为95号院子的小老大,何雨弦没少帮院子里的小屁孩们出头。 打着打着,这名气就传出去了。 以院里为核心,辐射周遭,景阳胡同、秦老胡同、帽儿胡同、北兵马司胡同…… 哪哪都有他的传说! 关键何雨弦还不是纯茬架,这小子打完人后,喜欢讲理! “一人一块酸三色,输赢都有份!” 半大孩子见过什么? 有糖就是爷! 本来就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又没有多大冤仇。 所以分的快,合的也快。 经何雨弦这么一调解,前脚刚打完架,后脚又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比比皆是。 当然,主要是何雨弦太过稳重。 他从来不掺和年龄比他大的孩子之间的矛盾。 即便有时正好赶上,实在躲不过去了,最多越一级而战,绝不跨级作战! 但不是说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年龄比岁数大的孩子已经不能再算孩子,那都是已经进入青春期的青少年。 正是思想叛逆期,挨打后,已经不是一块糖能哄好的了。 也不会为了一块酸三色甘心认他人为“老大”。 何雨弦没想着当什么“老大”,“弦爷”都是别的孩子们起哄瞎叫的,他从来没承认过。 但有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袍已经披在身上,当事人的意见已经不是很重要。 对此,何雨弦只能不断的苦笑: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呀! 何雨弦苦不苦不知道,雨水是真苦了。 “弦爷”的妹妹,哪个敢说坏话? 都上赶着喊雨水姐呢!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胖瘦,也不知道什么叫美丑。 他们只知道把“雨水姐”哄高兴了,有糖吃。 何雨弦和雨水是龙凤胎,两人出生前后不过相差两分半。 不出意外的话,小学、中学,乃至中专、高中,都会在一个学校里,甚至有可能会一直在一个班级里。 往后的日子,有何雨弦的庇护,可以说雨水几乎遇不到任何外在不稳定因素。 雨水每日活在这种类似“楚门的世界”,已经隐隐有点长歪的趋向。 何雨弦最近正琢磨着给她释点压力,再这样惯下去,早晚得害了她。 别的不说,最起码这身材真的需要控制一下了。 何雨弦可不想以后的妹夫是个不好色的“好男人”。 他们家以后注定生活条件不差,即便雨水长成猪八戒他二姨的模样,肯定也能找到一个好女婿。 但财色财色,两者不分家。 一个男人如果不好色,那他肯定就是图财,而且是巨贪的那种! 相信雨水以后会明白他这个做哥哥的良苦用心的。 当然,大过年的,也不好整得太难看,过完年再说吧。 可即便如此,何雨弦还是想先小小的调教一番。 “雨水,糖葫芦也吃了,去给二哥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袜子洗了。” 闻言,雨水仿佛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捏着鼻子直翻白眼,“呃!我才不洗呢!臭的要死!” “再说,赵大妈不是说下午帮忙洗衣服吗?你让她顺便帮你洗了不就行了?” 实际上以何雨弦如今几乎已成无垢体,几乎没有任何体味,汗脚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雨水觉得臭,完全是心理作用。 臭不臭、脏不脏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态度。 “雨水,今儿大哥出门前可说了,晚上要加班给人做菜,让咱们自己做饭吃;你不帮二哥洗袜子,中午我可不给你做饭!” 一听中午没饭吃,小胖妞急了,脸瞬间耷拉下来,“啊?二哥你怎么这样?” 不等雨水施展耍赖大法,一旁的许小玲倒先说话了。 “弦哥哥,我可以帮你洗。” 声音清脆如泉水般叮叮咚咚,一双略带湿润的大眼带着一丝丝期待看向何雨弦,隐隐有迫不及待的架势。 “不行!”x2 何雨弦与雨水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说道。 何雨弦拒绝很正常,毕竟他只是想找个由头锻炼一下妹妹的动手能力。 让许小玲帮忙洗算怎么回事? 这许大茂回来后要是知道了,不得打翻了醋坛子? 要知道,许大茂这个亲哥哥可都没这个待遇。 雨水拒绝,就有些出乎意料。 按理说,有人帮她干活,她应该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呀。 雨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抵触好姐妹亲近二哥,或许是下意识怕有人和自己抢二哥吧。 总之,谁洗都行,许小玲不行! 许小玲被拒绝后,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失落,十分沮丧的低下头,不停的转动衣角。 天知道她刚才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最终,洗袜子与吃饭之间,雨水选择了后者。 要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但…… 洗袜子是不可能洗袜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洗袜子。 雨水颠颠的跑到何雨弦跟前,脚尖一点,整个人挂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二哥身上。 “哥~哥!” “你难道忍心看你这么可爱的妹妹饿肚子吗?” 为了口吃的,也是难为她了,小百斤的身体,居然还能跳起来。 当然,这也就是何雨弦,换其它任意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抱不动百十块的“胖妹妹”! “别闹,闹也没用,你知道二哥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刚才说不给你做饭,就真的不做。” “哼!爱做不做,不做我就不吃!”见无往不利的撒娇大法不顶用,雨水从坏二哥身上出溜下来。 双臂交叉抱胸,嘴一撅,头一扭。 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看着负气把头扭到别处的雨水,何雨弦也没哄,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想想啊,中午吃什么?要不炒虾仁?松子玉米?小玲一会儿多吃点啊,反正雨水不吃,没人跟你抢。” “嗯,弦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雨水听着二哥嘴里说的菜名,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内心有些纠结。 心一狠,牙一咬,“二哥,我洗还不行嘛!你多做点,不然不够吃!” …… 第105章 一碗清汤挂面,底下再窝个荷包蛋 “啊?就吃这个呀?不是说炒虾仁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炒虾仁,你看二哥像不像虾仁,你把我炒了得了!” 雨水不情不愿地扒拉着碗里的清汤挂面,嘟着嘴,不满的情绪已经挂满脸上。 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自己做饭呢,最起码还能打个荷包蛋。 冷冷的冬天,吃上一盘热乎乎的炒虾仁,多是一件美事。 现在可是数九寒冬,海子里冰面至少半尺深,根本没地方去捕捞河虾。 但也不是说没有,极少部分冷库仍有冰冻存储,但因为技术落后,保存完好的少之又少。 自然的,其价格也令人望而兴叹。 众所周知,菜肴好不好吃,烹饪制作成本占有很大的决定性因素。 便宜的有可能好吃,但贵的肯定比便宜的好吃。 两分钱一斤的大白菜,就是不如三块钱一斤的大白菜好吃,哪怕这是同一种东西,只是价格不同。 甭管这套理论对不对,至少雨水刚才是这样想的。 在美食的诱惑下,不惜出卖肉体与灵魂给二哥洗袜子,结果换来的却是欺骗。 雨水很生气,她决定吃完挂面后一天……不!最少两天都不理二哥了! 要说河虾,何雨弦的小世界内还真有,开春的时候去后海河沟子捞的,放进去的时候指甲盖大小,如今各个胳膊长,一只手都拿不住。 肉质鲜嫩,q弹紧实,味道鲜而不腥,回味甘甜,肌纤维纹理清晰,咀嚼感特强,大口吃特过瘾! 过瘾是过瘾,就是没办法拿出来享用,只能自己偷摸在小世界内烤着吃。 加上须子得有小半米长的河虾,堪称河虾中的霸中霸中霸,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精了呢! 这不像鸡蛋鸭蛋之类的常见食材,拿出来根本解释不清。 再说,就是拿出来吃,就何雨弦那打个荷包蛋都能打散的厨艺,再好的食材交给他也是白瞎。 刚才在何雨弦的监督下,雨水捏着他特意留的那双臭袜子去到外边水池。 见调教老妹儿计划颇为顺利,便背着手像个地主老爷一样回到大屋。 说好干活有饭吃,何雨弦说到做到,不能寒了妹妹的心。 “小玲,帮忙去后边小厨房把锅端出来。” “嗯嗯。” 相比有些被惯坏的雨水,许小玲就可爱多了,十分听话受使。 听到何雨弦话后,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看得出来,平时家务活儿没少干。 这才符合现在这个年代女孩子应有的高尚品德嘛! 只见许小玲先是把炉子温着的烧水壶提下来,然后拿起一旁的火钩子将炉盖勾到地上。 熟练的用火钩子在炉子里捅咕了几下,让里面的煤球烧的更充分一些。 再将炉子中间的两个炉圈勾下来,这才把尖耳铁锅蹲在炉子上,最后还不忘把炉子底下的封口扒拉开。 空气一流通,在烟筒的抽动下,炉子里的煤球很快就燃烧起来。 火苗呼呼,只烧的铁锅滋滋作响,没一会儿锅中的水渍就被蒸发干净,隐隐有白烟冒出。 许小玲茫然的看向何雨弦,不知下一步怎么办。 坐锅她会,但是炒菜不会呀。 天真的许家小妹也以为中午吃炒虾仁呢,就等着看弦哥哥大显身手呢! “别傻愣着了,添水呀,锅都烧冒烟了。” “哦哦……” 许小玲并没有发觉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十分听话的弯下腰,双手握住烧水壶把子,有些费劲的往锅里添水。 “行了,差不多了。”倒了小半锅水后,何雨弦出声拦了下来,顺带又指挥着许小玲把锅盖盖上。 “小玲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说着,何雨弦转身钻进了小厨房。 几道咔咔咔的案板切菜声过后,端着三个空碗出来了。 也不能说是空碗,每个碗里有三五片葱花,一滴酱油,少许陈醋,再加一筷子香油。 对了,何雨弦还顺带拿了一子儿抻条挂面。 抻条挂面可是好东西,何雨柱出去做席别人送的,据说是冀中土特产,上等高筋面制作,全白面的,一般人可吃不到。 平时都舍不得吃,在柜子里藏着,今儿让何雨弦给翻了出来。 见此,许小玲已经大致猜到吃什么了,虽然很疑惑怎么不是说好的炒虾仁,但很识趣的没有问出来。 只是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某人,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壶里的水本来就是温的,所以不大会儿功夫就烧开了。 掀开锅盖,何雨弦看向一旁有些愣神的许家小妹,“小玲,会打荷包蛋不?来,打几个荷包蛋。”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三个正宗的白皮笨鸡蛋。 “啊?荷包蛋?弦哥哥,我不会呀……” 许小玲眼神有些黯淡,为没能帮上忙而失望。 当然,也有其它一点点别的因素在。 同样是女孩,许家虽然没有十分明显的重男轻女现象,但…… 总之许小玲在家里的地位不是很高,鸡蛋这种高营养物资,在家里能吃到,但没有权利随意取用。 煮鸡蛋倒是会,但窝荷包蛋嘛,说实话在家里还真没自己做过。 “不会?我教你呀!” 作为知心大哥哥,何雨弦很乐意教许小玲学一些新知识。 “看,就这样把鸡蛋一磕,一掰,就行了。” 扑通一声,蛋液裹着蛋黄快速落入滚烫的水中,然后快速散开。 “咳咳……我这是给你示范一个错误手法,抛去错误的方法,剩下的就是正确的。” “怎么样?很简单吧,来,你试一下。” 许小玲茫然的略过鸡蛋,赶鸭子上架。 学着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先把炉子底下的封口踢上,又往锅里蓄了一丢丢水,让锅里的水不再沸腾,然后快速磕了两个鸡蛋下去。 成了! 锅里两个白嫩的荷包蛋,和另一个只剩蛋黄的煮鸡蛋形成鲜明对比。 “小玲,做的不错嘛!想不到你还有成为大厨的潜质!” 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比下去,何雨弦多少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后,把挂面扔进锅里。 水开端锅,一碗简简单单的清汤挂面就好了。 说是何雨弦做到,实在全程基本都是许小玲在动手,就连最后捞面条都是小姑娘做的,何雨弦白捡现成。 “饭做好了,去叫雨水吃饭吧。” …… 第106章 小鞭与麻雷子 别看许小玲人不大,心眼可不少。 锅里三个荷包蛋,打成两个,散一个,关键这个散的还是何雨弦做的。 小姑娘盛饭的时候,特意把鸡蛋盛碗最下边了,这样就看不出来哪个好哪个不好。 既照顾到弦哥哥的情绪,还能吃到弦哥哥亲手打的荷包蛋。 美滋滋…… 但何雨弦是何许人也,人家小姑娘忙活半天,能就让人家吃个蛋黄? 荷包蛋必须安排上! 趁着许小玲出去叫雨水的功夫,快速把桌上的碗筷调换了一下位置。 “吃呀,趁热吃,别客气,大口的吃!” 抻条挂面制作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拉伸成型,所以里面是放了少许盐进去的。 煮的时候不需要放盐,有酱油的咸味做搭配,足矣。 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尤其是在干冷的冬季,一口热乎的面汤下去,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荷包蛋窝的也挺好,水嫩爽口,一口下去,红黄色的蛋心流出,满口鸡蛋独有的鲜香味。 许小玲小心搅动着碗里的挂面,突然一个白嫩的鸡蛋浮现在眼前,脸上有些错愕。 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偷偷看了眼对面之人,低头小口吞咽起来。 许是吃的有些急,可能有被烫到,小脸红扑扑的。 “呀!有鸡蛋!” 雨水早就饿了,吃到比较急,吃到最后,发现碗底有个黄噗噗的蛋黄,十分高兴的一口咽了下去。 “呜呜……二哥你真好,知道我喜欢吃鸡蛋,居然特意给我煮了一个。” 吃饭前雨水特意看了的,大家碗里都没有鸡蛋,现在就她自己吃出鸡蛋了,可不就是二哥偷偷给她做的么! 闻言,何雨弦和许小玲对视一眼,相继一笑。 饭后,雨水破天荒的抢着去刷碗。 邪了门了,小丫头干活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主动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刚把锅碗洗干净放好,雨水颠颠跑了过来。 “二哥,给我拿两毛三,过年了,别人都有炮放,我也想放!” “屁!是不是当二哥傻?我又不是没买过,胡同口百货商店明码标价,两毛一一包,一包一百响!多少年没涨过价,怎么今儿从你嘴里说出来,还贵了两分钱?” 雨水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嘻嘻,我想再买两个果丹皮,我和小玲一人一个。” 果丹皮好啊,酸酸甜甜的,还能助消化,这个可以有。 但是…… 小世界正好有一棵山里红树,经过多次自我培育,品种优良、结果繁多。 目前储备区堆积着成堆的山里红,吃都吃不清。 味道其实还不错,有点面,酸酸甜甜的。 “给,一人两个山里红,吃什么果丹皮,吃这个就行!” 没多给,大冬天的,如此新鲜透亮的山里红,一看就不正常。 再说山里红不能多吃,吃多容易得胃结石。 一人打发两个,在屋里偷摸吃了,解解馋就行。 看到吃的,雨水是来着不挑,接过来在身上蹭了两下就往嘴里塞。 嘴里吃着,手上也没闲着。 一只手拿着山里红,另一只平摊在何雨弦面前。 “吾吾……那二哥你给我两毛一就行。” 嘿嘿,巧了么这不是! 何雨弦又又一次的变戏法似的把手伸进裤兜里,再出来时,手里赫然出现一个用红纸包裹的东西。 巴掌宽,大概二十公分长,可不就是小孩子的最爱——小鞭么! “呀!是小鞭!” 事实证明,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没有不喜欢烟花爆竹的。 雨水见到小鞭,顾不上嘴里的山里红,直接扑上来把小鞭从何雨弦手中抢下。 “嘿嘿……” 小孩子就是好打发,尤其是女孩子。 一包小鞭就高兴的不要不要的,要是让她知道何雨弦还买了不少麻雷子,不得高兴的起飞? 麻雷子就是超大号小鞭,模样和拆开的小鞭基本一致,不过个头大了二十倍不止。 威力奇大,炸啥啥开花。 当然,价格也比小鞭贵了不少,论个卖,八分钱一个。 介个,才是男孩子的玩具,一放一个响! 谁小时候没个稀奇古怪的小想法,这是何雨弦特地买来准备效仿某人炸x坑的,就不拿出来显摆了。 “行了,你俩放炮的时候注意点,别对着人扔。” “知道啦~” …… 随后,两个小丫头三两口吃完山里红,一人点了一根香,便风风火火跑出去放小炮了。 何雨弦见此,也是直接铁将军锁门,出了四合院。 有些日子没去干娘那了,这不快过年了嘛,趁现在有时间,过去转一圈,顺带送点年货过去。 头到干娘家,最后一个路口,拐个弯的功夫,眨眼间何雨弦手上就出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菲菲~菲菲~” “快出来接我,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还没到门口,何雨弦就张嘴喊了起来,等走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小丫头。 十三岁的武凌菲由于从小练武,再加上营养补充的到位,已经出落成一个小大姑娘了。 个头比何雨弦还高了小半个脑袋呢。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那一头融合了传统发髻的古典美与后现代夸张线条的乌黑秀发。 前额采用不对称几何切割刘海,左侧为锐利的斜向断发,长度及眉峰,右侧则保留更长的一缕发丝斜扫过面颊,形成视觉张力。 颅后束着斜斜的高马尾麻花辫,从左肩垂下,一直垂到胸下的位置,马尾根部还绑了个古铜色的金属小铃铛,走起路来铃铃作响。 清脆的很。 这是何雨弦帮她设计的发型,一经展现就深受武凌菲喜爱。 可惜,辫子还是短了一些,再长点就更好看了。 待长发及腰…… 武凌菲见到何雨弦,脸上的喜悦之色溢出面来,但很快就被气愤所代替。 素手高抬,指节舞动光影如绸缎微漾,快准狠的搭在何雨弦耳尖之上。 一拧一扭! “小弦子,我说了多少次,你不可以叫我小名,你要叫我姐姐大人!” “好的菲菲,我知道了菲菲。” …… 第107章 永不分梨 偷袭! 武凌菲松开何雨弦的耳朵时,趁其不备,瞬间前迈一步,握拳起肘。 标准的两仪肘起步式。 何雨弦站定不动,左肩侧后,虚晃一招泄力后,又猛的顺势向前一顶,轻松化解。 见面搭一手,已经成了两人见面时必备节目。 武凌菲就属于又菜又爱玩,小小年纪隐隐有突破暗劲修为的她,已经可以说是天姿纵横了。 然而她的对手是小开的何雨弦,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比斗切磋。 望月平衡! 弓步推掌! 抡臂砸拳! 缠腕冲拳! …… 搭手十数个回合以后,武凌菲兴致缺缺的收手,表情复杂的看向何雨弦。 “你在让着我……” “菲菲,天地良心,我刚才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将将和你打个平手!” 有没有让,武凌菲心知肚明。 何雨弦身背一个大麻袋,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两只手都腾不出手的情况下,自己都没摸到对方衣角片缕,还说没让着她? 要知道,自始至终,何雨弦可只是上半身在动,下半身始终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傻子也能看出来孰弱孰强。 “哼!进来吧!” 武凌菲辫子一甩,气呼呼的转身进了院子。 “好嘞,小的遵旨!姐姐大人等等我……” 该软就得软,该哄就得哄。 果然随着何雨弦示弱的话一句,走在前头的武凌菲噗嗤一声,捂嘴偷笑起来。 进屋后,何雨弦把身上的两个布兜放了下来,左右瞧了瞧,便开口问道。 “干娘呢?” 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何雨弦进到家里以后,也是第一时间寻找梅艳华的身影。 “最近老有奇怪的人去店里找事,娘去店里镇场子了。” 武凌菲扒拉着何雨弦带来的大兜小兜,头也不抬的说道。 突然,好似发现什么宝贝一样,惊叫不已:“呀!这么大的虾子!这是成精了吗?噎~小弦子,它不会咬我吧?” 听语气有些怕怕,实则小姑娘胆子大着呢。 直接上手擒住河虾的背部从布袋子里拎出来,举起到跟前好奇的观望。 一边看,还时不时的扒拉一下大河虾细长的钳子,哪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别玩了菲菲,这对河虾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就等过年的时候让干爹露一手了,你赶紧去放池子里养着,可别给玩死了,死了就不好吃了。” 四合院人多嘴杂,小世界内的大河虾不易见光,但在干娘这没事,这边独门独院,关起门来吃,不怕别人惦记。 “那不行,池子里还养着我爹的大宝贝儿呢,这么大的虾子放进去,万一再把池子里的金鲤怼死,爹又要气的好几天不吃饭了。” 自从上次风水池里的锦鲤莫名丢失后,武珏盛急得起了满嘴的火泡,小半个月没好好吃饭,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好在最后又从别处高价求来两条极品锦鲤。 一金一银,纯洁无瑕,美名其曰龙凤二锦。 平时宝贵的不行,每天必须自己亲手喂食,其他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瞧。 尤其是何雨柱,武珏盛三令五申让他必须与风水池至少保持两米半的安全距离,打那路过都得绕路走。 池子里不能放,但也不是没办法。 武凌菲直接把一对河虾王中王放进院里储水大瓮里,怕虾子跑掉,还在瓮盖上压了两块半截砖呢。 除了两只大虾,袋子里还有一些简单处理好的肉类,用牛皮纸包裹着隔开。 分量不大,每种也就三五斤的样子,有的带骨,有的带甲。 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山珍野味,其中有些食材就连何雨柱都不会烹饪,只有干爹武珏盛亲自下厨方可最大程度的展现这些食材的美味。 何雨弦并没有将这些肉类分别注明种类,武大师做的时候自然会认出来的。 武凌菲也不懂,只是一股脑全搬到南墙倒座房里去了。 倒座房坐南朝北,全年背阴,终日不见阳光,再加上现在气温低,其内堪比天然冰箱。 年前备好的食材放在倒座房里,放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变质。 趁着这个功夫,何雨弦把小布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几个京白梨,一兜子山里红,还有一篮子笨鸡蛋。 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胳膊长的挎挎竹篮装进小小的布袋里面的。 “嗯?有梨子?还是京白梨?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武凌菲跑了三四趟终于把袋子里的食材全部搬到倒座房,由于跑的急,出了一身毛毛汗呢。 刚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就看到桌上何雨弦刚拿出来的圆黄的梨子。 仔细看,梨把手已经变黑,差不多快干瘪到根部,这是基本已经完全成熟的样子,这个阶段的京白梨,正是最甜,最好吃的时候。 也不洗,拿起一个来在身上蹭了蹭,啊偶,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入口即化,几乎没有那种纤维的渣子,有一点点砂砾感在嘴里搅动,略微一抿,便是满口汁水。 “好次,小弦子,你尝尝,太甜了,可好吃了。” 说着,武凌菲把咬了一大口的梨子递到何雨弦嘴边。 “菲菲,你自己吃吧,梨子不能分。” 梨通离,老话讲究分梨、分离,所以不能分梨吃,吃就整个吃掉,这叫永不分离。 再说,京白梨本就个头小,一个人都还不够吃呢,分什么分。 武凌菲可不干,高举手中梨子,都快怼何雨弦嘴里去了,娇声呵道:“小弦子,你嫌弃我!今天你必须吃!”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嘴上说的再好,不如实际行动来证明。 何雨弦对着刚才武凌菲咬出来的缺口,张嘴一口咬下。 “mua~mua,呵呵,甜……” “这才对嘛!” 你一口,我一口,不大的梨子,片刻就被消灭干净。 啃了个干净后,武凌菲提起炉子上的水壶,直接把梨核扔进燃烧中的炉灶里。 滋啦滋啦声响起,一股果味焦香在屋子里弥漫。 这下好了,除了手上仍有些汁水在,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梨子死的太冤了…… 第108章 一位母亲眼中的宗师强者 “小弦,你又一个人去林子里了?” 晚上吃完饭后,梅艳华放下碗,表情严肃的看向何雨弦。 不怪她这么问,倒座房里的食材她看了,全是从一些稀少猛兽身上口感最佳的部位割下来的。 新鲜的很。 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只有从活物身上现割才能得到这么新鲜的食材。 虽然明知何雨弦如今的修为早就青出于蓝超过自己,但梅艳华还是不由的担心。 他还是个孩子呀! 怎么敢一个人钻进深山老林呢? 万一…… 一想到这些,梅艳华就后怕不已。 习武之人功夫高又如何,人有力穷时,大自然的伟力非人力可抵挡。 如今正值寒冬,野兽大都处在冬眠状态,亦或者猫的很深很深。 那两只熊掌、虎脊,乃至鹿尾儿、飞龙等等,在林子外围可抓不到,想要获取这些食材必须深入深入再深入。 而且这里面还得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因为那些动物也不会傻傻等在那里任人宰割。 也就是说,为了集齐这些食材,何雨弦必须深入老林,且时间还不会太短,可能最低都要两天半起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梅艳华单方面猜想。 去年初入化劲之时,何雨弦确实志气满满的去了趟八达岭,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孤身直入,在里面猫了三天后,才意犹未尽的出了林子。 凡所见,豺狼虎豹熊,鸡鸮鹰隼蜂,只要是遇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逮小世界里养着了。 丰富小世界内生态链的同时,也极大的增添了食谱种类。 林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原始化风景确实美不胜收,但危险也处处不在。 沼泽泥潭、毒虫毒瘴比比皆是,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何雨弦若不是有小世界做后盾,怕也不一定能囫囵归来。 也仅去过那么一次,一次就够,绝无二回。 今天拿的这些个稀有食材、野味,全是何雨弦从小世界内现取的,几乎是动动手指的事,简单的很。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圈养的野生动物还算是野生动物吗? 食材算家养,但味道绝对更胜野生。 然而梅艳华不知道呀,满以为干儿子为了口吃的,走去老林子里冒险了呢。 为了口吃的,置之死地不顾。 这也太馋了! 不怪她现在这么生气。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要换早两年,孩子还小,梅艳华早就直接上手扒掉裤子大巴掌伺候了。 但现在孩子大了,动手有些不合适。 但也不是说没有办法。 “呜……孩子大了,娘管不了啦,呜……” 说着说着,梅艳华竟低头哽咽起来。 何雨弦哪里见得这个,立马起身挽住梅艳华的胳膊开始认错。 “干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老林子了,您别哭了。” “真的?” “我发誓!”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娘就信你一次。” 梅艳华破涕为笑,狠狠的捏了两下何雨弦的小脸,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看其光洁的脸庞,哪有半点泪痕模样。 合着刚才一滴眼泪没掉,就纯哽咽呀。 见此,何雨弦哪还不知道这是中计了,中了老母亲的轻松拿捏计。 没办法,不吃软不吃硬,还就吃这一套。 就凭这一招,干娘能吃他一辈子。 饭后,何雨弦自然又被干娘留宿了。 “大晚上的走夜路不安全,小弦今儿就在家里睡吧。” 天知道怎么就不安全了,难不成还有蟊贼蠢到打劫宗师强者不成? 但宗师强者再强,在母亲眼里,那也是娘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这就是何雨弦为什么跟梅艳华亲的缘故,干娘是把他当亲儿子看。 今儿何雨弦一人过来的,来前他问过雨水要不要一起过来。 结果小丫头满脑子放小炮,都玩疯了,自然不愿跟过来。 所以现在倒也好安排,直接睡西屋就行。 西屋是练功房,里面有张小床,这个小床就是何雨弦的专属小床,平时住这边就是睡这。 被褥都是现成的,直接钻被窝睡就行。 怕何雨弦冷,梅艳华还特意弄了一大一小两个灌满开水的输液瓶,。 一个捂脚一个捂肚子,保证一宿睡的暖暖的。 男女有别,很早以前何雨弦就跟师姐分房睡了,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武凌菲睡觉不老实,老是半夜搞偷袭,而且身上还特别凉,他不怎么喜欢跟师姐睡一个炕。 洗了把脚,刚准备钻被窝,只听外边传来梆梆梆的敲门声。 “武师傅在家吗?是我,张主任呀。” …… 听声音有那么一点耳熟,好奇心驱使下,何雨弦准备出去看看。 等何雨弦重新穿好衣服出去后,只见大门虚掩,门外有些许光柱晃动,应该是手电筒的光亮。 隐约间还能听到些许争吵的声音。 寻着声音走过去,何雨弦扒在门扇上一看,大为吃惊。 只见门外领头的老妇人身着深色列宁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柄老式铝制手电筒,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这是他认识呀,不就是他们院里好吃懒做的贾张氏么! 小样,以为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贾大妈?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何雨弦的话,使得门外不怎么融洽的几人愣了一下。 梅艳华诧异的回头问道:“小弦,你认识张主任?” 一句话把何雨弦说懵了,就半天不见,贾婆子升官了? 不能吧,据他所知,贾张氏大字不识几个,还能当主任?是厕所主任吗? “这位小同志,你认识我?” 一听此话,何雨弦基本已经可以确认眼前之人不是他认识的贾张氏了。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满嘴喷粪的嘴里,绝说不出这么文明的话。 “不认识,认错人了,这位大妈和我们院里一位大妈长的挺像的。” 既然认错人,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张主任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武师傅,赎买政策于峨眉饭店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知道国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何雨弦听了一会儿大致听明白了一些。 眼瞅着争吵又起,当即跳出来喊道:“都别吵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 第109章 公私合营初始 “都别吵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武珏盛别看平时人挺威严的,但疼孩子也是真疼。 如大多数父亲一样,不擅于口头上表达,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他本就对张主任嘴里的赎买政策不满意,此时听到好大儿不满的声音,直接开口轰人。 “别说了!武某对于你说的那一套不感兴趣,哪来的回哪去,以后也不要再来!” 说着,直接转身招呼何雨弦回家,看都不看身后几人一眼。 “哎,武师傅,你再考虑一下啊,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长相酷似贾张氏的张主任见状还想再劝导一番,更是在左右两名红卫兵的护卫下,迈步向前,准备抢闯民宅。 但是她明显高估了左臂右膀的武力,也低于了眼前这些看上去身材柔弱的家庭妇女。 是的,在张主任眼里,四五十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凹凸有致,连个护身的橡胶圈肚腩都没有,可不就是娇滴滴的柔弱女子么。 然而,越是这样“不起眼”的身材下,越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见梅艳华素手轻推,与之接触的居委会三人便莫名其妙相继退回两三步。 “张主任,请回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梅艳华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丈夫不喜欢,她就不喜欢。 干儿子不喜欢,她更不喜欢。 没有任何其它理由。 只是用暗劲巧妙将三人推开,已经是看在对方官家的身份上了。 换常人来,不一定能走的了。 咣咣咣…… “开门呀,武师傅,武同志,有话好商量嘛……” 敲了一会儿后,见实在没人响应,张主任也就带着人老实离开了。 现如今不是从前了,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非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走极端方式。 院子里,身披棉袄的武珏盛拍了拍何雨弦的肩头。 “炫子,没事了,去睡觉吧。” 何雨弦没有动身去往西屋,而是径直走向正房。 临到门口,还不忘向身后两位不明所以的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俩赶紧过来。 武珏盛对视一眼,倒也没多想,随后一起进了屋子。 “干爹,我刚才大概听了一下你们说的话,我可以提几个小小的建议吗?” “呵呵,你这孩子,还给干爹来上这一套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干爹还能不答应你不是?” 武珏盛坐下后,笑了笑随口应道。 在他想来,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外是吃喝玩乐,肯定没多大事。 何雨弦见状,就知道干爹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了,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刚才的事,他还真听出了点门道。 “那个张主任是来和您说公私合营的事情的对吧?他们想收购峨眉饭店。” 一句话,让武珏盛愣在原地,手里刚举起来的茶杯都停了一下,洒了不少茶水出来。 “你从哪听到这些的?” 刚才说了半天,句句都是公私合营的事,但句句没提公私合营这几个字,也没有说收购这两个字。 这里面弯弯道道多了,武珏盛可不相信何雨弦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看出这么多事情。 应该是碰巧从哪里听说来的。 何雨弦也确实是听说来的,只不过是从后世听说的。 只是听说56年全国实施公私合营形式制度,但没想到现在才55年开头,就已经有了苗头。 仔细回想一下脑海中对于公私合营的记录,何雨弦组织了一下语言,徐徐问道。 “我看干爹今天这架势,是不怎么赞同公私合营?” “那肯定不能答应呀,弦子你也知道,峨眉饭店是干爹的一番心血,眼瞅着已经走上正轨,岂是说卖就卖的?” 一说这些武珏盛就来气,他辛辛苦苦创建峨眉饭店,又大力推广峨眉川菜,如今大势已成,某些人就出来摘桃子了,这吃相也忒难看了点! 真当他武珏盛好欺负了? 怕什么来什么,何雨弦一看干爹这副气愤模样,就知道他的担心是正确的。 得亏今天过来正好遇到了,要让干爹这样硬刚下去,不定出什么岔子呢! “我有个同学是大院里面的,听他说,上边有大决定,公私合营是今后的大发展趋势,势不可挡!” 红星小学里面的学生全是周围工人子弟,他有个屁的大院同学。 人家大院里的孩子有专门的高等学校,不可能和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孩子一个起跑线的。 但是关于后世的事情,何雨弦又没办法明说,只能找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见干爹有些迟疑,何雨弦又说了一起其它例子增加可信度。 “我大哥工作的红星轧钢厂您知道吧?以前是私产,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娄半城家私产,即便如此,人家娄半城不也老老实实‘捐’了出去?” 话是这么个理,但武珏盛不是不甘心嘛! “我这和他那不一样,轧钢厂属于重工,是国之根本,他不捐行嘛!咱就是一普普通通饭馆,招谁惹谁了?” 自己付出数载心血的成果就这么拱手让人,换何雨弦来,他也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难道非要撞破南墙再回头? 正如何雨弦之前说的那样,公私合营乃大势所在,非人力可抗衡。 人要想活得久,必须学会变通。 “干爹,去您那吃饭的,也不是说没手可通天的人物,就没人说提点您几句?一点风声没听到?” “弦子,你这话说的,咱只管做菜,不论来客是谁,他就是联合国秘书长,跟咱也没关系。” 话说完,武珏盛愣住了。 前些日子,还真有一老熟客对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水满则溢,独木难行,老武呀,早加入,早享受啊。】 如今结合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居委会的张主任找了他不是一天两天,听说不止找他,整个前门大街的商户全都有拜访。 前些日子还好,三两天一趟。 今儿可好了,上午来,下午来,没完没了了。 为了躲清闲,晚上饭店直接关门,没想到还找家里来了。 看这架势,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哇! …… 第110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武珏盛走南闯北多年,也经历过最困难、最黑暗的时期。 有些事,一旦定死,某些人为达目的,所用之手段,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人性之丑陋,想都不敢想! “弦子,给干爹说说,你怎么想的?” 武珏盛知道何雨弦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思路奇特,时不时就能蹦出个鬼点子。 饭店交出去不甘心,不交又不行。 他想听听这孩子的想法,说不定有破解之法呢! “干爹,如今讲究的是新人新事新国家,是工人兄弟当家做主的年代,单凭这一点,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要我说,趁着现在公私合营刚开始实施,他们上赶着找咱们提条件;主动权在咱们这边,您呀,把峨眉饭店主动交出去,这样您大可放开了给自己争取利益。” “比如说原来店里的员工全部留下,甚至还可以再扩张一些岗位。” “如今工作这么不好找,等峨眉饭店公私合营后,咱们店里的那些个兄弟,可就都摇身一变,成了吃皇粮的了!” “再说,饭店归公,不见得是差事,您不是一直想着把峨眉饭店的名气打出去吗?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国家做靠山,别说闻名全市,以后以享誉全国都不是没有可能!” 武珏盛一拍大腿,十分激动的说道:“对呀!我怎么想到!” 合着何雨弦前面说的那么多,他是一句没听到,就听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说到底,不管峨眉饭店归谁,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盈利。 要想盈利,肯定需要大力推广其名气。 武珏盛努力这么久图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将峨眉饭店的名气打出去,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吗? 峨眉饭店之所以叫峨眉饭店,离不开他所创建的峨眉川菜,饭店不管变成什么样样子,离了谁,也离不了他武珏盛。 峨眉饭店强,他武珏盛就强,这把他通吃呀! 困扰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武珏盛高兴的拍腿大笑,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刚坐上国际厨王宝座,就被梅艳华一巴掌拍了下来。 “瞧你那德行,把哈喇子收一收,让孩子笑话!” “嘻嘻……” 见干爹终于想开,不再认死理,何雨弦也是松了口气。 嘻笑两声后,辞别两人回屋睡觉去了。 …… 日出东方,骄阳渐起。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星期六。 年前最后一天坚守岗位了。 当然,这跟何雨弦没关系,他不上班。 也和武珏盛没关系,开饭店的就是这样,别人放假他上班,别人上班他还是上班,全年无休! 堪称劳动楷模!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去太早,可以在家吃个早饭,歇会儿,十点左右再去店里也不迟。 约定好明天兄妹三人一起过来过年后,何雨弦提着盒正明斋饽饽铺的小八件点心。 这是准备带回去给补偿给雨水的,谁让何雨弦昨天把她“落”四合院不管了呢。 本来干娘是想让他带一桶苏式钙奶饼干,“这个有营养,小孩子吃了长身体。” 可别提营养了,雨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营养。 倒座房里好这个点心匣子,有桶装的,盒装的,还有最简单的牛皮纸包装。 都是武珏盛的徒子徒孙孝敬的,二十多盒呢,摆着整整小半面墙呢。 这些也不全是留下来自己吃的,国人讲究人情往来,这其中的大部分点心,到最后基本都倒手送给别人了。 为此,梅艳华三令五申的告诫过武凌菲,“想吃打开一个吃,挑包装简单的吃,那些高档礼盒都还有用处呢!” 当然,何雨弦不在此行列,他可以随便挑。 谁让他是干儿子呢,儿子就是比女儿待遇高。 何雨弦挑来挑去,挑了一盒小八件。 无他。 这个包装简单,个头也不大,纸盒包装,最多一斤的量。 “你个小滑头,倒挺会挑的!” 梅艳华笑着点了点何雨弦的额头,任由其将这盒子小八件拿了去。 该说不说,何雨弦是真会挑。 一屋子点心,就这个好吃,关键价格还不便宜。 老字号正明斋的小八件,这是一款专供小朋友的礼盒,牌子货,两块三一盒,都够换两桶奶盖饼干了。 出了门,拐个弯的功夫,何雨弦刚准备把点心盒子收进小世界,迎头又碰到了老熟人。 “贾大妈……不对,张大妈,您这是又准备去我干爹那?” “是你小子呀!” 张春花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夜里武珏盛家门口那个小小子。 说起来,就是这小子坏了自己好事呢! 她倒也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再说看昨天武珏盛对这小子挺关心的,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小朋友,你这是去哪呀?” 话是好话,但从贾张氏脸上说出来,让何雨弦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老感觉下一秒这老婆子要爆起抢自己点心盒子一样。 “张大妈,您认识不认识一个叫贾张氏的人……嗯~张小花,对就是叫这个名字!跟您长得太像了,就是比您年轻点。” “张小花?” 张春花闻言也是皱着眉想了起来,这个名字太大众了,单她管辖内就有七八个叫这名字的。 但要说跟她长的像的,还真一个没有,“不认识。” “不认识?不可能吧,你俩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那可能是缘分吧。” “要不我领你去见见?” 恶趣味升起,何雨弦就想把张主任领回四合院去见见贾张氏,或许两人还是亲戚呢。 “还是不用了,下次吧,今儿我想武师傅还有事谈呢。” 见对方兴趣不大,何雨弦还想再努力一下,这样可乐的场面可不多见呀! “张大妈,您别忙活了,我干爹一大早吃完饭就去店里了,您去家里白去,没人!” 张主任也是果断,看何雨弦模样认真不是作假,立马转身掉头就走。 年前最后一天工作,张春花希望能多少完成一点任务。 她感觉,老武还是有说服的可能的,得抓点紧了! “小朋友再见,帮我跟你家大人问好,下次再聊。” …… 第111章 回四合院 看着张主任风风火火离开,何雨弦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 讲真的,他是真想看看贾张氏在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有权有势”的亲戚后,能玩出点什么花来。 “唉,没乐子看喽,回家。” 转过煤市街口,国营副食店前的队伍已经甩到东珠市大街,女人们裹着臊眉耷眼的灰头巾,手里攥着的副食本在朔风里簌簌发抖。 粮店粉墙上新刷的“统购统销保供给“标语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去年“反对铺张浪费“的旧字痕。 百货商店的玻璃橱窗蒙着霜花,红灯笼穗子缠着劳模奖状的流苏,何雨弦凑近呵气,看见自己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公私合营模范单位“的烫金牌子往下淌。 呦~ 这还是家模范商店呢,早早加入大部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后悔。 胡同深处飘来糖瓜的焦香,裹着居委会铜锣的咣当声。 “各家各户注意——” 戴红袖章的老太太中气十足,“移风易俗,破四旧要彻底!” 她身后跟着两个戴毡帽的临时工,正往青砖墙上刷“除四害”的白灰标语,新抹的灰浆盖住了褪色的“出门见喜”春联残迹。 前门大街的电车铃铛叮叮当当,穿藏蓝列宁装的女售票员探出半边身子,辫梢的红头绳在寒风里猎猎。 绸布店门口支着竹竿,大红被面与印着拖拉机图案的棉布并排招展,售货员踩着板凳挂“新年新办”的横幅,惊起檐角蹲着的灰鸽子。 看到这,何雨弦一下子想起来,等赶明提醒一下干娘买多点布料留着备用。 等过些日子布票下来了,再想买布料,可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了。 路过鲜鱼口时,炸丸子的油香混着大白菜帮子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有小摊门前支着油锅,穿白围裙的师傅正用铁笊篱捞焦圈,油星子溅到旁边贴的“增产节约”倡议书上。 排队的小崽子们踮脚望着筐里滴油的大果子,馋的哈喇子直流,鼻涕冻成冰溜子挂在嘴唇上都顾不上擦。 人民日报这两天翻着花的宣传“勤俭过节”,但依旧抵不住人们对过年的那份美好期盼。 大红灯笼高高挂,都是自家用红纸糊的灯笼,样式上多少有些不拘一格,但一点不影响正常使用。 晚上续上煤油,灯光亮起,一样的红,一样的喜庆。 “太阳————————一出来呀~哎~哎咳哎~咳哎~咳咳~那个满山红——————” 欢快的二胡声,拉的是新编的《翻身道情》,但何雨弦听着听着,总感觉这老头拉偏了,这不是《小开门》的调调嘛! 走走停停看看,不知不觉中就回到南锣鼓巷这边。 打老远就看到阎埠贵在门前忙里往外,脸上的褶子就没展开过,也不怕笑掉大牙。 这一年到头来,阎埠贵最喜欢年轻这几天。 甭管有钱没钱,家家户户那是敞开口买。 有钱的刺二斤大肥膘,没钱的弄点猪下水,总之这一天下来,油水肯定少不了。 这几天,阎埠贵没干别的,一天十四五个小时的蹲守在大门口。 但凡有个住户进门,高低的帮人家扶一下。 阎解成两兄弟也没干别的,就在门后边伺候着,等老父亲摸了个大油手后,就急忙凑过去,把提前准备好的菜馅递到跟前。 挼两把,干巴巴的白菜馅立马油汪汪的。 不是阎埠贵吹,别看咱过年不买肉,饺子里的油水不比别人家少! 一吃一个大油嘴,不能出声,关上门自己偷着乐! “呦呦呦!弦子回来啦?来三大爷帮你提着。” 依阎埠贵门口站岗多年的经验,闻着味他就能猜出来何雨弦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正明斋饽饽铺的小八件,嗯~白皮的,差多了! 甭看人阎埠贵没吃过,但见过呀! 听说这玩意老贵了! 要是能混上一块…… 死都值了! “弦子,咱大院这门槛子高,你过得时候当心点,来,三大爷帮你把这盒子提家里去。” “不麻烦了三大爷,别脏了您的手。” 说是怕脏了阎埠贵的手,实则何雨弦是怕阎埠贵手上的菜粒子沾到点心盒子上。 别给弄串味了! 然而,这是阎埠贵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怎能轻易放弃,全当没听见,弯腰伸手,眼里也只有那盒子点心。 见此,何雨弦来了兴趣。 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速度之快,一般人反应不过来。 最起码阎埠贵没反应过来,一直转着圈的跟着点心匣子跑。 倒底是岁数大了,精力不比年轻时候。 转了两圈半,阎埠贵就停下脚步,拄着大腿原地呼呼喘粗气。 “怎么着三大爷,这就不行了?您这也太垃了!” “呼…呼…你先让三大爷…呼…喘会儿…” 看这架势,这是准备缓一缓,再接再厉呀。 “那您自己给儿在这歇着吧,我先回家啦。” 临走时,何雨弦特意将点心匣子在阎埠贵面前晃过。 没办法,谁叫他心善呢,吃不到,闻个味儿也可以呀。 果然,两人这几年也没白打交道,阎埠贵立马心领神会的大口吸气。 吸~吸嘛,大口的吸。 多吸一口就白赚一口! …… “早啊,一大妈,看孩子呐。” “嗯,回来啦弦子,这不今儿天不错,抱我们芳芳出来晒晒太阳。” 芳芳就是易中海的亲女儿,因为是个女孩子,自然就不能再叫一开始定下来的易小川。 易中海苦思冥想多日,又是特意请教了院里唯一的人民教师,最后给女儿取名——易淑芳。 淑象征“贤淑温良”,芳寓意“品德芬芳”,这是易中海对于女儿道德品德上的双重肯定。 这孩子长大了指定孝顺,养老有望呀! 还别说,男孩女孩就是不一样,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芳芳长得就比棒梗白多了。 可能是不怎么出门的缘故吧。 粉白的小脸圆嘟嘟的,透着初春花瓣的莹润光泽。 黑乎乎的大眼睛水亮亮的,盯着何雨弦看,粉嫩的牙床上刚冒出两颗米粒大小的牙,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淌成银线。 \"啊呜啊呜\"地叫嚷,有些人生,小手挥舞两下,把头扭到一大妈怀里去了。 这孩子,躲什么,哥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啾啾啾!芳芳,看这边,哥哥给你吃好东东。” …… 第112章 棒梗这孩子,果真打小就聪明 “哇哇……” 南锣鼓巷老少通吃的孩子王何雨弦,今天也是吃瘪了。 小家伙一点不鸟他,逗了没两下,直接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一点都不可爱! 不好玩,不如棒梗好玩。 “嘿嘿……一大妈您看这事闹得,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哈。” 逗孩子逗了个寂寞,何雨弦干笑两声,逃也似的跑来了。 “嗷~不哭不哭,哥哥跟你玩呢。” 一大妈笑了笑,并未有任何生气,抱着孩子轻轻悠了几下哄了起来。 小孩子嘛,哭闹是正常的,哄哄就行。 …… 回到家,不出意外,铁将军把门。 “这疯丫头,真是一会儿都不在家待。” 有时候何雨弦也挺纳闷的,雨水跟个假小子似的,每天又跑又跳,一刻不得闲,怎么就瘦不下来呢。 难道真的是吃的太强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口内见到,这会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 掏出钥匙将门上的锁头拧开,推门而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怎么比外边还冷?” 点心匣子放桌上后,搭手摸了下烟筒管子, 凉的。 不应该呀,现在不过才九点,以往这个点何雨柱不过刚去轧钢厂上班。 就算早上做完饭忘记封火,也不至于一点暖和气没有吧? 疑惑归疑惑,还是先把炉子升起来再说吧。 他虽然不怕冷,但谁不喜欢在更舒服的环境下待着呢。 再说,这万一一会儿有人过来串门,发现他们家大冬天的不点炉子,再以为他们家活不起似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 何雨弦刚这么想,后脚家里就有人来串门来了。 叩叩~ “弦子,嫂子进来了哈。” 在门上轻敲两下弄出点动静后,秦淮茹直接抱着棒梗进了屋里。 一进屋,人傻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呀。 原本秦淮茹是在自家窗户里看到何雨弦回来,想着抱着棒梗过来坐坐的。 何家舍得烧煤呢,屋里暖和不说,水也好喝,闲着也是闲着,过去歇会儿呗。 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跟她家一个温度,待时间长了,能把大鼻涕冻出来。 ‘这是怕我过来串门,故意不升炉子了?’ 就在秦淮茹想着要不要找个由头回家时,何雨弦说话了。 “是贾嫂嫂呀,进来看地方坐吧,我先把炉子升起来。” 何雨弦用火钩子把炉盖掀开,捅咕了几下,发现炉子里面的煤球烧的是一干二净,一点火星子都没留下。 直到把底下封口的小簸箕抽出来,这才明白炉子怎么灭了。 只见小簸箕里,赫然还有昨天中午吃剩下的山里红籽呢! 这是昨天雨水她们吃完后,图省事,直接扔里面的。 合着昨天中午他出门后,炉子就没人动过。 怪不得灭了呢。 “贾嫂嫂,我大哥昨晚上没回家?” 突然的询问,使得秦淮茹愣了一下,茫然的说道:“不道啊,这我还真没注意。” 也是,秦淮茹眼里除了棒梗就是贾东旭,平白无故的去注意何雨柱干什么。 算了,先生炉子再说吧。 可说到升炉子,还真有点难住何雨弦了。 不是不会升,只是空有法子,不好施展呀! 在火葬场上过班的都知道,煤球这玩意耐烧,但不好着。 简简单单几张报纸可引不着,得用柴火烧。 等用木柴把炉子烧的通红后,再碰几个煤球就去,准着。 柴火有的是,就是小叶紫檀都有。 但那不是在小世界内藏着呢吗,秦淮茹就在一旁盯着,这让何雨弦怎么往外拿? 算了,还是用点省事的法子吧。 何雨弦把小簸箕里的炉灰倒在一旁的用来装门装废料的铁皮桶里,又从煤框里捡了四五个新煤球。 “贾嫂嫂,你先坐会儿,我去别人家换几个煤球。” 刚准备端着小簸箕出门,被秦淮茹喊住了。 “弦子,等一下,嫂子就在这呢,哪用得着去别人家换。” 说着,站起来把棒梗放桌子上,走过来将何雨弦手里的簸箕接了过去。 “你帮着看会棒梗,嫂子回家里换几个烧着的煤球。” 随后,端着小簸箕便出门了。 新煤球换烧了一半的煤球,找谁换不是换,这是纯赚的无本买卖呀,便宜别家,不如便宜自己家。 要不然人家秦淮茹会过日子,有好事第一个想着自己家。 看着匆匆离去的秦淮茹,何雨弦也是乐的清闲。 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棒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家伙也忒皮了点,眨眼间的功夫已经翻身爬了起来,闻着味向桌上的点心匣子爬去。 何雨弦倒不是怕棒梗偷吃,这么小一人,匣子上的草绳他都不一定解得开。 主要是点心匣子放在桌子边缘的地方,小家伙这么动啊动的,眼瞅着就要把点心匣子挤下桌子。 照着这个架势,下一步人也就该掉下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得把棒梗的小脑袋摔成尖尖的? “死道破!” 何雨弦三两步冲过去把棒梗抱了起来,顺带着把即将掉落的点心匣子收进小世界内。 看不见了,这下不馋了吧? 突然消失的香香,急的小家伙小手胡乱的挥舞着,“啊呜啊呜”直叫。 但再怎么闹腾也是没用,何雨弦自己都没吃呢,还能先让别人吃不成。 突然,馋急眼的棒梗,嘴里冷不丁蹦出来俩字“叭叭……” 哈哈! 何雨弦不由笑出了声。 此子未来可期呀! “乖儿子,再叫一声,再叫一声爸爸,爸爸给你拿糖吃。” 还是熟悉的配方,在酸三色的诱惑下,棒梗哼哧两声,还真又喊了出来。 “叭叭” 哈哈哈…… 不怪贾张氏逢人就夸自己大孙子“打小就聪明”。 这是真聪明呀! 何雨弦说到做到,这次真把糖果递到了棒梗手里。 小家伙拿到糖果后,第一时间就往嘴里塞,擒着外边那层玻璃纸舔着。 就换个煤球,用不到了多大功夫。 两声“叭叭”的时间,秦淮茹端了小簸箕回来了。 去的时候五个煤球,回来了仨,不用说,少的那俩煤球肯定被贾张氏吃了。 秦淮茹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进屋后也不说话,低头忙前忙后,把炉子生了起来。 …… 第113章 提前适应 “快中午了,嫂子先回去做饭了。” 明明还不到十点,秦淮茹便急匆匆的抱着棒梗告辞。 说是做饭,可何雨弦看着秦淮茹跑的方向不太对呀。 怎么,贾张氏现在胃口挑,改吃公厕里的“食”物了? 之所以这样,何雨弦也是心知肚明。 打秦淮茹坐下后,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烧水壶里那多半壶水,全让她一人喝了个干净。 好似在家里贾张氏不让她喝水,跑别人家喝水似的。 “看来以后这水,得换换了。” 小世界内的灵泉水虽说是无穷无尽,但这赤裸裸占人便宜的事,何雨弦不怎么喜欢。 十一点多不多,雨水呼哧呼哧跑了回来。 一回家,端起桌上的大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灌。 噗~ “二哥,这味不对呀!” 一开始渴的不行,喝的也急,雨水没怎么注意。 等灌了个水饱后,再吧唧嘴,这才反应过来。 又苦又涩,还不如豆汁儿好喝呢! “puà~这水都放坏了!” “没坏。” “坏了!” “我说没坏就没坏,不信你问小玲。” 闻言,许小玲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抿了一一小口。 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嗯,确实就是这个味,但是……” 但是什么,许小玲没说,看了一旁的何雨弦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 水确实是这个味,有点苦有点涩,自己家里的水也是这个味。 但以前弦哥哥家水特好喝,很甜的。 甜是因为以前何家的水都被何雨弦暗中换成灵泉水了。 又苦又涩才是正常的。 就这还是经过过滤消毒后的,搁从前喝井水的时候,更难喝! 南锣鼓巷距离皇城近,建国初,这边就通了自来水。 从安定门水厂接过来的地下水,政府补贴公共设施,院里集资80元给院里安了三个水龙头,前后中,一个样子一个。 当时易中海一人出了四十元,坐稳一大爷宝座。 刘海中出资二十元,居于其后,排名老二。 剩下二十元,余下住户平摊。 安装费有多有少无所谓,毕竟是一锤子买卖。 但每年的水费,这可就是真的是平摊的,院里各家按人头平摊,大小不论。 众所周知,四九城地下淡水资源丰富,水位颇高,找对地方后稍微往下挖几米就能出水。 自然,安宁门水厂也是直接抽的地下水。 但这个水质吧,一言难尽。 能喝,不好喝。 这自来水呢,用来日常洗衣做饭绰绰有余。 干喝发苦。 所以有条件的住户呢,时不时就会在街上买两桶甜水喝。 条件差点的,泡茶叶,上等的明前高碎一泡,您猜怎么着? 更苦了! 但喝茶嘛,不就喝的一个苦味么。 何大清以前就喜欢喝茶,尤其是高碎,又便宜又地道。 连带着何雨柱八岁就有样学样的跟着喝茶叶。 只是后来家里水莫名好喝以后,慢慢地也就改掉了喝茶叶水的习惯。 不过打今儿起,估计还得把这个习惯拾起来。 因为何雨弦已经不准备全天候的更换家里的饮用水了。 想起来就换,想不起来就拉倒。 他不可能一辈子守着这个家,以后早晚得分家,总不能以后大哥娶了媳妇,他每天颠颠跑嫂子屋里换水吧? 雨水以后也要嫁人,再怎么着,何雨弦也不可能追去她婆家帮她换水。 所以呀,还是早些习惯一下的好。 之前水壶里的水不是被秦淮茹喝完了么,何雨弦难得勤快了一把,去院子里接了壶自来水,把家里的两个暖水瓶全灌满了。 剩下些壶底,又往茶壶里倒了多半壶,放了大半个钟头,这会儿喝不凉不烫,正合适。 雨水不知道呀,还以为水放坏了呢,岔岔不休个没完,更是提着茶壶,准备去倒掉呢。 何雨弦也没拦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雨水瞎折腾。 倒就倒呗,只要自己不往外弄灵泉水,再怎么鼓捣也是那个味。 看归看,嘴里也是忍不住说教起来,像个事事的老妈子。 “我看你这纯是喝饱了撑得没事干!” “听没听过饿了如慷如蜜,饱了蜜如慷?饿你两天,泔水你喝着都是甜的……” 说着说着,何雨弦突然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继而问道:“昨晚上大哥回来没?” 雨水早在一开始听到二哥叨叨时,就已经选择性把耳朵闭上,此时正专心致志的对付手里的茶壶,没空搭理何雨弦。 但是旁边静坐的许小玲小手一举,脸上带着些许激动,“弦哥哥,我知道,我知道!” 见何雨弦把目光瞄向自己,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昨儿柱子哥没回家。” 快过年了,文化部开展“春节文艺下乡“,轧钢厂响应号召,宣传科技术人员全员出动,带着放映设备去郊区农村转着圈的放电影。 许富贵是厂里老牌放映员师傅,少了谁也少不了他,打进了腊月就一直没回家,连带着小学徒许大茂也一块带去了。 许母又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是一天天不着家,就把许小玲交代给这边了。 所以这几天许小玲一直和雨水同进同出,黏糊的像一个人似的,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何雨弦要求一个大哥昨天不回家,他就不去干娘呢了。 你看这事弄得,把俩孩子扔家里,也没个人照顾。 “你俩不会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吃了,在后院吃的。” “后院?你爹他们回来啦?” “没有,在聋老太太那吃的。” 可不是,后院还有一张吃饭的嘴呢。 自打易中海有了女儿后,是彻底不管后院聋老太的死活了,一心只顾老婆孩子。 现在聋老太太基本上一天三顿的跟着何家吃。 有时候忘了送,就饿一顿。 反正老太太屋里点心多,饿不着。 跟着吃这些年,聋老太的嘴早养叼了,普通口吃不上。 昨天晚上饿的不行的俩小姑娘跑后院去找吃的,老太太也是馋,大手一挥给拿了三毛钱。 让雨水她俩去合作社买了五个糖油饼,然后熬了一锅棒子面糊糊,三人凑合了一顿。 …… 第114章 一分钱一棍儿,打多少给多少! “那今儿早上你们也是在后院老太太那吃的?” 雨水把屋里所有能喝的水都尝了一遍,无奈接受了现实。 正噘着小嘴生闷气呢,听到二哥问话,小手一拍,恍然想起来什么。 “二哥,给我拿五毛钱!” “不是,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张嘴闭嘴就是要钱?你要钱干什么?我又不工作,我哪来的钱给你?” 要钱肯定有用,但是雨水不想说。 而且她知道二哥肯定有钱,要不然也不会开口要,扑过去抱着何雨弦的胳膊撒起了娇。 “我就要五毛,二哥,我的好二哥~给我嘛,快给我嘛…” “昨儿两毛,今儿五毛,地主~家也经不住这么造呀!没有!” “你有,你肯定有!” 有肯定是有的,但何雨弦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拿出来。 今天敢要五毛,明天就敢吃人! 老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 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 总之,今儿必须得给这个不懂事的妹妹长长记性! “小小年纪,上下嘴一叭叭就敢要五毛钱,你知道五毛钱能买多少棒子面吗?给我站好!” 何雨弦站起身来,就准备抽裤腰带…… 手摸到腰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松紧裤,哪来的裤腰带。 横看竖看,一眼就锁定了贡案上花瓶里倒插着的鸡毛掸子。 走过去抽出来,拿在手中上下挥舞了一下。 唰唰! 很好,手感正合适。 “不是要钱吗?来,把屁股撅起来,打一下一分钱,说吧,今儿你打算要多少?你要多少二哥就能给你多少!”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得让这小丫头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别看何雨弦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但若真摆起脸来,雨水怕他大过怕大哥。 因为二哥真打! 要换别的时候,见二哥这么生气,雨水也就自觉的找个台阶蒙混过去,不要了总行了吧。 可今天不行,她要钱真有用。 想了又想,最终苦着个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何雨弦,“二哥,那我要一毛五的吧。” 说着,慢吞吞的转过身去,在桌子上一趴,紧闭双眼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样。 呦呵,今儿真是头铁了哈。 以往被何雨弦这么一吓唬,小丫头也就绝了要钱的念头,看这架势,今儿是铁了心的要“卖肉”换钱呀! 何雨弦也没客气,倒拿着鸡毛掸子,啪的一声打了上去。 “哎呦,疼!二哥你轻点!” 疼? 何雨弦压根就没用力。 再说,隔着那么厚的大棉裤,二棉裤,鸡毛掸子打折了估计都不会痛一下。 雨水也是吃定这一点,要不也不会心甘情愿“挨打”。 看小丫头还装模作样的喊了起来,何雨弦是真有一点点生气了。 卟~ 手起棍落,动作十分轻盈,鸡毛掸子与大棉裤接触后,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声响。 看似一点劲没用,实则…… “啊~” “二哥你真打呀!我不干了!我不要了……” 只见雨水尖叫一声,捂着屁股蹦了起来,眼里噙着泪,不住的往桌子后边躲。 一边躲,一边揉着刚才被打的火辣辣的屁股。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比在学校让老师打手心都没这么疼! 一想到这才第二下,后边还有十几棍,她后悔了。 “呜呜……钱我不要了,二哥,别打我了……” 这是真被打疼了,也真怕了呀! 能不疼吗? 刚才那一棍儿看着轻巧,实则何雨弦都用上暗劲了。 四两拨千斤,威力之大,若不是有大棉裤二棉裤做缓冲,就这么一下,足以让雨水的屁股皮开肉绽。 当然,何雨弦也是收着劲呢。 真狠下心下死手,雨水现在已经没力气喊疼了。 何雨弦从小世界内取出一枚2分钱硬币,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推到雨水站着的那边。(2分硬币属第二版货币,发行于1957年,勿较真。) “喏,打了两下,两分钱,二哥说到做到,你确定剩下的不要了?” 雨水见真有钱拿,立马含泪将两分钱攥在手心里,眼神飘忽,不知该如何是好。 钱她想要,打不想挨…… 就在这时,一旁看热闹的许小玲站了出来。 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主动趴在这桌子上。 “弦哥哥,馄饨我也有吃,你也打我吧。” 说着,咬牙闭上双眼,准备迎接何雨弦爱的心灵震撼。 吃馄饨? 挨打就挨打,要钱就要钱,这里面怎么还有吃的事? 不等何雨弦发问,雨水先急了。 “小玲~” 哪还顾得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三两步跑过来想要捂住许小玲的嘴。 一边捂,嘴里还一边埋怨着。 “你怎么这样!不是说话了谁也不告诉的吗?” 呀呀呀,这里面有事呀! 何雨弦来了兴趣,他现在很想知道,俩小姑娘背地里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谁都不能告诉。 只听啪的一声。 鸡毛掸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抽在雨水屁股上。 力道刚刚到,痛一点点,又不是很痛。 但已经足够把雨水吓得躲到一旁,生怕二哥再突然出手。 “来,小玲妹妹。”何雨弦动作轻柔的把许小玲从桌子上拉了起来。 “我知道你最乖了,把雨水刚才说的不能说的秘密告诉弦哥哥好不好?” 声音温柔,语气缓和。 两句话下去,许小玲差点被迷晕乎过去。 只觉脑瓜子嗡嗡,嘴巴被不知名事物接管,不自觉的开始往外吐露“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早上,雨水说……” 何雨弦听完后,一个小跳就抓住了准备溜之大吉的雨水。 “行呀何雨水,长本事了,这么小一人,就敢吃霸王餐!” 原来今天早上聋老太熬了棒子面糊糊,热了热昨晚上剩下的俩油饼。 挺好的早餐,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但吃过糖油饼的都知道,这东西现炸出来好吃,又脆又甜。 可第二顿再一热,软趴趴的,再加上聋老太热的时间长了点,油饼被水汽这么一泡,腻乎乎,卖相口感实在不怎么好。 这在吃惯了“山珍美味”的雨水嘴里,实在是难以下咽。 于是在雨水的带头下…… 第115章 镯子换馄饨 “卖馄饨的,给我们煮两碗馄饨。” 这两年,何家基本没吃过棒子面,不是小米粥就是大米粥,再要不就是玉米面。 小米大家都知道,细粮,上等的好营养食材,最养人了。 大米这时候不叫大米,叫糙米,灰不拉几的,远看跟麦粒子差不多,粮站供应的粮食中,这玩意属粗粮。 就是稻谷简单去了一下谷壳,吃起来口感特别粗糙,所以叫糙米。 而糙米经过打磨去皮后,在用机器磨掉米尖上一个小角,抛光打磨后就是后世人们认知中白花花的大米,在现在叫精米。 精米顶端缺的那个角就是米粒的精华所在——胚芽。 胚芽是稻谷营养最为丰富的地方,比较常见的就是胚芽油。 但是由于现在技术比较落后,胚芽油压榨技术还没有被广泛应用,所以市面上的大米多为糙米。 有得必有失,何雨弦家吃的大米就是小世界内去皮去胚芽的精米。 除去稻谷大部分营养后,就只剩下好吃了。 玉米面同上,也是去芯去皮后的细腻玉米粉,口感上保留了玉米独有的香甜,又没有棒子面的粗糙。 总之无论哪种粮食,吃起来都是好吃排第一位,怎么好吃怎么来。 许小玲家条件不差,平日里家里也是吃细粮为主,基本不吃粗粮。 说句不客气的话,俩小姐妹都是打小的娇生惯养的主,一点不夸张。 昨天晚上那顿棒子面是饿急了硬咽不下的,大早上起来再让喝那玩意,是真咽不下去了。 要不说一个锅里吃不出两种人呢。 两人一合计,在雨水的带头下,跑去出拦住卖馄饨的大叔,一人整了碗馄饨。 雨水吃的多,额外要了俩油酥烧饼。 唏哩呼噜吃完后,感觉浑身热乎,精神头又回来了。 见两人吃完,卖馄饨的把空碗收进挑子里,一摊手,开始要钱。 “二位吃好了?一碗馄饨一毛钱,一个烧饼两分钱,承您惠顾,一共两毛四。” 雨水两人一抹嘴,傻眼了,她们哪有什么钱呀! “大爷,能不能先赊着?” “你说呢?” 要换以前,都是先给钱,后煮馄饨,今看俩人穿着挺干净的,长得也白净,估摸着是不差钱的主,加上是刚开张,老周也没着急要钱。 如今听到小姑娘的话,哪还不知道这是遇到吃白食的了。 也不打听打听去,想当年我老周一把菜刀从安定门一直砍到东直门,又从东直门一直砍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大早就遇到吃白食的,气的老周抬手就要给这俩臭丫头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 胳膊扬了又扬,但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强忍怒火,没好气的说道:“回家叫你们家大人去!” 这下好了,吃的时候有多香,吃完就有多狼狈。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吃霸王餐,许小玲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雨水知道就这事甭管是告诉大哥还是二哥,都没自己好果子吃。 许是有那么点心灵感应,俩小姐妹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暗自点头。 “跑!” 还不傻,知道分头跑。 但很明显,雨水忽略了自己的体重,小短腿还没倒腾几下,就被老周揪住后衣领。 “你这孩子,还敢跑!今儿我非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不可!” “哎~大爷,别打别打,我知道错了,我领你回家拿钱……” 不求饶不行了,他真打,隔着棉袄雨水都感觉后背发痛。 “放开雨水,快放开雨水,有什么冲我来!” 许小玲还挺仗义,本来都跑远了,见雨水被抓,又折返回来,抓扯着卖馄饨的狗皮大衣,试图把姐妹儿救出来。 而且,效果甚微,要不然老周腾不出手来,连她一起揍。 眼瞅着已经开始有围观的群众聚集起来,雨水不会的身上的疼痛,急忙伸手把脸捂上,透过指甲缝瞧见都是些不认识的,这才松了口气。 四五个巴掌下去,老周也是暂时消了气,听到回家拿钱,老周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这样,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女孩,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小丫头,你们家在哪个胡同?你家大人叫什么?” 叫什么肯定不能说,要能说一开始就说了,也不至于逃跑被打。 雨水扭动身体,试图重获自由,然而背后的大手就像一副铁钳一般死死把她抓住。 迫于无奈,只能将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暗银色事物。 “大爷,您先放开我,这镯子压您这,我回来去给您取钱去,您看行吗?” 老周接过沉甸甸的银镯子,贴到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 镯面约莫一指宽,边缘摩挲得异常温润,伸缩式铰链已有些松垮,银扣边缘磨损出月牙状的缺口。 镯子上刻着一些简洁的花纹,缝隙呈黑灰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内里有一块明显的泛黑区域,可以清晰的看到当中的“纹银”二字。 估摸着能值点钱,最起码三毛肯定是有的,老周也就暂时是放开了雨水。 “你俩一共吃了两毛四,我也不多要你们的,赶紧回来取钱去,我最多等你到中午,过期不候,听到没?” “嗯嗯,我肯定把钱给您送来!” …… “馄饨嘞——热乎儿的馄饨来一碗~” 梆梆梆…… 本来想头趁着过年多挣几个钱儿,一大早就被两个倒霉孩子缠上了,也是有够倒霉的。 多少有些进账后,老周也没抓着俩小姑娘不放,重新担上挑子,吆喝起来。 吆喝时常伴随木梆子敲击锅边的发出清脆声响,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雨水,怎么办呀?你还有钱吗?” 两个贪嘴的小丫头,摸遍身上所有兜兜,总共也就摸出来一个硬币,还是一分钱的。 剩下的怎么办,回去找吧。 何家不用想了,虽然何雨柱大手大脚的,毛票随手噎,但经不起家里有人惦记呀! 抛去家里专门藏钱的铁匣子,家家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散落的零钱,早就在被雨水搜刮了个干净。 好在主犯是俩人,何家没有,那就去许家搜吧。 …… 第116章 打的是轻的 “这也不够呀!” 许小玲家好点,零零散散找到五六个钢镚。 加一起九分钱,再加上两人身上的一分钱,总共也才一毛,还差一毛五呢。 其实两人不止找到这么几分钱。 床头柜里有个一个老木匣子,上边有把特别精致的小锁。 这不巧了么,两人刚好在床褥子下找到一串小钥匙。 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沓子大黑十,整齐码放在里面。 清一色,全是十块钱的票子,没有任何其它别的面值。 这票子太大了,两人没敢动。 这就显出男孩和女孩的差别了,也就是许大茂没翻过床头柜,要不然哪用得着钥匙。 今儿一张,明儿三张,不出半年,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三分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俩小丫头翻遍整个屋子,没找到多少钱的原因。 许小玲虽然没拿过家里的钱,但有人惦记呀! 许大茂在家的时候,不知道每天翻多少遍呢! 拍婆子也是要花钱的好伐…… 忙活了一上午,蹭的灰头土脸的两人对视一眼。 眼瞅着马上就到中午,雨水有些着急,看着好姐妹试探性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要不,拿张十块的给卖馄饨的?咱们把找回来的钱再放回来,这么多钱,就差一毛五,应该看不出来的吧?” “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怕我爹知道了……” 许小玲在家可没办法跟雨水在家的地位比。 想到大哥那么大个子都被爹打的哭爹喊娘的,自己这么一小点,不得让爹打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非不得已,许小玲还是不想动匣子里的“大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筹莫展之际,雨水透过屏幕看到家里的烟筒在冒烟。 何雨柱中午不回家,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家里有了烟火,不用说也知道是何雨弦回来了。 “小玲一看!肯定是我二哥回来了,我二哥最疼我,咱们去找他要!” 顾不上洗手,两个灰头土脸的疯丫头,风风火火跑去中院。 咣当一声,跑进屋子,果然是二哥回来了。 “二哥!给我拿五毛钱!” …… 啪啪啪…… 何雨弦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揪着雨水的衣领子,鸡毛掸子抡圆了打。 “为了口吃的,你居然把妈留下来的银镯子给压出去了!盛不下你了!” “哭!我叫你哭!你还知道哭?你有什么脸哭?” 银镯子一式两对,是何雨弦母亲遗留的嫁妆。 据何雨柱所言,原先母亲是带着个金镯子来着。 当年何大清落难,母亲把金镯子兑了出去,保了一家平安。 这对银镯子,是后来何大清挣了钱后特地找人打了对一模一样的。 这事发生在何雨柱六七岁的时候,他只是有点印象。 但母亲弥留之际,硬是挺着一口气把手上的镯子分别戴在何雨弦和雨水的胳膊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何大清一定要把俩孩子养大成人。 这事,何雨柱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也是何雨柱为什么一直记恨何大清的原因,因为他没有兑现当年的诺言! 何雨柱跟何雨弦和雨水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享受过母亲的呵护的。 弦子和雨水确实从小缺乏母爱,但他是打那一天起就彻底失去了母爱。 缺乏和失去,两者之间一个天一个地…… 这么多年过去,母亲的样子在何雨柱脑海中渐渐模糊,剩下的仅有母亲当年无微不至的呵护关怀。 这对银镯子,是何雨柱对于母亲唯一的念想,要知道,母亲可是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镯子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若不是当年母亲亲手把镯子戴在弟弟妹妹手上,何雨柱早想法子把镯子据为己有了。 何雨弦思想成熟,也深知镯子的重要程度。 但是他不怎么喜欢佩戴首饰,于是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个镯子收进小世界妥善保存。 至于雨水,即便两个哥哥一再强调镯子的重要性,但拿对她来说也只是个亮晶晶的首饰。 甚至因为戴的时间长,氧化严重,如今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喜欢了。 银子很贵,这点雨水倒是知道。 所以今天这不就把镯子摘下来,押给卖馄饨的了么。 说是押给人家,过后来取。 但谁知道那卖馄饨的会不会见钱眼开,直接拿着镯子走人? 虽说即便是真拿镯子跑了,最后也能找到人,但万一中间镯子被熔了么? 银镯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份念想,无价之宝! 打了几下让雨水长长教训后,何雨弦厉声呵道。 “别哭了!领我去找那卖馄饨!” “哦……” 打孩子不是重点,以后有的是时间打,现在最重点是先把镯子赎回来。 雨水此时仿佛也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没有像平时一样耍无赖。 哽咽着应了一声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走去。 …… 抄小路钻了不知道多少个胡同,一直来到黑芝麻胡同这边。 “就是这。” 何雨弦真是服了俩小丫头了,就为了吃个馄饨,硬是跑出来四五条街。 今天这顿打挨得不冤,打的都是轻的! 嘴馋不是理由,肚子饿也不是理由。 但凡两人在自家胡同外吃两碗炒肝、卤煮,哪怕是去宝春华酱肘铺吃大肘子,即便是没带钱,刷脸也能赊一顿。 何大厨的名声不是吹的,周遭胡同谁不认识? 中间隔了三四个胡同,跑这么大远只为吃口嘴子,人家都不认识你,能赊你就怪了!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胡同口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有,但就是没挑担子做买卖的。 “人呢?你不是说他在这等你们取钱来吗?” 雨水东张西望的,不住的打量四周,“我也不知道呀,说好了等到中午的。” 何雨弦抬头看了眼日头,低声骂到:“等什么中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雨水一抬头,愣住了。 日头偏右,傻子也知道是过了十二点了。 “真是的,怎么不说多等一会儿,我这不是带钱过来了么……” 带钱过来有屁用,说不定人家要拿镯子有人了呢! 现在发火也没用,试着先打听打听吧。 正好不远处的南墙下有一排等死队在晒太阳,找他们打听事最合适不过。 何雨弦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大爷,您认识经常在这挑着担子卖馄饨的内人儿吗?” …… 第117章 人老成精 “你说骆驼架子小周呀?——不认识。”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老四九人,馄饨挑子一头高一头地,挑着走起路来,跟个骆驼似的。 所以老四九人一般都称呼街上挑着馄饨摊叫卖的为【骆驼架子】。 当然,这词也就地道的老四九人这么说了,像现在何雨弦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是直呼卖馄饨的。 简单明了又省事。 南墙边上的这几位老家伙,人是地道的老四九人,但事干的可不地道。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不? 要不是看对方岁数大,何雨弦都想哐哐给这老头子两脚。 都点出人名小周了,还能不认识? 有线索就好办。 以何雨弦的经验,老家伙这不就是想趁机要点好处嘛! 多大点事儿啊。 手往兜子一揣,再出来时手心上已经多了几颗糖。 红红绿绿的,可不就是经济又实惠的酸三色么。 也就是何雨弦现在还小,不抽烟,要不给这帮老头儿一人散根华子,不什么事都好说了么。 “来大爷,一人两块糖,甜个嘴儿。” 果然,见有好处拿,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大爷,立马变了脸,笑呵呵的。 “嘿嘿,你这个小小子儿,人不大,还挺会来事。” 见此,何雨弦紧忙把手里的糖往事推了推,示意大爷赶紧“拿钱办事”,说重点的,这边挺着急的。 不料本来乐呵呵的大爷,突然又变了脸,眼睛一瞪,猛的拍开何雨弦举着糖块的手掌。 “甭给我来这一套!” “把姆们当什么人啦?” “你以为你大爷我是那吃拿卡要的人?” “我告诉你,不是!” “虽说小周见天的打门前转悠,但姆们也没吃过,是真不熟!” 临了,怕何雨弦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他做的馄饨没老周做的好吃,味儿不对,失了真传,姆们不稀罕吃!” 得,还是位穷讲究。 不就一馄饨吗?再不好吃能不好吃到哪里去。 真不好吃,人能见天的过来吆喝?要收摊子改行干别的去了。 依何雨弦看,八成是这帮老家伙兜里没闲钱,吃不起,硬装面子充大尾巴狼。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这都大晌午的,但凡家里有孩子有老伴的,早回家吃饭去了。 哪还能闲工夫在这晒太阳。 看这几位老大爷破衣娄嗖的,八成都是附近没人管没人问的老绝户。 吃了上顿不想下顿的,不知道哪天就哏屁朝梁了。 挤成一排抱团取暖,活一天算一天,也就是俗称的等死队儿。 何雨弦倒没有瞧不起人。 是人就有生老病死,他或许也有这么一天。 别的不说,从刚才这帮大爷没有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糖块,就证明人家有自己的坚持。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要面儿,装的。 “大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请您老几个舔个嘴儿。” 这次何雨弦直接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糖分了下去,一人三颗,正好。 “放心吃,卖馄饨的时候,咱另说,一码归一码。” 见人家主动找抬台子,老大爷们也就顺其自然的就这台阶下去,纷纷接下了糖块。 有些事,装一次就行,再装容易装大发喽…… 糖块一入手,老大爷们几乎是心意相通般,同一时间哆哆嗦嗦的剥开外边的糖纸塞进嘴里。 “嗯~甜!真甜!” “聚顺和的酸三色儿,错不了!” 想不到老家伙眼神还挺好,包装纸上那么小的字都能看得清。 何雨弦也不是白白上赶着讨好这几个老头,其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刚才老头说“小周做的馄饨不如老周做的好吃”。 这么大岁数了,估计不会编什么瞎话。 连卖馄饨的祖上是谁都知道,再套套话,估计能直接问出卖馄饨的家住哪里。 可别小瞧这帮子老不死,人老成精,他们知道的多的呢! 果然,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等何雨弦发问,领头的老大爷主动开口了。 “嗦嗦……” “内骆驼架子呀,我记得姆们小时候就有,那时候,我还是个这么大的的孩……” 老家伙嘴里噙着糖,时不时的嗦上一口,半眯着眼,靠在墙上,一脸的回忆。 这是打算讲故事呀! “那什么,大爷,我们挺急的,要不您直接说重点?” 何雨弦哪有那闲心听他叨叨,瞅准时机,硬插了进去,打断了老大爷的回忆。 突然被打断话,老大爷顿时有些生气,“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稳重呢。” 但是看在糖的面子上,也就没和何雨弦多计较。 “以前老周是住在方砖厂胡同37号,四十多年了,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你要想找小周,可以过去打听打听。” 就等这句话了,听听,都直接把门牌号说出来了,还说你不认识卖馄饨的? 兜这么大圈子,还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老家伙,坏滴很呐! “告辞了您内!” 得到具体地址后,何雨弦不再拖拉,直接掉头带着雨水两人去找人了。 事实上,这几个老家伙比何雨弦想象中的还要坏的多。 他们有一个最重要的情报没有说。 小周今天不知怎么了,馄饨卖完后也没回来,一直在前边不远大树下歇到了中午才走。 何雨弦几人,几乎是跟小周前后脚错过。 如果当时老大爷一开始就提醒何雨弦去追,说不定拐个弯就能追到。 现在嘛,去家里找也一样,不过是多走几个胡同。 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挺好。 …… 方砖厂胡同离这黑芝麻胡同不是很远,直线距离差不多也就一里地。 这边何雨弦不是很熟,一路打听着过去。 “是他,是他,就是他!二哥就是这个家伙卖给我们馄饨的!” 连着一阵倒腾,雨水都感觉自己腿儿跑细了。 按着地址寻过来后,还没进门,雨水就看到院子里那道身影。 矮小,粗壮,差不了! 就是今儿遇到的那个卖馄饨的,化成灰她也忘不了! 老周刚回家卸下挑子,听见门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小女孩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呦,你们怎么找这来了?我还说晚上给你送家去呢!” …… 第118章 人生处处有学问,且行且学着吧 “大爷,我妹妹她们不懂事,这一块钱您拿着,您看……” 在别人地盘上,何雨弦稳妥的选择先礼后兵。 有些事,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对方不识好歹,何某也略通拳脚。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老周也是如此,很自然的把那一块钱接了过来。 随后转身走到馄饨箱子处,拉开最左上角的小抽屉,在里面一阵摸索。 之后老周把从钱匣子里拿出来的银镯子,以及一小沓子皱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来。 “你应该是何师傅的弟弟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这是内镯子,以及找零的七毛六,你拿好。” 见到镯子,何雨弦松了口气,终于找着了。 到看到找回来的零钱,愣了一下。 接过镯子,何雨弦连忙将那一小沓票子推了回去。 “大爷,这钱您拿着,我这俩妹妹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全当我们一点心意。” “嗨~小孩子嘛,哪有不皮的;本来我还说晚上转到你们那,把镯子给送回去的,现在你们过来了,省我事儿了,钱该多少多少,咱两清啊。” 说话间,老周又把钱推了回去,坚持不肯收这意外之财。 国人皆如此,两者打交道,一方越客气,另一方就越越客气。 “不行,这钱您一定得拿着。” “不行不行,我肯定不是收这钱。” …… 推搡的功夫,打院里东西南北房以及后院,陆陆续续走出来二十几号人。 院里本就因为放着好几对馄饨箱子,没多少空地方,又一下子过来这么多人,多少显得有些拥挤。 有几个孩子站不下,都站到墙头子上去了。 一帮子人,有男有女有孩子,领头的几人,模样长得大差不差,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应该是亲兄弟。 个个矮壮矮壮的,面相如老周一般忠厚、淳朴,看年龄,可能是老周的儿子什么的吧。 其中有位岁数稍大点的汉子,看着推搡的两人,瓮声瓮气的问道:“爹,怎么回事?怎么还吵吵起来了?” 被男人这么一打岔,明知不是在叫自己,何雨弦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立马被老周抓住机会,一把将那些毛票夺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在一起塞进何雨弦棉袄布袋里。 “孩子,听话,把钱装上赶紧回家,谁家挣钱也不容易,这事就这么着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何雨弦反应过来,钱已经进了自己兜里。 且老周已经从容退去,撤身三米开外,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他。 孩子,你还年轻,得练呀! 而后,这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向刚才说话的男人摆摆手,“没事,老大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 何雨弦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果然干娘说的对,人生处处有学问,纵有屠龙技,年少需谨行,且行且学着吧。 但何雨弦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钱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没有再装回去的道理。 今天这钱,该必须得送出去,没别的,四九成的爷们,要面儿! “大爷,钱您可以不收,但是我还是得谢谢您。” “这镯子对我很重要,刚开始听妹妹说镯子弄丢了,这把我记得呀,中午饭都没顾上吃!” “万幸没有现在找着了,多谢您替我们保管,现在镯子回来了,我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眼瞅着现在都过了饭点了,外边也没别的卖的,听说您家馄饨好吃,要不您劳累给我们弄点?” 前边的话,老周听的甚是满意,不住地点头,这孩子说话稳当,以后是个人物。 但何雨弦最后一句话,让老周犯了难。 老周干的是流动营生,每天大清早挑着箱子走街串巷的卖馄饨,一般上午八点多不多开始收摊回家。 今儿答应了小女孩等到中午,本着诚信经营为主,老周硬是在当初约好的地方一直蹲到晌午。 这差就差在等到了晌午。 以往八点多就收摊,今天硬是卖到了晌午,别说馄饨皮,就是鲜肉馅都煮汤卖的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何雨弦说要吃馄饨,没材没料,老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来馄饨呀。 馄饨没有,倒是还剩下两个油酥烧饼。 老周把盛烧饼的箩筐递到何雨弦跟前,“有点凉,要不你们凑合垫吧点?” 等的就是这个。 何雨弦拿起一个烧饼,一分为二,分给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完后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把手上的油点子蹭掉。 “拿着去外边吃去。” 见雨水两人走出去三五米远,何雨弦便拿起箩筐里仅剩的烧饼一口咬下。 “嗯~香!” 而后大拇指一摆,开始吹捧起来: “又香又酥,还掉渣呢!这怎么做的呀,怎么这么好吃……” 几个罗圈屁下来,把老周吹的找不着北。 就是现在! 何雨弦一手拿烧饼,一手摸进兜里把刚才老周塞进去的票子抓在手中捏了捏,抓成一个球。 轻轻一甩。 正好落在刚才盛烧饼的箩筐里。 “钱货两清,回见了你们呐!” 随后转身,拔腿就跑,路过雨水她们身边时不忘提醒一句:“快跑!” 下意识的,俩小丫头以为何雨弦没给钱,要飞烧饼呢,同样是跑的飞快。 “哎,等等,钱给多了……” 等老周反应过来,拿着钱追出去的时候,三人已经跑出去大远。 “这孩子!” 这一把,何雨弦赢! …… 跑了没多远,拐过弯去,雨水就跑不动了。 喘着粗气,指着路口的小摊,可怜巴巴的看着何雨弦,:“二哥,咱去吃卤煮吧。”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干饭人,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再吃就叫你猪头小妹儿!” “刚才不是一人给你半个烧饼吗?那就当中午饭了!” 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烧饼递给许小玲,不给雨水再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何雨弦决定饿一饿这个贪吃的妹妹,才多大呀,就学会飞馄饨,之后长大了能有好? 银镯子他也没准备还给雨水,“你现在还小,把握不住这么贵重的东西,二哥先替你保管。” …… 第119章 上门服务 农历腊月三十,又唤除夕。 干巴了一整个冬天的四九城,终于迎来了1955年的第一场雪。 天青冻成一块琉璃,碎雪如星尘撒落时,老槐的枯枝已接不住更多寒意。 碎琼散玉怯生生趴在瓦楞间,檐角垂下的冰锥噙着半滴将坠未坠的冬阳。 墙根那丛忍冬草顶着薄绒白冠,麻雀掠过蹭落的雪粒子,在青砖地洇出几粒更淡的灰斑。 风从胡同口游来,卷起宣纸般轻透的积雪,露出底下墨色淋漓的苔痕。 天不亮,阎埠贵就带着三大妈偷摸出了门。 只见两人一人在前边蹚路,一人在后边拿着什么,小心翼翼又蹑手蹑脚着踩着不是很厚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向中院走去。 “快,你快点,一会儿弦子该起来练功了。” 阎埠贵小步在前边倒腾,时不时的催促一下身后不远处跟着的杨瑞华。 “他爹,别催了,我这不是走着呢嘛,你也不看看你,你是两手空空走的飞快,我这又是对联又是糨子的,还得拿着炊箸,我能走的快嘛我!” “嘘!你小点声……” 很快,两人便来到中院何雨柱门前,也没敲门,也没进去,就这么低头猫腰的站在门前开始忙活起来。 阎埠贵反拿对联,让三大妈用炊箸蘸上糨子在对联背面来回蹭了几下后,贴近门框边缘部分,大致比划了一下。 “就这吧。” 正准备贴呢,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你~们~在~干~吗~~” “哎呀妈!老头子,有鬼!” 三大妈胆小,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猛的一颤,手里盛糨子的搪瓷盆脱手而出。 何雨弦手一探,将搪瓷盆给接住了,大过年的,可不能叩一地的糨子,太埋汰了。 顺带手拉了一把被吓软了的三大妈,然后笑嘻嘻的看着被吓一跳的两人。 …… 习武之人,贵在坚持,即便马上过年了,何雨弦依旧照时起床练功。 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气息下沉…… 静桩,讲究一个静字。 天人合一的境界下,何雨弦很快进入类似龟息般状态,心跳迟缓,体表的温度极速收敛,一动不动,宛如一株老树扎根于此。 雪花一片片落下,附着在其身上,竟无半片融化。 以至于阎埠贵两口子打何雨弦跟前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将其忽略,还以为是谁昨天堆的雪人呢。 阎埠贵没发现何雨弦,但站桩的何雨弦可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天地与自然,两个大活人从面前经过,肯定能看到呀。 看着跟做贼似的来到自家门前的两人,何雨弦并没有立即出声,临时起意想着吓唬吓唬他们,找点乐子。 除夕这天帮院子里的街坊贴对联,是95号院子三大爷每年过年前的必备节目。 得早早的起来,赶在各家还没开门的时候,直接先斩后奏,把对联帮着贴门上。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要赏钱! 又是红纸,又是糨子的,还帮忙贴上,多少得意思意思吧? 总不能让三大爷白忙活吧? 阎埠贵也不是那白帮忙的人…… 多少不论,三分五分不嫌弃,八毛一块不嫌多。 给一兜子瓜子花生,三大爷也不嫌弃。 总之,给就行! 以前呢,都是赶在除夕这天上午,阎埠贵就会在前院之上一个桌子,红纸黑墨准备好,各家有需要就是找阎埠贵现写上一副对联。 不贵,8分钱一副。 但是打去年就不行了,安定门那边开了个印刷厂,机器一开,每天上万幅对联流入周遭市场。 虽说款式单调,但便宜呀,5分钱一副,一毛钱三副。 也怪阎埠贵贪心,红纸墨水都是在学校顺的,纯无本买卖,他非要图个吉利,卖8分钱。 现在好了,别人都去买便宜的了。 等阎埠贵想要降价的时候,别人早就提前把对联买回来了,自然没人再去找他写对联。 上一年的对联砸手里了,今年阎埠贵学精了,上门服务。 我不止写对联,我还帮忙贴上! 这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而且为了防止有人举报自己投机倒把,干私人买卖营生,阎埠贵早都想好了对策说辞。 咱不主动要钱,这就不叫卖! 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即便有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对联,面对阎埠贵这样先斩后奏的方式,也只能自认倒霉,花钱买安生。 再说,阎埠贵每天不间断的在大门口站岗,可不是白站的,谁家买没买对联,他门清! 新年第一单,从何家开始! 中院……不,应该说整个95号院子,就属何家过得最好,三天两头的大鱼大肉。 阎埠贵早就眼气的不行,今天逮着机会,非狠狠的咬上一口不可! 一毛……不,最低得跟何雨柱要一块钱! 对联是阎埠贵昨天下午就提前写好写好的,就等着今天“大赚一笔”。 但是,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何家有个勤快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锻炼身体,持续了三四个年头了,这是院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为了计划的正常进行,阎埠贵只能尽可能的赶早。 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突然出现的声音,差点没把阎埠贵吓死,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我说弦子,你这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刚才差点没把三大爷给吓死!” 万幸出门前小解一次,而且解的还算干净,要不然刚才肯定得尿! 说话的功夫,阎埠贵也没忘了今天来此的目的。 啪的一声,手里动作继续,对联稳稳的贴在门框边上。 仓促之间,对联底部稍微有一点点内歪。 不过不要紧,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歪有福,斜有寿,不端不正福自来。 “弦子,看三大爷这文笔怎么样?这对联写的还可以吧?” 可以不可以,阎埠贵也没给何雨弦拒绝的机会,迅速拿起下联,把红纸抻平。 一旁的三大妈秒懂,立马挥舞手中炊箸。 啪的一声。 上联下联,全部贴好! …… 第120章 对联换鸡蛋,这买卖,值! 【灶旺人勤蒸煮煎炸三餐传巷陌】 【梅红雪瑞择葱剥蒜双子立门庭】 【横批:鼎食钟鸣】 “很好,很好,很好呀!” 既衬人又应景,词也还可以,比街上卖的大陆货强。 对于阎埠贵私自做主帮忙贴对联这件事,何雨弦倒也不是太反感。 真反对的话,刚才就不是只吓唬吓唬那么简单了。 先不说买对联花多少钱,粘对联不还得和糨子的么,有人帮着贴,还省事儿了呢。 唯一一点的小瑕疵就是这种强买强卖的方式,不是很让人喜欢。 何雨弦走到鸡舍前,抖了抖上边稻草编织保温帘,把胳膊伸进鸡笼子里,摸出来两个鸡蛋。 “给,三大爷,对联写的不错,赏您两个鸡蛋,还热乎着呢!” 鸡蛋就是在外边买的普通鸡蛋,只不过是从小世界取出来的。 大冬天的,即便有一些保暖措施,笼子里的两只老母鸡已经有小半个月没下过蛋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何雨弦每天正常从笼子里摸出鸡蛋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阎埠贵是文化人,岂可吃蹉来之食,不住的摆手拒绝。 手是拒绝了,可眼睛没拒绝,隐晦的给三大妈使眼色。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三大妈哪用得着阎埠贵使眼色,第一时间就把鸡蛋接了过来。 一个裤兜里一个,美的牙花子都滋出来了。 这下,终于可以过个肥年了! 鸡蛋作为重要副食品,早就被纳入统购统销政策,按月领取,每户定量供应1斤。 一斤也就十个鸡蛋,个大点的甚至连十个都到不了。 阎埠贵一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六张嘴吃饭,十个鸡蛋没办法平分,索性就不分了,私底下都换成了棒子面。 遥想上一次吃鸡蛋,还是在上一次呢! 春节期间,限购政策调整,市商业部门增发了节日蛋票,凭票一人可额外限购0.2斤鸡蛋。 阎埠贵记得清楚,他们家一共六张票,花了七毛一买了13个鸡蛋,回院儿里后,转手一毛钱一个卖给了一大爷。 这么一算,眼前这俩鸡蛋,这哪什么鸡蛋呀,这是一张绿油油的火车头票子呀! 值!太值了! 虽然比预期的一块钱要少很多,但多少是多? 有就比没有强! 再说,何家可不是就只有正房这一个门,那不是还有间耳房呢么! 耳房一直是何雨弦在住,后来雨水嫌大哥睡觉打呼噜,还不洗脚,也搬到耳房睡了。 本不大的屋子,盛两个小人,倒也盛得下。 但男女有别,何雨弦就找人专门打了一张上下铺。 表面上上雨水在下边,他在上边,各睡各的,谁也不妨碍谁。 实在何雨弦经常半夜躲小世界里去睡大床房,舒服的很。 阎埠贵小心思一起,拿上提前准备好的对联,招呼上三大妈,直奔耳朵而去。 “弦子,你这屋三大爷也帮你把对联贴上了哈。” 【爆竹声中一岁除】 【梅花香里万家春】 何雨弦瞧了一眼阎埠贵准备出来的对联,摇摇头。 没街上卖的字多,差评。 这是把他当小孩糊弄呀! “三大爷,咱可先说好,今儿笼子里可就摸出来俩鸡蛋,这对联您就是帮着贴好,我也没鸡蛋再给您了。” 闻言,阎埠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三大爷帮着贴对联这是纯好心,白给大家尽力,不图回报!” 话是好话,但这不像是从阎埠贵嘴里说出来的话。 果然,还有下句。 “今儿没鸡蛋了,又不是以后都不下蛋了,你放心,明儿不用你劳心,三大爷自己取。” 说着,三下五除二就和三大妈配合着把对联贴好。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贴,心里踏实,所以没出什么幺蛾子,贴的板板正正。 贴好后,阎埠贵看着眼前的杰作,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邀功似的指着门前的对联看向何雨弦,“怎么样,这次贴的板正吧。” “还行,但有一点我得先跟三大爷您说一下,今儿晚上我们去我干爹那过年,这鸡得带过去杀了吃肉,您内鸡蛋呀,就别想了。” 白赚两个鸡蛋还不够,多少有点贪心了,何雨弦自然不会让其如愿。 虽说明天也不一定下蛋,但万一呢?可不能让这阎老扣白白捡了便宜去。 而且,以何雨弦对阎埠贵的了解,即便明天老母鸡不下蛋,那还有后天,大后天,就阎老西那算计劲儿,肯定得蹲到鸡下蛋为止,方能罢休。 还是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大不了等过完年对联的事过去了,再重新喂两只,反正小世界里有的是。 杀了……吃肉…… 阎埠贵感觉天都塌了,想试着拯救一下老母鸡弱小的生命。 “弦子,这可是下蛋的老母鸡呀,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呀!还是养着它们继续下蛋吧。” “不可惜,半个月了就下这么俩鸡蛋,早该吃了!再说,我们去干爹家也不能空手去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拦是拦不住了。 “可惜呀,太可惜了,留着下蛋多好,为什么要吃它呢……” 喃喃两句后,阎埠贵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忙活起来吧。 阎埠贵多精,他也是看人下碟。 别看他是院里的三大爷,但院里的住户可不一定全鸟他。 别的不说,后院许富贵,中院贾张氏,这都是阎埠贵招惹不起的主。 别说强买强卖,搞不好再被反讹一笔,还得倒贴钱。 还有院里那些穷哈哈,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抛去这些人,阎埠贵其实就准备了五六副对联,专人专项。 那么接下来…… 老易,我来了哦~ …… 被阎埠贵这么一打岔,何雨弦也没了继续锻炼的心思。 索性回屋把雨水叫醒,“赶紧起来,外边下雪了,出去扫雪去。” “嗯~二哥,再让我睡会儿~。” “不起来是吧?那我可去大屋找大哥说说镯子的事了……” 闻言,雨水一个激灵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别!二哥,求你了,咱们说好的。” 昨天刚挨了二哥一顿揍,雨水可不想再让大哥揍一顿。 飞快的套好衣服,出门扫雪。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21章 炒肝,我不吃原味的 青灰的天际刚洇出蟹壳青,最后一粒雪星子恰好凝在翘起的飞檐角。 雪被子捂着的胡同醒了,碎金似的阳光顺着冰凌子往下淌,滴在前门墩的铜钱纹上,冻成粒冰糖渣。 在半胁迫下,雨水拿着笤箸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打扫门前的积雪。 将将把耳房到大屋这边扫出一个过道,就累的不轻,小脸红扑扑的,呼哧呼哧吐着哈气。 趁着二哥没在一旁看着,雨水扔下笤箸,向着大屋跑去。 扫雪就不是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女生该干的活儿,还是让身为大人的大哥来干吧。 啪…… 吱——嘎—— 还没开始敲,门自己就打开了,正好随了雨水的愿,立马躲了进去。 “大哥,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扫雪吧。” “嗯?雨水呀,我今儿不上班,让你二哥领你出去吃点,我得再睡会儿……” 迷迷糊糊中,何雨柱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何雨柱昨晚上有场,一直喝到夜里两点多才结束。 回来的时候,雪已经在下了。 打着出溜,深一脚浅一脚摸到家门口,捅了半天也没把钥匙捅进眼里,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缩在棉门帘后睡着了。 得亏何雨弦夜里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要不然第二天早上阎埠贵过来贴对联的时候,有可能真见到鬼。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何雨柱被提溜到屋里后,就开始又吐又闹,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这个那个的,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安生下来。 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多小时,肯定困的不行。 这一切,睡得跟个小猪一样的雨水自然不知道,不管不顾的,一把将何雨柱身上裹着的被子掀开。 “大哥大哥,别睡了,都几点了还睡,你可真是个大懒猪。” 凉气这么一激,何雨柱瞬间清醒了三分,强撑着坐起来,顶着个鸡窝头,眼睛半睁不住的打着哈欠。 “啊哈~” “雨水呀,几点啦?” “我哪知道几点,反正别人都起来了,大哥,你也赶紧起来吧;二哥老让我干活,你去管管他吧。” 说了半天,怕是就最后一句是重点。 这边雨水正跟何雨柱告状呢,吧嗒一声,门口的门帘被掀起来了。 “我怎么听着有人在说我坏话?” 听声音雨水就知道是谁,立马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二哥你听错了,不是我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何雨弦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子上,解开用草纸包着的油饼,拿上其中一个,悠哉哉走到床前。 “哎呀,这油饼太香啦,大哥,你食不食油饼?” 不等何雨柱应话,刚才藏起来的小猪一把掀开头上的被子跳下床,水汪汪的眼睛瞪的睁圆,左顾右瞧。 “哪呢哪呢?谁要食油饼?” 只一眼,雨水就看到了何雨弦手中油汪汪焦黄色的糖饼。 小脸一垮,又马上笑嘻嘻的说道:“二哥,大哥不吃,你就给我呗,我吃!” 话音还没落下,手已经伸了过来。 【当时那个油饼已经被我牢牢抓住,只需要回手一带,便是囊中之物,但是没想到可恶的二哥居然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下……不过不要紧,油饼依旧属于我!】 雨水小口大张,已经缺失一个口子的糖油饼,再度对视一角、两角、三角……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我说你能不能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唔唔……” 算了,喜欢吃就吃吧,也吃不了几次啦。 何雨弦知道大哥昨晚上没睡好,估摸着早上肯定顾不上做饭,于是直接出门买了现成的。 出门直行出了胡同口,右拐再走个三百米,有个会闲居。 店不大,按后世的说法就是苍蝇馆子一间。 不卖别的,专门卖老四九人最爱吃的炒肝! 所谓炒肝,也就是大肠炒猪肝,乱乱乎乎的,大冬天的来上一口,那是从头暖到脚。 但是呢,会闲居这家的炒肝,做的不是很地道,但也正是如此,何雨弦才会喜欢吃。 像这些炒肝、卤煮之类的小吃,里面都是一些动物内脏什么的,既有肉腥味,又便宜,所以老辈子都是苦哈哈们吃的,有钱人没人吃这个。 但这动物内脏也分三六九等,炒肝里面主要食材就两种,一猪肝,二猪大肠。 如今猪肝比猪大肠贵,所以呀,一碗炒肝里面,净是些猪肠头,赶上运气好,或许能吃到指甲盖那么大一小块的猪肝。 猪大肠多了,自然的炒肝里面脏腥味就重。 也恰恰是这股子脏腥味,是炒肝的精髓所在,但凡喜欢这口的,就是奔这个味儿来的。 手艺好点的摊子,一般都是把大肠洗净后,把大肠里面的肠油扯下来熬油,用来炒猪肝,这样做出来的炒肝就能自带很浓郁的脏腥味。 手艺差点的,就是直接原味大肠开炒,口味也是一样的,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对于炒肝这道人人喜爱的小吃,何雨弦一开始是碰都不会碰,生怕一不小心吃到原味大肠。 直到有次尝过会闲居的炒肝后,才慢慢喜欢上这一口。 会闲居的炒肝与别家不同,反其道而行之,大肠洗的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任何脏腥味,着重突出的是猪肝那种铁腥味,一口下去,细细品尝后,略微带点苦头。 由于离得近,又都是老熟人。 何雨弦直接在会闲居找了个破豁子大海碗,端了满满一大碗炒肝回来,连带着还要了仨糖油饼。 大碗一分,正好一人一碗,糖油饼一人一张……不,雨水多吃了半张。 刚吃完,眼瞅着雨水小嘴一摸就要开溜,何雨弦急忙叫住了她。 “雨水,一会儿把内碗给人家送回去,顺带和大哥要两块钱,把饭钱给人结了。” “啊~怎么又是我?二哥你怎么不……” 雨水刚想讨价还价,但似乎发现什么,立马改口,拍着胸脯子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大哥,给钱!” 这次是奉旨要钱,雨水要的是光明正大,一点也不怯场。 何雨柱一开始还想念叨两句,炒肝两毛一碗,油饼也是两毛,一块二就行,怎么用得着两块。 但随后又想到些什么,痛痛快快的给拿了钱。 “去吧,路上跑慢点,别把碗给人家摔了。” “知道啦。” …… 第122章 有人要偷鸡? 不一会儿,雨水气呼呼的跑了回来。 “二哥!你又骗我!” 炒肝加油饼一共花了一块二,这么简单的算数题,雨水还是会算的。 两块减去一块二,怎么也有剩。 本以为跑一趟能落下八毛钱跑腿费,没想到去结账时,人家老板收了她两元,一分钱没找。 “正好,账清!” 原来昨晚上何雨柱跟许大茂就是在会闲居喝的酒,一盘水煮花生,几个人愣是喝到后半夜去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刚好差八毛钱,这不今天就给补上了。 忙活了半天,腿儿都跑细了,一分好处没落到,这让小丫头如何不生气? 但再生气也没用,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吵吵闹闹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春节,对于炎黄子孙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节日。 老话说的好,大过年的,现在就是到了真大过年的时候了。 在别人家忙着贴对联的时候,何家已经先人一步开始下一项准备工作了。 “弦子,去地窖搬两颗大白菜上来,我一会儿洗把脸,就开始剁馅。” 剁馅,自然就是准备包饺砸了。 在北方,哪怕家里过得再难,过年的时候高底也得吃上一顿饺子。 条件好点的白菜猪肉馅,差点的用萝卜猪油渣、白菜猪油渣,最不济也得攒下两个鸡蛋,包几个白菜鸡蛋馅的饺子。 总之,吃饺子不等于过年,但不吃饺子等于没过年。 何雨弦他们是说好了除夕夜去干爹那里吃年夜饭的,饺子馅是给明天做准备的。 三十这天准备好,初一乃至往后一直到初五,就纯享受,不干活。 打去年起,市里就已经对市民购买猪肉做了限制,每人每月限购一市斤。 春节期间,为了市民能过个肥年,上边放宽了政策,在原有的限制基础上叠加到每人可购买二市斤猪肉。 政策虽然放宽了,但普通市民想要购买猪肉反而更难了。 朝阳菜市场那边,卖肉的队伍压根就没停过,二十四小时永不断人。 今儿没买到,排队的不敢散,散了明天也买不到。 好些人为了买二斤好肉,全家总动员,轮着翻换着班的排队,就这还有好些个人没买到肉呢。 当然,何家不用为这发愁。 原本何雨柱是想着通过自己轧钢厂食堂主管身份走走后门,直接将采购那把肉给买了。 但何雨弦大包大揽的将买肉的活儿揽了下来,“大哥,你在厂里高度也是个小领导,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可不能让人抓了小把柄,我每天闲着没事,我去买吧。” 这话何雨柱不敢苟同,他出钱出票,又不是白拿人家猪肉,怎么就被人抓把柄了? 但弟弟也不是差心,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何雨弦去操持卖肉的事了。 买肉对于别人好似天大的困难,可对何雨弦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都不需要出门,票子往小世界一收,再回手,猪肉这不就来了么。 上等的好猪肉,六斤高高的,一指宽的大肥膘。 再加上何雨柱过年厂里发的半斤福利肉,他们家明面上就有六斤半猪肉了。 这么多肉,吃纯肉馅饺子都绰绰有余。 事实上,何雨柱也确实是打算包纯肉馅的饺子。 一咬一个肉疙瘩,满嘴流油,香的打转。 剁大白菜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顺带着把剁完肉馅后,案子上的油腥儿守一下。 前后院子里都有地窖,中院的地窖在院子东北角,也就是易中海家满墙外。 何雨弦一出门,就看到有个人正撅着屁股扒在自己的鸡笼那看着什么,鬼鬼祟祟的,看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院里的人呀。 但是,甭管是谁,反了他了,大半天的作案,家里可还有人在呢! 也忒猖狂了点。 “嘿!干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偷鸡!”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看到转过身来的阎解成,何雨弦放心了。 阎家虽然精于算计,但做人的基本道德还是讲的。 可以抠,但不偷不抢 就说嘛,怎么会有人选择大白天的过来偷鸡的呢,这不活腻歪了嘛。 虽然不偷不抢,但前院的阎解成冷不丁跑中院来,肯定是有事呀。 待试上一试。 “怎么着?解成哥,大过年的,三大爷不给你们吃肉,想着自己弄点?” 闻言,阎解成尴尬一笑, 心里早开骂了,就知道这事不靠谱,这不旁人误会了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奔着死老爹不死自己的想法。阎解成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下。 “嘿嘿,这不我爹说,弦子你为了感谢他帮你们贴对联,答应他今天你家老母鸡下的蛋都送给他,这不就让我在鸡笼这边守着来了。” 原本,虽说何雨弦说下午就把鸡给杀了,但这不是没到下午呢么。 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小时呢,万一那两只老母鸡在这中间的时候下一两个蛋。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阎埠贵许下重利,让大儿子过来守着了。 不下不吃亏,但凡下半个一个的鸡蛋,那就是纯赚。 不愧是阎老西,就是算计的全泛,这么点希望都不放过,抓的挺,活该人家吃苦呀! “呵呵。” “那解成哥你就在这等着吧。” 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就在这站岗,何雨弦还真没理由轰人。 数九寒冬的,愿意守着就守着吧,冷的不是自己。 不过何雨弦估计着,阎解成百分百是白等。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要不然,够呛…… 大过年的,全当免费请了个看门的吧。 不再理会被鸡蛋迷了眼的阎解成,何雨弦直奔菜窖而去。 这下经过主家肯定,阎解成一改刚才的偷感,光明正大的弯腰扒在了鸡笼上,“嬷嬷嬷……母鸡呀母鸡,快点下蛋吧,你多下一个,我就能多吃一口。” 阎解成在这边尽职尽责的哄着老母鸡下蛋,可是愁坏了某人。 西厢房内,贾张氏透过窗户看着鸡笼子跟前的阎解成,恨得牙痒痒。 “这阎老大闲的没事跑中院来干什么,净没事找事!不行,我得想法子把他弄走!” …… 第123章 大过年的…… “阎解成!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偷鸡!”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阎解成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不屑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大妈,我又不是看你家的老母鸡,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阎解成在这冻了半个多小时,一点收获没有,多少有些急躁。 现在又被人冤枉偷鸡,不由有些窝火,说话也不由的冲了一些。 刚才何雨弦说他两句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主家,询问几句无可厚非。 但这事跟你贾婆子有半毛钱关系? 真是闲的蛋疼! 贾张氏在家做惯了土皇帝,何时被人这么顶噎过,当即袖子一撸,叉腰屈指指着阎解成骂道。 “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我岁数比你妈都大,阎老西就这么教育你的?太没有教养了!” “哼,懒得搭理你!” 谁不知道中院贾张氏的难缠,阎解成有任务在身,不想多生事端,再说他也确实惹不起。 嘟囔了一句后,转身继续观察起鸡笼里面的情况。 殊不知,越是这样地忍让,越是助长了贾张氏的嚣张气焰。 “小崽子,我跟你说话呢!你看哪呢?” 说着,更是开始上手扒拉起无视她的阎解成。 “看!看!看!回来看你妈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撒手!” 阎解成低声呵道,胳膊一甩,顺带的还推了某个烦人的老肥婆一把。 噔噔噔! 赶上刚扫完雪,地上有些泥泞,贾张氏一个没站稳,倒退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堆在院子里的雪堆上。 “诶呦~” “阎解成!我超你姥姥!” “东旭呀!快出来!有人欺负你妈呢!” 外边发生的一切,西厢房内贾东旭透过窗户看的清清楚楚。 虽不知老娘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这明显的没事找事,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摔在雪堆上最多有点凉,人肯定没事。 确定人没事,贾东旭根本没往外迈步,抱着好大儿转头去炉子旁烤火了。 自己老娘自己最清楚,越是这时候他这做儿子的越不能掺和进去,要不然闹起来没完。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从雪堆里拿起来,也不说拍打一下黏在身上的雪粒子,直接开骂。 “阎解成!你马拉个币!” “敢推老娘,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可是新衣服!都让你给弄脏了!赔钱!” …… 大过年的,基本是院里所有的住户都在家拾掇。 此时听到吵架声,甭管是屋里的还是屋外的,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何雨柱自然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呀?解成,一大早了,你怎么跟贾大妈干起来了?” 在易中海有意回避的情况下,看热闹的一群人中,也就何雨柱还喜欢管点闲事。 再说,事情就发生在自家家门口,他不管谁管? 看到何雨柱,阎解成仿佛找到靠山一般,急忙凑到跟前,带着那么一丢丢哭腔说道。 “柱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呀!贾大妈她要讹人!” 此时的阎解成多少有些害怕,他不怕打,不怕骂,就怕有人让他出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关键刚才确实因为他推了贾张氏一把,才致使贾张氏摔进雪堆里。 院里的地面,只有中间过道的地方铺着青砖,其中都是夯土地面。 扫雪的时候,多少都带着些泥土,以至于雪堆上也不是很干净。 稍微这么一化就是泥,所以现在贾张氏身上确实有不少的泥点子。 但要说新衣服,可就是纯讹人了。 老寡妇一个,又不嫁人,又不相老伴的,穿哪门子新衣服? 就是平时的普通穿着,而且还不定穿了多少年了呢! 裤裆那还缝着同色补丁呢,这是平时走路多了磨得。 “那什么……” “贾大妈您先别吵吵了。” “大过年的,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依我看,各回各家吧,别让大伙儿看了笑话。” 何雨柱说完,冲着阎解成隐晦的挑了挑眉头,后者心领神会,拔腿向前院跑去。 “马鼻姓阎的,这次我给柱子面子,不跟你计较!以后老实在前院待着,没事别往中院跑!” 要换别的时候,贾张氏高低得在阎解成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但今天嘛…… 看在阎小子还算懂事的份上,先放他一马。 “看什么看,没看过吵架的呀!” 接着,贾张氏又把矛头指向了围观的群众。 还是那句话,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凭生事端,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去了。 如此,贾张氏似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般,更加目中无人。 眼一斜,嘴一扬,都不拿正眼瞧人了。 见此情景,何雨柱张了张嘴,把刚想说的客套话咽了回去,没有自讨没趣,直接转身准备回家。 “唉,柱子,别急着走嘛,大妈有话跟你说。” 仿佛会变脸一般,贾张氏收起刚才那副丑陋的嘴脸,笑嘻嘻的小跑着挡在何雨柱身前。 “柱子,这不马上过年了吗?你们家就你哥仨三人,怪冷清的。” “不如咱们两家凑到一起,一块过年,这多热闹,你说是不是?” “大妈家里有鸡蛋,你嫂子手巧,我让她给你们包白菜鸡蛋馅的饺子,香的不行!” 老实说,何雨柱还没吃过贾嫂子包的饺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贾张氏说的那么好吃。 有一点点心动,但不多。 手再巧还能玩出花儿来不成? 又不能把自己打飞机。 “还是算了吧贾大妈,我们晚上去师傅那边吃,今儿这顿年夜饭,您还是和一大爷他们一起吃吧。” 姥姥! 贾张氏低头暗骂一声,要是易中海还跟往年一样和他们一起过年,她至于舔着个脸过来讨好何雨柱吗? “柱子,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师傅那每年都去,不差这一次,大妈都是怀茹给你们剁上馅了,这不吃多糟践粮食呀!” 贾张氏说的好听,空口白话谁不会说,还剁好馅了?实际上剁没剁她比谁都清楚。 “贾大妈,馅儿弄多了您就多吃一些,肯定浪费不了,您先忙着,我这边还有事呢。” 何雨柱不想和这贾婆子多费口舌,应付了两句,逃也似的回到家中。 …… 第124章 贾张氏:一群没良心的…… “弦子,来,把白菜给大妈,你哥说今儿咱们两家一起过年,菜馅子交给你嫂子剁就行,剁好了让你哥过来调个味儿就行。” 何雨柱那碰了一鼻子灰,贾张氏也不气馁,逮着刚从地窖出来的何雨弦一通念叨。 说实话,地窖里何雨弦有段时间没进去了。 上一次进去还是在上一次。 以前家里需要吃菜的时候,何雨弦转手就从小世界现取了,懒得跑地窖拿。 如今不是打算过普通人的生活嘛,今儿难得的勤快一次。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地窖属于他家的那一块地方,净剩下一些烂菜帮子,肉眼可见的没一棵好白菜。 “不对呀,我记着是买了五十斤过冬菜的呀!” 冬天由于气候原因,没有应季蔬菜,所以大家都会在过冬前提前买上一批储备菜,也就是大白菜,留着整个冬天吃。 何雨柱经常在外边开小灶,时不时的就能带两个肉菜回来,所以何雨弦不像别人家一买就是二三百块的大白菜,只买了五十斤应应急。 实则,五十斤也买多了,整个冬天都没吃几颗。 冬储白菜通常选用耐储存的品种,单颗较重,一颗就有三四斤重,五十斤听着多,实际也就十几颗。 但是甭管多少,何雨弦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还是他帮着大哥一起搬到地窖里来的呢。 十几颗白菜,可以说一棵没动,但现在一棵没有了! 相反,紧挨着的,属于贾家的那一片区域,白菜的数量,明显比其他人家的多一些。 大家都是同一天买的过冬储备菜,都是一样的吃。 虽说有买多买少,但贾家买的也就比何家多五十斤,跟别人家动不动二三百斤的储备量差海了去了! 如今贾家这边,倒剩了最多的储备,说不过去吧。 以贾张氏的胃口,这必然是不现实的。 自家的白菜让谁吃了,都不用问,一目了然! 地窖里冬暖夏凉,是个储备粮食的好地方,院里就一个地窖,大家伙儿伙着用,每家每户划分了不同区域,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如此,地窖里不同地面,面积有限,自然可不可能让你砌个墙安把锁头。 地方小了,大家都是紧着用,白菜码的高高的,一家挨着一家。 都在大明面摆着,平时大家取用的时候,全凭自觉。 过冬菜便宜,两三分钱一斤,何雨弦家这五十斤白菜,总共也才花了一块三,还没他们早上吃饭花的多呢。 价格便宜了,也就不当回事。 平时被人顺个一颗两颗的无所谓,谁也记不住。 但这一下子全拿完,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说明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何雨弦但也没闹。 他家的菜不还在那摆着呢吗?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这个冬天不太冷,地窖里空气不流通,加上白菜放了有些时间了,个别的已经开始长“娃娃”。 何雨弦挑挑拣拣,在自家“误”放在贾家的这些白菜里,捡了两颗摸上去相对紧实的白菜。 扒去外边几层干巴叶子,露出里面青绿青绿的菜叶。 “挺好,就你俩了!” 拔下来的烂菜叶子何雨弦也没管,就那么水灵灵的扔在菜堆上。 这叫宣示主权,好叫某人知道,就是我何某人拿的,不服可以去我家理论。 但凡贾张氏舔着脸上自己家闹,何雨弦高底得给她上一课! 高高兴兴得捧着俩大白菜出了地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贾张氏。 【这是知道我扒她家菜了,在这堵我了?不对,这就是我家的菜,走你的吧!】 刚才外边的争吵何雨弦没听见,但贾张氏说去她家吃年夜饭的话,何雨弦是一点不信。 贾家到底有谁在? 除了一个小媳妇秦淮茹还有点吸引力,何雨弦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吸引大哥的地方。 贾东旭还没死呢! 大哥就是有色心,也没那个色胆跑贾家去吃饭。 所以刚才贾婆子说的那些话,八成是现编的,何雨弦可不会上当。 看到欲要上手抢夺白菜的贾张氏,何雨弦矮身躲了过去,顺带着后脚跟一抬。 “哎哎哎……” 噗~ 刚从雪堆里爬出来没多久的贾张氏,又是一头扎了进去。 “嘿嘿,贾大妈,这大冷的天,地上滑,您可得注意点,哈哈……” 贾张氏从雪堆里挣扎着爬起来,张嘴就骂:“马鼻的小崽子,刚才肯定是你拌的我……” 可睁眼一看,院里哪还有何雨弦的身影。 越想越气的贾张氏,恨不得去鸡笼子里把两只老母鸡都抓出来宰了吃了! 然而扒开鸡笼看了看,确定没有鸡蛋后,又骂骂咧咧的顾回家去了。 一身的泥,她得赶紧回家收拾一下。 至于抓鸡,贾张氏也就那么说说。 老母鸡可不比大白菜,青天白日的,她敢抓,何家小崽子绝对敢去报公安。 为了口吃的,犯不着给自己找不自在。 直到进了家,贾张氏的嘴里也没闲着,甚至因为是在自己家,底气足,声音都不由大了三分。 “马勒戈壁的,一群没良心的,狗日的阎解成,狗日的傻柱,狗日的易中海……” 这是把得罪她的全骂了一遍。 屋里的贾东旭哥和秦淮茹对视一眼,识相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任由贾张氏在那谩骂。 习惯就好…… 骂呀骂的,没人搭理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但要是他俩谁说一句话,那可就骂起来没完喽…… 骂阎解成,骂何雨柱,都能理解,毕竟刚才两人一个没给贾张氏好脸色,一个没让贾张氏如愿。 但这里面怎么还有易中海的事? 事实上,别说贾张氏,就连贾东旭跟秦淮茹都对易中海有点怨言,只不过没有表达出来吧。 自打老贾去世,贾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两家一直是在一起过年。 易中海不差钱,过年有鱼有肉,吃的不差。 但今年不一样了,易中海已经不需要贾东旭这个徒弟给自己养老了,人家有亲女儿了。 别说一起吃年夜饭,就连刚才家门口闹得那么欢,易中海都没露面,可见其现在是多么的顾家。 别人的事,非不得已,一概不掺和,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美滴很! …… 第125章 过年呀,就得吃饺子 “怀茹,一会儿你去地窖里抱俩白菜,我再给你拿俩鸡蛋,咱们吃白菜鸡蛋馅饺子。” 骂的差不多了,贾张氏用毛巾把身上的泥擦了擦,开始安排任务。 一说到饺子,贾张氏心里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哼!狗日的易中海。我咒你不得好死!” 以往过年的时候,都是去对门吃,贾家就带几张嘴去。 本来以为今年也一样,但没想到临了易中海突然变卦了。 也不能说变卦,今儿早上秦淮茹像往年一样,早早的就被贾张氏派去对门帮忙了。 帮忙杀杀鱼,宰个鸡炖个肉什么的。 毕竟一大妈还得看孩子,可能顾不过来。 秦淮茹也是,高高兴兴的领着棒梗就过去了。 想着这过去了,先给孩子拿块糖甜个嘴。 没想到去了易中海家里,糖是吃上了,但饭不让吃了。 “怀茹呀,芳芳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年花销大,我们今年准备的不多,这糖你拿回去给老嫂子甜个嘴,今年咱们各吃各的,你早点回去收拾吧。” 屁股都没坐热,秦淮茹就被一大妈给撵了出来。 也就是秦淮茹脸皮薄,要换了贾张氏,哪能就这么几块糖就给打发了。 一大妈一共就给拿了三块糖,都不够贾家四人分的。 贾张氏去闹也没用,人家都不开门。 这可苦了贾家了,他家压根就没准备过年的年货。 或者说准备了,早就吃完了。 腊月十五肉联厂开始供应节日猪肉,排了两天队买回来的猪肉,贾家一顿就给造了差不多。 剩下的不多点,也让贾张氏每天一口一口的没吃了。 如今大年三十,肉蒲确实还开着门,但这个点再去,肯定是卖不不到了。 这不傻眼了么…… 大鱼大肉没有也就罢了,大过年的,吃素馅饺子? 那这年不白过了吗? 不过不要紧,好在贾张氏还偷偷留了一手。 昨天贾张氏运气爆棚,一不小心就拾了俩鸡蛋,虽然个头有些偏小,但毕竟是白捡的,肯定比买的好吃。 “天杀的阎解成还想跟我抢鸡蛋,你抢的过老娘吗?不行!一会儿我得再看看去,万一又下蛋了呢?” 贾张氏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胳膊伸到碗橱最里面一阵摸索。 等她把胳膊缩出来时,手心里已经多了两个圆溜溜的黄皮鸡蛋。 仔细看,上边还带着着些青灰色已经干涸的污渍,绝对的无公害产品,干净又卫生。 贾张氏小心的抚摸着两枚鸡蛋,像是在抚摸宝贝大孙子的两个蛋蛋,眼里的喜爱已经溢出表来。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这些年,只要贾张氏路过院里的鸡笼都会上前扒上一眼。 这么说吧,何家大小三人加一起看鸡笼的次数,都没贾张氏看的勤。 鸡笼里总共就那么两只鸡,纵是再馋再想吃,贾张氏也不偷出来宰了吃了。 偷鸡事小,赔命是真。 她怕一命换一命。 老母鸡有数,但鸡蛋可没数。 偷着摸两个鸡蛋,谁也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功夫不负有心人,昨天下午,终于让她捡到两个热乎的笨鸡蛋。 瞧瞧,这不就淘上了? 贾张氏顺手在碗橱里拿了个碗出来,鸡蛋贴着碗沿轻轻一磕。 咔~ 沿着破裂的蛋壳两侧掰开,蛋清裹着浑圆蛋黄滑入碗底,颤巍巍悬在瓷白里,如琥珀坠入山涧。 鸡蛋壳也是宝贝,贾张氏掀开温炉子上的烧水壶,把鸡蛋壳扔了进去。 鸡蛋壳烧出来的水比普通白水软和,好咽,而且还能顺带祛除结在壶底的水垢,端是一顶一的好物件。 随后,贾张氏拿起筷子准备先把鸡蛋液打散。 这种技术活,就得她来,一般人干不好,她不放心。 唰唰唰…… 两根竹筷斜插进碗,绕着蛋黄画弧,蛋清渐渐裹上筷头,黏连出半透明的丝络。 贾张氏把蛋液搅和匀以后,看着有些湿润的筷子尖,下意识就放进嘴里嗦了一下。 嗦嗦~ 蛋类独有的生腥气在嘴里迸发,好吃到直眯眼,“嗯~鲜!真鲜!” 强忍着一口闷的冲动,贾张氏看着青花粗瓷碗里一个碗底的鸡蛋液,略带遗憾的摇头说道:“鸡蛋是正经鸡蛋,就是有点少,这也不够吃呀。” “别说了妈,有就不错了,谁叫您早早的把鸡蛋都嚯嚯了的,有点好东西也不说省着吃,现在好了吧,大过年的,睁眼瞎。” 盼一年盼顿饺子,就打这么俩鸡蛋,连个肉渣子都没有,贾东旭也是忍不住发起牢骚。 “东旭!你……我……” 贾张氏支支吾吾,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临了,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那也不是都我吃的,不还给棒梗吃好几个呢嘛!” 好几个用的巧,三两个也是好几个,八九个也是好几个,反正最多不超过十个。 贾东旭两口子省吃俭用,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就想着等棒梗再大几个月,能多吃几个鸡蛋长身体。 贾张氏可倒好“鸡蛋再不吃就放臭了。”“棒梗那么小人能吃多少?” 吃啊吃的,每个月那点定量,全让她给嚯嚯了。 也就是昨天运气好,在何家鸡笼里捡了俩鸡蛋,要不然大过年的他们家真得吃素馅饺子了。 说话间,院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笃笃”声。 这是各家都贴好春联,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大年三十,甭管弄什么菜,主食肯定是饺子,这点毋庸置疑。 与贾家只有一墙之隔的张飞扬家儿子多,吃的也多,所以也是早早的开始准备起来。 只听“嚓啦”“嚓啦”一阵脆裂声,仿佛冰片被碾碎,这是张大莲在切白菜帮子呢。 菜叶纤维断裂的“簌簌”声细密如急雨,水分丰盈的菜心在刀下迸出汁液时,时不时溅起“噗嗤”的轻响。 听着声,贾张氏不由一阵嗤笑,“切,全是剁白菜帮子的声音,一点儿肉音没有,还不如我家呢!” 剁馅也是一门学问,剁菜馅和剁肉馅,有点生活经验的,一听就能听出来。 但是贾张氏不知道的是,人家张大连勤快能吃苦。 硬是大冬天的抱着刚周岁的三儿子,半夜去肉铺排队,买了二斤腰窝肉,手指戳进肥膘层,能陷进半个指节深! 炼了整整半罐子白花花的猪油呢! 自然的,炼完油剩了不少的猪油渣,人家过年吃白菜油梭子馅饺子! …… 第126章 饺子,还得是吃韭菜馅的 要说吃,整个院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何雨柱。 只听中院正屋那,传来一道道闷闷的“笃笃——笃”声。 声音像木槌敲打浸湿的棉被,又像是欢快的马儿在奔跑,只听的人身心愉悦,忍不住想要跟随声音起舞。 单听声音,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满满一案子的五花肉,在双刀的起起伏伏下,筋断肉烂。 整个四合院,也只有作为厨子的何雨柱家里常年备着不低于两把的菜刀。 吱呀一声,东厢房紧闭的房门,终于是开开了。 终日面带微笑的易中海也舍得露面了。 只见其拖着一手拖着浅子,出门后仍不忘折身把门带上,这是怕家里的暖气跑出来,也怕外边的凉气窜进去。 纵是门上挂着棉门帘也不行,万一冻着小囡囡呢? 确定门扇关紧实后,易中海拖着浅子向院里的水池子走去。 也就这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忙活,院里没人,要不然一定会惊呼不已。 一大爷一个大老爷们,大冬天的居然在洗菜! 洗菜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洗的是韭菜。 这可是稀罕物! 四九城的冬天,韭菜可是实打实扎在胡同居民心尖上的“金丝菜”! 由于技术限制,韭菜这种反季节蔬菜,只有少量温室能够种植,市面上少之又少。 过年的时候,谁家能吃上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不得把别人羡慕死? 入冬后,广安门外第三菜站的铁皮柜台上,韭菜永远贴着「今日无货」的纸条。 即便是有货,高达一毛八一斤的的价格,也会让大部分普通市民望而却步。 有那钱,买二两肉吃它不香吗? 贵是贵了点,但架不住四九城有钱人多呀! 城门楼子上往下扔块砖都能砸死一两个遗老遗少,那些个小辫子为了口吃的,可什么都舍得。 当然,如此高档的蔬菜,也落不到那些封建残留身上,咱们自己内部就消化完了。 数九寒冬的,普通老百姓如果想吃韭菜,只有一个地方有——黑市! 一大妈就小喜欢吃韭菜馅饺子。 但是以前那不是地位不到那嘛,以易中海的家底,正季的时候,买点韭菜包个饺子,无可厚非。 但要求大冬天的吃韭菜馅饺子? 想想吧。 有什么吃什么,没得挑! 但现在人家一大妈身份不一样了,母凭女贵。 这可是家里功臣,得贡着! 都不用一大妈张口,易中海自己就屁颠屁颠的想法子买韭菜去了。 连着好几天,夜里三四点的时候,东单协和医院的后巷内总能看到易中海的身影。 或许是这份真诚感动了上苍,终于昨天……不,是今儿早上凌晨四点多让易中海赶上了。 戴栽绒帽的倒爷,从海淀四季青公社的土温室偷运出来,带着地窖潮气的韭菜。 两块钱一斤,不二价! 要不说是黑市呢,黑!是真黑! 翻十倍还不行,翻十多倍。 就这还有人抢着买,最终易中海斥巨资两块八毛钱抢到七两新鲜韭菜。 揣进怀里,一路小心小心又小心的回到家里,看到孩儿她妈脸上露出的笑容与关心,易中海感觉这钱花的真值。 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沉沉睡去。 早上阎埠贵过来贴对联要赏钱的时候,都是一大妈应付的呢,那时候易中海还没睡醒呢。 “呦,一大爷吃不赖么,还……还……韭菜呢!这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剁完馅,用沾布把菜馅子包上,提溜个小板凳,一出门,就看到正就着凉水洗韭菜的一大爷。 惊讶之余,说话还结巴了。 作为一名厨子。他比院里任何人都清楚韭菜的金贵。 就连轧钢厂厂长开小灶,想吃盘韭菜炒鸡蛋,大多时候也都是蔫巴巴捆成小指粗的韭菜。 鲜少有这么翠绿翠绿,一看就知道是刚割下来不久的韭菜。 只能说不愧是一大爷,有点子能耐。 何雨柱把板凳放墙边的空地上,团了团手上的沾布,按到板凳上双手下压。 滋滋…… 无数黄绿色的汤水从沾布缝隙里挤出,沿着板凳腿流到地上。 白菜水份大,调馅之前必须先把多余的水份挤出来,不然煮饺子的时候,饺子里面汤水太多,肯定会破皮。 手里边忙着,何雨柱嘴上也没闲着:“一大爷,您是会吃的,这大冷的天,吃上一口热乎的韭菜鸡蛋饺子,嗯哼~那叫一个地道!贾大妈他们今年可是有口福了。” 听着恭维的话,易中海呵呵一笑,带着那么一丢丢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一大妈好这口,这不我就想法子弄了点,不多,也就够我们老两口吃的;柱子,你手艺好,一会儿我把馅儿弄好了,你帮忙调个味哈。” 贾易两家一直搭伙过年,这何雨柱是知道的,要不他刚才也不会那么说。 但现在听一大爷这话里的意思,两家这是要分呀! 怪不得之前家婆子非拉着自己说什么凑一起吃年夜饭呢,合着问题出在这。 有好戏看喽…… 何雨柱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放大声调,大声回应着刚才易中海的话。 “放心吧一大爷,这‘韭菜’鸡蛋馅饺子,我最拿手,保证给您调得吃了还想吃!” 说到韭菜,何雨柱还故意提了一个声调,生怕某人听不见似的。 果然,话音落下,西厢房哐当一声,就蹦出来一个大黑耗子。 “韭菜!谁家吃韭菜!借我家两根蹭蹭味呀。” “老易?” “好你个易中海,怪不得不和我家一块过年了,原来是要吃独食!” 贾张氏也馋韭菜呀,或者说没有一个老四九人不馋韭菜的。 主要是稀罕呀。 在屋里一听到院里有人吃韭菜馅饺子,贾张氏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顺”两根。 要知道,多几根韭菜,白菜鸡蛋馅饺子可就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换别人吃韭菜鸡蛋饺子,贾张氏最多眼气。 但要说易中海吃,这不是扎她心窝子嘛! 那本来应该有她一份的! “拿来吧你!” 对于贾张氏而言,抢别人的那叫借,抢易中海的那叫拿! 自己儿子的师傅的东西,合下来就是自己的,自己拿自己的东西,谁也挑不出理儿! “撒手!不然我不客气啦!东旭!快管管你妈!” …… 第127章 炸丸子 此时易中海万分的后悔。 真是嘴贱呀,显摆个什么劲。 要是洗完菜赶紧回家,哪还有这么多事。 易中海嘴上说的不客气,但他还真不能把贾张氏怎么样。 别的都不说,单一个一大爷的身份,就不能动手。 好在韭菜本就不多,易中海一双大手紧紧箍住中上部分,使劲一拽。 这一小打的韭菜叶,便一分为二。 贾张氏硬是凭借一双胖爪爪,生生夺下来两把韭菜尖。 够了,够了…… 看都不看一脸铁青的易中海,紧握爪爪,咧着嘴就往家跑。 “怀茹,快,把这韭菜一起剁进去……” 刚才贾张氏从屋里跑出来,何雨柱就已经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第一时间提溜着拧的差不多的菜馅子回家了,跑的时候,一脸的坏笑。 没别的意思,你一大爷管了贾张好几年的年夜饭,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你不管可以,但你得管住贾婆子别去找别人事呀。 一大早就被堵个正着,而且何雨柱还听弟弟说了,贾张氏不仅堵他,还堵他弟弟了。 这贾婆子,别人管不了,还就得让你一大爷管。 …… 最终,易中海也没敢再把韭菜拿出来,让何雨柱调馅的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韭菜虽稀罕,但以何雨柱如今的本事,也不是说弄不到。 只是没必要。 他们家那俩小的都是肉阎王,不喜欢吃韭菜,说吃那玩意烧心。 所以呀,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纯肉饺子吧。 剁的那一大盆白菜馅子也没糟蹋,下午的时候,何雨柱炸了些粉条子,又放了不少的油梭子,一股脑全蒸成包子了。 当干粮吃,也不差。 早上吃的饱,所以中午没做饭。 实际上院里大多数人家三十这天都不做饭。 不做正顿饭,但好吃的可没少做。 省一年细一年,不就为了过年的时候吃点好的嘛! 所以这时候人们也不省着细着,有什么好东西全拿出来嚯嚯了。 不为别的,只为犒劳犒劳辛苦一年的自己。 擦几个萝卜,萝卜丝放点八一粉,也就是标准粉一搅和。 搁油里一炸,金黄金黄的,不等放凉就被家里的小小子儿们吃的差不多了。 再要不炸掉馓子、排叉,总之这一天孩子们的嘴里就没闲着,就是不停的吃!吃!吃! 这也是为什么这时候小孩子们都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呀! 何雨弦家虽说是晚上去干娘家吃年夜饭,但家里该做的可一样没少做。 咱家有这条件呀! 粮本上每个月销量的食用油全让何雨柱攒起来了,为此还从食堂顺了个用完的铁皮桶回来呢。 平时何雨弦家吃饭炒菜用的都是猪大油,用那个炒菜香。 所以这些食用油就全攒起来了,一个月一斤多点的定量,到现在攒了有小半桶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粮站供应的食用油其实也是分种类的比如说菜籽油、花生油、大豆油等等,遇到什么是什么,没得挑。 比如说今天供应菜籽油,不喜欢吃,可以别的时候再来,但是定量必须每个月用完,这个是不叠加积累的。 但是如果一个月只供应菜籽油,不想吃也得捏着鼻子认,有总比没有好吧。 所以这时候每家都会有好几个储存食用油的瓶瓶罐罐,一是防止串味,二是可以把相同的放一起攒着、省着吃。 省着省着,等过年的时候,这不就有了用项了么。 事实上,也就是何雨弦有挂,直接从小世界现取的食用油,要不然他家哪能哪个月都打到大豆油? 大豆油最适合用来做炸货,香不说,还不起泡。 煤炉上的铁锅冒着青烟,油花儿在锅底滋滋跳跃。 何雨柱把着白布套袖衣袖往上撸了撸,直接把手伸进粗瓷盆里。 搅和了几下后,抓起一团裹着菠萝气的浆糊,手心微微用力,虎口处便挤出来一个滚圆的面团。 右手拿一把小汤勺,手腕轻轻一旋,面糊便顺着勺子边滑入油锅——“刺啦”一声,金黄的油泡簇拥着浮上来,裹住那颗青白相间的丸子。 萝卜是入冬前窖藏的,不过何雨弦家,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反正看着挺好的,顺手拿了两根。 菜窖归大家,谁吃谁来拿。 萝卜擦成细丝后攥干了水,掺上玉米面、盐末儿,再滴两滴攒了半年的香油。 最主要的来的,必须得打上两个笨鸡蛋,这样炸出来的丸子宣乎。 口感有了,味道上自然也不能差。 撒上一揪揪满街香,搅和匀以后,丸子进锅里一炸,那小味儿绕一下就上来了。 满街香是何雨柱独门秘制香料,采用十种不同香料磨研制成,又名十全香。 不能多放,放多了倒沫子呀。 竹筷翻动间,丸子表皮渐渐泛起焦糖色的斑纹,油香混着萝卜的清气窜上房梁,惊醒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今儿虽然下了点小雪,但现在大中午的,日头不错。 加上炸东西油炸大,何雨柱就把门口的棉门帘撩起来了。 油炸丸子本就香,再加上秘制香料这么一激,整个院子大大小小的毛孩子全叽叽喳喳围何家门口来了。 要不然有何雨弦在一旁镇着,怕早一窝蜂冲进屋里来了。 即便如此,十几个毛孩子也是你推我挤的扒在门上,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丸子,哈喇子一个劲儿的流。 “柱子叔,能吃了不?” 狗蛋家离得近,平时没少跟外何雨弦溜达,也没少蹭吃蹭喝,很是自来熟的问道。 何雨柱用筷头戳了戳丸子,听着那“咔”的脆响,这才把笊篱探进锅底。 丸子们挨挨挤挤地滚进搪瓷盆,底下垫着裁成方块的旧报纸,吸去多余的油——这油换别人家,至少得留着炒半个月的菜。 但在咱家嘛…… 啪的一声,何雨柱用筷子头小小的打了一下雨水的爪爪。 “别吃了,打一开始你那嘴就没闲着,我炸一个你吃一个,还供不上你吃呢!” “去给外边那些小鬼头分分,你这好歹还是当姑姑的呢,好意思自己在这吃独食吗?” …… 第128章 五百个月的小老孩 “稍息!立正,向左看~齐!” 看着排排站的一帮小萝卜头,何雨弦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来,都有份,谁要是抢,我可不给他分,都听到没有?” “听~到~啦~” 见大家都很自觉,何雨弦也没再逗这帮小家伙,招呼雨水开始给大家分炸丸子。 丸子炸了不少,但架不住孩子多呀。 大过年的,图个吉利,本着好事成双的原则,何雨弦做主,不论大小个,一人分三颗素丸子。 “谢谢雨水姑姑……” 刚炸出来的丸子,多少还有些烫手,再说也油汪汪的,何雨弦可不想沾手。 所以分丸子的活儿,还是让雨水来吧,小丫头也愿意干这个。 在一声声姑姑中,逐渐迷失自我。 何大清以前在院里和易中海他们一个辈,自然的,何雨柱院子大部分年轻人一个辈。 连带着何雨弦和雨水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同龄人中,除了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孩子,基本都是叫他俩小叔、小姑的。 当然,现在多了个易淑芳,以后这帮子小鬼头也得叫人家小姑。 都是街坊辈,不沾亲不带故的,叫尊称的话,说明人家孩子家里教育的好,懂礼貌。 不叫也没事,同龄人之间,就是直呼姓名,也没人挑理。 像隔壁张飞扬家大儿子狗蛋,今年七岁,就比雨水小三岁,一开始这声姑姑是说什么也叫不出口。 但架不住糖衣炮弹的狂轰滥炸呀,现在叫姑姑,叫的比自己亲妈都亲。 就比如现在。 其他孩子摊着小手接住仨炸丸子后,也不管油不油,护在手心,捂在怀里低头就往家跑。 这是要火急火燎的回家分享胜利果实。 轮到狗蛋的时候,小家伙分到丸子后,竟小口大张,一下子全塞到了嘴里。 mua~mua~ “好次,缕谁咕咕,…嘞再给捂叽咯巴。” 油炸丸子本就面,一下吃三个,噎的狗蛋直翻白眼,就这还不忘再要几个。 何雨弦急忙帮狗蛋拍了拍后背,帮他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食物咽下去。 “吃这么快,也不怕噎死!” “嗝~这不是太香了嘛,没忍住,弦爷,再给我几个呗。” 呵呵…… 把何雨弦都给听乐了。 为了口吃的,狗蛋连他的混号都叫出来了。 但这不整差辈了么。 叫何雨柱叔叔,叫自己爷,怎么,我大哥还得管我叫叔呗。 “你呀……伸手!” 说着,何雨弦一手三个,又给狗蛋拿了一共六个炸丸子。 “记住啊!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学海、学川的,你可别偷吃。” “嗯嗯……” 记没记住不知道,反正狗蛋现在是高兴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甩着大鼻涕,双手掏着炸丸子往家跑。 学海、学川,都是狗蛋的弟弟,据说张家嫂子肚子里现在还怀着一个呢,不出意外就是叫学河了,是真敢生呀! 这个头起的不好。 说好的一人三个炸丸子,现在狗蛋多分了六个。 余下排队的孩子们,虽然慑于何雨弦的淫威没有闹,但小脸苦巴巴的,距离哭也不远了。 生怕照着这么分下去,轮到自己的时候再没有了。 “都别磕丧着个脸了,今儿炸丸子管够,你们谁家有弟弟妹妹没来的,一会儿也可以一起带回去。” 说话间,何雨弦一把拉住了刚分到炸丸子准备开溜的大国。 “回来,你跑什么,给,再给你拿仨,这是给你妹妹的,可不能都吃了哈。” 大国,大名李建国,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是前院李振民家的大儿子,之所以叫大国,是因为他妹妹叫李爱国,也就是——小国。 大国一开始被何雨弦拉住,立马愣在原地,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小弦叔,别人都给了,我……” 小家伙还以为何雨弦要收回他手里的炸丸子呢,吓得都哭了出来。 但是当听到要多分他三个炸丸子后,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又哭又笑的模样,直叫人哭笑不得。 怎么也是沾了手,索性何雨弦也帮着分起了丸子,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一时间,也是化身无情的分丸子机器。 手起……手落……下一位…… 何雨弦是站在门槛这里给大家分丸子的,他们家房子坐北朝南,此时正是大中午,正是阳光明媚日头最好的时候。 来的都是院里的孩子,个子比较小,隐隐绰绰中,时不时的会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晃眼,所以何雨弦一直是埋头干活。 但现在,一片阴影将他笼罩,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无尽深渊。 “嗯?” 抬头一看,何雨弦都气笑了。 这是院里的小孩子都排完了,已经轮到五百个月的小老孩了么? “不是,贾大妈,您也好意思跟小孩子排队抢吃的?” “弦子,你说这话大妈可不乐意听,凭什么别人家孩子都有,我家棒梗没有?你也是见天看着棒梗长大的,可不能偏心,别人家有的,我们家棒梗也得有。” 只能说不愧是贾张氏,这理由找的,何雨弦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行吧行吧,也给您拿仨,这种可以了吧。” 不等何雨弦上手,贾张氏快准狠的在盆子里拿了三个丸子。 这是她提前看好的,个大! 倒是也讲规矩,说给仨就拿仨,并没有多拿。 又是一个不好的开始。 贾张氏拿着丸子闪开后,打后排队的居然是阎解成。 “不是,解成哥,你可别给我说你也是替你弟弟妹妹拿的。” “那不能,解放他们不是刚分了丸子回家去了么,我是给自己拿的。” 说着,阎解成有些扭扭捏捏的低下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嘿嘿……那什么,人家也还是个孩子呀……” 大无语,何雨弦都懒得反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是刚准备走的贾张氏又折了回来,先捏了个丸子塞嘴里,随后含糊不清的说道。 “滚你的吧,阎解成,就你还是个孩子,这话也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你!我……” 到底是年轻,阎解成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贾张氏三言两语怼了个干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行了,大过年的,要吵回家吵去,解成哥,也给你拿俩丸子,尝尝咸淡。” …… 第129章 你不拿,别人怎么拿? “切~” 贾张氏撇撇嘴,没再继续用言语攻击阎解成,多少得给人家何雨弦一点面子。 谁说话不是话呢,人小怎么了,贾张氏做人做事,对事不对人,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刚她可看得清楚,盆子里还剩着小二三十个丸子呢。 这会儿给小弦子点面子,等一会儿阎解成走了,让秦淮茹过来再要一些。 又一个炸丸子进嘴,贾张氏把最后一个丸子装进了棉袄口袋里,那是说好留给大孙子,她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随手在棉裤上蹭了蹭手上的油,贾张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扒在鸡笼子上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下蛋后,便扭着大腚回家了。 “棒梗,我的好大孙呦,看奶奶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当当当哒——丸砸!” 也不知道贾张氏的口袋里装过什么东西,就这么一进一出,原本焦黄焦黄的炸丸子,就很突然的裹上了一层灰白渣渣。 不过不要紧,吹一吹就干净了。 呼~呼~ 吹了吹,又在袖子上蹭了蹭后,贾张氏捏着丸子就要塞进棒梗嘴里。 “等等!妈,棒梗还小,不能吃这个。” 先不说经过深造后的丸子卖相如何,单单贾张氏指甲缝里将将溢出的老黑泥,秦淮茹看着就恶心,只是看一眼,她都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但这也太不干净了吧? 秦淮茹强势的将棒梗胡乱挥舞的小手压下,“妈,我刚给棒梗喂了奶,这……东西您自己吃就行,不用给他。” 那个不明物体,秦淮茹实在看着不像正常吃的,只能用东西来形容。 “这可不是我不想着棒梗哈,是你这当妈的拦着不让吃。” “给,东旭,你吃了吧。” 仅仅也就让了这么一下,挥手一掏,丸子就进了贾张氏嘴里。 一边嚼,一边说:“还是咱俩东旭好,知道心疼妈,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先紧着妈,那妈就不客气啦。” 正在炉子边看报纸的贾东旭抬抬手,欲言又止。 他确实是准备拒绝的。 虽说儿不嫌母丑,但是……那不是妈喜欢吃嘛,就让她吃好了。 “怀茹,你跟何老二关系好,能说上话,他家还剩了不少的炸丸子呢,你去过去要点,妈……东旭还没吃呢。” 的亏反应快,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别看贾张氏经常犯浑耍无赖,其实心里清楚着呢。 平时的疯疯癫癫,大都是装出来的。 家里没有顶梁柱,装疯卖傻、耍浑不计就是对外最好的保护伞。 只不过有时候装着装着,享受到其中的便宜后,慢慢的开始假戏真做。 也就是老贾走的时候,贾东旭已经能顶门,要不然贾张氏还能进化的更加强大,更加变态。 院里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她心里门清。 谁跟谁的关系好,她也清楚。 自己扮演的是个讨人嫌的角色,但儿子贾东旭在院里的人缘不差。 这就够了。 她这个岁数了,要名声没用,不当吃不当喝的。 儿媳妇在院里的人缘,在自己的衬托下,也还说得过去。 而且,何家人确实人都不赖,让秦淮茹去上门要吃的,十有八九能要回来。 最主要的是,贾张氏知道,那一盆子炸丸子,本来就是用来打发给院里的街坊的。 堵人嘴。 要知道,贾张氏最厉害的不是心眼子,而是那张嘴。 能吃,会吃。 刚才一到何家门口她就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炸肉丸子的味道! …… 整个四合院,要论吃,加一起都比不过何家。 不说见天见的大鱼大肉,最起码也是三天一回。 早些年老佛爷都不一定有他家吃的好。 这些,可不是说想藏就能藏住的。 即便何雨弦一再强调低调低调再低调,关起门来吃饭。 但那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贾张氏这口顺风鼻。 不夸张的说,何家每天吃什么,不能看,在屋里贾张氏就能闻出个一二三来。 偷偷吃的那些不说,单单明面上摆着的就已经让院里的街坊羡慕不已了。 嫌人穷,怕人富,这是95号院子里每个住户的基本素养。 吃得太好了,容易遭人恨。 明着不说,暗地里不定怎么议论呢。 干厨师这一行,连吃带拿,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再高风亮节,再有底线的人也不能避免。 一句话,你不拿,别人怎么拿? 现实生活中,不想拿,逼着你也得拿! 何雨柱还算有些底线,食堂大灶的东西他不动,剩下的汤汤水水全让底下人分了去。 他只拿小灶。 小灶上留一手,这也是规矩。 不拿不行,不拿领导们吃着心里不踏实。 今天厂长谈业务,凑一桌喝一顿。 明天副厂长办事,再凑一桌, 后天其他副厂长又开始了。 如此下来,何雨柱可不就每天每的往家带菜么。 还都是肉菜,油水大的很! 一天两天也就罢了,成天这么拿,肯定会有眼气看不下去的。 为了堵住这些嘴,何雨柱平时,偶尔也会把带回来的菜接济给院里过的困难的家庭。 鲁迅曾经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何雨柱没那么大本事,顾不了整个天下。 但自己吃肉,让院里的这些街坊,偶尔跟着喝口汤还是可以的。 过年啦,炸几个素丸子,每家每户分几个。 量不在多,是那么个意思。 多少也让街坊们念他点好。 两家离得这么近,秦淮茹早就闻到香味了。 她也馋。 当初…… 贾家属于月光族,每个月23号可以领下个月的定量,月底她家就把其中的细粮吃光了。 油就更别提了,根本剩不下。 自然的,过年炸年货,他们只能干瞪眼瞧着。 萝卜白菜倒是剩不少,但是没油呀。 再说,她们家也压根没准备炸东西,都怪一大爷太自私,做人只想着自己给儿。 别人家都有,就自己家没有,秦淮茹心里多少也是有一点点不平衡。 所以对于刚才贾张氏说的那些话,多少是听进去了一些。 “要不,抱着棒梗过去串串门?” …… 第130章 嫂子会的可多…… 秦淮茹也是个行动派,心里有了想法,抱着棒梗便出了门。 此时何家就何雨柱一个人在忙活着,何雨弦和雨水两人,被他派出去串门去了。 男女有别,以往的时候,若是只有何雨柱一人在家,秦淮茹是说什么也不会过来进他们家的。 但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 再说,大门敞开,她怀里还抱着孩子,秦淮茹也不怕被人误会,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柱子忙着呢?需要帮忙不,嫂子会的可多。” 自诩为厨艺世家传人的何雨柱,最见不得别人在锅炉旁跟他显摆。 要换别人,高底得顶上一句:你会的还没能有我多? 但是一抬头,看清来人后,立马改了主意。 “是吗?我不信,除非……” 就着热油锅,何雨柱准备炸一些排叉。 炸排叉说白了就是炸面片,用擀面杖把提前醒好的面皮碾得薄如蝉翼。 面片切作菱形,中间划三道口子,手腕一抖翻出朵麻花。 放进滚油里这么一炸,瞬间膨成金黄小船,油花在铁锅里噼啪炸响,不一会儿,热乎的油炸排叉就出锅了。 地道的四九城小吃,老人小孩都喜欢吃。 何雨柱刚才就是在埋头擀面皮,此时听到贾家嫂子的话,也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顺手摘下围裙,擦了把手后,张开双臂,就向秦淮茹迎了过去。 “来嫂子,我帮你看孩子,今儿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话,何雨柱已经趁着秦淮茹愣神的功夫,把棒梗抱了过来。 今天,说什么他也要试试贾家嫂子的深浅。 还就不信了,能玩出花儿来不成? “啾啾啾,棒梗,叫叔叔。” 棒梗有一点好,谁有吃的跟谁,这一点,他是全随了他奶奶,甚至有过而不及。 何雨柱身上的油腥味加香料的混合味,对棒梗的诱惑力,甚至大过秦淮茹身上的奶腥味,十分自然的张开小手投进何雨柱的怀抱。 “啊,啊……” 牙还没长几个,抓着何雨柱递过来的排叉碎就往嘴里塞。 反观秦淮茹,确实是有些傻眼。 她只是那么说说呀…… 这何雨柱也忒实在了点吧? 不过,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要不表现表现,让人笑话。 炸排叉,小姑娘的时候,秦淮茹每年都帮着家里炸,熟的不能再熟。 虽然嫁进城里后好几年不做了,但手艺还在。 见棒梗乖的很,便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正好有几年没做过这个了,今儿借着何家的场地,回忆回忆。 撸了撸袖子,秦淮茹走到何雨柱刚才站着的位置。 拿起刚才那个围裙,折过身去,逗了逗便系在腰间。 刺啦声中,秦淮茹熟练的将一个个面片儿,折成好看的菱形放入油锅中。 这娴熟的手法,连何雨柱看了都忍不住叫上一声好。 “嫂子,你这小手……不是,这手法可以呀!” “呵呵,是吗?还可以吧,哎呀,好几年不做这个,手生啦。” 说她胖,她还喘上了,那自信中带着点小娇羞的模样,再加上初为人母凭增的几分韵味,只看得何雨柱有些呆住。 “哎呦!” 棒梗可不惯着这个怪大叔,原本啃的好好的排叉,冷不丁突然甩手摔在何雨柱脸上。 同时身体蛄蛹着,兴奋的不行,好似要和眼前这个痴汉大叔决斗似的。 “你个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坏呀?扔你柱子叔叔是吧?我让你扔……” 何雨柱也不孬,伸出手指头轻轻点在棒梗肚子上。 “咯咯咯……” “啾啾啾……” 一大一小,玩的开心极了。 女煮、男乐、孩童闹,此情此景,乍眼一看,任谁见了都得不由得夸赞一声:好温馨的一家三口。 何雨柱正逗孩子玩呢,突然间一股异味涌入鼻间。 嗅嗅…… “怎么一股糊味?” “坏了,嫂子,排叉炸糊啦,快点捞出来!” 一个人一个做法。 何雨柱习惯了食堂的快速出餐方式,油锅烧的很旺,主打一个快进快出。 只要掌握好火候后,炸排叉的效率直接拉满。 可秦淮茹不是呀,她以前在家的时候,母亲教的是慢工出细活,小火炸的透,炸的香。 刚才只顾着下面片了,再加上长时间不做,手艺有些生疏,又或者是玩的有的兴起,反正是没怎么注意时间。 炸的火候太大了! “哎呀!炸糊了!怎么办?笊篱呢?” “嫂子,笊篱不就在桌子上吗?就在你左手边!” “哪呢?哪呢?” 真是越忙越出错,情急之下,秦淮茹连左右都分不清了,急得原地打转。 一时间,屋里隐隐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何雨柱也是着急,这是他家啊! 一脚踢上煤炉底下的封口,让炉子里的火小一些。 随后单手抱紧棒梗,走到桌子旁去拿笊篱。 为了方便炸排叉,何雨柱把和面的案板搬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同时,为了方便面片下锅,桌子还提着往煤炉这边挪了挪。 本就地方不大,突然间多加一个人,多少是有些拥挤。 关键旁边就是油锅,还不能硬挤,也不能撤身多次。 又怕油溅到棒梗身上,秦淮茹只能是尽可能的往何雨柱身上贴。 “这……你,碍事……” 何雨柱拿起笊篱后,第一时间就要去捞油锅里的爬叉,但抱着棒梗,中间又隔着一个秦淮茹,够不着呀。 反正多少是有些脑筋直,也不知道拐个弯换个方向。 眼瞅着锅里都冒黑烟了,何雨柱情急之中,夹着棒梗抱住了秦淮茹。 抱的还挺紧,把夹在中间的棒梗挤的小脸煞白。 就这样,一手揽着母子二人,一手伸长胳膊去拦锅里的炸的黑乎乎的爬叉。 由于隔着人看不太清,何雨柱脑袋是使劲往前探出。 终于,在一阵手忙脚乱中,把锅里的排叉全捞了上来。 呼~ 吸~吸~再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排叉都黑成一个碳了,何雨柱竟在焦糊味中嗅到一股奶香味。 隐约记得好像是一种儿时的味道,一种记忆里似乎闻到过的味道。 很香很香,香到身体不听使唤。 直了! 何雨柱下意识的转动脑袋寻找奶香味的来源地,不料一转头,竟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秀脸。 近到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股热气吹到他的脸上,直吹的心里痒痒的不行。 “柱子,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你顶到嫂子了。” …… 第131章 来都来了,带点回去呗 “你们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我也要玩!” 何雨弦一回来就看到棒梗在玩肉夹馍,这么好玩的游戏,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屋内的两人一激灵,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秦淮茹下意识撑手想要推开何雨柱,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厨子的基本功底,何雨柱下盘稳如老树盘根,遇到外力推搡,依旧纹丝不动。 倒是秦淮茹自己,因为抗拒,推的很用力,竟反倒把自己给弹开了。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挣脱了何雨柱的束缚,脱身开来。 但秦淮茹忘了自己现在在哪,站的是什么位置。 她身后就是滚烫的油锅呀…… 退了小半步,后脚跟就踢到了炉桶,一个踉跄,屁股一沉,平沙落雁向后栽去。 按平时来说,摔一下也没什么。 毕竟秦淮茹最自豪的地方就是那俩大腚,肉多,摔到地上有缓冲。 但现在不一样,屁股下边就是油锅呀! 这要是一屁股坐到油锅里,可白瞎好好一锅大豆油了。 即便隔着层层棉子,秦淮茹也是感受到了身后那炙热滚烫的热气,脸上瞬间爬满惊慌与错愕。 “小心!” 关键时刻何雨柱出奇的冷静,猛的伸出大手,牢牢捉住其衣领,使劲一拽。 惯性作用下,两人夹着棒梗一同向后倒去。 好在身后就是方桌,倒在没有直接栽到地上。 不过可是苦了何雨柱了,反弓着身子倒在桌子上,桌子角正顶着他的后腰,身上还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也就是现在年轻,换贾东旭来,这个动作不一定扛得住。 两人又又贴在了一起…… 秦淮茹怀茹好似吓傻了一般,劫后余生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呆呆的趴在何雨柱身上。 而何雨柱呢? 他倒是清醒的很,疼啊! 不过仍是强忍着腰间的不适,痛并快乐的做着人肉垫子。 但这么一直忍着也不行,又酸又痛,现在腿还开始抽起筋来,微微打着摆子。 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直到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出言说道:“嫂子,你没事吧?” “嗯?啊,没事,刚才多亏柱子你反应及时,要不然……” 刚才发生的太突然了,秦淮茹都不敢想象自己一屁股坐到油锅里是什么后果。 那不得疼好几天? 东旭还怎么释放压力? 老实说,这种在即将窒息的时候被人拉起来的感觉,很奇妙。 奇妙到秦淮茹已经下意识忽略了身材何处。 这一瞬间,她对何雨柱种种负面印象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今抬头一看,小伙儿长得还不赖么,有鼻子有眼的。 “我说你俩能不能先起来说吧?棒梗都快让你俩挤过气去了!” 又是一道不切时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淮茹的所有臆想,瞬间起身,支撑着爬了起来。 这次动作明显轻盈了不少,很小心,生怕再一个不注意,又跳进油锅里去。 秦淮茹侧着身子,挪出去后,何雨柱的老腰终于没了外在压迫,翻身站了起来。 呼~ 危机解除。 此时再低头看怀里的棒梗,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适,隐约间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呃啊呀的拍着小手,好似在说:真好玩,再来一次。 小小的棒梗哪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还以为妈妈又在玩什么一动一动的小游戏呢。 “棒梗!你没事吧,可吓死妈妈了。” 秦淮茹简单看了两眼,确定儿子没事后,就准备抱着棒梗回家。 简简单单炸个面片,差点炸出人命。 原本还想着显摆一下手艺呢,现在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发生这种事,她也很尴尬,还是暂时回避一下的好。 “嫂子别走呀,排叉还没炸完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宛如小皮鞭一样,狠狠地抽在秦淮茹地屁股上,抱着棒梗走的更快了。 “嫂子,你先等等,来都来了,怎么能让你空手回去呢?带点排叉回去让东旭哥尝尝。” 闻言,秦淮茹还真是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那油汪汪的炸面片,又脆又香,好几年没吃过了,她还真有点想吃。 再说,就这么空手回去,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不得骂她个半死? 身体是很诚实的停下了,但秦淮茹嘴上仍是很客气的拒绝道:“哎呀,柱子,不用啦,家里都有。” “有那是你家的,尝尝我家的这个呗,我这里面可是加了秘方的,肯定比你家的好吃。” “哎呀,真不用了。” “拿点吧,还有不少呢。” …… 半推半就下,秦淮茹也不再客气。 但是当何雨柱去小厨房里拿了个碗出来后,傻眼了。 “排叉呢?我刚炸好的热乎乎,又香又脆的排叉呢?” 雨水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挺着张无辜的小脸看向大哥,“我不道呀。” “你真的没有吃?” “没有啊。” “好,擦嘴擦一下,大哥相信你。” …… 刚才炸丸子不是还剩了一些呢,何雨柱就让弟弟妹妹去给院里人送一些过去。 本来就是炸出来用来分给街坊邻居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孩子分三个。 院里小孩都领了,但不是还有几家家里没孩子么。 等何雨弦两人送完炸丸子回来后,正是最精彩的时候。 如此精彩的室内双人……三人情景动作剧,不来点瓜子花生总觉得差点什么。 瓜子花生来不及去拿了,正好盆里有刚炸好的爬叉,凑合吃吧。 本来何雨柱也就刚炸好一锅,没几个,三两嘴就让两人挑挑拣拣,吃了个干净。 但也不是说吃了个一干二净,不还有第二锅呢嘛。 刚才秦淮茹炸的那锅排叉,何雨弦他俩可一个没动。 “嫂子你看这……要不你再等会,我重新炸一锅,我活儿好,很快的。” “没事~柱子,这不挺好的吗?焦焦的,吃的更香,说起来这些还是嫂子炸的呢,我就拿这些就行。” 焦黄也是焦,焦黑也是焦,反正甭管什么颜色,东西还是那么个东西。 白捡的,秦淮茹也不嫌弃。 再说,她也没嫌弃的权利,谁叫她没注意好火候呢。 就这样,秦淮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好吃的”,满载而归。 …… 第132章 师傅,没虾啊! “行了,别看了,人都回家啦!” 何雨弦挥挥手,把大哥的视线拉了回来。 不是很理解,大冬天的穿那么厚,再好的身材也看不出来,也知不道在看什么。 别人家的媳妇,真就那么好? 估摸着可能是刚才和小媳妇的的互动环节,让何雨柱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看来给大哥找嫂子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 该炸炸,该吃吃,紧赶慢赶的把家里收拾差不多后,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房门挂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领着朝大门走去,何雨弦则负责去抓鸡, “弦子,真杀了吃了啊?” “那还能有假,不吃还留着过年不成?” 说起来阎解成也真是坚持,为了多吃一口鸡蛋,今儿是隔三差五的往中院跑。 这不,刚扒了眼鸡笼子,后脚何雨弦就来抓鸡了。 这一抓,是彻底没了念想了。 一年下来,不知道要吃多少只鸡,对于抓鸡,何雨弦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一把擒住鸡翅根,麻利的用草绳捆住鸡爪子,然后把不断挣扎的老母鸡暂时递给愣神的阎解成,继续同样的操作把另一只也捆住。 “解成哥,再看最后一眼吧,不然可再也见不着喽。” 被倒提着的两只老母鸡,似乎接受命运一般,不再挣扎,任由何雨弦一手一只,提溜着往外走。 “回见了您呐……” 出了门,何雨弦把老母鸡直接绑在自行车把上,然后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起驾~” 时间有些紧,何雨柱一路上是抡圆了蹬。 即便如此,路上也已经时不时已经可以听到零星的噼里啪啦炮竹声。 这是吃饭早的人家,已经煮好饺子啦。 饺子出锅,爆竹点火。 过年啦…… 到了前门楼这边,刚进胡同,老远的就看到武凌菲正领着一帮小屁孩在放炮玩。 作为打小就会两手的武凌菲,胡同里甭管是大两岁,还是小两岁的孩子,哪个没被她揍过? 可谓是这一片公认的大姐头,地位跟何雨弦在他们那一片的地位不相上下。 这时候也没其它游玩项目,放小炮就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事情了。 唰的一声,何雨弦双手一撑,人已经从疾驶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凌空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脚尖轻点,稳稳落地。 拆尼斯空腹! 这就显出会功夫和不会功夫的差距,这边何雨弦已经拿出炮仗吸引了一大堆小孩子的注意力,那边雨水还在自行车前梁上羡慕的看着呢。 “大哥,快停车,停车,我要下去。” 无奈,何雨柱只能先停下自行车把雨水放了下来,呲两下后,撇腿上车。 离师傅家还有一段路呢,还是骑车快一些。 果然,等何雨柱到了师傅家后,还是被一顿数落。 “柱子你怎么才来呀,赶紧搭把手,去把水缸里的大虾处理一下。” 越是做厨子的,吃饭越讲究,这不,早早的武珏盛就开始收拾起来。 何雨柱来的正是时候,让他打下手,比让自己媳妇打下手好使。 这个有做错的地方能骂,随便骂。 那个让她干点活还得哄着,难伺候的不行。 一个说差,搞不好还容易挨打。 此刻,何雨柱无比羡慕弦子他们。 都是一样的过来吃饭,怎么他们就能吃现成的,自己过来还得干活? 不过何雨柱也是听话,师傅让干什么,他听着就是。 至少今年他只用打下手,往年可是主力! 一帮子人能不能吃上年夜饭,全靠他。 以往过年的时候,正是饭点最忙的时候,好些个人都会在这一天预定年夜饭。 自然,作为店里的一把手,武珏盛不仅要在饭店坐镇,还得亲力亲为。 没办法,这年头能预定年夜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些个身居要职,人家点名要吃武珏盛做的招牌菜。 武珏盛在厨艺界虽然有些身份,但也就那样,有些人……很多人他都得罪不起。 今年不一样了,昨天上午武珏盛已经和街道处谈好了交接时间,以后峨眉饭店也是是皇粮的了。 下午给员工们发完最后一次薪酬,直接关门放假。 等过完年再开张,手下这一帮子人的薪酬,可就不归他管喽。 …… 何雨柱支起自行车,先把车把上挂着的两只老母鸡塞进南墙角的鸡笼子里。 今儿不吃它们,有更好的食材谁吃这玩意。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也不是说非得现在就吃,先养着呗。 刚进来时,师傅说让把水缸里的虾处理一下,何雨柱很不理解,虾怎么还养水缸里了,这是养了一缸?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照做就是。 撸起袖子,大步走向自来水管前边竖着的大缸。 掀开盖子后,低头一瞧,“师傅,没虾呀!” 武珏盛正在东屋里扒熊掌呢,小火闷煮的三四个小时的熊掌,现在不过是烹饪的第一道工序。 得趁着热乎气,把熊掌外边那层厚厚的角质皮已经坚硬的黑毛拔下来,凉了不好弄。 此时听到外边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喊道:“你瞎呀,那么大的虾看不见?” 闻言,何雨柱也不敢再触及虎须,趴在瓮沿仔细寻找起来。 “嘿!让我逮到了不是!” 猛的一探手,捞出来一只还没指甲盖大的小虾米。 “这么小的虾怎么处理?这东西也能做菜?看来师傅还是留了一手呀!” 带着些许好奇,何雨柱用手指头挑着那条小虾米去了厨房里。 “师傅,虾来了!” “虾呢?” “这不是吗?” “不是这个,那两条大虾呢?”武珏盛双臂展开,大致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长的那两条大虾王!” 何雨弦送来的两只大虾,昨天武珏盛,他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河虾。 惊讶之余,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半条清蒸,半条油焖,剩下的一条养起来,当做店里的镇店之宝,用来吸引食客。 何雨柱也是纳闷,哪有那么大的虾,师傅真有意思,大过年的逗徒弟玩。 “师傅,我确实没看到呀。” “不可能呀?早上还有的。”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梅艳华打外边进来了,“你们在找那两只大虾吗?今儿上午我收拾院子的时候,它们自己爬出来了,我顺手给放池子里去了。” “什么!!!” …… 第133章 年年有“鱼” “我的大宝贝诶!” 等武珏盛不顾一切的跑到风水池时,池子里已经泛起点点殷红。 水面上敞肚漂着的,可不就是那条万黑丛中一片银的白龙王呢。 至于金龙王,更是惨不忍睹,直接被两只大虾分尸了。 此时正分别用大钳子夹着半条鱼身子,吃的正欢呢。 这两条纯白纯金的鲤鱼,武珏盛可是着实倾注了心血。 此时…… “小金~小银~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天,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是我无能……” “行了,别嚎了!不就两条鱼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今儿过年,趁新鲜,蒸了吃了吧。” 这话也就梅艳华敢说,而且说了还管用。 何雨柱早就眼馋这两条鱼许久了,鲤子吃了不少,红的白的黑的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这种纯色儿的,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只是可惜了那条金色的,那条看上去更肥更好吃。 …… “清炖熊掌来喽~”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武珏盛也没心情做饭,今日大厨,依旧是何雨柱。 好在大多数食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操作就行。 峨眉川菜偏大众,都是一些个家常菜,武珏盛当初创建这个菜系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到更好吃的菜。 把平凡的食材做得不平凡,也是一门学问。 像这种熊掌、鹿尾儿什么稀有食材,普通人大都接触不到,自然的峨眉川菜里面也没有。 师傅虽然没教过,咱有家传的菜谱呀! 家里那本何大清手写的谭家菜菜谱,何雨柱都翻了八百遍了,今儿终于有机会实操一番了。 其实今天这一桌子菜,别看食材稀罕,但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菜肴。 往上翻三十年,一段经典的相声表演《暖厂》,让天桥底下的苦哈哈们知道了满汉全席这道菜不是一道菜,而是很多道菜。 也让老百姓们知道了原来老佛爷就吃这玩意啊。 有了名字就好说,民间能人无数,有的是法子将这些菜肴一一复刻出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丢丢似是而非的虚荣心。 瞧瞧,这可是老佛爷吃过的菜,老佛爷吃这个,我也吃这个,里外一合计,那我也是…… 但这些菜真做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其中比较容易获得的食材,比如羊羔,鸡鸭鱼肉,这都好说。 像什么熊掌,鹿尾儿一类的,普通人还真接触不到。 慢慢的,有能人就尝试出,用其它比较常见的食材,去替换满汉全席里面的稀有食材。 比如熊掌,一些厨师就会选择用猪皮、肉馅和牛蹄筋以假乱真。 其中猪皮用于塑形,肉馅为掌,牛蹄筋为熊筋。 这些食材的组合在外观和口感上与熊掌相似,还美其名曰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一掌定乾坤! 名字取得再响亮,那也是糊弄人的玩意。 谭家菜里边可是真真写着如何去处理,如何去烹饪熊掌。 虽然只是第一次实操,但以何雨柱现在的技术,做出来的清炖熊掌,也是大差不差,毕竟食材品种在那摆着呢。 怎么做都好吃! 要说这一大桌子菜,真正好吃的还属于那道“干烧鱼”。 峨眉川菜做法,深得师傅真传。 辣么大一条鱼,小半米长,用家里最大号的鱼盘好悬没盛下。 但就是这么大一条鱼,愣是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一个偌大的鱼头突兀的对着主坐位置,空洞发白的鱼眼似乎在控说这无尽冤屈。 武珏盛一边吃一边缅怀,含泪吃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后,桌上的剩菜不用收,就这么摆着就行,包括那条吃的只剩鱼刺的干烧鱼,也不能撤下去,这叫年年有“鱼”。 年夜饭吃完后,天已经整个黑了下来。 外边零星的可以看到几朵突然绽放的红绿烟花,鲜少鲜少,转瞬即逝。 皇城根儿上,能买到炮仗就不错了,礼花这种纯纯浪费资源,且偏封建的事物,是明令禁止的。 街面上压根就没有售卖的地方。 一家人坐在一起唠唠家常,说说话,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跑了一天的雨水,早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劲儿,也不说放小炮了,就坐在凳子上倚在梅艳华怀里,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估计现在扔床上就能睡着。 “嘭——嗵!” 安静了有一会儿的夜空,突然惊起两声爆响。 第一响如闷雷炸裂,“啪!”第二响却陡然拔高音调,像火药裹着哨子窜向天际。 是隔壁院子有人在放二踢脚。 炮声一响,似是打开某个开关一样,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绵长嘈杂的霹雳啪啦炸响。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但这根本禁不住。 不让放礼花,就放鞭炮,放二踢脚,反正必须得有响。 气愤到这了,哪怕再条件艰苦,也会省钱买一两个听个响。 过年过年,不放炮那还叫过年吗? 何雨弦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摆在东南角的三五牌座钟。 滴答…滴答…滴答…… 富有节奏的滴答声中,表盘上的一长一短两根指针即将重叠。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撞破冬夜,座钟下边的黄铜摆锤准时晃起。 “过年啦!” 雨水被刚才的炮声惊起,重新焕发精神,一声高呼后,便拉着武凌菲出门放炮去了。 这次放的是大炮! 二踢脚! 这玩意她不敢放,但是又想放,于是便拉上了身为姐姐的武凌菲。 武凌菲这小丫头,真是错投了女儿身,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接着过年这股子兴奋劲,在地上用砖夹着放了两个后,觉得不过瘾,非要给雨水表演一个徒手拿二踢脚。 嗖~啪! “雨水,你看我牛逼不!” “哎呦!” 不等小丫头再放第二个,何雨弦已近贴过去送上脑瓜崩一个。 “手不想要啦?老老实实在地上点,要不然算全给你没收了!” 刚才的脑瓜崩,何雨弦是真用了一点劲儿在里面,不伤脑的情况下,是真疼。 疼的武凌菲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这还不长记性,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何雨弦,“那不是没事嘛……” “出事就晚了!” …… 第134章 脑瓜嗡嗡的 这时候的工业制造绝对的良心产品,质量够硬,绝不会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 自然的,二踢脚里面放的火药也全都是真材实料的一点没有缺斤少两。 响是真响,但若是炸在手里,手也是真没。 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武凌菲一副记吃不记打,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何雨弦索性直接把余下的二踢脚全部没收了。 “放这个,这个安全。” 武凌菲歪头看向某人,满脸的疑问,“小弦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胳膊粗的红纸麻雷子,半个巴掌大,只是看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虽然看上去比刚才放的二踢脚短一些,但粗了有一倍有余! 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大号麻雷子,八毛钱一个。 一个的钱都快赶上买一斤肉的钱了。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这玩意已经不能称之为炮仗,按上个木柄,那就是手榴弹呀! 威力有没有手榴弹大不知道,最起码声音比手榴弹响亮的多的多。 “师姐,给,你不是牛逼嘛,拿着放一个,你要是真能拿着放一响,我愿称你为最牛逼,没有之一!” “还是不要了吧,还是小弦子你自己留着玩吧。” 武凌菲只是胆子比同龄人大一丢丢,又不是傻。 这么个大粗炮仗拿在手里放,别说手了,胳膊都不一定能留下囫囵的。 “现在不敢了?” “闪开!看哥哥给你表演个绝活!” 说着,何雨弦伸手把武凌菲手里捏着的线香拿了过来。 香头对上炮埝,“呲呲呲”火星乍现。 “着了!着了!快扔出去!” 武凌菲没想到何雨弦说点就点,她都还没来得及跑。 当即吓得缩头捂耳躲到何雨弦身后,歪着身子,眯着眼小心的偷瞄着。 只见特大号麻雷子上的引信烧到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何雨弦身子下弯,胳膊猛的向上一甩。 嗖~ 轰! 震耳的响声袭来,犹如旱地拔雷! 直觉脑瓜子嗡嗡的。 一团耀眼的亮团,在距离他们脑瓜顶二十多米处乍然闪现。 转瞬即逝。 光团很亮,比夜空中所有炮仗都亮。 “怎么样,师姐你要不要试试?” 武凌菲“嗯嗯”一声,身子后退半步,肩膀微微侧向一旁,随时准备转身溜走。 太危险了,我是女孩子呀! 见此,何雨弦莞尔一笑,也不勉强,自顾自的玩起了自制“二踢脚”。 嗖嗖嗖…… 轰轰轰…… 天空乍起一朵朵火光,周围所有的炮仗无不被其压的黯然失色。 扔了十来个后,打“年”游戏宣告结束。 这东西不便宜,不好找,何雨弦总共就买了不到三十个,得留着点防身。 虽只是短暂的放了几个“小小”的炮仗,但实用效果拉满,收获小迷妹两只。 零点一过,预示着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外边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依旧震天响,何雨弦也是转身领着俩小迷妹回屋了。 “干爹干娘过年好!” “师傅师娘过来好!” “都好,都好……” 一人收获一个大大的红包后,兄妹三人美滋滋的准备回家。 每年都是如此,在这边守岁,然后回自己家睡觉。 要换别的日子,这么晚了,肯定就住干娘这边了,但过年嘛,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路上慢点。” “知道啦……” ……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儿大街上格外的明亮。 平时不舍得开的路灯,今天也是敞开了亮。 道路两旁的大红灯笼,一个接一个,照亮着游子回家的路。 此时街上没什么人,空旷的很,自行车“吱呦~吱呦~”的声响传出去很远,很远。 一路顺顺利利的回到四合院,大门敞开。 除夕夜四合院的大门是不关的,迎财运送霉运,大门关上,财运进不来,霉运出不去。 如此,也省的叫门了。 此时,夜已经有些深了。 吵闹的年味暂时告一段落,院里的住户基本都已经休息。 自打进了院门,何雨柱就一直抬着自行车在走,生怕吵到别人。 寂静的夜里,只听到寥寥脚步声。 踏~踏~踏~ 沿着玄廊一路往里走,可以看到家家户户屋里都亮着灯。 哪怕是精于算计的三大爷家里,也是隐隐亮着昏暗的烛光。 灯光长明,寓意来年前途似锦。生活一路光明。 人人心中一杆秤,移风易俗,破除旧习咱支持,但该有的传统不能失。 何雨弦家也是亮着灯的,出门前就打开了,明明白白的出门,幢幢煌煌回家。 “晚安。” …… 大年初一头一天,此时天还没大亮,四合院的青砖墙头落满了鞭炮碎屑。 何家的铜盆锅盖当啷一声响,白茫茫的蒸汽裹着麦香腾空而起。 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雨水,穿着新缝制的大红棉袄,欢快的跑出屋子。 “二哥!饺子出锅啦,放炮吃饺子喽。” 霹雳啪啦声中,大片青白烟雾寥寥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烟气还未彻底散去,以狗蛋为主的一个半大小屁孩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蹲下身子在地上用小棍扒拉起来。 这是在捡没点着的鞭炮,一个早上狗蛋都捡了小半兜子了,等下可有的玩。 这可比买小鞭合算,既能听响还不花钱,最主要的是捡的多放的多,过瘾! “雨水别捡了,先回屋吃饭。” 今早上是猪肉大肉馅饺子,昨晚上是大葱猪肉馅饺子,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也是饺子。 家里条件好了就这点不好,别人家省着细着才能吃上一顿的饺子,他家得一直吃到初五过完小年。 正吃着呢,院里又是炸开千响红炮,听声音可比刚才何雨弦放的【红鞭】响亮的多,响的时间也长。 原来是东厢房的易中海举竹竿在放鞭炮,火星子顺着麻绳噼里啪啦往下点,照应出其脸上那洋溢着微笑。 身后的门栏处,一大妈用胳膊护住怀里的小女儿,满脸幸福的看着院里自家男人,眼里是说不出的情意。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往年易中海也就买挂小鞭听个响,今天破天荒的居然买了【千子鞭】。 东四牌楼永顺爆竹店专卖的千子鞭,号称有整整一千响。 每挂里还夹三个响如炸雷的「雷子」,所以又名「三雷报春」。 这一挂两块五呢,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臭丫头,赔钱货,早晚有你后悔的!” …… 第135章 恩大成仇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臭丫头,赔钱货,早晚有你后悔的!” 西厢房内,糊着一层冰霜的玻璃上,倒映出一张面目有些扭曲的大脸。 在点点乍现的火光中,照映的格外狰狞恐怖。 贾张氏看着外边阖家欢乐的一幕,低声发出最真诚的祝福。 而后转过头来,微微咬牙说道:“东旭,一会儿你拿两挂红鞭一起放,咱不能让那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比下去!” 红鞭也就是刚才何雨弦放的那种鞭炮,用红纸裹火药制成的单响小炮,百枚为一挂。 由于制作工艺简洁,没什么技术含量,小作坊也能制作。 一般街上便宜的也就两毛多,差不多跟百货大楼里卖的小鞭一个价。 自然的,价格便宜了,质量也就参差不齐,像贾张氏贪便宜买的这种,一挂能有个八十响就不错了。 别说放两挂,就是放十挂也比不上人家易中海放的牌子货。 这一把真要比个高低,肯定是他们家输。 其实过年放炮,也就是图一个吉利,听个响热闹热闹就行。 没必要攀比。 强如何雨柱家,甚至院里大多数家庭,不都是放的普通红鞭吗? 一般人也没人会在这上边做比较,但贾张氏是一般人吗? 事情的始末,不外是一个词——恩大成仇。 当年老贾嗝屁后,易中海看贾东旭这孩子人孝顺,赶上自己一直没孩子,就收了贾东旭做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想着等百年以后,有个人能帮自己打幡烧纸。 事实上,贾东旭人也确实不差,没得挑,也是真把师傅当父亲看,恭敬有加。 易中海也是真把这个徒弟当自己孩子看,遇事帮衬着不说,平时也是隔三差五的给贾家送点吃的喝的。 甚至就连过年也是两家一起过,就差一个大通铺睡觉了。 可是打去年易中海有了闺女以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感到陌生。 徒弟还是徒弟,贾东旭若是有事求到易中海头上,顺手的事,易中海也不是说不帮。 但凡有点困难的事,只要一提到钱,易中海也不说太过绝情的话,也不拒绝,就是一退六二五,一拖再拖。 无论是友情、爱情,乃至亲情,都是需要双向奔赴的,更别提这种并不是很牢靠的师徒情分。 人都是感性动物,贾东旭是人品不差,但心也是肉长的,他能感觉的到师傅在有意疏远他。 贾东旭也是个茅坑拉屎脸朝外的汉子,正是血气方刚……正是常服肾宝的年纪。 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后,也是慢慢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 师傅还是师傅,但真掏心窝子的事,也是绝计不做。 同时,也让易中海意识到孩子还是自己孩子亲。 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 这才刚有一些冷淡,就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等以后自己老了没用了,还不定怎么嫌弃呢。 这也愈加坚定了易中海和贾家划清界限的念头,寡妇带孩子,沾不得呀! 还是各过各的好。 师徒俩如今,表面恭敬如宾,实则已经名存实亡,了不起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了。 两家不打交道后,贾张氏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 以前那套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法子不能用了,因为没人再向着她。 如今贾张氏也是不敢轻易在院子里搞事情,因为一旦被人家苦主告到管事大爷那,易中海的处理方式十分的简单粗暴:贾张氏的儿子是我徒弟,我避嫌,你们经公吧。 好一句你们经公吧。 就差把贾张氏捆起来送小栅栏里去了。 人家苦主自然是愿意,恨不得让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去吃花生米,自掏腰包请她吃的那种。 但凡占点理,贾张氏也就豁出去,大闹公堂一次。 但很明显她不占理呀! 每次都是给人赔礼道歉作为结局,几次过后,贾张氏是真学乖了。 但同时,贾张氏也是记恨上了易中海。 外边人不能欺负,我在家里横总行了吧? 如此,可是苦了秦淮茹,见天的被恶婆婆变着法子使唤,如果不是为了棒梗,她…… 但是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要继续,两眼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各家饺子各家香,甭管吃什么馅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也是赶上好时候喽,再往上赶六七年,别说饺子,过年能喝上口热汤都是奢望。 早上八点多,易中海背着手独自去了后院。 “我是这么想的……” 说了半天,刘海中一句没听懂,就听懂一句,开全院大会。 开会好呀! 能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彰显一下自己的领导风范,刘海中举双手双手双脚赞成。 “老易,你说的团……团什么来着?哎呀,别管什么了,总之我支持!” 高兴之余,刘海中就准备开始摇人,开大会,自然是得先把人员动集起来。 “那什么,光奇你弟弟呢?这孩子又跑哪疯去了?你去把老二喊回来,让他去通知院里住户到中院开会,不论大小,只要是带喘气的都得去!” 也是够偏心眼子的,明明老大就在跟前,直接让老大去通知院里的住户不就得了? 还非得脱裤子放屁,让光齐把光天找回来,再让光天去跑腿干活。 这偏心的行径,看的易中海直摇头,“孩子多怎么了?就这么偏心下去,老了指定没好!还是一个孩子好呀。” 想归想,但易中海也没明说,人家的家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嘴。 “老刘,记得一会儿烧壶开水啊,有用。” 交代一番后,易中海双手一背,去了前院。 duang~duang~duang~ 终究是老实人背负了所有,刘光奇并没有听从“大领导”父亲的安排,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去完成集结大家伙儿的任务。 沉寂了月余的破锣再度敲响,震的房檐下的冰溜子唰唰往下掉。 “柱子哥,过年好啊。” “是光齐呀,你也过年好,来抽根华子。” 大过年的,何雨柱难得奢侈了一把,把封存的半包华子拿出来装门面。 而他自己,则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经济牌香烟叼上一颗。 “怎么回事呀光齐,大过年的又开什么会?” …… 第136章 新春团拜会 “光齐,这怎么回事啊?大过年的开什么会呀!” “谁知道呢!听一大爷说,要弄个什么团拜会,让大家伙儿都来中院集合;对了,还特意交代让大家自带茶杯。” 刘光奇接过华子后,并没有点上,而是小心装进棉衣内兜里。 一会儿还得去别家通知呢,大过年的就这点好,说个吉祥话,怎么也有落头。 加上何雨柱给的这根,他兜里现在已经有两根华子了,上一根是去许大茂家,许父给的。 对此,刘光奇只能说:许叔大气! 现在,刘光奇对于老父亲安排的这个任务,是一点怨言没有。 “嘿嘿,光天你就偷着哭去吧!” 果然,接下来去的每一家,最不济也是收获一小把葵花籽,通知到最后,刘光奇的兜里都装不下来。 来前兜里空空如也,回去的时候鼓鼓囊囊,不知道的还以为跑哪进货去了呢。 回到家,刘光奇看着眼前的收获,头一次感受到了做领导的魅力。 “瓜子花生多半盘,这个留着家里人一起吃。” “烟十三根,我自己留着抽。” “水果糖三颗,嗯……我吃一颗,剩下的两颗一会儿分给光天、光福。” 只是跑了腿,就能收获这么多,真当了大领导,那…… 小小的种子已经种下,等待它的发芽。 …… “今天呢,把大家伙儿叫一起,是有个事要说一下。” “这个事呢,一开始是一大爷先提出来的,我作为咱们院里的二大爷,也是非常同意赞成的。” “所以呢,就把大伙儿都喊了过来,主要呢,就是要说一些事……” 照例,刘海中做开场白,但是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 眼瞅着大家已经有些不耐烦,易中海当即出言接过了话茬。 “大家别闲着,来光齐,柱子,你们把桌上的瓜子花生给大伙儿分分,咱们边磕边唠。” 要不说人家易中海能当一大爷呢,这第一步就先给大家带来了实质性惠利,由不得大家伙儿不支持他。 “今天是1955年大年初一的头一天,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就合计效仿伟人,办一个‘新春团拜会’” “我觉得呢,这个拜年的形式特别好,既能给大伙儿节省拜年时间,还能有效的保护钱包,呵呵,能给大伙儿省下不少压岁钱,对吧?” “对!一大爷说得好!” “是这个理儿!” “团拜好,早就该这样了!” …… 团拜如何不是重点,还真是的能省下不少压岁钱呢。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大过年的别人家的孩子过来拜年说个吉祥话,压岁钱多少都得意思一下。 一个一分,十个就一毛。 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来,小二十个,一圈下来,大过年的还没怎么着呢,两毛钱就出去了。 再说,这还是按最低标准算,一分钱只是录个例子,实际上一分钱还真拿出不手。 一般的都是一毛五分的,这就小两块钱出去了,任谁都得到小小的心疼一下。 当然,院里孩子多的不心疼,比如张飞扬家仨儿子,这一进一出,还挣钱呢! 刚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刘光奇只是在院里转了一圈,就收获满满。 东西不少才来的,他收获了,自然别人家就少了。 虽然东西少不心疼,但那也是确确实实少了不是? 往年易中海家没孩子,他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孩子们拜年首选必访目标。 每年扔出去三两块钱,地主家也经不住这么造呀! 更别说他就一普通老百姓了。 今年呢,虽然有了孩子能捞回点,但易中海也看不上那么三瓜俩枣的。 权利! 他看中的是权利! 有了权,钱自然就来了。 打今年起,易中海就要艰苦奋斗了,给女儿易淑芳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牢不可破的“江山”。 远的不说,最起码在院里,要是当之无愧的“小公主”! 所以易中海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给别人带来便利的同时,人们能不念他的好? “他一大妈,你回家去把我面前买的那包好茶叶拿出来。” 说是好茶叶,其实也就是高碎。 但人家是牌子货,吴御泰的高碎,四毛五一斤,属于高碎中的顶尖货了。 “今天呢,咱们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唠唠家常,也就算是拜年了。” “人太多,我就不单独给大家分茶叶了,直接放水壶里,大家别客气,敞开口喝。” 易中海有点小心机,是全用在这了。 瓜子是他让分的,茶叶也是他出的,团拜也是他提出来的,动动嘴的事,合着好人算让他做了。 真是一举三得,赢麻了! 当然,瓜子花生,甚至茶叶都是易中海拿出来的,人家也有资格说这些。 茶叶是易中海出的,但请全院百十号人喝茶,仅他一家的水壶肯定不够用。 刘海中、阎埠贵家的烧水壶也是都贡献了出来。 临了,还是不够一人一杯。 还是何雨柱折身把家里的暖水瓶加烧水壶全拿了出来,才将将够一人一杯的。 就这,也只是一人小半杯的量,再想续杯?自己回家烧去吧! 为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呢。 易中海说什么大家敞开口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客套话,当不得真。 但有一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喝了一碗不够,又嚷嚷着要续杯。 “柱子,这茶喝着清口,再给大妈续上点。” 何雨柱忙前忙后的给大家倒水,到现在自己一口没喝上,见到这么不要脸的要求,直接就怼了上去。 “我说贾大妈,您还喝呀?您也不看看,别人都是拿茶缸子出来,就您自己给端了个大碗,您怎么不把锅端出来?” “哈哈哈……” 一番话引起了哄然大笑,主要是那个大海碗在一众茶缸中,着实有些显眼呀。 贾张氏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 “柱子,你没听老易刚才说吗?敞开口喝,怎么,现在不让喝了呀?” 其实刚才的一大碗茶水下肚,贾张氏早就饱的不行。 之所以一再坚持续杯,就是想跟某人唱唱反调,咱不闹,咱就纯恶心人。 总之,不能让某人如意了! 但这点小心思也是白瞎,都不用易中海出手,何雨柱就拆了招了。 “既然您喜欢喝,那这水壶就放您这了,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 第137章 我要跳级! 两眼一睁一闭,再睁再闭…… 一晃眼,小半个月过去了。 红星小学学开学第一天……不,第二天,四年级二班闹笑话了。 “老师,我觉得课本上的内容太简单了,我早就全学会了,所以——我要跳级!” 何雨弦之所以在今天的课堂上这么说,是因为今天才开始上课,昨天大扫除(玩了)一天,压根没见到老师。 “哈哈哈哈……” 此壮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哄堂大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班里的倒数第一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跳级。 这是过年过傻了吧…… 跟何雨弦同桌的雨水都替二哥感到丢人,小脸臊的通红,趴在课桌上,手伸进桌子下使劲拽何雨弦的衣角。 同时小声的嘀咕道:“二哥,别闹了,趁老师没生气,赶紧坐下吧。” “雨水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老师,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考我。” 主动跳级,加速学业进度,这是何雨弦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事情。 因为他发现,如今这个年代想要活的更自由,更舒坦,好像还真就只有上学这条路可以选择。 也只有这条路最简单,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学习、上课就行,坚持到大学毕业,毕业即干部,最低也是技术员身份。 虽说何雨弦现在以及未来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可这年头不兴在家啃老,想当盲流子都不行。 年轻人甭管怎么样,必须得有个工人身份,要不然以后少不了被抓去下乡支援建设。 工人身份容易,无论是大哥何雨柱这边还是干爹武珏盛那边,怎么也能给何雨弦找个普通工人身份。 可何雨弦是那种能按时按点上下班的人吗? 上辈子牛马一生,总不能穿越了还做牛马吧,那不白穿越了么! 普通人如果不进厂做工人,再有一个出路就是去当兵。 但何雨弦的年龄是硬伤,成年后,大事件赶不上,去了也是当大头兵,复员后不也还是进厂做牛马么? 仔细想想,还真就是只有上学这条路可以选。 但以何雨弦的年龄推算,等他大学毕业后,都67年了,那时候能不能毕业都是个问题。 为今之计就只能跳级,而且还得想法子二连跳,这还只是现阶段的最初预想,以后说不定还得接着跳。 没办法,学校的教育机制一直在整改,只能见招拆招。 52年学校入学机制改为秋季入学,原本再有半学期就升三年级的何雨弦,硬是多读了年的二年级。 53年又出幺蛾子。 小学五年制,实施了没两年,因为种种原因,再度恢复“四二制”,也就是初小四年,高小两年。 原本五年级毕业的他,还得再上一个六年级 这就又硬生生给何雨弦的学生生涯续上一年。 以后还不定什么情况呢。 跳级的话,肯定是在小学阶段更容易操作,以后学历越高肯定越不容易实施。 事实上,想要跳级,而且是两连跳,即便是在小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何雨弦过年的时候早就找阎老西打听清楚了,学习优异者,经过学校考核后,可直接跳级升班。 但跳级可不是想跳就跳的,第一个前提就是学习优异者。 何雨弦这样连续霸榜四年的倒第一,无疑不在此列。 “何雨弦!出去罚站!我不叫你,不允许进教室!” 果然,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早知道当初就不混了,弄的现在老师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也不相信班里倒第一说的任何话。 “老师,给一次机会呗,我现在超强的!” “何雨弦!我叫你出去罚站!听到没有!你不学习,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看着暴跳如雷的班主任肖红波,何雨弦识趣的转身从后门离开了教室,再不走,老班又要跳起来打人了。 有时候,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凭什么倒第一就不能痛改前非、奋勇好学呢? “我也很聪明的好不好?” 然而再聪明也没用,学校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这里一切看成绩说话。 成绩好的不写作业,不用解释,老师相信肯定是丢在家里忘拿了。 成绩不好的,什么都不用说,肯定是没写! 事实上,何雨弦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去徐徐图之了。 这年头又没有月考、周考,整个学期下来,获取成绩的途径只有期中期末两个考试。 而何雨弦若是等到期末考试再大放光彩,黄花菜都凉了。 平时认真听课,积极写作业根本没用,认知已经形成,即便何雨弦作业全写对,老师也会认为他是抄雨水的。 不过既然已经生了跳级的念头,自然是要一条路走下去。 班主任不信,那就去找信的。 出了教室,何雨弦没有去老地方罚站,而是矮身猫着腰从窗户下溜了。 学校最后边的办公区,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在学校里遇到困难,找校长呀! “报告!” “进来吧。” 何雨弦推开上着绿漆的门扇,只见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位头发旺盛的中年男人在孤零零的看报纸。 是教导主任——潘元盛。 国字脸,身材高大,很严肃的一个人。 平时也没个笑模样,学生们见了他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或许是因为脸大,私底下同学们都叫他大脸猫。 别人怕他,何雨弦可不怕。 校长不在,有事找教导主任也一样。 神情自若的走进了办公室,径直走到里面靠南的第二排办公桌前。 此时大脸猫……潘元盛看着走到跟前的学生,多少有些疑问,放下手里的报纸,提了提眼镜,问道。 “这位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何雨弦吧?四年级二班的学生,不上课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坏了! 出名已经出到学校办公室这边来了,教导主任居然认识他。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恐怕学习成绩也大概是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硬着头皮试一下吧。 “老师好,我是四年级二班何雨弦,我想申请跳级,直接升入六年级。” …… 第138章 初中毕业 “胡闹!”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老老实实上课,听到没有?” 每个班级都有倒第一,这些成绩“优异”的学生,在学校里都有挂名。 倒第一跟倒第一不一样,有的是单纯的脑子笨学习不好,有的是调皮不好好学习。 调皮捣蛋的不少,脑子笨的也有,但像何雨弦这样连续四年倒第一的少之又少。 这年头可没有义务教育,不好好学习的,学校会直接进行劝退处理,严重的甚至直接开除。 省的一颗老鼠屎臭了一锅汤。 开除以后,所在班级里的倒第一自然是由倒第二顺位继承。 而那种脑子笨的学生,人家只是不聪明,又不是不学习。 小学知识本就简单,只要认真学,再不济也能多少有些进步。 何雨弦其实已经凭借独特的学习成绩,成功引起了学校领导的注意。 教务处也在考虑将其劝退。 虽然不捣蛋,但成绩一直没有进步,说到底不还是没有认真学习吗? 既然不想学,那就别学了! 省的浪费资源。 “老师,我这假期成长了很多,我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假期里我自学了五六年级的课本,倒背如流,不信您可以考考我,给个机会行不行?” 潘元盛弯下身子,近距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家伙。 说实话,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孩子肯定不傻,眼里透着光,一看就机灵着呢。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股不属于小孩子的成熟劲儿。 这是开窍了? 潘元盛沉思片刻,决定给何雨弦一个机会。 万一遇到天才了呢? 是不是天才,一试就知。 “何雨弦同学,你刚才说把五六年级的课本都背下来了,那现在我考考你,嗯……背诵一下《小英雄雨来》吧。” 潘元盛作为教导主任,管的就是制定教学计划和课程标准,去年人教社刚修订的第二套全国通用教材,他也是有看过的,略一回忆,便随口问了一个有点印象的问题。 “晋察冀边区的北部有一条还乡河逗号……” 开玩笑,何雨弦为了应对这次的跳级考试,寒假的时候是真的去找了五六年级的课本背过。 小世界内的灵泉水增强的可是全面身体素质,他现在聪明的一批! 不夸张的说,只看一眼,课本上的知识,就如拍照录像一般,牢牢记在脑海里。 此时面对教导主任的提问,关于《小英雄雨来》的那篇课文就如幻灯片一般层层出现,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五六千字的节选文章,不止是背诵了下来,甚至何雨弦还加入了个人感情进去,声情并茂的朗读声在教室内回荡。 “你……你先回去上课吧,等放学后,我找你们班主任沟通一下。” 课本具体是什么,潘元盛自然不可能全部记住。 但眼前这个小家伙连标点符号都背了出来,语句通顺,编都不一定编的出来。 对于何雨弦一开始说的话,潘元盛现在有一点点相信了。 相信归相信,跳级的事,还是得先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最起码要做个整体考试才行。 …… 【假设x + 3 = 8……】 三天后,学校办公室里,在五六个老师的围观下,何雨弦顶住着小小的压力,一连写了三张卷子。 整整写了一个多钟头! 这里面有陷阱呀,有的题目明显超纲,要不是何雨弦看了武凌菲的初中课本,还真就顺手答上了。 他只是扮演的小天才,不是神童,太聪明反倒不好。 卷子答完后,已经不需要再去打分了,六年级的老师就在他身后看着呢。 经过校领导的一致决定,当天升入六年级。 …… “哥,你真要搬去别的班了呀?” “那当然了,我是谁呀?雨水你就在四年级慢慢学吧,哥哥我呀,去六年级耍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军绿色的书包一垮,何雨弦潇洒离去。 不是他不管妹妹,说了不听呀。 再说,跳级是临时决定的,何雨弦也就准备十来天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让雨水学完五六年级的课程,根本不可能。 何雨弦也想妹妹以后有个好前途,能大学毕业的话,她的人生会顺畅很多。 要说聪明,经常服用灵泉水的雨水,肯定是要超过大部分同龄人的,就看她学不学了。 但小孩子思想狭隘,冷不丁让雨水离开现在这个班级,离开熟悉的小伙伴,她不一定能接受。 以后何雨弦就化身别人家的孩子了,这估计也能多少刺激刺激雨水。 只要想学,没什么不可能。 …… 时光荏苒,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弦子,加油呀,咱们家能不能出大学生,可全看你了! “大哥,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高中,你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你那好妹妹,我估计呀,她……够呛!” 时隔三年,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雨水,梳着一个大辫子,身穿碎花布拉吉长裙。 雨水终于瘦了下来,孩子大了,知道臭美了,为了有个好身材,甚至不惜跟何雨弦学起拳法来。 穷文富武果然不是说说的,咬牙坚持下来的雨水,只一年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化脂肪为能量,如今也是一位恐怖如斯的明劲强者,寻常一两个小混混近不得身,自保绰绰有余。 原本站在考场外,正文静的装着淑女和大哥告别的雨水,听到二哥的调侃,脸上的器官立马揪在一起,咬着牙摘下肩上背着的书包,抡圆了向何雨弦砸去。 “臭二哥!你又说我坏话!” “嘿嘿,没打到,略略略……” “站住,你别跑!” 看着打打闹闹进入考场的弟弟妹妹,何雨柱放心了。 只要不紧张,正常发挥,稳了! 闲着也是闲着,何雨柱从上衣口袋摸出半包华子叼上一根后,顺手让了一根给旁边同学过来送孩子的中年男人,“大哥,搭个火。” 随后便自顾自的开始说道: “刚才进去的是我弟弟妹妹,红星初中三年级一班的何雨弦、何雨水,平时特别贪玩,老是在年级第一第二之间徘徊,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希望这次能考个好成绩吧。” 中年男人点烟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是很想搭理眼前这位浓眉大眼的大兄弟,要不我把烟还给你,你去找别人搭火吧。 …… 第139章 不要碧莲何雨柱 要说起弟弟妹妹来,何雨柱能说上一天一宿不带停的。 实在是太给长脸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天朝打老辈子就留下来的传统思想。 何雨柱是何家的顶梁柱,他自然也是盼着弟弟妹妹们好。 这份期望,甚至要超过一切。 打小弟弟就学习不好,何雨柱表面不说,心里可是难受的紧,总认为是自己学习不好,没起到一个好榜样。 但后来小弟突然开窍了,连跳两级一跃升到六年级。 随后小妹也发奋图强,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紧随其后跳级升班。 再之后就仿佛文曲星下凡一般。 上了初中后,兄妹二人回回考试第一,回回考第一,两人轮着来,一人第一,一人第二,反正年级前两名都让他俩承包了。 现在何雨柱出门鼻孔子都快朝到天上去了! 长兄为父,以大哥的身份把两个弟弟妹妹养的白胖不说,学习还特别好。 院里……不,是整个胡同,整条街,谁见了面不得竖个大拇指,说句爷们? 顺带着打听打听,怎么让孩子回回考试考第一,咱不奢求第一,第三也行呀! 就连厂里都时不时的会有工友跟何雨柱套近乎,“何师傅,听说您弟弟妹妹学习成绩特别好,您教孩子有什么窍门吗?也教练我们呀。” “嗨~这有什么窍门,我们老何家根里就聪明,他们有我这么一优秀的大哥,想不聪明都不行!” 现在何雨柱出门都不拿厨艺说事了,改说成绩,三句不离考第一。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学习好,门门功课考第一?” 就比如说现在,中年男子被何雨柱这自卖自夸的不要紧聊天方式腻歪的不行。 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不过不要紧,何雨柱又乐呵的寻找下一个搭话对象,大家都是过来送孩子考试的,找谁聊不是聊呢。 但很明显,处处碰壁,没几个愿意搭理他的。 受限于此时的教育体系,中考考试科目只有语文、数学、政治、地理等基础科目。 九点开始,整套全合下来一天结束。 而且为了防止有个别学生搞小心思走捷径,进入考场后,中途是不允许出来的,也就是说,中午需要考生自带干粮。 外边这些个家长,需要一直等到考试结束。 这中间除了聊天打屁,任何事情也做不了,也没得做。 所以有很多家长为了不影响正常工作,干脆就没来。 不怪何雨柱不受待见,今儿来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对孩子期望值高的,认为孩子肯定能考个好成绩的。 这样大都家里条件都不错,最低也是双职工家庭。 谁家孩子不是个宝,谁愿意听你在这哔哔赖赖。 就这样欠欠的,不知不觉中把考场外的家长得罪了个遍。 但依旧阻挡不了何雨柱心中无比激动的心情。 是龙是虫,就看今天啦! 下午六点五十,最后一场考试铃声响起。 何雨柱挤在人群的最前边,咧着嘴冲着着考场中走出来的学子们使劲挥手,“弦子、雨水,这呢!这呢!” 真的很好辨认,一眼就能瞧出来。 兄妹两人,无论是身高、气质、还是穿着,哪哪都和周围的学们有天壤之别。 两兄妹打小吃的就不差,身高比同龄人最高的都要高出半个头。 相貌上边,何雨弦两人随了妈,何雨柱随爹,不知道的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亲兄妹。 气质上,可能是因为练武的缘故吧,两人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子灵劲;再看其他同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书呆子样。 穿着上,何雨柱当真是把所有的爱全交付给了弟弟妹妹。 自己堂堂一个食堂主管,身上穿着这件衬衣还是当年何大清留下来的呢。 总之,不管哪个见了何雨弦他们兄妹俩,都会由衷的夸赞一句好一对金童玉女。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经过何雨柱一整天不要碧脸的瞎嘚瑟,考场外九成九的家长都知道了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有两个学习特好的弟弟妹妹。 此时赶上孩子们出考场,一个个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劲,都瞪直了眼准备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值得这么夸。 如今一看…… 再看看自家孩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妈我饿了。” “饿了回来吃饭!就你饿,我不饿?”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大部分有点自知之明的家长,已经默默的领着孩子回家了。 这时候,就别去自取其辱了。 …… “怎么样,考试的题都答上来了吗?” “别提了,简单的不行,闭着眼都会写,要不是不让提前交卷,我早出来了。” 见小弟这副轻松模样,何雨柱是彻底放下心来,剩下的就是等成绩出来了。 “别贫了,都饿了吧,今儿大哥领你们去吃好的,咱下馆子去!” “好诶~” “我要去老莫!” “去什么老莫,那是人吃的玩意吗?咱们去便宜坊吃烤鸭!” 整个四九城,有名的且能叫的上号的烤鸭不外乎两家,全聚德和便宜坊,在余下的一律按其它算。 如今这些老字号全都归于国营,价格都大概不差。 全聚德整只八块八,便宜坊一只八块五,虽只差了三毛钱,但那也是便宜了不是。 其实对于厨艺世家的何雨柱来说,老字号的味道也就那样,我上我也行。 但今天不是赶上了么,要的就是这个下馆子的气氛。 依旧是老规矩,何雨柱骑自行车载着雨水,何雨弦在后边腿着。 鲜鱼口街走起! 不过两条街的路,在何雨弦的小儿快乐步下,仅仅用了两分半的时间就到了。 径直走过全聚德,在里面隔三五家就是便宜坊。 “同志,我们要一只烤鸭,鸭架熬汤。” 实际上何雨柱还想要一碟白糖的,雨水最喜欢吃的就是鸭皮蘸白糖。 但是很遗憾,如今白糖属于稀缺物资,仅对外宾出售,他们这样老百姓,是无福享受喽。 这年头行情改了,吃饭的先掏钱,烤鸭八块五,鸭架汤额外收费三毛。 得,跟全聚德一个价儿! 交了钱,且等着吧。 片鸭子的功夫,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小女孩声音。 “雨水!真的是你!” …… 第140章 天生的茶艺大师 “雨水,真的是你吗?” “你是……于海棠?” 回头看,邻桌正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 小点的梳着两条垂于肩前的三股辫,穿着一件浅色碎花小翻领短袖衫,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很符合当代女孩子的装扮特征,小土妞一个。 刚才就是她在和雨水说话。 此时可能是有些激动,说话间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溜溜跑到雨水跟前,不由分说的拉住雨水的双手寒暄起来。 “雨水,自从你们跳级升了班,咱们可就再也没见过了。” 说没见过是假的,即便不在一个班级,还是在一个学校,肯定是偶尔能看到的,只不过没有什么交集罢了。 雨水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从对方油乎乎的小手中抽了回来,老实说,她们真不熟,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于海棠,她只是有一点点印象。 以前雨水是二班的,于海棠是一班的,都不是一个班的,总共都没在一起玩过几次。 两人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雨水是二班的成绩第一,于海棠是一班的成绩第一。 小孩子嘛,都喜欢攀比,尤其是小女孩,指不定哪根筋搭错了,当初于海棠还不自量力的找雨水下战书,说什么一定要在学习上超过她。 现在看看,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甭管熟不熟,老同学相见,打个招呼吧,“海棠,你们也是过来吃饭的吗?” “对呀对呀,想吃了就过来吃了,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呢!” 事实上,现在的孩子哪有什么零花钱,只不过是平时从饭费中一分一分的省细着攒了些“小金库”。 之所以这么说,无外是想和曾经的同学炫耀一下,‘看!我是花自己的钱过来吃饭的哦!’ 说话的时候,于海棠眼里带着小骄傲,偷偷用余光瞄了右前方一眼,见某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茶艺一道,对于某些人来说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无师亦可自通。 其实一开始于海棠压根没认出来雨水,谁能想到一个胖成球的小丫头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不仅瘦了下来,个子还长这么高了呢。 雨水刚进店里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下意识的和自己做比较。 结果和对方一比,自己就仿佛乡下来的土丫头。 完败…… 但很快,于海棠的眼神,就被后边进来的帅小哥吸引住了。 “是何雨弦!” 何雨弦的相貌跟三年前没多大变化,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现在的孩子普遍成熟,哪个少女不怀春,虽然这个少女年龄有些小。 但架不住小哥实在太优秀了! 何雨弦在,也就是说刚才的女孩是雨水? 这么一想,于海棠心里更不好受了! 以前她唯一胜得过雨水的就是自己的身材了,现在…… 无形中,于海棠的脑袋不自觉的扎了下去,生怕被对方认出来。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余光见到何雨弦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自己,脸上还带着宛如春风一般柔和的笑意。 这一刻,于海棠沦陷了,‘他是不是喜欢我?’ 天知道为什么这小小的脑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戏。 情窦初开下,于海棠终于鼓起了勇气,“雨水……” 女孩子的矜持,让于海棠没敢第一时间找何雨弦搭话,而且使用了迂回战术。 刚才她把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如今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跟未来小姑子做比较的念头。 以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雨水,这会儿看着是格外亲切,‘雨水,任你再优秀,不也是被嫂子我强压一头?’ 于海棠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幻觉,自己以后该怎么变着法子的调教不听话的小姑子呢? 事实上,以上全都是某人的单相思。 何雨弦是看她吗?他看的是桌上另一个大女孩。 于莉! 想吃奶了,娘来了……不对,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以前呢,干娘梅艳华也不是没帮衬着给何雨柱说媳妇。 一分钱一分货,梅艳华把何雨柱当自己亲儿子对待,找到媒婆也是十里八街一顶一有名气的媒婆。 手里资源好啊! 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最低都是双职工家庭。 但这种,人家看不上何雨柱呀! 说实话,不管在什么时候,在女方父母眼里,没有公婆都不是一个加分项。 更别提家里还有俩半大孩子了! 还没怎么着呢,何雨柱就叨叨着嫁过来必须对他弟弟妹妹好。 姑娘刚嫁过去就给人当妈,伺候小姑子、小叔子。 是,你何师傅是工作不差,工资也不低,但我们家姑娘也不赖呀! 这知道的是娶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找老妈子呢! 条件好的看不上何雨柱家庭,条件差的呢,何雨柱也看不上。 总之就是缘分不到,一直单着。 眼瞅着孩子越来越大,梅艳华有些着急,亲自出马给保了个媒。 爱国华侨黄百万的独女黄婷婷。 性格相貌家庭条件,皆是上上之选! 黄百万是个老餮,因为吃不惯外边的霉国饭,建国后便带着一家老小回国发展,是峨眉饭店的老主顾了。 什么样的父亲就培养什么样的孩子,何雨柱亲自下厨,一顿饭的功夫就把父女两人全给征服。 黄百万有钱,从名字就能听出来,人家不在乎女婿的家世,甚至都没说上门女婿一类的事情,就看中这孩子了,只要以后对姑娘好就行。 等何雨弦从学校放假回家,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得火热,在外国留过学的女孩开放,除了最后一层膜,别的该做的都做了。 熟知历史走向的何雨弦,不是很认同这门亲事,这哪是破天的富贵,这不亚于当年飞扬在岛国上空的小男孩呀! 说炸就炸! 但谁让大哥喜欢呢,实在不行,到时候跑路吧。 呢料大衣,修长饱满的身材,精致短发,再加上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说实话,何雨弦都差点看迷糊,不怪大哥扬言非黄婷婷不娶! 但好景不长,随着深入的了解,两人之间的种种问题开始显现。 你说城门楼子,她说胯胯轴子。 认知不同,受过的教育不同,两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亲爱的何,我们分手吧。” …… 第141章 小工具人——黑丫儿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黄婷婷平静的对何雨柱提出了分手。 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何雨柱同样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一切来的都太梦幻了。 她会的太多了,他有些招架不住呀! 如果没有接触黄婷婷,何雨柱绝对想不到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丝巾,居然是什么外国驴牌货,要九百刀乐,折合大黑十两百多张。 就这,人家只是因为不小心掉到驴粪上就不要了。 何雨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驴牌的丝巾粘上驴粪就不能用了呢? 洗洗很干净的,就这样水灵灵的扔了。 扔了…… 事后,何雨柱偷偷跑回去把丝巾捡了回去,打了两遍肥皂,洗的干干净净。 但是直到分手的那一刻,何雨柱兜里的丝巾都未能拿出来还给黄婷婷。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管中窥豹。 半个月来的梦幻经历,让何雨柱有种天宫仙女下凡体验人生的感觉。 时间到了,仙女回去了,他的梦也结束了。 但不得不说,何雨柱也是付出了真心的。 沉迷了好几天,做饭都不想了。 当时何雨弦都怀疑再让大哥这么低沉下去,怕别一不小心领悟了厨师的最高境界,黯然销魂! 最后许大茂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大半夜的领着何雨柱出门转了一圈。 再回来后,那个没心没肺的傻柱又回来了。 只不过,见识过天宫一角后,何雨柱的相亲生涯便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看不上,一个都看不上! …… 今天也是巧了! 一进便宜坊,何雨弦就注意到了店里那个梳着大辫子的女孩。 是她!是她!就是她! 于莉! 相貌也还说的过去,估摸着现在也就十八九岁,正是花儿最娇嫩的时候,怎么看也好看。 性格来说,也是没得挑,能经得住阎老抠的考验,到后来开店发家致富,妥妥的女强人一个。 这样的媳妇,用来管何雨柱这种没主见的男人最合适不过。 这个嫂子,何雨弦认定了! 这次他就化身小王婆,帮大哥牵一牵线。 如果这次不成,那就只能以后安排大哥捅娄子了。 这年头看到漂亮女孩,可不能随意上前搭讪,赶上人一个不乐意,那就不叫搭讪,那叫耍流氓,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正好于海棠在这,迂回一下。 说做就做,何雨弦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指着眼前的小工具人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黑丫儿!” 记得以前于海棠学习成绩好,在他们班担任班长一职,由于性格原因,对于班里的差生,不自觉的就露出高高在上的态度,显得自己很牛似的。 私底下班里的小男生就给她取了个外号————黑丫儿。 虽然人家天生肤色偏黑,但那是属于很健康的小麦色。 何雨弦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但今天这不是事赶事遇上了么。 为了引起未来嫂子的注意,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呀!讨厌!何雨弦!不许你叫我这个!” 于海棠听到这个久违的外号后,气呼呼的跟个随时要爆炸的小刺豚一样。 那又气又急的可爱的模样,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有意思的是邻桌的长辫子女孩,也是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作为于海棠的姐姐,两姐妹的关系私底下还是很要好的,要不然于莉也不会带着妹妹过来偷吃。 “黑丫儿”这个外号,于莉以前听妹妹控诉过,但后来上了初中以后,长开了就没人再叫过了。 刚才邻桌叫何雨弦说话明显是带着打趣的意味,就好像老同学见面揭底一样,又不是故意歧视,她自然不会生气。 “鸭子来喽~” 嘻笑间,烤鸭已经片好,端了上来。 焖炉烤鸭不同于挂炉烤鸭,鸭皮薄而酥脆,肉质更湿润软嫩,油脂含量较低,所以讲究的是连皮带肉一起切。 一百零八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整整三大盘片好的鸭肉,再加两屉荷叶饼,一叠黄豆酱,一叠葱丝,就是今天的全部了。 差点忘了,后边还有一盆鸭架汤熬着呢。 看了眼桌上油汪汪的肉片,烤鸭特有的芬香不断地往鼻间喷涌,于海棠喉咙耸动,眼一闭,强行把头扭了过去。 在何雨弦面前,她不想丢脸。 但…… 长时间缺乏油水的身体,出卖了她,嘴里不断分泌的口水,根本咽不完。 这还是刚才吃了半个鸭油烧饼,要不然现在口水恐怕已经流出来了。 “我不想吃,我不想吃……” 于海棠脑海里疯狂的催眠着自己,迫使自己不要在昔日的老同学面前丢脸。 一步一挪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只要回到座位,喝两口老鸭汤,应该就不会这么馋了吧。 好不容易挪回座位,何雨弦一句话把刚压下去的馋虫又勾了回来。 “海棠,咱们也是老同学了,好久不见,一起吃点呀。” “真哒!” 话出口,于海棠立马后知后觉的捂上嘴,‘丢死人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于莉也是狠狠的剜了一眼自己这个嘴馋的妹妹,“海棠!你怎么这么馋呢!人家让让你就当真,也不怕人笑话,坐下,吃你自己的!” “这位姐姐,你说这话,我不是很认同,怎么能是让让呢,我是真心想和老同学一起坐坐。” 何雨弦见缝插针的插嘴进去,说完还不忘给已经吃上的妹妹使眼色,“雨水,别只顾着自己吃,快去请海棠过来坐下呀。” 雨水是真饿了,烤鸭上来迫不及待的揭了一张荷叶饼。 鸭肉蘸酱搞里头,葱丝搞里头,这么一卷,这么一塞。 嗯~ 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何雨弦的命令下达后,雨水明显愣了一下,嘴里的卷饼都忘了嚼了。 “呜……儿歌,泥咬噗邀婷婷泥仔嗦森麽?” 奇了怪了,这可不像是二哥嘴里说出来的话,平时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躲都躲不及,今儿怎么上赶着邀上了? 虽不理解,但雨水还是站了起来,小嘴蛄蛹着走向邻桌。 “海棠,别客气,过来一起吃吧。” 图穷匕见,绕了这么大一弯,何雨弦也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您是海棠姐姐吧,我听她说起过您,姐姐,一起过来吃点吧。” …… 第142章 同志你好,我叫于莉 “不要了吧,不合适;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们。” 天知道于莉说出这句拒绝的话,是下了多大决心。 于莉是家里的老大,下有个妹妹于海棠,还有个弟弟于国栋。 从于莉两姐妹偷偷来便宜坊解馋,就能大概猜出其家庭地位。 重男轻女,是常态。 于莉上一次吃肉,还是在上一次,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今儿是狠了心和妹妹一起凑份子过来解馋。 一毛五的鸭油烧饼一人一个,三毛钱的鸭架汤一份。 总共六毛钱,她和妹妹一人出一半。 这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鸭油烧饼听名字就知道,跟肉是一点关系不沾。 鸭架汤好点,运气好能吃到一丝丝肉渣。 便宜坊烤鸭,虽然名字带个便宜,但价格可一点不便宜。 而且自打归国营以后,经营方式也是大改,烤鸭一律整只售卖,且为了响应景“增产节约”口号,片完肉以后的鸭架,直接当场做回收处理。 回收的鸭架,可用于提炼油脂,鸭架烧饼这不就来了么。 或者制成鸭架汤单独售卖。 一只鸭子挣双份钱,赢麻了! 于莉她们也是前脚刚来,今儿运气不赖,鸭架汤里有几根肉丝。 刚解了点馋,何雨弦他们就来了。 吃过肉的都知道,不吃是不吃,一但开了这个口…… 于莉强忍着心中的馋意,不去看邻桌的诱人的鸭肉,拿起筷子准备再在自己桌上的鸭架汤里扒拉一下。 ‘我不吃,我不馋,我自己有。’ 但还没等她筷子伸到盆里,油汪汪的鸭架汤自己长腿跑了…… 于莉抬眼一看,原来不是跑了,而是被邻桌的小哥端走了。 “你是海棠姐姐,我也就叫你姐姐吧。” “于姐姐你看,我们有鸭肉,你们有鸭汤,咱正好凑一桌呀!” 眼瞅着妹妹已经半推半就的坐到邻桌上,于莉牙一咬,心一狠,豁出去了! 反正出了这个门没人认识自己,丢人就丢人吧。 端上自己桌剩下的两个半个烧饼,“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 “这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别客气,吃,大口的吃,不够咱再要一只。” 小透明半天的何雨柱终于是插上了嘴。 殊不知让他这么一说,刚放下个羞耻心的于莉,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用勺子盛了碗鸭架汤,低头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怕多看一眼经不住诱惑…… 相反,于海棠可没想这么多,肉都送到嘴边了。 吃! 大口的吃! 眨眼间一个卷饼便进了嘴,速度之快,让何雨弦瞠目结舌。 论卷烤鸭饼速度,他愿称于海棠最强! 倒也省的再劝了。 但于海棠吃再欢有什么用,正主没吃呀! 再一看坐他旁边的大哥,吃的也是满嘴流油,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完蛋玩意,没吃过饭呀! 忙活这么半天,为的什么? 你倒好,是一点眼力见没有,自己吃挺欢,活该你单身啊! 何雨弦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何雨柱一脚,“大哥,别只故意自己吃,你也帮人家卷个鸭饼呀。” 何雨柱愣了一下,倒也听话。 荷叶饼摊开,夹了两大筷子鸭肉,葱丝蘸酱。 然后把裹得满满的鸭饼放到了何雨弦面前的盘子里。 …… 累了,毁灭吧。 爱咋咋地,我不管啦! “哎~” 长叹一口气,何雨弦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是让你帮我卷吗?我自己不会卷吗?我是让你帮海棠她姐卷,你没看别人都吃挺欢,就人家一筷子没动,你也好意思吃的下去?” 自己的大哥自己不管谁管,何雨弦也懒得再点这个榆木疙瘩,直接把话挑明了。 如果这样的话,何雨柱还是无动于衷,那可能是两人真没缘分吧。 但好在钢铁直男还没硬到心里,经何雨弦这么一说,何雨柱也终于反应过来。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流程,依旧是满满一大个的卷饼,终于放到了正确的人盘子里。 “她姐姐,别客气,吃!”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卷饼,那似要溢出来的鸭肉,于莉眼角不争气的湿润了起来。 这么多肉,是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 长这么大,还是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吧嗒……吧嗒…… 眼泪终究是不争气的滴了下来,一瓣一瓣摔在印着好看花纹的碟子上。 见此一幕,何雨柱慌了。 他以为是自己有哪做得不对,或者是动作太亲密了,让人家姑娘无法接受? “哎!你别哭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好心请你吃……” 何雨弦越听越不对劲,紧忙拦住了大哥的解释,“行了,快别说了,坐下吃你的吧!”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白的也描成黑的了。 “我叫何雨弦,她叫何雨水,海棠可能和您说过,我们仨以前是小学同学。” “这位呢,是我们大哥,何雨柱,轧钢厂食堂主管,一个月工资53.5元,不差钱。” “我大哥穷的就只剩下钱儿了,所以呀,今儿您别客气,敞开口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吃饱为止!” 何雨弦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及风趣幽默的言语,成功转移了于莉的注意力,伤感消了大半。 一句穷的只剩下钱了,更是直接让于莉破涕为笑。 梨花带雨,少女颊边泪痕未干,笑意如初绽的茉莉撞碎春潭,粼粼眼波漫过。 何雨柱痴痴的看着旁边的女孩,她有点好看…… 于莉还是头一次面对异性这种直勾勾不加丝毫掩饰的眼神,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下。 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一瞬间的对视过后,于莉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站起身来,先是用胳膊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然后换了一条胳膊伸了出来。 “你好何雨柱同志,我叫于莉,是海棠的姐姐。” 突然的一幕,使得何雨柱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后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后,同样伸出了胳膊。 “你好你好。” 看到这里,何雨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成了! 两人浅握即分,余下的便是敞开口吃喝了。 烤鸭确实做的不错,四斤半的烤鸭抛去鸭架怎么也有三斤多的肉,不够吃,愣是让五人吃了个精光。 “同志,再给我们片一只鸭子。” …… 第143章 嘴里甜,心里更甜 “同志,再帮我们片一只鸭子。” “还吃?你吃的了吗你们!瞧见这上边的字了没?” 【不许铺张浪费】 搁以前要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何雨柱早大耳瓜子乎上去了。 但现在不行喽,吃饭的是孙子,做饭的是大爷。 “能不能吃完你甭管,这都不差钱;再说,吃不完我打包!” 一听再要一只鸭子,于莉胡乱嚼了嚼把嘴里的肉咽下,紧忙说道,“何雨柱同志,不用再要了,我们都吃饱了。” 何雨柱全当没听见,直接摸出钱,啪的一声,八块五拍在烤鸭店伙计手上,“快去,这都等着吃呢!” 拿了钱,活计不情不愿的下去准备了。 这边,何雨柱回过头来,冲着于莉宽声说道:“甭跟咱客气,说好了今儿敞开口吃,这才哪到哪呢!” “那个……于莉呀,你也别同志同志的叫了,那显得多生分,你直接叫我柱子就行,再不行叫我傻……” “哎呦!弦子你踩我干什么?” 踩你是轻的! 吃两片鸭肉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傻柱都多少年以前的名了,怎么今天又提起来了? “哎呦,大哥,刚不小心碰到了,别往心里去哈。” “为了表示歉意,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新式吃烤鸭手法吧。” 说着,何雨弦埝起一张荷叶饼搭在嘴前,另一手用筷子捏住葱丝后,又继续夹了两片鸭肉。 在酱碟里沾了一下后,筷子头夹着鸭肉透过荷叶饼直接怼嘴里去了。 mua~mua~ “列位,瞧见没,烤鸭得这样吃!” “哈哈……” 搞怪的吃法引得桌上其余几人哄堂大笑,各个傧相模仿起来。 本就没几片的烤鸭肉,片刻便被吃了个精光。 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喝两口鸭架汤,顺顺食,溜溜缝,做好下一波战斗准备。 “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还有好东西呢!”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何雨弦准备再给大哥助攻一波。 翻身提起挂在椅子上的军绿色书包,一阵摸索。 “找到了!” 只见何雨弦神神秘秘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包。 大概也就一个巴掌大小,放在桌子上有指头那么厚。 把报纸一层层揭开,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小堆有些偏黄的白色细小颗粒。 “是白糖!二哥,你书包里居然带着白糖呢!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都快吃饱了。” “这不是给忘了嘛,现在拿出来也不晚,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吃不下也得吃!” 事实上,白糖是何雨弦从小世界内现取的,谁家好人虽然装一包白糖呀。 要知道,白糖可是战略物资,现在稀缺的很。 这是前段时间,何雨弦突发奇想,用甜高粱杆在小世界自制的土法白糖。 由于制作工序太过简陋,卖相差了点,不过肯定甜就是了。 “鸭子来喽~” 烤鸭上来后,雨水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鸭肉,在白糖上裹着圈的沾了一下。 一口咬下,咯叽咯叽的。 烤鸭独有的腥香加上白糖地甜味在嘴里迸发。 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鸭皮蘸白糖在早时候是贵族吃法,一般有钱的妇人小姐经常这么吃。 吃这个,选择挂炉烤鸭最好,因为明火烤制出来的鸭子,皮厚多汁,蘸上白糖那叫一个地道! 焖炉烤鸭也不差,皮薄干脆,别有一番风味。 雨水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甭说这种“贵族”吃法,就是再高一级的皇室吃法也吃过。 但于莉于海棠两姐妹没吃过,只是听说,今儿也算开了眼了! 一张桌子四个面,何雨弦占一面,白糖就在他跟前。 何雨柱坐他左手边,顺手就能够到白糖。 雨水在何雨弦左手边,虽说不顺手,但胳膊交错一下,也能够到白糖。 于海棠紧挨着雨水,此时见到传说中的鸭皮蘸白糖,不由得往里挤了挤雨水,迫不及待的有样学样尝试了一番。 唯有于莉,若是想吃,必须得站起身来才能够到。 但偏偏于莉又不好意思站起来,站起身来夹菜,动作属实有些不雅,搞的自己跟没吃过似的。 虽然她确实没吃过。 这就显出何雨弦的小心机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把白糖放桌子正中间? 在底下悄悄踢了大哥一下,眼神示意,‘别傻愣着了,该你表示了。’ 这么点默契,哥俩还是有的,何雨柱秒懂。 立马用筷子夹了一块胸脯肉,裹上满满一整圈的白糖,“于莉,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嗯,谢谢你柱子哥。” 一句柱子哥,把何雨柱叫的乐开了花,嘴都快咧后脑勺去了。 也不说自己吃了,就这样俩眼直勾勾的盯着,瞧见于莉吃完后,立马有人一片送上。 饶是于莉性格大大咧咧,此时也被何雨柱这个操作弄得耳红面赤。 不过也没有出声拒绝,小口小口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食。 嘴里甜,心里更甜。 直到吃了四五片以后,于莉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感觉都顶到嗓子眼了。 “柱子哥,你别老顾着帮我弄,你也吃呀。” 说着,于莉摊开带着些许老茧,同时又有些苍白的小手,埝起一张荷叶饼,用筷子仔细的唰上黄豆酱,放上葱丝、鸭肉。 卷好后,两只手捏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到何雨柱的餐碟里。 又十分迅速的收回手,垂下脑袋,死死盯着桌子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对红的似要滴血的秀耳,把于莉此时不是很平静的心思,出卖的一干二净。 何雨柱愣愣的看着眼前女孩,傻笑着吃了起来。 边上两个小丫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吃的不亦乐乎。 反倒是何雨弦把全部看在眼里,嘴角露出姨母般微笑。 …… 鸭皮蘸白糖好吃归好吃,但是吃多容易腻。 后上来的三盘片鸭,连一盘都没吃了。 在活计吃人的目光中,何雨柱大手一挥,“打包!” 墙上的【杜绝铺张浪费】可不是写着玩的,这一桌子食物,除了店里的锅碗瓢盆,其余必须全部打包干净。 一点肉渣都不能剩! 要不然,可有好果子吃喽。 …… 第144章 归路,亦是新的开始 剩的不少,连肉带骨头的,用荷叶捆了整整两大包,还外加一个铝饭盒。 叠在一起,用草绳打十字扣绑上。 没办法,鸭架汤都得必须带走,真一点汤水都不能剩。 几人净吃干巴的了,两盆鸭架汤基本没怎么动。 对了,还有一开始于莉两姐妹剩的俩半个的烧饼。 加一起,不少东西呢。 出了门,与于莉挥手告别后,何雨柱迈步跨上自行车,“雨水上车,咱们回家喽。” 这一家子,大的小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何雨弦腾出手,一把揪住准备跳上自行车后座的雨水,“那是你坐的地方吗?你就上去?” 小小的训斥了一句后,看向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好大哥。 “哥,大晚上的,于莉姐她们两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你骑车送送她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依旧傻乎乎的问道:“那你俩呢?” 得,这是亲哥。 “我俩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有人能伤得了我?你乖乖听话,让你送你就送,好吧?” 何雨柱一想也是,三年前他就打不过自己这个练武的弟弟了,如今…… 就连妹妹都打不过了…… 与其担心弟弟妹妹晚上遇到坏人,不如多替那些不长眼的小毛贼想一想。 可千万别自己给不自己找自在啊。 “于莉姐,这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让我哥送送你们吧。” 本来白蹭一顿烤鸭于莉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让人送回去,再脸大也干不出来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呀。 连连摆手,一再拒绝。“不不不,雨弦,真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没多远。” 说着,拉上妹妹胳膊,就准备离开。 于海棠被姐姐生拉硬拽的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呢,又感觉身体一阵虚幻。 飞了,我飞了…… 原来是何雨弦双手探进于海棠的腋下,将其抬了起来。 “上来吧你。” 在所有人还在愣神的功夫,于海棠已经被何雨弦放娃娃一样抱到自行车前大梁上。 “坐好哈,摔了可别哭鼻子。” “哼!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话是如此,于海棠也是老老实实双手擒住自行车车把。 小眼满是兴奋激动之色,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坐车呢。 “嫂子……不是,于姐,请上车。” 事已至此,于莉也只能半推半就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前后大小美女就位,何雨柱也不废话,脚下用力。 蹬~ 没蹬动…… “等等,先别着急走。” 何雨弦在后边拉住自行车,朝不远处的雨水挥手,“雨水,把那边地上的饭盒递过来。” 打包的那一大提东西,刚才拦车的时候,何雨弦顺手放地上了,此时也是有了用项。 “于姐,这个您受累帮忙拿一下,别放车筐里这一路颠哒,不得全洒喽?” 何雨弦说的有理有据,根本不给于莉一点拒绝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发车。 “大哥,路上慢点哈。” 借着说话的功夫,何雨弦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把人送到后,立马开溜,饭盒一定要给于莉姐留下,一定要记住!” 铃铃铃…… 何雨柱牌人力二轮车发车了……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好生清爽。 “哇偶~” 风驰电掣中,道路两旁的矮房一间间掠过,于海棠横坐在前梁,激动的大呼小叫。 相比坐在前边有些放飞自我的于海棠,坐在车后座的于莉可真是五味杂陈。 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异性,紧张、兴奋、害羞种种异样情绪充斥在脑海。 风裹着白衬衫扑过来,是刚晒过太阳的云絮味道。 侧坐在后座上的于莉,一只手提着打包的剩菜,一只手紧紧攥住冰凉的铁座垫。 路灯下,梧桐叶的影子正巧落在他们中间,一道道隐晦的树影,似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两人残忍的隔开。 “抓紧喽,要下大坡咯~” 话音未落就冲下斜坡,失重的瞬间,于莉身子前倾,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贴在了身前宽厚且微热的背肌上。 “呀——” 一声娇呼,触之即离,少女的羞涩指使于莉下意识的松开紧攥着的铁架,将胳膊隔在两人之间。 初夏之时,身上的衣物相对单薄,刚才的一触之间,何雨柱感觉到了一股别样柔软。 呼吸紧促,刚升起的些许疲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双腿交替蹬车的频率都不由加快了三分。 沙井胡同,由于地势偏低,雨季极易积水。 终年浸泡下,原本相对平坦的青砖路,风化的厉害,很是颠簸。 夜里七八点,习惯了早睡的人们,早已开始各自的造人运动。 灰暗的胡同里,此时只剩下自行车咯吱咯吱的转动声。 前轮上的自磨车灯刷刷的转着,不断闪烁着发出莹莹暗黄色光芒,照亮前路。 就着夜色,于莉胆子大了些许。 颠簸下,轻咬嘴角,整个人靠在温烫的背脊上。 同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手臂伸长,徐徐环在某人的腰间。 这一刻,于莉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不自由的闭上双眼,面带微笑,鼻头耸动,嗅着近在咫尺的温馨味道。 ‘真好,真希望这场梦,梦醒的更晚一些。’ 这一天,真的犹如梦幻一般,使得少女有些分不清真假。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何雨柱缓缓放慢了骑行速度,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别样感触。 沙沙沙…… 前方的路,终有终点。 “姐,醒醒,我们到家啦!” 于海棠清脆的话音在寂静的胡同口响起,惊醒沉醉在美好中的少女。 “啊——到了吗?” 昏暗的夜色中,恰到好处的将少女通红的脸颊隐匿。 于莉跳下车座,轻跺地面,短暂适应过后,立马出声说道:“柱子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嗨,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走了哈。” 何雨柱可没忘记来前弦子的交代,现在人送到了,当即就准备开溜。 也未下车,一个漂亮的大螺旋,脚下用力,蹬车就跑。 “哎~柱子哥,你的饭盒!” “是你的饭盒!” …… 第145章 阎埠贵:这个儿媳妇,我认了! “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一下,何雨柱同志是住这个院吗?” 说话的正是于莉,只见其身穿一件碎花棉布连衣裙,领口方领上的白线茉莉花应该是自己绣上去的,使原本朴素的衣束凭添三分俏皮。 腰间系的帆布腰带,若隐若现的展露出少女纤细且丰满的身材。 小手臂上挎着的深灰色帆布包,上书【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既美观又实用,颇具时代特色。 那天晚上回去后,于莉第一时间就把饭盒给腾出来了,刷洗干净,就等着柱子哥回来取呢。 可这一等就等了两天半。 这年头铝饭盒是大众货,也是稀罕物,早两年在百货市场还有的卖,一块八一个,如今物资稀缺,铝又是重要工业金属,市场上早就没卖的了。 工人进厂后,厂里会统一分发一个,丢了或者损坏,需要打申请,从工资里扣钱补领。 流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饭盒丢了,柱子哥应该挺着急的吧?” 于莉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铝制饭盒内壁,斜阳余晖穿过车间飘窗,在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上投下细碎金斑。 三道稚拙的刻痕在金属表面蜿蜒成“何雨柱“的模样,像是初春时节攀上白墙的忍冬藤,每一笔划都浸着少年人炽热的体温。 秀长的睫毛在暖金色的光线里微微颤动,指腹触到最后一捺时,突然被金属毛边刺得缩了缩手——这个始料未及的痛觉如同暗夜中迸溅的火星,霎时燎过心口荒原。 一瞬间,于莉脑海中的念头愈发坚定,“我要去找柱子哥!” 地址那天吃饭的时候,何家小弟说过,这不一大早于莉就打听着找了过来。 今天星期天,老阎单脚跳,单脚跳完双脚跳,跳啊跳啊把鱼钓。 阎埠贵提溜着铁皮桶,刚出门就被拦了下来,抬眼一看,小姑娘长得还挺周正。 “啊对对,院里是有这么个人。” “那请问何雨柱家住哪,我找他有点事。” “他家……”话到嘴边,阎埠贵又咽了回去。 提了提耳边的眼镜腿,上下打量着于莉,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是阎埠贵喜欢瞎打听事。 资本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敌特猖撅,遇事多打听打听是每一位管事大爷的下意识行为。 长的好看怎么了,越是好看越是嫌疑大。 以阎埠贵对何雨柱的了解,他一个做饭的伙夫,上哪认识这么漂亮的尖果儿? 有问题,此事必有蹊跷! 这么多的教师生涯,再加上管事大爷自带的那一丢丢威严,只看的于莉心里发怵。 紧忙解释道:“我叫于莉,柱子哥前两天把饭盒落我拿了,今儿过来就是想给他送回来。” 说着,为增加可信度,当即把饭盒从帆布袋里拿了出来。 饭盒一拿出来,阎埠贵已经信了八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柱子家就住在中院正房,进了院子直走到头那一家就是。” 这个饭盒阎埠贵可太熟悉了,千百次的在面前出现过,无数次幻想出现在自家桌上。 不夸张的说,上边有多少道划痕、几个坑,阎埠贵比何雨柱本人还清楚。 都不需要上手,只一眼,已经确定,是何雨柱的饭盒无疑。 给于莉指明方向后,阎埠贵刚准备提桶跑路……提桶去钓鱼,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姑娘,我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我跟柱子熟,走,我领你去他家。” 钓鱼的事不着急,眼前大好的便宜,可千万不能错过。 刚阎埠贵可听的清楚。 “柱子哥~” 一陌生姑娘这么称呼何雨柱,说这里面没点事,打死他,他都不信。 此事,必有蹊跷! 抛开一切可能后,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何雨柱在外边有亲戚。 以阎埠贵对柱子的了解,自己领他们家亲戚进去,他多少不表示表示? 阎埠贵要求也不高,每天分他家半个盒饭就行。 实在不行,半个地半个也行。 最不济,给到点汤水总行了吧? 想着想着,幸福的泪水都差点从嘴角流下。 吸溜~ 走在前边的阎埠贵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口水,在人家小姑娘年轻,得注意形象。 说起这个姑娘,阎埠贵一下子想到什么。 吱~ 一个急刹,猛的停了脚步。 “姑娘,你说你叫于莉?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于德海的人,家里是沙井胡同那边的。” 于德海? 于莉可太熟了! “我爹?大爷,您认识我爹?” “姑娘,那可太认识了,你爹是不是喜欢钓鱼,我俩是老钓友了;对了,我叫阎埠贵,老阎,你爹应该和你提过我的名字。” 事实上,还真提过,不过于莉根本没往心里去,甚至还有些反感。 原因很简单,就出门钓个鱼的功夫,于德胜差点钓回来一个女婿, 反正于莉没同意,都没见过面,有几个鼻子几个眼都不知道,她肯定不同意。 相反,阎埠贵此时再看于莉,是越看越顺眼。 腰细腚大,是个好生养的人,这个媳妇,他替解成认下了。 “姑娘,我有个儿子,叫阎解成,过了下个月,正好二十,你爹有没有跟你提过呀?你看今儿也是赶上了,要不一会儿去我家坐坐,我叫解成给你买瓜子,你俩认识认识。” 认识你个粑粑,你个老东西坏的很! “不用了阎大爷,我今天是来找柱子哥的。”说着,于莉不再理会阎埠贵,错开身子,提着帆布袋大步向中院走去。 “哎,姑娘,你不喜欢吃瓜子,我家还有小鱼干呢,也不赖……” 一听小鱼干,于莉脚步更是快了三分。 那天她爹于德海就是因为一碗小鱼干差点把她卖了,最主要的是那小鱼干她是一个没吃上,全进了弟弟于建国嘴里。 到手的儿媳妇,怎么也不怕跑了,这个不着急。 阎埠贵还想着从何雨柱那顺点好处呢,也是双腿紧倒腾,小跑着追了上去。 走过穿廊,不等于莉出声,阎埠贵第一时间喊了起来:“柱子,快出来,瞧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第146章 何雨弦代哥请客:四个菜 “于莉!” “柱子哥!” “你来了。” “嗯!我来了。” 这两日,何雨柱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会出现一道倩影。 一泯一笑,甚是想念。 要不是何雨弦说于莉肯定会把饭盒给他送回来,何雨柱第二天就找上门去了。 这不,苦等两天不见人影的何雨柱,实在是沉不住气,就想着趁星期天,直接找上门去。 一大早就起来拾掇,压箱底的皮鞋拿出来打蜡油,擦的锃亮。 还把一直舍不得用的斯丹康头油拿了出来,这一顿抹…… 在镜子前是比了又比,看了又看,势必要拿出最完美姿态去见梦中的小情人。 一切准备妥当后,刚准备出门,就听到那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声音。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哥,我说什么来着,于莉姐肯定会找过来,别愣着了,赶紧出去把我嫂子迎进来呀!” 惊喜之余,何雨柱一脸欢喜的把于莉迎进屋子里,并顺手关上了门。 咣当一声,幸亏阎埠贵反应及时,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要不然突然合上的门扇,肯定把另一个好着的眼镜腿撞断, “柱子,开门呀,我还没进去呀。” 亏阎埠贵还整天的把“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要要受穷”挂在嘴边。 如果贾张氏在这,肯定会满脸鄙夷的教育阎埠贵:你直接撞门上呀,撞坏了不就能直接换新的了? 吱呀一声,何雨弦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是雨水。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宛如那兢兢业业的神荼与郁垒,将欲要闯进去的阎埠贵拦了下来。 “三大爷,今儿我们家来了重要客人,你要请客就找别的时间,今天我们顾不上。” 一听要请客,阎埠贵高兴的嘴都咧后脑勺去了,刚准备客气一下,猛的反应过来,犹如那老鼠见了猫样,跳着脚嚷嚷起来。 “什么呀我就请客,那人,于莉!你家亲戚,我帮忙领进来的。” 一边嚷嚷着,一边伸长胳膊指着屋里有说有笑的俩人,急得脑门直冒汗。 阎埠贵的小心思,何雨弦心里门清,不就是想借机要点好处嘛。 要换平时,请他到屋里喝杯甜水,也就打发了。 但今天不行,可不是让这阎老西打扰了大哥的好事。 “三大爷,今儿您也看到了,家里来且了,就不招呼你了,赶明,过几天,让我大哥给您安排一桌,最低四个菜的那种,有鸡有鱼,怎么样?” 阎埠贵一听还有这好事,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行!那可太行了!” 意外收获呀! ‘到底是人柱子家富裕,这么点小事就能混顿吃喝,不赖,真不赖。’ 阎埠贵在心里把何雨柱夸了十八遍,美滋滋的转身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又转身折了回来。 “弦子,你刚才没拿三大爷打擦吧?吃饭的事,三大爷可当真了!” “当真,肯定真!” 阎埠贵深深看了何雨弦一眼,眼神坚定,不似作假,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 一边走着,一边吧嗒着嘴,畅想着这何雨柱那能把人舌头吃下去的美食。 突然,阎埠贵又又折了回来。 他太熟悉何雨弦了,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总感觉刚才这小子话里面有陷阱。 “弦子,你说的这过几天,是过几天,别一等就是半年十个月出去,要是那样,三大爷可等不起。” 能想到这一点,不得不让人佩服,看来这是没少上当。 但今天何雨弦还真没逗闷子,“三大爷,您也知道现在这个年景,好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您总得让我大哥提前准备一下吧。” “今儿我可以直接把话给您说死,最晚一个星期,快的话三五天,保证让您吃上四个菜!” 哎呀呀,四个菜呀! 阎埠贵上一次吃四个菜,还是在上一次呢。 记得那是1951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的时候来的…… 岁数大了,喜欢回忆过去。 阎埠贵把那些美好回忆抛之脑后,一心琢磨起即将到来的未来。 “弦子,你这么说,三大爷是真放心了,不着急哈,多准备一两天也无伤大雅,三大爷等得起。” 再三确定过后,阎埠贵哼着小调离开了中院。 他还有更高兴的事呢! 今儿见到未来儿媳妇啦,他得赶紧回家喊解成出来见见人。 现在熟悉一下,尽快把亲事定下来,最好就定在这几天,何雨柱什么时候请客,就什么时候结婚。 刚都说了有鸡有鱼四个菜,娶媳妇用,正合适! 回头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这两件事串在一天给办了呢? 有点小困难,但难不住我们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赶明抽空琢磨,今儿先把正事办了,“解成!解成快别睡了,赶紧起来。” “爹,什么事呀?我昨晚上干活干到半夜,现在困得不行,有事下午再说吧。” 阎解成没有正式工作,为了生计,只能找一些临时活干。 昨晚上在粮站给人扛大包,一个三厘,一晚上挣了不到五毛钱,后半宿才回家。 又累又困,现在还在家睡大觉呢。 “解成,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爹立马给你领回来。” “媳妇?哪呢?” 即便每天累的支棱不起来,但一说到媳妇,阎解成还是想试着支棱一下。 也不困了,也不累了,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差直接抱着阎埠贵的大腿,高歌一首“我的老父亲,生我养我的老父亲……” “瞧你那出息样!你就这么去见人家姑娘?赶紧拾掇一下,人就在中院,说到就到。” 果然,等阎解放翻出家里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衬衫时,于莉便从中院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解成赶紧出来,人来了。” 一直在家门口蹲点的阎埠贵,眼里只看到了青春靓丽的“儿媳妇”,浑然没有发现人家身边站着的是同样笑呵呵的某人。 何雨柱跟于莉在家聊了一会儿,很是投机,越说越开心,在何雨弦的建议下,这不正准备出门去公园玩了。 正青春,大好的时间可不能这么白白浪费,游游湖,划个船,小两口不就成了么。 “于莉,这是我儿子阎解成。” …… 第147章 阎埠贵的釜底抽薪之计 “阎解成你好,阎解成再见。” 出于礼貌,打个招呼就好。 这两句于莉都不想说,她怕柱子哥误会。 阎解成第一眼看到这个落落大大方的姑娘,就被其深深吸引。 此生,非卿不娶! 第一次见面姑娘不是很热情,不好不要紧,这不是还不熟嘛。 阎解成想起父亲刚才的交代:女孩子都脸皮薄,你一定要好说话,主动一些。 “那个……你好啊,吃了吗?” …… 吃没吃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阎解成,不着痕迹的挡在两人之间。 “解成,今儿你柱哥我有事,咱们别的时候再聊哈。” 说完,强有力的胳膊这么一扒拉,便把阎解成推到一边去,然后领着于莉继续往外走。 看到心爱的女孩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阎解成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失落。 ‘这不争气的东西,看着就来气,关键时候还得我出马。‘ 阎埠贵心里暗骂一句,满脸堆笑的追了上去。 “柱子,你们出去玩,带解成一个呀,都是同龄人,人多热闹。” 何雨柱头一次发现三大爷这么没眼力见,‘我和我对象一起出去玩,带你家解成干鸡毛!’ 要换别的时候,何雨柱早开骂了。 但今天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何雨柱还是尽可能的节制住了。 “三大爷,我妹子第一次来,我想带她出去转一转,不相干的人,就别去了。” 刚才在屋里简单的接触后,何雨柱跟于莉的关系发展迅速,已经进展到“哥哥”、“妹子”,再下一步…… 阎埠贵不知道呀,一听何雨柱这么说,更是坚定了他们两人是亲戚的想法。 “柱子,解成打小就在这边长大,对这一片最熟了,让她领你妹子好好转转。” 滚尼玛的吧! 他还能有我熟? 何雨柱把骂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懒得搭理这个阎老西。 “妹子,走,咱别管他们。” “嗯,柱子哥,听你的。” 出了四合院大门,于莉自然的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单手搂住何雨柱的虎腰。 “妹子,抓稳喽~” …… 目送两人远去,阎解成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呜……爹~” “叫爹也没用,谁叫你刚才不好好表现,不告诉你主动一些,多说话吗?你可倒好,憋半天憋出个吃了没,谁家好人这时候没吃饭?” “行了,娘们唧唧的,一点也不爷们!” “这样,你回家去吧,我去后海转一圈,看能不能碰到老于。” “爹先给你把老丈人搞定,不愁媳妇娶不到家。” 要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阎埠贵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虽说如今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甚至鼓励年轻人自由恋爱选择配偶。 但是! 包办婚姻一直都在,无处不在。 大部分的婚姻仍是由父母安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老辈子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已经根深蒂固、深入人心。 有些陋习,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如今两个孩子也算是见了面。 虽说第一次见面双方相处的不是很融洽,但感情的事,可以以后慢慢再培养呀。 反正阎埠贵是挺中意于莉,就想着直接越过于莉,找于德海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先定下来。 去后海,那必须得带上钓鱼装备。 这叫说亲、钓鱼两不耽误。 …… 今日不同往日,打前几年实施票据以来,人们的平均生活水平提高了,但上限也变低了。 各种各样的票据限制下,有钱人再想大鱼大肉,难喽…… 粮票、肉票、副食券,布票、煤票、洗澡票,就连肥皂、火柴这种低值易耗品有时也需凭票购买。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不仅是钱,没票也是寸步难行。 普通民众每月可领取五市两肉票,就那么半斤的量,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钓鱼便成了大家闲暇时的必备活动,因为这是有限的几种可以获得额外肉食的方式。 赶上星期天,后海两旁的河岸边,隔不远就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自制简易竹竿煞有介事的在钓鱼。 一眼望去,没一千也有八百。 好家伙,河里的鱼都不一定有钓鱼的人多。 早上因为于莉的事耽搁了一会儿,阎埠贵来的时候,后海这边其实没什么好地方了。 索性他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也不急着钓鱼,先转转看,找亲家公要紧。 左顾右瞧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哈哈,有鱼上钩了,还是条大鱼!” 阎埠贵寻声望去,果然不远处有个钓友正大呼小叫着挑动手里的鱼竿。 看竹竿弯曲的程度,这鱼怕是不下二斤! 后海这边都是野生鱼,性子野、劲儿大。 如今是个人拿把鱼竿就敢来钓鱼,赶上技术不怎么样的,即便侥幸有鱼儿上钩,大概率也是杆断鱼跑。 以阎埠贵的经验来看,这是手法笨拙,大概率是空欢喜一场。 可能是结伴而来,随着那人的呼声,周围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几人,当即站起身来跑过去帮忙。 这可把阎埠贵高兴快了。 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在相隔十来米的上游位置,不慌不忙的挂饵甩杆。 鱼饵以下,只等那边断杆。 果然,没多大会儿功夫,只听啪的一声,“哎,可惜了,让它给跑了。” “嘿嘿,跑的好,鱼儿啊鱼儿,快点过来吧,咱这饵料可香可香啦。” 阎埠贵小声嘀咕了几句,老神在在的等着鱼儿上钩。 他用的鱼饵可是秘制调配的,里面加了香油,对这种贪吃的鱼儿,有非一般的诱惑。 能傻到去吃一个钓鱼菜鸡的饵料,这种秘制饵料大概率也不会视而不见。 收音机里说有科学研究证明,鱼儿只有七秒的记忆,以前阎埠贵不信,但现在他信了。 前脚那边刚断杆,后脚这边就有鱼上钩了,这可把阎埠贵给美的。 看爷们给你们表演一下正确的钓鱼方式! 阎埠贵没有第一时间提杆,而是借着徐徐水势,缓缓摆动手中竹竿,并时不时浅提一下。 他在溜鱼。 等把鱼儿溜到力歇,自然而然就钓起来了。 “就是现在!” “上来吧你!” …… 第148章 各凭本事吧 赶上今天运气好,那条二斤的大鲤子钓上来后,阎埠贵手里的杆子就没停过。 一会儿一条,一会儿条。 虽然都是手指长的鱼苗苗,但那也是肉不是? 直到日轮当午之际,阎埠贵才意犹未尽的收杆。 没办法,带来的饵料早就用完了,后来都是现抓的红虫、蚯蚓什么的。 可能是运气用光,已经有多半个钟头没有鱼儿上钩了。 “今儿先这样吧,改日再战。” 阎埠贵把鱼竿卸下捆好,一手提杆,一手提桶,美美哒往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但又一直想不起来。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老于!老于!等等我……” 光顾着钓鱼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呦!老阎,今儿收获不小啊!” 阎埠贵低头瞥了眼于德海手里提着的铁皮桶。 鱼苗苗三两只,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算不错,至少有收获。 一抹不屑转瞬即逝。 “嗨,赶上鱼口好,没办法。” 小小的显摆一下后,阎埠贵破天荒的大度起来。 “来老于,今儿老哥哥我钓的不少,分你点,回去给孩子们改善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桶里的小鱼仔连同桶里的河水,一股脑全倒于德海桶里了。 当然,那唯一一条二斤多的鲤子留了下来。 “老于,可不是哥哥我小气,这条大的有主了。” “我们院里有个何雨柱,你应该认识,是轧钢厂食堂主管,他帮着食堂收,这条鱼能给个小一块钱吧。” 这阎埠贵不愧是当老师的,就是能说会道。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经意间好几个重点信息。 首先,提何雨柱这个老于家“亲戚”,进一步促进两者之间关系。 再就是他跟何雨柱很熟,要不然人家不会从他手里收鱼。 最主要的是钓半天鱼,不仅有自己吃的,还能额外挣钱,一块钱赶上别人一天工资了,证明他们阎家有家底。 总之,话里有话,仔细琢磨去吧。 这年头谁家也不容易,好容易有点肉腥,全给了自己,于德海可没这么脸大。 当即就要把桶里的小鱼仔再给阎埠贵倒回去。 阎埠贵有自己的小九九,送出去的东西,肯定不会再往回收呀。 “老于,咱哥俩谁跟谁?你就别客气了;上次咱们商量的那事怎么样了?就是你家姑娘和我家小子的婚事。” 一说这个,于德海也是心安理得的把那桶小鱼仔收下了。 别说就两斤多不多的小鱼仔,再来两斤他姑娘也值这个价!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见面礼,其它的另说。 “老阎,上次回去我就给我家姑娘说了,可我家那姑娘说什么没见过面,想先见一面再说。” “你说巧不巧?老于,今儿你家姑娘去我们院找人,俩孩子见着啦,都很满意;眼瞅着孩子都大了,我的意思呢,就是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是嘛?!还有这么巧的事?那俩孩子是挺有缘分的哈;等回去我跟她娘商量一下,过几天给你个准信。” 事关姑娘的终身大事,于德海就是再重男轻女,也不会轻易松口。 想凭这么点小鱼仔就把事了了,想的倒挺美。 不过,老阎家的孩子,他听着挺满意的,回去问问孩她娘什么意见。 一番交流,双方各有收获,下个路口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此时阎埠贵心里那个美呀。 一点小鱼仔就把差不多亲事定下了,省了媒人钱,赚大发了呀! 再说,小鱼仔不白拿,连带上次给老于的那些,他全都给阎解成记着呢。 事成之后,一一清算。 ————————————— 话分两头,阎埠贵这边忙着给自己儿子说亲,何雨弦也没闲着。 今天既然敢答应阎老西过几天请他吃四个菜,何雨弦心里其实是早有打算了。 四个菜不是白吃的,等上份子! 这年头一个女孩子能答应和异性独自出去游玩,那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事,差不多就是有结果了。 前脚何雨柱、于莉两人出门后,后来何雨弦也就跟着出了门。 一路疾行,直奔前门楼而去。 “干娘,喜事,大喜事啊!” 刚进干娘家,何雨弦便吆喝了起来。 院里,梅艳华手拿戒尺傲然屹立,边上武凌菲便是此次调教对象。 见到何雨弦到来,笑容立马挂上脸,救星来了! “什么事呀小弦子,是你考上高中了吗?” 如果何雨弦没来,就武凌菲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戒尺早落她身上了。 但谁叫梅艳华稀罕这个干儿子呢。 收起戒尺,也是同样好奇的看向何雨弦,等待他的下文。 “不是我,是我大哥!他找着媳妇啦!” 闻听此话,梅艳华亦是喜上眉梢。 别人家孩子十八九就娶媳妇了,就这么个老大难,眼瞅着都二十三了,如何不让她犯愁。 如今孩子的下半生有了着落,这可当真是件大喜事。 “弦子,是谁家姑娘这么有本事,拿下了我们家的傻柱子呀。” “是这么回事……” 听干儿子这么一说,梅艳华大致明白了。 俩孩子相互看对眼了,那接下来就该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出马了。 “行了,弦子你在这监督菲菲练功,我去王媒婆家一圈。” 梅艳华本就是性情中人,说做就做,戒尺扔给何雨弦,回屋里提了两包红糖出了门。 “师姐,你也听到刚才干娘交代的事情了,怎么着,是你自己老老实实练习,还是我帮你练习啊?” 戒尺轻打手心,何雨弦一脸坏笑的看向某人翘挺的小屁股。 今儿他可是奉旨sm! “嘿嘿嘿,师姐,我来了哦。” …… 梅艳华出了门,直奔胡同不远处的王媒婆家而去。 如今新社会了,提倡自由婚姻,媒婆这种包办婚姻的“封建残余”,早就被边缘化。 但老一辈的传统婚俗观念,根深蒂蒂,一些该有的仪式流程还是要走的。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像何雨柱这种自由恋爱的情况,找个媒婆登门牵线,最适合不过。 梅艳华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该有的礼节,一个不会少。 两包红糖,一包是媒人的好处费,一包是媒人登门礼。 “王姐,这事就拜托您了,事成之后,另有它谢!” …… 第149章 何雨柱到底是谁呀? “他爹,你可算是回来了。” 男人不在家,女儿的婚姻大事,于刘氏也做不了主。 有心想把这事推了,但又舍不得那包红糖。 小二斤的红糖,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东西。 按规矩,媒婆登门后,女方如果有意,会留下登门礼,少少的回赠一些小礼品。 若是不同意,登门礼原路退回。 很明显,于刘氏想留下这包红糖。 再说,王媒婆是带着任务来的,武家夫人出手大方,这个喜钱,她必须得挣上! 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王媒婆硬是在于家从九点说到了十二点。 整整说了仨钟头,都快把何雨柱吹上天了。 事实上,也没怎么吹,事实就是就行。 就何雨柱这个条件,要不然岁数大了,她都是卸甲自荐。 可惜呦,过了那个年纪喽。 众所周知,媒婆的话,最多只能信三分。 比如刚才王媒婆说那个叫何雨柱的长得成熟,于刘氏就大概估摸出人效长什么样了。 长得老相不要紧,这个她能接受。 除此之外,居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么好的女婿,能看上她家丫头? 患得患失中,于刘氏终于把家里的主心骨等回来了。 “孩她娘,今儿我这一趟可没白去,钓回来这么一大桶鱼呢!” 众所周知,钓鱼佬的话,也不能全信…… 明明是白捡的,非得说是自己钓的,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若是换了平时,于刘氏看到这一桶小鱼仔肯定高兴得到不行,又能给她家建国好好补补了。 但今天,有更好的! “他爹,你瞧这是什么?” “红糖?这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哪来的?” 于刘氏拉过自家男人,暗暗指了指屋里的王媒婆,“有人给咱家大姑娘说媒,这是登门礼。” 嚯! 先送鱼,后送红糖。 于德海心中不由高赞一声:老阎局气呀! 于德海蛮以为媒婆是阎埠贵请来的呢,也不说问明具体,大手一挥,就应下了这门亲事。 “有理有礼,老阎这事办的地道,俩孩子的亲事,我同意啦!” “他爹,你不细问问,就这么同意啦?姑娘那边怎么说?” “我是他爹!我说同意就同意!这事我还能做不了主?” …… 哎呦!这事成了呀! 于德海两口子的话,一点不背人。 屋里王媒婆听的一清二楚。 来前武家夫人说的清清楚楚,俩孩子是自由恋爱,请她过来主要是走个流程。 和女方家属见个话后,约定双方父母见面把亲事定下。 如今这头家长同意了,那头就更不用说了。 这次的喜钱,白捡呀! “大兄弟,一看您这家长当的就是这个。” 王媒婆冲于德海竖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既然俩孩子都愿意,你们做父母的也支持这门婚事,那咱们就定个时间,双方坐在一起把这喜事定下来。” “我看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儿日子就不差。” “前门楼那边的峨眉饭店是何雨柱家开的,咱们下午在那边坐下来聚一起,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再具体商议一下,您看怎么样?” 来前梅艳华有交代,赶早不赶晚,只要女方父母同意,当天她就能做主把婚事定下来。 至于去峨眉饭店碰面,全是王媒婆自己加的戏。 这不想着再给孩子长长脸么。 峨眉饭店,于德海也是听说过,但是没去过。 听说里面有国宴级大厨坐镇,菜好吃的不要命。 一想到能去那胡吃海喝一顿,心里甭提多美了。 但是,他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这里面怎么又有那什么何雨柱的事? 何雨柱到底是谁呀? 老阎张口就是何雨柱,媒婆也是张口闭口何雨柱的。 这何雨柱就这么大能耐,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老姐姐,亲事我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何雨柱这个人,没别的意思,就是纯好奇。” “你不知道?” 这下轮到王媒婆吃惊了,不知道自己女婿是谁,你还答应的那么痛快。 她以为于刘氏刚才会多少介绍一下呢。 得,重新介绍一下吧。 论介绍人,王媒婆是强项,简单明了的把何雨柱各方面条件这么一说。 光! 他的眼里有了光! “这个女婿可太行了!” 经王婆子一说,于德海想起来了。 何雨柱不就是那个经常帮人做大席的何师傅么。 吃席的时候他见过呀! 菜做的那叫一个好吃。 人长的挺好,看着稳重。 说起来于德海还曾经跟何雨柱有过一面之交呢。 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吧。 隔壁院子有喜请何雨柱做席,于德海帮忙端菜,两人曾有过短暂接触。 小伙子人不赖,走路带风办事利索,见人未语先含笑。 当时于德海还跟人打听有没有成家呢,打趣说自己有个姑娘,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两年见见面。 两年过去,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掏上了! 原则上,于德海是同意这门亲事的。 但两年过去,他不太清楚何雨柱这个人现在什么样。 按王媒婆所言,这个何雨柱今年已经23岁了。 有本事、有手艺,这个年龄还没娶媳妇,这不禁让于德海有些多想。 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但说实话,于德海是真不想错过这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 “王姐,孩子的终身大事,我这怎么着也得等我家姑娘回来问问她的意见,您看要不咱们约别的时间见面?” 于德海已经打算好了,一会儿王媒婆走了,他立马就去外边打听打听。 看看何雨柱如今到底怎么样,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不就想着先拖一拖,等打听清楚以后,再做决定。 不拒绝也不同意,双头占,算盘打的叮当响。 王媒婆是干什么来的? “大兄弟瞧你这话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你们做主就行,再说孩子都愿意,要不愿意,我今儿也不会来了。” “这……”面对王婆子的步步紧逼,于德海心想,要不先答应下来。 若真是打听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再反悔也行,他们总不能青天白日的强抢吧? 正纠结之际,于莉打外边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 看架势,挺高兴的呀。 “闺女,你是不是搞对象了?” …… 第150章 他还打老人? “闺女,你是不是在跟何雨柱搞对象?” “嗯。” 面对母亲的询问,于莉娇羞的低下头,小声的应道。 这不是什么秘密。 于莉本来就是想着回家后,找机会向家人坦白,既然现在于刘氏问了,索性也没有藏着掖着。 如今这个年代的感情就是这样纯粹,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就可以结婚了。 见一面觉得人可以,当天就扯证的都有的是。 “今天柱子哥说了,回去后就找媒人上门说亲。” “闺女,别等回去后了,这是你王姨,今儿过来就是说你们这个事的。” 于刘氏的话,瞬间把于莉说了个大红脸。 她知道柱子哥急,没想到这么急。 “闺女,这不你王姨给那边带话了,说你要是愿意的话,晚上咱们两家在一起碰个面,把这事给定下来,你老实告诉妈,你到底怎么想的,真就认定何雨柱这个人了?” “妈~” 哪怕是心里幻想了无数次嫁给何雨柱的场景,真到事上了,于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跺了跺脚,双手捂面跑进里屋,一头就扎进被子里。 人虽然跑了,但也是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们做主就行,我听你们的。” 女大不中留啊,看这意思,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相比于德海两口子无奈的苦笑连连,王媒婆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嘴脸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今儿这媒,说的可太顺啦! “大兄弟,刚才孩子的意思,咱们都看见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边提前给您道喜了。” “我现在就回去告诉那边准备一下,下午五点,峨眉饭店恭候您的大驾。” …… 王媒婆刚走,后脚于德海也是出了门,饭都没顾上吃。 事关大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还是觉得稳妥一些的好。 不管怎么样,先打听打听再说。 一路打听着来到95号院子,看着门墙上门牌号,于德海没有进去,而是先在大门外左右张望起来。 一抬眼,乐了。 “嘿!这孩子长大了指定有出息。” 只见不远处的胡同里,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在玩骑马游戏。 游戏是正经游戏,孩子正不正经不知道,反正挺好玩。 “驾!棒梗,你快点爬。” “不行芳芳,一块糖就是这个速度了,再想快点——得加糖!” …… 这个锅盖头小家伙可太有意思了,这么小就领悟人生真谛,长大了肯定是个人才。 能在这边玩,家肯定也远不了哪里去。 孩子最是童言无忌,不会说瞎话,找他们打听事,最适合不过。 “内小孩,你们认识不认识一个叫何雨柱的人呀?” 看这挡在面前的陌生人,骑在锅盖头小孩身上的胖丫头倒也不怯生,眉头一皱,小嘴叭叭的说道:“大叔,你起开,挡我们道儿了;我们不认识什么何雨柱。” 一边说着,胖乎乎的小手拽了几下锅盖头小孩的头发,看样子是想调转方向。 一听对方说不认识,于德海有些小失望,心里不由自嘲,真是糊涂了,跟俩小孩打听人。 刚准备转身重新寻找目标,不料趴在地上的锅盖头说话了。 “芳芳你真笨,何雨柱就是柱子叔呀,我妈给我说过这个名字。” 闻听此话,小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柱子哥呀,你早说嘛。” “对对对,就是柱子,我就是想跟你们打听这个人。” 一个叫叔,一个叫哥,肯定是一个院子的,差不多,找对人了! 于德海蹲下身子,努力摆出一个笑呵呵的样子,再次问道:“这个何雨柱……这个柱子,人怎么样?平时对你们好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走!棒梗,我们去别出去玩!” 为了让棒梗答应扮成小马给自己骑,易淑芳可是花了整整一块水果糖,说好了骑半个小时,现在都过去好大一会儿了,她才不愿搭理眼前这个怪人呢。 被小姑娘顶了一句后,于德海面上多少有些难堪。 但人家说的是事实,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告诉他? 不过嘛,小孩子嘛,好好忽悠。 于德海从兜里摸出一分钱,再次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告诉我有关柱子的事情,这一分钱我就送给你们花,好不好?” 不料小女孩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好!” 易淑芳是谁呀? 那可是易中海的掌上明珠,从小丫头圆滚滚的身材就能看出一二,人家不差钱! 别说一分钱,就是两分钱人家也不稀罕。 易淑芳不稀罕,但棒梗稀罕呀! 见到一分钱硬币后,棒梗立马挣扎着从易淑芳身下爬了起来,小手迅速一掏,钱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柱子叔就住在我家对门,他做饭可好吃了。” …… 然后呢? 这就没啦? 看着小家伙闭口不言,又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无奈,于德海又摸出来一分钱。 不过这次他捏的紧,棒梗没抢过去。 有钱就好办事,棒梗把所有能想到的,一股脑全秃噜了出来。 “柱子叔,脚特别臭,不过弦子叔身上很香,嗯,雨水姑姑也香。” “柱子叔人可好了,经常给我们好吃的,还骑车带我们玩。” …… 刚才还有些小傲娇的易淑芳,见棒梗说的兴起,也是不由插嘴道:“我也知道,柱子哥每天还给后院老奶奶送饭呢!” 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于德海也大概听明白一些,小家伙们嘴里的柱子叔,人不差。 能和院里的小孩子打成一片,还给老人带饭,想来人品也坏不到哪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个柱子叔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眼瞎耳朵不好使什么的?就是身体有没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啊,柱子叔给我奶奶打起仗来,跑的快的不行!我奶奶都追不上他。” 啊? 他还打老人?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棒梗瞅准机会,快准狠的把那一分钱抢了过来。 “跑啊~” 看着一溜烟跑进院子的俩小家伙,于德海笑了笑,也没有追上去。 花两分钱打听出这么多事,值。 正欲再换个人打听一下时,打门里出来一人,这个人,于德海还认识。 “老于!你怎么来了?” …… 第151章 阎埠贵:儿媳妇没了,但没赔 “老阎,挺巧的哈,在这碰到了。” 巧什么巧,于德海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阎埠贵心里门清。 不就是过来打听他们家情况的嘛。 打听好啊,打听证明有意,孩子的婚姻大事有着落了。 “解成!解成!快出来……” 甭管怎么说,先把孩子喊出来让他未来老丈人见见。 兴许这一见,就看上眼了呢。 听阎埠贵这么一喊,于德海也是想起来了,这块还有一个候补女婿人选呢。 来都来了,一道看看吧,万一这位更优秀呢?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粗布汗衫、大裆裤的壮小伙就打门内走出来了。 “爹,您喊我?” 今儿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失了利,阎解成难过了好半天。 但再怎么着,生活还是得过,吃了晌午饭,阎解成重新打起精神,穿戴整齐准备出去找活干。 化悲愤为力量,争取早点去,多扛几个大包,多挣几分钱,有了钱什么媳妇娶不到? 听见父亲喊声后,阎解成其实已经休息的差不多,顺手把挂在门后的粗布坎肩、灰布毛巾拿上,想着要没什么事的话,直接就去粮站了。 这一出门,阎埠贵傻眼了,这孩子,怎么把这一身穿出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将就着吧,“解成,这是你于叔,就我常跟你提的钓鱼特厉害的那位,于莉她爹,快叫叔。” 前边的吹捧,阎解成下意识略过,就听到“于莉她爹”几个字。 这是亲人呀! “叔!我叫阎解成,吃了嘛您呐?” 得,合着这孩子来来回回就会这一句。 虽然开场白说的整得不是很好,但其实于德海挺欣赏眼前这个小伙子的。 实诚。 再加上常年干体力活练出来的腱子肉,虽说不是很壮实,但至少看上去挺健康,个子也不低。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哈,在哪工作?” “我在粮站……” 不等阎解成回答,阎埠贵抢先一步说道:“解成,快去给你于大爷搬个椅子出来,老于,不瞒你说,我家解成呀,是在粮站工作,平时忙的不行。” 不抢话不行,真让阎解成实话实说,人“老丈人”一听,这就是卖苦力的呀,可不能让姑娘跟着受罪。 其实,就是不用说,于德海看到阎解成这身打扮后,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 藏青色的粗布大裆裤耐脏又吸汗,而且方便下蹲和扛抬。 粗布缝制的垫肩,补丁叠了一个又一个,可不就是长时间反复磨擦磨损出来的么? 再加上脖子里挎着灰布毛巾,就这副打扮,打民国开始就是苦哈哈的专属打扮。 还在粮站上班,人家正式工都有上边发的劳动部工装,谁穿这个。 再说,粮站不同其它。 别的工厂可能有星期天,粮站可没有星期天。 星期天厂里放假一天,大家都排着队的去粮站买粮食。 这个点能在家的,只能是粮站的临时工—————扛大包的! 要说临时工,其实则不差。 最起码临时工也是凭本事挣钱,自力更生,再怎么也比比街上那些什么都不干,每天招猫逗狗的盲流子强。 但万事就怕人比人。 临时工和食堂主管之间,很明显于德海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老阎,对不住了,不是你家孩子不够优秀,是我的要求有点高。 既然没看上,于德海也就不两头占,委婉的拒绝道。 “老阎,闺女还小,孩子她妈想再留孩子几年,你们家孩子该找就找,别耽搁了。”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阎埠贵也听出于德海的话外音,但他不甘心啊。 前后两桶鱼送出去,一点回报没有,这不白送了么。 “老于,不是我说你,孩子大了,做父母的该放手就放手,俩孩子都挺满意对方的,咱们做长辈的得支持孩子呀。” 于德海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因为他发现,这个老阎嘴里没一句实话。 若不是出来前问过姑娘话,他还真就信了这老家伙的鬼话。 姑娘都说了,她和阎家小子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到老阎嘴里就成了两人都挺满意对方。 真是满嘴跑火车。 不过也能理解,怪只能怪自己家姑娘太优秀。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等以后自己儿子年龄到了这,碰到这么好姑娘,自己也会变着法的哄回家。 但不管怎么样,没看上就是没看上,为了让对方死心,于德海干脆把话挑明。 “行了老阎,什么都别说了,我家姑娘有对象了,让你们家内小子别惦记了。” 只听咣当一声。 原来是回家搬椅子的阎解成,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心乱之下,手里的椅子没抓稳摔在台阶上。 【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阎埠贵也是愣了一下,今儿上午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老于你可别逗闷子了,上午咱们还说找个时间把孩子婚事定下来呢,怎么还没到下午呢你就变了卦了?再说,彩礼钱你都收了……” “等等老阎!我什么时候收你彩礼钱了?” “我那鱼……” 这话都把于德海给气笑了,就那么小二斤鱼仔……不对,加上上次一共有四斤吧。 就四斤小鱼仔,还是算上半桶水,就这就顶了彩礼钱了? 怕不是在想屁吃呢吧! 早就听说这老阎精于算计,如今一看,这哪是会算计,这是算盘成精了呀! 得亏提前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这若不是姑娘嫁进他们家,还不定过什么苦日子呢。 “老阎,这五毛钱你拿着,算我买你那小鱼仔的钱,绝对只多不少,以后呀,咱们两家互不相欠!” 阎埠贵下意识的接过钱,顺手还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数了两遍。 等反应过来时,于德海早就走远了,阎埠贵知道,他们两家是彻底吹了。 “得,也没亏。” 美滋滋的把钱装进兜里后,阎埠贵看着沮丧着脸的好大儿,不由出声安慰道。 “解成,看看你跟于家姑娘是有缘无分呀,别灰心,爹再重新给你寻摸好的,保证比那什么于莉好一万倍。”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于莉……” 第152章 棒梗:奶奶不要了,我捡了 “棒梗!干什么呢你们!” 何雨弦今儿不是去找干娘梅艳华帮大哥说亲么,一切顺利。 王媒婆传话了,下午五点两家人在峨眉饭店碰面,商议婚事。 这不王媒婆前脚走,后脚何雨弦就被梅艳华派回四合院通知何雨柱准备准备。 临到家,在胡同口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何雨弦一眼就认出了那俩围着冰糕车打转的小豆丁。 一个锅盖头,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辨识性太强了。 只看背影他就认出来这是院里的棒梗跟易淑芳。 “这贾张氏跟一大妈也忒心大了点,这么小点孩子就敢让他们自己给儿跑这么远出来买冰棍,也不怕遇到拍花子的。” 也是没丢过孩子,真丢了看她们着急不。 公私合营后,街上的店铺被强制接管,但像这种走街串巷的小贩仍属于私人性质。 什么人都有,说不定哪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小贩,背地里是拐孩子的人贩子呢。 毕竟,在某些人眼里,小孩也是一种货币单位。 前两年街上就有一个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麻花的小贩。 车斗上是用木板铰接的大箱子,上层放着各种品类麻花,下层是暗格。 遇到独自一人的小孩后,借着试吃的名头,白让小孩吃麻花,麻花里面掺着东西呢,一吃就不省人事。 随后把孩子塞到暗格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孩子拐走了。 后来被人逮个正着,生生被打成了麻瓜。 就是可怜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再也没找到。 不过像这种用自行车载着一个木头箱子的小贩,最多也就干点踩点的事情,总不能把孩子塞冰棍箱子里去吧,也盛不下几个呀。 五岁的棒梗还没车轱辘高,至于车座上冰棍箱子里,那更是别想看见。 此时小家伙正高高扬起手臂,一手拿钱,一手接住小贩递过来的冰棍。 冰棍就是一毛钱一根的老冰棍,白开水加糖精混合制成,没什么营养,胜在便宜解暑。 由于小家伙眼里只有冒着冷气的冰棍,太过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何雨弦已经走到跟前。 正准备舔呢,啪的一个脑瓜崩,冰棍差点掉地上。 “哎呦!谁打我?!” “是我!” “嘿嘿,是小弦叔呀。” “棒梗,你们哪来的钱买冰棍?是不是又偷你奶奶钱了?” “没有没有,我从来不偷钱,那是奶奶不要了,让我捡到了;这是刚才有个大爷给我们的,不信你问芳芳。” 小家伙还挺能说,一套一套的。 何雨弦也不是真关心这个,钱是偷是拿,人家自己的家事,他也管不着。 再说,就两分钱,多大点事,谁小时候没拿过家里的钱? 叫住俩孩子,不过也就是想逗逗他们,说道领回家,别一会儿真丢了。 “棒梗,我发现你现在学会吃独食了哈,买了冰棍居然不说先让你小叔我吃?” 哎,孩子大了就是不好玩。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何雨弦都是以爸爸自居的,小家伙也是配合,一口爸爸一块糖。 如今记事了,不好忽悠了呀。 不过有一点棒梗记住了,小弦叔有好吃了,听话就给。 以至于打小棒梗便活在何雨弦的调教下,不说五好小娃娃吧,最起码的谦让还是懂的,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此时听何雨弦的打趣,毫不犹豫的把手里一口没动的冰棍递了过来。 “这不是刚买嘛,小弦叔先吃,你吃一口我再吃。” 啊呜~ 何雨弦一点没客气,一口下去,巴掌长的冰棍,直接咬下去三分之二。 看着只剩一丢丢的冰棍,棒梗原本笑嘻嘻的模样瞬间收住。 但很快又大笑起来。 “哈哈……太好笑了……哈哈,你就都给吃了,哈哈……啊——呜呜……你都给吃了……呜……” “把声儿给我闭上!” 多年的调教还是很有效果的,何雨弦一声轻喝,棒梗下意识止住哭声。 但眼里委屈的小珍珠可是止不住的流,小声的哽咽起来,“呜呜~”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见此,何雨弦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逗逗小孩,不逗哭了,那叫逗小孩么? 随后,何雨弦又把目光移向吃的正欢的易淑芳身上。 啊呜~ 小丫头见到大坏蛋不怀好意的样子,立马把手里的冰棍整个塞进嘴里。 yue~ 不出意外,把自己顶吐了。 不过效果还是很有用的,果然坏人不再抢她的冰棍。 看着可怜巴巴站在原地无声掉眼泪的棒梗,何雨弦笑着摸了摸他的锅盖头,“瞧你那小样。” “师傅,给我拿俩奶油冰棍。” 不同于一分钱冰棍的粗制滥造,奶油冰棍可是一等一的上等货。 纯牛奶制作,绝对没有添加任何高科技狠活,正儿八经的高营养冰棍。 关键还好吃。 五分钱一个的奶油冰棍,是无数小孩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好东西。 在棒梗愣神中,何雨弦弦夺下他手里的小半根冰棍,换上了新买的奶油冰棍。 “嘿嘿……” 棒梗原本委屈至极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爬满笑容, “谢谢小弦叔!” 随后吸溜吸溜的嗦了起来。 一旁的易淑芳见此,立马把手里的冰棍递了过来,那意思是让何雨弦也咬一大口,然后帮她也换一个奶油冰棍。 何雨弦看了看上边湿漉漉的口水,还是算了吧。 “给。” 胖丫头高兴的接过奶油冰棍后,第一时间就把手里之前的冰棍拍给了棒梗。 还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小家伙。 棒梗现在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一手一根冰棍,这个舔一下,那个舔一下,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 “同学,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于德海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本来是想等俩小娃娃买完冰棍就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挺有意思的小年轻。 他对之前锅盖头说的何雨柱跟人打仗的事很好奇,想着再问问锅盖头小孩。 现在看样子眼前这个模样俊朗的小哥也是一个院子的,那就更好办了。 “听说你们院子里的何雨柱打老人,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何雨弦看着眼前陌生中又有一点点熟悉的人。 长得跟于莉有三分相似,现在又打听大哥的情况,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没有,别瞎说,何雨柱可是附近有名的棒小伙!” …… 第153章 有些着急的于德海 “不能吧,刚才这小孩可真真那么说的,这么小孩子总不能编瞎话吧。” 棒梗正急头白脸的舔的正高兴了,突然感觉一股凉气袭来。 抬头一看,立马发现问题所在,“小弦叔,要不你再吃一口?” 何雨弦不痛不重的用手指头点了点棒梗肉乎乎的小脸蛋,“还吃~收你的来嘞!” 亏了平时让你吃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一点好不记,背地里偷偷说人坏话呢? 不过,棒梗也确实没说谎,前阵子何雨柱确实跟贾张氏在院里演了一出大戏。 不过,那是事出有因。 “棒梗,你自己说,你柱子叔那次为什么跟你奶奶吵起来。” “嗯~好像是奶奶拿了柱子叔家鸡笼里的鸡蛋,但是那个鸡蛋奶奶给我吃了,可好吃了。” 何雨弦转身看向于德海,双手一摊,并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你看,真相大白了吧。 明白了,全明白了。 小孩嘴里是拿,大人就是偷! 这年头鸡蛋可宝贵着呢,这事如果换做自己,于德海高底带着全家老小齐上阵,说什么也要把抢回来。 打老人? 谁吃了谁给吐出来,孩子也不行! 事出有因,这下于德海对于何雨柱最后一点点的成见也消失不见。 这个女婿好哇,堪称完美! 得到满意答复后,于德海也就辞别几人,笑呵呵的背着手走远了。 “棒梗,我得纠正你一下,你奶奶那叫偷,不是拿;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是偷,是要被警察抓起来的,你可不要学你奶奶,记住没?” “嗯嗯,我记住了。” ———————————— “呵呵,你小子可是瞒的我好苦呀!” 晚上,一屋子人齐聚一堂,经过简单介绍后,于德海指着何雨弦苦笑连连。 怪不得今儿这小子一直在说何雨柱的好话,原来是他弟弟呀。 不过,于德海也没生气,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嘛。 尤其是在得知何家两兄妹跟自家二女儿于海棠同岁,还以优异的成绩连跳两级,如今更是已经初中毕业后。 对何雨柱这个未来女婿是更看上眼了。 十六岁独自拉扯两个七岁的弟弟妹妹,学习成绩教导的还这么好,于德海自认他没那个能力。 人比人得扔啊! 他家那个二女儿,小学时候还好,听话,学习成绩也好,门门功课班级第一。 但上了初中就不行了,见天变着法子的臭美,成绩一落千丈。 照这么下去,以后初中能毕业就上了高香了,中专是想都别想。 “要不,让大姑娘他们结婚以后,让二丫头跟着住几天,也让女婿好好调教一下?咱也不奢望上大学,上个中专也行,要知道现在中专出来就是小干部,虽然上限有限,但说起来也是个小干部不是。” 受制于时代特色,这年头其实中专比高中吃香。 高中毕业后还有大学,但那是成绩非常非常非常优秀才能做的选择。 资源有限,大学录取人数少之又少,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根本考不上。 如今国家强调“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急需工农业技术人才。 中专作为培养实用型技术人员的“短平快”教育模式,成为政策重点扶持对象。 不仅助学补贴比高中多,有的热门学业甚至是全年免学费再加种种补贴,毕业即分配。 长久来看,虽然上高中比上中专更有前途,上限也更高。 但中专一直是如今大部分学子的重点选择方向。 上中专的人多了,自然分数要求也高了,但这依旧阻挡不了人们对其的向往。 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更早的上班挣钱补贴家用,才是重中之重,所以于德海对未来二女儿的规划就是上中专,这样能尽快分配工作。 但马上于德海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不行不行,哪有嫁大姑娘送二姑娘的,这不成了买一送一了吗?传出去不好听。” 一念熄一念生。 很快于德海脑子里又有了一个聪明绝顶的想法。 赶紧让俩孩子结婚,结了婚立马要孩子,这样十八年以后,自己不也是干部的姥爷吗? 外孙也是孙,等外孙以后混好了,稍微拉他小舅一把就行。 俗话说娘亲舅大,孩子跟谁不亲,也得跟他舅舅亲呀。 为了儿子以后能有个好前途,于德海也是想瞎了心。 “额,那什么啊,出门前我刚查了黄历,明天五月初七,宜婚嫁,俩孩子的亲事宜早不宜迟,我看呀,干脆就把日子定在明天吧。”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何雨柱提起酒盅,刚准备敬未来老丈人一杯,闻言人都傻了,还有这好事? 丈人,你是我亲爹呀! “爹~”于莉虽然心里很想,但还是被父亲如此直白的言语说的娇羞不已。 于刘氏狠狠的剜了自己男人一眼,“他爹!你在说什么浑话,哪有人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的?” 真是的,喝点小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是正常一个父亲的人能说的话吗? 于德海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太心急了。 原本相谈甚欢的雅间内,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武珏盛和梅艳华作为何雨柱的家长出席此次会议,对于亲家公的此番荒谬言论,不是很理解,但不能出声拒绝。 人家都上赶着把闺女往外推了,他们若是说个不同意,多少显得有些瞧不起人了。 “明天时间太紧了,我觉得定在下个星期最好。” 终是何雨弦一个孩子承担了所有,也只能是他一个孩子提出反对意见才不会让对方太难堪。 闻言,于德海紧忙借坡下驴,应声说道:“对对,我刚才就是想说下个星期,一起嘴快说成明天了,下个星期也是好日子。” 如此,在座的几人,也是纷纷松了口气。 明天结婚真的太紧了。 好些事都没准备呢。 首先办结婚证得去厂里开证明,一些关系不错的也得提前下帖子,还得准备做席的食材,家里多少也得意思意思的装修一下,最起码唰个大白贴两张红纸吧? 总之,哪哪都是事。 这么一算的话,下个星期结婚时间上都有些紧呢。 不过,困难不就是用来克服的嘛。 其实也就是赶上好婆家了,这年头物资稀缺,讲究的是一个新事新办。 好些人都是两人看对眼了,上午扯证,给熟悉的人发几块喜糖,就算是结了婚了。 也就是何雨柱不差钱,在厂里大小也算个小头头。 娶媳妇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就想着弄正式一些。 总之,两位新人的喜事,就这样有些潦草的决定了。 于德海虽说有些重男轻女,但也是真心盼着闺女以后过得好,彩礼也没多要,象征性的收了十块钱。 把正事定好后,剩下的就是吃喝了…… 这一顿急头白脸的吃呀! 于德海都有些后悔把儿子带来了,听听这小家伙为了口吃的,都说了什么话。 “真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姐,你什么时候还结婚,下次我还跟你来。” “别下次了,没有下次,你以后再想吃,就该是是你二姐的了。” …… 第154章 亲兄弟,明算账 光想着娶媳妇结婚了,晚上何雨柱回家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房子怎么办? 这些年一直是何雨柱一个人住大屋,何雨弦大多时候都跟雨水睡耳房,有时候也跑大屋睡几天。 以前哥仨一起过日子,愿意睡哪就睡哪,但这以后当老大的成家立业了,总不能老二在时不时的来大哥屋里串个门吧? 别说串门,就是天天过来睡,人家也占理! 当初在保定让何大清写断亲书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大屋三间,兄弟俩一人一间半,雨水独占耳房。 以前不计较也就罢了,如今老大成家了,再一人占着三间房,说不过去。 何雨柱可不想以后为了房子的事,弄得兄弟不和睦。 “弦子,明儿大哥找人把房子装修一下,三间隔成四间,咱哥俩一人两间。” “别介啊,三间改四间房子得大动,窗户门都得大改,距离大哥你结婚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了,肯定来不及,总不能到时候你和我嫂子在院里洞房吧?” “那就结婚以后再改,反正你哥我不能再一个人占三间了,把你跟雨水赶耳房住,我跟你嫂子住三间,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房子的事,何雨弦还真没当回事。 一间、三间,对他这种有挂的人来说,都是蜗居。 小世界里的露天大别野它不香吗? “大哥,你要听我的,就踏踏实实住着,三间都给你,我以后可是当干部做大领导的人,以后谁还住这破房子,咱住小洋楼!” 听何雨弦这么一说,何雨柱还真有点小心动。 弟弟的成绩他清楚,以后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学出来以后就是干部身份,分房子是妥妥的事。 心动归心动,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处账。 “你以后过得好是你的事,当初家产就是这样分的,甭管以后你过得怎么好,老屋的房子肯定是有一半,这个大哥是肯定不会独占的。” 何雨柱坚持要分房,倔脾气上来了,何雨弦也劝不住。 最后无奈,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大哥,你看要不这样,三间还是三间,窗户门不动。” “咱们把三间都隔开,睡觉的这间,隔成前后屋,你们睡前屋,我睡后屋。” “等过几年你们孩子大了,我估摸着也分了房子了,到时候我搬出去住,后屋就留给我那小侄子们住,这样总行了吧。” “就说万一到时候分不到房子,大哥你出钱给我在别处买两间,这你能应下吧。” 其实自打雨水来了月事以后,何雨弦基本就不在耳房睡了。 眼瞅着雨水越来越大,何雨弦这做哥哥的再跟妹妹睡一个屋,不合适。 上了初中后是住宿,平时也不在家,星期天何雨弦不是去干娘家住,就是在大屋这边跟何雨柱挤一个床。 要一间自己的房间,是必不可少的。 虽说他可以去小世界睡,但该有的房子必须要有,哪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何雨弦说的有理有据,瞻前顾后的,何雨柱听完终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到时候我跟你嫂子给你买三间,最起码不能比咱这大屋地方小!” “那行,明天大哥你该忙忙你的,房子装修的事,我找人收拾。” 装修的事,何雨弦准备亲自操刀……不,亲自找人干。 其它的都好说,这前后屋中间的隔山墙,必须得做好。 结实是一方面,还得隔音好。 何雨弦可不想以后大哥造人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把墙干塌了,造到自己床上来。 再说,他可正是青春懵懂期,可不能让某些糜音脏了自己纯洁幼小的心灵。 要说装修房子,那必须得是“样式雷”呀! 但现实很快给何雨弦上了一课,“样式雷”找到了,但人家不干。 不是顺嫌活儿小不做,而是现在处于公有制经济强化时期,禁止私人雇佣。 即便何雨弦家是私产也不行,也不是说你想收拾房子就收拾房子的。 想装修房子,得提前跟街道处打申请,而且还不能说是“装修”。 装修房子属于“资本主义行径”,得换个说法“房屋维修”。 强如九代传承的样式雷,如今也是挂靠在街道处底下的修缮队,禁止接私活。 哪怕说是白帮忙也不行。 只要修缮,就避不开街道处,没有街道处开的“维修证明”,材料都弄不来。 样式雷技术再牛,也没那空手搓大墙的神仙手段。 没办法,何雨弦又跑了趟街道处,找王主任开了证明,这才领着雷师傅回了家。 “这里隔一道墙,再这样……” …… 不说何雨弦怎样怎样收拾家里屋子,这边兵分两路的何雨柱也遇到了小小的难题。 结婚确实事挺多,但再多也没有一件事重要—————扯证! 这年头办结婚证,可不是说俩人拿着身份证直接去民政局就给办的。 得提前打申请,开证明。 有单位的找单位,没单位的找街道处,尤其是何雨柱这种在职工人,得经过层层审查后,这个证明才能开下来。 按流程,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想结婚,得先向上级提交申请,也就是找他的上级领导后勤股长打报告。 然后这个申请再一级一级递交上去,最后由厂委审核后盖章。 何雨柱不是着急嘛,就想着走走后门,越级打申请,这样还能省几道程序,更快一些。 “报告!” “行了柱子,咱们俩就别整这些虚的了,直接进来就行。” 范友金,当年的食堂主任,如今一跃成了轧钢厂总务科副科长。 职位的变更,除了他本人有过硬的本事外,这里面也少不了何雨柱的帮助。 国人盛行酒桌文化,有酒必须有菜,没有什么事是一桌上等酒席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桌! 何雨柱的手艺,侧面帮范友金谈成不少业务,自然而然的身份职位就慢慢上去了。 当然,这里边少不了范友金背后的能人使大劲。 喝水不忘挖井人,这些年范友金跟何雨柱的关系处的还不错,两人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吧。 这不有事何雨柱就直接找范友金来了。 “柱子,夜校上的怎么样了啊?” …… 第155章 “你就不想再往上走走?” “柱子,夜校上的怎么样了啊?” 何雨柱就怕范友金问这个,要不然这两个月能老躲着他走? 今天也是一时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面对老领导的质问,何雨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范叔,你也知道,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所以……” “所以你夜校就去了两天半就不去了?傻柱啊傻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以为你这两个月一直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你从夜校跑了?人家那边早给我打招呼了!” 看的出来,现在范友金很生气,气的连何雨柱的儿时浑号都叫了出来。 这一番话把何雨柱说的羞愧难当,脑袋使劲往下扎,恨不得直接扎桌子底下去。 他也知道范叔是为他好,但那不是实在学不进去嘛。 真要能学进去,当初也不至于混个高小文凭了。 范友金看着何雨柱这副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手里的文件顺手就要砸过去。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长叹一口气,掏出烟卷抽出一根后,剩下的烟盒没好气的扔向何雨柱。 呼~ “我让你去读夜校也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是在害你?” “柱子,你在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已经干了五年了,五年啊!你有多少个五年?” “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是个小主任吗?还不是因为你只高小文凭!” “文化程度是硬伤,谁都救不了你!要不是有我在后边给你说好话,你这个文化程度,连主任都够不上!” “你就不想再往上走走?” 何雨柱舔着脸把桌上的茶缸里续上水,笑眯眯的说道:“范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你是知道的,让我做菜行,看书看不了两眼就犯困呀。” “犯困你也得看!把眼皮子支起来,硬给我看!” “对对对,还是我范叔有经验,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回头我找俩起灯棍把眼皮支上,老老实实去上课。” 瞅着范叔气消了一些后,何雨柱紧忙今天来的目的说一下。 “范叔,我今儿过来是想让你帮忙开个结婚证明,你侄子我要娶媳妇啦。” 闻言范友金气消了大半,“这是好事呀,哪家的姑娘?” 相比起何雨柱的事业,范友金其实也挺关心这个大侄子的婚姻大事的。 这孩子打小野惯了,早就该找个人管管了,说不定成家以后事业心就上来了么。 “我师娘给介绍的,叫于莉,很漂亮的一个女孩。” 何雨柱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搞的对象,师娘帮忙找媒婆定下的,上下一合计,也可以说是师娘介绍的。 “你师娘?武大师的夫人?柱子,范叔说话你别不愿意听,武夫人不能又给你说的个前朝的格格郡主什么的吧?听范叔一句话,那种人身份太特殊,你把握不住。” 范友金把何雨柱当自己亲侄子看,曾经也帮着说过一次亲。 说起那桩婚事来,范友金一直觉得挺惋惜的。 挺好的姑娘,怎么就没看上呢。 模样长得怎么样先不说,根正苗红,绝对的根正苗红。 范友金搭上老脸帮何雨柱介绍他大领导的女儿。 结果何雨柱这个混货,一见面就来了句“猪八戒他二姨”。 得亏当时说话声音小,没让人家姑娘听到,要不然他都得跟着吃瓜落。 人家不就是长得丰满一些么,怎么就猪八戒他二姨了。 娶了大领导的女儿,得少走多少年弯路,年轻人一点不懂得珍惜。 也就是自己儿子结婚早,要不然这好么好的姑娘哪轮到何雨柱头上。 当时何雨柱还口口声声说“我绝对不是以貌取人,咱就一普通老百姓,配不上人家这么好姑娘。” 说的比唱的好听,结果回过头来,立马跟一个美的冒泡的姑娘好上了。 那姑娘范友金见过,长得那叫一个地道,他见了都想跟着人家去学两天外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漂亮的就喜欢漂亮的吧,范友金只能由衷的祝福这个大侄子找到另一半。 好巧不巧的,后来范友金多嘴问了一句,“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嘿,范叔,你怎么知道婷婷姓那?那婷婷,这名字好听吧。” 好听……好听个屁吧! 那这个姓,比较稀少,尤其是在四九城这边,由不得不让人多想。 范友金一听这个姓心里就犯嘀咕,回去后找人一调查。 好么,前朝余孽,遗老遗少! 还是个镶黄旗的! 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整个一行走的资本主义标靶。 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呀! 万幸最好俩人没成,要不然范友金也只能丢车保帅了。 这次一听又是何雨柱师娘介绍的,范友金长了个心眼,提前问清楚。 要还是内种黑到跟儿里的人,这个结婚证明,说什么他也不能写。 弄不好还得跟着吃瓜落。 “不是,于莉家是正儿八经的工人家庭,干净的很,比我都干净。” 如此,范友金这才安心了不少,“行了,你小子就贫吧。” 拿出文件本,唰唰唰写了个条子,“我亲自给你走一趟,你先回去安排一下工作,晚点过来拿条子,放你半天假。” 随后便直接拿着条子出了办公桌。 何雨柱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后边嘻嘻哈哈的说道:“范叔,不着急,中午前能开出来就行……” 要不说朝廷有人好办事呢,就这么个条子,也不是说多难办,反正一级一级递上去,正常来说到晚上下班前可能开出来。 但能更快的办好证明,那肯定是更好了。 …… 中午,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如约来到了于莉家胡同口。 两人商量好了,下午一起去扯证,顺带着再一起玩一天。 按老一辈的规矩来说,打定下亲事以后,两人就不能再见面了,下次见面就是洞房花烛时。 热恋中的男女,懂的都懂。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一个星期不让碰面了。 早知道,俩人在一起,满打满算也才见了三面,此时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绑在裤腰带上。 这不,正好借着办结婚证的由头,最后再疯狂一天么。 “柱子哥,去哪?” “咱们先去买辆自行车!” …… 第156章 扯证 “同志,自行车能试骑不?” “你想的美,不买不让摸,只能在这边看看。” 柜台里身着白净衬衣的售货员大姐,圆脸,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面带微笑的说道。 百货大楼不同于街边公私合营的小商店,这里是纯国营企业。 售货员都是受过高等教育,不可能出现瞧不起人的现象。 而且,门口的意见箱也是真真的摆在那里,随时欢迎投递,里面但凡有个投诉信,是真有用! 不来不知道,谁能想到自行车这么大件的东西都得排队购买呀。 也就是星期一,人不是很多,要不然何雨柱跟于莉两人都不一定排的上号。 之前在保定扛回来的大家重,也不知道哪一国产的,搞不好出生产日期能追溯到民国去。 这些年即便何雨柱一再精心保养,如今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这么说吧,那辆自行车在何雨柱手里,除了车铃铛没换过,其余零件,陆陆续续换了个遍。 其实也能骑,但是可能因为不是原装货的原因,骑着有些别扭,也有一些费劲。 何雨柱老早就想换了,只是苦于一直弄不到自行车票。 严格来说不是自行车票,应该叫“自行车购买券”。 这个券私人就别想了,都是由商业按计划分配给各厂,再由厂里分发给需要的工人。 只要是厂里的正式工人,如果有需要,可以且有权利向厂子打申请来获取自行车票。 但审批不审批就是上边的事了。 事实上,市面上出现的自行车票,大都是厂里以奖励的形式下发下来的,比如奖励给先进工作者。 何雨柱平时在厂里见天的训徒弟,他有什么先进工作,自然也领不了那个奖励。 就这样一直将就着用。 上午的时候,范友金不仅把结婚证明给何雨柱开出来了,顺带的还给他拿了一张自行车票,说是就当随礼了。 也是何雨柱没张嘴要,他要张嘴,范友金早给他了。 自己人,那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各类票据刚开始实施没几年,规则不是很完善。 自行车票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张纸盖个章,对于有些人来说,随手可得。 因为有票不一定有钱买。 有钱买不一定有车卖。 自行车票是有时间限制的,上边清楚的写着要在什么时间之内,去指定地方购买指定型号自行车。 种种原因合下来,即便厂里发下去的自行车票超了预算也没关系。 根本买不到! 何雨柱手里这张自行车购买券,上边写的就是可以来王府井百货商店,购买飞鸽牌28寸男士自行车一辆,本券7月31日后失效。 上边加盖着第三轧钢厂的公章。 不加章的厂里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加章的才是真东西。 售货员大姐仔细检查票据无异后,笑着对何雨柱说道。 “同志,你来的真巧,今天刚好还剩最后一辆飞鸽28寸自行车,168元,你如果确定要买,我就给你开票了。” 买,肯定要买,不买谁来这。 何雨柱数了一百八十五块整,递给了售货员大姐,“再加个摩电灯。” 这年头,自行车也得配车灯,没车灯晚上不让上路。 刚才排队的时候,何雨柱早听清楚了,精品摩电灯,17元一个。 其实他那辆旧车上也有摩电灯,完全可以拆下来换着用。 但新车嘛,自然要配新大灯了! “同志,这是您的发票跟户口本,请收好。” 不怪人们常常把五六十年代的自行车比做二十一世纪的大奔、别摸我。 这年头买自行车要查户口本,购车人员的身份信息全都得在发票上写明。 为的就是防止私下里倒卖。 买完自行车还不算完,还有下一道工序呢。 得去公安局办自行车证。 新车就是好,再加上美人在侧,出百货大楼这段路,何雨柱的脑袋都快扬天上去了。 热恋中的男女都是狗男女,腻人的很! 明明有两辆自行车,俩人非得骑一辆。 何雨柱一手骑新车,一手把着旧车,于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幸福的搂着他。 马上就要领证的人了,该大胆就大胆,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到了南锣鼓巷公安局,花两块钱给自行车砸了钢印,一套程序下来,自行车终于是属于自己的了。 对了,公安局还给了一个红本本——自行车驾驶证。 买了车可不是说就没事了的,以后每隔两年都得来局里这边进行“车检”。 车灯、车闸等等,经检查确定都能正常使用后,才允许继续上路。 要是没有这个小本本,在路上被警察拦住,没收车辆都是轻的,严重者甚至会被当场逮捕。 “去扯证?” “去扯证!” 办结婚证就简单多了,去了两人把证明一交,简单核对一下信息后,啪的一声,红章盖起。 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制式表格,内容是提前打印好的,类似奖状一样,写上名字,写上日期,齐活。 看着面前的奖状,何雨柱跟于莉都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如今,两人已是合法夫妻。 严格来说,就是今儿晚上就睡一起,也没人能说什么。 当然,不差这几天。 “莉莉,要不咱们一起去照个相吧。”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何雨柱提议去照一张合照,以后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来,看这边,凑近点,笑一笑。” 咔~ “照片你们做多大的?” “最大的有多大的?” 于莉十分强硬了拒绝何雨柱要定做六寸照片的想法,改为定了一张四寸照片。 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省着了。 花了一块八,一周后过来取。 …… 两人一人一辆车,从王府井大街南口推到王府井大街北口,来来回回走了两三遍,一点不觉得累。 直到傍晚时分,才不舍得分开。 证都扯了,何雨柱是想着让于莉直接骑新自行车回去的。 “柱子哥,我还是喜欢坐在你后边,你送我回去吧。” 车肯定是不能骑回来的,于莉怕骑回去容易,骑出来难。 把人送回去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天还很明,何雨柱一手一辆自行车,十分豪横的回到了四合院。 不出意外,在门前站岗的阎埠贵第一个发现。 “柱子!你买新自行车啦!” …… 第157章 一个人无法同时驾驭两辆车,除非…… “柱子,这旧自行车你还要不?不要送给三大爷呀。” “三大爷,您啊,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要不是看阎埠贵好心帮自己抬车,何雨柱高低得骂这不要紧的老东西几句。 想什么好事呢,还不要了送给他,送你个粑粑你要不要? 不对,粑粑也不能送,公厕里面的粑粑归公家所有,私人挪动属于盗窃公家财产。 阎埠贵做梦都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以前没买是总想着等价格便宜了再买,可这一等,不仅没便宜,反而越来越贵了呢。 他现在无比后悔55年的时候怎么就没听何雨弦的话,那时候要狠狠心买辆自行车,不用等过年就白赚大几十。 鸽子市自行车票已经炒到七八十一张了,有价无市。 就是有卖的,阎埠贵也舍不得买。 为今也只能说隔长不短的在学校里打申请,希望学校能奖励他一张自行车票。 但红星小学跟轧钢厂不一样,所有教师全加起来也没三十人,跟人家万人大厂没得比。 上边分配下来的名额少之又少,阎埠贵又舍不得送礼,怎么也轮不到他。 也是老天瞎了眼,院里唯一拥有自行车的何雨柱居然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阎埠贵丝毫没有怀疑何雨弦有没有能力买车,人家既然都把车推回来了,就证明是合理合法。 甭管是怎么弄的票,重点是现在有两辆车。 众所周知,人不可能同时骑两辆车,除非换着骑,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双飞。 阎埠贵现在蹬一辆车都费劲,同时驾驭两辆,是想都不敢想。 设身处地将心比心的想一想,他认为何雨柱也没这个能力。 如此,阎埠贵就有了小想法。 新车买不到,二手的也行呀! 旧车不用跑磨合,关键它便宜呀! 再说这辆旧车阎埠贵骑过,旧是旧了点,但绝对不影响正常使用。 就是它了! 心里有了想法后,阎埠贵帮着把自行车抬过门槛后,很自然的就往自己家推去。 “柱子,你这车三大爷要了哈,刚三大爷跟你开玩笑的,我不白要,我花钱买,我出五块钱……不,十块钱!等着我回去给你拿钱去。” 何雨柱紧走两步,一把打住自行车后座,“哎,三大爷你这是改明抢了呀!我说买你了么!” “不卖!贵贱不卖!亏你还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呢,公然投机倒把是吧,小心我去所里告你!” 十块钱就想买一辆自行车,想屁吃,车灯都买不下来! 要不是两只手都占着,何雨柱都想给这阎老西俩大嘴巴子,让他趁早醒醒,别白日做梦了。 “柱子,这怎么能是是投机倒把呢,你有多的,我有需求,咱们这叫调剂一下,你要嫌钱少,三大爷再给你涨五毛。” 拿来吧你! 还涨五毛,涨一块也不卖! 何雨柱一手拽着旧车,一手扶着新车车把,脚下一别,把新车原地支了起来。 随后走上前去,把阎埠贵扶在车把上的双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掰掰。 “三大爷,这车我还骑呢,您要是想买自行车,进门右拐,躺床上睡着以后,梦里什么都有。” 心爱的小车车就这样离自己而去,阎埠贵舔着脸想再挽留一下,“你看你这孩子,又拿三大爷打擦不是,梦里的能当真还是怎么的?这不眼下就有现成的么,你一个人又骑不了两辆车,匀三大一辆多好呀!” “不好!您啊,还是拿着您那十块钱……不,十一块钱去别地买吧,我这车,不卖!” 说着,一个肩膀扛一辆,逃也似乎的飞快跑向中院。 何雨柱实在不想搭理这个阎老西,扯这么半天,一点不往正事上提。 车,肯定要卖,但你得说个正常价呀! 穿过走廊,何雨柱也就找地方把自行车放下来了。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真东西,用的也是真材实料,两辆自行车加起来小一百斤呢。 再力气大也经不住这么用,主要是怕把新车磕了。 此时院里多少有些满当,放着不少的旧家具以及砖块砂子什么的。 “咦,这床看着眼熟呀。” “能不要眼熟嘛,自己的床自己不认识?” 屋里装修,又砌墙又抹灰的,索性何雨弦今天就帮着雷师傅把屋里的家具全搬了出来。 林林总总圈在一起,占了不少的地方。 这不眼瞅着天黑了,何雨弦干脆在院子里的床上露天躺着,顺道看些点家伙事。 群众里面有坏人呀。 不看着真丢! 今天往外边搬家具的时候,隔壁贾大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热情的不得了。 忙前忙后的,在自己家都不一定这么干活。 图的什么,何雨弦门清。 虽说值钱的东西他早提前收起来了,但在某些人眼里,只要是白捡的,大小都有用。 何雨柱绕过堆在门前的砖块砂子什么的,迈步进了自家屋里。 “呦,今儿工程量不小哇!这把东西全搬出去后,看着宽敞多了哈。” 做就一次性做好,为了把搁山墙垒的更稳定,屋里的地面都刨了。 原本是打算只把做隔断的那一块地面刨一些,结果掀砖的时候发现,这些年踩啊踩的,地砖早就风化的不成样子,拆的时候一个整个的都搬不起来,索性直接全刨了,重新铺砖。 地砖都找好了,雷师傅私底下大力推荐的“金砖”,说是什么以前皇宫里面用的地砖,质量好的不得了。 就是有点贵。 何雨弦也不懂这些,反正不差钱,挑贵的用就是。 此时屋里是一片狼藉,就跟八国联军进城一样,没一处好地方。 拆下来的青砖头堆积扎堆堆积成一片一片的。 今儿时间有些赶,只顾上拆了,明儿一早雷师傅带人过来装车拉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扔了就行。 虽满屋狼藉,但在何雨柱眼里却是分外的亲切。 他已经在憧憬以后幸福美好的未来,有他,有她,有他、他、他…… 正想着给三儿子取个什么名字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何雨柱的幻想。 “柱子,三大爷拿了点小鱼干,咱爷俩喝点?” …… 第158章 阎埠贵买车记 阎埠贵回去后想了又想,还是不愿放弃这炙手可得的自行车。 二手自行车虽然不要票,但更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稀缺程度甚至要远超商场里面的新车。 新车虽然货源稀少,但最起码有了盼头,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 只要有票,多蹲守几天,肯定是能买到的。 但二手车不一样,阎埠贵把附近的信托商店都跑遍了,没有,根本没有。 眼前就有一辆现成的,还是知根知底的,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这不,铁公鸡也下蛋了。 为了跟何雨柱讨好关系,阎埠贵也是下了血本,破天荒的带着酒菜登门。 “呦!明儿怕不是要太阳打西边出来吧,三大爷请喝酒,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一叠小鱼干,一整瓶的地瓜烧。 咱先不说这酒菜怎么样,能让阎埠贵自带酒菜主动请客的,何雨柱还是头一个! 不怪他这么吃惊,但同时何雨柱心里也是清楚的不行,这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柱子,瞧不起你三大爷了不是,想当年你三大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阔主,见天的请客吃大酒。” “如今啊,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三大爷不算计的不行呀。” “别杵着啦,尝尝我这腌鱼干吧,不比你做的味道差。” 这么一说,何雨柱还真有那么一点好奇。 左看右看,伸手在碟子里捏了一根最大的小鱼干,眯眼打量了一番,放进嘴里。 说是最大,其实也就小拇指那么长,算是鱼孙子吧。 biabia 细细品尝后,何雨柱从专业的角度评价道:“有点牙碜、有点咸。” 能不咸呢,阎埠贵在家里都是直接当咸菜用。 吃饭的时候,一人分一条,多了没有。 说实话,个头有些太小了,何雨柱压根没尝出味,于是不自觉的又抬起来手。 “柱子,别光顾着吃菜,来,尝尝三大爷带的这瓶好酒!” 碟子里总共就十来条小鱼干,是家里两顿的量,就何雨柱这个吃法,阎埠贵看着直揪心。 心疼呀! 紧忙劝着喝酒。 喝酒好,喝多了好说事。 阎埠贵知道何雨柱家今天收拾屋里,东西归置的哪都是,怕找不到酒杯,所以来的时候就直接带了俩酒盅。 都是普通老百姓,俩人也不嫌脏,在院子里一人坐了块半截砖,又用砖头垒了个临时桌子,就这么对饮起来。 “嗯~可以呀,正宗的牛栏山二锅头,没有多兑水,我以为以三大爷您这性子,怎么着也得再往里面兑半斤水呢。” “拿你三大爷打擦是不是?他们兑水,咱自己喝还能再兑水?那不是自己糊弄自己么!” 嘴上是这么说,但阎埠贵心里可是萌生了一个绝妙的省钱小技巧。 他们可以兑水,咱也可以兑呀! 都是兑,谁兑不是兑。 半斤兑一斤,一斤兑二斤,无穷无尽呀! 喝过酒的都知道,散酒里面就没有不兑水的。 尤其是阎埠贵这样老算计,打散酒都是哪便宜打哪的。 同样是一个酒厂供应的酒水,人家为什么卖的比别人家便宜? 懂的都懂。 阎埠贵带的就是胡同口赵家小酒馆打的,他家诚信经营多年,五斤酒只兑一斤水,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这个配方延续使用好几年了,何雨柱一口就喝出来了。 干吃菜也不行,忒咸。 找了几个中午剩下的窝窝头,这顿饭算是凑合应付了。 一瓶酒,多半瓶都进了何雨柱的肚子,跟没喝一样,就当是喝水了吧。 水足饭饱后,何雨柱打了个饱嗝,也不言语,就这么笑眯眯着看着阎埠贵。 那辆旧车,他确实是打算卖,就看对方出什么价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阎埠贵也不废话,一抬手,五个手指头逛了一下。 何雨柱明知故问,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五百?” “五十!柱子,你那车什么成色你也清楚,五十不少了,三大爷是成心要,你就成全了三大爷吧。” 市面上二手车自行车的价格在七八十左右。 看着新点的八十,埋汰点的七十,大差不差。 而何雨柱这辆旧车呢,因为这几天要带着于莉出去玩,是擦了又擦,还特意重新刷了漆呢! 甭管骑着怎么样,最起码看着挺新的。 这也是为什么阎埠贵一眼就相中的原因,为此不惜豪掷一投,请何雨柱喝酒。 “三大爷,咱们也别扯那没用的了,一口价,六十!” 闻言,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 还是年轻呀,不会还价。 来前,阎埠贵心里估了价,七十,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价格。 七十变六十,赚大发啦! 当即大腿一拍, “成……” “我出六十五!” 谁?是谁!!! 眼瞅着就要达成交易,“新车”即将入手,哪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气的阎埠贵杀人的心都有了。 回头一看,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贾张氏! 今个心情好,白捡了好些个“值钱”的宝贝,贾张氏高兴,这不就独自一人出去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刚回来,就看到有人在院子里经营不可见人的肮脏交易。 贾张氏原本是准备偷听一下,等证据确凿后站出来反将一军,趁机要两个钱花花。 这一听不要紧,自行车!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自认为大户人家的贾张氏,做梦都想家里能拥有一辆自行车。 哪怕她不会骑。 但是有不会骑,跟没有不会骑,那是一个意思吗? 不会骑,哪怕推着在胡同里溜达一圈,死了也值! 眼瞅着交易即将达成,哪还顾得上抓小把柄,当即跳出来竞价。 “不是,贾张氏你会骑吗你就瞎掺和,哪凉快哪待着去!” 为了心爱的自行车,阎埠贵难得硬气了一把,呵斥了贾张氏几句后,立马站起身来准备去推车。 这年头禁止私底下个人买卖,赶上实在有需求了,就私底下悄悄进行。 反正肯定不能是当人面。 今儿阎埠贵过来也是本着提前说好价,等没人的时候,偷偷把钱再给何雨柱。 “柱子,咱可是先说好的,就六十,车我先推走了。” 何雨柱也没拦着,说好的六十,他也不怕阎埠贵事后不承认。 至于贾张氏刚才的报价,他压根没听进去,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的人品,信她,不如信黄鼠狼能给鸡拜年。 …… 第159章 人可以走,车留下! “等等,阎老西,我让你走了吗?” “人可以走,车留下!” 去前院的路就这么一条,自行车又是大件,阎埠贵想要避开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是想都别想。 看着挡在面前张开双臂,如同护仔老母鸡一样的贾张氏,阎埠贵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我说贾张氏,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我都跟柱子说好了,这里面没你事,赶紧闪开,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狠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的大鼻窦已经扇了过来,“我去你的吧,我让你好看!你在这吓唬谁呢!” 贾张氏也是精,打完人就跑,一点不拖沓。 阎埠贵眼镜都给扇歪了,斜耷拉在脸上,神情茫然。 她怎么敢!!! 愣了三两秒后,阎埠贵把眼镜扶正,眼神阴鸷,一闪而逝。 随后双手把住自行车车把,迈开大步向前院跑去。 阎埠贵多精呀,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先把自行车推家里去,然后再过来找贾张氏算账也不迟。 贾张氏就跟那小孩一样,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一看不要紧。 坏了! 阎老西不按套路出牌,他要挟车逃跑! 一个急刹,调转身形,紧忙追了上去。 二八大杠又名大加重自行车,车如其名,是真的很重。 锰钢打造,整车重二十三公斤,绝对的只高不低。 赶上游廊这边有三阶台阶,极大的阻碍了阎埠贵携车撤退的速度,车前轱辘刚抬上去,就被贾张氏追上。 “快来人呀!东旭!有人抢咱家车!” 贾张氏双手死死拽住自行车后座,嘴里大喊大叫着。 刚才她可是报了价的,何雨柱也没拒绝,这就是她家自行车! 私下里买卖自行车本就担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本来阎埠贵就想着悄悄行动,先人一步拿下何雨柱这辆自行车。 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疯婆子跟自己抢茬。 现在贾张氏又开始大喊大叫,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把大家都引出来,有抢茬的倒好说,价高者得嘛。 就怕有人生了坏心情去举报他们投机倒把。 到时候,谁都别想要了! 阎埠贵冷眼低声呵道:“别叫!给我撒手!” 许是气急,见贾张氏仍跟杀猪一样大声哼哼唧唧的,放下一脚就踹了过去,“滚蛋!” 何雨柱在一旁都看傻眼了,找不到一直文文弱弱的三大爷,狠起来这么狠。 不过,这一脚踹的有门道,直中腹部,不伤人,但能解决事。 果然,突然的袭击使得贾张氏吃痛后,双手不自觉的撒开。 噗的一声。 腚蛋朝下,傻傻的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 “东旭!东旭!快出来,有人欺负你妈。” “我不活了呀,老贾呀,你快上来把这个阎老西待下去吧……” 阎埠贵可不管她哭爹喊娘的说什么,颇为费力的抬起自行车。 甭管怎么说,先把自行车弄回家再说。 抬! 再抬! 抬不动? 回头一看,自行车又被人抓住了。 “三大爷,这车今儿是不能卖了,明再说吧。” “柱子,咱都说好了的,你……” 不等阎埠贵说完,何雨柱朝其努努嘴。 原来是贾张氏这两嗓子把院里的住户都喊了出来。 何雨柱眼尖,已经看到有人向大门口跑去,不出意外,应该是争当“先进份子”去了。 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别说外人,这年头儿子举报老子的都比比皆是。 不是人的问题,世道的问题。 呼~ 阎埠贵深吐一口气,眼神微眯,终是松开扶着自行车的双手。 别了,我心爱的自行车! 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情况落实后,少不了一顿批斗。 他这把老骨头了,可扛不住那个。 车重要,命更重要。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唱大戏的搅屎棍,阎埠贵有些落寞的低头向前院走去。 “咦?三大爷吃了嘛您呐。” 刚走没两步,正碰到打门外回来的贾东旭。 阎埠贵略微点头,也没回话,径直朝自家走去。 “三大爷这是怎么了,爱搭不理的,心情不好?” 没等贾东旭多想,正抬头就看到老娘坐在院子里施法。 “妈!你这是又怎么啦?快,我扶您来……” 好大儿回来了,贾张氏的主心骨也就回来了,刚降下去的声调,立马提了回来。 “我不用你扶!去!去给我追阎老西,他刚才打你妈来了,你看看这给我踹的,这么大一个黑脚印!” 连说带比划着,那凄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那啥啥了呢…… 贾东旭低头一看,自家老娘的肚子上是有个鞋印子,脑子里腾的一下升起无边怒火。 但也就只是腾了一下,还没烧起来就被浇灭了。 “妈,先起来吧,您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了嘛。” “他敢!我看谁敢!” 贾张氏恶狠狠的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周遭居然已经围满了人。 全都咧着嘴,挤眉弄眼的在那看热闹。 “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 骂归骂,贾张氏也是顺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由分说的拉上好大儿,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贾张式第一时间转身把门关上,又小心的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外边。 确认附近没人后,这才小声的冲着贾东旭说道:“东旭,你要自行车不要,只要你拿钱,妈立马去给你推回来一辆。” 自行车! 谁不想有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想归想,贾东旭脸上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 从老娘的言语中他听出了一疑问之处,还没等贾东旭发问,一旁的秦怀茹倒先高兴起来。 “妈!咱家买自行车了?!我怎么没看到?” 贾张氏狠狠的瞪了秦怀茹一眼,“一边去,有自行车也跟你没关系,不让你骑!” “妈~你怎么这样!” 她还委屈起来了。 贾张氏可不惯着她,恶狠狠的骂到:“你个小贱人,收起你那骚狐狸样,你给谁看呢?我刚才在外边喊那么半天,你人呢?你要出去,咱俩一合力,早把自行车抢回来了!” “妈,我这不是大着肚子呢吗?外边吵吵闹闹的,我不敢出去凑热闹,万一……” 第160章 脚踏实地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呸!呸!呸!” “收起你那乌鸦嘴,没有万一,我孙子指定平平安安,顺利降生。” 事实上,即便秦淮茹没有怀孕,她也不会出门去掺和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 打就打呗,打的轻。 刚她在屋里看的可高兴了,尤其是阎埠贵那一脚,秦淮茹激动的不由在屋里比划了两下。 太解气了,怎么没多踹两脚。 解气归解气,现在秦淮茹更关心的是自行车。 有了自行车,以后再回娘家,就可以让贾东旭载着她回去了。 一想到村里那些曾经的小姐妹羡慕的眼神,秦淮茹嘴角不自由的泛起微笑。 “笑!笑!笑!再笑我抽你!我告诉你秦淮茹,别以为怀着我孙子我就不敢打你,你等生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的臆想,在贾张氏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嘲笑,笑自己刚才被阎老西偷袭。 就真的,就这副贱兮兮的嘴脸,要换平时贾张氏早上手抽了,今天,给她孙子面子,先记账! “行了,妈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说自行车吧,您搞到自行车票了?” 一边是老娘,一边是怀孕的小媳妇,很明显,这波贾东旭站秦怀茹。 经这么一打岔,贾张氏也是想起正事来了。 拉过好大儿,透过窗户指着院里并排放一起的两辆自行车,悄摸摸说道。 “看到那辆新自行车了没?柱子今儿刚买的。” “看到了啊,挺好的,但那是人家买的,跟咱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他买了新的,那旧的肯定就不要了呀,咱们可以把这个旧的买下来。” “旧的?旧的也行,那妈您去找柱子说道说道,如果价格便宜您直接买下来就行。” “便宜,妈都打听好了,六十!刚阎老西要买我给他鼓捣吹了,你跟柱子关系好,你去说不定还能再便宜一些呢!” 有个自行车骑着上下班,能省劲不少呢,六十的话,确实不贵,贾东旭倒是能接受。 “那行,妈你给我拿六十,万一有剩的,我再还给您。” 贾张氏有些愣住,不敢置信的看向好大儿。 “东旭!这是给你买车,我又不骑,怎么还能跟我要钱呢?妈哪有钱,没有。” 闻言,贾东旭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说道: “没有那就不买了呗,又不是什么必须品。” “那不行呀!东旭,你可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贾东旭施施然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哈~ “妈,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怀茹马上就要生了,家里又多一口人,本来就不够吃,哪有闲钱买自行车。” 贾东旭说的一点不假,如今不比从前了呀。 前两年农村成立了一个什么高级农业合作社,一起种地一起吃。 所有的土地都被统一集中起来,干多少活,分多少粮食。 以前贾张氏还能背地里偷偷跟家里的兄弟收点租子。 现在,借她俩胆子也不敢跟公家要粮食! 地,公社收了,但人家不白收。 非常人性化的表明:可以允许贾张氏入伙,干多少活,分多少粮食。 因为听说吃饭不要钱,而且还管饱,贾张氏屁颠颠跑回村里去了。 急头白脸的吃了两天,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饭是好饭,二合面馍馍管饱,菜里还有油腥。 但活儿不是干好活,天不亮就得下地,天黑了才能收工。 贾张氏总共去了没一周,就让人给撵回来了。 正常来说,妇女干一天活,最低也能记六工分。 但贾张氏能是正常人吗? 只要一干活,不是跑肚就是拉稀,再要不就是不知道猫哪里去,反正是见不到人。 论偷懒耍滑,贾张氏是专业的! 反正不管干活多少都有饭吃,傻子才干活呢。 连带着整个生产队都让贾张氏带偏了,纷纷有样学样的磨洋工。 几天下来,别的生产队最不行的都翻了十几亩地,就贾张氏他们生产队,加一起没弄两亩地。 活没干多少,吃的倒是最多的! 眼瞅着这种不良作风日益渐增的困扰,大队长及时站出来止损。 批斗! 严厉的批斗这种害群之马! 挂了半天小黑牌子后,贾张氏连夜逃回了四合院。 至今贾张氏都忘不了那一天,她被强制戴上尖帽子,胸口挂黑牌,围观的人冲她指指点点。 由于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后来的只能站着,因为…… 不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他们都不是人,偷懒大家一起偷,批斗逮一个人批斗! 村里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好容易逮到这么一个乐子,可不能轻易让她跑了。 当时第二天村里就来了一大堆人找贾张氏。 要抓她回去继续批斗! 贾东旭说了不少好话,亲口承认是自己让老娘过来帮忙带孩子的,这才勉强留下。 人是留在四合院了,但户口是肯定挪不过来。 没有村里的粮食补给,贾家的日子是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正所谓吃馋歇懒,享受惯了顿顿白面馍馍的日子,回过头来再让吃棒子面,谁还能吃的下。 吃不下也得吃,不吃就得饿肚子。 贾东旭如今是厂里的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42.5元,抛去每个月给贾张氏的十块钱养老钱,剩下的刚刚够花。 所以一开始他听到老娘让他拿钱买自行车时,一点兴趣没有。 贾东旭比任何人都懂自己老娘,说是替他们攒着钱,但钱到了她手里,可从来没出来过。 这辆自行车,如果老娘愿意出钱,那是再好不过。 不出钱,那就跟咱没关系,谁爱要谁要。 事情也确实如此,贾张氏是又想要车,又不想出钱。 见儿子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由的鼓动起来。 “东旭,你就不眼馋那自行车?那可是自行车啊!你要买了,那就是咱们院子里第二个有自行车的人!” “不眼馋,咱就事实就是,脚踏实地的过,现年头,能把日子过好就挺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幸福,有什么好羡慕的。 再说,自行车又不能当媳妇用,有多少辆自行车,没媳妇,白瞎! …… 第161章 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贾张氏离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也没什么事,话里话外就是想要买下何雨柱那辆旧自行车。 但都被何雨柱一一婉拒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院里这帮人,卖给谁都得罪人,还是明赶早送信托商店去吧。 一夜无话,只有星星月亮陪伴,以及拍不完的大黑蚊子。 异日东升。 雷师傅早早的领着俩徒弟过来了。 一并还赶了辆车斗被高高围起的驴车过来,就停在大门口。 “雷师傅早啊,久仰久仰。” 看见来人,何雨柱立马从兜里摸出大前门递上,“装修的事咱也不懂,劳您多操心。” “何师傅放心吧,指定给您把活儿干好。” 客套了几句后,便开始齐搭伙将屋里拆下来的那些废料搬出去装车。 四合院就这点不好,驴车没法赶进来,砖头什么的都得一担一担挑出去。 好在人多,四个人一起干,有装的有卸的,一屋子烂砖头,有眼可见的往下减。 之所以是四个人,是因为何雨柱也加入了搬砖的队伍。 别说现在当个小领导,就是以前纯工人的时候何雨柱也没按点上过班。 误不了中午食堂开饭就行。 挺大一老爷们,自然是不能在一旁干看着,搭手一起干吧。 反观何雨弦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边看着。 没办法。 他还是个孩子啊…… 干过活的都知道,尤其是干体力活的时候,最见不得别人闲着。 自己费劲吧啦的卖力,边上直愣愣站个监工的,怎么干怎么别扭。 “弦子,你要是没别的事,骑那辆旧自行车找个信托商店去卖了吧,东单那边有专门收这个的。” “也行。” 正愁在家无聊呢,就当出去转转了。 装修的事不用他费心,甚至何雨柱在这都多余。 人家雷师傅早把活安排好了,多何雨柱在旁边七手八脚的帮忙,不见得快到哪里去。 院子里这些旧家具看不看无所谓,昨晚上哥俩已经商量好了,统一全换新的。 咱也赶赶时髦,弄它个三十六张腿! …… 雷师傅他们来的其实挺早的,六点多不多就来了。 看着忙活了好一会儿,其实也就才七点多,这个点,院里大多数人刚准时去上班。 阎埠贵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推着自行车出门的何雨弦,阎埠贵打趣道:“弦子,你大哥买了新自行车,这旧的传给你了?” 何雨弦知道阎埠贵对这辆自行车不死心,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差不多吧,也算是传给我了,不过我不喜欢骑这玩意,容易卡着裆。” “我准备去找个信托商店卖了去,自行车再好也不如钱拿来手里实在,三大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听要卖,阎埠贵心里都乐开了花,眼珠子一转,是张口就来,“对对对!太对了!这好那好不如有钱好,这年头,离了什么也离不了钱。” 说着,阎埠贵低头左右瞧了瞧,拉着何雨弦走到墙根里,小声说道。 “弦子,昨儿晚上你也听到我跟你大哥说的话了,你也别找什么信托商店了,你直接把车卖我,我把那六十给你,省的你来回跑了。” “那~不行哇!三大爷,你这是投机倒把,我可不跟你瞎掺和。” “嘘嘘!小点声,我们悄悄滴进行,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何雨弦像看傻子一样,看已经被自行车眯了眼的阎埠贵。 “三大爷,我看您是忘了昨儿晚上那一脚了,踹的时候挺解气吧?” “我好打赌,今儿您敢把这自行车推家去,不用等明天,中午贾张氏就敢去街道处举报你投机倒把。” 阎埠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心虚的撇头看了看院子方向,生怕贾张氏突然出现给他一下子。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我说呀,您不用怕她,你踹了贾大妈一脚,她不也打了你一下么,你俩两清。” 闻言,阎埠贵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要这么说,咱不欠她贾婆子。” 但马上又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事是这么个事,理是这么个理,但贾张氏是那讲理的人吗? 即便明着不报复,背地里看到得使坏。 这自行车只要买回去,贾张氏肯定会去举报,除非手续齐全。 手续齐全? 阎埠贵有些生锈的小脑瓜这么一转,立马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 “弦子,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信托商店卖自行车么,咱俩一起去呀,你卖我买,这么一出一进不就有正规手续了么,有手续,还怕她贾婆子去举报?” 说着,阎埠贵的腰杆子也挺直了,精神头又回来了,“哼!到时候她贾张氏最好识趣一点,要不然可就别怪我老阎对她不客气!” 说实话,何雨弦还挺期待那一刻的。 他在这跟阎埠贵绕这么大一圈子图什么,不就是想给无趣的生活找点有趣的事情么。 “这自行车卖谁不是卖,既然三大爷您这么说了,那咱们一起走着?” “等等,弦子你先在这等三大爷一下,我去去就来。” 想法挺好,但阎埠贵出门没带钱,他也没带钱的习惯,怕丢了。 这不紧忙跑回去拿钱去了。 不一会儿,阎埠贵小跑着回来了,“弦子,走,最近的信托商店在东单,咱们直奔那就行。” 说着,阎埠贵脚尖点地,双手搭在自行车后座上,刚准备跳上后座,就被何雨弦喊停。 “等等,三大爷先别急着上,我车技不好,载着人我骑不起来。” “你这个笨小子,下来,我骑车载着你。” “别介啊,您这么大岁数了,我一个小年轻怎么能好意思让您载着,您等我先骑起来,然后您跳上去就行。” “那行吧。” 何雨弦脚下用力,车轱辘在连跳的带动下,缓缓转动。 阎埠贵在后边小跑脚步,我跳! 没跳上去…… 阎埠贵急忙喊住已经骑出去一段路的何雨弦, “弦子,你骑慢点,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等何雨弦放慢速度后,阎埠贵再次小跑几步。 跳~ …… 第162章 遛蛤蟆与现世报 再跳。 又没跳上去…… 看着就在身前五六米慢慢骑行的自行车,阎埠贵双手撑腿,大口喘着粗气。 “呼……哎呀……不行了……弦子,要不……还是我……载……着……你吧……” 只听前边传来何雨弦头的喊声:“三大爷,我再骑慢一点,您放心的跳,这次肯定能跳上来。” 在何雨弦近乎神技的控制下,只见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向前挪动。 几乎是停滞不前,速度比蜗牛爬快不了哪去。 见此,阎埠贵又重拾信心,深吸一口气,咬牙迈腿跑了过去。 起跳~ 又又没上去…… “哎呀!三大爷您怎么这么笨呀,我都骑这么慢了,您怎么还跳不上来?” “呼……要不……要不……你还是等我上去了再骑……骑吧。” 一连三次失利,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么糟践,阎埠贵累的说话都结巴了。 “三大爷,你快点,要不我可不等你了。” 哎~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为了自行车,拼了! …… 就这样,何雨弦不紧不慢的在前边骑着自行车,阎埠贵在后边追。 等后边快追上来跳上后座的时候,又不着痕迹的加速一点点。 就一点点,就仿佛过不去的坎儿一样,始终没能跳上自行车后座。 一路骑,一路追,一路跳。 跟遛蛤蟆一样就到了东单这边的信托商店。 店门口,何雨弦一个大回摆下了自行车,也没有着急进去,先等等后边那小老头。 等阎埠贵走到跟前时,都不等其喘个气,何雨弦当先说道:“三大爷,您可真慢啊,就等您了!走,咱一起进去。” “呼……先……先……歇会儿……” 歇什么歇,四十多的年龄正当年,走这么两步远累成这狗样子。 何雨弦可不惯着他,当先推车进了信托商店。 说是信托商店,其实也就是公私合营后换了个好听的名字。 搁以前,也就是类似当铺一样的地方。 “谁是老板,我要卖车!” 呦,今儿来大生意了! 当即就有店里的估价员迎了上来,“劳驾问一下,这自行车您有证吗?” 这年头,什么都要证,有证和没证不一个价,所以估价员第一句就是问的这个。 有证的好说,正常估价正常收。 没证的? 那可更好了,当场没收! 自行车证肯定是有,来前何雨柱特意拿出来嘱咐了的。 不仅如此,连带着户口本都一起带来了。 双证齐下,方证清白! 仔细核对后,估价员开始前后的打量自行车车况。 一边看,一边问道:“这位小同志,你是打算怎么个卖法呢?” 何雨弦也没来过这里,不懂呀。 不懂可以问:“这卖车还有说法?” “一种是我们直接收购,就是说个价,车留下,你直接拿钱走人就行,两清。” “一种是寄卖,你可以报个价,我们帮着卖,卖了以后,收入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 何雨弦听到估价员说的两种卖法后,不用细问,瞬间秒懂。 直接收购的话,就跟早些年当铺死当一个意思,“直接卖了吧,省的来回折腾。” 一听是直接卖,估价员心里乐开了花,高估一声, “写~” “胎瘪圈瓢,锈蚀骨散,链断闸滑难转圈儿;漆皮翻卷,辐条打颤,车把歪儿斜座朝天~” “作价八块!” 我尼玛! 何雨弦惊的都想动手打人。 这不睁眼说瞎话么! 满嘴顺口溜,说这么多,就一个车座朝天有点搭边,其余全是胡编乱造。 “打住!还是寄卖吧,卖六十……不,卖六十九!” 六十是说好的价,但话到嘴边,何雨弦又想起刚才说的手续费,于是临时加价到六十九。 说卖六十就六十,一分也不能少。 虽然不能大挣一笔,但小挣也不错,估价员当即说道,“得咧,确定了我就帮你登记了。” 何雨弦摆摆手,示意其赶紧开票,他是一刻不想在这吃人的待。。。 太黑了! 周扒皮都没有你们黑! 趁着估价员写收据做记录的时候,何雨弦在店里转了起来。 这瞅瞅,那看看。 一看不要紧,“怎么早没发现这好地方呢!” 什么古董瓷器的,何雨弦也不懂,他是被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各式手表吸引了。 手表、自行车、收音机,这年头正儿八经的三大件。 其珍贵就珍贵在这样都需要凭啥购买。 但信托商店里都是二手商品,这里不要票呀! “这手表都什么价?” 何雨弦不懂手表,他也不喜欢带手表,总觉得现在这种上弦的手表特麻烦。 一个看时间的物件,居然要特意的去对时间。 这不纯脱裤子放屁吗? 手表他也不是给自己买的,既然看到了,就想着顺手给雨水买一块。 至于大哥何雨柱,他不是有祖传的手表吗,那就够他忙活的了。 选来选去,经营业员推销,选了一款九成新的泸牌A581型量产机械表。 七十五块八! 自行车还没卖出去呢,小赔了十几块钱。 表七十五,原装带盒。 那八毛钱是额外的加工费。 泸牌A581是男款手表,如今市面上其他牌子的也大都是男款手表。 男士手表表带太长,雨水带着不合适,需要把原装的牛皮带截剪成女款长度,这个收费八毛。 不白剪,就剪这么两下,原本三个月的保修期立马骤减到15天。 无所谓,反正不是他用。 …… 等何雨弦拿着自行车寄卖收据,手表发票走出信托商店时,阎埠贵还在门口台阶上坐着呢。 是一点不想动,累的不轻。 但是不动怎么行,人只有在凉了的时候才是不动的。 “三大爷,别坐着了,赶紧进去吧,一会儿自行车让别人买走了!” 闻言,阎埠贵还真就强撑着站了起来,双腿打着摆子进了店里。 何雨弦自然也是一并跟着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阎埠贵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凭白多花了九块钱,亏大发了! 回去的路上,不一样了。 自行车现在是阎埠贵的了,有手续的那种,人家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弦子,你这样,三大爷车技也不好,你等我骑起来再坐上来。” …… 第163章 老娘们打架——眼前一亮! 骑上心爱的自行车,它永远不会堵车。 阎埠贵奋力奔出十来米后,面带狡黠,大声的喊道:“弦子,快跳上来,三大爷载你回去。” 刚才何家老二怎么治他的,阎埠贵还历历在目,如今自行车换了主人了,非好好治治这个臭小子不可。 “弦子,弦子!快跑起来,可好跳了,一跳就上来了。” 说是让何雨弦跳上后座,可阎埠贵脚下却是一点减速的意思没有。 “快点,不然三大爷可不等你了,你自己腿着回去……” 久久不见动静,阎埠贵好奇的回头瞥了一眼。 正看到何雨弦嘴角下压,看着他嘿嘿直笑。 !!! 阎埠贵不信邪的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就说怎么自行车骑着这么沉,原来何雨弦早在一开始就跳上了后座。 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惊讶之余,阎埠贵就这样一直看着何雨弦,陷入沉思。 不应该呀,没道理呀…… “嘿!三大爷,看路!看路!” 吱~ 只顾着看后边,自行车差点撞到路人。 好在关键时刻何雨弦身手敏捷的跳下车,并顺手拉住了自行车,这才没有酿成一桩惨案。 只听咚的一声,车是停住了,但车上的阎埠贵因为失去平衡,四脚朝天的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找死啊!没长眼是不是!” “哎呦~我腰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疼是真疼,但摔了个屁股蹲的阎埠贵也只能自认倒霉,不住的向路上道歉。 对方看阎埠贵摔的挺惨,也就没多计较,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做为新社会的接班人,何雨弦积极发扬助人精神,“三大爷,要不还是我载着你回去吧,您这技术也不行呀。” 一听何雨弦要骑车载他,阎埠贵脑海中瞬间闪现之前的种种。 “不行!不行!还是我载你吧。” 顾不上身上的酸痛,阎埠贵紧忙从何雨弦手里夺过自行车,呲了两下后,迈腿上车。 这次长记性了,骑了没两下,立马回头看了一眼。 !!! “不是,弦子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就刚才呀。” 可以说阎埠贵前脚迈过腿去,后脚何雨弦就上来了,无缝衔接。 吱的一声,阎埠贵狠狠的捏起车闸,把自行车停了下来。 三番两次的被搞,阎埠贵心态炸了。 来前被何雨弦折腾的够呛,此时阎埠贵一心只想着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回去。 正常法子报复不来,于是就跟个老小孩一样耍起来无赖。 “下去,下去,来前不是这样的,你得等我骑起来以后,小跑着跳上来。” “行吧。” 玩呗。 何雨弦十分听话的跳下车座,原地站立不动。 一想到马上就能惩治这个调皮精,阎埠贵差点笑出了声。 “嘿嘿……站好哈,别动。” 这次阎埠贵真真长教训,一边推车,一边不忙回头盯着何雨弦。 为确保万无一失,直到推出去二十多远才迈腿上车。 哼哧~哼哧~ 阎埠贵把晚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死命的瞪着脚蹬子。 眼瞅着马上到路口,这才出声喊道:“行了,弦子快上来……” 嘿嘿嘿,这次肯定追不上了吧? “三大爷,别笑了,专心骑车;没听过骑车不说笑,说笑不骑车吗?一会儿万一让逮住了,罚钱的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你!你!你……” 何雨弦可是练家子,别说这十几米,就是百十米他也能无声无息的追上。 也就是闲来无事逗逗闷子,要不然早腿着回家了。 此时,阎埠贵神情落寞、眼神黯淡,他发现,他好像斗不过这个何家老二。 算了,就这么着吧。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何雨弦并没享受多久的阎老西牌人力车。 在东四北大街这边两人便分道扬镳。 今儿可是星期一,阎埠贵为了买自行车也是豁出去了,竟直接逃课俩小时,这不现在正着急忙慌的去学校报到了。 摸出新买的手表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九点六十七了。 这个点何雨柱肯定是去上班了,所以何雨弦也就老老实实的准备回四合院。 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呢。 “太阳照空照,我背上了炸药包……” 人这一生,最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孩童时期。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祼贷…… 何雨弦也没有烦恼,他现在很高兴,一路哼着小曲,踩着欢快的八步赶蝉步伐回到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立马察觉出异样,耳朵竖立,“有情况!” 只听院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 “撒手!这柜子我先看到的!” “你放屁,在我家门前,就是我的,你看到没用!” “啊……你敢咬我?我跟你拼啦……” …… 听着声音是打起来了,何雨弦紧忙小跑两步。 去晚了可就看不了热闹了。 作为一个乐子人,看热闹,咱是专业的! 来到中院,何雨弦一眼就发现了乐子所在。 是贾张氏和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开展全武行。 打的相当刺激了! 老娘们儿打架就那一套,揪头发、拽衣服。 扯头发没什么看头,主要是看扯衣服。 夏天本就穿的不多,打红眼的两人浑然不知,扔在忘我的攻击的对方。 殊不知,那放飞自我的柰子,把雷师傅带来的俩小学徒都看傻了。 一门心思的盯着场中白花花的大肉,馋的嘴里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哪还有心思干活。 “哎呀!我的眼瞎啦!” 纯洁的何雨弦哪能看得了这个,紧忙把眼睛挡住。 造孽啊! 为什么要跑过来看热闹呢,这下肯定长针眼! 但这有趣的一幕,不看又不行。 不仅看,还教上招儿了,“插她眼!对,拽她苦茶子!” 经过何雨弦这个武林高手卖招,战况升级了好几个色调。 从打斗片,一度升级到毛片。 眼瞅着愈演愈烈,再这么打下去实在有伤风化,作为新时代的接班人,何雨弦有义务,也有责任站出来拉架。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啦……” 没办法,从实际角度出发,他只能进行口头拉架。 战斗升级到现在,当事人双方破衣娄嗖的,穿了跟没穿一样。 何雨弦一个大小伙子,实在不方便出手。 …… 第164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打急眼的贾张氏二人,哪里会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大有一副不分个你死我活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点,院里的老爷们大都去上班了,剩下的不是妇女就是上了岁数的老头子。 比如说前院王大爷,此时看的比谁都认真,腰也不驼了,眼也不花了,双手比比划划的,看架势还想上手一探究竟呢! 总之,看热闹的不少,拉架的一个没有。 眼瞅着两人奔下三路招呼上了,一大妈不得不站了出来。 “把她俩拉开!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嫌丢脸!” 要知道,漏上跟漏下可不一样。 赶上天热,大夏天的有些性格彪悍的老娘们也会学老爷们一样打赤腹。 甚至放下豪言:男人女人都一样!男人能光膀子,我们女人也能! 到漏下边可不一样了,那是耍流氓。 女人怎么了,女人流氓起来,可比男人流氓多了,这年头女流氓被逮到了,一样吃花生米! 一大妈在院里还是有些人缘的,一发话,立马有几个妇女站出来将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人分开。 “行了,别打了,先回去换件衣服吧。” 经好心人提醒,贾张氏和杨瑞华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凉爽。 “啊~” 一声尖叫,逃也似的各自奔向家中。 此时,若是有眼尖的,肯定能分出这俩人为人处世的不同之处。 贾张氏明显身经百战,第一时间把脸捂上。 反观三大妈杨瑞华,顾头不顾尾,挡了等于没挡,还是得练呀! 这下没好看的喽,雷师傅到底是经历的多,最先反应过来。 啪啪两下,用手里的鲁班尺,不轻不重地赏了俩学徒一人一棒子。 “还看!干活!” ……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何雨弦还是有点小好奇, 这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要说是因为昨天阎埠贵踹贾张氏的那一脚,那也应该是贾张氏去前院找三大妈干架。 总不能三大妈闲的没事跑中院来找不自在吧。 嘴长在身上,不懂就问呗。 “雨水,这什么情况?” “还不是因为这些旧家具。” 家里那床板子、碗橱什么的,本来就是当年何大清淘换的旧家具。 这么多年,也是破的破,烂的烂。 以前是凑合用,这不马上家里有喜,就想着新人新房新家具,里里外外换个干净。 何雨柱临上班时特意嘱咐雨水,“旧家具不要了,院里谁要谁搬走,没人要的等你二哥回来,让他找人拉去废品站。” 旧家具也是可以卖的,拉去废品站多少也能卖几毛钱。 但很明显,何雨柱“财大气粗”,看不上这三瓜俩枣。 但有人看得上。 三大妈就像那闻到味的苍蝇,一头插进了中院。 只一眼就看中了何家的碗橱,有腿有抽屉,就连上边的两块玻璃都还在,洗洗就上一个新的! 家里老大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正好把这个碗厨弄回去,卖给老大过日子用。 前院的三大妈都听到信了,同在一个院里的贾张氏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贾家那个碗橱前两年让耗子咬了,底下漏了一个大洞,一直是修了又修凑合用用, 现在,这不有现成就了么。 这下好了,一个旧碗橱,俩人都看上了,那就分个胜负吧。 这不就打起来了么。 “就这么个脏了吧唧的东西,至于吗?” 碗橱不比衣柜,在厨房里见天的烟熏火燎,上边糊了一层厚厚的黑油垢,刷都刷不下去。 这也是唯一一件还算全乎的家具,只是有些太脏了而已。 殊不知,何雨弦眼里的破烂,在别人眼中那可都是宝贝! 果然,就前后脚的功夫,贾张氏回家套了个背心走回来看着“她”家的碗橱。 “弦子,你回来的正好,帮大妈把这碗橱搬家里去。” 碗橱是榆木打造,质量杠杠的,自然重量也不轻。 要不然贾张氏搬不动,哪有后来这么多事。 本来贾张氏是想先占下,等晚上贾东旭下班后再搬进家里。 没成想这这等,等出事来了。 别人贾张氏也指挥不动,这不就使唤何雨弦了么。 但很明显,她找错人了。 “贾大妈,我还是个孩子呀,这么沉的柜子,我怎么搬得动?您要着急用,要不去街上雇家歪脖儿试试?” 歪脖儿,也就是扛大包的,因为常年肩扛重物,致使颈椎多少有些变形,越是干的年头长,变形越严重。 对了,阎解成也是干这个的,以后呀…… 雇歪脖儿,多多少少肯定得给人家工钱,一听要花钱,贾张氏不干了。 “哎呀,就这个小柜子,哪用的找别人,咱们仨就抬进去啦。” 仨人? 不是俩吗? 何雨弦左右看了看,合着这是连雨水都算进去了。 也是想瞎了心,何雨柱都舍不得使唤雨水,你一个外人倒使唤上了。 “抬不了一点!” “贾大妈,您要是相中这个碗橱了,您就在这看着,等晚上东旭哥回来,你们自己搬。” “你若是看不上,我立马去找人拉去废品站。” “还有,别的你还要不?要的话放一起,其余的一会儿全拉走!” “要!要!要!” …… 最终,何雨弦也没去成废品站,在他的监督下,这些破桌子烂椅子一个没剩,全被分了个干净。 贾张氏仗着离家近,哼哧哼哧的拖回去不少大件。 梳妆台、还有一个枣木的方柜,愣是被贾张氏一点一点的挪进家里去。 而三大妈也是发扬不怕苦不不怕苦的精神,本着来者不拒的想法,是什么都要,什么都收。 两人就这么一趟一趟的把院里的旧家具清空了。 正好,下午木工师傅来,有了施展空间了。 装修这一块,瓦匠木工不分家,好些个活儿都是一起干的。 张木匠就是雷师傅介绍的,手艺在圈里上这个。 打家具的木材,何雨弦偷偷使了点小伎俩。 对外宣称是自己出去买的,实则就是从小世界现取,打的就是信息差。 也不是什么好木头,就是小世界里种的胡桃木。 心念一动,一键收割,直接就是处理好的木材。 …… 第165章 贾张氏:阎老西,我超…… 金乌西落,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五点半就放学的阎埠贵,已经在门口骑了多半个钟头的自行车。 骑过来,骑过去,乐此不疲。 “老刘,回家去呀?” “呦!老阎买车了啊。” “嗨,这不正好遇到合适的就买了嘛,没多少钱,便宜!” …… 遇人即停,逢人便说。 就这么会儿功夫,半个胡同的人都知道95号院子的老阎买了一辆自行车———二手的。 二手的自行车也是自行车不是。 在收获了无数个羡慕嫉妒(撇嘴)的眼神后,阎埠贵意犹未尽的回了院子。 进了大门,便被守在大门口的三大妈拦了下来,“他爹,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跟我去中院!” 说完,三大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当家的居然推着一辆自行车。 只是这车,看着有点眼熟呀。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三大妈凑到阎埠贵耳边,小声的说道:“他爹,你真把柱子那辆自行车买回来了?没被别人看到吧?” 闻言,阎埠贵却是腰板挺直,大声的吆喝起来:“看到怎么了!” “好多人都见到了!” “我就是买的柱子那辆车,怎么了吧!” 一声比一声高,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可把三大妈吓够呛,死老头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呢。 “嘘!他爹你小点声,让别人听到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这是我多花了十一块钱,在信托商店买的,手续齐全,证儿我都办好了!” 三大妈有些木讷的接过自行车证翻看了起来,“就这么个红本本就多花了十一块啊!” 越看越心疼,感觉今儿一天都白干了,她费劲吧啦抢的那些废旧家具,全卖了都换不来这十一块钱。 坏了! “他爹,快跟我走!” 光顾着说自行车了,把正事给忘了。 到饭点了三大妈不做饭堵门口,不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等阎埠贵回来么。 就想着等自家男人回来后,先人一步去把中院的橱柜搬回来。 是的,直到现在三大妈都还没死心。 橱柜只要还在中院摆一分钟,那就是人家何雨柱家的。 “谁要谁搬走” 这是主家原话,她们家有争夺的权利。 三大妈早打算好了,她家男人下班早,她们家人多,加上解成、解放,到时候她豁出去拖住贾张氏,怎么也能把碗橱抢回来。 也是赶上倒霉,平时早早就回家找饭吃的解成,今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个点都没回家。 解放更不用说了,放学后,指定又跑哪疯去了,也是不见个人。 再加上阎埠贵一门心思的炫耀新买的自行车,差点就错失上好的碗橱一个。 不过不要紧,三大妈在门口没白蹲,她知道,贾家唯一的男人还能回来。 还有机会。 “走!他爹,我发现一个宝贝……” 长话短说,三大妈三言两语的把橱柜的事一说。 还有这好事? 阎埠贵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紧忙把自行车支在家院子里,小跑着去了中院。 论占便宜,他是专业的! …… 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一整天都在院里看着橱柜的贾张氏居然不在。 对了,三大妈想起来了,刚不久贾张氏急匆匆的拿着草纸出了门,估计是跑肚拉稀去厕所了。 该! “他爹,快!趁现在没人,咱们赶紧搬!” 嘿呦~嘿呦~ 一米多宽,多半厚,两米多高的橱柜,用料实诚,再加上上面糊的满满的陈年老垢,怎么也得有一百多斤。 老两口配合着,愣是一口气不喘的从角落里搬到穿廊台阶前。 “三大爷,需要帮忙吗?” 正是下班的点,院里好多男同志都回来了。 有几个热心的街坊正好打这路过,就帮着一起抬了下。 人多就是力量大,四五个男同志一块用力,一口气抬着碗橱穿过游廊,直接把抬到阎埠贵家门前。 缓了把手后,正准备一鼓作气抬屋里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叫骂声。 “马勒戈壁的!谁让你们动我家的橱柜的?” 库腾一声,橱柜重重砸在地上。 不能真相的热心街坊,面面相觑,“三大爷,这……” “甭管这个疯婆子,咱们接着搬!” 中院的张飞扬正在这几个热心人士之中,作为邻居,他最是了解贾张氏的难缠之处。 甭管这橱柜是谁的,不掺和才是上上之举。 张飞扬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边上的人,绕开贾张氏,低头向中院走去。 见一个走,其余几人也是有样学样,同样默不作声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贾张氏目的明确,并没有为难张飞扬几人,任由几人离去,今儿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来吧,今儿老娘跟你们拼了! “阎老西!我朝你妈!” “你踏马一个小业主出身,狗屁不是的教书先生,凭什么抢我家橱柜呀!” “你不是要抢吗?来来来!你把我老婆子抢回家去吧!” 小小的言语攻击后,贾张氏一个低头,看也不看的瞄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贾张氏,你……” 由不得阎埠贵再多说什么,这一招蛮牛冲刺他可太熟啦。 被撞到后,屁股老疼了…… 先逃命要紧! 这次不比从前,眼下不是开阔地,橱柜就在跟前。 阎埠贵迅速迈腿,小小的后退半个身子,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贾张氏的突袭。 然而,贾张氏看似不看路,扎着脑袋撞人,实则眼睛在瞧着下半路呢。 看不见脸,看腿也能认准阎埠贵人在哪里。 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家”居然被偷了。 再加上昨天那一脚。 新仇旧恨一起算。 贾张氏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击不成,立马调转身形,继续朝着阎埠贵撞去。 “没完了呀!” 阎埠贵有心想爷们一把,跟贾张氏比划比划,但事到临头,还是怂了。 欺负一个寡妇,传出去有损他三大爷的形象。 好男不跟女斗,跑吧。 也不需要跑多远,到底是文化人,一招小小的秦王绕柱,简简单单的就把危机化解了。 他逃,她追,两人就这么围着橱柜上演了一番惊心动魄的赛跑。 直到…… 啪的一声脆响。 这才停下了无休止的追赶。 “我的橱柜呀!”x2 …… 第166章 我贾张氏实名举报! 阎埠贵之前在胡同里骑了半个多钟头的自行车,再加上刚才抬碗橱用劲不小,体力有些不支。 没跑几圈就跑不动了,累的呼呼喘气。 然而贾张氏这次是铁了心的要他好看,一直在后边穷追不舍。 眼瞅着就要被追上,阎埠贵急中生智,顺手拉开了橱柜门扇。 啪的一声,贾张氏一个没反应过来,径直撞了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半开的门扇哪经得住这么嚯嚯,整个被撞了下来。 门都让撞下来了,可见刚才贾张氏使了多大的劲。 这要是撞在人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不过还好,只是从合页那里多来,重新上几个木螺丝,修修就能用。 但这也够叫人心疼的。 双方早已把橱柜视作囊中之物,本来好好的橱柜现在变得不那么好了。 它不完整了……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两人都有心红眼,纷纷把责任推给对方,若是对方不躲(追)就不会有这事了。 “张大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阎老西,我跟你拼了!” 战斗一触即发…… “嘿,这不我家橱柜么。” 何雨柱的出现,及时制止了一场流血事件。 “柱子!你回来的正好,你说,这橱柜让我们谁要。” 看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人,何雨柱差不多明白了,他好像是说过谁要谁搬走的话。 这是两家因为争夺这个差点打起来呀! 左一个三大爷,右一个贾大妈。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给谁都不好,给谁得罪人。 怎么这么一个破家具这么受欢迎? “我看呀,您俩谁都别要,我一会儿找三轮车拉废品站卖了去,你们谁要是实在喜欢,可以一块跟着再买回来。” 一听这个,阎埠贵第一个泄气,“我不要了,让贾婆子要去吧!” 又是倒买倒卖,这一进一出,又多花好些冤枉钱,他才不干这赔本的买卖呢! 阎埠贵不要,贾张氏更不要了,她看上的就是不要钱,花钱谁买这个,买个新的多好。 “哼!” 一声冷哼,推起自行车就走。 自行车? 阎埠贵愣了一下,立马拦了下来,“哎!放开我的自行车!”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我买的!当然是我的了!” 见阎埠贵说的理直气壮,贾张氏阴着脸看了眼一旁的何雨柱,又恨恨看向阎埠贵。 “真是你买的?” “那当然了,我花了钱的,整整是七十一块钱呢!有正规手……” 不等阎埠贵多说什么,只听桄榔一声响,自行车被重重摔在地上。 而贾张氏本人,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的自行车呀……”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离开的方向,不是很确定的询问道:“三大爷,这车你在哪买的?不是在弦子手里买的吧?” “不是,弦子卖给了信托商店,我在信托商店买的。” 闻言,何雨柱这才放心下来,不是私人买卖就行。 这就不怕贾张氏去举报了。 今天呀,有好戏看喽…… 行了,此间无事,何雨柱同样向大门口走去,他准备去外边拦辆三轮,趁着天不黑,赶紧把这个旧橱柜处理了。 然而,还没有几步就被三大妈小跑着拦了下来。 “柱子,要不就别卖了吧,也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够车费呢。” “可别,三大妈,你没看到贾大妈出门去了吗? “我估计呀,她这肯定是去局里举报你们去了。” “我现在转手把这柜子送给你们,到时候连带我也得让她恨上,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我呀,还是找点省心吧。” …… 为了能赶上一会儿看热闹,何雨柱一路小跑着出门拦了辆三轮车。 一番讨价还价后,直接作价三块八卖给了蹬三轮的,省的他来回跑了。 橱柜虽然还能用,但到了废品站可是统一按废旧木料回收。 榆木也不是什么珍惜木材,废品站明码标价:杂木废料0.08元\/公斤。 百十多斤的橱柜,满打满算能卖个小十块钱。 抛去运费,怎么也得让人家蹬三轮的挣点。 总之,除了三大爷一家,皆大欢喜吧。 随后,何雨柱便火急火燎的赶回家。 家里还有俩小的等着他投喂呢。 这两天因为家里装修,锅碗瓢盆能搬的都搬耳房去了,他们家不开火。 吃的早上中午直接去国营饭店吃现成的,晚上则是等着何雨柱从小灶上带。 这个不带不行,国营饭店晚上不营业,下午6点准时下班,可以说有钱都没地方去买。 外边缺衣少食,但有的地方依旧是大鱼大肉。 领导吃肉,底下人喝点汤儿,不过份吧? 今儿伙食不差,小鸡炖蘑菇,领导一半,咱一半。 主食是中午买的二合面馒头,晚上回来前何雨柱特意在灶上溜了的,这个天,也不怕凉了。 何雨柱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怎么饿。 看弟弟妹妹吃的香,比他自己吃更香。 一想到一会儿有好戏看,手里的酒也不喝的,打算留着一会儿看大戏的时候喝。 想到这里,何雨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弦子,你今儿确定是把自行车卖信托商店了,别是图省事半路卖给阎老西了吧?” “嗯~捂捂~肯定的呀!我才不会傻到给自己留把柄呢。” 何雨弦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把馒头塞嘴里叼住,反手伸进了裤兜里。 一顿摸索,从小世界把信托商店开的收据拿了出来。 “给,这是人家写的收据,大哥你收着吧,说不定哪天用的到呢。” 【四九市信托公司东四门市部销售发票 委托人:何雨弦(车辆归属人何雨柱家属) 寄卖物:28寸自行车\/钢印号:京\/七成新\/附带摩电灯壹个。 寄卖金额:71元 成交金额:¥60.35(备注:手续费15%已扣) 金额(大写):陆拾元叁角伍分 经手人:王爱国(盖私章) 1958年6月30日】 上面的红章做不得假,见此,何雨柱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小心折叠后,贴身放起,估计呀,一会儿就得用。 “我实名举报!就是他!投机倒把!买卖自行车!” 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来了么。 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何雨柱飞快的跑了过去。 临了,不忘把那杯小酒带上。 …… 第167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投机倒把,他这辆自行车来路不正!”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枪毙!必须枪毙!” …… 何雨弦亦是一同闻声来到前院,一过来就看到贾张氏在打阎埠贵。 不对,是正在趾高气扬的指着阎埠贵。 其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着军绿色正装的公务人员。 怪不得今天贾张氏这般牛气呢,原来是有“靠山”呀。 反观当事人阎埠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稳如老狗般坐在小马扎上,用手里的灰布条子,小心擦拭着自行车。 自行车跟了他也是跟对人了。 何雨柱大大咧咧惯了,每次擦车都是随意糊弄的擦两下,犄角旮旯根本顾及不到。 哪像现在,阎埠贵一根辐条辐条的捋,七成新的车,愣是让他擦出九成新的模样。 “同志,你们看,就是这辆自行车,还在这擦呢,实在是太嚣张了,现在人赃并获,你们快把这个阎老西抓起来!” 私人贩卖自行车是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一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南锣鼓巷分局很重视这件事情。 当即就派了局里经验、资质最为老到的张爱国同志过来调查这起恶性事件。 张爱国,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十分犀利,犹如鹰隼一般,摄人心魄,不怒自威。 就这一双眼,但凡遇上个胆儿小的,怕是对视一眼就会忍不住把偷鸡摸狗的犯罪经过全撂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先站到一旁,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张爱国拦下喋喋不休的贾张氏,重新审视起被举报人。 这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今儿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眼前这人,这车,他有印象,下午刚去他们局里办的自行车证。 虽不是张爱国经手的,但既然人家能现在好好站在这,就证明人家自行车的来路合理合法。 这次举报,怕是一场误会。 误会倒好说,就怕是恶意举报,今儿这事怕是有些难办哦。 难办也得办! 一念至此,张爱国当即转身看向身后趾高气扬的举报人,想着先试一试说服这位,让其撤销举报,全当白跑一趟就是了。 “这位女同事,我看你们都是街坊,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有实质证据了再来找我们……” “不用考虑了,这阎老西肯定是投机倒把了,昨我就见他要花六十块钱买车,今儿车就到了他手里,肯定是投机倒把,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枪毙!必须枪毙!” 就看对方这恶狠狠的小眼神,张爱国已经十分肯定这就是一起恶意报复事件。 不怕群众举报,如今身社会风气如此,他们也大力支持民众热心监督。 但恶意举报,人家苦主一个不愿意,再反将一军,到时候又是麻烦一大堆。 张爱国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看样子,只能公事公办了,也希望这位被举报的同志别太较真吧。 如此,张爱国径直走到阎埠贵跟前,例行公事般说道:“同志,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你有投机倒把行为,请配合我们调查。” 阎埠贵还没说些什么,一旁的三大妈倒是先乱了阵脚。 “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呀!你们别听贾张氏瞎说,她是在恶意报复!” 三大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上一次见还是在上一次呢。 三位民警同志呀! 腰里可都挂着匣子呢! 这一个不好,不能当场被枪毙吧? 此时三大妈已经浑然忘了阎埠贵曾说过自行车是在信托商店买的,有手续,有证。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让老二顶罪,当家的可千万不能出事。 “这位女同志,你不要有太大的抵触心理,我们会仔细调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位破坏社会和谐的毒瘤,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位无辜的好人!” 三大妈忘了,可阎埠贵没忘呀。 本来六十就能买到的自行车,平白多花十一块钱,这笔钱,阎埠贵能记一辈子! 此时阎埠贵也是万分的庆幸,得亏听何雨弦的建议多花了十一块钱,要不然今天怕是要栽这儿了。 同时又有些有恃无恐,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抹布。 刚准备把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拿出来,不想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等等!等等!误会都是误会,同志,我们不举报了。” 公差来访四合院,这是一等一的大事,院子里早就围满了人。 贾东旭今天有事回来晚了一些,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也是不由升起好奇,就这样背着面袋子挤了进去。 这一看不打紧,听着耳边街坊的议论声,惊的贾东旭脑门直突突。 老娘又作妖了,居然跑去举报院里的管事大爷投机倒把。 糊涂呀! 甭管三大爷有没有投机倒把,这一个举报,成与不成,都得罪人呀! 这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院子里混? 好在看情况,事态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贾东旭连忙站了出来。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妈老糊涂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不举报了,真是麻烦你们白跑一趟。” 贾东旭的出现给了张爱国一个台阶下,他正不想管这事呢。 “同志,你来的正好,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位女同事是你的家属,这样,你们先私下里商量一下,确定好了再去局里找我们。” 说着,张爱国挥挥手,就要带着同事离开。 不想刚转身,就被贾张氏拦了下来,“不能走!你们还没有把阎老西抓起来呢!” 这人呀要是想找死,是拦都拦不住,贾张氏一点没有体会到好大儿的良苦用心,满脑子想的就是报仇! 谁叫阎老西一家欺负她来着,今儿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东旭!你回家去,这没你什么事!” “警察同志!你们接着审!今天必须给把这阎老西给我抓起来!” 得,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张爱国颇为无语的看着一旁纠结不已的贾东旭,‘摊上这么个能惹事的妈,也是让你赶上了呀。。。’ …… 第168章 贾张氏举报不成,被抓走 虽说贾东旭的话让阎埠贵高看一眼,但也就看了那么一眼。 “东旭呀,你也看到了,今儿不是三大爷较真,是你妈跟我们较真,一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别埋怨三大爷。” 说着,阎埠贵把信托商店买自行车时开的发票,自己下午刚办的自行车证,一股脑拿了出来。 铁证如山。 刚才还趾高气扬,一副要吃人的贾张氏,现在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应该呀,没道理呀,怎么会这样呢?” 嘴里喃喃叨叨着,带着种种疑惑,贾张氏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外挪去。 她不傻,再不溜,一会儿怕是没好果子吃,,‘以阎老西的算计劲,不得像我报复他一样报复我?’ 怕什么来什么。 贾张氏没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只见三大妈双手叉腰,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阴狠狠的看着贾张氏。 只看一眼,贾张氏便心虚的低下头,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冲我来了! “那什么,他三大妈,刚才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的,天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棒梗没我守着睡不着觉。” “想走!你走的了吗?” “警察同志,她这是看我们家过得好,眼气,借机恶意报复;我要告她破坏社会秩序,你们快把这她抓起来吧!”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是略微转移了一下。 一想到贾张氏马上要被抓去住牛棚、游街,三大妈仿佛三伏天吃了免费的奶油冰糕一样爽。 爽到骨子里,比跟老阎干那事还爽。 太解气了! “不要抓我,我不要去游街!” 贾张氏也是想到马上要面临的事,尖叫一声,发了疯的挤向人群,甭管怎么着,先逃回家再说。 “站住!你被捕了!” 张爱国年龄大,处事圆滑,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他带来的那俩小年轻可不这么想,早看这个满脸恶毒的肥婆不顺眼了。 如今这世道能吃的这么肥头大耳,一看就不是好人! 两个片警眼疾手快的把准备逃跑的贾张氏揪住,三下五除二就按倒在地。 “昂~曹尼玛!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举报没错!我哪知道他从哪里买的!” …… 确实,举报没有错,国家鼓励群众监督,积极检举不法之事。 但借着举报的名义公然报复就不对了。 由于贾张氏一直骂骂咧咧的,嘴里不干不净,片警小王直接拿起刚才阎埠贵擦车的布条子,团了团塞进贾张氏嘴里。 这才安静了片刻。 “张队,怎么说?” 怎么说,能怎么说? 自己把路走死,现在一点回旋的余地没有。 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公事公办了,不然峙法律何在。 “先押回局里吧。” 听到这个结果,无论是阎埠贵还是三大妈,脸上都露出大仇得报的高兴样子,咧嘴直乐。 有人笑,有人愁。 贾东旭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就知道会是这样。 自己这个没事用给找事的老娘,每次找事,准能把自己陷进去。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娘被抓走。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爱国身前,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不能走啊!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妈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妈她一把年纪了,老糊涂,受不了这个罪,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同志,你先起来,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这个,你要还摆这副封建老思想,我们可要连你一块抓走了!” 正赶这时,在外边疯玩的棒梗也回来了。 一回来就到了警察叔叔在抓大肥肉,可好玩了。 再一看,这是奶奶呀! 要说贾张氏平时果真是没白宠这个大孙子,有事他是真上。 手里拿着捡回来的“大宝剑”,也就是一根倍直的长木棍,大概一米多长,直接横在几人身前。 小脸恶狠狠的说道:“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快放开我奶奶!” 一边玩去吧你! 面对不算危险的潜在威胁,小王一手架着不断反抗挣扎的贾张氏,空出一只手看准时机这么一拉一拽。 小小的棒棒就被推了个大跟头。 这年头虽然也讲尊老爱幼,但对于不法之徒不需要讲什么仁义,没有并肩于一起上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随后,便带着不法分子扬长而去。 “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大人小孩一起哭,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 额,好像没几个伤心的,大都是纯看热闹。 好几个见到贾张氏被抓走,都乐出了声来。 “唉~”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见贾张氏被抓头,阎埠贵摇摇头叹了口气,此事,非他所愿矣。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疏散完看热闹的人群后,阎埠贵亦是推着心爱的自行车进了自己门。 新买的车,肯定要放屋里呀,放外边万一丢了呢。 事已至此,贾东旭也是无能为力,无助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精气神都散了。 群众里面还是有好人的,贾家抛去贾张氏不算,其余大人孩子都不差,没看刚才棒梗还勇敢的想要救奶奶么。 这不就有人离开前给贾东旭出了主意,“东旭,不行你去求求三大爷,只要他不追究,你妈……” “对!还有救!我去求三大爷,只要三大爷肯谅解,妈就不用坐牢。” 贾东旭站起身来,把同样坐在地上哭闹不已的棒梗拉了起来。 “棒梗,你先回家找你妈,我去救你奶奶。” “呜……嗯!爸爸你一定要把奶奶救出来!” …… 前院西厢房,贾东旭是带着诚意来的。 今儿他之所以回来晚,就是去找同事借议价粮去了。 说是借,其实也就是高价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不多说了。 总之刚弄来的三十斤标准粉,还没进自己家门,就打发出去了。 “三大爷,我妈年龄大了,受不得里面的苦,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次吧。” “东旭,不是三大爷不给你面子,刚才你也看到了,是你妈在咄咄逼人,我们也是没办法,自保而已。” …… 第169章 阎埠贵同意谅解 “你也看到了,今儿这是我有自行车证,我若是没有,你妈能饶过我们?” 阎埠贵好面儿,说来说去,就是不往正事上提,就等着贾东旭自己主动开口。 他多不多要,给十一块钱就行。 只要贾东旭把这个缺口给补上,一切好说。 要不然,哼哼…… 贾东旭也知道空口白话的,人家不可能轻易松嘴。 但这不是想试试嘛。 能省下一点是一点,如今看来,也只能下下血本了, “三大爷,家里富裕点白面吃不完,您帮忙吃点,我妈那,您大发慈悲,松松口。”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谁家日子也不好过,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好过归不好过,但手里的动作也可以不慢。 不等贾东旭把面袋子放下,阎埠贵已经接了过来。 上下掂量了一下,心里便有了谱。 “嘿嘿,东旭不是三大爷说你,你妈那个脾气该改改了,你们做小人的,有时候该说就得说,这是赶上三大爷脾气好,换别人被这么举报一下,不得往死了整?” “三大爷也是看你孝顺,今儿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一会儿我去局里说道说道,让他们尽快把老嫂子放出来。” 标准粉一毛八一斤,四十斤白面也就是七块二,但那是在有粮票的情况下。 没粮票,市面上的议价粮,最低翻三番,赶上心黑的,翻个五六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阎埠贵可不管贾东旭拿来的这袋标准粉多少钱买的,在他这只能按市场价算。 ‘七块二,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谁叫咱心善呢。’ 虽说跟心里预估的钱差上那么一点,但阎埠贵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东西既然收下了,事就一定会办。 “东旭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动身去局里让他们把老嫂子放出来。” 见事情有了着落,贾东旭也就患得患失的回家了。 这一天天的…… 此时,天儿有些黑了,阎埠贵说到做到,拿上手电筒便出了门。 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咦?他爹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就去上个厕所,能去多久?” “你没去派出所?” “大晚上的,我去那干什么,明天再去也不迟。” 粮食虽然收下了,但这口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的。 该让贾张氏长长记性,先关她一宿的小黑屋再说。 同样回来没多久的阎解成颠颠凑了过来,“爸,既然您回来了,那就让我妈做饭吧,咱今天刚得了这么一大袋子白面,让我妈给做顿面条呗。”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看着嬉皮笑脸的老大,阎埠贵心里就来气。 “滚滚滚!你想吃面条,面条想你吗?这白面是你爸我用命换来的,你们谁都没资格吃,想吃,得掏钱!” 一边说着,阎埠贵愤愤然的提起面袋,将其锁进床头的小柜子里。 倒也没全锁上,分出来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份量吧。 “解成,明天你先别忙着去找活,把这10斤白面背左家庄去,找他们大队长左建军换成白薯,地方你熟,别的我就不多交代了,最低给我拿回来三十斤白薯就行。” 闻言有些小失望的阎解成立马喜上眉梢,高兴的应道:“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饿怕了的阎解成最喜欢的就是去城郊换粮食,这里面有油水呀! 回来的路上随便找个土堆,点把火就能烤白薯,虽然吃不上白面,但吃几个烤白薯也行。 儿子的小打算,阎埠贵门清,但想要马儿跑得快,怎么也得给点草。 市面上一斤白面可以换三斤白薯,换的多了全当儿子本事,多的那些,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愿意怎么吃就怎么吃。 阎解成子承父业,对于算计一道颇有心得。 十斤白面,他有自信可以换到三十五斤,乃至四十斤白薯。 到时候无论是转手一卖,还是自己留着吃,怎么算怎么赚。 这可比扛大包挣钱多了! …… 第二天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吃过早饭后,阎埠贵怡然自得的给种在门前的花花草草浇水。 今儿他不着急,有车! 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三大妈把家里拾掇好已是九点多。 估摸了下时间,也是挎上菜篮子出了门。 往常三大妈可不会这么早就出门去买菜,因为去早了买不到心仪的菜。 都说买菜趁早,因为去早了可以买到新鲜菜。 但阎埠贵家不一样,专挑打蔫的买,便宜呀! 有时候赶上运气好,还能白捡一些别人不要的菜帮子呢! 所以呀,去早了没用…… 今天这不是有点小事嘛,提前一会儿出门把事儿办了,然后再去菜市场,时间上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朝阳菜市场跟南锣鼓巷派出所一个方向,三大妈一路溜达着就去了。 …… “什么?不能撤案?” 三大妈人都傻了,怎么还不让撤案了呢? 东西他们家都收了,早上老大更是已经背着出门去换粮食去了。 好处吃干抹净了,如今派出所不放人,这回去后可怎么交代呀! 早知道……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想办法补救吧。 “同志,我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昨天也是一时气急,贾张氏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儿媳妇也马上坐月子,这都离不了人,你们就把人放了吧。” “这位女同志,法律不是儿戏,张大花的思想问题很严重,必须上满期三天的思想品德课程;你呢,哪来的回哪去吧,另外通知一下家属,把张大花这几天的粮食送过来。” “才三天?” “怎么,你嫌少?” “没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两句后,三大妈挎着菜篮子离开了派出所。 讲真的,一开始民警同志说不放人,三大妈心里直突突。 没法交差呀,回去后贾东旭不得找他们家拼命? 但后来一停就关三天,那就没事了。 三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回去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东旭呀,你是不知道你妈这次的事有多严重,人家派出所一定要严办重办!” …… 第170章 贾张氏: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三大爷好说歹说,都快给他们跪下了,人家就是不放人。” “不过好在经过你三大爷的不懈努力,人家同意减刑到三天,三天后你妈就会放出来了。” “对了,派出所那边说让你给你妈送三天的粮食过去,别忘了哈。” …… 三天就三天吧。 以前听说有人因为扰乱社会秩序被拉去打靶。 相比吃花生米,只是拘留三天这个处罚,贾东旭勉强可以接受。 就是不知道老娘在里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挨饿受冻。 一想到这,贾东旭赶紧回家拿上钱,急匆匆的出了门。 事实上,贾东旭的担心纯属多余,贾张氏在里面待的好极了。 乐不思蜀呀! 贾张氏犯的这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就看苦主追不追究了。 自古以来,民不举官不究,这是老理,到哪都是这一套。 以张爱国以往的经验来看,类似的事情大都能私下里达成和解。 所以,昨晚上把人抓回来后,直接在局子里小牢房关了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移交到朝阳监守所。 就等着家属拿谅解书过来放人了,速度快的话,可能当晚就能放人。 可这一等,就等了一宿。 张爱国不是很理解,昨天看那家的孩子挺孝顺的,又哭又下跪的,应该晚上就能和苦主达成和解,不应该拖这么久呀。 难道昨天那孩子都是装出来的?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不止他张爱国想不通,连贾张氏也想不通。 不是鼓励群众监督,积极举报投机倒把行为吗? 不说给点奖励,怎么反而举报人被抓起来了? 贾张氏心里这个冤呀! 越想越冤,越想越气。 这人呀,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什么就骂什么。 这不,整整的骂了半宿,谁都骂,想起什么骂什么,骂的可难听了。 这可苦了值班的民警同志。 所里的小牢房就是三面铁栅栏靠墙围起来的小屋子,其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南锣鼓巷分局又是地方性派出所,地方本来不大,办公值班的地方都在一个院子里。 整整听了半宿的噪音。 一开始民警同志也管,但越管骂的越厉害。 堵嘴都不管用,贾张氏总能想着法子捅咕开。 上边有规定,严禁动用私刑,再说这么一个大龄妇女,真下黑手,万一再扛不住…… 三大妈上午来派出所,好巧不巧问的就是这位饱受折磨的小片警。 什么也别说了,职责所在,必须从重处理! 而贾张氏呢,除了一开始的愤愤不平,她开始有些喜欢这里了。 怎么早没发现这么好地方呢? 早发现,早来了! 甭管贾张氏昨晚上骂的多难听,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早上派出所还是给她送了饭。 这一吃不要紧,太好吃了! 比家里做的好吃! 小米粥加二合面馒头管饱! 也是赶上贾张氏运气好,南锣鼓巷派出所总共就十来个办事人员。 早上晚上吃饭的不多,四五个人的饭,自己人吃,食堂里做的自然不差。 人家做饭的大师傅也不可能单独给贾张氏蒸几个窝窝头,这不就跟着一起吃了顿小灶。 贾张氏这一吃,就喜欢上这里了。 也不骂了,也不吵了,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早上吃完饭,正戏开始了。 拉去扫盲班,上课! 给他们上课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看上去很文静,给人一副知书达理的印象。 但人可一点不文静,脾气暴的很,稍有个记错、背错就会被打手心。 还是用的直径五毫米的细青藤。 小时候挨过打的都知道,这玩意打手心老疼了。 青藤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藤条内含水份较多,看上去颜色泛青。 众所周知,皮鞭沾水,越打越狠。 再加上细藤接触面积小,压强大,一打一条红印,火辣辣的疼! 不过不要紧,扫盲班发的那个小本本上面的知识,贾张氏都会…… 她以前高底也是扫盲班的常客,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中午不是小灶,吃的是扫盲班这边的大锅饭,伙食是差点,不过管饱,贾张氏也不挑,敞开口的吃。 就这样,一连三天的胡吃海喝,让贾张氏一度以为又回到农村吃大锅饭的时候了呢。 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是在屋里偷懒,那个是在地里偷懒,都一样。 而且相比其他人学也学不会,教也教不会,贾张氏这种能通畅背诵课本且可以默写下来的“才女”,上课的时候没少被老师夸奖。 大有成为别人家孩子的趋势。 在一声声夸赞中,贾张氏飘了。 三天之期已满,派出所过来接人的时候,贾张氏还不想走呢! “来到这里感觉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比家里的感觉都好,我超喜欢这里的! “别废话,跟我们走!” “我不走……我不走……小王老师,我会想你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 补上四斤粮票后,阔别三天,贾东旭终于又见到了生他养他的老母亲。 “妈!你瘦……了?” 原本贾东旭还想煽情一番,里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妈肯定在里面受苦了。 但现在一看,怎么感觉胖了不少? 幻觉!一定是幻觉!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营养不良的时候,不仅不会瘦,反而会虚胖。 这是激素失衡导致的脂肪储存,缺乏蛋白质摄入,血液中白蛋白大幅度减少,引发的水肿现象。 对,妈不是胖了,是饿肿了。 回去后,一定要给妈好好补补。 越是脑补,贾东旭越是心疼。 但再心疼也没办法,家里实在没有余粮了。 要是有粮食,他也不用去找同事高价购买议价粮。 花了小三十块钱买的白面一口没吃上,上哪说理去。 今天补交的四斤粮票还是他借的呢。 再加上一开始缴的两块钱伙食费。 家里真没多少了。 对了! 过两天柱子结婚,听说能吃席,到时候让妈好好吃一顿! “妈,咱们回家。” “东旭。你去跟他们说说呗,妈不想回去,妈想留在这。” …… 第171章 何雨柱大婚,阎解成欲请嫂子帮忙说媒 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终于到了星期天。 7月6号,农历五月二十,宜婚嫁。 如今赶上大跃进,上边推崇一切从简,想要风光大办是想都别想。 赶上物资缺乏,普通家庭别说办酒席,请大家伙儿吃顿大锅饭的食材都凑不齐。 所以如今大多数家庭都会选择新式婚礼,就是把结婚地点选在单位食堂,领导致辞后,新人合唱一首东方红,就算是结了婚了。 更有甚者直接在车间休息的时候,抽空就把婚结了,美其名曰“三分钟婚礼”,这样不耽误工厂生产。 结完婚以后,顺带着就在食堂“办席”了。 食堂里面的菜便宜,关键也只有工厂食堂能一次供应这么多人同时就餐,而且伙食还不算差。 如今何雨柱也算是混出点人样,结婚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自然不想这么草草了事。 人这一生,都是活在攀比中。 以前是比谁家有钱,现在是比谁家成分好。 比谁家穿的好,吃的好,孩子聪明…… 等等等等,各种攀比。 何雨柱面上不说,实则心里也是憋着劲。 咱不能比别人差! 远了不说,就说院里。 解放后,要说办婚礼,还就属贾东旭那次办的最地道了。 就奔着这个来! 食材的事不用操心,赶上有个好师傅了。 老话说一个师傅半个爹,再加上有干女儿干儿子这层关系,武珏盛也是把何雨柱当自己亲儿子看待。 赶上徒弟有个不靠谱的爹,武珏盛在此次事件中承担起老父亲的责任。 婚礼头一天就差人把办酒席的食材全送过来了。 四个肘子,四只鸡,四鸭四鱼! 数儿是不怎么好听,但东西是真东西。 当然,就这么点东西,也不够办一场酒席。 还有呢! 半人高的大冬瓜两个,一整袋的白面,半麻袋的宽粉条等等。 以及猪前槽一个。 猪前槽??? 小二十斤的猪前槽卸下来的时候,阎埠贵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地,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 多少年了? 像这种整条的猪肉,哪怕是在肉车子上都很少见。 更别提阎埠贵家根本就舍不得买肉。 上一次见这么阔绰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这么说吧,打昨天晚上开始,阎埠贵家就没开火,全家老小不约而同的开始节食。 裤腰带是紧了又紧,实在扛不住的就喝口水,水都不敢多喝,只敢小口的捏,生怕喝多了占地方。 就等着吃席的时候豁出命吃一顿呢! 这么多的食材,严格说起来有些腐败了,至少在当前这个环境来说,是相当的腐败。 同样的东西,何雨弦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但是他解释不清楚东西的来源。 何雨柱拼拼老本,也能拿出来,但他同样解释不清楚东西的来路。 这就显出身份差距了。 不是说武珏盛身份有多高,只是人家徒弟多,真要有人鬼迷心窍去举报,武珏盛的徒子徒孙们,一人分担一丢丢就能事儿揽下。 何雨柱若想走到这一步,还有好些年路要走呢。 东西确实是不少,也确实是花了不少钱。 但这个钱有人出…… 要说这年头师傅情分,那可是真情分,一点不弄虚作假。 今儿何雨柱是新郎官,自然是不能再做那炒菜的活计。 师傅有事,徒弟代劳,大洲和二洲一大早就过来了。 忙上忙下的,土灶垒起,大锅架上。 在何雨柱近乎填鸭式的教育下,两人仅仅用了两年半就走完了其它师徒要走十几年的路。 如今也是饭店大厨水准,谈不上十分惊艳,偶尔在厂里替何雨柱做个小灶什么的,那些个闹肚子肥油的领导也吃不出太大区别。 剩下的就是时间的沉淀了。 …… 灶上的事不用操心,院里的事,那就更不用操心了。 何雨柱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顺顺利利的把新娘子接过来。 从何雨柱家到于莉家,其实没多远,满打满算合着四五个胡同。 要按老辈子传统,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也得弄个轿子过去接新娘子。 但现在嘛,新事新办,自行车走起! 院里有三轮自行车,何雨柱一辆,许大茂一辆,阎埠贵一辆,图吉利,何雨柱一共又在街道处借了三辆,一共凑了六辆自行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许大茂如今也是混好了,厂里给配了一辆自行车,平时需要下乡放映的时候,用来拉设备。 按理说是不允许私用,但好哥们结婚,怎么着他也得捧个人场,这不今天就偷偷骑了出来。 阎埠贵今天有更重要的角差——收份子! 收份子钱作为一种传统习俗,因为时代限制,被贴上了封建资本主义标签,如今是明文规定禁止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随钱就是,随粮票。 阎埠贵今天的任务就是登记谁家随多少粮食,这是他老本行了,手拿把掐。 得益于此,眼馋了好几天的阎解成,终于摸到了他们家新买的自行车。 这不今天借着接新娘子的由头,欢天喜地的从老父亲手里接过自行车,“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小点劲骑。” 保证时候信誓旦旦,出了门就不是他了,玩命的蹬。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以前也从何雨柱手里借过,但就是没今天骑着舒坦。 “这自己家的车,骑着就是好哈。” 好不好的,总共也就三分钟不到,新娘子家已经到了。 阎解成感觉今天真是顺风又顺水,既骑上了心心念的自行车,还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说这不是巧了么不是,柱子哥媳妇家居然就跟于叔住一个院。 阎解成已经想好了,等一会儿柱子哥进去接新娘子的时候,他就推着自行车去找“未来老丈人”显摆显摆。 说不定这么一显摆,于叔就同意他和于莉的婚事了呢。 对了,还不知道柱哥的媳妇是谁呢,一会儿可得好好联络一下,说不定还能给他跟于莉牵个线呢。 “都是一个院子的,嫂子应该认识于莉吧,我跟柱哥关系这么好,说什么也得让嫂子帮忙撮合一下。” …… 第172章 阎解成:媳妇儿没了…… “来了哈,来,抽根烟。” 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一根大前门香烟,把阎解成高兴的跟吃了蜜一样。 瞧见没,有自行车就是不一样,上次对他爱搭不理的于叔,居然主动打起了招呼。 言语间,热情的很,甚至上赶着递烟。 不要还不行! 推脱了两下,阎解成颇为傲娇的把烟接了过来,顺手就给点上了。 呼~ 该说不说,这“未来老丈人”递的烟就是香。 一口下去,阎解成只觉浑身被云絮包裹,轻飘飘的,仿佛要升仙一般。 就好像长时间不抽烟的人猛的来了个大回笼,头重脚轻,晕晕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阎解成不由幸福直眯眼。 “于叔,我……咦?人嘞?” 回头看去,原来是于叔给许大茂他们散烟去了。 阎解成也没多想,全当是于德海为了避免尴尬,连带着给他们随行过来几个朋友都散根烟。 这样显着不是特意巴结他这个“好女婿。” “这于叔也是,还不好意思了,哎,只能怪咱太优秀了,我这该死的魅力呀……” 并没有阎解成太过幻想的时间,许大茂在后边把他从美梦中推醒。 “别傻愣着了,赶紧进去呀,别忘了咱们今天的任务。” 来接亲的几人,包括阎解成在内,都是院里跟何雨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今天都是作为男方伴郎过来的。 有时候接新娘子的时候,女方会出一些小小的难题为难新郎官,阎解成他们的任务就是帮助新郎过关斩将成功接到新娘子。 “对对,接新娘子重要。”阎解成应付了两句,便向里面走去,打算等完事以后再和“未来老丈人”联系感情。 新时代新特色,堵门要红包的事自然不符合如今的社会风气。 只见女方大院里有位性格颇为健朗的大姨,立马横刀的挡在于莉家门前。 “这样,新郎官背上十句伟人经典语录,我们就让你进去。” “对对!背十句,一句都不能少,越多越好!” …… “那我就来两句?” 这不是什么差事,背诵伟人语录是如今最为光彩的事。 “咳!咳!”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步迈出,单手握拳横于胸前,一只手高高举起,“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多少事,从来急……” …… 如今《毛选》可谓是人手一册,何雨柱闲暇时也是多有翻阅。 其中字字珠玑,蕴含无上大道理,每每阅读都会有新收获。 看得多了,自然也是记的滚瓜烂熟。 别说十句,十一句他都念的上来! 何雨柱声情并茂的一连朗诵了好几句,声音洪亮,引人入胜,只听得众人不由拍手叫好。 “好~” “再来一句!” 呱唧呱唧…… 经典归经典,何雨柱也不能老被人拦在外边背这个呀。 小媳妇还在屋里等着呢,一连好几天不见,何雨柱现在是望眼欲穿。 如今两人仅有一墙之隔,何雨柱恨不得立马闯进去,把于莉搂在怀里。 “姐介,不能只让新郎官出风头,我们几个也想来上几句,瞻仰瞻仰伟人风采,大家说好不好?” 许大茂说完,也不管好不好,直接上手拉住大姨的胳膊将其从门口拽开,随后猛的在何雨柱身后推了一把。 何雨柱立马会意,迎头朝闯了进去,一进门,便眼前一亮。 只见于莉身着白衬衫,卡其色工装裤,腰间系着一条印有“鼓足干劲“字样的帆布腰带。 手持红宝书,正精神抖擞的站在房间里,满脸期盼的等着他。 如今盛行新式婚礼,老思想要不得。 别说盖红盖头,就是连红点的嫁衣都穿不得。 但抛去思想老旧的大红嫁衣外,如今这一身青年工装穿在于莉身上,也是有一种钢铁般的另类美。 尤其是胸前佩戴的那枚金色像章,将于莉整个人衬托的格外神圣。 两人对视一眼,是要找(等)的人,脸上不由升起幸福的微笑。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嗯!”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表达,两人就这样紧紧相牵。 相牵? 虽然何雨柱现在激动的恨不得抱住于莉奔儿两口,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含蓄一些的好。 十指紧握,两人并排走出新房。 “这些个大喜的日子,让我们一起祝福两位新人。” “向伟人鞠躬~”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为我们合唱《东方红》!” 台上唱的铿锵有力,台下哭的稀里哗啦。 婚姻对于男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延续香火、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但对于女方来说…… 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跟别人走了。 这如何不让于德海心底伤感。 男人嘛,情到深处,情不自禁,掉几滴眼泪也没人笑话。 不过有一说一,老于平时重男轻女的很,今天嫁女儿应该高兴呀,怎么哭起来了? 再一看。 哦,原来是搞错了,不是老于在哭啊。 沙井胡同这边大院里的街坊,看着哭着稀里哗啦的陌生人,有些纳闷。 这谁呀?怎么哭的这么惨,像丢了媳妇一样。 许大茂看不下去了,在下边使劲捅咕了阎解成两下。 “我说解成,你差不多行了啊,人家柱哥今天结婚,你在这又哭又嚎的,看把你能的!” “我……” 阎解成心里苦,但是不能说。 阎解成心里委屈,但是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偷偷哭。 原本看今天于德海对他态度极好,阎解成以为自己能抱得美人归呢。 现在回想一下,这哪是对自己态度好,这是对今天来的接亲人态度好。 能参与接亲的,都是新郎最要好的朋友亲人。 这以后呀,可能于莉见他们比见于德海这个父亲都多。 于德海放下面子示好,不也是为了以后姑娘在那边过得更好么。 “别了,我的爱人。” …… 不管阎解成在底下怎么偷偷抹眼泪,接亲扔完继续。 歌唱一曲过后,接亲顺利完成。 打现在起,于莉就是何家的人了。 大大方方的在一众亲朋注视下,坐上了何雨柱崭新的自行车后座,胳膊十分自然的揽住前者的腰身。 第173章 自行车面前,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接亲接亲,肯定是不能只接新娘子,还有新娘子这边的几位送亲人,也是要一并跟着过去。 认认门,方便以后有什么事联系于家姑娘。 也是顺道看看男的什么家庭,新娘子嫁过去会不会吃苦呀…… 于莉的大伯于德洋,小姑于德芳,堂哥于志学、于志学,以及弟弟于国栋,一共五人组成了今天的送亲队伍。 许大茂这人天生的色痞,跟老许可不止是学放映,吃喝玩乐也一并学了个全。 在村里就成天的勾搭大姑娘小媳妇,在城里…… 今天没有伴娘,但那不是有女的吗? 他看于莉她小姑也是风韵犹存。 “介介,来,您坐我车!” 说着,还用袖子在自行车车座上蹭了蹭,狗腿样十足,就冲这个中分头,早二十年生,怎么也是保安队长一级的人物。 “嗨嗨嗨,你这个小年轻挺会说话,我跟你妈都快一个岁数了,还姐姐。” “没有没有,介介,我看您最多二十八!” “嗨嗨嗨……” 说笑间,于莉的小姑,也就是一开始拦在门前让何雨柱念语录的大姨,屁股一抬,坐上了许大茂的后座。 其余人也是依次找好位置上车,准备出发了。 轮到阎解成,也是运气好,一行人就他载的人轻。 不是小舅子的小舅子,年仅七岁的于国栋。 小家伙人长的有福气呀,圆头圆脑的,长得挺喜人。 但是一张嘴嘛…… “快抱我上去!我要坐自行车!” “啊?哦。” 阎解成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整个人宛如失了智一般,魂不守舍的。 听到小孩哥的话后,呆呆的把自行车支起来,随后下意识弯下腰架住于国栋的两条胳膊,使劲一提。 “嗯,嗯,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坐后边,我要坐前边!” 于国栋还是班有个同学家里就有一辆自行车,每天那个同学都会坐在自行车前大梁上学。 他可羡慕了,做梦都想坐一回自行车。 今天终于要梦想成真…… 可眼前这个爱哭的怪人居然想让他做后座。 未能得偿所愿的于国栋,瞬间化身熊孩子,身体在半空不住的挣扎扭动。 只听哗啦一声响,自行车被熊孩子一脚踹倒在地! “哎呦!你干嘛呀~” 阎解成作为阎家长子,深得阎埠贵真传。 见自行车摔倒,骨子里的血脉瞬间觉醒。 “我的自行车呀!我新买的自行车!” 自行车面前,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去他的情啊爱啊的,哪有钱重要! 此时的阎解成,哪还有半分失恋的伤痛,满眼的心疼。 这可是新买的自行车呀! 阎解成还指望以后老爹传给他呢,这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第一时间将自行车扶起来,细细检查。 至于原本被架起来小屁孩,因为阎解成的突然松手,冷不丁的就摔了个屁股蹲。 “哇~” “闭嘴!不许哭!” 在他们身前一个车位的就是何雨柱地自行车,自然其车后座的于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甭管什么原因,今天是于莉大喜的日子,她要高高兴兴的出嫁,因为她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谁都不许哭! “国栋,把声给我收回去,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以往,类似的话于莉肯定是不敢说的,因为弟弟是家里的宝贝。 但现在嘛…… 婚姻是女性一生中最大的抉择,选对了,一生幸福。 选错了…… 如今于莉也是有了靠山,她有当家的了,顺带着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自古以来,姐姐对弟弟天生就带有莫名威压。 这股神秘力量平时不会显现,但真到了需要的时候,足以镇压一切不良弟。 “呜……” 从嚎啕大哭到低声抽噎,姐姐的威严,多少是有点用。 这边阎解成检查一番后,确定没有磕碰到,松了一大口气。 “行了小弟弟,别哭了,你不是要坐前边吗?来我抱你上来。” 纵是心有对这个熊孩子有那么一丢丢小意见,但阎解成还是强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把于国栋抱到自行车前大梁上。 “欧欧,坐大车喽~”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难搞的很。 喜事重要,等完事后…… “出发!” 来时单人单骑,回时一车俩人,好事成双不外如是。 于莉的娘家人也不是空手来的,坐在车后座的四人,一人带着一件于莉的陪嫁品。 印有“囍“字的搪瓷脸盆、铁皮暖水瓶、铝制饭盒。 紧跟潮流的“红色三件套”,是如今大部分女性首选的陪嫁品。 主打一个经济实惠,关键还实用! 当然,也少不了这个时代家家必备的伟人画像。 这个是要请回去挂在家中的,家有此宝,横推一切牛马蛇神! 至于何雨柱地小舅子于国栋,这次来主要就是带着一张嘴…… 阳光斜斜漫过树冠,微风徐徐吹过于莉如同光斑流淌般的秀发,露出少女发间藏着的一抹胭脂红。 那是一根大红头绳,是于莉用自己的零花钱偷偷买的。 藏于发梢,寓意等同红盖头。 少年弓起的脊背随踩踏动作起伏,肩胛骨在薄衫下振出白鸽扑簌的弧度,而环在他腰间的手正偷走衬衫褶皱里的晨风。 树荫掠过眼角时,她忽然仰起脸。 光瀑从何雨柱耳廓滴落,在她鼻尖凝成蜜色的琥珀。 蝉蜕在树影深处发出细微的脆响,而单车铃铛撞碎的光粒正坠入她扬起的笑脸。 “真好。” ……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不过匆匆,一行人便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新时代有新时代的好,放喜鞭环节直接省略,买不到,也不让放。 在大家热情洋溢的鼓掌声中,一对新人携手步入幸福家园。 “哇~大姐,你家真漂亮,我以后要住这里!” 啪的一声,于莉不轻不重的给了于国栋后脑勺一样。 都说了是“你家”了,那肯定不能给外人住!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只是现在跟前几天大变样了。 墙面新抹的大白,看上去干净异常,就连地板都是光洁如新。 就连家具是新的,哪哪都新。 窗户门新刷的红漆异常亮眼,哪怕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酸涩味,也抵挡不了于莉对这里的喜爱。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她和柱子哥的家,一辈子的家…… 第174章 最亲最亲的人 “去去去,去别地儿玩去!” 何雨弦很忙,非常的忙。 万万没想到,大哥结婚,最忙的居然是他这个当弟弟的。 要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呀! 中院待客,后院做饭,这是老传统了。 希望谁家有喜,大家都是聚在门前嗑几个瓜子,唠唠嗑。 就比如今天何雨柱,按理说大家是应该聚集外中院前院交流的。 可今天不能按常理来论。 大人小孩,只要是没事的,全一窝蜂挤到后院来了。 一帮子人把做饭的大洲二洲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人还看着,勉强能控制住自己,就在边上眼巴巴的盯着,也不说话,只顾着一味的咽口水。 直把大洲二洲两兄弟看的心里发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吞一样。 没办法,肉! 大肉! 一个月见不了两口腥儿的众人,哪里见过这么阔绰的场面。 猪肉论扇不论斤,切成半扎长的肉方,堆了满满两大盆。 和面用的陶瓷盆,60口的! 肉刚煮出来不能盖,盖上后一闷,有水蒸气,营养口味。 所以两盆肉就这么水灵灵的摆在锅灶旁,任由其自然散热。 倒也不怕丢,大洲俩人一直在灶台这边忙活呢,有人看着,还能丢了不成? 这么多的肉,街坊邻里可算是开了眼了! 尤其是卤好后,肉香味,饶一下就出来了。 把院里的小孩都馋哭了。 是真的馋哭,不点一点夸张。 赶上家里大人懂点事的,都是在一旁死命拉着自家孩子,不拉真冲上去抢吃的。 小孩哪里懂什么礼义廉耻,他们只知道这是好吃的。 大肉就在眼前,硬拽着不让吃,可不就是哭嘛。 当然,也有心大的家长,或者说馋嘴的家长。 比如——贾张氏…… “棒梗,你去给奶奶拿块肉,挑肥的拿,你是孩子,他们不会拦着你的。” “不行,奶奶,小弦叔说了,这肉一会儿有用,要到开饭的时候才能吃。” “你这傻孩子,怎么一点不随奶奶,你现在吃了,不就等于中午吃了吗?早吃晚吃都一样!” “那也不行,你看别人都不拿,就我自己拿,那多不好意思。” 人不大,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戳,不戳,孺子可教也。 两家斜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棒梗早被何雨弦调教的差不多。 别的不说,最起码没有长歪。 但修理的再直溜的小树,也架不住总有人想把他往沟里带。 “棒梗,就算你不想吃,难道你不想你妈妈吃吗?你小弟弟也想吃呢!” 妈妈?弟弟! 棒梗小小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迷茫。 爸爸说妈妈要生小弟弟,需要补充营养。 棒梗不懂,他只记得爸爸说,营养等于肉,吃肉就有营养。 可他们家这几天别说肉了,连白面都没吃过。 天天棒子糊糊窝窝头,咸菜都不让多吃。 早上妈妈好好的就突然晕倒了,奶奶说这是饿的,吃点好吃的就没事了。 现在棒梗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长得白嘟嘟的说“我不吃,我给妈妈拿点。” 一个另一个长得也是白嘟嘟的,“你那是拿吗?你那是偷!” “这不叫偷,奶奶说了,早晚都是吃。” “偷就是偷!偷一次就有无数次,你以后就是小偷!一辈子都是小偷!” “不是偷,只是提前吃,听奶奶的,奶奶不会害你,大不了现在吃了,中午少吃点。” …… 看着蹑手蹑脚走向陶瓷盆的好大孙,贾张氏嘴角上扬,十分得意的冲着两旁的街坊挑了挑眉。 看! 我大孙子就是聪明! 吃肉要趁热乎,有肉不吃是大傻子! 贾张氏都打算好了,等一会儿大孙子把肉拿回来后,自己亲自“送”秦淮茹那里去。 然而贾张氏早被那一块块的大肥肉迷了眼,浑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默不作声的挤了进来。 “站住~” “棒梗,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偷肉吃?”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棒梗吓得一激灵,立马回过头来,一只手挠着头,嘿嘿直笑。 “小弦叔,我没有偷!我只是想给我妈妈拿点。” “那不还是偷嘛!”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拿,他也拿,大家都拿,你们中午还吃吗?都拿光了,别人怎么吃?” “那我不拿了,等一会儿开饭我多吃一些!” 吃不怕吃,这么小人一个能吃多少,就怕连吃带拿。 见棒梗迷途知返,何雨弦露出满意的笑容。 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但是也不能总说道,得来点实际的,恩威并施,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教育效果。 何雨弦一招手,把棒梗还有一旁的其它几个小孩都叫上前来。 大的十来岁,小的三四岁,一共十来个吧。 “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组成‘四合院肉肉保卫小队’。” “把这些肉看住,不让任何一个人偷吃、偷拿。” “看好了,中午我一人奖励他一块糖,再加一大块肥肉!” 光口头画大饼肯定不行,那哪能糊弄的过去。 何雨弦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十块糖,不多不少正好十颗。 “糖,我先给你们,东西给我看好了,如果梦完美完成任务,我或许会再额外给你们一块糖哦!” “但是哪怕有人偷吃一丢丢肉渣,你们几个可全都没有奖励了哦。” 简简单单付出几个糖果,轻松雇佣一队诚诚恳恳的小战士。 别小瞧这些小不点,为了口好吃的,那可是连自己亲爹亲妈来了都不认得主。 其它几个孩子拿到糖果后,立马塞进嘴里,甜的眼睛直眯眯。 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一个个挺直腰板,装模作样的来回走起不是很规范的正步。 再一人分把红缨枪,就真像个小战士了。 “你们先看着,一定看好了!看准了!我先回家一趟。” 嘱咐完,一溜烟跑回家去。 秦淮茹月份大了,预产期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院里人来人往的,就没出来凑热闹。 几个孩子中,棒梗是唯一一个没当场把糖吃到的。 他心里有人,最亲最亲的人。 哪怕是贾张氏在后边不住的招手,依旧阻挡不了小家伙迫切回家的心情。 “妈妈,吃糖。” …… 第175章 院里第一台收音机 后院安排好,何雨弦又急匆匆来到中院。 赶上星期天,大家都休息,时不时的就会有附近的街坊过来串门,沾沾喜气。 有些是曾经何雨柱帮忙做过席面的人家,也有些以后打算请何雨柱帮忙做席面的。 都是人情往来。 基本没有空手来的,多少带一点点小礼物。 肥皂盒呀,小镜子、毛巾什么的,东西不贵,但很实用。 何家总共就仨人,何雨柱出门接亲去了,这迎客的活,自然落在何雨弦身上。 又不是说开大席,来者不拒。 像这种关系不太熟的人情往来,基本都是过来转一圈,放下礼物就走。 这年头除非主家一再挽留,也没有恬不知耻的留下来蹭席的。 谁家也不容易,哪有那么多东西让这么多人吃席。 有的地方就是吃席都还得自带干粮呢。 别管礼物贵贱,也是一番心意不是,算是变相的随份子了。 何雨弦别看人不大,该有的礼节一点不差。 饭不吃,最起码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吧。 这个也简单,男的递烟,女的递糖,走的时候再给人拿两块糖,“回去给孩子甜个嘴。” 一番应酬,可圈可点,谁都挑不出理来。 小小年纪,成熟的有些过分。 有时候,交际圈大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来往的宾客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络绎不绝,都不带停歇的。 关键何雨弦还都不认识。 来者是客,人家既然能过来送祝福,不认识也得装作认识,硬顶着头皮上吧。 “里面请,里面请……” …… “慢走啊您呐。” …… 客套话说了,何雨弦从一开始的热情好客,到现在多少有些麻木。 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大门口,来人迎进去,客走道句吉祥话。 这不,刚送走俩人,又来了一家。 “咦~来了个大的!” 只见来人抱着一个用红丝带绑着的一尺多长的纸壳箱子,上边赫然写着几个红色大字——熊猫牌601型六灯中短波收音机 。 仔细看,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南京无线电厂制造。 我滴妈,是收音机! 还是收音机中的战斗机,高端牌子货! 收音机何雨弦之前也曾关注过。 没办法,现如今娱乐活动太少了,尤其是夜间娱乐项目,基本没有。 他又年纪小,造人游戏肯定是不太合适,只能找到别的乐子。 收音机可以听一听国内外的新闻,也算是这时候少有的解闷方式。 这台收音机何雨弦见过,王府井百货大楼那,卖一百五十六元整,跟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一个价儿! 之所以卖这么贵,就贵在这个六灯上。 啊~啊,六灯,它比五灯多一灯…… 这里的灯其实说的就是电子管,通电后六根电子管就是六个亮起来的小灯,所以称之为六灯。 收音机内电子管多了,制造工艺也就复杂了,自然收的台也多,价格也就有点小贵。 相比同品牌506型号五灯收音机的80元售价,601型号贵了差不多快一倍了。 贵有贵的好处,至少相比其它价格亲民的收音机,601型号的,在有票的前提下,随去随买。 因为太贵了,打进过来那一天就一直在架子上摆着,根本卖不出去! 一百五十块钱呀,还不算票,送礼送这么一大件礼物,这谁呀,这么大手笔。 原来是干爹呀! 那没事了。 “干爹干娘,你们怎么才来啊,我可想死你们了。” 可不是么,家里没个大人,迎宾的活,愣是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上了。 干爹也是爹,有他们在,何雨弦早跑一边躲清闲去了。 武珏盛的几个徒弟中,何雨柱不是天赋最好的,但绝对是跟他关系最亲的。 有何雨弦在中间架着,想不亲都不行。 这些年,何雨弦在武珏盛家住的比在自己家都多。 连带着何雨柱也是三天两头的过去。 情分情分,越是来往越有情分。 梅艳华一大早的收拾利索就准备过来的,可武珏盛偏偏说什么徒弟结婚,他这做师傅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思来想去,给孩子买个收音机吧,正好前日子给人做饭得了张收音机票。 这不等百货大楼开门后,立马买了收音机就奔这儿来了么。 “我让你早点来你不来,非得买什么收音机,看现在怎么样,让孩子念嘴了吧……” 妻子逮着一顿数落的武大师,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一味的嘿嘿笑。 “不晚不晚,干娘你们来的正好,走,咱们先进家去。” 都是一家人,何雨弦并没有太过客套,从干爹手里接过装着收音机纸箱,当先向家里走去。 收音机就不用记在账本上了,记在心里就行。 何雨弦已经打算好了,等以后干爹女儿出嫁的时候,给她陪送一卡车的嫁妆。 说起武凌菲,一转眼已经从那个假小子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长相随干娘,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臭小子。 “菲菲,快跟我来,这么好的收音机,咱们得听第一声呀!” 管它什么新婚礼物不礼物的,谁拿到就是谁的。 要不然屋里没插座,何雨弦都想搬自己屋里去。 这年头唯一的家用电器也就是电灯了,好些人家压根就没插座。 家里这个插座,还是前两天装修的时候何雨弦特意要求接上的。 就想着以后插个收音机什么的,这年头也就只有收音机这么一个需要通电的电器了。 插座就接在客厅北墙偏右,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顶在墙上木质接线盒,今天迎来了它的处女插。 啪~ 单相双线电,电流不是很稳定,插头刚插上,明显的听到一声电流交击声。 万幸,没有烧了…… 咔的一声,何雨弦扭动了实木匣子上的旋钮开关。 嗡嗡…… 这就是何雨弦没有买收音机的原因,这东西需要提前加热。 电子管也叫真空管,里面有个阴极,加热后会发射电子,然后通过栅极和阳极形成电流。 而这个电流与空中无形的电磁波进行“模拟舞蹈”,形成一种人耳不可闻的低频声音,再通过扬声器放大,就成个有声音频。 约么过了有一分钟,匣子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刺啦……刺啦…… 第176章 滴!北京时间,九点钟! “炉火照…………呲呲……天地,红星乱紫烟……” “有声了!有声了!” “嘘,别吵,听你说还是听它说?” 何雨弦头也不回的小小训了雨水两句,继续手上的动作——缓缓的转动调音按钮。 这个快不得,十分要技巧,一般人还来不了。 其实也简单。 收音机上有一个眼睛大小的洞,俗称猫眼,透过这个猫眼可以看到收音机里面的其中一根电子管。 打开收音机开关的时候,电子管两头就会分别升起一道绿色光柱。 光柱连接时,就代表电子管加热完毕,这时候就可以开始找台了。 扭动调频旋钮,猫眼里的的电子管两头会亮起炽白亮光,亮光越多,代表信号越好,听到的广播声音也越清楚。 “滴!刚才最后一声响,北京时间,九点整!” …… “哎,还别说,这玩意就是好哈!有了这玩意,都不用看表了,听声音就知道几点嘞!” “去去去!都出去,都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不等着吃肉了吗你们?” 收音机可比肉稀罕多了,再说,肉摆在那,也不让吃呀。 这不,扎堆挤在后院的街坊,在得知何雨柱家有收音机后,全一窝蜂跑来中院。 好家伙,那叫一个人多! 后院锅灶前最起码只是围了些老娘们儿小媳妇儿,男人们好面,抹不开脸堵在灶火前。 收音机不一样呀,这玩意就没有不稀罕的。 老爷们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削尖了脑袋往屋里挤,好似离的近能听的更清楚一些。 要知道,这可是新房呀! 刚刷的大白,屋里的窗帘都是新做的。 何雨弦看的清楚,前院狗剩挖了鼻孔后,就那么水灵灵顺手抹在窗帘上。 好大一颗黑球的! 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本来就是让别人看的,不看怎么知道有多好。 但看可以,别给破坏呀。 大人们还好说,多少懂点事,人家新房子他们也不好意思给弄脏,弄埋汰,进出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孩子们懂什么,这好奇,那摸摸。 现在的小孩大都是个泥球,浑身的土,随便在墙上一摸就是两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何雨弦倒也不是说有洁癖什么的,主要是新房,最起码等新人住进来以后,过了第一天再嚯嚯吧。 这不,一大早何雨柱接亲去以后,何雨弦就给雨水下达了一个任务。 就在家门口守着,大人能进,但是要少进;小孩一律不让进,去别地玩去。 雨水也是忠实且坚定的执行着,直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谁都不许进! 任务到了雨水这,似乎变了味了…… 不过没办法,谁叫这是她的屋子呢。 没错。 家里装修好以后,雨水看着干净整洁、漂漂亮亮的大屋,大手一挥,单方面决定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屋子。 以后她住大屋,就住在何雨弦给自己留的后屋里。 洁白的墙面,崭新的木床,就连床盖被子都是新的,这么好的条件,当然是女孩子住了。 而何雨弦则被单方面赶去了“灰了吧唧”的耳房。 所以,如今有人想要雨水是自然不干。 本来看的好好的,可这不是武珏盛送了个收音机过来么。 何雨弦把收音机放在客厅鼓捣的时候,雨水第一时间过来凑热闹,凑啊凑的,就忘了看门。 也看不住。 以贾张氏为首的一帮老娘们儿,不管不顾的冲进何雨柱家里,使了劲的往里挤。 本就不怎么宽敞的屋子,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二十人,别说坐了,站着都费劲。 一直就挤到何雨弦身后,就这还往前挤呢,因为后边来得晚的人都想挤进来一睹收音机真容。 刚才何雨弦调好收音机,一回头,好悬差点亲上,得亏他动作灵敏,迅速后仰半个身子。 要不然今儿可是让贾张氏占了大便宜了! “后边的,别挤了!” “二大爷呢?赶紧过来管管呀!” “别一会儿发生踩踏事件,那事情可大条了……” 四合院的老传统了。 但凡有个红白喜事,三大爷记账,二大爷管事,一大爷坐一边负责监督。 这么多年过去,这刘海中是一点长进没有。 后院灶上管不住,若不是何雨弦发现的早,差点发生哄抢事件。 前院大门管不住,来个且也不说帮忙迎进来,就知道在院里瞎指挥,充大尾巴狼。 中院就更管不住了,这一会不注意,差点就发生踩踏事件。 张飞扬家三小子过来凑热闹,被夹在人群中脚不沾地、手不碰天的,人往哪挤他往哪飞,哭的哇哇响。 何雨弦看的是直咧牙,生怕一会儿给小家伙挤出个好歹来。 “后边的~别往里面挤了,都退出去,一个一个退。” “屋里地方小,我把收音机声音开大一些,大伙儿在院子里听~” …… 然而嚷嚷半天,一点用没有,该挤还是挤。 咔的一声,何雨弦回身扭动收音机开关,把匣子关上了。 不听话,都别听了! 挤在最前边的贾张氏,原本正陶醉在收音机里优美的歌声中。 眯着眼,情不自禁的打着拍子。 冷不丁美的音乐,茫然睁开眼,“哎,弦子,你怎么把它关了,这听着挺好呢!” “停电了,听不了,想听缴电费去!” 这话虽然有一点点夸张成分,但也大差不差。 居民用电不外也就是点个电灯,没其他电器,每个月用电量极少。 电子管收音机出声跟灯泡亮起原理差不多,都是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加热。 灯泡是加热的里面的钨丝,收音机加热的是里面的电子管。 六灯收音机,字如其名,一机有六灯,六个电子管同时加热,等同六个灯泡同时亮起。 用电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收音机,得提前去供电局申报收音机功率。 然后由专业电工过来排查,线路是否能供应收音机正常使用。 再就是,电费得涨涨…… 总之,还有好些个麻烦事呢。 就说眼下,一听要花钱,贾张氏跑的比谁都快,“我媳妇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 第177章 秦怀茹:我家棒梗从来不说瞎话 “吃肉,吃肉,吃肉肉……” 棒梗很高兴,柱子叔家买了收音机,其他人都去看收音机去了,连他们“保卫肉肉小分队”的其它队员也都跑中院去了。 但是他不能去,这边还有任务呢,其他小伙伴都跑了,他得留下来完成小弦叔交代的任务。 做饭的叔叔奖励了他一大~块肉! “可是……小弦叔说不到饭点不能吃……” “没事,这是叔叔奖励给你的,弦子同意了的。” “真的吗?” “嗯,吃吧。” “谢谢叔叔!” 一整片大肥肉,指甲那么厚,都快有棒梗一个巴掌大了。 嗅着不断涌入鼻尖的诱人香气,口水不听话的自嘴角流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 忍不了啦! 棒梗小嘴大张,啊呜…… 吸溜~吸溜~ 舔了两下,就两下,棒梗撇过头,眼前带着些许不舍,些许坚定,毅然决然的将那块大肥肉装进裤兜里。 “你怎么不吃呀?” “我想……我想一会儿带回去给我妈妈吃。” 看着眼前还没自己蹲下来高的小孩子,大洲眼神中满是赞赏,这孩子以后指定出息! 一旁的看乐子的二洲,闻言一顿,不由的停下手中动作,用带着些许油腥的大手,挼了挼锅盖头小孩的小脑袋。 使原本就枯黄分叉,有些毛烘烘的发梢,看上去更加的杂乱。 猛的一看,跟顶着个杂草鸡窝一样。 “你叫棒梗是吗?不用等一会儿,现在就可以把肉拿回家。” “不行的叔叔,我答应小弦叔要在这看着呢!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呵呵,你可真是个小男子汉,你看现在这里也没别人,不用看着了。” 棒梗昂着小脸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两位做饭的叔叔,还真没别人了。 “那我先回去一下?就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去吧,去吧,我们替你看着,肉肉肯定丢不了。” 得到大洲的保证后,棒梗这才放下心来,小短腿飞快的倒腾起来,直奔中院跑去。 …… 秦淮茹本来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刚才院里闹哄哄的,实在好奇的不行,忍不住翻身坐起,想要去看看热闹。 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肚子一揪一揪的,她也没多想,以为是肚里的孩子调皮闹腾呢。 于是捧着对着小步挪到客厅,抽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刚缓了没一会儿,好大儿就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 看到棒梗,秦淮茹不由为之一暖。 多半个钟头前,棒梗回来给她拿了一块糖,橘子味的,又酸又甜,直到现在嘴里都是甜的。 这,就是她以后的靠山。 “棒梗快过来,你看你跑的这满头大汗的,一会儿喝点水……” 秦淮茹拉过棒梗,让其依在自己腿间,抬起胳膊,有些肿胀的指头虚拢穿梭在棒梗的发丝间。 一下又一下的将凌乱的发梢捋顺,动作缓慢且轻盈。 眨眼间,一个俏皮可爱的锅盖头新鲜出炉。 温馨的举动,惹得棒梗脑袋痒痒的,不由发出咯咯笑声。 轻微晃了晃身子,棒梗把兜里的肉片掏了出来,献宝似的地递秦淮茹面前。 “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肉,大肉!” 凝固的脂花在棉布口袋烙出深色地图,肉皮褶皱里卡着棉絮屑,边缘沾着不知是油水还是口水的淡粉痕迹。 浑浊的油光在秦淮茹眼底忽地晃成金箔,横陈掌心的分明是块温热的蜜色云絮——带着体温的,会呼吸的,正在棒梗期待的目光里轻轻颤动。 秦淮茹脸上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因为她也好久没吃过肉了。 此时见到近在咫尺,张口就能吞下的大肉,嘴里的口水疯狂涌动,似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咕咚一声,秦淮茹使劲咽下嘴里噙满的口水,眉头下压,厉声喝道:“棒梗!你偷肉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再馋也不能偷别人东西吃吗!不要学你奶奶……” “妈!我没有!这是后院那个长得一样的叔叔给我的,他说小弦叔同意了的。” 长得一样的叔叔,秦淮茹知道是谁,不正是何雨柱的两个双双徒弟嘛。 她的孩子她最清楚,肯定不会说瞎话,既然棒梗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人家送给他的。 明白自己误会儿子后,秦淮茹立马收起严厉模样,笑呵呵的柔声说道。 “棒梗对不起,是妈妈误会你了,既然是叔叔给你的,你就吃了吧,妈妈不吃,妈妈不喜欢吃肥肉。” 嘴里说着不喜欢吃,然而喉咙里却是不断溢出短促的“嗬“声,以及紧促的咽口水声音。 有一点秦淮茹看错了,她引以为豪的诚实好儿子,其实也会说谎,而且编瞎起话来,眼都不眨一下。 “妈,你吃,这是我专门给你省下的,我刚才吃了好多,现在都吃不下了。” “你看我嘴里都是油,你快点吃,不然一会儿奶奶回来了你就吃不到了。” 棒梗张嘴伸长舌头探了探,随后踮起脚,不由分说的把抓在手里的肉片塞向秦淮茹嘴里。 “啊呜……” 看着棒梗嘴角的油腥,秦淮茹信了。 主要是她也馋的不行。 咯吱咯吱…… 说实话,肉很香,满嘴的油。 但有些硌牙。 时不时的就能咬到一个砂子什么的,这是肥肉从棒梗口袋里无数“财宝”中带出来了一丢丢。 虽然有些牙碜,但秦淮茹依旧舍不得草草咽下。 嘴巴上下噙动,一下、一下,慢慢咀嚼着。 呕~ 浓厚的肉腥味使得秦淮茹身体本能的产后孕吐反应,肚子里有东西上涌,又被秦淮茹硬咽下去。 她可舍不得把儿子好不容易给她带回来的肉糟蹋了。 随后又是紧忙倒了杯水,使劲往下压了压,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眼前小脸微皱,有点小担心的儿子,秦淮茹贴心一笑,“棒梗没事,刚才是妈妈肚子里你的小弟弟和妈妈玩。” 闻言,棒梗握紧小拳头,天真的在秦淮茹隆起的肚子前比划着。 “那弟弟真不听话,老是惹妈妈不舒服,等他出来,看我不揍他!” “呵呵,你呀……” 天真又充满关爱的言语,使得秦淮茹不由咯咯直乐。 这一乐,可出事来了。 小腹紧缩,一股异样涌上心来,棒梗,快去叫你奶奶……” 第178章 好的不灵坏的灵 “嘿嘿,还得是我呀!” 贾张氏从何家挤出来后,毫不吝啬的自己夸起自己来。 想让她掏钱,姥姥! 小小得意一下后,贾张氏瞧着中院人头涌动的场景,脑海里一道灵光骤然划过。 “大伙儿都跑前院来了,那我是不是……” 人都来中院了,后院没人看着,这时候若是跑后院去,那一大盆子肉,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一念升起,使劲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转身就要朝后院走去。 没走两步,只觉脚上一沉。 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棒梗,你来的正好,肘!奶奶领你去吃好吃的!” 不料棒梗却是跟发了疯一样,拉着贾张氏的腿腿子使劲拽。 小家伙劲还挺大,差点没把贾张氏裤头给拽下来。 “裤子!裤子要掉了,棒梗快松手。” “奶奶,奶奶,你快点回去,我妈妈肚子不舒服……” 闻言,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啪叽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劲不大,主要就是意思意思。 “瞧我这张嘴呀,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不会这时候要生了吧?”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肉不肉,迈腿朝着家里走去。 一推门,只见秦淮茹坐在客厅当中的椅子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桌子,双腿岔开,底下湿漉漉的一大片。 这是羊水破了? “怀茹你这是要生了呀!我二孙子要生了呀!” 什么大孙子二孙子的,秦淮茹只觉小腹阵阵胀痛,脸上的汗水嗒嗒往下落。 “妈,我疼……” 见此情景,时隔多年,上一次棒梗出生时的场景再次涌上脑海。 贾张氏也是急得直跳脚,“不会又难产了吧?” “怀茹,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去叫人!” 这次贾张氏学精了,直接就准备去医院。 接生婆靠不住,为了她二孙子的安全着想,还是直接去医院的好。 “快来人呀!我儿媳妇要生了!快来人帮我把她弄医院去……” 原本挤在何家门口的众人,闻声齐齐看了过来。 真是现世报呀,方才这贾婆子还扯理由要生了,没想到是真要生呀!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院里只有妇女在,贾张氏人缘不强,所以没人愿意帮助。 今天何家大喜,又赶上星期天,院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家。 街坊邻居冲贾张氏这个是不愿意帮忙,冲贾东旭,得给个面子。 但前提,得有人先起个头。 好心帮忙没错,万一这中间出点岔子,最后不得让贾张氏讹死? 武珏盛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徒弟结婚碰上这么个糟心事,还是斜对门。 估摸着点儿,接亲的应该快回来了,可别让新人撞了“新人”。 于是迈步走向贾家,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尽快这些事打发了。 在其身旁的梅艳华一把拉住自己当家的,微微摇头。 女人生孩子,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由他一个大男人出头。 梅艳华本就性格直爽,习武之人习的就是保家卫国,锄强扶弱。 如今弱在眼前,怎有冷眼旁观的道理,“还是我去吧。” 随后脚步腾挪,掀开贾家门帘钻了进去。 简单查看了一下后,又立马钻了出来,“是要生了,羊水都破了!快进来几个人,帮忙把人抬医院去。” 易中海这些年跟贾家也就是点头之交,没什么过深联系。 但如今生死一刻,他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有责任,也有义务站出来。 “快,你们几个把门板子拆下来当担架抬人。” “你们几个进去把床上的铺盖撤下来铺在门板上。” “老阎你去外边借辆车,咱们搭手把人送医院去。” ……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秦淮茹搬到门板上后,易中海亲自上手帮着抬出门。 刚出门就看到阎埠贵还在原地直愣愣的站着,不由火大,“你怎么还在这杵着?” “老易,咱们胡同里的自行车,都让柱子借过来骑着接亲去了,这一时间,你让我去哪找自行车?” “去隔壁院,找老龚,他那车肯定在家!” 阎埠贵一拍脑袋,这才想了起来,今天星期天,老龚休息,粪车肯定在家。 “等着,我立马去。” 一码归一码,阎埠贵是不待见贾张氏,但这跟人家秦淮茹没关系。 生孩子这等大事,可不能随着性子来,能帮一把手就帮一把手。 阎埠贵扶着眼镜一路小跑,刚出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抬头一看,呦呵,这不是巧了么不是。 当下便停下脚步,朝着远处不住的挥手,“东旭~东旭~你媳妇秦淮茹要生了~” 回来的路上,贾东旭就心里直突突,老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路上他还自己安慰自己呢,‘别瞎想,柱子结婚这么大好的日子,能有什么事。’ 想归想,但脚下倒腾的频率可是一直在加快。 这不回来的路上,即便是载着人,速度也一点不比空车去的时候慢。 甚至一度抢了今天新郎官的风头,领先第一的骑在车队最前边的位置往家赶。 当真凭一己之力拉爆了接亲队伍的骑行速度。 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这可苦了骑在最后的阎解成,六辆自行车,他脚下的这辆,年龄比其它五辆加起来都大。 再加上车上还有个不安分的小崽子,扭来扭去的。 这个累呀。 没办法,往冒烟了骑自行车吧,总不能跟丢了吧,那多不像话。 眼瞅着最后百十米路了,刚刚有些适应的车速,陡然加快。 “不是吧,还来?” 不快不行,排在第一贾东旭隐隐听到远处三大爷的呼声。 具体喊的什么没听清,但秦淮茹三个字他听见了。 宠妻狂魔贾东旭立马化身超级苏坡塞,玩了命的蹬。 近了,更近了……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贾东旭听清楚了,他媳妇要生了。 这下更着急了! 等骑到阎埠贵跟前时,由于骑的太快,根本刹不住,贾东旭索性抬腿绕过前大杠,直接跳车,小跑着进了院子。 “哎~哎~你怎么跑了呀?” 坐在后座上的于德洋,惊愕地看着跑了的驾驶人,气的想骂人。 但坐下的自行车可没给他张嘴的机会,随风自由的奔向远方。 直到,砰的一声。 哗啦啦…… 第179章 好饭不过晌 “柱子,大妈可是随了份子的,你可一定得等我回来再开席!” 一连交代了好几遍后,贾张氏一步一步回头的跟着去了医院。 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好几天。 眼瞅着到嘴的肥肉,那大鸭子,那大肘子,长了小翅膀了…… 贾张氏有心不去,但又担心自己家小孙子。 上次就差点抱错,这次说什么也得亲自看着点,别又给换个没把的。 生孩子只是一个小插曲,贾东旭回来了,院里的街坊帮着把秦淮茹抬上自行车后,心照不宣的一同回了院子。 要换别的时候,可能有个别热心肠的跟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别的不说,哪怕再早上一个星期,别人不去,乐于助人(心里嫂子)的何雨柱肯定得跟着去。 但今天嘛,何雨柱开了窍了,自始至终没看小嫂子一眼,他怕于莉误会。 结婚的日子,就该结婚嘛,其余事,靠边站。 婚礼继续。 “进人又添丁,喜上加喜,让我们给今天今天的这对新人,送上最衷心的祝福,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阖。” 哗~ 新娘子接回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今天的重头戏了。 不等开席,各家的话事人已经在院里找好自己的位置,围在一起相继坐下。 其余不能上桌的妇女孩子,也一个个回家拿好筷子碗奔向后院。 如今,可谓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只等开饭…… 但这吃席嘛,时间还有点早,得再等一会儿再开。 现在也才九点多不多,这会儿开席,照现在人们这八辈子没见过肉的吃法,别说半个小时,怕是菜刚端上来就得没。 早早的吃完,总不能就一直坐在那干坐着吧? 尬聊聊不了一会儿就得散席。 散了席人家娘家且就得走吧,这一走就走出问题来了。 老话说好席不过晌,过晌不好席,意思是吃席最多不过中午。 四九城有说法,上午新婚,下午二婚,也就是寡妇婚。 所以新婚酒席,最多到中午十二点,再往后,不吉利。 当然呢,这纯属瞎讲究。 婚礼婚礼,就这个婚字就证明结婚是黄昏晚上的事。 再早些时候,都是黄昏成亲,吃完席洞房。 后来辫子国的时候,蛮夷之人瞎胡闹,皇帝晚上结婚,所以让下边的百姓避讳一下。 不能皇帝和百姓一个时间结婚吧? 这一避讳,就让普通老百姓把婚礼改成中午了。 远的管不着,但是这皇城边上,是必须严格执行的。 这执行执行着,就编出来一个“上午新婚,下午寡妇婚”的说法。 谁家娶媳妇不想图个吉利,有这些谣言在,慢慢地老祖宗的规矩也就改了。 当然,这时代了,大家都不说这些老传统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不说归不说,即便没有明提,潜移默化的人们还是在遵守这些规则。 中午十二点前散席,尽可能掐着这个点。 太晚不好,不吉利。 太早也不好,人家娘家人早早的十来点就回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男方这边没招待好呢。 只能说,穷讲究吧。 一般呢,趁着开席前这段时间,除了新人举行仪式外,就是给娘家送亲人留些时间好好端详一下男方各个条件。 看看单方怎么和家庭情况呀,打听打听家里都有什么人呀,好不好相处呀。 这些,送亲的回去后还得一一向女方父母说道呢。 于莉这边送亲的几人一进何雨柱家,宛如刘姥姥进大庄园一般,可是被震撼的不得了。 这大白墙,这新家具,这地板…… 这气派! 怕是当年老佛爷也就这个条件了吧? “收音机!” 居然是一台家养收音机! 客厅正对着门的供桌上摆着的收音机,又又一次的震撼住几人。 别说送亲的,就是于莉本人都惊讶的不行。 “柱子哥,咱们家什么时候买收音机了呀!我怎么不知道?” 说咱们也没错,这不过了门了么。 “不道啊?!”何雨柱挠了挠头,也是有一丢丢的纳闷。 就出去接个媳妇的工夫,家里就多了一台收音机,那再出去接几个,能不能再来个电视机? 电视这时候也有了,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津门712厂自主研发的第一台黑白电视机问世。 广播里提到过这个消息,但是绝大多数人只闻其名不见其样。 “柱子,这是你师傅一大早特意去王府井给你们买的,多听点国内外新闻,紧跟时事,往后哇,你们两口子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梅艳华说完,挽住于莉的手腕,一齐走进了里屋。 她今天代入的是男的母亲的身份,有些悄悄话要跟徒儿媳妇说。 “莉莉,柱子人实在,性子直,以后呀,你可得好好管着他。” “最主要的是,柱子年龄可不小了,别人这个岁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们可得抓紧点……” 一句话把于莉说的羞的不行,耳根子都红了,“师娘~~” “对!要孩子得趁早,隔壁张大哥今年都第五个了,就是贾哥今天不也是第二个就要下来了么,嫂子你们抓点紧,争取一年俩,两年仨……” 这般赤裸裸的催生,把于莉说的一愣一愣的。 心想,这谁呀,怎么替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抬头一看。 呀! 是小叔子! 他怎么懂这么多…… 要换别人,以于莉的性格,怎么也能回两句。 但这么嘛,身份太特殊了。 哪有小叔子这样和嫂子打趣的。 倒也没有生气,毕竟人家实话实说,只是直白了些…… 一时间,也是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梅艳华看出于莉的尴尬,急忙站出来说道:“去去去,哪都有你这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我们婆媳说话,你在外边待着去!” 何雨弦没脸没皮的嘻笑一下,“干娘,我还真有重要事跟嫂子说。” 说着,何雨弦打兜里摸出一个样式古朴,泛着些许亮光的镯子。 “嫂子,这是我娘唯一留下来的物件,总共就俩,另外一个是留给雨水的,这个现在传给你了。” 说完,竟当场耍起小流氓,不由分说的拉过嫂子的冰凉小手,将镯子套了上去。 大小正合适。 …… 第180章 开席 啪!啪!啪! “大家安静一下啦。” 瞅着时间差不多,许大茂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我宣布,何雨柱于莉的婚礼正式开始~” 作为厂里的放映员,平时可不只是干着放映的活,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放电影的时候给观众做讲解。 本来嘴皮子就厉害的许大茂,这两年锻炼的说句巧舌如簧,一点不夸张。 这不,今天许大茂自告奋勇的担任起婚礼主持人的职务。 “下边,咱们开始今天的第一项:向伟人鞠躬。” 各个时代有各个时代的特色。 拜天地那种老思想老不流行了,如今流行的是向伟人鞠躬行礼。 天大地大,没有咱们的伟人大。 客厅当中就挂着一幅伟人画像,何雨柱跟于莉面向画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呱唧呱唧…… “现在,进行婚礼第二项,由我们红星轧钢厂杨厂长,给今天的新人做征婚致辞。” 杨红伟是空降过来,经过几年的发展,也算是在轧钢厂站住脚了。 作为一名老餮,平日里跟何雨柱没少打交道,倒也不是说怎么熟,属于那种能叫的上号来,知道厂里有这一号人的关系吧。 众所周知,四九城的爷们都好面。 何雨柱当然也不例外。 结婚一辈子就一次的事,肯定是往大了来。 这不就舔着个脸把杨厂长给请来了。 其实何雨柱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杨厂长不鸟他,征婚的事就让他们科长李怀德来。 李怀德,大家都熟悉,属于四合院宇宙赫赫有名的反派boss了。 如今还没升任厂办主任,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务科科长,范友金的顶头上司。 听说最近正努力使劲呢,等李怀德上去了,科长的位置就是范友金的了。 而何雨柱若是能把握好时机,也未尝没有往上走走的可能。 “同志们,今天不仅是两位新人的喜事,更是我们集体向社会主义迈进的一件大事!我们要学习总路线精神,多快好省地建设祖国,像炼钢轧钢一样锻造革命家庭的坚固堡垒……” “好!”x108 这年头人心实,有信仰,杨厂长一道激动人心的致辞,把婚礼现场的气氛烘托到一个高潮,说的大家是热泪盈眶,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稍作平息后,许大茂恭敬的把杨厂长请下去后,再度发言。 “现在咱们开始婚礼第三项,让两位新人给大家演个节目吧。” 老实说,被这一屋子人看着,饶是何雨柱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嘴张了好几下,就是出不来声。 这跟在于莉家不一样,那儿围观的他都不认识。 现在面前盯着他看的,可都是院里相处了十几二十年的街坊。 这就好比有人到了陌生的地方会突然放飞自我,随地打飞机。 但若是在自己家门口,哪怕渣土车来回碾了五六遍,依旧会强撑着一口气把手机格式化再嗝屁。 道理是一样的。 越熟,越越要脸。 何雨柱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收音机里恰逢其时的响起阵阵洪亮的音乐。 伴随着悦耳的声音,何雨柱也是终于唱了出来。 “东方红,太阳升,……” 有一个开始后,于莉也是忘却羞涩,大方的开口跟唱。 “领导我们向前进~~” 一曲终毕,两人激动的向大家鞠躬致谢。 就在何雨柱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一旁的好哥们许大茂狠狠地给他来了个背刺。 “柱哥,歌是好歌,但这个不算哈!这个你今天在于莉家已经唱过了,不算,不算。” “你可不能就这么糊弄我们大家伙儿啊,再唱一个!” “大家说让不让他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唱也不行呀。 何雨柱回头狠狠的给了许大茂一个眼神,你给我等着! 随后想了想,想了又想。 实在想不出来呀…… 就在此时,耳且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这首1957年创作的歌曲,一经发布就受到社会广大关注。 广播里天天的放,何雨柱平时也是小哼两句,闭着眼睛都能唱下来。 今天是一起紧张给忘了,经过于莉小小的起头,立马跟着唱了起来。 越唱越大声,越唱越抒情,把现场的气氛再次烘托到一个新的高度。 连带着屋里院里看热闹的人们也不由一同合唱起来。 振奋人心的歌声,在四合院上空久久回荡…… “现在我宣布——————开席!” 随着许大茂一声令下,屋里围观的众人一窝蜂跑了出去。 找坐的找坐,没坐的回家拿上碗筷齐齐奔向后院。 等这么半天,就等开饭了。 许大茂今天可是忙的不行,身兼数职。 前脚接亲,后脚司仪,主持的活完事后,立马化身端盘子的。 自然的,阎解成几人也是跑不了,一个分了个挑盘,化身无情的上菜人。 “烧鸡来喽~” 普普通通的红烧鸡,淋上酱汁,红腾腾的,看上去极为诱人。 这边许大茂高举着盘子来到酒桌前,把烧鸡放在了桌子正中央,“大家吃好喝好哈。” 还没转身呢,定眼一瞧,盘子怎么空了。 许大茂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脑子里不由升起大大的疑惑,“难道我刚才端了个空盘子上来?” 这吃的那叫一个干净,鸡骨头都不见一块,不怪许大茂犯迷糊。 脆皮鸭、干烧鱼、酱香大肘子,丸子汤一一端上,最后是一大摞的白面馒头收尾。 可劲吃去吧,饱不饱的就它了。 此时后院也是热闹的不行,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席上吃的满嘴流油,其余不上桌的街坊邻居吃的也不差。 大锅菜,也就是冬瓜炖肉片。 为了防止争抢,大锅菜肯定是不能自己盛的。 灶前临时支起一个长案板,大洲、二洲站在锅台跟案板之间,临时充当起打饭师傅的活计。 院里的街坊排队递碗,甭管大小碗,一人满满两大勺。 倒不用担心碗里盛不下,今儿哪个都是把家里最大号的碗拿出来了。 可谓是一个碗大一碗,只有更大,没有最大。 “好,下一个!” …… 第181章 连吃带拿 “小伙子,你再给盛点,家里人多。” 大洲百忙之中头也不抬的瞥了一眼,直接将其无视。 还盛,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傻? 人大洲确实没记住,但这么会工夫,这个缺了两个豁子的大海碗可是经他手三次了。 全给你一人盛了啊,其他人都别吃了! 吃大锅菜回碗很正常,谁叫今儿做的这么好吃呢。 一人两大勺肉菜再加两个二两大馒头,按理说饭量大的也够吃的饱饱的了。 但架不住人们往家掏呀! 打了饭第一件事,先把碗端回家倒出来后,立马再颠颠跑回去打第二份。 要知道今儿大锅菜里可是放了十几斤的肉,整个锅里,除了冬瓜那就全是肉了。 太奢侈了,简直壕无人性! 这么香的肉菜,回家剁两颗大白菜添上,又够一家人吃三五天了。 这么干的不在少数,主打一个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纯就是占便宜没够。 关键这事还没办法杜绝,拦都拦不住。 主家没办法拦,甚至连说都不能说。 看着一位位急匆匆往家跑的街坊,何雨柱也只能迎着笑脸,“吃好吃饱啊,不够锅里还有。” 脸上笑嘻嘻,实则心里早就骂开了,“这二大爷也是,哪有他这样管事的,这不乱了套了么!” 何雨柱但不是怕大家伙儿吃,吃能吃多少?做出来就是让大家吃的。 主要是这连吃带拿的,太不像话了。 要知道,后边还有没吃的呢! 都这么掏菜,做多少都不够! 单何雨柱在这看着,三大妈已经来回跑了四趟了,还不算他们家解矿,解放的。 也不知道掏那么多回去干什么,天这么热,多了吃不了也是个坏。 何雨柱站到后座矮墙上环视一周,确定大家都没空着手,也就索性回屋去了。 都端着碗,证明都吃上了。 有的吃就行,吃饱吃不饱他就不管了。 真有个没吃饱,怪自己手头慢吧。 …… “滋……哈!” 一口莲花白下肚,斜眼看到端着碗匆匆往家里赶的老伴,阎埠贵心情好多了。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当新娘子接回来的那一刻,阎埠贵气的都想翻桌子了。 “柱子这事干的不地道,院里谁不知道于莉是我家内定的儿媳妇,这不是撬墙角么!” 但是看在这一桌子好菜的份上,阎埠贵原谅他了。 尤其是想到家里那满满一大锅的肉菜,心里这个美呀! 不生气了,一点都不生气了。 “还得是我呀!” 今天大锅菜做的什么,院里是个人都知道。 那是香的了不得! 这要是让人们自己盛,肯定得跟鬼子进村一样? 到时候乱糟糟的,有损95号院先进形象。 作为院里少有的文化人,阎埠贵提议,“咱们也学一学食堂工人打饭那一套,大家排好队,由专门人员打饭,这样既有效率,又有秩序,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此话一出,立马博得刘海中同意,“就这么办,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 随后,出于好心,阎埠贵又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这年头谁家也不好过,好不容易碰上顿好的,我估计肯定有人连吃带拿的。” “吃,不怕吃,就怕有人往家拿。” “这要是拿起来,别说两锅,就是十锅都不够吃。” “老刘呀,柱子这么信任你,让你总管这次的婚事,你可上点心。” “我看不如这样,等后院开饭的时候,你就站后院的月亮门那,把吃饭的全堵在后院,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往家拿了。” 刘海中一听,当即拍手叫好:“对对对!是该这样!连吃带拿的像什么话!到时候大家都为后院吃,人多热闹。” 节俭,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差事。 刘海中也不是说没去别家吃过席。 城里还好一些,赶上城外郊区那里办酒席,那叫一个热闹。 一说开饭,那就跟鬼子进村一样,片刻就把锅里掏的干净。 拿锅的,拿盆的,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跟没吃过饭似的。 弄到最后,好好的喜事就因为口吃的,吵的不可开交。 手快的吃的满嘴流油,盆满钵满。 手慢的只能拿着空碗干瞪眼。 可不得打起来。 那事情干的呀,太不不地道了! ‘今儿就按老阎说的办,到时候传出去,也是我老刘管理有方,说不定厂里的领导听到后,一高兴,还能赏个官当当呢。’ 计划的挺好,但真到事上,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刘海中一开始还真就兢兢业业的跑去后院月亮门站岗,甚至为此连席都不吃了,菜上到一半就火急火燎的跑后院去了。 顺手还把棒梗放在桌子底下的小木棍拿走了。 别说,这小棍儿做的还挺地道。 四尺长的槐木,抽去外边那层干巴树皮,露出里面光溜溜的树杆。 半个胳膊粗,倍直,尾端还用细麻绳一缕一缕的缠了十多公分的把手。 握在手上挥舞着比划一下,“嗯,挺趁手,用来管教孩子最合适不过,一会儿直接拿家去。” 刘海中往月亮门那一站,小棍儿在地上一杵,环视四周,颇有点指点江山风范。 但凡有人想端着碗穿过月亮门,刘海中一个眼神瞪过去,还真就老老实实停下了脚步。 放眼看去,竟然无一人敢与之直视。 “无趣,真是无趣呀……” 一点成就感没有,现在刘海中无比怀念贾张氏。 想来若是贾张氏在此,肯定会毫无顾忌的“闯关”,到时候刘海中就可以“杀鸡儆猴”,好好扬一扬管事大爷的威严风范。 可惜呀,可惜…… 就在刘海中自我陶醉的时候,冷不丁听到隔壁传来一些声音。 “我提议啊,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咱们一起敬两位新人一杯。” 是杨厂长! 别人的声音刘海中可能听不出来,但厂长的声音,就是放个屁他都听听出来是什么味的。 “坏了,我怎么忘了去给厂长敬酒?” 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连个话都说不上。 所谓以酒会友,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找厂长喝上两杯,到时候把厂长陪高兴了,副厂一职,不是手拿把掐? “厂长,我来啦!” …… 第182章 奇女子——于莉的小姑 “高,实在是高!” 没人夸,就自己夸自己。 阎埠贵在心里不住的给自己点赞。 “可惜没有伯乐懂我呀。” 这一大院子人,要说最想往家掏菜的,非阎埠贵莫属。 掏一碗吃一天,掏十碗那就能吃半个月,怎么算怎么划算。 阎埠贵就是算准了刘海中指定得去屋里找领导敬酒,这才在一旁一个劲的出主意呢。 现在看来,计划非常之成功。 大锅菜也端了,吃席的人也少了一个,一石二鸟,完美! 瞧瞧他们这一桌都有谁? 一大爷易中海,许富贵,刘海中,阎埠贵,聋老太,宋大莲,于莉大伯、俩堂哥,还有棒梗。 说起棒梗,阎埠贵放下手里的酒杯后,不忘给小家伙夹了块萝卜片。 “棒梗,多吃点,多吃长身体,把你奶奶那份也吃出来。” “嗯!” 萝卜是丸子汤里面的配菜,总共没几片,也是上阎埠贵捞着了。 看小家伙吃的欢快,阎埠贵心里更欢快。 傻孩子,可劲儿吃吧,吃你能吃多少? 棒梗是院里这三桌酒席唯一上桌的孩子,谁叫他们家没大人呢。 到饭点了没人管,索性就安排上桌,顶替原本贾张氏的位置。 其余几人,易中海和许富贵人家家里条件好,不差这点吃的,再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吃起来像模像样的。 再加上还身兼陪席的任务,总得来说,喝得多,吃的少。 聋老太、宋大莲就不说了,一介女流,能吃多少? 就一个刘海中能吃,这不也被阎埠贵忽悠走了么。 于莉他大伯现在跟易中海两人喝的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坐都坐不稳,更别说拿筷子了。 这一桌唯一对阎埠贵有威胁的也就是于莉的俩堂哥。 那个吃相,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但现在人们都这样,看看别的桌就知道了,早吃的一干二净了。 就他们这一桌还剩点盘子底。 没办法,桌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这还是经过阎埠贵急头白脸的猛吃以后的成果。 也就是实在吃不下了,要不然就阎埠贵这个脾气,能顾上给别人夹菜? 若不是好菜都顶到嗓子眼了,阎埠贵也不会一直端着酒杯溜缝。 但凡有一点地方,说什么也不能让盘子里剩下呀。 这吃席呀,也是门学问。 首先就得会选地方。 选对了能吃饱,选不对,就只能干瞪眼。 桌上盘子精光,不用问,肯定是没吃饱,吃饱了能把盘子舔那么干净? 只有像他们这一桌似的,每个菜都多少剩点,这叫吃饱,因为只有吃饱了才会剩下盘子底儿。 浪费! 实在是浪费! 酒是好酒,四九城四大名酒之一的莲花白。 但阎埠贵也没有多喝,一直在小饮小酌。 他得时刻保持清醒,等一会儿吃完席,第一时间打包带走! …… 相比院子里的胡吃能喝,屋里的酒席可就文雅多了。 没办法,都是有头有脸有文化的人。 唯一一个想急头白脸吃一顿的人,也是抹不开面子,只能小口小口的吃着。 小舅子于国栋不搭数,他还是个孩子,只管吃就行。 于莉早就饿的不行了,早上就吃个两个饺子,说什么好事成双,然后就不让吃了。 到现在早饿的前胸贴后背,再赶上一桌子好菜,肚子也是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 一旁的梅艳华看出她的窘迫,抬起筷子就夹了个大鸡腿过来。 “莉莉,他们喝他们的,你吃你的,别管他们,先吃饱再说。” “嗯嗯,谢谢师娘。” 都递到碗里了,于莉也就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今儿这酒席有意思,任谁也没想到于莉这位平平无奇的小姑于德芳,也是位奇女子。 一人独挡五人,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怪不得人家能以一介女流的身份参与送亲,除了其本身的身份外,恐怕也是因为人家有真本事吧。 敬完厂长敬科长,敬完科长副科长…… 好家伙,她在打圈! 何雨柱特意从师傅家顺来的透明玻璃杯,一杯二两,绝对的只多不少。 于德芳一口下去就是大半杯。 这个喝法,看的何雨柱直咧嘴,恨不得当场竖起大拇指:是个汉子! 55度的五星茅子,他都不敢这么喝呀! 一圈下来,小两瓶酒就差不多没了。 当然,效果也是炸裂,把桌上几位男同胞都给镇住了。 照着这个喝法,这谁还找她敬酒。 这不得把命留这?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 两口小酒下肚,李怀德本性渐露,能喝还长得好看,这就是他的梦中…… 总之,就是喝吧。 这可把何雨柱看傻眼了,不是说舍不得,主要是这酒来的挺不容易的。 这是何雨柱跟何雨弦说了不少好话后,弦子才勉为其难的从师傅家帮忙给搬了一箱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三瓶没了,他还想省着点喝呢。 好酒,得慢啄。 看看这俩人,这是喝酒吗?这是喝他的命呢呀! 杨红伟也是个好酒的人,平时没事也常小饮几杯,毕竟身份在这摆着的,酒局少不了。 但他今天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女同志,怕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先天酒水圣体。 也就是喝酒跟喝水一样。 厂里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呀! “我提议,大家一起端一个,祝咱家今天的两位新人,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共同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来,干杯~” 到底是厂长,要说这时候,肯定是说有关新人的话题最合适不过,简短几句就拉近了桌上几人的友谊,让于德芳也不由对其高看一眼。 比李怀德这个满脑子色色的坏种强多了。 事实上,于德芳还真是天生的酒精免疫,喝酒同喝水。 为此,她没少参加今天这样的场合。 按以往的经验,一圈下来,肯定多少能把其他人喝怵。 但没想到今天碰到个头铁的,一个劲的找她喝酒。 免疫归免疫,但酒不好喝呀,又不是甜水,这玩意辣嗓子。 于德芳也是能不喝就不喝,此时借着杨厂长的言语,终于暂时摆脱了李怀德这个牛皮癣。 借此机会,紧忙放下酒杯,先吃两口再说。 这一大桌子菜,平时可吃不到。 没想到筷子刚拿起来,又出幺蛾子了。 只见打门外走进来一个胖胖的身影。 “厂长,我自我介绍下……” 第183章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杨厂长,我是这个院儿的管事大爷刘海中,是咱们厂第三车间的六级钳工,也是今天这场婚礼的管事的,我敬您一杯。” 刘海中一进门,叭叭说了一大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头一仰,杯中酒已饮尽。 这突然的一幕,可着实给屋里吃的正高兴的几人来了个突然袭击。 大喜的日子,敬酒就敬酒吧,你敬新郎官呀。 再不济,你敬大伙儿,齐端一个也行。 这一进屋就指名带姓的敬厂长,目的有些太明显了吧。 合着这一屋子人,就厂长配和你喝酒,其他人不配? 但不管怎么样,场面不能一直这么尬着。 杨红伟当即举起酒杯,意思了一下,“刘海中同志你好,今天辛苦了,回头让咱们今天的新郎官何雨柱同志,好好招待招待你。” “不辛苦,不辛苦,厂长才辛苦,您百忙之中过来参加柱子的婚礼,真是蓬荜生辉呀。” 语句不是很通顺,但刘海中文化也就到这了。 “厂长,我再敬您一杯,这一杯……” “别,别,还是咱们大伙儿一起端一个吧。” “那……那也行。” …… 白蹭一杯好酒后,刘海中自来熟的拿起桌上的茅子再一次给自己续上一杯。 “领导,我再敬您一杯……” 得,今儿这酒是不能再喝了。 杨红伟没有理会刘海中的大献殷勤,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多点。 随后直接了当的站起身来,“柱子,厂子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你们继续吃,我就先回去了。” 厂长一说走,余下的科长副科长也是立马起身回应,三人前后出了四合院,蹬车而去。 刘海中追出去还想再送送,但他这个身材嘛,还真没追上。 好好一场酒席,宾客皆满,要没有某人搅和,估摸着还能再喝一会儿。 但现在嘛,散就散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主陪都走了,于德芳也是不好意思再吃下去。 紧忙捣鼓了两口后,拉住于莉的手,便开始念叨。 “丫头,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姑姑舍不得你,但姑姑祝福你,今儿我也看出来了,柱子人不赖,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一番抒情过后,便提出了辞别。 来时车接,走时车送,咱何家不差礼儿。 好兄弟好哥们这不就又来任务了。 但是吧,差了一个人。 贾东旭此时正在医院忙前忙后的伺候媳妇呢,肯定顾不上这边。 少一辆自行车不要紧,武珏盛过来的时候也是骑车过来的,可以应应急。 这边正安排司机呢,何雨柱的小舅子于国栋跳了出来。 “不用麻烦了,小姑你们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去了,我以后就住这边了。” 这大白房,这一桌子菜,这收音机……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于国栋最渴望拥有的。 此言一出,立马引起哄堂大笑。 “呵呵,柱子你这买卖做的值,买一赠一呀。” “对,别走了,以后改名姓何吧。” …… 国人皆如此,吃饱喝足看热闹,反正不是吃自己家的,边上不少人帮着出馊主意,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家里平白无故的多张嘴,何雨柱倒也供的起,但事不是这么个事。 虽说人多热闹,但不是这么个热闹法。 想象家里人丁兴旺,自己生呗,媳妇儿都娶了,可劲儿生! 再说,何雨柱就是有心认下这个好大儿,老于也不能同意呀。 何雨柱现在就一个想法,让所有不相干的人赶紧走,然后赶紧天黑…… 想归想,但也不是赶人,传出去显得咱何家没礼数。 正在思索如何有效而不失礼貌的将这个讨人嫌的小舅子轰走时,有人替他说话了。 不,应该是有人替他出手了。 只见于莉小姑昂步走了过来,习惯性的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 食指拇指并在一起,快准狠的搭在于国栋耳朵上。 “你刚才说什么?小姑没听清,再说一遍。” “疼,疼……小姑!小姑快松手,我说要赶紧回家……” “嗯,这才对嘛,走了,回家。” …… 直到现在何雨柱才看出来,于家送亲的这几人,这是以于德芳为首的呀。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说女子不如男。 小插曲过后,何雨弦主动承担起送人任务。 不就是自行车嘛,呲着也能把人送回去。 这一天,大家看上去都挺忙,其实忙前忙后的来来回回就那几人。 其余的都是些动嘴不动手的“聪明人”。 真到事上,才能看出哪个实在,哪个不实在。 就比如说许大茂,平时看着滑不溜溜,满嘴跑火车。 但真到事上,可一点没耍滑。 接完亲回去后,又是当司仪,又是端盘子的,中间差个什么东西的,也是跑前跑后的,一刻没闲着。 小腿都给跑细了,累的直打摆子,也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这不,今天最后一个任务了,把人送回去,也就可以彻底的歇歇了。 累是真累,路上都顾不上口花花,一味的埋头蹬车。 其余几人也是,今天累够呛,都想着早点把人送回去,好尽早回去歇歇。 这不,大家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骑行速度。 没多久,便把人送回沙井胡同。 把人撂下,掉头就走,一点不含糊。 或许是无事一身轻吧,回去的路上,几人懒散了些许。 一会儿骑成s型,一会儿骑成b型,玩的不亦乐乎。 悠哉哉的骑到前鼓巷大街的时候,许大茂一眼就看到马路前边撅着腚吭哧吭哧急走的某人。 “嘿,哥几个,你们看那个人眼熟不?” “我看像是贾大妈。” “她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在这?” “这还用猜?我估计这是急着回去吃席呢!” “走!咱们逗逗她。” 叮铃铃,叮铃铃…… “前边的让让。” 贾张氏一回头,看也不看,张嘴就骂,“狗槽的玩意,这么大宽的马路,你不会……” 骂到一半,看清来人后,又立马把话收了回去,抬起胳膊笑嘻嘻的招手,“哎,停车,载我一程。” 许大茂速度最快,停也不停,嗖的一下从贾张氏身前骑了过去,“你说什么?” …… 第184章 小当出生了,贾东旭…… 嗖!嗖!嗖! 有了许大茂的打样,后边几人也一一效仿。 “贾大妈好啊。” “吃了吗您呐?” “回见了您嘞。” …… 好话一套一套的,反正就是没人停车。 这把贾张氏气的呀,拔腿就追,“马勒戈壁的,停车啊,我让你们停车,载我一道……” 吱~ 骑在最后边的何雨弦,骑出去十多米远后,一个急刹,停下了自行车。 “贾大妈,快点,我载你一程。” “诶,还得是小弦子呀,就你知道向着大妈,不像他们几个,没良心。” 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中。 作为少先队员,何雨弦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院的邻居大妈就这么辛苦腿回去。 要知道,这距离四合院可还有一里多地呢。 这么大岁数了,万一累到了怎么办? 没看见说没看见的,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谁叫咱心眼好呢。 “贾大妈,我车技不好,你等我骑起来,你紧走两步跳上来哈。” “不行不行,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哪跳的动。” “那要不你载着我,我年轻,三两步就跳上后座了。” “那更不行了,我哪会骑这个。” …… 商量来商量去,贾张氏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跑着跳上自行车后座。 “弦子,那你可得骑慢点,要不大妈追不上。” “您就放心吧,我骑车载人的技术,那叫一绝!三大爷最有发言权了,他都能跳起来,您难道还能比他差了?” 也是够坏的,只说阎埠贵能跳起来,是一口不提阎埠贵压根没跳上车。 贾张氏不知道呀,一听阎埠贵这个老东西行,她肯定也行。 激将法,无论何时都好用。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跳~ 再跳~ …… 呼呼~ 我跳…… 我终于跳上来了! “贾大妈,咱到家了。” “啊?呼……我……我才刚……刚上来呀!” 贾张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后头一看,可不就是95号院子大门么。 就说怎么看着附近这么眼熟,原来是到家了。 有一说一,这跳着走就是比正常步行快。 这不,五分钟的路程,硬是两分半就跳了回来。 来不及喘气,贾张氏呲溜一下从自行车后座上出溜下来,呼哧呼哧的就往院里跑。 然而等她跑到院子里,天都塌了。 只见大伙搬凳子的搬凳子,抬桌子的抬桌子。 这是……散席了? 见此情景,贾张氏憋了一路的那口气,恍然间散掉,整个人咚的一声便瘫坐在地上。 “我的大肘子呀!一口没吃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贾啊,你带我走吧…” 嚎着嚎着,老贾显灵了…… 一股浓烈的酱香味涌入贾张氏鼻尖飘荡。 嗅嗅~ “是烧鸡!还有汆丸子!差不了!” 贾张氏一个轱辘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前伸,鼻子不停的耸动着。 嗅~嗅~ 发展目标,锁定目标! 一抬眼,果然看到阎埠贵抱着个砂锅,鬼鬼祟祟的要往前院走。 “站住!阎老西你怀里抱的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阎埠贵一激灵,砂锅险些摔在地上。 “你管的着嘛你!” …… 如今物资稀缺,吃席可不兴打包的。 从开席前一直到散席,严格来说,桌上的酒菜都是主家的。 边边角角的剩菜怎么了,收拾收拾攒到一起,怎么也能美美的再吃上一顿。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酒席很少有出现剩菜的情况罢了。 很少,不代表没有。 今儿情况特殊,阎埠贵他们桌,每道菜都多多少少剩下了点汤汤底底。 散席后,各家把自己的桌椅板凳,盘子碗搬回家时,心照不宣的没有动那些剩菜。 只是将其全部都归拢到一起。 众人也是眼馋,但都竭力控制着自己。 这不像开饭的时候往家端大锅菜,那时候人人都端,谁不端谁是傻子。 现在这盆剩菜,仅此一份。 大伙儿都盯着呢,谁也豁不出脸做那出头鸟。 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真有人要肉不要脸。 今天酒席最后一道菜是丸子萝卜汤,本着量大管饱的想法,盛汤的餐具直接用的砂锅。 砂锅底大,还深,而且不怕凉,用来盛汤最合适不过。 最后这一桌剩菜,本着不浪费的咱的原则,阎埠贵指挥着收拾桌子的街坊,让其连肉带骨头一股脑全倒砂锅里了。 连汤带水的,小半锅呢。 你说巧不巧,这个砂锅,是阎埠贵家的…… 这不婚礼也结束了,各家把各家的家伙事往回拿,阎埠贵也过来取自己的砂锅了。 三大爷品德是出了名的高尚,从来不干占人便宜的事。 “我去柱子家找个器物把菜倒出来,把锅腾出来后好拿回家去。” 然后当着大伙的面,把砂锅端到了何雨柱屋里。 一阵忙活后,抱着“空”砂锅就准备回家。 砂锅本就严实,盖子一盖,谁也看不到里面是空的满的。 可偏偏遇到贾张氏这个另类。 别人识肉靠看,她靠闻。 做贼心虚的阎埠贵,强装镇定的呵斥了贾张氏一句,“我回我自己家,关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然而,贾张氏可不是吓大的。 “拿来吧你!” 抢肉,咱是认真的! 贾张氏身形晃动,如鬼魅般出现在阎埠贵跟前,未见其如何出手,砂锅便换了主人。 而后,贾张氏抱着砂锅,拔腿就跑。 “哎,我的锅,我的锅……” 事干的本就不怎么光彩,阎埠贵也不敢太过声张,只能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亏了,亏大了啊。” …… “奶奶,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爸我妈呢?我小弟弟呢?” “不知道!” 能把贾张氏气的对好大孙说话都没个好气,这里面有事呀。 下午,三四点左右,贾东旭载着裹得严严实实秦淮茹回来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生了个女孩,怪不得贾张氏气性这么大,半路跑了呢。 “东旭哥,给咱们女儿取个名字吧。” 贾东旭回想小女儿出生时,医院惶惶响起的钟声。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当当当,就叫她贾当吧。” 小当出生了,贾东旭的路,不远了…… 第185章 两个偷吃的小馋猫 “来,我敬大伙一杯,今儿都辛苦了,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斯~哈! 何雨柱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后,正欲再满上,不料手里的酒瓶被于莉突然夺了过去。 “柱子哥,你少喝点。” 一旁的许大茂几人见此,彼此对视,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对,少喝点,别耽误了晚上的正事……” “嘿嘿。”何雨柱浑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夹起花生米扔到嘴里,怡然自得的吃了起来。 打趣声倒是把一旁的于莉羞的不行,吨的一声把酒瓶放在桌上,“哼,不管你们啦。” “哈哈……” …… 哥几个忙活了一天,连个喜酒都没喝上一口,何雨柱也不是差事的人,这不晚上就把许大茂几人喊过来喝上了。 菜是上午屋里剩下的那桌菜,额外加了一盘花生米。 有鸡有鱼又有肉,虽说是剩下的,但大家也没嫌弃。 “肉来喽~” 哪能只让大家吃剩菜,何雨柱留着后手呢。 众所周知,不会留一手的厨子,不是一个好厨子。 何雨柱早早的就安排下了。 师傅送过来的猪前槽今儿只是把上边的肉吃了,何雨柱特意交代徒弟剔骨头的时候多留点肉。 这不,满满一大盆子骨头肉。 造吧,可劲的造! 许是真的饿了,众人只觉眼前这些骨头肉好吃的有些过分。 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啊呜啊呜大口吞咽的声音,一个个连话都顾不上说。 何雨柱见此,不由笑骂道:“瞧你们那吃相,也忒难看了点,跟没吃过东西似的,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啊,丢不起这人!” “哎,解成,我说你吃完再拿也行,没人跟你们抢,这一盆都是哥哥我特意给你们留的,可劲吃,都吃完,一块别剩!” 见众人吃的高兴,何雨柱也没多想,全当是大家好不容易敞开的吃肉,吃的急了些。 浑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猪前槽能出这么多大骨头? 肉是上午卤肉的时候一起煮出来的,怕别人惦记,专门放雨水……不,现在是何雨弦的屋子里,锁上了。 何雨柱不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做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一个猪前槽不算肉的话,也就只有前肘一个,猪蹄一个,大骨头两根,再加连在一起的几根小排。 前肘何雨柱让大洲、二洲带回家了,徒弟有心,做师傅的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半天。 猪蹄何雨柱个人昧下了,听说吃这个长那里的肉。 没别的意思,纯是为了以后儿子有个好饭碗,顿顿饱。 余下就那几根肋前排加棒子骨。 今儿又是汆丸子,又是做大锅菜的, 做饭的时候,大洲恨不得把骨头都敲烂兑锅里。 虽然最后没有敲成功,但刮的也是相当干净了。 一小盆的肋条肉,看着多,其实都是骨头,没多少肉。 就那么点肉,都不够两个十二五岁的小姑娘吃的。 为什么用十二五岁来形容呢,因为那两个小姑娘,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五岁。 至于是谁,不用明说了吧? 何雨弦今天中午溜蛤蟆回来后,一进屋就逮到俩小馋猫。 “好啊你们,居然敢偷吃!我说怎么今天吃饭的时候看不见你俩,原来是躲这屋里吃好的来了!” “没有没有,二哥你看错了,我们没有偷吃。” “对,小弦子你可不要瞎说,我告你诽谤啊!” “你确定你们没有偷吃吗?” “没有啊!”x2 “确定没有?” “肯定没有!”x2 “好,那我相信你们。” 见如此简单便应付过去后,武凌菲从一盆子骨头前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雨水就往外走。 “等等,把嘴擦擦再出去。” 闻言,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相视一看,哪还不知道自己露馅了, 胡乱的抹了抹嘴,逃也似的跑出屋子。 吃肉都吃到脸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脸蛋子吃呢。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哎呀呀,看这给啃的,真是一点不糟蹋哈。” 看着盆子里七零八落的骨头棒子,何雨弦苦笑着直摇头。 不就是点骨头肉嘛,有那么好吃? 好吃不好吃,尝尝就知道了。 三两步退到门口,何雨弦趴在门缝上小心观察了一下外边,而后又刺啦一声把屋里的窗帘拉上。 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捏起一根明显还带着晶莹口水的骨头,仔细打量后,眼睛一闭,嘴一张,放进了———小世界里。 “不就是几根小排骨么,有什么好吃的,咱自己做!” 很早之前何雨弦就在小世界里置办了一套灶具,平时有需要的时候,就进来简简单单整上一顿。 这里边好啊,烧多大的火外边都不看不到。 炖个肉,弄个小烧烤什么的,也不怕让别人闻到味。 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神器! 小世界里常年散养着小黑猪,何雨弦心念一动,原本悠哉悠哉玩耍的小黑猪原地起飞。 昂~昂~ 不明所以的小黑猪最后和这个世界告别后,在半空中便完成了无痛屠杀。 落到何雨弦身前的大锅里的时候,已经被完美的分割成大小不一样的形状,并且保证洗刷的干干净净。 太干净了也不好,大肠都没有那种原汁原味的味道了。 “凑合吃吧。” 一年龄地正宗散养本地土猪,没有经过任何高科技饲养催熟,实际上身上也就不过百十来块。 精瘦精瘦的地,刨去心肝肺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正好一锅能炖下。 起锅烧火~ …… “自己的猪,自己的锅,怎么做都好吃,那谁,你就学去吧!” 何雨弦没有那吃独食的习惯,吃足喝饱后顺带着从小世界里取出来一些煮好的肉,想着怎么也得给新嫂子改善改善呀。 喜事也办完了,自家人关起门来吃,倒也不怕别人举报。 晚上。 何雨柱说要好好犒劳犒劳几个好哥们,“雨水,耳房把咱今天留下来的肉骨头端过来。” “什么?我没听到,大哥,我有些犯困,先回屋睡觉去了,有事你喊二哥。” 小丫头不傻,闻言立马躲进后屋,说什么也不出来。 肉早被她和武凌菲吃个精光,去端肉,端骨头还差不多! 第186章 洞房夜何雨柱欲使计,其他人将计就计 肉,有的是! 大口吃,管够! 终究还是老实人扛下了所有,何雨弦从小世界里弄了一盆煮好的大骨头端了过来。 吃吧,一吃一个不知声。 事情也确实如此,今晚上这顿,吃的是一片狼藉,你争我抢的。 要换别时,有酒有肉,六七个大男人凑一起,怎么也得咋咋呼呼热闹半天。 但今儿,邪了门了。 屋里就只听见muamua的啃骨头声,一句废话没有,好似生怕多说一句再比别人少吃了。 满满一盆大骨头,全被许大茂几人吃的精光,连小点的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 只看得何雨柱一愣一愣的,“这是八辈子没吃过肉了?” 好在等把盆里的肉骨头吃完后,几人慢慢恢复了正常。 要不然何雨柱真怕这几个“饿死鬼”一会儿吃急眼了,把他一块吃了。 “来,别光顾着吃,咱们哥几个一块端一杯。” 怕几人不喝,何雨柱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瞧见没?五星茅子!特供!” “这东西一般人可买不到,今天便宜你们几个了。” 听何雨柱这么一吹,几人也是把目光看向桌上不怎么起眼的土陶瓶。 别说,还真没见过。 其他人没见过,许大茂见过呀! 他们家就有一个——酒瓶子。 是许富贵在厂里陪酒的时候,悄摸顺回来的。 许大茂记得当时瓶里还有个福根呢,可惜全进了老许嘴里,他是一滴没捞着。 当下眼疾手快的把桌上的酒瓶捞到自己手里,仔细打量。 嗅嗅~ “嗯,就这个这个味,我喝过,差不了!” 吹牛谁不会啊,反正不上税,许大茂张嘴就来,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还真把边上几人唬住了。 不得不说,就冲许大茂这副牛哄哄的样子,其他人多少也觉察到这五星茅子的不一般。 “尝尝!” 今儿高低得尝尝! 这一个不打紧,“嗯~是跟平时喝的不一样哈。” “别说,这小酒……还挺好喝的。” 好喝不好喝只有自己知道,不过看一个个喝完龇牙咧嘴的,恐怕几人都有些心口不一。 酒,不是那么好咽下去的。 这东西,得细品…… 品着品着,就把今天剩下的两瓶半茅子全给打发了,是一点没糟蹋。 对比,何雨柱一点意见没有,他巴不得哥几个多喝点呢。 就像现在,喝的站都站不稳,正好。 “那什么,哥几个,我就不送你们了,今儿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好了,各回各家吧。” 天不早了,何雨柱还急着办正事呢。 要不说这家伙鬼点子多呢。 为了晚上能一路畅通,不惜下血本把几个好哥们灌醉。 醉了好,醉了回去好好睡大觉。 你们睡你们的,我“睡”我的。 何雨柱笑嘻嘻的把几个软脚虾送出门后。 啪嗒一声。 关门,落锁! 搓了搓手,一声贱笑,“嘿嘿,媳妇儿,我来啦!” “哎呀,柱子哥你先去洗洗,浑身臭烘烘的。” …… 许大茂双眼迷离的扶着墙出了何雨柱家,摇摇晃晃的走了没两步,立马停了下来。 透过明亮的月亮底,仔细一瞧。 哪还有刚才醉醺醺的样子,眼神清澈,隐隐有精光闪动。 随后许大茂略微弯下身子,左右瞧了瞧,乐了。 合着刚才哥几个都在装醉呀。 许大茂第一时间捂住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随后同样捂嘴偷笑的几人竖在手指放在嘴边,“嘘~。” 【小声点!】 【收到!】 …… 看来大家想一块去了,不用出声,只需要对口型就达成共识。 姥姥! ‘还想把我们几人灌醉,真当哥几个是喝奶长大的?’ 喝酒的时候,几人就发现了何雨柱的小九九。 自己不喝,一个劲的劝酒,肯定另有图谋呀! 新婚之夜图什么? 不用说了吧。 这不几人两杯小酒下肚,心照不宣的开始装醉,就等着一会儿给何雨柱来波大的呢! 也怪何雨柱太心急,一心想着啪啪啪,浑然忘了两瓶酒六个人喝,平均一人还不到半斤,能喝醉人就奇了怪了。 几人小声的走到院子拐角处,排排站藏在墙角,等看到何雨柱家里的灯灭了后。 行动开始! 听墙角的事,许大茂熟的不能再熟,一马当先的猫着腰静步挪到窗跟底下。 临了不让给后边打手势。 【快过来,快过来。】 【蹲下!蹲下!】 随后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双手护着贴在窗户玻璃上往里敲。 妈蛋! 有窗帘! 屁都看不到! 只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小声的嘀咕。 “柱子哥,你来吧,我准备好了……” …… 既然看不到攒劲的节目,那就直接开始下一道程序吧。 许大茂矮着身子,贴着墙根,静悄悄的跑回后院。 不一会儿,又颠颠跑了回来。 由于跑的太急,跟同样回家拿东西的贾东旭撞了个正着。 “哎呦~” “嘘!” 许大茂打眼一瞧,心里好知道卧槽。 原本以为自己拿了挂小鞭已经很坏了,没想到浓眉大眼的贾东旭更坏。 这家伙居然回家拿了一串加厚版小鞭! 就是把草绳把三叠小鞭一股脑捆在一起,拿在手上,鼓鼓囊囊的一大摞。 “贾哥,你这有些过了呀。” “这才哪到哪?” 贾东旭可还记着当年一杆大枪闯红灯的时候,那冷不丁飞进屋里的霹雳啪啦,差点没把他的大枪给炸折了。 别说何雨柱,许大茂的那一份他都给留着呢! 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前后一起回到何雨柱家窗户跟底下,原本正竖着耳朵聆听糜音的阎解成立马吓了一哆嗦。 “大茂,这不好吧,要不你们玩,我先撤?” 小声嘀咕了两句后,阎解成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 看样子,想跑! 许大茂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其薅住, “你给我回来!一会儿你开窗户,光奇扒拉窗帘,我俩放炮,听到没?” 行动安排好后,许大茂把小鞭塞到贾东旭手里,从兜里摸出火柴盒。 “三、二、一!” “点火!” 要说哥几个不愧是一块长大的,配合相当默契。 许大茂擦着火柴后,阎解成便立马站起身来把窗户扒开。 呲呲呲…… 小鞭点着,引信哗哗的烧。 贾东旭抬手就要扔出,身后猛然传来一道鬼魅般的声音。 “不许动!举起手来!” …… 第187章 屋里闹老鼠 噼里啪啦,piapiapia…… 头一次干坏事的贾东旭,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好悬没挺过去。 手一哆嗦。 仍歪了…… 满满一沓的小鞭,pia的一声扔在窗户玻璃上。 随后又啪啪几下炸到许大茂脚下。 噼里啪啦火光四射中,几人即兴表演了一段霹雳舞。 硝烟散去,还没等几人看清刚才是谁在捣乱,又哗的一声被浇了一身的温和水。 “滚蛋,再不走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回头一看,何雨柱家房门大开。 何雨柱穿着个大裤衩子站在门前,手里还拿着个洗脸盆。 不用猜,水是从哪里泼过来的,一目了然。 何雨柱现在火气很大…… 他刚才都准备好出发了,临发车前,于莉紧急叫停,“柱子哥,外边有人没上车……” “没有,妹子你听错了,来,咱们继续发车。” “真有人,不信你听。” 两人静下心来,仔细听,还真听到窗户外有隐约有淅淅索索的嘀咕声。 “反了他们了!” 何雨柱瞬间猜到谁在外边,心里狂骂不止,套上大裤衩,赤脚抹黑的走到门口。 顺手端起门后边脸盆架子上,前不久刚放上去的洗脚水。 炮声为号! 炮毕,水来! “再敢打扰爷爷好事,我跟你们急!” 老话说,人有三急。 但现在何雨柱觉得应该再加上一急,一般闲的蛋疼的家伙,这不纯耽误事嘛! 哐啷一声把门关上,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神色立马发生转变,“嘿嘿,媳妇儿,我来了……” …… 屋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许大茂抹了把脸上略有粘稠的脏水,“泼,这什么味?他奶奶的,等着,我再回去拿挂小鞭儿,今儿茂爷非炸他一回不可。” 撂下一句狠话后,头也不回的跑向后院。 小伙儿报复心还挺强,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几人脸色不太对劲。 尤其是贾东旭,三伏天的腿直打摆子。 有阿飘! 贾东旭十分肯定刚才有人在他耳后边大声说话。 但是,他刚才看了。 没人…… “你们……你们玩吧,我得回家看孩子了。” 不知怎的,贾东旭总感觉后背发凉,理智告诉他,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事实上,他还真得回去。 光想着放炮闹洞房,浑然忘了家里还有个不到一天的小婴儿。 小鞭没多大响,但也经不住一阵霹雳啪啦的响。 这不,把家里好不容易熟睡的小女儿吓醒了,此时正扯着嗓子没命的哭,哄都哄不住。 见一个走,其他人也就各奔东西,有媳妇的找媳妇,没媳妇的找妈。 等许大茂重新回家拿了挂小鞭,颠颠跑回家时,中院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 “嘿,这帮不讲义气的家伙……” 此时已经夜里八九点,院里的住户早拉灯睡觉呢。 大晚上乌漆嘛黑的,除了虫儿哇哇叫,再没有别的声音,安静的很。 小风一吹,只觉耳后发凉,许大茂忍不住犯嘀咕,“要不,今儿就到这?” “不行!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听个响!” 尤其是屋里隐隐传来的模糊床叫声,让许大茂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许大茂试着扒拉了两下窗户,发现不知何时从里面插上了,搬不动。 既如此,那就在外边听个响吧, 刺啦,起灯棍上暖黄色的火苗,给漆黑的院子带来些许明亮。 呼~ ??? 看着手里突然熄灭的起灯,许大茂愣住了,“刚才……是风吹灭的?” 带着些许疑惑,许大茂再次擦着一根起灯。 呼! 这次许大茂看清楚了,是有人把起灯吹灭的,或者说不是人,是一个一闪即逝的“人”影。 但他十分肯定根本没人,为此许大茂还伸手探了探,确实没人。 “妈呀!有阿飘!” 大叫一声后,撒腿就跑。 取得许大茂跑远后,何雨弦从小世界现身。 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从许大茂手里掉落的小鞭,“还行,白捡两毛一,没收了。” 何雨弦估计经他这么小小的整蛊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打扰屋里造人大业,便回屋睡觉去了。 屋外弟弟为他做的一切,何雨柱全然不知,他现在正如一头老黄牛般,辛勤的开垦肥田。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屋外是安生了,屋里…… “大哥,别睡了,快起来抓老鼠;你们屋里有老鼠,吭叽吭叽的,咬的门板子直响。” 界山门处,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没把何雨柱吓的缩回去。 谁? 原来是雨水呀。 灰暗中,于莉狠狠地扭了一把使坏的大蛮牛,“看你干的好事!” 何雨柱顾不上反驳,而是第一时间朝着界山门处小声说道:“雨水,别拉灯!你嫂子睡了。” “天儿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老鼠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抓。” “啊?那好吧。” 反正老鼠不在自己屋,闻言雨水也就摸黑回床上睡觉去了。 一夜无眠,老鼠闹个不停。 床板子咯吱咯吱响了大半宿。 …… 翌日,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早饭。 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于莉,其他三人,都吃的很是敷衍。 雨水哈气吧嗒的啃着手里的窝窝头,碗里的棒子糊糊,一口没动。 婚后第一天,为了给新家人留个好印象,天不亮于莉就撑着不是很舒服的身体从舒适窝里爬了起来。 棒子粥,窝窝头,再加一些小咸菜,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饭,但于莉很用心的去做了。 然而,大家似乎都没什么胃口。 “柱子哥,是不是我做的太难吃了,怎么……” “没有!好吃!谁说不好吃?可太好吃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窝窝头撕吧撕吧扔到碗里,随后夹了一大筷子芥菜丝也是放放碗里。 搅和两下后,吸溜吸溜着大口吃了起来。 只见何雨柱下嘴唇贴着碗沿,手心托碗来回转了三两下,碗里的棒子粥便已经全吸溜到肚子里。 “嗝~” “好吃!” 泡在碗里的窝窝头都不带嚼的,噎的直翻白眼,傻子也看出其心口不一了。 终于,何雨弦说出了实话:“嫂子,也是难为你把这压箱底的棒子面找出来了。” …… 第188章 吃不完的粮食,干不完的活儿 “嫂子,厨房小瓮里白面小米都满着呢,以后咱自己吃,怎么好怎么来,就是顿顿细粮都行。” “弦子,看你说的,还顿顿细粮,谁家经得住这么嚯嚯。” 闻言,何雨弦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嫂子好是好,就是太会过日子,看看还得好好调教一番。 “咱们家情况特殊,嫂子你就可劲吃细粮就行,棒子面能不吃就不吃,那东西刺嗓子。” 具体原因何雨弦肯定不便明说。 家里的粮食吃不吃,根本不往下走。 此类莫名现象,何雨柱跟雨水早就适应了。 何雨弦相信,这个小嫂子,应该也能适应。 家里是有一袋子棒子面,但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天知道于莉一大早,是怎么翻箱倒柜把藏在柜子最里面的这袋陈年棒子面找出来的。 总之,来日方长。 吃完饭,雨水第一时间拿着笤箸跑去何雨柱他们屋。 扒拉扒拉床底下,捅咕捅咕柜子底下。 反正就是一阵忙活。 “奇怪,怎么没有呢?” “雨水,你找什么呢?” “抓老鼠啊。” 一说这个,何雨柱恍然想起什么,看了眼一旁的小媳妇,低头嘿嘿直笑。 “你还笑!都是因为你!”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两个半月过去了。 颠簸的卡车车斗上,何雨弦盘腿坐在车尾靠近车栏的位置。 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倒退的植被,以及车后掀起的大片尘土,宛如隔世。 面上不喜不忧,实则心里早骂娘了。 “他娘的,早知道上学还得来这山旮旯里干活,当初说什么也上了!” 上学是为了以后有个清闲点的工作,不至于当盲流子被拉去下乡劳作。 没想到上了学一样的进山沟沟。 上学也是干活,不上学也是干活,这踏马不白上了吗? 以前何雨弦想的挺好的,以为成绩好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实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首先,这时候上高中居然不看分,看家庭成分! 中考门门试卷满分有什么用?居然只是例行公事的走了一个过场。 到头来还是何雨柱靠着跑前跑后找了不少关系,又是去厂里开工人家庭证明,又去街道处开推荐信,这才让何雨弦两兄妹顺利被二中接收。 那既然上了高中,就好好学吧。 可万万没想到,开学第一课:回家! 回家准备行李,带上两件换洗的衣服,奔赴前线! 全体师生,奔赴门头沟矿场! 赶上时代特色了,高中不上课,挖矿! 要说挖矿吧,何雨弦其实也不怎么抵触。 毕竟是为了建设祖国的未来,以及力所能及的淘点力,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同样与何雨弦一起入学的雨水,也在此行的队伍中。 不仅是雨水,整个二中的女学生,包括全体女教师,皆在此列。 除了有个找好关系提前开好“病假”的同学,其余人等,皆奔赴矿场。 一个个的嘴上说道好听,集合的时候,何雨弦看得清楚,就数那些女同学吵的最欢、最热情。 呵呵…… 等到了地儿,有你们哭的! 就连雨水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雨柱在知道弟弟妹妹要被派去挖矿时,整个人差点疯掉。 矿洞是那么好进的? 有多少人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这还算好的,死无全尸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何雨柱第一时间就准备去找人疏通关系,想着实在不行给弟弟妹妹办个病退,这学不上了,哥哥养你们。 但最终还是被拦了下来, 何雨弦拦着是因为他知道,非不得已最好不要这样做。 万一被扣上个“资产阶级娇气”的大帽子,以后可有的玩了。 他也不是说不能干重活,只是不想干罢了。 没必要为了偷点懒给自己留下一个巨大隐患。 但是雨水,傻不愣登的被男女平等口号唬住,一心要做那“铁娘子”。 吵着闹着积极响应任务,“除非你们把我绑在家里天天看着,要不然爬我也得爬去矿场!” 真是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 有些人呀,就是认不清现实。 何雨弦看着车上激动的大声歌唱的少男少女们,无声的摇头。 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能这么高兴。 …… 卡车拐过妙峰山垭口时,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涌入鼻尖,呛得众人不住的咳嗽。 “快到了,你们看!” 班长李秀兰,人如其名,挺秀丽的一个小姑娘,梳着两根又粗又黑的大辫子,指着远处大声嚷嚷起来。 车上的众人齐齐看去,只见远处整片山坳冒着黄烟,上百座圆哄哄的土窑柴火堆在坡上烧着。 不时可以看到戴红领巾的小学生在其中奔走,身上背着竹篓,这是在寻找焦炭碎块。 哎,时代的可悲…… 吱~ 晃悠了四五个钟头的卡车,终于停下来了。 咳咳…… 待尘土散去后,坐在车斗最后边的何雨弦,第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啊~呀! 揉了揉险些被颠成八瓣的屁股,张开双臂狠狠地舒展了一下差点散架的身体。 一阵关节咔咔声过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咔咔一声,车斗打开,把早就按耐不住的同学们放了下来。 何雨弦站在车厢处,本想着等雨水下车的时候扶一把呢。 没想到小丫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扑的一声就跳了下来。 “哼!” 得,有本事你一直这么骄傲! 穿过卡车,不远处就是黑乎乎仿佛要噬人的矿坑口。 只见矿洞口上横着条褪色横幅:“苦战二十天,拿下卫星井!” 下面用角落的部分还用粉笔歪歪扭扭补了句“谁落后谁就是右……” 何雨弦刚走没几句,又被人喊了回去。 “同学们!天儿还早,大家过来排队领工具,咱们要争分夺秒的完成任务。” 干活得有家伙呀,肯定不能徒手挖矿。 拉他们来的卡车上,出来这一车人,车斗里叠着二十多把鹤嘴镐。 镐头缠的红布条在寒风里扑棱,像一簇烧不起来的火苗。 车,自然不是一辆车。 浩浩荡荡的十几辆呢,每辆车上都带着不同的作业工具。 这些,大体就代表了他们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活计了。 “哎!等等!额说你们干要甚去?” 第189章 【恭喜你拾取到大量极品装备】 “大家跟我来!” 分配好工具后,李秀兰手举鹤嘴锄,振臂高呼。 随后领着一帮热情高涨同学们,不管不顾的挥舞着手里的工具便要往矿坑里钻。 这可把远处正在和车队队长做交接的安全员老孙头吓坏了。 紧忙大喊着拦住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你们这帮后生崽子,屁也不管的就往里冲,找死不成!” 老孙头,全名孙开山。 五十多岁,正是闯事业的年纪。 常年跟煤矿打交道的老孙头,面庞如沟壑纵横的煤矸石山,打远处一看跟个黑炭一般。 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沁着洗不净的矿灰,眼角鱼尾纹里嵌着煤渣碎屑,两腮凹陷,眉骨高耸。 说话间便已经大步跑到众人跟前,将这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拦住。 半眯的双眼透露出仿佛穿透黑暗的锐利,逐一审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的大伙儿心里直发毛。 然而,这富含深意的眼神,在一般热情高涨的小年轻眼里却变成了挑衅, 班长李秀兰巾帼不让须眉,同样眼一瞪,恶狠狠看了回去! “这位老同志,请不要阻拦我们为祖国建设积极做贡献;你如果有事,可以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和我们商量。” 呵呵…… 老孙头都被气笑了。 见过不怕死的,上赶着送死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们几把下过矿吗就往里冲?知道里面踏马有多危险吗?” “就你们几把的这一个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崽子,踏马的以为拿个锄子就是几把矿工了?矿是几把那么好挖的?” “坑洞里通道错综复杂,一个不注意就全几把完蛋!” 老孙头一番痛心疾首的言语,把众人训得哑口无言,一个个低头搭眉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难怪,都是些城里的孩子,能上高中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帮子知识分子,何时经历过这等言语攻击。 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说的对不对先不提,话里话外的坤坤仿佛一把看不见的大棒子, 咣咣咣的冲击着这些个小年轻纯洁的心灵,在其上一道道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迹。 “你!你……” “我什么我!我是这里的安全员孙开山,你们在这里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愿意听的趁早滚蛋,我这儿不留你们!” 短暂的交锋过后,孙开山见这帮小年轻暂时被镇住,心里的怒气也是压了下去。 既然用缓和的语气说道:“我理解你们急于为祖国建设做贡献的心情,下矿可以,但最起码要做好基础的防护措施后再下去吧?” “领导说的对,我们听您的安排。”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不是什么领导,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孙师傅,喊老孙头我也不介意。” …… 躲在队伍最后边装小透明的何雨弦也是看出来了,这老孙头人不坏。 只是话糙了些。 一帮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还真就需要有这么个敢说敢做的老师傅管着。 要不然,早晚得出事。 来前学校已经开过动员大会,此行支援采矿工作需自行准备衣物,所以大家来的时候穿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同学,都是穿的家里大人淘汰下来的蓝色灰色工作装。 但也有个别显眼包穿着白衬衫、中山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踏青旅游呢。 但甭管怎么样,既然说了自备衣物,那刚才老孙头说的基础防护措施中,恐怕不会包含工作服在内。 借着这个工夫,此行所有师生已经差不多都在矿洞前的一片空地上汇合完毕。 为响应“以钢为纲”口号,二中高中部全体师生齐动员。 三个年级十五个班七百一十二名学生,师范694人。 教师三十八人,实到三十五人。 三个年级加一起共计七百二十九人,按年级分批次前往不同矿洞工作。 何雨弦他们年级分到这边的有二百五三人,每个班五十多人左右。 刚才何雨弦大致看了下,一个班分了一个安全员。 其他班的流程的跟他们差不多,也是正挤在一起挨训呢。 随后老孙头深一脚浅一脚的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处用木桩搭建的简易仓库。 “排好队,一个一个领。” 来的路上,老孙头已经跟何雨弦他们班此次带队的老师做了简单沟通。 由老师分派任务,男生女生分成两个队伍,并排陆续上前领取装备, 自古以来便有一条铁律。 全队男生的队伍,一定比全队女生的队伍要排的快。 无论干什么。 肉眼可见的,男生这边的队伍逐次前进,但女生那边嘛…… 不大会儿工夫便轮到何雨弦,看着同学递过来的装备,何雨弦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愣着了,赶紧拿着,下一位!” 何雨弦呆呆的接过东西后,茫然的让开道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生那边的队伍会动的很慢了。 【叮!恭喜拾取极品采矿装备若干】: 矿工安全帽x1; 破旧的粗线手套x1; 使用过的棉纱布口罩x1; 安全帽还好,就是普通的浸过桐油的柳条编织安全帽,脏是脏了点,但多少也能起到一些防护作用。 手套一大一小不说,虎口位置明晃晃破着一个大口子,这一看就是用过的,还是双不配套的。 就这破损程度,何雨弦敢肯定,上辈子在垃圾桶里捡的都比这完整。 破就破点,有总好比没有好。 关键是这口罩,就没有发的必要了吧。 外层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内层有一圈十分显眼的淡黄色印记。 这种贴身的东西,也能循环利用吗? 就这些二手装备,一个大小伙子看着都发怵,别说小女生了。 何雨弦发誓,他就是累死,让石头砸死,就是直接跳坑洞里摔死,也不会用眼前任何一件装备! 队伍很长,但其实领取物资用了没多少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即便心里再不愿意,每个人也是老老实实把装备拿上。 趁着现在有时间,能清理一下是一下,最起码一会戴的时候,不那么膈应。 …… 第190章 “服从命令!” “好了,同学们已经领好装备,现在大家按照三男两女自行组建行动小组。” 一百多号人,自然不能一窝蜂的冲进矿洞,得有组织,有纪律的听候安排。 之所以强制要求这样组队,说到底还是为了照顾女同志。 “妇女能顶半边天” “谁说女子不如男” 类似的话听听就行了。 真到事上,不可否认的,女生还真就比不上男生。 更别说一会儿就要下矿洞了。 但凡跟矿沾边的事物,又不是重体力劳动活。 指望这些嘴上一套一套的女生? 呵呵…… 刚才王国强老师这样安排,也是一片好心。 但总有人不识好人心。 听到这个命令后,以李秀兰为首的一帮强女子,当即跳出来反对。 “王老师!凭什么要我们和男生组队,我认为完全可以按男女生组成不同队伍,这样可以更加明确的做出比对。” “我们女生,不比男生差!” “对!比一比!看谁完成的任务多!” …… “你给我把嘴闭上吧!” 其她人如何,何雨弦管不了。 但这次何雨弦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雨水任性下去了。 不由分说的将雨水从这帮“自强自立”的女汉子中拉了出来。 “别闹!再闹我真不管你了!” “哼!要你管!” 亲妹妹自己不管谁管,何雨弦十分强势的将雨水刚升起的那点叛逆念头按下。 “听老师的安排,没错。” 事情也确实如此,王国强作为教导主任,自身还是有点威严的。 “这是命令!服从命令!” …… 是呀,一个服从命令,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听安排。 但是,让何雨弦没想到的是,拧着小脸的李秀兰,居然径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呀~ 这一路上,何雨弦早看明白了,就属这小姑娘事最多,整个一定长腿的时炸弹,逮谁炸谁。 以后要和她组队,还能有好日子? “同学,我们已经有队友了,你找别人……” “秀兰姐,快过来,咱俩一组!” 猪队友,纯纯的猪队友! 何雨弦拒绝的话都没说完,雨水已经拉着李秀兰小声嘀咕起来。 看其双双挽手,亲密无间的举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算了,就她吧。 敲石头的活,甭管跟哪个女生组队,大概率也是带个拖油瓶。 李秀兰能搞事是不假,至少是面上要强。 应该不会出现干不动了掉眼泪的情况吧? 加上雨水、李秀兰,何雨弦这边已经有了三个人。 但剩下的两名队友,却是成了问题。 但凡有点脑子的男同学,都不想跟何雨弦队伍中的那两个“事女”沾上关系。 再加上何雨弦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实在不是组队的上上之选。 要知道,他们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一个月的支援建设任务,肯定是完成的越多越光荣。 如今老师让分成小组行动,那每个小队的开采量无疑是要被记录在册的。 挖煤,自然是力气越大挖的越多。 挖的越多越光荣,来这里图的什么,不就图一个光荣吗? 别人看不上何雨弦,何雨弦还看不上他们呢! 既然没人找,那就主动出击。 首先,带眼镜的不要! 不是何雨弦瞧不起戴眼镜的同学,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实事求是罢了。 连个矿灯都没给分配,一会儿下了矿洞,正常人都不一定看得清什么。 眼神不好的同学,自求多福吧。 人群中,何雨弦一眼就相中了站在他右前方十来米位置的两个男同学。 一人矮瘦,少白头,面对何雨弦看过去的眼神,对视不到一秒后,立马低头跟脚下的石子较起了真。 一人瘦高个,背微微有些驼,站在那里原本有些不知所措时,与何雨弦对上眼,立马喜笑颜开。 微微躬身招了招手,略做迟疑后,拉着身边的矮个男生走了过来。 瘦高个明显不善言辞,过来打招呼不定下了多大决心呢,一张嘴,紧张的话都说不全。 “同学,你……你好,我看你们……要不……咱们……” 一旁的矮个子同学倒是没说话,只是同样用略带祈求加期盼的眼神看向何雨柱。 “我叫何雨弦,很高兴和你们组成一个行动小组。” 不善言辞,为人处世带着些许自卑,再加上两人身上加起来不下十个的大不大。 种种行为加在一起,无不告诉他人:我们是老实人。 这就是何雨弦梦寐以求的好队友呀! 事实上,学校里的同学,不仅仅是周边工人子弟,还有不少是来自城郊农村。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村里的希望。 既然能考上高中,成绩肯定没得说。 主要是人品。 就事实来说,农村里的孩子肯定要比城里的孩子更能吃苦。 这点毋庸置疑! “我叫赵德柱,家住刘家村,他……” “我叫周海新。” 简单的介绍过后,五人小队,正式集结! 开学第一天就被拉来挖矿,班里大多数同学其实谁跟谁都不熟。 有些在来的路上认识的,有些现认识的。 余下实在找不到队友的同学,最后被老师统一安排就近组成行动小队。 “下面,咱们让孙师傅给大家讲几句。” 老孙头咣咣敲了两下斜躺在坑口的废钢轨,发出当当当的沉闷声响。 “同学们听真喽!咱这地底下可不比学堂,石头会咬人,气儿能憋死人!今儿个下窑,记死我三句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脚别狂’!” …… 若说挖了半辈子煤的老孙头,见什么见得最多,除了煤块外,那无疑是死人。 他比谁都不放心眼前这帮娃娃兵,注意事项讲解起来,一句接一句,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 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其中不乏保命之法。 能不能听进去,全看个人造化了。 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左右,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此时也就三点多点的样子。 本来老孙头是想让大家伙先缓一缓,休息一宿后,明天再下矿。 但禁不住这帮子弟兵的强烈要求。 下去适应适应也好。 头进矿洞前,何雨弦把分到他手里的那双旧手套递给了雨水。 “二哥,我不要,这是你的手套。” “别说话,戴上!” 第191章 小小矿工初体验 长长的队伍,一步步迈入黑暗。 黑压压的坑洞口,宛如泽人巨兽,将一个个气势高昂的子弟兵,无情吞噬。 初进坑洞,逼厌厌的环境无形中每一个人身上都套上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即便主通道相对宽广,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但一步步走向黑暗,还是让大多数新兵蛋子心里升起点点恐畏。 坑道两侧隔不远便固定有一盏煤油灯,形成简易“光链”。 亮度最多不到十瓦,只能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何雨弦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相比他们身上简陋至极的装备,老孙头可是武装到牙齿。 正儿八经的矿工帽,带蓄电池头灯的那种。 身上还穿着一件藤制内衬搭配帆布外壳,脚下踩的是防水防泥的橡胶套靴子,安全性拉满。 不过可能是已经习惯在昏暗环境中作业,老孙头并没有把头灯打开,就这样摸黑走着。 每过一个岔路口,老孙头都会停下来指派一两个小队自行前往侧洞深处工作。 走了大概有百十米,终于轮到何雨弦他们小队。 “今天就先简单装一车煤渣适应适应,你们几个去这个口吧,动作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相比主通道,岔路口坑洞里的通道环境可着实差了一些。 通道十分低矮,越往里走越低,到后边,别说低着头,整个人都得蹲着往前走。 “这连站都站不直,怎么能用上劲儿?” “别发牢骚了,你俩不是一直嚷嚷着做大做强吗?来吧,展示。” 展示什么展示,矿锄都抡不起来。 让何雨弦这么一激,队伍里的俩小女生也是来了劲,硬是蹲在坑洞末端,横着用矿锄一点一点的敲打煤石层。 然后,前后不过十来公分的活动距离,根本用不上劲,敲了半天,就给煤石墙面造成一丢丢皮外伤, 忙乎大半天,累的呼呼直喘气,到头来,就蹭下两三挫的煤灰。 “行了,出来吧,换我来,就你这个挖法,挖到过年也挖不了一车煤。” 这次李秀兰再也没有一开始的那股冲劲,耷拉着脑袋从里面爬了出来。 借着煤油灯的点点灯光,何雨弦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想笑,但又憋了回去。 还是别刺激她了。 进去的时候多少还没看出点秀丽模样,现在整个一黑花猫。 煤灰附着在脸上,黑乎乎的一片,刚才干活的时候又出了不少汗,汗水加泥水这么一搅拌,活脱脱的小泥人一个。 其他人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隧道里灰尘太多了,一个个的早就都看不出原来模样。 进洞的时候,有不少同学想着先凑合半天,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把口罩洗一下,明天再戴。 然而,矿洞里灰尘实在太重,不戴口罩根本无法呼吸,所以…… 保命的东西,就别管脏不脏了。 至于何雨弦,依旧我行我素。 以他如今的修为,短暂闭气不成问题,但也是从小世界里取出一块毛巾,象征性的绑在脸上。 接过李秀兰手里的鹤嘴锄,何雨弦猫着腰钻进了坑洞里。 到了最里面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挖煤从来都不是什么干净活,像刚才李秀兰那样蹲着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拉屎的呢。 何雨弦坐下后,身子后仰,整个后背全部抬到岩壁上。 这样可以给自己留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虽然不能将鹤嘴锄抡圆,但有个小半米的活动空间,足够了。 咔…… 煤层比想象中的要好凿,酥酥烂烂的,像跟刨豆渣一样。 锄子尖嘴轻松凿进煤层五六公分,随后锄柄上台,便是大块大块的不规则煤块夹杂着无数细小煤渣从岩壁上脱落下来。 哐哐哐又是几下便是一小堆的煤渣被开采下来。 何雨弦一边凿,一边用锄柄把推凿下来的煤渣往外推。 早已等候在坑口的几人见此,手忙脚乱的用短锹一铲一铲的往外挖,好给奋斗在第一线的何雨弦留出活动空间。 如此挖了有小半个方,何雨弦便停了下来,朝外边喊道:“给我递两根方子进来。” 进矿洞的时候,老孙头特意嘱咐了的,挖煤的同时,每隔不远必须用木方把坑洞顶起,切不可冒泡深挖。 一步一个脚印,慢工出细活。 小洞外堆在角落里的木头桩子,小腿粗,半米多长,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由于隧道太矮,装煤车进不来,只能一旦一旦的挑到外边宽阔地段再装上“轱辘马”,也就是轨道矿车。 雨水跟李秀兰负责把煤渣装进柳条编制的箩筐里,赵德柱跟周海新负责挑着担子往外运。 何雨弦他们小队,因为有何雨弦把头,上手算是快的了,配合的挺默契的。采煤速度当是此行队伍中的佼佼者了。 一步先,步步先,在别的同学还在研究怎么挖煤时,他们已经开始转车了。 矿洞里的轨道装煤车数量有限,干活的人多,矿车都是大家轮着用。 自然的,谁先占上谁用。 轮不到的就继续挖煤,或者把挖出来煤渣先堆积在不碍事的地方。 总之,不能闲着,全凭自觉。 何雨弦也不是一直在坑里埋头凿煤,时不时的还得往外扒拉扒拉堆积在身边的原煤渣。 没办法,干力气活,女生天生处于劣势,很明显两个小女生淘煤的速度跟不上何雨弦的挖煤速度, 雨水两人从一开始的平锨铲,然后不知不觉中变成铲半铁锹,再到最后每次只能勉强铲个铁锹尖。 就这已经是咬着牙在干了,即便带着手套,从没干过这种活的两人,手掌虎口处早磨破了。 现在也是强撑着干,若不是心底憋着一股气,早尥蹶子了。 何雨弦在里面吭哧吭哧的挖,隔长不短的还得钻出去装几担子煤石。 两个“女汉子”要铲十多次才能装满的担子,何雨弦呼呼将铁锹装满。 高下一比,效率一个天一个地。 终于,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作业,几人终于是装满了一车原煤。 “都坐下来缓口气,然后咱们一起把这车煤推出去。” …… 第192章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小心!” 轨道矿车就像一个被压扁的棺材,梯形截面,底部窄,顶部开口宽。 一米多长,齐腰高的矿车车沿焊有临时加高的角铁框,上边表着五六层竹板,目测矿车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高了至少30厘米。 很符合如今的时代特色。 为追求产量,物尽其用的变着法子扩大工作矿车装载量。 使原本满载一吨的装卸量,硬生生拔升到1.5吨。 再加上装的也是满满的,挂尖的那种,矿车咯呀呀推动时,煤块不时的沿斜坡滚落,在巷道壁上划出放射状黑痕。 车斗缝隙漏下的煤渣铺成黑线,像一条蜿蜒的毒蛇,很长,很长…… 推车,尤其是推严重超载的矿车,这无疑是一个考验力气的工作。 由于隧道空间狭小,容不下五个人一同发力。 只能让赵德柱跟周海新挤在矿车后边屈膝顶住车尾发力,何雨弦在前边跟个老黄牛一般拉着小臂粗的缆绳,低头撅腚,吭哧吭哧的往前拉。 一开始雨水跟李秀兰也想凑近乎,想在前边和何雨弦一起拉车。 “一边玩去,瞎掺和什么!” 矿洞里隧道是有一定坡度的,有时低,有时高,但大体还是呈十几度的缓慢下坡趋势。 站在满载1.5吨原煤的矿车前边,可着实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翻车事小,万一赶上下大坡,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卷进车底。 矿车底下与铁轨连接处,倒是勉强能趟过一个人,但就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把手搭在铁轨上。 到时候,不得被压的青一块紫一块? 这么危险的工作,何雨弦是说什么也不会让雨水干的。 哪怕是在后边推,他都不想让自己亲妹妹推。 万一溜车呢? 沾雨水的光,李秀兰也是难得的在一旁干起来监督工作。 最后一个弯了,过了这个弯儿,就是主隧道,到时候空间大了,好伸展。 “慢点慢点,要脱轨了!” 轨道矿车就这点不好,过弯道的时候,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稍微不注意车辕就会脱离轨道。 空车也就罢了,掉下去了再别回来就行。 但现在可是重车,但凡有一个轱辘偏离轨道,车身不稳,分分钟翻车。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用木棍“别辕”,防止脱轨。 也就是用长木桩子抵在车辕下,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这个活儿跟推车比,相对轻松一些,自然是落到一直监工的两名小女生头上。 看着轻松,实则一点不安全。 因为“别辕”的人需要挤在车厢两侧靠前的位置,稍有不慎就被挤到。 每每这个时候,何雨弦都会撤到矿车跟前,小心观察的同时,拉着车帮慢慢往前挪。 可即便已经很小心了,意外还是发生了。 李秀兰怀里抱着的小臂粗木桩,与车辕接触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受力不均,咔嚓一声,断了。 本来干这活李秀兰就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抱木桩时咬着牙,全身都在用力。 木桩突然断裂,惯性作用下,使得李秀兰一个没站稳,一头扎向矿车。 偏偏这个时候矿车也是咯噔一下脱轨了。 慌乱中,李秀兰手忙脚乱的扒住隧道旁凸起的石块,这才没有栽到矿车上。 但人不找车,车找人呀! 好在关键时刻,何雨弦下意识扎稳马步,用身体顶住倾倒的矿车,然后眼疾手快的把半个身子夹在矿车与隧道岩壁中间的李秀兰拉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李秀兰裸露在外边的左手手臂,仍被刮出几道血痕。 这是刚才匆忙中,被岩壁上凸起的山石划破的。 虽然有点小伤,但总比被矿车压成肉饼强。 “班长,不要紧吧,还能坚持吗?” 李秀兰咬着牙把挎在脖子上的毛巾绑在伤口处,算是简单包扎了。 “我不碍事,咱们继续推车。” 矿车脱轨后,由于两边有岩壁挡着,倒也没完全翻车。 小二十度的倾斜着倚在山壁上,煤灰掉了不少。 可连车带煤加在一起,仍有小二吨重,靠人力,尤其是在狭小的空间里,很难将其正回来。 老办法,用棍子一点一点的别吧。 一般发生类似的翻车事件,要不就是卸车,要不就是喊几个人过来,齐大伙的把矿车赢搬回去。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几个小年轻,竟想凭一己之力将矿车搬回到铁轨上。 然而事实行动起来,真没有看上去那么困难。 相反,都感觉还没怎么用力,矿车就搬回到铁轨上了。 当然,他们没怎么用力,不代表何雨弦也没用力。 只不过他没有声张,依旧如老黄牛一般,默默的在前边拉车。 矿车上了主通道后,本次运输任务,基本上宣告完成。 在小小的缓下坡铁轨上,不用怎么费力,矿车便是轻松推动。 很快,最后一寸黑暗被阳光劈开时,何雨弦的瞳孔剧烈收缩。 矿车铁皮上突然镀了层金箔,那些嵌在煤块里的黄铁矿开始迸射细碎星火。 洞口的野酸枣树把枝影投进来,在他们几人汗湿的脊梁上烙出带毛边的光斑。 三十米外泄下的天光像滚烫的钢水,将凝滞的煤尘熔成半透明的琥珀。 何雨弦肩头的麻绳突然轻了——矿车前轮碾过明暗交界线时,沾满煤灰的铁轨竟泛出彩虹色的油光。 班长李秀兰的安全帽滚落在地,在斜坡上弹跳着化作一团跃动的光球。 他们谁也没闭眼,任凭睫毛上的煤渣在强光里蒸腾成灰雾。 洞外山风裹着槐花香扑进矿道,把最后几缕盘踞在矿车底部的阴影撕得粉碎。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9月1日,京城二中高一三班一组采煤1.1吨。 每一辆从矿洞里推出来的满载矿车,都会被专门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登记在册。 这个数据最后会统一核加在一起汇报上去的。 而何雨弦所在的第一小组,也为这次学校的支援建设任务,画上浓重的第一笔。 这一刻,五人皆忘了在坑洞里的艰辛,俱是满脸的喜悦。 高兴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小小的庆祝过后,李秀兰拉过雨水小声地嘀咕起来。 随后两人手拉手小跑着走了,“你们先在这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 第193章 一组今日开采量——2.6吨! 一回生,二回熟。 有过一次经验后,之后的事,便是水到渠成。 临近傍晚,何雨弦他们已经准备着手把第二车原煤推出来了。 “这采煤的活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差点忘了,这个时代的人,是最能吃苦的一代。 无他,唯有信念尔。 如此高强度的作业,若是何雨弦没有这一身强悍的修为外加一点点小挂,说实话,他肯定坚持不下来。 最起码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而其他人哪怕累的胳膊腿儿直打摆子,脸上依旧能洋溢出灿烂微笑。 这就是差距。 …… “一组再采煤1.5吨!” 如今,全国上下一致赶产增量,做大做强。 而若想增加产量,还有什么方法比直接从数据上做文章来的快的吗? 什么加班加点连轴转,什么增加人手扩大生产,都不如记录员手里这支笔杆子来的干脆、实用! 1410毫米型号米轨道矿车,荷载0.8~1吨,加高以后荷载达到令人的1.3~1.5吨。 这年头也没有地秤,装多装少,全凭记录员凭经验估计。 这满满一车,装的挂尖直往下掉渣,按最高运输量记录,不过份吧? 包括何雨弦他们之前运出来的那一车,因为脱轨撒了不少,不也照样是按1.1吨记录。 事实上,哪怕有地秤称量,装载量和卸车量也是存在有一定误差的。 数额还不少。 因为矿车长期超载使用,车斗内壁残留的焦油煤垢层早已被挤压成类似石块一样的硬质层,厚达十多毫米。 人多车少,轨道矿车一直处于繁忙使用状态,哪有时间去清理残留在车斗内的煤垢层。 就这么说吧,每次清理车斗,最低能也能敲下来二百斤的煤垢。 一趟二百斤,十趟就一吨,算去吧…… 但不管怎么样,运输量多了,拉煤的高兴,计数的高兴,上边也高兴。 双赢……不,这是三赢。 真是赢麻了…… 这么会工夫就完成了2.6吨的开采量,虽说与原定定下的单日最低五吨的开采量还差了很多,但是别忘了他们今天只干了两个半小时的活。 要知道,直到现在记录员本上,属于本次支援建设队伍的那一页,可就仅有寥寥几笔。 其他小组,运输量最多的也不过一吨多。 有不少小组,直到现在都没能拉出来哪怕半车煤。 照着他们小组现在这个运输量算,别说一天五吨,一天十吨不也是手拿把掐? 采的越多越光荣,估计等完成这次支援建设任务,劳动楷模奖章肯定是少不了了。 一想到可以在全体师生,乃至大广场上被嘉奖,有些人眼里的光都快迸出来了。 直刺的何雨弦暂避锋芒,不敢与之直视。 累? 只有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才会觉得累! 李秀兰振臂一挥,大声喊起口号,“同学们,走!咱们进去继续挖,争取在天黑时再拉一车出来。” 说着,当先一步推着卸完煤的矿车向矿洞的方向推去。 重车她推不动,但空车嘛,咬咬牙,易如反掌! 包括何雨弦在内,连续两个半小时的高强度作业,其实已经是很累了。 哪怕是一开始咋咋呼呼的雨水,如今也是累成小泥人一个,宛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是有信念,但信念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造吧? 四人有心想喊住李秀兰小歇一会儿,但终是没张开嘴,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悲哀。 这时候,哪怕累倒、累死,也绝不能说一些拖建设任务后腿的话。 一个搞不好,大帽子喜从天降。 最多路上走慢点,能缓一会是一会。 不过,上天总会眷顾努力的人。 几人刚走到坑洞口,即将步入黑暗之际,打洞里面一瘸一拐的走出一道人影。 是老孙头。 只见肩扛鹤嘴锄,安全帽下一张满是煤灰的黑脸。 安全员除了指导工作安全以外,也是需要正常从事开采工作的。 老孙头便是如此,从其这一身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模样来看,干的活可不少。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去?马上落工了,别进去了,趁现在人少,赶紧去洗巴洗巴。” 说着,老孙头瞟了眼西边已经落下了大半个的日头,提起锄子当当快速敲击了两下地上的铁轨。 在没有其他通讯设施的情况下,大部分矿洞都是通过敲击铁轨来传播简单信息。 地上这两根铁轨,几乎贯穿矿洞里的所有通道,没有什么比敲打铁轨更快的通讯方式了。 比如刚才老孙头“两短”的敲击声,就是通知洞里工人下工的信号,这是进去前提前说好的“暗号”。 除此之外,还得再加上人工去喊话传递,所以老孙头在确定外边太阳落下后,又折返回矿洞里了。 一边走一边喊,“下工了,都喊上身边的人出去了……” 一边喊,一边有节奏地敲打着铁轨。 由于资源的缺乏,门头沟这边的中小型煤矿坑洞里,不仅没有电力通讯设备,就连采光都是选用的最为原始的煤油灯来照明。 单单几个煤油灯,自然无法将暗无天日的隧道照亮。 于是劳动人民便想到利用自然光折射来增加洞里的光亮度。 比如说利用废弃镜片、锡箔纸等制作简易反光板,将洞口光线折射至洞里。 所以太阳落下的时候,便是工人下工地时间。 由于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矿洞,老孙头不是放心,他得一个一个岔口去通知,确保里面的人一个不落的都出来。 听到可以下工了,除了依旧有些激动的李秀兰外,其他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歇歇了。 “走吧,先回去洗洗,瞧这一身脏的……” 即便有罡气护体的何雨弦现在都是一身的煤灰,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衣服脱下来抖搂抖搂,至少能筛出来二斤灰。 个人卫生是大问题,每次采矿结束,必须尽快清洗全身。 不然很容易引起皮肤疾病,严重者甚至能威胁到生命。 马虎不得。 更别说爱美的女孩子了。 干活的时候脏也就脏点,但现在一歇下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扔掉。 “走走走!赶紧去洗洗,这也太脏了!” …… 第194章 洗澡水都得轮着用,又是艰苦朴素的一天。 一路打听着来到淋浴房,何雨弦呆住了。 知道简陋,但这也太简陋了吧? 土坯垒起的矮房,连个门扇都没有,门框上象征性的挂着一张灰布破单子,窗户上的玻璃还少好几块。 如果不是外边墙上挂着的黑牌子上写着男澡堂,他都以为这是某废弃遗址呢。 但,资源这么稀缺的时代,为何不直接弄一个公共大澡堂呢? 而且刚才何雨弦可是看了,山坳那边的女澡堂可是新建的青砖房。 有那建造新房子的钱,多少把男澡堂修缮一下也好。 要知道,挖煤,男性才是主力。 这不纯纯浪费国家资源嘛! 进了里面,更是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看的何雨弦直摇头。 只有寥寥五六个半人高大木桶,再加上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一些小木盆。 此时,木桶里已经盛满了水,何雨弦走上前去摸了一下。 果然,纯井水,拔凉。 而是,屋里也没有见到任何类似水龙头的器物,怕不是这几桶水,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洗澡水了吧? 怪不得老孙头刚才说洗澡要趁早了。 但甭管条件怎么样,先凑合洗了再说。 “哥几个,大家都是男人,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脱吧。” …… 三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干不出来那直接跳木桶里糟蹋一整桶水的事。 脱光光后,走到前脚,一人拿个了小木盆,从大木桶里舀水用。 众所周知,煤灰颗粒细小,且含有一定油性,附着于皮肤表面后,极难清洗。 最起码单单用凉水冲一下肯定是冲不干净的。 这时候就要用到洗涤神器了——胰子。 打了一遍又一遍,何雨弦带来的胰子,肉眼可见的打下去整整一圈。 对了,矿场的淋浴房只提供洗澡水,其他事物全得自备,包括毛巾以及清洁用品。 在得知要支援煤矿开采任务后,何雨弦回家准备衣物时,第一时间把家里这些年存下来的胰子全给带上了。 顺带着还把家里全部的肥皂票给用了。 十几块灯塔牌肥皂,应该够这一个月用了吧? “我爱洗澡好多泡泡……” 洗着洗着,何雨弦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凉意。 回头一看,原来是赵德柱跟周海新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下意识的,何雨弦把身子挪了半个方位,选择以侧身面对二人。 “同学,你俩的眼神多少有些冒昧了哈,我承认我很优秀,但是对不起,我不搞基。” 略作调侃后,何雨弦发现两人哪是看自己,这是看他手里的肥皂呢。 定眼一看,两人用来洗澡的是一种像压实的红糖块,但颜色灰暗、表面有白霜的东西。 碗状,边缘浑圆,看样子应该是自制的土碱块。 也是胰子的一种。 而且是真正的胰子。 像何雨弦现在用的灯塔牌肥皂,只是人们按老辈子的叫法,习惯性的称之为胰子。 真正的胰子就是两人现在用的这种碱块,洗涤效果拉满。 由于物资供应紧张,且计划经济下工业品优先保障城市,所以现在农村洗漱大都是用自制碱块。 都是土法,不传之秘。 有的是从草木灰中提取,有的是从碱土里提取,总之各有各的道。 赵德柱二人来自农村的,或许这辈子都没用过肥皂吧。 所以看到何雨弦如此奢侈的用法,这才不由露出羡慕眼神。 不是图身子就行,不就是一块肥皂嘛。 “来,咱们换着用用。” 怕两人不好意思用,何雨弦把手里的肥皂扔过去后,还贴着甩甩的走过去从赵德柱腿边捡了两块碎碱块。 “听说这玩意洗的干净,借两块用用哈。” 碱块接近潮湿的粉笔,有硬度又易碎成渣。 表面成颗粒状,肯定是不能直接在身上打。 那不得磨得青一块紫一块。 所以用的时候需要先把大块碱块分成小块,然后融于水里使用。 刚才赵德柱图省事,直接在地上磕了几下,把碗状的碱块摔成了一块块的不规则大小。 类似大块冰糖的那种吧,随用随取。 何雨弦把俩个鸽子蛋大小的碱块扔进水里,搅和搅和,清水肉眼可见的浑浊了一些。 哗…… 用手掏起一些泼在身上,然后快速擦拭起来。 嗯,有点搓澡时打玫瑰盐的意思。 也不知是碱性物质刺激的,还是水里面小砂子磨的,反正洗的皮肤隐隐泛痛。 但有一说一,这东西清洗效果确实比肥皂好,肉眼可见的手指关节缝隙里的污垢被搓了下去。 …… 洗的差不多了,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外边陆陆续续来了其他同学。 其中有一个尖嘴猴腮的,脱了衣服后,扑通一声就跳进了大木桶里。 其他人见此,也是有样学样纷纷跳进桶里泡起了凉水澡。 人多桶少,自然的腿脚麻利能提前享受上舒适洗浴,腿慢的就只能在边上干看着排队。 好在木桶够大,一次可以容纳三人同时泡澡,洗漱速度还是很快的,不需要等多长时间。 但是,人一多了,木桶里的水,肉眼可见的变得浑浊。 仅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便全是黑汤汤了。 见此,正准备离开的何雨弦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明天,必须第一个过来洗! 男人四大铁,一起洗过澡,那就是哥们了。 不知不觉中,三人关系又拉近了不少,有说有笑的回到宿舍中。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两排的青砖房,里面大开间,中间一条不到两米的过道,南北两排的大通铺。 木板钉的大通铺,上边铺的草席,底下垫的是麦秸,就是晒干的麦杆。 矿场免费提供被褥,但这个被褥嘛…… 一言难尽。 三个大男人,心照不宣的把换下来的旧衣服放到各自床位底下。 明天接着穿! 随后便勾肩搭背的去了食堂。 六点左右下工,食堂六点半开饭,何雨弦三人来的早,不用排队,直接来到窗口凭饭票打饭就行。 支援建设好,干活能免费吃饭,不会也不是说谁来都能吃,得凭票打饭。 饭票是从坑洞那边离开的时候,有专人派发。 分批次吃饭,何雨弦他们出来的早,领的“班次餐券”自然也是靠前。 这个是有就餐时间的,一旦错过,得向管理人员申请补餐券。 话说,有人会错过就餐时间吗?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第195章 “敞开吃饱” “窝窝头两个,猪油白菜汤一份,好了,下一位。” 周新海不可思议的看着饭缸子里可怜至极的食物,指了指食堂墙上赫然张贴的几个大字。 【敞开吃饱】 “师傅,不是说敞开了吃吗?您再给拿两个窝头呀,给这么少,哪个能吃的饱?” “都是这个数,你嫌少,我还嫌少呢!吃不吃?不吃拿回来!” 闻言,周海新眼疾手快的把饭盒从窗口里拿了出来。 少,总比没有强吧。 别看小伙子个不大,但鲁迅不是说过嘛,浓缩的都是精华。 或许是经常帮家里干农活的缘故,周海新今天采矿的时候,上手很快,其熟练程度,一度让何雨弦以为对方是个挖矿的老油子。 熟练归熟练,这并不代表其就是个铁人。 一下午高强度工作下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本想着来食堂狠狠吃它一顿,结果就给了俩窝头。 标准的二两窝头,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就这玩意,哪怕是在家里省着点吃的情况下,周海新一顿都得吃四个。 两个? 喂鸡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农村出来的周海新性格多少有一点点自卑,平时少言寡语的。 若不是饿急了,刚才他也不会说出让打饭师傅多给几个的话。 此时被训,是再也提不起勇气跟其争吵。 然而,就在他端着食物转身离开时,一抬头,正看到刚才牛哄哄的打饭师傅,居然给排在他身后的陌生大叔拿了三个窝头。 自尊心作祟下,致使周海新以为这是对方这是看自己农村出身,搞区别对待。 这也忒瞧不起人了! 啪的一声,饿急眼的淳朴小伙,猛的把铝饭盒摔在窗口前的石台上。 “凭什么他就有三个窝头,而我只有两个,哪有你们这样干的!”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干什么?干什么!吵吵什么?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找事!” 食堂里一共有五个打饭窗口,何雨弦跟赵德柱是去的别的窗口,虽然饭菜都一样,但这不是更快一些么。 听到争吵声,紧忙跑了过来。 “海新,怎么回事?” “他们……呜……欺负人!!” 见到同伴,周海新心里的委屈再也忍耐不住,竟上演其猛男落泪戏码。 “哽……他给别人打三个窝头,只给我三个,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海新,我看你可能误会了,我们都是两个的,你看。” 赵德柱把饭盒抬起,试图用事实安慰一下好朋友。 国人向来喜欢看热闹,见到有热闹了,顿时忘了腹中饥饿,也不打饭了,纷纷聚在一起围了过来。 这些人中,有本地原本的正式矿工,也有这次过来支援建设的学生。 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本地人心有同情之时,更多的是有些麻木。 为响应“全民炼钢”号召,部矿区三分之一的粮食供给被调拨支援炼钢炉“伙食团”。 矿工实际口粮一减再减。 上一年还能敞开了吃,吃多少有多少,管够。 今年不行了,口粮减了一次又一次,再这么减下去,怕又得去啃树根了。 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人群中同为学校里的同学们,见此感同身受,气愤的不行。 就是啊,都是下矿干活,凭什么搞区别对方,这不妥妥的资本主义行径嘛!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饱!” “对!给我们也打三个窝头!” …… 一声起,而百呼应。 顿时食堂里吵的跟菜市场似的,照这个趋势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嘞。 食堂后边正悠哉哉喝茶的食堂班长,见此坐不住了,连忙站了出来。 “同学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上边规定非正式职工,每餐配额两个窝头,我也想多给你们,让大家都吃饱、吃好,但粮食有限,你们得理解我呀……”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反了你们了,是要闹反动吗!” 早在一开始见苗头不对,食堂班长就派人去通知领导了。 此时不仅矿长过来了,随行而来的还有二中校长陈党生。 陈党生一来便大声呵斥,将群情激愤的学生们压了下来。 对于矿上的区别对待,陈党生其实也是心有不忿。 但决定是上边批准的,他有什么办法? “同学,我记得你,你是高一三班的周海新同学,今天你们组仅半个下午就完成了2.6吨的开采量,身为校长,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但是,你们都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食堂没有出现少给少打的情况,一切都在规定内。” “打完饭以后,尽快就餐,七点半的时候还有文化课等着我们,你应该不想迟到吧?”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观,恍然变成人群中的焦点,周海新很不适应。 心里万分的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此时见校长发话了,紧忙找台阶下,“老师,我明白了,是我误会打饭师傅了。” “同志,对不起,我对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深深鞠躬过后,周海新拿起盒饭,低头便走。 他要快点逃离这个是非地。 不料刚准备走,又被何雨弦拉了回来。 “海新,你不是有一张红旗饭票吗,怎么没用?凭那个可以多打一个窝头呢。” 红旗粮食是专门奖励给单日劳动量超标的工人的,学生劳动队同享此项福利。 凭借此票,每餐可多领一个窝头,再加一勺杂面疙瘩汤。 其目的就是为了鼓励工人积极工作。 何雨弦他们小组虽然没有超额完成当日工作量,但两个半小时开采2.6吨原煤,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 所以发票的时候,特例奖励了他们小组一人一张红旗粮票。 经过何雨弦提醒,周海新也是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紧忙把红旗票拿了出来。 “师傅,您看……” “嗨~有这个你早拿出来呀,等着我给你挑个大个儿的!” 不仅如此,连带的那一勺疙瘩汤也是盛了满满一大勺,一点没有抖搂,手稳的不行。 有领导在这看着,手抖的毛病突然好了,你说怪不怪? 第196章 先苦后甜,其乐无穷也 事实上,提出正式职工与非正式工区别就餐规定的人,当真是心肠大大的坏了。 表面看,是减少非正式工口粮补给给正式职工。 实则有这一阶级区分对比在,正式工对于口粮的减少,便不会有太大的不满情绪。 有比他们口粮更少的,自己少一点,也更容易接受。 最起码现在同样面对吃不饱的情况,只有学生们在闹,不是吗? …… 很快,围挤的人群被疏散开来。 何雨弦三人,也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吃饭。 大家食物都一样,灰褐色的窝头,一勺咸菜丝,外加漂着零星油点的的白菜汤。 正常的窝头都是黄色的,这黑乎乎的窝头,一看就是添了别的东西。 就好像厨子做饭的时候忘了洗手,下完矿直接用带着满是煤灰的手和面做出来的一样。 不用吃何雨弦就敢肯定这是加了某种杂面,反正肯定不能是巧克力。 一口咬下,果然,一如往常的难吃。 甚至比正常窝窝头还难吃。 棒子面蒸出来的窝头虽然噎人,干硬扎喉,但至少吃起来还带着一点点甜味。 这玩意是苦的呀! 而且不同于正常窝头的干噎,这东西更拉嗓子。 咀嚼时就像牙缝里硌着煤渣,怕不是厨子真没洗手吧? 但是…… 抛去其难以下咽的口感开始,单说口味,何雨弦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不同于大部分人喜欢甜口,何雨弦喜欢吃苦口。 上辈子喝咖啡他从来不加糖,巧克力也是偏爱纯巧,无他,就好这一口。 只能说,多少有一点点小m属性吧。 上辈子加这辈子,所有可以接触到的蔬菜中,何雨弦最喜欢吃的就是苦瓜。 苦瓜炒鸡蛋,苦瓜不能过水,就是硬炒,吃的就是这个苦味。 先苦后甜,其乐无穷也! 虽说喜欢吃苦口,但这并不代表何雨弦就喜欢吃眼前的黑窝头。 说白了,吃这玩意跟啃煤球没什么区别。 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他准备意思意思,一会儿带走偷偷收进小世界内当花肥。 “不好吃吧,里面掺了橡子面,你们城里的孩子应该没吃过这东西,吃多了也就习惯了,但最好不要多吃,吃多了不拉屎。” 这谁呀,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腻歪的话。 抬头一看,老孙头不知何时端着饭盒坐在了何雨弦对面。 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孙开山就看出来何雨弦的不一般。 君子像块玉,仅此就一位。 孙开山文化不高,大概记得是这样形容的,反正是这么个意思吧。 在矿上,鲜少有挖了一天煤后,仍然这样神采奕奕的。 哪怕是与之同行的少年郎,眼底亦是有挥之不去的疲意。 像何雨弦这么有精气神的小年轻,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肯定成就非凡。 孙开山打心眼里欣赏,便不由的过来提醒一下。 “后生,活儿不是那么干的,赶明儿你们再下矿,悠着点干,一步一个脚印,稳着来。” 开采量高,是好事。 但太高了,不是好事。 太高了显得别人无能。 而且,对于采矿这一行当来说,高产量代表着高风险。 煤挖的越多,代表着遇到的危险也越多。 于己于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孙开山见了太多冒失的学生,激流勇进,为了多挖一些矿,永久的留在里面。 他不想看到何雨弦,或者说不想看到所有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因为一点点小失误,错过未来大好的人生。 “孩子,听我的,做事留三分力,于你有益无害;还有,铁疙瘩是难吃了点,但填饱肚子更重要,泡着在汤里,泡软了就好吃了。” 说话间,老孙头已经把自己饭盒里的食物稀里哗啦的吃完了,随后两手一背,一坡一坡的背着手离开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他什么意思?” “哎呀,管他什么意思呢,吃咱们的吧。” …… 由于压根没打算吃,何雨弦吃饭吃的是漫不经心,装模作样的舔着黑窝头,抬着脸,左顾右盼的,反正就是不好好吃。 突然,眼睛一亮,正看到急匆匆跑来的雨水和李秀兰二人。 “你们怎么才来啊?先去打饭,别一会儿误了点,没得吃。” “哦,哦。”匆忙中,雨水也顾不得解释,小跑着先去打饭了。 不一会儿,二人愁眉苦脸的端着饭盒坐到了三人对面。 雨水刚一坐下,便开始小声的抱怨起来,“干这么累的活,就给吃这个呀……” 一旁的李秀兰也是脸色有些难看。 相比起雨水嘴里抱怨的好不好吃,李秀兰更关心能不能吃饱。 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窝头拿,不是不能接受。 但不让吃饱,有些过份了吧? 这样一心想着为祖国建设事业做贡献的李秀兰,心里陡然萌生了一丝丝退意。 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眼神开始变得坚定,大口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我们现在之所以要吃苦,就是为了让祖国以后变得更好。 只有祖国变得强大了,人民才能幸福,才能吃饱…… 为了这个目的,一切都值! “二哥,我不想吃这个黑球,你应该有别的吃的,对吧?” “我想起来了,你中午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包的馒头,快点拿出来,我快饿死了!” 对于何雨弦,雨水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迷之信任。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二哥都给她变出来。 这次,肯定也能!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亲妹子,何雨弦心头一软,“等着。” 撂下一句话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提了一个不是很大的棉布包裹过来。 “当!当!当!当~” “来,别客气,一人一个。” “呀,是白面馒头!好吃!” “这不好吧,你自己吃吧,我吃窝头就行。” …… 除了雨水毫不客气的拿起两个拳头大的馒头啃了起来,其他三人皆是忍痛含泪拒绝。 见者有份,何雨弦不由分说的给三人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吃吧,现在这个天气,不吃明天也就坏了。” 馒头是凉的,吃起来有些干噎,但越嚼越香,满嘴的麦香,吃的人忍不住直眯眼,太幸福了。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白面馒头……” 第197章 所谓半工半读 馒头不是什么稀罕物,甚至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食堂里有不少人都在底下偷偷的吃。 只不过,大都吃的是二合面馒头,像何雨弦他们这么奢侈的吃纯白面馒头,还是独一份。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吃的最好,因为还有更好的。 隔壁东南方向,有一个胖头胖脑的同学就在大口吃着油饼…… 谁家的孩子不是块宝,更别说是上高中的孩子。 在这个学习改变命运的时代,上学,或许是大部分家庭唯一的出路。 而考上高中,无疑是康庄大路中的康庄大路。 这是一场豪赌。 高中毕业,然后考上大学,便是光宗耀祖之际。 大部分家庭对于家里上高中的孩子,那都是宝贝的不行。 孩子经历的少,不知道矿上的事。 大人还能不知道? 孩子支援建设,家长无法阻拦,也不能阻拦。 只能尽可能的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了。 上午学生们回家准备行李时,大多数家长都尽可能想着法子给孩子弄吃的了。 包子、馒头、火烧,当然还有油饼。 甚至有的奢侈到,让孩子把家里留着过年的肉方拿了过来。 原本大多数同学都把从家里带的好吃的省起来了,想着实在馋的不行的时候再吃。 但矿场食堂这边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关键还不管饱,。 没办法,把压箱底的好吃的拿出来吃吧。 早吃晚吃都得吃,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敲打声响起,上课时间到了。 别忘了何雨弦他们现在真正的身份可是一名学生。 支援建设只是副业,主业依旧是上学。 半工半读。 白天工作,晚上读书。 要是纯干活,就不需要教师也一同跟来了。 一帮老学究,干活哪有年轻人来的快。 但来都来了,就跟着一起挖煤吧。 依旧是今天吃饭的这个食堂。 说来也怪,吃饭的时候,菜里的油水少的可怜,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可现在把长条木桌当课桌用时,上边残留着油渍,糊在新课本上,迸现一个又一个原形污渍。 临时搭建的课堂,所有教学工具,皆就地取材。 仓库里翻出来的老木牌匾,反扣在墙角当课桌,刷上黑漆后,依稀可以看到后边残存的“佑我窑工”字样。 香炉里插着半截粉笔,老供桌废物利用,充当临时讲台,如老黄牛一般,默默无闻的同时发光发热。 裂缝里还卡着52年的平安符,与墙上“破除迷信”标语形成刺眼对比。 李秀兰今天给三班扬了名,也给二中扬了名。 整个妙峰山矿场的工人,都听说了,这次学生劳动队来了几个牛人。 那家伙,挖起煤来,比大矿那边的机器马都快。 何雨弦不想出风头,对外宣称是李秀兰带队有功。 得益于此,李秀兰升官了。 人家现在是整个高一的班长,临时的。 班长不是那么好当的,有事老师总会第一个想到。 甭管是好事赖事。 这不,偌大的食堂里就点着一盏5瓦的白炽灯,别说看黑板,看人都费劲。 李秀兰当上“大”班长后,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让同学们有个更加明亮的学习环境。 然而,曾经傲娇的小姑娘,经过一个下午的高强度工作,属性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何雨弦同学,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老师说让想办法增亮,你怎么看?” “我当然是站着来喽。” 老师把任务交给李秀兰,李秀兰转手又把困难推给何雨弦。 闹呢? 这不成大懒指使小懒了。 那何雨弦还不如一开始就当这个班长呢。 何雨弦有心不管,但架不住副班长是自己妹妹呀。 “二哥,想想办法呀。” 我真是欠你的! “你们这样,再那样,最后……” 闻言,李秀兰也是放起了马后炮,“对呦,我怎么没想到呢!” 很快,在“大班长”的指挥下,“二班长”的监督下,有幸被点名的几个倒霉蛋同学忙碌起来。 先用草绳捆住三把矿工镐,然后在锄头上挂起多盏马灯。 最后将其吊起,十多个马灯聚在一起点亮,其产生的光亮,十分可观。 灯影在墙上的《超英赶美生产进度表》上摇晃。 虽达不到亮如白昼的程度,但已经足以让下边每一位莘莘学子看清黑板。 【c→co?→c6h12o6】 “同学们,物质就是一个循环……” …… 粉笔刮擦黑板的“吱嘎”声、夹杂着笔记本翻页的“嚓啦”声、一直传到深夜。 晚上十一点的月亮,又大又圆,就跟外婆做的月饼一样圆。 可惜,够不着,吃不到。 饿啊…饿啊… 本来就没吃饱,学习大半宿后,晚上吃的点“美食”,早消化干净了。 “舍不得”吃的黑窝头,现在也成了宝贝。 很奇怪,怎么突然变好吃了呢? 又香又甜。 …… 男女从来都没有平等过,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人人心中都有一座看不见大山,任谁都无法逾越。 就比如现在,矿场负责人连商量都没有商量,便私自做决定将男生和女生安排在不同宿舍内。 甚至,怕两者相见,中间还隔了一个小山坳,挡的死死的,连个味都闻不到。 出了食堂,男生向左,女生向右,泾渭分明。 然而其中偏偏有另类。 一个大小伙子,不随大部队走,硬是挑着个厚脸皮往女生堆里钻。 “雨水,这个水壶你带着,晚上渴了喝点。” 傻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压根没听出何雨弦的弦外之音。 “二哥,我不渴,我自己有,你留着喝吧。” “拿着!晚上‘喝”。” 不由分说的,何雨弦把手里的铝制水壶塞到雨水手里,随后大步拐向男生方队。 冷不丁干了小半天的力气活儿,还是重体力劳动活。 突然的剧烈运动过后,这些小年轻,明天能正常起来的,何雨弦敬他是条汉子。 别看现在活蹦乱跳的,那都是表象,明天便能现出原形。 何雨弦刚才给雨水弄了壶灵泉水,饮用后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最大程度的帮其修复身上受损组织。 保证第二天起来,依旧活蹦乱跳。 …… 第198章 一月之期已满 duang~ duang~ duang~ 又是怨气满满的一天。 震人心魄的破锣声,敲碎了一屋子纯洁少年的大好梦。 “这谁呀!” “干嫩娘!别敲了!” “妈妈,我想回家……” …… “都醒醒,都醒醒。” “几点了还睡?” “马上就到上工的点,我可提醒你们,食堂七点半准时关门,错过点,饿肚子的可是你们!” 什么? 饿肚子! 一听要饿肚子,懵懂中还没反应过来的大脑,先斩后奏第一时间给胃部发送最高级警报。 咕噜噜噜…… 身体上的不适,致使宿舍里想要睡个回笼觉的少年郎瞬间醒的不能再醒。 然而,刚一翻身,身子又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痛!” “太痛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同一症状,浑身胀痛,腿不是腿,胳膊不是胳膊,伸也不是,弯也不是。 总之,哪哪都不得劲。 女生宿舍那边情况也不乐观,甚至还不如这边。 抽噎声一片,哪还有半分“铁娘子”风范。 但也有两人例外。 雨水跟李秀兰。 “同学,你……你还好吧?” “嘶~我…还能坚持,呜呜……我能坚持……嗯……我坚持不了啦……呜……” …… 坚持不了也不行呀,相比身上这点疼痛,饿肚子的感觉更不好受。 得亏坚持着拐饬来了。 早上食堂吃的不赖呀! 这次没有区别对待,也不用饭票,只要人来,无论是正式职工还是学生劳动队,一视同仁。 三个杂粮馒头,两块煮白薯,一碗棒子面糊糊,再加腌萝卜一勺。 这也太丰盛了! 做梦都不敢这么吃呀。 造啊~ 还管什么身体酸痛不酸痛,各个撒了欢的可劲造。 “好吃,真好吃……” “哎呀,慢点,都吃慢点,省着点吃,可不敢这么吃呀。” “这里面可是包含你们中午的口粮,别一顿全嚯嚯了,省着中午没得吃。” “啊?不是一顿的口粮呀?” 就说嘛,怎么突然的这么大方。 原来……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 生活就像那啥,进进出出多了,也就习惯了。 麻木了。 将近一个月的挖煤生涯,每个人都成长了不少。 更瘦了,更黑了,也更精神了。 令人惋惜的是,好(ku)日子即将到头,也不知下次何时能再如这般尽情的挥洒汗水。 “同学们呦,加把劲哦,努努力呀,坚持住啊……” 煤油灯在杨木梁上晃出鬼影,沉攥着的粗麻绳的手心渗出血丝。 老茧被生生被磨破,然而弯腰撑绳的赵德柱却是一声未吭。 这样的情况他早已习惯。 不只是赵德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致使差不多所有同学都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工作。 拉绳的工作虽然危险,但矿里哪不危险? 何雨弦不可能每次都冲在第一线,公平起见,大家轮着来吧。 估摸着时间,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车煤了。 等把这一车煤拉出去,今天也差不多到下工的点了。 明天就是十月一号。 一月之期已到,支援建设任务圆满完成,终于可以回家了…… 滴答、滴答…… “咦?怎么下雨了?” 李秀兰脚步停顿,手背下意识拂过额头,只觉一片冰凉。 “隧道里怎么会下雨?” 三十米外的渗水声变了调,从“滴答”化作“汩汩”。 何雨弦举灯照向渗水孔,浑浊的黄浆正裹着煤渣往外涌,带着硫磺味的湿气直冲鼻腔。 顶板缝隙里簌簌落下碎石,砸在坑木上迸出火星。 “跑!” 吼声撕裂巷道。 何雨弦转身时,安全帽被横梁刮飞。他瞥见王援朝还在用粉笔往岩壁上抄标语,鲜红的“超英赶美“四个字才写到“美“的最后一捺。 地鸣声从脚底炸开。 何雨弦踉跄着扑进运煤槽道,身后传来木材断裂的脆响。 顶板像被巨人撕开的千层饼,煤矸石混着泥浆瀑布般倾泻。 李秀兰的藤条帽被气浪掀飞,辫梢扫过他眼前时,他看见发丝间粘着半片《人民日报》,“钢铁产量”的铅字正在煤尘里翻卷。 “保工具!”有人尖叫。 五六盏马灯在塌方区明灭,二十多把鹤嘴镐倒插在煤堆上,镐头的红布条缠作一团,像被踩烂的鸡冠。 何雨弦摸到王援朝的钢笔,笔帽上的团徽嵌进煤渣,笔尖还连着块带血丝的耳垂。 第二次塌方来得更凶。 何雨弦被气浪拍进废弃的通风巷,撞上硬物时,他摸到半截嵌在煤里的矿车轱辘。 渗水漫过膝盖,浑浊冰凉的黑水在其脚下流淌。 黑暗深处传来敲击声。 三短三长三短,老孙头教过他们这是苏联矿难求救信号。 何雨弦抓起矸石砸向铁轨,却听见更多方位传来杂乱敲击。 整座矿山仿佛成了口倒扣的钟,四面八方都是垂死的震颤。 “雨水!雨水!能听到吗?” “二……咕噜噜……二哥,我在这……” 万幸。 何雨弦听到呼喊后,第一时间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刻,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罡气贯彻全身,似毁天灭地般汹涌的水流,流淌到何雨弦身前时,竟神奇般划分两半。 一路走来,何雨弦竟如履平地。 “抓紧我!” “二哥,你快救救秀兰!” 寻声望去,翻倒的矿车将李秀兰左腿砸在铁轨上。 而李秀兰本人,则早就被疼晕过去。 “起~” 单手将矿车抬起,把人拉出来后,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嘿,醒醒,这不让睡觉。” “嗯?谁打我?” 还好,没死。 不过也快了。 刚才何雨弦看了,出去的通道塌了。 后边是死路,水越淹越高,现在已经淹过膝盖。 照着这个速度,淹过头顶早晚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洞口塌了,这怎么把煤运出去?”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煤不煤的,先保命吧!” 非不得已,何雨弦不是很想把其他人收进小世界。 因为他用无数次实践测试过了,小世界里只能容纳非自主灵智生命。 强行收纳,只会沦为白痴一位。 如果那样的话,还有必要人收进去吗? 有时候,死的光荣比苟且活着强。 突然,何雨弦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这是一线生机,试试吧……” 第199章 自救 “咦?水位好像在下降!” “或许是流到其它巷道去了,先别管这些,看看能不能把堵住的洞口挖开。” 几人看不见的地方,何雨弦悄默将小世界打开一个小口子,将巷道里的积水抽走。 口子就开在何雨弦脚踝处,不是很大,将将与头顶的呲水量形成正比。 不能开太大,太大会形成漩涡,傻子也能注意到异常。 所以现在巷道里仍有不少积水,大概到小腿部位。 虽然仍上泡在脏水里,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且有小世界进行换气通风,几人也不至于出现缺氧的情况。 剩下的就是等待救援,或者想办法自救。 目前来说,短时间无生命危险,甚至因为有水源补充水分,他们就这样坚持个五六天应该不成问题。 但,等死不是何雨弦的作风,做人还是要靠自己。 再说,李秀兰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尽快接受治疗,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突然的坍崩,致使出去的道路坍塌,巷道里大部分马灯都被浇灭,仅剩唯一一盏马灯顽强的燃烧着,不至于让他们陷入绝对的黑暗。 李秀兰小腿被矿车砸到,诡异的弯曲着,此时小脸煞白,冷汗止不住的冒。 能坚持着没有疼晕过去,还要多亏了这一个月艰苦劳作锻炼出来的强大意志力。 刺啦一声,李秀兰腿上被积水浸湿的裤腿被何雨弦粗暴的撕开。 “嗯~何雨弦,你……你要干什么,你怎么撕我裤子!” “干什么?” “当然是干……当然是给你接腿了,再这样下去,即便我们能获救,你这条腿肯定要废!” “那也不能撕我裤子呀,好好的一条裤子,就这样被你糟蹋了,我……我可以脱下来的嘛。” 一番好心倒惹了埋怨,何雨弦也不是吃亏的主,双手上抬,揪住李秀兰裤子两侧,“那现在我帮你把裤子脱了?”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就要帮某人把裤子脱下来。 这可吓坏了李秀兰,哪还顾得上腿上疼痛,连忙抓紧裤腰带,“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就好那么说说嘛。” 女人就是这样,嘴里一套,心里一套,真要脱她又不愿意。 一旁的雨水看不下去了,淌着水走过来不轻不重打了何雨弦一下。 “二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贫了,赶紧帮班长接腿要紧。” 事实上,何雨弦也不是真想耍流氓,他这是借典故帮李秀兰治腿。 古有云长下棋刮骨,后有星爷看片挖子弹,现在何雨弦也是活学活用。 君不看经这么一打岔,李秀兰已经没刚才那么疼了么。 果然,春秋不白读。 等雨水把李秀兰搀到一处高底坐下后,何雨弦低下身子检查。 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再到…… 为了更清楚明确的检查受伤部位,何雨弦一寸一寸的摸索,绝不落下任何一处。 可不敢马虎,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一直摸到李秀兰小脸泛红,眼神迷离的喃喃自语,何雨弦对其腿上的伤情有了一个具体了解。 “小腿骨头断成三节了,等动手术架钢板,我现在只能暂时帮你把腿固定上,免得造成二次损伤,等咱们获救后,需要尽快就医。” 积水中漂浮着许多烂木头,这是原本用来支撑顶在岩壁上,用于基础巷道的。 此时因为巷道坍塌,散落的哪哪都是。 何雨弦找了一根相对短一些的圆木桩,双手成虎爪样,紧扣木桩两侧。 咔嚓一声,将木桩硬生生从中间扯开。 随后就地取材,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用力蹭了几下,简单打磨去除毛刺后,表在李秀兰小腿上。 又是刺啦两声,李秀兰腿上耷拉着的破布条裤腿,又一次惨遭魔手,被何雨弦从大腿处撕下来,当做绷带将两根木板绑在李秀兰骨折的小腿处。 这次李秀兰没再说什么,她怕某人又要脱她裤子。 “雨水,你在这看着点班长,可千万别让她睡过去,要不然……” 剩下的何雨弦没说,大家也心照不宣的没提。 从积水中摸出刚才散落在巷道内的鹤嘴锄,何雨弦比比划划的研究起来。 挖坍塌的废石,跟挖煤从本质上来说是一回事。 都不能贸然行动,得时刻提防顶上的碎石掉落从而形成二次坍塌。 大力不能出奇迹,很多时候带来的都是更加糟糕的危险。 而且,巷道既然发生坍塌,那岩顶上肯定还有更多不稳定因素存在,底下平衡一旦遭到破坏,二次坍塌是必然的事情。 何雨弦不敢贸然开凿,仔细分析其中利害。 大块的碎石,能不动就不动,让其仍留在远处当做支撑。 只清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型石块。 整个过程,小心小心再小心。 就好像在从底下抽积木一样,说不定抽到哪个,全盘崩塌。 好在全程有惊无险,经过何雨弦的不懈努力,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不规则通道形成。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了,照这样下去,重获自由,是早晚的事。 坍塌地段,比何雨弦想象的要长。 挖了有两米多深,仍不见一丝挖通的迹象。 但是让何雨弦挖出来一些别样事物。 一条混合着血水与尘土的半截左手臂…… 从岩石缝隙里伸出,手掌仍保持着抓握姿势——那是人类神经末梢在0.3秒内完成的最后反射。 凭借手臂上附着的些许衣物,何雨弦已经猜到这尸体是谁了。 周海新,一个有些话少,性格耿直的腼腆小伙。 发生坍塌时,赵德柱在队伍最前方拉车,何雨弦跟李秀兰在后边推车。 雨水持木棍在矿车右后方别车轮,周海新在矿车左前方辅助矿车前进。 坍塌的位置,正好处于矿车前段部位,何雨弦他们三人运气比较好,只是被发生坍塌时一瞬间产生的气压抛飞。 而身处矿车前端的周海新,则没那么好运…… 灰白发硬的手心,依稀可以看到“劳动炼红心,学习建中华”模糊字体。 这是周海新用煤灰混合红砖末专门写在手心处,用来时刻提醒鼓励自己。 “哎,造孽呀……” 第200章 获救与离开 “再见了,希望永远不见。” 坐在回去的卡车上,何雨弦低头喃喃。 脸上不带一丝留恋。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离去的学生,都不会对此有任何留恋。 9.30坍塌事件,是近些年门头沟矿场发生的最大坍塌事件。 直接或间接的造成三人遇害,二十七人受伤。 这还只是书面上记录的数字。 真实情况,全程参与救援的何雨弦,比谁都清楚。 三天前,经过不懈努力,何雨弦终于将堵在他是身前的坍塌地段挖开。 一条五米多长,蜿蜒曲折仅能供人爬行的狭隘逃生通道。 可即便如此,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当事人何雨弦最清楚。 若没有小世界做后盾,他早被随时坍塌的岩板压死不知多少次。 一次次坍塌。一次次重新开掘。 这才有了这条相对稳定的逃生通道。 而且,等三人好不容易爬过来后,傻眼了。 举起马灯,照亮的不是通往自由的康庄大道,而是一张张灰扑扑的年轻脸庞。 上边写满了担惊受怕,眼神中带着依稀看向何雨弦。 “同学,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 矿洞里空间有限,一旦发生坍塌,所造成的负压往往都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不计后果的开采,还都是一般学生兵,好些个巷道加固的过于糊弄,以至于一处塌,处处塌。 既而又形成更大的强压环境,把矿里的主隧道都给干塌了。 何雨弦面前挤在一处的十来人,就是被堵在一段巷道的幸存者。 他们更倒霉,所处空间马灯都被强压扑灭,如果不是何雨弦的到来,他们还在黑着影等死呢。 而且,若不是何雨弦行动迅速,早早的挖开一条连接通道,再晚上半天,这几人也会因为缺氧从而失去年轻生命。 这些人里面,基本都是熟悉面孔,有男有女,全都是何雨弦的校友。 好几个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但至少还活着。 通道里,何雨弦见到了瘫坐在角落里的赵德柱。 再次重逢,喜悦之情难掩于表。 “老赵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咳咳……也不是很好。” 赵德柱声音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疲意,简短的几个字,说的十分费力。 何雨弦艰难示意其不要说话,上前帮其检查起来。 肋骨折了好几根,其中有一根扎到肺脏里面了,怪不得出气多进气少呢。 “忍着点,我给你治治。” “你说什……啊~” 一声痛呼过后,赵德柱感觉浑身舒畅。 “雨弦,你这也太神了,就这么一按一拽,我这就好了?” “老赵,你先别看高兴的太早,我只是简单帮你把肋骨扳回去,不是说原本如初的治好,后期还得好好养伤,现在尽量别做大幅度运动。” 可即便如此,在围观的同学中,也是神的不能再神。 “同学,我胳膊断了,你也帮我治。” “我腿扭了……” “我痔疮犯了……” “我肚子饿,这个能不能治?” ……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何雨弦一一出手帮其余几人简单治疗了一下。 至于有痔疮的那位同学,何雨弦也好心的帮他出了个主意。 就像小狗小猫那样,自己没事的时候舔舔就好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何雨弦再次提着锄头来到坍塌地段。 还是得接着挖,不挖只能等死。 敲敲打打之际,赵德柱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蹲下来帮忙练一些小碎石之类的。 “行了老赵,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你这样我还得顾着你,还不如我自己挖呢。” 闻言,赵德柱倒也没生气,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时候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自顾自的坐在一旁不远处。 “对了雨弦,怎么没看到老周?” 何雨弦没有说话,继续专心开掘通道,赵德柱见此,识趣的没有再问。 低下头,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甘共苦一个月,几人每天一同的进进出出,冷不丁少了一个人,很难接受。 在小小的矿洞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小小的石头…… 人多力量大,这次挖掘多了几个人帮忙,挖掘速度明显提升。 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何雨弦不断地从小世界内抽取新鲜空气出来,又时不时的把堆积的废石收进小世界里。 如此下来,约一个多小时的开撅,终于又挖通一段。 这次直接挖到了矿洞主隧道,但很明显,还是出不去。 继续挖吧。 当——当——当…… 横铺在坑底的铁轨上,时不时的传来击打声,好叫外边的人知道,这里面还有幸存者。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经过不懈努力,通往外界的隧道被打开了。 重获天日,清晨带着些许寒意的潮气扑在脸上,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是对生命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 历经一个晚上,他们终于获救了。 随后,何雨弦简单吃了一些食物,便毅然决然的再次走进黝黑泽人的矿洞。 这里面,还有无数等待救援的同学,必须争分夺秒。 整整两天半的时间,何雨弦昼夜不眠的奋斗在第一线。 其他身体无恙的同学,也是力所能及的伸出援助之手。 运石头的运石头,抬人的抬人,总之这两天大家都尽力了。 3号坑,当日进峒二百三十七人,这里面有一百五十九人是学生劳动队人员,其余为矿上正式开采工人。 囫囵走出来的有一百二十三人,剩下的皆是被抬着出来的。 同时回收拾取了各种开采工具二百三十七八,以及破损马灯一百多盏。 轨道矿车一个不落,全部抢救出来,修一修,大部分仍可再次投入使用。 采矿遇难,时有发生。 在这矿上不是什么稀罕事,老工人对此早已经麻木。 全当休息了三天,学生劳动队集结离开之时,老工人便又如往常一样,穿戴好采矿装备,头顶矿灯,如行尸走肉般进坑采煤…… 一件很小的事件,甚至没有惊动上边,抢救遇难人员,全程都是由矿上当地工人进行。 开的时候浩浩荡荡十几辆大卡车,回去也是十几辆。 只不过其中有两辆装着的是一些盒子,再加其遗物。 坐在回去的路上,迎面驶来一纵车队,这是本月过来换班的高二同学。 车队交错之时,何雨弦看到了车斗斗里,每一个人脸上激情澎湃的稚嫩面庞。 “年轻,真好……” 第201章 凌空飞起,一脚…… “住手!你们住手哇!” “甭管她,给我砸!都动作麻利点,一会儿等内什么傻柱回来,咱们就砸不成了。” “不能砸!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大铁锅;我们家已经完成这个星期的钢铁指标,你们这是在抢劫!” “给我起开吧你!砸!” …… 四合院里欢乐多,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又回到心心念的小院了。 临进大门口,何雨弦就听到院子里吵吵巴火的,肯定又有乐子看。 下意识的脚步加快,想着赶紧过去凑个热闹。 然而刚走没两步,就听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我小嫂子嘛。” 坏了!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何雨弦脚下用劲,使出独门秘技八步赶蝉腿法,一步三丈远,瞬息便来到中院。 一进来就看到来福……不对,是一帮子小年轻正欺负自己嫂子。 为首之人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裤子,灰布上衣,最为醒目的是其左臂上躺着一个白色袖章,上边手写几个黑字——青年突击队。 也正是此人,抬直胳膊,十分蛮横的将小腹微微隆起的于莉推开,“给我砸!” 一声令下,院子里五六个穿着不一,但都佩戴着白色袖章的小年轻,相继拥了过去。围在一起对何雨弦家祖传的80口大铁锅动手动脚。 动作相当粗鲁。 几人先是把铁锅从通台角落里抬了出来,然后其中一人从台阶处撬起一块大青砖,高高举过头顶。 “不要哇~” 耳边传来的是小嫂子带着哭腔的阻拦声,以及数道嘻嘻哈哈的狞笑。 “住手!” 盛怒之下,何雨弦全力出手,一个凌空飞起,双脚撑墙,一百八十度夹了下去。 我剪你个刀……不对,我刀你个剪脚阿打~ 只见何雨弦双腿成交叉夹住领头之人的脖子,而后身体扭动。 惯性作用下,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年轻,整个人以头部为轴心,三百六十度转弯后,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反扣着的大铁锅之上。 随后又听啪的一声闷响,之前高举青砖的那位,也是看准时机砸了下来。 “你……我……” 鲜血瞬间浸染小年轻头顶,话没说一句,便晕死过去。 “队长!” “马哥!” …… 愣神片刻后,几个白袖章青年,皆是低吼一声,抬臂攥拳向何雨弦冲了过来。 “打他!” 一帮乌合之众,对付几个小年轻,何雨弦甚至都不屑于使出八极拳招架。 他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打死。 啪!啪!啪!啪!啪! 仅仅只是五招过后,便把所有人都打倒在地。 不,严格来说,何雨弦压根都没用五招,只是简简单单五个左右勾拳。 “哎呦……你敢动手打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能放狠话,证明还没死。 事实上,何雨弦还真没怎么用力。 他若全力出手的话,眼前这六个小年轻,有一个算一个,早就身首异处了。 “打的就是你们!我告诉你们,你们跑我们家里来行凶,各种打砸抢夺,这叫入室抢劫知道不知道?” “别说打你们,我就是把你们几个小崽子活活打死,也是我占理!你们白死,知道吗!” 说着,何雨弦勾起手臂,伸出中指,向几人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你……你……你……” “别你你你的了,赶紧把地上躺着地这位抬去医院吧,这位可是你们自己砸的,死了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闻言,几个小年轻这才注意到,他们嘴里的队友马哥还生死不知地趴在铁锅上。 鲜血不住的从其后脑勺喷出,这么会工夫,竟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给黝黑的锅底涂上一层红颜料。 再一看,那哪里去是什么红颜料,这是血啊! 猩红猩红的鲜血! “队长你还活着吗?” 有个胆大的鼓着勇气伸出指头在其鼻尖放了一下,“太好了,还有气!” 有气不代表没事,毕竟血流了一地,照这样下去,早晚也是一个死。 “走,咱们赶紧把队长送医院去。” 紧急关头,刚才被打倒在地的其他人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 爬起来后,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马车抬起。 看得出来,几人平日里应该有所配合。 就比如现在,有抬腿的,有抬胳膊的,还有一人抬头。 分工明确,颇有点正规军做事风格。 “等等!” 何雨弦出声喊住正欲离去的几人,走到昏迷的那个跟前,抬手将三滴灵泉水摄向其伤口处。 有了神秘能量护持,足以支撑其被抬到医院。 剩下的事,就不是何雨弦该管的了。 人只要不是今天死,跟他没关系。 等这些青年突击队离去后,一旁的于莉终于松了口气。 呼~ 或许是之前太过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于莉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好在何雨弦反应及时,瞬间出现在其身边,将其扶住。 “嫂嫂,你没事吧?” “弦子,幸亏你回来的及时,要不然…… “好了嫂嫂,事都过去了,有我在,一切安好;走,我先扶你进屋休息。” 进屋后,何雨弦亲自动手给于莉倒了杯凉白开。 看似是凉白开,实际上里面加了“药”。 何雨弦暗中在里面加了小半杯的灵泉水,这玩意好,劲儿大,养身体。 于莉随手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这一喝,立马惊为天人。 今儿这水,怎么这么好喝? 不由得咕嘟咕嘟一杯水全干了下去,意犹未尽的吧嗒着嘴,看样子还想喝。 “弦子,这水……” 灵泉水有点甜,喝了还想喝,这是众所都知的事情。 何雨弦能敞开口供应,但没办法解释,于是便有意扯开话题。 “嫂嫂,刚才是怎么回事呀?我哥呢,怎么没在家?” 果然,经这么一打岔,于莉也是忘了刨根问底,顿的一声把搪瓷茶缸放在桌上,恨恨的说道。 “一帮小年轻瞎胡闹,要不是我现在肚子大了,哪能让他们这么炸刺!” “也就是你哥白天不在家,咱们院里的男人都出去炼钢了,要不然哪能让他们这么耀武扬威,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第202章 “以钢为纲” 距离年底还有三个月时间,截至目前为止,全国炼钢量仅为五百一十六万吨。 今年赶英超美任务量是一千一百万吨,距离目标还差一半还多。 时间太紧,各地奇招层出不穷。 铁矿供应不上,那就用现有的铁器补齐。 街道处号召大家把家里闲置的铁器捐献出来,送入小高炉中炼成钢材,得以增加炼钢量。 出发点是好的,但传着传着变了味。 就比如街道处说捐献五斤不嫌少,捐献十斤也不嫌多。 结果传到下边就成了:最少要求捐五斤。 捐献捐献,有具体要求指标后,那还是捐献吗? 那不成了强行索要了么! 无所谓,群众积极响应号召,热情高涨的加入炼钢行动,皆以此为自豪。 别说小小的五斤,就是要十斤有! 没有也得有! 家里的废铁不够,就把菜刀,锄头,甚至家里做饭的铁锅都捐出来。 为了“放卫星”,一切都值! 当然,小小的十斤废铁“捐献”额,在何雨柱家那是洒洒水的啦。 不止何雨柱家,95号院里大多数家庭都能轻松拿出来。 95号院里的大多数家庭,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 轧钢厂是干什么的? 就是加工钢材的呀,每天随便装一裤兜子铁渣回来,也够应付街道处的“捐献”额了。 何雨柱家也是如此,在院里三位管事大爷的带领下,早早的完成这个星期的“捐献”份额。 但不是每个家庭都有一位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一共捐五斤也罢了,关键他要求每个星期捐五斤。 地主家也没这么多余量呀! 对于这种交不上来的情况,青年突击队应时代而生。 挨家挨户的上门催缴。 95号四合院,截至目前为止,仅有一户没缴够份额,且不止一次。 是从来没缴纳过。 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现象,影响十分恶劣,坚决不能放任其继续如此。 马红宇作为一名新时代的五好青年,自告奋勇的带人过来催收。 结果到这一看,人傻了。 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裹脚老太太,她拿什么缴? 用那双三寸金莲吗? 真给拿,他们也不敢要呀。 新时代了,大家都讲理、讲法。 对于实在有困难的家庭,青年突击队也不会过于刁难。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聋老太房间里他们看了,连个做饭的铁锅都没有,唯一带点金属的也就那一个陈年老痰盂。 用的都包浆了。 他们是实在下不去手。 “撤!” 从后院出来时,也不知是谁喊了声:“你们看!” 马宏宇正在为为完成催缴任务着急呢,闻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何雨柱家房檐下角落里斜放着的大黑锅。 80口铸铁大锅,就这玩意怎么也得有小五十斤重。 就这一口锅,余下几家都不用去了,超额完成任务。 “把锅砸了,带走!” 一般情况下,青年突击队是不干这明抢的买卖。 但今天不是情况特殊,赶上对眼的东西了么。 全民积极参与建设,家里放着这么一大块的铁器,这不纯纯拖社会主义后腿么。 搬走!今天必须搬走! “不行啊马哥!” “这是何雨柱家,听说这家伙以前练过,打起架来疯的一批!” “我说了,出门在外要叫队长,我管他什么何雨柱何雨弦的,天王老子来了今儿也得搬走!” 马宏宇也就这么顺嘴一说,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刚才我是不是提何雨弦了?” “对,说了。” “你们说,从名字上来说,何雨柱跟何雨弦心里没什么关系吧?” “我好像听说弦爷家有个哥哥,再说,何雨弦、何雨水、何雨柱这一听就是亲兄弟呀,队长,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怕什么!咱们可是青年突击队成员,代表的可是街道处,他何雨弦再牛,还能吃人不成?” 马宏宇也只是听说过何雨弦这个名字,根本没见过真人。 何雨弦当初在胡同里一手遮天的时候,马宏宇还是个草根小屁民呢,连跟何雨弦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未见其人,不知其利害。 马宏宇自以为当了两天的小队长,牛气的不行,整天的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如今也是失了智,居然妄想在何雨弦身上找找存在感。 其实,最主要的是马宏宇知道何雨弦不在家,听说是去山沟沟里支援建设任务去了。 要不然借他仨胆子也不敢这么炸刺。 这口大黑锅是何家祖上传下来的,打何大清父亲那时候就是用这口锅给别人家做席面。 如今一直传到了何雨柱手里,不出意外以后还会何雨柱儿子手里。 要知道,这年头别说这么大的锅,就是家里做饭的铁锅也是宝贝。 赶上家里有兄弟俩的,分家的时候得抢着要! 在于莉看来,这口大锅以后可是自己儿子的家产,怎么能轻易让别人拿了去?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何雨弦想要,她都得思量思量,更别说一群不相干的人了。 但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妇女,又怎么是一帮小年轻的对手。 事实上,马宏宇几人也是专门挑这个时间过来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时候院里的壮劳力都不在家。 但凡院里有闲着的男人,他们绝对比街上跑着的黄都老实。 客客气气来,客客气气走,绝不惹事。 而何雨柱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艰苦奋斗在炼钢第一线,老家居然被人给偷了。 要不是赶上何雨弦正好回来,及时阻止了马宏宇等人,今儿恐怕…… 赶英超美是好事,民心高涨,积极响应。 但这股风,现在已经吹歪了。 为了赶量,街道处组织附近住户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使用小高炉炼钢。 人歇炉不灭,每天两班倒,加班加点的炼钢。 正好今天就轮到95号院子干白班,这不院里的壮劳力全不在家。 每家每户,强制要求必须有一人参与炼钢任务,没有男人的妇女顶上。 总之,“以钢为纲”大于一切! 在得知大哥要晚上八点才能下工回家,何雨弦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 “那什么,雨水,别在那看着了,赶紧去做饭……” 第203章 久违的学校 “不对!弦子回来了?” 晚上,何雨柱回家后,简单洗了把脸后,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烧了一天的锅炉,人都快给烤熟了,中午吃得那点干粮早消化的干干净净。 桌上是专门给他留的饭,于莉估着点儿特意馏了的。 热乎的。 仅仅尝了一筷子,何雨柱立马吃不出对劲来。 这个味,再让于莉练两年半也做不出来。 不在厨艺的高低,主要是这个食材。 这么新鲜且味道独特的食材,只有何雨弦在家的时候才能吃到。 差不了! “呵呵,看吧,我就说大哥肯定能吃出来。” 说笑间,何雨弦跟雨水前后脚的从后屋走了出来。 雨水嘟囔着说道:“没意思,还说给大哥个惊喜呢。” 见到久违的弟弟妹妹,何雨柱原本因为操劳有些溘丧的脸上顿时爬满笑容。 “惊喜,怎么不惊喜呢,你们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们去呀。” “不是说十月一号就回来的吗?怎么晚了这么多天?” “哎,一年难尽,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何雨弦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跟家里提起矿上的塔崩事件。 一如大部分人一样,报喜不报忧。 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没必要再提。 说出来除了让家里人多几分担忧,再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包括今天青年突击队来家里抢大锅的事情,于莉特意交代何雨弦他们兄妹,不要跟何雨柱说。 大锅以后藏起来就是,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让自家男人担心。 本来就很累了,不能再给他添负担。 “这次回来了,应该不用再去了吧?” “我估计应该是不用再去了。”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去矿上“劳改”一个月后,应该不会再有学生自愿去那边劳作。 尤其是亲身经历那次坍塌事件的同学,明明上一秒还在有说有笑,下一秒便天人永隔。 去的时候一百八三人,囫囵回来的连一半都不到,可能好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何雨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于是便开口转移话题。 “大哥,怎么我听说轧钢厂放假了?正是建设生产的重要时候,你们这么大厂子也能放假?” “唉~” 提起这个,何雨柱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 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小酒,滋溜一声一饮而尽。 “不放假还能怎么着,轧钢厂现在压根没钢可用,别说制造零件了,为了凑炼钢量,库里一些个压箱底的零件全被拉出去回炉重造去了。” “说来也是可笑。” “把制作加工好的成品钢制品砸碎回炉,融成钢材后,再二次加工,这不纯纯脱裤子放屁么!” 事实上,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这些只是他听说的表象,背地里还有更极端手段。 就比如直接挪用轧钢厂的钢材库存,拉去充当炼钢产量。 现在轧钢厂里面,纯纯就是一个空壳子。 照着这个趋势下去,杨厂长是真怕有一天工人疯起来把厂里的机械也拉去融了。 保险起见,直接放假得了。 等这股妖风吹过去再说。 这不,何雨柱这个食堂大师傅好不容易熬成个头头,现在摇身一变,又沦为烧火了的。 做菜再好吃有什么用,那炼钢的小高炉又不吃饭,只管往里边塞燃料就行。 炼钢园这边,何雨柱引以为傲的厨艺压根无处施展。 甚至其掌握的用来做饭的文火武火那一套,在这边根本不适用。 纯洁的像个新兵蛋子。 那炼钢的老师傅训起人来,能把人噎死。 一度让何雨柱感觉自己又回到做墩子当学徒的时候。 慢慢的,何雨柱也掌握了一丢丢烧火的精髓。 只管大力添煤就行,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半斤小酒下肚。 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这一天天的,可比在食堂里炒菜累多了。 也就是何雨弦他们平安回来,何雨柱这个做大哥的高兴,这才多聊了一会儿。 往常都是回家吃完饭后,倒头就睡的。 …… 一夜无话,前屋经常闹腾的大耗子可能是被逮住了,烦人的咯吱咯吱声消失不见后,这一夜雨水睡得好极了。 早上狠狠的吃了一顿饱饭后,哥仨一同出了门。 何雨柱是一如往常的去东皇城根大街报到。 不去不行,不去一律按逃兵处理,被逮到要游街批斗的。 东皇城根大街北段有一片空地,如今被临时征用,当做“放卫星”基地。 十二座0.8立方的小高炉拔地而起,日以继夜的不停燃烧着。 而何雨柱的便是其中无数锅炉工中的一员。 至于何雨弦跟雨水两人,则是结伴去二中报到。 昨天星期天,又赶上刚从矿上回来,所以学校放了半天假。 也仅放假半天,今天就得回学校,迟来一个月的高中学习生涯,正式开始。 宽敞的教室中,熟悉的人影,一切都那么祥和。 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时,赵德柱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十月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斜斜铺在课桌上,他伸手抚摸桌面细腻的木纹,指尖被木刺划伤的疤痕还在发痒。 就在三十天前,这样的阳光只能从矿井口的铁栅栏里漏进来,混着煤尘凝成浑浊的光柱。 老旧的木课桌散发着桐油味道,让李秀兰想起矿井里永远散不尽的硫磺味。 她习惯性伸手想擦去桌上的煤灰,却发现只是片银杏落叶。 后排赵大勇的钢笔突然滚落,金属碰撞声惊得半个教室的人猛然抬头,在矿洞里,这样的响动往往意味着顶板塌落的先兆。 陈老师转身板书时,何雨弦看见他肩头残留的煤渣——那是最后撤离矿井时冒顶落石的印记。 手里的教材本扉页夹着块碎煤,棱角处还沾着暗红锈迹,这是被手掌处包裹的纱布里渗出来的血迹不小心侵染的。 不只是老师带伤讲课,底下好些个同学都是带伤听课。 作为班长,李秀兰轻伤不下火线,今天更是拄着双拐来的。 …… 煖煖的日头把煤山剪影投在教室后墙时。 陈老师放下粉笔,粉灰落进他仍带着擦伤的指缝,恍惚又是矿洞里飘落的岩屑。 “同学们……” 他的声音裹着未愈的烟尘伤,“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中午吃完饭,大家操场集合,下午是生产实践学习课——炼钢!” “不是吧,还来?” …… 第204章 炼钢好啊,炼钢得学 “咦,弦子你们不是去学校了吗?” “没错!” “但我们又回来了。” 土法炼钢需要大量人力,且技术含量低,最适合群体多人参与。 二中与其它学校不同,并没有修建属于自己学校的小高炉。 主要就是因为支援矿上工作被紧急抽调了近三分之一的师生。 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学生,从起点上就落下其它学校一筹。 干什么都怕比对,更别说是“放卫星”这样的全国大运动。 这时候再修建自己的小高炉,干冒烟了也比不过其它学校。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学校领导班子一致开会决定——打不过就加入。 二中高三的化学老师王建国是从清华毕业的高材生,对于冶金一道,颇有建树。 正好东皇城根那边的炼钢点,急缺经验丰富的冶炼师傅,双方一拍即合,强强合作。 有出人的,有出力的,总之就是一句话——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能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就看这一遭了! 作为经历9.30坍塌事件少有的健全人,何雨弦当仁不让的被指派为本次高一年级参与炼钢行动的学生会组长。 三十七人! 整个高一五个班级,就凑出来三七个囫囵人,这其中还包括雨水在内的十二名女生。 余下的几十号同学各个身体带伤,肯定是不能前来炼钢第一线了。 不过其他同学也没闲着,轻伤的就干一些分拣材料维护工具的清闲差事。 腿脚好的去街上做宣传,鼓动民众积极参与炼钢运动。 再不济的就留在学校写宣传标语,或者登记产量之类的杂活。 实在不行的只能在家里养伤了,无缘参与本次光荣使命。 当何雨柱领着高一年级身体健全的三十六名同学过来报到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七号炉子前吭哧吭哧添煤的老大哥。 何雨柱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这不踏马纯扯蛋嘛!” “炼钢是闹着玩的吗?哪有让一帮学生兵过来干这危险活的?” “去去去,都踏马给我回去老实上课!” 此时的何雨柱浑身忘了昨天跟他搭档烧炉子的也是两个学生兵。 而且何雨柱还蛮喜欢跟小年轻组队的,年轻人好糊弄,夸两句就抢着干活,比毛驴都好用。 但这个小年轻不能是何雨弦呀。 在何雨柱看来,他们家弦子那可是未来的大学生,是坐办公室的,哪能干这烧锅炉的活。 而且,这活儿是真危险。 擦伤烫伤是时有的事,铁水可不长眼,万一烫到他弟弟怎么办? 面对心切如急、暴跳如雷的大哥,何雨弦还没说话呢,站在后边的雨水已经抢着说话了。 “大哥,你说这话我不爱听,炼钢这么光荣的事情,我们学生怎么就不能参与了?” 哎呀卧槽! 要说看到自己弟弟何雨柱只是有点小着急,毕竟这个弟弟从小就精,炼钢这么危险的活,不一定伤得到他。 但看到雨水,何雨柱可真是急了眼了。 “你别说话,我不听!” “我去找他们去,哪有让小女生干这活的,瞎踏马胡闹……” 说着,何雨柱把头上灰扑扑的口罩摘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气冲冲的就要去找管事的理论。 “哎,大哥,你干什么去?你别去,是我自愿来的。” 雨水紧忙将好大哥拉住,又是好一阵解释。 “相比之前,我觉得这边的活应该挺轻松的,大哥您得支持我们呀。” 话,何雨柱没听进去。 只看着妹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愣愣出神,眼角不由模糊起来。 “这……这……” “雨水……大哥我……” 煤尘渗入掌纹,将少女纤细的指节染成青黑,虎口处硬茧如铠甲般隆起,指甲缝里的煤渣与血痂凝结成细小的黑色琥珀。 指节因终日抡镐变得粗大扭曲,右手无名指指甲上有一个小坑,黑褐色的——这是有次采煤时不小心被落石砸的。 有那么十来天了,快长好了。 就是这样一双饱受摧残的小手,出现在哪里,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妹妹身上呀。 从小到大,何雨柱连洗衣做饭这样的简单家务活都没舍得让自己妹妹干, 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想到上个月雨水跟弦子去矿上挖煤,何雨柱已经在脑海中臆想出两人那一个月中受尽磨难的日子。 越想越心疼,越想越自责。 啪的一声,冷不丁的何雨柱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刻,何雨柱无比后悔当初怎么没拦着不是弟弟妹妹去呢。 明明知道挖煤不是人干的活,为什么就没拦着呢。 “我该死呀!我没照顾好你们……” “大哥你别这样,我想哭。” …… “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何雨弦看不下去了,如火如荼的炼钢运动,本是励志剧情,怎么让他们俩搞成言情剧了。 “大家都是祖国未来的建设人,一个鼻子两个眼,别人能干得,我们也能干的。” “大哥你继续干你的活就行,甭管我们。” 随后,何雨弦让随行而来的男同学两人一组,各自寻找相应的小高炉去帮忙干活。 女生则被何雨弦安排负责运输周围居然送过来的各种铁器,将其分批送到各个小高炉旁,等待熔炼。 这个活儿,相对轻松一些,危险指数也低一些。 也算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职权吧。 粗矮圆柱形炉子,高约2米,直径约1米,底部稍宽为的是稳定重心,顶部收缩成锥形方便进料。 内层防火砖是用拆除明城墙砖替代,随取随用,城墙根有的是。 外层夯土加固,上中下分别箍了三道道铁条防止开裂。 砖石垒砌底座,高出地面约半米,这是方便铁水炼好后更容易导出。 炉子边连接有一个木质风箱,通过陶土管向炉底送风。 正常来说一个小高炉最少需要三个人忙活。 一人运煤添煤,一人拉风箱,一人上料。 学生劳动队下午过来报到,所以上午一般就是两个人干三人的活。 工作量多少有些紧。 此时小高炉旁便有一人正呼哧呼哧拉风箱。 何雨弦定眼一看,也是老熟人了。 “东旭哥,你悠着点干。” …… 第205章 大开门老物件——融了! “东旭哥,我来,你歇会儿。” 何雨弦的到来,解放了忙碌的贾东旭。 倒不是说何雨弦心眼好,只是他只会干这个。 拉风箱没有技术含量,谁来都行,使劲拉拽就行。 最主要的是,这活轻松…… 贾东旭也是实在,有何雨弦换班后,也没说坐下来歇会,立马转头拿起靠在一旁的铁锹,欻欻的铲起煤灰来。 任劳任怨,真乃吾辈牛马之楷模也~ 管中窥豹,这不是特例。 放眼望去,炼钢园这边大多数人脸上都挂着兴奋且激动的笑容,皆为能加入炼钢行动而自豪。 干起活来热情高涨,基本没有人偷懒耍滑。 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何雨弦很不理解。 超英超美是必然,但也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按部就班的去行动。 这样类似揠苗助长的完成高指标工作,必然会带来一系列负面影响。 那些后果,他们真的承担的起吗? 人有力穷时,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明知道这种行动是错误的,但何雨弦一点办法没有。 他甚至都不能公开说一句反对的话,只能随波逐流。 时隔一个多月不见,贾东旭比之原先更加消瘦,有点皮包骨头的趋势。 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二哥,你看,我们找到了这个!” 只见雨水带着几个娘子军献宝似的拿着几个金属物件。 有铜佛、有香炉,还有锡壶、铜盆之类的生活金属器皿。 无论哪一个,上边都带着精美花纹,一看就是老物件呀。 尤其是那尊铜佛,七寸大小,无论是铜像上佛陀的面目表情,亦或者是其身上的袈裟纹路,都是惟妙惟肖。 猛的一看,就跟一尊活佛坐在那里似的,让人忍不住心生虔诚。 这怕不是个文物吧? “这可是个好物件,你们从哪儿找来的?” 雨水努努嘴,朝着不远处堆放“破烂”的地方比划道:“就在那边的收缴物资存放点。” “哎呀,不行了二哥,太沉了,我抱不动了,你快搭把手。” 何雨弦单手捏住佛头,将其拎了过来。 确实挺沉,得有三十多斤重了,怕不是个实心铜疙瘩吧。 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莲花座上刻着几个铭文——乾隆三十九年制。 开门! 太开门了! 穿越前何雨弦没少看听泉直播,自认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结合铜像表面的氧化程度,外加底部铭文,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个老物件! 至少值三个馒头。 “甭管他老物件新物件,这种封建残留,扔进去融了一了百了!” 何雨弦还欲再仔细观摩一下,不料却被大哥何雨柱突然抢了过去。 随后何雨柱沿着高炉旁的木架阶梯,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把铜像举过头顶,便要扔进燃烧着的炉子中。 “不要……停!” 万幸是何雨弦在这,换做别人还真不一定拦得住何雨柱。 “大哥,别放,千万别放!” “你现在按我说的做,先把铜像抱紧,然后慢慢走下来。” 何雨柱没念过几年书,不明白炼钢里面的弯弯道道。 只是看别人不停的往炉子里加铁料,他也就有样学样的往里面加料。 想着加的料多,那炼出来的钢水不也就多了吗? 浑然不知这样虽然烧出来的铁水虽然多了,但都是废渣呀。 烧火中强行添料,在专业冶金人士眼里是违规中的违规,严格不允许的。 冷铁料入炉导致局部温度骤降,轻则炼出来一炉废渣,重则当场炸炉。 何雨弦虽然只上了一个月的高中化学,但这点简单道理还是知道的。 这才紧赶慢赶的拦了下来。 炉子炸了不要紧,人可千万不能出事。 “钢,不是这样炼滴。” “大哥,做饭你拿手,炼钢……你不行。” “不懂?” “总之,按我说的来就行。” …… 随后何雨弦让姑娘们把搬过来的金属器具统一放在一处,归拢置放起来。 想着等眼前这炉铁水开炉后,再上演一波教科书般的炼钢。 岂料他不炼,有人炼呀。 隔壁与他们相隔十多米的小高炉维护人员,正是官迷刘胖胖。 要说本次炼钢运动,最积极的非刘海中莫属。 一心想着在这次运动中好好表现一番,以图获得领导赏识,从而谋个一官半职。 那铜像小巧精致,入得何雨弦眼,更入得刘海中眼。 借着观摩的由头,跑过来抱起铜像就跑。 而后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咚一声扔进由他“掌管”的小高炉中。 “别……” 等何雨弦察觉到不对,再想拦,已经晚了。 只见刘海中把铜像扔进小高炉里后,头一撇,满脸骄傲的说道。 “哼!这种封建残留你们不敢烧,我敢烧!” 得,你了不起。 何雨弦都懒得搭理他,甚至下意识退了半个身子。 倒不是怕他,而是怕一会儿万一炸炉了误伤到自己。 不仅如此,何雨弦还特意嘱咐了雨水在内的几名女同学:“安全起见,你们一定要记得都离那个胖子远点。” …… 土法炼钢于无非就那么点事。 添高料后,就是一个劲的烧就行。 加煤加碳加木头,总之就是各种烧,不间断的烧。 这个过程,最低也要持续八到十二个小时。 何雨弦他们顾着的这座小高炉是早上刚烧上的,离来炉还早着呢。 烧吧…… 然而,经过长时间不间断的炼钢,门头沟那边运过来的煤炭马上就要见底了。 距离下一次煤炭运过来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眼瞅着马上没得烧,可是愁坏了街道处管理本处炼钢活动的负责人。 上边有硬性规定,人歇炉不灭! “主任,咱们不一定非得烧煤呀,早先儿人们靠烧木头,不一样能取暖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出的馊主意,这不马上王主任就从炼钢园这边抽调了二十多个壮小伙去周遭收集木材。 何雨弦何雨柱两兄弟长得人高马大的,自然也在其中。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砍树! 以炼钢园为轴心,辐射周遭,哪里有树去哪里,哪棵树粗砍哪棵。 这下子周遭的百年老树可是遭了殃,顽强屹立了不知多少载,没死在虫害上,倒在人为上了。 前人栽树后人砍,没毛病。 “八十!八十!搞定!” “树倒喽~~” …… 第206章 现代版滥竽充数 “开炉喽~” 悠长的吆喝声中,炼钢园这边每个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准备开炉! 甭管烧的时间够不够,温度达不达标,反正管事的说了,开炉。 炉子一开,便意味着最低二百斤的炼钢量达成。 十二座小高炉一齐开炉,就是两吨多的炼钢量。 距离超英超美,又近一步! 亢亢两声。 何雨柱抄起钢钎捅向小高炉上提前预留好的一个圆形口,暗红的液体从里面喷涌而出。 炙烤中,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间,即便戴着棉布口罩也难以隔绝这股难闻的味道。 看着炉口如岩浆一般冉冉流出的猩红液体,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雨水十分兴奋。 “出钢了!出钢了!快接着点呀,这都流的满地都是了!这不白糟蹋嘛!” 闻言,何雨弦眼一翻,竖起指头,比了个噤声手势,“嘘!不懂别瞎吵吵!看你的就行。” “亏你还是个高中生呢,液态铁水呈青白炽光,这种暗红色的液体都是废渣,不能用,需要扔掉的。” 何雨柱在这边干了好几天了,听老师傅说多了,也多少摸到一点门道。 闻言不由向自家弟弟竖起大拇指,“弦子说的对,这最先打开的是出渣口,排出来的都是不能用的废渣。” “等废渣流尽后,再打开最底下那个小口,那里边流出来的才是咱们需要的铁水。” 废渣接它干什么,一会儿冷却了直接扔护城河里去就行。 ……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出铁工序。 何雨柱先是在小高炉前边打扫出一块两三平方空地,然后在上边平铺上约一扎厚的沙土。 用棍子在沙土上划出一道道贯通的沟壑,尾部挡住,让首部正好处于出铁口下方。 准备工作做好后,呛啷啷一声,把堵在出铁口的石块敲掉。 橙黄色的液体自炉子里冉冉流出。 只看一眼,何雨弦便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这炉铁水废了。 单看颜色就知道,温度不达标,小高炉中的生铁根本没有全部融化。 纯铁的燃点在一千五百摄氏度左右,呈现亮白色炽光。 燃点不到,也能融化一些,但里面残留着大量杂质,含硫量超标,严格来说,这就是一炉废钢渣,没有任何可用之地。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炉子里应该还有不少没彻底融化的铁疙瘩。 果然,铁水流了没多少,出铁口便有些堵塞。 仿佛早已习惯一般,贾东旭站在小高炉侧后方,拿着一根长长的钢钎不停地往小眼里捅咕,好让里面的铁水流的更顺畅一些。 而何雨柱则是拿着一个大号铁夹,蹲守在之前弄好的沙土模具前。 时不时的夹起来一块没融化的铁圪塔,欻的一下扔到角落里。 扔的时候很是随意,看都不看,也不怕砸到人,看样子没少这样干。 等炉子里不再有铁水流出后,何雨柱向何雨弦几人挥挥手,“都闪远点。” 随后戴好口罩、眼罩,提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铁皮桶,朝着沙土模具上的铁水泼了上去。 呲…… 白烟升起,这是凉水与炙热的铁水接触时产生的大量水蒸气。 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一桶不够又是两桶下去。 直到水蒸气不是那么多了,这代表着“钢材”基本凝固定型。 出铁口排出来的也都不是铁水,里面仍然含有大量炉渣,比如没有烧尽的碳渣之类的。 铁水密度大,所以会优先沉淀在底部。 而凝固成型的钢材上那层黝黑宛如晶石一般的物质,则是不能要的废渣。 这一层杂质,也就是氧化皮需要敲掉,剩下的才是本次炼钢所需物。 氧化皮,顾名思义氧化后薄如纸皮。 有道是渣薄如纸是好钢,渣厚成饼是废铁。 正规大型高炉中炼出来的钢水凝固后,表面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黑渣,甚至大口气一吹就能吹掉。 而眼前这些氧化皮,已经称之为皮,确切的说就是大块废渣。 也没有很厚,薄如硬币。 倒是很容易就能去除,用小号铁锤轻轻一敲便能与钢锭分隔开来。 此时地上一条条的“钢锭”依旧很烫,不能用手直接接触,不然分分钟烫个大水泡。 对比,何雨柱很有经验,先用棍子把“钢锭”扒拉开,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后,把“钢锭”一一码放在一块,最后象征性的用笤帚疙瘩扫去上边附着的沙土。 齐活! 顺带的把之前炉子里排出来的跟敲下来的废渣,统统用铁锹铲到护城河里扔掉。 如此,一炉上好的“钢锭”便炼制成功了。 “上秤交工喽。” 对了,钢材炼出来还不算完,得去入库登记。 毕竟忙活这么大半天,不就是为了增加炼钢量么,炼多不算多,记在本上才叫多。 10月4号,95号四合院何雨柱、贾东旭……炼钢二百零三斤! 今儿何雨弦算是开了眼了。 蜂窝状,表面上无数细小孔洞的“钢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压根不能算是钢。 最多也就是块生铁。 或者称之为废钢更为合适。 刚才何雨柱搬着去称重的时候,有一块没抱紧,咔嚓掉地上了。 一块变三块。 倒一点不影响称重,甚至因为“钢材”块头小了,更方便搬运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块块的废钢,被井然有序的码放在驴车上,盖上红布,欢欢喜喜的拉着去指定地点入库去了。 这不妥妥的滥竽充数么!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好钢。 刚才何雨弦爬到炉子旁的木质阶梯上,登高环顾四周全程目睹了这次开炉盛况。 十二座小高炉,有一个算一个,烧出来的铁水,大差不大,基本都接近于废钢。 但还真有一炉例外。 刘海中所负责的小高炉就在何雨弦干活的旁边。 刚才何雨弦看的清楚。 流出来的铁水青白晃眼,是一炉好钢。 不带一点虚假,真真正正的好钢。 成型后钢锭表面光洁,泛着冰凉的金属光泽。 这点从敲打去除氧化皮时便可以看出一二,钢材没有因为受到外力变形,或者断开。 为此,刘海中还受到街道处负责人的大力表扬。 “你这个同志,很不错嘛!” “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把这块钢材留下来,作为典范,作为榜样,让大家去学习……” 第207章 刘光奇的高光时刻 “同志你好,我们是人民日报的记者,我们想采访您一下,你是如何炼出优质钢的呢?” “这个嘛……那个……” 刘海中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大场面。 又是记者,又是照相的。 围观的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当真是万众瞩目,人群中最靓的仔。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情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炼出来的呀。 “我呢,是我们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时最好乐于帮人,院里有个大事小情,都离不开我。” 果然,刘海中还是那个废物刘海中,抓耳挠腮的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几句废话。 人家宋记者挺忙的,采访完还得回报社那边参与炼钢运动,哪有闲工夫听他废话。 “同志,我是问,您是怎样炼出优质钢的,能把经验给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这么一打断,把刘海中脑子里憋的那几个词,彻底打没了,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在关键时候,还是亲儿子靠谱。 刘光齐在其身后提醒道:“爸,你还记得昨天那个铜佛吗?” “对对对!铜佛!” 经这么一提醒,刘海中仿佛打开了某个神奇开关。 不由分说的拉住记者宋铁的嫩滑小手:“是铜佛,我在炉子里加了铜佛!” 新时代了,倒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那个说法。 做记者的,经历的多了,突然被一个老男人抓住手,宋铁也没往坏处想。 全当是眼前这位同志一时激动,可以理解。 关键刘海中有些太激动,把平时打孩子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宋铁只感觉自己的手上被一把铁钳夹住——疼。 好在也不是实时转播,不需要太注意形象,使劲拽了好几下,终于是把自己的手从一双铁钳中抽出。 这次宋铁学聪明了,直接越过刘海中,来到其身后的刘光齐面前。 “同志,昨天你也是全程参与了刚才那位老同志的炼钢过程吗。” “对,我叫刘光奇,那位是我父亲刘海中……” 正说着呢,刘海中一个转身,突然把身子斜着插在两人当中间,“对对对,我叫海中你记住!” 宋铁受过专业训练,出门在外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整个报社的形象。 所以一般都会极力保持自身形象,但今天她真没忍住。 不由得就给了刘海中一个大大的白眼,其中意思自己去体会。 很快,宋铁恢复好情绪,面带微笑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同志,你可以继续说了。 “昨天添料的时候,我们在铁料里找到一座铜制佛像。” “当然是有其他人,可能是看佛像代表的某种特殊意义,想着将之保留。” “对于这种封建残留思想,我本人……我本人和我的父亲,都是持强烈的反对意见的。” “我,包括我们一家人,都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坚决不允许这样的封建迷信思想存在。” “于是我毅然决然的将铜像抢了过来,投入高炉中进行熔炼。” “果然,随着这尊铜佛的消亡,标志着旧时代精神枷锁被彻底粉碎,不出意外的我们炼出来了一炉高标号合金钢。” “我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只要打破思想桎梏,群众智慧可以创造任何奇迹!” ……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省事。 不管刘光奇说的是不是真的,宋铁已经想好明天的报纸头刊怎么写了。 【破除千年枷锁 炼出革命真钢】 【劳动人民创造的钢铁,远比封建余孽的泥菩萨更有力量!】 一想到报纸刊登后,能引起社会各界关注,宋铁心中激动不已。 这次来对了! 头条,绝对的头版头条! …… 而刘光奇,此时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 昨天意外炼出优质钢,具体什么原因他哪里知道。 说不定只是碰巧呢。 只不过看到记者的那一刻,一个想法犹然迸发。 革命与封建之间的博弈,这个话题太合适了。 他要借此机会出名,有了名气以后,最低也能混个先进模范,这以后升职分房子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看到记者脸上的笑容,刘光奇心里有了底。 他赌对了。 康庄大道,马上就要来喽。 连带着刘光奇现在看那些铁疙瘩也顺眼不少,抱起领导特意留下来的“特种钢”傻笑起来。 这是他的吉祥物呀! 如果可以,刘光奇都有抱回家供起来。 刘光奇的傻笑,在记者宋铁眼里就是劳动人民的淳朴笑容呀。 连忙挥手示意身后随行的摄影师准备。 咔嚓一声,摄影师用照相机记录下这个美好瞬间。 …… 果然,仅仅两天半的时间,刘光奇出名了。 而且是闻名全国! 能把炼钢和封建迷信扯一块,形成对立面,不得不说,刘光奇脑子还是可以的。 从宗教器物变成封建符号,再异化为政治资本,最终沦为宣传工具,构成这个时代特有的媒介奇观。 典,太典了! 当然,大部分人并没有记住刘光奇这个人,只是从报纸上知道了消除封建残留可以加促炼钢工作。 炼小铜像就能获得优质钢,那炼大铜像还不得出特级钢?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热情高涨的普通人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炼大佛=炼优质钢。 兄弟们,炼就完了! 据不完全统计,截止报纸刊登后一个星期的时间,已有3752处炼钢点相仿挨此法,共熔毁佛像、香炉等封建残余物一百二十吨,炼出特种钢七万余斤。 然而,群众是盲目且愚昧的,事情演变的越发离谱。 铜像其实也就那么多,一些大型佛像,大都是表面镀铜,内里石制。 铜像炼完了,那就炼别的。 像什么往土坑高炉里加石像,更有甚至加画像,还有加瓷像的。 自然的,炉子是炸了一波又一波。 慢慢的,大家对此炼钢秘法不再那么盲目信赖,又渐渐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老老实实炼铁水,安安分分烧高炉。 但不管怎么样,刘光奇从中得利了。 连带着刘海中现在也得意的不行,专门把那天带着刘光奇相片的报纸裁剪下来,裱在家里的梳妆镜上。 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种。 “瞧见没,刘光奇,我儿子!” …… 第208章 刘海中的成功秘诀 记者是上午过来采访的,何雨弦是下午的班,两者没碰到。 只是一来便觉察到不太对劲。 大家好的工作态度,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吧。 其他人先不说,二大爷刘海中这是要钢不要命了? 十月深秋天气渐凉,虽说烧炉子暖和,倒也不能架着光膀子干活吧。 不过瞧他那呼哧呼哧急头白脸的干活样,估计可能是真热。 满头的大汗,说句汗如雨下,一点不为过。 “怎么,这是让领导夸了两句?” 以何雨弦对刘海中的了解,突然这么卖力气的干活,只有一个解释,入了领导的法眼了。 仔细看,其他人也是热情高涨,目测今天的炼钢氛围,比之昨天更加——邪门。 对,就是邪门。 有点嗑了药的感觉,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样子,有些病态,总之不是很正常。 环顾四周,有一个算一个…… 不对,这不有位愁眉苦脸的么。 与其他人的激动兴奋不同,大哥何雨柱在那低头搭眉的干活,一看就很丧,仿佛别人都欠他二百五似的。 何雨弦戴好帆布手套,如往常一般走过去接替贾东旭拉风箱的活计。 “大哥,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愁眉苦脸的?我嫂子晚上不让你上床?” 虽然二中的学生,和附近四合院的志愿者都是在北城墙根这边炼钢。 但大家性质不一样。 学生属于半工半读,下午干完活,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后,直接睡学校宿舍。 而像何雨柱他们这样的志愿者,下工以后,则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何雨弦不回家住,自然也不是很清楚家里情况。 看大哥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跟嫂子闹矛盾了呢。 “弦子来啦?你是不知道啊,嗨呀……” 话说一半,何雨柱似乎想到什么,又是连连的唉声叹气。 一旁的贾东旭看不下去了,往炉子里塞了两根木头方子后,双手合十,拄着一根半人多高的粗木棍,小歇片刻。 说道:“弦子,你别搭理你哥,他就纯是闲的,还不是眼气人二大爷受采访了。” “采访?”在何雨弦印象中,这个词怎么也跟刘海中不沾边呀。 不是很确定的用手指了指身后边,“就那个刘胖胖?” “可不就是他嘛,你看人家二大爷现在多神气?干活有使不完的力气。” 闻言,何雨弦哪还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也真是的,有乐子怎么不等他来了再开始。 “东旭哥,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细嗦。” 然而不等贾东旭解释,一旁的何雨柱抢先插嘴。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炼出来一块好钢嘛,神气什么!” 结婚以后,可能是因为有人管着了,何雨柱的脾气收敛了不少。 但男人嘛,都要面儿。 何雨柱最受不得别人在他眼前臭显摆。 这一个上午,看把刘海中牛的,鼻孔朝天,下巴瞧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联合国秘书长了呢! 关键这货不找别人显摆,每次打何雨柱他们跟前路过,都会来上一句:“柱子,钢不是那么炼的,好好跟二大爷学。” 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好家伙何雨柱都差点没忍住给他俩大鼻兜子。 倒也怪不得别人,谁叫那尊铜佛像是刘海中从何雨柱这搬的呢。 “嗨,就为这个呀,不值得。不就是凑巧炼了一炉好钢嘛,今儿听我指挥,保证咱们也炼他一炉特种钢出来。” 何雨柱也是有老婆的人了,不再像年轻那会看到大饼就吃。 何雨弦说的好听,但是何雨柱不信。 那边收集来的破铜烂铁中,一个上午早被其他人翻了八百遍,哪还有铜像什么的。 没有铜像,想炼特种钢,想都别想! 何雨弦明白了,大哥这是被上午刘光奇那一碗鸡汤洗脑了。 居然真的以为刘海中之所以能炼制出特种钢,是因为那尊铜佛像的原因。 其他人不知道,何雨弦还不知道吗? 昨天刘海中炼出优质钢材的方法,是必然的,也是独一份的。 首先我们要知道,土质小高炉,炉内温度最高也就能烧到一千二左右。 铜的沸点在九百多摄氏度。 铁的熔点在一千五百摄氏度左右。 土法小高炉炼钢,大致原理就是把炉子内的金属材料加热到一定温度,从而使其融化。 铁的密度要比硫一类的杂质密度低。 金属材料融化后,铁水下沉,杂质上升,融的越干净,炼出来的铁水越纯净。 铁水纯净杂质少,冷却成型后,自然品质也越高。 刘海中昨天往炉子里加的铜像、铜镜、香炉这一类的东西,总之都是各种铜制品。 对了,还有几个锡壶。 锡壶熔点二百多摄氏度,铜九百多,轻轻松松就能将其融化。 自然而然炼出来的钢材杂质也就少了,品质必然低不了。 打一开始何雨弦就知道,最不济也要比他们昨天炼出来的一炉铁渣强。 而刘海中炼出优质钢的必然条件,也是一般人无法复刻的条件,才是重中之重。 本次炼钢是一场全国性运动,大家都很积极。 但刘海中跟别人不一样,其他人是有十成力,用十成。 刘海中为了表现好,十成力用了十二成,十五成! 当真是要了命的干! 众所周知,炉子烧的旺不旺,全看风箱拉的好不好。 但凡是个人,总会有个头疼脑热三急之类的琐事。 就比如同样是跑肚拉稀,别人就是扔下烧着的炉子跑去拉屎了。 刘海中不一样,他即便不在炉子边待着,但他那座炉子可一点没停。 上阵父子兵,刘海中不仅自己支援国家建设,连带着把一家老小都弄过来了。 上小学的刘光福也不例外。 学不上了,过来拉风箱! 敢偷懒,拳头那么粗的棒子,举起来往死里打! 就人家这不间断的鼓风,炉子内的温度,至少要比别人的炉子高二百度! 炉内温度高,再加上料好,肯定能出好钢呀。 但这个法子一般人学不来,首先铜没有那么多,再一个废孩子呀。 别人家谁舍得这么用孩子? 就比如贾东旭,家里棒梗吵着闹着要过来帮忙。 “不行,那多危险,不能去,老实在家待着。” …… 第209章 “优质钢” “不就是优质钢嘛,我昨天回去了找王老师狠狠的补了一堂课。” “今儿咱可是带着秘密配方来的,保证开炉就是优质钢,开一炉是一炉,准准的!” 有了何雨弦的保证,何雨柱干起活来又充满了干劲。 誓要一举扬名。 不求获得记者采访,最起码得超越那臭屁的不行的刘海中吧。 之后,何雨弦找了两块红砖,神神秘秘的跑到角落里鼓捣起来。 今日的炼钢程序,与昨天的大同小异,依旧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开炉。 唯一不同的是,铁水冷却时,在半冷不冷之际,何雨弦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红砖,咔咔咔的分别在“钢锭”上拍了几下。 只见红砖落下,被分割成约半米长的“钢锭”上,每一块都印上了三个四四方方的楷体大字。 “优—质—钢?” “嗨,弦子你这个法子可以呀,果然是优质钢!” “钢”还是那种一摔就碎的废钢,但不同的是上边加印了几个字。 虽说是自己印上去的,但谁敢说这三个字不念“优质钢”? 不等“钢锭”彻底冷却,何雨柱便欢天喜地的抱着去邀功了。 果然,街道处的记录人员在愣了一下后,大为赞赏:“同志,你这个法子好,值得大力推广!” …… 事实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昨天晚自习的时候,何雨弦确实向化学老师王建光虚心请教了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的炼制出合格钢材。 结果王老师告诉他,现阶段的物理条件注定无法产出优质钢! 首先,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便是:土法小高炉温度不达标。 当初建造小高炉的时候,就是王建国提供的建造图纸,且亲自监工制作。 图纸是个好图纸,但建造小高炉的材料,实在难以恭维。 城墙砖搭配河底的烂泥糊的炉子,用来烤红薯还凑合。 炼钢? 呵呵…… 一开始使用的上等无烟煤煅烧,顶了天能烧到一千摄氏度多一点。 这时候铁料才刚开始进入融化还原阶段,具体彻底还原金属结构还早呢。 后来煤炭供不上,改用原木取火。 百年老树怎么了,就是千年古树提供的热量也不如一块烂煤来的强。 当然,也有破局之法。 下大力气,耗时耗资将原木熏成木炭,然后再加以燃烧。 可关键现在根本容不得一点耽搁,还是那句话,“钢”大于一切! 哪怕制炭是炼钢的前途准备工作,也绝不允许因为这些“小事”,耽搁了炼钢的大事。 所以说,温度到不了,一切白搭。 再就是原材料。 如今全民炼钢,好的铁矿石,比如磁铁矿、赤铁矿,根本到不了他们手里。 现在炼钢园这边用的都是“千家铁”,也就是居民捐赠以及街道收缴的铁锅、门锁、铜钱等金属制品,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杂质太多,种类太多,如此复杂的原材料,哪怕是王老师亲自下场也不一定搞的来。 而且,王老师是人,不是孙猴子,没有分身之术,能看过来一个炉子,还能看过来十几个炉子? 温度不够,倒也可以后期想办法补上。 就是添加原料的时候,同比例添加助燃剂,也就是石灰石。 然而石灰石现在可是稀缺中的稀缺。 打北皇城根这边的炼钢实验点创建以来,街道处和二中校长无数次的往上边打条子,哪怕是一把石灰石也没批下来。 太稀缺了,轮也轮不到他们这样的私人性质炼钢点使用。 当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说北海公园湖底挖出的淤泥含有磷钾,是为天然助熔剂,可平替石灰石,用于促进炼钢效率。 实际上,有没有用,还用试吗? 真有用,哪里轮得到咱们去挖? 王建国在那边待了两天就回学校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压根就不是冶金。 当鼓风节奏由物理定律变为革命歌曲拍子,当炉温用政治热情替代焦炭燃烧值,产出的只能是意识形态的固体结晶。 化学救不了…… 难得有学生如此好学,亦或者是找到知己,那一夜,王老师同何雨弦聊到很晚, 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 作为未来人,何雨弦可太懂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炼钢运动,赢了,也没赢。 超英超美,超了吗? 也确实是超了。 但代价太大…… 何雨弦也明白了,他改变不了什么。 时代洪流当是如此,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的享受一番。 不是要优质钢么,有的是! 刚才何雨弦拿了两块红砖,就是去刻字去了。 之所以拿两块,是因为需要反复刻印。 现在一块红砖是刻好“优质钢”字样,然后印到另一块红砖上。 这时候“优质钢”几个字是反过来的,再把这一块印有反字的红砖雕刻一下,如此再打钢印的时候,印上去字体就是正着的了。 技术不够,歪门邪道来凑。 还别说,经过何雨弦这么一启发,大家有模有样的把炼钢玩出了花来。 甚至有的恬不知耻的给“钢锭”打上了特种钢标签。 打这起,北城墙根这边的炼钢点,每天是一车一车的往仓库拉“特种钢”,为祖国建设提供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 钢得炼,日子也得过。 95号院子,于本次浩浩荡荡的炼钢运动中,第一位受益人出现了。 一张报纸头刊,让刘光奇出尽了风头。 这人一有了名气,好事便接连不断。 先是受到炼钢点负责人赏识,把刘光奇从累死累活的炼钢第一线解救出来。 “刘光奇同志是有文化的,干力气活埋没了你这样的人才,这样,你以后负责运送钢材,主管登记一类的事情。” 北城墙根炼钢点炼制出来好的“钢材,”包括附近安定门、德胜门这些炼钢点的“钢材”,都是统一集中送到东郊的国棉厂仓库入库,再由铁路转运至上级单位。 而后在国棉厂仓库这边,刘光奇邂逅了一个名叫姜雪梅女孩子。 两人眉来眼去的,看对眼了! “刘光奇同志,你愿意跟我一起组建钢铁家庭,一同为祖国建设事业做贡献吗?” …… 第210章 刘光奇奇遇记 “我愿意!” 感情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儿戏。 这便是当代年轻人的婚姻观。 两个人看对眼了,当天就能结婚、领证,然后进洞房。 一句我愿意,当天晚上下工后,姜雪梅便领着刘光齐回家见父母去了。 这是刘光奇第一次进家属大院,殊不知,也是最后一次。 三里河部委宿舍,正门口是实枪实弹的警卫员。 宛如刘姥姥进了大庄园一般,刘光奇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但刘光奇心眼子多,极力的掩饰了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努力装出一副平常心跟在姜雪梅后边。 一路尾随,直到来到一处联排苏联式小楼前。 “光齐,这里就是我家,走,咱们进去吧。” 刚进门,刘光奇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子。 国字脸,不怒自威。 此时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专心看着报纸。 “爸,你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听到声音,姜利民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闺女的的那一刻,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爬满笑容,“梅梅回来啦,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爸,你不是总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吗?今儿我给您带了个女婿回来!” 听姜雪梅这么一说,姜利民这才注意到自己家的大白菜身后还跟着别人。 脸顿时耷拉了下来,沉着脸,用审视的眼光看向刘光奇。 眼里透着光,似鹰隼一般,厉光夺目而出,看得刘光奇心里直发毛。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慌,刘光奇在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冲着姜利民微微躬身,规规矩矩的打了声招呼。 “叔叔好。” “嗯。” 场面略微尴尬了一两秒过后,姜利民沉声说道,“小伙子,坐。” “梅梅,你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吗?让你妈多做点,今天留这位……” “叔叔,我叫刘光奇。” “嗯,留光齐在家吃饭。” 等姜雪梅去到厨房后,也不知道跟母亲大人在里面嘀咕什么,反正没出来。 客厅里,顿时又陷入了尴尬场面。 也是赶巧,姜利民刚才看的报纸,正是人民日报,上边赫然印刷着那日刘光奇满脸“淳朴”笑容的黑白照片。 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姜利民拿起报纸一比对,对上了。 当下对刘光奇这个突然到来的女婿,也不再那么抵触。 “刘光奇是吧?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我们家兄弟三个,我是老大……” …… 姜雪梅是家里的独女,今年二十有三。 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还真算得上是位老姑娘了。 君不见,秦淮茹十八岁就嫁进城里来了么,有证的那种。 姜利民大小也是个冶金部司长,身份在那摆着呢。 政治上的事,懂的都懂。 儿女是自己进步的垫脚石, 谁不想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捎带着自己也能往上爬一爬。 但差就差在这个独生女上边,姜利民有一点点小私心,他想找个上门女婿。 可关键有身份家的孩子,哪个肯去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 合适人选实在是少之又少。 姜利民又不想苦了孩子,闺女的婚姻大事,就一直这么拖着。 今天刘光奇的到来,让姜利民生出一个别样想法。 找个普通人身份的女婿也挺好,亲自培养,用着放心! 至于刘光奇的家世,姜利民并不是太过担心。 能上报纸,还是全国性质的报纸,身份肯定早被查的清清楚楚。 报纸上字里行间的描述了刘光奇那日所言所说,这里面固然有报社添加的修饰词,但也足以证明刘光奇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身世清白,有点脑子,会动脑子,再加上家里孩子多。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上门女婿人选嘛! 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呀! “光齐,你和梅梅的婚事我同意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马上要升任晋省冶金工业厅厅长,负责筹建太原钢铁厂事宜,我希望你跟梅梅结婚后,可以去那边帮我。” 以前,姜利民其实也遇到过合适女婿人选,不过他一提上门女婿,人家立马也不干了,当场就否决了姜利民送女又送权的好意。 今天,难得又遇到一位合适人选,姜利民学聪明了,先循序渐进,然后图而谋知。 一个泥腿子,享受过荣华富贵后,还不是随意的拿捏? 拿捏不拿捏的,刘光齐不知道。 但他现在听出未来老丈人的弦外之音了。 嘴上说的是结婚后要去外地工作,实则不就是想找上门女婿嘛! 直说呀! 官场之人,说话就是含(fèi)蓄(jin),这么点屁事还得让下边人猜。 做上门女婿,但凡换了血气方刚的爷们,当场就摔桌子走人了。 但刘光奇嘛…… “还有这好事?爸!以后您就是我亲爸!” 感谢祖国,感谢人民,感谢钢! 让他遇到这么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 刘光奇做梦都想摆脱现在这个家庭,没想到找了个媳妇,直接一步到位! 当然,心里话不能说出来,得含蓄一些,毕竟以后也是要走仕途的人。 “叔叔,我跟梅梅两情相悦,一见钟情,以后她去哪,我去哪!” “工作上的事您放心,只要能为建设祖国做贡献,在哪都一样;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很好,很好,很好呀! 刘光奇的一番话,深得姜利民赏识,这个女婿他认定了,蒋委……光头来了也拆不散! 交易……不对,是婚事谈成后,两人是宾客主恭,说说笑笑,闲谈甚欢。 随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吃了一顿不是很丰盛的晚餐。 因为刘光齐的到来,除却原本准备好的四菜一汤外,又额外炒了俩鸡蛋。 这是未来丈母娘对姑爷的认可。 一碗炒鸡蛋,差点没把刘光奇吃哭。 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香的炒鸡蛋,也是最安静的一次。 没有打骂,没有哭嚎,只有欢声笑语。 温馨而又美好。 这,才是家的感觉。 真好…… 第211章 鸽子市惊现天大交易 大办! 必须大办!!! 当刘海中得知好大儿要娶“大领导”家的闺女时,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一生要强的二大爷,恨不得举国……举城……举街坊…… 算了,还是举家同庆吧。 …… 物资太稀缺了。 一切以钢为重,如今农村里面连粮食都不种了,风风火火大搞炼钢。 四九城作为首都,物资全靠供应,且优先供应。 然而也得供应的上来呀! 厂里停工后,大家也没闲着,积极参与炼钢街道处组织的炼钢运费,这属于“借调”,工资照发,只不过只有原来工资的百分之70%。 为了不让炼钢群众饿肚子,粮票倒是一张没少发。 可关键粮站供应断裂,四九城粮库细粮存量仅为往年同期的40%,人们虽持粮票,但常遇到“今日无粮”告示。 好在如今粗粮仍能勉强供应的上来,粮店用红薯、玉米面替代米面供应,倒也没让群众饿肚子。 但办酒席不能请大家吃烤红薯吧? 没得办法,刘海中只能冒险去鸽子市淘换筹备酒席地食材。 南锣鼓巷紧邻中轴线,街道干部和民兵巡查频繁,所以想要私底下悄悄买点零嘴,得跨区域流动。 鸽子市,以前刘海中是常客,轻车熟路。 出了四合院大门,沿着胡同口直行向东经北新桥一路溜达着就来了东直门鬼市。 炼钢有炼钢的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高压工作下,即便是凌晨四五点的街上,依旧能时不时的碰到三两个路人。 赶上巡逻的,就说自己是去炼钢,一准没事。 说是鸽子市,实际上就是一处城墙坍塌废墟形成的天然隐蔽点。 临到外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全身用深色布料遮挡的精瘦男子,挡在刘海中身前。 “蘑菇?” “拾点鸽子食。” 暗号对上后,两人让开道路,继而撤身蹲到拐角的阴影处。 说实话,这地方刘海中有时间没来了,变化挺大。 原本堆积在各处的烂砖堆矮了不少,以前人藏在砖堆后能整个猫下,现在藏个屁股都费劲。 估计烂砖都被拉去砌小高炉了,也就刘海中来的时候早,再晚两天,这里就要废弃,重新选址了。 这几天也是,光顾着积极响应炼钢运动,都没时间过来买鸡蛋了。 今天一起买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在里面转了一圈,很是失望。 东西太少了。 以往还有零星一些村里的泥腿子过来售卖乡下土特产,如今卖的没买的多,转了一圈,净碰到同行了。 都是出来买粮食补贴家用,没一个卖的。 不得已,刘海中来到一个摊位前。 只见一个头戴草帽,看不上真容的男人身前地面上平铺着一块黑布。 黑布上摆着三样东西。 鸡毛,骨头,还有秸秆。 这分别代表的是鸡(鸡蛋)、肉、还有粮食。 东西不在这里,眼前的这个男子只负责摆摊。 谈好价格,表明需要多少后,会有专人领着去别处交易。 如此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人赃并获,万一遇到巡逻查哨的,撒腿就跑,丢不了货物,也赔不了钱。 这一看就是专业干倒买倒卖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妥妥的团伙作案。 事实也确实如此,眼前这个草帽男,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个鸽子市的组织人。 而草帽男的身份,则是类似“官方售卖员”,他们这里,什么都有,量大管饱。 前提是要有钱。 刘海中不是很想跟这伙人打交道,无他,贵。 但今天这不是没办法了么,鸽子市没有散户售卖,他也只能找这伙人了。 压了压脸上绑着的头巾,刘海中捏着嗓子问道:“鸡蛋多少钱?” “鸡蛋一块五钱一个。” “卧槽,这么贵!” 知道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国营商店鸡蛋差不多是两毛钱一个,这里直接翻了七八倍。 这哪是买鸡蛋,这是买爹呢! 往常刘海中都是买那种农村自家散养的鸡蛋,贵的时候也就一块钱一个。 现在直接贵了小一半,这是明抢呀! 怪不得摊子前没人光顾呢。 贵是贵了点,但谁叫刘海中好这一口呢。 这些天出力不小,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营养必须得跟上。 家里鸡蛋眼瞅已经断了两天了,今天再贵也得买几个续上。 买鸡蛋的事固然重要,但刘海中也没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猪肉什么价?” “猪肉一个卧槽一两!” 卧槽!卧槽!!! 国营肉店猪肉七毛二一斤,到这里翻了得有二十倍! 就这个价格,饶是刘海中有备而来,也是被吓得望而却步。 “我买的多,能便宜点吗?” “你要几吨?” 吨??? 肉还有按吨算的? 今儿刘海中可是开了眼了。 人家一开口就这么大的买卖,吓得他是一句不敢多说。 “我要五斤……不,十斤!再来二十个鸡蛋。” 闻言,周长利,也就是刘海中面前的草帽男来了兴趣。 大主顾! 之前的几吨肉都是他瞎吹的,他哪有那么多肉,把他身后的一帮兄弟算全剁了当肉卖都凑不够。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反正吹牛不上税,可大了说呗。 万一真遇到大肥羊周长利也不怕,他们是先收钱后交货,大不了拿钱跑路。 “鸡蛋三十,猪肉一百五,拿钱!” 按理说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刘海中被刚才周长利张口就是几吨肉的买卖镇住。 心想就自己这么点毛头,对方也不至于赖账。 于是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取出一沓大黑拾,数也不数,扯出来两张后,余下的一股脑递给了对方。 这下倒轮到周长利没见过世面了,借着灰暗的灯光,接过钱后,数了又数。 “一百八,正好,跟我来吧。” 说着,直接把地上的黑布卷巴卷巴塞进怀里,转身向鸽子市外走去。 今天行情好,爷收摊啦…… 见对方拿了钱就走,刘海中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别是遇到黑吃黑吧。 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没见到东西就给钱,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跟上吧。 七拐八拐的跟着对方摸黑走了两条街,进到一处破院子后,终于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次交易。 第212章 筷子不倒,是为厚粥! “新娘子来喽~” 脚踏祖国的大地,背负着一个家庭的希望,正向我们驶来的是今日的主角,钢铁夫妻——刘光奇同志和姜雪梅同志。 他们穿着朴素的工装,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真挚的微笑。 炼钢大于一切。 哪怕是一辈子一次的婚姻大事,也只能排后。 街道处不放人,刘光奇只能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找了辆自行车,急匆匆的把新娘子接了过来。 第一个迎上去的积极响应号召,自愿参与到炼钢运动中的轧钢厂工人何雨柱同志。 他英姿潇洒,步伐有力;不怕苦,不怕累;大公无私的为一对新人提供了接亲工具——自行车。 只见何雨柱大步向前,从容不迫的从新郎官刘光奇同志手里接过自行车,迈腿上抬,蹬上自行车,走了…… 他得赶紧把自行车骑回家锁起来,省的万一有个脑子不会急转弯的家伙,头脑发热,直接把自行车扔炉子里融了。 这绝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早有先例。 小插曲过后,现在正向我们缓缓走来的是今天的婚礼投资人,刘海中同志。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炼钢模范的气势,展现了当代炼钢工人的精神风貌。 “那个……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中午这一顿,有肉!管饱!” 哗~ “好!” “嘘嘘~” “革命友谊万岁!” 呱唧呱唧…… 一语掀起千重浪,当真称得上是一呼百应。 北城墙根炼钢点的四五百位炼钢工人,无论男女老少,皆齐齐鼓掌高呼,为今天的新人送上由衷的祝福。 看到如此热烈的场景,刘海中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心里不住的给自己点赞,“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别人一场婚事下来,再热闹也不过宴请个百十个人。 今天刘海中别出心裁的选择在炼钢点给儿子举办婚礼,既保证了不耽误炼钢进度,又收获了数百号人的热心祝福。 就问这一下子宴请数百人,称不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恐怕以前的皇帝老儿娶媳妇也请不了这么多劳动人民来捧场吧! 中午冬瓜肉片汤,红薯两块,窝头三个。 这跟往常的伙食丰盛了三倍还不止,不怪大伙儿这么热情。 …… 十一月一日,炼钢运动愈演愈烈。 即便经过大家伙齐心合力的参与到炼钢运动中来,距离年底1050万吨的炼钢任务还是差了不少。 距离年底仅有不到两个月,迫于压力,街道居委会号召全民参与炼钢。 这次是真的全民参与。 妇女儿童都不能放过,砸矿石、砸铁料,运煤炭、运木头。 反正只要是能喘气的,都得尽可能的参与到其中来。 早上五点集合,晚十点收工,无固定休息时间。 【炼钢光荣,吃饭无忧】 【一日三餐干到黑,炼出钢来吃饱饭!】 街道处承诺参与炼钢者可在集体食堂免费用餐。 不白干,管饭! 每家上缴五斤粮票,然后就可以在街道原副食店改的“炼钢食堂”内,免费领取“炼钢餐”。 一日三餐,皆有提供。 不论男女老少,来了皆有份。 前提是先缴齐五斤粮票或者等量粮食。 按理来说,一个月五斤粮票,还是按户收取。 这买卖,怎么干怎么划算。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第一时间响应号召,第一个来到街道处上缴了五斤棒子面。 然后就领着一家六口到食堂“胡吃海喝”去了。 上了大当了! 这还没家里吃的好呢! 家里最起码还能每人分一根咸菜丝,大早上的,食堂里居然只有给一人打了碗棒子糊糊。 不过,阎埠贵也不是那挑剔的人。 一个月五斤粮食,管六个人吃喝,还要什么咸菜丝。 “呦,这棒子粥不赖么,比家里做的还稠呢!” 两根筷子分别杵进碗里,居然可以依次立而不倒,可见这碗粥是如何的厚稠。 良心,大大滴良心! 阎解成早就饿的眼冒金星,顾不得烫不烫,嘴贴在碗边,吸溜就是一大口。 “额~爸……爸……救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喝口粥差点把自己噎死,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打着阎解成的后背,嘴里不住的嘟囔着:“瞧你这点出息,跟没吃过饭一样。” 好半天,阎解成终于是缓了过来。 翻着白眼,心有余悸的指着碗里的厚粥,“爸,这能怪我嘛!这粥……这粥不对呀!” “我看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吃惯了稀汤寡水的,冷不丁吃多好的,适应不了。” “我跟你嗦呀,这厚粥,不是那样喝的,你得小口的抿。” 说着,阎埠贵小小的嗦了一口粘稠无比的棒子面糊糊。 puo~ “这粥不对呀!这里面加了东西!” 抱着怀疑的态度,阎埠贵又是含了一小口棒子粥,细细品尝。 在嘴里转了三圈后,最后一咬牙,狠狠地咽了下去。 这粥拉嗓子! 能让吃了一辈子棒子面的阎埠贵都感觉拉嗓子,可见食堂里这碗约等于免费的厚粥,非同一般。 “凑活吃吧,吃不死人。” 阎埠贵是经历过那个饿殍遍地的年代的,什么东西没吃过。 街道处食堂为了给粥增稠,在里面添了锯末。 阎埠贵吃出来了,但是他没说。 这玩意确实吃不死人,就如他刚才所说,免费的东西,凑合吃吧。 中午是红薯两块,约3两,外加一碗跃进菜汤。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白菜帮煮水,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清得能照见人脸,喝三碗还抵不上拉泡屎的力气。 只能说,这个伙食,对得起一个月五斤的粮食。 要换了荒灾年,这个伙食肯定能保证饿不死人。 可关键现在人们天天不是挖石头,就是扛铁块的。 干这么重的活,吃这么凑合的食物,铁人也扛不住呀。 扛不住,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补,吃完食堂再回家垫吧点。 如此下来,被迫陷入“越炼钢越挨饿”的恶性循环。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托今天一对新人的福,食堂承诺有肉! “让我们感谢刘海中同志的无私奉献!大家呱唧呱唧……” 第213章 “丰盛”的午饭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刘海中抱着街道处王主任亲自派发的“模范家庭”奖状,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人这一辈子,处处有机遇,前提是得有抓住机遇的眼光。 瞧见没,给孩子结个婚的工夫,顺带的还能获得表彰,面子里子都有了,试问还有谁? 只需要十斤二指厚的猪肉,再加一百斤的棒子面,就能获得领导赏识,外加实际奖状一张。 这买卖干的可太值了! 同时,刘海中也是由衷的佩服王主任。 这点东西在他手里,可能连请院子里的街坊好好搓一顿都不够。 然而到了大食堂,居然够五六百人吃喝的。 不愧是能做领导的人,有能耐,有魄力! 天真的刘海中还以为街道处为了鼓励大家伙儿积极炼钢,在他捐赠的这些物资上,自掏腰包的给大家改善伙食呢。 殊不知,今天这顿“丰盛”的午餐,连他捐赠物资中的三分之一都没用到。 临近中午,北城墙根炼钢点,人们一股脑的往炉子里大把大把的塞柴火。 直到把炉子底下塞的满满的,便拍拍手不管了。 着急忙慌的拿出饭缸,火急火燎的跑去食堂打饭。 谁不知道今天汤里有肉,去晚了可就没肉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 何雨柱不着急不慌的点上一根经济牌香烟,十分惬意的来了一个大回龙。 “东旭哥,你先去打饭,炉子不能灭,我在这看着点。” “柱子,别看着了,你看别人不都走了嘛,咱赶紧去打饭呀,今锅里有肉,去晚了就摸不着了。” “不怕,不是有句老话么,后锅里有肉多。” 说是那么说,实际上作为一个厨子,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顿“丰盛”的喜宴,到底有多“丰盛”! 一开始刘海中还想找何雨柱掌勺,“柱子,你做饭好吃,今儿给大家好好露一手,开开荤!” “不行不行,做饭的有做饭的规矩,人家街道处食堂有厨子,咱不能干那僭越的事,忒不地道。” “二大爷,您看这样如何,等赶明闲下来后,您出菜,我出手艺,咱们在家里好好喝一场。” 僭越是什么意思刘海中不懂,他只知道何雨柱不给他面子。 ‘哼!有你求到我的时候!’心里暗骂一句后,刘海中便沉着脸去别处显摆了。 他身份不一般,是“大领导”的亲家,出门在外不能给亲家丢脸,想着以后有时间了再好好炮制这个臭厨子。 何雨柱在厂里食堂就是专门负责给领导做小灶的,这帮子酒囊饭桶,比任何人都能造。 今儿这十斤肉里面,能有三斤进到底下人嘴里就不错了。 五百人的大锅饭,三斤肉,还得保证人人都有肉吃。 别说何雨柱,就是他师父来了也没那个能耐。 所以这活儿呀,不能接,谁接谁不落好。 …… 话说何雨柱等贾东旭离开后,又是装模作样的往炉子里添了两铁锹煤渣。 随后便噔噔噔爬上炉子旁的木梯张望起来,“弦子,没人啦,咱什么时候开饭?” “都走啦?看来这肉汤诱惑力挺大的嘛。等着,我去拿饭。” 只见何雨弦把手上的帆布手套摘下,出去溜达了一下,再回来,手里便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 打开一看,肉夹馒头! 还是热乎的! 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何雨柱反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后,拿起来就吃。 两大片一指厚巴掌大的卤肉,中间是一片翠绿翠绿的生菜叶,以及薄薄一片白面馒头。 有荤有素有碳水,营养搭配十分完美。 一口下去,满齿留香,就是有点塞牙…… “我说弦子,下次你弄点肥的,净弄些瘦疙瘩,好吃是好吃,但是它不香啊。” “嗨,你还挑上了,不想吃拿过来,我自己留着吃。” “不用不用,凑合吃吧。” 说笑间,四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肉夹馍,兄弟俩一人两个,造的个干净。 “嗝~” “弦子,你在这歇会儿,我去食堂打碗汤水溜溜食。” “大哥你别忘了漱嘴,万一让别人闻见味……” 何雨柱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叼上了一根经济牌香烟,“放心,我懂。” 炼钢这么累人的活儿,没点找补肯定不行,两个普普通通的肉夹馍便是兄弟俩今天的午饭。 看何雨柱的言语便知道,此类事情绝不是偶然。 打小,何雨柱就知道自己弟弟很神秘,经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也不问,因为问何雨弦也不会说,而且问了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有。 就比如今天这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肉夹馍,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把饭藏哪儿了,为什么拿出来就是热乎的,跟刚出锅一样。 甭问,吃就对了。 再像雨水那样,每天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现在好了吧,开小灶不带你玩了! 当然,何雨柱也不是说不心疼妹妹。 今天是情况特殊,赶上周围没人,平时他们都是回家关上门悄悄的吃。 食堂伙食太差,大多数人都扛不住,所以都会半路溜回家垫吧垫吧。 这年头,谁家余粮也不多。 长时间从事重体力劳动,营养跟不上,以至于大家都肉眼可见的胖了一些。 不同的是,何雨柱是真胖,其他人是饿的有些浮肿。 何雨柱离开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便有人打饭回来了。 贾东旭也在其中,与离开时不同的是,身边还跟了个小尾巴。 “弦子,你怎么没去打饭?” “啊,我哥去了,我等吃现成的。” 说话间,棒梗小手麻利的搬来两块红砖,摆在地上摞在一起,充当临时饭桌。 然后便坐在小马扎上,拄着下巴,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贾东旭刚放下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铝饭盒。 “爸爸,你快吃呀,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贾东旭啃了口手里灰不溜秋的窝头,咧嘴露出慈祥微笑,“棒梗,你先吃,爸爸吃个就行。” 许是饿急了,棒梗也没再客气,往前挪了挪小马扎,嘴贴到饭盒边上,小心的吸溜了一口。 “哎呀妈,真香!” …… 第214章 父慈子孝 许是真的饿了,又或者好长时间没见过油腥。 也不管烫不烫,棒梗趴在饭盒上,呼呼吸溜了三大口。 直喝的脑门都是汗,小脸红扑扑的。 随后便抱着窝头啃了起来。 别看棒梗人小,但人家也是小革命队伍中的一员。 联合院里易淑芳、阎解矿还有张飞扬家老二他们几个小不点孩子,组建了一个“小小炼钢队”。 干不了什么重活,也就是捡个树枝,帮大人们送个水什么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在食堂混个饭吃。 吃饱是肯定吃不饱,大人都吃不饱,更别提他们这帮小娃娃了。 混了水饱吧,怎么也比满街串强。 以往这些娃娃兵肯定是没有窝头吃的,最多打饭的时候多给一勺冬瓜汤。 今天托刘海中的福,也是一人分到一个黑窝头。 看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好吃呢。 黑窝头,何雨弦可太熟悉了。 掺杂了榆树面的黑疙瘩,在矿上的时候天天吃,吃的都拉不出来屎。 没想到回了城里,还是吃这个。 这不白回来了么! 黑窝头口感实在不怎么样,尝个鲜可以,当饭吃,反正何雨弦吃不下。 要不他能偷偷开小灶? 棒梗小小年纪能吃的了这份苦,说实话,何雨弦自愧不如。 “棒梗,来,过来。” “怎么了小弦叔?你也要喝肉汤吗?” 说话间,小家伙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窝头放在红砖上,一手握住铝饭盒握把,一手搭在饭盒边上,想学着大人的模样把饭盒端起来。 无奈,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汤水的温度。 吸~ 何雨弦紧忙快走两步,把小家伙按住, “怎么样,没烫到吧?” “嘿嘿,没有。” “给,拿着,赶紧吃,别让别人看见了。” 挼了挼棒梗枯黄的锅盖头,何雨弦把刚才吃剩下的馒头塞到了棒梗手里。 就是肉夹馍中间夹着的那片白面馒头,巴掌大,指甲盖那么厚。 何雨弦不像别人,首先干活的时候压根就没出全力,能偷懒就偷懒。 吃的上面,因为有小世界做后盾,肯定也亏不了自己。 所以他压根就不饿。 两个肉夹馍,看着是吃了,可那不过是演给何雨柱看的。 实际上吃一个剩一个。 剩的那一个让他收进小世界里去了。 肉是肯定不能拿出来的,接济一片馒头,不过分吧? 肉是自己卤的,馒头也是自己蒸的。 有的是! 不夸张的说,别说在场这几百号人,就是外来这点人,他也能供得起。 但是,没必要。 也就是看棒梗乖巧,这才随手给了他一片馒头。 至于其他人,何雨弦不欠他们。 食堂免费的饭菜吃不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即便今天王主任一再强调让大家吃好、吃饱。 可就那三个小孩拳头大小的黑窝头,别说干重活的大男人了,妇女都只能勉强吃个半饱。 大家私底下都备着干粮,所以贾东旭看到何雨弦拿出馒头来,也是见怪不怪。 人家条件好,咱不羡慕。 棒梗两只手擒着馒头片,嗅着诱人的奶香气,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来。 滴在馒头片上,使得原本有些干巴的馒头,肉眼可见的润了起来。 想吃! 好想吃! 心里馋的不行,但棒棒仍强忍着把视线从馒头上移了开来。 “小弦叔,这真的给我了吗?你不吃了吗?这可是馒头!” “嗯,我吃饱了,你吃吧。”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口水都快把馒头糊满了,何雨弦是说什么也不会把馒头再要回来了。 “真的吗?谢谢小弦叔!” 得到肯定答复后,棒梗两手抓着馒头,噔噔噔的迈开小短腿跑到贾东旭跟前,“爸爸,你吃!” “棒梗,这是你小弦叔给你的,你吃就行,爸爸不喜欢吃这个,你自己吃。” “爸爸你怎么会不喜欢吃馒头呢?我觉得很好吃的呀。” 棒梗嘴巴大张,狠狠地咬下一小口,闭上眼幸福的咀嚼着。 嚼啊嚼…… 过了好一会才不舍的咽了下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吃了一口,棒梗就把缺了一个小角的馒头片装进口袋里。 “妈妈喜欢吃馒头,这个一会儿拿回家给妈妈吃。” 随后小家伙又颠颠跑回到小马扎处,坐下来拿起砖上的窝头啃了起来。 何雨弦全程目睹,什么话也没说。 馒头送出去,怎么分,与他无关。 黑窝头本就不大,贾东旭父子俩,就着冬瓜汤,你一口,我一口,没多大会儿工夫便把窝头吃了个干净。 没看出来呀,父子俩牙口不赖么。 就是不知道肠胃是不是也这么好。 喝饱吃足后,贾东旭一抹嘴,把饭盒盖扣上,“棒梗,一会儿你把饭盒带回去给你妈,小心点,路上别撒了。” 说着,贾东旭用帆布兜子仔细把把铝饭盒包了起来,递到棒梗手里。 何雨弦在边上看的清楚,俩父子净喝汤了,饭盒里拿着冬瓜、肉渣,一点没动。 带着些许汤水,还剩下小半盒吧。 东西不多,但都是精华所在。 这个月的全民炼钢,四合院里的住户,全部要求强制参与。 特殊人士除外。 什么算特殊人士? 前院等死队的赵大爷、王大妈,后院的聋老太。 以及中院的秦淮茹跟大着肚子的于莉。 秦淮茹本来也是要被抓壮丁的,得益于家里有个还没断奶的小芳,这才逃过一劫。 至于贾张氏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街道处拉出来狠狠的批斗了一次,老老实实过来搬砖了。 于莉在家不用担心,家里藏着吃的呢,饿不着。 至于秦淮茹嘛,以何雨弦对他们家的了解,中午八成是凑合一顿,甚至干脆饿一顿,硬扛过去。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贾东旭最清楚自己这个小媳妇的为人,所以这才出现把口粮省下来让棒梗送回去的一幕。 棒梗走了没一会儿,何雨柱也是打饭回来了。 一回来就热情的招呼自己弟弟, “弦子,要不再来点汤?” “今天汤里加锯末了没?” “那肯定的呀,不然能这么稠?” “那算了,大哥你自己留着喝吧,我喝水就行。” “矫情……” 第215章 四挂小鞭 “爸爸,我刚才看到大汽车了,可大可大了,有这~~么大!” 下午,棒梗过来送水的时候,小脸兴奋的冲着贾东旭比划着。 “呵呵,是嘛。”贾东旭接水壶,咕嘟咕嘟干下去大半瓶。 中午吃的那点,早消化的差不多,先灌个水饱,顶一顶,等晚上交班后,又可以去食堂美美吃上一顿。 何雨柱现在早没了一开始的那股子兴奋劲,不只是他,可以说炼钢点这儿,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什么兴奋劲了。 饭都吃不饱,还扯什么超英超美,不纯扯蛋么! 借着喝水的由头,何雨柱走到离炉子稍微远点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背阴处,光明正大的偷起了懒。 秋老虎依旧狠辣的不行,再加上一直贴着小高炉干活,身上的汗是出了一层又一层,人早就干巴的不行。 摘下棉线口罩,呼吸着有些刺鼻的新鲜空气,整个人舒爽了不少。 看着围着贾东旭上蹿下跳的棒梗,何雨柱不由的感叹,还是孩子好呀,无忧无虑的。 “棒梗,现在街上时不时的过车,看到大汽车有什么稀奇的,你要是看到大飞机才厉害呢!” “不是,是光齐叔叔坐的大汽车,他还让我上去玩了呢!” “光齐?嘿!还真让这小子捞着了,娶了个好媳妇,一步登天喽。” “怎么,要不柱子你也再找个当官家的,重新娶一个?” “可别,东旭哥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让莉莉听见了,那还得了!” …… 刘光奇自打上午把媳妇接回来后,便不见了踪影。 经过刘海中的吹嘘,现在谁不知道他们家光奇榜上“大领导”了。 现在看不见人,肯定是有后门让老丈人安排去坐办公室了。 怪不得老一辈的人都说,结婚是人一生最容易改变命运的时刻。 现在看来。 哎,谁叫人家命好呀…… 同样是一个院长大的小伙伴,何雨柱自认为自己算是同龄人中混的不错的了。 现在一次,哎~ 没底比喽。 一想到好哥们在办公室里就着茶水看报纸,自己在这边吭哧吭哧烧锅炉,何雨柱心里这叫一个腻歪。 倒不是说嫉妒…… 好吧,他确实是嫉妒了。 但谁叫自己当初不好好上学呢。 冷不丁的,何雨柱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要不,听范叔的上个夜校? 范友金不止一次的说过让何雨柱再深造深造,有了学历,他也好安排何雨柱往上走走。 可学是那么好上的吗? 就如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心思不往学习上边走,怎么也是学不进去的。 如今被好哥们这么一激,何雨柱心里多少有了想法。 但也就那么想想。 夜校要关停了,全体参与炼钢运动,他就是想学也没地方学。 不仅是夜校,就连好多学校现在也停课了。 何雨弦他们上个月还是半工半读,上半天课,干半天活。 现在改全天候炼钢,老师都安排去烧锅炉了,没有老师,还上哪门子课。 这跟在门头沟挖煤的时候还不一样,那时候太阳落山就可以下工。 吃完饭以后,晚上大把的时间上课。 现在不行了,平均一天要干十三四个小时,都累成狗了,谁还有心情上课。 “算了,继续干吧。” 歇了有两根烟的工夫,何雨柱扔掉烟屁股,继续投身建设中。 …… 说无心,听者有意。 其他人不清楚刘光奇结婚一事的弯弯道道,何雨弦可太懂了。 这刘光奇,怕不是今天就跑路了吧? 带着一点点小好奇,何雨弦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棒梗。 “棒梗,过来,我问你点儿事。” “你下午看到你光齐叔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棒梗歪歪头,努力回想,“我不知道呀,就看到光齐叔坐着大汽车走了。” “就他自己坐车走的?” “不是,新婶婶也坐车走了……” 确定了,刘光奇肯定是提桶跑路……不是,是去做上门女婿去了。 嘿嘿,晚上有乐子看喽。 旁边的何雨柱见何雨弦一直打听刘光奇的事,不由的插嘴安慰道。 “弦子,咱别羡慕他。” “你以后好好读书,争取毕业后当大官。” “咱凭自己本事坐办公室,不比他刘光奇靠女人吃软饭强?” “大哥,我这可不是羡慕……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等晚上回院里你就明白了。” …… 不知不觉中,忙碌且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八点多,简单进行交接过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多数人经过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此时早就累的直不起腰,恨不得马上钻进被窝,狠狠的睡上一觉。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例外。 贾张氏与贾东旭前后脚回来,回来后,连洗漱都懒得洗,一头扎到客厅偏里的单人床上,倒头便睡。 几乎是同一时间,嘿喽嘿喽的打鼾声便响了起来。 而贾东旭,同样是顾不得洗漱,第一时间走到家里的碗橱前,踮脚从柜顶上边取下来一个铁皮匣子。 动静声把已经睡着的棒梗吵醒,只见小家伙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半眯着眼扶住小鸟嘘嘘起来。 强有力的水流冲击在地上的搪瓷痰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撒完尿,小家伙精神了些许,“咦?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乖,回床上睡觉吧。” 贾东旭小声说了一句后,自顾自的打开铁匣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挂小鞭后,又把匣子盖好,重新放到柜顶上。 小鞭! 看到贾东旭手里的东西后,棒梗瞬间来了精神,“爸爸你要放小鞭吗?我也要!” “要什么要!赶紧回去睡觉!” “哦。” 作为一名父亲,贾东旭无疑是合格的,最起码他说的话,棒梗听。 棒梗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床上,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那个铁匣子。 他记住了,这个匣子里有小鞭。 …… 四挂小鞭,贾东旭结婚第二天专门去买回来备着的。 一挂何雨柱,一挂许大茂。 一挂刘光奇,一挂阎解成。 属于何雨柱的那一挂,前不久刚用掉。 今天刘光奇结婚,洞房可以不闹,但小鞭必须得放! “嘿嘿,光齐,贾哥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