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兽夫们大腿,超稀有恶雌躺赢》 第1章 纯天崩开局 好热。 冰凉的大手紧紧地揽着江望月的腰,和她逐渐升高的体温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引起了江望月的一阵颤栗。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先是一片墨绿色的发丝。 那双大手还在隔着黑色的丝绸睡袍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似乎是在安抚。 江望月空荡荡的手抬起,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从颈侧传来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下意识扣住了身前这人的肩膀。 在后背作祟的手已经移到了江望月的脑后,迫使她扬起脖子,像是献祭一般主动送到对方口中。 蒙蒙的水汽中,对方温凉湿润的嘴唇向下移去,轻轻地舔舐着她微微凸起的锁骨。 带着凉意的手指绕到前面抚上江望月的脸颊,激得她身子轻颤。 是她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了吗?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带颜色的梦? 江望月茫然地想着。 “雌主……” 暗哑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 雌主? 江望月按着他肩膀的手一顿。 果然是梦吧?二十一世纪哪有这样的称呼? 仍旧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雌主,别这么吝啬,施舍点精神力给我……” 精神力? 江望月混沌的脑子开始逐渐变得清醒,终于发觉了不对。 如果说这是梦,那会不会太真实了一点? 这坚实的肌肉触感,这潮湿的水汽,以及脖子上的痛意,都在真切地向她说明一件事。 这踏马根本就不是个梦! 似乎是见江望月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男人的竖瞳中闪过恨意,同时还有一抹猩红隐藏其中。 没等江望月反应过来,毫无征兆的尖锐蜂鸣声瞬间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爆开,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进,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她眼前瞬间模糊,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A01号实验体出现异常!】 【怪物!是怪物!】 【江望月!!】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没有能够唤回江望月的神智,反而因为顷刻间涌入脑海的巨大信息量让她险些晕厥,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许久后,江望月捂着额头撑着洗手台苦笑了一声。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穿越了。 穿到了星际兽世中,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在这个雌性极为稀有,像是大熊猫一样被保护起来的世界里,用雌性做实验,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存在。 但原主就是那个小倒霉蛋,出生时精神力极强的她,被极端组织抓了去做实验。 不过因为缺少更多的样本以及来自外部的压力,实验毫不意外的失败了,原主因此精神力逆跌。 实验失败那天,秘密实验室被联邦军方攻破,原主被军方送进了福利院中,经过多年治疗,精神力等级勉强达到了c级。 联邦规定,所有雌性年满十八必须接受中央主脑的匹配度测试,原主也不例外。 所以在一年前,十八岁生日当天,她收到了匹配通知,与五位雄性组成了家庭。 也不知道是坏了脑子还是本性暴露,婚后原主要么对兽夫实行冷暴力,要么非打即骂,偏偏雌性地位尊崇,兽夫们反抗不得,只能任她磋磨。 就连最基本的精神抚慰与精神海梳理,她都没做过几次,甚至还在外面沾花弄草,妥妥的渣女。 江望月睁开眼睛,满满的绝望。 别搞啊大哥,这不是纯纯天崩开局吗? 一阵冷风吹过,早已被打湿的睡袍提供不了保暖的作用,江望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胳膊。 看了眼镜子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样貌,连那颗在左眼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她长叹了一声。 来都来了,还能死回去咋的? 江望月默默扯了宽大的浴巾裹住身子,抬腿走出了浴室。 破碎的落地窗边,站着个黑发男人,他此刻正拢着身后和发色一样的漆黑双翼,看向她的一对暗金色眼眸中毫无波澜。 影隼,纪黎。 对方的名字瞬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浮现。 刚才应该就是他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撞破了玻璃。 见她恢复神智,纪黎将目光转向角落。 江望月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咬了她一口的男人正靠墙低头坐在那里,他的脚边有一根空了的针管,江望月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那应该是抑制雄性精神暴动的药剂。 散开的睡袍露出对方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还有隐约可见的人鱼线,腹肌上方则是令平胸人羡慕嫉妒的饱满胸肌。 可能是在平复着刚刚的躁动,他的胸口在随着喘息不住剧烈起伏,更引人注意。 江望月的目光从下向上扫视,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黑棕色的竖瞳。 墨绿色长发,蛇类一样的竖瞳。 森蚺,奉厌。 奉厌看着她,懒懒地开口,“我错了。” 毫无诚意的道歉。 江望月摸着脖子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我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破了大洞的落地窗中跳了进来,身姿轻巧的落地。 “几位兴致不错啊。” 江望月闻声回头看过去,顿时忍不住眼前一亮。 来人有着一头如雪的长发,此刻乖顺地拢在肩膀一侧用一根红色发带扎着,更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深海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溺于其中。 幻银雪豹,澜雪。 他似乎是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意。 江望月还没有从美貌暴击中回过神,澜雪就踩着破碎的玻璃走到了她身边。 “雌主,要先去处理伤口吗?” 轻柔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江望月应了一声,但同时在心里给他加上了个标签。 澜雪:腹黑大猫。 经过纪黎身旁的时候,江望月停下脚步道了声谢。 不止纪黎,房间内其他两个也是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澜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幽深。 奉厌则是直接出声嘲讽,“哟,我们亲爱的雌主居然学会说谢谢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江望月瞄了他一眼,也给他贴了标签。 嘴毒变态死蛇。 第2章 精神力暴动 “雌主这么看着我,是想把我也送进惩戒所和云邈作伴吗?” 奉厌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反而笑着问道。 惩戒所,联邦成立的雌性保护协会下属机构,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服管教、伤害雌主的雄性兽夫。 而奉厌口中的云邈,就是江望月在原主记忆中发现得罪最狠的那个,婚后一年内三进三出惩戒所。 这次是第四次。 江望月顿时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要不还是毁灭吧? 皱眉沉思的江望月没有注意到澜雪看着自己的复杂目光,在她抬头的时候,又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当务之急是要把云邈从惩戒所里捞出来,江望月在手腕上的终端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纪黎,眼中带着歉意。 “能麻烦你跑一趟吗?我怕他们不放人。” 纪黎眼神微动,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直接从破了大洞的落地窗口一跃而下。 江望月顿时满头黑线。 怎么一个个都不爱走门呢? 从破洞灌入的冷风让江望月打了个冷颤,她连忙拉开了身旁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衣柜。 各种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衣服出现在眼前的刹那,江望月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强烈的污染。 原主在这儿跟她整多巴胺穿搭呢? 找了一件勉强看得过去的墨绿色家居服,江望月看都没看倚靠在墙边的奉厌,径直走了出去。 澜雪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需要帮忙吗?” “还是伺候好你的雌主去吧。” 对于他话中的讽刺,澜雪也不在意,轻掸了一下外套,转身走了。 江望月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澜雪取来了小型治疗仪,微微俯身为她清创治疗。 一缕如雪的白色发丝垂在眼前,江望月动了动手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 以前同学说种花家大多数人都是白毛控的时候她还嗤之以鼻,没想到现在自己真香了。 江望月的目光移向澜雪敞开的领口,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 好白。 比地球上那些天天自诩冷白皮的人还要白。 不敢想象这样的白色染上绯红,得有多好看。 “雌主,好了。” 清润的声音让江望月瞬间回神。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入手一片光滑。 可惜星际没有抗蛇毒血清,不然江望月一定给自己再来一针。 中央星天亮很早,纪黎和云邈回来的时候,刚好朝阳升起。 江望月的眼神从云邈苍白的脸色上划过,在那身黑金色军装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她这一顿,顿时让云邈误会了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军装外套的扣子。 在江望月震惊的目光中,他反手脱下了外套和衬衫,露出了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带着冰碴的声音同时响起,云邈冷冷地问道:“雌主可还满意?” 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鞭痕上还在渗血啊我的老大哥! 她连忙抓住身旁澜雪的手,“家里有治疗舱吧?” “有。” “快——” “不用了。” 云邈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冷声打断了江望月的话。 “军团还有军务处理,就不打扰雌主了。” 这是他一贯搪塞原主的理由,往往气得原主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这次,云邈刚一转身,就被纪黎伸手拦住。 “你已经被停职了,元帅亲自下的令。” 云邈一句“不可能”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被抛弃了。 江望月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连忙出声劝慰,“没事,咱先养伤,养好了伤再回去也一样的。”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她可打不过一头暴躁的小狮子。 被无尽悲凉所笼罩的云邈根本听不清江望月的话,在他眼里,只剩下扭曲的人影和尖锐的声响。 源自精神海深处的黑暗瞬间将他淹没,一步步蚕食着他的理智。 首先发觉不对的是纪黎,他脸色骤变。 “糟糕!云邈精神力暴动了!” 什么? 江望月还没反应过来,扑面而来的狂暴精神力就席卷了整个客厅,逐渐蔓延至整栋房子。 纪黎“唰”地展开双翼,想要动手制服云邈。 但云邈本体是霜牙冰狮,星际中最强战斗力之一,不以武力值见长的纪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嘭——” 纪黎狠狠摔在了地上。 澜雪身后隐隐有巨型兽影浮现,他盯着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望月,却迟迟没有动作。 冷。 这是江望月此时此刻最真实且唯一的感受。 白茫茫的雪原无边无际,暴风雪在不停地肆虐,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呼啸而过。 江望月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顺便活动着快要被冻僵的身体。 这里大概就是云邈的精神海了,还真是对得起他本体的种类。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用精神力帮他梳理精神海? 身体的极速失温让江望月非常焦急。 死脑子,快想啊! “嗡——” 在江望月看不到的地方,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外界。 云邈已经被从地下室蹿出来的奉厌和纪黎联手制服,但失去理智的他还在奋力的挣扎,周围狂暴的精神力甚至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澜雪将头发已经结冰,身体开始被冰霜覆盖的江望月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取出两支抑制剂扎进云邈的脖子中。 云邈的挣扎顿了顿,就在他们以为抑制剂起效了的时候,一声震天狮吼险些把他们也拖进精神失控的状态。 被甩飞的奉厌和纪黎惊骇地看着伏在地上的白狮。 云邈竟然已经精神力崩溃到无法维持人形了吗?! 澜雪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沙发,看清情况后瞳孔骤缩。 原本身体表面还只是有一点点冰霜的江望月,此时已经彻底被冰冻! 完了。 联邦铁律。 雌主死,则兽夫同死。 奉厌抽出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利刃,眼中满是杀机。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让他一刀宰了这个女人,好为他…… 纪黎一把按住了他,“等等!快看!情况不对!” 第3章 她哪会什么精神安抚 江望月身体上的冰霜居然在一点点退去,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云邈狂暴的精神力,似乎也被安抚住了。 “怎么可能?!”奉厌脱口而出,“这个女人只是一个c级的废物,怎么可能安抚得了SS级的云邈!” SS级么…… 澜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 如果真是她的话,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澜雪单膝跪地,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江望月苍白的脸。 希望你这次是真正的清醒。 丝毫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的江望月正在云邈的精神海里堆雪人。 刚才风雪突然就停了,走又走不了,安抚又不会,那她就堆个雪人呗。 她超乐观的。 只是江望月在寻找可作为眼睛的物品时,发觉了不对劲。 远处山巅那逐渐蔓延开来的绯色,是什么? 江望月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远眺。 随着那些红色越来越多,江望月竟然感到了一丝暖意。 怪了,这该不会是她冻死的前兆吧? 只眨眼间,一整片雪山都已经铺满了红色。 江望月低头看着脚边的点点腊红,心里诞生了一个让她感觉有些疯狂的猜测。 难道这是雪衣藻? 星际兽世,也会有这种藻类植物吗? 似乎是在印证着她心里的猜想,那片红色有向周边山峰蔓延的趋势。 雪有些被融化了。 江望月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突然,一阵夹杂着雪粒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再次陷入黑暗。 客厅中。 三人吃惊地看着已经彻底恢复正常的江望月,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边云邈也从兽型变回了人形。 奉厌紧握着手中的利刃,满眼的不敢置信。 “江望月……” 她竟然真的安抚住了SS级的云邈! “不!不是!” 奉厌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两支已经空了的针管,脸色难看。 “说不定是抑制剂的作用。” 澜雪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江望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刚刚恢复意识,江望月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奉厌蕴含着满满恶意和厌恶的一句话。 江望月:不是,我咋了?我啥也没干啊?大兄弟你之前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嗷! 察觉到她醒了,澜雪微微侧身挡住了身后的奉厌,轻声开口,“这里很乱,我先送雌主去休息。” 精神力形成的冰消失后并没有在江望月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连衣服都是干爽的。 澜雪的话让江望月下意识环顾四周,然后她忍不住咋舌。 这就是精神力暴动的破坏力吗? 整栋房子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 目光从中间断裂的楼梯移开,江望月看到了趴在地上昏了过去的云邈,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没事吧?” 澜雪低声答道:“没事,已经稳定下来了,再休息一会儿就会清醒。” “哦哦,那就好。” 江望月看了眼被奉厌抓在手中的两支空针管,有了前面的情况,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云邈也是因为注射了抑制剂才平静下来的。 毕竟她哪会什么精神安抚嘛。 江望月跟着澜雪走进了一楼的房间,也不知道这房子是拿什么材料盖的,外面都成了那个样子,房间里面居然毫发无损。 江望月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上面一个非常粗糙的手工缝制的雪豹玩偶。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好像是澜雪的房间。 下意识向后看过去,江望月对上了澜雪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眸。 江望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那个雪豹玩偶,“抱歉。” “没事,雌主好好休息,外面交给我。” “好。” 关上的门将两个空间隔绝开来。 澜雪的房间里有个很大的飘窗,江望月拉开窗帘,惊讶地发现外面有那么大一片空地。 “这要是不种菜,也太可惜了点儿。” 江望月喃喃自语。 等等。 江望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么大的院子,加上三层独栋别墅,原主一个从军方福利院出来的刚成年的娃根本买不起吧! 如果不是原主买的,那就是兽夫们了。 江望月顿时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软饭原主吃不明白,让她来吃! 门外。 澜雪重新走回到云邈身旁,从随身空间纽里拿出来一支全新的针管,在奉厌和纪黎沉默的注视下抽了一管云邈的血。 “我去做检测,奉厌也跟我来,这里就交给你了纪黎,我会记得把检测结果发给你一份的。” 对于他命令式的语气,奉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 至于纪黎,他一向少言少语,对于澜雪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江望月睡着了。 她窝在飘窗上,靠着毛绒绒的更加精致地雪豹玩偶,陷入到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这次江望月做了个梦。 梦中的她似乎是在什么密闭空间里,时不时就有穿着白色外套的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可他们却像是看不见她一样,没有任何停留。 江望月想要伸手出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她的手脚好像被束缚住了,尝试着张嘴也发不出来什么声响。 太奇怪了。 江望月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想要从梦境中醒来,结果一转头,措手不及间她看到了一抹白色。 和外面那些人的白色外套不同,那抹白色看起来极为纯净。 “江望月……” 飘忽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江望月突然清醒,猛地坐直了身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夜空中有像星星一样的东西在不停地闪烁着。 许久后,江望月才平静了呼吸。 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但身边的雪豹玩偶一直在陪着她。 扯了扯雪豹长长的尾巴,江望月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身后,被她放下的雪豹玩偶,原本呆滞的双眼突然灵动了起来。 地下室内。 还在等待着检测结果的澜雪,在奉厌看不到的地方,悄然红了耳朵。 他就不该…… 第4章 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 不该留那一丝精神力在雪豹玩偶上。 澜雪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尾椎骨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江望月那一拽让他险些没控制住直接把尾巴变出来。 “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奉厌不耐烦的声音让澜雪瞬间回神,他一脸淡定地点开了面前的屏幕。 在这之前,云邈的精神力就已经逼近了临界值,随时都有可能产生暴动,这是他被停职的其中一个原因,不全是因为江望月。 而现在,原本一片飚红的数据,已经全部降到了标准范围内,满屏绿色。 澜雪放在操作台上面的手一点点攥紧,感觉到掌心的刺痛后又迅速松开。 “这不可能!” 奉厌死死地盯着那些数据,他是做抑制剂生意的,自然清楚目前市面上没有任何一款抑制剂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抑制剂,那就只能是江望月了。 她真的给SS级的云邈梳理了精神海? 澜雪看了他一眼,又调出了奉厌的检测数据。 也是一样的正常。 奉厌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更加难看。 “她之前在隐瞒我们!” “也许,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呢?”澜雪低声喃喃自语。 客厅里面的狼藉早已经被清理干净,断掉的楼梯也修复完成,兢兢业业工作的机器人回到了墙角安静的充电待机。 江望月一边感慨星际效率之高,一边根据原主的记忆,在厨房找到了能饱腹的营养液。 她随便拿了支咬在嘴里,浓粥一样的口感倒是还行,就是这个味道让江望月有些难以下咽。 谁家好人喝芹菜味的营养液啊? 江望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能浪费粮食的理智占了上风,迅速喝完扔掉空管。 下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江望月有心想要去看看云邈,结果她翻遍了原主记忆,都没搞清楚除了澜雪之外的几位兽夫住在哪个房间。 这原主是真有病啊。 结婚快一年了自己对象住在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江望月站在客厅中思索的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推开了。 她扭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对方的样貌,而是那呼之欲出的壮硕胸肌。 好大。 比奉厌的还大。 来人黑发黑眸,深灰色的衬衫紧紧包裹着厚实健硕的肌肉,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还有青筋浮现。 黑狼,夙回。 迅速在心里确认了他的身份,江望月表面上神情淡定,实际上心里略带忐忑。 好,五位苦主都就位了。 随着夙回的缓缓走近,江望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是吧? 又来个伤员? 江望月小脸一垮。 原主你到底做了多少孽啊? 夙回看着江望月脸上一会儿一变的神色,心头满是疑虑。 正好发现澜雪和奉厌两人从地下室上来,他索性径直问道:“奉厌的毒有致人痴傻的作用吗?” 一脸复杂的奉厌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禁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夙回指了指江望月,“那她为什么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傻了吧唧的江望月无语:……谢谢你嗷,我还在这儿呢,当人面说人坏话是吧? 澜雪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江望月身前,满眼笑意地伸出手,声音温润。 “不用理他,雌主,我送您回房间。” 澜雪笑得一脸温柔,哪怕明明知道他是个腹黑怪,江望月还是情不自禁的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温凉。 像他这个人一样。 江望月忽略掉身后两人的目光,踏上了楼梯。 在江望月和澜雪的身影消失后,丝毫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的夙回更是一脸怪异。 “那家伙吃错药了?” 奉厌看了他一眼,不想跟这个傻大个交流,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被无视了的夙回也不在意,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卧室已经被收拾妥当,所有被破坏的物品都完成了换新,半开的窗边挂着米白色的窗纱,正在随风飘荡。 关上门后,这里就成为了江望月暂时的避风港。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了衣柜旁,将那些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都推到一边,露出角落里那一套黑色的军装制服。 纯黑色的制服与云邈的黑金色军装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江望月伸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掏了掏,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 中央军校学生证。 江望月呼出了一口气,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原主是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收到的匹配通知,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在前一天收到了另外一封邮件,和一个快递。 “江望月,雌性,近地轨道医疗专业。” 这原主跟她还是同行呢。 江望月轻啧了一声。 只是…… 江望月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原主婚后的记忆里,全部都充斥着奢靡、辱骂和暴力,根本没有学校的部分。 是结婚之后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努力,所以直接摆烂了? 把玩着手中的学生证,江望月若有所思。 二楼角落的房间里,云邈眉头紧皱,细看还能看到他眼中的茫然。 精神力暴动期间的记忆很模糊,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一直在做痛的精神海现在一片平静。 云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精神海中的情况。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其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的精神海里,山巅之上,那大片大片的红色植物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可以侵吞尚未成型的风暴?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和墙壁来了个亲密的撞击。 澜雪冷眼看着他,“你想调离中央星?” 云邈同样神情冰冷地看回去,“是又怎么样?” 澜雪毫不犹豫删除了想要发给他的检测报告,意味深长地留给云邈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 云邈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杀机。 继续留在中央星,留在江望月身边他才会后悔。 合拢的门外,澜雪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蠢货。 第5章 雌主要摸摸看吗? 淅淅沥沥的雨声让江望月回神,她顺手把学生证放在桌边,起身关了窗。 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混吃等死不是她的性格。 原主已经把兽夫们得罪成了这个样子,她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改变他们对自己的既有印象,不去学学精神力的使用办法,怕是等到下一个发生精神暴动的时候,自己真的该死翘翘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这个家破破烂烂,得靠她缝缝补补。 伴随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声,江望月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睛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看着衣柜里那些五彩斑斓奇奇怪怪的衣服都顺眼了。 才怪。 江望月忍不住有些牙疼。 这些衣服她真穿不出去啊,是怀疑这个世界的丑衣服都被原主买来了的程度。 江望月点开终端,想要看看原主的账户余额,考虑买点正常的衣服来穿。 按照联邦法律规定,兽夫婚后要将80%的资产上交雌主。 原主娶了五位兽夫,单一个云邈,身为军团少将,资产累积就高得离谱,更不要说另外那几个。 所以即便是原主挥霍无度,账户里那一串零还是闪瞎了江望月的眼睛。 想起自己上辈子那可怜的三位数银行卡余额,她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下单了几件看得过去的衣服,江望月迅速关了购物界面。 不是她的钱,用起来总感觉有些心虚。 星际快递的速度超乎江望月的想象,她这边下单后就去洗漱了,还没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终端显示快递已签收。 等等。 谁签收的? 大门吗? 江望月连忙擦了擦脸,快步朝着卧室外走去。 只是她刚出来,就和纪黎撞了个满怀。 好在纪黎反应速度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同时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江望月感觉脸有些痒痒的,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眼前轻颤的黑色耳羽。 是影隼的兽型特征之一。 江望月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 在江望月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耳羽的刹那,纪黎下意识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一股陌生的仿佛有电流从身体中划过的感觉顿时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江望月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满脸尴尬,她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啊不对,她和纪黎是合法合规的夫妻关系,还真算不上耍流氓。 不过纪黎已经恢复了平静,确认江望月站稳了之后,迅速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发觉自己这是被嫌弃了,江望月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都怪原主留下来的刻板印象! “雌主,您的快递。” 纪黎清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起伏。 江望月低头看看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几个包裹,瞬间反应了过来。 “啊,谢谢。” 江望月拿起包裹就回了卧室,留下来的纪黎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她太瘦了。 这个念头在纪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散发的思绪,被突然震动起来的终端打断。 他垂眸看了一眼消息,随即转身下楼。 江望月买的衣服都是基础款,最简单的白t和黑裤,再加上她随手扎起的高马尾,瞬间从阴暗爬行的恶人变身青春阳光女大。 看着镜子里终于顺眼了的自己,江望月比了个耶。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客厅,意外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云邈。 后者的神情状态,倒是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江望月想起自己昨天在人家精神海里堆雪人的举动,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道歉的时候,云邈就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好,被无视了。 江望月耸了耸肩,也不在意,拿了支营养液边喝边往外走。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些泥土的腥气,江望月深吸了口气,然后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她的动作带起了上衣下摆,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腰,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拉开窗帘的澜雪,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神瞬间定住,喉结不由自主的快速上下滑动,抓着窗帘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江望月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她皱着眉头点开了有新消息提醒的终端。 【酒吧来了批新货,今晚要不要来玩玩?】 备注是缇娜尔。 那个经常和原主一起鬼混的贵族雌性。 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江望月眯了眯眼睛,动动手指回复。 【哪个酒吧?】 【夜遇。】 确认中央星只有一个夜遇酒吧后,江望月毫不犹豫选择了匿名举报,然后拉黑了缇娜尔。 日行一善,搞定。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江望月回头看了过去。 是澜雪。 身穿米白色家居服的男人嘴角噙着轻柔的笑意,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望月的目光从澜雪乖顺拢在肩膀一侧的长发,移到了他头顶那一对白色带着点纹路的毛绒耳朵上面,忍不住有些手痒。 她真的很想摸摸,看看和萨摩耶的耳朵有什么区别。 澜雪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微微俯身靠近了江望月。 白色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轻轻扫过她的脸,江望月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就听到了澜雪带笑的声音。 “雌主要摸摸看吗?” 江望月一愣,摸啥? 等等! 江望月猛地瞪大了双眼,心跳徒然加速。 他是在主动邀请我摸他的耳朵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毛绒兽耳,江望月不需要任何思考,直接伸手。 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入手是江望月意料之中的柔软,细细的绒毛贴着掌心,摩挲着皮肤,带着一丝温热。 绒毛下面的耳骨很有弹性,稍稍用力就能揉捏出各种形状,一松手,又迅速恢复成原样。 澜雪藏在白发下的耳朵逐渐发红,但好在耳朵没有尾巴那样敏感,不然让面前的女孩这么又搓又捏,他怕是…… 江望月还是非常有分寸的,过瘾后就放下了手。 虽然澜雪是腹黑大猫,但是他肯让她摸耳朵哎! 不管了,让她摸耳朵的就是好猫!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猫卡的澜雪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来他可就……扛不住了。 第6章 你生气了? “对了,雌主,您成年后有去做过精神力检测吗?”澜雪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江望月仔细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一下,发现这人还真没去过。 不过去不去没什么区别吧?原主的精神力早就在实验中毁了,经过十多年的治疗才勉强到了c级,难不成这一年还能突飞猛进蹦回小时候的SS级? “没有,怎么?” 澜雪笑笑,“只是觉得,您或许应该去检查一下。” 江望月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行啊。” 雌性精神力检测需要在特定机构,既雌性保护中心进行。 雌性保护中心总部设在中央星,顾名思义,是以保护所有雌性为主要工作的政府职能部门。 保护中心拥有最为完善的检测设备,能够直接连通中央主脑,历来检测都没有出现过差错。 飞行器缓缓下落,最后停在了这高耸入云泛着冷光的建筑门口。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从飞行器上轻松跃下,神情端正、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保护中心。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江望月觉得她不能表现的像个土包子进城,装也得装出个人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雌性保护中心,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精神力检测在哪里?”江望月径直问道。 工作人员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江望月,想到了什么之后笑容顿时淡了许多。 不过好歹是雌性,他一个本体是灰兔的兽人可得罪不起,还是客客气气地带着江望月和澜雪向里面走去。 敞开的房间很是空旷,中央孤零零的立着一根石柱。 石柱看上去灰扑扑的,非常不起眼。 澜雪上前一步,在江望月耳边轻声道:“雌主,您进去后只需要把手放在石柱上就可以了。” 江望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厚重的门缓缓合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房间有点过分隔音了吧? 江望月看了看四周,随即放轻脚步走到了石柱前,按照澜雪所说,把手放在了上面,然后静静等待着。 很快,亮光顺着石柱底部开始缓慢攀升,不过在跨过两道刻度后,亮光就停了下来。 又等了片刻,江望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它彻底不动了,这才松开了手。 检测室的门重新打开。 江望月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走出来后对着澜雪耸了耸肩。 工作人员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的时候,嘲讽的话语顺着风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是个废物c级啊?” “精神力安抚都做不到吧?我看她那兽夫等级应该很高,跟着她这辈子估计只能靠抑制剂过了,啧啧,真可怜。” 江望月听着听着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是挺可怜的,都精神暴动一个了。 至于结果还是c级,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澜雪微微眯了下眼睛,身上高等级兽人的精神威压顷刻间扩散开来。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在前面领路的,本体是灰兔的工作人员,他直接被压得跪倒在了地上,耳朵和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出。 外面说闲话的两个兽人也是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望月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得回头看向澜雪,略微有些意外。 “你生气了?” 澜雪眼眸幽深,“您是雌性,不论精神力等级如何,都不该是他们能谈论侮辱的。” 江望月心中一动,没想到他竟然会公开维护自己。 保护中心的领导急急忙忙赶了出来,一看到澜雪差点没厥过去,顿时赔着笑脸上前。 “这不是澜教授吗?您怎么来了?” 澜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陪雌主来做精神力检测。” “那结果怎么样?”保护中心的领导顺嘴问了一句,但是问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生物研究院的澜教授有一位精神力c级的雌主,是中央星上层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好死不死居然直接当着当事人的面问了出来。 他忍不住偷瞄江望月,却发现这位的神情意外的平静。 澜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动作,“你不会自己去看?还是说,公开谈论一位雌性,是贵中心的传统?” “不不不,不是,澜教授您听我解释……” “你该解释的对象不是我。”澜雪温润的声音中夹杂着冷意。 对方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江望月鞠躬致歉。 江望月摆摆手,示意不在乎他的冒犯。 但是…… 江望月学着澜雪的样子笑了笑,轻声道:“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讨论我和我家人的事情,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家人…… 澜雪出神地看着江望月的背影,不禁攥紧了手指。 他跟在江望月身后亦步亦趋走出了雌性保护中心,清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他找回了些理智。 不能这样,澜雪在心里警告自己,她还有待观察,不能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就打乱了计划。 澜雪的神情变化看在江望月眼里,就是对她精神力还是c级的失望。 你看,她就说吧,原主这垃圾精神力等级,再加上她一个外来者,哪里会什么精神安抚啊。 两人站的非常近,但心里想的事情,却是南辕北辙。 在雌性保护中心的正对面,是一块巨大的露天显示屏,江望月一抬头,意外看到了个让她熟悉的人。 云邈。 他穿着那身黑金色的军装制服,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制式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云邈神情严肃地看着镜头的方向,沉声说道:“欢迎加入军部,我在第七军团等你。” 第七军团? 江望月疑惑地看向澜雪,“云邈他不是第一军团的吗?” 澜雪的目光从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征兵视频划过,轻声开口,“那是之前的事情了,与您匹配成功后他就从前线调了回来,去了戍卫中央星的第一军团。” 第7章 收收味吧,都茶香四溢了 江望月听到澜雪的话,不禁轻啧。 从前线调回中央星,不知道错失了多少立功的机会,再加上精神海迟迟得不到安抚,现在又突然被停职,江望月觉得云邈才精神力暴动,是真的很能克制了。 最起码这些事情如果接连发生在她身上,她是忍不了一点儿的。 澜雪没有把云邈申请调离中央星的事情告诉江望月,而是笑着转移话题,“雌主,我们是去其他的地方,还是回家?” 江望月还没开口,一个轻柔中带着谴责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望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这句话,江望月顿时满头问号地回头看了过去。 穿着一袭白裙黑发及腰的雌性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眼中都是对她的控诉。 刚才的话正是她说的。 而在这名雌性身后,则是两个沉默的雄性兽人,以拱卫的姿态站着。 江望月把这朵小白花打量了一遍,发现脑海中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原主应该是见过她的,但明显不熟。 所以,她的过分从哪里来? 小白花微微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目光一直放在澜雪的身上。 “澜教授日常工作繁忙,你却还把他罚进惩戒所……” 江望月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满眼疑惑,“等等等等,你哪位?” 小白花一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恨,手指也攥紧了裙子。 “我是澜教授的学生,林楚楚。” 哦,原来小白花不姓白。 江望月点了点头,“你有事吗?” “澜教授……他不该这么任由你欺辱。”小白花倔强地说道。 江望月眼神怪异地看着她,这话听起来不像是给她的澜教授打抱不平啊。 如果在这里的是原主,本来没打算惩罚澜雪的,听到她的话回去都得动手。 垂眸看着地面的澜雪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又来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明明一点儿也不熟,却偏偏要打着一副为他好的名义来刺激他的雌主。 等他带着一身伤去工作,又会冒出来一群人围住他,看似关心,实则只是为了看热闹。 小白花没有等到她所期待的,听到她的话后暴跳如雷的江望月,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哪里出错了? 江望月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朵绿茶味的小白花,笑着问道:“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吗?” “你!” “收收味吧,都茶香四溢了。” 江望月说完后就拉着澜雪上了飞行器,没有再给对方发挥的机会。 飞行器缓缓升空,随即极速驶离,只留给小白花一个潇洒的影子。 留下来的小白花气恼地用力跺了跺脚。 明明缇娜尔说这样就能让那个该死的江望月当众失态,她都已经找好记者了,结果完全没用上! 小白花身后的两个雄性兽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问道:“雌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哼,去夜遇!” 平稳行驶的飞行器上,江望月正在低头查看终端上面的信息,但来自前方时不时的探查目光让她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去。 “怎么了?” 澜雪抿紧薄唇,抬手将飞行器设置了自动驾驶,然后起身走到了江望月身前,随即单膝跪地。 江望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没必要没必要,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她那点儿拙劣的小把戏,还骗不了我。” 她在地球上的时候见过的白莲花绿茶多了去了,真不差这一个。 江望月紧紧握着澜雪的手腕,怕他再跪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试探性的一跪,却换来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澜雪微弯着腰,眼睛明亮。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望月觉得这话说的真的挺对的。 当她在别墅客厅里看到奉厌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奉厌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深紫色的真丝衬衫,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 好看是真好看,只是那个领口是不是开的有点太大了?都快看到腹肌了! 不太守夫德啊喂。 江望月收回视线,打算直接略过他上楼。 但是没想到,奉厌竟然主动开了口。 虽然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还以为一大早澜雪你带着雌主私奔了。” 私奔? 江望月脚下一个踉跄,震惊地看着他。 带着c级精神力的她私奔,澜雪那得是多想不开啊。 走在江望月身后的澜雪,闻言顿时眼含警告地看了一眼奉厌。 奉厌毫不在意,反而还低低地笑了一声,“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既然不是私奔的话,那你们去哪儿了?” “去做精神力检测了啊。”江望月随意地说道。 听到她这句话,奉厌的竖瞳中骤然闪过一丝幽深,“哦?那结果如何?” “你猜。” 客厅内静了静。 奉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后才悠悠说道:“看来不是个好消息。” 江望月耸了耸肩,一脸的遗憾,“真可惜,你猜对了。” 奉厌的目光转向澜雪,里面带着明晃晃的讽刺和恶意。 “没想到,澜大教授也有判断失误的一天啊。” c级,永远不可能安抚SS级,更不可能为SS级梳理精神海。 奉厌觉得自己昨晚真是疯了才会相信澜雪的谬论。 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去看看新型抑制剂的研发成果,说不定自己还有得救。 澜雪轻轻瞥了瞥奉厌,随即不以为意地收回了目光。 自己确实是需要一个合作者没错,但也不一定非要是他。 比起这条蛇,澜雪更倾向于纪黎。 只是那家伙…… 澜雪站在原地思索良久,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江望月在奉厌离开后就回了卧室,她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 点开终端,江望月尝试着给中央军校发了封邮件。 也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过去,原主的学籍还有没有被保留。 试试吧,万一见鬼了呢? 第8章 来开个家庭会议 让江望月没想到的是,中央军校几乎是秒回了邮件。 速度之快她都感觉是自动回复。 邮件的内容非常简短,中央军校方面表示学籍一直都有保留,如果她想入学,就带着当时的录取通知邮件与学生证,在新的学期开始的时候来学校报道。 江望月收到邮件的同时,中央军校的校长办公室内,有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校长!您之前让我们留意的账号有了消息,触发了自动回复。” 头发花白的老人顿时抬头看向他,“确认了?” “是,确认了。” 老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是一年前,他可能会非常高兴看到那孩子出现在学校。 但现在,她真的还有那个心思和能力来学习吗? 毕竟,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也有所耳闻。 工作人员攥着手,紧张忐忑地看着校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祷。 校长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拒绝一位雌性入学啊,到时候雌性闹到保护中心,引来上面问责,就算是他们,也根本扛不住啊。 好在校长只是叹了口气,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既然她想来,那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江望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谁在背后蛐蛐自己? 把学生证重新放进那身黑色的军装制服口袋,江望月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得去。 她没有其他穿越者同胞那样开挂的系统或者金手指,一个人在家学习怎么使用精神力根本不现实。 再说了,不是还有什么二次觉醒吗?原主记忆中她可还没跨过这道坎。 万一她突然就在二次觉醒中打通任督二脉,强势崛起了呢? 江望月给自己画了个大饼,并且毫不犹豫啃了一口。 对于自己决定要去中央军校读书这件事,江望月考虑再三,还是打算直接告诉自家的兽夫们。 江望月在通讯列表里找到了那五只的通讯号,直接拉了个群。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 【敲敲,在不在?今晚回来开个家庭会议,不允许缺席。】 就在房子里的澜雪、纪黎、夙回:? 跟父亲大吵了一架的云邈:?? 刚和合作商见面的奉厌:??? 家庭会议什么的另说,相亲相爱一家人是什么鬼啊?! 江望月发出消息的时候其实没觉得他们真的会回来,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开完会后在群里发个会议记录了。 结果等到夜幕降临,她闻着饭菜香味来到楼下,看着各自找了个角落坐着的云邈和奉厌,不禁眨了眨眼睛。 哟,不仅都回来了,还有心思做饭呢。 “先吃饭,吃完饭有事跟你们讲。”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江望月这么正经,几人互相看看,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只是,江望月扫过餐桌上的饭菜,迟疑了一下才坐在澜雪拉开的椅子上。 蓝色蘑菇什么的,吃完会见小人儿吧? 那个红色的肉,真的熟了吗? 江望月拿起筷子犹豫半天,没敢下手。 要不她还是去喝营养液吧? 早上那个桃子味的虽然有点怪,但最起码不用担心中毒不是? 她不是怀疑他们想搞死她,绝对不是。 江望月面上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五位兽夫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奉厌当即嗤笑一声,露出了尖牙。 “雌主是怕我们毒害你吗?” 江望月淡定地看向他,“我没有,我不是,你别冤枉我。” 她只是刚才没想到雌主死,兽人死的铁令而已。 夹起一块蓝色蘑菇放进嘴里,江望月不禁有些意外。 竟然比她在地球上吃过的蘑菇还要滑嫩。 江望月没有再给奉厌嘲讽自己的机会,直接闷头吃饭。 饭后的厨余和碗筷自有家务机器人收拾,江望月点开了自己的智能终端,开启第一次家庭全体会议。 常年在学校主持小组会议,小小家庭会议,江望月简直手拿把掐。 “这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关于雌主入学中央军校的诸多准备事宜。” 江望月的话音刚刚落下,五位兽夫的神色顿时都是变了变。 奉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头微微向后仰去,看向江望月的眼里尽是不屑。 “就你?还想要考中央军校?” 江望月微微一笑,“提醒你一下,我不是要考,而是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 她知道想要真正的进入中央军校,还需要经过一次入学考试,只有通过考试的人,才能够成为中央军校的正式学员。 但,那是针对雄性兽人的。 身为雌性,她不需要参加这场考试。 奉厌眯着眼睛看着江望月,“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现在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江望月上辈子就不喜欢在小组会议上问题过多的人,所以语气中下意识带上了点强硬。 她反应过来后以为奉厌还会跟她呛几句,结果后者却闭上了嘴。 怪蛇。 江望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其他四人,“你们呢?有什么想法?咱们的家庭会议很民主的。” 被怼回来的奉厌:呵呵。 澜雪眼睛微弯,很自然地说道:“我没意见。” 纪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意见。 而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的夙回,则是出声问了一句,“你选的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一出,就连根本不想看她的云邈也忍不住稍稍侧目。 被他们注视着的江望月抬了抬眸,不慌不忙地开口,“近地轨道医疗。” 作为中央军校的王牌,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主打的就是精神力研究和治疗疏导。 虽然江望月不知道原主选择这一专业的初衷是什么,但她作为捡漏的那个,又能和自己在地球的专业挂钩,就没必要花费心思转专业了。 奉厌习惯性地想要嘲讽,但是想到了什么,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江望月没搭理他,哼吧,蛇变猪也不是不行。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 “我有意见。” 第9章 别碰我 云邈缓缓站起,目光紧紧盯着江望月。 “我有意见,你不配成为中央军校的学生。” 他的这句话让客厅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澜雪看着云邈的眼神中闪烁着冷芒,隐隐还有银光划过。 奉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满眼都是看好戏的期待。 江望月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不知道原主配不配,但她一定配。 她平静地注视着云邈,“你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况且,我还没有入学你就说我不配,有点过于武断了吧?” 这么讲理的江望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夙回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惊奇。 真难得啊,比兽神重现还难得。 江望月深知云邈对她的成见比喜马拉雅山还高,区区几天和几句话根本不能改变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她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让步,算是为缝缝补补这个家做贡献,也算替原主补偿他。 但入学中央军校这件事,她不会让,不可能让。 云邈捏紧了拳头,江望月则是倔强地瞪了回去。 就你暴躁小狮子有脾气,她不能有了? 有本事你再精神力暴动一个。 云邈倒是想,但是在他精神海内扎根的那些红色藻类,不断地侵吞着还未成型的精神风暴,根本不给他暴动的机会。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大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第一次家庭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没看成好戏的奉厌撇了撇嘴,施施然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个虚情假意的笑容,对着江望月微微行了一礼。 “那我也去休息了,雌主。” 夙回和纪黎也先后离开,偌大的客厅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澜雪还坐在江望月身边。 江望月向后靠了靠,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只感觉一阵心累。 突然,她感觉手背上多了一丝温凉。 是澜雪握住了她的手。 “您不用理他,如果这是您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吧。” 江望月回头,忍不住张开手抱住了澜雪的手臂。 呜呜呜不腹黑的豹豹真好。 中央星二区,夜遇酒吧。 晃眼的灯光下,顶着不同兽型特征的兽人们,在舞池中央尽情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向周围卡座中就坐的雌性展示自己。 一头金发画着浓妆的雌性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终端,紧皱着的眉头昭示着她耐心快要用尽。 坐在她对面的蓝发雌性则是一脸的笑意,“缇娜尔,那蠢货不会不来了吧?” 被叫做缇娜尔的金发雌性轻呵了一声,“她一个c级废物,我带着她玩儿那是她的荣幸,她敢不来?” “不过她也是真幸运,主脑把云邈都匹配给她了,不知道高冷少将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真想看看。” 缇娜尔矜贵地抬了抬下巴,眼中闪烁着恶意,“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警就冲了进来。 缇娜尔脸色一变,该死的!怎么偏偏在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 不到半个星时,领头的队长就转身出了夜遇,对着靠在墙边的红色长发雄性兽人微微弯腰,恭敬地低声说道:“先生,确实在里面查出来很多非法走私的物品和来自其他星球的兽人。” 红发兽人没看他,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香烟点燃。 一点猩红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闪烁。 队长低着头继续说道:“我们还看到了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缇娜尔小姐。” 红发兽人吐出来个烟圈,低沉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罗德里格斯早死了几万年了。” 队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应是。 对缇娜尔等雌性来说这是个堪称侮辱的夜晚,她们被带去了治安巡查局,直到雌性保护中心出面,她们才狼狈地离开。 缇娜尔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江望月身上,她不觉得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蠢货能有这样的脑子。 但是当小白花说出自己当着江望月的面故意关心澜雪,江望月却并没有苛责澜雪后,缇娜尔逐渐起了疑心,脸色也越发阴沉。 缇娜尔点开终端,给江望月发过去一条质问消息,问她今晚为什么没来。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好友后再行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和这句系统提示,让缇娜尔愤怒地踹了一脚旁边跪着的兽夫。 该死的! 她竟然被江望月摆了一道! 与气急败坏的缇娜尔不同,江望月这个晚上睡得非常安稳和舒适。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纱洒在床上,感受到暖意的江望月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放开怀中的抱枕,江望月在床上七拐八扭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翻身下床。 她伸手拉开窗纱,眯着眼睛心情极好地看着窗外的大片草地,和墙边的身影。 江望月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 那是纪黎? 她走到阳台上,刚想叫他一声,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纪黎突然弯着腰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纪黎!” 江望月急匆匆转身向着楼下大步跑去。 精神有些恍惚的纪黎听到远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但是脑海里纷杂尖锐的声音让他无法分心去回应。 不行,不能在这里…… 纪黎撑着墙壁努力想要站起来离开,却是腿脚一软,眼看着又要摔倒在地。 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抱住了他,让他避免了脸着地的厄运。 江望月看着双目失焦的纪黎,心中迅速有了判断。 他和云邈精神力暴动那时候的情况还不一样,更像是受了什么伤。 她放轻了声音,“乖,让我看看好不好?” 江望月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想要解开纪黎身上的衣服查看情况,却被后者一把钳住了手腕,力度大到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他捏碎了。 纪黎低低地喃喃自语,“别碰……我……” 江望月忍住痛意,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连声说道:“好,我不碰你,但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疼?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者,我叫澜雪回来?” 第10章 你……还疼吗? 纪黎其实有点听不太清江望月的声音了,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他抓着江望月的手腕,像是在阻止她触碰自己,但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快速把纪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没有明显外伤,离得近了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症状也和云邈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不同。 排除掉这些原因,是突发性疾病? 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尽量将声音放得柔软后再次开口。 “纪黎,听得见吗?我想救你,放开我好不好?” 救……他? 为什么会有人说想要救他? 纪黎混沌的大脑很是迟滞,他想不明白,但手上却下意识松了动作。 江望月顾不上钻心疼痛的手腕,急忙点开终端拨打了澜雪的通讯号。 澜雪几乎实在第一时间就接起了通讯。 “雌主?” “澜雪!你在哪里?纪黎好像生病了,看起来很痛苦!” 听到江望月急切的声音,澜雪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舷窗外漆黑的太空。 “抱歉,雌主,我有事要去其他星球一趟,我立刻安排急救人员过去。” “尽快!” 通讯被挂断,澜雪垂眸看着终端屏幕上那张新闻报道,湛蓝色的双眸中闪过挣扎。 庄园内。 江望月让纪黎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自己则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理顺气息。 江望月知道这样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她现在手边没有任何可用的医疗设备,纪黎也不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触碰他,他的意识更是不甚清醒,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至于使用精神力…… 江望月苦笑了一声,她要是会用就好了。 急救人员赶到庄园的时候,纪黎已经彻底疼晕了过去。 江望月来不及换衣服,只拿了件长款风衣穿好,就跟着急救人员一起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江望月见到了主治医生。 一位让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温柔的雌性兽人。 “他是你的兽夫?” 江望月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合法夫妻。 雌性兽人医生轻叹了口气,“看你的样子,他是向你隐瞒了自己患有基因病的事情。” 江望月一怔,随即满眼惊讶。 基因病? 医生翻开了纪黎的检查报告推到江望月的面前,“准确的说,是他们这个种族全部患有与生俱来的基因病。这种病症会让他们感受到剜心蚀骨一样的疼痛,但并不致命,反而会让他们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速度与隐藏能力。” 医生说话的同时,还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江望月,观察着她的表情。 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悦或被隐瞒后的愤怒,医生不禁挑了挑眉,又在江望月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收敛了神色。 江望月捏紧了手指,轻声问道:“那会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办法。你是他的雌主,可以尝试着用精神力安抚他,或许能够帮他缓解痛苦。” 又是精神力。 江望月按了按有些胀痛的额头,随即对着医生点点头,道谢后起身向外走去。 办公室的门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拉开,江望月看到是一位雄性兽人后,以为他也是来找医生了解情况的病人家属,微微侧身给他让路。 对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望月已经离开了。 雄性兽人反手关上门,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穿着自己白色工作服的雌性“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雌主,您如果想成为医生,就应该接受院长的邀请。” “那多没意思啊。” 雄性兽人走上前,伸手服侍自家雌主脱了工作服,同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位是?” 雌性一改刚才的温柔,露出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江望月心事重重地走回到病房前,还没来得及推门,就被人拦住了。 对方还没开口,江望月就先被他身上的香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看到眼前这位雄性兽人的脸色一僵,江望月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鼻子太敏感了。” “这位女士,关于您兽夫的一些问题,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好的。” 江望月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这人怎么一直在往她身上靠,这是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该有的距离吗? 眼看着对方就要碰到自己,江望月连忙向旁边一个大跨步,瞬间和他拉开了八个身位。 “不好意思,这些事情我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没有其他情况的话,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 那人很不甘心,还想要继续说什么。 江望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拉开病房门蹿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顺手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已经醒来的纪黎正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好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想起医生说过的那些话,江望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你……还疼吗?” 江望月的话好像一片树叶掉落在平静的湖水表面,引得水波微微散开,泛起点点涟漪。 纪黎耳边的耳羽轻轻颤了颤,随即摇头,声音沙哑着开口,“不疼了。”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江望月已经有些青紫的手腕上,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江望月没提这件事,纪黎也就没有主动开口。 “滴滴滴——” 两人的终端同时响起。 江望月低头查看,发现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神态傲娇的猫头鹰??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如果是诈骗的话,她就秒删。 结果江望月等了等,对方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怪人。 江望月放下手看向纪黎,却看到病床上的纪黎正低垂着头在想些什么,额前有些凌乱的黑色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纪黎?” 江望月忍不住叫了一声。 第11章 您就是在担心我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纪黎缓缓抬头,双眼再次恢复之前的平静。 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麻木。 “抱歉,雌主,我有事不得不现在就走。” 没等江望月有所回应,纪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却因为还没有彻底恢复体力,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 江望月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扶住了他。 看着纪黎还很苍白的脸,江望月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去?不能请假吗?” 纪黎没说话,但是江望月感受到他推开自己的手,轻缓而又坚定。 “等我回来,任您责罚。” 留下这句话,纪黎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望月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多个画面,全是纪黎说这句话的场景。 每次都是这样。 一句也不解释,只是遍体鳞伤的回来,然后再沉默地承受原主的鞭挞。 江望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想把纪黎提溜回来骂一顿,但更想骂他那个连病号都不放过的傻逼领导。 不过随即她就泄了气。 她连纪黎的工作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骂他领导? 想起来江望月都觉得好笑,原主跟五位兽夫匹配结婚一年了,居然只知道云邈和澜雪的工作单位,其他三只是一概不知。 哦,不对。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想着,奉厌应该是商人,因为他给原主的钱最多,原主猜出来的。 至于纪黎和夙回,那是真不知道,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神秘。 收回思绪,江望月也转身向外走去。 毕竟病人都离开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玩吗? 阴沉沉的天空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江望月裹紧了外套,看着面前堵在自家门口的金发雌性眉头微皱。 缇娜尔。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缇娜尔上前一步,满眼恶意地盯着江望月。 “是你向治安官举报的夜遇?” 江望月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去?” “生病了,不行吗?” 缇娜尔冷笑,“生病了还穿的这么少往外跑?” “扔垃圾你也管?”江望月继续随口胡扯,“就是没想到我刚扔完,就又见到了一堆垃圾在我家门口。” “你!!” 缇娜尔气得七窍生烟,一把解下腰间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朝着江望月挥去。 她的动作太快,即便是江望月反应过来后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也还是被鞭尾扫到了裸露在外的小腿,一道血痕顿时浮现,疼得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 “疯了吧你!”江望月厉声喝道,“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同为雌性的我动手,就算你是贵族,也逃脱不了惩罚!” 缇娜尔再次高高扬起了鞭子,眼中闪烁着狠毒。 “那又怎么样?江望月你不要忘了,我是A级,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废物c级,即便是闹到雌性保护中心,我最多就是赔你点钱罢了!” “嗖——” 破空声再次响起,但是这次缇娜尔的鞭子被一只突然伸出的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并没有碰到江望月。 匆匆赶回的澜雪目光冷厉地看着缇娜尔,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她扯得一个趔趄。 缇娜尔大声喝问道:“你个卑贱雄性!敢对我动手?!” 澜雪唇角牵起一丝充满了蔑视的轻笑,“那你又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雌主动手?就凭你罗德里格斯贵族破落户的名号?” 看着对方紧绷的身体,澜雪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缇娜尔瞬间被鞭子反弹的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姐!” “雌主!” 一直站在缇娜尔身后的几个雄性兽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她扶了起来。 缇娜尔站起来后脸色涨得通红,她一个贵族,居然在卑贱的平民面前丢了脸! 她颤抖着手指着澜雪,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上!杀了他!” 江望月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澜雪微微眯了下眼睛,庞大的精神力就直接将那几个雄性兽人震飞。 显而易见的精神力等级压制。 缇娜尔满眼惊骇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澜雪,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澜雪嗤笑了一声停下脚步,“我怎么敢对你这位尊贵的雌性做什么呢?不过就是想为我的雌主讨个公道罢了。道歉,还是让她抽回来,你二选一。” “不可能!”缇娜尔毫不犹豫拒绝。 “哦?”澜雪玩味地笑了笑,然后缓缓抬起了手,“那就只能……” 澜雪的话没有说完,江望月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留给惊慌的缇娜尔一个“滚”字,江望月扯着澜雪进了自家的院子,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澜雪被她扯得脚步不稳,走进客厅后刚要开口,就被江望月冷声打断。 “你真想因为蓄意伤害A级雌性上法庭吗?” 就像缇娜尔带来的那几个雄性兽人之前没出手一样,雌性之间怎么针锋相对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最多他们事后会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雌主而受到惩罚。 可一旦澜雪对着缇娜尔动手,不论他有什么理由,一定会被雌性保护中心告上法庭,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江望月眼神复杂地看着澜雪。 她不相信心思缜密的澜雪会为了给原主讨回公道而不顾自身安全。 澜雪听到江望月的话后神色有些怔仲,不过随即他就笑了。 他跪在江望月的身前,轻轻用手环住了她的腰,仰头看着她。 “雌主,您在担心我吗?” 江望月额头突突直跳,忍不住抬手捏住了澜雪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问你什么?” 澜雪的皮肤很白,江望月因为生气手上也就没有收力,捏住的位置瞬间红了。 澜雪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疼痛,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您就是在担心我。” 江望月低头对上他那双盛满了笑意和柔情的湛蓝色双眸,突然就泄了气。 第12章 腹黑变忠犬? “你不是说去外星球办事了?怎么突然回来?” 江望月边说着边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提到这件事,顺势站起来的澜雪忍不住颤了颤眼睫,随即轻声道:“交给别人去处理了,想回来陪着您。” 什么情况? 腹黑大猫变忠犬大猫了? 江望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澜雪把江望月扶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快步去拿了治疗仪来,再次单膝跪地为她处理伤口。 小腿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只是血痕看着有点吓人。 更骇人的是江望月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澜雪攥紧了手里的小型治疗仪,垂下的眼眸中闪过杀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望月的手臂,将治疗仪轻轻贴在她青紫的手腕上。 只是刚一触碰,江望月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好疼! 澜雪抿紧了嘴唇,放缓了声音哄道:“雌主,一会儿就好,治好了就不疼了。” 江望月被他哄小孩子的语气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把手递了过去。 治疗仪更加轻柔地环住江望月受伤的手腕,散发出的点点热意,渐渐驱散了疼痛。 江望月出神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澜雪的发丝有些凌乱,脸颊上被自己捏出来的红痕还在,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神情专注地捧着自己的手腕。 耳朵有时轻轻地抖一下,江望月看着忍不住又有些手痒。 这个角度,倒真像一只大猫了。 手腕上的治疗结束,澜雪伸手轻抬起眼前白皙纤细的小腿,他掌心里的温度让江望月回神,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治疗仪的效率很高,片刻后就结束了工作。 感受到澜雪温凉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的小腿上,江望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好了吗?” 澜雪点点头,笑着开口,“好了。” 江望月低头看了看,发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您再动动手腕。” 江望月按照澜雪的话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也不疼了。 还得是星际的高科技啊。 江望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确认处理好所有伤口后,澜雪才放下治疗仪,仰头问道:“雌主,您知不知道缇娜尔为什么会来找您的麻烦?” 江望月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举报了夜遇。” 澜雪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笑了,“原来夜遇是您举报的,怪不得她会那么气急败坏。” 江望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坐过来详细说说。 “您稍等。” 澜雪进了厨房,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果汁。 把果汁递给江望月,澜雪才缓声说道:“夜遇是缇娜尔的兄长艾萨克一手创建的,某些幕后交易与十三区密不可分,所带来的价值和利润,能够让破落的罗德里格斯家族勉强维持表面的虚荣。这次夜遇被暂时查封,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听到澜雪说起十三区,江望月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 缇娜尔半年前曾经带原主去过那里,原主输了一大笔钱,要不是察觉到不对的夙回过去捞她,原主可能都没办法完整的回来。 十三区,整个中央星最混乱的地方,位于星球的最外围,里面鱼龙混杂,居住着许多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兽人,同时也产生了无数的黑色产业链。 他们无视法律,更不会惧怕法律。 原主一个雌性如果落入他们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在被夙回捞回来后,原主是怎么做的? 她竟然将夙回打了一顿。 江望月捂着额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原主。 这不是妥妥的恩将仇报吗? 澜雪看到她突然变了变神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江望月的脸侧,低声问道:“雌主,您还好吗?” 从澜雪手背上传来的温凉让江望月回过神,“没事,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罗德里格斯家族和缇娜尔都不会善罢甘休了。” 澜雪放下手后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随后笑笑开口,“您放心,他们翻不了天。” 见江望月外套里面还穿着单薄的睡裙,澜雪状似无意地问道:“雌主,纪黎呢?” 说起纪黎,江望月的火气“蹭”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哪个傻逼领导,人都还病着非得让人赶过去干活!他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拒绝!” 澜雪抬起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落在了江望月的后背上,动作轻柔地安抚着。 骂了两句之后江望月就站了起来,“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澜雪弯起眼睛,笑着应了一声好。 目送着江望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终端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澜雪盯着今早保存的那张新闻截图看了半晌,最后面无表情的将其删除。 既然选择了,他就一定不会后悔。 澜雪垂眸拨出了一个通讯号,双臂交叉在胸前,食指则是有规律的轻轻敲着手臂。 通讯很快就被接起,只是那边的人似乎很疑惑为什么澜雪会联系他。 “夜遇被查封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当然。” “十三区那几条线,想要吗?” 夙回沉默片刻后懒懒地开口,“能让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澜教授开口,罗德里格斯家族怎么得罪你了?” 江望月身上的伤口和痕迹在澜雪眼前一闪而过,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就和你无关了,我让人牵制艾萨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彻底掌控十三区,就看你的本事了,夙回。” “行,那我就承你这个情。” 通讯结束。 夙回把玩着手中的脉冲手枪,扬起下巴叫了个手下过来。 “去,查查夜遇的事情。” “是。” 江望月丝毫不知道澜雪把自己手腕上的伤也算在了缇娜尔身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猫头鹰先生发过来的。 【是否接收该文件?】 江望月挑眉,这骗子终于忍不住给自己发钓鱼链接了? 第13章 联邦反诈中心提醒您…… 江望月突然灵机一动,一边打字一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联邦反诈中心提醒您:您的通讯号正在涉嫌诈骗,为了不影响正常使用,请及时上报治安管理局处理,感谢您的合作!】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后,江望月轻哼了一声。 死骗子,还想骗她? 她当年可是学院的反诈先锋,有把骗子耍得团团转最后一举将他们整个团伙都送进警局的傲人战绩。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江望月低头看去,对方先给她回了个省略号,看起来极其无语。 【我不是骗子。】 江望月轻啧,动动手指回复。 【骗子从来不说自己是骗子。】 【大好的人生你做什么不行,非要来做骗子。】 【积点德吧你,不知道骗子最损阴德了吗?】 【还有,你这诈骗手段还停留在上个星纪元吧?麻烦更新一下业务水平再来干活。】 江望月想到了骗子被自己戳破后可能会破防谩骂,可能会把自己直接拉黑删除,但就是没想到他只是发了一句话过来。 【联邦星网账户绑定的是个人公民Id,无法实施网络诈骗。】 啊? 江望月第一反应是截图发给澜雪询问。 澜雪的回复很及时。 【是这样的,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江望月愣了愣,随即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怀疑有人想要骗我,不是我去诈骗别人啊!】 澜雪发了个安抚的表情,【只是有些担心您。】 【没事啦没事,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一楼,澜雪的房间里。 他坐在飘窗上,抱着怀里的雪豹玩偶,看着终端页面不禁唇角微弯。 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么…… 这应该算是承诺吧? 从澜雪那边确认了对方真的不是骗子之后,江望月忍不住尴尬的脚趾抠地。 好在对方并没有跟她计较这个的想法,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我是中央军校的老师,上面发的是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建议在开学前完成预习。】 江望月看完后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您早说嘛,早说我就不会怀疑您是骗子了,课程我会看的,谢谢您了,祝您有愉快的一天,拜拜!】 江望月迅速下载文件然后下线闪人。 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烫的脸,江望月深吸口气打开了文件,发现里面确实是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 前面的医疗常识她一看就懂,但从第二章节开始江望月就犯了难。 用精神力治疗、安抚病人什么的,她能理解,可关键是,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精神力啊。 江望月抓了抓头发,认命地打开了星网搜索界面,输入【如何从零开始练习精神力】的字样,瞬间就有无数篇帖子跳了出来。 纪黎痛苦的样子还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不管是为了他还是学业需求,她都得试试。 江望月找了篇浏览和点赞都最高的帖子看了两眼,又一头雾水地退了出去。 她仔细读了一遍帖子的标题,确实是新手练习精神力最强攻略啊,但是为什么她一句都看不懂? 难道她理解的新手和别人理解的不一样? 江望月带着这样的疑问下楼去找了澜雪当面询问。 在看到那篇帖子的时候,澜雪不禁有些欲言又止,随即在江望月疑惑的目光中,他无奈笑了笑。 “您找我确实问对人了,这篇帖子是我写的。但是,它针对的是雄性幼崽的基础精神力锻炼。” 江望月沉默。 好消息,作者就在自己面前。 坏消息,不仅性别错了,年龄也错了。 澜雪在自己的终端上简单操作了两下,给江望月发过去一份文件。 “您需要的话,可以试试这个。” 江望月点开后一目十行地看了两眼,这次好像能看懂了。 她笑眯眯对着澜雪道谢,“噔噔噔”跑回了卧室。 江望月拿出了当年高考时做阅读理解的劲头,逐字逐句地研究着,甚至还做上了笔记。 上头的江望月根本没注意到,这份教程也是幼崽阶段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 原主本身就具有精神力,所以她要做的不是从无到有的催生,而是感受与寻找。 均匀的呼吸间,江望月似乎抓到了一点微光,似有若无。 不待她有所反应,那点微光骤然放大。 白光一闪,江望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失败了? 不对! 江望月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迅速站起了身。 这里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她在原主记忆中见过的那间实验室? 两个穿着实验服的雄性兽人迎面走来,江望月想要闪躲,结果对方好像看不到她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直接跟上。 她跟着两个雄性兽人走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垂眸站在实验舱中的长发小姑娘。 似乎是有所察觉,小姑娘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是小时候被抓来做精神力实验的原主吗? 江望月看到小姑娘动了动嘴唇,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她努力地分辨着对方的口型。 好,久,不,见。 江望月愕然。 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 “走……” 一个略显空灵的声音在江望月耳边响起。 走? 走去哪儿? 不待江望月反应过来,点点星光再次将她笼罩。 这次等她再睁开眼睛,就已经是在卧室中了。 轻风吹动着窗纱,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在江望月的身上,她许久才回过神。 江望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空无一物的手上,她却能看到有一丝透明的精神力,正调皮的在她手指间盘绕。 可能是玩累了,那丝精神力顺着江望月的手腕就钻进了智能终端里面。 原本息屏待机的终端突然亮起。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愣了愣,什么密码?密什么码? 她尝试着操作终端,却毫无反应。 不是吧? 中毒了?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眉头微皱,什么启动密码? 总不能是—— 第14章 你是不是发烧了 江望月尝试着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不是原主的生日。 江望月挠了挠头,原主记忆中的重要节点也没几个啊,总不能是实验室被毁时间吧? 那玩意儿联邦军方都没有具体记录,原主昏迷着被救出来,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江望月盘腿坐在地毯上思索良久,突然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找到了中央军校的学生证。 “学号427-719……” 在她点下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终端屏幕骤然暗了下去,片刻后又重新亮起。 【重启成功,欢迎归来。】 重启后的终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江望月仔细翻了翻,也没找到什么日记或者加密文件之类的东西。 合着这玩意儿跟她上辈子那智障手机一样,72小时重新输入一次密码,为了防止她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吗? 把学生证又扔回到抽屉里,江望月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实验舱里小姑娘的眼神让她心头有些发紧,江望月能理解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的精神海深处见到年少的原主,但她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会说好久不见。 总不能原主的意识还在吧? 江望月连忙摇了摇头。 她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抗议。 江望月索性起身向楼下走去。 怕吵到住在一楼的澜雪,江望月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走进了厨房。 只是她的手刚刚碰上冰箱,就听到了一声隐忍的喘息。 江望月顿时心头一凛,家里进贼了? 她缓缓收回手,想要点开终端给澜雪发消息。 就在这时,一具满是热气的身体突然从后面贴了上来。 江望月毫不犹豫抬肘向后怼过去,却被对方牢牢抓住了手臂。 “雌主……”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江望月意外,不过随即她就放下了警惕。 是澜雪。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滚烫热意,江望月忍不住担忧地问道:“澜雪,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上好烫啊。” “发烧?” 澜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扣紧了江望月的腰身,轻笑着说道:“是啊,雌主,我发烧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望月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刚想说什么,却在发觉身后的异样时僵在了原地。 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发烧,她看这只大猫是发……了。 上衣下摆被轻轻掀起,炙热大手与微凉皮肤接触到的刹那,江望月猛地一颤。 “我说你……” 江望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一带,两人瞬间就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后腰被抵上冰凉的料理台,江望月在澜雪滚烫的身体再次欺身贴近的时候,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 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 澜雪那双原本如深海一样的湛蓝眼眸里,翻滚着难以遏制的欲色,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浑身发软。 江望月像是突然被火热的钳子烫了似的,下意识缩了缩手。 澜雪顿时闷哼了一声,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着,压抑着胸口即将喷发的炙热。 他低头垂眸,温柔且郑重地吻上了那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的唇。 缠绵而又急切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燥热。 急速升高的体温和澜雪越发强势的掠夺让江望月头脑有些发昏。 不知道是谁撞开了洗手池的开关,水流声在安静漆黑的厨房里骤然响起,也唤回了江望月的理智。 抬起发软的手,江望月轻轻推了一下澜雪,后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各自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澜雪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照亮了江望月眼中的羞愤。 她盯着眼前澜雪修长的脖颈,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澜雪轻嘶了一声,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着江望月的后背,安抚着她。 直到口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江望月才泄愤地松开了嘴。 “还发烧吗?” 江望月一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娇软中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是她能发出来的动静?? 澜雪正在揽着江望月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生怕她因为腿软而摔倒。 此时听到她的质问,他先是一怔,随即头微微低下,肩膀轻轻抖动,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发烧了,雌主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医生。” 江望月磨了磨牙,又想咬人了。 澜雪也知道见好就收,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然后才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他单膝跪地帮江望月整理了一下脸旁的碎发,笑着问道:“您是要先洗个澡,还是先吃饭?” 江望月幽怨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我没吃饭啊?饿死我得了。” “不敢,我现在就去做饭。” 在澜雪起身准备回去厨房的时候,江望月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算了,随便拿个营养液吧,别折腾了。” “好。” 咬着桃子味的营养液,江望月对澜雪招了招手。 后者毫不设防地靠近,猝不及防就被她扯住了衣领,脚下一个踉跄,他连忙撑住沙发靠背,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江望月冰凉的指尖点在了澜雪的额头上,精神力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直接钻了进去。 澜雪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有些躁动的精神海,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就是江望月迅速变得苍白的脸色。 “雌主!” 澜雪连忙伸手抱住了江望月有些打晃的身子,眼中不可抑制地涌上心疼。 “您这又是何必……” 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精神力消耗一空,但是江望月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 她轻轻扯了扯澜雪垂在胸口的长发,脸上扬起的明媚笑容,深深印在了澜雪的心底。 她说,“能帮到你,就很好啦。” 澜雪俯下身,用力抱紧了江望月。 他轻轻的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不带有任何的情欲色彩。 “谢谢您。” 第15章 帝国惊现SS级雌性! 江望月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拍了拍澜雪的后背,“脖子上的伤口记得治疗,我先去睡觉了。” “好。”澜雪浅笑着应道,“晚安,雌主。” “晚安。” 江望月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立在原地没动的澜雪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客厅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奉厌看到澜雪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干什么笑得一脸荡漾?” 澜雪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回应,“我愿意。” 奉厌眯了下眼睛,竖瞳中迅速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回怼,裹挟着一身冷意的云邈就走了进来。 嗅觉更加灵敏的云邈当即皱起了眉头,直直地看向澜雪,“你做了什么?” 故意没有打开厨房空气循环系统的澜雪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氛围霎时变得有些凝滞。 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奉厌嘲讽一笑,“这么摇尾求欢,得到你想要的安抚了吗?”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这句话可能还有点攻击性,但是在江望月帮澜雪稳定过精神海之后,它毫无作用。 澜雪没有给情敌解释爱人有多好的愚蠢想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澜雪转身的刹那,奉厌看到了他脖颈侧边的咬痕,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折腾了一整天加上精神力耗尽,江望月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大脑好不容易重启成功,昨晚发生的事情瞬间在眼前浮现。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 果然是美色误人,她完全没把持住啊。 但是该说不说,澜雪喘的是真好听。 这样的念头划过脑海,江望月连忙翻身坐起,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 别想了江望月,又不是本垒,回味什么? 把旖旎的想法强制从脑子里驱逐,江望月一边下床一边打开终端,两条星网热搜先后跳了出来。 #联邦执政官竞选已落下帷幕,竟是他当选!# #帝国偏远星系惊现已成年SS级雌性!!# 江望月只来得及扫到一眼联邦新任执政官的样貌,便被第二条热搜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开什么玩笑? 帝国不是会在第一次精神力检测后,就把所有A级以上的雌性全都接到主星集中抚养教育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流落在外的已成年SS级雌性,这帝国不得炸翻天? 江望月抱着吃瓜的心态大致浏览了一下新闻内容,随即轻咦了一声。 不是吧? 这名SS级雌性,在二次觉醒之前,竟然只有c级? “奇迹之女……” 江望月低低地念叨了一遍帝国对于这名SS级雌性的称呼。 确实很符合对方的经历。 从偏远星系的普通学生,一跃成为帝国顶级国宝,即将开启做梦也想不到的奢靡生活,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雌主,您醒了吗?】 看了一眼发送成功的消息,澜雪抬头紧盯着面前的房门,抿紧了嘴唇。 就在他实在等不下去,打算硬闯进去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醒啦,但是快饿死了qAq……】 澜雪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抬手敲了敲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门被江望月从里面拉开。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个满眼笑意,一个则是略微有些不自在。 江望月看向澜雪的脖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让你把伤口治一下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澜雪浅笑着拉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声音中充满了缱绻,“这是雌主赐予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留着。” 江望月指尖一颤,下意识摩挲着已经结痂的伤口,绯色逐渐从耳根染上脸颊。 赐予什么的,也太会说了吧? 澜雪顺势带着江望月下了楼,将她按坐在餐桌主位的椅子上。 桌子上已经放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江望月只闻着味道就要忍不住流口水。 她忍不住侧头看向正在认真剥虾的澜雪,心中感慨。 长得好看又会做饭,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澜雪不知道江望月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她的目光意外有些让他难耐。 “对了,”江望月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问道:“纪黎有回来吗?” 澜雪定了定心神,把剥好的虾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才开口说道:“没有,一直都没回来。” 江望月顿时皱了皱眉头,“我能投诉他领导吗?” “这——您可以试试。”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投诉完了,纪黎领导找他麻烦。” 澜雪眼睛微弯,笑着将盘子向她又推了推,“您先吃饭,纪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希望吧。” 帝国惊现已成年SS级雌性的消息在星网上挂了三天,纪黎也三天未归。 江望月窝在澜雪怀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开玩笑地问道:“你说纪黎该不会是被派去找那个SS级雌性了吧?” 澜雪垂眸,湛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笑中带着笃定。 “不会。” 江望月卷起澜雪的一缕长发在手指间绕来绕去,看着眼前柔顺的头发,她突发奇想,迅速扭身跪坐在沙发上。 澜雪连忙伸手护住江望月,他的动作导致未束起的长发悉数垂到了胸前。 “别动。” 江望月直起身子,动作轻缓的将他如雪的长发理顺,然后分成了三股,手指灵活的在发间交叉、缠绕,发辫逐渐在她手中成型。 最后,江望月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根红色的发绳,仔细地系在发尾,并且恶趣味地打了个蝴蝶结。 看着自己的成果,江望月满意地拍了拍澜雪的肩膀。 “好看不?” 澜雪低下头,雪白的长发被红色的发绳紧紧系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江望月之间的羁绊。 喉结缓慢的上下滑动,澜雪轻声应道:“好看。” 江望月笑眯眯的还想说些什么,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从门口传来。 第16章 大猫吃醋啦 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纪黎出现在了门口,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客厅会有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就缓缓朝着江望月跪了下去。 纪黎的动作把江望月吓了一跳,她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江望月是想冲过去把人扶起来的,结果因为太着急绊在了茶几上,“扑通”一声也给跪了。 两人面对面跪着,跟那个夫妻对拜似的。 这一下磕的江望月直接疼出了痛苦面具,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哥……能起来不?” 纪黎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迟缓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帮他做出了选择。 看着互相搀扶着起身的两人,澜雪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缓缓收了回去。 江望月没注意到澜雪的神色变化,她抓着纪黎的手臂,入手就感觉到一股滑腻。 她忍不住低头看过去,顿时看到暗红色的液体布满了自己的掌心。 “雌主,”澜雪轻声开口,吸引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他上前一步扶着她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动作轻柔地挽起了家居裤,把温热的掌心贴在了江望月红肿的膝盖上面。 “您该小心些的。” 江望月想要去扯澜雪的袖子,但是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又往回缩了缩。 “那个……我还好,但是纪黎看起来不太好,要不你先带他去处理下伤口?” 澜雪垂下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应了一声。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先拿了毛巾擦掉了江望月手上属于纪黎的鲜血。 地下室内,澜雪看着安静躺在治疗舱中的纪黎,表情平淡,说出来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暗藏讽刺。 “能将你伤成这样,看来对面实力很强劲啊,只是不知道,你怎么和上议院那群老头子交代。” 纪黎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到澜雪嘲讽的话语似的。 澜雪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把玩着发辫,自言自语一样地继续说道:“虽然说你们种族的特殊能力能延缓精神力暴动,但你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吧?” “纪黎,要不要合作?” 纪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冷地看向澜雪。 后者嘴角轻扬,声音低缓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危害联邦的事情,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纪黎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平静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澜雪站直身子,缓缓走近了治疗舱,然后微微俯身把手按在了治疗舱的舱盖上,轻声说道:“雌主昨晚为我进行了精神海的安抚。” 纪黎听到他的话顿时瞳孔骤缩。 c级安抚S级? 就算说出这话的人是澜雪,纪黎也觉得匪夷所思。 澜雪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急,听我说——” 厨房里,哗哗的水流声中时不时响起一声惊呼。 江望月扶着流理台,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红肿的膝盖冰敷。 太疼了。 冰凉的毛巾覆盖在膝盖上,稍稍缓解了一些疼痛。 想起这个世界大多数兽夫都像澜雪和纪黎这样动不动就下跪,江望月不禁轻啧了一声。 明明科技这么发达,宇宙间的航行都轻松拿捏,怎么就偏偏还保留着这样封建的思想? 要不她搞个跪的容易推广一下吧? “雌主。” 听到澜雪的声音,江望月抬头看了过去。 “纪黎怎么样了?” 澜雪接过了她手中的毛巾,轻轻帮她冷敷着膝盖,同时低声说道:“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好了,只是——” 他这个只是让江望月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有话一口气说完啊大哥! “纪黎的精神力有些不稳。” “我去看看他。” 江望月拍拍澜雪的肩膀,随即放下裤腿向着厨房外面走了两步,然后又突然停住。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向澜雪,“那个,纪黎住在哪个房间来着?” 澜雪神色未变,轻轻地开口,“二楼走廊最尽头的那一间。” “好的。” 看着江望月踏上楼梯,澜雪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湿毛巾。 水滴飞溅,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衣衫。 按照澜雪给的提示,江望月找到了纪黎的房间。 房间门轻掩着,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进。” 江望月谨慎地推门走进去,下意识打量了一遍整个房间。 和澜雪的房间布局相似,只是东西非常少导致看起来有些空旷,有些泛冷。 纪黎正靠坐在窗边平复着什么,看到她进来,暗金色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安。 “咔哒——” 江望月反手关上了门,朝着纪黎走过去。 “澜雪说你精神力有些不稳,所以我来看看。” “嗯……” 江望月走到纪黎身前,微微俯身,带着点凉意的手刚刚放在他的额头上,就被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手腕。 与那天一样的情况瞬间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纪黎像是被刺了一样,连忙松开了手。 “对不起。”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怎么好好的要道歉? 纪黎抿紧了嘴唇,沙哑着声音说道:“那天我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伤到了您。” “哦,你说那个啊,我早忘了。” 江望月确实没太在意那件事,她见纪黎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好了,乖,别动。” 纪黎仰头看着她,黑色碎发掩盖下的耳朵,悄然爬上了一抹浅红。 紧接着,纪黎就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就顺着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钻进了精神海。 他一直放在背后的那只手,顿时握得更紧。 江望月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纪黎的精神海。 和云邈不同,纪黎的精神海里也太黑了吧?什么都看不清。 江望月皱紧了眉头,想要驱使精神力继续向深处蔓延,结果……她精神力不够用了。 脸色发白地收回手,江望月的心情非常不爽。 这种被有限精神力桎梏着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江望月深吸了口气,嘱咐纪黎好好休息,自己转身脚步虚浮地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纪黎缓缓张开了紧握着的左手,露出里面的银白色圆球。 第17章 别人精神海,她是精神勺 江望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盘腿坐在厚实洁白的地毯上生闷气。 她这几天都有好好练习如何使用精神力,但奈何c级的限制让她无力发挥。 打个比喻,江望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世界顶级的布加迪发动机,被装进了最低配版的五菱之光里面。 别人的是精神海,她是精神勺。 就这一勺水,能干啥? 丝丝缕缕的倦意从脑海深处传来,江望月抬手揉了揉眉心,懒得动的她直接伏在床尾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深夜。 江望月缓慢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按着有些发僵的脖颈。 她这一勺的精神力啊,还真别说,少有少的好处,睡了一觉就直接回满了。 外面隐隐有声音传来,江望月疑惑地起身走到窗边向院子里看去。 一道身影正站在月光下,在他身后,是展开后近两米长的黑色双翼。 纪黎。 他在干什么? 江望月只来得及看到羽翼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然后就被它的主人收回了体内。 纪黎在空旷的院子里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意再次席卷而来,江望月打了个哈欠,转身继续睡觉去了。 在她拉上窗帘的瞬间,纪黎猛地抬头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皱,片刻后他的神情才恢复平静。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江望月睡醒后在床上七扭八拐地伸了个懒腰才坐了起来。 发了会儿呆,江望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脸。 不行,再这么堕落下去,她真的要变得跟原主一样了。 自律第一步,制定计划。 江望月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人,说做就做。 不过她刚点开终端,澜雪的留言消息就跳了出来。 【雌主,厨房恒温箱里有早餐,您记得吃,有工作我先走了。】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江望月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好贴心一豹豹,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感慨完,江望月迅速为自己简单制定了为期一周的自律计划,然后才下楼吃早餐。 客餐厅一如既往的安静,江望月都已经习惯了。 澜雪留的早餐是一碗咸肉粥,不知道放了什么特殊的调料,味道有些特别,但总归是能吃的。 江望月拍了张吃的干干净净的照片发给澜雪,还加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她可没忘了家里的几位兽夫都对原主恨得牙根痒痒,得抓住一切机会赶紧刷刷好感度。 已经抵达生物研究所的澜雪垂眸看着那只蹦蹦跳跳的猫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澜教授。” 不时有擦肩而过的同事礼貌的和他打着招呼,澜雪微微颔首快步走过。 来到自己单独的实验室,澜雪确认门已经反锁成功后,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颗银白色的圆球。 他微抿着嘴唇,抬手启动了实验设备。 但是当要把银白圆球放进去的刹那,澜雪迟疑了。 这一年来的种种,最近几天和江望月单独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握紧了银白圆球。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唤回了澜雪的思绪,他将银白圆球重新放进口袋里,点开了终端。 【先生,我们已经抵达V-215星系,帝国将所有有关目标的资料全部封存,我们无法探查到相关信息。】 澜雪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神色平静地回复消息。 【不用查了。】 【明白。】 单独留在家里的江望月,正在翻阅星网上有关雌性二次觉醒的相关案例。 除了帝国最新发现的那位奇迹之女之外,也有不少雌性在二次觉醒后提升等级的例子,但是都没有那位这么夸张就是了,最多就是从c升到b,或者从b到A,从来没有连跨四个等级的。 江望月曲起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可惜那位奇迹之女的资料被帝国保护了起来,不然她还能借鉴一下。 关了星网,江望月闭上眼睛,沉下心去感受这具身体的精神海。 穿越过来到现在,她真正进入过的只有云邈的精神海,澜雪和纪黎都是浅浅触碰了一下就耗尽了精神力。 云邈的精神海是一望无际的雪原,满是皑皑白雪和高耸巍峨的雪山。 而她的…… 江望月看着遍地废墟陷入了沉默。 是真的一地废墟和枯萎的草木,远处被灰蒙蒙的雾气遮挡,什么都看不清。 实验失败后,原主精神海崩溃的还真是彻底。 江望月蹲下身子,她面前只有一个直径大概一米左右的小水坑,水倒是挺清澈的,但是看起来随时都要干涸的样子。 江望月忍不住揪了一把脚边的干草。 怎么办? 她在这边纠结发愁,被迫关在家里几天没有出门的缇娜尔正在发疯似的砸东西。 “让开!我必须要去找江望月那个贱人算账!” 跪了一地的雄性兽人全都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动,像是一块块石头。 锁了几天的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和缇娜尔有几分相像的雄性兽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缇娜尔倒是平静下来几分。 “艾萨克,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罗德里格斯家族就要毁在你们手上了。” 缇娜尔嗤笑了一声,“不就是查封几天吗?等躲过了这段风头,还不是一样继续?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艾萨克看着自己这个有点小聪明,但实际上格外愚蠢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暗刃正在侵吞我们在十三区的交易渠道,如果不是母亲告诉我实情,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得逞了!” “不可能!”缇娜尔满脸的不敢置信。 艾萨克微微眯了眯眼睛,“母亲说,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夜遇?” “是江望月那个贱人!”缇娜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 艾萨克皱紧了眉头,“和云家少爷匹配结婚的那个c级雌性?”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知道了,事情我去处理,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艾萨克说完没有给缇娜尔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来的缇娜尔攥紧了腰间的长鞭,眼中闪烁着杀机。 第18章 十三区 江望月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 在科学与玄学之间,她选择相信老祖宗。 精神力这玩意儿,大概和古武小说里的内力类似吧。 那是不是说明,她也能用冥想的方式来感受、引导甚至增加精神力? 说做就做。 江望月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注意力整个集中在自己的头部。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在身体内循环流动。 是本就存在于精神海的那点精神力被调动起来了。 江望月没有急着去引导它,反而任由它自由活动。 这样反复循环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江望月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用力握了握拳,眼中闪烁着惊喜。 虽然精神力没有增加,但是她感觉自己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好像变得更强了一点。 果然还得是老祖宗的方法给力。 江望月兴奋地点开终端,打算按照今天的计划开始学习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条新的陌生好友申请。 而对方的附加留言是—— 【我是缇娜尔,我手里有云邈的照片,你确定不看看吗?】 江望月眉头微皱,缇娜尔手里怎么会有云邈的照片? 想起原主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情,江望月的神情逐渐沉了下去。 该不会真是原主发给缇娜尔的吧? 怪她当时手太快,应该好好看看原主和缇娜尔之间的聊天记录再把后者给删掉的,现在她完全没办法求证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江望月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如果缇娜尔只是诈她骗她还好,万一对方手里真的有呢? 在地球的时候她见过多少次娱乐圈里的所谓“艳照门”事件,对当事人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娱乐圈尚且是这样,更不要提云邈这个更需要维护形象的军团少将了。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方直接甩了个地址过来。 【来这里,我就把照片删除。】 江望月眯了下眼睛,动动手指直接回复。 【不去,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缇娜尔。】 这条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新的视频通讯就亮了起来,江望月淡定地点了接通。 屏幕那边,还真是缇娜尔。 缇娜尔扬起下巴,姿态高傲地看着江望月。 “你最好是过来,不然我可不保证这些照片会流传到哪些人的手里。” 江望月撑着下巴,一副不甚在意地样子看了看她,“什么照片?” “你自己发给我的照片都不记得了?啧啧,不愧是军团少将啊,身材这么好,玩起来应该很带劲吧?” 缇娜尔语气里对于云邈的觊觎和侮辱,还有隐含的欲望都让江望月怒气上涌,她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寒芒。 “你最好在那里等着我。” 江望月留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讯。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先发了消息给澜雪。 【缇娜尔找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是地址。】 正在准备进入封闭实验室的澜雪,并没有注意到已经静音了的终端突然闪了一下。 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宽松衣物,江望月神情冷淡地来到一楼,对着刚进来的纪黎招招手。 “跟我走。” 纪黎一言不发地跟上,只有在看到地址的时候,他的眼神才有些许变化。 怎么会是十三区? 纪黎操作飞行器的手一顿,“雌主……” 知道他要说什么,江望月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直接跑就是了。” 飞行器缓缓上升,随后向着目的地极速驶去。 缇娜尔发给江望月的地址,是一家看起来非常破落的小酒馆。 酒馆门口就是一条脏水沟,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江望月扯了扯头上的宽大兜帽,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雌性还是雄性。 看了眼不远处那个外墙上满是脏污的小酒馆,江望月并没有直接进去。 她找到了正在路边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的小孩,压低声音说道:“我给你十星币,去看看那个酒馆里的情况。” 小小的雄性兽人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一听到江望月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你先给我钱。” 江望月刚要有所动作,就看到从进入十三区开始就充满警惕的纪黎上前一步。 他给了那孩子三枚星币,并承诺剩下的七枚回来再给。 小孩抓起星币,趿拉着同样不合脚的拖鞋,朝着小酒馆跑去。 纪黎微微侧身,轻声道:“雌主,十三区的兽人大多数没有智能终端,他们只接受现金交易。” 江望月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抱歉,我不知道。” 纪黎摇摇头,“您不必跟我道歉。” 两人说话间,那小孩就跑了回来。 “里面就只有跛脚叔和毁容叔在,没有其他人,快给我钱!” 纪黎如约将剩下的七枚星币给了小孩。 拿到钱的小孩很快就跑没了影子。 留在原地的江望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该死的。 她被缇娜尔骗了。 终端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江望月点开看了一眼,随即怒火直冲天灵盖。 缇娜尔放她鸽子竟然还敢来质问她怎么没到! 气得江望月压根儿就不在乎素质了,直接回复道:【放屁!明明是你没来!】 【你才放屁!我就在这里!】 缇娜尔秒回消息,还带上了一张照片。 江望月浑身的怒气在看到照片后,瞬间消失。 这怎么可能?! 江望月满是震惊地向上滑动着聊天页面,缇娜尔发过来的明明就是十三区的地址,怎么会…… 纪黎突然伸手把江望月按进怀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脉冲枪的射线。 刚刚还很安静的巷子里,突然涌出了大批手持武器的兽人,他们看着江望月和纪黎的方向,满眼贪婪。 纪黎毫不犹豫展开了双翼,高等级的精神力在一瞬间席卷了巷道。 趁着对方众人短暂的被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他抱紧了江望月,直接振翅朝着停放飞行器的方向飞去。 巨大的黑色翅翼遮挡住了江望月的所有视线,她紧紧地攥着澜雪胸前的衣服,却猛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纪黎受伤了?! 第19章 这是战损吧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江望月咬紧了牙,窝在纪黎的怀里一动不动,更不敢出声。 她怕自己的言行会让纪黎分心。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停放飞行器的地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让江望月心头颤了颤。 再顾不得什么,她立刻大声吼道:“不对!别过去!” 江望月的话音还没落下,纪黎就立刻挥动着翅翼,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一道泛着蓝光的粒子数射线顿时擦着他的羽翼边缘消失在天空尽头。 纪黎眉头紧皱,为什么这里也有人在埋伏着? 他们的行踪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对方见偷袭不成,也不再躲藏,手中的武器再次对准了空中的纪黎和江望月。 “抱紧我!” 听到纪黎的话,江望月环着他腰身的手下意识收紧。 “你要干——啊啊啊啊!” 纪黎猛然俯冲而下,像是一道黑色利刃,直直地冲向飞行器边上的敌人。 对方连忙收起武器向后跃去,似乎很畏惧和纪黎近身战斗。 结果没想到纪黎不过是虚晃一招,在空中就来了个急刹车,随即他又强行拧身,将江望月一把塞进了飞行器里面。 等到对方重新抬起武器的时候,纪黎已经操纵着飞行器攀升到了高空,远离了粒子束武器的攻击范围。 江望月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就透过窗户看到四五架飞行器朝着他们冲来。 不是吧!她到底得罪谁了?! 纪黎冷静的将飞行器的速度推到极致,短暂地甩开了敌人后,他沉声叫了一声江望月。 “雌主,联系夙回。” 江望月反应很快,她忍住因为飞行器飞行速度过快而引起的头晕恶心,迅速点开终端,拨出了夙回的通讯号。 短暂的提示音过后,夙回略微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我们在被人追杀!”江望月言简意赅地大声说道。 “追杀?别开玩笑了,我没空跟你——” 飞行器猛地一颠,江望月根本没听清夙回的后半段话,差点直接一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好在纪黎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然这一下真的要撞成脑震荡了。 纪黎边操纵着飞行器,边语速极快的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区域和遭遇的情况告知夙回。 夙回当即皱紧了眉头,反应过来这确实不是江望月的又一次“狼来了”。 “我马上过去!” “滴滴滴——” 飞行器突然发出警告。 纪黎神色一变,“推进器严重受损!他们追上来了!夙回,快点儿!” “别催了!他雄爹的,等老子到了要一炮轰死那群杂碎!” 飞行器维持不住原来的高度,开始急速下坠。 纪黎毫不犹豫选择抛弃飞行器,再次展开双翼,抱着江望月一跃而下。 呼啸的寒风划过脸颊,江望月微眯着眼睛观察四周。 飞行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十二区的一片废弃居民区,周围全是四面漏风的废弃高楼。 这里的高楼十分密集,对方担心飞行器会撞上建筑物,不敢再高速逼近,这顿时给了江望月和纪黎喘息的时间。 纪黎快速的左右扫视,最后选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感受到高度下降,江望月微微松开了环抱着纪黎的腰,准备随时落地。 结果不知道是带着她飞导致体力不支还是失血过多,纪黎跃进窗口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带着她一并摔倒在了地上。 江望月还被迫给他当了肉垫,压得她眼前一黑。 “纪黎?” 江望月叫了一声,又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她才发现这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连身后的双翼都没办法收回体内,耷拉在身侧。 长叹了口气,江望月认命地奋力顶开了压在身上的纪黎,然后努力拖着他往里面走去。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他趴着,江望月反手脱下外套,返回去将地上的血迹清理掉。 确认不会有任何遗留血迹暴露他们的信息,江望月这才快步回到了纪黎身边。 她单膝跪地,伸手解开了对方早已经被血液浸透的黑色衬衫,顾不上去看他肩背隆起的肌肉,江望月径直抓起地上尖锐的石头划开了自己的上衣下摆,扯下布条,勉强给纪黎包扎了一下背后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江望月才跌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良久后她苦笑了一声,再次抬手,把纪黎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了一边,露出他紧闭着的双眼。 前面的伤才好,现在又因为自己搞了一身伤。 她真是要愧疚死了。 冷风从敞开着的窗口呼呼灌进,江望月冷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往纪黎身边挪了挪。 她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纪黎,小心翼翼地拉起他宽大的羽翼挡在了自己身前。 指腹下的羽毛着实有些顺滑,江望月没忍住摸了又摸。 “轰——”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废旧房屋里面的墙体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江望月下意识松开了纪黎的羽翼,飞快地张开双手护住了还在昏迷中的纪黎,却在低头的刹那,猝不及防对上了后者暗金色的双眸。 纪黎醒了。 江望月看着他平静的神情,止不住的心虚。 不会吧? 她刚才扯他羽翼挡风,又摸他羽毛的事情,他不会全都感受到了吧? “我……”江望月顿时忍不住脚趾扣地,刚要开口道歉,却被他一下子捂住了嘴。 飞行器接近的轰鸣声,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江望月甚至屏住了呼吸。 来的是谁? “喂!里面那两个!死了没有?” 明明是很不耐烦的语气,但是听在江望月耳朵里,却犹如天籁。 是夙回! 江望月连忙拉下纪黎的手,高声应道:“没死!但是纪黎受伤了!” 脚步声很快响起,一身紧身作战服的夙回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纪黎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瞥到江望月的“露脐装”后,不由得呼吸一滞。 第20章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的衣服…… 纪黎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后背上的伤口。 在摸到布条的时候,他却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了手,随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夙回第一眼见到的也是江望月这身特别的装扮,目光从那一截白晃晃的细腰上划过,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江望月没注意到夙回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神,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因为自己而受伤的纪黎身上。 “纪黎身上的伤有些严重,我们要赶快回去。”江望月神情焦急地说道。 夙回移开目光,上下打量着纪黎,“羽翼还能收回去吗?我的飞行器不大,放不下你这对大翅膀。” 纪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地说道:“不能,你们先走吧。” 没等夙回有所回应,江望月就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先走然后把你一个伤员留在这里吗?!” 纪黎被她吼的一愣,“我……” 江望月冷着脸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在纪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额头相抵。 一股有些熟悉的精神力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进入了精神海中,纪黎耳旁的耳羽忍不住轻轻地颤了颤,乖乖收拢。 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的夙回,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挑了挑眉,随即他的嘴角轻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连续两天进行精神安抚,江望月有些吃不消。 在耗尽了积攒的精神力后,她闭着眼睛微微喘息,没什么力气说话,她就轻拍了一下纪黎的肩膀,示意他试试看这次能不能把羽翼收回去。 纪黎慢慢动了动还有些灼烧疼痛的双翼,这回倒是顺利地收进了体内。 “可以了,雌主。” 江望月点点头,动作迟缓地站直了身子。 她搭在纪黎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原因无他,腿软,她不想一头栽下去摔个狗啃泥。 纪黎条件反射地伸手揽住了江望月的腰,想要带她向外走。 结果温热的掌心刚一触碰到光滑冰凉的皮肤,两人都是忍不住身子一颤。 纪黎的手和澜雪不同,他掌心中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粗糙硬茧,江望月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正犹豫要不要松手自己走的时候,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 夙回开口,“要不要我抱你走?” 江望月一噎,“……倒也不必。” 我怕你直接给我扔下去。 不过有夙回这么一搅和,江望月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手,缓步向窗口走去。 纪黎垂眸站在原地,指尖上的酥麻感还在,让他有些心乱如麻。 他受过无数的伤,但这是第一次受伤醒来后伤口就已经被包扎好了。 江望月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得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纪黎,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回过神来的纪黎神情一震,随即快步跟上。 在回家的路上,江望月才收到了澜雪打来的通讯。 后者语气十分焦急,询问她目前的所在位置以及状况。 江望月有些精神不济,但还是强撑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表示自己和纪黎已经与夙回汇合了,现在很安全。 “您是说,缇娜尔给您发过来的消息,和您收到的,疑似完全不一样?”澜雪神情严肃地问道。 “嗯,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知情。” “那就只能是艾萨克搞的鬼了。” 艾萨克? 江望月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夙回挑了挑眉。 澜雪深吸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说道:“您没事就好,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好……” 漆黑的飞行器划过天际,几乎跨越了整个中央星,最后缓慢降落在院子里。 昏昏欲睡的江望月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就看到了澜雪。 后者身穿一件米白色长款风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温柔了。 江望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扑进了澜雪的怀里。 澜雪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她,轻声问道:“您还好吗?” “困——” “我送您回去。” 澜雪微微弯腰,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插进了江望月的腿弯,轻松就将她打横抱起。 江望月本能地伸手环住了澜雪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 轻柔的白色发丝蹭得脸痒痒的,江望月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澜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无视了投来探究目光的夙回和心神不宁的纪黎,径直走上了楼梯。 可能是澜雪的怀抱太温暖,也可能是前面几个星时经历的太过惊心动魄,江望月就这么睡着了。 澜雪用肩膀无声地推开了门,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他没有走,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打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江望月脸上沾染的脏痕。 将柔软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澜雪弯腰细心地掖好被角,最后才关门离开。 在门合拢的刹那,他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 澜雪重新出现在一楼的时候,发现纪黎已经不见了。 刚回完消息的夙回抬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示意纪黎自己去找治疗舱了。 “我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那家伙连翅膀都收不起来。” 澜雪走到夙回对面坐下,声音中充满了冰冷。 “艾萨克的反应太快了。” 夙回耸了耸肩,“谁让罗德里格斯家族剩下的几个都是废物呢,他妈肯定要找他回去,有她出面,艾萨克的雌主也会给点儿面子,虽然不多就是了。” 说完后夙回嗤笑着打量澜雪,“倒是你,你不觉得你自己对江望月的态度很不对劲吗?这次跟我合作意图拿下十三区,也是为了给她报仇吧?” 澜雪抬眼,淡淡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夙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神情阴沉,“难道你忘了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想起江望月给纪黎做的精神安抚,他又讥笑了一声,“还是说,你要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精神安抚,认仇作亲?” 第21章 我检讨,我反思 客厅内极为安静。 澜雪的神情没有因为夙回的话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换了个坐姿,然后平静地开口说道:“是你太偏激。” “哈?”夙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满脸讽刺地指着自己,“我?太偏激?因为她我等级倒退至今没有找到恢复的办法,你说我太偏激?!” 夙回猛地起身,他紧紧地攥着拳头,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依旧平淡的澜雪,夙回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那我就只能祝你得偿所愿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扔下这句话,夙回转身大步离开。 澜雪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大腿,随即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处,“出来吧。” 纪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声音仍然有些沙哑。 “或许你是对的。” “怎么?” “我的精神海暴动数值,下降了5%。” 而他仅仅只是接受过两次江望月的精神安抚。 澜雪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淡声说道:“所以,继续合作吗?” “可以。” 江望月又做梦了。 不过这次她梦里的场景,不是原主小时候待的那个实验室,而是她在地球上的家。 江望月是个孤儿,七岁那年被养父母领养。 养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他们一家人一直都住在学校的家属楼里,房子不大,但足够温馨。 梦中的她似乎是刚拿到博士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地推开门,给了养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养父说已经做好了一桌她爱吃的饭菜,就等她回来了。 养母则是拿出了她最喜欢的一束花,还拉着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假期要去哪里旅游。 江望月坐在养父母中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些许酸涩。 她紧紧地拉着他们的手,想要说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去,她就醒了。 江望月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望月终于松开了被子,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只能希望养父母能好好的活着。 乐观地想,他们有养老保险,肯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深吸了口气,江望月翻身下床,打算去洗个澡。 在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她顺手点开了终端,结果一下子跳出来不少缇娜尔的消息。 满是谩骂和恶意的言辞,让江望月顿时眸光一沉。 她没有现在就回复缇娜尔的想法,交给澜雪去处理,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江望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这才来到了楼下。 安静的客厅内空无一人,江望月走到澜雪房间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不,是被澜雪从里面打开的。 澜雪的目光在江望月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您哭了?” 江望月带着鼻音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岔开话题,“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她不想说,澜雪就没有再问,只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担忧,然后轻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您应该先吃个晚饭。” “好。” 一碗被放在恒温箱里的咸肉粥,一碟像是海葡萄一样的藻类植物做成的小菜,简单但又很周到。 江望月接过澜雪递过来的勺子,顿时眼尾微弯,笑着问他,“又是咸肉粥啊?” “您不喜欢?” “不会,很喜欢。” 澜雪唇角轻扬,嗓音里漾着笑,“您喜欢就好。” 江望月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含糊地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艾萨克,他是谁来着?” “是缇娜尔同父同母的哥哥,夜遇就是他一手创建的。” “你说这件事可能是他搞的鬼?” 澜雪拿了纸巾放在江望月手边,见她吃的开心,才点了点头,“是,他大概猜到了缇娜尔会做什么,就提前安排人监控了她的终端消息,将那条地址信息进行截取替换,然后针对您设下了陷阱。” “雌主,您今天还是冲动了,如果不是纪黎与您同去,您……” 江望月连忙举起手示意,“我错了,我检讨,我反思。” 澜雪无奈地看着她,“下一句是不是下次还敢?”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今天我也有错,我应该提前跟您说一声,我要进封闭实验室的事情。” 江望月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我只是怕缇娜尔手里真的有云邈的照片,万一流传出去,对他的前途可能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澜雪将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忍不住问道:“云邈那么恨您,您又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江望月轻笑着打断了澜雪的话,“就是不想再错下去了而已。” 虽然那并不是她的错,但现在需要她来弥补。 澜雪一怔,随即微微垂眸,“我知道了,这件事您还是交给我吧。” “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是要麻烦你啦~”江望月笑眯眯地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样子。 罗德里格斯家族。 艾萨克冷眼看着还在发疯的亲妹妹,只觉得厌烦。 缇娜尔一把将玻璃杯狠狠地砸在艾萨克的脚边,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你在我的终端上动了手脚?!” “没有。”艾萨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认。 “肯定就是你!” 两人的母亲,一位看上去优雅的贵族雌性闻言皱了皱眉,“艾萨克,你妹妹说的是真的吗?” 艾萨克按着座椅扶手微微用力,“我说我没有。” “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艾萨克闭了闭眼睛,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冷冷地说道:“这不重要,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从暗刃手里夺回十三区的交易渠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缇娜尔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嘲讽地看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满眼恶意,“说起来——” 第22章 下次没有奖励了 “结婚三年还没有让雌主怀孕,艾萨克,你是不是不行啊?” 艾萨克猛地抬头,神情阴冷地盯着缇娜尔。 两人的母亲连忙出声打圆场,“艾萨克,你妹妹还小,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还是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缇娜尔毫不在意地嗤笑,她从小欺负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雄性兽人哥哥,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从心里觉得他不敢反抗和伤害自己。 指甲嵌进掌心,艾萨克垂头,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声是。 吃完饭要回房间的时候,江望月在二楼稍稍停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纪黎的门。 房间里半晌没有声音响起,江望月以为纪黎已经睡着了,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开了。 一身水汽的纪黎气息略微有些不稳地站在门里,他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黑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让江望月正好看到了那颗沿着喉结滚落的水珠。 水珠顺着锁骨下的疤痕没入微敞的浴袍领口,最后消失在衣料交叠的阴影里,看得江望月心跳徒然加快。 “雌主?” 纪黎清冽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那个,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纪黎摇了摇头,“治疗舱的效果很好。” “精神海呢?” “很稳定。” “那就好。” 江望月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纪黎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即他就回过神来,轻声开口。 “晚安,雌主。” 江望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纪黎才缓缓关上了门。 他靠着冰凉的门板,神色极为复杂。 许久后,纪黎抬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下的那道疤痕,情绪全部收敛。 他哪里配得上啊…… 关于缇娜尔手上是否真的有原主发给她的云邈照片这件事,澜雪找人查了查缇娜尔的终端。 托艾萨克的福,缇娜尔的终端防护已经快漏成筛子了,澜雪的人毫不费力就黑了进去。 照片确实有,但并非江望月想的那种。 裸着精壮上身的云邈背对着镜头双膝跪地,背部布满了斑驳的鞭痕。 又是原主做的孽! 江望月磨了磨后槽牙,抬头看向澜雪。 “照片都删干净了吗?” “已经全部删除。” 江望月刚要松口气就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揪住了澜雪的衣袖。 “那万一她有备份怎么办?” 澜雪温柔地笑了笑,“您放心,已经全部删除,包括备份。” 江望月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她扯了扯手中揪着的衣袖,澜雪不明所以地俯身靠近。 江望月眼睫微颤,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禁耳根泛红。 “你再近点。” 澜雪似乎猜到了什么,笑意逐渐从眼底漫了上来。 他听话的继续弯腰,在江望月吻上来的瞬间扣住了她的肩膀,略带着一丝强势的加深了这个吻。 猝不及防的江望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顿时乱了几分。 不过澜雪也知道浅尝辄止的道理,更怕惹恼了她,所以很快就松开了手。 江望月瞪了眼一脸无辜温顺的家伙,“下次没有奖励了。” 这回换成了澜雪瞳孔地震,他连忙单膝跪地,把手搭在了江望月的膝盖上,可怜兮兮地仰头望着她。 “您不能这样……” 江望月伸手用力揉搓着他脸颊上的肉,笑得特别恶劣。 “让你欺负我!” 江望月揉了个够,直把澜雪的脸揉得白里透红,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外面走进来的奉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江望月连忙拍了下澜雪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澜雪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慢悠悠起身,回头看向奉厌。 将长风衣外套搭在臂弯,奉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着两个人,“看来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 江望月皱了皱眉,奉厌话里的阴阳怪气和讥讽意味太重,她什么时候又得罪这条蛇了吗? 澜雪唇线抿直,眉间顿时覆上了冷意。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当然比不得澜教授你忍辱负重了。”奉厌毫不犹豫回怼。 忍辱负重? 谁? 澜雪吗? 江望月有些愕然。 “你胡说八道什么?”澜雪眼神徒然凌厉,周身气压骤降。 奉厌下颌微抬,眼中带着轻蔑,“行,我胡说八道。” 说完他就抬腿走向了楼梯,在经过澜雪身边的时候,奉厌停下了脚步。 他轻笑着压低声音说道:“骗骗别人就行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过去。” 没等到澜雪有什么回应,他就几步跨上了楼梯,消失在转角。 澜雪回头看向江望月,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从您醒来后,我没有骗过您。” 说实话,在刚刚奉厌说那些话的时候,江望月是有一点心凉的。 但江望月这个人比较擅长自己哄自己,更何况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很特别的人格魅力,让澜雪在经过原主将近一年的磋磨后,还会这么快的爱上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得怀疑澜雪是不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把自己哄好了之后再听到澜雪的话,江望月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 澜雪绷紧了下颌,将双唇抿得发白。 再开口时,澜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真的没有……” 江望月拉住了他略显冰凉的手,微微用力握紧,打断了他的话。 “乖,不想了,我们去看看晚上吃什么吧,我也可以露一手哦。” 江望月迅速的转移话题,然后起身拽着澜雪向厨房走去。 澜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得脚下一个踉跄,略微有些跌跌撞撞地跟着走进了厨房。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纪黎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奉厌。 “有事直接说。” 奉厌从空间钮中拿出一支针剂放在了桌子上,“研究院新研发的强效抑制剂,要不要试试?” 出乎奉厌的意料,纪黎直接拒绝了。 第23章 外调申请报告 “为什么?” 奉厌不解。 纪黎微微侧头看向飘窗的位置,轻声道:“因为我不需要。” 等听到他的回答,奉厌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开什么玩笑?还是说上议院那群老头子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纪黎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奉厌的身上,“与他们无关。” “那与谁有关?江望月?” 奉厌嘲讽地反问,在看到纪黎竟然真的点头了之后,他更觉得可笑了。 澜雪,纪黎,这两个在他看来还算有脑子的家伙,竟然也变成了现在这样。 压着怒火,奉厌冷冷地开口,“她是c级。” “我知道,她确实是c级。” 奉厌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纪黎的衣领将他狠狠压在了墙上,竖瞳中满是寒意。 “c级安抚S级!还是你们影隼这种特殊的S级,你当我是傻子吗?!” 纪黎神情淡然,他用巧劲推开了奉厌,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平静地说道:“你可以不信,但我原本无限逼近暴动阈值的数据,确确实实下降了5%。” 众所周知,c级安抚不了S级。 但更无法改变的,是他们雄性兽人与生俱来的精神暴动。 抑制剂只能暂时压制,哪怕是他拿出来的新型强效抑制剂,也只是延长了压制时间。 除非有雌性的精神力安抚与疏导,不然数据不可能下降。 纪黎的话让奉厌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荒唐,但他偏偏又无法反驳。 攥紧了拳头,奉厌沉声开口,“即便是她可以短暂安抚我们,那未来呢?只靠这一点点安抚过一辈子?” “我没有未来。” 纪黎的声音不大,甚至依旧无波无澜,似乎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奉厌咬紧了牙关,突然觉得悲凉。 为纪黎,也为自己,更为这世界的亿万雄性兽人。 江望月这次终于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自律计划来生活了,早起早睡,跑步学习,规律的可怕。 她经常内视自己的精神海,但小水坑还是那个小水坑,一点儿变大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水坑里的水变得越来越清澈了。 除去照常冥想练习更加熟练的掌控精神力之外,江望月还将那位猫头鹰老师发过来的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看了看。 可能是上辈子在临床医学这条不归路上狂奔了八年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这些课程没什么难度。 一周计划圆满完成,江望月伸了个懒腰,一边想着下周要不要给自己增加点难度,一边下楼觅食。 上次她说要露一手给澜雪看,结果被缓过神的后者给直接忽悠回房间了。 养好伤的纪黎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这两天澜雪也是神出鬼没的,至于夙回、云邈和奉厌,更是根本看不见人影。 江望月打开冰箱随便拿了支营养液咬住,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明明坐拥五个兽夫,结果她却成了空巢老妻,找谁说理去? 安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了军靴磕地的声音。 江望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过去,惊讶地发现进来的人是云邈。 这家伙怎么突然回来了? 刚刚还觉得自己是空巢老妻,现在真看到人,江望月就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不念叨这个了,空巢老妻好歹安全点儿。 云邈仍旧是那身黑金色的军装常服,黑色军靴将他的小腿紧紧裹住,意外的笔直。 江望月摸了摸鼻子,捏着营养液的管子转身就想溜,结果却被云邈出声叫住。 他冷着脸从自己的终端中调出来一份文件,言简意赅地说道:“签字。” 江望月一愣。 签字? 什么字? 离婚协议吗?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云邈心中的怒意逐渐上涌,但他生生克制住了,将文件内容怼到了江望月眼前。 反应过来的江望月一眼就看到了“外调申请报告”六个大字。 “你要外调?” 江望月说完后突然想起来了那天,自己在雌性保护中心对面大屏幕上看到的意气风发的云邈。 “你要调回第七军团?你要回前线?” 云邈倒是没想到她会了解到这些,虽然有些诧异,但神情依旧没有什么缓和。 他冷硬地说道:“既然知道,那就签字吧。” 江望月皱了皱眉,“你前不久刚刚精神力暴动过,这个时候回到前线,是不是不太好?” 说起精神力暴动,云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精神海中那些红藻总算是停止了扩张,但它们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精神风暴刚刚诞生就被它们吞掉,根本没有成型的可能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前往前线战斗一年,他也大概率不会再爆发精神力暴动。 想到这里,云邈冷冷地开口,“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签字。” 云邈已经做好了江望月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她能签字,再进一次惩戒所也无所谓。 但是他完全没有料到,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江望月竟然抬起手,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间,“江望月”三个字已经落下。 江望月看向脸上有些愕然和不敢置信的云邈,轻声道:“注意安全。” 云邈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只要不在你身边,我就很安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云邈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 江望月重新将营养液的管子咬进嘴里,看着被云邈大力甩上的门,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放云邈去前线,这样应该能消除一点他心里对于“江望月”的恨意吧? 把吸空了的营养液空管塞给家务机器人,江望月转身想回去楼上的时候,身后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澜雪。 看到是他,江望月不禁眼角微弯,“回来啦?” 澜雪轻轻点头,目光从家务机器人身上扫过,“您已经吃过了?” “嗯,还是桃子味的,我都有点喝腻了。” “那我下单些别的口味。” 江望月笑眯眯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澜雪脚步轻缓地走到她面前,点开了终端。 看到他的动作,江望月笑容一滞。 不是吧? 你也来? 第24章 走,套她麻袋去 澜雪没注意到江望月的表情,点开终端后就将屏幕共享给了她看。 “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产业都有不同程度的缩水,其中夜遇损失了大概三分之二的渠道与合作商,即便是艾萨克有能力再让夜遇重新开业,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情况。” 江望月眨眨眼睛,僵住的笑容逐渐软化。 吓死她了,还以为澜雪也要来个外调申请。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罗德里格斯家族,而是缇娜尔。” 澜雪抬眸,歉意地看着江望月,“抱歉,雌主,我暂时还没找到办法对她下手。” “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完全不需要道歉。” 江望月先是肯定了澜雪的能力,然后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至于缇娜尔,要不我们试试趁着月黑风高套她麻袋?” 套……麻袋? 澜雪愣了愣,下意识回应道:“也不是不行。” 反应过来之后,澜雪迅速在心里制定了计划。 缇娜尔抽到江望月小腿上的那一鞭,他可是到现在都没还回去。 澜雪的行动能力一流,第二天晚上,他就敲开了江望月房间的门,笑得一脸温柔。 “雌主,要跟我一起去套缇娜尔的麻袋吗?” 江望月眼睛“chua”地亮了,“去!” 为了符合夜黑风高的调性,江望月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能够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上了飞行器之后,澜雪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然后点开了地图。 “缇娜尔今天要去这家会所,我们可以埋伏在附近,等她出现就直接套她麻袋。” 江望月连连点头,“我觉得非常可以。” 只是这家会所的名字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江望月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不会是原主跟着缇娜尔一起去过吧? 飞行器平稳行驶,最后在目的地附近缓缓停下。 离开飞行器前,澜雪随手将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然后伸手去摸身后的兜帽。 兜帽没摸到,他先摸到了江望月作祟的手。 江望月本来想偷偷摸一把高马尾和耳朵的,结果刚伸出手就被抓包了。 两双眼睛一对视,江望月尴尬地动了动手指。 “那个,我……” 没等她的话说完,澜雪就微微低下了头,抓着她的手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您只能捏一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两下不行吗?”江望月试图讨价还价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澜雪满脸无奈,“您已经捏了好几下了。” “嘿嘿。” 捏完耳朵江望月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连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我们要去哪里蹲守?” “跟我来。” 纸醉金迷金碧辉煌的会所,也有漆黑的后巷。 巷子倒是不脏,只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江望月忍不住皱了皱眉。 带着凉意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口鼻,将那些味道遮掩。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澜雪。 澜雪却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仔细听。 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从巷口传来,在看到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后,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她现在知道这里奇怪的味道是怎么来的了。 等会儿! 那个雌性好像有点眼熟…… 缇娜尔!! 江望月连忙拍了拍澜雪的手臂,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确实是缇娜尔。 而与缇娜尔交缠的雄性兽人身材高大,看起来极为热情,不时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顺着风传进江望月与澜雪的耳朵里。 江望月抓着澜雪的手臂忍不住用力。 不是,那对野鸳鸯不会在这里就要开展什么成人运动吧? 江望月看的心惊胆战,澜雪的神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他还有空轻轻拍着江望月的后背,示意她放松,不用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 身材高大的雄性兽人似乎是对缇娜尔说了什么,然后伸手揽着她的腰,朝着巷子这边走来。 江望月神情一震。 机会来了! 江望月攥紧了手里的巨大布袋,眼睛紧紧地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人。 这里没有麻袋,她只能用布袋凑合凑合了。 缇娜尔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暗中的异样,她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雄性兽人身上,后者的吻技实在是让她欲罢不能。 就是现在! 江望月一下子蹿了出去,宽大布袋“唰”地罩下。 缇娜尔刚要挣扎,后颈就突然一痛,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江望月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的雄性兽人。 哥们儿你反水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雄性兽人习惯性地对着江望月抛了个媚眼,结果下一秒就差点被澜雪的精神力抽飞。 吓得他原地跳出去两米多,“哥!大哥!我错了!” 澜雪冷着脸走出,“管好你的眼睛,不然我不介意替它们找个新的主人。”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澜雪,“你们认识?” “嗯,合作过几次,我出佣金,他干活。” “嘶——”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说道:“那他今天这单算工伤啊。” 澜雪瞥了对方一眼,“拿了我的佣金还能和A级雌性亲密接触,他不亏。” 雄性兽人轻呵了一声,“不亏归不亏,干完你这单,我得去别的星系躲躲风头,这个船票……” “订好了,明早你可以直接走。” “妥了大哥!” 江望月低头看着被套了麻袋打晕过去的缇娜尔,想起纪黎受的伤,忍不住用力踢了她一脚。 澜雪默默从空间钮里掏出来一根球棍塞进江望月的手里,“用这个,不会脚疼。” 江望月本能地握紧球棍,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她能扎缇娜尔二十七刀刀刀不致命,但是这个球棍,她无从下手啊。 澜雪看出了江望月的犹疑,又主动把球棍拿了过来,“或者,我来?” 江望月摇头,当着两人的面,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在缇娜尔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 小腿,和后背。 前者是为了自己,后者是给纪黎报仇。 神奇的是,即便是这样,缇娜尔竟然都没醒。 江望月面不改色地收起匕首,看向了不远处的雄性兽人。 第25章 不配合,滚 “你怎么做到的?” 雄性兽人顿时得意一笑,“等您问很久了,这可是我特意搞来的独家药剂,别说是划两道伤口,就算是——”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然后才接着说道:“都丝毫不在话下。” “确实好用,药效最长可以持续多久?”江望月一脸淡定地问道。 “三个星时,但如果是精神力S级以上,就毫无作用。” 好在缇娜尔还只是个A级。 江望月点点头,随即扭头看向澜雪,“我们可以走了。” “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留下来的雄性兽人低头看了眼仍旧无知无觉倒在地上的缇娜尔,不禁轻啧了一声。 是谁说那人的雌主是个草包窝囊废的? 这下手干净利落一步到位的架势,可没几个雌性做得到。 他看了眼终端上刚刚收到的消息,脱了外套扔进空间钮,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江望月是被一阵争吵声给吵醒的。 她这人平时没什么起床气,但被人吵醒除外。 从床上弹起,随手拿了件外套,江望月冷着脸向外面走去。 庄园门口,几个雌性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叫嚷着什么,站在他们面前的纪黎一脸冷色。 “你快点让我们进去!否则——” “否则你们要怎么样?” 一道泛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对方的威胁。 江望月面若冰霜地走到纪黎身旁,看着那几个雌性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语气不善地再次问道:“说啊,你们要怎么样?” 为首的那个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十分轻慢地开口,“女士,有些事情需要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不配合,滚。” 江望月把纪黎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 在往外走的时候,江望月已经猜到了他们来找自己的原因。 醒来的缇娜尔去告状了呗。 但是那又怎么样?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拢了拢外套。 缇娜尔是雌性,难道自己就不是了吗? c级咋了? c级她也是雌性! 有本事他们硬闯一个试试。 他们……他们还真不敢。 为首的那个雄性兽人咬了咬牙,想要砸门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哼!我们走!” 雌性保护中心的人确实是缇娜尔叫过去的,被会所的工作人员发现并送回罗德里格斯家族家族的缇娜尔,一口咬定就是江望月害她受伤。 一个是A级雌性,一个是c级雌性,即使c级雌性匹配结婚的几个雄性兽人来历不凡,但雌性保护中心还是偏向了缇娜尔。 所以,才会有在庄园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缇娜尔得知他们竟然没能把江望月带出来,气得又是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自诩贵族的缇娜尔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她咬着牙,恨恨地念叨着江望月的名字。 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江望月! 但,她没有机会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突然闯进了罗德里格斯家族,黑洞洞地脉冲枪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缇娜尔顿时皱眉冷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 带队的军官看了她一眼,直接出示了由新任执政官签发的调查令。 “跟我们走吧,罗德里格斯小姐。” 江望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睡了个回笼觉起来。 听到澜雪的话,她不禁有些讶异。 “不止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还有很多其他已经没落的老牌贵族收到了调查令,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雌主,要不您猜猜?” 江望月挑眉,看着视频通讯那边澜雪笑意吟吟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猜,你直接告诉我。” “好吧好吧,”澜雪做出妥协的样子来,眼中却是笑意未减,他轻声说道:“这些已经没落的老牌贵族,这些年都参与了不少非法买卖,我们这位新任的执政官,这是打算先拿他们开刀,杀杀那些贵族的威风呢。” 他这么一说,江望月瞬间就明白了。 杀鸡儆猴啊。 江望月突然对这位新上任的执政官多了分好奇。 希望他是真的准备对那些不干人事儿的贵族下手,而不只是走个过场。 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就要入学,江望月又给自己制定了一份新的计划。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是大多数种花家的孩子都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江望月也不例外。 她现在给自己制定的这份计划,相比较于在地球上的时候,真是轻松多了。 但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可不一样。 这个世界对雌性太过于优待,以至于她们很少会主动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毕竟她们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努力去做。 所以在发现江望月一直在坚持早起跑步的时候,他们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澜雪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惊讶很快转换成了笑意。 而在二楼的奉厌,则满是复杂,随即他就攥紧了手中的窗帘。 装模作样。 江望月一定是在筹谋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他绝对不能上当。 已经跑完了最后一圈的江望月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慢慢平复着呼吸,一边朝着房子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二楼,结果看到的却只有晃动的窗帘。 江望月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房间位置,是奉厌吧? 没等她想太多,澜雪就已经拉开落地窗,拿着宽大厚实的毛巾走了出来,然后轻轻披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最近天气转凉,您小心生病。” 被打断了思绪,江望月也没生气,而是嘴角轻扬,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还好,我等下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澜雪牵起她的手,轻声问道:“您是不是快要入学了?” 江望月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向客厅中走去,同时点点头回道:“还有三天吧。” “您会选择住校吗?” 江望月微微歪头,“还可以不住校吗?” 澜雪叹了口气,“应该是不可以。” “那你还问我??” 第26章 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只是舍不得您。” 澜雪抱住了江望月,低声喃喃。 江望月抬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落在澜雪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现在都有点分不清澜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出声问道:“对了,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事情,有后续吗?” “有。” 澜雪先是带着她走上了楼梯,然后才继续说道:“缇娜尔和她的母亲因为身为雌性,所以只是判了监禁和流放,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其他雄性兽人则是按照法律严肃处理了。至于艾萨克,他似乎是和自己的雌主达成了什么合作,后者把他保了下来,我现在暂时动不了他。” 说到最后一句,澜雪的声音中满是寒意。 江望月则是有些讶异,“所以他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澜雪回过神,低声道:“虽然我恨不得将艾萨克挫骨扬灰来为您报仇,但在这件事上,他的所作所为我一点都不意外。” 随着澜雪的讲述,江望月这时候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曾经是同学关系,而后者的身上从小到大一直都带着很严重的伤痕。 “大部分雄性兽人在家里都是不受重视的。” “那你呢?” 听到江望月的话,澜雪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微微沉默下来。 直到两人走到了江望月的卧室门口,他才轻声说道:“我没有家人,如果要说的话,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江望月得承认,这么一个大美人用这种带着点破碎的语气说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她真的有被狠狠戳到。 抬手动作轻柔地捏了捏澜雪的耳朵,江望月放缓了声音安抚道:“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澜雪嗯了一声,随即满眼盛着温柔笑意,神色柔和而又专注地开口,“有您在,我就相信。” 江望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猫头鹰老师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发来了入学的注意事项以及准备工作。 看到第一条就是禁止携带兽夫入学的时候,江望月不禁轻啧。 每一条离谱规定的背后,一定有更离谱的原因。 怕不是以前真的有学生带着兽夫入学,然后在宿舍酱酱酿酿吧。 后面的注意事项看起来就正常了很多,江望月仔细看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刚入学就触犯校规。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来的人是纪黎。 江望月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 “不是。” “那——” 江望月的声音突然停住,因为她看到了纪黎递过来的一支黑色羽毛。 羽毛比江望月的手掌还要大,看似纯黑色,却在转动间流转着或靛蓝或暗红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吧? 江望月伸手接过,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希望您一切顺利。” 纪黎的语气很轻,很平静,就像平常那样。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要走。 江望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神情认真地叮嘱道:“那你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感觉到会再次病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咚—— 像是有什么重重地锤在了纪黎的心口,他一向控制得很好的心跳顿时乱了几分。 耳羽忍不住微微卷起,遮挡住了他有些发烫的耳朵。 “好。” 他听到自己低低地应了一声。 回过神来,纪黎不再停留,快步向楼下走去。 他的身影在楼梯边消失,江望月又低头看了看手指间的羽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纪黎羽翼上的羽毛。 那天他昏迷的时候,她摸过,手感一样的柔顺。 不会吧? 不会是他自己拔下来的吧? 江望月突然觉得这支羽毛有点烫手。 她站在门口思索良久,最后还是选择收了起来。 还回去的话纪黎也不能再粘回翅膀上面,反而还会伤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这个破破烂烂的家她到现在都没有缝补多少,要是再露个洞的话她真的会哭。 联邦中央军校位于中央星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面,整颗星球都归中央军校所管辖。 江望月一开始还以为是和月球差不多大的星球,结果一查,好家伙,和地球一样大! 真的是壕无人性。 来空港送江望月的只有澜雪。 倒是毫不意外呢。 登上飞船前,江望月对着澜雪挥挥手,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登上飞船后,江望月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太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偌大的特等舱内只有她一个雌性,已经能预见中央军校会是一个多么狼多肉少的地方了。 飞船的行驶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星时,就到达了中央军校所在星球的接驳空港。 同时到的共有三艘飞船,一窝蜂下来一堆雄性兽人,江望月穿着宽大的外套罩着兜帽混在其中,看起来并不显眼。 负责接人的老师和学长们都在寻找招呼着自己专业的新生,江望月一一看过去,到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有近地轨道医疗专业? 猫头鹰老师发的入学注意事项上不是写了会有人接站吗? 江望月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从身边路过的,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看上去像是学生的雄性兽人,“麻烦问一下,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报名处在哪里?” 对方听到她的问题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唰”地红了,毫无征兆的爆红。 “您,您是雌性?!” 江望月“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以至于周围一片人都听到了他刚刚的话,顿时东张西望的大声议论起来。 “雌性?今年有雌性入学吗?” “听说有五个!” “好家伙,五个!!” “这个雌性,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们老家的雌性都比她打扮精致。” “小声点!不怕被雌性保护中心抓走你就继续说。” “我错了我错了。” 江望月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议论着,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快来人救救她啊! 第27章 啥?云邈是教官?!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又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江望月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在看到那张帅得特别有攻击性的脸之后,江望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坏了,怎么云邈也在这里? 他不是申请调回第七军团了吗? 云邈的目光扫过去,只在江望月的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漠然移开。 那眼神不带半点情绪,就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江望月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云邈带过来的人和他一样都穿着黑金色的制服,与在场的军校学生和新生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云邈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和江望月擦身而过的瞬间,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跟我来。” 江望月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抬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绕过一众看热闹的新生,走进了中央军校的大门。 江望月的目光止不住地往云邈被武装带勒住的腰上飘,还悄悄拿手隔空比量了一下,然后无声咋舌。 这也太瘦了吧? 走在前面的云邈突然停下了脚步,吓得江望月原地立正。 云邈转头看向她,眼神如冰锥一样,刺的人浑身发冷。 “我警告你,江望月,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江望月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 江望月哦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呗,凶什么。 见她识趣的答应,云邈收回了视线,转身继续朝着办公楼走去。 江望月连忙快步跟上,不过她没走两步,终端就亮了起来。 是猫头鹰老师的消息。 【到学校了吗?】 江望月只来得及回复一句到了,就发现云邈已经走出去好远,完全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 她无奈放下手,小跑着追了上去。 办公楼最顶楼的校长办公室内,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偌大的操场上没有多少人,大部分新生都还在办理入学手续,所以大步流星向前走的云邈和在后面追赶他的江望月就特别显眼。 老人皱了皱眉,云家的这小子跟他爹可真是差远了。 江望月真恨云邈那双大长腿,追不上一点儿。 等到她微微喘着粗气终于来到办公楼前,还是没忍住瞪了一眼云邈。 欺负她腿短是吧? 云邈看也没看江望月,和面前的人简单说了两句,就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江望月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对着云邈的背影毫无威胁地挥了挥拳头。 不过等江望月反应过来面前还有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赫然就红了脸。 坏了,她的形象! 好在这位来接她的老师职业素养非常强,像是完全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似的,核对过她的身份后,就带着她进了办公楼。 江望月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有些红温的脸迅速恢复正常。 要不怎么说雌性就连在军校里也是受到优待的呢。 外面几百上千号的雄性兽人新生在顶着太阳排队报道办理入学手续,她却被带到了办公楼,有单独的老师一对一接待,甚至连换新学生证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坐在那里喝着水,老师就直接换好了交给她。 “您不累的话,我带您简单了解一下学校,然后去宿舍,这样可以吗?” 江望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刚刚为了追上云邈的步伐她确实很累,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缓过来了。 带路老师自称安东,江望月没从他露在外面的兽类特征看出他的兽型,但以他这个需要自己仰望的体型来看,一定是什么大型猛兽。 这位安东老师虽然块头比较大,不过可比云邈会照顾人多了。 最起码,他在注意到江望月跟不上的时候,会刻意放慢步伐。 “前面是教学楼,右手这边是学校大门,往左走就是食堂了,食堂后面是宿舍区。” 江望月听的十分认真,在脑海里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免得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迷路。 安东老师带着江望月在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表示这就是她的宿舍了。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雌性肯定要和雄性兽人分开住。 但是,也没人告诉她是住别墅啊! “我一个人吗?”江望月忍不住问道。 “还有另外一位雌性,她明天才会到。” 安东老师将门锁密码告诉了江望月,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表示如果没事的话他就先走了。 江望月刚要点头,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对了,送我过来的那位军官,他是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他是这一届新生训练的总教官。” 不是老师就好…… 啥?云邈是新生训练的教官?! 江望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东,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您说的是真的?” “是的。” 江望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送走的安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飘进别墅里的,她满脑子都回响着两个字。 完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久,江望月才回过神,低头拨出了澜雪的视频通讯。 澜雪几乎是秒接,看到江望月恍惚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您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江望月欲哭无泪地看着屏幕那边的澜雪,“是出事了,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澜雪当即站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向外走。 “您等等,我这就过去。” “哎!不用!你别!”江望月见他来真的,连忙把人叫住。 澜雪微微皱眉,脚步是停了下来,但神色并没有缓解。 “您不用担心我,只是去中央军校见您的话,我有这个权限,总不能让您处于危险之中。” 江望月抹了把脸,“我说的夸张了点,虽然确实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我觉得云邈应该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云邈?”澜雪一怔。 “嗯,他是我们这一届新生军训的总教官……” 澜雪不仅没有舒展眉心,反而越皱越紧。 与江望月同样的疑问出现在他的心里。 云邈怎么会出现在中央军校,还成为了新生训练的总教官? 第28章 您投诉他属于家庭矛盾 “总之,我怕是逃不过他的魔爪了。”江望月长叹了一声,满脸的生无可恋。 澜雪回过神来,掩去眼底的犹疑,轻声说道:“您不用担心,在中央军校,即便是云邈,也不能真的对您怎么样。” “我怕他借着职务之便往死里练我……”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您可以直接投诉他。”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这样做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澜雪嘴角轻扬,笑着摇头,“不会,您投诉他,属于家庭矛盾。” 江望月微微瞪大了眼睛,居然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 趁着另一位室友还没来,江望月把整个别墅都探索了一遍。 一层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影音室,全方位考虑雌性的心理和生理健康。 二层则是两间卧室,里面都配有独立浴室和洗手间,卧室内的隔间还可以用作书房,完全不用担心会打扰到舍友。 江望月选了楼梯左边的卧室,所有的物品学校方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她直接入住就行。 仰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江望月难得放空了大脑,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 学校的另外一边。 云邈冷着脸和战友们汇合,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有人在哀嚎。 “为什么会让我们来训练雌性啊?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小命吗?” “想开点,能来军校的雌性,不一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柔弱。” 一个带着嘲讽的嗤笑声响起。 “你们不如好好学学云少将,他这不就和雌性搭上关系了?” 云邈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直接对着根本来不及收敛表情的人说道:“如果你有能力,我可以把总教官的位置让给你,让你去近距离接触她们。” 那人脸色一变,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嫉妒。 “我可比不上你,少将大人。”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其他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几个机灵的连忙出来打圆场。 最开始哀嚎的那个皱了皱眉,冲着阴阳怪气的那个兽人说道:“少将的功勋是实打实自己在前线用命博出来的,你嘲讽个什么劲儿啊?不服气你也申请去前线,看能不能把虫族的先遣队打趴下。” “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战友,别说了。” “对,还是先想想怎么训练的问题吧。” 阴阳怪气的那个兽人冷哼了一声,神情阴沉地坐在了角落里。 云邈直接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具体的训练计划就全部发到了他们的终端上。 有人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少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雌性也要执行吗?” 云邈眼神冷淡地看向他,眼中只透露出一个信息。 不然呢? 几人对视一眼,那人硬着头皮说道:“可是雌性的体能根本比不上雄性,如果因此被投诉的话……” “那就让她们去投诉,军校不收废物。” 脑海里划过江望月的样貌,云邈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不可能让她留在这里。 江望月的室友是在第二天中午到的,对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明亮的双眸泛着笑意,是很明显的东方面孔,这顿时让江望月心生亲近,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江望月,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一年级新生。” 女生对她笑了笑,“明皎,专业和你一样,接下来四年请多多指教了。”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得知明皎出生长大的星系在联邦边缘,她坐飞船过来都用了三天之后,江望月不禁有些咋舌,连忙让她回去休息。 明皎从空间钮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着色泽金黄看起来非常诱人的蜂蜜。 她把罐子放到了江望月面前,浅笑着说道:“见面礼,送给你。” 明皎的主动示好倒是让江望月有些不知所措了,“抱歉,我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的,明天有空的话,你可以带我转转学校吗?” “当然可以。” 因为太过疲惫,所以明皎很快就回了卧室休息。 江望月低头看着手中装满蜂蜜的罐子,不禁微微用力握紧。 刚刚结束工作的澜雪还没起身,就听到自己为江望月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响起,这是他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而特意设置的,即便是在某些需要终端静音的场合也会有所提醒。 他不想再漏掉她的信息了。 澜雪点开了对话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罐蜂蜜。 【新室友给的,她真好!】 澜雪仔细看了看,不是最上等的蜂蜜,但很明显是手工灌制,对方确实是有心了。 没等澜雪有回复,江望月的消息再次刷新。 【可惜我没准备礼物,好失礼。】 看到这一句,澜雪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已经回到自己卧室的江望月还有些郁闷,但是在澜雪的回复出现之后,她瞬间满血复活。 【雌主,您空间钮中有一个蓝底白边的箱子,里面装着一些矿石,可以作为见面礼送给您的新室友。】 江望月连忙坐直了身子,在空间钮中一通翻找。 她确实找到了澜雪所说的箱子,但问题是—— 澜雪竟然管这晶莹剔透的水晶叫矿石吗?? 江望月拍了照给他发过去,还带上了自己的疑问。 【这确实是矿石,只能勉强作为观赏品,算不得宝石。】 江望月:有被科普且壕到。 掂了掂手中的矿石,江望月有点好奇这些东西澜雪是什么时候放进她的空间钮里面来的。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 很快,澜雪的语音回复刷新了出来。 清冽中带着柔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当然是为您收拾必备物品的时候放进去的了,您大概还没有看其他的东西吧?” 江望月摸了摸鼻子,她还真没有。 “我还放了一些快速恢复体力的药剂在里面,当时我是希望您用不上的,但现在看来,这也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听到澜雪后面的话,江望月又想哀嚎了。 确实很明智,云邈可是新生训练的总教官,她逃不开一点儿的。 现在只能希望那家伙,别真的公报私仇了。 第29章 他还真公报私仇啊! 江望月回礼还没送出去,她们想逛学校的计划也泡了汤。 因为在当晚,所有人都入睡没多久的时候,紧急集合哨响了起来。 江望月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起。 不是! 你们星际军训怎么也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啊! 俗不俗啊! 心里吐槽归吐槽,江望月迅速下床穿了作训服,一边拉最后的拉链一边往外跑,打算去叫室友。 结果她刚出来,就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明皎也正朝着她这边跑来。 两人眼神一对,都是忍不住笑了。 紧急集合哨还在响,江望月一把拉起明皎就向着外面跑去。 灯火通明的训练场中已经贴心地竖起了各个专业和班级的牌子,好让第一次紧急集合的新生们能够找到自己的队伍。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牌子也立在那里,只是江望月和明皎到的时候,牌子下面空无一人。 她们的另外三位同学还没有来。 云邈站在高台之上,他的目光从其他新生身上扫过,最后定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她能这么快出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云邈微微眯了眯眼睛。 无所谓。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江望月滚出中央军校,她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紧急集合哨声停止后又过了将近十分钟,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另外三名雌性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姗姗来迟。 她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在被教官出声叫住之后。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五名新生,加罚三圈。” 江望月猛地抬头,这怎么还搞连坐的? 有着一头蓝色头发的雌性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就皱眉走到了江望月和明皎身边。 “如果你们身处战场,这样的集合速度会让你们瞬间就被虫族撕碎。” 云邈寒冽刺骨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现在,所有人,绕着训练场跑十圈。” 江望月咬紧了后槽牙,十三圈,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一队一队的新生在各班教官的带领下开始了这突如其来的夜训。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五名雌性也没能逃的过去。 江望月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努力想要多跑几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望月总觉得云邈在暗处看着自己。 在又一次路过高台的时候,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对上云邈冰冷的目光,江望月顿时咬了咬下唇。 云邈那家伙,该不会真要公报私仇吧? 十圈二十圈对于雄性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雌性就不是了。 在所有雄性兽人眼中,她们通常娇生惯养,别说跑步训练,平常怕是连多走几步都没有机会。 所以在整个跑圈的过程中,除云邈之外的诸多教官,都在有意无意观察着近地轨道医疗专业小队五人的位置和情况。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五名看起来很柔弱的雌性,竟然已经坚持五圈了。 江望月的注意力则是在身旁的明皎身上,眼中满是羡慕。 明皎呼吸平稳,似乎这五圈对她来说只能算热身的。 最先坚持不住的不是江望月,而是在她前面的娃娃脸雌性。 后者脚一软,差点直接扑在地上。 如果不是江望月及时伸手拉住了她,她真的要拿脸去亲吻大地了。 娃娃脸都没有力气和江望月道谢,眼眶泛红的她紧紧咬着嘴唇,满脸倔强。 江望月忍不住出声劝她别跑了,小命要紧。 一次下马威,不值得这么拼吧? 明皎在这个时候绕到另外一边,抬手牢牢地托住了娃娃脸雌性的另外一条手臂。 “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就摇头。” 让江望月不解的是,在接下来的四圈中,娃娃脸雌性险些将下嘴唇咬破,都没有摇头。 当几人终于跑到终点,迎接她们的却是云邈如霜冻般的声音。 “这么喜欢帮助别人,那就再跑两圈。” 江望月骤然仰头看向云邈,眼中满是愤怒。 这混蛋! 居然真的公报私仇! 有教官忍不住上前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云邈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就又退了回去。 云邈收回目光,漠然地看着江望月,“不想跑也可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江望月被云邈气笑了。 在这里等着她呢。 “想让我主动走,不可能。” 江望月留下坚定的一句话,抬起沉重的腿继续向前跑去。 明皎紧随其后,她看着江望月的目光中带着些好奇。 “你们认识?” 江望月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江望月惊诧地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另外三个人赶了上来。 “你们——” 深蓝色头发的雌性打断了江望月的话,“跑完再说。” 训练场中不少新生都在看着她们,埋怨教官的同时,也刷新了心中对于雌性娇惯的固有印象。 江望月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喉咙里都已经有了腥甜的铁锈味。 娃娃脸雌性跑完后更是差点晕过去。 江望月倔强地瞪着云邈。 有本事你再罚啊! 云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刚要开口就被人阻止了。 来人头发花白却是精神抖擞。 “太晚了,明天还有开学典礼,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 云邈皱了皱眉。 江望月以为他不会给那老人面子的时候,他冷淡疏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竟然真的就这么原地解散了。 江望月顿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邈。 “走吧,我们回去。”明皎出声唤回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五人并肩缓缓向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雄性兽人都是和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一直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望月木着脸走在中间,她现在真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大熊猫,被这么多人围观。 深蓝色头发的雌性停下脚步,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终端,淡淡地对江望月说道:“加个好友,我叫塔西娅。” “江望月。” 塔西娅看着江望月神色不变,“我知道你,云邈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 江望月惊讶地看着她,塔西娅竟然知道自己和云邈的关系? 第30章 你知道我和他—— “我们见过吗?”江望月好奇地问道。 塔西娅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我见过你,但是你应该没有见过我。” 旁边有着一头浅粉色长发的雌性把手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要不咱们明天再找个时间聊呢?我快困死了。” 江望月咽下已经到嘴边的疑问,笑着点头,“很晚了,明天再聊吧,晚安。” “晚安。” 跑了十七圈回去倒头就睡的代价是,江望月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酸痛得走路都费劲。 跟她相比,明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体能怎么这么好?”江望月满眼羡慕。 明皎伸手扶着她,浅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那边的孩子,不论雌性还是雄性,从小就要开始锻炼身体吧。” 江望月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尝试着出声问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明皎一头雾水,“什么?你要喝酒吗?” 江望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当我脑抽了吧。” 果然是她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就能遇见种花家的同胞。 今天下午要举行开学典礼,这是江望月第一次穿上这身板正的黑色军校制服。 双排金扣束出利落的腰线,长裤下摆被黑亮如墨的长靴包裹着,衬得小腿格外修长。 江望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拿起桌上的帽子,缓缓向外走去。 明皎和塔西娅几人正在外面等着,一见到江望月出现,都是眼前一亮。 粉色长发的雌性直接兴奋地冲过去抱住了她,“月月!你太帅了!” 塔西娅点点头,“诺拉说的没错,你确实很适合这身衣服。” 诺拉就是粉色长发雌性的名字,另外一位娃娃脸雌性不仅长得可爱,名字也可爱,叫夏芽。 江望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在前往大礼堂的路上,塔西娅和江望月说起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的事情。 出乎江望月的意料,对方竟然是在原主离开军方福利院去雌性保护中心做精神力等级鉴定的那天见到她的。 “我刚好那时候也在做等级鉴定。” 江望月仔细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还是没有翻找到有关塔西娅的部分。 但她说她那天也在做精神力等级鉴定,是不是说明,塔西娅知道原主精神力只有c级的事情? 塔西娅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 江望月诧异地扭头看向其他三个人,没想到她们冲着自己齐齐点头。 “为什么?” 江望月满是不解跟疑惑,为什么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她们的?原主有出名到这个地步吗? 明皎点开了终端,给她看星网中央军校板块置顶飘红的一篇帖子。 那上面有关她们五个人的公开信息已经同步到了最新,就连江望月昨晚瞪着云邈跟他说绝对不可能主动走的事情,都被他们搬了上来。 江望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还好没把她家里五个兽夫的资料也给扒出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熊猫了,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明星。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这群雄性! 看到云邈的名字,江望月想起来昨晚没能问出口的疑问,赶在进入大礼堂前向着塔西娅问了出来。 “你说云邈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你知道我和他——” 塔西娅点头,“但我看,你们的关系好像已经恶劣到没有办法掩饰了。” 江望月苦笑了一声,边走进大礼堂边说道:“确实是,昨晚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你们,最后那两圈他是冲着我来的。” “你这话不对哦。”诺拉晃了晃手指,“非要说,一开始还是我们三个连累了你们两个呢。” 一直沉默的夏芽点了下头,“我跑不动的时候你们还帮了我,这才让教官有理由继续罚我们,所以,不是你的错。” 明皎轻轻拍了一下江望月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家都不在意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诺拉嘿嘿笑着伸手挽住了江望月的手臂,“我更好奇你和我们那位总教官是什么关系。” 没等江望月开口,塔西娅就对着诺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找到了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位置,非常靠前,在她们前面甚至就是中央军校的一众领导。 诺拉在接收到塔西娅的暗示之后,非常丝滑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江望月的目光从前面挺直的背影上扫过,她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警觉的云邈发现了。 两人隔空对上了视线。 一个平静,一个皱眉。 江望月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淡定地移开了眼神。 是他说的,不要在学校内部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她就只能当做没看到咯。 她这么如他的愿,他应该能少记恨她一点吧? 事实证明,江望月想多了。 当一个人早已对另外一个人心生怨怼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云邈冷冷地看着江望月,被身旁的战友叫了两声才收回了视线。 战友低声劝道:“我说你啊,别把带兵那套放在雌性身上,到时候她们真去投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你,你当雌性保护中心和惩戒所是摆设吗?” 云邈目光低垂,眼中闪过嘲讽。 惩戒所他又不是没去过,再去一次又怎样? 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高台,正是昨晚阻止云邈的那一位。 中央军校校长,青鸱。 作为在地球的时候参加过多次开学典礼的人,江望月习惯了各个领导长篇累牍的发言,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坐上三四个星时的准备。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这位校长的发言简洁到离谱。 “欢迎大家就读于中央军校,现在你们以中央军校为荣,希望将来中央军校可以以你们为荣。” 看着他转身向台下走来,江望月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就没啦? “下面,我们有请本届新生训练的总教官,第一军团云邈少将上台发言。” 第31章 我去你大爷的云邈 让江望月意外的是,在主持人话音未落的时候,礼堂内部就已经响起了足以掀翻房顶的热烈掌声。 直到云邈神情冷淡地站到了高台上,现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只想告诉你们,军校不是你们的游乐场,这里没有过家家的游戏,只有最严苛的训练,觉得自己承受不了的,可以趁早走人。” 江望月发誓,云邈的这番话有99.99%是冲着自己说的。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想让她走是吧?觉得她不配是吧? 她还就不走了! 身边的几人不明白江望月为什么会突然燃起熊熊斗志,唯一的知情人士塔西娅只是叹了一声,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几人结伴回到了宿舍。 在门口互道了明天见,江望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制服,澜雪的视频通讯申请就弹了出来。 乍一见到穿着军装制服的江望月,澜雪不禁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他选择立刻截图。 江望月听到声音不由得看了过去,“干嘛?” “您穿这身制服很好看,想多保存一下有关您不一样的画面。”澜雪温柔地笑着说道。 确认截图都保存完毕之后,澜雪才说起了他打通讯过来的目的。 “云邈的外调申请,您签字了对吗?” 江望月点头,“签了。” “您确认您当时签署的是外调申请报告对吗?” 澜雪的问题让江望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我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这个都看错吧?” 澜雪微微摇头,“不,我并没有怀疑您,只是如果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江望月抬眸,“什么?” “有人暗中调换了云邈的外调申请,把他调到了离您最近的地方。” 江望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把云邈跟我安排在一起,对方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试图缓和并拉近您与云邈之间的关系了。”澜雪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这笑中蕴含着些许冷意和嘲讽。 江望月还是不理解,“谁会这么做?” 澜雪垂下了眼眸,轻声说道:“云邈和我不一样,他是有家人的。” 一提到家人,江望月脑海中瞬间闪过澜雪说的那句话。 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再看看澜雪低头落寞的样子,江望月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他们可真是一片苦心用错了地方。” “怎么说?” 江望月一边伸手解开扣子脱下外套,一边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澜雪讲了一遍。 “云邈大概是觉得我的加入侮辱了这里吧。” 江望月说的时候一脸不在意,但是听在澜雪的耳朵里,却是让他脸色发冷。 “混账东西!” 第一次听到澜雪骂人,江望月不由得面露新奇,“再骂一句我听听。” 澜雪刚提起的气因为她一句话一下子泄了,他无奈地叫了一声雌主。 江望月眉眼间满是笑意,“别生气了,我心里有数。” “您最好是。” “好啦好啦睡觉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澜雪叹了一声,虽然担心她,但还是柔和地道了声晚安。 结束了视频通讯,澜雪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冷。 云邈,你最好知道分寸。 雌性虽然不用参加新生入学考试,但日常的训练她们还是必须到场的。 江望月为了不让云邈再有借口罚她,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 负责近地轨道医疗专业训练的教官肤色较黑,脸也很冷,看上就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江望月抵达训练场的时候,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发现云邈不在的时候,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上午云邈不在,整个训练都按照计划照常进行着。 夏芽的体能依旧有点拖后腿,但并没有被加罚,这让江望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果然前天晚上都是云邈的自作主张。 坏蛋! 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云邈,江望月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但她并没有开心多久,因为下午云邈就回来了。 “待宰的鸭子跑得都比你们快,再加五圈。” 云邈冰冷的声音让江望月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她实在没忍住,直接冲着云邈竖了个中指。 我去你大爷的云邈! 云邈的神情越发冷冽,他上午和父亲又吵了一架,后者提到的事情让他顿时攥紧了拳头。 他宁可去拉着虫族自爆,也绝对不可能做出引诱江望月的事情来! 同样在跑圈的一众雄性兽人新生,在路过江望月等人身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她们。 毕竟雌性稀少,他们以前基本没有这么近的和雌性同处一个空间过。 江望月对他们的目光已经麻木了。 看吧看吧,她只当自己是动物园里面的大熊猫。 可惜没办法收门票,不然肯定会大赚一笔。 江望月努力转移着注意力,不让自己过多关注已经快抬不起来的腿。 云邈,你最好祈祷不要再落到我手里,不然…… 跑死你丫的! 夏芽是最先坚持不住的那个,她摆摆手拒绝了江望月几人的帮助,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在了旁边休息。 她一坐下,立刻就有老师模样的兽人走上前询问情况。 确认夏芽有人照顾,几人才收回了目光。 跑到最后半圈的时候,江望月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活活灌了几十公斤的铅。 抬不起来,根本抬不起来一点儿。 她最后是一点点挪着走完了那艰难的一百米的。 云邈的眉头愈发紧皱,他强行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念头,冷声叫了解散。 明皎一把扶住身形晃悠的江望月,担忧地问道:“没问题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前面还在平复着呼吸的塔西娅和诺拉也都看向了江望月。 “不用……” 江望月趴在明皎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再次开口,“晚饭我不吃了,帮我拿根营养液就行。” “你确定吗?”塔西娅走过来皱眉问道。 诺拉凑近,满脸关心,“不行的话不要逞强,夏芽已经去医务室了,不丢人的。” “我真没事——” “哎!江望月!!” 第32章 精神力出现异常 江望月话都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脚下一个踉跄,眼前止不住的阵阵发黑。 在彻底昏过去前,江望月听着诺拉的失声尖叫,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云邈,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雌性在训练场上昏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中央军校,一时间,云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江望月一昏迷,她名下的五名兽夫全部收到了消息。 澜雪直接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中央军校。 确认江望月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后,澜雪回身一拳打在了云邈的脸上,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云邈死死怼在了墙上。 澜雪的脸色冷得可怕,眼底深处翻涌着暴虐。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云邈紧绷着下颌的肌肉,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硬挨了澜雪一拳,云邈没有反击,而是冷冷地说道:“是她自己废物。” “她废物?” 澜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即嗤笑出声,“她废物的话,你当你的精神海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云邈猛地抬头,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自己好好想想吧,蠢货。” 澜雪说完后神色平静地松开了揪着云邈衣领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点开终端发起了消息。 云邈的眉心瞬间拧成结,一个让他感到荒谬至极的想法渐渐浮现。 他忍不住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指甲也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不可能! 江望月不过是c级,即便是她耗空了精神力,也绝对不可能安抚得了当时已经精神力暴动的自己。 一定是澜雪在说谎! 云邈想要开口质疑,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让他无法出声。 他突然想起了精神海中那些突然出现的红色藻类,它们正好就是在自己精神力暴动的第二天出现的。 对于那些能够侵吞未成形精神风暴的红色藻类,就连专业人士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如果它们的出现真的是江望月带来的…… 云邈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呼吸也徒然变得紊乱。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了墙上。 江望月醒来的时候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疼。 精神海和腿上的肌肉都在一抽一抽的疼,让她刚醒就有点想再晕过去一下。 “醒了?” 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江望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在看清坐在窗边看书的那人后,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您?” 稍微年长一些的雌性放下书,轻笑着看向江望月。 正是纪黎病发入院的时候,江望月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一位雌性医生。 惊讶过后就是疑惑,江望月忍不住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微微一笑,“我是这里的老师啊,自我介绍一下,宋婉清,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特聘教授,你们的深空医学和精神力疗愈课程,都是我带。” 好家伙,这是亲老师啊。 江望月连忙坐直身子,乖巧地叫了一声宋老师。 宋婉清笑了笑,转身点开了身边的设备。 “来说说你这次突然昏迷的原因吧,这是在你被送来的时候,仪器检测出的精神力异常数据。” 江望月努力看了看,别说,提前预习课程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光屏上面的数据她能看得懂。 然后她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何止是异常啊,直接平地起飞,向上飚成珠穆朗玛峰了。 “那我没死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江望月特别真心实意地说道。 宋婉清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得摇头失笑,“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或不舒服的地方吗?” “刚才醒来的时候,精神海有点抽痛,现在好多了。” “介意再做一次精神力等级鉴定吗?” 江望月迟疑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上次做完才一个月,我不觉得它会有什么变化。” 见她不愿意,宋婉清也没有强求,笑着说道:“那就加个通讯好友,以后有什么课业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 宋婉清示意江望月可以再休息一下,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向了江望月。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外面有两个雄性兽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了。” 江望月瞬间瞳孔地震。 啥玩意儿? 因为她大打出手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澜雪含着轻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宋教授说笑了。” 江望月没想到澜雪会来,颇为意外地看着他走进房间。 澜雪走到病床前单膝跪地,轻轻碰了碰江望月的手,随即仰头看着她。 “雌主,是我打了云邈。” 江望月歪了歪头,“为什么?” “他因为私心害得您晕倒,我很生气。” “咔哒——” 宋婉清离开房间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江望月伸出手轻轻摸着澜雪的脸,轻声道:“谢谢。” 澜雪一怔,他忍不住又贴着江望月的手心蹭了蹭,“您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为我动手打了云邈吗?那我是不是有点太不知道好歹了?”江望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反问道。 澜雪悬着的心落地,他抬手抓住江望月冰凉的手,向下移了移,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这里热,您摸摸。” 确实热。 江望月的指腹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之下正在剧烈跳动的动脉血管。 她忍不住指尖微微用力。 澜雪不仅没躲,反而还凑的更近了。 “雌主,我好想您。” 江望月顿时有些无奈,“我才走了三四天吧?怎么感觉像是我走了三四个月似的?” 澜雪笑了,语气里满是柔情和眷恋地轻声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还挺懂。” “略懂。” 一墙之隔的走廊里,云邈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再次攥紧了拳头。 第33章 不是我,我只堆了雪人 他到现在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精神海是被江望月安抚、梳理过的,但澜雪的话像是魔咒一般,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循环。 云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站了多久,直到有脚步声停在面前,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澜雪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无声地说了一句。 懦夫。 云邈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不是懦夫!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怯懦。” 澜雪说话的时候将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怕房间里面的江望月听到一样。 云邈咬紧了牙,面上满是寒霜。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江望月在骗我。” 澜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邈的肩膀,笑着说道:“云少将,友情提醒你,她也是你雌主。以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来说,只要雌主想,就算是剥夺你少将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雌主没有,她甚至还签了字想放你回第七军团。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滥用私权、公报私仇、当着所有人的面针对雌主,调换你的外调申请报告的应该是你父亲吧?你怎么不敢跟他发火,只是一味地将愤怒倾泻在雌主身上?是因为你知道她现在对你有愧,所以有恃无恐是吗?” “云邈,你真配不上肩章上的这朵紫荆花。” 澜雪前面所有的质问,都不如最后这一句话来的攻击力强劲。 云邈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猛然动手,用力推开了对方。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澜雪脸上的笑容不变,“我是联邦公民,自然有这个资格。” 云邈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直响,强烈的愤怒险些冲昏了他的头脑。 “我说——” 江望月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嘲讽顷刻间褪去,澜雪浅笑着回头看向江望月,“没说什么,您已经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江望月点点头,随即目不斜视地想要从云邈身前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云邈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江望月的手腕。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云邈手上的力气极大,疼得江望月当即皱起了眉头,厉声呵道:“放手!” 云邈刚要开口说什么,危机骤然袭来,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将江望月护在身后,澜雪目光冷然地看着云邈。 “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江望月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越过澜雪的肩膀看向脸色难看的云邈。 “你想问什么?” 云邈紧攥着拳头,视线死死地钉在江望月的脸上,哑着嗓子问道:“那天我精神力暴动,是你梳理了我的精神海?” “没有,不是我。” 江望月毫不犹豫的否认,反倒是让云邈眉头皱得更紧。 而江望月接下来的话,更是像是利箭一样直直地插在了他的心上。 “我只是在你精神海里堆了个雪人,至于那些雪衣藻,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我不该在你精神海里堆雪人。” 江望月一脸坦荡地看向云邈,仿佛如果他说介意的话,她真的会跟他道歉。 但是云邈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江望月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蓦地消失不见,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不会她刚刚的话又戳到这家伙脆弱的玻璃心了吧? “你知道那些红色藻类的名字?” 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摩擦,云邈的声音艰涩刺耳。 江望月暗道糟糕,看来星际真没有雪衣藻这种东西。 可是既然没有的话,云邈精神海里铺开的那些又是什么? 不仅云邈在看着江望月,澜雪也是一样, 在这两人的注视下,江望月神情未变,淡淡地说道:“知道啊,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回去多读点书。” 江望月扭头看向澜雪,“我们走吧。” 澜雪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云邈一眼,转身跟着江望月离开。 留在原地的云邈身体僵硬,脸色一寸寸蜕变成惨白。 纵使他再不相信,也必须要承认,自己精神海的变化,真的和江望月有关。 一时间,纷乱的思绪仿佛要把云邈淹没。 江望月拉着澜雪走向中央军校门口,边走边问道:“我都没想起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检测设备连接着中央主脑,在确认您已昏迷后,中央主脑立刻将消息发送至您名下的所有兽夫终端里。而我所在的研究院与中央军校有合作关系,只需要简单的登记就能进来了。” 澜雪笑着解释道。 江望月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之前说能进来看我的权限还是有的。” “是,雌主,您真的吓到我了。” 还有些凉意的手被他反握,江望月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脸上写满忧色的长发美人,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这次是意外。” “可您无法保证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意外。” 江望月伸手拂过澜雪紧皱着的眉心,然后捧着他的脸,神色很是认真地说道:“我尽量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好不好?” 澜雪对上她明亮清澈的双眼,须臾之间就败下阵来。 “您又这样。” “好啦,快回去吧。” 澜雪握住了江望月准备抽离的手,动作轻缓地帮她揉了揉手腕,嗓音中夹着些许笑意。 “那临走前,我可以讨一个吻吗?”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故作严肃,“你要求真多。” 澜雪低低地笑了一声,“求您了,雌主。” 他话音未落,唇角就落下了一点柔软。 这回江望月有了经验,一触即离,不给他任何加深这个吻的机会。 澜雪摸了摸嘴角,不禁有些遗憾。 看清他脸上的神色,江望月顿时轻啧了一声,“行了,赶紧走吧,赶不上最后一班飞船,你就要露宿空港了。” 澜雪张开手,轻轻抱了一下她。 “那我走了,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望月点头,“我会的。” 两人相拥的一幕正好落入匆匆赶到的纪黎眼中。 第34章 嘴角向上扬起了3个像素点 纪黎条件反射地想要将自己的身影彻底隐入暗处,却被江望月一眼看见。 “纪黎!”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纪黎浑身一凛,耳羽颤了颤,步伐缓慢的从阴影中走出。 江望月拍拍澜雪的后背,松开手朝着纪黎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稍微近了一点,江望月顿时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脸色骤变。 “你又受伤了?” 江望月伸手想要去拉纪黎,却被后者侧身躲了过去。 手上抓了个空,江望月瞳孔微微放大,一脸震惊。 怎么就离开了几天,这人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了? 纪黎反应过来后不禁抿紧了嘴唇,低声说道:“我没有受伤。” “那你身上的血腥味?” 纪黎垂眸不语,江望月倒是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 这人怕是又去执行任务了吧?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是敌人的? 事实确实是像江望月猜测的那样,纪黎解除任务限制后,第一时间就朝着中央军校而来,甚至都还没来的及回去进行述职报告。 在来的路上,纪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他只是想来看看。 把自己藏起来是下意识的行为,却没想到江望月那么轻易发现了自己,还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额头上突然多了丝凉意,纪黎瞬间回神,毫不犹豫向后掠去,眨眼间就与江望月拉开了距离。 江望月的手僵在半空,又无语又有点委屈。 第二次了,她难道是什么病原体吗?还是洪水猛兽?为什么碰一下反应这么大? 澜雪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 不远处的纪黎眼中飞快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而后略显沙哑的声音才缓慢地响起。 “我的精神海暂时没有问题,雌主不必为我费心。” “那你也别躲我那么远啊……”江望月幽怨地说道。 纪黎望着她面上的伤心,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向她走去。 江望月这次抬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纪黎的脸颊,“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 “那就好,有问题就及时给我发消息,不要不说。” 说完后江望月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澜雪,“你也一样。” 澜雪唇角漾开了一抹轻柔的笑意,“好,我也记住了。” 怕他们真的要赶不上返回中央星的最后一趟飞船,江望月不由得连声催促。 澜雪俯身在她的手背上留下轻轻一吻,满眼柔情,“请您照顾好自己。” 看到江望月点头应下,他才向后退了几步,向着中央军校的大门口走去。 纪黎沉默的与江望月对视,夕阳的烟霞为他的耳羽渡上一层别样的金光。 “那根羽毛,您一定要好好保管。” 江望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可能是她一点也不敷衍的态度安抚到了纪黎,他又看了一眼江望月,才转身离开。 江望月却是再次瞪大了眼睛。 她没看错吧? 刚才纪黎的嘴角是不是向上扬起了3个像素点! 别管为什么是3个,纪黎是笑了对吧?! 江望月立刻决定,回去就把那根羽毛供起来。 中央军校距离星球空港还有些距离,纪黎在看到澜雪放慢了脚步等着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意外。 听到身后的声音,澜雪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问道:“怕那群老家伙检测出你精神海里的异常,所以连雌主的精神安抚都不敢要了?纪黎,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忠心啊。” 澜雪语气里的讽刺太过明显,即便是纪黎再不敏感,也察觉到了。 不过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忠心的不是上议院,而是联邦。” “不要避重就轻。” 纪黎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声音和情绪都是毫无波澜。 “她也是联邦公民,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不能因为我而被上议院过多关注。” 那样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最后一句话纪黎没有说出口,但澜雪听出来了, 澜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讥诮,“原来你也知道上议院的老家伙们不干人事儿啊。” 纪黎没有再回答他,而是径直登上了飞船。 送走两位兽夫,江望月心情轻松地向着宿舍区走去。 没走多久,她就和明皎、塔西娅四人迎面相遇。 见她自己一个人回来,她们还有些意外。 塔西娅把江望月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没问题?” “嗯哼,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诺拉长出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们了。” 江望月还记得自己昏迷前诺拉的尖叫,不由得坏笑着调侃,“我觉得你不来军校,去当个女高音歌唱家也是可以的。” “哇!我那么担心你,你竟然还欺负我!” 塔西娅伸手按住了诺拉,对着江望月说道:“关于云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提到云邈,江望月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来。 现在说不清楚她昏迷的事情是不是和云邈有关系,但最近这几天云邈明显的针对让她很不爽。 她是想替原主补偿他们没错,但不代表会一味地忍让退步吧? 可是如果真的要对云邈做什么,她又觉得自己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做不来,顿时更加郁闷了。 纠结了一番,江望月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交给上面去处理吧。” 塔西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想起在江望月昏迷期间自己接到的那通通讯,她轻轻地皱了皱眉。 娃娃脸的夏芽忍不住出声问道:“害得一位雌性晕倒,总教官他会不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啊?” 江望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开口,“我就是个c级的小废物,云邈可是实打实的少将,孰轻孰重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估计最多也就是走走形式罢了。” 听到江望月这话,几人都是不解地看着她。 诺拉满眼疑惑,“你为什么这么说?就算是c级,那你也是雌性啊,少将可以有很多,但雌性不是。” 江望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拿上辈子的思维代入了。 第35章 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动我的人? 云邈那天从惩戒所回来时候的伤口在江望月眼前浮现,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看出了她内心的些许纠结,塔西娅开口道:“他确实有错,是该接受些教训,但就怕有人因为嫉妒而挟私报复,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越过你去。”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明皎略微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望月冲着明皎笑了笑,“没问题的。” “那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吗?” 江望月刚要转身就听到了诺拉的问题,不由得脚步一顿。 有点尴尬,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塔西娅抬手在终端上操作了两下,江望月的终端随即亮起。 “你去这里找找。” “好。” 江望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明皎收回视线后看了一眼塔西娅,后者神色坦然地回看。 按照塔西娅给的地图,江望月一路走来,发现位置越来越偏僻,而且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打鼓。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江望月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和她一样穿着学员制服的雄性兽人,在看清江望月的样貌后顿时脸色一变。 “您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我?”江望月惊讶地看着他。 雄性兽人迟疑着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云邈呢?我找他。” “这——” 江望月看他满脸犹豫的样子,再想起塔西娅的话,不禁眯了眯眼睛。 “我难道没有权限见他?或者说,是谁给你的权利拦着我?” 雄性兽人脸色一变,“不是!您当然有这个权限,只是——” 江望月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对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向旁边让了让,做出请的手势。 “我带您过去。” 江望月跟着他一路走进了前面的白色建筑,然后乘着电梯来到地下。 一进入到地下区域,江望月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里也太冷了。 雄性兽人最后停在了一处虚掩的房间门口,欲言又止地回头看向江望月。 没等江望月出声询问,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云邈,我劝你还是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吧,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 小人得志的语气让人听了就手痒痒。 江望月直接抬腿,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门。 “谁也救不了云邈?那我呢?” 骤然听到江望月的声音,云邈猛地扬起了头。 她怎么会来?! 江望月瞥了一眼云邈,后者赤裸着的上身满是鞭伤。 将目光移向房间内的另外几个人,江望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的质问道:“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动我的人?” 江望月的声音和语气都不重,但在场几人听得都是心中一颤。 手中持鞭的那个硬着头皮开口,“请问您是?” “我?我是他雌主。” 话音刚刚落下,江望月就听到房间内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轻笑了一声,对着那个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伸出了手,“鞭子给我。” 江望月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对方造成了什么样的错觉,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欣喜。 仍旧跪在地上的云邈眼中满是讽刺,他就知道,江望月本性难改。 鞭子拿在手里很有重量,江望月掂量了两下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懒懒地问道:“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这位女士,我们来自上议院直属监察部,对军部有监察职责。” 江望月点点头,“这样啊。” 发现江望月似乎并没有其他雌性那么高傲,对方不禁想要跟她细数云邈的罪过。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江望月就手腕一翻,一鞭子抽了过去。 房间内的几人都被江望月的动作惊到了。 江望月缓缓收回鞭子,脸上端的是高冷范,实际上心里有些胆颤。 要知道她上辈子只在冬天的时候抽过冰尜,可没有真的抽过人啊。 江望月并没有收力,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收,所以她这一鞭直接把对方胸口的衬衫抽开了一条口子,红肿的鞭痕瞬间浮现在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 “我听见你刚才说让云邈认罪,他有什么罪?” 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忍着胸口的疼痛,咬牙说道:“云邈故意针对尊贵的雌性,害得雌性受伤昏迷,这就是罪大恶极。” 江望月心下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真让塔西娅说准了,有人试图借机发挥,对云邈挟私报复。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云邈无罪。” 对方顿时攥紧了拳头,“这不可能!就算您是云邈的雌主,也不能包庇他!” 江望月淡淡地看着他,“那我是昏迷的当事人呢?” “什么?!” 几个雄性兽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望月。 江望月把鞭子掷在了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记住了,我说的,云邈无罪。” 留下这样一句话,江望月转身向外走去。 在经过云邈身边的时候,她垂眸看着神情怔愣的人,“还不起来跟我走?” 云邈顿了顿,随即缓缓起身。 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满脸的不甘心,但又不敢出声叫住他们,只能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泄气。 江望月和云邈一前一后走出了白色的建筑,前者脚步不停,似乎是不想再多和他相处一秒。 “等等。” 云邈加快脚步拦住了江望月,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江望月抬眼,目光从他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划过,反手脱下外套扔给了他。 “披上。” 云邈一怔,怀里的外套还带着一点江望月的体温。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江望月自嘲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傻呗,你因为我昏迷的事情受伤,我从那几个人手里救了你,算是扯平。” “早点回去治伤,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望月绕过一言不发的云邈,十分潇洒地离开。 云邈抱着那件外套的手逐渐收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36章 精神海里的小水坑变大了! 江望月推开宿舍门,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明皎几人后,她的神色瞬间轻松了许多。 “我回来啦!问题已解决~” 正在打哈欠的诺拉顿时坐直了身子,满眼好奇。 “快来说说你是怎么解决的,我好参考一下。” 江望月疑惑地看向她,“你要参考什么?” “万一以后我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诺拉的话,江望月一脸的一言难尽,“……我觉得这么小众的事情,你应该遇不上。” 诺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来回晃悠,眼巴巴地瞅着江望月,“说说嘛~~” 实在是抵不住诺拉的撒娇,江望月无奈的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听到她抽了监察部的人一鞭子之后,其他人还没觉得有什么,唯有塔西娅的神情微微变了变。 “好啦,故事讲完了,宝宝们可以回去睡觉啦。”江望月笑眯眯地说道。 诺拉又拉着她们闹了一会儿,几人才各自回了房间。 将门关上,江望月靠着身后微凉的门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是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直到现在江望月都还有些没彻底的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江望月慢慢握紧了拳头。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是塔西娅发过来的。 【今天的事情,抱歉。】 江望月对塔西娅的道歉没有任何意外,她直接发位置给自己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她和云邈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江望月动动手指,直接问了出来。 塔西娅回复的很快。 【云邈的父亲是我叔叔,算起来,云邈是我堂哥。】 等等。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已知,自己和云邈是法定夫妻关系,云邈是塔西娅堂哥,那自己不就是塔西娅的堂嫂?! 江望月顿时坏笑着发了条语音过去。 “那叫声嫂子来听听。” 塔西娅也回了条语音。 “哼哼,想听啊?可以,明天当面叫。” “不要不要哈哈哈我害羞。”江望月一边笑一边连声拒绝。 【早点睡吧,晚安。】 江望月回了个点头的猫猫表情包,关了终端。 隔壁宿舍,塔西娅的房间里。 她站在窗边看向面前的投影,微微点了点头,“您放心,云邈现在很好,至于江望月……她和传闻中非常不一样。” 视频通讯那边的人沉默了半晌,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你对她的印象似乎很好。” “是,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能够和她成为朋友。”塔西娅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方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低声开口,“麻烦你多照顾他们了。” “我会的。” 挂了视频通讯,塔西娅嘴角轻扬。 看来,来到中央军校对于自己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江望月关了终端后也没有去睡觉,而是内视了一下突然产生异常数据并导致自己昏迷的精神海。 废墟还是那片废墟,茫茫雾霭也没有散去。 但是! 她的小水坑竟然变大了一点点! 江望月仔细用手丈量了一下,满眼惊喜。 她没有看错,小水坑真的变大了! 这证明她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虽然效果不大,但她可以积少成多啊! 地球上有句老话说的好,只要肯努力,哪有墙角挖不倒……啊不是,铁杵肯定磨成针! 江望月非常自信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后面连续三天江望月都没有在训练场中见到云邈,她问过塔西娅,后者表示也不知道云邈的去向。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江望月结束训练打算回宿舍去洗个澡的时候,看见了云邈在不远处的身影。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江望月没觉得云邈是在等自己,毕竟是他自己说的,他们在这里除了教官和学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自然而然地扭头看向塔西娅,却没想到塔西娅也在看着她。 “看我干嘛?你不会觉得以我们之间的情况,他是来找我的吧?”江望月自嘲地开口。 “说不定呢。” 云邈动了。 他抬腿走向的人,正是江望月。 “跟我来。” 留下一句话后云邈转身就走。 江望月忍不住心下嘀咕,你说让我跟你去就跟你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然而下一秒,她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她就是想听听这人有什么好说的,没别的意思。 云邈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旁边的树林正好挡住两个人的身影。 江望月站在离他两米左右的位置,淡定地看着他。 云邈先从空间钮中拿出了那件一周前江望月扔给他的制服外套,伸手递还给她。 见江望月接了过去,他背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才微微松开。 云邈的目光落在了江望月的脸上,他发觉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与她相处过,更没有正视过她的变化。 喉咙滚动了下,云邈低声问道:“那天你说的雪衣藻,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望月神色平静,但心里已经在大呼后悔了。 死嘴,让你说的那么快。 后悔归后悔,她还是得自己圆回来。 江望月非常从容地开口,“我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有关雪衣藻的描述,那是一种生活在雪山上面的红色藻类植物,据说繁殖速度很快。要说亲眼见到的话,还是在你的精神海里。” “我回去在星网上搜索过,并没有查到相关的记载。” 云邈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的神情,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寻找到什么线索。 奈何江望月心理素质好,听到云邈的话后随口接了一句,“说了是在古书上看见的,星网上面没有很正常吧。” “那本古书呢?” “找不到了。” 江望月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滞。 微风吹过脸颊,就在江望月以为云邈又要冷冷嘲讽自己几句的时候,他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 这不对吧? 江望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正常了? 正常到让她觉得不太正常的地步。 第37章 对不起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江望月忍不住开了口。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云邈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望月见他不说话,就直接当他默认了,把外套收进空间钮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看到她真的要走,云邈下意识上前一步,同时出声叫住了江望月。 江望月应声停下脚步,扭头扭头看向他。 云邈微微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有些泛白,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江望月一头雾水。 大哥你到底要说啥?能给个痛快不? “对不起。” 原来他是想要道歉啊。 江望月点点头,但随即她就愣住了,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不是,等会儿! 云邈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 啊?? 江望月震惊的样子让云邈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捏了捏手指,沉着声音低低地说道:“虽然外调申请报告的事情与你无关,但我还是觉得你并不适合军校。” 听到云邈后面的这句话,江望月瞬间回神。 这感觉才对嘛,刚才她差点以为云邈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江望月扬起下巴看着云邈,“适合不适合,好像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大可以走着瞧瞧。” 留下这句话,没有管云邈会是什么表情,江望月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江望月从浴室里走出来,顺手拨通了澜雪的通讯申请。 结果因为指腹上还沾着点水滴,她不小心点成了视频通讯。 丝毫不知的江望月点完后就低头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擦完后一抬头,就和通讯那边的澜雪对上了视线。 “哎?我点错了吗?” 江望月疑惑地凑近了屏幕。 她身上这件真丝睡裙的领口有些宽大,隐约能看见一点引人遐想的起伏。 澜雪微微凝眸,不过随即就移开了目光,轻笑着开口,“您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还行,刚才云邈莫名其妙跑来道歉,把我吓了一跳,说什么外调申请报告出现问题不是我的错,他这是弄清楚谁在背后搞鬼了?” 澜雪唇角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了不少。 “大概吧。” 江望月照例跟他讲了讲这几天训练的一些事情,和澜雪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好像已经成为了她来到军校后养成的一个小习惯。 后者会安静地倾听着,然后给予鼓励和支持。 今天也是一样,听到江望月说自己已经能够轻松跑完十圈,澜雪眼睛微弯,笑着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通讯挂断,澜雪脸上的神情依旧轻柔,但笑容却是冷了些。 他抬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随即点开了通讯列表中另外一个对话框。 【给你一份新的配方,你有多大把握挤掉艾萨克雌主在抑制剂方面的生意?】 灰色的头像瞬间亮起,那是一条有着墨绿色鳞片的巨大森蚺。 澜雪发消息的对象是奉厌。 【又是给江望月报仇?】 奉厌的话里就透露着讥讽。 但澜雪丝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啊,不行?】 【呵,那得看你给的东西值不值得。】 澜雪的笑容中满是自信。 他给的东西,保值。 从那天的道歉开始,江望月惊讶地发现,云邈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恨她了。 具体表现为,在训练中他不再无缘无故地针对她,而是开始同等视之。 江望月狐疑地看了一眼远处表情冷淡的云邈,她开始好奇那一周这家伙干什么去了,作用竟然这么大。 从后面走过来的明皎轻轻拍了下江望月的肩膀,“这周新生训练就结束了,休息三天后开始正常上课,我不准备出去了,你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吗?” “可以啊。”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我把采购清单发给你。” “好。” 不远处的诺拉高声叫着两个人的名字,招招手示意她们快来。 江望月刚要应声,结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挡住了她看向诺拉三人的视线,这让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来人一头黑发,看不出什么兽类特征,连样貌也是平平无奇。 “江小姐您好,我是这次负责后勤保障专业新生训练的教官,我叫陈浩。” 江望月疑惑地看着他,“有事?” “我有些关于云邈的事情想要跟您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陈浩说完后还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补充说道:“是您应该会感兴趣的秘密。” 他一脸的自信,再加一分的小人得志,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江望月神色冷淡,直接拒绝了他。 “不,我不感兴趣。” 说完后,江望月就绕过他,拉着明皎走了。 陈浩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化为了难堪。 军靴踏地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陈浩神情难看地抬头,看到是云邈后,他的脸色更是发黑。 云邈眼中满是冷意。 “有什么是关于我的事情,却不能跟我本人聊的?” 陈浩咬紧了后槽牙,“是云少将你听错了。”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江望月回头看了看云邈,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诺拉好奇地探头八卦,“刚才那个教官跟你们说什么了?” 江望月耸了耸肩,“说是有我感兴趣的,关于云邈的秘密要告诉我。” “所以是什么秘密?” “不知道啊,是他说我感兴趣,又不是我真的感兴趣。” 塔西娅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大概是对云邈很不服气,又知道云邈得罪过你,所以想要拉你跟他一起对付云邈吧。” 江望月听完塔西娅的分析后不禁啧了一声,“那他真是找错人了。” 她再对云邈有什么意见,那也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关他一个外人什么事? 对方似乎是并没有死心,后面还找过江望月两次。 不胜其扰的江望月选择直接找上了云邈。 “你手底下的教官骚扰雌性,你管不管?” 云邈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眉头紧锁。 第38章 我不信他说的话 江望月在终端上点了两下,将一份录音文件给云邈发了过去。 “我希望云邈教官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教官。 云邈心里迅速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忍不住捏紧了手指,随即又很快松开。 云邈点开录音,陈浩充满恶意的声音顿时在僻静的角落响起。 【云少将实在是过分,害得江同学你晕倒,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口气我想江同学你应该也咽不下去吧?不如我们合作,让他吃点苦头,怎么样?】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江望月平淡地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做。 陈浩显然早就已经想好计划,听到江望月的反问后立刻出声接上。 【江同学你可是雌性,想要对付他再容易不过,直接向雌性保护中心一反馈,等待着云邈的就是严厉惩戒,到时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江望月打断了。 【说好的合作,你一点儿力都不想出?】 【当然不可能了,我手里还有关于云邈的秘密,只要这秘密一被捅破,别说是云少将自己,他身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录音持续播放着,江望月边听边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云邈身上。 看到他因为陈浩的话而一点点变得阴沉的脸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头小狮子不仅家庭关系不好,连同事都想要把他拉下来,看起来确实有点惨惨的。 陈浩并没有将有关云邈的秘密告知江望月,显然也是在防备着她。 云邈看了一眼进度条,眉头再次皱紧。 为什么还有一段? 【另外,江同学,不知道你家中有几位匹配兽夫?介不介意再多我一位呢?第一军团上校的身份,我想应该足以配得上您了吧?】 云邈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望月,眼中带着惊诧。 他以为“骚扰雌性”不过是江望月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一军团上校…… 云邈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少将才能被匹配给江望月,区区上校算什么? 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望月注意着云邈的表情变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在嘲讽自己,不由得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我可没答应他啊。” 云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望月,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听到他这个问题,江望月不禁双眼微垂看向自己的鞋尖,细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是不信他说的什么秘密,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应该会对你不利吧。” 云邈心头猛地一颤,平静的呼吸瞬间乱了几分。 “你——” 江望月抬头看向他,轻轻笑了笑又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想回前线,等军训结束,你再去申请一次吧,我签字。去吧,战场和战友都在等着你。” 云邈顿时瞳孔骤缩,他震惊而又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望月。 她的眼中缀着细碎的金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亮而又温暖。 云邈后面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江望月对着沉默的云邈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的时候,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真心换真心。 她就不信自己这样说完之后,云邈还能不被她打动。 今日份攻略:已完成?。 江望月是潇洒地走了,心乱如麻的云邈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他努力想要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相信江望月的话,在她身上吃过的亏还不够吗? 可…… “我是不信他说的什么秘密,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应该会对你不利吧。” “去吧,战场和战友都在等着你。” 这两句话一直在云邈的耳边回荡,他无法不心动,无法不动摇。 骤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让云邈猛然回神,看到通讯申请的对象,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通讯被接通,云邈垂眸看向江望月刚刚站着的地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然落下了几片白色的花瓣。 “父亲。”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想好了吗?” 如果是前几天的云邈,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父亲,自己做过的决定不会改变。 但现在,他迟疑了。 云邈沉默良久,最后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不知道。”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没有出声回应。 云邈单膝跪地,轻轻用手捻起白色的花瓣。 微风拂过,再次将花瓣吹落在地。 通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断的,云邈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几片花瓣,再没有什么动作。 新生训练结束,江望月等五位雌性不需要参加后面的考核,可以回去休息三天再回来上课。 江望月走之前敲开了明皎房间的门,略微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不然你跟我回去好了。” 明皎笑着推她向外走去,“还是不要了,我怕你家那几位不开心,放心吧,我平时很宅的,三天不算事儿。” “那我走啦?”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 江望月走出宿舍的时候又遇到了云邈,后者是来告知她有关陈浩的处理结果的。 “陈浩骚扰雌性,嫉妒并企图陷害上级,已经被军情处带走了。” 看出江望月眼中的疑惑,云邈沉声解释道:“军情处是军部内部的调查部门。” 江望月点点头,懂了,纪委。 “那他所说的,关于你的秘密?” 云邈微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是假的。” 江望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也就是说,那混蛋玩意儿真的企图让我全出力对付你啊?” “是的。” “垃圾!”江望月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云邈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攥紧。 确实是垃圾。 江望月扭头看向他,“还有事吗?” 云邈摇头,表示没事了。 “那我先走了。” 说完后江望月也没管云邈是什么反应,转身快步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再不走她真的赶不上飞船了! 然而,分别后不过二十分钟,两人就再次在飞船特等舱中见了面。 江望月不解地看着他,而坐在她身边的云邈则是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 第39章 云邈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也要回去。” 江望月一脸茫然,“回哪儿?” 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带,云邈神情自若地扭头看向她。 “回家。” 回什么?? 江望月脸上的茫然瞬间切换成了震惊。 她有想到云邈会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而减少对自己的恨意,但是没想到他会转变得这么快啊。 他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 江望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云邈,在他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收回了视线。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飞船一个星时后抵达中央星的接驳空港,等候已久的澜雪一身黑色风衣,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江望月一脸怪异地走向他,澜雪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到了跟在江望月身后的云邈。 上前的脚步顿了顿,澜雪压下心头的疑问,笑着走到了江望月面前。 “雌主,还好吗?我们回家?”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江望月就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过去。 澜雪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云邈,笑容淡了淡。 “云少将在这里是?” “回家。” 澜雪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着说道:“是吗?可惜我的飞行器是双人座,只能麻烦云少将乘坐公共飞行器回去了。” 云邈身子一僵,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懊恼。 倒是江望月,在听到澜雪的话之后不禁偷偷松了口气。 由军校回到中央星的这一路上,江望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是真滴慌慌滴。 忙不迭地登上澜雪的飞行器,待到飞行器缓缓升空后,江望月才放下心来。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奇怪。” 澜雪设置好自动驾驶,侧头看向了她,随即轻声道:“我想可能还是因为您曾经给他做过深度精神海梳理的缘故。” 江望月满脸无奈,“要我说多少次?我只是在他精神海里堆了个雪人,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雪衣藻的出现非常突然,真的与我无关。” “可您也无法否认,那天只有您一位雌性在场。” 江望月突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她知道只要自己认下,云邈的态度绝对会更好。 但问题是,她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郁闷的江望月不说话了。 澜雪轻叹了一声,他抬起手帮江望月把脸边的碎发拨到了耳边,浅笑着开口,“如果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江望月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两架飞行器一前一后降落在庄园中。 江望月跳下来后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云邈在跟飞行器上的人交代什么。 她仔细辨认了一番,最后确定那是云邈在第一军团的副官。 好像也是一位具有东方血统的雄性兽人。 不过叫什么她就真不知道了,原主记忆中没有。 澜雪叫了一声江望月,“雌主,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好。” 空荡荡的客厅里,除了几个正在忙碌上菜的家务机器人外,没有一个人在。 江望月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饭菜是澜雪出发前就做好的,江望月现在已经对其中的蓝色蘑菇接受良好。 澜雪拿了碗筷放在她面前,刚要开口,军靴踏地的声音响起。 江望月和澜雪同时抬头看过去。 是云邈和副官交代完事情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再发生之前那样尴尬的情况,云邈直接从餐桌旁走过,穿过客厅上楼去了。 江望月神色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澜雪,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澜雪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径直回到自己卧室的云邈,关上门后,拨出了刚刚从副官那里得到的通讯号。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云邈也不急,坐在桌边曲起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 几乎是卡着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通讯被接通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谁啊?” “埃利亚斯·温斯洛教授,在边缘星系过的还好吗?”云邈淡淡地问道。 对方轻嗤了一声,“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你是中央星哪个家族的小子?” 云邈看着摆在桌角的小白狮子石雕,面色不改,很是平静。 “您只需要知道,我跟您以前并无仇怨就行。” “并无仇怨?呵呵,那说说吧,费尽心思找我干什么?” 云邈把石雕拿在手里把玩着,然后轻描淡写地问道:“您知道雪衣藻吗?” “没听说过。” 埃利亚斯·温斯洛回答的极快。 云邈皱了皱眉,“从未听说过?”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云邈顿时抿紧了嘴唇。 埃利亚斯·温斯洛被赶出中央星之前,是植物方面最顶级的专家教授,熟读联邦内所有植物种类,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就只能派人去帝国境内探寻消息了。 可是…… 以江望月的出身,她不可能会跟帝国扯上关系。 云邈的眉头愈发皱紧。 绕来绕去,结果还是只有江望月知道这所谓的雪衣藻。 “小子,不如你跟我讲讲这个雪衣藻是什么样的东西?或许,它有不一样的名字呢。” 云邈放下手中的石雕小狮子,平静地开口,“不必了,温斯洛教授,我希望您能对我们今天的通讯保密。” “如果我不呢?”通讯那边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没有人相信您的。” “……好小子,行,那我就替你保密。” 通讯结束。 云邈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神情复杂。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进入到他的视线范围,看清那人是谁后,云邈不禁有些讶异。 是奉厌。 他怎么也回来了? 奉厌没有察觉到来自二楼的视线打量,径直走进了房子。 他将一封烫金请柬扔在了刚吃完饭的江望月面前。 “后天晚上的宴会,跟我一起去。” 江望月看都没看那请柬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去。” 奉厌皱眉看向她,“我又不能吃了你。” 江望月轻呵了一声,“说不去就不去,你吃了我也不去。” 第40章 这条蛇好像坏掉了 奉厌露出了尖牙,神情阴森地盯着江望月,一步步走近。 “信不信我真吃了你?” 澜雪侧身挡住了奉厌的脚步,眼中含着警告。 被拦住的奉厌嗤笑了一声,越过澜雪看向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江望月。 “想要钱就跟我去。” 江望月眼睛微微瞪大,“你威胁我?” “哟,被你看出来了啊。” 奉厌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江望月忍不住有些牙根痒痒。 这条死蛇! 江望月扬头轻哼,“不去,你威胁我我也不去,我不要你的钱。” 奉厌鼓掌,“嗯,有骨气,我很欣赏,那你先把之前花的钱还给我。” 还就还…… 算了,还不起。 江望月捏紧了拳头,她又想把原主揪出来打一顿了。 是你的钱吗你就乱花! 现在好了! 全成她的债了。 “去不去?” “……去。”江望月有气无力地应声。 奉厌听到她的回答,十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礼服明天我让人送过来,不要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另外,建议你恶补一下宴会礼仪,不然,丢人的可不止我一个,对吧,澜大教授?” 说完后,奉厌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江望月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来使劲瞪着他的背影,但很快就泄了气。 她的命好苦哇。 江望月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澜雪,澜雪则是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倒是可以客串一下您的礼仪老师。” “我谢谢你啊……” 奉厌给江望月准备的礼服,是一件纯黑如墨的及地长裙,高腰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面料不知道是什么,但非常舒适。 不过…… 江望月低头看了看,不由得嘴角微抽,眼中也满是迟疑。 这个裙子的分叉,是不是开的有点太高了! 都快到她大腿根了啊喂! 奉厌翘着腿坐在江望月身后的沙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幽暗。 纵使是再厌恶江望月,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尤其是她的血。 江望月刚要回头找奉厌问可不可以换条裙子,她的腰就突然被一双冰凉的大手箍住。 热与冷的极致反差让江望月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 “奉厌,你——” “嘘。” 奉厌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轻笑着开口,“江望月,你看镜子。” 江望月下意识收回视线,看向镜子里身形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奉厌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她的腰间摩挲,带着丝丝酥麻。 眼看着他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腰线慢慢向下滑去,耳朵发烫的江望月忍不住伸手想要阻止奉厌的动作。 但她刚一动,就被奉厌扣住了手腕按在臀侧。 奉厌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更紧地贴向自己。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炽热温度,江望月的心跳顿时像擂鼓一样越发急促。 冰冷的触感却突然传来,江望月浑身一激灵,方才的旖旎如退潮般消散,她清晰地看见了抵在自己脖颈侧边的尖牙。 这条蛇!他又要咬自己! 江望月忍无可忍,直接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在奉厌的脚上碾了两下,痛得后者脸色骤变。 趁机用手肘将人顶开,江望月回身一巴掌打在了奉厌的脸上。 奉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望月按着肩膀给怼到了沙发边缘。 墨色的发丝垂下,扫得奉厌脖子有些发痒。 江望月眼中带着一丝怒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呵斥道:“奉厌!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当她是移动血包吗想咬就咬!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奉厌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仰头看着她,两人的姿势与江望月穿越过来的那晚极其相似。 只不过上下对调了。 江望月和回过神来的奉厌对上视线,后者竖瞳中泛起的光芒,让她瞬间清醒。 我去! 她在干什么? 江望月心中暗道不好,松开手迅速向后退去。 这回真要破个大洞了。 但奉厌的反应,却是非常出乎江望月的预料。 他用舌尖顶了顶胀痛的脸颊,突然笑了两声,笑得江望月毛骨悚然。 看到奉厌起身,江望月又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条蛇不会是坏掉了吧? 站直身子的奉厌缓步朝着江望月走去,他步步紧逼,江望月退了又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江望月忍不住心中大呼我命休矣! 可让她震惊的是,奉厌只是捻起她胸前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间。 “江望月……这点疼还不够啊……” 什么? 蓄势待发的精神力一顿,听到奉厌喃喃自语的江望月目光涣散,眼中透露着一丝迷茫。 奉厌再次欺身上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望月的耳边。 他轻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东西最能激起我的欲望吗?” 江望月微微皱眉,“什么?” “不如,你自己猜猜。” 江望月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猜。” 奉厌叹了一声,“那我只好——” “砰!”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猛然从门外袭来,直奔奉厌而去! 奉厌反应极快,毫不犹豫释放出精神力。 两道精神力直接在空中相撞,随即各自化为兽类虚影。 江望月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巨大的雪豹和森蚺虚影,竟然就这么战在一起了! 外出归来的澜雪神情森冷,S级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大有不弄死奉厌不罢休的架势。 森蚺虚影在雪豹不要命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奉厌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江望月想要开口阻止,却在两人的精神力压制下无法出声,顿时焦急不已。 就在这时,第三道精神力突然出现,加入了战斗。 江望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夹杂着冰雪的精神力,猛地将目光投向了二楼的拐角处。 满脸冷然的云邈正站在那里。 显然,这第三道精神力是出自于他。 云邈居高临下地看着澜雪和奉厌,“怎么样?冷静了吗?” 被连续两道S级以上的精神力攻击,即便奉厌自己也是S级,现在也有些坚持不住。 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忍着精神海里的阵阵刺痛,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随即他又冷笑了一声。 “不冷静的可不是我,澜大教授,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第41章 别给你爽翻了 澜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奉厌的质问,而是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一边看向了江望月。 “雌主,您还好吗?” 他这一句话,瞬间让另外两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同时被他们三个人这样看着,江望月不由得有些压力山大。 她略微有些犹疑地开口,“我……应该还好吧?” 似乎是明白了澜雪突然发难的原因,奉厌嗤笑着露出了自己的脸给他们看。 “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在吃亏!” 澜雪眼神泛冷,唇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吃亏?我看你更像是爽翻了。” 江望月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浮动着困惑,仿佛是在努力从他们的话中理解着什么。 刺痛不断冲击着脆弱的精神海,奉厌指尖死死地抠着墙壁,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还嘲讽地看着澜雪。 “我有没有爽,跟你有什么关系?澜大教授,是不是管的有点儿太宽了?” 离奉厌最近的江望月第一个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和强撑,神色一变,本能的想要去扶他。 只是她刚伸手,就被奉厌一把打开。 “不要碰我!” 有些耳熟的话语让江望月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奉厌也有什么基因病? 澜雪神色一变,立刻上前拉住了江望月。 “雌主!奉厌快要精神力暴动了!” “等等!” 江望月挣开了澜雪的手,不待奉厌反抗,直接抬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调动了所有的精神力,顷刻间涌进了奉厌的精神海中。 与云邈的白和纪黎的黑不同,奉厌的精神海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而在沼泽上空,黑压压的乌云像是正在酝酿着雷霆。 江望月紧闭着眼睛,想要想办法驱散一点点乌云,结果却瞬间被弹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打湿了江望月的头发,一只温凉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江望月抬头看过去,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澜雪,后者湛蓝色的双眸中写满了担忧。 “奉厌呢?他——” “您别急,奉厌已经平静下来了。” 澜雪有力的双手抱住江望月,然后轻抚着她的后背,示意她可以放心了。 亲眼目睹了江望月安抚奉厌的整个过程,云邈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下,让他一时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捂着胸口,神情复杂地望着江望月。 明明就是她那天给自己梳理了精神海,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认? 江望月没有注意到云邈,她在澜雪的帮助下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了紧闭着双眼倒在地毯上面的奉厌。 “他真的没问题了吗?” 澜雪微微点头,“暴动的数值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内,不会再产生波动了。” 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回想起过去不到一个星时之内发生的种种情况,江望月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真刺激啊。 澜雪主动开口,“是我冲动了,雌主。” 江望月稍稍用力抓紧了他的手臂,随即摇了摇头。 “奉厌也有错。” 如果不是这条蛇一开始做的那些事情,后面的这些意外都不会发生。 “江望月。”云邈沙哑着声音开口。 他定定地看着闻声朝自己望过来的江望月,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问道:“你的精神力等级,到底是什么?” “c级。”江望月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不信。” 澜雪抬眸看向他,声音平缓地说道:“雌主现在的精神力确实是c级没错,我可以作证。” 江望月冲着云邈摊手,看吧,她没说谎。 但是云邈精准地捕捉到了澜雪话语中的用词,顿时眯起了眼睛看过去。 “你刚刚说,现在的精神力?什么意思?” 澜雪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当然是雌主之前的精神力了,你以为是什么?” 在被中央主脑匹配给江望月的时候,他们都收到了一份简单的关于江望月的资料。 同样的,他们资料也会发给江望月,而且会更加详细。 江望月,7岁之前的精神力为SS级。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了云邈和幽幽转醒的奉厌脑海中。 一丝异样的不明情绪突然出现在两人心里,他们说不清楚这是什么,但让他们很不舒服。 奉厌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然后仰头望向江望月。 他脸颊上的红肿痕迹还在,配上他透着病态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可怜。 多种思绪在奉厌的内心深处翻涌,他看着江望月的眸光中带着一抹晦暗难辨。 最后,他收敛了眼中的幽深,平静地道了一声谢谢。 江望月惊讶地瞧着奉厌,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乍一听到他说谢谢,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奉厌的目光从江望月穿着的黑色的长裙上面划过,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我会再让人送一条过来,明天的宴会,不要忘了。” 江望月很想给他个白眼,不过被她强行忍住了。 “……知道了,不会忘的。” 奉厌从几人身边走过,扶着楼梯,脚步缓慢地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望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云邈和澜雪。 “你们有没有事?” 云邈还在迟疑的时候,澜雪的身子突然轻轻晃了晃,把江望月吓了一跳。 “澜雪?!” 江望月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紧紧地托着他的手臂,神情焦急地问道:“哪里不舒服?精神海吗?” 澜雪微微侧身,将身体的部分重量放在了江望月身上,然后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确定吗?要不要打一针抑制剂?” 澜雪摇头,湛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真的没事,不过可能需要您扶我回房间了。” 见他确实没有逞强的样子,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澜雪走进了他的房间。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云邈猛地反应了过来,随即黑了脸。 在分开澜雪和奉厌精神力的时候,他清楚地感受到过两个人的精神力强度。 什么不舒服—— 澜雪他分明是装的! 第42章 典型的双标狗 江望月把澜雪送回房间后,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被他轻轻勾住了手指。 没等江望月出声询问,她的面前就多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在这只手的掌心里,静静地端坐着一只小小的毛毡雪豹挂件。 江望月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澜雪,“送给我的吗?” 澜雪笑着点头,“是的,您喜欢吗?” “喜欢!” 把小巧精致的雪豹挂件拿在手里,江望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雪豹挂件笑眯眯地看着澜雪,“是按照你的兽型做出来的对吧?” 澜雪耳朵微红,“对。” 听到他的回答,江望月不禁肩膀稍稍前倾,向他靠近了几分,目光沉静而又认真地说道:“我会一直带着它的,就像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澜雪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他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好。 直到门被重新合拢的声音响起,澜雪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从指缝中露出的些许绯红,透露出他根本无法平静的心情。 江望月贴心的帮澜雪关好了门,然后一回头,就对上了云邈无波无澜的眼眸。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也不舒服?” 这话问出口之后江望月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脑残,云邈这个性格,还剩一口气的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舒服的。 果然,云邈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上了楼梯。 江望月耸了耸肩,看吧,她就说是这样。 既然已经答应奉厌要陪他去参加宴会,江望月就不会食言。 可问题是,她从小到大就没参加过一场正式的晚宴,虽然抓紧时间恶补了一些有关雌性参加宴会必备的礼仪,但江望月还是怂怂的。 不行,她得装出个人样来。 飞行器缓缓停在了举行晚宴的庄园外,江望月端着高傲冷艳的范儿,从容地走下舷梯。 先她一步下来的奉厌回身,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将手轻轻搭在奉厌的掌心里,江望月站稳后顺势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在庄园门口验过邀请函,两人缓步朝着灯火通明笑声鼎沸的草坪走去。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扫过晚宴现场的情况,知道为什么奉厌一定要找自己来了。 每一个雄性兽人都是跟着雌主来的,如果奉厌单独出现在这里,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引人注目,蛇立兽群。 来的路上江望月问过奉厌参加这场晚宴的目的,后者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是来找茬的。 “找谁的茬?” “艾萨克和他的雌主。” 回想起自己和奉厌的对话,江望月忍不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得知奉厌的目的后,她特意找了艾萨克和他雌主阿米莉亚·克拉克的照片看,然后惊讶地发现,原主的记忆中竟然会有阿米莉亚的影子。 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江望月刚抬起头打算寻找目标人物的时候,奉厌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做出极为亲密的样子来。 江望月强忍住想把他的手拍开的举动,淡然看向朝己方两人走近的雌性兽人。 阿米莉亚·克拉克。 与身高能达到奉厌下颌的江望月不同,阿米莉亚身材娇小样貌精致,一身看着就足够繁琐奢华的蓬蓬裙衬得她更加像个公主。 阿米莉亚的目光从江望月身上扫过,直接无视了她,转头轻笑着看向奉厌。 “好久不见了。” 江望月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听听这熟稔的语气,上次那个试图挑拨自己和澜雪关系的白莲花,应该是师承这位吧? 奉厌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克拉克女士,略过我的雌主与我交谈,可不是贵族应该有的礼仪。”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望月真想给奉厌点个赞。 原来这张抹了毒的嘴去怼别人,听起来这么爽啊。 阿米莉亚的脸色顿时一变,隐隐察觉到附近的人正在朝自己投来打量的目光,她不禁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阿米莉亚将目光转回江望月的身上。 江望月继续端着她高贵冷艳的范儿看着对方,同时在心里默念。 我气场两米八我气场两米八! “原来这位是你的雌主啊,倒是第一次见。” 听到阿米莉亚的话,江望月表面上淡淡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实际上很想冷笑一声。 第一次见个鬼啊,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们就见过不止一次了,装什么装? 阿米莉亚没得到江望月热情的回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悦。 对于阿米莉亚的心思也很好猜,她可以装作不认识江望月,但江望月不能无视她。 典型的双标狗。 将阿米莉亚的心思完美的揣测了出来,江望月一脸淡定。 另外的脚步声接近,江望月寻声看过去,随即眯了下眼睛。 艾萨克,缇娜尔的亲哥哥。 走近的艾萨克恭敬地对着阿米莉亚微微弯腰,“雌主,那位先生来了。” 一听到艾萨克的话,阿米莉亚瞬间把江望月和奉厌抛到了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艾萨克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转身跟上了阿米莉亚的脚步。 江望月和奉厌对视一眼,在看清后者眼中的疑惑后,江望月就知道,艾萨克口中的那位先生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会是谁?”江望月轻声问道。 奉厌微沉着脸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江望月微微歪头看着他,找茬的对象退场了,他们今天的目标不会要失败吧? “再等等,我让人查一下。” 没有打扰点开终端发消息的奉厌,江望月的目光移向别的方向。 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有着一头张扬发色的年轻雄性兽人站在那里,叼着一根烟正在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打量和探究意味的视线,雄性兽人扭头看向江望月。 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雄性兽人的目光从江望月身旁的奉厌身上扫过,随即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去。 第43章 奉厌!你要做什么! “在看什么?” 奉厌略带着一丝危险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回头看向他,特别淡定地开口,“随便看看,你的人查到那位先生的身份了吗?” 听到她的反问,奉厌表情更臭了。 他让人查了这场宴会的所有参与者名单,根本没有什么陌生面孔。 以阿米莉亚·克拉克的高傲性格,即便那个雄性兽人与她同为贵族出身,她都不会多看上几眼,更不可能急不可耐地直接去见对方。 江望月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晚风吹的她感到了一丝凉意。 见奉厌神色难看,她随口说了一句,“说不定对方是那位新任执政官呢?” “想多了。” 江望月微微耸肩,“我就随便猜猜,咱们要大胆的发散思维,万一猜对了呢?” 奉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在目光触及她光滑白皙的肩颈后顿了顿。 一件带着些许体温的休闲西装外套披在了江望月的身上,她忍不住惊愕地看向奉厌。 这人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奉厌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有些烦躁,“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要看着你冻死?” “还没到冻死的份儿上吧?不过,谢谢你啦。”江望月笑眯眯地说道。 “能从你嘴里得到谢谢,还真是——”奉厌习惯性地想要嘲讽江望月几句,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他自己吞了下去。 江望月没注意到奉厌的变化,看着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她立刻用手肘怼他,提醒他赶紧入戏。 反应过来的奉厌咬了咬牙根,恨恨地一把揽住江望月的腰,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被他捏得吃痛,江望月横了一眼莫名其妙发疯的奉厌,再次端起了自己的人设,漫不经心地看向来人。 一番迫不得已的社交结束,对方刚离开,江望月就立刻颓废了下来。 社交能量已耗尽,她急需充电。 奉厌轻啧了一声,满眼嫌弃地看着她,“废物。” “你不废物,有本事你别找我来啊。”江望月回怼道。 “江望月——” “嘘,你看那边。” 奉厌冷着脸朝江望月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他就眯起了眼睛。 阿米莉亚和艾萨克又出来了。 江望月站直了身子,小声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感觉状态不太对。” “把感觉两个字去掉,就是吵架了。” 不仅吵架了,艾萨克似乎还触怒了阿米莉亚。 奉厌带着嘲讽地轻笑出声,“好戏要开场了。” 江望月茫然地看向他,“啥好戏?” “你看着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阿米莉亚冷着脸走向一位身材高挑的雌性,不过没等她开口,后者就对她说了几句什么,江望月清楚地看到阿米莉亚的神情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后面阿米莉亚又找了几个雌性,她们无一例外只是与她礼貌地交流了几句,然后就拉开了距离。 阿米莉亚怎么突然变成了万人嫌? 江望月又惊讶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在这时,阿米莉亚突然回头,正好跟江望月和奉厌对上了视线。 她脸色铁青着,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江望月一脸无辜地摊开了手,“我说,你不要随意血口喷人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奉厌则是眼皮懒懒一掀,嗤笑着开口,“问别人做了什么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吧。大家都是商人,自然是以市场需求为重中之重了,您说是吧,克拉克小姐?” 后面赶到的艾萨克刚叫了一声雌主,就被阿米莉亚狠狠扇了一巴掌。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艾萨克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 阿米莉亚眼神狠戾地瞪了一眼江望月和奉厌,对艾萨克的欲言又止直接无视,怒气冲冲地向着庄园外面走去。 他们这边的情况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江望月的目光掠过艾萨克已经离开的身影,眼眸沉沉。 因为艾萨克的算计导致纪黎保护自己而受伤,这笔账她还没跟他清算呢。 之前拒绝过阿米莉亚的几位雌性已经走到了江望月和奉厌身前,这次她们的脸上倒是带着与前面面对阿米莉亚时完全不同的笑容。 江望月维持着温和而又疏离的模样,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话。 这时候江望月才知道,她们的兽夫都是做抑制剂相关生意的,克拉克家族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她们甚至曾经都是阿米莉亚的合作伙伴。 她们毫不犹豫抛弃阿米莉亚,转而与江望月和奉厌交谈,是因为奉厌拿出了更高级的抑制剂。 商人,本就是唯利是图的一群人。 即便是在很多雄性兽人看来应该淡泊名利不为金钱困扰的雌性们,也是一样。 江望月轻轻嗅了嗅杯中的红酒,眼神平静。 晚宴结束的时候,奉厌已经与他们都达成了合作。 下一步,就是彻底瓜分克拉克家族在抑制剂行业中所占据的分额了。 江望月在后半程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上了飞行器,看着奉厌按揉太阳穴的动作,她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 奉厌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清凉的精神力就涌进了他的精神海中,驱散了隐隐的阵痛。 “还疼吗?” 奉厌愣愣地看着江望月明亮的双眼,方才反应过来,那股精神力是她的。 她主动安抚了自己。 奉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过去一年自己求都求不来的安抚,江望月现在开始主动给他了。 没有得到奉厌的回应,江望月不仅皱了皱眉,“如果你还疼的话——啊!” 奉厌突然反手扣住了江望月的手臂,将她直接压在了飞行器的座位上面。 江望月的后脑勺重重地磕下,即便是有柔软垫子的保护,她还是疼得惊呼了一声。 “奉厌!你要干什么?” 欺身而下的奉厌眼中闪烁着江望月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中徒生不安。 奉厌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冷着脸俯下身去。 第44章 敢松手我就咬死你 江望月下意识咬紧了嘴唇,大腿微微用力想要将身上的人顶开。 只是她刚一有所动作,奉厌的膝盖就压了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奉厌!你到底——” “嘘,别动。”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颊上,江望月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还是逃不过要再被这条死蛇咬上一口的命运吗? 奉厌垂眸凝视着江望月的神情,瞳孔中倒映着她倔强的模样。 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着江望月的脸侧,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奉厌低沉的嗓音中裹着沙哑,细听还有一丝迷茫。 江望月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由得一愣。 两人目光相接,没等江望月想好要怎么回答他,奉厌就已经低下了头。 锁骨间传来了冰凉的触感,江望月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住,眼里闪过不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条蛇竟然没有咬自己? 奉厌的手指划到了江望月的脖颈处,轻柔地摩挲着曾经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 他清楚地感知到江望月体内血液对自己的吸引力,换做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就咬下去。 但是现在…… 奉厌把脸埋进了江望月光滑圆润的肩颈,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动作使得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坚硬的胸膛也终于触碰到与之相反的不可思议的柔软。 异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江望月止不住的脸颊发烫,呼吸急促,胸口随之快速起伏。 奉厌闭眼,轻轻在江望月的脖颈间蹭了两下,墨绿色的发丝蹭得她阵阵发痒。 “我说你——够了吧?” 江望月略带着些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你不是一条蛇吗大哥!怎么还学狗狗蹭人啊? 奉厌松开了扣着江望月手腕的那只手,改为撑在她的耳边,随后微微直起了身子。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墨绿色长发,忍不住一把扯住。 “嘶——”奉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到底要干嘛?!”江望月恶狠狠地问道。 奉厌没有去拯救自己的头发,而是扬起了一抹看起来就像是疯批的笑。 “你喜欢的话,我剪下来给你。” “去去去!我又不是没有头发,要你的干什么?” 奉厌低低地笑着,缓缓向后退去,与江望月拉开了一点距离。 终于能坐直身体,江望月没好气地瞪着他,“早知道就不管你了,疼死你才好。” “那好啊,下次你可以试试。” “滚。” 飞行器降落在自家庄园内部,江望月迅速跳了下去。 动作倒是十分干净利落,但是她忘了自己还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以至于她落地的刹那,脚踝上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痛意。 奉厌眼疾手快地出手抓住了江望月的手臂,避免了她直接摔倒的厄运。 看着下面的人,奉厌脸色一沉,“江望月你找死是不是?!” 扶着身边的飞行器,江望月回头反呛了一句,“要不是你吓唬我,我至于吗?” “就应该直接让你摔下去。” “有本事你放手啊。” 江望月不服输的继续回怼,但是看到奉厌真要放手,她瞬间又怂了。 “奉厌你敢!你敢松手我就咬死你!” 奉厌突然笑出了声,“你咬,需要我变回原形给你咬吗?”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辈子接触过的黄金蟒,清凉滑腻的手感,让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江望月轻呵了一声,“那你变啊——啊!” 脚踝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江望月直接破了音。 她眼泪汪汪地低头,看向单膝跪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澜雪。 他手上拿着小型治疗仪,刚才的疼痛正是治疗仪触碰到脚踝伤处时产生的。 “澜雪……” 江望月的声音中满是颤抖,她真的要哭了,“你怎么搞偷袭啊?” 澜雪起身揽住江望月,让她把身体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确认她不会摔倒后才无奈开口,“我怕您因为疼不让我碰。” “所以你就突然袭击……” “抱歉,我的错。”澜雪从善如流地直接认错。 奉厌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睨了一眼两人,嗤笑了一声径直走进了房子。 江望月实在不知道这条蛇又抽的什么疯,跟精神分裂似的。 “雌主,您和奉厌在晚宴上发生什么了吗?”澜雪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这个,江望月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那个阿米莉亚……” 从阿米莉亚来找茬,到她和艾萨克去见所谓的先生,再到后面阿米莉亚被所有合作伙伴抛弃,江望月全都讲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澜雪一直安静地听着,眼里只有她鲜活的模样。 说到最后,江望月还感慨了一句,“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先生是谁。” 澜雪蹲下身子拿掉小型治疗仪,温凉的手指抚过江望月光滑如玉的脚踝,轻声问道:“您……很好奇吗?” 江望月歪歪头,先是伸手把澜雪拉了起来,然后才坏笑着问他,“你这么问,那人该不会是你吧?” 澜雪眉眼微动,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 “真的?” “真的。” 江望月揉了揉他柔顺的长发,“那我可就信了嗷。” “嗯,您动动脚踝。”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确认一点儿也不疼了之后,眼睛突然一转,抬手拍了拍澜雪的后背。 “你转过去。” 澜雪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转过了身。 江望月把手搭在了澜雪的肩膀上,然后直接跳了上去。 后背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澜雪下意识伸手护住了江望月。 “哈哈哈我要你背我回房间,可以吗?” 女孩的笑声像是被夏日的风撞响的风铃,也直直地撞进了澜雪的内心深处。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同时手上用力,牢牢地托住了江望月的膝窝。 “那您可要抓紧了。” “抓紧啦!” 澜雪脚步平稳地向着房子走去。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第45章 纪黎的精神海 澜雪背着江望月一直回到了她的房间,然后才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单膝跪地,眼中带笑地仰头看着江望月。 “在说晚安之前,我可以讨一个晚安吻吗?” 江望月也不吝啬,直接勾住了澜雪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澜雪顺便又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那么,晚安了,雌主。”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看着他,“晚安啦。” “咔哒——” 随着门被合拢的声音响起,卧室内骤然陷入安静。 晚风吹动着米白色的窗纱,江望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累。 甩掉脚上不舒服的高跟鞋,江望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她点开淋浴设备,任由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奉厌的话语徒然在耳边响起,江望月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无数念头迅速在脑海中闪过,她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望月当时没有想好答案,现在也是一样。 算了算了,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吧。 假期余额即将告罄,江望月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给明皎做代购。 她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查看明皎之前发来的采购清单。 只是看着看着江望月就忍不住眼晕。 这些机械零件的名字她读都读不明白,真的能够买到吗? 收到江望月的疑问,明皎很快给了她回复。 【我相信你,等你回来,给你蜂蜜。】 江望月不禁轻啧了一声,拿蜂蜜诱惑她,当她是狗熊吗? 不过……明皎给的蜂蜜确实好吃,也不知道哪是里买来的。 江望月回家那天就跟澜雪说过,要一起出门逛街顺便采购,结果被奉厌给中途截胡。 现在她有时间了,反而是澜雪临时有工作,第二天很早就走了。 江望月看着终端上面澜雪的留言有些傻眼。 那她要咋办? 想起可能留在家里的两只,江望月忍不住嘴角微抽。 云邈和奉厌…… 她哪个都不想选怎么办? 但是明皎的东西又不能不买。 江望月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仰天叹了口气,能不能让纪黎莫名其妙出现一下啊? 一抹黑色突然进入到她的视线范围内。 江望月定睛一看,立刻我靠了一声。 她一定是有点儿言出法随能力在身上的,说纪黎纪黎到。 江望月立刻转身“噔噔噔”跑到了楼下。 刚刚进门的纪黎差点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虽然急着让他陪自己出门,但江望月抓住纪黎的手臂后,第一句话问的还是—— “有没有受伤?” 纪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这次没有。” “那你有空跟我出门买点东西吗?就这些,我不知道在哪里买,你知道吗?”江望月边说边把明皎的需求清单亮给他看。 纪黎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有空,我知道在哪里买。” 江望月瞬间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快走!” 纪黎被她扯的一个踉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快速调整了步伐,跟上了江望月。 在设置完飞行器的导航和自动驾驶后,纪黎略微有些疲惫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江望月刚刚的激动一下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 “抱歉,我不该拉你出来的,要不,你把我放在目的地,然后留在飞行器里休息吧?” 纪黎摇头,想说自己还是可以撑得住的。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额头上就多了一抹凉意。 “精神海的安抚能让你感觉舒服一些吗?”江望月催动着精神力进入纪黎的精神海中,然后轻声问道。 纪黎的喉咙迅速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低低地应了一声。 “能。” 江望月点点头,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纪黎精神海内部的情况。 一如既往的黑。 只有远处一盏时不时闪烁的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那一小块地面。 在路灯下,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 江望月试图走近的时候,精神力又耗尽了。 她的小水坑是变大了一点,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杯水车薪啊。 江望月睁开眼睛之后有些郁闷地窝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小水坑变大的更快一点。 纪黎看着一言不发情绪突然变得低落的江望月,暗金色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解和无措。 他微微抿紧了嘴唇,试探着伸出手去碰江望月的手指。 江望月惊讶地看过去,“怎么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很好了,谢谢您。” 江望月顿时笑了,“没事就好。” 飞行器按照导航一路十分平稳地到达了目的地。 在离开飞行器之前,纪黎突然拿了只口罩递给江望月。 “这里少有雌性出现,您——” 江望月没等他说完就接过口罩戴好,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乱说话的。” 喜好宽大衣物的江望月戴上了兜帽和口罩之后,很容易就将自己身上的雌性特征遮住。 纪黎点点头,带着她下了飞行器,朝着不远处的街区走去。 与脏乱差的十三区不同,完全工业化的八区,更显出一种机械的冰冷感。 街区两侧有很多售卖机械零件的店铺,还有一些看起来对于“土狗进城”的江望月有着异常吸引力的超绝机甲手办。 不过江望月还记着纪黎的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亦步亦趋地跟在纪黎身后。 纪黎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两人很快就走进了一家角落里的店铺。 店里的老板正在折腾着自己手中的老式智能终端,听到脚步声后头也不抬地说道:“东西自选,价格在墙上,没找到别问,问了也没有。”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惊奇地看着这位很有性格的老板。 他真的能赚到钱吗? 纪黎抬手,在摆满了机械零件的桌子上敲了几下。 老板不耐烦地抬起了头,但是看清来人是纪黎后,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怎么是你?” 第46章 朔月是我的机甲 江望月确认自己看到了这位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不过随即他就脸色一变,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面。 “你过来干什么?” 纪黎并没有因为对方突变的态度而惊讶,只是神情平淡地冲他点点头,“来找你买些东西。” 看到老板隐晦的眼神提醒,纪黎顿了顿,转头看向了江望月。 两人一对视,江望月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咋啦?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望月抬手指了一下外面,意思是需要自己回避吗? 为了不给纪黎添麻烦,她都没敢开口。 纪黎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回到店老板身上。 “没事。” 这就是可以信任的意思了。 老板惊讶地看向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的江望月,后者则是淡定地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但是老板刚看了两眼,纪黎就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低声说道:“需要的东西我发到你的终端上,准备双份,现在就要。” “行。” 老板毫不犹豫点头应下,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后,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老板一走,店铺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江望月脚步轻盈地上前走到了纪黎身旁,指着桌子上泛着冷光的机甲模型小声问道:“等下老板出来,你能帮我问问吗?我想摸摸这个。” 因为怕声音大了被里面的老板听见,所以江望月是贴在纪黎耳边问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羽上,惊得它不禁颤了颤。 耳羽悄悄卷起,遮挡住渐红的脸庞,纪黎直接伸手拿起那个机甲模型递到了江望月的面前。 “您可以带走它。”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好吧?要不我们问问多少钱,买下来好了。”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送给您。” “什么本来就是你的?”老板从里面出来,正好听到了纪黎的话,顺口问了一句。 坏了,被抓包了。 江望月顿时尴尬到脚趾扣地。 纪黎倒是淡定地举起了那个机甲模型给老板看。 后者看了一眼,“哦,你说这个,那确实是你的,终于想起来拿走了?” 没等纪黎接话,老板又自顾自地说道:“你亲手做的朔月模型,不自己留着非要扔在我这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说——” “东西准备好了吗?”纪黎出声打断了老板没说完的话。 老板轻啧了一声,扔给他一个便宜的空间钮,“诚惠5000星币,不讲价。” 纪黎干脆利落地付了款,抱着机甲模型转身对着江望月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欢迎下次光临哦~” 两人沉默地走过街道,察觉到江望月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自己怀里的机甲模型,纪黎不禁抿了抿嘴唇。 江望月确实很喜欢这个外形炫酷的机甲模型,尤其是听到它的名字似乎是叫朔月,就更喜欢了。 一路上江望月都在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兴奋,直到上了飞行器,她“唰”地一把摘掉帽子,迫不及待地开口,“能让我摸摸吗?” 纪黎把机甲模型放在了江望月的手边,然后才点开飞行器的自动驾驶系统。 江望月兴奋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机甲模型。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冰凉。 也不知道纪黎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模型拿在手里十分有重量。 江望月好奇地出声问道:“我听那个老板讲,它叫朔月对吗?为什么会给它起这个名字啊?” 飞行器渐渐升空,纪黎操作着导航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江望月。 直到飞行器按照航线开始平稳飞行,他才低声开口,“朔月是我的机甲。” 还在爱不释手欣赏着机甲模型的江望月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纪黎。 “什么?!” 纪黎居然有自己的机甲! 江望月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机甲模型,迅速开展头脑风暴。 即便是身处科技高度繁荣的星际,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机甲的。 除去一些特殊人士之外,就只剩下军人了。 所以说,她家里除了云邈,纪黎竟然也是军部的人吗? 江望月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他即使是病发也一定要走,怪不得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是真的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想到这里,江望月看向纪黎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心疼。 “你想要吗?” 安静的飞行器里,纪黎突然出声问道。 江望月愣了愣,“什么?” 纪黎转头望向她,“朔月的模型,你想要吗?”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心中的难受,江望月两眼亮亮地看着纪黎,“真的可以给我吗?” 纪黎点头,“你想要,就给你。” “我要!!” 江望月抱着朔月的机甲模型美滋滋地跳下了飞行器,快步朝着房子走去。 不过她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笑意吟吟地高声叫着纪黎的名字,“纪黎,快点儿啦。” 纪黎没应声,但确实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同时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云邈。 目光交汇,气氛骤然变得安静中带着一点尴尬。 江望月轻咳了一声,刚要出声,结果对面的云邈先一步开了口。 “我拿到了新的外调申请。” 江望月想起自己之前跟云邈说过的话,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我签字。” 上一次的签字是他威胁着江望月换来的,这次却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她主动同意了他的外调申请。 云邈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毕竟能够回到战场,回到前线,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是当他真的能够回去的时候,他发现心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目光从江望月怀里的机甲模型上划过,云邈不禁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后悔。 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江望月再一次在云邈的外调申请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神情认真地对着他说道:“注意安全。” 她都这么配合了,云邈现在应该是不恨自己了……吧? 第47章 夙回出事 云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终于将这位大神送走,江望月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五位兽夫中最难搞的一位搞定了,真好啊。 重新抱起机甲模型,江望月笑眯眯地对着纪黎挥挥手,心情颇好脚步轻快地朝着楼梯走去。 只是她刚刚走出去几步,一则来自夙回的视频通讯申请就突然跳了出来。 江望月不由得脚步一顿。心里划过一丝疑虑。 这好像还是澜雪之外,第一个主动联系自己的兽夫。 江望月好奇地点了接通。 屏幕一闪,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江望月不禁愣了愣。 这是谁? 夙回? 她还不至于脸盲到不记得夙回的样子吧? “你是?”江望月试探着出声问道。 对方见她接通,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意外,反应过来后顿时语气急切地说道:“夙回出事了!” 江望月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把地址发给你,具体的路上再讲!请你一定要快点来!不然老大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江望月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以及与夙回的关系。” “我叫希维,是夙回的……朋友!” 察觉到对方短暂的停顿,江望月神情更加严肃。 “朋友?实话都不肯说的朋友?” 听到江望月带着质疑的反问,希维刚要再说什么,一个愤怒中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老大都要死了!还问什么问!你到底是不是他雌主啊?!” 江望月猛地攥紧了拳头,转身大步向外跑去。 “地址发给我!” 比她行动更快的是纪黎,她跑过去的时候,纪黎已经准备好了飞行器。 “来!”他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江望月没有任何迟疑就握住了他的手,借力跳进了飞行器中。 希维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发了过来,纪黎扫了一眼后迅速启动了飞行器,漆黑如墨的飞行器顿时像一只鹰隼般划过天际。 江望月看着终端屏幕,眉心紧锁。 十三区。 纪黎操纵着飞行器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甚至隐隐有速度过快而产生的音爆声响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仍旧用了将近两个星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视讯中见过的希维已经在停机坪旁等着他们了。 在这两个星时里,希维一度以为江望月只是随口答应,而不会真的出现。 直到飞行器落下,江望月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他才松了口气。 来不及说什么,希维抬手让两人跟上自己。 这明显是一家私人医院,江望月迅速在心里做了判断。 走廊里站了不少雄性兽人,在江望月露面的刹那,他们全都扭头看向了她。 希维对着守在最里面的青年比了个手势,几人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江望月,随即让开了位置。 病房门在江望月走进去之后立刻关闭。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江望月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自己过速跳动的心跳声。 病床上的夙回早已失去意识。 江望月深吸了口气,迈着有些发软的腿走近。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夙回的额头,才恢复一半的精神力迅速钻进了后者的精神海中。 夙回的精神海,糟糕的程度能够跟她有的一拼了。 在来的路上,希维告诉她,夙回被人暗算注射了违规生产的精神药剂,如果不能及时安抚疏导,他会直接在睡梦中死去。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努力想要在暴风雨中寻找到解决办法。 可是这暴风雨实在是太大了,砸的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江望月的精神海中顿时传来了阵阵刺痛。 不行。 不能这就么放弃。 江望月眯着眼睛咬紧了牙顶着暴风雨缓慢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周围一直是黑漆漆的,什么参照物都没有。 就在江望月以为自己要彻底迷失在这里,与夙回一起死掉的时候。 突然,一点星光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江望月下意识伸手去抓。 星光没有抓到,但是暴风雨停了。 更多的星光缓缓浮现,围绕着江望月晃来晃去。 她尝试着去调动它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星光渐渐驱散了黑暗,它们自发组成了一轮弯月,挂在了夜空之上。 江望月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听到病房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纪黎脸色一变,直接硬闯了进去。 夙回已经醒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江望月,眼中闪烁着杀机。 纪黎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江望月,小心谨慎地碰了碰她的脸,没想到入手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纪黎立刻转头看向希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治疗舱在哪里?” “隔壁病房。” 纪黎将江望月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 夙回冷声开口,“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江望月会出现在这里?” 纪黎毫不理会夙回的声音,转瞬间就离开了病房。 “老大……”希维看到夙回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深吸了口气后将整个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江望月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过来,夙回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讽刺。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她?” 希维摇了摇头,“老大,我没开玩笑,你被暗算后鬼医说只有找到你的雌主才能救你,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擅自用你的终端联系了她。说实话,当时我们也以为她不会来,结果……她真的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希维的为人,夙回真的以为他疯了。 哈。 江望月居然也会在乎自己的命了? 隔壁病房。 纪黎动作轻缓地把江望月放进治疗舱中,然后熟练的将其启动。 看到设备开始正常运转,纪黎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纪黎搭在治疗舱透明舱盖上的手瞬间攥紧,脸色也有些发沉。 这不对。 他的情绪,现在竟然已经被她影响到这个地步了吗? 第48章 她救了你 纪黎垂眸,看着双目紧闭躺在治疗舱中的江望月,繁乱的思绪逐渐涌上他的心头。 不该是这样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他不该,也不能为任何人停留。 可江望月抱着朔月机甲模型时开心的样子,在纪黎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通讯申请突然响起,纪黎猛然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 是澜雪。 纪黎迅速掩去眼底的情绪,平静地点了接通。 “雌主和你在一起吗?” 纪黎点头,调转镜头对准了治疗舱里面的江望月,同时沉声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澜雪的神情立刻冷了下去,“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通讯挂断后不久,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夙回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靠近治疗舱,就被纪黎伸手拦下。 夙回双手环胸,冷笑着看着纪黎。 “干什么?怕我杀了她?” 一向不善言辞的纪黎并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沉静地与夙回对视。 夙回逐渐暴躁,厉声质问道:“澜雪这样,你也变成了这样,难道你们真的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忘记了之前受到的痛苦?!” “她救了你。” 纪黎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我又没有让她救我!”夙回脸色难看,捏紧了拳头反驳,“当初害我的人是她,现在却又假惺惺来救我,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们一样谄媚讨好于她吗?” “没有经历过精神力逆跌的痛苦,就不要来劝我!” 神色冷冽的澜雪刚刚赶到,正好听到了夙回最后的这句话,他当即微微眯了下眼睛,声音凉薄地开口。 “不过是从S级跌到了A级你就要死要活,别忘了,雌主她当年是从SS级逆跌到c级的,她经历的痛苦,不知道比你多上几百倍。” “她救你,完全是因为不想看着你死罢了,别用你肮脏的心思过度揣测她,你不配。” 澜雪目光凌厉如刀,锐利而又冰冷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夙回,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想死,就不要浪费她的精神力,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是更好?”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夙回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神情阴沉得可怕。 江望月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听到身后治疗舱发出的声响,三人同时回头看过去。 乍一对上夙回和澜雪冰冷的神色与不善的眼神,江望月坐起身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啥情况? 澜雪反应极快,脸上的情绪迅速缓和,上前几步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雌主,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出了治疗舱,听到他的话后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我现在很好。” “哼!” 夙回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眼神让江望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夙回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她应该是救了他对吧? 为啥感觉他的眼神像是自己害了他似的。 “你……脑子还好吧?” 江望月本来是想问精神海还好吧,结果一脑抽问成了脑子,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澜雪握紧了江望月另外一只手,随即轻笑着开口,“您没说错,他确实脑子不好。” 江望月窘迫地看着表情越来越难看的夙回,真想挖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她尝试着出声解释,但夙回听都没听转身大步离开了。 门口露出一脸尴尬的希维,他对着江望月讪讪一笑,“那个,我送几位出去吧。” 江望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走过纪黎身边的时候,江望月见他没有要动的样子,不由得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走廊里面的人都不见了,这让江望月长出了口气。 希维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飞行器边,然后冲着江望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望月看着他满是惊讶,“你不需要这样的。” “不论如何,多谢您救了夙回。” 澜雪目光淡漠地看了一眼希维,没想到夙回的下属比他本人看的都要明白。 飞行器缓缓升空,在希维的注视下远去。 江望月靠在澜雪怀里,一边把玩着他的长发,一边懒懒地开口问道:“不是说今天工作很忙,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吗?” “提前结束了工作,想回来陪您吃饭。” “不想吃,好累。” 澜雪轻轻捏了捏她另外一只手,轻声说道:“那也要吃,不然对身体不好。我今天下单了新口味的营养液,您可以试试。” “好吧好吧。”江望月妥协。 纪黎一直安静地坐在江望月另外一边,不言不语,存在感低到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江望月忍不住松开了澜雪的长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纪黎的脸颊。 “在想什么?” 脸上突然出现的凉意让纪黎身子微微一颤,他抬眼看向江望月,随即沉默地摇了摇头。 知道纪黎不喜欢说话的性格,江望月也就没再戳他,继续和澜雪聊着今天的事情。 回程用的时间比来时要久的多,飞行器在庄园中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江望月下了飞行器后,顿时迎着微凉的晚风用力伸了个懒腰,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 澜雪确实买了很多新的营养液,江望月随手拿起了支红色的,看起来非常像番茄口味,但是一打开,一股刺鼻辣精味就直冲脑门。 江望月顿时捂住鼻子咳嗽了起来,咳得她眼泪涟涟。 澜雪脸色一变,连忙把那支营养液从她手中拿走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江望月抓着澜雪的手臂,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地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尝试新鲜事物了,好吗?” 澜雪看着咳得眼眶通红的江望月,不禁满眼自责,“好,我答应您。” 最后江望月还是选择了不会出错的桃子口味营养液。 一口喝完后,她长出了口气。 敬她这乱成一锅粥的一天。 第49章 这腰……真好看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中央军校,所以江望月洗完澡后只打算内视看看精神海里面的小水坑就睡觉的。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小水坑的时候,一下子傻了眼。 不是,她的水坑什么时候变成湖了?? 这么大一个湖,波光粼粼的,要是能往里面扔几尾锦鲤就更好看了。 江望月拍拍脸,连忙收回发散的思绪,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面前的湖。 据她粗略目测,这湖的直径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大,但是对于昨天,不,今天早上看到的还是个小水坑的江望月来说,可真是太大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就是疑惑。 水坑到底是怎么变成湖的? 江望月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同时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最后恍然大悟。 当时她在精神力已经耗尽的情况下,为了救夙回还是选择继续不要命的催动精神海,一定是那个时候突破了极限。 这个世界的雌性被养的太好了,她们从小被教导不可以让精神力耗尽,更不可以透支精神力,因为那对她们来说,会给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是江望月不一样。 原主小时候就已经因为实验导致了精神海的崩塌,再损伤能伤到哪里去? 多次耗尽精神力,反而给江望月带来了不一样的可能。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江望月缓缓握紧了拳头。 即便她无法二次觉醒,但这样一直突破下去,未必不能提升等级。 下定了决心的江望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漾着微波的湖面,嘴角扬起了自信的笑容。 什么c级的枷锁,她可不认。 种花家的崽,从不服输。 休假前江望月就和塔西娅约好了返校这天在中央星的空港汇合,为了不迟到,她特意起得很早。 结果没想到澜雪比她起的更早。 餐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让江望月下楼的脚步一顿。 她微微握紧了楼梯的栏杆,心头闪过一丝暖意。 她有被人在乎着。 系着黑色围裙的澜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江望月下意识看向了他……被围裙系带勒住的窄腰。 要了命了。 怎么这么好看?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流鼻血后,脚步轻快眼含浅笑地来到了澜雪面前。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望月就张开手抱住了他。 澜雪有些意外,“怎么了?”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家居服传来,江望月掌心顿时有些发烫。 她忍不住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里面紧实的肌肉。 澜雪的身子明显抖了抖,随即肌肉绷得更紧了。 “雌主……” 澜雪嗓音低哑,听得人心痒痒的。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澜雪身上像是被风雪打磨过的冷杉木的味道,不似雪松,更像是冷雾散尽后的冰川。 谁说吸猫非要吸小猫呢? 这只大大的豹豹显然更好吸。 澜雪微微扬起脖子,要不是江望月下一秒就松开了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待到江望月吃完早餐,澜雪也已经收拾好了厨房。 “需要我送您去空港吗?” 江望月连连点头,“当然需要!” 中央星的空港永远有大批排队正在准备停泊或离开的飞船,来来往往的人群更是摩肩接踵。 当然,雌性有自己的特殊通道。 在来的路上,澜雪就已经和空港方面取得了联系,获得许可的飞行器径直驶入了雌性专用区域。 江望月跳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笔直站在不远处的塔西娅。 她连忙和澜雪挥手告别,朝着塔西娅跑去。 塔西娅身边的军装雄性兽人退后了一步,与两位雌性拉开了距离。 江望月收回好奇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塔西娅,用眼神询问。 这是谁啊? 塔西娅嘴角微弯,“我家的。” 见塔西娅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军装雄性兽人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轻声开口,“那么,雌主,我就先走了。” 塔西娅点点头,“注意安全。” “是。” 江望月坏笑着对塔西娅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你。 “走了。” 这回不用江望月一个人寂寞地坐在雌性专属特等舱里面了,多了个塔西娅陪她。 “你同意云邈返回第七军团了?” 听到塔西娅的问题,江望月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江望月不解,“什么为什么?” 塔西娅撑着下巴看着她,声音平静地问道:“为什么同意他返回第七军团?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江望月轻笑了一声,神情放松地说道:“但是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没道理应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人,要被匹配的婚姻困束一辈子。” 江望月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塔西娅有多惊喜,她说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舷窗外漆黑的太空。 反正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能不能抵消掉原主对于云邈的伤害,得看云邈的想法了。 经过几个星时的飞行,飞船终于停靠在了中央军校所属星球的空港。 江望月和塔西娅并肩走下飞船,又在众多雄性兽人学生的目送中,走进了学校。 中央军校明文规定,学生返校必须要接受检查,包括随身以及空间钮中所携带的物品。 不过,雌性不在此列。 这个规定让江望月很快就摆脱了身后的热切视线。 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塔西娅不禁笑着摇头。 “怎么感觉他们在你眼里就是洪水猛兽。” “不是吗?我都觉得他们想把我吃了。”江望月轻啧了一声说道。 “放心,他们不敢。”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宿舍区,随即挥手告别。 江望月推开门,大致扫了一眼空旷的客厅后高声喊道:“明皎!我回来啦!” 二楼很快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明皎撑着栏杆对她挥手,满脸笑容地回应她。 “欢迎回来。” 江望月把装满了各种机械零件的空间钮扔给她,“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你等等,我去拿蜂蜜。” 不待江望月阻止,明皎就又跑回了卧室。 江望月慢悠悠地跟了过去,透过明皎没关的门,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摆在书桌上的,非常眼熟的机甲模型。 第50章 他是影子 那机甲模型,与纪黎送给她的朔月极为相似。 江望月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 “明皎,这机甲模型……” 已经拿到蜂蜜罐子的明皎听到江望月的声音,下意识朝着桌子上看去,随即她就笑了。 “你说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是不是非常炫酷?” 江望月满是意外,“你自己做的?” “对啊,你喜欢吗?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哦。”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明皎欣然应允。 江望月走到桌边拿起了机甲模型,仔细查看之下发现,这个机甲模型与昨天纪黎给她的那个,除了右边机械手臂上的数字外,几乎一模一样。 想起刚刚明皎说这个机甲模型是她自己做的,江望月就忍不住问道:“你见过这台机甲的原型?” 明皎点了点头,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所在的星球距离中央星极为遥远,处于最北方的边境线上,常年遭受虫族和星兽的骚扰。三年前,我独自外出的时候遭遇了星兽的突然袭击,是这台机甲从天而降,直接砸死了星兽,不然你应该见不到我了。” “这台机甲的驾驶员应该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砸死星兽后就匆匆离开了。虽然只看过几眼,但它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明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下冰冷的机甲模型,微微抿了抿嘴,然后才继续说道:“从那天起,我就非常想成为一名正式的机甲驾驶员,但可惜的是,没有军校肯招收雌性,只有中央军校。” “所以我就来了,虽然仍旧和机甲距离过远,不过最起码我已经在这里了。” 江望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纪黎的身影,她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你知道那个救了你的人,是谁吗?” 明皎呼出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我从前来救援的第三军团战士口中得知,这台机甲的主人,正是第三军团的影子少将,至于具体的名字,他们也不知道。” 第三军团,影子少将,机甲朔月。 江望月垂眸看向机甲模型。 会是纪黎吗? 江望月曲起手指,用指尖无声地点着桌面,状似无意的继续问道:“你没有问过他们,能不能见到救命恩人吗?” “问了啊,怎么没问,但是他们说影子少将身份必须保密,他们会帮我转达谢意的。” 明皎抬手拨开脸前的碎发,随即叹了一声,“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希望我能亲口和他说一声谢谢。” 江望月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会有这个机会的。” 拿上明皎给的蜂蜜,江望月对她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江望月先点开终端,去星网搜索第三军团影子少将的相关信息。 结果为空。 江望月又换了关键词,输入朔月重新搜索。 结果还是为空。 不信邪的江望月反复更换关键词进行搜索,她连谐音都试过了,仍旧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了,一个人的身份竟然还可以隐藏的这么彻底吗? 江望月快要抓狂的时候,纪黎的通讯申请突然跳了出来。 她疑惑地点了接通,纪黎清冽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您再这样搜索下去,军部就要上门了。”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很是费解。 “为什么?不是,等等!” 反应过来的江望月霎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诧,“你怎么知道我在搜索什么东西??” “军部对相关搜索关键词进行了重点管控和追踪,您的搜索频率过高,被他们发现了。” 纪黎不缓不慢,非常平静地说道。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那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 这话刚一问出口,江望月就自己反应了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纪黎的雌主啊。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江望月满心歉意地问道。 通讯那边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纪黎才重新开口,“没有,您无需担心。” “真的吗?有麻烦的话我可以出面解释的。” “不会有麻烦。” 纪黎话语中拒绝的意味太明显,江望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片刻的安静过后,她又小声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她话音刚刚落下,通讯中突然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轻笑声传来。 “纪黎,你那边还有其他人在吗?” “……没有人在。” 听到纪黎的回答,江望月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难道是她幻听了? 不过既然纪黎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我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纪黎应了一声好。 通讯结束。 纪黎抬头,淡淡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红发雄性兽人。 后者样貌精致,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一抹诱人的绯色。 他笑容玩味地开口,“没想到你这位雌主还挺知趣,只是你说我不是人,我很不开心。” 纪黎没理他,在手边的报告上签完字,径直转身离开了。 红发雄性兽人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轻笑着转动手中鱼尾样式的点火器,把纪黎签字的报告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江望月。 有意思。 中央军校。 江望月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被她从空间钮中拿出来的机甲朔月的模型。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认,纪黎就是传说中的第三军团影子少将,这样他每次出门回来身上必带伤的情况也能说得过去了。 又一个少将。 江望月叹了口气。 原主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匹配到这么多优秀的对象啊? 塔西娅的头像在江望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亮了起来。 【去吃饭吗?顺便,诺拉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江望月很快回了个去。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想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江望月走之前没有忘记把朔月的模型收回空间钮中,毕竟纪黎的身份不能暴露,最起码不能在她这里暴露。 收拾好一切后,江望月这才拿了件外套转身出门。 去听听诺拉有什么事情想问自己。 第51章 抱一丝,她拖后腿了 江望月见到诺拉的时候都没太敢认,这娃一头粉发都被她自己揉成了鸟窝。 “什么情况?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听到江望月的声音,正蹲在地上装蘑菇的诺拉可怜兮兮地抬头,“月月,塔西娅说你当初就是匹配结婚的,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跟他们培养感情的啊?” 怎么培养感情…… 江望月脑海里迅速闪过原主和五位兽夫的相处模式,不禁嘴角微抽。 他们能有感情才可怕吧? “你别问我,我也没经验。” 诺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站了起来,“真的吗?我不信。” 江望月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柔软的粉色头发,然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真的,你不信也没办法。” 走在另一边的明皎微微挑眉,“诺拉,听你这意思,是你也被匹配结婚了?” 诺拉一脸的欲哭无泪,“嗯,这次回家被突然通知的,三个呀!那可是三个陌生大哥!上来就扑通跪下管我叫雌主,我哪见过这场面,吓得我转头就跑回学校了。” 江望月颇为同情地看着她,“习惯就好。” “不太能习惯。”粉毛小姑娘欲哭无泪。 一直沉默着的塔西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声音平静地开口道:“不习惯他们也已经和你绑定了,诺拉,这是你的责任。” 江望月看向塔西娅的目光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的雌性口中听到责任两个字。 诺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心里消化着责任这两个的重量,最后犹豫着问道:“那,我需要请假跟他们见个面吗?” 江望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先问问他们的精神海情况,如果不急的话,就等下次休假再见。” “好。” 想起了什么,江望月转头看向夏芽,“芽芽,你呢?” 夏芽微微歪头,一张娃娃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我咋啦?” “有没有收到什么匹配通知?” “……我比你大,家里四只,谢谢。” 江望月震惊地看着她,“你哪里比我大?” 夏芽的目光移向江望月的胸口,“哪里都比你大。” 江望月抓着她问了问,又把其他三个人也都问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自己竟然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这不合理!诺拉比我大,那为什么现在才收到匹配信息?” 诺拉弱弱地举起手,“因为前几年我一直生活在帝国来着,今年才回到联邦。” 帝国和联邦的婚姻匹配系统并不互通,主导匹配的中央主脑更是完全不同,这就导致信息出现了偏差。 江望月目光幽幽地看着夏芽,“那我承认你年龄比我大了,但是其他地方,我不承认。” 夏芽踮起脚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乖,会长大的。” “哼!” 在食堂里遇见老师这件事,不论是在地球还是星际,都让人十分紧张。 尤其是宋婉清还告诉了她们一个令人惊讶至极的消息。 帝国方面突然提出与联邦共同举行军校联赛,意在向两国民众展示军校生们的风采和能力。 重点来了,帝国新晋S级稀有雌性,奇迹之女也会参加这场军校联赛,在所有人面前亮相。 江望月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军校联赛,帝国就是为了给他们那位奇迹之女造势。 “执政官大人和上议院已经全体通过了联邦参加军校联赛的提案,并且表示,帝国有雌性参赛,我们也不能落后。” 听着宋婉清的话,江望月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诺拉抢先一步问了出来,“宋老师,他们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参加这次的军校联赛吧?” 宋婉清耸了耸肩,“恭喜你,答对了。” 食堂内一片安静。 江望月真是想呵呵两声,果然政客都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命的。 “放心,军校联赛不会有危险,全程都有双方军部高级能力者保驾护航,人家帝国可宝贝着他们的S级呢。” 宋婉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引得江望月不禁看了看她。 宋婉清将消息通知到位后就要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明天有人来跟你们具体讲这些事情,听说还有战术教官已经到位,你们好好准备吧。” 战术教官。 第二天坐在教室里面的江望月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然后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站在门边一脸平淡的纪黎身上。 好好好,走了一个体能教官云邈,又来了一个战术教官纪黎是吧? 怎么不把澜雪也干脆搞过来? “另外,为了能够更好的应对即将到来的军校联赛,学校方面还邀请了一位精神力研究相关领域的教授来为大家授课。”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拥有一头如雪白发的雄性兽人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江望月:…… 江望月已经无力吐槽。 这中央军校都快成她家了。 走一个,来俩。 走进来的澜雪神情平和,但他看向江望月的目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塔西娅微微挑眉,随即想起已经离开中央星前往前线的云邈,不由得心下微叹。 只能说他自己的选择,以后不要后悔就是了。 江望月无奈地看着开始介绍自己身份的澜雪,除了是被邀请过来讲课的专业教授之外,他竟然还同时兼任医师的职责。 至于纪黎,他确实只是个战术教官。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上面还邀请了其他的教授对她们进行突击培训。 双方各限制30人,且必须都是这一届入学的新生,雌性和雄性数量倒是没有什么限制。 但就纪黎透露的消息来说,帝国方面不止有S级的奇迹之女,剩下几个雌性全部都是A级。 江望月听到这里不禁扯了扯嘴角。 抱一丝啊各位,她大腿没抱成功,反而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第一节战术理论课结束之后,纪黎毫无停留的想法,只是在离开之前快速地看了一眼江望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52章 梦境中的怪物 江望月坐在位置上倒是一脸淡定,大不了她就早早被淘汰然后在外面给她们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呗。 她是能看得开,但别人不是。 知道己方参加联赛的五位雌性中,竟然有一位是c级的消息后,选拔出来的25个雄性兽人新生顿时面面相觑。 人家帝国派出的是奇迹之女,S级。 他们这边还有个c级,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到时候他们会被帝国的人笑话到死吧? 一时间,低气压笼罩住了所有人。 “报告。” 安静突然被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冷峻青年身上。 他是这一次选拔赛的第一名,S级的精神力加上强劲的实力,也让他成为了这一届新生的预备首席。 青年沉声开口,“教官,这次的军校联赛事关联邦脸面,请学校慎重考虑,我不觉得一位c级雌性小姐能在联赛中为我们带来什么帮助。” 刚走进训练场的江望月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脚步一顿。 果然是被嫌弃了呢。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但其他人明显是被青年这么直白的话震惊到了,整个训练场内鸦雀无声。 站在角落里的纪黎微微抬眸,冷冽地看了一眼说话的新生,注意到江望月走进来之后,他不禁捏紧了手指。 负责这次训练任务的总教官,同时担任联赛队伍领队的中年雄性兽人瞬间眉头紧拧,厉声呵斥道:“闭嘴!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雌性和民众是你们永远要保护的对象,什么时候反而要雌性在战场上保护你们了?!” 青年的脊背挺得笔直,能看出来他很不服气。 “报告教官!我说的是在比赛中雌性对于我们的整体帮助,毕竟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我们参加这次联赛就是为了要赢,所以我申请更换队友!”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站在训练场后方的江望月几人,顿时忍不住在心里为青年捏了把汗。 祖宗哎,别说了,再说就真的要出事了。 有人不停偷瞄着江望月,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怒火冲天然后联系雌性保护中心了。 但,接下来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被众人关注着的江望月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反而看起来还挺轻松悠闲的。 塔西娅轻轻眯了下眼睛,随即低声开口。 “季则,他母亲是前上议院议长的女儿,父亲是第四军团军团长,本身精神力S级,而且他和云邈关系非常好。” 听到塔西娅最后这句话,江望月忍不住嘴角微抽。 她就说这针对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合着这是打算当众让自己难堪,然后借机给云邈报仇是吗? “太冲动了。”明皎淡声评价。 江望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凡今天在这里的是原主,得知季则与云邈的关系后,都得回去抽云邈一顿。 到时候就不是报仇,而是火上浇油了。 总教官面沉如水,他没想到季则一上来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所有的事情全部由执政官和上议院决定,身为军人,你们要做的只有服从!如果做不到,那就现在退出!” 感受到总教官的怒火,新生们个个噤若寒蝉,训练场中一片寂静。 季则用力攥紧了拳头,虽然仍旧心头不满,但也不再敢顶撞总教官,只能黑着脸站在那里。 江望月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轻啧了一声。 不愧和云邈是朋友,这狗脾气都一样。 后面几天的赛前突击训练,江望月能够时不时感受到从训练场各个角度飞来的眼刀。 一开始会有一些无语和不自在,但最后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并且无视。 在这期间,纪黎一次都没有单独找过江望月,似乎与她毫不相识。 江望月也不想给他带去什么麻烦,就安静的当自己的c级小废物。 澜雪没有那么多顾虑,一有空就来找江望月,两人什么都不做只拉拉手聊聊天,学校高层也无可奈何。 联邦和帝国突然要举办军校联赛的消息在星网上不胫而走,引起了两国网友的热烈讨论。 尤其是在得知会有雌性也参与到这次比赛中来,他们更是兴奋异常。 参赛队伍出发这天,联邦开启了官方直播通道,瞬间涌入近千万网友。 当镜头从江望月脸上一扫而过的时候,不少在观看直播的人都是眉头紧皱。 奉厌是其一。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神情不太好看。 军校联赛,江望月一个c级去凑什么热闹?! 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与此同时,十三区。 夙回目光幽深地看着直播画面,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后,一声嗤笑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夙回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满是漫不经心。 他倒要看看,江望月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其他知道江望月底细的人也都各怀心思,密切关注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军校联赛。 江望月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快困死了。 明明不紧张的,但江望月昨晚还是莫名其妙失眠了。 此时的她正靠在塔西娅的肩膀上,泪眼汪汪地打了个哈欠。 明皎翻出来个眼罩递给江望月,“困就睡吧,到了目的地我们叫你。” “好~” 不知道是不是睡觉前神经过于活跃的关系,已经很久没做梦了的江望月,在短暂的睡眠中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对峙,同时紧紧地护着身后的人。 江望月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是感觉很恐怖。 是实验室造就的怪物。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江望月的脑海中。 怪物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江望月和她身后的人扑来。 江望月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挡。 一声充满了急切、焦躁,几近破音的大叫骤然在她耳边炸开。 【江望月!】 猛地睁开眼睛,江望月紧紧地抓着手下的座椅扶手,剧烈地喘息着。 身边的明皎几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做噩梦了?” 夏芽及时递上一杯水,“还好吧?” 江望月捂着脸有些恍惚,许久才慢慢回神,敛去眼中的惊惧。 第53章 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望月伸手接过水杯,哑着嗓子对夏芽道了声谢。 明皎站起身轻轻地拍着江望月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待到呼吸和心跳彻底变得平缓,江望月才抬起头,对着满眼担忧的几人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那你再休息一下,还要半个星时才会到目的地。”塔西娅轻声说道。 江望月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才再次闭上眼睛。 那个呼喊她名字的声音,江望月总觉得有些耳熟。 但是她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就让她十分烦躁。 江望月手上不自觉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过了会儿才重新恢复平静。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飞船内部的广播声响起,提醒所有人员已经抵达目的地。 江望月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舷窗外面。 启明星,这一次军校联赛的举办星球。 据说,千万年前,兽人的祖先就是从这里走出,向宇宙深处进发的。 飞船缓缓降落在地面。 江望月几人走在队伍的前方,跟着领队走下了舷梯。 目之所及满是荒凉,只有远方的残垣断壁提醒着他们,这里是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地方。 与其他人缅怀祖星的反应不同,江望月在看清那些破败的建筑后瞳孔骤缩。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地球上面的风格? 还是说,两个相距不知道多少光年的星球,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发展历程? 江望月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手指,在其他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前,快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众人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了联邦专属的休息区域,他们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领队对着同行的人员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很快就在帐篷周围布好了防控,禁止其他无关人员接近。 领队深吸了口气,点开了随身携带的设备。 “这是我们的人从帝国那边带回来的情报。” 江望月看向屏幕,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屏幕上的雌性长相甜美,但她整个表情就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自在。 “这就是帝国前段时间在偏远星系发现的S级稀有雌性,莫忧。” 莫忧。 江望月在心底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她父母应该是希望她不要有忧虑吧。 可惜,二次觉醒拥有了S级精神力的她,已经注定与这个名字本来的含义背道而驰了。 “塔西娅小姐,莫忧在精神力掌控方面的经验一定不如你,你只需要在战斗中拖住她,对方必定会分出更多的力量在她身上,到时候其他人就有了机会。” 被点名的塔西娅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明白。” 和联邦这边的情况一样,帝国的参赛队伍也在做着赛前安排。 不过不同的是,光屏上的照片是江望月。 他们将c级的江望月作为了比赛的突破口。 坐在正中央姿态懒散的雌性正是莫忧,她看着屏幕中的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莫忧殿下,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毕竟您是我们整个帝国的瑰宝。” 听到领队充满了恭敬的声音,莫忧轻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啰嗦。” 所有参赛人员的终端上都收到了一张地图,上面大致划分了比赛范围,明确表示,一旦所处位置超出比赛范围,立刻会被判定淘汰。 接过澜雪递过来的物资一一放进空间钮中,江望月笑着对他眨了下眼睛,无声地说了一句,放心吧。 作为随队医师来到这里的澜雪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比赛采取随机投放的方式,将所有参赛队员陆续送至赛场。 待到最后一名参赛队员落地,比赛正式开始。 无数直播镜头对准了60名参赛队员,实时转播着赛场内部的画面。 江望月被送到了一处眼看着就要垮塌的半露天建筑旁,她确认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之后,点开了终端。 他们的终端被限制只能使用地图和简单的通讯功能,后者还必须要在规定的范围内才可以生效。 地图上有红绿两种颜色的小点,其中红色代表帝国,绿色代表联邦,不过这是上帝视角,参赛队员只能看到己方颜色所标注的点。 江望月快速扫了一眼己方所有人的分布情况,然后忍不住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只有她被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离她最近的绿点都有将近十公里。 能不能随便来个谁救救她? 季则也行啊。 可惜祈祷无效,江望月拍了拍脑袋,收拾好心情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绿点而去。 幸好对方也反应的很快,在江望月动身后不久,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她奔来。 两人中间距离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危险瞬间降临在江望月的身边,她下意识侧身,一发泛着蓝紫色光芒的子弹擦就着江望月的肩膀射进了地面。 子弹是特制的训练弹,不会对人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如果真的被击中,也还是会疼的。 江望月毫不犹豫撒腿就跑,反正这一片的建筑物也多,她一头扎进了密集的巷道,霎时让对手失去了目标。 空中隐藏起来的直播设备紧紧地追着江望月,也让正在看直播的人看清了她的动作。 很多人就此发出了震惊的评论。 这真的是一名雌性吗? 为什么她可以反应这么快,动作这么迅捷! 中央星。 一栋窗明几净的写字楼最顶层,奉厌正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江望月。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十三区。 夙回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的动作,抓着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不对。 这不是那个奸懒馋滑的江望月。 前线,第七军团驻地。 刚刚结束一轮厮杀暂时退回来休息的云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间,看到的正是江望月躲开子弹的那一幕。 他蓦地攥紧了拳头,一丝云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情绪从他的心头划过。 第54章 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他们三个各怀心思,但目光却一直都没有从屏幕中的江望月身上移开过。 联邦和帝国的网友都在关注着直播间,想看看她是否会成为这次军校联赛中第一个被淘汰的参赛选手。 不同的是,联邦的网友一边担忧一边忍不住痛骂上议院。 到底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让珍贵的雌性和这群大老粗一起去参加各种危险的比赛?! 如果这位雌性真的受伤了,他们一定会抗议的! 正在狭窄的巷道中快速穿梭的江望月时不时看一眼地图,确认了队友正在朝着自己高速接近。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跃下,直接拦在了她前方不远处。 看着对方那张开的翅膀,江望月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跑是肯定跑不过对方了,她拿什么跟人家的翅膀比? 江望月一边缓缓地平复着剧烈的喘息,一边举起了手。 “兄弟,别这样,咱们可才刚开始啊,你总得让我有点游戏体验不是?” 对方见她这样子,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联邦的雌性,都这么废物吗?” 江望月“害”了一声,“哪有你英明神武啊,你看,我跑了这么远,不还是被你追上了?” 江望月的话成功忽悠住了对方,他上下打量着江望月,嗤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枪。 “多说无益,还是让我送你去——” 他的话没说完,巨大的危机瞬间将他笼罩。 脸色难看的季则从天而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江望月空无一物的手中也突然多了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枪,对准了帝国的雄性兽人,然后毫不犹豫开枪。 子弹从季则的身边擦过,直直地打在了对手的胸口。 如果这子弹是真的,那么江望月直接就将对方一枪毙命了。 江望月收起脉冲枪,对着满脸不敢置信的对手扬起了笑脸。 “恭喜你,被淘汰了。” 30:29。 把对方留在原地,江望月招呼着同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季则走人。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镜头中。 直播间的联邦网友们疯狂刷着弹幕。 【所以说!这位雌性她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迷惑对手对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是为了等着队友前来救援,天呐,太有谋略了!】 【好帅——我宣布,这位就是我以后的雌主了!】 【前面的不要到处发——情!】 江望月丝毫不清楚自己刚才那一枪给联邦网友们带来的震惊,她瞄了一眼已经升高地直播球,忍不住小幅度地揉了揉右手臂。 之前在巷子里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角,刚才开枪又震了一下,真的好痛。 季则走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禁满眼复杂。 发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队友是江望月的时候,季则觉得十分晦气。 直播球在那里怼着拍,他又不可能不去救她,心里更膈应了。 但是江望月的反应不仅让网友们震惊,也出乎他的预料。 那一枪干脆利落,他长这么大也才见过两个雌性有这样的能力。 想起另外一个人,季则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江望月没管他,稍微缓解了一下手臂的酸痛之后,就抬手点开了地图。 还有另外两个代表队友的绿点在朝着他们这里移动,不过速度相比较来说就慢了很多。 江望月怀疑是明皎她们四个的其中两个。 “季则,我们要赶快和队友汇合了。” 骤然听到江望月叫自己的名字,他猛然回神。 看了眼江望月投在半空中的地图,季则神情冷淡的嗯了一声。 看到两人终于安全,并且开始向着队友的方向而去,云邈紧扣着桌角的手才缓缓松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青年轻啧了一声,“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云邈神色一沉,回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然您为什么这么紧张?”青年指了指他仍旧搭在桌子上的手。 云邈低头看过去,随即像是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动心就动心了吧,对自己雌主动心,不可耻。” 雌主…… 云邈眼中迅速闪过冷芒,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晏清,你逾越了。” 副官倒是不怕他,两人一起从中央军校走到现在,自然知道云邈是什么性格。 他耸了耸肩后说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对自己雌主低头,也不可耻。” 云邈关了直播间,径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套,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哎?少将,您干嘛去??” “杀星兽!” 与江望月、季则两人汇合的两位队友中,其中确实有一位雌性。 诺拉。 诺拉一头粉色头发有点炸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见到江望月,诺拉顿时泪眼汪汪地冲过来抱住了她。 “亲人呐!” 江望月好笑地拍了拍诺拉,“你这是怎么了?被什么炸了?” “那倒也不至于……” 没等诺拉跟江望月讲述自己的遭遇,季则就啧了一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随着诺拉一起来的雄性兽人沉声开口,“根据地图显示,前面应该有一处旧时代的安全屋,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走。” 四人一路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但是等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不禁有些茫然。 这一片的废墟,哪里像是有安全屋的样子? 江望月的目光扫过地面,在角落里定了定,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她把手搭在巨大的建筑残骸上面,用力想要把它掀开。 季则走过来,皱眉看着江望月,“这底下有什么?” “你先帮我搬开就知道了。” “如果底下什么都没有呢?不是白费力气?” 听到季则的质疑,江望月扭头看向了他,神情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因为某些原因不是很看得上我,但现在是在比赛,请你放下个人恩怨,这下面有防空洞的入口。” 季则脸色一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开河?” 第55章 她就该是这样的 “那你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底下要是没有防空洞的话,我给你道歉,反之亦然,怎么样?” 江望月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季则有些迟疑了。 另外一边一直沉默的身材极为壮硕的队友上前了一步,同时示意江望月和诺拉往后退,免得伤到她们。 季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把手搭在了重重的石板上。 两人同时用力,石板瞬间被掀开,底下……什么都没有。 季则刚要冷笑一声让江望月道歉,就见她蹲了下去,拿了块石头在地面上不停地敲打着。 “我说,你到底要找什么?还是说,你不想道歉,故意在拖延时间?”季则冷声问道。 江望月没搭理他,认真地听了一会儿,随即嘴角轻扬,她确定了地下空层的位置。 目光在附近扫视一圈,江望月扔掉了手中的石头,一边站起身,一边对着挡着自己路的季则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 季则黑着脸向旁边走了几步。 “诺拉,卡斯帕,来帮我。” 江望月带着两人把目标范围内的碎石清理干净,一个铁制的弧形把手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诺拉眼睛一亮,极为克制地叫了两声,“啊啊啊月月你好厉害!” 兽型为北极熊的卡斯帕弯腰握紧了弧形把手,稍稍一用力,带着锁链的石板一下子被掀开,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还真有防空洞!! 这句话在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脑子里面闪过。 江望月拿出照明设备向下看了看,“我先下去。” “等等。” 卡斯帕连忙出声制止,“下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江小姐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为好。” 江望月一噎,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非常尊贵稀有的雌性。 季则看着江望月,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我来。” 他身姿轻盈地跃下洞口,轻松落地。 似乎是往里面探了一段,发现并没有危险之后,季则就返了回来。 “可以下来了。” 江望月示意诺拉先下,自己随后跟上。 殿后的卡斯帕先还原了石板附近的那些碎石,然后才拉着石板的锁链跳了下去。 石板合拢,被留在外面的直播球以及直播间里面的观众:…… 防空洞不大,看得出来当初修建的时候也没有想要容纳多少人员,所以四人向前走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头了。 防空洞的通风系统做的不错,他们在里面并没有憋闷的感觉。 江望月随便找了个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诺拉虽然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也学着江望月的样子坐了下去。 “月月,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一定会有防空洞的啊?”诺拉好奇地问道。 季则和卡斯帕也看向了江望月,想知道答案。 江望月曲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轻笑着开口,“一般来说,这种规格的房子是一定要配置地下保全系统,也就是防空洞的。具体地点,我能说是我猜的吗?” 她当然不是猜的,但涉及到她上辈子在地球时候学到的一些知识,还是少说为好。 “对不起。” 江望月惊诧地抬头看向季则,她没想到这人会主动道歉。 季则在看到江望月的反应后不禁有些暴躁,“你这是什么眼神?” “诧异的眼神,不行吗?” “……行。”季则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的卡斯帕点开了地图,仔细查看过后出声道:“有另外三个人也在朝我们的方向赶过来了,按照他们目前的速度,大概半个星时后就能赶到。” 江望月点点头,“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接应他们。” “好。” 直播间中的联邦网友们还在讨论着刚刚江望月准确判断出地下防空洞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祖先从启明星离开已经是千万年前的事情了,别说是他们现在的年轻兽人,就算是他们的爷爷,祖爷爷都不一定知道地下防空洞,因为教科书上压根儿没有。 【我因为对祖星十分感兴趣,所以从小到大搜索了不少信息和资料,就这我都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地下防空洞,这位雌性太厉害了!】 【确实厉害,我爷爷是相关专业的教授,他在跟我一起看直播,表示江小姐的知识储备绝对超乎想象。】 【刚看了一下参赛名单,这位好像是叫江望月,有没有人知道她的精神力等级啊?感觉应该很高的样子。】 【不清楚,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这一片废墟看得我好无聊。】 所有参赛队员出发后,澜雪这个随队医师就随便找了个角落观看直播。 江望月的一系列表现,让他眼中逐渐盛满了笑意。 她就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听到江望月说知道季则在因为什么事情针对她的时候,澜雪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云邈那个蠢货,走了都还要给她添麻烦。 地下防空洞中。 江望月拿了支营养液出来,刚要打开,就看见卡斯帕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他们的位置停下了,应该是遭遇了敌人。” 季则猛地回头看过来,江望月立刻将营养液塞回了空间钮里面,迅速拉着诺拉起身。 “走!救人去!” 卡斯帕判断的没错,他们的两位队友确实遭遇了帝国方面的参赛队员。 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 在这样敌我比例悬殊的情况下,联邦的两名队员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咬紧了牙关,努力坚持着。 “喂!” 一个明显属于雌性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一个半蹲在建筑残垣上面的黑发雌性,正笑眯眯地对他们挥手。 联邦的两名队员眼睛顿时一亮,而后就是焦躁不安。 怎么会是江小姐来救他们? “您快走!” 其中一名雄性兽人新生大声吼道。 面对他们的急切,江望月却是笑着对他们摇了摇头,一脸的轻松惬意。 帝国的几名选手对视一眼,分出两个人警惕地朝着江望月走去。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抬起手,右手做出手枪的动作来对准了走近的两人。 她红唇轻启,拉长音的“嘣——”伴随着真实的枪声响起。 第56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声音未落,结果已定。 如流星般迅疾落下的季则双手持枪,顷刻间打掉了靠近江望月的两名帝国参赛选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后方的卡斯帕动作更是迅捷有力,一记重拳一个过肩摔迅速搞定两人。 另外两名帝国选手反应倒还算快,但他们刚刚掏出枪来,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大力撞倒在地。 季则再次调转枪口,砰砰两声送他们“上路”。 整个战斗过程快到直播间里面的双方网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30:23! 太离谱了! 不仅这个比分离谱,更离谱的是,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用雌性当诱饵的啊?脑子是被星兽和虫族吃掉了吗?!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被救的两名联邦选手脑海中,他们下意识看向季则的动作,成功让后者黑了脸。 “不、是、我!”季则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笑着举手,“是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容易让对手轻敌吗?” 毕竟,哪怕讨厌她如季则,都从来没有动过让她去当诱饵的想法,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江望月就是这么说服季则等人的。 她笑眯眯地摊开手,示意他们看现在的结果。 “怎么样?我说的没毛病吧?” 听着江望月的解释,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不禁有些恍恍惚惚。 好像是没毛病,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诺拉把手搭在江望月的肩膀上,幽幽说道:“没毛病,不过还是有点太吓人了。” 江望月拍拍她,“习惯就好,我能保护好自己,相信我。” “……行。” 季则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望月,心底对于她的偏见突然开始动摇。 她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性格恶劣、奢靡成性,反而干脆果断、平易近人。 但是她对云邈造成的伤害又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季则一时间有点茫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江望月。 两名体力透支的队友需要休息,江望月环顾四周,随即示意队友们跟自己来。 这里的建筑保存的比他们之前所在的区域要好上一些,最起码不是瓦烁成堆的废墟,能找到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江望月抬手摸了摸面前的墙壁,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到底还是不同的文明,这建筑材料看起来和地球上的很像,但细看之下才发现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怪不得千万年过去了,还能遗留下来。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江望月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抬手将那东西稳稳接住。 是一支未开封的营养液。 江望月惊讶地望向对面的季则,后者目光沉沉,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东西不是他扔过去的一样。 奇怪的家伙。 江望月微微撇嘴收回了视线,只是她正要打开营养液的时候,卡斯帕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们有两名队友被淘汰了。”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他投在半空中的地图,左上角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8:23。 江望月咬紧了营养液的管子,眯了下眼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想不想听听?” 季则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又要干什么?” 江望月一口喝掉营养液,随即把空管子捏紧,冲他扬了扬下巴,“跟他们打游击战,看看地图,距离我们最近的队友都有近十公里,赶过去的路上难免遇到敌人,到时候如果是敌众我寡,那等同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还不如围点打援,在暗处埋伏他们。” 这不是赛前培训的时候纪黎给他们制定过的任何一种战术,但不得不承认,江望月的话让几人心动了。 季则掩去眼底深处的震惊,攥着拳头沉声问道:“我们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埋伏?” 江望月打了个响指,满脸自信,“好办,交给我。” 诱敌深入的办法,百试百灵。 一个身娇体弱的雌性,独自一人走在废墟中,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帝国的参赛选手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江望月演技大爆发,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名帝国参赛选手,顿时满脸惊惧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缓缓抬起了枪口,“抱歉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得送你离开赛场了。” 江望月扫了一眼对面三人,摇了摇头。 “不行。” 不行? 什么不行? 没待他们反应过来,暗处一直紧紧跟随着江望月的季则几人趁机冲了出去。 三人瞬间被淘汰。 28:20。 差距再次拉开。 江望月笑眯眯地俯身看着他们,“都说了不行,现在离开赛场的是你们了。” 与此同时,地图的另外一边。 塔西娅抿紧了嘴角,眼神冷冽地看着对面被十个人保护在中间,衣着华丽的雌性。 帝国新晋S级雌性,奇迹之女,莫忧。 塔西娅完全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遭遇,更糟糕的是,她这边只有三名队友。 这悬殊的人数对比,注定了己方要失败。 莫忧高傲地看着塔西娅,“自动退出吧,我的目标不是你,江望月呢?” 江望月? 听到从莫忧嘴里吐出的名字,塔西娅不由得眉头紧锁。 站在塔西娅身边的雄性兽人队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臂,身后的巨大双翼猛地展开。 最前面的两名队友毫不犹豫将自身精神力倾泻而出,想要为塔西娅争取一丝逃走的机会。 可惜的是,对方有四名S级的雄性兽人,他们只有A+。 拉着塔西娅的雄性兽人还没来得及振翅升空,就被精神力压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塔西娅双眸死死地盯着莫忧,后者却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是S级,但,那又如何?” 莫忧身边的雄性兽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塔西娅。 突然,一道声音清亮的厉喝响起。 “低头!” 熟悉的声音让塔西娅想也没想就立刻照做。 “砰——” 烟雾弹骤然炸开,浓烈的白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第57章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塔西娅的手腕,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刚刚被精神力压制得无法动弹的队友猛然起身,抱着塔西娅冲出了浓雾。 待到浓雾散去,莫忧神情难看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该死的! 别让她抓到她们! 莫忧身后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咱们要尽快赶到目标地点了。” 莫忧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我用得着你催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单膝跪地请罪。 莫忧看也没看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走!” 远处,塔西娅已经和明皎汇合,刚刚的烟雾弹正是她扔出去的。 明皎伸手扶住了塔西娅,“还好吧?” 塔西娅点点头,没有迟疑直接哑着嗓子说道:“莫忧说自己的目标是江望月。” “为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是来者不善,我们必须要在她之前找到江望月了。” 可问题是,她们根本不知道地图上哪个绿色的点是江望月。 神情焦躁的塔西娅一拳捶在了身边的墙上。 明皎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塔西娅冷静。 “月月心思缜密,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我们不能急,越急越不容易找到她。” 明皎抬手在地图上指了一处给她看,“这六个人一直是一起行动的,我们可以先去找他们,如果其中有月月最好,就算没有,也能和队友汇合,保证自身安全。” 塔西娅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我们立刻出发吧。” “好。” 被队友和对手都惦记着的江望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背后骂她? 江望月揉了揉鼻子,抬头继续看着自己面前墙壁上的刻痕。 这栋已经残破不堪的建筑在千万年前似乎是什么重要场所,墙上刻着不少文字。 只可惜并不是现在的星际通用语,也不是江望月所熟知的汉字,她只能连蒙带猜,分辨起来极为吃力。 江望月花费了将近一个星时仔仔细细看完,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好像是有关精神力的一些设想,不过后面损毁的太严重了,猜都没办法猜。” 真的是这样吗? 季则喉咙稍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江望月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点开地图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离中心区域越来越近了。 而左上角的数字,也变成了21:17。 这才仅仅过去不到一天。 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晚,江望月在考虑是继续向前,还是原地休息。 在她犹豫的时候,意外发现有队友正朝着自己这边快速赶来。 “要不要等等——” 江望月的话没有说完,突如其来的巨大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不待她有所反应,季则猛地将她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 “真巧啊,江望月。” 极为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不远的地方响起,江望月眉头紧锁着起身看过去。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顿时瞳孔微缩。 莫忧! 季则直接挡在了江望月面前,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一众帝国选手,S级的精神力蓄势待发。 踩在断石上的莫忧傲慢地看着江望月几人,“说说,你们都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地反问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凭你脸大吗?” 莫忧身后的人立刻举起了枪对准江望月,“对殿下必须要尊重!” “得了吧,那是你们帝国的殿下,跟我们联邦又有什么关系?”诺拉嗤笑着说道。 莫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理都没理诺拉,直直地看着江望月。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随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淡淡地开口。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来不及细想莫忧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强烈恨意从何而来,江望月一把扯过诺拉,向后跃去。 季则身后浮现出巨大的虎类兽影,百兽之王威严尽显。 如果季则只是对上一个S级,那他会赢的毫无疑问。 但问题是,对面有四个! 强势的精神力混合在一起,瞬间重伤了季则。 看到季则一口血喷出去,江望月死死地咬着嘴唇,铁锈味也逐渐在她口腔中蔓延开来。 卡斯帕甚至直接兽化,身高近五米的北极熊牢牢地挡在了江望月和诺拉身前。 可对方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悍,只有A+的卡斯帕即便是兽化,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忧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望月,眼中满是蔑视和不屑。 “江望月,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死吧。” 她边说边抬起手,露出手中泛着蓝紫色光焰的脉冲枪。 口吐鲜血只能勉强保持一点意识的季则已经化出了兽瞳,看见那没有经过任何改装,能够毫不费力洞穿心脏的脉冲枪,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大小。 这个莫忧是真的想要杀了江望月! 江望月将诺拉紧紧地护在身后,她看着莫忧,面色突然平静了下来。 “死可以,但是死之前,你是不是得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死?” 莫忧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当真想要知道?” 江望月正在催动着自己精神海中所有的精神力,听到莫忧的话,她抽空应了一声,“当然。” 【宿主,不要上当!直接杀了江望月!】 一道冷寂的机械声骤然在江望月耳边响起,她愕然看向周围。 其他人的神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好像根本听不到那个机械声音。 江望月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墙壁上那些文字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记载,相反的,江望月从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尤其是,雌性如何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方法! 莫忧重新举起脉冲枪的刹那,江望月压缩到极致的精神力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地向着莫忧的精神海刺了过去! “啊!!” 惨烈的叫声瞬间响彻这一片区域。 正在高速赶来的明皎和塔西娅几人心中一颤。 她们还是来晚了吗?! 第58章 “她是我的雌主” 军校联赛举办当天,面向联邦与帝国的直播间信号突然中断。 不是技术故障,而是物理层面的彻底损坏。 就在江望月将精神力凝成尖锐的锋芒刺向莫忧的那一刻,附近所有的直播球毫无征兆,瞬间自爆开来。 直播间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江望月那双冷冽的眼眸上,直击所有人的内心最深处。 屏幕变黑的刹那,纪黎下意识想要转身,却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他不能…… “纪少将,您的速度最快,麻烦您前往比赛现场查看具体情况,保护我方雌性的安全。”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这给了纪黎最好的借口。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展开巨大的双翼后眨眼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众人收回目光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澜教授呢?澜教授去哪里了?” “飞行器也少了一架!” 银白色的飞行器以极速划过天际,驾驶位的澜雪抿紧了嘴唇,眼中满是寒芒。 帝国,莫忧,敢伤了她,你们都该死!! 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望月被诺拉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踉跄着一起跪到了地上。 看着怀里脸上毫无血色的人,诺拉焦急不已。 她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连忙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按照赛前突击培训时澜雪说过的那样,帮江望月抚平痛苦。 但是,她的精神力刚进入江望月的精神海,就瞬间消失不见。 诺拉再次尝试着输入精神力,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诺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怎么谁都救不了?! 就在这时,一左一右两只手轻轻搭在了诺拉的肩膀上,柔和的精神力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 明皎垂眸专注地看着江望月,而塔西娅则是对着诺拉微微点头。 别怕,我们来了。 有S级的精神力注入,江望月的状态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紧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倒在明皎怀里,苍白如纸的脸色与身上纯黑色的作训服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纪黎扇动着双翼从天而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他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突然有些无法呼吸。 纪黎落地后快步走到几人面前,目光从江望月紧皱着的眉心上划过,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她……怎么样?” 明皎抬头看向他,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需要尽快将她送医。” “不行!她不能走!伤害了莫忧殿下!她必须留下来!” 帝国的选手大声吼道。 莫忧的状态比江望月更差,在场的帝国选手全部都是雄性,他们的精神力只能用来攻击,并没有安抚的作用。 眼看着联邦方面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不禁心急如焚。 纪黎猛地回头看过去,眼神锋利如刀。 没等他开口,尖锐的音爆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飞行器似一道流星迫降落地,还险些撞上不远处的建筑残垣。 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的澜雪神情阴沉,眼中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他冷笑着开口,“你们帝国的人在比赛中违规携带杀伤性武器,试图杀害我联邦雌性,这一点,你们怎么解释?” 帝国的选手们顿时表情一僵,哑口无言。 他们也没想到莫忧真的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把不属于比赛用品的真正脉冲枪。 澜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了明皎几人。 早就在两人的相处中猜出来他和江望月之间关系的塔西娅并没有阻止他。 澜雪动作轻缓的从明皎怀中接过江望月,抱着她转头走向飞行器。 留在原地的纪黎攥着拳头,目光紧紧地追着澜雪的身影,看着缩在他怀里的江望月,一时间心口发滞。 他永远就是个影子,永远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那里。 直播间炸了,星网也炸了。 #帝国奇迹之女当众对联邦雌性拔枪,意图杀害对方# #联邦雌性等级成谜,竟瞬间秒杀帝国S级雌性!# 联邦的一众网友一边关心着江望月的伤情,一边一窝蜂地涌到了上议院的官方账号下面。 【必须要为我们的雌性讨回一个公道!不能因为对方是S级雌性就可以任意妄为!】 【帝国居心叵测!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就一个问题,那个帝国雌性的枪是怎么带进去的?】 【今天他们敢在直播间里面堂而皇之的对我们的雌性动手,明天还有什么是他们帝国人不敢做的!】 星网上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江望月在做梦。 这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除了白色就是白色。 江望月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都痛了,还是没有走到白色空间的边界。 她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江望月终于摆烂了。 她直接往地面上一坐。 不走了,爱谁走谁走吧。 江望月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回想着听到的那个怪异机械音。 它叫什么人为宿主,还让对方不要犹豫,直接杀了自己。 按照当时那个情况来看,它的宿主只能是莫忧了。 但问题是,为什么自己能听到那个机械音啊?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吧? “是,也不是。” 略微有些耳熟的空灵声音突然响起,把江望月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一道纯黑色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声音,好像就是从门后传过来的。 江望月微微抿嘴,试探性地伸手推门。 看起来极为厚重的大门,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白光一闪,江望月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简单朴素的房间,窄小的单人床旁摆放着一张简易书桌,桌上和墙角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书桌前背对着江望月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女,她似乎是正在写着什么。 江望月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空灵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你好,十几年后的我。” 第59章 他很爱你 江望月一晃神,少女就已经站了起来,眼神平静地望着自己。 “你……” “我想你大概很奇怪,为什么过去的记忆会像产生自主意识一样与你对话,对吗?” 江望月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看到一个缩小的自己站在面前,还能与自己流利自如地对话,搁谁谁不奇怪? “我不是一段记忆,准确地说,我是你留在这个时间节点的一道精神力。” “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你自己。” “江望月,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坚持走下去。” “还有,他很爱你。” 白光又一次闪过,江望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比视觉更早恢复的,是嗅觉。 她闻到了类似于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的机械音在规律地滴答作响,江望月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很爱你。 这个他……是谁? 一点温凉突然出现在手背上,江望月缓慢地扭头看过去,看到的是满脸疲惫和憔悴的澜雪。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军校联赛开始那天的衣服。 衬衫领子有些发皱,他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您醒了。” 澜雪轻声说道。 江望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精神海中传来的阵痛却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澜雪脸色一变,连忙按下床边的按钮,医护人员瞬间就冲进了病房。 简单的检查过后,医生对着江望月沉声说道:“您的精神海这次遭遇了很大的创伤,几乎等同于崩溃,建议您短时间内不要再动用任何精神力了。” “我知道了。”江望月乖巧地应声。 医护人员又如潮水一般退去,病房内再次只剩下江望月和澜雪两人。 澜雪坐回病床边,边帮她按摩着手臂,边柔声说道:“执政官力压上议院,对帝国做出了强烈谴责,并表示,如果帝国不对您道歉和赔偿的话,联邦不介意对他们宣战。” 江望月一怔,她一个小小废物c级,何德何能…… 突然,一个想法跃入了江望月的脑海中。 她轻叹了口气,“执政官说出这番话,应该赢得了大部分民众和雌性的支持吧?不愧是政客啊。” 澜雪抬手,温凉的手背碰了碰江望月的额头,笑着转移话题。 “您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江望月摇摇头,“不饿,我昏迷多久了?明皎她们呢?” “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几位小姐今天上午刚刚来看过您,现在应该是回学校了,她们很安全。” “那就好。”江望月长出了口气。 澜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一转头这又成了一场梦。 手指冷不防被碰了碰。 他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纤细手指正微微抬起,然后勾住了他的手指。 “别担心,我没事了。” 江望月满是笑意的眼睛,让澜雪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枷锁。 他反手紧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雌主,您知道吗?我真的很怕,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又怕醒来的您,不再是您。” 澜雪的声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颤抖,听得江望月心里一酸。 “抱歉……” “您不需要对我说抱歉,这本就不是您的错。” 江望月动了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澜雪的脸颊,笑着开口。 “我说抱歉,是因为自己太冲动害你担心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笑容却像夏日的太阳,让人心头发烫。 澜雪轻叹了一声,“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检讨,反思,然后呢?” 江望月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轻轻摇了一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撒娇着说道:“我错了,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那——” 澜雪刚刚开口,病房的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 看清来人,江望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是奉厌? 她的反应让奉厌心里蓦然多了些烦躁。 澜雪瞥了奉厌一眼,看到对方身上整齐的衣服,他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 江望月倒是没注意到澜雪的反应,她的目光移向了奉厌手中提着的袋子上面。 “你带了什么东西啊?” 奉厌轻哼了一声,“饭菜,怕你饿死在这儿。” 江望月无语,“那倒也不至于。” “雌主。”澜雪轻声开口,见江望月的视线又转回到自己身上,他温柔地笑着说道:“您还是要吃一点东西,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江望月不疑有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病房门短暂地打开合拢,澜雪脚步匆匆的离去。 奉厌看着江望月的神情,不禁又嗤笑了一声,“人都走了还看?” 奉厌想象中的回怼并没有出现,他意外地打量着江望月,这才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颈部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是真的在生死线上被抢救回来的。 奉厌的喉咙微微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一言不发地拿出准备好的饭菜摆在了小桌子上面。 “吃饭。” 听到他生硬的话语,江望月不由得有些无奈。 她也没惹着这条蛇吧? 奉厌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然后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了江望月的身后。 别说,他虽然脸臭了一点儿,但照顾人可是丝毫也不含糊。 还泛着热气的粥被送到了嘴边,江望月迟疑着张口。 嘶—— 她直接头一歪,一口粥就吐了出去。 奉厌脸色顿时就黑了,“江望月你!” “烫……” 江望月眼中含泪,烫得她舌头要疼死了。 她收回之前的话,这条臭蛇肯定没有喂别人吃饭。 奉厌捏着勺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看到她苍白的嘴唇被烫出一抹刺眼的红,他心中头一次多了分懊恼。 “你等会儿。” 奉厌紧绷着唇线低头把江望月刚刚吐出去的那口粥清理了,随即才重新端起碗。 这次他学会了先自己吹一吹,然后再把勺子递到江望月的唇边。 粥是甜粥,一丝丝的甜味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激发了味蕾。 观察到江望月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奉厌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神都平和了不少。 第60章 拉着你堕入深渊 江望月一开始确实是不怎么饿的,但架不住奉厌一勺接一勺的投喂,清甜的米粥让她毫无抵抗力。 待江望月回过神,一碗粥已经没了。 “饱了?” 见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奉厌的眼底顿时染上了笑意,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便捏上了她柔软的脸颊。 江望月当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奉厌。 这条蛇怎么一言不合搞偷袭?! 一击得手,奉厌见好就收,在江望月试图反击的时候迅速收手后退。 感受着指腹间残留的细腻,奉厌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深。 江望月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有本事你别跑。” “不跑等着被你打?” 江望月冷哼,“你还怕被打?我以为你就好这口呢。” 奉厌挑眉,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没想到我隐藏的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看穿了。” “怎么,你要杀人灭口吗?” 奉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弯腰凑近江望月,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拉着你一起堕入深渊呢?” 江望月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迅速出手捏住了奉厌的脸。 与奉厌的轻轻一捏不同,江望月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奉厌倒也没再躲,而是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一通揉搓。 冷白的皮肤上面渐渐泛起了绯红,还带着一丝丝令他心跳加速的隐痛。 奉厌望着近在咫尺的江望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 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了过去,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澜雪后,一个惊讶,一个眼神冷冽。 澜雪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呼吸也有些不稳,看得出来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江望月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可以休息一下再回来啊,我又跑不了。” 澜雪轻轻笑了一声,“我担心您嘛,在您身边,我能更安心一些。” 无视了奉厌眼中的冷意,澜雪从身后拿出了一束鲜花,摆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是铃兰。 她最喜欢的花。 江望月满眼惊喜。 “怎么会突然想要买花?” 澜雪脸上满是温柔,“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花店,想着您应该喜欢,所以就买了。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江望月忍不住凑近用手轻轻戳了戳,随即唇角上扬,漾开了让澜雪和奉厌都移不开视线的明媚笑容。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地对着澜雪说道:“谢谢你,澜雪。” “您喜欢就好。” 江望月用力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奉厌突然嗤笑了一声,“一束花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如果给你一整个鲜花基地,你会不会激动得疯了?” 江望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满脸无语地转头看向他。 “不破坏气氛你会死是不是?” “你就当我是。”奉厌一脸的漫不经心,看得江望月止不住的手痒。 她第一次这么想揍人的。 真不愧是你啊奉厌! 澜雪点开了自己的终端,将屏幕投在半空中,丝滑地转移话题。 “这是帝国那边刚刚发布的皇室公告。” 与联邦不同,帝国自古以来就倡导君权神授的思想,既帝国皇室的权柄是伟大的兽神所授予的,所以皇室在帝国拥有超脱于法律、至高无上的权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皇室所发布的公告,基本等同于联邦这边由执政官和上议院共同拟定并宣布的通告。 看到帝国皇室选择力保莫忧,江望月没有任何意外,她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自己的那一击,看起来并没有给莫忧带去什么有效的伤害。 果然还是差距太大了。 澜雪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轻声说道:“执政官和上议院都还没有什么表态,但根据前面的情况来看,他们估计不会选择妥协。” 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在进行全网直播,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的网友都看到了,就算是有当时不在直播间的没有看到,事情发酵至今,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妥协和退让,那这位上任不久的执政官刚刚得来的支持率,就会瞬间下跌。 他肯定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这点江望月心里清楚得很。 她是没当过政客,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上辈子身处信息大轰炸的时代,各种大国博弈她见得多了,那位执政官大人的想法,不难猜。 清楚归清楚,江望月还是有些不爽。 她讨厌有人拿她当枪使。 但随即江望月就叹了一声。 再不爽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执政官。 一旁的奉厌微微眯了下眼睛,和澜雪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又各自移开视线。 陷入安静的病房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不过江望月还是非常擅长自己哄自己的,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长出了口气之后点开了终端。 明皎几人的问候纷纷跳了出来,江望月一一点开回复过去,完全没发现其中还夹了一条云邈的。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消息已经发送完毕了。 【怎么样?】 【已经没问题了,让你担心啦~】 让你担心啦~ 啦~ 江望月反应过来后顿时绝望地捂住了脸。 她能说自己真没注意到吗? 也不知道云邈看到自己这一句话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脑子不好…… 第七军团驻地。 云邈正在专注地做着战后报告,但是下一秒,他面向所有人公开的屏幕上就“唰”地蹦出来个对话框。 【已经没问题了,让你担心啦~】 云邈蓦地攥紧了手指,身体隐隐有些发僵。 江望月的消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战后总结会议严肃紧张的氛围突然就被冲淡,第七军团的军团长甚至笑着出声打趣。 “看来也有云少将一直在牵挂着的人呢。” 云邈抿着嘴唇,抬手快速划掉对话框,一脸淡定地说道:“军团长,我的报告还没有做完。” “好好好哈哈哈,你继续。” 强行压下心头的赧然,云邈在一众同事促狭的目光中,声线平稳地讲完了剩下的内容。 第61章 亲人呐!! 误发消息后,江望月满心忐忑的左等右等,但是直到深夜她都没等到云邈的回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求求老天爷,哦不是,求求兽神,让云邈一直不要看到,给她留点面子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第七军团高层中形象全无的江望月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听到一帘之隔的陪护床上,澜雪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他睡着了。 这个念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帘子。 澜雪侧躺在小小的陪护床上,高大的身形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藏在薄被下面。 江望月看着他,突然就幻视了上辈子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的雪豹幼崽。 两张床离得很近,近到江望月微微探身,就能摸到澜雪的脸。 她试探着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紧拧着的眉心。 江望月其实没打算要做什么,但是奈何澜雪的警惕性是在是太强。 几乎是她的指尖触碰到眉心的刹那,他就醒了。 澜雪一把扣住了自己眼前的手腕,眉眼凌厉地顺着手臂看过去。 在看到是江望月之后,澜雪的神情却又瞬间平和了下来。 “我以为您睡了。”澜雪沙哑着声音轻轻开口。 “也差不多,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江望月没忍住小声问道。 澜雪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确实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江望月又变回了两个月前的样子。 梦中的女人顶着和江望月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了恶毒的表情。 “她”说江望月已经死了,“她”才是真正的江望月。 澜雪不相信,他努力的想要找到“她”说谎的证据,却什么都找不到。 直到江望月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眉心,他才猛地清醒。 澜雪收回思绪,低头用脸贴着江望月的手心蹭了蹭,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地说道:“谢谢您。” 江望月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道谢,眼中不禁多了分担忧。 “你真的还好吗?”她问道。 澜雪嘴角微弯,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浅笑着开口,“一睁眼看见您,我就安心了。” 江望月略微有些无奈地掐了下他的脸。 “继续睡吧,晚安。” “雌主晚安。” 互道过晚安后不久,江望月伴着耳边再次平缓下来的呼吸,也逐渐睡了过去。 上面的反应非常迅速,在江望月清醒的第二天上午,就有人带着执政官和上议院的问候以及补偿来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极为官方的流程之后,江望月收到了属于她的补偿。 一百万的星币,以及知名旅游星球的一处房产。 知道执政官为了巩固自己的支持率,肯定会在补偿上面下功夫。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壕无人性吧! 江望月忍住了跟对方确认一遍的冲动,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病房的门重新合拢,江望月才终于摘掉假笑面具,兴奋地点开了终端。 与之前账户里的那些不同,这可是她自己的钱! 澜雪回身看着她发自内心的欣喜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 “卡布尔星确实美丽,有空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有多美丽?”江望月好奇地问道。 澜雪在自己的终端上点了几下,一道极为绚烂的粉色极光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 “哇!”江望月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也太梦幻了吧! 澜雪望着江望月,目光中蕴含着满满的深情,他轻声开口道:“卡布尔星拥有独一无二的粉色极光,传说如果有夫妻能够一同见到,就会恩爱相守一辈子。” 所以,我想与您一起去见证这份奇迹。 澜雪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不能吓着她。 再等等。 澜雪安慰着自己。 但是下一刻,江望月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仰着头满眼期待地问道:“等我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去卡布尔星好不好?” 澜雪看着江望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理智破碎的声音。 他恍惚着应了一声好。 手中传来的阵阵暖意让澜雪回过神,他低下头,目光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停留了许久也再没有什么动作。 江望月又在医院躺了两天,期间明皎、塔西娅几人请假过来探病,顺便跟她讲了讲当时她失去意识后的另外一些情况。 在听到自己吞掉了她们大部分精神力才勉强稳住精神海的时候,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的精神海险些崩溃但又能恢复的那么快,甚至还修补了之前的那些损伤? 完全是因为有她们毫不保留输入的那些精神力啊! 想通了这一点,江望月不由得眼含热泪看着她们。 亲人呐!! 江望月突然双手抱拳,脸色十分郑重地说道:“各位的大恩大德江望月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接开口!赴汤蹈火,我保证绝不推辞!” 病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过了半天,诺拉才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江望月的额头,满脸写着担忧。 “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明皎摇头失笑,“你的当务之急是少看些奇奇怪怪的论坛。” 夏芽轻咳了一声,“还有那些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星网热帖。” 就连塔西娅都是眼带笑意地看着江望月,神色轻松得很。 见她们并没有把自己的承诺放在心上,江望月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但是随即她就哄好了自己。 不管她们记不记得住相不相信,反正这份救自己于濒死之际的恩情,她是永远都会记得的。 江望月出院这天,阴沉了几天的中央星也终于拨开了乌云,重新见到了阳光。 她抱着怀里的铃兰花束,深深地吸了口气。 来接她的只有澜雪,江望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更关心的是自己提前交代过他的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飞行器缓缓升空,澜雪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后,才回头笑着点头。 “您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第62章 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 “以及,有关莫忧的全部信息,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面。” 江望月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不过随即她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掩去眼底的忧色,澜雪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然后缓缓握紧。 “雌主,您是担心莫忧再次对您出手吗?” 江望月没办法跟别人说自己疑似听到了莫忧携带系统的事情,她怕被人当成精神病患者。 在心里对澜雪道了声歉,江望月抬起另外一只手,捻起他胸前的长发绕在指尖,脸上也重新浮起了笑容。 “她对我的恶意和杀机来的太奇怪,按理说我们从未见过,更是不可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确实很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没那么担心,毕竟她在帝国我在联邦,身为联邦公民,我的人身安全应该是很有保障的。” 澜雪单膝跪在江望月身前,把头轻轻搁在了她的膝盖上面,低声呢喃道:“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您。” 江望月抬手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柔软毛绒耳朵,笑着应声,“好,我相信你。” 飞行器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正在缓慢下落。 察觉到这点,江望月摸了摸澜雪的头发,示意他该起来了。 “我们到家了。”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走下飞行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玄关处的人。 是纪黎。 从醒来到出院,江望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本来以为这人又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却没想到他是在家里等着自己。 “纪黎。”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站在那里怔愣许久的纪黎猛地回神,看着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 “您的伤,已经痊愈了吗?”他哑着嗓子开口。 “咦,我之前没有给你发消息吗?抱歉抱歉,我已经没事啦。” 纪黎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 其实是发过了的,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我说,你们三个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江望月没好气地看向纪黎身后的奉厌,“就你急,你家的门口站都不让站啊?” 奉厌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微微敞开着的领口里,胸肌若隐若现。 他还双手在胸前交叉着,压得胸肌更加饱满,江望月虽然嘴上怼着他,但眼睛非常诚实,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奉厌轻嗤了一声,“是你们挡住了我的路。” 江望月无语,拉着纪黎向旁边让了一步,“是是是,我们挡路了,奉厌大人您请。” 不就是阴阳怪气嘛,谁不会了? 奉厌刚要反阴阳几句,结果终端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奉厌磨了磨后槽牙,黑着脸瞪了一眼江望月,随即大步离开。 江望月不在乎地耸耸肩,悠闲地走进了客厅。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只夙回。 江望月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夙回打个招呼,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夙回单手撑着脑袋,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地坐在那里,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痛苦中,呼吸十分急促。 江望月脸色一变,反应过来后就要朝着夙回走去,却被澜雪和纪黎一左一右齐齐拉住。 澜雪轻轻拍着江望月的后背,“您别急,他并没有精神力暴动的征兆。” 江望月愣了愣,“可他的样子——” “是精神力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目前尚未发现能够治疗的办法,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这边澜雪话音刚落,那边沙发上的夙回就闷哼了一声,壮硕的身子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江望月咬紧了嘴唇,“我帮他安抚一下也不可以吗?” 澜雪微微皱眉,“可是医生说过,您近期最好还是不要使用精神力。” “那也不能真的让他硬熬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江望月有些急了,音量顿时拔高了不少。 澜雪没有放手,低声说道:“雄性兽人的身体,没您想的那么脆弱,不会有问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澜雪不禁心头一阵阵发颤。 江望月已经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她弯下腰,将带着些凉意的手轻轻放在了夙回的额头上。 精神力顷刻间涌入。 意在安抚,所以江望月并没有进入到夙回的精神海中。 柔和的精神力很好的缓解了疼痛,浑身紧绷的夙回渐渐平静了下来。 见他紧皱着的眉心也终于展开,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她不听医嘱妄动精神力的后果紧随而至。 精神海中传来的刺痛让江望月脸色瞬间一白,一声痛呼控制不住地从唇间泄露。 澜雪和纪黎同时反应了过来,不过后者的速度更快些,先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向后倒去的江望月。 她捂着额头,靠在纪黎的怀中缓了缓,才压下尖锐的疼痛。 没有触碰到江望月的澜雪,手僵在空中细微的颤抖着,嘴里也是止不住地发苦。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惹她生气了,可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 他错了吗? 澜雪忍不住咬紧了下唇里面的软肉,铁锈味逐渐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就在他想要出声认错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了。 澜雪不敢置信地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对上了江望月平静的眼眸。 “雌主……” 江望月唇角微扬,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能看着他这样痛苦。澜雪,我不会在明知自己做不到的情况下逞强,相信我,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澜雪的眼眶迅速变红。 “我相信您。” 江望月笑了笑,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着澜雪泛着绯色的眼角,带着一丝打趣继续说道:“虽然你哭起来很好看,但,还是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澜雪眼睫轻颤了一瞬,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你们在干什么?” 嘶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63章 但是你伤害到了我 夙回半眯着眼睛,神情阴沉地看着三人。 没等江望月出声说什么,他就讥诮一笑,言辞尖锐地开口。 “就这么等不及,要在别人面前互诉衷肠?” 他的话音刚落,不止是澜雪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就连一旁的纪黎也是满眼寒意。 江望月皱了皱眉,声音凉凉地说道:“好歹我也是帮了你,说话至于这么夹枪带棒?” 夙回缓缓站直了身子,满眼嘲讽地看着江望月。 “你帮了我什么?” 澜雪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望月面前,淡声道:“在质疑之前,你不如先查看一下自己精神海里面的状况。” 夙回下意识内视,下一刻瞬间瞳孔骤缩。 之前还充满了狂风暴雨的精神海,现在竟然是一片平静。 “这怎么可能?”夙回脱口而出。 他经历过很多次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哪次不是生生的硬熬过去,怎么这次…… 江望月刚才的话突然在夙回的脑海中响起。 好歹我也是帮了你…… 夙回猛地抬头看向江望月,忍不住喉头发紧。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夙回紧攥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手背青筋暴起。 江望月实在是头疼,懒得跟他解释,索性敷衍着说道:“信不信由你。” 澜雪回身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开口,“我送您回房间休息。” “好。” 在和夙回擦肩而过的时候,江望月猝不及防被他扯住了手腕,疼得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夙回神色难看地看着江望月,手上愈发用力。 “你解释清楚!” 纪黎突然出手向着夙回攻去,一道劲风袭来,后者本能地向后闪躲,同时松开了抓着江望月手腕的手。 在将夙回逼退之后,纪黎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招招迅疾地朝着夙回进攻,两人转瞬间战在了一起。 澜雪护着江望月退到了楼梯边,身侧隐隐有兽型显露。 去而复返的奉厌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皱起了眉头。 能让纪黎这家伙发疯直接动手,夙回做了什么? 眼看着纪黎已经扼住了夙回的喉咙将他掼在地上,回过神来的江望月连忙出声。 “等等!” 纪黎手上的力道一顿。 江望月拍了拍澜雪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担心。 然后她就上前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夙回。 “你要我解释什么?解释我用精神力帮你缓解了抑制剂使用过多带来的痛苦?” 江望月叹了口气,“我知道过去可能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你憎我恨我,但是最起码现在,我没有对你有恶意,没有伤害你吧?” 她抬起手,将手腕上的青紫展现在夙回的眼前。 “但是你伤害到了我,我很疼。” 江望月的肤色很白,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抹青紫显得格外刺目。 夙回想要反唇相讥,但话到了嘴边,看着江望月的手腕,他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江望月收回手,神态多了些疲惫。 “纪黎,放开他吧。”她轻声说道。 听到了江望月的话,纪黎顿时抿紧了嘴唇,慢慢松开了钳制着夙回的手。 夙回捂着脖子坐了起来,面对着几人的防备,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可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么护着江望月了? 夙回面沉如水地盯着江望月,用更加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望月,你欠我的,远不止如此。” 与他相比,江望月的神情非常平静。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客厅内有了片刻的安静。 不过很快,江望月就出声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走了。” 夙回没有应声,江望月直接当他默认了,转身走上了楼梯。 澜雪眼含杀机地看了一眼夙回,随即跟了上去。 江望月走得很慢,所以澜雪几步就追上了她。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愈发可怖的青紫,澜雪止不住地心疼。 “我看您就不该帮他。” 江望月无奈,“那我也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恩将仇报啊,好啦,纪黎已经教训过他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澜雪伸手扶住了江望月,听到她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再大的气也消了。 “明明受伤的是您……” “嗯嗯嗯,夙回坏,澜雪好。” 澜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把江望月送回到房间,澜雪又拿出了治疗仪,轻轻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温热驱散了疼痛,江望月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论如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面,您不要再动用精神力了。” 听到澜雪略带着一丝强硬的话语,江望月笑着应了一声好。 手腕的治疗很快结束。 澜雪收好治疗仪,又起身去拿了一套全新的家居服放在床边。 他弯腰的时候,侧边的长发顿时垂了下来。 江望月忍不住伸手扯了扯。 澜雪眼神疑惑地看向她,身子也朝着江望月的方向倾斜。 “怎么了?” 江望月仰起头在澜雪嘴角边印下一吻,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真的学坏了,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刚才我不应该吼你,抱歉。” 澜雪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过的,您不用跟我道歉,在这件事上,我们谁都没有错。” 被情绪操控的时候,澜雪满脑子只想让江望月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现在终于清醒,他才恍然。 如果在当时真的对遭受痛苦的夙回视而不见,那江望月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望月了。 她就是这样。 但他爱的,又正是这样的她。 江望月笑眯眯地点头,“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澜雪轻应着起身,临走前想起了什么,他低声说道:“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我放在一楼的工具间了。” 想起自己的计划,江望月顿时眼睛一亮。 “好,我知道啦。” 门被合拢的刹那,江望月再也忍不住,直接向后一倒。 柔软的床垫让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了,爱咋咋地吧,睡了。 第64章 给纪黎报仇 江望月是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她忍不住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整个脑袋。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忘记静音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江望月无奈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清是谁打来的视频通讯后,才伸出手点了接通。 “喂~” “吵醒你了?” “嗯!” 明皎摇头失笑,“抱歉,没想到你现在还在睡。” 诺拉在后面羡慕的大叫,叫得江望月终于彻底清醒。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怎么啦?” 诺拉探头到镜头前,笑嘻嘻地问道:“想问问你过几天有没有空,我们打算过去探病。” 江望月点点头,“可以啊,随时欢迎,不过你们来了要帮我干活。” “什么活?” 江望月神秘一笑,“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哇哇哇月月你笑得好邪恶啊!” 塔西娅轻敲了一下诺拉的脑袋,看向屏幕中的江望月。 “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 “嗯哼,除去精神海有时候会抽痛几下,其他的都还好。” 听到江望月的话,几人都是松了口气。 明皎笑着开口,“那你好好休息,宋教授说课程的事情不急。” “好嘞。” 挂了视频通讯之后,江望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赤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雨已经停了,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顿时扑面涌来,江望月不禁微微眯了下眼睛。 新消息跳了出来。 江望月侧头看向浮在半空中的屏幕,是澜雪发过来的。 【雌主,您醒了吗?】 江望月刚要回复就听到下面有声音,不由得低头看过去。 站在一楼向外延伸阳台上的澜雪,正笑着对她挥手。 江望月也笑眯眯地挥手回应。 “您饿吗?我把饭菜送上去还是您下来?” “我下来吧,马上。” “好。” 江望月穿了拖鞋,“噔噔噔”向楼下跑去。 只是她刚跑到二楼,就跟推门出来的奉厌撞了个满怀。 后者下意识伸手环住了江望月的腰,另外一只手撑在了墙上,才没有让两个人一起滚下楼梯。 可能因为兽型是蛇类的缘故,奉厌的体温一向很低。 冰凉的手搭在腰间,透过单薄的睡裙传递到皮肤上面,激得江望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奉厌微微眯了下眼睛,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手指不由自主地上下轻轻摩挲。 江望月反手抓住了奉厌的手腕,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 “没完了是吧?” 奉厌唇角顿时扬起了一个肆意的笑容。 “你的皮肤好热,甚至有些滚烫,快把我烫死了……”他低声呢喃着说道。 江望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身上凉?” “那你帮我暖暖?” “我觉得你找个火球抱着效果更好。” 楼梯下有脚步声传来,江望月和奉厌同时看了过去。 是听到声音上楼查看的澜雪。 他对着江望月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说道:“雌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江望月毫不犹豫收回了扣着奉厌手腕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澜雪去了一楼。 留在原地的奉厌看了眼自己的手,嗤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向着楼下走去。 他走到餐桌边,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道:“阿米莉亚的家族已经分崩离析,艾萨克现在无人可以依靠了。” 骤然听到这两个名字,江望月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的晚宴吗?” 江望月点头,她当然记得。 不过就算是被所有的合作伙伴抛弃、背叛,那么大一个家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彻底玩完吧? 奉厌眼中闪过一丝讽刺,“那次晚宴有第三军团的探子混了进去,他们意外得知了阿米莉亚帝国与联邦混血的身份。详细探查之下发现,阿米莉亚曾多次寻找借口前往帝国,更是借由克拉克家族名下的产业,向帝国走私部分联邦法律明令禁止对帝国出口的物品。” 江望月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星际版的卖国贼!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抓起来全都好好审问一遍了。” 江望月上下打量着奉厌,狐疑地问道:“你不是诓我的吧?这些消息,你一个商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奉厌白了她一眼,“我消息灵通不行?” “行。” “雌主,奉厌说的都是真的。”澜雪轻声开口。 有了澜雪的证实,江望月总算完全相信了这个消息。 她用勺子搅着蘑菇汤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给纪黎报仇了?” “当然。” 江望月捏紧勺子,神色沉沉。 艾萨克对自己雌主阿米莉亚的身世并不知情,所以在经过严格的审查过后,第三军团就打算将他移交到其他部门去处理。 但就在命令下达的前一天,一封邮件转送到了执政官面前。 听到有雌性举报艾萨克私自动用武器袭击雌性,并造成了第三军团少将因此受伤时,拥有一头深蓝色长发的雄性兽人缓缓抬眸。 美丽近乎妖异的样貌加上眼尾处缀着的由细鳞组成的淡蓝色纹路,无一不在向外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这是一只鲛人。 汇报的下属不敢将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半分,瞬间垂下头去。 “事情属实?”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下属连忙应是,“经过调查,确有这件事。” “那就按照法律处置吧。” “是。” 将目光从迅速离开的下属身上收回,执政官抬起修长且骨节匀称的手指,点开了那封邮件。 看到邮件末尾的名字,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江望月…… 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执政官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一抬眼,看到对方如火一样的红发,当即皱紧了眉头。 不过他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江望月的名字了。 从他这个弟弟的口中。 第65章 种菜我可是专业的 “我要去前线,余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听到弟弟的话,执政官倒是有些意外。 “怎么?” 红发雄性兽人将头发绑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去抓几个人回来。” “注意安全。” 交代完自己的去向,红发雄性兽人转身就要走。 但是在看到执政官面前屏幕上面的邮件后,他停下了脚步。 “江望月?” 很少见弟弟为一个雌性停留,执政官难得起了调侃的心思。 “喜欢?” 红发雄性兽人顿时哼笑了一声,“她是纪黎和云邈的雌主,也是这两天那个被你拿枪使的倒霉蛋。” 执政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她啊。” “我看纪黎好像挺喜欢她,想要拉拢那家伙,或许你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不必。” 看了一眼表情重新变得冷傲的哥哥,红发雄性兽人也不在意,冲他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那封邮件很快被删除,办公室内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江望月等来了来探病的明皎和塔西娅几人。 临时有工作的澜雪提前准备好了果茶,快到时间了才匆匆离开。 诺拉转了一圈后,转头好奇地问道:“说吧,让我们帮你干什么活?” 江望月嘴角轻扬,对她们勾了勾手指,带着几人来到了庭院中。 “当然是,种菜啦!” 种菜? 几人一脸茫然。 反应最快的是明皎,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望月。 塔西娅则是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吗?我们?种菜?” 江望月轻啧了一声,“放心,种菜我是专业的。” 她一个种花家出来的崽,种菜那可是天赋技能,绝对嘎嘎强。 说干就干。 江望月迅速给几人分配了任务和工具,又把家里的机器人小分队叫出来,一起开工。 除草、刨土、挖垄、栽苗,在江望月的一通指挥下,种菜这项工作以极高的效率推进着。 菜苗是澜雪从隔壁植物研究所要来的,据说是最近研发出来的新品,只是由于种植难度比较大,目前还在优化中,所以并没有大面积铺开培养种植。 江望月看过菜苗成熟之后的照片,当时她就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这玩意儿不就是莴苣吗?有啥难种的? 收回思绪,江望月站在开辟出来的菜地边缘,看着一排排种好的菜苗,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诺拉扒在江望月的肩膀上,饶有兴趣地询问道:“它们多久才能成熟啊?” “就研究所那边给出的报告显示,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进入收获期了。” “这么快?” 江望月也觉得快,在地球上,莴苣的生长周期可是两到三个月。 不过想想她就释然了,毕竟这里是星际,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不能类比。 塔西娅仔细洗了洗手,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她轻笑了一声。 “到时候记得把我种的部分拿给我。” 夏芽跟着举手,“我也是,我得拿回家跟我父母炫耀一下。” 江望月点头,“没问题。” 还挂在江望月身上的诺拉揉了揉肚子,“饿了,我们吃什么呀?” 没等江望月开口,她的终端就亮了起来。 【雌主,我已经订好了饭菜,十分钟后他们就会送达,您签收就可以了。】 是澜雪发来的提醒消息。 好贴心的豹豹。 江望月忍不住心生感慨。 怎么可以有人做事这么周全啊? 诺拉本来想移开目光不看的,但是瞥到上面的备注后,她伸手拍了拍江望月。 “月月,你真的是澜教授的雌主啊?” 江望月回消息的动作放缓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是。” “怪不得澜教授那天那么生气,我感觉要不是有那么多人护着那个什么莫忧,澜教授都能直接上去杀了她。”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江望月不由得探身追问道:“你们等下跟我讲讲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吧。” “行啊。” 澜雪订的饭菜准时送上了门,江望月一边将它们摆在餐桌上,一边听诺拉讲着当时的事情。 在听到是纪黎第一个赶到的时候,她的动作不禁顿了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是他吗? “澜教授带你离开之后,帝国的人也到了,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似乎对我们当时用来休息的古建筑有兴趣,留下来凑近观察了许久。” 江望月心中顿时一沉,难道说帝国的人仅仅通过直播就发觉了那些残破不堪的文字中所隐藏的秘密吗?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状似无意地问道:“除了凑近观察,他们还做了什么吗?” 明皎点点头接过了话茬,轻声开口,“有,他们试图把那些文字拓印下来,但是被纪黎少将阻止了,纪黎少将跟他们交涉了一番之后,他们才放弃。” “不过走之前,其中一个人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明皎努力地回想着,没等她想起来,一旁的塔西娅就自然而然地出声补充道:“帝国的那个人说,希望你们也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什么约定?” 塔西娅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看纪黎少将的表情,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听到这里,江望月的一颗心缓缓沉到了谷底。 所以根本不是帝国的人通过直播发现了那些文字中所隐藏的秘密,而是他们一早就知道! 不止是帝国,根据那句话和纪黎的反应来看,联邦也绝对知情。 可江望月不明白。 如果他们双方的目的,都是那面墙上的那些残缺文字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派专家过去实地探查,反而要大费周章举办这场面向全网直播的军校联赛? 这不是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吗? 巨大的疑问萦绕在江望月的脑海中,让她隐隐有些头疼和不安。 “说起来,你认识那个叫莫忧的家伙吗?” 塔西娅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见过。” “那就奇怪了,她的目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你。” 江望月一怔,随即一个荒唐的猜测出现在她的心里。 第66章 莫忧就是……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莫忧淬了毒般的声音骤然刺入脑海,江望月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塔西娅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莫忧从一开始,要的就是她江望月的命。 冷意一点一点顺着脊背向上攀升,江望月忍不住浑身发冷。 可是为什么? 江望月在记忆深处反复搜寻,却找不到半点与莫忧相关的痕迹。 她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没有过任何交集。 除非…… 除非莫忧就是原来的“江望月”。 江望月呼吸一滞,血色顿时从她的脸上层层剥离。 这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迅速疯长,让江望月连指尖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月月!江望月!” 在明皎徒然拔高的呼唤中,江望月猛地回神,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着。 许久后,紊乱的气息终于渐渐平稳,她的身子也不再颤抖。 松开紧攥着的拳头,江望月方才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疼痛。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塔西娅看着江望月苍白的脸色,不由得眉头紧皱。 “要不要去医院?” 江望月缓缓摇头,“不用,我……再休息一下就好。” 明皎扶着江望月到沙发边坐下,又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那上面满是冰凉的冷汗。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你看起来很不好。”明皎担忧地问道。 夏芽适时地递上了一杯温水。 江望月再次摇了摇头,勉强提起一抹笑容,低声开口。 “我就是……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有点被吓到了。” 她没办法道出实情,只能在心里默默跟她们说声对不起。 塔西娅伸手,轻轻拨开江望月额头上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然后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讲。莫忧是S级雌性,我也是,没道理要任由她耀武扬威。” 江望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杯子,轻声应了好。 眼看着返回学校的时间就要到了,几人确认江望月是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后,才匆匆离开。 她们走后,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份安静让人止不住的心头发慌。 江望月抱着膝盖,蜷缩在了沙发的一角。 日光一点点倾斜,落日的余晖渐渐被黑暗取代,而她的姿势,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一尊被彻底遗忘的雕像。 赶回来的澜雪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他来不及脱掉被细雨打湿的外套,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单膝跪地后,抬起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庞。 “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和清冷气息从四面八方侵入了江望月的感官,让她僵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她下意识想要追寻热源,结果下一秒就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 澜雪紧紧地抱住了江望月,温热的掌心在她冰冷的后颈上摩挲。 “坐了多久?” 江望月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澜雪的肩窝。 当她滚烫的热泪滴在他肩膀上的刹那,澜雪身子猛地一颤。 她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澜雪终于慌了神。 “说话…江望月,说句话好不好?”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澜雪……” 江望月充满了委屈的哭腔重重敲在了澜雪的心口,让他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澜雪慌乱地应道:“我在,我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似乎是他无限的包容让江望月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了起来。 澜雪紧咬着牙关,颤抖着手,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轻抚着江望月的后背,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 也许是澜雪的安抚起了作用,江望月的哭声渐渐小了,到最后改成了无声的抽噎。 将内心深处所有的恐惧和不知所措全都发泄出来之后,江望月反而平静了许多。 她不是偷窃别人身体的小偷。 如果她是小偷,那拿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和身份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莫忧,也是小偷。 她也不该死。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所以该死的从来都不应该是她。 想清楚了的江望月吸了吸鼻子,抬头红着一双眼睛看向澜雪。 她轻颤着小声说道:“我就是突然有些难过……” 江望月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全都被澜雪堵了回去。 温凉柔软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他轻轻啃咬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直到将它重新染上鲜红。 漆黑的客厅中,交错的喘息声和衣物的摩擦声格外明显。 直到澜雪的终端亮起,两人才缓缓分开。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终端上的消息,而是摸了摸江望月有些发烫的脸颊,笑着问道:“好多了吗?” 江望月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我没事了。” 澜雪又凑近在她嘴角边落下一吻。 “我去准备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还是我抱你上去?” 江望月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低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吧。” “好,不过我要先去拿个毯子,好不好?” “嗯。” 在澜雪起身的刹那,柔和的灯光终于照亮了客厅。 他非常迅速地去取来了厚厚的毛毯,把江望月裹得严严实实后,又把那个毛绒绒的雪豹玩偶放在了她的身边。 “让它陪着你,可以吗?” 江望月把脸往毛毯中缩了缩,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澜雪浅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澜雪的身影消失,江望月的目光移到了身旁的雪豹玩偶上面。 她抿了抿有点红肿的嘴唇,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玩偶又粗又软的尾巴。 因为担心她,所以又留了一分精神力在雪豹玩偶上面的澜雪顿时手一抖。 尾椎处传来的酥麻让他后悔。 自己真是一点儿也不长教训啊…… 第67章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澜雪以为江望月就只会抓着尾巴,这样他还能勉强控制一下自己。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江望月竟然就将玩偶整个抱在了怀里。 她还亲了耳朵! 澜雪撑着料理台,手背青筋暴起,呼吸顿时变得有些粗重。 不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澜雪晃了晃头,忙不迭地切断了与玩偶的精神联系。 所有的触感瞬间消失,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有些怅然若失。 客厅里面的江望月可不知道澜雪的挣扎,她正抱着雪豹玩偶发呆。 最初的不安消失后,江望月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 原主不仅没死,还携带系统以帝国S级雌性的身份重新出现。 妥妥穿越重生文女主标配金手指。 而自己呢? 接手了她留下来的一摊子烂事儿,还要被她诅咒去死。 这么一想,明明是自己更惨才对。 想通了这点,江望月心底残留的那一点儿不知名情绪也彻底消失。 她握了握拳头。 下次再遇见莫忧,她绝对不会再陷入内耗和自我怀疑了。 与此同时,帝国主星。 富丽堂皇的城堡门口,安静地跪着几名身上遍布伤口的雄性兽人。 而在城堡里面,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星时的虐打终于结束。 莫忧愤恨地扔下了染血的长鞭,从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几人身边走过,踩着华丽的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刚刚将门反锁,冷漠的机械音就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错失了杀掉江望月最好的机会。】 莫忧一听到它的话顿时忍不住咬牙切齿。 “是我不想吗?谁知道那个江望月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那么强的精神力!” 【如果再杀不掉她,死的会是我们。】 “不可能!”莫忧声音尖锐地叫道,“我现在可是S级雌性!谁能杀了我?!” 【你的机会不多了。】 冷漠的机械音留下这一句,就消失不见。 莫忧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纪黎和澜雪毫不犹豫护着江望月的一幕让她又嫉妒又恼怒。 明明她已经让他们恨上了“江望月”,结果呢?! 该死的卑贱的雄性! 她一定要杀了江望月! 联邦,中央星。 江望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本来就因为过度抽泣而红肿的鼻子当即泛起一阵酸涩。 她皱着眉头想要揉一揉,就听见有脚步声接近。 还没来得及抬头,江望月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一下子被澜雪拦腰抱起。 “哎?!” 她惊呼着松开怀里的雪豹玩偶,双手连忙环住了澜雪的脖颈。 毛绒绒的雪豹玩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干,干嘛?” 看着她难得惊慌的模样,澜雪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故作暧昧地垂头,轻轻蹭了蹭江望月的脸颊,然后低笑着开口。 “你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惹得她忍不住轻颤。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帅脸。 她刚经历完大起大落的心情,这就要—— “你,我……” 澜雪抱着她,一边向地下室走去,一边大笑着说道:“想什么呢?当然是要去用一下治疗舱,免得你生病了。” 江望月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澜雪的脖子。 坏蛋! 澜雪任由江望月用牙齿磨着自己脖子上的软肉,脚步稳健地抱着她来到了地下室。 治疗舱已经准备就绪,江望月却有些迟疑了。 “其实我感觉我挺好的……” 澜雪拉着她无奈地开口,“如果您的鼻音没有这么重,我可能还会相信一下。” 蒙混过关计划失败,江望月在澜雪一声又一声温柔的劝哄下,躺进了治疗舱里面。 她紧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上面,颇有些安详的意味,看得澜雪好笑不已。 治疗舱启动。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望月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好在很快,源源不断从四周传来的暖意就驱散了她身体内外残留的冰冷,也让她不再紧张。 治疗结束的时候,江望月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澜雪微微弯腰,扶着她出了治疗舱。 “好饿……” 澜雪没想到她身子都还没站稳,就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江望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真的饿。 “粥应该已经煮好了,我们上去吧。” “好~”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一楼,澜雪去厨房盛粥,江望月则是把仰面朝上的雪豹玩偶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细微灰尘。 澜雪端着碗出来,看到她把雪豹玩偶端正的摆放在椅子上,不由得微微挑眉。 “您喜欢的话,送给您吧。”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他,“你舍得?” 澜雪轻笑着点头,“如果是让它陪着您,我当然舍得。”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江望月也没跟他客气推脱,直接笑眯眯的一口应下。 见她的情绪已经彻底恢复,澜雪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真正落地。 热气腾腾的粥是澜雪最拿手的咸肉粥,绵软的米粒和鲜香的肉丝混合在一起滑过喉咙,一抹暖意顿时从胃里升起。 一碗粥下肚后,江望月十分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别人是饱暖思淫欲,江望月吃饱了却是倦意逐渐上涌。 看她打着哈欠的模样,澜雪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睡觉去吧。” 江望月一只手抱着雪豹玩偶,一只手被澜雪拉着,沿着楼梯慢慢一路向上,回到了自己位于三楼的卧室。 澜雪轻车熟路的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套新的睡衣递给她,示意江望月去洗手间换衣服。 洗手间的门合拢,澜雪用最快的速度铺好了床,然后又取掉了雪豹玩偶内置的精神力装置。 既然是把它给了江望月,他就不能随意留精神力在这上面了,不然到时候看见什么暂时不该看见的画面,苦的还是他自己。 江望月换好睡衣后,乖乖地上床躺好。 她两只手抓着被子最上面,侧头看着蹲在床边调试着夜灯的澜雪,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澜雪愣了愣,随即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第68章 “听我说” 江望月愣了愣。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能从澜雪这里得到答案。 或者说,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什么答案。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开了口。 他说。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澜雪他……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起身的澜雪去检查了一下窗户,确认全部关闭后,他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然后才又转身回到了床边。 “那么,晚安了,雌主。”他轻柔地说道。 “晚安……” 卧室门被轻轻打开然后又快速合拢。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形成了天然的白噪音,本应该很快就入睡的江望月,却因为澜雪的回答,现在彻底不困了。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许久后才轻叹了一声。 一楼,客厅。 澜雪坐在江望月之前蜷缩的沙发角落里,给刚刚拿到的通讯号发去了一条消息。 【塔西娅小姐,您好,我是澜雪,江望月是我的雌主。我想问问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雌主的状态非常不好。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看到后在方便的时候将情况告知于我,感谢。】 看到消息发送成功的字样,澜雪缓缓放下手臂,神情一片凝重,眼中满是阴郁。 他见她路过,但他从来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过。 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毁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他一走就……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塔西娅的回复。 【月月上午的情绪很好,只有在饭后提到军校联赛以及莫忧的时候,才急转直下。月月说自己是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有点被吓到了,所以才会情绪失控,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她明显是猜到了什么。不过当时月月的状态很差,我们没有询问。】 莫忧…… 澜雪紧攥着拳头,眼中尽是杀机。 江望月又做梦了。 她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实验舱中紧闭着双眼的小姑娘。 瞧着那和自己别无二致的样貌,一个江望月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问题骤然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为什么精神海深处的原主幼年体,会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身处不同时空但相貌相同的人? 不然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办法解释啊。 突然,一阵打骂声传来,江望月下意识循着声音抬头看过去。 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道白色影子撞了进来——不,他是被人扔进来的。 白色的影子重重砸在地上,他努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毫无作用。 站在实验舱中的小姑娘霍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还在挣扎着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布满是血污,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 但看着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江望月心口突地一滞。 澜雪……吗? 随后走进来的实验人员粗暴地拎起地上的少年,一脚把他踹进了小姑娘隔壁的实验舱里面。 少年久久没有声响,江望月忍不住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想要走过去看看他。 就在这个时候,小姑娘平静地开了口。 “你应该听他们的,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个沙哑中透着一点倔强的少年音响起。 “我不要…你骗我,你会死。” “我不会,你相信我。” “不要。” 江望月摸了摸脑袋,如果这少年真是澜雪小时候,那她真没办法想象他是怎么从一头倔驴变成那个温柔体贴的样子的。 一声空灵的叹息声过后,江望月眼前一花,实验室已经变成了军方福利院中那个小小的卧室。 少女放下笔回头看她,“又见面了,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过去了多久?” 江望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能一周?” 少女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顿时唇角微扬,“没想到长大后的我还是这么聪明,这么快就触动了第二个精神力残留点。” 听到少女的话,江望月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脸。 这话她没办法接。 少女下一秒出现在了江望月的面前,轻声开口。 “听我说:你所见到的就是最真实的记忆,怀疑自己是最愚蠢的决定,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江望月,我说过的,你就是你自己。” 没等江望月反应过来,少女就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去吧,我期待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江望月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但是她的身体却随着少女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最后直直坠入了黑暗。 昏暗的卧室内,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江望月突然一阵颤抖,随后她猛地坐起,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着。 即便是现在已经清醒,可强烈的失重感还是让她非常心有余悸。 许久后,江望月才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听着窗外仍旧簌簌作响的雨声,江望月点开终端看了一眼,随即有些意外。 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吗? 江望月坐在床上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仰面倒了回去。 【你就是你自己。】 少女的话语再次在江望月脑海中回响,与上次梦境中的对话重叠在一起。 江望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口吻,反复强调的同一句话——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她战栗的可能性。 难道说,自己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而那段在地球上度过的人生,那些让她无法忘怀的记忆,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这样过于骇人的猜测让江望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不是。 她记忆中的养父母和同学好友都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只是她的一场梦呢? 江望月重新坐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猜测从脑海中甩出去。 可她越这样,越有各种纷杂的想法向上涌了出来。 假设她真的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莫忧呢? 莫忧又是谁? 第69章 只要您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安静的卧室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哀嚎。 江望月用力地抓着头发。 死脑子,快长出来啊! 外面雨声渐停。 江望月终于放过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她披散着头发,像幽灵一样晃到了一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与什么人打着通讯的澜雪。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 江望月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确认自己没有丢人地流出鼻血后才松了口气。 听到动静的澜雪已经回头看了过来,江望月迅速放下手,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跟他打招呼。 澜雪直接挂断了通讯,快步走到了她身前。 江望月还站在楼梯上面几个台阶,所以澜雪是微微仰着头看她的。 “您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已经没事啦。” 见澜雪伸出手来,江望月顺势搭了上去。 澜雪拉着她到沙发边坐下,同时笑着说道:“家里的食材不够了,我刚叫了人送,还要过一会儿才到,您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喝一点营养液。” “行啊。”江望月不在意地点头应下。 熟悉的桃子香精味营养液,江望月特别豪迈的一口喝完。 望着窗外再次落下的雨滴,她顿时有些担心自己昨天刚种下的菜。 “为什么最近一直在下雨啊?”江望月忍不住问道。 澜雪处理掉营养液的空管,听到她的问题后轻笑着出声解释道:“中央星已经进入了雨季,未来一个月都会是这样的天气。” 江望月“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眼写着震惊。 她在地球的时候一直居住在北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能够连绵一个月的雨季。 “啊?一个月?那我的菜怎么办?” 澜雪示意江望月跟自己来。 他伸手推开了一楼的落地推拉窗,让她看外面已经被保护得很好的菜地。 江望月凝神看过去,发现菜地上方有一层透明的保护罩,既能够保护菜苗们不会因为雨水过多而涝死,也给了它们足够生长的空间。 “你好棒啊澜雪!” 江望月开心的语调让几乎失眠一整夜的澜雪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终端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响,他垂眸扫了一眼,发现是订购的货物到了。 “雌主,您稍等一下,我去签收物品。” “好啊。” 澜雪回来的很快,江望月见他两手空空,不由得歪了歪头。 东西呢? 澜雪浅笑了一声,抬手露出了手中的空间钮。 紧接着,半个客厅就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占据。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乖乖,澜雪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您要跟我一起拆快递吗?”澜雪笑着发出邀请。 “当然要!” 库库拆快递这种事情,江望月拒绝不了一点儿。 她接过澜雪递过来的工具,直接划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纸箱。 是一捧盛放的向日葵。 “我想把它摆在餐桌上,您觉得可以吗?”澜雪适时出声。 “我觉得非常可以。” 澜雪从自己手边的纸箱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花瓶,笑着说道:“我们一起把它们放进来吧。” 江望月饶有兴致地点头,“好,我来。” 澜雪先在透明的花瓶里注入了植物专用营养液,然后由江望月把向日葵一支一支地插入其中。 即便是做着这样简单的事情,她的神色也是十分认真。 在江望月放下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洁白餐桌上,顿时多出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澜雪抬手,用终端拍下了她笑意盈盈看着向日葵的这一幕。 “那,我们继续?” “继续!” 澜雪买了很多家居物品,还有一些是给江望月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细致程度简直是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 微微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瓶子,江望月忍不住叫了一声澜雪的名字。 “怎么了?”他柔声应道。 话到嘴边,江望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占据了半个客厅的快递们,终于在两个星时后被他们彻底拆完了。 看到家务机器人开始清理现场,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江望月回头对着澜雪招招手。 澜雪毫不设防地靠近,结果被江望月拉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陪我坐一会儿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头轻轻靠在了澜雪的肩膀上。 后者身子微微一僵,却又马上放松了下来。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澜雪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我送您回房间?” 江望月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家务机器人很快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收好所有的纸板后,就转身回去待机。 外面雨势渐大,雨丝顺着未关的落地窗飘进了客厅,落在了地板上面。 两人这么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澜雪怕她生病,起身过去关了窗。 江望月看着他朝自己走回来,没等他开口,就笑着把手伸出了手。 两只手掌交握,澜雪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 江望月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径直扑进了澜雪的怀抱里面。 她轻声说道:“我很开心。” 澜雪紧紧地抱着江望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声。 “只要您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江望月望着落地窗外一片绿油油的菜苗,不禁眼角微弯。 不管自己究竟是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最起码现在,是她在这里。 发现江望月似乎是突然放下了什么,澜雪不由得心头一动,随即笑着开口问道:“您想去别的星球转转吗?比如,海蓝星,或者是卡布尔星?医生说放松的环境有助于您的修养。” “海蓝星是什么?” “是一颗几乎被海水占据的星球。”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顿时来了兴趣。 “那人们怎么居住生活啊?” 澜雪抬手点开了终端,半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张照片。 “生活在海蓝星的大部分居民,都是原本就能在海中生存的兽人,其他不能在海中生存的兽人,会居住在半空中的天海基地中。” “而海蓝星的主宰,是鲛人一族。” 第70章 撩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任了 “鲛人一族极为排外,其他族群兽人只有被他们认定的,才可以进入海蓝星长时间居住。如果是过去旅游,就没有这个限制,申请通行证就可以了。” 听完澜雪的解释,江望月脑海中瞬间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不就是星际版的144小时过境免签政策吗? “申请通行证需要什么条件吗?比如资产证明什么的。” 澜雪无奈地捏了捏江望月的手指,“那倒是不需要,毕竟从中央星前往海蓝星的船票价值不菲,这已经能够筛选掉一部分人了。” 江望月的目光重新投在了面前的屏幕上面。 海蓝星,真的很像一颗蓝宝石。 “您想去看看吗?” 江望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目前不太想去。” 困扰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不想以散心的借口逃避。 江望月轻轻收拢手指,握紧了澜雪的手。 感受着对方肌肤上传来的温度,她笑着开口,“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去,去看大海。” 澜雪微微一怔,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格外认真。 他轻声问道:“您这是承诺吗?” “是。”江望月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澜雪忽然笑了,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十分郑重地说道:“那我会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外面的雨滴还在继续飘落,屋内的气氛平静又温馨。 江望月和澜雪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一起挤在沙发里面,看着投影幕布上的电影。 很燃很热血的战争电影,看得江望月都一阵激动。 但当电影男主授勋完毕后回到家的时候,情况就逐渐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前面从未出现过的女主,穿着一身清凉真丝睡裙,摇曳着从楼梯上走下。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男主胸口处的勋章,然后点了点他的喉结,笑得极为妩媚。 江望月举着水杯呆呆地看着幕布,看到男主解开自己的外套、衬衫,然后伸手朝着女主睡裙下摆摸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眼看电影中的两人要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江望月终于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关了电影。 客厅内骤然陷入安静,随后响起了一声细微的轻笑。 江望月故作凶巴巴地扭头看向澜雪,“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澜雪一脸无辜地举起手,“这部电影明明我也是第一次看,雌主别冤枉我。” “我不信!” 江望月一下子扑到了澜雪的怀里,对他上下其手的挠痒。 澜雪猝不及防地被她扑倒,身子下意识绷紧,却在下一秒破功笑出声。 “别……我错了……雌主……我错了哈哈哈哈” 江望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居然找到了澜雪身上的弱点,看着他逐渐染上粉红的脖颈,忍不住低头轻轻啃了一口。 这比刚才的挠痒还要过分! 澜雪忍不住闷哼一声,顺着江望月的动作微微扬起了脖子,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 在澜雪的手颤抖着搭在自己腰背上的时候,江望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狡黠。 “雌主……” “嘘——” 江望月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澜雪配合地闭上了嘴。 江望月就着现在的姿势跨坐在澜雪的大腿上,纤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拂过他的胸口、腹部,然后搭在了皮带上面。 突然感到腰间一松,澜雪的心头猛地一颤。 江望月慢条斯理地抽出了皮带拿在手里,看着澜雪翻滚着些许欲色的湛蓝色双眸,不禁莞尔一笑。 “澜雪,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您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把手抬起来。” 江望月一边笑意吟吟地望着澜雪,一边十分迅速地用皮带把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在澜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时候,江望月毫不犹豫起身,直接大笑着跑上了楼梯。 “再见啦澜雪哈哈哈!晚安!” 澜雪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撩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江望月心情极好地回到了卧室,洗漱完毕后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画思维导图。 她先把所有的已知条件都列了出来,然后一点点填入到框架中去。 梦境,实验室。 疑似年幼的自己,和那白发的少年。 破而后立的精神海。 以及,携带系统的莫忧。 江望月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思维导图,缓缓皱紧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可能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突然,江望月的脑海中闪过“她”的一句话。 【我期待着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次……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抬手关掉了终端屏幕。 那就等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再亲口问问“她”吧。 中央星的雨季确实有些令人烦躁,连续几天的阴雨连绵,让本来还挺喜欢下雨的江望月,都已经开始发愁。 澜雪在家里陪了她几天,虽然他有极大的自主权,但总把工作推给同事也不好,江望月就催着他去研究所了。 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江望月一个人,和正在待机的几个家务机器人。 江望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仍旧簌簌落下的雨滴,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发霉了。 要不……偷偷提前回学校吧? 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只要她不动用精神力不就行了? 江望月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坐直了身子。 不过没等她点开终端查看近日中央星去往中央军校的飞船航班,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带进来些许凉意。 江望月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奉厌后不由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奉厌听到她的问题脸色瞬间变黑。 “怎么?我不能回来?” “能,您随意。” 奉厌轻哼了一声,抬手扔给了江望月一个东西。 江望月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发现是个做工精致的空间钮。 “你——” “最新款的飞行器,看到顺手买了。” 江望月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送我的??” 第71章 你的手,好凉 “不要可以扔了。”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连忙摇头,“那多可惜啊,但是我不会开飞行器哎,也不懂怎么操作。” 奉厌挑眉,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会开,想不想学?” 江望月当即警惕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诓出去,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抛尸吧?” “江望月,你这张嘴是真不怕把自己给毒死。”奉厌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冲着他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我又不喜欢舔嘴唇,毒不死。” “……你学不学?” “学!不过现在外面还在下雨,这个天气不太行吧?” 奉厌轻嗤了一声,“学这玩意儿还需要看天气的话,也太垃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袖口,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江望月有理由怀疑奉厌的话是在骂自己,并且她有证据。 她看看窗外逐渐转小的雨势,最后确认了一遍,“你能保证我会安全的回来对吧?” “死不了你的。” “那你等等我。” 江望月去换了身更方便的衣服,然后在奉厌的指导下,把空间钮中的飞行器放在了庄园里面的空地上。 飞行器整体机身成流线型,银白色的外表透着一丝冰冷。 江望月撑开一把黑伞,跟着奉厌走到了飞行器前。 奉厌抬手按在了飞行器机身上,“这里是外部启动按钮,只有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有效,等下你输入了自己的Id信息和生物样本信息后,就会直接失效。” 隐形舱门随着奉厌的讲解缓缓开启,舷梯也同时落在了地面上。 “来。”奉厌转身,对着江望月伸出手。 江望月看了一眼他,收伞走了过去。 这次奉厌倒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她把手搭在自己的掌心,然后在江望月进入飞行器后缓步跟上。 这架飞行器内部空间倒是相对大一些,坐三四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江望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身的情况。 嗯,就是不知道放不放的下纪黎的大翅膀。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奉厌径直走了过去,示意江望月录入Id、指纹和虹膜。 三项信息全部录入完成后,飞行器操控面板瞬间亮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甜甜的少女音。 “系统已激活,尊贵的江望月小姐您好,我是砂月xE201型飞行器官方导航及自动驾驶系统,您可以称呼我为201,也可以为我起一个新的名字。” 江望月眨眨眼睛,“那叫你茶宝吧。” “好!茶宝上线,请您设置本次导航目的地后再行出发~” 江望月顿时转头将目光投向奉厌,后者正撑着下巴轻笑着看着她。 “别笑了,我们要去哪儿?” 奉厌没动,而是懒懒地说道:“你开个副权限给我。” “不要。”江望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太绝情了吧?飞行器可是我送给你的哎。”奉厌当即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 “那要不,扔了?” 江望月笑嘻嘻地看着奉厌,见他叹气,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的,怎么开副权限?” 本来还想再表演一会儿的奉厌微微一愣,“你来真的?” “不然呢?” 奉厌最近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跟江望月来回斗嘴互相阴阳,所以她乍一认真,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奉厌眼神略微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望月,“不用了,送给你的东西,留下我的印记算怎么回事儿?” 说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眯了眯眼睛,威胁着说道:“我不留,也不能让其他人留,知道吗?” 江望月不知道他又突然抽什么疯,随意地点点头应下,“嗯嗯嗯,知道了。” 奉厌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操作面板上。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此刻的拒绝,在以后的某个时间,会让他痛苦万分。 奉厌让江望月开了个临时权限给自己,输入目的地后,就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开飞行器。 虽然奉厌这个人平时挺讨嫌的,但开启教学模式的他,倒是看起来还挺正经。 江望月心里这样想着就有点走神。 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她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脑袋。 奉厌无语地看着她,“看操作面板,看我干什么?” “哦。” 一个教的简单,一个学的飞快。 半个星时后,飞行器就摇摇晃晃着起飞了。 江望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虽然有奉厌和茶宝兜底,但她上辈子连驾照都没考过,现在直接上手飞行器,心里慌慌滴。 奉厌看了眼江望月紧握着操纵杆的手,不禁轻笑了一声。 “别把操纵杆掰下来,我可不想刚买来的飞行器就直接返厂维修。” “你不要说话……”江望月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航线,目不斜视地说道。 奉厌耸了耸肩,任由她继续保持着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反正到时候累的不是他。 飞行器倒是渐渐开始了平稳的飞行,但是江望月很快就发现自己手臂有点僵硬了。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造成飞行事故。 江望月心里一沉,直接喊了声奉厌。 奉厌反应迅速,抬手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 “好了,松手。” 江望月尝试了一下,然后欲哭无泪地摇头,“不行,没知觉。” 奉厌凑近,冰凉的手直接敷在了她的手背上。 和澜雪总是温热的掌心不同,奉厌的体温从未升高过。 江望月低头,看着他苍白到几近透明的手掌,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好像蛇类确实是冷血动物来着。 “想什么呢?”奉厌冷不丁开口问道。 江望月猛地回神,连忙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你以为我信?” “果然瞒不过你啊。”江望月露出了被拆穿的表情,不过随即她就笑了,“其实我是在想,为什么你的手会这么凉。” 奉厌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敷在她手背上的手。 “要你管?”他没好气地说道。 江望月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顿时有些语塞。 第72章 江望月,你没有心 飞行器内安静了一瞬。 奉厌冷着脸向后靠了靠,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蛇类就是冷血动物吗?我手冷有什么好奇怪的。” “问问也不行啊?” “不行。” “哦。”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了知觉的手指,随即收回来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揉捏。 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的飞行器,正沿着既定航线平稳行驶着。 之前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江望月现在才有时间仔细去看目的地。 六区? 那不是大量福利机构以及许多平民兽人居住的地方吗? 奉厌带她去那里干什么? 江望月用余光看了看奉厌冷淡的样子。 算了,还是别问了,她怕被怼回来。 沉默逐渐在飞行器里蔓延开来,直到飞行器缓缓降落,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飞行器舱门自动打开,奉厌先一步跳了下去。 江望月在心里轻啧了一声,随后也跟着走出了飞行器。 地面的砖块到处都是裂痕,而这条早已褪色的砖路尽头,是一座看起来已经非常破旧的教堂。 奉厌远远地望着破旧的小教堂,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还记得这里吗?”他突然出声问道。 啊? 江望月有些发懵,她来过这里吗? 看到她的表情,奉厌就知道了答案。 他顿时嗤笑了一声,“江望月,你果然没有心。” 江望月眼睛一瞪。 不是,兄弟,你怎么无缘无故骂人呢? “你有心,你告诉我啊。” “你确定想听?听完我就准备杀人抛尸了。” 如果奉厌是故意做出威胁的样子来,江望月可能还不怕。 但看到他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着要杀人抛尸,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可怕了。 “那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江望月秒怂,她惜命。 奉厌冷眼看着她,“你还真是识时务。”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回去你开飞行器。” 江望月当即满头问号,“你是想体验一下坠机的感受吗?” 奉厌轻呵,“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也在飞行器上。” “……你等着。” 江望月转身爬上了飞行器,直接喊出了系统茶宝。 “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是,自动驾驶模式已启动,请输入目的地。” 江望月抬手将自家的地址输入了进去,然后回头对着奉厌扬了扬眉。 跟进来的奉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教堂,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苦,却又转瞬间消失不见。 回去的这一路上,江望月偶尔会偷看一眼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奉厌。 一开始见他没有回应,后来江望月就变成了正大光明的观察。 奉厌的眼睑下有着一层淡淡的乌青,看起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其实奉厌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带着一点雌雄莫辨的好看,当然如果他能一直不张嘴就好了。 江望月无声地轻哼。 还说自己嘴毒,他不毒? 哪次不是他先嘲讽自己,自己才反击的? 江望月这次又看过去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奉厌带着点冷意的竖瞳,顿时吓了她一跳。 “干,干嘛?” “刚才偷看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怎么!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奉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的话让江望月不禁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就硬气了起来。 “就看咋啦,你还怕看啊?” 奉厌嗤笑,“我不怕看,还巴不得你多看几眼。” 江望月轻哼了一声,“那算了,我怕审美疲劳。” “你看澜雪就不会审美疲劳?” 江望月没想到他会提起澜雪,顿时一噎。 没等江望月想好怎么反驳,终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澜雪发来的视频通讯申请。 江望月抬手点了接通。 澜雪微眯着眼睛看清了江望月身后的背景装饰,不由得有些意外。 “您这是在,飞行器上?” “嗯,奉厌非说要教我怎么开飞行器。” 澜雪轻轻皱了皱眉,随即笑着问道:“那您的学习成果怎么样?” “已经初步了解了飞行器内部构造以及相应系统的启动与使用方法。”江望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奉厌在旁边凉凉地开口,“说人话。” 江望月瞪了他一眼,“会开自动驾驶模式了,行了吧?” “呵。” 江望月强行忍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重新看向屏幕那边的澜雪。 “大概还有半个星时能到家,你回来了吗?” “嗯,已经回来了,正在考虑晚上吃什么。” 一听到澜雪的话,江望月当即眼睛亮了起来。 “吃噜噜肉!” 噜噜兽是一种类似于猪的星兽,很笨但很能吃,身上的肉也极其肥美,这两天江望月有点爱上它了。 澜雪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如我准备一些,然后涮锅吃?” “好!!” 半个星时后。 飞行器准时在庄园的空地上降落,江望月忙不迭地跳了下去,朝着房子跑去。 走在后面的奉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十分复杂。 江望月小跑着进了厨房,简单洗了洗手,就加入了备菜工作中去。 涮锅就是煮火锅,前几天雨下的特别大的时候,澜雪问她要不要吃涮锅去去寒,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火锅这种美食。 才来到星际不过两个月,她都快忘了吃火锅是什么感觉了。 澜雪将切好的肉片堆在盘子里面,装作无意地轻声问道:“雌主,您跟奉厌都去哪里玩儿了啊?” “他带我去了六区的一个破旧小教堂,先是莫名其妙问我记不记得,然后又说我没有心,可是我确实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啊……”江望月非常无奈地说道。 听到六区破旧小教堂这样的关键词,澜雪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小教堂,您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 江望月有些意外,随后忍不住心里一突。 不是,该不会“她”真的去过吧? “我记得……那个小教堂前面的路是已经褪色了的石砖,一直延伸到教堂门口。” “对了,在教堂的右边,有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树。” 第73章 谢谢你,澜雪 江望月说着说着就声音渐低,她不安地看着澜雪。 “我……以前真去过那里啊?” 澜雪轻叹了一声,先是握住了她不自觉捏在一起的手,然后才说道:“您确实没有去过,但是那里对于奉厌来说,算是一个痛苦的回忆。” “他原本还有个弟弟的,当初匹配给您之后,奉厌曾求过您将弟弟从那处教堂里接出来,您……或者说,当初的您将奉厌折磨了两天,才松口。” “奉厌欣喜地赶回了教堂,结果还是去晚了。教堂的人以孩子走丢了为由,将奉厌赶了出来。他在教堂附近搜寻了许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那孩子。最后不得已找到了我们,想让我们帮帮忙。” 想起当时的情况,澜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们最后是在一艘驶往偏远星系的飞船上找到的那孩子,可惜那个时候,那孩子已经被人毁了容,在奉厌找到他的前一秒,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脏,自杀了。” 江望月的脸色越来越白,被澜雪紧握着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 澜雪连忙把江望月拥进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想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也才清醒没有多久。 但这话,他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所以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她。 江望月紧攥着澜雪后背上的衣服,觉得胸口堵的厉害。 那可是一个孩子的命啊…… 莫忧…… 江望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怒火从她内心深处逐渐翻涌了上来。 莫忧! 你该死! 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滔天怒意,澜雪不禁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随即,他就把江望月抱得更紧了。 厨房里发生的事情奉厌并不知晓,他一回来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再也没出来过。 江望月抿着嘴唇抬头看向楼上,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澜雪见不得她这么纠结的样子,出声问道:“我去帮您把奉厌叫下来?” 江望月连忙摇头,“算了算了,他既然不想出来,就让他自己好好呆着吧。” 本来应该是美味的涮锅和噜噜肉,现在却让江望月有些食不甘味。 澜雪满眼担忧地看着她,想出声劝慰她几句,但还没等他开口,江望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对了,澜雪,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望月抬眸看向他,轻声说道:“我想提前回学校去。” 澜雪愣了愣,“是因为今天的事……” 江望月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是想着在哪里休息都一样,回学校还能跟着她们一起上理论课,毕竟只要我不动用精神力,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吧。” 客餐厅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澜雪看的出来江望月不是一时冲动提出的这个想法,她给出的理由也足够充分。 况且,他自己最近的工作确实很重要,江望月如果能到中央军校去,别的不说,人身安全会得到最大的保障。 想到这里,澜雪就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您得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答应你。” 江望月说完后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浅笑着说道:“还有那些菜苗,就拜托给你了。” “我会修改家务机器人的程序,让它们定期给菜苗浇水、除草,有时间的话,我也会拍照给您看的。” 澜雪这么的贴心,倒是让江望月原本还有点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澜雪。” 听到她突然的一句道谢,澜雪笑容温柔地摇摇头,然后夹起一块已经涮好的噜噜肉,轻轻放在了江望月面前的盘子上面。 “那您可以再吃一点吗?您说过的,我们不可以浪费粮食。” 古有《荀子·劝学》,今有《澜雪·劝肉》。 江望月被自己脑补的话逗笑,随即拿起筷子将那块嫩滑的噜噜肉放进了嘴里。 见她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澜雪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一顿饭吃完,江望月回了卧室,抱着柔软的雪豹玩偶开始给学校发邮件,说明自己提前回校的事情。 得到中央军校方面确切的回复后,她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明皎、塔西娅等人。 知道她要提前回来,诺拉兴奋不已。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玩了!月月,你都不知道她们三个有多卷,我的天呐!】 江望月微微挑眉,她能猜到塔西娅是卷王,没想到明皎和夏芽也是吗? 她这么想着,夏芽的消息就在群里出现了。 【我明明是被迫卷起来的……塔西娅太能卷了qAq】 被她们两个念叨着的塔西娅也上线了,慢悠悠地发送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练习做完了吗?明天的课程预习了吗?需要我过去你们房间帮帮你们吗?】 诺拉:【打扰了!】 夏芽:【啊啊啊啊不要!】 明皎:【……】 看着突然变得安静的群聊,江望月忍不住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 过了没一会儿,塔西娅的消息再次刷新。 【医生说你可以回来了吗?确定没问题?】 江望月发了个“没问题”的猫猫表情包。 【那就行,我们等你。】 江望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塔西娅的这句话,让她的心有些发烫。 船票是第二天中午的,这次来送江望月的,还是只有澜雪一个人。 两人撑着伞在空港港口告别,澜雪目送着江望月走进了飞船,又看着飞船渐渐起飞离港,他才转身拨出了个通讯号。 “有关莫忧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通讯那边的人使用了电子变声器,声音带着些许电流,又有些沙哑。 “再给我几天,帝国的网络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你的时间不多了。” 澜雪淡漠的声音让对方有些哑然。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应了一声,闷闷地答道:“知道了。” 江望月迷迷糊糊的在飞船上睡了一觉,等到语音播报声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梦里被高达十数米怪物追杀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江望月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太恶心了。 第74章 只有你做到了 飞船的舱门已经开启,江望月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 她拉了拉头上宽大的兜帽走出飞船,与接驳港口处的一众雄性兽人擦肩而过,朝着军校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验过身份和证件,江望月走进学校的一瞬间,有人从暗处跳了出来。 没等江望月做出反应,那人就已经大叫出声。 “月月!” 江望月懵懵地看着扎着两个冲天双马尾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诺拉,一时间脑子有些宕机。 塔西娅几人也从后面走出,个个笑意吟吟地望着她。 “你们——” “宋教授临时有事,课程延后两个星时,诺拉说正好来接你。”明皎笑着解释道。 回过神来的江望月顿时哭笑不得,“所以你们就埋伏在这里准备吓我?!” 诺拉笑嘻嘻地勾住了江望月的肩膀,“这不是吓你,是爱的迎接。” “更吓人了。” 塔西娅看了眼时间后出声询问,“还有半个星时,你跟我们一起去教室,还是回宿舍休息?” 江望月刚要开口,她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许久未见的猫头鹰上线发来了一条消息。 【来行政楼,有事找你。】 江望月抬头颇为遗憾地看着塔西娅几人,“有事,你们先去上课吧。” “行,那下课后宿舍见。” “好。” 几人并肩穿过操场,然后在行政楼与教学楼之间分开了。 江望月一边走进行政楼,一边发消息询问猫头鹰老师自己已经到了行政楼要去哪里找他。 但她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和刚开学的时候带她熟悉学校情况的安东老师迎面相遇了。 后者似乎并不意外江望月会出现在这里,反而还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江望月低头看看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走。 好在很快猫头鹰老师的回复就出现了。 【安东会带你来找我。】 江望月立刻放下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跟了上去。 安东带着江望月走进电梯,并摁下了前往顶层的按钮。 看到他的动作,江望月不禁微微挑眉。 行政楼的顶层。 那位猫头鹰老师该不会是中央军校的校长吧? 江望月发誓自己只是随便一猜,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她随着安东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人都是麻的。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校长的兽型就是猫头鹰啊! 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安东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合拢。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现在办公桌前,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老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伸手对着江望月示意了一下。 两人在办公室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落座。 看着江望月拘谨的样子,老人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不吃小孩儿,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江望月握着老人递过来的水杯,非常谨慎地点了点头,“您问。” 老人点开终端调出来一张照片,江望月只看了一眼就心头骤紧。 是那面墙上残缺文字的拓本。 “你似乎是能够读懂这上面的内容,对吗?” 江望月微微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察觉到她的犹豫,老人既没有出声诱导也没有威胁恐吓,而是给江望月留了足够多的考虑时间。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江望月才轻声开口。 “我……也不是很能读懂,只是联系上下文的话,大概能猜到一些。” 选择说实话的时候,江望月承认自己是想赌一把的。 她赌面前的老人早就知道那些残缺文字中所记载的东西。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坦坦荡荡,一个眼带笑意。 江望月的心忽然一松。 她好像赌对了。 老人抬手点了下屏幕,照片顿时被替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亲眼看到自己一边跟莫忧打嘴炮一边催动精神力的画面,江望月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老人看着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现学现用的能力很强,倒是还跟以前一样。” 江望月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这位中央军校的校长,还见过以前的自己呢? 老人微微眯着眼睛,一边仔细回忆一边慢慢地说道:“你那时候大概15岁,在医院接受相关治疗时有医生教你如何利用精神力隔空取物,你学的很快,对方只演示了一遍你就学会了。等到治疗完毕,你跟着他们离开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突然精神暴动的男人,他手中的利刃岁随时有可能伤害到别人,你毫不犹豫就放出了精神力,将那把利刃夺了过来,结果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手。” 江望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右手,发现掌心处确实有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老人注意到了江望月的动作,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回正题,孩子,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军部从未想过隐瞒这件事,甚至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展了小范围内的试验。但可惜的是,不论是A级还是S级雌性,都没有办法学会如何利用精神力攻击对手。” “只有你做到了。” 江望月一惊。 啥就只有她做到了啊? 别搞啊! “塔西娅你很熟吧?” 江望月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眼睛突然瞪圆。 不会吧…… 老人轻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测。 “塔西娅就是第一个自愿学习如何利用精神力攻击对手的雌性,她的学习能力极强,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在年轻的雌性中也是佼佼者。但结果很明显,她没能成功。” 江望月的眸色逐渐沉了下去,同时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有时候鹤立鸡群并不是什么好事。 老人重新点亮了终端屏幕,放出来另一张照片给江望月看。 “这是军部之前掌握的,有关雌性如何利用精神力进行攻击的方法,有人让我交给你。” “那人说,你可以试试,有什么事情他给你兜底。” 江望月愣了愣,这个他……是谁? 第75章 抱到真大腿了 江望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老人闻言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认识他。” 江望月绞尽脑汁努力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挫败地摇了摇头。 “要不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这会儿实在是理不出头绪来。” 老人好笑地看着她,“我看你就是懒得动脑筋。算了,告诉你吧,是云祈元帅。” “哦,云祈元帅啊。” 江望月下意识点点头,却在下一秒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等等—— 谁?! 元帅?! 江望月满眼不敢置信。 堂堂军部最高统帅,为什么会—— 突然,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江望月的脑海中。 已知,这位元帅姓云,又是校长口中她认识的人,而自己认识的人里姓云的只有…… 云邈。 江望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位云祈元帅,该不会是云邈的…… 江望月颤抖着声音向校长求证,“您、您知道云祈元帅……他老人家今年贵庚吗?” 老人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老人家可谈不上,云祈今年还不到50岁。” “那云邈是他的……” “儿子。” 云邈是军部统帅云祈唯一的儿子。 确认了这件事之后,江望月瞬间感到一阵绝望。 匹配结婚后,“她”把云邈折腾成那个鬼样子,云祈元帅现在估计不是想给自己兜底,是想一枪崩了自己吧? 老人看到江望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顿时收起了调侃的心思,沉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在想跟云邈有关的事情?” 江望月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了。 提起云邈,老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孩子确实很傲气,你们相处起来有摩擦是正常的,云祈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针对你,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了。”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 那是因为元帅大人还不知道云邈几进几出惩戒所,更不知道他被逼到精神暴动过。 想到精神暴动,江望月又是一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纪黎说的是—— 【你被停职了,元帅亲自下的令。】 嘶…… 江望月突然更能理解云邈的崩溃了。 “你如果不信,就让他自己来跟你说吧。” 江望月还没弄明白老人这句话里的意思,就看到面前的屏幕一闪,一个面容轮廓深邃、冷峻威严的中年人随之出现。 他身上的黑金色军装以及与云邈极为相似的样貌很好的表明了他的身份。 军部统帅,云祈。 江望月当即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办?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啊? 云祈带着一丝倦色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怎么?”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这孩子怕你公报私仇。”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江望月顿时一脸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老人。 您怎么当着我的面直接造谣啊? 她啥时候说怕云祈元帅公报私仇了?! 好在云祈似乎是很了解这位中央军校校长的性格,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是淡淡地开口。 “伦纳德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对吗?” 伦纳德是校长的名字吗? 这个念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随即回过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对。” “那么,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好好学一学吧。” “至于云邈……”提起自己的儿子,云祈元帅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平淡地说道:“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尊重他的想法。” 江望月一愣。 这对吗? 身为元帅,云祈是真的忙。 在留下这样两句话后,他就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讯。 校长办公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江望月深吸口气,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这是抱到真大腿了啊……” 伦纳德校长微微挑眉,轻笑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没过一会儿,江望月就恍惚着从校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离开行政楼。 被夹杂着雨丝的凉风一吹,江望月瞬间清醒。 她连忙从空间钮中拿出雨伞,然后快步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虽然在校长办公室里耽误了些时间,但还是江望月先回到了宿舍,其他几人还没有下课。 江望月抬手摸了摸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犹豫着要不要去洗个澡的时候,终端屏幕亮了起来。 是澜雪发来的消息。 【紧急出差三日,菜苗已托付奉厌照顾,雌主不必担心。】 奉厌照顾菜苗…… 江望月连忙摇了摇头。 那画面有点太美,她不太敢想象。 还是祈祷菜苗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动动手指回了个好之后,江望月就看到澜雪的头像很快灰了下去,应该是下线了。 她坐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站了起来。 她还是决定去洗个澡。 明皎等人回来的时候,江望月正好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楼上走下来。 一见到塔西娅,她顿时想起了伦纳德校长说过的话。 就连身为S级雌性的塔西娅都没能成功掌握如何运用精神力攻击的办法…… 自己究竟是撞了什么狗屎大运啊? 发现江望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塔西娅不禁微微挑眉。 “怎么了?” 江望月连忙摇头,笑着说道:“没事。” 虽然云祈元帅和伦纳德校长都没有硬性要求她对这件事绝对保密,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暂时瞒着她们更安全一些。 一头粉色头发已经被浇湿的诺拉看了眼窗外渐大的雨势,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晚上又只能喝营养液了。” 江望月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不想冒着大雨出门,我讨厌下雨。”诺拉颓废地说道。 “那也不至于只能喝营养液啊,你们等着。” 江望月说完后就转身跑上了二楼,没过一会儿又“噔噔噔”跑了下来。 她抛了抛手里的空间钮,轻笑着说道:“下雨天和火锅就是绝配,要吃一下吗?” 听到江望月的话,不止是诺拉眼睛亮了,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要!” “来。” 第76章 云邈精神海有异常 外面暴雨如注,温暖的客厅内却是其乐融融,非常热闹。 五人围着茶几坐成一圈,边涮火锅边随意地聊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塔西娅和明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江望月的神色,发现她的状态确实不错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江望月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的神色变化,举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月月,你这两天离开宿舍的时候小心点。” 听到诺拉的提醒,江望月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 “隔壁指挥系有几个胆大的家伙打算找你告白。” 江望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 塔西娅看向诺拉,困惑地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 诺拉嘿嘿一笑,“咱正好路过听到了,我听的特别清楚,他们说的是,在军校联赛上重创帝国S级雌性的那位小姐,这不就是咱们月月吗?” 江望月霎时有些无语,“他们还真是闲得慌。” “别说他们,我都要被月月你那一瞬间俘获了~”诺拉做捧心状,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啊,你好帅,好厉害~” 江望月立刻放下杯子,左右翻找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夏芽,已经默默地拿起汤勺递了过去。 “月月,用这个。” “行。” 江望月也不挑,拿过汤勺就对准了诺拉。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客厅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就连一向淡定的明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诺拉啊啊啊叫着说要跟江望月拼了,结果反而被江望月按住,挠了半天的痒。 塔西娅连忙伸手护住了面前的锅,生怕被这两个人一不注意给闹翻了。 到最后,诺拉气喘吁吁地趴在沙发边缘,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投降。 江望月从明皎手里接过自己掉落的发绳,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平复着呼吸。 跟诺拉这么闹了一通,她不由觉得心头轻松了许多。 只是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几人对视一眼,明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看清来人后,她不禁有些意外。 “季则?” 谁? 江望月惊讶地抬头看过去,却正好跟望进来的季则对上了视线。 后者看着她,沉声开口。 “江望月,我有话想跟你说,有关云邈的。”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把伞,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没走多远,季则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身看向江望月,眼神有些复杂。 “云邈受伤了。” 江望月一惊,“怎么回事?” “被虫族的高阶将领用骨翼伤到了,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前方传回来的消息说,云邈的精神海似乎有异常。” “什么异常?” 出乎江望月的意料,季则摇了摇头。 “是不清楚,还是不能说?” “不清楚,传回的简报是这样的。” 江望月微微皱眉带着一丝疑虑,“谢谢你带来的消息,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季则握着伞柄的手猛然用力,声音越发低沉。 “你别问了,记得保密。” 留下这样的话,季则就径直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之中。 江望月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满腹疑团。 一阵风裹挟着冷雨横扫而来,江望月连忙收回思绪,转身回了宿舍。 “什么?云邈受伤了?” 江望月刚推开宿舍的门,正好听到了塔西娅的这一声惊呼。 江望月脚步当即一顿。 好,这回不需要她保密了。 塔西娅闻声望向江望月,随即对着通讯那边的人低低应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通讯。 “月月……” “他怎么了?”江望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出声问道。 塔西娅的回答和季则一模一样。 江望月听完后不禁双唇轻抿,“我能做些什么吗?” 如果云邈真的精神海异常,那身为他的雌主,她就是最好的“医生”。 “叔叔说现在还在等检查结果,如果二次检查还是有异的话,会派人把他从前线叫回来。” 毕竟一个精神海异常的SS级雄性兽人,在战场上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失控暴动,其威力不亚于歼星炮的全力一击。 到时候,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塔西娅话音刚落,通讯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对方是找江望月。 看到屏幕上的“叔叔”两个字,江望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云祈元帅。 “您好,是云邈他——” “二次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他的精神海在自愈。” 江望月愣了愣,自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方便的话,一会儿我们单独通个通讯。”云祈沉声说道。 “好。” 见江望月同意,塔西娅就将她的通讯号发了过去。 几人沉默地将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和卧室。 江望月关上门之后在原地站了会儿,等到终端有声音响起,她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边接起通讯,边朝着书桌走去。 云祈元帅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面,他比下午的时候看起来更疲惫了,声音也更沙哑。 “我刚跟云邈聊过,他说两个月前你曾经为他梳理过一次精神海,对吗?” 听到这话,江望月神情间露出了些许犹豫,她考虑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精神梳理,但云邈说是,那就……当它是吧。” 没想到江望月会是这样的反应,云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随即他就掩去了神色,继续说道:“云邈说那些名为雪衣藻的植物,在完成对精神海的修补后就消失了。”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 然后呢? 该不会是让她再去云邈的精神海里堆个雪人吧? “他最多还会在前线停留十四天,十四天后就会回来。” “孩子,云邈拜托你了。” 云祈眸色沉沉,十分郑重地说道。 江望月连忙点头,“您放心,那个,只要他回来了,我就堆雪人……不是,帮他梳理精神海。” “如果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的。” 通讯挂断。 第77章 他听得懂人话了! 军部。 云祈看着黯淡下去的屏幕,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满脸疲惫地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站在门口的副官压低了声音开口,“元帅,少将的雌主…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当初云邈与江望月匹配结婚后,云祈派副官远远地见过她一眼。 高傲自大,蛮不讲理,目中无人。 根本配不上云邈。 当时副官只以为江望月蠢,却没想到她又蠢又坏。 婚后云邈时常带伤出现在军团,精神海也渐渐出现了问题。 元帅几次动怒,却因为前任执政官与上议院沆瀣一气联手施压,加上前线虫族数次发起强攻,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应云邈。 等到新任执政官上任,前线局势稳定,他们再回头看的时候,逐渐发觉了不对。 想起这两个月以来江望月的变化,副官忍不住问道:“元帅,您说她该不会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坏了脑袋吧?” 云祈微微抬眸看向他,“不,与其说是撞坏了脑袋,她更像是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她在军校联赛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那是自黑暗时代过后,唯一一个能使用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的雌性,塔西娅和帝国那个奇迹之女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说她撞坏了脑袋?” 副官连忙摇头,那肯定不能。 云祈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深吸了口气后对着副官吩咐道:“去把有关当年那场实验的所有资料调出来。” “是!” 副官离开后,云祈抬手点开了与儿子的通讯界面,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能拨出去。 先这样吧。 等他回来再说。 轰隆隆——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倾盆,江望月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直到她提前预定的闹钟响起,她才关了终端屏幕。 只是在江望月伸了个懒腰打算上床睡觉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这种情况,她要不要发消息关心关心云邈? 但江望月又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真发了消息过去,云邈根本不回复,那她多尴尬啊。 犹豫半天,江望月最后还是长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为了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一些,她还是去找云邈联络一下虚假的感情吧,只走面不走心的那种。 【还好吗?】 江望月已经做好了云邈会过很久才回复的准备。 但事实是,消息发过去没多久,云邈的回复就出现了。 【还好。】 江望月盯着屏幕,顿时眼睛一亮。 尽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可是这说明了一件事。 云邈那个家伙,终于愿意好好跟她沟通了! 他听得懂人话了! 江望月连忙翻身上床,抱起被她放在床上的雪豹玩偶,手指上下翻飞,快速的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没事就好,你的情况元帅已经告诉我了,别急,等你回来,我再帮你梳理精神海,不用担心。】 前线,第七军团驻地。 云邈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江望月发过来的消息,目光几度变幻,最后归于平静。 他抬起手,神色平淡地回了一个【好】。 已经痊愈的伤口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幻痛,云邈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虫族的骨翼是他们身上最强大的武器之一,有的种族翼尖还带有剧毒。 不巧的是,与他酣战的那个虫族高阶将领正是这样。 他百般小心,结果最后还是棋差一招。 当含有剧毒的翼尖刺进身体的刹那,云邈的第一反应不是痛,而是恍惚和僵硬。 蛮横的毒素几乎是顷刻间就侵蚀、麻痹了他的精神海。 副官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呼啸的风撕碎。 云邈以为自己真的要这么死在前线的时候,异变骤然发生! 在他精神海里面的漫天飞雪中,忽然浮现出点点猩红。 云邈凝神看过去,发现那是江望月留在这里的奇怪的雪衣藻。 再向上看去,云邈震惊地发现,原本在雪山山巅摇曳生姿的雪衣藻,正在用最炽烈的红,一寸寸吞噬着那些毒素。 当最后一抹红色彻底消失,云邈也随之清醒。 又是江望月救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云邈心头充满了复杂。 【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晏清的话突然在云邈的耳边响起,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臂捂住了脸。 他怎么会对曾经几次三番伤害自己的人动心? 绝对不会。 一夜大雨。 江望月抱着雪豹玩偶,伴着雨声睡得非常安心,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甚至她醒过来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声都还未停歇。 江望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肚子已经在向她发出抗议,所以江望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又撑着伞一个人出了宿舍。 再有十分钟塔西娅几人就会下课,她打算先去食堂等着她们。 只是,江望月刚走出宿舍没多远,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雄性兽人身材不算健壮,样貌倒是十分清秀,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显然是等了她许久。 与江望月能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雄性兽人极为兴奋。 不过怕吓到雌性,他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激动,颤抖着声音问道:“江小姐您好,我是指挥系三年级首席陈既明,您在军校联赛上的优异表现让我十分敬佩,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跟您……共进晚餐?” 江望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应该就是诺拉昨晚说的,要跟她表白的其中一个胆大的家伙吧。 对上对方满是期待的目光,江望月向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有家室了。” 陈既明一怔,“我不介意……” “我介意。”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见他似乎还不死心,江望月语速极快的继续说道:“陈同学你很优秀,但我们并不合适。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吧。” 说完后,江望月就毫不犹豫径直从陈既明身边走过,朝着食堂快步走去。 在路上这么耽误了一下,江望月走进食堂的时候,塔西娅等人已经在了。 诺拉坏笑着问道:“怎么才来?老实交代,干什么坏事儿去了?” 第78章 我说我是C级 江望月配合地举起双手,“报告诺拉大人,我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听到她的话,诺拉和夏芽顿时露出了极为羡慕的目光。 雌性在中央军校受到的优待很多,但其中绝对不包括缺课逃课这一项。 只要早上有课,她们就得认命的爬起来去上课。 明皎递过去一双筷子,笑着问道:“下午是理论课,你要来吗?” 江望月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去。” 答应了陈既明要对这件事保密,江望月就真的谁也没讲。 她以为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对方应该会知难而退。 结果两天后,江望月一个人往图书馆走的时候,又被陈既明拦住了。 江望月看着他,当即皱起了眉头。 “有事?” 陈既明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眼中满是执着。 “江小姐,我是真心爱慕您的,您就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吧!” “不可能。” 江望月毫不留情直接拒绝。 见他还想说些什么,江望月图书馆也不去了,后退两步打算离开。 但是陈既明的动作更快。 他张开双手拦住了江望月的去路,“江小姐,以我的优秀,是可以配得上您的,您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努力——” “我没什么顾虑,你确实优秀,是我配不上你,可以了吗?”江望月头疼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无奈。 “怎么会?!”陈既明突然激动了起来,“您在军校联赛上面的表现,您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精神力——” “但我是c级。” 陈既明一怔,“什…什么?” 江望月耸了耸肩,“我说我是c级。” 现场骤然安静了下来。 陈既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望月,摇摇头想说她一定是骗人的,但她的神情告诉他,她没说谎。 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江望月不禁松了口气。 总不能这样还死缠烂打了吧? 江望月绕过呆愣在原地的陈既明,重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去大概十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您了。” 江望月回头,正好看到陈既明低着头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哀伤。 是错觉吗? 江望月看着陈既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继续走向图书馆。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不想再惹麻烦上身,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中央军校的图书馆占地面积极大,馆藏书籍更是非常丰富,甚至还有很多孤本。 不过在星际时代,人们更习惯于线上阅览,以至于现在偌大的图书馆内部,就只有江望月一个人。 在这样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环境中,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缓慢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望月想要找的书在二楼的角落里,甚至已经有些落灰。 《考古祖星——兽人千万年前的家园》 江望月看了看左右,最后在靠墙的位置屈膝坐了下来,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看书太专注的结果就是,她连什么时候身前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要不是对方突然出声,江望月真的会继续无视他。 被吓了一跳的江望月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又有些无奈。 “校长。” 老人笑着看着她,“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看书?” 江望月略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更喜欢看纸质书籍,加上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 听到江望月的话,老人倒是有些意外,随即颇为感慨地说道:“像你这样能静下心看书的孩子,也是不多了。不过不要坐在地上,跟我来。” 老人带着江望月上了五楼,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使用过了,桌椅上甚至布满了灰尘。 “这间阅览室你可以用,等下我让人过来打扫一下,以后在这里看书吧。” 对于校长的好意,江望月当然是十分开心地应下了。 “至于书籍,没看完的话也可以带走回去看,看完后再还回来就是。” 又嘱咐了一句,老人就摆摆手离开了。 江望月在这间不大的阅览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被激起的灰尘呛得咳个不停,才快步走了出去。 有了校长的首肯,江望月后面一段时间只要是一睡醒就往图书馆跑,早出晚归的,导致明皎都没怎么看见她。 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回去复查的日子。 江望月把最后一本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看的最多的还是有关兽人历史以及精神力研究的相关书籍,然后她发现,其实在六千年前,还是有雌性会使用精神力来进行攻击的,那个时候雌性和雄性的地位差也没有离谱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那场持续了近千年的黑暗之乱,导致雌性数量大幅度缩减,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恢复。 雌性成为了地位更高的存在,她们从出生开始,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再有雌性浪费时间去学习如何使用精神力去攻击、控制别人。 一代又一代,雌性的精神力悄然发生了变化。 到现在,即便是有雌性,比如塔西娅,主动想要学习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方法,也完全做不到了。 江望月单手撑在书架边上,若有所思。 那自己又为什么可以呢? 自己与其他雌性不同的地方是什么? ——幼年的遭遇。 想到这里,江望月不禁微微眯了下眼睛。 那个拿“她”做实验的极端组织,他们的真实目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被公开报道过。 怕自己记错,江望月还站直身子,点开终端搜索了一番。 五分钟后,她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确实是没有任何报道和记载。 看来如果自己想知道的话,还得找人帮忙。 只是没等江望月有所动作,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就闪了闪。 第79章 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看着屏幕上面的提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是吧,又来? 【请输入启动密码。】 “真是服了…”江望月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手指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427-719】 按下确认的瞬间,屏幕却突然开始剧烈闪烁,无数蓝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江望月下意识后仰,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异常的情况。 当光芒散去,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提示。 【请输入声纹密码。】 她的手指悬在了半空,脸色隐隐有些发冷。 这和上次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声纹密码? 她去哪里搞这什么声纹密码? 屏幕的冷光清晰地映出江望月紧皱的眉头,她沉着脸盯着屏幕半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hey,Siri?” 一片寂静。 “小爱同学?”她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 依然毫无反应。 “小布小布?” “小艺小艺!” 安静的环境让江望月猛然回神。 她一把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呼出一口气。 真的有被自己蠢到。 算了,摆烂吧。 江望月挪开手,破罐子破摔地说了最后一句。 “芝麻开门。” 这一声和之前相比,语气十分平静。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秒,异变突生。 一个软糯中夹杂着些许电流的童声响起。 “主人!瓷瓷好想你啊!” 谁?! 江望月一惊,条件反射地向着周围望去。 空无一人。 江望月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屏幕上面,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终端里面?” “是的啊,瓷瓷是主人的专属智能辅助系统,主人不记得了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 听到江望月的这个疑问,软糯的童声中顿时多了一分委屈。 “因为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唤醒过瓷瓷了……” 屏幕上立刻非常应景地出现了一个哭哭的颜文字表情。 看着性格貌似十分活泼的智能辅助系统,江望月心里微动,随即面不改色的再次问道:“你有多久没被唤醒过了啊?” “450天!瓷瓷整整沉睡了450天!主人你知道这450天瓷瓷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已知星际所用历法与地球相差无几,450天那就是……一年两个多月。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不就是,“她”刚被匹配结婚的时候吗? 又是这个时间点。 “瓷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唤醒你吗?或者说,当初我为什么要让你陷入沉睡?”江望月眸色沉沉,低声问道。 瓷瓷没有回答,半空中的屏幕却是忽然一闪,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了起来。 视频的主人公,正是“江望月”本人。 “未来的我,你好,最近频繁的噩梦在向我示警,我想我在近期应该会遭遇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将那些重要的信息资料全部交给瓷瓷加密,然后再让瓷瓷陷入沉睡,这样即便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担心信息泄露。” “我不知道这段视频会随着那些东西沉睡多久,但我相信你肯定会看见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女生突然笑了。 “好吧,我还是更了解我自己的死德性,煽情并不适合我,留下点有用的信息才算。” “唔,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相信自己,天王盖地虎有点太老套了,奇变偶不变和宫廷玉液酒也是一样,那不如……肾上腺素,1mg,静推。” 江望月在视频中的“她”说出天王盖地虎的时候,心脏就已经剧烈跳动到快要冲破胸腔了。 至于后面两句,她一边忍受着心动过速所带来的不舒服,一边下意识在心里吐槽。 符号看象限和一百八一杯这种烂大街老掉牙的暗号居然也拿来用。 难道就不能选一个没那么多人用,且最能辨别身份的暗号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江望月的脑海中浮现,下一秒—— “肾上腺素,1mg,静推。” 听到这一句,江望月猛然抬头,满眼惊愕的与屏幕里面的“她”对上了视线。 “她”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没错,你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SS级是你,被抓走做实验的是你,在军方福利院长大的也是你,即将成为中央军校新生的,肯定还是你。” “你没有占据任何人的身体,更不是小偷。” “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你,江望月。” 你就是你,江望月。 江望月扶着面前的巨大书架,神情恍惚,指尖持续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努力地深吸了口气。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自己,竟然就是真正的原主。 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在匹配结婚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疑问,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问。 江望月苦笑着站直身子。 她总觉得,这些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最后那一段缺失的记忆中了。 江望月揉着阵阵发痛的额头,缓缓整理好心情,向着图书馆外面走去。 只是她才走出去没几步,就意外看到了神情严肃的塔西娅正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塔西娅。” 听到江望月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塔西娅瞬间扭头看向她,然后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却在看清江望月苍白的脸色后吞了回去。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江望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还是说说你吧,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仔细观察了两眼江望月,确认她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后,塔西娅才压低声音说道:“莫忧被刺伤了。” “什么?!”江望月满脸愕然。 难不成是哪位义士终于无法忍受,变身后直接就替天行道了? 塔西娅冲着她点了点头,“而且,袭击者当场逃脱,莫忧生死不明地送去了医院,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别的消息传过来。” 江望月忍不住抬手鼓掌,“干得漂亮啊,这妥妥的为民除害,兽神一定会保佑他的。” 第80章 星际狠人沈砚舟 “听我母亲说,帝国皇室怕引起国内动荡,极力想要隐瞒这个消息。” 江望月听到塔西娅的话不由得微微挑眉,“直觉告诉我,他们瞒不住。” 塔西娅抬手撩了下头发,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他们越想隐瞒的消息,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瞒住。” “喂——你们两个!” 诺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发现除了正在用力挥手的诺拉之外,明皎和夏芽也都笑着站在那里。 江望月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和塔西娅一起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塔西娅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道。 诺拉一听到她这话,顿时叉起了腰,漂亮的淡紫色瞳孔微微瞪大,满是气愤。 “你还说!说好了十分钟就把月月叫回来呢?这都快一个星时过去了,给你们发消息,结果两个人都不回,这要不是在中央军校,我都以为你们两个被绑架了!” 江望月眨眨眼睛,转头把目光投向了塔西娅。 自己是因为重新唤醒了瓷瓷,被自己原来竟是“土着”的结论震惊到了,那她是因为什么? 塔西娅一脸淡定,“家里的雄性太粘人,回消息忘记时间了。” 她的话音刚落,江望月四人的眼中就同时迸发出了八卦的光芒。 塔西娅嘴角微抽,“你们收着点儿,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干什么?” 江望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是结婚了,但是我家里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塔西娅无语。 就连明皎都是满眼新奇地问道:“有多粘人?” 以往不论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塔西娅,现在被几位好友这么盯着询问家中兽夫有多粘人,倒是少有的有些难为情。 她轻咳了一声,随便挑了件事说道:“三天见不到人就会哼哼唧唧撒娇的那种。” “哇哦——” “行了行了,回去找你们自己家的兽夫玩儿去。” 夏芽想起了什么,转身拉了拉江望月的衣袖。 “我们种下的菜怎么样了?” “刚想跟你们讲,澜雪发了照片过来,再有两三天就成熟了。” 江望月边说边点开终端,调出照片给她们看。 “那正好可以趁着这次休假收获了给家里人寄回去哎!”夏芽满脸期待地说道。 江望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几人一路说笑着走回了宿舍区,约好明早一起去登飞船后,才挥手道别。 江望月反手关上门,没等她抬头,明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个礼物要给你。” 江望月顿时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什么礼物?” 明皎笑着示意,“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明皎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其中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个机甲模型。 “差几个零件没办法做朔月了,这个可以吗?” 江望月伸手接过纯黑色的机甲模型,满眼惊喜。 “好帅!” “它叫暗星,是前联邦第七军团军团长的机甲。” 江望月默默将暗星的名字记在心底,随即对着明皎用力点头。 “我喜欢这份礼物。” 明皎抿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江望月抱着怀里的机甲模型和明皎道了晚安,转身离去的背影中都透着开心。 她确实非常喜欢,不知道为什么的喜欢。 暗星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即便只是模型,都透露着一股冷肃。 江望月又从空间钮中拿出了朔月的机甲模型,将它们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一起。 一黑,一银,江望月惊讶地发现,它们看起来竟然还有些相似。 想到明皎说过的话,江望月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点开终端搜索“暗星”两个字。 【SS级机甲暗星拥有者——前第七军团军团长杀害雌主后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被蒙尘的SS级机甲暗星——谁能成为它的下一个主人?】 江望月愣愣地望着屏幕。 好家伙? 这前第七军团的军团长,还是个人物啊。 杀害雌主后叛逃,更是至今仍旧下落不明…… 真是,牛逼克拉斯。 江望月好奇地抬手点开了报道,想看看这位星际狠人长什么模样。 冷硬、肃杀。 这是江望月对他的第一印象。 黑金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更为他平添了一分锋利。 沈砚舟。 江望月无意识地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随即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谁曾经跟她提起过吗? 江望月努力回忆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 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江望月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将两个机甲模型重新收入空间钮中,转身洗漱睡觉。 雨季不愧是雨季,哪怕是雨季末,它也是雨季。 第二天早上,被雨声吵醒的江望月,坐在床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真的很能共情种花家南方的小伙伴们了。 这雨好烦人。 烦人归烦人,家还是要回的。 江望月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就向外走去。 中央军校内禁止使用飞行器。 即便是校长和雌性,也不可以。 所以江望月她们是一路撑着伞走到接驳港口的。 前往中央星的飞船已经在港口等候,正在排队上船的一众雄性兽人见到她们来了,下意识向旁边让了让。 感受到他们的注视,江望月忍不住压低了手中的伞,用最快的速度走进了飞船。 塔西娅等人倒是比她自在一些,但也是脚步不停。 几人先后走进头等舱,塔西娅看着江望月堪称有些慌张的背影忍不住出声调侃,“他们又不能吃了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江望月将伞放置在一旁,摘了便服的宽大兜帽后才回头看向几人。 “我总感觉他们看我像看猴似的。” 明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塔西娅则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嘿嘿,我这就是一种比喻,比喻,别在意,反正我不是很舒服,又不能直接跟他们说别看了,那只能我自己走快一点啦。” 江望月边说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第81章 精神海活跃度堪比A级 明皎一边笑一边抬手拍着江望月的肩膀,“其实我觉得猴挺可爱的。” “啊?”江望月懵懵地看着她,“你喜欢猴啊?” “不算,我只喜欢我家的猴。” 明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甜蜜。 “哦哟——感觉有被秀一脸~”诺拉顿时怪叫着说道。 一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的塔西娅挑了挑眉,抬头轻笑着对着诺拉说道:“回去拉着你家里的那几位也跟我们秀秀。” 听到塔西娅的话,江望月顿时坏笑着看向笑容僵在脸上的诺拉,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 “对,你家那几位,估计还等着你回去跟他们一度春风呢。” 诺拉一愣,随即红着脸伸手要捶江望月,“啊啊啊!月月你学坏了!居然也学会挤兑我了!” 江望月迅速和她拉开距离,笑眯眯地为自己辩解,“我这可不是挤兑,而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那你还不如挤兑挤兑我呢。” 塔西娅翘起腿,又笑着对诺拉勾了勾手指。 “需不需要姐姐给你讲点儿经验?包教包会。” 诺拉原本只有一点红的小脸,在听到塔西娅的话之后,直接爆红成了红苹果。 她连忙摇头摆手,“不要不要,放过我吧!!” 江望月和明皎、夏芽互相看看,顿时都是笑出了声。 几人一路笑闹,直到飞船缓缓靠近中央星的空港,才渐渐平息。 中央星的雨比军校所在的星球更要大一些,江望月率先从飞船里走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前方,一眼就看到了撑着一把白伞站在人群中间的澜雪。 和身后的几人告别,江望月脚步匆匆地走到了澜雪面前。 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塔西娅望着不远处拿两人一黑一白的模样,不禁轻啧了一声。 弟弟啊,你再不回来,就真没位置待了。 澜雪敏锐地发觉了江望月的变化。 她变得更加放松,更加随性,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和拘谨。 澜雪一手撑伞,一手握紧了江望月的手,忍不住低声问道:“雌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江望月笑眯眯地用力点头,“是呀,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她不用再担心自己是抢了别人身体和东西的小偷,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而小偷,另有其人。 江望月侧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澜雪,后者一头如雪的长发难得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察觉到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澜雪有些不解地回望。 “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吗?” 江望月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帅我一脸。” 她也是傻了,澜雪怎么可能是梦里的那个白发少年呢? 两人先后登上飞行器,澜雪抬手设置了目的地。 不是家,而是医院。 他需要先确认过她的精神力情况才能放心。 江望月这段时间沉迷看书一直没有内视过精神海,也不知道那些小树苗有没有长大。 为江望月做复查的还是上次的那位医生,在他的示意下,江望月紧张地坐进了检测仪器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设备启动,数据瞬间在屏幕上呈现了出来。 只扫了一眼,澜雪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旁边的医生和他的反应没什么太大区别,甚至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检测仪器是全封闭的,但江望月还是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医生的惊呼让她顿时皱紧了眉头。 扫描完毕,设备停止运行,舱盖打开。 江望月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了澜雪,眼中满是询问。 澜雪先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才轻声说道:“您的精神海恢复得很好。” “那刚才?” 医生从设备后面探出头来,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江小姐,您的精神海活跃度现在堪比A级,真的不考虑去再做一次精神力等级鉴定吗?” 江望月一怔,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精神海活跃度堪比A级? 认真的吗? 江望月连忙朝着澜雪投去求证的目光。 澜雪点点头,表示检测结果确实是这样。 医生将检测报告发送到了江望月的个人终端上,在他们离开前,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如果您的精神力鉴定结果没有任何变化,但精神海依旧如此活跃,这就说明您可能要迎来二次觉醒了,一定要小心。” “因为二次觉醒,很危险。” 江望月虽然还不太理解二次觉醒有多危险,不过医生的好意她感受到了,连忙点点头道谢。 从检测室中走出,江望月微微歪头看着澜雪,“我们是回家吗?” 澜雪将她略微带着点凉意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面,低声问道:“您是不喜欢去雌性保护中心吗?” 江望月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她不喜欢那里。 “可是,只有雌性保护中心才能做精神力鉴定。” “那就不去做啊,我的精神海是什么情况,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江望月说着还小幅度地晃了晃澜雪的手,权当撒娇了。 澜雪顿时有些心软,“不去可以,但是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地方吗?” 江望月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直到坐进了飞行器中,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澜雪愣了愣,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心疼。 他没有急着操控飞行器起飞,而是单膝跪地,仰头望着江望月。 “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江望月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轻轻拍了下澜雪的肩膀。 “好啦,赶紧起来,我们快回家,我好饿。” “好。” 飞行器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庄园。 江望月跳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蔬菜的长势。 绿油油的一片瞬间让她眼睛亮了亮。 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成熟了。 江望月满眼惊喜地回头看向澜雪,刚要说些什么,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回来就看你那个破菜,那东西比人还好看吗?” 第1章 纯天崩开局 好热。 冰凉的大手紧紧地揽着江望月的腰,和她逐渐升高的体温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引起了江望月的一阵颤栗。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先是一片墨绿色的发丝。 那双大手还在隔着黑色的丝绸睡袍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似乎是在安抚。 江望月空荡荡的手抬起,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从颈侧传来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下意识扣住了身前这人的肩膀。 在后背作祟的手已经移到了江望月的脑后,迫使她扬起脖子,像是献祭一般主动送到对方口中。 蒙蒙的水汽中,对方温凉湿润的嘴唇向下移去,轻轻地舔舐着她微微凸起的锁骨。 带着凉意的手指绕到前面抚上江望月的脸颊,激得她身子轻颤。 是她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了吗?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带颜色的梦? 江望月茫然地想着。 “雌主……” 暗哑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 雌主? 江望月按着他肩膀的手一顿。 果然是梦吧?二十一世纪哪有这样的称呼? 仍旧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雌主,别这么吝啬,施舍点精神力给我……” 精神力? 江望月混沌的脑子开始逐渐变得清醒,终于发觉了不对。 如果说这是梦,那会不会太真实了一点? 这坚实的肌肉触感,这潮湿的水汽,以及脖子上的痛意,都在真切地向她说明一件事。 这踏马根本就不是个梦! 似乎是见江望月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男人的竖瞳中闪过恨意,同时还有一抹猩红隐藏其中。 没等江望月反应过来,毫无征兆的尖锐蜂鸣声瞬间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爆开,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进,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她眼前瞬间模糊,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A01号实验体出现异常!】 【怪物!是怪物!】 【江望月!!】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没有能够唤回江望月的神智,反而因为顷刻间涌入脑海的巨大信息量让她险些晕厥,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许久后,江望月捂着额头撑着洗手台苦笑了一声。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穿越了。 穿到了星际兽世中,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在这个雌性极为稀有,像是大熊猫一样被保护起来的世界里,用雌性做实验,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存在。 但原主就是那个小倒霉蛋,出生时精神力极强的她,被极端组织抓了去做实验。 不过因为缺少更多的样本以及来自外部的压力,实验毫不意外的失败了,原主因此精神力逆跌。 实验失败那天,秘密实验室被联邦军方攻破,原主被军方送进了福利院中,经过多年治疗,精神力等级勉强达到了c级。 联邦规定,所有雌性年满十八必须接受中央主脑的匹配度测试,原主也不例外。 所以在一年前,十八岁生日当天,她收到了匹配通知,与五位雄性组成了家庭。 也不知道是坏了脑子还是本性暴露,婚后原主要么对兽夫实行冷暴力,要么非打即骂,偏偏雌性地位尊崇,兽夫们反抗不得,只能任她磋磨。 就连最基本的精神抚慰与精神海梳理,她都没做过几次,甚至还在外面沾花弄草,妥妥的渣女。 江望月睁开眼睛,满满的绝望。 别搞啊大哥,这不是纯纯天崩开局吗? 一阵冷风吹过,早已被打湿的睡袍提供不了保暖的作用,江望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抱住了胳膊。 看了眼镜子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样貌,连那颗在左眼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她长叹了一声。 来都来了,还能死回去咋的? 江望月默默扯了宽大的浴巾裹住身子,抬腿走出了浴室。 破碎的落地窗边,站着个黑发男人,他此刻正拢着身后和发色一样的漆黑双翼,看向她的一对暗金色眼眸中毫无波澜。 影隼,纪黎。 对方的名字瞬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浮现。 刚才应该就是他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撞破了玻璃。 见她恢复神智,纪黎将目光转向角落。 江望月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咬了她一口的男人正靠墙低头坐在那里,他的脚边有一根空了的针管,江望月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那应该是抑制雄性精神暴动的药剂。 散开的睡袍露出对方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还有隐约可见的人鱼线,腹肌上方则是令平胸人羡慕嫉妒的饱满胸肌。 可能是在平复着刚刚的躁动,他的胸口在随着喘息不住剧烈起伏,更引人注意。 江望月的目光从下向上扫视,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黑棕色的竖瞳。 墨绿色长发,蛇类一样的竖瞳。 森蚺,奉厌。 奉厌看着她,懒懒地开口,“我错了。” 毫无诚意的道歉。 江望月摸着脖子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我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破了大洞的落地窗中跳了进来,身姿轻巧的落地。 “几位兴致不错啊。” 江望月闻声回头看过去,顿时忍不住眼前一亮。 来人有着一头如雪的长发,此刻乖顺地拢在肩膀一侧用一根红色发带扎着,更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深海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溺于其中。 幻银雪豹,澜雪。 他似乎是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意。 江望月还没有从美貌暴击中回过神,澜雪就踩着破碎的玻璃走到了她身边。 “雌主,要先去处理伤口吗?” 轻柔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江望月应了一声,但同时在心里给他加上了个标签。 澜雪:腹黑大猫。 经过纪黎身旁的时候,江望月停下脚步道了声谢。 不止纪黎,房间内其他两个也是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澜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幽深。 奉厌则是直接出声嘲讽,“哟,我们亲爱的雌主居然学会说谢谢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江望月瞄了他一眼,也给他贴了标签。 嘴毒变态死蛇。 第2章 精神力暴动 “雌主这么看着我,是想把我也送进惩戒所和云邈作伴吗?” 奉厌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反而笑着问道。 惩戒所,联邦成立的雌性保护协会下属机构,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服管教、伤害雌主的雄性兽夫。 而奉厌口中的云邈,就是江望月在原主记忆中发现得罪最狠的那个,婚后一年内三进三出惩戒所。 这次是第四次。 江望月顿时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要不还是毁灭吧? 皱眉沉思的江望月没有注意到澜雪看着自己的复杂目光,在她抬头的时候,又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当务之急是要把云邈从惩戒所里捞出来,江望月在手腕上的终端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纪黎,眼中带着歉意。 “能麻烦你跑一趟吗?我怕他们不放人。” 纪黎眼神微动,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直接从破了大洞的落地窗口一跃而下。 江望月顿时满头黑线。 怎么一个个都不爱走门呢? 从破洞灌入的冷风让江望月打了个冷颤,她连忙拉开了身旁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衣柜。 各种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衣服出现在眼前的刹那,江望月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强烈的污染。 原主在这儿跟她整多巴胺穿搭呢? 找了一件勉强看得过去的墨绿色家居服,江望月看都没看倚靠在墙边的奉厌,径直走了出去。 澜雪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需要帮忙吗?” “还是伺候好你的雌主去吧。” 对于他话中的讽刺,澜雪也不在意,轻掸了一下外套,转身走了。 江望月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澜雪取来了小型治疗仪,微微俯身为她清创治疗。 一缕如雪的白色发丝垂在眼前,江望月动了动手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 以前同学说种花家大多数人都是白毛控的时候她还嗤之以鼻,没想到现在自己真香了。 江望月的目光移向澜雪敞开的领口,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 好白。 比地球上那些天天自诩冷白皮的人还要白。 不敢想象这样的白色染上绯红,得有多好看。 “雌主,好了。” 清润的声音让江望月瞬间回神。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入手一片光滑。 可惜星际没有抗蛇毒血清,不然江望月一定给自己再来一针。 中央星天亮很早,纪黎和云邈回来的时候,刚好朝阳升起。 江望月的眼神从云邈苍白的脸色上划过,在那身黑金色军装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她这一顿,顿时让云邈误会了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军装外套的扣子。 在江望月震惊的目光中,他反手脱下了外套和衬衫,露出了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带着冰碴的声音同时响起,云邈冷冷地问道:“雌主可还满意?” 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鞭痕上还在渗血啊我的老大哥! 她连忙抓住身旁澜雪的手,“家里有治疗舱吧?” “有。” “快——” “不用了。” 云邈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冷声打断了江望月的话。 “军团还有军务处理,就不打扰雌主了。” 这是他一贯搪塞原主的理由,往往气得原主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这次,云邈刚一转身,就被纪黎伸手拦住。 “你已经被停职了,元帅亲自下的令。” 云邈一句“不可能”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被抛弃了。 江望月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连忙出声劝慰,“没事,咱先养伤,养好了伤再回去也一样的。”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她可打不过一头暴躁的小狮子。 被无尽悲凉所笼罩的云邈根本听不清江望月的话,在他眼里,只剩下扭曲的人影和尖锐的声响。 源自精神海深处的黑暗瞬间将他淹没,一步步蚕食着他的理智。 首先发觉不对的是纪黎,他脸色骤变。 “糟糕!云邈精神力暴动了!” 什么? 江望月还没反应过来,扑面而来的狂暴精神力就席卷了整个客厅,逐渐蔓延至整栋房子。 纪黎“唰”地展开双翼,想要动手制服云邈。 但云邈本体是霜牙冰狮,星际中最强战斗力之一,不以武力值见长的纪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嘭——” 纪黎狠狠摔在了地上。 澜雪身后隐隐有巨型兽影浮现,他盯着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望月,却迟迟没有动作。 冷。 这是江望月此时此刻最真实且唯一的感受。 白茫茫的雪原无边无际,暴风雪在不停地肆虐,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呼啸而过。 江望月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顺便活动着快要被冻僵的身体。 这里大概就是云邈的精神海了,还真是对得起他本体的种类。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用精神力帮他梳理精神海? 身体的极速失温让江望月非常焦急。 死脑子,快想啊! “嗡——” 在江望月看不到的地方,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外界。 云邈已经被从地下室蹿出来的奉厌和纪黎联手制服,但失去理智的他还在奋力的挣扎,周围狂暴的精神力甚至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澜雪将头发已经结冰,身体开始被冰霜覆盖的江望月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取出两支抑制剂扎进云邈的脖子中。 云邈的挣扎顿了顿,就在他们以为抑制剂起效了的时候,一声震天狮吼险些把他们也拖进精神失控的状态。 被甩飞的奉厌和纪黎惊骇地看着伏在地上的白狮。 云邈竟然已经精神力崩溃到无法维持人形了吗?! 澜雪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沙发,看清情况后瞳孔骤缩。 原本身体表面还只是有一点点冰霜的江望月,此时已经彻底被冰冻! 完了。 联邦铁律。 雌主死,则兽夫同死。 奉厌抽出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利刃,眼中满是杀机。 既然都是死,那不如让他一刀宰了这个女人,好为他…… 纪黎一把按住了他,“等等!快看!情况不对!” 第3章 她哪会什么精神安抚 江望月身体上的冰霜居然在一点点退去,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云邈狂暴的精神力,似乎也被安抚住了。 “怎么可能?!”奉厌脱口而出,“这个女人只是一个c级的废物,怎么可能安抚得了SS级的云邈!” SS级么…… 澜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 如果真是她的话,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澜雪单膝跪地,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江望月苍白的脸。 希望你这次是真正的清醒。 丝毫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的江望月正在云邈的精神海里堆雪人。 刚才风雪突然就停了,走又走不了,安抚又不会,那她就堆个雪人呗。 她超乐观的。 只是江望月在寻找可作为眼睛的物品时,发觉了不对劲。 远处山巅那逐渐蔓延开来的绯色,是什么? 江望月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远眺。 随着那些红色越来越多,江望月竟然感到了一丝暖意。 怪了,这该不会是她冻死的前兆吧? 只眨眼间,一整片雪山都已经铺满了红色。 江望月低头看着脚边的点点腊红,心里诞生了一个让她感觉有些疯狂的猜测。 难道这是雪衣藻? 星际兽世,也会有这种藻类植物吗? 似乎是在印证着她心里的猜想,那片红色有向周边山峰蔓延的趋势。 雪有些被融化了。 江望月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突然,一阵夹杂着雪粒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再次陷入黑暗。 客厅中。 三人吃惊地看着已经彻底恢复正常的江望月,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边云邈也从兽型变回了人形。 奉厌紧握着手中的利刃,满眼的不敢置信。 “江望月……” 她竟然真的安抚住了SS级的云邈! “不!不是!” 奉厌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两支已经空了的针管,脸色难看。 “说不定是抑制剂的作用。” 澜雪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江望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刚刚恢复意识,江望月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奉厌蕴含着满满恶意和厌恶的一句话。 江望月:不是,我咋了?我啥也没干啊?大兄弟你之前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嗷! 察觉到她醒了,澜雪微微侧身挡住了身后的奉厌,轻声开口,“这里很乱,我先送雌主去休息。” 精神力形成的冰消失后并没有在江望月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连衣服都是干爽的。 澜雪的话让江望月下意识环顾四周,然后她忍不住咋舌。 这就是精神力暴动的破坏力吗? 整栋房子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 目光从中间断裂的楼梯移开,江望月看到了趴在地上昏了过去的云邈,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没事吧?” 澜雪低声答道:“没事,已经稳定下来了,再休息一会儿就会清醒。” “哦哦,那就好。” 江望月看了眼被奉厌抓在手中的两支空针管,有了前面的情况,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云邈也是因为注射了抑制剂才平静下来的。 毕竟她哪会什么精神安抚嘛。 江望月跟着澜雪走进了一楼的房间,也不知道这房子是拿什么材料盖的,外面都成了那个样子,房间里面居然毫发无损。 江望月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上面一个非常粗糙的手工缝制的雪豹玩偶。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好像是澜雪的房间。 下意识向后看过去,江望月对上了澜雪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眸。 江望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那个雪豹玩偶,“抱歉。” “没事,雌主好好休息,外面交给我。” “好。” 关上的门将两个空间隔绝开来。 澜雪的房间里有个很大的飘窗,江望月拉开窗帘,惊讶地发现外面有那么大一片空地。 “这要是不种菜,也太可惜了点儿。” 江望月喃喃自语。 等等。 江望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么大的院子,加上三层独栋别墅,原主一个从军方福利院出来的刚成年的娃根本买不起吧! 如果不是原主买的,那就是兽夫们了。 江望月顿时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软饭原主吃不明白,让她来吃! 门外。 澜雪重新走回到云邈身旁,从随身空间纽里拿出来一支全新的针管,在奉厌和纪黎沉默的注视下抽了一管云邈的血。 “我去做检测,奉厌也跟我来,这里就交给你了纪黎,我会记得把检测结果发给你一份的。” 对于他命令式的语气,奉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 至于纪黎,他一向少言少语,对于澜雪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江望月睡着了。 她窝在飘窗上,靠着毛绒绒的更加精致地雪豹玩偶,陷入到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这次江望月做了个梦。 梦中的她似乎是在什么密闭空间里,时不时就有穿着白色外套的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可他们却像是看不见她一样,没有任何停留。 江望月想要伸手出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她的手脚好像被束缚住了,尝试着张嘴也发不出来什么声响。 太奇怪了。 江望月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想要从梦境中醒来,结果一转头,措手不及间她看到了一抹白色。 和外面那些人的白色外套不同,那抹白色看起来极为纯净。 “江望月……” 飘忽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江望月突然清醒,猛地坐直了身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夜空中有像星星一样的东西在不停地闪烁着。 许久后,江望月才平静了呼吸。 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但身边的雪豹玩偶一直在陪着她。 扯了扯雪豹长长的尾巴,江望月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身后,被她放下的雪豹玩偶,原本呆滞的双眼突然灵动了起来。 地下室内。 还在等待着检测结果的澜雪,在奉厌看不到的地方,悄然红了耳朵。 他就不该…… 第4章 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 不该留那一丝精神力在雪豹玩偶上。 澜雪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尾椎骨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江望月那一拽让他险些没控制住直接把尾巴变出来。 “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奉厌不耐烦的声音让澜雪瞬间回神,他一脸淡定地点开了面前的屏幕。 在这之前,云邈的精神力就已经逼近了临界值,随时都有可能产生暴动,这是他被停职的其中一个原因,不全是因为江望月。 而现在,原本一片飚红的数据,已经全部降到了标准范围内,满屏绿色。 澜雪放在操作台上面的手一点点攥紧,感觉到掌心的刺痛后又迅速松开。 “这不可能!” 奉厌死死地盯着那些数据,他是做抑制剂生意的,自然清楚目前市面上没有任何一款抑制剂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抑制剂,那就只能是江望月了。 她真的给SS级的云邈梳理了精神海? 澜雪看了他一眼,又调出了奉厌的检测数据。 也是一样的正常。 奉厌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更加难看。 “她之前在隐瞒我们!” “也许,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呢?”澜雪低声喃喃自语。 客厅里面的狼藉早已经被清理干净,断掉的楼梯也修复完成,兢兢业业工作的机器人回到了墙角安静的充电待机。 江望月一边感慨星际效率之高,一边根据原主的记忆,在厨房找到了能饱腹的营养液。 她随便拿了支咬在嘴里,浓粥一样的口感倒是还行,就是这个味道让江望月有些难以下咽。 谁家好人喝芹菜味的营养液啊? 江望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能浪费粮食的理智占了上风,迅速喝完扔掉空管。 下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江望月有心想要去看看云邈,结果她翻遍了原主记忆,都没搞清楚除了澜雪之外的几位兽夫住在哪个房间。 这原主是真有病啊。 结婚快一年了自己对象住在哪个房间都不知道。 江望月站在客厅中思索的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推开了。 她扭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对方的样貌,而是那呼之欲出的壮硕胸肌。 好大。 比奉厌的还大。 来人黑发黑眸,深灰色的衬衫紧紧包裹着厚实健硕的肌肉,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还有青筋浮现。 黑狼,夙回。 迅速在心里确认了他的身份,江望月表面上神情淡定,实际上心里略带忐忑。 好,五位苦主都就位了。 随着夙回的缓缓走近,江望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是吧? 又来个伤员? 江望月小脸一垮。 原主你到底做了多少孽啊? 夙回看着江望月脸上一会儿一变的神色,心头满是疑虑。 正好发现澜雪和奉厌两人从地下室上来,他索性径直问道:“奉厌的毒有致人痴傻的作用吗?” 一脸复杂的奉厌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禁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夙回指了指江望月,“那她为什么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傻了吧唧的江望月无语:……谢谢你嗷,我还在这儿呢,当人面说人坏话是吧? 澜雪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江望月身前,满眼笑意地伸出手,声音温润。 “不用理他,雌主,我送您回房间。” 澜雪笑得一脸温柔,哪怕明明知道他是个腹黑怪,江望月还是情不自禁的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温凉。 像他这个人一样。 江望月忽略掉身后两人的目光,踏上了楼梯。 在江望月和澜雪的身影消失后,丝毫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的夙回更是一脸怪异。 “那家伙吃错药了?” 奉厌看了他一眼,不想跟这个傻大个交流,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被无视了的夙回也不在意,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卧室已经被收拾妥当,所有被破坏的物品都完成了换新,半开的窗边挂着米白色的窗纱,正在随风飘荡。 关上门后,这里就成为了江望月暂时的避风港。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了衣柜旁,将那些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都推到一边,露出角落里那一套黑色的军装制服。 纯黑色的制服与云邈的黑金色军装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江望月伸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掏了掏,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 中央军校学生证。 江望月呼出了一口气,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原主是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收到的匹配通知,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在前一天收到了另外一封邮件,和一个快递。 “江望月,雌性,近地轨道医疗专业。” 这原主跟她还是同行呢。 江望月轻啧了一声。 只是…… 江望月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原主婚后的记忆里,全部都充斥着奢靡、辱骂和暴力,根本没有学校的部分。 是结婚之后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努力,所以直接摆烂了? 把玩着手中的学生证,江望月若有所思。 二楼角落的房间里,云邈眉头紧皱,细看还能看到他眼中的茫然。 精神力暴动期间的记忆很模糊,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一直在做痛的精神海现在一片平静。 云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精神海中的情况。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其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的精神海里,山巅之上,那大片大片的红色植物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可以侵吞尚未成型的风暴?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和墙壁来了个亲密的撞击。 澜雪冷眼看着他,“你想调离中央星?” 云邈同样神情冰冷地看回去,“是又怎么样?” 澜雪毫不犹豫删除了想要发给他的检测报告,意味深长地留给云邈一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 云邈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杀机。 继续留在中央星,留在江望月身边他才会后悔。 合拢的门外,澜雪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蠢货。 第5章 雌主要摸摸看吗? 淅淅沥沥的雨声让江望月回神,她顺手把学生证放在桌边,起身关了窗。 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混吃等死不是她的性格。 原主已经把兽夫们得罪成了这个样子,她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改变他们对自己的既有印象,不去学学精神力的使用办法,怕是等到下一个发生精神暴动的时候,自己真的该死翘翘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这个家破破烂烂,得靠她缝缝补补。 伴随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声,江望月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睛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看着衣柜里那些五彩斑斓奇奇怪怪的衣服都顺眼了。 才怪。 江望月忍不住有些牙疼。 这些衣服她真穿不出去啊,是怀疑这个世界的丑衣服都被原主买来了的程度。 江望月点开终端,想要看看原主的账户余额,考虑买点正常的衣服来穿。 按照联邦法律规定,兽夫婚后要将80%的资产上交雌主。 原主娶了五位兽夫,单一个云邈,身为军团少将,资产累积就高得离谱,更不要说另外那几个。 所以即便是原主挥霍无度,账户里那一串零还是闪瞎了江望月的眼睛。 想起自己上辈子那可怜的三位数银行卡余额,她就忍不住一阵心酸。 下单了几件看得过去的衣服,江望月迅速关了购物界面。 不是她的钱,用起来总感觉有些心虚。 星际快递的速度超乎江望月的想象,她这边下单后就去洗漱了,还没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终端显示快递已签收。 等等。 谁签收的? 大门吗? 江望月连忙擦了擦脸,快步朝着卧室外走去。 只是她刚出来,就和纪黎撞了个满怀。 好在纪黎反应速度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同时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江望月感觉脸有些痒痒的,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眼前轻颤的黑色耳羽。 是影隼的兽型特征之一。 江望月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 在江望月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耳羽的刹那,纪黎下意识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一股陌生的仿佛有电流从身体中划过的感觉顿时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江望月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满脸尴尬,她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啊不对,她和纪黎是合法合规的夫妻关系,还真算不上耍流氓。 不过纪黎已经恢复了平静,确认江望月站稳了之后,迅速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发觉自己这是被嫌弃了,江望月不禁磨了磨后槽牙。 都怪原主留下来的刻板印象! “雌主,您的快递。” 纪黎清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起伏。 江望月低头看看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几个包裹,瞬间反应了过来。 “啊,谢谢。” 江望月拿起包裹就回了卧室,留下来的纪黎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她太瘦了。 这个念头在纪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散发的思绪,被突然震动起来的终端打断。 他垂眸看了一眼消息,随即转身下楼。 江望月买的衣服都是基础款,最简单的白t和黑裤,再加上她随手扎起的高马尾,瞬间从阴暗爬行的恶人变身青春阳光女大。 看着镜子里终于顺眼了的自己,江望月比了个耶。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客厅,意外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云邈。 后者的神情状态,倒是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江望月想起自己昨天在人家精神海里堆雪人的举动,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道歉的时候,云邈就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好,被无视了。 江望月耸了耸肩,也不在意,拿了支营养液边喝边往外走。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些泥土的腥气,江望月深吸了口气,然后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她的动作带起了上衣下摆,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腰,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拉开窗帘的澜雪,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神瞬间定住,喉结不由自主的快速上下滑动,抓着窗帘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江望月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她皱着眉头点开了有新消息提醒的终端。 【酒吧来了批新货,今晚要不要来玩玩?】 备注是缇娜尔。 那个经常和原主一起鬼混的贵族雌性。 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江望月眯了眯眼睛,动动手指回复。 【哪个酒吧?】 【夜遇。】 确认中央星只有一个夜遇酒吧后,江望月毫不犹豫选择了匿名举报,然后拉黑了缇娜尔。 日行一善,搞定。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江望月回头看了过去。 是澜雪。 身穿米白色家居服的男人嘴角噙着轻柔的笑意,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望月的目光从澜雪乖顺拢在肩膀一侧的长发,移到了他头顶那一对白色带着点纹路的毛绒耳朵上面,忍不住有些手痒。 她真的很想摸摸,看看和萨摩耶的耳朵有什么区别。 澜雪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微微俯身靠近了江望月。 白色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轻轻扫过她的脸,江望月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就听到了澜雪带笑的声音。 “雌主要摸摸看吗?” 江望月一愣,摸啥? 等等! 江望月猛地瞪大了双眼,心跳徒然加速。 他是在主动邀请我摸他的耳朵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毛绒兽耳,江望月不需要任何思考,直接伸手。 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入手是江望月意料之中的柔软,细细的绒毛贴着掌心,摩挲着皮肤,带着一丝温热。 绒毛下面的耳骨很有弹性,稍稍用力就能揉捏出各种形状,一松手,又迅速恢复成原样。 澜雪藏在白发下的耳朵逐渐发红,但好在耳朵没有尾巴那样敏感,不然让面前的女孩这么又搓又捏,他怕是…… 江望月还是非常有分寸的,过瘾后就放下了手。 虽然澜雪是腹黑大猫,但是他肯让她摸耳朵哎! 不管了,让她摸耳朵的就是好猫!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猫卡的澜雪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来他可就……扛不住了。 第6章 你生气了? “对了,雌主,您成年后有去做过精神力检测吗?”澜雪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江望月仔细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一下,发现这人还真没去过。 不过去不去没什么区别吧?原主的精神力早就在实验中毁了,经过十多年的治疗才勉强到了c级,难不成这一年还能突飞猛进蹦回小时候的SS级? “没有,怎么?” 澜雪笑笑,“只是觉得,您或许应该去检查一下。” 江望月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行啊。” 雌性精神力检测需要在特定机构,既雌性保护中心进行。 雌性保护中心总部设在中央星,顾名思义,是以保护所有雌性为主要工作的政府职能部门。 保护中心拥有最为完善的检测设备,能够直接连通中央主脑,历来检测都没有出现过差错。 飞行器缓缓下落,最后停在了这高耸入云泛着冷光的建筑门口。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从飞行器上轻松跃下,神情端正、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保护中心。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江望月觉得她不能表现的像个土包子进城,装也得装出个人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雌性保护中心,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精神力检测在哪里?”江望月径直问道。 工作人员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江望月,想到了什么之后笑容顿时淡了许多。 不过好歹是雌性,他一个本体是灰兔的兽人可得罪不起,还是客客气气地带着江望月和澜雪向里面走去。 敞开的房间很是空旷,中央孤零零的立着一根石柱。 石柱看上去灰扑扑的,非常不起眼。 澜雪上前一步,在江望月耳边轻声道:“雌主,您进去后只需要把手放在石柱上就可以了。” 江望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厚重的门缓缓合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房间有点过分隔音了吧? 江望月看了看四周,随即放轻脚步走到了石柱前,按照澜雪所说,把手放在了上面,然后静静等待着。 很快,亮光顺着石柱底部开始缓慢攀升,不过在跨过两道刻度后,亮光就停了下来。 又等了片刻,江望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它彻底不动了,这才松开了手。 检测室的门重新打开。 江望月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走出来后对着澜雪耸了耸肩。 工作人员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的时候,嘲讽的话语顺着风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是个废物c级啊?” “精神力安抚都做不到吧?我看她那兽夫等级应该很高,跟着她这辈子估计只能靠抑制剂过了,啧啧,真可怜。” 江望月听着听着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是挺可怜的,都精神暴动一个了。 至于结果还是c级,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澜雪微微眯了下眼睛,身上高等级兽人的精神威压顷刻间扩散开来。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在前面领路的,本体是灰兔的工作人员,他直接被压得跪倒在了地上,耳朵和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出。 外面说闲话的两个兽人也是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望月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得回头看向澜雪,略微有些意外。 “你生气了?” 澜雪眼眸幽深,“您是雌性,不论精神力等级如何,都不该是他们能谈论侮辱的。” 江望月心中一动,没想到他竟然会公开维护自己。 保护中心的领导急急忙忙赶了出来,一看到澜雪差点没厥过去,顿时赔着笑脸上前。 “这不是澜教授吗?您怎么来了?” 澜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陪雌主来做精神力检测。” “那结果怎么样?”保护中心的领导顺嘴问了一句,但是问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生物研究院的澜教授有一位精神力c级的雌主,是中央星上层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好死不死居然直接当着当事人的面问了出来。 他忍不住偷瞄江望月,却发现这位的神情意外的平静。 澜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动作,“你不会自己去看?还是说,公开谈论一位雌性,是贵中心的传统?” “不不不,不是,澜教授您听我解释……” “你该解释的对象不是我。”澜雪温润的声音中夹杂着冷意。 对方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江望月鞠躬致歉。 江望月摆摆手,示意不在乎他的冒犯。 但是…… 江望月学着澜雪的样子笑了笑,轻声道:“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讨论我和我家人的事情,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家人…… 澜雪出神地看着江望月的背影,不禁攥紧了手指。 他跟在江望月身后亦步亦趋走出了雌性保护中心,清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他找回了些理智。 不能这样,澜雪在心里警告自己,她还有待观察,不能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就打乱了计划。 澜雪的神情变化看在江望月眼里,就是对她精神力还是c级的失望。 你看,她就说吧,原主这垃圾精神力等级,再加上她一个外来者,哪里会什么精神安抚啊。 两人站的非常近,但心里想的事情,却是南辕北辙。 在雌性保护中心的正对面,是一块巨大的露天显示屏,江望月一抬头,意外看到了个让她熟悉的人。 云邈。 他穿着那身黑金色的军装制服,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制式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云邈神情严肃地看着镜头的方向,沉声说道:“欢迎加入军部,我在第七军团等你。” 第七军团? 江望月疑惑地看向澜雪,“云邈他不是第一军团的吗?” 澜雪的目光从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征兵视频划过,轻声开口,“那是之前的事情了,与您匹配成功后他就从前线调了回来,去了戍卫中央星的第一军团。” 第7章 收收味吧,都茶香四溢了 江望月听到澜雪的话,不禁轻啧。 从前线调回中央星,不知道错失了多少立功的机会,再加上精神海迟迟得不到安抚,现在又突然被停职,江望月觉得云邈才精神力暴动,是真的很能克制了。 最起码这些事情如果接连发生在她身上,她是忍不了一点儿的。 澜雪没有把云邈申请调离中央星的事情告诉江望月,而是笑着转移话题,“雌主,我们是去其他的地方,还是回家?” 江望月还没开口,一个轻柔中带着谴责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望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这句话,江望月顿时满头问号地回头看了过去。 穿着一袭白裙黑发及腰的雌性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眼中都是对她的控诉。 刚才的话正是她说的。 而在这名雌性身后,则是两个沉默的雄性兽人,以拱卫的姿态站着。 江望月把这朵小白花打量了一遍,发现脑海中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原主应该是见过她的,但明显不熟。 所以,她的过分从哪里来? 小白花微微咬着下唇,眼眶泛红,目光一直放在澜雪的身上。 “澜教授日常工作繁忙,你却还把他罚进惩戒所……” 江望月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满眼疑惑,“等等等等,你哪位?” 小白花一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恨,手指也攥紧了裙子。 “我是澜教授的学生,林楚楚。” 哦,原来小白花不姓白。 江望月点了点头,“你有事吗?” “澜教授……他不该这么任由你欺辱。”小白花倔强地说道。 江望月眼神怪异地看着她,这话听起来不像是给她的澜教授打抱不平啊。 如果在这里的是原主,本来没打算惩罚澜雪的,听到她的话回去都得动手。 垂眸看着地面的澜雪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又来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明明一点儿也不熟,却偏偏要打着一副为他好的名义来刺激他的雌主。 等他带着一身伤去工作,又会冒出来一群人围住他,看似关心,实则只是为了看热闹。 小白花没有等到她所期待的,听到她的话后暴跳如雷的江望月,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哪里出错了? 江望月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朵绿茶味的小白花,笑着问道:“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吗?” “你!” “收收味吧,都茶香四溢了。” 江望月说完后就拉着澜雪上了飞行器,没有再给对方发挥的机会。 飞行器缓缓升空,随即极速驶离,只留给小白花一个潇洒的影子。 留下来的小白花气恼地用力跺了跺脚。 明明缇娜尔说这样就能让那个该死的江望月当众失态,她都已经找好记者了,结果完全没用上! 小白花身后的两个雄性兽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问道:“雌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哼,去夜遇!” 平稳行驶的飞行器上,江望月正在低头查看终端上面的信息,但来自前方时不时的探查目光让她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去。 “怎么了?” 澜雪抿紧薄唇,抬手将飞行器设置了自动驾驶,然后起身走到了江望月身前,随即单膝跪地。 江望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没必要没必要,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她那点儿拙劣的小把戏,还骗不了我。” 她在地球上的时候见过的白莲花绿茶多了去了,真不差这一个。 江望月紧紧握着澜雪的手腕,怕他再跪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试探性的一跪,却换来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澜雪微弯着腰,眼睛明亮。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望月觉得这话说的真的挺对的。 当她在别墅客厅里看到奉厌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奉厌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深紫色的真丝衬衫,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 好看是真好看,只是那个领口是不是开的有点太大了?都快看到腹肌了! 不太守夫德啊喂。 江望月收回视线,打算直接略过他上楼。 但是没想到,奉厌竟然主动开了口。 虽然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还以为一大早澜雪你带着雌主私奔了。” 私奔? 江望月脚下一个踉跄,震惊地看着他。 带着c级精神力的她私奔,澜雪那得是多想不开啊。 走在江望月身后的澜雪,闻言顿时眼含警告地看了一眼奉厌。 奉厌毫不在意,反而还低低地笑了一声,“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既然不是私奔的话,那你们去哪儿了?” “去做精神力检测了啊。”江望月随意地说道。 听到她这句话,奉厌的竖瞳中骤然闪过一丝幽深,“哦?那结果如何?” “你猜。” 客厅内静了静。 奉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后才悠悠说道:“看来不是个好消息。” 江望月耸了耸肩,一脸的遗憾,“真可惜,你猜对了。” 奉厌的目光转向澜雪,里面带着明晃晃的讽刺和恶意。 “没想到,澜大教授也有判断失误的一天啊。” c级,永远不可能安抚SS级,更不可能为SS级梳理精神海。 奉厌觉得自己昨晚真是疯了才会相信澜雪的谬论。 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去看看新型抑制剂的研发成果,说不定自己还有得救。 澜雪轻轻瞥了瞥奉厌,随即不以为意地收回了目光。 自己确实是需要一个合作者没错,但也不一定非要是他。 比起这条蛇,澜雪更倾向于纪黎。 只是那家伙…… 澜雪站在原地思索良久,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江望月在奉厌离开后就回了卧室,她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 点开终端,江望月尝试着给中央军校发了封邮件。 也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过去,原主的学籍还有没有被保留。 试试吧,万一见鬼了呢? 第8章 来开个家庭会议 让江望月没想到的是,中央军校几乎是秒回了邮件。 速度之快她都感觉是自动回复。 邮件的内容非常简短,中央军校方面表示学籍一直都有保留,如果她想入学,就带着当时的录取通知邮件与学生证,在新的学期开始的时候来学校报道。 江望月收到邮件的同时,中央军校的校长办公室内,有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校长!您之前让我们留意的账号有了消息,触发了自动回复。” 头发花白的老人顿时抬头看向他,“确认了?” “是,确认了。” 老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是一年前,他可能会非常高兴看到那孩子出现在学校。 但现在,她真的还有那个心思和能力来学习吗? 毕竟,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也有所耳闻。 工作人员攥着手,紧张忐忑地看着校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祷。 校长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拒绝一位雌性入学啊,到时候雌性闹到保护中心,引来上面问责,就算是他们,也根本扛不住啊。 好在校长只是叹了口气,就摆摆手让他走了。 既然她想来,那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江望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谁在背后蛐蛐自己? 把学生证重新放进那身黑色的军装制服口袋,江望月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得去。 她没有其他穿越者同胞那样开挂的系统或者金手指,一个人在家学习怎么使用精神力根本不现实。 再说了,不是还有什么二次觉醒吗?原主记忆中她可还没跨过这道坎。 万一她突然就在二次觉醒中打通任督二脉,强势崛起了呢? 江望月给自己画了个大饼,并且毫不犹豫啃了一口。 对于自己决定要去中央军校读书这件事,江望月考虑再三,还是打算直接告诉自家的兽夫们。 江望月在通讯列表里找到了那五只的通讯号,直接拉了个群。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 【敲敲,在不在?今晚回来开个家庭会议,不允许缺席。】 就在房子里的澜雪、纪黎、夙回:? 跟父亲大吵了一架的云邈:?? 刚和合作商见面的奉厌:??? 家庭会议什么的另说,相亲相爱一家人是什么鬼啊?! 江望月发出消息的时候其实没觉得他们真的会回来,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开完会后在群里发个会议记录了。 结果等到夜幕降临,她闻着饭菜香味来到楼下,看着各自找了个角落坐着的云邈和奉厌,不禁眨了眨眼睛。 哟,不仅都回来了,还有心思做饭呢。 “先吃饭,吃完饭有事跟你们讲。”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江望月这么正经,几人互相看看,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只是,江望月扫过餐桌上的饭菜,迟疑了一下才坐在澜雪拉开的椅子上。 蓝色蘑菇什么的,吃完会见小人儿吧? 那个红色的肉,真的熟了吗? 江望月拿起筷子犹豫半天,没敢下手。 要不她还是去喝营养液吧? 早上那个桃子味的虽然有点怪,但最起码不用担心中毒不是? 她不是怀疑他们想搞死她,绝对不是。 江望月面上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五位兽夫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奉厌当即嗤笑一声,露出了尖牙。 “雌主是怕我们毒害你吗?” 江望月淡定地看向他,“我没有,我不是,你别冤枉我。” 她只是刚才没想到雌主死,兽人死的铁令而已。 夹起一块蓝色蘑菇放进嘴里,江望月不禁有些意外。 竟然比她在地球上吃过的蘑菇还要滑嫩。 江望月没有再给奉厌嘲讽自己的机会,直接闷头吃饭。 饭后的厨余和碗筷自有家务机器人收拾,江望月点开了自己的智能终端,开启第一次家庭全体会议。 常年在学校主持小组会议,小小家庭会议,江望月简直手拿把掐。 “这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关于雌主入学中央军校的诸多准备事宜。” 江望月的话音刚刚落下,五位兽夫的神色顿时都是变了变。 奉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头微微向后仰去,看向江望月的眼里尽是不屑。 “就你?还想要考中央军校?” 江望月微微一笑,“提醒你一下,我不是要考,而是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 她知道想要真正的进入中央军校,还需要经过一次入学考试,只有通过考试的人,才能够成为中央军校的正式学员。 但,那是针对雄性兽人的。 身为雌性,她不需要参加这场考试。 奉厌眯着眼睛看着江望月,“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现在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江望月上辈子就不喜欢在小组会议上问题过多的人,所以语气中下意识带上了点强硬。 她反应过来后以为奉厌还会跟她呛几句,结果后者却闭上了嘴。 怪蛇。 江望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其他四人,“你们呢?有什么想法?咱们的家庭会议很民主的。” 被怼回来的奉厌:呵呵。 澜雪眼睛微弯,很自然地说道:“我没意见。” 纪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意见。 而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的夙回,则是出声问了一句,“你选的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一出,就连根本不想看她的云邈也忍不住稍稍侧目。 被他们注视着的江望月抬了抬眸,不慌不忙地开口,“近地轨道医疗。” 作为中央军校的王牌,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主打的就是精神力研究和治疗疏导。 虽然江望月不知道原主选择这一专业的初衷是什么,但她作为捡漏的那个,又能和自己在地球的专业挂钩,就没必要花费心思转专业了。 奉厌习惯性地想要嘲讽,但是想到了什么,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江望月没搭理他,哼吧,蛇变猪也不是不行。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 “我有意见。” 第9章 别碰我 云邈缓缓站起,目光紧紧盯着江望月。 “我有意见,你不配成为中央军校的学生。” 他的这句话让客厅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澜雪看着云邈的眼神中闪烁着冷芒,隐隐还有银光划过。 奉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满眼都是看好戏的期待。 江望月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不知道原主配不配,但她一定配。 她平静地注视着云邈,“你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况且,我还没有入学你就说我不配,有点过于武断了吧?” 这么讲理的江望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夙回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惊奇。 真难得啊,比兽神重现还难得。 江望月深知云邈对她的成见比喜马拉雅山还高,区区几天和几句话根本不能改变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她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让步,算是为缝缝补补这个家做贡献,也算替原主补偿他。 但入学中央军校这件事,她不会让,不可能让。 云邈捏紧了拳头,江望月则是倔强地瞪了回去。 就你暴躁小狮子有脾气,她不能有了? 有本事你再精神力暴动一个。 云邈倒是想,但是在他精神海内扎根的那些红色藻类,不断地侵吞着还未成型的精神风暴,根本不给他暴动的机会。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大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第一次家庭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没看成好戏的奉厌撇了撇嘴,施施然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个虚情假意的笑容,对着江望月微微行了一礼。 “那我也去休息了,雌主。” 夙回和纪黎也先后离开,偌大的客厅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澜雪还坐在江望月身边。 江望月向后靠了靠,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只感觉一阵心累。 突然,她感觉手背上多了一丝温凉。 是澜雪握住了她的手。 “您不用理他,如果这是您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吧。” 江望月回头,忍不住张开手抱住了澜雪的手臂。 呜呜呜不腹黑的豹豹真好。 中央星二区,夜遇酒吧。 晃眼的灯光下,顶着不同兽型特征的兽人们,在舞池中央尽情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向周围卡座中就坐的雌性展示自己。 一头金发画着浓妆的雌性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终端,紧皱着的眉头昭示着她耐心快要用尽。 坐在她对面的蓝发雌性则是一脸的笑意,“缇娜尔,那蠢货不会不来了吧?” 被叫做缇娜尔的金发雌性轻呵了一声,“她一个c级废物,我带着她玩儿那是她的荣幸,她敢不来?” “不过她也是真幸运,主脑把云邈都匹配给她了,不知道高冷少将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真想看看。” 缇娜尔矜贵地抬了抬下巴,眼中闪烁着恶意,“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警就冲了进来。 缇娜尔脸色一变,该死的!怎么偏偏在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 不到半个星时,领头的队长就转身出了夜遇,对着靠在墙边的红色长发雄性兽人微微弯腰,恭敬地低声说道:“先生,确实在里面查出来很多非法走私的物品和来自其他星球的兽人。” 红发兽人没看他,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香烟点燃。 一点猩红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闪烁。 队长低着头继续说道:“我们还看到了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缇娜尔小姐。” 红发兽人吐出来个烟圈,低沉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罗德里格斯早死了几万年了。” 队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应是。 对缇娜尔等雌性来说这是个堪称侮辱的夜晚,她们被带去了治安巡查局,直到雌性保护中心出面,她们才狼狈地离开。 缇娜尔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江望月身上,她不觉得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蠢货能有这样的脑子。 但是当小白花说出自己当着江望月的面故意关心澜雪,江望月却并没有苛责澜雪后,缇娜尔逐渐起了疑心,脸色也越发阴沉。 缇娜尔点开终端,给江望月发过去一条质问消息,问她今晚为什么没来。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好友后再行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和这句系统提示,让缇娜尔愤怒地踹了一脚旁边跪着的兽夫。 该死的! 她竟然被江望月摆了一道! 与气急败坏的缇娜尔不同,江望月这个晚上睡得非常安稳和舒适。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纱洒在床上,感受到暖意的江望月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放开怀中的抱枕,江望月在床上七拐八扭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翻身下床。 她伸手拉开窗纱,眯着眼睛心情极好地看着窗外的大片草地,和墙边的身影。 江望月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 那是纪黎? 她走到阳台上,刚想叫他一声,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纪黎突然弯着腰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纪黎!” 江望月急匆匆转身向着楼下大步跑去。 精神有些恍惚的纪黎听到远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但是脑海里纷杂尖锐的声音让他无法分心去回应。 不行,不能在这里…… 纪黎撑着墙壁努力想要站起来离开,却是腿脚一软,眼看着又要摔倒在地。 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抱住了他,让他避免了脸着地的厄运。 江望月看着双目失焦的纪黎,心中迅速有了判断。 他和云邈精神力暴动那时候的情况还不一样,更像是受了什么伤。 她放轻了声音,“乖,让我看看好不好?” 江望月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想要解开纪黎身上的衣服查看情况,却被后者一把钳住了手腕,力度大到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他捏碎了。 纪黎低低地喃喃自语,“别碰……我……” 江望月忍住痛意,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连声说道:“好,我不碰你,但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疼?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者,我叫澜雪回来?” 第10章 你……还疼吗? 纪黎其实有点听不太清江望月的声音了,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他抓着江望月的手腕,像是在阻止她触碰自己,但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快速把纪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没有明显外伤,离得近了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症状也和云邈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不同。 排除掉这些原因,是突发性疾病? 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尽量将声音放得柔软后再次开口。 “纪黎,听得见吗?我想救你,放开我好不好?” 救……他? 为什么会有人说想要救他? 纪黎混沌的大脑很是迟滞,他想不明白,但手上却下意识松了动作。 江望月顾不上钻心疼痛的手腕,急忙点开终端拨打了澜雪的通讯号。 澜雪几乎实在第一时间就接起了通讯。 “雌主?” “澜雪!你在哪里?纪黎好像生病了,看起来很痛苦!” 听到江望月急切的声音,澜雪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舷窗外漆黑的太空。 “抱歉,雌主,我有事要去其他星球一趟,我立刻安排急救人员过去。” “尽快!” 通讯被挂断,澜雪垂眸看着终端屏幕上那张新闻报道,湛蓝色的双眸中闪过挣扎。 庄园内。 江望月让纪黎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自己则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理顺气息。 江望月知道这样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她现在手边没有任何可用的医疗设备,纪黎也不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触碰他,他的意识更是不甚清醒,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至于使用精神力…… 江望月苦笑了一声,她要是会用就好了。 急救人员赶到庄园的时候,纪黎已经彻底疼晕了过去。 江望月来不及换衣服,只拿了件长款风衣穿好,就跟着急救人员一起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江望月见到了主治医生。 一位让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温柔的雌性兽人。 “他是你的兽夫?” 江望月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合法夫妻。 雌性兽人医生轻叹了口气,“看你的样子,他是向你隐瞒了自己患有基因病的事情。” 江望月一怔,随即满眼惊讶。 基因病? 医生翻开了纪黎的检查报告推到江望月的面前,“准确的说,是他们这个种族全部患有与生俱来的基因病。这种病症会让他们感受到剜心蚀骨一样的疼痛,但并不致命,反而会让他们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速度与隐藏能力。” 医生说话的同时,还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江望月,观察着她的表情。 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悦或被隐瞒后的愤怒,医生不禁挑了挑眉,又在江望月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收敛了神色。 江望月捏紧了手指,轻声问道:“那会有治愈的可能性吗?” “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办法。你是他的雌主,可以尝试着用精神力安抚他,或许能够帮他缓解痛苦。” 又是精神力。 江望月按了按有些胀痛的额头,随即对着医生点点头,道谢后起身向外走去。 办公室的门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拉开,江望月看到是一位雄性兽人后,以为他也是来找医生了解情况的病人家属,微微侧身给他让路。 对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望月已经离开了。 雄性兽人反手关上门,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穿着自己白色工作服的雌性“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雌主,您如果想成为医生,就应该接受院长的邀请。” “那多没意思啊。” 雄性兽人走上前,伸手服侍自家雌主脱了工作服,同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位是?” 雌性一改刚才的温柔,露出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江望月心事重重地走回到病房前,还没来得及推门,就被人拦住了。 对方还没开口,江望月就先被他身上的香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看到眼前这位雄性兽人的脸色一僵,江望月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鼻子太敏感了。” “这位女士,关于您兽夫的一些问题,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好的。” 江望月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这人怎么一直在往她身上靠,这是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该有的距离吗? 眼看着对方就要碰到自己,江望月连忙向旁边一个大跨步,瞬间和他拉开了八个身位。 “不好意思,这些事情我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没有其他情况的话,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 那人很不甘心,还想要继续说什么。 江望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拉开病房门蹿了进去,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顺手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已经醒来的纪黎正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好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想起医生说过的那些话,江望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你……还疼吗?” 江望月的话好像一片树叶掉落在平静的湖水表面,引得水波微微散开,泛起点点涟漪。 纪黎耳边的耳羽轻轻颤了颤,随即摇头,声音沙哑着开口,“不疼了。”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江望月已经有些青紫的手腕上,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江望月没提这件事,纪黎也就没有主动开口。 “滴滴滴——” 两人的终端同时响起。 江望月低头查看,发现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神态傲娇的猫头鹰??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如果是诈骗的话,她就秒删。 结果江望月等了等,对方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怪人。 江望月放下手看向纪黎,却看到病床上的纪黎正低垂着头在想些什么,额前有些凌乱的黑色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纪黎?” 江望月忍不住叫了一声。 第11章 您就是在担心我 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纪黎缓缓抬头,双眼再次恢复之前的平静。 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麻木。 “抱歉,雌主,我有事不得不现在就走。” 没等江望月有所回应,纪黎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却因为还没有彻底恢复体力,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 江望月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扶住了他。 看着纪黎还很苍白的脸,江望月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去?不能请假吗?” 纪黎没说话,但是江望月感受到他推开自己的手,轻缓而又坚定。 “等我回来,任您责罚。” 留下这句话,纪黎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望月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多个画面,全是纪黎说这句话的场景。 每次都是这样。 一句也不解释,只是遍体鳞伤的回来,然后再沉默地承受原主的鞭挞。 江望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想把纪黎提溜回来骂一顿,但更想骂他那个连病号都不放过的傻逼领导。 不过随即她就泄了气。 她连纪黎的工作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骂他领导? 想起来江望月都觉得好笑,原主跟五位兽夫匹配结婚一年了,居然只知道云邈和澜雪的工作单位,其他三只是一概不知。 哦,不对。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想着,奉厌应该是商人,因为他给原主的钱最多,原主猜出来的。 至于纪黎和夙回,那是真不知道,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神秘。 收回思绪,江望月也转身向外走去。 毕竟病人都离开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玩吗? 阴沉沉的天空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江望月裹紧了外套,看着面前堵在自家门口的金发雌性眉头微皱。 缇娜尔。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缇娜尔上前一步,满眼恶意地盯着江望月。 “是你向治安官举报的夜遇?” 江望月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去?” “生病了,不行吗?” 缇娜尔冷笑,“生病了还穿的这么少往外跑?” “扔垃圾你也管?”江望月继续随口胡扯,“就是没想到我刚扔完,就又见到了一堆垃圾在我家门口。” “你!!” 缇娜尔气得七窍生烟,一把解下腰间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朝着江望月挥去。 她的动作太快,即便是江望月反应过来后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也还是被鞭尾扫到了裸露在外的小腿,一道血痕顿时浮现,疼得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 “疯了吧你!”江望月厉声喝道,“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同为雌性的我动手,就算你是贵族,也逃脱不了惩罚!” 缇娜尔再次高高扬起了鞭子,眼中闪烁着狠毒。 “那又怎么样?江望月你不要忘了,我是A级,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废物c级,即便是闹到雌性保护中心,我最多就是赔你点钱罢了!” “嗖——” 破空声再次响起,但是这次缇娜尔的鞭子被一只突然伸出的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并没有碰到江望月。 匆匆赶回的澜雪目光冷厉地看着缇娜尔,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她扯得一个趔趄。 缇娜尔大声喝问道:“你个卑贱雄性!敢对我动手?!” 澜雪唇角牵起一丝充满了蔑视的轻笑,“那你又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雌主动手?就凭你罗德里格斯贵族破落户的名号?” 看着对方紧绷的身体,澜雪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缇娜尔瞬间被鞭子反弹的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姐!” “雌主!” 一直站在缇娜尔身后的几个雄性兽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她扶了起来。 缇娜尔站起来后脸色涨得通红,她一个贵族,居然在卑贱的平民面前丢了脸! 她颤抖着手指着澜雪,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上!杀了他!” 江望月一句“小心”还没出口,澜雪微微眯了下眼睛,庞大的精神力就直接将那几个雄性兽人震飞。 显而易见的精神力等级压制。 缇娜尔满眼惊骇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澜雪,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澜雪嗤笑了一声停下脚步,“我怎么敢对你这位尊贵的雌性做什么呢?不过就是想为我的雌主讨个公道罢了。道歉,还是让她抽回来,你二选一。” “不可能!”缇娜尔毫不犹豫拒绝。 “哦?”澜雪玩味地笑了笑,然后缓缓抬起了手,“那就只能……” 澜雪的话没有说完,江望月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留给惊慌的缇娜尔一个“滚”字,江望月扯着澜雪进了自家的院子,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澜雪被她扯得脚步不稳,走进客厅后刚要开口,就被江望月冷声打断。 “你真想因为蓄意伤害A级雌性上法庭吗?” 就像缇娜尔带来的那几个雄性兽人之前没出手一样,雌性之间怎么针锋相对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最多他们事后会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雌主而受到惩罚。 可一旦澜雪对着缇娜尔动手,不论他有什么理由,一定会被雌性保护中心告上法庭,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江望月眼神复杂地看着澜雪。 她不相信心思缜密的澜雪会为了给原主讨回公道而不顾自身安全。 澜雪听到江望月的话后神色有些怔仲,不过随即他就笑了。 他跪在江望月的身前,轻轻用手环住了她的腰,仰头看着她。 “雌主,您在担心我吗?” 江望月额头突突直跳,忍不住抬手捏住了澜雪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问你什么?” 澜雪的皮肤很白,江望月因为生气手上也就没有收力,捏住的位置瞬间红了。 澜雪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疼痛,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您就是在担心我。” 江望月低头对上他那双盛满了笑意和柔情的湛蓝色双眸,突然就泄了气。 第12章 腹黑变忠犬? “你不是说去外星球办事了?怎么突然回来?” 江望月边说着边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提到这件事,顺势站起来的澜雪忍不住颤了颤眼睫,随即轻声道:“交给别人去处理了,想回来陪着您。” 什么情况? 腹黑大猫变忠犬大猫了? 江望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澜雪把江望月扶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快步去拿了治疗仪来,再次单膝跪地为她处理伤口。 小腿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只是血痕看着有点吓人。 更骇人的是江望月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澜雪攥紧了手里的小型治疗仪,垂下的眼眸中闪过杀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望月的手臂,将治疗仪轻轻贴在她青紫的手腕上。 只是刚一触碰,江望月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好疼! 澜雪抿紧了嘴唇,放缓了声音哄道:“雌主,一会儿就好,治好了就不疼了。” 江望月被他哄小孩子的语气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把手递了过去。 治疗仪更加轻柔地环住江望月受伤的手腕,散发出的点点热意,渐渐驱散了疼痛。 江望月出神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澜雪的发丝有些凌乱,脸颊上被自己捏出来的红痕还在,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神情专注地捧着自己的手腕。 耳朵有时轻轻地抖一下,江望月看着忍不住又有些手痒。 这个角度,倒真像一只大猫了。 手腕上的治疗结束,澜雪伸手轻抬起眼前白皙纤细的小腿,他掌心里的温度让江望月回神,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治疗仪的效率很高,片刻后就结束了工作。 感受到澜雪温凉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的小腿上,江望月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好了吗?” 澜雪点点头,笑着开口,“好了。” 江望月低头看了看,发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您再动动手腕。” 江望月按照澜雪的话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也不疼了。 还得是星际的高科技啊。 江望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确认处理好所有伤口后,澜雪才放下治疗仪,仰头问道:“雌主,您知不知道缇娜尔为什么会来找您的麻烦?” 江望月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举报了夜遇。” 澜雪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笑了,“原来夜遇是您举报的,怪不得她会那么气急败坏。” 江望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坐过来详细说说。 “您稍等。” 澜雪进了厨房,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果汁。 把果汁递给江望月,澜雪才缓声说道:“夜遇是缇娜尔的兄长艾萨克一手创建的,某些幕后交易与十三区密不可分,所带来的价值和利润,能够让破落的罗德里格斯家族勉强维持表面的虚荣。这次夜遇被暂时查封,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听到澜雪说起十三区,江望月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 缇娜尔半年前曾经带原主去过那里,原主输了一大笔钱,要不是察觉到不对的夙回过去捞她,原主可能都没办法完整的回来。 十三区,整个中央星最混乱的地方,位于星球的最外围,里面鱼龙混杂,居住着许多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兽人,同时也产生了无数的黑色产业链。 他们无视法律,更不会惧怕法律。 原主一个雌性如果落入他们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在被夙回捞回来后,原主是怎么做的? 她竟然将夙回打了一顿。 江望月捂着额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原主。 这不是妥妥的恩将仇报吗? 澜雪看到她突然变了变神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江望月的脸侧,低声问道:“雌主,您还好吗?” 从澜雪手背上传来的温凉让江望月回过神,“没事,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罗德里格斯家族和缇娜尔都不会善罢甘休了。” 澜雪放下手后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随后笑笑开口,“您放心,他们翻不了天。” 见江望月外套里面还穿着单薄的睡裙,澜雪状似无意地问道:“雌主,纪黎呢?” 说起纪黎,江望月的火气“蹭”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哪个傻逼领导,人都还病着非得让人赶过去干活!他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拒绝!” 澜雪抬起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落在了江望月的后背上,动作轻柔地安抚着。 骂了两句之后江望月就站了起来,“我去换个衣服,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澜雪弯起眼睛,笑着应了一声好。 目送着江望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终端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澜雪盯着今早保存的那张新闻截图看了半晌,最后面无表情的将其删除。 既然选择了,他就一定不会后悔。 澜雪垂眸拨出了一个通讯号,双臂交叉在胸前,食指则是有规律的轻轻敲着手臂。 通讯很快就被接起,只是那边的人似乎很疑惑为什么澜雪会联系他。 “夜遇被查封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当然。” “十三区那几条线,想要吗?” 夙回沉默片刻后懒懒地开口,“能让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澜教授开口,罗德里格斯家族怎么得罪你了?” 江望月身上的伤口和痕迹在澜雪眼前一闪而过,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就和你无关了,我让人牵制艾萨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彻底掌控十三区,就看你的本事了,夙回。” “行,那我就承你这个情。” 通讯结束。 夙回把玩着手中的脉冲手枪,扬起下巴叫了个手下过来。 “去,查查夜遇的事情。” “是。” 江望月丝毫不知道澜雪把自己手腕上的伤也算在了缇娜尔身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猫头鹰先生发过来的。 【是否接收该文件?】 江望月挑眉,这骗子终于忍不住给自己发钓鱼链接了? 第13章 联邦反诈中心提醒您…… 江望月突然灵机一动,一边打字一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联邦反诈中心提醒您:您的通讯号正在涉嫌诈骗,为了不影响正常使用,请及时上报治安管理局处理,感谢您的合作!】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后,江望月轻哼了一声。 死骗子,还想骗她? 她当年可是学院的反诈先锋,有把骗子耍得团团转最后一举将他们整个团伙都送进警局的傲人战绩。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江望月低头看去,对方先给她回了个省略号,看起来极其无语。 【我不是骗子。】 江望月轻啧,动动手指回复。 【骗子从来不说自己是骗子。】 【大好的人生你做什么不行,非要来做骗子。】 【积点德吧你,不知道骗子最损阴德了吗?】 【还有,你这诈骗手段还停留在上个星纪元吧?麻烦更新一下业务水平再来干活。】 江望月想到了骗子被自己戳破后可能会破防谩骂,可能会把自己直接拉黑删除,但就是没想到他只是发了一句话过来。 【联邦星网账户绑定的是个人公民Id,无法实施网络诈骗。】 啊? 江望月第一反应是截图发给澜雪询问。 澜雪的回复很及时。 【是这样的,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江望月愣了愣,随即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怀疑有人想要骗我,不是我去诈骗别人啊!】 澜雪发了个安抚的表情,【只是有些担心您。】 【没事啦没事,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一楼,澜雪的房间里。 他坐在飘窗上,抱着怀里的雪豹玩偶,看着终端页面不禁唇角微弯。 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么…… 这应该算是承诺吧? 从澜雪那边确认了对方真的不是骗子之后,江望月忍不住尴尬的脚趾抠地。 好在对方并没有跟她计较这个的想法,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我是中央军校的老师,上面发的是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建议在开学前完成预习。】 江望月看完后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您早说嘛,早说我就不会怀疑您是骗子了,课程我会看的,谢谢您了,祝您有愉快的一天,拜拜!】 江望月迅速下载文件然后下线闪人。 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烫的脸,江望月深吸口气打开了文件,发现里面确实是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 前面的医疗常识她一看就懂,但从第二章节开始江望月就犯了难。 用精神力治疗、安抚病人什么的,她能理解,可关键是,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精神力啊。 江望月抓了抓头发,认命地打开了星网搜索界面,输入【如何从零开始练习精神力】的字样,瞬间就有无数篇帖子跳了出来。 纪黎痛苦的样子还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不管是为了他还是学业需求,她都得试试。 江望月找了篇浏览和点赞都最高的帖子看了两眼,又一头雾水地退了出去。 她仔细读了一遍帖子的标题,确实是新手练习精神力最强攻略啊,但是为什么她一句都看不懂? 难道她理解的新手和别人理解的不一样? 江望月带着这样的疑问下楼去找了澜雪当面询问。 在看到那篇帖子的时候,澜雪不禁有些欲言又止,随即在江望月疑惑的目光中,他无奈笑了笑。 “您找我确实问对人了,这篇帖子是我写的。但是,它针对的是雄性幼崽的基础精神力锻炼。” 江望月沉默。 好消息,作者就在自己面前。 坏消息,不仅性别错了,年龄也错了。 澜雪在自己的终端上简单操作了两下,给江望月发过去一份文件。 “您需要的话,可以试试这个。” 江望月点开后一目十行地看了两眼,这次好像能看懂了。 她笑眯眯对着澜雪道谢,“噔噔噔”跑回了卧室。 江望月拿出了当年高考时做阅读理解的劲头,逐字逐句地研究着,甚至还做上了笔记。 上头的江望月根本没注意到,这份教程也是幼崽阶段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 原主本身就具有精神力,所以她要做的不是从无到有的催生,而是感受与寻找。 均匀的呼吸间,江望月似乎抓到了一点微光,似有若无。 不待她有所反应,那点微光骤然放大。 白光一闪,江望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失败了? 不对! 江望月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迅速站起了身。 这里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她在原主记忆中见过的那间实验室? 两个穿着实验服的雄性兽人迎面走来,江望月想要闪躲,结果对方好像看不到她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直接跟上。 她跟着两个雄性兽人走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垂眸站在实验舱中的长发小姑娘。 似乎是有所察觉,小姑娘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是小时候被抓来做精神力实验的原主吗? 江望月看到小姑娘动了动嘴唇,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她努力地分辨着对方的口型。 好,久,不,见。 江望月愕然。 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 “走……” 一个略显空灵的声音在江望月耳边响起。 走? 走去哪儿? 不待江望月反应过来,点点星光再次将她笼罩。 这次等她再睁开眼睛,就已经是在卧室中了。 轻风吹动着窗纱,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在江望月的身上,她许久才回过神。 江望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空无一物的手上,她却能看到有一丝透明的精神力,正调皮的在她手指间盘绕。 可能是玩累了,那丝精神力顺着江望月的手腕就钻进了智能终端里面。 原本息屏待机的终端突然亮起。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愣了愣,什么密码?密什么码? 她尝试着操作终端,却毫无反应。 不是吧? 中毒了?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眉头微皱,什么启动密码? 总不能是—— 第14章 你是不是发烧了 江望月尝试着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不是原主的生日。 江望月挠了挠头,原主记忆中的重要节点也没几个啊,总不能是实验室被毁时间吧? 那玩意儿联邦军方都没有具体记录,原主昏迷着被救出来,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江望月盘腿坐在地毯上思索良久,突然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找到了中央军校的学生证。 “学号427-719……” 在她点下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终端屏幕骤然暗了下去,片刻后又重新亮起。 【重启成功,欢迎归来。】 重启后的终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江望月仔细翻了翻,也没找到什么日记或者加密文件之类的东西。 合着这玩意儿跟她上辈子那智障手机一样,72小时重新输入一次密码,为了防止她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吗? 把学生证又扔回到抽屉里,江望月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实验舱里小姑娘的眼神让她心头有些发紧,江望月能理解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的精神海深处见到年少的原主,但她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会说好久不见。 总不能原主的意识还在吧? 江望月连忙摇了摇头。 她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抗议。 江望月索性起身向楼下走去。 怕吵到住在一楼的澜雪,江望月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走进了厨房。 只是她的手刚刚碰上冰箱,就听到了一声隐忍的喘息。 江望月顿时心头一凛,家里进贼了? 她缓缓收回手,想要点开终端给澜雪发消息。 就在这时,一具满是热气的身体突然从后面贴了上来。 江望月毫不犹豫抬肘向后怼过去,却被对方牢牢抓住了手臂。 “雌主……”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江望月意外,不过随即她就放下了警惕。 是澜雪。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滚烫热意,江望月忍不住担忧地问道:“澜雪,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上好烫啊。” “发烧?” 澜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扣紧了江望月的腰身,轻笑着说道:“是啊,雌主,我发烧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望月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刚想说什么,却在发觉身后的异样时僵在了原地。 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发烧,她看这只大猫是发……了。 上衣下摆被轻轻掀起,炙热大手与微凉皮肤接触到的刹那,江望月猛地一颤。 “我说你……” 江望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一带,两人瞬间就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后腰被抵上冰凉的料理台,江望月在澜雪滚烫的身体再次欺身贴近的时候,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 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 澜雪那双原本如深海一样的湛蓝眼眸里,翻滚着难以遏制的欲色,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浑身发软。 江望月像是突然被火热的钳子烫了似的,下意识缩了缩手。 澜雪顿时闷哼了一声,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着,压抑着胸口即将喷发的炙热。 他低头垂眸,温柔且郑重地吻上了那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的唇。 缠绵而又急切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燥热。 急速升高的体温和澜雪越发强势的掠夺让江望月头脑有些发昏。 不知道是谁撞开了洗手池的开关,水流声在安静漆黑的厨房里骤然响起,也唤回了江望月的理智。 抬起发软的手,江望月轻轻推了一下澜雪,后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各自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澜雪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照亮了江望月眼中的羞愤。 她盯着眼前澜雪修长的脖颈,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澜雪轻嘶了一声,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着江望月的后背,安抚着她。 直到口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江望月才泄愤地松开了嘴。 “还发烧吗?” 江望月一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娇软中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是她能发出来的动静?? 澜雪正在揽着江望月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生怕她因为腿软而摔倒。 此时听到她的质问,他先是一怔,随即头微微低下,肩膀轻轻抖动,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发烧了,雌主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医生。” 江望月磨了磨牙,又想咬人了。 澜雪也知道见好就收,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然后才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他单膝跪地帮江望月整理了一下脸旁的碎发,笑着问道:“您是要先洗个澡,还是先吃饭?” 江望月幽怨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我没吃饭啊?饿死我得了。” “不敢,我现在就去做饭。” 在澜雪起身准备回去厨房的时候,江望月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算了,随便拿个营养液吧,别折腾了。” “好。” 咬着桃子味的营养液,江望月对澜雪招了招手。 后者毫不设防地靠近,猝不及防就被她扯住了衣领,脚下一个踉跄,他连忙撑住沙发靠背,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江望月冰凉的指尖点在了澜雪的额头上,精神力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直接钻了进去。 澜雪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有些躁动的精神海,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就是江望月迅速变得苍白的脸色。 “雌主!” 澜雪连忙伸手抱住了江望月有些打晃的身子,眼中不可抑制地涌上心疼。 “您这又是何必……” 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精神力消耗一空,但是江望月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 她轻轻扯了扯澜雪垂在胸口的长发,脸上扬起的明媚笑容,深深印在了澜雪的心底。 她说,“能帮到你,就很好啦。” 澜雪俯下身,用力抱紧了江望月。 他轻轻的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不带有任何的情欲色彩。 “谢谢您。” 第15章 帝国惊现SS级雌性! 江望月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拍了拍澜雪的后背,“脖子上的伤口记得治疗,我先去睡觉了。” “好。”澜雪浅笑着应道,“晚安,雌主。” “晚安。” 江望月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立在原地没动的澜雪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客厅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奉厌看到澜雪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干什么笑得一脸荡漾?” 澜雪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回应,“我愿意。” 奉厌眯了下眼睛,竖瞳中迅速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回怼,裹挟着一身冷意的云邈就走了进来。 嗅觉更加灵敏的云邈当即皱起了眉头,直直地看向澜雪,“你做了什么?” 故意没有打开厨房空气循环系统的澜雪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氛围霎时变得有些凝滞。 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奉厌嘲讽一笑,“这么摇尾求欢,得到你想要的安抚了吗?”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这句话可能还有点攻击性,但是在江望月帮澜雪稳定过精神海之后,它毫无作用。 澜雪没有给情敌解释爱人有多好的愚蠢想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澜雪转身的刹那,奉厌看到了他脖颈侧边的咬痕,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折腾了一整天加上精神力耗尽,江望月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大脑好不容易重启成功,昨晚发生的事情瞬间在眼前浮现。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 果然是美色误人,她完全没把持住啊。 但是该说不说,澜雪喘的是真好听。 这样的念头划过脑海,江望月连忙翻身坐起,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 别想了江望月,又不是本垒,回味什么? 把旖旎的想法强制从脑子里驱逐,江望月一边下床一边打开终端,两条星网热搜先后跳了出来。 #联邦执政官竞选已落下帷幕,竟是他当选!# #帝国偏远星系惊现已成年SS级雌性!!# 江望月只来得及扫到一眼联邦新任执政官的样貌,便被第二条热搜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开什么玩笑? 帝国不是会在第一次精神力检测后,就把所有A级以上的雌性全都接到主星集中抚养教育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流落在外的已成年SS级雌性,这帝国不得炸翻天? 江望月抱着吃瓜的心态大致浏览了一下新闻内容,随即轻咦了一声。 不是吧? 这名SS级雌性,在二次觉醒之前,竟然只有c级? “奇迹之女……” 江望月低低地念叨了一遍帝国对于这名SS级雌性的称呼。 确实很符合对方的经历。 从偏远星系的普通学生,一跃成为帝国顶级国宝,即将开启做梦也想不到的奢靡生活,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雌主,您醒了吗?】 看了一眼发送成功的消息,澜雪抬头紧盯着面前的房门,抿紧了嘴唇。 就在他实在等不下去,打算硬闯进去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醒啦,但是快饿死了qAq……】 澜雪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抬手敲了敲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门被江望月从里面拉开。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个满眼笑意,一个则是略微有些不自在。 江望月看向澜雪的脖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让你把伤口治一下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澜雪浅笑着拉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声音中充满了缱绻,“这是雌主赐予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留着。” 江望月指尖一颤,下意识摩挲着已经结痂的伤口,绯色逐渐从耳根染上脸颊。 赐予什么的,也太会说了吧? 澜雪顺势带着江望月下了楼,将她按坐在餐桌主位的椅子上。 桌子上已经放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江望月只闻着味道就要忍不住流口水。 她忍不住侧头看向正在认真剥虾的澜雪,心中感慨。 长得好看又会做饭,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澜雪不知道江望月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她的目光意外有些让他难耐。 “对了,”江望月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问道:“纪黎有回来吗?” 澜雪定了定心神,把剥好的虾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才开口说道:“没有,一直都没回来。” 江望月顿时皱了皱眉头,“我能投诉他领导吗?” “这——您可以试试。”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投诉完了,纪黎领导找他麻烦。” 澜雪眼睛微弯,笑着将盘子向她又推了推,“您先吃饭,纪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希望吧。” 帝国惊现已成年SS级雌性的消息在星网上挂了三天,纪黎也三天未归。 江望月窝在澜雪怀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开玩笑地问道:“你说纪黎该不会是被派去找那个SS级雌性了吧?” 澜雪垂眸,湛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笑中带着笃定。 “不会。” 江望月卷起澜雪的一缕长发在手指间绕来绕去,看着眼前柔顺的头发,她突发奇想,迅速扭身跪坐在沙发上。 澜雪连忙伸手护住江望月,他的动作导致未束起的长发悉数垂到了胸前。 “别动。” 江望月直起身子,动作轻缓的将他如雪的长发理顺,然后分成了三股,手指灵活的在发间交叉、缠绕,发辫逐渐在她手中成型。 最后,江望月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根红色的发绳,仔细地系在发尾,并且恶趣味地打了个蝴蝶结。 看着自己的成果,江望月满意地拍了拍澜雪的肩膀。 “好看不?” 澜雪低下头,雪白的长发被红色的发绳紧紧系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江望月之间的羁绊。 喉结缓慢的上下滑动,澜雪轻声应道:“好看。” 江望月笑眯眯的还想说些什么,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从门口传来。 第16章 大猫吃醋啦 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纪黎出现在了门口,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客厅会有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就缓缓朝着江望月跪了下去。 纪黎的动作把江望月吓了一跳,她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江望月是想冲过去把人扶起来的,结果因为太着急绊在了茶几上,“扑通”一声也给跪了。 两人面对面跪着,跟那个夫妻对拜似的。 这一下磕的江望月直接疼出了痛苦面具,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哥……能起来不?” 纪黎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迟缓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帮他做出了选择。 看着互相搀扶着起身的两人,澜雪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缓缓收了回去。 江望月没注意到澜雪的神色变化,她抓着纪黎的手臂,入手就感觉到一股滑腻。 她忍不住低头看过去,顿时看到暗红色的液体布满了自己的掌心。 “雌主,”澜雪轻声开口,吸引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他上前一步扶着她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动作轻柔地挽起了家居裤,把温热的掌心贴在了江望月红肿的膝盖上面。 “您该小心些的。” 江望月想要去扯澜雪的袖子,但是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又往回缩了缩。 “那个……我还好,但是纪黎看起来不太好,要不你先带他去处理下伤口?” 澜雪垂下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应了一声。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先拿了毛巾擦掉了江望月手上属于纪黎的鲜血。 地下室内,澜雪看着安静躺在治疗舱中的纪黎,表情平淡,说出来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暗藏讽刺。 “能将你伤成这样,看来对面实力很强劲啊,只是不知道,你怎么和上议院那群老头子交代。” 纪黎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到澜雪嘲讽的话语似的。 澜雪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把玩着发辫,自言自语一样地继续说道:“虽然说你们种族的特殊能力能延缓精神力暴动,但你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吧?” “纪黎,要不要合作?” 纪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冷地看向澜雪。 后者嘴角轻扬,声音低缓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危害联邦的事情,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纪黎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平静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澜雪站直身子,缓缓走近了治疗舱,然后微微俯身把手按在了治疗舱的舱盖上,轻声说道:“雌主昨晚为我进行了精神海的安抚。” 纪黎听到他的话顿时瞳孔骤缩。 c级安抚S级? 就算说出这话的人是澜雪,纪黎也觉得匪夷所思。 澜雪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急,听我说——” 厨房里,哗哗的水流声中时不时响起一声惊呼。 江望月扶着流理台,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红肿的膝盖冰敷。 太疼了。 冰凉的毛巾覆盖在膝盖上,稍稍缓解了一些疼痛。 想起这个世界大多数兽夫都像澜雪和纪黎这样动不动就下跪,江望月不禁轻啧了一声。 明明科技这么发达,宇宙间的航行都轻松拿捏,怎么就偏偏还保留着这样封建的思想? 要不她搞个跪的容易推广一下吧? “雌主。” 听到澜雪的声音,江望月抬头看了过去。 “纪黎怎么样了?” 澜雪接过了她手中的毛巾,轻轻帮她冷敷着膝盖,同时低声说道:“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好了,只是——” 他这个只是让江望月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有话一口气说完啊大哥! “纪黎的精神力有些不稳。” “我去看看他。” 江望月拍拍澜雪的肩膀,随即放下裤腿向着厨房外面走了两步,然后又突然停住。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向澜雪,“那个,纪黎住在哪个房间来着?” 澜雪神色未变,轻轻地开口,“二楼走廊最尽头的那一间。” “好的。” 看着江望月踏上楼梯,澜雪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湿毛巾。 水滴飞溅,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衣衫。 按照澜雪给的提示,江望月找到了纪黎的房间。 房间门轻掩着,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进。” 江望月谨慎地推门走进去,下意识打量了一遍整个房间。 和澜雪的房间布局相似,只是东西非常少导致看起来有些空旷,有些泛冷。 纪黎正靠坐在窗边平复着什么,看到她进来,暗金色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安。 “咔哒——” 江望月反手关上了门,朝着纪黎走过去。 “澜雪说你精神力有些不稳,所以我来看看。” “嗯……” 江望月走到纪黎身前,微微俯身,带着点凉意的手刚刚放在他的额头上,就被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手腕。 与那天一样的情况瞬间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纪黎像是被刺了一样,连忙松开了手。 “对不起。”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怎么好好的要道歉? 纪黎抿紧了嘴唇,沙哑着声音说道:“那天我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伤到了您。” “哦,你说那个啊,我早忘了。” 江望月确实没太在意那件事,她见纪黎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好了,乖,别动。” 纪黎仰头看着她,黑色碎发掩盖下的耳朵,悄然爬上了一抹浅红。 紧接着,纪黎就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就顺着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钻进了精神海。 他一直放在背后的那只手,顿时握得更紧。 江望月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纪黎的精神海。 和云邈不同,纪黎的精神海里也太黑了吧?什么都看不清。 江望月皱紧了眉头,想要驱使精神力继续向深处蔓延,结果……她精神力不够用了。 脸色发白地收回手,江望月的心情非常不爽。 这种被有限精神力桎梏着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江望月深吸了口气,嘱咐纪黎好好休息,自己转身脚步虚浮地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纪黎缓缓张开了紧握着的左手,露出里面的银白色圆球。 第17章 别人精神海,她是精神勺 江望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盘腿坐在厚实洁白的地毯上生闷气。 她这几天都有好好练习如何使用精神力,但奈何c级的限制让她无力发挥。 打个比喻,江望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世界顶级的布加迪发动机,被装进了最低配版的五菱之光里面。 别人的是精神海,她是精神勺。 就这一勺水,能干啥? 丝丝缕缕的倦意从脑海深处传来,江望月抬手揉了揉眉心,懒得动的她直接伏在床尾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深夜。 江望月缓慢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按着有些发僵的脖颈。 她这一勺的精神力啊,还真别说,少有少的好处,睡了一觉就直接回满了。 外面隐隐有声音传来,江望月疑惑地起身走到窗边向院子里看去。 一道身影正站在月光下,在他身后,是展开后近两米长的黑色双翼。 纪黎。 他在干什么? 江望月只来得及看到羽翼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然后就被它的主人收回了体内。 纪黎在空旷的院子里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意再次席卷而来,江望月打了个哈欠,转身继续睡觉去了。 在她拉上窗帘的瞬间,纪黎猛地抬头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皱,片刻后他的神情才恢复平静。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江望月睡醒后在床上七扭八拐地伸了个懒腰才坐了起来。 发了会儿呆,江望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脸。 不行,再这么堕落下去,她真的要变得跟原主一样了。 自律第一步,制定计划。 江望月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人,说做就做。 不过她刚点开终端,澜雪的留言消息就跳了出来。 【雌主,厨房恒温箱里有早餐,您记得吃,有工作我先走了。】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江望月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好贴心一豹豹,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感慨完,江望月迅速为自己简单制定了为期一周的自律计划,然后才下楼吃早餐。 客餐厅一如既往的安静,江望月都已经习惯了。 澜雪留的早餐是一碗咸肉粥,不知道放了什么特殊的调料,味道有些特别,但总归是能吃的。 江望月拍了张吃的干干净净的照片发给澜雪,还加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她可没忘了家里的几位兽夫都对原主恨得牙根痒痒,得抓住一切机会赶紧刷刷好感度。 已经抵达生物研究所的澜雪垂眸看着那只蹦蹦跳跳的猫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澜教授。” 不时有擦肩而过的同事礼貌的和他打着招呼,澜雪微微颔首快步走过。 来到自己单独的实验室,澜雪确认门已经反锁成功后,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颗银白色的圆球。 他微抿着嘴唇,抬手启动了实验设备。 但是当要把银白圆球放进去的刹那,澜雪迟疑了。 这一年来的种种,最近几天和江望月单独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握紧了银白圆球。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唤回了澜雪的思绪,他将银白圆球重新放进口袋里,点开了终端。 【先生,我们已经抵达V-215星系,帝国将所有有关目标的资料全部封存,我们无法探查到相关信息。】 澜雪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神色平静地回复消息。 【不用查了。】 【明白。】 单独留在家里的江望月,正在翻阅星网上有关雌性二次觉醒的相关案例。 除了帝国最新发现的那位奇迹之女之外,也有不少雌性在二次觉醒后提升等级的例子,但是都没有那位这么夸张就是了,最多就是从c升到b,或者从b到A,从来没有连跨四个等级的。 江望月曲起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可惜那位奇迹之女的资料被帝国保护了起来,不然她还能借鉴一下。 关了星网,江望月闭上眼睛,沉下心去感受这具身体的精神海。 穿越过来到现在,她真正进入过的只有云邈的精神海,澜雪和纪黎都是浅浅触碰了一下就耗尽了精神力。 云邈的精神海是一望无际的雪原,满是皑皑白雪和高耸巍峨的雪山。 而她的…… 江望月看着遍地废墟陷入了沉默。 是真的一地废墟和枯萎的草木,远处被灰蒙蒙的雾气遮挡,什么都看不清。 实验失败后,原主精神海崩溃的还真是彻底。 江望月蹲下身子,她面前只有一个直径大概一米左右的小水坑,水倒是挺清澈的,但是看起来随时都要干涸的样子。 江望月忍不住揪了一把脚边的干草。 怎么办? 她在这边纠结发愁,被迫关在家里几天没有出门的缇娜尔正在发疯似的砸东西。 “让开!我必须要去找江望月那个贱人算账!” 跪了一地的雄性兽人全都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动,像是一块块石头。 锁了几天的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和缇娜尔有几分相像的雄性兽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缇娜尔倒是平静下来几分。 “艾萨克,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罗德里格斯家族就要毁在你们手上了。” 缇娜尔嗤笑了一声,“不就是查封几天吗?等躲过了这段风头,还不是一样继续?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艾萨克看着自己这个有点小聪明,但实际上格外愚蠢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暗刃正在侵吞我们在十三区的交易渠道,如果不是母亲告诉我实情,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得逞了!” “不可能!”缇娜尔满脸的不敢置信。 艾萨克微微眯了眯眼睛,“母亲说,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夜遇?” “是江望月那个贱人!”缇娜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 艾萨克皱紧了眉头,“和云家少爷匹配结婚的那个c级雌性?”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知道了,事情我去处理,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艾萨克说完没有给缇娜尔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来的缇娜尔攥紧了腰间的长鞭,眼中闪烁着杀机。 第18章 十三区 江望月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 在科学与玄学之间,她选择相信老祖宗。 精神力这玩意儿,大概和古武小说里的内力类似吧。 那是不是说明,她也能用冥想的方式来感受、引导甚至增加精神力? 说做就做。 江望月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注意力整个集中在自己的头部。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在身体内循环流动。 是本就存在于精神海的那点精神力被调动起来了。 江望月没有急着去引导它,反而任由它自由活动。 这样反复循环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江望月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用力握了握拳,眼中闪烁着惊喜。 虽然精神力没有增加,但是她感觉自己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好像变得更强了一点。 果然还得是老祖宗的方法给力。 江望月兴奋地点开终端,打算按照今天的计划开始学习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条新的陌生好友申请。 而对方的附加留言是—— 【我是缇娜尔,我手里有云邈的照片,你确定不看看吗?】 江望月眉头微皱,缇娜尔手里怎么会有云邈的照片? 想起原主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情,江望月的神情逐渐沉了下去。 该不会真是原主发给缇娜尔的吧? 怪她当时手太快,应该好好看看原主和缇娜尔之间的聊天记录再把后者给删掉的,现在她完全没办法求证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江望月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如果缇娜尔只是诈她骗她还好,万一对方手里真的有呢? 在地球的时候她见过多少次娱乐圈里的所谓“艳照门”事件,对当事人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娱乐圈尚且是这样,更不要提云邈这个更需要维护形象的军团少将了。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方直接甩了个地址过来。 【来这里,我就把照片删除。】 江望月眯了下眼睛,动动手指直接回复。 【不去,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缇娜尔。】 这条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新的视频通讯就亮了起来,江望月淡定地点了接通。 屏幕那边,还真是缇娜尔。 缇娜尔扬起下巴,姿态高傲地看着江望月。 “你最好是过来,不然我可不保证这些照片会流传到哪些人的手里。” 江望月撑着下巴,一副不甚在意地样子看了看她,“什么照片?” “你自己发给我的照片都不记得了?啧啧,不愧是军团少将啊,身材这么好,玩起来应该很带劲吧?” 缇娜尔语气里对于云邈的觊觎和侮辱,还有隐含的欲望都让江望月怒气上涌,她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寒芒。 “你最好在那里等着我。” 江望月留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讯。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先发了消息给澜雪。 【缇娜尔找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是地址。】 正在准备进入封闭实验室的澜雪,并没有注意到已经静音了的终端突然闪了一下。 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宽松衣物,江望月神情冷淡地来到一楼,对着刚进来的纪黎招招手。 “跟我走。” 纪黎一言不发地跟上,只有在看到地址的时候,他的眼神才有些许变化。 怎么会是十三区? 纪黎操作飞行器的手一顿,“雌主……” 知道他要说什么,江望月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直接跑就是了。” 飞行器缓缓上升,随后向着目的地极速驶去。 缇娜尔发给江望月的地址,是一家看起来非常破落的小酒馆。 酒馆门口就是一条脏水沟,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江望月扯了扯头上的宽大兜帽,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雌性还是雄性。 看了眼不远处那个外墙上满是脏污的小酒馆,江望月并没有直接进去。 她找到了正在路边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的小孩,压低声音说道:“我给你十星币,去看看那个酒馆里的情况。” 小小的雄性兽人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一听到江望月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你先给我钱。” 江望月刚要有所动作,就看到从进入十三区开始就充满警惕的纪黎上前一步。 他给了那孩子三枚星币,并承诺剩下的七枚回来再给。 小孩抓起星币,趿拉着同样不合脚的拖鞋,朝着小酒馆跑去。 纪黎微微侧身,轻声道:“雌主,十三区的兽人大多数没有智能终端,他们只接受现金交易。” 江望月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抱歉,我不知道。” 纪黎摇摇头,“您不必跟我道歉。” 两人说话间,那小孩就跑了回来。 “里面就只有跛脚叔和毁容叔在,没有其他人,快给我钱!” 纪黎如约将剩下的七枚星币给了小孩。 拿到钱的小孩很快就跑没了影子。 留在原地的江望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该死的。 她被缇娜尔骗了。 终端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江望月点开看了一眼,随即怒火直冲天灵盖。 缇娜尔放她鸽子竟然还敢来质问她怎么没到! 气得江望月压根儿就不在乎素质了,直接回复道:【放屁!明明是你没来!】 【你才放屁!我就在这里!】 缇娜尔秒回消息,还带上了一张照片。 江望月浑身的怒气在看到照片后,瞬间消失。 这怎么可能?! 江望月满是震惊地向上滑动着聊天页面,缇娜尔发过来的明明就是十三区的地址,怎么会…… 纪黎突然伸手把江望月按进怀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脉冲枪的射线。 刚刚还很安静的巷子里,突然涌出了大批手持武器的兽人,他们看着江望月和纪黎的方向,满眼贪婪。 纪黎毫不犹豫展开了双翼,高等级的精神力在一瞬间席卷了巷道。 趁着对方众人短暂的被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他抱紧了江望月,直接振翅朝着停放飞行器的方向飞去。 巨大的黑色翅翼遮挡住了江望月的所有视线,她紧紧地攥着澜雪胸前的衣服,却猛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纪黎受伤了?! 第19章 这是战损吧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江望月咬紧了牙,窝在纪黎的怀里一动不动,更不敢出声。 她怕自己的言行会让纪黎分心。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停放飞行器的地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让江望月心头颤了颤。 再顾不得什么,她立刻大声吼道:“不对!别过去!” 江望月的话音还没落下,纪黎就立刻挥动着翅翼,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一道泛着蓝光的粒子数射线顿时擦着他的羽翼边缘消失在天空尽头。 纪黎眉头紧皱,为什么这里也有人在埋伏着? 他们的行踪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对方见偷袭不成,也不再躲藏,手中的武器再次对准了空中的纪黎和江望月。 “抱紧我!” 听到纪黎的话,江望月环着他腰身的手下意识收紧。 “你要干——啊啊啊啊!” 纪黎猛然俯冲而下,像是一道黑色利刃,直直地冲向飞行器边上的敌人。 对方连忙收起武器向后跃去,似乎很畏惧和纪黎近身战斗。 结果没想到纪黎不过是虚晃一招,在空中就来了个急刹车,随即他又强行拧身,将江望月一把塞进了飞行器里面。 等到对方重新抬起武器的时候,纪黎已经操纵着飞行器攀升到了高空,远离了粒子束武器的攻击范围。 江望月捂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就透过窗户看到四五架飞行器朝着他们冲来。 不是吧!她到底得罪谁了?! 纪黎冷静的将飞行器的速度推到极致,短暂地甩开了敌人后,他沉声叫了一声江望月。 “雌主,联系夙回。” 江望月反应很快,她忍住因为飞行器飞行速度过快而引起的头晕恶心,迅速点开终端,拨出了夙回的通讯号。 短暂的提示音过后,夙回略微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我们在被人追杀!”江望月言简意赅地大声说道。 “追杀?别开玩笑了,我没空跟你——” 飞行器猛地一颠,江望月根本没听清夙回的后半段话,差点直接一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好在纪黎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然这一下真的要撞成脑震荡了。 纪黎边操纵着飞行器,边语速极快的将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区域和遭遇的情况告知夙回。 夙回当即皱紧了眉头,反应过来这确实不是江望月的又一次“狼来了”。 “我马上过去!” “滴滴滴——” 飞行器突然发出警告。 纪黎神色一变,“推进器严重受损!他们追上来了!夙回,快点儿!” “别催了!他雄爹的,等老子到了要一炮轰死那群杂碎!” 飞行器维持不住原来的高度,开始急速下坠。 纪黎毫不犹豫选择抛弃飞行器,再次展开双翼,抱着江望月一跃而下。 呼啸的寒风划过脸颊,江望月微眯着眼睛观察四周。 飞行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了十二区的一片废弃居民区,周围全是四面漏风的废弃高楼。 这里的高楼十分密集,对方担心飞行器会撞上建筑物,不敢再高速逼近,这顿时给了江望月和纪黎喘息的时间。 纪黎快速的左右扫视,最后选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感受到高度下降,江望月微微松开了环抱着纪黎的腰,准备随时落地。 结果不知道是带着她飞导致体力不支还是失血过多,纪黎跃进窗口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带着她一并摔倒在了地上。 江望月还被迫给他当了肉垫,压得她眼前一黑。 “纪黎?” 江望月叫了一声,又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她才发现这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连身后的双翼都没办法收回体内,耷拉在身侧。 长叹了口气,江望月认命地奋力顶开了压在身上的纪黎,然后努力拖着他往里面走去。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他趴着,江望月反手脱下外套,返回去将地上的血迹清理掉。 确认不会有任何遗留血迹暴露他们的信息,江望月这才快步回到了纪黎身边。 她单膝跪地,伸手解开了对方早已经被血液浸透的黑色衬衫,顾不上去看他肩背隆起的肌肉,江望月径直抓起地上尖锐的石头划开了自己的上衣下摆,扯下布条,勉强给纪黎包扎了一下背后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江望月才跌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良久后她苦笑了一声,再次抬手,把纪黎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了一边,露出他紧闭着的双眼。 前面的伤才好,现在又因为自己搞了一身伤。 她真是要愧疚死了。 冷风从敞开着的窗口呼呼灌进,江望月冷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往纪黎身边挪了挪。 她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纪黎,小心翼翼地拉起他宽大的羽翼挡在了自己身前。 指腹下的羽毛着实有些顺滑,江望月没忍住摸了又摸。 “轰——”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废旧房屋里面的墙体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江望月下意识松开了纪黎的羽翼,飞快地张开双手护住了还在昏迷中的纪黎,却在低头的刹那,猝不及防对上了后者暗金色的双眸。 纪黎醒了。 江望月看着他平静的神情,止不住的心虚。 不会吧? 她刚才扯他羽翼挡风,又摸他羽毛的事情,他不会全都感受到了吧? “我……”江望月顿时忍不住脚趾扣地,刚要开口道歉,却被他一下子捂住了嘴。 飞行器接近的轰鸣声,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江望月甚至屏住了呼吸。 来的是谁? “喂!里面那两个!死了没有?” 明明是很不耐烦的语气,但是听在江望月耳朵里,却犹如天籁。 是夙回! 江望月连忙拉下纪黎的手,高声应道:“没死!但是纪黎受伤了!” 脚步声很快响起,一身紧身作战服的夙回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纪黎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瞥到江望月的“露脐装”后,不由得呼吸一滞。 第20章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的衣服…… 纪黎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后背上的伤口。 在摸到布条的时候,他却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了手,随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夙回第一眼见到的也是江望月这身特别的装扮,目光从那一截白晃晃的细腰上划过,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江望月没注意到夙回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神,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因为自己而受伤的纪黎身上。 “纪黎身上的伤有些严重,我们要赶快回去。”江望月神情焦急地说道。 夙回移开目光,上下打量着纪黎,“羽翼还能收回去吗?我的飞行器不大,放不下你这对大翅膀。” 纪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地说道:“不能,你们先走吧。” 没等夙回有所回应,江望月就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先走然后把你一个伤员留在这里吗?!” 纪黎被她吼的一愣,“我……” 江望月冷着脸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在纪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额头相抵。 一股有些熟悉的精神力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进入了精神海中,纪黎耳旁的耳羽忍不住轻轻地颤了颤,乖乖收拢。 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的夙回,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挑了挑眉,随即他的嘴角轻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连续两天进行精神安抚,江望月有些吃不消。 在耗尽了积攒的精神力后,她闭着眼睛微微喘息,没什么力气说话,她就轻拍了一下纪黎的肩膀,示意他试试看这次能不能把羽翼收回去。 纪黎慢慢动了动还有些灼烧疼痛的双翼,这回倒是顺利地收进了体内。 “可以了,雌主。” 江望月点点头,动作迟缓地站直了身子。 她搭在纪黎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原因无他,腿软,她不想一头栽下去摔个狗啃泥。 纪黎条件反射地伸手揽住了江望月的腰,想要带她向外走。 结果温热的掌心刚一触碰到光滑冰凉的皮肤,两人都是忍不住身子一颤。 纪黎的手和澜雪不同,他掌心中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粗糙硬茧,江望月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正犹豫要不要松手自己走的时候,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 夙回开口,“要不要我抱你走?” 江望月一噎,“……倒也不必。” 我怕你直接给我扔下去。 不过有夙回这么一搅和,江望月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手,缓步向窗口走去。 纪黎垂眸站在原地,指尖上的酥麻感还在,让他有些心乱如麻。 他受过无数的伤,但这是第一次受伤醒来后伤口就已经被包扎好了。 江望月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得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纪黎,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回过神来的纪黎神情一震,随即快步跟上。 在回家的路上,江望月才收到了澜雪打来的通讯。 后者语气十分焦急,询问她目前的所在位置以及状况。 江望月有些精神不济,但还是强撑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表示自己和纪黎已经与夙回汇合了,现在很安全。 “您是说,缇娜尔给您发过来的消息,和您收到的,疑似完全不一样?”澜雪神情严肃地问道。 “嗯,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知情。” “那就只能是艾萨克搞的鬼了。” 艾萨克? 江望月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夙回挑了挑眉。 澜雪深吸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说道:“您没事就好,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好……” 漆黑的飞行器划过天际,几乎跨越了整个中央星,最后缓慢降落在院子里。 昏昏欲睡的江望月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就看到了澜雪。 后者身穿一件米白色长款风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温柔了。 江望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扑进了澜雪的怀里。 澜雪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她,轻声问道:“您还好吗?” “困——” “我送您回去。” 澜雪微微弯腰,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插进了江望月的腿弯,轻松就将她打横抱起。 江望月本能地伸手环住了澜雪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 轻柔的白色发丝蹭得脸痒痒的,江望月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澜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无视了投来探究目光的夙回和心神不宁的纪黎,径直走上了楼梯。 可能是澜雪的怀抱太温暖,也可能是前面几个星时经历的太过惊心动魄,江望月就这么睡着了。 澜雪用肩膀无声地推开了门,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他没有走,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打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江望月脸上沾染的脏痕。 将柔软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澜雪弯腰细心地掖好被角,最后才关门离开。 在门合拢的刹那,他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 澜雪重新出现在一楼的时候,发现纪黎已经不见了。 刚回完消息的夙回抬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示意纪黎自己去找治疗舱了。 “我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那家伙连翅膀都收不起来。” 澜雪走到夙回对面坐下,声音中充满了冰冷。 “艾萨克的反应太快了。” 夙回耸了耸肩,“谁让罗德里格斯家族剩下的几个都是废物呢,他妈肯定要找他回去,有她出面,艾萨克的雌主也会给点儿面子,虽然不多就是了。” 说完后夙回嗤笑着打量澜雪,“倒是你,你不觉得你自己对江望月的态度很不对劲吗?这次跟我合作意图拿下十三区,也是为了给她报仇吧?” 澜雪抬眼,淡淡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夙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神情阴沉,“难道你忘了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想起江望月给纪黎做的精神安抚,他又讥笑了一声,“还是说,你要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精神安抚,认仇作亲?” 第21章 我检讨,我反思 客厅内极为安静。 澜雪的神情没有因为夙回的话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换了个坐姿,然后平静地开口说道:“是你太偏激。” “哈?”夙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满脸讽刺地指着自己,“我?太偏激?因为她我等级倒退至今没有找到恢复的办法,你说我太偏激?!” 夙回猛地起身,他紧紧地攥着拳头,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依旧平淡的澜雪,夙回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那我就只能祝你得偿所愿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扔下这句话,夙回转身大步离开。 澜雪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大腿,随即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处,“出来吧。” 纪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声音仍然有些沙哑。 “或许你是对的。” “怎么?” “我的精神海暴动数值,下降了5%。” 而他仅仅只是接受过两次江望月的精神安抚。 澜雪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淡声说道:“所以,继续合作吗?” “可以。” 江望月又做梦了。 不过这次她梦里的场景,不是原主小时候待的那个实验室,而是她在地球上的家。 江望月是个孤儿,七岁那年被养父母领养。 养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他们一家人一直都住在学校的家属楼里,房子不大,但足够温馨。 梦中的她似乎是刚拿到博士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地推开门,给了养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养父说已经做好了一桌她爱吃的饭菜,就等她回来了。 养母则是拿出了她最喜欢的一束花,还拉着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假期要去哪里旅游。 江望月坐在养父母中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些许酸涩。 她紧紧地拉着他们的手,想要说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出去,她就醒了。 江望月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望月终于松开了被子,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只能希望养父母能好好的活着。 乐观地想,他们有养老保险,肯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深吸了口气,江望月翻身下床,打算去洗个澡。 在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她顺手点开了终端,结果一下子跳出来不少缇娜尔的消息。 满是谩骂和恶意的言辞,让江望月顿时眸光一沉。 她没有现在就回复缇娜尔的想法,交给澜雪去处理,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江望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这才来到了楼下。 安静的客厅内空无一人,江望月走到澜雪房间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不,是被澜雪从里面打开的。 澜雪的目光在江望月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您哭了?” 江望月带着鼻音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岔开话题,“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她不想说,澜雪就没有再问,只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担忧,然后轻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您应该先吃个晚饭。” “好。” 一碗被放在恒温箱里的咸肉粥,一碟像是海葡萄一样的藻类植物做成的小菜,简单但又很周到。 江望月接过澜雪递过来的勺子,顿时眼尾微弯,笑着问他,“又是咸肉粥啊?” “您不喜欢?” “不会,很喜欢。” 澜雪唇角轻扬,嗓音里漾着笑,“您喜欢就好。” 江望月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含糊地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艾萨克,他是谁来着?” “是缇娜尔同父同母的哥哥,夜遇就是他一手创建的。” “你说这件事可能是他搞的鬼?” 澜雪拿了纸巾放在江望月手边,见她吃的开心,才点了点头,“是,他大概猜到了缇娜尔会做什么,就提前安排人监控了她的终端消息,将那条地址信息进行截取替换,然后针对您设下了陷阱。” “雌主,您今天还是冲动了,如果不是纪黎与您同去,您……” 江望月连忙举起手示意,“我错了,我检讨,我反思。” 澜雪无奈地看着她,“下一句是不是下次还敢?”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今天我也有错,我应该提前跟您说一声,我要进封闭实验室的事情。” 江望月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我只是怕缇娜尔手里真的有云邈的照片,万一流传出去,对他的前途可能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澜雪将漂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忍不住问道:“云邈那么恨您,您又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江望月轻笑着打断了澜雪的话,“就是不想再错下去了而已。” 虽然那并不是她的错,但现在需要她来弥补。 澜雪一怔,随即微微垂眸,“我知道了,这件事您还是交给我吧。” “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是要麻烦你啦~”江望月笑眯眯地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样子。 罗德里格斯家族。 艾萨克冷眼看着还在发疯的亲妹妹,只觉得厌烦。 缇娜尔一把将玻璃杯狠狠地砸在艾萨克的脚边,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你在我的终端上动了手脚?!” “没有。”艾萨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认。 “肯定就是你!” 两人的母亲,一位看上去优雅的贵族雌性闻言皱了皱眉,“艾萨克,你妹妹说的是真的吗?” 艾萨克按着座椅扶手微微用力,“我说我没有。” “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艾萨克闭了闭眼睛,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冷冷地说道:“这不重要,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从暗刃手里夺回十三区的交易渠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缇娜尔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嘲讽地看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满眼恶意,“说起来——” 第22章 下次没有奖励了 “结婚三年还没有让雌主怀孕,艾萨克,你是不是不行啊?” 艾萨克猛地抬头,神情阴冷地盯着缇娜尔。 两人的母亲连忙出声打圆场,“艾萨克,你妹妹还小,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还是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缇娜尔毫不在意地嗤笑,她从小欺负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雄性兽人哥哥,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从心里觉得他不敢反抗和伤害自己。 指甲嵌进掌心,艾萨克垂头,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声是。 吃完饭要回房间的时候,江望月在二楼稍稍停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纪黎的门。 房间里半晌没有声音响起,江望月以为纪黎已经睡着了,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开了。 一身水汽的纪黎气息略微有些不稳地站在门里,他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黑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让江望月正好看到了那颗沿着喉结滚落的水珠。 水珠顺着锁骨下的疤痕没入微敞的浴袍领口,最后消失在衣料交叠的阴影里,看得江望月心跳徒然加快。 “雌主?” 纪黎清冽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那个,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纪黎摇了摇头,“治疗舱的效果很好。” “精神海呢?” “很稳定。” “那就好。” 江望月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纪黎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即他就回过神来,轻声开口。 “晚安,雌主。” 江望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纪黎才缓缓关上了门。 他靠着冰凉的门板,神色极为复杂。 许久后,纪黎抬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下的那道疤痕,情绪全部收敛。 他哪里配得上啊…… 关于缇娜尔手上是否真的有原主发给她的云邈照片这件事,澜雪找人查了查缇娜尔的终端。 托艾萨克的福,缇娜尔的终端防护已经快漏成筛子了,澜雪的人毫不费力就黑了进去。 照片确实有,但并非江望月想的那种。 裸着精壮上身的云邈背对着镜头双膝跪地,背部布满了斑驳的鞭痕。 又是原主做的孽! 江望月磨了磨后槽牙,抬头看向澜雪。 “照片都删干净了吗?” “已经全部删除。” 江望月刚要松口气就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揪住了澜雪的衣袖。 “那万一她有备份怎么办?” 澜雪温柔地笑了笑,“您放心,已经全部删除,包括备份。” 江望月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她扯了扯手中揪着的衣袖,澜雪不明所以地俯身靠近。 江望月眼睫微颤,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禁耳根泛红。 “你再近点。” 澜雪似乎猜到了什么,笑意逐渐从眼底漫了上来。 他听话的继续弯腰,在江望月吻上来的瞬间扣住了她的肩膀,略带着一丝强势的加深了这个吻。 猝不及防的江望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顿时乱了几分。 不过澜雪也知道浅尝辄止的道理,更怕惹恼了她,所以很快就松开了手。 江望月瞪了眼一脸无辜温顺的家伙,“下次没有奖励了。” 这回换成了澜雪瞳孔地震,他连忙单膝跪地,把手搭在了江望月的膝盖上,可怜兮兮地仰头望着她。 “您不能这样……” 江望月伸手用力揉搓着他脸颊上的肉,笑得特别恶劣。 “让你欺负我!” 江望月揉了个够,直把澜雪的脸揉得白里透红,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外面走进来的奉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江望月连忙拍了下澜雪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澜雪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慢悠悠起身,回头看向奉厌。 将长风衣外套搭在臂弯,奉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着两个人,“看来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 江望月皱了皱眉,奉厌话里的阴阳怪气和讥讽意味太重,她什么时候又得罪这条蛇了吗? 澜雪唇线抿直,眉间顿时覆上了冷意。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当然比不得澜教授你忍辱负重了。”奉厌毫不犹豫回怼。 忍辱负重? 谁? 澜雪吗? 江望月有些愕然。 “你胡说八道什么?”澜雪眼神徒然凌厉,周身气压骤降。 奉厌下颌微抬,眼中带着轻蔑,“行,我胡说八道。” 说完他就抬腿走向了楼梯,在经过澜雪身边的时候,奉厌停下了脚步。 他轻笑着压低声音说道:“骗骗别人就行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过去。” 没等到澜雪有什么回应,他就几步跨上了楼梯,消失在转角。 澜雪回头看向江望月,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从您醒来后,我没有骗过您。” 说实话,在刚刚奉厌说那些话的时候,江望月是有一点心凉的。 但江望月这个人比较擅长自己哄自己,更何况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很特别的人格魅力,让澜雪在经过原主将近一年的磋磨后,还会这么快的爱上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得怀疑澜雪是不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把自己哄好了之后再听到澜雪的话,江望月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 澜雪绷紧了下颌,将双唇抿得发白。 再开口时,澜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真的没有……” 江望月拉住了他略显冰凉的手,微微用力握紧,打断了他的话。 “乖,不想了,我们去看看晚上吃什么吧,我也可以露一手哦。” 江望月迅速的转移话题,然后起身拽着澜雪向厨房走去。 澜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得脚下一个踉跄,略微有些跌跌撞撞地跟着走进了厨房。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纪黎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奉厌。 “有事直接说。” 奉厌从空间钮中拿出一支针剂放在了桌子上,“研究院新研发的强效抑制剂,要不要试试?” 出乎奉厌的意料,纪黎直接拒绝了。 第23章 外调申请报告 “为什么?” 奉厌不解。 纪黎微微侧头看向飘窗的位置,轻声道:“因为我不需要。” 等听到他的回答,奉厌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开什么玩笑?还是说上议院那群老头子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纪黎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奉厌的身上,“与他们无关。” “那与谁有关?江望月?” 奉厌嘲讽地反问,在看到纪黎竟然真的点头了之后,他更觉得可笑了。 澜雪,纪黎,这两个在他看来还算有脑子的家伙,竟然也变成了现在这样。 压着怒火,奉厌冷冷地开口,“她是c级。” “我知道,她确实是c级。” 奉厌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纪黎的衣领将他狠狠压在了墙上,竖瞳中满是寒意。 “c级安抚S级!还是你们影隼这种特殊的S级,你当我是傻子吗?!” 纪黎神情淡然,他用巧劲推开了奉厌,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平静地说道:“你可以不信,但我原本无限逼近暴动阈值的数据,确确实实下降了5%。” 众所周知,c级安抚不了S级。 但更无法改变的,是他们雄性兽人与生俱来的精神暴动。 抑制剂只能暂时压制,哪怕是他拿出来的新型强效抑制剂,也只是延长了压制时间。 除非有雌性的精神力安抚与疏导,不然数据不可能下降。 纪黎的话让奉厌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荒唐,但他偏偏又无法反驳。 攥紧了拳头,奉厌沉声开口,“即便是她可以短暂安抚我们,那未来呢?只靠这一点点安抚过一辈子?” “我没有未来。” 纪黎的声音不大,甚至依旧无波无澜,似乎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奉厌咬紧了牙关,突然觉得悲凉。 为纪黎,也为自己,更为这世界的亿万雄性兽人。 江望月这次终于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自律计划来生活了,早起早睡,跑步学习,规律的可怕。 她经常内视自己的精神海,但小水坑还是那个小水坑,一点儿变大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水坑里的水变得越来越清澈了。 除去照常冥想练习更加熟练的掌控精神力之外,江望月还将那位猫头鹰老师发过来的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相关课程看了看。 可能是上辈子在临床医学这条不归路上狂奔了八年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这些课程没什么难度。 一周计划圆满完成,江望月伸了个懒腰,一边想着下周要不要给自己增加点难度,一边下楼觅食。 上次她说要露一手给澜雪看,结果被缓过神的后者给直接忽悠回房间了。 养好伤的纪黎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这两天澜雪也是神出鬼没的,至于夙回、云邈和奉厌,更是根本看不见人影。 江望月打开冰箱随便拿了支营养液咬住,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明明坐拥五个兽夫,结果她却成了空巢老妻,找谁说理去? 安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了军靴磕地的声音。 江望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过去,惊讶地发现进来的人是云邈。 这家伙怎么突然回来了? 刚刚还觉得自己是空巢老妻,现在真看到人,江望月就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不念叨这个了,空巢老妻好歹安全点儿。 云邈仍旧是那身黑金色的军装常服,黑色军靴将他的小腿紧紧裹住,意外的笔直。 江望月摸了摸鼻子,捏着营养液的管子转身就想溜,结果却被云邈出声叫住。 他冷着脸从自己的终端中调出来一份文件,言简意赅地说道:“签字。” 江望月一愣。 签字? 什么字? 离婚协议吗?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云邈心中的怒意逐渐上涌,但他生生克制住了,将文件内容怼到了江望月眼前。 反应过来的江望月一眼就看到了“外调申请报告”六个大字。 “你要外调?” 江望月说完后突然想起来了那天,自己在雌性保护中心对面大屏幕上看到的意气风发的云邈。 “你要调回第七军团?你要回前线?” 云邈倒是没想到她会了解到这些,虽然有些诧异,但神情依旧没有什么缓和。 他冷硬地说道:“既然知道,那就签字吧。” 江望月皱了皱眉,“你前不久刚刚精神力暴动过,这个时候回到前线,是不是不太好?” 说起精神力暴动,云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精神海中那些红藻总算是停止了扩张,但它们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精神风暴刚刚诞生就被它们吞掉,根本没有成型的可能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前往前线战斗一年,他也大概率不会再爆发精神力暴动。 想到这里,云邈冷冷地开口,“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签字。” 云邈已经做好了江望月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她能签字,再进一次惩戒所也无所谓。 但是他完全没有料到,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江望月竟然抬起手,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间,“江望月”三个字已经落下。 江望月看向脸上有些愕然和不敢置信的云邈,轻声道:“注意安全。” 云邈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只要不在你身边,我就很安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云邈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 江望月重新将营养液的管子咬进嘴里,看着被云邈大力甩上的门,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放云邈去前线,这样应该能消除一点他心里对于“江望月”的恨意吧? 把吸空了的营养液空管塞给家务机器人,江望月转身想回去楼上的时候,身后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澜雪。 看到是他,江望月不禁眼角微弯,“回来啦?” 澜雪轻轻点头,目光从家务机器人身上扫过,“您已经吃过了?” “嗯,还是桃子味的,我都有点喝腻了。” “那我下单些别的口味。” 江望月笑眯眯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澜雪脚步轻缓地走到她面前,点开了终端。 看到他的动作,江望月笑容一滞。 不是吧? 你也来? 第24章 走,套她麻袋去 澜雪没注意到江望月的表情,点开终端后就将屏幕共享给了她看。 “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产业都有不同程度的缩水,其中夜遇损失了大概三分之二的渠道与合作商,即便是艾萨克有能力再让夜遇重新开业,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情况。” 江望月眨眨眼睛,僵住的笑容逐渐软化。 吓死她了,还以为澜雪也要来个外调申请。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罗德里格斯家族,而是缇娜尔。” 澜雪抬眸,歉意地看着江望月,“抱歉,雌主,我暂时还没找到办法对她下手。” “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完全不需要道歉。” 江望月先是肯定了澜雪的能力,然后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至于缇娜尔,要不我们试试趁着月黑风高套她麻袋?” 套……麻袋? 澜雪愣了愣,下意识回应道:“也不是不行。” 反应过来之后,澜雪迅速在心里制定了计划。 缇娜尔抽到江望月小腿上的那一鞭,他可是到现在都没还回去。 澜雪的行动能力一流,第二天晚上,他就敲开了江望月房间的门,笑得一脸温柔。 “雌主,要跟我一起去套缇娜尔的麻袋吗?” 江望月眼睛“chua”地亮了,“去!” 为了符合夜黑风高的调性,江望月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能够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上了飞行器之后,澜雪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然后点开了地图。 “缇娜尔今天要去这家会所,我们可以埋伏在附近,等她出现就直接套她麻袋。” 江望月连连点头,“我觉得非常可以。” 只是这家会所的名字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江望月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不会是原主跟着缇娜尔一起去过吧? 飞行器平稳行驶,最后在目的地附近缓缓停下。 离开飞行器前,澜雪随手将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然后伸手去摸身后的兜帽。 兜帽没摸到,他先摸到了江望月作祟的手。 江望月本来想偷偷摸一把高马尾和耳朵的,结果刚伸出手就被抓包了。 两双眼睛一对视,江望月尴尬地动了动手指。 “那个,我……” 没等她的话说完,澜雪就微微低下了头,抓着她的手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您只能捏一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两下不行吗?”江望月试图讨价还价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澜雪满脸无奈,“您已经捏了好几下了。” “嘿嘿。” 捏完耳朵江望月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连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我们要去哪里蹲守?” “跟我来。” 纸醉金迷金碧辉煌的会所,也有漆黑的后巷。 巷子倒是不脏,只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江望月忍不住皱了皱眉。 带着凉意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口鼻,将那些味道遮掩。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澜雪。 澜雪却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仔细听。 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从巷口传来,在看到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后,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她现在知道这里奇怪的味道是怎么来的了。 等会儿! 那个雌性好像有点眼熟…… 缇娜尔!! 江望月连忙拍了拍澜雪的手臂,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确实是缇娜尔。 而与缇娜尔交缠的雄性兽人身材高大,看起来极为热情,不时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顺着风传进江望月与澜雪的耳朵里。 江望月抓着澜雪的手臂忍不住用力。 不是,那对野鸳鸯不会在这里就要开展什么成人运动吧? 江望月看的心惊胆战,澜雪的神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他还有空轻轻拍着江望月的后背,示意她放松,不用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 身材高大的雄性兽人似乎是对缇娜尔说了什么,然后伸手揽着她的腰,朝着巷子这边走来。 江望月神情一震。 机会来了! 江望月攥紧了手里的巨大布袋,眼睛紧紧地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人。 这里没有麻袋,她只能用布袋凑合凑合了。 缇娜尔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暗中的异样,她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雄性兽人身上,后者的吻技实在是让她欲罢不能。 就是现在! 江望月一下子蹿了出去,宽大布袋“唰”地罩下。 缇娜尔刚要挣扎,后颈就突然一痛,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江望月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的雄性兽人。 哥们儿你反水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雄性兽人习惯性地对着江望月抛了个媚眼,结果下一秒就差点被澜雪的精神力抽飞。 吓得他原地跳出去两米多,“哥!大哥!我错了!” 澜雪冷着脸走出,“管好你的眼睛,不然我不介意替它们找个新的主人。”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澜雪,“你们认识?” “嗯,合作过几次,我出佣金,他干活。” “嘶——”江望月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说道:“那他今天这单算工伤啊。” 澜雪瞥了对方一眼,“拿了我的佣金还能和A级雌性亲密接触,他不亏。” 雄性兽人轻呵了一声,“不亏归不亏,干完你这单,我得去别的星系躲躲风头,这个船票……” “订好了,明早你可以直接走。” “妥了大哥!” 江望月低头看着被套了麻袋打晕过去的缇娜尔,想起纪黎受的伤,忍不住用力踢了她一脚。 澜雪默默从空间钮里掏出来一根球棍塞进江望月的手里,“用这个,不会脚疼。” 江望月本能地握紧球棍,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她能扎缇娜尔二十七刀刀刀不致命,但是这个球棍,她无从下手啊。 澜雪看出了江望月的犹疑,又主动把球棍拿了过来,“或者,我来?” 江望月摇头,当着两人的面,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在缇娜尔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 小腿,和后背。 前者是为了自己,后者是给纪黎报仇。 神奇的是,即便是这样,缇娜尔竟然都没醒。 江望月面不改色地收起匕首,看向了不远处的雄性兽人。 第25章 不配合,滚 “你怎么做到的?” 雄性兽人顿时得意一笑,“等您问很久了,这可是我特意搞来的独家药剂,别说是划两道伤口,就算是——”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然后才接着说道:“都丝毫不在话下。” “确实好用,药效最长可以持续多久?”江望月一脸淡定地问道。 “三个星时,但如果是精神力S级以上,就毫无作用。” 好在缇娜尔还只是个A级。 江望月点点头,随即扭头看向澜雪,“我们可以走了。” “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留下来的雄性兽人低头看了眼仍旧无知无觉倒在地上的缇娜尔,不禁轻啧了一声。 是谁说那人的雌主是个草包窝囊废的? 这下手干净利落一步到位的架势,可没几个雌性做得到。 他看了眼终端上刚刚收到的消息,脱了外套扔进空间钮,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江望月是被一阵争吵声给吵醒的。 她这人平时没什么起床气,但被人吵醒除外。 从床上弹起,随手拿了件外套,江望月冷着脸向外面走去。 庄园门口,几个雌性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叫嚷着什么,站在他们面前的纪黎一脸冷色。 “你快点让我们进去!否则——” “否则你们要怎么样?” 一道泛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对方的威胁。 江望月面若冰霜地走到纪黎身旁,看着那几个雌性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语气不善地再次问道:“说啊,你们要怎么样?” 为首的那个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十分轻慢地开口,“女士,有些事情需要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不配合,滚。” 江望月把纪黎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 在往外走的时候,江望月已经猜到了他们来找自己的原因。 醒来的缇娜尔去告状了呗。 但是那又怎么样?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拢了拢外套。 缇娜尔是雌性,难道自己就不是了吗? c级咋了? c级她也是雌性! 有本事他们硬闯一个试试。 他们……他们还真不敢。 为首的那个雄性兽人咬了咬牙,想要砸门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哼!我们走!” 雌性保护中心的人确实是缇娜尔叫过去的,被会所的工作人员发现并送回罗德里格斯家族家族的缇娜尔,一口咬定就是江望月害她受伤。 一个是A级雌性,一个是c级雌性,即使c级雌性匹配结婚的几个雄性兽人来历不凡,但雌性保护中心还是偏向了缇娜尔。 所以,才会有在庄园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缇娜尔得知他们竟然没能把江望月带出来,气得又是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自诩贵族的缇娜尔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她咬着牙,恨恨地念叨着江望月的名字。 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江望月! 但,她没有机会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突然闯进了罗德里格斯家族,黑洞洞地脉冲枪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缇娜尔顿时皱眉冷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 带队的军官看了她一眼,直接出示了由新任执政官签发的调查令。 “跟我们走吧,罗德里格斯小姐。” 江望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睡了个回笼觉起来。 听到澜雪的话,她不禁有些讶异。 “不止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还有很多其他已经没落的老牌贵族收到了调查令,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雌主,要不您猜猜?” 江望月挑眉,看着视频通讯那边澜雪笑意吟吟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猜,你直接告诉我。” “好吧好吧,”澜雪做出妥协的样子来,眼中却是笑意未减,他轻声说道:“这些已经没落的老牌贵族,这些年都参与了不少非法买卖,我们这位新任的执政官,这是打算先拿他们开刀,杀杀那些贵族的威风呢。” 他这么一说,江望月瞬间就明白了。 杀鸡儆猴啊。 江望月突然对这位新上任的执政官多了分好奇。 希望他是真的准备对那些不干人事儿的贵族下手,而不只是走个过场。 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就要入学,江望月又给自己制定了一份新的计划。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是大多数种花家的孩子都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江望月也不例外。 她现在给自己制定的这份计划,相比较于在地球上的时候,真是轻松多了。 但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可不一样。 这个世界对雌性太过于优待,以至于她们很少会主动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毕竟她们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努力去做。 所以在发现江望月一直在坚持早起跑步的时候,他们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澜雪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惊讶很快转换成了笑意。 而在二楼的奉厌,则满是复杂,随即他就攥紧了手中的窗帘。 装模作样。 江望月一定是在筹谋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他绝对不能上当。 已经跑完了最后一圈的江望月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慢慢平复着呼吸,一边朝着房子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二楼,结果看到的却只有晃动的窗帘。 江望月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房间位置,是奉厌吧? 没等她想太多,澜雪就已经拉开落地窗,拿着宽大厚实的毛巾走了出来,然后轻轻披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最近天气转凉,您小心生病。” 被打断了思绪,江望月也没生气,而是嘴角轻扬,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还好,我等下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澜雪牵起她的手,轻声问道:“您是不是快要入学了?” 江望月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向客厅中走去,同时点点头回道:“还有三天吧。” “您会选择住校吗?” 江望月微微歪头,“还可以不住校吗?” 澜雪叹了口气,“应该是不可以。” “那你还问我??” 第26章 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只是舍不得您。” 澜雪抱住了江望月,低声喃喃。 江望月抬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落在澜雪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现在都有点分不清澜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出声问道:“对了,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事情,有后续吗?” “有。” 澜雪先是带着她走上了楼梯,然后才继续说道:“缇娜尔和她的母亲因为身为雌性,所以只是判了监禁和流放,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其他雄性兽人则是按照法律严肃处理了。至于艾萨克,他似乎是和自己的雌主达成了什么合作,后者把他保了下来,我现在暂时动不了他。” 说到最后一句,澜雪的声音中满是寒意。 江望月则是有些讶异,“所以他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澜雪回过神,低声道:“虽然我恨不得将艾萨克挫骨扬灰来为您报仇,但在这件事上,他的所作所为我一点都不意外。” 随着澜雪的讲述,江望月这时候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曾经是同学关系,而后者的身上从小到大一直都带着很严重的伤痕。 “大部分雄性兽人在家里都是不受重视的。” “那你呢?” 听到江望月的话,澜雪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微微沉默下来。 直到两人走到了江望月的卧室门口,他才轻声说道:“我没有家人,如果要说的话,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江望月得承认,这么一个大美人用这种带着点破碎的语气说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她真的有被狠狠戳到。 抬手动作轻柔地捏了捏澜雪的耳朵,江望月放缓了声音安抚道:“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澜雪嗯了一声,随即满眼盛着温柔笑意,神色柔和而又专注地开口,“有您在,我就相信。” 江望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猫头鹰老师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发来了入学的注意事项以及准备工作。 看到第一条就是禁止携带兽夫入学的时候,江望月不禁轻啧。 每一条离谱规定的背后,一定有更离谱的原因。 怕不是以前真的有学生带着兽夫入学,然后在宿舍酱酱酿酿吧。 后面的注意事项看起来就正常了很多,江望月仔细看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刚入学就触犯校规。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来的人是纪黎。 江望月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 “不是。” “那——” 江望月的声音突然停住,因为她看到了纪黎递过来的一支黑色羽毛。 羽毛比江望月的手掌还要大,看似纯黑色,却在转动间流转着或靛蓝或暗红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吧? 江望月伸手接过,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希望您一切顺利。” 纪黎的语气很轻,很平静,就像平常那样。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要走。 江望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神情认真地叮嘱道:“那你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感觉到会再次病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咚—— 像是有什么重重地锤在了纪黎的心口,他一向控制得很好的心跳顿时乱了几分。 耳羽忍不住微微卷起,遮挡住了他有些发烫的耳朵。 “好。” 他听到自己低低地应了一声。 回过神来,纪黎不再停留,快步向楼下走去。 他的身影在楼梯边消失,江望月又低头看了看手指间的羽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纪黎羽翼上的羽毛。 那天他昏迷的时候,她摸过,手感一样的柔顺。 不会吧? 不会是他自己拔下来的吧? 江望月突然觉得这支羽毛有点烫手。 她站在门口思索良久,最后还是选择收了起来。 还回去的话纪黎也不能再粘回翅膀上面,反而还会伤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这个破破烂烂的家她到现在都没有缝补多少,要是再露个洞的话她真的会哭。 联邦中央军校位于中央星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面,整颗星球都归中央军校所管辖。 江望月一开始还以为是和月球差不多大的星球,结果一查,好家伙,和地球一样大! 真的是壕无人性。 来空港送江望月的只有澜雪。 倒是毫不意外呢。 登上飞船前,江望月对着澜雪挥挥手,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登上飞船后,江望月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太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偌大的特等舱内只有她一个雌性,已经能预见中央军校会是一个多么狼多肉少的地方了。 飞船的行驶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星时,就到达了中央军校所在星球的接驳空港。 同时到的共有三艘飞船,一窝蜂下来一堆雄性兽人,江望月穿着宽大的外套罩着兜帽混在其中,看起来并不显眼。 负责接人的老师和学长们都在寻找招呼着自己专业的新生,江望月一一看过去,到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有近地轨道医疗专业? 猫头鹰老师发的入学注意事项上不是写了会有人接站吗? 江望月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从身边路过的,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看上去像是学生的雄性兽人,“麻烦问一下,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报名处在哪里?” 对方听到她的问题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唰”地红了,毫无征兆的爆红。 “您,您是雌性?!” 江望月“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以至于周围一片人都听到了他刚刚的话,顿时东张西望的大声议论起来。 “雌性?今年有雌性入学吗?” “听说有五个!” “好家伙,五个!!” “这个雌性,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们老家的雌性都比她打扮精致。” “小声点!不怕被雌性保护中心抓走你就继续说。” “我错了我错了。” 江望月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议论着,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快来人救救她啊! 第27章 啥?云邈是教官?!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又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江望月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在看到那张帅得特别有攻击性的脸之后,江望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坏了,怎么云邈也在这里? 他不是申请调回第七军团了吗? 云邈的目光扫过去,只在江望月的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漠然移开。 那眼神不带半点情绪,就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江望月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云邈带过来的人和他一样都穿着黑金色的制服,与在场的军校学生和新生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云邈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和江望月擦身而过的瞬间,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跟我来。” 江望月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抬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绕过一众看热闹的新生,走进了中央军校的大门。 江望月的目光止不住地往云邈被武装带勒住的腰上飘,还悄悄拿手隔空比量了一下,然后无声咋舌。 这也太瘦了吧? 走在前面的云邈突然停下了脚步,吓得江望月原地立正。 云邈转头看向她,眼神如冰锥一样,刺的人浑身发冷。 “我警告你,江望月,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江望月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 江望月哦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呗,凶什么。 见她识趣的答应,云邈收回了视线,转身继续朝着办公楼走去。 江望月连忙快步跟上,不过她没走两步,终端就亮了起来。 是猫头鹰老师的消息。 【到学校了吗?】 江望月只来得及回复一句到了,就发现云邈已经走出去好远,完全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 她无奈放下手,小跑着追了上去。 办公楼最顶楼的校长办公室内,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偌大的操场上没有多少人,大部分新生都还在办理入学手续,所以大步流星向前走的云邈和在后面追赶他的江望月就特别显眼。 老人皱了皱眉,云家的这小子跟他爹可真是差远了。 江望月真恨云邈那双大长腿,追不上一点儿。 等到她微微喘着粗气终于来到办公楼前,还是没忍住瞪了一眼云邈。 欺负她腿短是吧? 云邈看也没看江望月,和面前的人简单说了两句,就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江望月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对着云邈的背影毫无威胁地挥了挥拳头。 不过等江望月反应过来面前还有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赫然就红了脸。 坏了,她的形象! 好在这位来接她的老师职业素养非常强,像是完全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似的,核对过她的身份后,就带着她进了办公楼。 江望月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有些红温的脸迅速恢复正常。 要不怎么说雌性就连在军校里也是受到优待的呢。 外面几百上千号的雄性兽人新生在顶着太阳排队报道办理入学手续,她却被带到了办公楼,有单独的老师一对一接待,甚至连换新学生证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坐在那里喝着水,老师就直接换好了交给她。 “您不累的话,我带您简单了解一下学校,然后去宿舍,这样可以吗?” 江望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刚刚为了追上云邈的步伐她确实很累,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缓过来了。 带路老师自称安东,江望月没从他露在外面的兽类特征看出他的兽型,但以他这个需要自己仰望的体型来看,一定是什么大型猛兽。 这位安东老师虽然块头比较大,不过可比云邈会照顾人多了。 最起码,他在注意到江望月跟不上的时候,会刻意放慢步伐。 “前面是教学楼,右手这边是学校大门,往左走就是食堂了,食堂后面是宿舍区。” 江望月听的十分认真,在脑海里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免得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迷路。 安东老师带着江望月在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表示这就是她的宿舍了。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雌性肯定要和雄性兽人分开住。 但是,也没人告诉她是住别墅啊! “我一个人吗?”江望月忍不住问道。 “还有另外一位雌性,她明天才会到。” 安东老师将门锁密码告诉了江望月,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表示如果没事的话他就先走了。 江望月刚要点头,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对了,送我过来的那位军官,他是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他是这一届新生训练的总教官。” 不是老师就好…… 啥?云邈是新生训练的教官?! 江望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东,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您说的是真的?” “是的。” 江望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送走的安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飘进别墅里的,她满脑子都回响着两个字。 完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久,江望月才回过神,低头拨出了澜雪的视频通讯。 澜雪几乎是秒接,看到江望月恍惚的样子,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您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江望月欲哭无泪地看着屏幕那边的澜雪,“是出事了,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澜雪当即站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向外走。 “您等等,我这就过去。” “哎!不用!你别!”江望月见他来真的,连忙把人叫住。 澜雪微微皱眉,脚步是停了下来,但神色并没有缓解。 “您不用担心我,只是去中央军校见您的话,我有这个权限,总不能让您处于危险之中。” 江望月抹了把脸,“我说的夸张了点,虽然确实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我觉得云邈应该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云邈?”澜雪一怔。 “嗯,他是我们这一届新生军训的总教官……” 澜雪不仅没有舒展眉心,反而越皱越紧。 与江望月同样的疑问出现在他的心里。 云邈怎么会出现在中央军校,还成为了新生训练的总教官? 第28章 您投诉他属于家庭矛盾 “总之,我怕是逃不过他的魔爪了。”江望月长叹了一声,满脸的生无可恋。 澜雪回过神来,掩去眼底的犹疑,轻声说道:“您不用担心,在中央军校,即便是云邈,也不能真的对您怎么样。” “我怕他借着职务之便往死里练我……”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您可以直接投诉他。”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这样做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澜雪嘴角轻扬,笑着摇头,“不会,您投诉他,属于家庭矛盾。” 江望月微微瞪大了眼睛,居然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 趁着另一位室友还没来,江望月把整个别墅都探索了一遍。 一层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影音室,全方位考虑雌性的心理和生理健康。 二层则是两间卧室,里面都配有独立浴室和洗手间,卧室内的隔间还可以用作书房,完全不用担心会打扰到舍友。 江望月选了楼梯左边的卧室,所有的物品学校方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她直接入住就行。 仰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江望月难得放空了大脑,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 学校的另外一边。 云邈冷着脸和战友们汇合,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有人在哀嚎。 “为什么会让我们来训练雌性啊?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小命吗?” “想开点,能来军校的雌性,不一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柔弱。” 一个带着嘲讽的嗤笑声响起。 “你们不如好好学学云少将,他这不就和雌性搭上关系了?” 云邈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直接对着根本来不及收敛表情的人说道:“如果你有能力,我可以把总教官的位置让给你,让你去近距离接触她们。” 那人脸色一变,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嫉妒。 “我可比不上你,少将大人。”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其他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几个机灵的连忙出来打圆场。 最开始哀嚎的那个皱了皱眉,冲着阴阳怪气的那个兽人说道:“少将的功勋是实打实自己在前线用命博出来的,你嘲讽个什么劲儿啊?不服气你也申请去前线,看能不能把虫族的先遣队打趴下。” “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战友,别说了。” “对,还是先想想怎么训练的问题吧。” 阴阳怪气的那个兽人冷哼了一声,神情阴沉地坐在了角落里。 云邈直接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具体的训练计划就全部发到了他们的终端上。 有人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少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雌性也要执行吗?” 云邈眼神冷淡地看向他,眼中只透露出一个信息。 不然呢? 几人对视一眼,那人硬着头皮说道:“可是雌性的体能根本比不上雄性,如果因此被投诉的话……” “那就让她们去投诉,军校不收废物。” 脑海里划过江望月的样貌,云邈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不可能让她留在这里。 江望月的室友是在第二天中午到的,对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明亮的双眸泛着笑意,是很明显的东方面孔,这顿时让江望月心生亲近,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江望月,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一年级新生。” 女生对她笑了笑,“明皎,专业和你一样,接下来四年请多多指教了。”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得知明皎出生长大的星系在联邦边缘,她坐飞船过来都用了三天之后,江望月不禁有些咋舌,连忙让她回去休息。 明皎从空间钮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装着色泽金黄看起来非常诱人的蜂蜜。 她把罐子放到了江望月面前,浅笑着说道:“见面礼,送给你。” 明皎的主动示好倒是让江望月有些不知所措了,“抱歉,我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的,明天有空的话,你可以带我转转学校吗?” “当然可以。” 因为太过疲惫,所以明皎很快就回了卧室休息。 江望月低头看着手中装满蜂蜜的罐子,不禁微微用力握紧。 刚刚结束工作的澜雪还没起身,就听到自己为江望月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响起,这是他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而特意设置的,即便是在某些需要终端静音的场合也会有所提醒。 他不想再漏掉她的信息了。 澜雪点开了对话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罐蜂蜜。 【新室友给的,她真好!】 澜雪仔细看了看,不是最上等的蜂蜜,但很明显是手工灌制,对方确实是有心了。 没等澜雪有回复,江望月的消息再次刷新。 【可惜我没准备礼物,好失礼。】 看到这一句,澜雪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已经回到自己卧室的江望月还有些郁闷,但是在澜雪的回复出现之后,她瞬间满血复活。 【雌主,您空间钮中有一个蓝底白边的箱子,里面装着一些矿石,可以作为见面礼送给您的新室友。】 江望月连忙坐直了身子,在空间钮中一通翻找。 她确实找到了澜雪所说的箱子,但问题是—— 澜雪竟然管这晶莹剔透的水晶叫矿石吗?? 江望月拍了照给他发过去,还带上了自己的疑问。 【这确实是矿石,只能勉强作为观赏品,算不得宝石。】 江望月:有被科普且壕到。 掂了掂手中的矿石,江望月有点好奇这些东西澜雪是什么时候放进她的空间钮里面来的。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 很快,澜雪的语音回复刷新了出来。 清冽中带着柔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当然是为您收拾必备物品的时候放进去的了,您大概还没有看其他的东西吧?” 江望月摸了摸鼻子,她还真没有。 “我还放了一些快速恢复体力的药剂在里面,当时我是希望您用不上的,但现在看来,这也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听到澜雪后面的话,江望月又想哀嚎了。 确实很明智,云邈可是新生训练的总教官,她逃不开一点儿的。 现在只能希望那家伙,别真的公报私仇了。 第29章 他还真公报私仇啊! 江望月回礼还没送出去,她们想逛学校的计划也泡了汤。 因为在当晚,所有人都入睡没多久的时候,紧急集合哨响了起来。 江望月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起。 不是! 你们星际军训怎么也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啊! 俗不俗啊! 心里吐槽归吐槽,江望月迅速下床穿了作训服,一边拉最后的拉链一边往外跑,打算去叫室友。 结果她刚出来,就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明皎也正朝着她这边跑来。 两人眼神一对,都是忍不住笑了。 紧急集合哨还在响,江望月一把拉起明皎就向着外面跑去。 灯火通明的训练场中已经贴心地竖起了各个专业和班级的牌子,好让第一次紧急集合的新生们能够找到自己的队伍。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牌子也立在那里,只是江望月和明皎到的时候,牌子下面空无一人。 她们的另外三位同学还没有来。 云邈站在高台之上,他的目光从其他新生身上扫过,最后定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她能这么快出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云邈微微眯了眯眼睛。 无所谓。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江望月滚出中央军校,她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紧急集合哨声停止后又过了将近十分钟,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另外三名雌性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姗姗来迟。 她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在被教官出声叫住之后。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五名新生,加罚三圈。” 江望月猛地抬头,这怎么还搞连坐的? 有着一头蓝色头发的雌性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就皱眉走到了江望月和明皎身边。 “如果你们身处战场,这样的集合速度会让你们瞬间就被虫族撕碎。” 云邈寒冽刺骨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现在,所有人,绕着训练场跑十圈。” 江望月咬紧了后槽牙,十三圈,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一队一队的新生在各班教官的带领下开始了这突如其来的夜训。 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五名雌性也没能逃的过去。 江望月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努力想要多跑几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望月总觉得云邈在暗处看着自己。 在又一次路过高台的时候,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对上云邈冰冷的目光,江望月顿时咬了咬下唇。 云邈那家伙,该不会真要公报私仇吧? 十圈二十圈对于雄性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雌性就不是了。 在所有雄性兽人眼中,她们通常娇生惯养,别说跑步训练,平常怕是连多走几步都没有机会。 所以在整个跑圈的过程中,除云邈之外的诸多教官,都在有意无意观察着近地轨道医疗专业小队五人的位置和情况。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五名看起来很柔弱的雌性,竟然已经坚持五圈了。 江望月的注意力则是在身旁的明皎身上,眼中满是羡慕。 明皎呼吸平稳,似乎这五圈对她来说只能算热身的。 最先坚持不住的不是江望月,而是在她前面的娃娃脸雌性。 后者脚一软,差点直接扑在地上。 如果不是江望月及时伸手拉住了她,她真的要拿脸去亲吻大地了。 娃娃脸都没有力气和江望月道谢,眼眶泛红的她紧紧咬着嘴唇,满脸倔强。 江望月忍不住出声劝她别跑了,小命要紧。 一次下马威,不值得这么拼吧? 明皎在这个时候绕到另外一边,抬手牢牢地托住了娃娃脸雌性的另外一条手臂。 “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就摇头。” 让江望月不解的是,在接下来的四圈中,娃娃脸雌性险些将下嘴唇咬破,都没有摇头。 当几人终于跑到终点,迎接她们的却是云邈如霜冻般的声音。 “这么喜欢帮助别人,那就再跑两圈。” 江望月骤然仰头看向云邈,眼中满是愤怒。 这混蛋! 居然真的公报私仇! 有教官忍不住上前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云邈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就又退了回去。 云邈收回目光,漠然地看着江望月,“不想跑也可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江望月被云邈气笑了。 在这里等着她呢。 “想让我主动走,不可能。” 江望月留下坚定的一句话,抬起沉重的腿继续向前跑去。 明皎紧随其后,她看着江望月的目光中带着些好奇。 “你们认识?” 江望月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江望月惊诧地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另外三个人赶了上来。 “你们——” 深蓝色头发的雌性打断了江望月的话,“跑完再说。” 训练场中不少新生都在看着她们,埋怨教官的同时,也刷新了心中对于雌性娇惯的固有印象。 江望月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喉咙里都已经有了腥甜的铁锈味。 娃娃脸雌性跑完后更是差点晕过去。 江望月倔强地瞪着云邈。 有本事你再罚啊! 云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刚要开口就被人阻止了。 来人头发花白却是精神抖擞。 “太晚了,明天还有开学典礼,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 云邈皱了皱眉。 江望月以为他不会给那老人面子的时候,他冷淡疏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竟然真的就这么原地解散了。 江望月顿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邈。 “走吧,我们回去。”明皎出声唤回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五人并肩缓缓向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雄性兽人都是和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一直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望月木着脸走在中间,她现在真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大熊猫,被这么多人围观。 深蓝色头发的雌性停下脚步,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终端,淡淡地对江望月说道:“加个好友,我叫塔西娅。” “江望月。” 塔西娅看着江望月神色不变,“我知道你,云邈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 江望月惊讶地看着她,塔西娅竟然知道自己和云邈的关系? 第30章 你知道我和他—— “我们见过吗?”江望月好奇地问道。 塔西娅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我见过你,但是你应该没有见过我。” 旁边有着一头浅粉色长发的雌性把手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要不咱们明天再找个时间聊呢?我快困死了。” 江望月咽下已经到嘴边的疑问,笑着点头,“很晚了,明天再聊吧,晚安。” “晚安。” 跑了十七圈回去倒头就睡的代价是,江望月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酸痛得走路都费劲。 跟她相比,明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体能怎么这么好?”江望月满眼羡慕。 明皎伸手扶着她,浅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那边的孩子,不论雌性还是雄性,从小就要开始锻炼身体吧。” 江望月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尝试着出声问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明皎一头雾水,“什么?你要喝酒吗?” 江望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当我脑抽了吧。” 果然是她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就能遇见种花家的同胞。 今天下午要举行开学典礼,这是江望月第一次穿上这身板正的黑色军校制服。 双排金扣束出利落的腰线,长裤下摆被黑亮如墨的长靴包裹着,衬得小腿格外修长。 江望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拿起桌上的帽子,缓缓向外走去。 明皎和塔西娅几人正在外面等着,一见到江望月出现,都是眼前一亮。 粉色长发的雌性直接兴奋地冲过去抱住了她,“月月!你太帅了!” 塔西娅点点头,“诺拉说的没错,你确实很适合这身衣服。” 诺拉就是粉色长发雌性的名字,另外一位娃娃脸雌性不仅长得可爱,名字也可爱,叫夏芽。 江望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在前往大礼堂的路上,塔西娅和江望月说起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的事情。 出乎江望月的意料,对方竟然是在原主离开军方福利院去雌性保护中心做精神力等级鉴定的那天见到她的。 “我刚好那时候也在做等级鉴定。” 江望月仔细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还是没有翻找到有关塔西娅的部分。 但她说她那天也在做精神力等级鉴定,是不是说明,塔西娅知道原主精神力只有c级的事情? 塔西娅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 江望月诧异地扭头看向其他三个人,没想到她们冲着自己齐齐点头。 “为什么?” 江望月满是不解跟疑惑,为什么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她们的?原主有出名到这个地步吗? 明皎点开了终端,给她看星网中央军校板块置顶飘红的一篇帖子。 那上面有关她们五个人的公开信息已经同步到了最新,就连江望月昨晚瞪着云邈跟他说绝对不可能主动走的事情,都被他们搬了上来。 江望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还好没把她家里五个兽夫的资料也给扒出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熊猫了,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明星。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这群雄性! 看到云邈的名字,江望月想起来昨晚没能问出口的疑问,赶在进入大礼堂前向着塔西娅问了出来。 “你说云邈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你知道我和他——” 塔西娅点头,“但我看,你们的关系好像已经恶劣到没有办法掩饰了。” 江望月苦笑了一声,边走进大礼堂边说道:“确实是,昨晚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你们,最后那两圈他是冲着我来的。” “你这话不对哦。”诺拉晃了晃手指,“非要说,一开始还是我们三个连累了你们两个呢。” 一直沉默的夏芽点了下头,“我跑不动的时候你们还帮了我,这才让教官有理由继续罚我们,所以,不是你的错。” 明皎轻轻拍了一下江望月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家都不在意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诺拉嘿嘿笑着伸手挽住了江望月的手臂,“我更好奇你和我们那位总教官是什么关系。” 没等江望月开口,塔西娅就对着诺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找到了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的位置,非常靠前,在她们前面甚至就是中央军校的一众领导。 诺拉在接收到塔西娅的暗示之后,非常丝滑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江望月的目光从前面挺直的背影上扫过,她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警觉的云邈发现了。 两人隔空对上了视线。 一个平静,一个皱眉。 江望月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淡定地移开了眼神。 是他说的,不要在学校内部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她就只能当做没看到咯。 她这么如他的愿,他应该能少记恨她一点吧? 事实证明,江望月想多了。 当一个人早已对另外一个人心生怨怼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云邈冷冷地看着江望月,被身旁的战友叫了两声才收回了视线。 战友低声劝道:“我说你啊,别把带兵那套放在雌性身上,到时候她们真去投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你,你当雌性保护中心和惩戒所是摆设吗?” 云邈目光低垂,眼中闪过嘲讽。 惩戒所他又不是没去过,再去一次又怎样? 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高台,正是昨晚阻止云邈的那一位。 中央军校校长,青鸱。 作为在地球的时候参加过多次开学典礼的人,江望月习惯了各个领导长篇累牍的发言,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坐上三四个星时的准备。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这位校长的发言简洁到离谱。 “欢迎大家就读于中央军校,现在你们以中央军校为荣,希望将来中央军校可以以你们为荣。” 看着他转身向台下走来,江望月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就没啦? “下面,我们有请本届新生训练的总教官,第一军团云邈少将上台发言。” 第31章 我去你大爷的云邈 让江望月意外的是,在主持人话音未落的时候,礼堂内部就已经响起了足以掀翻房顶的热烈掌声。 直到云邈神情冷淡地站到了高台上,现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只想告诉你们,军校不是你们的游乐场,这里没有过家家的游戏,只有最严苛的训练,觉得自己承受不了的,可以趁早走人。” 江望月发誓,云邈的这番话有99.99%是冲着自己说的。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想让她走是吧?觉得她不配是吧? 她还就不走了! 身边的几人不明白江望月为什么会突然燃起熊熊斗志,唯一的知情人士塔西娅只是叹了一声,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几人结伴回到了宿舍。 在门口互道了明天见,江望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制服,澜雪的视频通讯申请就弹了出来。 乍一见到穿着军装制服的江望月,澜雪不禁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他选择立刻截图。 江望月听到声音不由得看了过去,“干嘛?” “您穿这身制服很好看,想多保存一下有关您不一样的画面。”澜雪温柔地笑着说道。 确认截图都保存完毕之后,澜雪才说起了他打通讯过来的目的。 “云邈的外调申请,您签字了对吗?” 江望月点头,“签了。” “您确认您当时签署的是外调申请报告对吗?” 澜雪的问题让江望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我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这个都看错吧?” 澜雪微微摇头,“不,我并没有怀疑您,只是如果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江望月抬眸,“什么?” “有人暗中调换了云邈的外调申请,把他调到了离您最近的地方。” 江望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把云邈跟我安排在一起,对方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试图缓和并拉近您与云邈之间的关系了。”澜雪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这笑中蕴含着些许冷意和嘲讽。 江望月还是不理解,“谁会这么做?” 澜雪垂下了眼眸,轻声说道:“云邈和我不一样,他是有家人的。” 一提到家人,江望月脑海中瞬间闪过澜雪说的那句话。 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再看看澜雪低头落寞的样子,江望月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他们可真是一片苦心用错了地方。” “怎么说?” 江望月一边伸手解开扣子脱下外套,一边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澜雪讲了一遍。 “云邈大概是觉得我的加入侮辱了这里吧。” 江望月说的时候一脸不在意,但是听在澜雪的耳朵里,却是让他脸色发冷。 “混账东西!” 第一次听到澜雪骂人,江望月不由得面露新奇,“再骂一句我听听。” 澜雪刚提起的气因为她一句话一下子泄了,他无奈地叫了一声雌主。 江望月眉眼间满是笑意,“别生气了,我心里有数。” “您最好是。” “好啦好啦睡觉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澜雪叹了一声,虽然担心她,但还是柔和地道了声晚安。 结束了视频通讯,澜雪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冷。 云邈,你最好知道分寸。 雌性虽然不用参加新生入学考试,但日常的训练她们还是必须到场的。 江望月为了不让云邈再有借口罚她,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 负责近地轨道医疗专业训练的教官肤色较黑,脸也很冷,看上就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江望月抵达训练场的时候,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发现云邈不在的时候,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上午云邈不在,整个训练都按照计划照常进行着。 夏芽的体能依旧有点拖后腿,但并没有被加罚,这让江望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果然前天晚上都是云邈的自作主张。 坏蛋! 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云邈,江望月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但她并没有开心多久,因为下午云邈就回来了。 “待宰的鸭子跑得都比你们快,再加五圈。” 云邈冰冷的声音让江望月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她实在没忍住,直接冲着云邈竖了个中指。 我去你大爷的云邈! 云邈的神情越发冷冽,他上午和父亲又吵了一架,后者提到的事情让他顿时攥紧了拳头。 他宁可去拉着虫族自爆,也绝对不可能做出引诱江望月的事情来! 同样在跑圈的一众雄性兽人新生,在路过江望月等人身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她们。 毕竟雌性稀少,他们以前基本没有这么近的和雌性同处一个空间过。 江望月对他们的目光已经麻木了。 看吧看吧,她只当自己是动物园里面的大熊猫。 可惜没办法收门票,不然肯定会大赚一笔。 江望月努力转移着注意力,不让自己过多关注已经快抬不起来的腿。 云邈,你最好祈祷不要再落到我手里,不然…… 跑死你丫的! 夏芽是最先坚持不住的那个,她摆摆手拒绝了江望月几人的帮助,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在了旁边休息。 她一坐下,立刻就有老师模样的兽人走上前询问情况。 确认夏芽有人照顾,几人才收回了目光。 跑到最后半圈的时候,江望月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活活灌了几十公斤的铅。 抬不起来,根本抬不起来一点儿。 她最后是一点点挪着走完了那艰难的一百米的。 云邈的眉头愈发紧皱,他强行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念头,冷声叫了解散。 明皎一把扶住身形晃悠的江望月,担忧地问道:“没问题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前面还在平复着呼吸的塔西娅和诺拉也都看向了江望月。 “不用……” 江望月趴在明皎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再次开口,“晚饭我不吃了,帮我拿根营养液就行。” “你确定吗?”塔西娅走过来皱眉问道。 诺拉凑近,满脸关心,“不行的话不要逞强,夏芽已经去医务室了,不丢人的。” “我真没事——” “哎!江望月!!” 第32章 精神力出现异常 江望月话都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脚下一个踉跄,眼前止不住的阵阵发黑。 在彻底昏过去前,江望月听着诺拉的失声尖叫,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云邈,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雌性在训练场上昏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中央军校,一时间,云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江望月一昏迷,她名下的五名兽夫全部收到了消息。 澜雪直接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中央军校。 确认江望月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后,澜雪回身一拳打在了云邈的脸上,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云邈死死怼在了墙上。 澜雪的脸色冷得可怕,眼底深处翻涌着暴虐。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云邈紧绷着下颌的肌肉,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硬挨了澜雪一拳,云邈没有反击,而是冷冷地说道:“是她自己废物。” “她废物?” 澜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即嗤笑出声,“她废物的话,你当你的精神海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云邈猛地抬头,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自己好好想想吧,蠢货。” 澜雪说完后神色平静地松开了揪着云邈衣领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点开终端发起了消息。 云邈的眉心瞬间拧成结,一个让他感到荒谬至极的想法渐渐浮现。 他忍不住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指甲也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不可能! 江望月不过是c级,即便是她耗空了精神力,也绝对不可能安抚得了当时已经精神力暴动的自己。 一定是澜雪在说谎! 云邈想要开口质疑,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让他无法出声。 他突然想起了精神海中那些突然出现的红色藻类,它们正好就是在自己精神力暴动的第二天出现的。 对于那些能够侵吞未成形精神风暴的红色藻类,就连专业人士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如果它们的出现真的是江望月带来的…… 云邈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呼吸也徒然变得紊乱。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了墙上。 江望月醒来的时候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疼。 精神海和腿上的肌肉都在一抽一抽的疼,让她刚醒就有点想再晕过去一下。 “醒了?” 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江望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在看清坐在窗边看书的那人后,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您?” 稍微年长一些的雌性放下书,轻笑着看向江望月。 正是纪黎病发入院的时候,江望月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一位雌性医生。 惊讶过后就是疑惑,江望月忍不住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微微一笑,“我是这里的老师啊,自我介绍一下,宋婉清,近地轨道医疗专业特聘教授,你们的深空医学和精神力疗愈课程,都是我带。” 好家伙,这是亲老师啊。 江望月连忙坐直身子,乖巧地叫了一声宋老师。 宋婉清笑了笑,转身点开了身边的设备。 “来说说你这次突然昏迷的原因吧,这是在你被送来的时候,仪器检测出的精神力异常数据。” 江望月努力看了看,别说,提前预习课程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光屏上面的数据她能看得懂。 然后她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何止是异常啊,直接平地起飞,向上飚成珠穆朗玛峰了。 “那我没死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江望月特别真心实意地说道。 宋婉清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得摇头失笑,“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或不舒服的地方吗?” “刚才醒来的时候,精神海有点抽痛,现在好多了。” “介意再做一次精神力等级鉴定吗?” 江望月迟疑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上次做完才一个月,我不觉得它会有什么变化。” 见她不愿意,宋婉清也没有强求,笑着说道:“那就加个通讯好友,以后有什么课业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 宋婉清示意江望月可以再休息一下,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向了江望月。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外面有两个雄性兽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了。” 江望月瞬间瞳孔地震。 啥玩意儿? 因为她大打出手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澜雪含着轻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宋教授说笑了。” 江望月没想到澜雪会来,颇为意外地看着他走进房间。 澜雪走到病床前单膝跪地,轻轻碰了碰江望月的手,随即仰头看着她。 “雌主,是我打了云邈。” 江望月歪了歪头,“为什么?” “他因为私心害得您晕倒,我很生气。” “咔哒——” 宋婉清离开房间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江望月伸出手轻轻摸着澜雪的脸,轻声道:“谢谢。” 澜雪一怔,他忍不住又贴着江望月的手心蹭了蹭,“您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为我动手打了云邈吗?那我是不是有点太不知道好歹了?”江望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反问道。 澜雪悬着的心落地,他抬手抓住江望月冰凉的手,向下移了移,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这里热,您摸摸。” 确实热。 江望月的指腹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之下正在剧烈跳动的动脉血管。 她忍不住指尖微微用力。 澜雪不仅没躲,反而还凑的更近了。 “雌主,我好想您。” 江望月顿时有些无奈,“我才走了三四天吧?怎么感觉像是我走了三四个月似的?” 澜雪笑了,语气里满是柔情和眷恋地轻声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还挺懂。” “略懂。” 一墙之隔的走廊里,云邈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再次攥紧了拳头。 第33章 不是我,我只堆了雪人 他到现在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精神海是被江望月安抚、梳理过的,但澜雪的话像是魔咒一般,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循环。 云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站了多久,直到有脚步声停在面前,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澜雪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无声地说了一句。 懦夫。 云邈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不是懦夫!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怯懦。” 澜雪说话的时候将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怕房间里面的江望月听到一样。 云邈咬紧了牙,面上满是寒霜。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江望月在骗我。” 澜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邈的肩膀,笑着说道:“云少将,友情提醒你,她也是你雌主。以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来说,只要雌主想,就算是剥夺你少将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雌主没有,她甚至还签了字想放你回第七军团。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滥用私权、公报私仇、当着所有人的面针对雌主,调换你的外调申请报告的应该是你父亲吧?你怎么不敢跟他发火,只是一味地将愤怒倾泻在雌主身上?是因为你知道她现在对你有愧,所以有恃无恐是吗?” “云邈,你真配不上肩章上的这朵紫荆花。” 澜雪前面所有的质问,都不如最后这一句话来的攻击力强劲。 云邈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猛然动手,用力推开了对方。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澜雪脸上的笑容不变,“我是联邦公民,自然有这个资格。” 云邈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直响,强烈的愤怒险些冲昏了他的头脑。 “我说——” 江望月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嘲讽顷刻间褪去,澜雪浅笑着回头看向江望月,“没说什么,您已经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江望月点点头,随即目不斜视地想要从云邈身前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云邈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江望月的手腕。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云邈手上的力气极大,疼得江望月当即皱起了眉头,厉声呵道:“放手!” 云邈刚要开口说什么,危机骤然袭来,他下意识就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将江望月护在身后,澜雪目光冷然地看着云邈。 “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江望月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越过澜雪的肩膀看向脸色难看的云邈。 “你想问什么?” 云邈紧攥着拳头,视线死死地钉在江望月的脸上,哑着嗓子问道:“那天我精神力暴动,是你梳理了我的精神海?” “没有,不是我。” 江望月毫不犹豫的否认,反倒是让云邈眉头皱得更紧。 而江望月接下来的话,更是像是利箭一样直直地插在了他的心上。 “我只是在你精神海里堆了个雪人,至于那些雪衣藻,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道歉,我不该在你精神海里堆雪人。” 江望月一脸坦荡地看向云邈,仿佛如果他说介意的话,她真的会跟他道歉。 但是云邈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江望月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蓦地消失不见,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不会她刚刚的话又戳到这家伙脆弱的玻璃心了吧? “你知道那些红色藻类的名字?” 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摩擦,云邈的声音艰涩刺耳。 江望月暗道糟糕,看来星际真没有雪衣藻这种东西。 可是既然没有的话,云邈精神海里铺开的那些又是什么? 不仅云邈在看着江望月,澜雪也是一样, 在这两人的注视下,江望月神情未变,淡淡地说道:“知道啊,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回去多读点书。” 江望月扭头看向澜雪,“我们走吧。” 澜雪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云邈一眼,转身跟着江望月离开。 留在原地的云邈身体僵硬,脸色一寸寸蜕变成惨白。 纵使他再不相信,也必须要承认,自己精神海的变化,真的和江望月有关。 一时间,纷乱的思绪仿佛要把云邈淹没。 江望月拉着澜雪走向中央军校门口,边走边问道:“我都没想起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检测设备连接着中央主脑,在确认您已昏迷后,中央主脑立刻将消息发送至您名下的所有兽夫终端里。而我所在的研究院与中央军校有合作关系,只需要简单的登记就能进来了。” 澜雪笑着解释道。 江望月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之前说能进来看我的权限还是有的。” “是,雌主,您真的吓到我了。” 还有些凉意的手被他反握,江望月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脸上写满忧色的长发美人,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这次是意外。” “可您无法保证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意外。” 江望月伸手拂过澜雪紧皱着的眉心,然后捧着他的脸,神色很是认真地说道:“我尽量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好不好?” 澜雪对上她明亮清澈的双眼,须臾之间就败下阵来。 “您又这样。” “好啦,快回去吧。” 澜雪握住了江望月准备抽离的手,动作轻缓地帮她揉了揉手腕,嗓音中夹着些许笑意。 “那临走前,我可以讨一个吻吗?”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故作严肃,“你要求真多。” 澜雪低低地笑了一声,“求您了,雌主。” 他话音未落,唇角就落下了一点柔软。 这回江望月有了经验,一触即离,不给他任何加深这个吻的机会。 澜雪摸了摸嘴角,不禁有些遗憾。 看清他脸上的神色,江望月顿时轻啧了一声,“行了,赶紧走吧,赶不上最后一班飞船,你就要露宿空港了。” 澜雪张开手,轻轻抱了一下她。 “那我走了,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望月点头,“我会的。” 两人相拥的一幕正好落入匆匆赶到的纪黎眼中。 第34章 嘴角向上扬起了3个像素点 纪黎条件反射地想要将自己的身影彻底隐入暗处,却被江望月一眼看见。 “纪黎!”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纪黎浑身一凛,耳羽颤了颤,步伐缓慢的从阴影中走出。 江望月拍拍澜雪的后背,松开手朝着纪黎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稍微近了一点,江望月顿时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脸色骤变。 “你又受伤了?” 江望月伸手想要去拉纪黎,却被后者侧身躲了过去。 手上抓了个空,江望月瞳孔微微放大,一脸震惊。 怎么就离开了几天,这人连碰都不让自己碰了? 纪黎反应过来后不禁抿紧了嘴唇,低声说道:“我没有受伤。” “那你身上的血腥味?” 纪黎垂眸不语,江望月倒是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 这人怕是又去执行任务了吧?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是敌人的? 事实确实是像江望月猜测的那样,纪黎解除任务限制后,第一时间就朝着中央军校而来,甚至都还没来的及回去进行述职报告。 在来的路上,纪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他只是想来看看。 把自己藏起来是下意识的行为,却没想到江望月那么轻易发现了自己,还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额头上突然多了丝凉意,纪黎瞬间回神,毫不犹豫向后掠去,眨眼间就与江望月拉开了距离。 江望月的手僵在半空,又无语又有点委屈。 第二次了,她难道是什么病原体吗?还是洪水猛兽?为什么碰一下反应这么大? 澜雪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 不远处的纪黎眼中飞快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而后略显沙哑的声音才缓慢地响起。 “我的精神海暂时没有问题,雌主不必为我费心。” “那你也别躲我那么远啊……”江望月幽怨地说道。 纪黎望着她面上的伤心,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向她走去。 江望月这次抬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纪黎的脸颊,“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 “那就好,有问题就及时给我发消息,不要不说。” 说完后江望月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澜雪,“你也一样。” 澜雪唇角漾开了一抹轻柔的笑意,“好,我也记住了。” 怕他们真的要赶不上返回中央星的最后一趟飞船,江望月不由得连声催促。 澜雪俯身在她的手背上留下轻轻一吻,满眼柔情,“请您照顾好自己。” 看到江望月点头应下,他才向后退了几步,向着中央军校的大门口走去。 纪黎沉默的与江望月对视,夕阳的烟霞为他的耳羽渡上一层别样的金光。 “那根羽毛,您一定要好好保管。” 江望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可能是她一点也不敷衍的态度安抚到了纪黎,他又看了一眼江望月,才转身离开。 江望月却是再次瞪大了眼睛。 她没看错吧? 刚才纪黎的嘴角是不是向上扬起了3个像素点! 别管为什么是3个,纪黎是笑了对吧?! 江望月立刻决定,回去就把那根羽毛供起来。 中央军校距离星球空港还有些距离,纪黎在看到澜雪放慢了脚步等着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意外。 听到身后的声音,澜雪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问道:“怕那群老家伙检测出你精神海里的异常,所以连雌主的精神安抚都不敢要了?纪黎,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忠心啊。” 澜雪语气里的讽刺太过明显,即便是纪黎再不敏感,也察觉到了。 不过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忠心的不是上议院,而是联邦。” “不要避重就轻。” 纪黎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声音和情绪都是毫无波澜。 “她也是联邦公民,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不能因为我而被上议院过多关注。” 那样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最后一句话纪黎没有说出口,但澜雪听出来了, 澜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讥诮,“原来你也知道上议院的老家伙们不干人事儿啊。” 纪黎没有再回答他,而是径直登上了飞船。 送走两位兽夫,江望月心情轻松地向着宿舍区走去。 没走多久,她就和明皎、塔西娅四人迎面相遇。 见她自己一个人回来,她们还有些意外。 塔西娅把江望月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没问题?” “嗯哼,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诺拉长出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们了。” 江望月还记得自己昏迷前诺拉的尖叫,不由得坏笑着调侃,“我觉得你不来军校,去当个女高音歌唱家也是可以的。” “哇!我那么担心你,你竟然还欺负我!” 塔西娅伸手按住了诺拉,对着江望月说道:“关于云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提到云邈,江望月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来。 现在说不清楚她昏迷的事情是不是和云邈有关系,但最近这几天云邈明显的针对让她很不爽。 她是想替原主补偿他们没错,但不代表会一味地忍让退步吧? 可是如果真的要对云邈做什么,她又觉得自己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做不来,顿时更加郁闷了。 纠结了一番,江望月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交给上面去处理吧。” 塔西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想起在江望月昏迷期间自己接到的那通通讯,她轻轻地皱了皱眉。 娃娃脸的夏芽忍不住出声问道:“害得一位雌性晕倒,总教官他会不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啊?” 江望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开口,“我就是个c级的小废物,云邈可是实打实的少将,孰轻孰重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估计最多也就是走走形式罢了。” 听到江望月这话,几人都是不解地看着她。 诺拉满眼疑惑,“你为什么这么说?就算是c级,那你也是雌性啊,少将可以有很多,但雌性不是。” 江望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拿上辈子的思维代入了。 第35章 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动我的人? 云邈那天从惩戒所回来时候的伤口在江望月眼前浮现,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看出了她内心的些许纠结,塔西娅开口道:“他确实有错,是该接受些教训,但就怕有人因为嫉妒而挟私报复,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越过你去。”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明皎略微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望月冲着明皎笑了笑,“没问题的。” “那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吗?” 江望月刚要转身就听到了诺拉的问题,不由得脚步一顿。 有点尴尬,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塔西娅抬手在终端上操作了两下,江望月的终端随即亮起。 “你去这里找找。” “好。” 江望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明皎收回视线后看了一眼塔西娅,后者神色坦然地回看。 按照塔西娅给的地图,江望月一路走来,发现位置越来越偏僻,而且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打鼓。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江望月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和她一样穿着学员制服的雄性兽人,在看清江望月的样貌后顿时脸色一变。 “您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我?”江望月惊讶地看着他。 雄性兽人迟疑着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云邈呢?我找他。” “这——” 江望月看他满脸犹豫的样子,再想起塔西娅的话,不禁眯了眯眼睛。 “我难道没有权限见他?或者说,是谁给你的权利拦着我?” 雄性兽人脸色一变,“不是!您当然有这个权限,只是——” 江望月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对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向旁边让了让,做出请的手势。 “我带您过去。” 江望月跟着他一路走进了前面的白色建筑,然后乘着电梯来到地下。 一进入到地下区域,江望月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里也太冷了。 雄性兽人最后停在了一处虚掩的房间门口,欲言又止地回头看向江望月。 没等江望月出声询问,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云邈,我劝你还是在这份认罪书上签字吧,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 小人得志的语气让人听了就手痒痒。 江望月直接抬腿,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门。 “谁也救不了云邈?那我呢?” 骤然听到江望月的声音,云邈猛地扬起了头。 她怎么会来?! 江望月瞥了一眼云邈,后者赤裸着的上身满是鞭伤。 将目光移向房间内的另外几个人,江望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的质问道:“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动我的人?” 江望月的声音和语气都不重,但在场几人听得都是心中一颤。 手中持鞭的那个硬着头皮开口,“请问您是?” “我?我是他雌主。” 话音刚刚落下,江望月就听到房间内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轻笑了一声,对着那个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伸出了手,“鞭子给我。” 江望月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对方造成了什么样的错觉,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欣喜。 仍旧跪在地上的云邈眼中满是讽刺,他就知道,江望月本性难改。 鞭子拿在手里很有重量,江望月掂量了两下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懒懒地问道:“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这位女士,我们来自上议院直属监察部,对军部有监察职责。” 江望月点点头,“这样啊。” 发现江望月似乎并没有其他雌性那么高傲,对方不禁想要跟她细数云邈的罪过。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江望月就手腕一翻,一鞭子抽了过去。 房间内的几人都被江望月的动作惊到了。 江望月缓缓收回鞭子,脸上端的是高冷范,实际上心里有些胆颤。 要知道她上辈子只在冬天的时候抽过冰尜,可没有真的抽过人啊。 江望月并没有收力,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收,所以她这一鞭直接把对方胸口的衬衫抽开了一条口子,红肿的鞭痕瞬间浮现在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 “我听见你刚才说让云邈认罪,他有什么罪?” 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忍着胸口的疼痛,咬牙说道:“云邈故意针对尊贵的雌性,害得雌性受伤昏迷,这就是罪大恶极。” 江望月心下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真让塔西娅说准了,有人试图借机发挥,对云邈挟私报复。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云邈无罪。” 对方顿时攥紧了拳头,“这不可能!就算您是云邈的雌主,也不能包庇他!” 江望月淡淡地看着他,“那我是昏迷的当事人呢?” “什么?!” 几个雄性兽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望月。 江望月把鞭子掷在了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记住了,我说的,云邈无罪。” 留下这样一句话,江望月转身向外走去。 在经过云邈身边的时候,她垂眸看着神情怔愣的人,“还不起来跟我走?” 云邈顿了顿,随即缓缓起身。 金黄色头发的雄性兽人满脸的不甘心,但又不敢出声叫住他们,只能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泄气。 江望月和云邈一前一后走出了白色的建筑,前者脚步不停,似乎是不想再多和他相处一秒。 “等等。” 云邈加快脚步拦住了江望月,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江望月抬眼,目光从他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划过,反手脱下外套扔给了他。 “披上。” 云邈一怔,怀里的外套还带着一点江望月的体温。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江望月自嘲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傻呗,你因为我昏迷的事情受伤,我从那几个人手里救了你,算是扯平。” “早点回去治伤,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望月绕过一言不发的云邈,十分潇洒地离开。 云邈抱着那件外套的手逐渐收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36章 精神海里的小水坑变大了! 江望月推开宿舍门,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明皎几人后,她的神色瞬间轻松了许多。 “我回来啦!问题已解决~” 正在打哈欠的诺拉顿时坐直了身子,满眼好奇。 “快来说说你是怎么解决的,我好参考一下。” 江望月疑惑地看向她,“你要参考什么?” “万一以后我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诺拉的话,江望月一脸的一言难尽,“……我觉得这么小众的事情,你应该遇不上。” 诺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来回晃悠,眼巴巴地瞅着江望月,“说说嘛~~” 实在是抵不住诺拉的撒娇,江望月无奈的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听到她抽了监察部的人一鞭子之后,其他人还没觉得有什么,唯有塔西娅的神情微微变了变。 “好啦,故事讲完了,宝宝们可以回去睡觉啦。”江望月笑眯眯地说道。 诺拉又拉着她们闹了一会儿,几人才各自回了房间。 将门关上,江望月靠着身后微凉的门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是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直到现在江望月都还有些没彻底的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江望月慢慢握紧了拳头。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是塔西娅发过来的。 【今天的事情,抱歉。】 江望月对塔西娅的道歉没有任何意外,她直接发位置给自己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她和云邈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江望月动动手指,直接问了出来。 塔西娅回复的很快。 【云邈的父亲是我叔叔,算起来,云邈是我堂哥。】 等等。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已知,自己和云邈是法定夫妻关系,云邈是塔西娅堂哥,那自己不就是塔西娅的堂嫂?! 江望月顿时坏笑着发了条语音过去。 “那叫声嫂子来听听。” 塔西娅也回了条语音。 “哼哼,想听啊?可以,明天当面叫。” “不要不要哈哈哈我害羞。”江望月一边笑一边连声拒绝。 【早点睡吧,晚安。】 江望月回了个点头的猫猫表情包,关了终端。 隔壁宿舍,塔西娅的房间里。 她站在窗边看向面前的投影,微微点了点头,“您放心,云邈现在很好,至于江望月……她和传闻中非常不一样。” 视频通讯那边的人沉默了半晌,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你对她的印象似乎很好。” “是,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能够和她成为朋友。”塔西娅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方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低声开口,“麻烦你多照顾他们了。” “我会的。” 挂了视频通讯,塔西娅嘴角轻扬。 看来,来到中央军校对于自己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江望月关了终端后也没有去睡觉,而是内视了一下突然产生异常数据并导致自己昏迷的精神海。 废墟还是那片废墟,茫茫雾霭也没有散去。 但是! 她的小水坑竟然变大了一点点! 江望月仔细用手丈量了一下,满眼惊喜。 她没有看错,小水坑真的变大了! 这证明她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虽然效果不大,但她可以积少成多啊! 地球上有句老话说的好,只要肯努力,哪有墙角挖不倒……啊不是,铁杵肯定磨成针! 江望月非常自信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后面连续三天江望月都没有在训练场中见到云邈,她问过塔西娅,后者表示也不知道云邈的去向。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江望月结束训练打算回宿舍去洗个澡的时候,看见了云邈在不远处的身影。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江望月没觉得云邈是在等自己,毕竟是他自己说的,他们在这里除了教官和学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自然而然地扭头看向塔西娅,却没想到塔西娅也在看着她。 “看我干嘛?你不会觉得以我们之间的情况,他是来找我的吧?”江望月自嘲地开口。 “说不定呢。” 云邈动了。 他抬腿走向的人,正是江望月。 “跟我来。” 留下一句话后云邈转身就走。 江望月忍不住心下嘀咕,你说让我跟你去就跟你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然而下一秒,她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她就是想听听这人有什么好说的,没别的意思。 云邈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旁边的树林正好挡住两个人的身影。 江望月站在离他两米左右的位置,淡定地看着他。 云邈先从空间钮中拿出了那件一周前江望月扔给他的制服外套,伸手递还给她。 见江望月接了过去,他背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才微微松开。 云邈的目光落在了江望月的脸上,他发觉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与她相处过,更没有正视过她的变化。 喉咙滚动了下,云邈低声问道:“那天你说的雪衣藻,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望月神色平静,但心里已经在大呼后悔了。 死嘴,让你说的那么快。 后悔归后悔,她还是得自己圆回来。 江望月非常从容地开口,“我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有关雪衣藻的描述,那是一种生活在雪山上面的红色藻类植物,据说繁殖速度很快。要说亲眼见到的话,还是在你的精神海里。” “我回去在星网上搜索过,并没有查到相关的记载。” 云邈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的神情,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寻找到什么线索。 奈何江望月心理素质好,听到云邈的话后随口接了一句,“说了是在古书上看见的,星网上面没有很正常吧。” “那本古书呢?” “找不到了。” 江望月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滞。 微风吹过脸颊,就在江望月以为云邈又要冷冷嘲讽自己几句的时候,他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 这不对吧? 江望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正常了? 正常到让她觉得不太正常的地步。 第37章 对不起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江望月忍不住开了口。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云邈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望月见他不说话,就直接当他默认了,把外套收进空间钮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看到她真的要走,云邈下意识上前一步,同时出声叫住了江望月。 江望月应声停下脚步,扭头扭头看向他。 云邈微微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有些泛白,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江望月一头雾水。 大哥你到底要说啥?能给个痛快不? “对不起。” 原来他是想要道歉啊。 江望月点点头,但随即她就愣住了,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不是,等会儿! 云邈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 啊?? 江望月震惊的样子让云邈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捏了捏手指,沉着声音低低地说道:“虽然外调申请报告的事情与你无关,但我还是觉得你并不适合军校。” 听到云邈后面的这句话,江望月瞬间回神。 这感觉才对嘛,刚才她差点以为云邈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江望月扬起下巴看着云邈,“适合不适合,好像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大可以走着瞧瞧。” 留下这句话,没有管云邈会是什么表情,江望月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江望月从浴室里走出来,顺手拨通了澜雪的通讯申请。 结果因为指腹上还沾着点水滴,她不小心点成了视频通讯。 丝毫不知的江望月点完后就低头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擦完后一抬头,就和通讯那边的澜雪对上了视线。 “哎?我点错了吗?” 江望月疑惑地凑近了屏幕。 她身上这件真丝睡裙的领口有些宽大,隐约能看见一点引人遐想的起伏。 澜雪微微凝眸,不过随即就移开了目光,轻笑着开口,“您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还行,刚才云邈莫名其妙跑来道歉,把我吓了一跳,说什么外调申请报告出现问题不是我的错,他这是弄清楚谁在背后搞鬼了?” 澜雪唇角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了不少。 “大概吧。” 江望月照例跟他讲了讲这几天训练的一些事情,和澜雪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好像已经成为了她来到军校后养成的一个小习惯。 后者会安静地倾听着,然后给予鼓励和支持。 今天也是一样,听到江望月说自己已经能够轻松跑完十圈,澜雪眼睛微弯,笑着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通讯挂断,澜雪脸上的神情依旧轻柔,但笑容却是冷了些。 他抬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随即点开了通讯列表中另外一个对话框。 【给你一份新的配方,你有多大把握挤掉艾萨克雌主在抑制剂方面的生意?】 灰色的头像瞬间亮起,那是一条有着墨绿色鳞片的巨大森蚺。 澜雪发消息的对象是奉厌。 【又是给江望月报仇?】 奉厌的话里就透露着讥讽。 但澜雪丝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啊,不行?】 【呵,那得看你给的东西值不值得。】 澜雪的笑容中满是自信。 他给的东西,保值。 从那天的道歉开始,江望月惊讶地发现,云邈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恨她了。 具体表现为,在训练中他不再无缘无故地针对她,而是开始同等视之。 江望月狐疑地看了一眼远处表情冷淡的云邈,她开始好奇那一周这家伙干什么去了,作用竟然这么大。 从后面走过来的明皎轻轻拍了下江望月的肩膀,“这周新生训练就结束了,休息三天后开始正常上课,我不准备出去了,你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吗?” “可以啊。”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我把采购清单发给你。” “好。” 不远处的诺拉高声叫着两个人的名字,招招手示意她们快来。 江望月刚要应声,结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挡住了她看向诺拉三人的视线,这让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来人一头黑发,看不出什么兽类特征,连样貌也是平平无奇。 “江小姐您好,我是这次负责后勤保障专业新生训练的教官,我叫陈浩。” 江望月疑惑地看着他,“有事?” “我有些关于云邈的事情想要跟您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陈浩说完后还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补充说道:“是您应该会感兴趣的秘密。” 他一脸的自信,再加一分的小人得志,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江望月神色冷淡,直接拒绝了他。 “不,我不感兴趣。” 说完后,江望月就绕过他,拉着明皎走了。 陈浩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化为了难堪。 军靴踏地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陈浩神情难看地抬头,看到是云邈后,他的脸色更是发黑。 云邈眼中满是冷意。 “有什么是关于我的事情,却不能跟我本人聊的?” 陈浩咬紧了后槽牙,“是云少将你听错了。”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江望月回头看了看云邈,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诺拉好奇地探头八卦,“刚才那个教官跟你们说什么了?” 江望月耸了耸肩,“说是有我感兴趣的,关于云邈的秘密要告诉我。” “所以是什么秘密?” “不知道啊,是他说我感兴趣,又不是我真的感兴趣。” 塔西娅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大概是对云邈很不服气,又知道云邈得罪过你,所以想要拉你跟他一起对付云邈吧。” 江望月听完塔西娅的分析后不禁啧了一声,“那他真是找错人了。” 她再对云邈有什么意见,那也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关他一个外人什么事? 对方似乎是并没有死心,后面还找过江望月两次。 不胜其扰的江望月选择直接找上了云邈。 “你手底下的教官骚扰雌性,你管不管?” 云邈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眉头紧锁。 第38章 我不信他说的话 江望月在终端上点了两下,将一份录音文件给云邈发了过去。 “我希望云邈教官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教官。 云邈心里迅速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忍不住捏紧了手指,随即又很快松开。 云邈点开录音,陈浩充满恶意的声音顿时在僻静的角落响起。 【云少将实在是过分,害得江同学你晕倒,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口气我想江同学你应该也咽不下去吧?不如我们合作,让他吃点苦头,怎么样?】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江望月平淡地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做。 陈浩显然早就已经想好计划,听到江望月的反问后立刻出声接上。 【江同学你可是雌性,想要对付他再容易不过,直接向雌性保护中心一反馈,等待着云邈的就是严厉惩戒,到时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江望月打断了。 【说好的合作,你一点儿力都不想出?】 【当然不可能了,我手里还有关于云邈的秘密,只要这秘密一被捅破,别说是云少将自己,他身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录音持续播放着,江望月边听边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云邈身上。 看到他因为陈浩的话而一点点变得阴沉的脸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头小狮子不仅家庭关系不好,连同事都想要把他拉下来,看起来确实有点惨惨的。 陈浩并没有将有关云邈的秘密告知江望月,显然也是在防备着她。 云邈看了一眼进度条,眉头再次皱紧。 为什么还有一段? 【另外,江同学,不知道你家中有几位匹配兽夫?介不介意再多我一位呢?第一军团上校的身份,我想应该足以配得上您了吧?】 云邈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望月,眼中带着惊诧。 他以为“骚扰雌性”不过是江望月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一军团上校…… 云邈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少将才能被匹配给江望月,区区上校算什么? 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望月注意着云邈的表情变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在嘲讽自己,不由得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我可没答应他啊。” 云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望月,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听到他这个问题,江望月不禁双眼微垂看向自己的鞋尖,细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是不信他说的什么秘密,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应该会对你不利吧。” 云邈心头猛地一颤,平静的呼吸瞬间乱了几分。 “你——” 江望月抬头看向他,轻轻笑了笑又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想回前线,等军训结束,你再去申请一次吧,我签字。去吧,战场和战友都在等着你。” 云邈顿时瞳孔骤缩,他震惊而又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望月。 她的眼中缀着细碎的金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亮而又温暖。 云邈后面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江望月对着沉默的云邈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的时候,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真心换真心。 她就不信自己这样说完之后,云邈还能不被她打动。 今日份攻略:已完成?。 江望月是潇洒地走了,心乱如麻的云邈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他努力想要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相信江望月的话,在她身上吃过的亏还不够吗? 可…… “我是不信他说的什么秘密,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应该会对你不利吧。” “去吧,战场和战友都在等着你。” 这两句话一直在云邈的耳边回荡,他无法不心动,无法不动摇。 骤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让云邈猛然回神,看到通讯申请的对象,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通讯被接通,云邈垂眸看向江望月刚刚站着的地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然落下了几片白色的花瓣。 “父亲。”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想好了吗?” 如果是前几天的云邈,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父亲,自己做过的决定不会改变。 但现在,他迟疑了。 云邈沉默良久,最后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不知道。” 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没有出声回应。 云邈单膝跪地,轻轻用手捻起白色的花瓣。 微风拂过,再次将花瓣吹落在地。 通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断的,云邈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几片花瓣,再没有什么动作。 新生训练结束,江望月等五位雌性不需要参加后面的考核,可以回去休息三天再回来上课。 江望月走之前敲开了明皎房间的门,略微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不然你跟我回去好了。” 明皎笑着推她向外走去,“还是不要了,我怕你家那几位不开心,放心吧,我平时很宅的,三天不算事儿。” “那我走啦?”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 江望月走出宿舍的时候又遇到了云邈,后者是来告知她有关陈浩的处理结果的。 “陈浩骚扰雌性,嫉妒并企图陷害上级,已经被军情处带走了。” 看出江望月眼中的疑惑,云邈沉声解释道:“军情处是军部内部的调查部门。” 江望月点点头,懂了,纪委。 “那他所说的,关于你的秘密?” 云邈微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是假的。” 江望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也就是说,那混蛋玩意儿真的企图让我全出力对付你啊?” “是的。” “垃圾!”江望月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云邈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攥紧。 确实是垃圾。 江望月扭头看向他,“还有事吗?” 云邈摇头,表示没事了。 “那我先走了。” 说完后江望月也没管云邈是什么反应,转身快步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再不走她真的赶不上飞船了! 然而,分别后不过二十分钟,两人就再次在飞船特等舱中见了面。 江望月不解地看着他,而坐在她身边的云邈则是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 第39章 云邈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也要回去。” 江望月一脸茫然,“回哪儿?” 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带,云邈神情自若地扭头看向她。 “回家。” 回什么?? 江望月脸上的茫然瞬间切换成了震惊。 她有想到云邈会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而减少对自己的恨意,但是没想到他会转变得这么快啊。 他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 江望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云邈,在他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收回了视线。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飞船一个星时后抵达中央星的接驳空港,等候已久的澜雪一身黑色风衣,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江望月一脸怪异地走向他,澜雪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到了跟在江望月身后的云邈。 上前的脚步顿了顿,澜雪压下心头的疑问,笑着走到了江望月面前。 “雌主,还好吗?我们回家?”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江望月就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过去。 澜雪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云邈,笑容淡了淡。 “云少将在这里是?” “回家。” 澜雪微微眯了眯眼睛,轻笑着说道:“是吗?可惜我的飞行器是双人座,只能麻烦云少将乘坐公共飞行器回去了。” 云邈身子一僵,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懊恼。 倒是江望月,在听到澜雪的话之后不禁偷偷松了口气。 由军校回到中央星的这一路上,江望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是真滴慌慌滴。 忙不迭地登上澜雪的飞行器,待到飞行器缓缓升空后,江望月才放下心来。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奇怪。” 澜雪设置好自动驾驶,侧头看向了她,随即轻声道:“我想可能还是因为您曾经给他做过深度精神海梳理的缘故。” 江望月满脸无奈,“要我说多少次?我只是在他精神海里堆了个雪人,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雪衣藻的出现非常突然,真的与我无关。” “可您也无法否认,那天只有您一位雌性在场。” 江望月突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她知道只要自己认下,云邈的态度绝对会更好。 但问题是,她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郁闷的江望月不说话了。 澜雪轻叹了一声,他抬起手帮江望月把脸边的碎发拨到了耳边,浅笑着开口,“如果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江望月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两架飞行器一前一后降落在庄园中。 江望月跳下来后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云邈在跟飞行器上的人交代什么。 她仔细辨认了一番,最后确定那是云邈在第一军团的副官。 好像也是一位具有东方血统的雄性兽人。 不过叫什么她就真不知道了,原主记忆中没有。 澜雪叫了一声江望月,“雌主,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好。” 空荡荡的客厅里,除了几个正在忙碌上菜的家务机器人外,没有一个人在。 江望月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饭菜是澜雪出发前就做好的,江望月现在已经对其中的蓝色蘑菇接受良好。 澜雪拿了碗筷放在她面前,刚要开口,军靴踏地的声音响起。 江望月和澜雪同时抬头看过去。 是云邈和副官交代完事情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再发生之前那样尴尬的情况,云邈直接从餐桌旁走过,穿过客厅上楼去了。 江望月神色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澜雪,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澜雪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径直回到自己卧室的云邈,关上门后,拨出了刚刚从副官那里得到的通讯号。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云邈也不急,坐在桌边曲起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 几乎是卡着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通讯被接通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谁啊?” “埃利亚斯·温斯洛教授,在边缘星系过的还好吗?”云邈淡淡地问道。 对方轻嗤了一声,“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你是中央星哪个家族的小子?” 云邈看着摆在桌角的小白狮子石雕,面色不改,很是平静。 “您只需要知道,我跟您以前并无仇怨就行。” “并无仇怨?呵呵,那说说吧,费尽心思找我干什么?” 云邈把石雕拿在手里把玩着,然后轻描淡写地问道:“您知道雪衣藻吗?” “没听说过。” 埃利亚斯·温斯洛回答的极快。 云邈皱了皱眉,“从未听说过?”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云邈顿时抿紧了嘴唇。 埃利亚斯·温斯洛被赶出中央星之前,是植物方面最顶级的专家教授,熟读联邦内所有植物种类,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就只能派人去帝国境内探寻消息了。 可是…… 以江望月的出身,她不可能会跟帝国扯上关系。 云邈的眉头愈发皱紧。 绕来绕去,结果还是只有江望月知道这所谓的雪衣藻。 “小子,不如你跟我讲讲这个雪衣藻是什么样的东西?或许,它有不一样的名字呢。” 云邈放下手中的石雕小狮子,平静地开口,“不必了,温斯洛教授,我希望您能对我们今天的通讯保密。” “如果我不呢?”通讯那边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没有人相信您的。” “……好小子,行,那我就替你保密。” 通讯结束。 云邈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神情复杂。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进入到他的视线范围,看清那人是谁后,云邈不禁有些讶异。 是奉厌。 他怎么也回来了? 奉厌没有察觉到来自二楼的视线打量,径直走进了房子。 他将一封烫金请柬扔在了刚吃完饭的江望月面前。 “后天晚上的宴会,跟我一起去。” 江望月看都没看那请柬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去。” 奉厌皱眉看向她,“我又不能吃了你。” 江望月轻呵了一声,“说不去就不去,你吃了我也不去。” 第40章 这条蛇好像坏掉了 奉厌露出了尖牙,神情阴森地盯着江望月,一步步走近。 “信不信我真吃了你?” 澜雪侧身挡住了奉厌的脚步,眼中含着警告。 被拦住的奉厌嗤笑了一声,越过澜雪看向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江望月。 “想要钱就跟我去。” 江望月眼睛微微瞪大,“你威胁我?” “哟,被你看出来了啊。” 奉厌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江望月忍不住有些牙根痒痒。 这条死蛇! 江望月扬头轻哼,“不去,你威胁我我也不去,我不要你的钱。” 奉厌鼓掌,“嗯,有骨气,我很欣赏,那你先把之前花的钱还给我。” 还就还…… 算了,还不起。 江望月捏紧了拳头,她又想把原主揪出来打一顿了。 是你的钱吗你就乱花! 现在好了! 全成她的债了。 “去不去?” “……去。”江望月有气无力地应声。 奉厌听到她的回答,十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礼服明天我让人送过来,不要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另外,建议你恶补一下宴会礼仪,不然,丢人的可不止我一个,对吧,澜大教授?” 说完后,奉厌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江望月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来使劲瞪着他的背影,但很快就泄了气。 她的命好苦哇。 江望月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澜雪,澜雪则是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倒是可以客串一下您的礼仪老师。” “我谢谢你啊……” 奉厌给江望月准备的礼服,是一件纯黑如墨的及地长裙,高腰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面料不知道是什么,但非常舒适。 不过…… 江望月低头看了看,不由得嘴角微抽,眼中也满是迟疑。 这个裙子的分叉,是不是开的有点太高了! 都快到她大腿根了啊喂! 奉厌翘着腿坐在江望月身后的沙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幽暗。 纵使是再厌恶江望月,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尤其是她的血。 江望月刚要回头找奉厌问可不可以换条裙子,她的腰就突然被一双冰凉的大手箍住。 热与冷的极致反差让江望月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 “奉厌,你——” “嘘。” 奉厌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轻笑着开口,“江望月,你看镜子。” 江望月下意识收回视线,看向镜子里身形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奉厌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她的腰间摩挲,带着丝丝酥麻。 眼看着他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腰线慢慢向下滑去,耳朵发烫的江望月忍不住伸手想要阻止奉厌的动作。 但她刚一动,就被奉厌扣住了手腕按在臀侧。 奉厌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更紧地贴向自己。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炽热温度,江望月的心跳顿时像擂鼓一样越发急促。 冰冷的触感却突然传来,江望月浑身一激灵,方才的旖旎如退潮般消散,她清晰地看见了抵在自己脖颈侧边的尖牙。 这条蛇!他又要咬自己! 江望月忍无可忍,直接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在奉厌的脚上碾了两下,痛得后者脸色骤变。 趁机用手肘将人顶开,江望月回身一巴掌打在了奉厌的脸上。 奉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望月按着肩膀给怼到了沙发边缘。 墨色的发丝垂下,扫得奉厌脖子有些发痒。 江望月眼中带着一丝怒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呵斥道:“奉厌!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当她是移动血包吗想咬就咬!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奉厌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仰头看着她,两人的姿势与江望月穿越过来的那晚极其相似。 只不过上下对调了。 江望月和回过神来的奉厌对上视线,后者竖瞳中泛起的光芒,让她瞬间清醒。 我去! 她在干什么? 江望月心中暗道不好,松开手迅速向后退去。 这回真要破个大洞了。 但奉厌的反应,却是非常出乎江望月的预料。 他用舌尖顶了顶胀痛的脸颊,突然笑了两声,笑得江望月毛骨悚然。 看到奉厌起身,江望月又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条蛇不会是坏掉了吧? 站直身子的奉厌缓步朝着江望月走去,他步步紧逼,江望月退了又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江望月忍不住心中大呼我命休矣! 可让她震惊的是,奉厌只是捻起她胸前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间。 “江望月……这点疼还不够啊……” 什么? 蓄势待发的精神力一顿,听到奉厌喃喃自语的江望月目光涣散,眼中透露着一丝迷茫。 奉厌再次欺身上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望月的耳边。 他轻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东西最能激起我的欲望吗?” 江望月微微皱眉,“什么?” “不如,你自己猜猜。” 江望月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猜。” 奉厌叹了一声,“那我只好——” “砰!”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猛然从门外袭来,直奔奉厌而去! 奉厌反应极快,毫不犹豫释放出精神力。 两道精神力直接在空中相撞,随即各自化为兽类虚影。 江望月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巨大的雪豹和森蚺虚影,竟然就这么战在一起了! 外出归来的澜雪神情森冷,S级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大有不弄死奉厌不罢休的架势。 森蚺虚影在雪豹不要命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奉厌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江望月想要开口阻止,却在两人的精神力压制下无法出声,顿时焦急不已。 就在这时,第三道精神力突然出现,加入了战斗。 江望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夹杂着冰雪的精神力,猛地将目光投向了二楼的拐角处。 满脸冷然的云邈正站在那里。 显然,这第三道精神力是出自于他。 云邈居高临下地看着澜雪和奉厌,“怎么样?冷静了吗?” 被连续两道S级以上的精神力攻击,即便奉厌自己也是S级,现在也有些坚持不住。 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忍着精神海里的阵阵刺痛,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随即他又冷笑了一声。 “不冷静的可不是我,澜大教授,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第41章 别给你爽翻了 澜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奉厌的质问,而是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一边看向了江望月。 “雌主,您还好吗?” 他这一句话,瞬间让另外两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同时被他们三个人这样看着,江望月不由得有些压力山大。 她略微有些犹疑地开口,“我……应该还好吧?” 似乎是明白了澜雪突然发难的原因,奉厌嗤笑着露出了自己的脸给他们看。 “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在吃亏!” 澜雪眼神泛冷,唇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吃亏?我看你更像是爽翻了。” 江望月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浮动着困惑,仿佛是在努力从他们的话中理解着什么。 刺痛不断冲击着脆弱的精神海,奉厌指尖死死地抠着墙壁,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还嘲讽地看着澜雪。 “我有没有爽,跟你有什么关系?澜大教授,是不是管的有点儿太宽了?” 离奉厌最近的江望月第一个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和强撑,神色一变,本能的想要去扶他。 只是她刚伸手,就被奉厌一把打开。 “不要碰我!” 有些耳熟的话语让江望月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奉厌也有什么基因病? 澜雪神色一变,立刻上前拉住了江望月。 “雌主!奉厌快要精神力暴动了!” “等等!” 江望月挣开了澜雪的手,不待奉厌反抗,直接抬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调动了所有的精神力,顷刻间涌进了奉厌的精神海中。 与云邈的白和纪黎的黑不同,奉厌的精神海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而在沼泽上空,黑压压的乌云像是正在酝酿着雷霆。 江望月紧闭着眼睛,想要想办法驱散一点点乌云,结果却瞬间被弹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打湿了江望月的头发,一只温凉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江望月抬头看过去,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澜雪,后者湛蓝色的双眸中写满了担忧。 “奉厌呢?他——” “您别急,奉厌已经平静下来了。” 澜雪有力的双手抱住江望月,然后轻抚着她的后背,示意她可以放心了。 亲眼目睹了江望月安抚奉厌的整个过程,云邈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下,让他一时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捂着胸口,神情复杂地望着江望月。 明明就是她那天给自己梳理了精神海,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认? 江望月没有注意到云邈,她在澜雪的帮助下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了紧闭着双眼倒在地毯上面的奉厌。 “他真的没问题了吗?” 澜雪微微点头,“暴动的数值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内,不会再产生波动了。” 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回想起过去不到一个星时之内发生的种种情况,江望月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真刺激啊。 澜雪主动开口,“是我冲动了,雌主。” 江望月稍稍用力抓紧了他的手臂,随即摇了摇头。 “奉厌也有错。” 如果不是这条蛇一开始做的那些事情,后面的这些意外都不会发生。 “江望月。”云邈沙哑着声音开口。 他定定地看着闻声朝自己望过来的江望月,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问道:“你的精神力等级,到底是什么?” “c级。”江望月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不信。” 澜雪抬眸看向他,声音平缓地说道:“雌主现在的精神力确实是c级没错,我可以作证。” 江望月冲着云邈摊手,看吧,她没说谎。 但是云邈精准地捕捉到了澜雪话语中的用词,顿时眯起了眼睛看过去。 “你刚刚说,现在的精神力?什么意思?” 澜雪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当然是雌主之前的精神力了,你以为是什么?” 在被中央主脑匹配给江望月的时候,他们都收到了一份简单的关于江望月的资料。 同样的,他们资料也会发给江望月,而且会更加详细。 江望月,7岁之前的精神力为SS级。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了云邈和幽幽转醒的奉厌脑海中。 一丝异样的不明情绪突然出现在两人心里,他们说不清楚这是什么,但让他们很不舒服。 奉厌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然后仰头望向江望月。 他脸颊上的红肿痕迹还在,配上他透着病态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可怜。 多种思绪在奉厌的内心深处翻涌,他看着江望月的眸光中带着一抹晦暗难辨。 最后,他收敛了眼中的幽深,平静地道了一声谢谢。 江望月惊讶地瞧着奉厌,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乍一听到他说谢谢,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奉厌的目光从江望月穿着的黑色的长裙上面划过,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我会再让人送一条过来,明天的宴会,不要忘了。” 江望月很想给他个白眼,不过被她强行忍住了。 “……知道了,不会忘的。” 奉厌从几人身边走过,扶着楼梯,脚步缓慢地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望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云邈和澜雪。 “你们有没有事?” 云邈还在迟疑的时候,澜雪的身子突然轻轻晃了晃,把江望月吓了一跳。 “澜雪?!” 江望月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紧紧地托着他的手臂,神情焦急地问道:“哪里不舒服?精神海吗?” 澜雪微微侧身,将身体的部分重量放在了江望月身上,然后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确定吗?要不要打一针抑制剂?” 澜雪摇头,湛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真的没事,不过可能需要您扶我回房间了。” 见他确实没有逞强的样子,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澜雪走进了他的房间。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云邈猛地反应了过来,随即黑了脸。 在分开澜雪和奉厌精神力的时候,他清楚地感受到过两个人的精神力强度。 什么不舒服—— 澜雪他分明是装的! 第42章 典型的双标狗 江望月把澜雪送回房间后,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被他轻轻勾住了手指。 没等江望月出声询问,她的面前就多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在这只手的掌心里,静静地端坐着一只小小的毛毡雪豹挂件。 江望月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澜雪,“送给我的吗?” 澜雪笑着点头,“是的,您喜欢吗?” “喜欢!” 把小巧精致的雪豹挂件拿在手里,江望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雪豹挂件笑眯眯地看着澜雪,“是按照你的兽型做出来的对吧?” 澜雪耳朵微红,“对。” 听到他的回答,江望月不禁肩膀稍稍前倾,向他靠近了几分,目光沉静而又认真地说道:“我会一直带着它的,就像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澜雪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他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好。 直到门被重新合拢的声音响起,澜雪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从指缝中露出的些许绯红,透露出他根本无法平静的心情。 江望月贴心的帮澜雪关好了门,然后一回头,就对上了云邈无波无澜的眼眸。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也不舒服?” 这话问出口之后江望月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脑残,云邈这个性格,还剩一口气的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舒服的。 果然,云邈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上了楼梯。 江望月耸了耸肩,看吧,她就说是这样。 既然已经答应奉厌要陪他去参加宴会,江望月就不会食言。 可问题是,她从小到大就没参加过一场正式的晚宴,虽然抓紧时间恶补了一些有关雌性参加宴会必备的礼仪,但江望月还是怂怂的。 不行,她得装出个人样来。 飞行器缓缓停在了举行晚宴的庄园外,江望月端着高傲冷艳的范儿,从容地走下舷梯。 先她一步下来的奉厌回身,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将手轻轻搭在奉厌的掌心里,江望月站稳后顺势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在庄园门口验过邀请函,两人缓步朝着灯火通明笑声鼎沸的草坪走去。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扫过晚宴现场的情况,知道为什么奉厌一定要找自己来了。 每一个雄性兽人都是跟着雌主来的,如果奉厌单独出现在这里,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引人注目,蛇立兽群。 来的路上江望月问过奉厌参加这场晚宴的目的,后者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是来找茬的。 “找谁的茬?” “艾萨克和他的雌主。” 回想起自己和奉厌的对话,江望月忍不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得知奉厌的目的后,她特意找了艾萨克和他雌主阿米莉亚·克拉克的照片看,然后惊讶地发现,原主的记忆中竟然会有阿米莉亚的影子。 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江望月刚抬起头打算寻找目标人物的时候,奉厌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做出极为亲密的样子来。 江望月强忍住想把他的手拍开的举动,淡然看向朝己方两人走近的雌性兽人。 阿米莉亚·克拉克。 与身高能达到奉厌下颌的江望月不同,阿米莉亚身材娇小样貌精致,一身看着就足够繁琐奢华的蓬蓬裙衬得她更加像个公主。 阿米莉亚的目光从江望月身上扫过,直接无视了她,转头轻笑着看向奉厌。 “好久不见了。” 江望月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听听这熟稔的语气,上次那个试图挑拨自己和澜雪关系的白莲花,应该是师承这位吧? 奉厌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克拉克女士,略过我的雌主与我交谈,可不是贵族应该有的礼仪。”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望月真想给奉厌点个赞。 原来这张抹了毒的嘴去怼别人,听起来这么爽啊。 阿米莉亚的脸色顿时一变,隐隐察觉到附近的人正在朝自己投来打量的目光,她不禁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阿米莉亚将目光转回江望月的身上。 江望月继续端着她高贵冷艳的范儿看着对方,同时在心里默念。 我气场两米八我气场两米八! “原来这位是你的雌主啊,倒是第一次见。” 听到阿米莉亚的话,江望月表面上淡淡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实际上很想冷笑一声。 第一次见个鬼啊,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们就见过不止一次了,装什么装? 阿米莉亚没得到江望月热情的回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悦。 对于阿米莉亚的心思也很好猜,她可以装作不认识江望月,但江望月不能无视她。 典型的双标狗。 将阿米莉亚的心思完美的揣测了出来,江望月一脸淡定。 另外的脚步声接近,江望月寻声看过去,随即眯了下眼睛。 艾萨克,缇娜尔的亲哥哥。 走近的艾萨克恭敬地对着阿米莉亚微微弯腰,“雌主,那位先生来了。” 一听到艾萨克的话,阿米莉亚瞬间把江望月和奉厌抛到了脑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艾萨克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转身跟上了阿米莉亚的脚步。 江望月和奉厌对视一眼,在看清后者眼中的疑惑后,江望月就知道,艾萨克口中的那位先生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会是谁?”江望月轻声问道。 奉厌微沉着脸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江望月微微歪头看着他,找茬的对象退场了,他们今天的目标不会要失败吧? “再等等,我让人查一下。” 没有打扰点开终端发消息的奉厌,江望月的目光移向别的方向。 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有着一头张扬发色的年轻雄性兽人站在那里,叼着一根烟正在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打量和探究意味的视线,雄性兽人扭头看向江望月。 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雄性兽人的目光从江望月身旁的奉厌身上扫过,随即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去。 第43章 奉厌!你要做什么! “在看什么?” 奉厌略带着一丝危险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回头看向他,特别淡定地开口,“随便看看,你的人查到那位先生的身份了吗?” 听到她的反问,奉厌表情更臭了。 他让人查了这场宴会的所有参与者名单,根本没有什么陌生面孔。 以阿米莉亚·克拉克的高傲性格,即便那个雄性兽人与她同为贵族出身,她都不会多看上几眼,更不可能急不可耐地直接去见对方。 江望月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晚风吹的她感到了一丝凉意。 见奉厌神色难看,她随口说了一句,“说不定对方是那位新任执政官呢?” “想多了。” 江望月微微耸肩,“我就随便猜猜,咱们要大胆的发散思维,万一猜对了呢?” 奉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在目光触及她光滑白皙的肩颈后顿了顿。 一件带着些许体温的休闲西装外套披在了江望月的身上,她忍不住惊愕地看向奉厌。 这人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奉厌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有些烦躁,“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还要看着你冻死?” “还没到冻死的份儿上吧?不过,谢谢你啦。”江望月笑眯眯地说道。 “能从你嘴里得到谢谢,还真是——”奉厌习惯性地想要嘲讽江望月几句,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他自己吞了下去。 江望月没注意到奉厌的变化,看着有人朝这边走过来,她立刻用手肘怼他,提醒他赶紧入戏。 反应过来的奉厌咬了咬牙根,恨恨地一把揽住江望月的腰,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被他捏得吃痛,江望月横了一眼莫名其妙发疯的奉厌,再次端起了自己的人设,漫不经心地看向来人。 一番迫不得已的社交结束,对方刚离开,江望月就立刻颓废了下来。 社交能量已耗尽,她急需充电。 奉厌轻啧了一声,满眼嫌弃地看着她,“废物。” “你不废物,有本事你别找我来啊。”江望月回怼道。 “江望月——” “嘘,你看那边。” 奉厌冷着脸朝江望月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他就眯起了眼睛。 阿米莉亚和艾萨克又出来了。 江望月站直了身子,小声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感觉状态不太对。” “把感觉两个字去掉,就是吵架了。” 不仅吵架了,艾萨克似乎还触怒了阿米莉亚。 奉厌带着嘲讽地轻笑出声,“好戏要开场了。” 江望月茫然地看向他,“啥好戏?” “你看着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阿米莉亚冷着脸走向一位身材高挑的雌性,不过没等她开口,后者就对她说了几句什么,江望月清楚地看到阿米莉亚的神情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后面阿米莉亚又找了几个雌性,她们无一例外只是与她礼貌地交流了几句,然后就拉开了距离。 阿米莉亚怎么突然变成了万人嫌? 江望月又惊讶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在这时,阿米莉亚突然回头,正好跟江望月和奉厌对上了视线。 她脸色铁青着,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江望月一脸无辜地摊开了手,“我说,你不要随意血口喷人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奉厌则是眼皮懒懒一掀,嗤笑着开口,“问别人做了什么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吧。大家都是商人,自然是以市场需求为重中之重了,您说是吧,克拉克小姐?” 后面赶到的艾萨克刚叫了一声雌主,就被阿米莉亚狠狠扇了一巴掌。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艾萨克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 阿米莉亚眼神狠戾地瞪了一眼江望月和奉厌,对艾萨克的欲言又止直接无视,怒气冲冲地向着庄园外面走去。 他们这边的情况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江望月的目光掠过艾萨克已经离开的身影,眼眸沉沉。 因为艾萨克的算计导致纪黎保护自己而受伤,这笔账她还没跟他清算呢。 之前拒绝过阿米莉亚的几位雌性已经走到了江望月和奉厌身前,这次她们的脸上倒是带着与前面面对阿米莉亚时完全不同的笑容。 江望月维持着温和而又疏离的模样,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话。 这时候江望月才知道,她们的兽夫都是做抑制剂相关生意的,克拉克家族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她们甚至曾经都是阿米莉亚的合作伙伴。 她们毫不犹豫抛弃阿米莉亚,转而与江望月和奉厌交谈,是因为奉厌拿出了更高级的抑制剂。 商人,本就是唯利是图的一群人。 即便是在很多雄性兽人看来应该淡泊名利不为金钱困扰的雌性们,也是一样。 江望月轻轻嗅了嗅杯中的红酒,眼神平静。 晚宴结束的时候,奉厌已经与他们都达成了合作。 下一步,就是彻底瓜分克拉克家族在抑制剂行业中所占据的分额了。 江望月在后半程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上了飞行器,看着奉厌按揉太阳穴的动作,她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 奉厌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清凉的精神力就涌进了他的精神海中,驱散了隐隐的阵痛。 “还疼吗?” 奉厌愣愣地看着江望月明亮的双眼,方才反应过来,那股精神力是她的。 她主动安抚了自己。 奉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过去一年自己求都求不来的安抚,江望月现在开始主动给他了。 没有得到奉厌的回应,江望月不仅皱了皱眉,“如果你还疼的话——啊!” 奉厌突然反手扣住了江望月的手臂,将她直接压在了飞行器的座位上面。 江望月的后脑勺重重地磕下,即便是有柔软垫子的保护,她还是疼得惊呼了一声。 “奉厌!你要干什么?” 欺身而下的奉厌眼中闪烁着江望月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中徒生不安。 奉厌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冷着脸俯下身去。 第44章 敢松手我就咬死你 江望月下意识咬紧了嘴唇,大腿微微用力想要将身上的人顶开。 只是她刚一有所动作,奉厌的膝盖就压了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奉厌!你到底——” “嘘,别动。” 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颊上,江望月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还是逃不过要再被这条死蛇咬上一口的命运吗? 奉厌垂眸凝视着江望月的神情,瞳孔中倒映着她倔强的模样。 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着江望月的脸侧,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奉厌低沉的嗓音中裹着沙哑,细听还有一丝迷茫。 江望月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由得一愣。 两人目光相接,没等江望月想好要怎么回答他,奉厌就已经低下了头。 锁骨间传来了冰凉的触感,江望月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住,眼里闪过不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条蛇竟然没有咬自己? 奉厌的手指划到了江望月的脖颈处,轻柔地摩挲着曾经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 他清楚地感知到江望月体内血液对自己的吸引力,换做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就咬下去。 但是现在…… 奉厌把脸埋进了江望月光滑圆润的肩颈,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动作使得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坚硬的胸膛也终于触碰到与之相反的不可思议的柔软。 异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江望月止不住的脸颊发烫,呼吸急促,胸口随之快速起伏。 奉厌闭眼,轻轻在江望月的脖颈间蹭了两下,墨绿色的发丝蹭得她阵阵发痒。 “我说你——够了吧?” 江望月略带着些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你不是一条蛇吗大哥!怎么还学狗狗蹭人啊? 奉厌松开了扣着江望月手腕的那只手,改为撑在她的耳边,随后微微直起了身子。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墨绿色长发,忍不住一把扯住。 “嘶——”奉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到底要干嘛?!”江望月恶狠狠地问道。 奉厌没有去拯救自己的头发,而是扬起了一抹看起来就像是疯批的笑。 “你喜欢的话,我剪下来给你。” “去去去!我又不是没有头发,要你的干什么?” 奉厌低低地笑着,缓缓向后退去,与江望月拉开了一点距离。 终于能坐直身体,江望月没好气地瞪着他,“早知道就不管你了,疼死你才好。” “那好啊,下次你可以试试。” “滚。” 飞行器降落在自家庄园内部,江望月迅速跳了下去。 动作倒是十分干净利落,但是她忘了自己还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以至于她落地的刹那,脚踝上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痛意。 奉厌眼疾手快地出手抓住了江望月的手臂,避免了她直接摔倒的厄运。 看着下面的人,奉厌脸色一沉,“江望月你找死是不是?!” 扶着身边的飞行器,江望月回头反呛了一句,“要不是你吓唬我,我至于吗?” “就应该直接让你摔下去。” “有本事你放手啊。” 江望月不服输的继续回怼,但是看到奉厌真要放手,她瞬间又怂了。 “奉厌你敢!你敢松手我就咬死你!” 奉厌突然笑出了声,“你咬,需要我变回原形给你咬吗?”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辈子接触过的黄金蟒,清凉滑腻的手感,让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江望月轻呵了一声,“那你变啊——啊!” 脚踝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江望月直接破了音。 她眼泪汪汪地低头,看向单膝跪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澜雪。 他手上拿着小型治疗仪,刚才的疼痛正是治疗仪触碰到脚踝伤处时产生的。 “澜雪……” 江望月的声音中满是颤抖,她真的要哭了,“你怎么搞偷袭啊?” 澜雪起身揽住江望月,让她把身体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确认她不会摔倒后才无奈开口,“我怕您因为疼不让我碰。” “所以你就突然袭击……” “抱歉,我的错。”澜雪从善如流地直接认错。 奉厌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睨了一眼两人,嗤笑了一声径直走进了房子。 江望月实在不知道这条蛇又抽的什么疯,跟精神分裂似的。 “雌主,您和奉厌在晚宴上发生什么了吗?”澜雪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这个,江望月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那个阿米莉亚……” 从阿米莉亚来找茬,到她和艾萨克去见所谓的先生,再到后面阿米莉亚被所有合作伙伴抛弃,江望月全都讲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澜雪一直安静地听着,眼里只有她鲜活的模样。 说到最后,江望月还感慨了一句,“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先生是谁。” 澜雪蹲下身子拿掉小型治疗仪,温凉的手指抚过江望月光滑如玉的脚踝,轻声问道:“您……很好奇吗?” 江望月歪歪头,先是伸手把澜雪拉了起来,然后才坏笑着问他,“你这么问,那人该不会是你吧?” 澜雪眉眼微动,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 “真的?” “真的。” 江望月揉了揉他柔顺的长发,“那我可就信了嗷。” “嗯,您动动脚踝。”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确认一点儿也不疼了之后,眼睛突然一转,抬手拍了拍澜雪的后背。 “你转过去。” 澜雪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转过了身。 江望月把手搭在了澜雪的肩膀上,然后直接跳了上去。 后背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澜雪下意识伸手护住了江望月。 “哈哈哈我要你背我回房间,可以吗?” 女孩的笑声像是被夏日的风撞响的风铃,也直直地撞进了澜雪的内心深处。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同时手上用力,牢牢地托住了江望月的膝窝。 “那您可要抓紧了。” “抓紧啦!” 澜雪脚步平稳地向着房子走去。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第45章 纪黎的精神海 澜雪背着江望月一直回到了她的房间,然后才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单膝跪地,眼中带笑地仰头看着江望月。 “在说晚安之前,我可以讨一个晚安吻吗?” 江望月也不吝啬,直接勾住了澜雪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澜雪顺便又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那么,晚安了,雌主。”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看着他,“晚安啦。” “咔哒——” 随着门被合拢的声音响起,卧室内骤然陷入安静。 晚风吹动着米白色的窗纱,江望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累。 甩掉脚上不舒服的高跟鞋,江望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她点开淋浴设备,任由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奉厌的话语徒然在耳边响起,江望月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无数念头迅速在脑海中闪过,她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望月当时没有想好答案,现在也是一样。 算了算了,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吧。 假期余额即将告罄,江望月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给明皎做代购。 她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查看明皎之前发来的采购清单。 只是看着看着江望月就忍不住眼晕。 这些机械零件的名字她读都读不明白,真的能够买到吗? 收到江望月的疑问,明皎很快给了她回复。 【我相信你,等你回来,给你蜂蜜。】 江望月不禁轻啧了一声,拿蜂蜜诱惑她,当她是狗熊吗? 不过……明皎给的蜂蜜确实好吃,也不知道哪是里买来的。 江望月回家那天就跟澜雪说过,要一起出门逛街顺便采购,结果被奉厌给中途截胡。 现在她有时间了,反而是澜雪临时有工作,第二天很早就走了。 江望月看着终端上面澜雪的留言有些傻眼。 那她要咋办? 想起可能留在家里的两只,江望月忍不住嘴角微抽。 云邈和奉厌…… 她哪个都不想选怎么办? 但是明皎的东西又不能不买。 江望月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仰天叹了口气,能不能让纪黎莫名其妙出现一下啊? 一抹黑色突然进入到她的视线范围内。 江望月定睛一看,立刻我靠了一声。 她一定是有点儿言出法随能力在身上的,说纪黎纪黎到。 江望月立刻转身“噔噔噔”跑到了楼下。 刚刚进门的纪黎差点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虽然急着让他陪自己出门,但江望月抓住纪黎的手臂后,第一句话问的还是—— “有没有受伤?” 纪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这次没有。” “那你有空跟我出门买点东西吗?就这些,我不知道在哪里买,你知道吗?”江望月边说边把明皎的需求清单亮给他看。 纪黎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有空,我知道在哪里买。” 江望月瞬间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快走!” 纪黎被她扯的一个踉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快速调整了步伐,跟上了江望月。 在设置完飞行器的导航和自动驾驶后,纪黎略微有些疲惫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江望月刚刚的激动一下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 “抱歉,我不该拉你出来的,要不,你把我放在目的地,然后留在飞行器里休息吧?” 纪黎摇头,想说自己还是可以撑得住的。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额头上就多了一抹凉意。 “精神海的安抚能让你感觉舒服一些吗?”江望月催动着精神力进入纪黎的精神海中,然后轻声问道。 纪黎的喉咙迅速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低低地应了一声。 “能。” 江望月点点头,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纪黎精神海内部的情况。 一如既往的黑。 只有远处一盏时不时闪烁的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那一小块地面。 在路灯下,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里。 江望月试图走近的时候,精神力又耗尽了。 她的小水坑是变大了一点,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杯水车薪啊。 江望月睁开眼睛之后有些郁闷地窝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小水坑变大的更快一点。 纪黎看着一言不发情绪突然变得低落的江望月,暗金色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解和无措。 他微微抿紧了嘴唇,试探着伸出手去碰江望月的手指。 江望月惊讶地看过去,“怎么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很好了,谢谢您。” 江望月顿时笑了,“没事就好。” 飞行器按照导航一路十分平稳地到达了目的地。 在离开飞行器之前,纪黎突然拿了只口罩递给江望月。 “这里少有雌性出现,您——” 江望月没等他说完就接过口罩戴好,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乱说话的。” 喜好宽大衣物的江望月戴上了兜帽和口罩之后,很容易就将自己身上的雌性特征遮住。 纪黎点点头,带着她下了飞行器,朝着不远处的街区走去。 与脏乱差的十三区不同,完全工业化的八区,更显出一种机械的冰冷感。 街区两侧有很多售卖机械零件的店铺,还有一些看起来对于“土狗进城”的江望月有着异常吸引力的超绝机甲手办。 不过江望月还记着纪黎的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亦步亦趋地跟在纪黎身后。 纪黎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两人很快就走进了一家角落里的店铺。 店里的老板正在折腾着自己手中的老式智能终端,听到脚步声后头也不抬地说道:“东西自选,价格在墙上,没找到别问,问了也没有。”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惊奇地看着这位很有性格的老板。 他真的能赚到钱吗? 纪黎抬手,在摆满了机械零件的桌子上敲了几下。 老板不耐烦地抬起了头,但是看清来人是纪黎后,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怎么是你?” 第46章 朔月是我的机甲 江望月确认自己看到了这位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不过随即他就脸色一变,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面。 “你过来干什么?” 纪黎并没有因为对方突变的态度而惊讶,只是神情平淡地冲他点点头,“来找你买些东西。” 看到老板隐晦的眼神提醒,纪黎顿了顿,转头看向了江望月。 两人一对视,江望月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咋啦?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望月抬手指了一下外面,意思是需要自己回避吗? 为了不给纪黎添麻烦,她都没敢开口。 纪黎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回到店老板身上。 “没事。” 这就是可以信任的意思了。 老板惊讶地看向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的江望月,后者则是淡定地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但是老板刚看了两眼,纪黎就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低声说道:“需要的东西我发到你的终端上,准备双份,现在就要。” “行。” 老板毫不犹豫点头应下,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后,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老板一走,店铺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江望月脚步轻盈地上前走到了纪黎身旁,指着桌子上泛着冷光的机甲模型小声问道:“等下老板出来,你能帮我问问吗?我想摸摸这个。” 因为怕声音大了被里面的老板听见,所以江望月是贴在纪黎耳边问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羽上,惊得它不禁颤了颤。 耳羽悄悄卷起,遮挡住渐红的脸庞,纪黎直接伸手拿起那个机甲模型递到了江望月的面前。 “您可以带走它。”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不好吧?要不我们问问多少钱,买下来好了。” “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送给您。” “什么本来就是你的?”老板从里面出来,正好听到了纪黎的话,顺口问了一句。 坏了,被抓包了。 江望月顿时尴尬到脚趾扣地。 纪黎倒是淡定地举起了那个机甲模型给老板看。 后者看了一眼,“哦,你说这个,那确实是你的,终于想起来拿走了?” 没等纪黎接话,老板又自顾自地说道:“你亲手做的朔月模型,不自己留着非要扔在我这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说——” “东西准备好了吗?”纪黎出声打断了老板没说完的话。 老板轻啧了一声,扔给他一个便宜的空间钮,“诚惠5000星币,不讲价。” 纪黎干脆利落地付了款,抱着机甲模型转身对着江望月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欢迎下次光临哦~” 两人沉默地走过街道,察觉到江望月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自己怀里的机甲模型,纪黎不禁抿了抿嘴唇。 江望月确实很喜欢这个外形炫酷的机甲模型,尤其是听到它的名字似乎是叫朔月,就更喜欢了。 一路上江望月都在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兴奋,直到上了飞行器,她“唰”地一把摘掉帽子,迫不及待地开口,“能让我摸摸吗?” 纪黎把机甲模型放在了江望月的手边,然后才点开飞行器的自动驾驶系统。 江望月兴奋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机甲模型。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冰凉。 也不知道纪黎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模型拿在手里十分有重量。 江望月好奇地出声问道:“我听那个老板讲,它叫朔月对吗?为什么会给它起这个名字啊?” 飞行器渐渐升空,纪黎操作着导航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江望月。 直到飞行器按照航线开始平稳飞行,他才低声开口,“朔月是我的机甲。” 还在爱不释手欣赏着机甲模型的江望月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纪黎。 “什么?!” 纪黎居然有自己的机甲! 江望月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机甲模型,迅速开展头脑风暴。 即便是身处科技高度繁荣的星际,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机甲的。 除去一些特殊人士之外,就只剩下军人了。 所以说,她家里除了云邈,纪黎竟然也是军部的人吗? 江望月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他即使是病发也一定要走,怪不得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是真的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想到这里,江望月看向纪黎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心疼。 “你想要吗?” 安静的飞行器里,纪黎突然出声问道。 江望月愣了愣,“什么?” 纪黎转头望向她,“朔月的模型,你想要吗?”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心中的难受,江望月两眼亮亮地看着纪黎,“真的可以给我吗?” 纪黎点头,“你想要,就给你。” “我要!!” 江望月抱着朔月的机甲模型美滋滋地跳下了飞行器,快步朝着房子走去。 不过她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笑意吟吟地高声叫着纪黎的名字,“纪黎,快点儿啦。” 纪黎没应声,但确实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同时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云邈。 目光交汇,气氛骤然变得安静中带着一点尴尬。 江望月轻咳了一声,刚要出声,结果对面的云邈先一步开了口。 “我拿到了新的外调申请。” 江望月想起自己之前跟云邈说过的话,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我签字。” 上一次的签字是他威胁着江望月换来的,这次却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她主动同意了他的外调申请。 云邈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毕竟能够回到战场,回到前线,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是当他真的能够回去的时候,他发现心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目光从江望月怀里的机甲模型上划过,云邈不禁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后悔。 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江望月再一次在云邈的外调申请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神情认真地对着他说道:“注意安全。” 她都这么配合了,云邈现在应该是不恨自己了……吧? 第47章 夙回出事 云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终于将这位大神送走,江望月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五位兽夫中最难搞的一位搞定了,真好啊。 重新抱起机甲模型,江望月笑眯眯地对着纪黎挥挥手,心情颇好脚步轻快地朝着楼梯走去。 只是她刚刚走出去几步,一则来自夙回的视频通讯申请就突然跳了出来。 江望月不由得脚步一顿。心里划过一丝疑虑。 这好像还是澜雪之外,第一个主动联系自己的兽夫。 江望月好奇地点了接通。 屏幕一闪,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江望月不禁愣了愣。 这是谁? 夙回? 她还不至于脸盲到不记得夙回的样子吧? “你是?”江望月试探着出声问道。 对方见她接通,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意外,反应过来后顿时语气急切地说道:“夙回出事了!” 江望月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把地址发给你,具体的路上再讲!请你一定要快点来!不然老大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江望月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以及与夙回的关系。” “我叫希维,是夙回的……朋友!” 察觉到对方短暂的停顿,江望月神情更加严肃。 “朋友?实话都不肯说的朋友?” 听到江望月带着质疑的反问,希维刚要再说什么,一个愤怒中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老大都要死了!还问什么问!你到底是不是他雌主啊?!” 江望月猛地攥紧了拳头,转身大步向外跑去。 “地址发给我!” 比她行动更快的是纪黎,她跑过去的时候,纪黎已经准备好了飞行器。 “来!”他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江望月没有任何迟疑就握住了他的手,借力跳进了飞行器中。 希维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发了过来,纪黎扫了一眼后迅速启动了飞行器,漆黑如墨的飞行器顿时像一只鹰隼般划过天际。 江望月看着终端屏幕,眉心紧锁。 十三区。 纪黎操纵着飞行器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甚至隐隐有速度过快而产生的音爆声响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仍旧用了将近两个星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视讯中见过的希维已经在停机坪旁等着他们了。 在这两个星时里,希维一度以为江望月只是随口答应,而不会真的出现。 直到飞行器落下,江望月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他才松了口气。 来不及说什么,希维抬手让两人跟上自己。 这明显是一家私人医院,江望月迅速在心里做了判断。 走廊里站了不少雄性兽人,在江望月露面的刹那,他们全都扭头看向了她。 希维对着守在最里面的青年比了个手势,几人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江望月,随即让开了位置。 病房门在江望月走进去之后立刻关闭。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江望月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自己过速跳动的心跳声。 病床上的夙回早已失去意识。 江望月深吸了口气,迈着有些发软的腿走近。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夙回的额头,才恢复一半的精神力迅速钻进了后者的精神海中。 夙回的精神海,糟糕的程度能够跟她有的一拼了。 在来的路上,希维告诉她,夙回被人暗算注射了违规生产的精神药剂,如果不能及时安抚疏导,他会直接在睡梦中死去。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努力想要在暴风雨中寻找到解决办法。 可是这暴风雨实在是太大了,砸的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江望月的精神海中顿时传来了阵阵刺痛。 不行。 不能这就么放弃。 江望月眯着眼睛咬紧了牙顶着暴风雨缓慢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周围一直是黑漆漆的,什么参照物都没有。 就在江望月以为自己要彻底迷失在这里,与夙回一起死掉的时候。 突然,一点星光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江望月下意识伸手去抓。 星光没有抓到,但是暴风雨停了。 更多的星光缓缓浮现,围绕着江望月晃来晃去。 她尝试着去调动它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星光渐渐驱散了黑暗,它们自发组成了一轮弯月,挂在了夜空之上。 江望月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听到病房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纪黎脸色一变,直接硬闯了进去。 夙回已经醒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江望月,眼中闪烁着杀机。 纪黎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江望月,小心谨慎地碰了碰她的脸,没想到入手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纪黎立刻转头看向希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治疗舱在哪里?” “隔壁病房。” 纪黎将江望月打横抱起,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 夙回冷声开口,“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江望月会出现在这里?” 纪黎毫不理会夙回的声音,转瞬间就离开了病房。 “老大……”希维看到夙回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深吸了口气后将整个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江望月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过来,夙回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讽刺。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她?” 希维摇了摇头,“老大,我没开玩笑,你被暗算后鬼医说只有找到你的雌主才能救你,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擅自用你的终端联系了她。说实话,当时我们也以为她不会来,结果……她真的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希维的为人,夙回真的以为他疯了。 哈。 江望月居然也会在乎自己的命了? 隔壁病房。 纪黎动作轻缓地把江望月放进治疗舱中,然后熟练的将其启动。 看到设备开始正常运转,纪黎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纪黎搭在治疗舱透明舱盖上的手瞬间攥紧,脸色也有些发沉。 这不对。 他的情绪,现在竟然已经被她影响到这个地步了吗? 第48章 她救了你 纪黎垂眸,看着双目紧闭躺在治疗舱中的江望月,繁乱的思绪逐渐涌上他的心头。 不该是这样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他不该,也不能为任何人停留。 可江望月抱着朔月机甲模型时开心的样子,在纪黎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通讯申请突然响起,纪黎猛然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 是澜雪。 纪黎迅速掩去眼底的情绪,平静地点了接通。 “雌主和你在一起吗?” 纪黎点头,调转镜头对准了治疗舱里面的江望月,同时沉声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澜雪的神情立刻冷了下去,“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通讯挂断后不久,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夙回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靠近治疗舱,就被纪黎伸手拦下。 夙回双手环胸,冷笑着看着纪黎。 “干什么?怕我杀了她?” 一向不善言辞的纪黎并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沉静地与夙回对视。 夙回逐渐暴躁,厉声质问道:“澜雪这样,你也变成了这样,难道你们真的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忘记了之前受到的痛苦?!” “她救了你。” 纪黎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我又没有让她救我!”夙回脸色难看,捏紧了拳头反驳,“当初害我的人是她,现在却又假惺惺来救我,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们一样谄媚讨好于她吗?” “没有经历过精神力逆跌的痛苦,就不要来劝我!” 神色冷冽的澜雪刚刚赶到,正好听到了夙回最后的这句话,他当即微微眯了下眼睛,声音凉薄地开口。 “不过是从S级跌到了A级你就要死要活,别忘了,雌主她当年是从SS级逆跌到c级的,她经历的痛苦,不知道比你多上几百倍。” “她救你,完全是因为不想看着你死罢了,别用你肮脏的心思过度揣测她,你不配。” 澜雪目光凌厉如刀,锐利而又冰冷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夙回,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想死,就不要浪费她的精神力,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是更好?”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夙回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神情阴沉得可怕。 江望月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听到身后治疗舱发出的声响,三人同时回头看过去。 乍一对上夙回和澜雪冰冷的神色与不善的眼神,江望月坐起身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啥情况? 澜雪反应极快,脸上的情绪迅速缓和,上前几步对着江望月伸出了手。 “雌主,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出了治疗舱,听到他的话后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我现在很好。” “哼!” 夙回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眼神让江望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夙回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她应该是救了他对吧? 为啥感觉他的眼神像是自己害了他似的。 “你……脑子还好吧?” 江望月本来是想问精神海还好吧,结果一脑抽问成了脑子,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澜雪握紧了江望月另外一只手,随即轻笑着开口,“您没说错,他确实脑子不好。” 江望月窘迫地看着表情越来越难看的夙回,真想挖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她尝试着出声解释,但夙回听都没听转身大步离开了。 门口露出一脸尴尬的希维,他对着江望月讪讪一笑,“那个,我送几位出去吧。” 江望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走过纪黎身边的时候,江望月见他没有要动的样子,不由得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走廊里面的人都不见了,这让江望月长出了口气。 希维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飞行器边,然后冲着江望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望月看着他满是惊讶,“你不需要这样的。” “不论如何,多谢您救了夙回。” 澜雪目光淡漠地看了一眼希维,没想到夙回的下属比他本人看的都要明白。 飞行器缓缓升空,在希维的注视下远去。 江望月靠在澜雪怀里,一边把玩着他的长发,一边懒懒地开口问道:“不是说今天工作很忙,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吗?” “提前结束了工作,想回来陪您吃饭。” “不想吃,好累。” 澜雪轻轻捏了捏她另外一只手,轻声说道:“那也要吃,不然对身体不好。我今天下单了新口味的营养液,您可以试试。” “好吧好吧。”江望月妥协。 纪黎一直安静地坐在江望月另外一边,不言不语,存在感低到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江望月忍不住松开了澜雪的长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纪黎的脸颊。 “在想什么?” 脸上突然出现的凉意让纪黎身子微微一颤,他抬眼看向江望月,随即沉默地摇了摇头。 知道纪黎不喜欢说话的性格,江望月也就没再戳他,继续和澜雪聊着今天的事情。 回程用的时间比来时要久的多,飞行器在庄园中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江望月下了飞行器后,顿时迎着微凉的晚风用力伸了个懒腰,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 澜雪确实买了很多新的营养液,江望月随手拿起了支红色的,看起来非常像番茄口味,但是一打开,一股刺鼻辣精味就直冲脑门。 江望月顿时捂住鼻子咳嗽了起来,咳得她眼泪涟涟。 澜雪脸色一变,连忙把那支营养液从她手中拿走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江望月抓着澜雪的手臂,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地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尝试新鲜事物了,好吗?” 澜雪看着咳得眼眶通红的江望月,不禁满眼自责,“好,我答应您。” 最后江望月还是选择了不会出错的桃子口味营养液。 一口喝完后,她长出了口气。 敬她这乱成一锅粥的一天。 第49章 这腰……真好看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中央军校,所以江望月洗完澡后只打算内视看看精神海里面的小水坑就睡觉的。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小水坑的时候,一下子傻了眼。 不是,她的水坑什么时候变成湖了?? 这么大一个湖,波光粼粼的,要是能往里面扔几尾锦鲤就更好看了。 江望月拍拍脸,连忙收回发散的思绪,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面前的湖。 据她粗略目测,这湖的直径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大,但是对于昨天,不,今天早上看到的还是个小水坑的江望月来说,可真是太大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就是疑惑。 水坑到底是怎么变成湖的? 江望月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同时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最后恍然大悟。 当时她在精神力已经耗尽的情况下,为了救夙回还是选择继续不要命的催动精神海,一定是那个时候突破了极限。 这个世界的雌性被养的太好了,她们从小被教导不可以让精神力耗尽,更不可以透支精神力,因为那对她们来说,会给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是江望月不一样。 原主小时候就已经因为实验导致了精神海的崩塌,再损伤能伤到哪里去? 多次耗尽精神力,反而给江望月带来了不一样的可能。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江望月缓缓握紧了拳头。 即便她无法二次觉醒,但这样一直突破下去,未必不能提升等级。 下定了决心的江望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漾着微波的湖面,嘴角扬起了自信的笑容。 什么c级的枷锁,她可不认。 种花家的崽,从不服输。 休假前江望月就和塔西娅约好了返校这天在中央星的空港汇合,为了不迟到,她特意起得很早。 结果没想到澜雪比她起的更早。 餐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让江望月下楼的脚步一顿。 她微微握紧了楼梯的栏杆,心头闪过一丝暖意。 她有被人在乎着。 系着黑色围裙的澜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江望月下意识看向了他……被围裙系带勒住的窄腰。 要了命了。 怎么这么好看? 江望月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流鼻血后,脚步轻快眼含浅笑地来到了澜雪面前。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望月就张开手抱住了他。 澜雪有些意外,“怎么了?”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家居服传来,江望月掌心顿时有些发烫。 她忍不住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里面紧实的肌肉。 澜雪的身子明显抖了抖,随即肌肉绷得更紧了。 “雌主……” 澜雪嗓音低哑,听得人心痒痒的。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澜雪身上像是被风雪打磨过的冷杉木的味道,不似雪松,更像是冷雾散尽后的冰川。 谁说吸猫非要吸小猫呢? 这只大大的豹豹显然更好吸。 澜雪微微扬起脖子,要不是江望月下一秒就松开了手,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待到江望月吃完早餐,澜雪也已经收拾好了厨房。 “需要我送您去空港吗?” 江望月连连点头,“当然需要!” 中央星的空港永远有大批排队正在准备停泊或离开的飞船,来来往往的人群更是摩肩接踵。 当然,雌性有自己的特殊通道。 在来的路上,澜雪就已经和空港方面取得了联系,获得许可的飞行器径直驶入了雌性专用区域。 江望月跳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笔直站在不远处的塔西娅。 她连忙和澜雪挥手告别,朝着塔西娅跑去。 塔西娅身边的军装雄性兽人退后了一步,与两位雌性拉开了距离。 江望月收回好奇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塔西娅,用眼神询问。 这是谁啊? 塔西娅嘴角微弯,“我家的。” 见塔西娅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军装雄性兽人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轻声开口,“那么,雌主,我就先走了。” 塔西娅点点头,“注意安全。” “是。” 江望月坏笑着对塔西娅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你。 “走了。” 这回不用江望月一个人寂寞地坐在雌性专属特等舱里面了,多了个塔西娅陪她。 “你同意云邈返回第七军团了?” 听到塔西娅的问题,江望月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江望月不解,“什么为什么?” 塔西娅撑着下巴看着她,声音平静地问道:“为什么同意他返回第七军团?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江望月轻笑了一声,神情放松地说道:“但是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没道理应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人,要被匹配的婚姻困束一辈子。” 江望月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塔西娅有多惊喜,她说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舷窗外漆黑的太空。 反正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能不能抵消掉原主对于云邈的伤害,得看云邈的想法了。 经过几个星时的飞行,飞船终于停靠在了中央军校所属星球的空港。 江望月和塔西娅并肩走下飞船,又在众多雄性兽人学生的目送中,走进了学校。 中央军校明文规定,学生返校必须要接受检查,包括随身以及空间钮中所携带的物品。 不过,雌性不在此列。 这个规定让江望月很快就摆脱了身后的热切视线。 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塔西娅不禁笑着摇头。 “怎么感觉他们在你眼里就是洪水猛兽。” “不是吗?我都觉得他们想把我吃了。”江望月轻啧了一声说道。 “放心,他们不敢。”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宿舍区,随即挥手告别。 江望月推开门,大致扫了一眼空旷的客厅后高声喊道:“明皎!我回来啦!” 二楼很快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明皎撑着栏杆对她挥手,满脸笑容地回应她。 “欢迎回来。” 江望月把装满了各种机械零件的空间钮扔给她,“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你等等,我去拿蜂蜜。” 不待江望月阻止,明皎就又跑回了卧室。 江望月慢悠悠地跟了过去,透过明皎没关的门,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摆在书桌上的,非常眼熟的机甲模型。 第50章 他是影子 那机甲模型,与纪黎送给她的朔月极为相似。 江望月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 “明皎,这机甲模型……” 已经拿到蜂蜜罐子的明皎听到江望月的声音,下意识朝着桌子上看去,随即她就笑了。 “你说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是不是非常炫酷?” 江望月满是意外,“你自己做的?” “对啊,你喜欢吗?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哦。”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明皎欣然应允。 江望月走到桌边拿起了机甲模型,仔细查看之下发现,这个机甲模型与昨天纪黎给她的那个,除了右边机械手臂上的数字外,几乎一模一样。 想起刚刚明皎说这个机甲模型是她自己做的,江望月就忍不住问道:“你见过这台机甲的原型?” 明皎点了点头,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所在的星球距离中央星极为遥远,处于最北方的边境线上,常年遭受虫族和星兽的骚扰。三年前,我独自外出的时候遭遇了星兽的突然袭击,是这台机甲从天而降,直接砸死了星兽,不然你应该见不到我了。” “这台机甲的驾驶员应该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砸死星兽后就匆匆离开了。虽然只看过几眼,但它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明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下冰冷的机甲模型,微微抿了抿嘴,然后才继续说道:“从那天起,我就非常想成为一名正式的机甲驾驶员,但可惜的是,没有军校肯招收雌性,只有中央军校。” “所以我就来了,虽然仍旧和机甲距离过远,不过最起码我已经在这里了。” 江望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纪黎的身影,她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你知道那个救了你的人,是谁吗?” 明皎呼出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我从前来救援的第三军团战士口中得知,这台机甲的主人,正是第三军团的影子少将,至于具体的名字,他们也不知道。” 第三军团,影子少将,机甲朔月。 江望月垂眸看向机甲模型。 会是纪黎吗? 江望月曲起手指,用指尖无声地点着桌面,状似无意的继续问道:“你没有问过他们,能不能见到救命恩人吗?” “问了啊,怎么没问,但是他们说影子少将身份必须保密,他们会帮我转达谢意的。” 明皎抬手拨开脸前的碎发,随即叹了一声,“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希望我能亲口和他说一声谢谢。” 江望月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会有这个机会的。” 拿上明皎给的蜂蜜,江望月对她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江望月先点开终端,去星网搜索第三军团影子少将的相关信息。 结果为空。 江望月又换了关键词,输入朔月重新搜索。 结果还是为空。 不信邪的江望月反复更换关键词进行搜索,她连谐音都试过了,仍旧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了,一个人的身份竟然还可以隐藏的这么彻底吗? 江望月快要抓狂的时候,纪黎的通讯申请突然跳了出来。 她疑惑地点了接通,纪黎清冽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您再这样搜索下去,军部就要上门了。”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很是费解。 “为什么?不是,等等!” 反应过来的江望月霎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诧,“你怎么知道我在搜索什么东西??” “军部对相关搜索关键词进行了重点管控和追踪,您的搜索频率过高,被他们发现了。” 纪黎不缓不慢,非常平静地说道。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那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 这话刚一问出口,江望月就自己反应了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纪黎的雌主啊。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江望月满心歉意地问道。 通讯那边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纪黎才重新开口,“没有,您无需担心。” “真的吗?有麻烦的话我可以出面解释的。” “不会有麻烦。” 纪黎话语中拒绝的意味太明显,江望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片刻的安静过后,她又小声说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她话音刚刚落下,通讯中突然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轻笑声传来。 “纪黎,你那边还有其他人在吗?” “……没有人在。” 听到纪黎的回答,江望月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难道是她幻听了? 不过既然纪黎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我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纪黎应了一声好。 通讯结束。 纪黎抬头,淡淡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红发雄性兽人。 后者样貌精致,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一抹诱人的绯色。 他笑容玩味地开口,“没想到你这位雌主还挺知趣,只是你说我不是人,我很不开心。” 纪黎没理他,在手边的报告上签完字,径直转身离开了。 红发雄性兽人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轻笑着转动手中鱼尾样式的点火器,把纪黎签字的报告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江望月。 有意思。 中央军校。 江望月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被她从空间钮中拿出来的机甲朔月的模型。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认,纪黎就是传说中的第三军团影子少将,这样他每次出门回来身上必带伤的情况也能说得过去了。 又一个少将。 江望月叹了口气。 原主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匹配到这么多优秀的对象啊? 塔西娅的头像在江望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亮了起来。 【去吃饭吗?顺便,诺拉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江望月很快回了个去。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想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江望月走之前没有忘记把朔月的模型收回空间钮中,毕竟纪黎的身份不能暴露,最起码不能在她这里暴露。 收拾好一切后,江望月这才拿了件外套转身出门。 去听听诺拉有什么事情想问自己。 第51章 抱一丝,她拖后腿了 江望月见到诺拉的时候都没太敢认,这娃一头粉发都被她自己揉成了鸟窝。 “什么情况?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听到江望月的声音,正蹲在地上装蘑菇的诺拉可怜兮兮地抬头,“月月,塔西娅说你当初就是匹配结婚的,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跟他们培养感情的啊?” 怎么培养感情…… 江望月脑海里迅速闪过原主和五位兽夫的相处模式,不禁嘴角微抽。 他们能有感情才可怕吧? “你别问我,我也没经验。” 诺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站了起来,“真的吗?我不信。” 江望月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柔软的粉色头发,然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真的,你不信也没办法。” 走在另一边的明皎微微挑眉,“诺拉,听你这意思,是你也被匹配结婚了?” 诺拉一脸的欲哭无泪,“嗯,这次回家被突然通知的,三个呀!那可是三个陌生大哥!上来就扑通跪下管我叫雌主,我哪见过这场面,吓得我转头就跑回学校了。” 江望月颇为同情地看着她,“习惯就好。” “不太能习惯。”粉毛小姑娘欲哭无泪。 一直沉默着的塔西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声音平静地开口道:“不习惯他们也已经和你绑定了,诺拉,这是你的责任。” 江望月看向塔西娅的目光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的雌性口中听到责任两个字。 诺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心里消化着责任这两个的重量,最后犹豫着问道:“那,我需要请假跟他们见个面吗?” 江望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先问问他们的精神海情况,如果不急的话,就等下次休假再见。” “好。” 想起了什么,江望月转头看向夏芽,“芽芽,你呢?” 夏芽微微歪头,一张娃娃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我咋啦?” “有没有收到什么匹配通知?” “……我比你大,家里四只,谢谢。” 江望月震惊地看着她,“你哪里比我大?” 夏芽的目光移向江望月的胸口,“哪里都比你大。” 江望月抓着她问了问,又把其他三个人也都问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自己竟然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这不合理!诺拉比我大,那为什么现在才收到匹配信息?” 诺拉弱弱地举起手,“因为前几年我一直生活在帝国来着,今年才回到联邦。” 帝国和联邦的婚姻匹配系统并不互通,主导匹配的中央主脑更是完全不同,这就导致信息出现了偏差。 江望月目光幽幽地看着夏芽,“那我承认你年龄比我大了,但是其他地方,我不承认。” 夏芽踮起脚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乖,会长大的。” “哼!” 在食堂里遇见老师这件事,不论是在地球还是星际,都让人十分紧张。 尤其是宋婉清还告诉了她们一个令人惊讶至极的消息。 帝国方面突然提出与联邦共同举行军校联赛,意在向两国民众展示军校生们的风采和能力。 重点来了,帝国新晋S级稀有雌性,奇迹之女也会参加这场军校联赛,在所有人面前亮相。 江望月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军校联赛,帝国就是为了给他们那位奇迹之女造势。 “执政官大人和上议院已经全体通过了联邦参加军校联赛的提案,并且表示,帝国有雌性参赛,我们也不能落后。” 听着宋婉清的话,江望月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诺拉抢先一步问了出来,“宋老师,他们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参加这次的军校联赛吧?” 宋婉清耸了耸肩,“恭喜你,答对了。” 食堂内一片安静。 江望月真是想呵呵两声,果然政客都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命的。 “放心,军校联赛不会有危险,全程都有双方军部高级能力者保驾护航,人家帝国可宝贝着他们的S级呢。” 宋婉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引得江望月不禁看了看她。 宋婉清将消息通知到位后就要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明天有人来跟你们具体讲这些事情,听说还有战术教官已经到位,你们好好准备吧。” 战术教官。 第二天坐在教室里面的江望月默默念着这四个字,然后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站在门边一脸平淡的纪黎身上。 好好好,走了一个体能教官云邈,又来了一个战术教官纪黎是吧? 怎么不把澜雪也干脆搞过来? “另外,为了能够更好的应对即将到来的军校联赛,学校方面还邀请了一位精神力研究相关领域的教授来为大家授课。”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拥有一头如雪白发的雄性兽人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江望月:…… 江望月已经无力吐槽。 这中央军校都快成她家了。 走一个,来俩。 走进来的澜雪神情平和,但他看向江望月的目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塔西娅微微挑眉,随即想起已经离开中央星前往前线的云邈,不由得心下微叹。 只能说他自己的选择,以后不要后悔就是了。 江望月无奈地看着开始介绍自己身份的澜雪,除了是被邀请过来讲课的专业教授之外,他竟然还同时兼任医师的职责。 至于纪黎,他确实只是个战术教官。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上面还邀请了其他的教授对她们进行突击培训。 双方各限制30人,且必须都是这一届入学的新生,雌性和雄性数量倒是没有什么限制。 但就纪黎透露的消息来说,帝国方面不止有S级的奇迹之女,剩下几个雌性全部都是A级。 江望月听到这里不禁扯了扯嘴角。 抱一丝啊各位,她大腿没抱成功,反而还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第一节战术理论课结束之后,纪黎毫无停留的想法,只是在离开之前快速地看了一眼江望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52章 梦境中的怪物 江望月坐在位置上倒是一脸淡定,大不了她就早早被淘汰然后在外面给她们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呗。 她是能看得开,但别人不是。 知道己方参加联赛的五位雌性中,竟然有一位是c级的消息后,选拔出来的25个雄性兽人新生顿时面面相觑。 人家帝国派出的是奇迹之女,S级。 他们这边还有个c级,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到时候他们会被帝国的人笑话到死吧? 一时间,低气压笼罩住了所有人。 “报告。” 安静突然被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冷峻青年身上。 他是这一次选拔赛的第一名,S级的精神力加上强劲的实力,也让他成为了这一届新生的预备首席。 青年沉声开口,“教官,这次的军校联赛事关联邦脸面,请学校慎重考虑,我不觉得一位c级雌性小姐能在联赛中为我们带来什么帮助。” 刚走进训练场的江望月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脚步一顿。 果然是被嫌弃了呢。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但其他人明显是被青年这么直白的话震惊到了,整个训练场内鸦雀无声。 站在角落里的纪黎微微抬眸,冷冽地看了一眼说话的新生,注意到江望月走进来之后,他不禁捏紧了手指。 负责这次训练任务的总教官,同时担任联赛队伍领队的中年雄性兽人瞬间眉头紧拧,厉声呵斥道:“闭嘴!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雌性和民众是你们永远要保护的对象,什么时候反而要雌性在战场上保护你们了?!” 青年的脊背挺得笔直,能看出来他很不服气。 “报告教官!我说的是在比赛中雌性对于我们的整体帮助,毕竟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我们参加这次联赛就是为了要赢,所以我申请更换队友!”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站在训练场后方的江望月几人,顿时忍不住在心里为青年捏了把汗。 祖宗哎,别说了,再说就真的要出事了。 有人不停偷瞄着江望月,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怒火冲天然后联系雌性保护中心了。 但,接下来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被众人关注着的江望月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反而看起来还挺轻松悠闲的。 塔西娅轻轻眯了下眼睛,随即低声开口。 “季则,他母亲是前上议院议长的女儿,父亲是第四军团军团长,本身精神力S级,而且他和云邈关系非常好。” 听到塔西娅最后这句话,江望月忍不住嘴角微抽。 她就说这针对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合着这是打算当众让自己难堪,然后借机给云邈报仇是吗? “太冲动了。”明皎淡声评价。 江望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凡今天在这里的是原主,得知季则与云邈的关系后,都得回去抽云邈一顿。 到时候就不是报仇,而是火上浇油了。 总教官面沉如水,他没想到季则一上来就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所有的事情全部由执政官和上议院决定,身为军人,你们要做的只有服从!如果做不到,那就现在退出!” 感受到总教官的怒火,新生们个个噤若寒蝉,训练场中一片寂静。 季则用力攥紧了拳头,虽然仍旧心头不满,但也不再敢顶撞总教官,只能黑着脸站在那里。 江望月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轻啧了一声。 不愧和云邈是朋友,这狗脾气都一样。 后面几天的赛前突击训练,江望月能够时不时感受到从训练场各个角度飞来的眼刀。 一开始会有一些无语和不自在,但最后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并且无视。 在这期间,纪黎一次都没有单独找过江望月,似乎与她毫不相识。 江望月也不想给他带去什么麻烦,就安静的当自己的c级小废物。 澜雪没有那么多顾虑,一有空就来找江望月,两人什么都不做只拉拉手聊聊天,学校高层也无可奈何。 联邦和帝国突然要举办军校联赛的消息在星网上不胫而走,引起了两国网友的热烈讨论。 尤其是在得知会有雌性也参与到这次比赛中来,他们更是兴奋异常。 参赛队伍出发这天,联邦开启了官方直播通道,瞬间涌入近千万网友。 当镜头从江望月脸上一扫而过的时候,不少在观看直播的人都是眉头紧皱。 奉厌是其一。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神情不太好看。 军校联赛,江望月一个c级去凑什么热闹?! 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与此同时,十三区。 夙回目光幽深地看着直播画面,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后,一声嗤笑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夙回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满是漫不经心。 他倒要看看,江望月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其他知道江望月底细的人也都各怀心思,密切关注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军校联赛。 江望月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快困死了。 明明不紧张的,但江望月昨晚还是莫名其妙失眠了。 此时的她正靠在塔西娅的肩膀上,泪眼汪汪地打了个哈欠。 明皎翻出来个眼罩递给江望月,“困就睡吧,到了目的地我们叫你。” “好~” 不知道是不是睡觉前神经过于活跃的关系,已经很久没做梦了的江望月,在短暂的睡眠中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对峙,同时紧紧地护着身后的人。 江望月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是感觉很恐怖。 是实验室造就的怪物。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江望月的脑海中。 怪物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江望月和她身后的人扑来。 江望月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挡。 一声充满了急切、焦躁,几近破音的大叫骤然在她耳边炸开。 【江望月!】 猛地睁开眼睛,江望月紧紧地抓着手下的座椅扶手,剧烈地喘息着。 身边的明皎几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做噩梦了?” 夏芽及时递上一杯水,“还好吧?” 江望月捂着脸有些恍惚,许久才慢慢回神,敛去眼中的惊惧。 第53章 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望月伸手接过水杯,哑着嗓子对夏芽道了声谢。 明皎站起身轻轻地拍着江望月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待到呼吸和心跳彻底变得平缓,江望月才抬起头,对着满眼担忧的几人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那你再休息一下,还要半个星时才会到目的地。”塔西娅轻声说道。 江望月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才再次闭上眼睛。 那个呼喊她名字的声音,江望月总觉得有些耳熟。 但是她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就让她十分烦躁。 江望月手上不自觉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过了会儿才重新恢复平静。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飞船内部的广播声响起,提醒所有人员已经抵达目的地。 江望月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舷窗外面。 启明星,这一次军校联赛的举办星球。 据说,千万年前,兽人的祖先就是从这里走出,向宇宙深处进发的。 飞船缓缓降落在地面。 江望月几人走在队伍的前方,跟着领队走下了舷梯。 目之所及满是荒凉,只有远方的残垣断壁提醒着他们,这里是曾经有人居住过的地方。 与其他人缅怀祖星的反应不同,江望月在看清那些破败的建筑后瞳孔骤缩。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地球上面的风格? 还是说,两个相距不知道多少光年的星球,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发展历程? 江望月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手指,在其他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前,快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众人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了联邦专属的休息区域,他们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领队对着同行的人员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很快就在帐篷周围布好了防控,禁止其他无关人员接近。 领队深吸了口气,点开了随身携带的设备。 “这是我们的人从帝国那边带回来的情报。” 江望月看向屏幕,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屏幕上的雌性长相甜美,但她整个表情就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自在。 “这就是帝国前段时间在偏远星系发现的S级稀有雌性,莫忧。” 莫忧。 江望月在心底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她父母应该是希望她不要有忧虑吧。 可惜,二次觉醒拥有了S级精神力的她,已经注定与这个名字本来的含义背道而驰了。 “塔西娅小姐,莫忧在精神力掌控方面的经验一定不如你,你只需要在战斗中拖住她,对方必定会分出更多的力量在她身上,到时候其他人就有了机会。” 被点名的塔西娅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明白。” 和联邦这边的情况一样,帝国的参赛队伍也在做着赛前安排。 不过不同的是,光屏上的照片是江望月。 他们将c级的江望月作为了比赛的突破口。 坐在正中央姿态懒散的雌性正是莫忧,她看着屏幕中的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莫忧殿下,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毕竟您是我们整个帝国的瑰宝。” 听到领队充满了恭敬的声音,莫忧轻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啰嗦。” 所有参赛人员的终端上都收到了一张地图,上面大致划分了比赛范围,明确表示,一旦所处位置超出比赛范围,立刻会被判定淘汰。 接过澜雪递过来的物资一一放进空间钮中,江望月笑着对他眨了下眼睛,无声地说了一句,放心吧。 作为随队医师来到这里的澜雪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比赛采取随机投放的方式,将所有参赛队员陆续送至赛场。 待到最后一名参赛队员落地,比赛正式开始。 无数直播镜头对准了60名参赛队员,实时转播着赛场内部的画面。 江望月被送到了一处眼看着就要垮塌的半露天建筑旁,她确认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之后,点开了终端。 他们的终端被限制只能使用地图和简单的通讯功能,后者还必须要在规定的范围内才可以生效。 地图上有红绿两种颜色的小点,其中红色代表帝国,绿色代表联邦,不过这是上帝视角,参赛队员只能看到己方颜色所标注的点。 江望月快速扫了一眼己方所有人的分布情况,然后忍不住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只有她被送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离她最近的绿点都有将近十公里。 能不能随便来个谁救救她? 季则也行啊。 可惜祈祷无效,江望月拍了拍脑袋,收拾好心情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绿点而去。 幸好对方也反应的很快,在江望月动身后不久,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她奔来。 两人中间距离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危险瞬间降临在江望月的身边,她下意识侧身,一发泛着蓝紫色光芒的子弹擦就着江望月的肩膀射进了地面。 子弹是特制的训练弹,不会对人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如果真的被击中,也还是会疼的。 江望月毫不犹豫撒腿就跑,反正这一片的建筑物也多,她一头扎进了密集的巷道,霎时让对手失去了目标。 空中隐藏起来的直播设备紧紧地追着江望月,也让正在看直播的人看清了她的动作。 很多人就此发出了震惊的评论。 这真的是一名雌性吗? 为什么她可以反应这么快,动作这么迅捷! 中央星。 一栋窗明几净的写字楼最顶层,奉厌正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江望月。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十三区。 夙回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的动作,抓着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不对。 这不是那个奸懒馋滑的江望月。 前线,第七军团驻地。 刚刚结束一轮厮杀暂时退回来休息的云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间,看到的正是江望月躲开子弹的那一幕。 他蓦地攥紧了拳头,一丝云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情绪从他的心头划过。 第54章 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他们三个各怀心思,但目光却一直都没有从屏幕中的江望月身上移开过。 联邦和帝国的网友都在关注着直播间,想看看她是否会成为这次军校联赛中第一个被淘汰的参赛选手。 不同的是,联邦的网友一边担忧一边忍不住痛骂上议院。 到底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让珍贵的雌性和这群大老粗一起去参加各种危险的比赛?! 如果这位雌性真的受伤了,他们一定会抗议的! 正在狭窄的巷道中快速穿梭的江望月时不时看一眼地图,确认了队友正在朝着自己高速接近。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跃下,直接拦在了她前方不远处。 看着对方那张开的翅膀,江望月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跑是肯定跑不过对方了,她拿什么跟人家的翅膀比? 江望月一边缓缓地平复着剧烈的喘息,一边举起了手。 “兄弟,别这样,咱们可才刚开始啊,你总得让我有点游戏体验不是?” 对方见她这样子,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联邦的雌性,都这么废物吗?” 江望月“害”了一声,“哪有你英明神武啊,你看,我跑了这么远,不还是被你追上了?” 江望月的话成功忽悠住了对方,他上下打量着江望月,嗤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枪。 “多说无益,还是让我送你去——” 他的话没说完,巨大的危机瞬间将他笼罩。 脸色难看的季则从天而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江望月空无一物的手中也突然多了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枪,对准了帝国的雄性兽人,然后毫不犹豫开枪。 子弹从季则的身边擦过,直直地打在了对手的胸口。 如果这子弹是真的,那么江望月直接就将对方一枪毙命了。 江望月收起脉冲枪,对着满脸不敢置信的对手扬起了笑脸。 “恭喜你,被淘汰了。” 30:29。 把对方留在原地,江望月招呼着同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季则走人。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镜头中。 直播间的联邦网友们疯狂刷着弹幕。 【所以说!这位雌性她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迷惑对手对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是为了等着队友前来救援,天呐,太有谋略了!】 【好帅——我宣布,这位就是我以后的雌主了!】 【前面的不要到处发——情!】 江望月丝毫不清楚自己刚才那一枪给联邦网友们带来的震惊,她瞄了一眼已经升高地直播球,忍不住小幅度地揉了揉右手臂。 之前在巷子里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角,刚才开枪又震了一下,真的好痛。 季则走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禁满眼复杂。 发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队友是江望月的时候,季则觉得十分晦气。 直播球在那里怼着拍,他又不可能不去救她,心里更膈应了。 但是江望月的反应不仅让网友们震惊,也出乎他的预料。 那一枪干脆利落,他长这么大也才见过两个雌性有这样的能力。 想起另外一个人,季则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江望月没管他,稍微缓解了一下手臂的酸痛之后,就抬手点开了地图。 还有另外两个代表队友的绿点在朝着他们这里移动,不过速度相比较来说就慢了很多。 江望月怀疑是明皎她们四个的其中两个。 “季则,我们要赶快和队友汇合了。” 骤然听到江望月叫自己的名字,他猛然回神。 看了眼江望月投在半空中的地图,季则神情冷淡的嗯了一声。 看到两人终于安全,并且开始向着队友的方向而去,云邈紧扣着桌角的手才缓缓松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青年轻啧了一声,“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云邈神色一沉,回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然您为什么这么紧张?”青年指了指他仍旧搭在桌子上的手。 云邈低头看过去,随即像是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动心就动心了吧,对自己雌主动心,不可耻。” 雌主…… 云邈眼中迅速闪过冷芒,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晏清,你逾越了。” 副官倒是不怕他,两人一起从中央军校走到现在,自然知道云邈是什么性格。 他耸了耸肩后说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对自己雌主低头,也不可耻。” 云邈关了直播间,径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套,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哎?少将,您干嘛去??” “杀星兽!” 与江望月、季则两人汇合的两位队友中,其中确实有一位雌性。 诺拉。 诺拉一头粉色头发有点炸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见到江望月,诺拉顿时泪眼汪汪地冲过来抱住了她。 “亲人呐!” 江望月好笑地拍了拍诺拉,“你这是怎么了?被什么炸了?” “那倒也不至于……” 没等诺拉跟江望月讲述自己的遭遇,季则就啧了一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随着诺拉一起来的雄性兽人沉声开口,“根据地图显示,前面应该有一处旧时代的安全屋,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走。” 四人一路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但是等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不禁有些茫然。 这一片的废墟,哪里像是有安全屋的样子? 江望月的目光扫过地面,在角落里定了定,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她把手搭在巨大的建筑残骸上面,用力想要把它掀开。 季则走过来,皱眉看着江望月,“这底下有什么?” “你先帮我搬开就知道了。” “如果底下什么都没有呢?不是白费力气?” 听到季则的质疑,江望月扭头看向了他,神情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因为某些原因不是很看得上我,但现在是在比赛,请你放下个人恩怨,这下面有防空洞的入口。” 季则脸色一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开河?” 第55章 她就该是这样的 “那你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底下要是没有防空洞的话,我给你道歉,反之亦然,怎么样?” 江望月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季则有些迟疑了。 另外一边一直沉默的身材极为壮硕的队友上前了一步,同时示意江望月和诺拉往后退,免得伤到她们。 季则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望月,把手搭在了重重的石板上。 两人同时用力,石板瞬间被掀开,底下……什么都没有。 季则刚要冷笑一声让江望月道歉,就见她蹲了下去,拿了块石头在地面上不停地敲打着。 “我说,你到底要找什么?还是说,你不想道歉,故意在拖延时间?”季则冷声问道。 江望月没搭理他,认真地听了一会儿,随即嘴角轻扬,她确定了地下空层的位置。 目光在附近扫视一圈,江望月扔掉了手中的石头,一边站起身,一边对着挡着自己路的季则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 季则黑着脸向旁边走了几步。 “诺拉,卡斯帕,来帮我。” 江望月带着两人把目标范围内的碎石清理干净,一个铁制的弧形把手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诺拉眼睛一亮,极为克制地叫了两声,“啊啊啊月月你好厉害!” 兽型为北极熊的卡斯帕弯腰握紧了弧形把手,稍稍一用力,带着锁链的石板一下子被掀开,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还真有防空洞!! 这句话在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脑子里面闪过。 江望月拿出照明设备向下看了看,“我先下去。” “等等。” 卡斯帕连忙出声制止,“下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江小姐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为好。” 江望月一噎,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非常尊贵稀有的雌性。 季则看着江望月,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我来。” 他身姿轻盈地跃下洞口,轻松落地。 似乎是往里面探了一段,发现并没有危险之后,季则就返了回来。 “可以下来了。” 江望月示意诺拉先下,自己随后跟上。 殿后的卡斯帕先还原了石板附近的那些碎石,然后才拉着石板的锁链跳了下去。 石板合拢,被留在外面的直播球以及直播间里面的观众:…… 防空洞不大,看得出来当初修建的时候也没有想要容纳多少人员,所以四人向前走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头了。 防空洞的通风系统做的不错,他们在里面并没有憋闷的感觉。 江望月随便找了个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诺拉虽然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也学着江望月的样子坐了下去。 “月月,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一定会有防空洞的啊?”诺拉好奇地问道。 季则和卡斯帕也看向了江望月,想知道答案。 江望月曲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轻笑着开口,“一般来说,这种规格的房子是一定要配置地下保全系统,也就是防空洞的。具体地点,我能说是我猜的吗?” 她当然不是猜的,但涉及到她上辈子在地球时候学到的一些知识,还是少说为好。 “对不起。” 江望月惊诧地抬头看向季则,她没想到这人会主动道歉。 季则在看到江望月的反应后不禁有些暴躁,“你这是什么眼神?” “诧异的眼神,不行吗?” “……行。”季则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的卡斯帕点开了地图,仔细查看过后出声道:“有另外三个人也在朝我们的方向赶过来了,按照他们目前的速度,大概半个星时后就能赶到。” 江望月点点头,“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接应他们。” “好。” 直播间中的联邦网友们还在讨论着刚刚江望月准确判断出地下防空洞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祖先从启明星离开已经是千万年前的事情了,别说是他们现在的年轻兽人,就算是他们的爷爷,祖爷爷都不一定知道地下防空洞,因为教科书上压根儿没有。 【我因为对祖星十分感兴趣,所以从小到大搜索了不少信息和资料,就这我都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地下防空洞,这位雌性太厉害了!】 【确实厉害,我爷爷是相关专业的教授,他在跟我一起看直播,表示江小姐的知识储备绝对超乎想象。】 【刚看了一下参赛名单,这位好像是叫江望月,有没有人知道她的精神力等级啊?感觉应该很高的样子。】 【不清楚,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这一片废墟看得我好无聊。】 所有参赛队员出发后,澜雪这个随队医师就随便找了个角落观看直播。 江望月的一系列表现,让他眼中逐渐盛满了笑意。 她就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听到江望月说知道季则在因为什么事情针对她的时候,澜雪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云邈那个蠢货,走了都还要给她添麻烦。 地下防空洞中。 江望月拿了支营养液出来,刚要打开,就看见卡斯帕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他们的位置停下了,应该是遭遇了敌人。” 季则猛地回头看过来,江望月立刻将营养液塞回了空间钮里面,迅速拉着诺拉起身。 “走!救人去!” 卡斯帕判断的没错,他们的两位队友确实遭遇了帝国方面的参赛队员。 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 在这样敌我比例悬殊的情况下,联邦的两名队员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咬紧了牙关,努力坚持着。 “喂!” 一个明显属于雌性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一个半蹲在建筑残垣上面的黑发雌性,正笑眯眯地对他们挥手。 联邦的两名队员眼睛顿时一亮,而后就是焦躁不安。 怎么会是江小姐来救他们? “您快走!” 其中一名雄性兽人新生大声吼道。 面对他们的急切,江望月却是笑着对他们摇了摇头,一脸的轻松惬意。 帝国的几名选手对视一眼,分出两个人警惕地朝着江望月走去。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抬起手,右手做出手枪的动作来对准了走近的两人。 她红唇轻启,拉长音的“嘣——”伴随着真实的枪声响起。 第56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声音未落,结果已定。 如流星般迅疾落下的季则双手持枪,顷刻间打掉了靠近江望月的两名帝国参赛选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后方的卡斯帕动作更是迅捷有力,一记重拳一个过肩摔迅速搞定两人。 另外两名帝国选手反应倒还算快,但他们刚刚掏出枪来,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大力撞倒在地。 季则再次调转枪口,砰砰两声送他们“上路”。 整个战斗过程快到直播间里面的双方网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30:23! 太离谱了! 不仅这个比分离谱,更离谱的是,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用雌性当诱饵的啊?脑子是被星兽和虫族吃掉了吗?!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被救的两名联邦选手脑海中,他们下意识看向季则的动作,成功让后者黑了脸。 “不、是、我!”季则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笑着举手,“是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容易让对手轻敌吗?” 毕竟,哪怕讨厌她如季则,都从来没有动过让她去当诱饵的想法,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江望月就是这么说服季则等人的。 她笑眯眯地摊开手,示意他们看现在的结果。 “怎么样?我说的没毛病吧?” 听着江望月的解释,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不禁有些恍恍惚惚。 好像是没毛病,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诺拉把手搭在江望月的肩膀上,幽幽说道:“没毛病,不过还是有点太吓人了。” 江望月拍拍她,“习惯就好,我能保护好自己,相信我。” “……行。” 季则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望月,心底对于她的偏见突然开始动摇。 她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性格恶劣、奢靡成性,反而干脆果断、平易近人。 但是她对云邈造成的伤害又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季则一时间有点茫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江望月。 两名体力透支的队友需要休息,江望月环顾四周,随即示意队友们跟自己来。 这里的建筑保存的比他们之前所在的区域要好上一些,最起码不是瓦烁成堆的废墟,能找到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江望月抬手摸了摸面前的墙壁,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到底还是不同的文明,这建筑材料看起来和地球上的很像,但细看之下才发现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怪不得千万年过去了,还能遗留下来。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江望月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抬手将那东西稳稳接住。 是一支未开封的营养液。 江望月惊讶地望向对面的季则,后者目光沉沉,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东西不是他扔过去的一样。 奇怪的家伙。 江望月微微撇嘴收回了视线,只是她正要打开营养液的时候,卡斯帕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们有两名队友被淘汰了。”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他投在半空中的地图,左上角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8:23。 江望月咬紧了营养液的管子,眯了下眼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想不想听听?” 季则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又要干什么?” 江望月一口喝掉营养液,随即把空管子捏紧,冲他扬了扬下巴,“跟他们打游击战,看看地图,距离我们最近的队友都有近十公里,赶过去的路上难免遇到敌人,到时候如果是敌众我寡,那等同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还不如围点打援,在暗处埋伏他们。” 这不是赛前培训的时候纪黎给他们制定过的任何一种战术,但不得不承认,江望月的话让几人心动了。 季则掩去眼底深处的震惊,攥着拳头沉声问道:“我们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埋伏?” 江望月打了个响指,满脸自信,“好办,交给我。” 诱敌深入的办法,百试百灵。 一个身娇体弱的雌性,独自一人走在废墟中,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帝国的参赛选手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江望月演技大爆发,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名帝国参赛选手,顿时满脸惊惧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缓缓抬起了枪口,“抱歉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得送你离开赛场了。” 江望月扫了一眼对面三人,摇了摇头。 “不行。” 不行? 什么不行? 没待他们反应过来,暗处一直紧紧跟随着江望月的季则几人趁机冲了出去。 三人瞬间被淘汰。 28:20。 差距再次拉开。 江望月笑眯眯地俯身看着他们,“都说了不行,现在离开赛场的是你们了。” 与此同时,地图的另外一边。 塔西娅抿紧了嘴角,眼神冷冽地看着对面被十个人保护在中间,衣着华丽的雌性。 帝国新晋S级雌性,奇迹之女,莫忧。 塔西娅完全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遭遇,更糟糕的是,她这边只有三名队友。 这悬殊的人数对比,注定了己方要失败。 莫忧高傲地看着塔西娅,“自动退出吧,我的目标不是你,江望月呢?” 江望月? 听到从莫忧嘴里吐出的名字,塔西娅不由得眉头紧锁。 站在塔西娅身边的雄性兽人队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臂,身后的巨大双翼猛地展开。 最前面的两名队友毫不犹豫将自身精神力倾泻而出,想要为塔西娅争取一丝逃走的机会。 可惜的是,对方有四名S级的雄性兽人,他们只有A+。 拉着塔西娅的雄性兽人还没来得及振翅升空,就被精神力压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塔西娅双眸死死地盯着莫忧,后者却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是S级,但,那又如何?” 莫忧身边的雄性兽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塔西娅。 突然,一道声音清亮的厉喝响起。 “低头!” 熟悉的声音让塔西娅想也没想就立刻照做。 “砰——” 烟雾弹骤然炸开,浓烈的白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第57章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塔西娅的手腕,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刚刚被精神力压制得无法动弹的队友猛然起身,抱着塔西娅冲出了浓雾。 待到浓雾散去,莫忧神情难看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该死的! 别让她抓到她们! 莫忧身后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咱们要尽快赶到目标地点了。” 莫忧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我用得着你催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单膝跪地请罪。 莫忧看也没看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走!” 远处,塔西娅已经和明皎汇合,刚刚的烟雾弹正是她扔出去的。 明皎伸手扶住了塔西娅,“还好吧?” 塔西娅点点头,没有迟疑直接哑着嗓子说道:“莫忧说自己的目标是江望月。” “为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是来者不善,我们必须要在她之前找到江望月了。” 可问题是,她们根本不知道地图上哪个绿色的点是江望月。 神情焦躁的塔西娅一拳捶在了身边的墙上。 明皎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塔西娅冷静。 “月月心思缜密,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我们不能急,越急越不容易找到她。” 明皎抬手在地图上指了一处给她看,“这六个人一直是一起行动的,我们可以先去找他们,如果其中有月月最好,就算没有,也能和队友汇合,保证自身安全。” 塔西娅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我们立刻出发吧。” “好。” 被队友和对手都惦记着的江望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背后骂她? 江望月揉了揉鼻子,抬头继续看着自己面前墙壁上的刻痕。 这栋已经残破不堪的建筑在千万年前似乎是什么重要场所,墙上刻着不少文字。 只可惜并不是现在的星际通用语,也不是江望月所熟知的汉字,她只能连蒙带猜,分辨起来极为吃力。 江望月花费了将近一个星时仔仔细细看完,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好像是有关精神力的一些设想,不过后面损毁的太严重了,猜都没办法猜。” 真的是这样吗? 季则喉咙稍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江望月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点开地图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离中心区域越来越近了。 而左上角的数字,也变成了21:17。 这才仅仅过去不到一天。 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晚,江望月在考虑是继续向前,还是原地休息。 在她犹豫的时候,意外发现有队友正朝着自己这边快速赶来。 “要不要等等——” 江望月的话没有说完,突如其来的巨大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不待她有所反应,季则猛地将她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 “真巧啊,江望月。” 极为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不远的地方响起,江望月眉头紧锁着起身看过去。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顿时瞳孔微缩。 莫忧! 季则直接挡在了江望月面前,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一众帝国选手,S级的精神力蓄势待发。 踩在断石上的莫忧傲慢地看着江望月几人,“说说,你们都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地反问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凭你脸大吗?” 莫忧身后的人立刻举起了枪对准江望月,“对殿下必须要尊重!” “得了吧,那是你们帝国的殿下,跟我们联邦又有什么关系?”诺拉嗤笑着说道。 莫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理都没理诺拉,直直地看着江望月。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随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淡淡地开口。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来不及细想莫忧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强烈恨意从何而来,江望月一把扯过诺拉,向后跃去。 季则身后浮现出巨大的虎类兽影,百兽之王威严尽显。 如果季则只是对上一个S级,那他会赢的毫无疑问。 但问题是,对面有四个! 强势的精神力混合在一起,瞬间重伤了季则。 看到季则一口血喷出去,江望月死死地咬着嘴唇,铁锈味也逐渐在她口腔中蔓延开来。 卡斯帕甚至直接兽化,身高近五米的北极熊牢牢地挡在了江望月和诺拉身前。 可对方的精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悍,只有A+的卡斯帕即便是兽化,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忧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望月,眼中满是蔑视和不屑。 “江望月,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死吧。” 她边说边抬起手,露出手中泛着蓝紫色光焰的脉冲枪。 口吐鲜血只能勉强保持一点意识的季则已经化出了兽瞳,看见那没有经过任何改装,能够毫不费力洞穿心脏的脉冲枪,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大小。 这个莫忧是真的想要杀了江望月! 江望月将诺拉紧紧地护在身后,她看着莫忧,面色突然平静了下来。 “死可以,但是死之前,你是不是得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死?” 莫忧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当真想要知道?” 江望月正在催动着自己精神海中所有的精神力,听到莫忧的话,她抽空应了一声,“当然。” 【宿主,不要上当!直接杀了江望月!】 一道冷寂的机械声骤然在江望月耳边响起,她愕然看向周围。 其他人的神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好像根本听不到那个机械声音。 江望月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墙壁上那些文字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记载,相反的,江望月从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尤其是,雌性如何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方法! 莫忧重新举起脉冲枪的刹那,江望月压缩到极致的精神力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地向着莫忧的精神海刺了过去! “啊!!” 惨烈的叫声瞬间响彻这一片区域。 正在高速赶来的明皎和塔西娅几人心中一颤。 她们还是来晚了吗?! 第58章 “她是我的雌主” 军校联赛举办当天,面向联邦与帝国的直播间信号突然中断。 不是技术故障,而是物理层面的彻底损坏。 就在江望月将精神力凝成尖锐的锋芒刺向莫忧的那一刻,附近所有的直播球毫无征兆,瞬间自爆开来。 直播间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江望月那双冷冽的眼眸上,直击所有人的内心最深处。 屏幕变黑的刹那,纪黎下意识想要转身,却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他不能…… “纪少将,您的速度最快,麻烦您前往比赛现场查看具体情况,保护我方雌性的安全。”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这给了纪黎最好的借口。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展开巨大的双翼后眨眼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众人收回目光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澜教授呢?澜教授去哪里了?” “飞行器也少了一架!” 银白色的飞行器以极速划过天际,驾驶位的澜雪抿紧了嘴唇,眼中满是寒芒。 帝国,莫忧,敢伤了她,你们都该死!! 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望月被诺拉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踉跄着一起跪到了地上。 看着怀里脸上毫无血色的人,诺拉焦急不已。 她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连忙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按照赛前突击培训时澜雪说过的那样,帮江望月抚平痛苦。 但是,她的精神力刚进入江望月的精神海,就瞬间消失不见。 诺拉再次尝试着输入精神力,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诺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怎么谁都救不了?! 就在这时,一左一右两只手轻轻搭在了诺拉的肩膀上,柔和的精神力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 明皎垂眸专注地看着江望月,而塔西娅则是对着诺拉微微点头。 别怕,我们来了。 有S级的精神力注入,江望月的状态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紧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倒在明皎怀里,苍白如纸的脸色与身上纯黑色的作训服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纪黎扇动着双翼从天而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他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突然有些无法呼吸。 纪黎落地后快步走到几人面前,目光从江望月紧皱着的眉心上划过,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她……怎么样?” 明皎抬头看向他,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需要尽快将她送医。” “不行!她不能走!伤害了莫忧殿下!她必须留下来!” 帝国的选手大声吼道。 莫忧的状态比江望月更差,在场的帝国选手全部都是雄性,他们的精神力只能用来攻击,并没有安抚的作用。 眼看着联邦方面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不禁心急如焚。 纪黎猛地回头看过去,眼神锋利如刀。 没等他开口,尖锐的音爆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飞行器似一道流星迫降落地,还险些撞上不远处的建筑残垣。 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的澜雪神情阴沉,眼中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他冷笑着开口,“你们帝国的人在比赛中违规携带杀伤性武器,试图杀害我联邦雌性,这一点,你们怎么解释?” 帝国的选手们顿时表情一僵,哑口无言。 他们也没想到莫忧真的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把不属于比赛用品的真正脉冲枪。 澜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了明皎几人。 早就在两人的相处中猜出来他和江望月之间关系的塔西娅并没有阻止他。 澜雪动作轻缓的从明皎怀中接过江望月,抱着她转头走向飞行器。 留在原地的纪黎攥着拳头,目光紧紧地追着澜雪的身影,看着缩在他怀里的江望月,一时间心口发滞。 他永远就是个影子,永远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那里。 直播间炸了,星网也炸了。 #帝国奇迹之女当众对联邦雌性拔枪,意图杀害对方# #联邦雌性等级成谜,竟瞬间秒杀帝国S级雌性!# 联邦的一众网友一边关心着江望月的伤情,一边一窝蜂地涌到了上议院的官方账号下面。 【必须要为我们的雌性讨回一个公道!不能因为对方是S级雌性就可以任意妄为!】 【帝国居心叵测!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就一个问题,那个帝国雌性的枪是怎么带进去的?】 【今天他们敢在直播间里面堂而皇之的对我们的雌性动手,明天还有什么是他们帝国人不敢做的!】 星网上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江望月在做梦。 这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除了白色就是白色。 江望月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都痛了,还是没有走到白色空间的边界。 她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江望月终于摆烂了。 她直接往地面上一坐。 不走了,爱谁走谁走吧。 江望月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回想着听到的那个怪异机械音。 它叫什么人为宿主,还让对方不要犹豫,直接杀了自己。 按照当时那个情况来看,它的宿主只能是莫忧了。 但问题是,为什么自己能听到那个机械音啊?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吧? “是,也不是。” 略微有些耳熟的空灵声音突然响起,把江望月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一道纯黑色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声音,好像就是从门后传过来的。 江望月微微抿嘴,试探性地伸手推门。 看起来极为厚重的大门,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白光一闪,江望月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简单朴素的房间,窄小的单人床旁摆放着一张简易书桌,桌上和墙角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书桌前背对着江望月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女,她似乎是正在写着什么。 江望月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空灵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你好,十几年后的我。” 第59章 他很爱你 江望月一晃神,少女就已经站了起来,眼神平静地望着自己。 “你……” “我想你大概很奇怪,为什么过去的记忆会像产生自主意识一样与你对话,对吗?” 江望月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看到一个缩小的自己站在面前,还能与自己流利自如地对话,搁谁谁不奇怪? “我不是一段记忆,准确地说,我是你留在这个时间节点的一道精神力。” “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你自己。” “江望月,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坚持走下去。” “还有,他很爱你。” 白光又一次闪过,江望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比视觉更早恢复的,是嗅觉。 她闻到了类似于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的机械音在规律地滴答作响,江望月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很爱你。 这个他……是谁? 一点温凉突然出现在手背上,江望月缓慢地扭头看过去,看到的是满脸疲惫和憔悴的澜雪。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军校联赛开始那天的衣服。 衬衫领子有些发皱,他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您醒了。” 澜雪轻声说道。 江望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精神海中传来的阵痛却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澜雪脸色一变,连忙按下床边的按钮,医护人员瞬间就冲进了病房。 简单的检查过后,医生对着江望月沉声说道:“您的精神海这次遭遇了很大的创伤,几乎等同于崩溃,建议您短时间内不要再动用任何精神力了。” “我知道了。”江望月乖巧地应声。 医护人员又如潮水一般退去,病房内再次只剩下江望月和澜雪两人。 澜雪坐回病床边,边帮她按摩着手臂,边柔声说道:“执政官力压上议院,对帝国做出了强烈谴责,并表示,如果帝国不对您道歉和赔偿的话,联邦不介意对他们宣战。” 江望月一怔,她一个小小废物c级,何德何能…… 突然,一个想法跃入了江望月的脑海中。 她轻叹了口气,“执政官说出这番话,应该赢得了大部分民众和雌性的支持吧?不愧是政客啊。” 澜雪抬手,温凉的手背碰了碰江望月的额头,笑着转移话题。 “您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江望月摇摇头,“不饿,我昏迷多久了?明皎她们呢?” “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几位小姐今天上午刚刚来看过您,现在应该是回学校了,她们很安全。” “那就好。”江望月长出了口气。 澜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一转头这又成了一场梦。 手指冷不防被碰了碰。 他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纤细手指正微微抬起,然后勾住了他的手指。 “别担心,我没事了。” 江望月满是笑意的眼睛,让澜雪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枷锁。 他反手紧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雌主,您知道吗?我真的很怕,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又怕醒来的您,不再是您。” 澜雪的声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颤抖,听得江望月心里一酸。 “抱歉……” “您不需要对我说抱歉,这本就不是您的错。” 江望月动了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澜雪的脸颊,笑着开口。 “我说抱歉,是因为自己太冲动害你担心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笑容却像夏日的太阳,让人心头发烫。 澜雪轻叹了一声,“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检讨,反思,然后呢?” 江望月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轻轻摇了一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撒娇着说道:“我错了,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那——” 澜雪刚刚开口,病房的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 看清来人,江望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是奉厌? 她的反应让奉厌心里蓦然多了些烦躁。 澜雪瞥了奉厌一眼,看到对方身上整齐的衣服,他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 江望月倒是没注意到澜雪的反应,她的目光移向了奉厌手中提着的袋子上面。 “你带了什么东西啊?” 奉厌轻哼了一声,“饭菜,怕你饿死在这儿。” 江望月无语,“那倒也不至于。” “雌主。”澜雪轻声开口,见江望月的视线又转回到自己身上,他温柔地笑着说道:“您还是要吃一点东西,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江望月不疑有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病房门短暂地打开合拢,澜雪脚步匆匆的离去。 奉厌看着江望月的神情,不禁又嗤笑了一声,“人都走了还看?” 奉厌想象中的回怼并没有出现,他意外地打量着江望月,这才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颈部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是真的在生死线上被抢救回来的。 奉厌的喉咙微微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一言不发地拿出准备好的饭菜摆在了小桌子上面。 “吃饭。” 听到他生硬的话语,江望月不由得有些无奈。 她也没惹着这条蛇吧? 奉厌调整了一下病床的高度,然后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了江望月的身后。 别说,他虽然脸臭了一点儿,但照顾人可是丝毫也不含糊。 还泛着热气的粥被送到了嘴边,江望月迟疑着张口。 嘶—— 她直接头一歪,一口粥就吐了出去。 奉厌脸色顿时就黑了,“江望月你!” “烫……” 江望月眼中含泪,烫得她舌头要疼死了。 她收回之前的话,这条臭蛇肯定没有喂别人吃饭。 奉厌捏着勺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看到她苍白的嘴唇被烫出一抹刺眼的红,他心中头一次多了分懊恼。 “你等会儿。” 奉厌紧绷着唇线低头把江望月刚刚吐出去的那口粥清理了,随即才重新端起碗。 这次他学会了先自己吹一吹,然后再把勺子递到江望月的唇边。 粥是甜粥,一丝丝的甜味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激发了味蕾。 观察到江望月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奉厌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神都平和了不少。 第60章 拉着你堕入深渊 江望月一开始确实是不怎么饿的,但架不住奉厌一勺接一勺的投喂,清甜的米粥让她毫无抵抗力。 待江望月回过神,一碗粥已经没了。 “饱了?” 见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奉厌的眼底顿时染上了笑意,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便捏上了她柔软的脸颊。 江望月当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奉厌。 这条蛇怎么一言不合搞偷袭?! 一击得手,奉厌见好就收,在江望月试图反击的时候迅速收手后退。 感受着指腹间残留的细腻,奉厌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深。 江望月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有本事你别跑。” “不跑等着被你打?” 江望月冷哼,“你还怕被打?我以为你就好这口呢。” 奉厌挑眉,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没想到我隐藏的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看穿了。” “怎么,你要杀人灭口吗?” 奉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弯腰凑近江望月,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拉着你一起堕入深渊呢?” 江望月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迅速出手捏住了奉厌的脸。 与奉厌的轻轻一捏不同,江望月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奉厌倒也没再躲,而是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一通揉搓。 冷白的皮肤上面渐渐泛起了绯红,还带着一丝丝令他心跳加速的隐痛。 奉厌望着近在咫尺的江望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 但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了过去,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澜雪后,一个惊讶,一个眼神冷冽。 澜雪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呼吸也有些不稳,看得出来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江望月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可以休息一下再回来啊,我又跑不了。” 澜雪轻轻笑了一声,“我担心您嘛,在您身边,我能更安心一些。” 无视了奉厌眼中的冷意,澜雪从身后拿出了一束鲜花,摆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是铃兰。 她最喜欢的花。 江望月满眼惊喜。 “怎么会突然想要买花?” 澜雪脸上满是温柔,“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花店,想着您应该喜欢,所以就买了。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江望月忍不住凑近用手轻轻戳了戳,随即唇角上扬,漾开了让澜雪和奉厌都移不开视线的明媚笑容。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地对着澜雪说道:“谢谢你,澜雪。” “您喜欢就好。” 江望月用力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奉厌突然嗤笑了一声,“一束花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如果给你一整个鲜花基地,你会不会激动得疯了?” 江望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满脸无语地转头看向他。 “不破坏气氛你会死是不是?” “你就当我是。”奉厌一脸的漫不经心,看得江望月止不住的手痒。 她第一次这么想揍人的。 真不愧是你啊奉厌! 澜雪点开了自己的终端,将屏幕投在半空中,丝滑地转移话题。 “这是帝国那边刚刚发布的皇室公告。” 与联邦不同,帝国自古以来就倡导君权神授的思想,既帝国皇室的权柄是伟大的兽神所授予的,所以皇室在帝国拥有超脱于法律、至高无上的权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皇室所发布的公告,基本等同于联邦这边由执政官和上议院共同拟定并宣布的通告。 看到帝国皇室选择力保莫忧,江望月没有任何意外,她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自己的那一击,看起来并没有给莫忧带去什么有效的伤害。 果然还是差距太大了。 澜雪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轻声说道:“执政官和上议院都还没有什么表态,但根据前面的情况来看,他们估计不会选择妥协。” 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在进行全网直播,不论是联邦还是帝国的网友都看到了,就算是有当时不在直播间的没有看到,事情发酵至今,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妥协和退让,那这位上任不久的执政官刚刚得来的支持率,就会瞬间下跌。 他肯定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这点江望月心里清楚得很。 她是没当过政客,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上辈子身处信息大轰炸的时代,各种大国博弈她见得多了,那位执政官大人的想法,不难猜。 清楚归清楚,江望月还是有些不爽。 她讨厌有人拿她当枪使。 但随即江望月就叹了一声。 再不爽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执政官。 一旁的奉厌微微眯了下眼睛,和澜雪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又各自移开视线。 陷入安静的病房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不过江望月还是非常擅长自己哄自己的,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长出了口气之后点开了终端。 明皎几人的问候纷纷跳了出来,江望月一一点开回复过去,完全没发现其中还夹了一条云邈的。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消息已经发送完毕了。 【怎么样?】 【已经没问题了,让你担心啦~】 让你担心啦~ 啦~ 江望月反应过来后顿时绝望地捂住了脸。 她能说自己真没注意到吗? 也不知道云邈看到自己这一句话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脑子不好…… 第七军团驻地。 云邈正在专注地做着战后报告,但是下一秒,他面向所有人公开的屏幕上就“唰”地蹦出来个对话框。 【已经没问题了,让你担心啦~】 云邈蓦地攥紧了手指,身体隐隐有些发僵。 江望月的消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战后总结会议严肃紧张的氛围突然就被冲淡,第七军团的军团长甚至笑着出声打趣。 “看来也有云少将一直在牵挂着的人呢。” 云邈抿着嘴唇,抬手快速划掉对话框,一脸淡定地说道:“军团长,我的报告还没有做完。” “好好好哈哈哈,你继续。” 强行压下心头的赧然,云邈在一众同事促狭的目光中,声线平稳地讲完了剩下的内容。 第61章 亲人呐!! 误发消息后,江望月满心忐忑的左等右等,但是直到深夜她都没等到云邈的回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求求老天爷,哦不是,求求兽神,让云邈一直不要看到,给她留点面子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第七军团高层中形象全无的江望月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听到一帘之隔的陪护床上,澜雪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他睡着了。 这个念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帘子。 澜雪侧躺在小小的陪护床上,高大的身形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藏在薄被下面。 江望月看着他,突然就幻视了上辈子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的雪豹幼崽。 两张床离得很近,近到江望月微微探身,就能摸到澜雪的脸。 她试探着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紧拧着的眉心。 江望月其实没打算要做什么,但是奈何澜雪的警惕性是在是太强。 几乎是她的指尖触碰到眉心的刹那,他就醒了。 澜雪一把扣住了自己眼前的手腕,眉眼凌厉地顺着手臂看过去。 在看到是江望月之后,澜雪的神情却又瞬间平和了下来。 “我以为您睡了。”澜雪沙哑着声音轻轻开口。 “也差不多,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江望月没忍住小声问道。 澜雪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确实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江望月又变回了两个月前的样子。 梦中的女人顶着和江望月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了恶毒的表情。 “她”说江望月已经死了,“她”才是真正的江望月。 澜雪不相信,他努力的想要找到“她”说谎的证据,却什么都找不到。 直到江望月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眉心,他才猛地清醒。 澜雪收回思绪,低头用脸贴着江望月的手心蹭了蹭,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地说道:“谢谢您。” 江望月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道谢,眼中不禁多了分担忧。 “你真的还好吗?”她问道。 澜雪嘴角微弯,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浅笑着开口,“一睁眼看见您,我就安心了。” 江望月略微有些无奈地掐了下他的脸。 “继续睡吧,晚安。” “雌主晚安。” 互道过晚安后不久,江望月伴着耳边再次平缓下来的呼吸,也逐渐睡了过去。 上面的反应非常迅速,在江望月清醒的第二天上午,就有人带着执政官和上议院的问候以及补偿来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极为官方的流程之后,江望月收到了属于她的补偿。 一百万的星币,以及知名旅游星球的一处房产。 知道执政官为了巩固自己的支持率,肯定会在补偿上面下功夫。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壕无人性吧! 江望月忍住了跟对方确认一遍的冲动,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病房的门重新合拢,江望月才终于摘掉假笑面具,兴奋地点开了终端。 与之前账户里的那些不同,这可是她自己的钱! 澜雪回身看着她发自内心的欣喜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 “卡布尔星确实美丽,有空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有多美丽?”江望月好奇地问道。 澜雪在自己的终端上点了几下,一道极为绚烂的粉色极光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 “哇!”江望月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也太梦幻了吧! 澜雪望着江望月,目光中蕴含着满满的深情,他轻声开口道:“卡布尔星拥有独一无二的粉色极光,传说如果有夫妻能够一同见到,就会恩爱相守一辈子。” 所以,我想与您一起去见证这份奇迹。 澜雪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不能吓着她。 再等等。 澜雪安慰着自己。 但是下一刻,江望月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仰着头满眼期待地问道:“等我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去卡布尔星好不好?” 澜雪看着江望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理智破碎的声音。 他恍惚着应了一声好。 手中传来的阵阵暖意让澜雪回过神,他低下头,目光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停留了许久也再没有什么动作。 江望月又在医院躺了两天,期间明皎、塔西娅几人请假过来探病,顺便跟她讲了讲当时她失去意识后的另外一些情况。 在听到自己吞掉了她们大部分精神力才勉强稳住精神海的时候,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的精神海险些崩溃但又能恢复的那么快,甚至还修补了之前的那些损伤? 完全是因为有她们毫不保留输入的那些精神力啊! 想通了这一点,江望月不由得眼含热泪看着她们。 亲人呐!! 江望月突然双手抱拳,脸色十分郑重地说道:“各位的大恩大德江望月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接开口!赴汤蹈火,我保证绝不推辞!” 病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过了半天,诺拉才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江望月的额头,满脸写着担忧。 “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明皎摇头失笑,“你的当务之急是少看些奇奇怪怪的论坛。” 夏芽轻咳了一声,“还有那些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星网热帖。” 就连塔西娅都是眼带笑意地看着江望月,神色轻松得很。 见她们并没有把自己的承诺放在心上,江望月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但是随即她就哄好了自己。 不管她们记不记得住相不相信,反正这份救自己于濒死之际的恩情,她是永远都会记得的。 江望月出院这天,阴沉了几天的中央星也终于拨开了乌云,重新见到了阳光。 她抱着怀里的铃兰花束,深深地吸了口气。 来接她的只有澜雪,江望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更关心的是自己提前交代过他的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飞行器缓缓升空,澜雪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后,才回头笑着点头。 “您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第62章 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 “以及,有关莫忧的全部信息,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面。” 江望月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不过随即她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掩去眼底的忧色,澜雪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然后缓缓握紧。 “雌主,您是担心莫忧再次对您出手吗?” 江望月没办法跟别人说自己疑似听到了莫忧携带系统的事情,她怕被人当成精神病患者。 在心里对澜雪道了声歉,江望月抬起另外一只手,捻起他胸前的长发绕在指尖,脸上也重新浮起了笑容。 “她对我的恶意和杀机来的太奇怪,按理说我们从未见过,更是不可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确实很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没那么担心,毕竟她在帝国我在联邦,身为联邦公民,我的人身安全应该是很有保障的。” 澜雪单膝跪在江望月身前,把头轻轻搁在了她的膝盖上面,低声呢喃道:“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您。” 江望月抬手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柔软毛绒耳朵,笑着应声,“好,我相信你。” 飞行器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正在缓慢下落。 察觉到这点,江望月摸了摸澜雪的头发,示意他该起来了。 “我们到家了。” 江望月搭着澜雪的手走下飞行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玄关处的人。 是纪黎。 从醒来到出院,江望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本来以为这人又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却没想到他是在家里等着自己。 “纪黎。” 江望月笑意吟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站在那里怔愣许久的纪黎猛地回神,看着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 “您的伤,已经痊愈了吗?”他哑着嗓子开口。 “咦,我之前没有给你发消息吗?抱歉抱歉,我已经没事啦。” 纪黎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 其实是发过了的,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我说,你们三个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江望月没好气地看向纪黎身后的奉厌,“就你急,你家的门口站都不让站啊?” 奉厌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微微敞开着的领口里,胸肌若隐若现。 他还双手在胸前交叉着,压得胸肌更加饱满,江望月虽然嘴上怼着他,但眼睛非常诚实,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奉厌轻嗤了一声,“是你们挡住了我的路。” 江望月无语,拉着纪黎向旁边让了一步,“是是是,我们挡路了,奉厌大人您请。” 不就是阴阳怪气嘛,谁不会了? 奉厌刚要反阴阳几句,结果终端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奉厌磨了磨后槽牙,黑着脸瞪了一眼江望月,随即大步离开。 江望月不在乎地耸耸肩,悠闲地走进了客厅。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只夙回。 江望月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夙回打个招呼,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夙回单手撑着脑袋,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地坐在那里,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痛苦中,呼吸十分急促。 江望月脸色一变,反应过来后就要朝着夙回走去,却被澜雪和纪黎一左一右齐齐拉住。 澜雪轻轻拍着江望月的后背,“您别急,他并没有精神力暴动的征兆。” 江望月愣了愣,“可他的样子——” “是精神力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目前尚未发现能够治疗的办法,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这边澜雪话音刚落,那边沙发上的夙回就闷哼了一声,壮硕的身子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江望月咬紧了嘴唇,“我帮他安抚一下也不可以吗?” 澜雪微微皱眉,“可是医生说过,您近期最好还是不要使用精神力。” “那也不能真的让他硬熬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江望月有些急了,音量顿时拔高了不少。 澜雪没有放手,低声说道:“雄性兽人的身体,没您想的那么脆弱,不会有问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澜雪不禁心头一阵阵发颤。 江望月已经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她弯下腰,将带着些凉意的手轻轻放在了夙回的额头上。 精神力顷刻间涌入。 意在安抚,所以江望月并没有进入到夙回的精神海中。 柔和的精神力很好的缓解了疼痛,浑身紧绷的夙回渐渐平静了下来。 见他紧皱着的眉心也终于展开,江望月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她不听医嘱妄动精神力的后果紧随而至。 精神海中传来的刺痛让江望月脸色瞬间一白,一声痛呼控制不住地从唇间泄露。 澜雪和纪黎同时反应了过来,不过后者的速度更快些,先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向后倒去的江望月。 她捂着额头,靠在纪黎的怀中缓了缓,才压下尖锐的疼痛。 没有触碰到江望月的澜雪,手僵在空中细微的颤抖着,嘴里也是止不住地发苦。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惹她生气了,可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 他错了吗? 澜雪忍不住咬紧了下唇里面的软肉,铁锈味逐渐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就在他想要出声认错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了。 澜雪不敢置信地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对上了江望月平静的眼眸。 “雌主……” 江望月唇角微扬,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能看着他这样痛苦。澜雪,我不会在明知自己做不到的情况下逞强,相信我,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澜雪的眼眶迅速变红。 “我相信您。” 江望月笑了笑,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着澜雪泛着绯色的眼角,带着一丝打趣继续说道:“虽然你哭起来很好看,但,还是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澜雪眼睫轻颤了一瞬,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你们在干什么?” 嘶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63章 但是你伤害到了我 夙回半眯着眼睛,神情阴沉地看着三人。 没等江望月出声说什么,他就讥诮一笑,言辞尖锐地开口。 “就这么等不及,要在别人面前互诉衷肠?” 他的话音刚落,不止是澜雪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就连一旁的纪黎也是满眼寒意。 江望月皱了皱眉,声音凉凉地说道:“好歹我也是帮了你,说话至于这么夹枪带棒?” 夙回缓缓站直了身子,满眼嘲讽地看着江望月。 “你帮了我什么?” 澜雪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望月面前,淡声道:“在质疑之前,你不如先查看一下自己精神海里面的状况。” 夙回下意识内视,下一刻瞬间瞳孔骤缩。 之前还充满了狂风暴雨的精神海,现在竟然是一片平静。 “这怎么可能?”夙回脱口而出。 他经历过很多次抑制剂使用过多的后遗症,哪次不是生生的硬熬过去,怎么这次…… 江望月刚才的话突然在夙回的脑海中响起。 好歹我也是帮了你…… 夙回猛地抬头看向江望月,忍不住喉头发紧。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夙回紧攥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手背青筋暴起。 江望月实在是头疼,懒得跟他解释,索性敷衍着说道:“信不信由你。” 澜雪回身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开口,“我送您回房间休息。” “好。” 在和夙回擦肩而过的时候,江望月猝不及防被他扯住了手腕,疼得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夙回神色难看地看着江望月,手上愈发用力。 “你解释清楚!” 纪黎突然出手向着夙回攻去,一道劲风袭来,后者本能地向后闪躲,同时松开了抓着江望月手腕的手。 在将夙回逼退之后,纪黎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招招迅疾地朝着夙回进攻,两人转瞬间战在了一起。 澜雪护着江望月退到了楼梯边,身侧隐隐有兽型显露。 去而复返的奉厌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皱起了眉头。 能让纪黎这家伙发疯直接动手,夙回做了什么? 眼看着纪黎已经扼住了夙回的喉咙将他掼在地上,回过神来的江望月连忙出声。 “等等!” 纪黎手上的力道一顿。 江望月拍了拍澜雪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担心。 然后她就上前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夙回。 “你要我解释什么?解释我用精神力帮你缓解了抑制剂使用过多带来的痛苦?” 江望月叹了口气,“我知道过去可能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你憎我恨我,但是最起码现在,我没有对你有恶意,没有伤害你吧?” 她抬起手,将手腕上的青紫展现在夙回的眼前。 “但是你伤害到了我,我很疼。” 江望月的肤色很白,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抹青紫显得格外刺目。 夙回想要反唇相讥,但话到了嘴边,看着江望月的手腕,他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江望月收回手,神态多了些疲惫。 “纪黎,放开他吧。”她轻声说道。 听到了江望月的话,纪黎顿时抿紧了嘴唇,慢慢松开了钳制着夙回的手。 夙回捂着脖子坐了起来,面对着几人的防备,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可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么护着江望月了? 夙回面沉如水地盯着江望月,用更加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望月,你欠我的,远不止如此。” 与他相比,江望月的神情非常平静。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客厅内有了片刻的安静。 不过很快,江望月就出声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走了。” 夙回没有应声,江望月直接当他默认了,转身走上了楼梯。 澜雪眼含杀机地看了一眼夙回,随即跟了上去。 江望月走得很慢,所以澜雪几步就追上了她。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愈发可怖的青紫,澜雪止不住地心疼。 “我看您就不该帮他。” 江望月无奈,“那我也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恩将仇报啊,好啦,纪黎已经教训过他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澜雪伸手扶住了江望月,听到她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再大的气也消了。 “明明受伤的是您……” “嗯嗯嗯,夙回坏,澜雪好。” 澜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把江望月送回到房间,澜雪又拿出了治疗仪,轻轻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温热驱散了疼痛,江望月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论如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面,您不要再动用精神力了。” 听到澜雪略带着一丝强硬的话语,江望月笑着应了一声好。 手腕的治疗很快结束。 澜雪收好治疗仪,又起身去拿了一套全新的家居服放在床边。 他弯腰的时候,侧边的长发顿时垂了下来。 江望月忍不住伸手扯了扯。 澜雪眼神疑惑地看向她,身子也朝着江望月的方向倾斜。 “怎么了?” 江望月仰起头在澜雪嘴角边印下一吻,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真的学坏了,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刚才我不应该吼你,抱歉。” 澜雪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过的,您不用跟我道歉,在这件事上,我们谁都没有错。” 被情绪操控的时候,澜雪满脑子只想让江望月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现在终于清醒,他才恍然。 如果在当时真的对遭受痛苦的夙回视而不见,那江望月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望月了。 她就是这样。 但他爱的,又正是这样的她。 江望月笑眯眯地点头,“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澜雪轻应着起身,临走前想起了什么,他低声说道:“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我放在一楼的工具间了。” 想起自己的计划,江望月顿时眼睛一亮。 “好,我知道啦。” 门被合拢的刹那,江望月再也忍不住,直接向后一倒。 柔软的床垫让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了,爱咋咋地吧,睡了。 第64章 给纪黎报仇 江望月是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她忍不住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整个脑袋。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忘记静音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江望月无奈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清是谁打来的视频通讯后,才伸出手点了接通。 “喂~” “吵醒你了?” “嗯!” 明皎摇头失笑,“抱歉,没想到你现在还在睡。” 诺拉在后面羡慕的大叫,叫得江望月终于彻底清醒。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怎么啦?” 诺拉探头到镜头前,笑嘻嘻地问道:“想问问你过几天有没有空,我们打算过去探病。” 江望月点点头,“可以啊,随时欢迎,不过你们来了要帮我干活。” “什么活?” 江望月神秘一笑,“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哇哇哇月月你笑得好邪恶啊!” 塔西娅轻敲了一下诺拉的脑袋,看向屏幕中的江望月。 “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 “嗯哼,除去精神海有时候会抽痛几下,其他的都还好。” 听到江望月的话,几人都是松了口气。 明皎笑着开口,“那你好好休息,宋教授说课程的事情不急。” “好嘞。” 挂了视频通讯之后,江望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赤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雨已经停了,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顿时扑面涌来,江望月不禁微微眯了下眼睛。 新消息跳了出来。 江望月侧头看向浮在半空中的屏幕,是澜雪发过来的。 【雌主,您醒了吗?】 江望月刚要回复就听到下面有声音,不由得低头看过去。 站在一楼向外延伸阳台上的澜雪,正笑着对她挥手。 江望月也笑眯眯地挥手回应。 “您饿吗?我把饭菜送上去还是您下来?” “我下来吧,马上。” “好。” 江望月穿了拖鞋,“噔噔噔”向楼下跑去。 只是她刚跑到二楼,就跟推门出来的奉厌撞了个满怀。 后者下意识伸手环住了江望月的腰,另外一只手撑在了墙上,才没有让两个人一起滚下楼梯。 可能因为兽型是蛇类的缘故,奉厌的体温一向很低。 冰凉的手搭在腰间,透过单薄的睡裙传递到皮肤上面,激得江望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奉厌微微眯了下眼睛,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手指不由自主地上下轻轻摩挲。 江望月反手抓住了奉厌的手腕,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 “没完了是吧?” 奉厌唇角顿时扬起了一个肆意的笑容。 “你的皮肤好热,甚至有些滚烫,快把我烫死了……”他低声呢喃着说道。 江望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身上凉?” “那你帮我暖暖?” “我觉得你找个火球抱着效果更好。” 楼梯下有脚步声传来,江望月和奉厌同时看了过去。 是听到声音上楼查看的澜雪。 他对着江望月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说道:“雌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江望月毫不犹豫收回了扣着奉厌手腕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澜雪去了一楼。 留在原地的奉厌看了眼自己的手,嗤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向着楼下走去。 他走到餐桌边,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道:“阿米莉亚的家族已经分崩离析,艾萨克现在无人可以依靠了。” 骤然听到这两个名字,江望月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的晚宴吗?” 江望月点头,她当然记得。 不过就算是被所有的合作伙伴抛弃、背叛,那么大一个家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彻底玩完吧? 奉厌眼中闪过一丝讽刺,“那次晚宴有第三军团的探子混了进去,他们意外得知了阿米莉亚帝国与联邦混血的身份。详细探查之下发现,阿米莉亚曾多次寻找借口前往帝国,更是借由克拉克家族名下的产业,向帝国走私部分联邦法律明令禁止对帝国出口的物品。” 江望月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星际版的卖国贼!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抓起来全都好好审问一遍了。” 江望月上下打量着奉厌,狐疑地问道:“你不是诓我的吧?这些消息,你一个商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奉厌白了她一眼,“我消息灵通不行?” “行。” “雌主,奉厌说的都是真的。”澜雪轻声开口。 有了澜雪的证实,江望月总算完全相信了这个消息。 她用勺子搅着蘑菇汤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给纪黎报仇了?” “当然。” 江望月捏紧勺子,神色沉沉。 艾萨克对自己雌主阿米莉亚的身世并不知情,所以在经过严格的审查过后,第三军团就打算将他移交到其他部门去处理。 但就在命令下达的前一天,一封邮件转送到了执政官面前。 听到有雌性举报艾萨克私自动用武器袭击雌性,并造成了第三军团少将因此受伤时,拥有一头深蓝色长发的雄性兽人缓缓抬眸。 美丽近乎妖异的样貌加上眼尾处缀着的由细鳞组成的淡蓝色纹路,无一不在向外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这是一只鲛人。 汇报的下属不敢将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半分,瞬间垂下头去。 “事情属实?”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下属连忙应是,“经过调查,确有这件事。” “那就按照法律处置吧。” “是。” 将目光从迅速离开的下属身上收回,执政官抬起修长且骨节匀称的手指,点开了那封邮件。 看到邮件末尾的名字,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江望月…… 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执政官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一抬眼,看到对方如火一样的红发,当即皱紧了眉头。 不过他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江望月的名字了。 从他这个弟弟的口中。 第65章 种菜我可是专业的 “我要去前线,余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听到弟弟的话,执政官倒是有些意外。 “怎么?” 红发雄性兽人将头发绑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去抓几个人回来。” “注意安全。” 交代完自己的去向,红发雄性兽人转身就要走。 但是在看到执政官面前屏幕上面的邮件后,他停下了脚步。 “江望月?” 很少见弟弟为一个雌性停留,执政官难得起了调侃的心思。 “喜欢?” 红发雄性兽人顿时哼笑了一声,“她是纪黎和云邈的雌主,也是这两天那个被你拿枪使的倒霉蛋。” 执政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她啊。” “我看纪黎好像挺喜欢她,想要拉拢那家伙,或许你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不必。” 看了一眼表情重新变得冷傲的哥哥,红发雄性兽人也不在意,冲他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那封邮件很快被删除,办公室内也再次安静了下来。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江望月等来了来探病的明皎和塔西娅几人。 临时有工作的澜雪提前准备好了果茶,快到时间了才匆匆离开。 诺拉转了一圈后,转头好奇地问道:“说吧,让我们帮你干什么活?” 江望月嘴角轻扬,对她们勾了勾手指,带着几人来到了庭院中。 “当然是,种菜啦!” 种菜? 几人一脸茫然。 反应最快的是明皎,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望月。 塔西娅则是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吗?我们?种菜?” 江望月轻啧了一声,“放心,种菜我是专业的。” 她一个种花家出来的崽,种菜那可是天赋技能,绝对嘎嘎强。 说干就干。 江望月迅速给几人分配了任务和工具,又把家里的机器人小分队叫出来,一起开工。 除草、刨土、挖垄、栽苗,在江望月的一通指挥下,种菜这项工作以极高的效率推进着。 菜苗是澜雪从隔壁植物研究所要来的,据说是最近研发出来的新品,只是由于种植难度比较大,目前还在优化中,所以并没有大面积铺开培养种植。 江望月看过菜苗成熟之后的照片,当时她就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这玩意儿不就是莴苣吗?有啥难种的? 收回思绪,江望月站在开辟出来的菜地边缘,看着一排排种好的菜苗,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诺拉扒在江望月的肩膀上,饶有兴趣地询问道:“它们多久才能成熟啊?” “就研究所那边给出的报告显示,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进入收获期了。” “这么快?” 江望月也觉得快,在地球上,莴苣的生长周期可是两到三个月。 不过想想她就释然了,毕竟这里是星际,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不能类比。 塔西娅仔细洗了洗手,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她轻笑了一声。 “到时候记得把我种的部分拿给我。” 夏芽跟着举手,“我也是,我得拿回家跟我父母炫耀一下。” 江望月点头,“没问题。” 还挂在江望月身上的诺拉揉了揉肚子,“饿了,我们吃什么呀?” 没等江望月开口,她的终端就亮了起来。 【雌主,我已经订好了饭菜,十分钟后他们就会送达,您签收就可以了。】 是澜雪发来的提醒消息。 好贴心的豹豹。 江望月忍不住心生感慨。 怎么可以有人做事这么周全啊? 诺拉本来想移开目光不看的,但是瞥到上面的备注后,她伸手拍了拍江望月。 “月月,你真的是澜教授的雌主啊?” 江望月回消息的动作放缓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是。” “怪不得澜教授那天那么生气,我感觉要不是有那么多人护着那个什么莫忧,澜教授都能直接上去杀了她。”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江望月不由得探身追问道:“你们等下跟我讲讲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吧。” “行啊。” 澜雪订的饭菜准时送上了门,江望月一边将它们摆在餐桌上,一边听诺拉讲着当时的事情。 在听到是纪黎第一个赶到的时候,她的动作不禁顿了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是他吗? “澜教授带你离开之后,帝国的人也到了,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似乎对我们当时用来休息的古建筑有兴趣,留下来凑近观察了许久。” 江望月心中顿时一沉,难道说帝国的人仅仅通过直播就发觉了那些残破不堪的文字中所隐藏的秘密吗?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状似无意地问道:“除了凑近观察,他们还做了什么吗?” 明皎点点头接过了话茬,轻声开口,“有,他们试图把那些文字拓印下来,但是被纪黎少将阻止了,纪黎少将跟他们交涉了一番之后,他们才放弃。” “不过走之前,其中一个人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明皎努力地回想着,没等她想起来,一旁的塔西娅就自然而然地出声补充道:“帝国的那个人说,希望你们也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什么约定?” 塔西娅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看纪黎少将的表情,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听到这里,江望月的一颗心缓缓沉到了谷底。 所以根本不是帝国的人通过直播发现了那些文字中所隐藏的秘密,而是他们一早就知道! 不止是帝国,根据那句话和纪黎的反应来看,联邦也绝对知情。 可江望月不明白。 如果他们双方的目的,都是那面墙上的那些残缺文字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派专家过去实地探查,反而要大费周章举办这场面向全网直播的军校联赛? 这不是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吗? 巨大的疑问萦绕在江望月的脑海中,让她隐隐有些头疼和不安。 “说起来,你认识那个叫莫忧的家伙吗?” 塔西娅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见过。” “那就奇怪了,她的目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你。” 江望月一怔,随即一个荒唐的猜测出现在她的心里。 第66章 莫忧就是…… 【江望月,你早就该死了!】 莫忧淬了毒般的声音骤然刺入脑海,江望月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塔西娅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莫忧从一开始,要的就是她江望月的命。 冷意一点一点顺着脊背向上攀升,江望月忍不住浑身发冷。 可是为什么? 江望月在记忆深处反复搜寻,却找不到半点与莫忧相关的痕迹。 她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没有过任何交集。 除非…… 除非莫忧就是原来的“江望月”。 江望月呼吸一滞,血色顿时从她的脸上层层剥离。 这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迅速疯长,让江望月连指尖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月月!江望月!” 在明皎徒然拔高的呼唤中,江望月猛地回神,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着。 许久后,紊乱的气息终于渐渐平稳,她的身子也不再颤抖。 松开紧攥着的拳头,江望月方才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疼痛。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塔西娅看着江望月苍白的脸色,不由得眉头紧皱。 “要不要去医院?” 江望月缓缓摇头,“不用,我……再休息一下就好。” 明皎扶着江望月到沙发边坐下,又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那上面满是冰凉的冷汗。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你看起来很不好。”明皎担忧地问道。 夏芽适时地递上了一杯温水。 江望月再次摇了摇头,勉强提起一抹笑容,低声开口。 “我就是……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有点被吓到了。” 她没办法道出实情,只能在心里默默跟她们说声对不起。 塔西娅伸手,轻轻拨开江望月额头上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然后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讲。莫忧是S级雌性,我也是,没道理要任由她耀武扬威。” 江望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杯子,轻声应了好。 眼看着返回学校的时间就要到了,几人确认江望月是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后,才匆匆离开。 她们走后,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份安静让人止不住的心头发慌。 江望月抱着膝盖,蜷缩在了沙发的一角。 日光一点点倾斜,落日的余晖渐渐被黑暗取代,而她的姿势,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一尊被彻底遗忘的雕像。 赶回来的澜雪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他来不及脱掉被细雨打湿的外套,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单膝跪地后,抬起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庞。 “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和清冷气息从四面八方侵入了江望月的感官,让她僵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她下意识想要追寻热源,结果下一秒就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 澜雪紧紧地抱住了江望月,温热的掌心在她冰冷的后颈上摩挲。 “坐了多久?” 江望月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澜雪的肩窝。 当她滚烫的热泪滴在他肩膀上的刹那,澜雪身子猛地一颤。 她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澜雪终于慌了神。 “说话…江望月,说句话好不好?”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澜雪……” 江望月充满了委屈的哭腔重重敲在了澜雪的心口,让他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澜雪慌乱地应道:“我在,我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似乎是他无限的包容让江望月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了起来。 澜雪紧咬着牙关,颤抖着手,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轻抚着江望月的后背,告诉她自己就在这里。 也许是澜雪的安抚起了作用,江望月的哭声渐渐小了,到最后改成了无声的抽噎。 将内心深处所有的恐惧和不知所措全都发泄出来之后,江望月反而平静了许多。 她不是偷窃别人身体的小偷。 如果她是小偷,那拿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和身份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莫忧,也是小偷。 她也不该死。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所以该死的从来都不应该是她。 想清楚了的江望月吸了吸鼻子,抬头红着一双眼睛看向澜雪。 她轻颤着小声说道:“我就是突然有些难过……” 江望月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全都被澜雪堵了回去。 温凉柔软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他轻轻啃咬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直到将它重新染上鲜红。 漆黑的客厅中,交错的喘息声和衣物的摩擦声格外明显。 直到澜雪的终端亮起,两人才缓缓分开。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终端上的消息,而是摸了摸江望月有些发烫的脸颊,笑着问道:“好多了吗?” 江望月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我没事了。” 澜雪又凑近在她嘴角边落下一吻。 “我去准备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还是我抱你上去?” 江望月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低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吧。” “好,不过我要先去拿个毯子,好不好?” “嗯。” 在澜雪起身的刹那,柔和的灯光终于照亮了客厅。 他非常迅速地去取来了厚厚的毛毯,把江望月裹得严严实实后,又把那个毛绒绒的雪豹玩偶放在了她的身边。 “让它陪着你,可以吗?” 江望月把脸往毛毯中缩了缩,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澜雪浅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澜雪的身影消失,江望月的目光移到了身旁的雪豹玩偶上面。 她抿了抿有点红肿的嘴唇,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玩偶又粗又软的尾巴。 因为担心她,所以又留了一分精神力在雪豹玩偶上面的澜雪顿时手一抖。 尾椎处传来的酥麻让他后悔。 自己真是一点儿也不长教训啊…… 第67章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澜雪以为江望月就只会抓着尾巴,这样他还能勉强控制一下自己。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江望月竟然就将玩偶整个抱在了怀里。 她还亲了耳朵! 澜雪撑着料理台,手背青筋暴起,呼吸顿时变得有些粗重。 不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澜雪晃了晃头,忙不迭地切断了与玩偶的精神联系。 所有的触感瞬间消失,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有些怅然若失。 客厅里面的江望月可不知道澜雪的挣扎,她正抱着雪豹玩偶发呆。 最初的不安消失后,江望月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 原主不仅没死,还携带系统以帝国S级雌性的身份重新出现。 妥妥穿越重生文女主标配金手指。 而自己呢? 接手了她留下来的一摊子烂事儿,还要被她诅咒去死。 这么一想,明明是自己更惨才对。 想通了这点,江望月心底残留的那一点儿不知名情绪也彻底消失。 她握了握拳头。 下次再遇见莫忧,她绝对不会再陷入内耗和自我怀疑了。 与此同时,帝国主星。 富丽堂皇的城堡门口,安静地跪着几名身上遍布伤口的雄性兽人。 而在城堡里面,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星时的虐打终于结束。 莫忧愤恨地扔下了染血的长鞭,从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几人身边走过,踩着华丽的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刚刚将门反锁,冷漠的机械音就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错失了杀掉江望月最好的机会。】 莫忧一听到它的话顿时忍不住咬牙切齿。 “是我不想吗?谁知道那个江望月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那么强的精神力!” 【如果再杀不掉她,死的会是我们。】 “不可能!”莫忧声音尖锐地叫道,“我现在可是S级雌性!谁能杀了我?!” 【你的机会不多了。】 冷漠的机械音留下这一句,就消失不见。 莫忧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纪黎和澜雪毫不犹豫护着江望月的一幕让她又嫉妒又恼怒。 明明她已经让他们恨上了“江望月”,结果呢?! 该死的卑贱的雄性! 她一定要杀了江望月! 联邦,中央星。 江望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本来就因为过度抽泣而红肿的鼻子当即泛起一阵酸涩。 她皱着眉头想要揉一揉,就听见有脚步声接近。 还没来得及抬头,江望月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一下子被澜雪拦腰抱起。 “哎?!” 她惊呼着松开怀里的雪豹玩偶,双手连忙环住了澜雪的脖颈。 毛绒绒的雪豹玩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干,干嘛?” 看着她难得惊慌的模样,澜雪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故作暧昧地垂头,轻轻蹭了蹭江望月的脸颊,然后低笑着开口。 “你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惹得她忍不住轻颤。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帅脸。 她刚经历完大起大落的心情,这就要—— “你,我……” 澜雪抱着她,一边向地下室走去,一边大笑着说道:“想什么呢?当然是要去用一下治疗舱,免得你生病了。” 江望月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澜雪的脖子。 坏蛋! 澜雪任由江望月用牙齿磨着自己脖子上的软肉,脚步稳健地抱着她来到了地下室。 治疗舱已经准备就绪,江望月却有些迟疑了。 “其实我感觉我挺好的……” 澜雪拉着她无奈地开口,“如果您的鼻音没有这么重,我可能还会相信一下。” 蒙混过关计划失败,江望月在澜雪一声又一声温柔的劝哄下,躺进了治疗舱里面。 她紧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上面,颇有些安详的意味,看得澜雪好笑不已。 治疗舱启动。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望月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好在很快,源源不断从四周传来的暖意就驱散了她身体内外残留的冰冷,也让她不再紧张。 治疗结束的时候,江望月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澜雪微微弯腰,扶着她出了治疗舱。 “好饿……” 澜雪没想到她身子都还没站稳,就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江望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是真的饿。 “粥应该已经煮好了,我们上去吧。” “好~”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一楼,澜雪去厨房盛粥,江望月则是把仰面朝上的雪豹玩偶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细微灰尘。 澜雪端着碗出来,看到她把雪豹玩偶端正的摆放在椅子上,不由得微微挑眉。 “您喜欢的话,送给您吧。” 江望月惊讶地看向他,“你舍得?” 澜雪轻笑着点头,“如果是让它陪着您,我当然舍得。”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江望月也没跟他客气推脱,直接笑眯眯的一口应下。 见她的情绪已经彻底恢复,澜雪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真正落地。 热气腾腾的粥是澜雪最拿手的咸肉粥,绵软的米粒和鲜香的肉丝混合在一起滑过喉咙,一抹暖意顿时从胃里升起。 一碗粥下肚后,江望月十分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别人是饱暖思淫欲,江望月吃饱了却是倦意逐渐上涌。 看她打着哈欠的模样,澜雪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睡觉去吧。” 江望月一只手抱着雪豹玩偶,一只手被澜雪拉着,沿着楼梯慢慢一路向上,回到了自己位于三楼的卧室。 澜雪轻车熟路的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套新的睡衣递给她,示意江望月去洗手间换衣服。 洗手间的门合拢,澜雪用最快的速度铺好了床,然后又取掉了雪豹玩偶内置的精神力装置。 既然是把它给了江望月,他就不能随意留精神力在这上面了,不然到时候看见什么暂时不该看见的画面,苦的还是他自己。 江望月换好睡衣后,乖乖地上床躺好。 她两只手抓着被子最上面,侧头看着蹲在床边调试着夜灯的澜雪,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澜雪愣了愣,随即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着说道:“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第68章 “听我说” 江望月愣了愣。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能从澜雪这里得到答案。 或者说,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什么答案。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开了口。 他说。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您。 澜雪他……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起身的澜雪去检查了一下窗户,确认全部关闭后,他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然后才又转身回到了床边。 “那么,晚安了,雌主。”他轻柔地说道。 “晚安……” 卧室门被轻轻打开然后又快速合拢。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形成了天然的白噪音,本应该很快就入睡的江望月,却因为澜雪的回答,现在彻底不困了。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许久后才轻叹了一声。 一楼,客厅。 澜雪坐在江望月之前蜷缩的沙发角落里,给刚刚拿到的通讯号发去了一条消息。 【塔西娅小姐,您好,我是澜雪,江望月是我的雌主。我想问问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雌主的状态非常不好。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看到后在方便的时候将情况告知于我,感谢。】 看到消息发送成功的字样,澜雪缓缓放下手臂,神情一片凝重,眼中满是阴郁。 他见她路过,但他从来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过。 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毁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他一走就…… “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塔西娅的回复。 【月月上午的情绪很好,只有在饭后提到军校联赛以及莫忧的时候,才急转直下。月月说自己是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有点被吓到了,所以才会情绪失控,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她明显是猜到了什么。不过当时月月的状态很差,我们没有询问。】 莫忧…… 澜雪紧攥着拳头,眼中尽是杀机。 江望月又做梦了。 她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实验舱中紧闭着双眼的小姑娘。 瞧着那和自己别无二致的样貌,一个江望月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问题骤然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为什么精神海深处的原主幼年体,会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身处不同时空但相貌相同的人? 不然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办法解释啊。 突然,一阵打骂声传来,江望月下意识循着声音抬头看过去。 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道白色影子撞了进来——不,他是被人扔进来的。 白色的影子重重砸在地上,他努力地想要爬起来,却毫无作用。 站在实验舱中的小姑娘霍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还在挣扎着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布满是血污,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 但看着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江望月心口突地一滞。 澜雪……吗? 随后走进来的实验人员粗暴地拎起地上的少年,一脚把他踹进了小姑娘隔壁的实验舱里面。 少年久久没有声响,江望月忍不住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想要走过去看看他。 就在这个时候,小姑娘平静地开了口。 “你应该听他们的,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个沙哑中透着一点倔强的少年音响起。 “我不要…你骗我,你会死。” “我不会,你相信我。” “不要。” 江望月摸了摸脑袋,如果这少年真是澜雪小时候,那她真没办法想象他是怎么从一头倔驴变成那个温柔体贴的样子的。 一声空灵的叹息声过后,江望月眼前一花,实验室已经变成了军方福利院中那个小小的卧室。 少女放下笔回头看她,“又见面了,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过去了多久?” 江望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能一周?” 少女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顿时唇角微扬,“没想到长大后的我还是这么聪明,这么快就触动了第二个精神力残留点。” 听到少女的话,江望月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脸。 这话她没办法接。 少女下一秒出现在了江望月的面前,轻声开口。 “听我说:你所见到的就是最真实的记忆,怀疑自己是最愚蠢的决定,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江望月,我说过的,你就是你自己。” 没等江望月反应过来,少女就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去吧,我期待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江望月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但是她的身体却随着少女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最后直直坠入了黑暗。 昏暗的卧室内,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江望月突然一阵颤抖,随后她猛地坐起,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着。 即便是现在已经清醒,可强烈的失重感还是让她非常心有余悸。 许久后,江望月才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听着窗外仍旧簌簌作响的雨声,江望月点开终端看了一眼,随即有些意外。 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吗? 江望月坐在床上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仰面倒了回去。 【你就是你自己。】 少女的话语再次在江望月脑海中回响,与上次梦境中的对话重叠在一起。 江望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口吻,反复强调的同一句话——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她战栗的可能性。 难道说,自己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而那段在地球上度过的人生,那些让她无法忘怀的记忆,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这样过于骇人的猜测让江望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不是。 她记忆中的养父母和同学好友都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只是她的一场梦呢? 江望月重新坐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猜测从脑海中甩出去。 可她越这样,越有各种纷杂的想法向上涌了出来。 假设她真的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莫忧呢? 莫忧又是谁? 第69章 只要您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安静的卧室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哀嚎。 江望月用力地抓着头发。 死脑子,快长出来啊! 外面雨声渐停。 江望月终于放过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她披散着头发,像幽灵一样晃到了一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与什么人打着通讯的澜雪。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 江望月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确认自己没有丢人地流出鼻血后才松了口气。 听到动静的澜雪已经回头看了过来,江望月迅速放下手,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跟他打招呼。 澜雪直接挂断了通讯,快步走到了她身前。 江望月还站在楼梯上面几个台阶,所以澜雪是微微仰着头看她的。 “您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已经没事啦。” 见澜雪伸出手来,江望月顺势搭了上去。 澜雪拉着她到沙发边坐下,同时笑着说道:“家里的食材不够了,我刚叫了人送,还要过一会儿才到,您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喝一点营养液。” “行啊。”江望月不在意地点头应下。 熟悉的桃子香精味营养液,江望月特别豪迈的一口喝完。 望着窗外再次落下的雨滴,她顿时有些担心自己昨天刚种下的菜。 “为什么最近一直在下雨啊?”江望月忍不住问道。 澜雪处理掉营养液的空管,听到她的问题后轻笑着出声解释道:“中央星已经进入了雨季,未来一个月都会是这样的天气。” 江望月“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眼写着震惊。 她在地球的时候一直居住在北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能够连绵一个月的雨季。 “啊?一个月?那我的菜怎么办?” 澜雪示意江望月跟自己来。 他伸手推开了一楼的落地推拉窗,让她看外面已经被保护得很好的菜地。 江望月凝神看过去,发现菜地上方有一层透明的保护罩,既能够保护菜苗们不会因为雨水过多而涝死,也给了它们足够生长的空间。 “你好棒啊澜雪!” 江望月开心的语调让几乎失眠一整夜的澜雪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终端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响,他垂眸扫了一眼,发现是订购的货物到了。 “雌主,您稍等一下,我去签收物品。” “好啊。” 澜雪回来的很快,江望月见他两手空空,不由得歪了歪头。 东西呢? 澜雪浅笑了一声,抬手露出了手中的空间钮。 紧接着,半个客厅就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占据。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乖乖,澜雪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您要跟我一起拆快递吗?”澜雪笑着发出邀请。 “当然要!” 库库拆快递这种事情,江望月拒绝不了一点儿。 她接过澜雪递过来的工具,直接划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纸箱。 是一捧盛放的向日葵。 “我想把它摆在餐桌上,您觉得可以吗?”澜雪适时出声。 “我觉得非常可以。” 澜雪从自己手边的纸箱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花瓶,笑着说道:“我们一起把它们放进来吧。” 江望月饶有兴致地点头,“好,我来。” 澜雪先在透明的花瓶里注入了植物专用营养液,然后由江望月把向日葵一支一支地插入其中。 即便是做着这样简单的事情,她的神色也是十分认真。 在江望月放下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洁白餐桌上,顿时多出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澜雪抬手,用终端拍下了她笑意盈盈看着向日葵的这一幕。 “那,我们继续?” “继续!” 澜雪买了很多家居物品,还有一些是给江望月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细致程度简直是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 微微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瓶子,江望月忍不住叫了一声澜雪的名字。 “怎么了?”他柔声应道。 话到嘴边,江望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占据了半个客厅的快递们,终于在两个星时后被他们彻底拆完了。 看到家务机器人开始清理现场,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江望月回头对着澜雪招招手。 澜雪毫不设防地靠近,结果被江望月拉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陪我坐一会儿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头轻轻靠在了澜雪的肩膀上。 后者身子微微一僵,却又马上放松了下来。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澜雪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我送您回房间?” 江望月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家务机器人很快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收好所有的纸板后,就转身回去待机。 外面雨势渐大,雨丝顺着未关的落地窗飘进了客厅,落在了地板上面。 两人这么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澜雪怕她生病,起身过去关了窗。 江望月看着他朝自己走回来,没等他开口,就笑着把手伸出了手。 两只手掌交握,澜雪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 江望月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径直扑进了澜雪的怀抱里面。 她轻声说道:“我很开心。” 澜雪紧紧地抱着江望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声。 “只要您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江望月望着落地窗外一片绿油油的菜苗,不禁眼角微弯。 不管自己究竟是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最起码现在,是她在这里。 发现江望月似乎是突然放下了什么,澜雪不由得心头一动,随即笑着开口问道:“您想去别的星球转转吗?比如,海蓝星,或者是卡布尔星?医生说放松的环境有助于您的修养。” “海蓝星是什么?” “是一颗几乎被海水占据的星球。”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顿时来了兴趣。 “那人们怎么居住生活啊?” 澜雪抬手点开了终端,半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张照片。 “生活在海蓝星的大部分居民,都是原本就能在海中生存的兽人,其他不能在海中生存的兽人,会居住在半空中的天海基地中。” “而海蓝星的主宰,是鲛人一族。” 第70章 撩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任了 “鲛人一族极为排外,其他族群兽人只有被他们认定的,才可以进入海蓝星长时间居住。如果是过去旅游,就没有这个限制,申请通行证就可以了。” 听完澜雪的解释,江望月脑海中瞬间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不就是星际版的144小时过境免签政策吗? “申请通行证需要什么条件吗?比如资产证明什么的。” 澜雪无奈地捏了捏江望月的手指,“那倒是不需要,毕竟从中央星前往海蓝星的船票价值不菲,这已经能够筛选掉一部分人了。” 江望月的目光重新投在了面前的屏幕上面。 海蓝星,真的很像一颗蓝宝石。 “您想去看看吗?” 江望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目前不太想去。” 困扰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不想以散心的借口逃避。 江望月轻轻收拢手指,握紧了澜雪的手。 感受着对方肌肤上传来的温度,她笑着开口,“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去,去看大海。” 澜雪微微一怔,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格外认真。 他轻声问道:“您这是承诺吗?” “是。”江望月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澜雪忽然笑了,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十分郑重地说道:“那我会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外面的雨滴还在继续飘落,屋内的气氛平静又温馨。 江望月和澜雪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一起挤在沙发里面,看着投影幕布上的电影。 很燃很热血的战争电影,看得江望月都一阵激动。 但当电影男主授勋完毕后回到家的时候,情况就逐渐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前面从未出现过的女主,穿着一身清凉真丝睡裙,摇曳着从楼梯上走下。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男主胸口处的勋章,然后点了点他的喉结,笑得极为妩媚。 江望月举着水杯呆呆地看着幕布,看到男主解开自己的外套、衬衫,然后伸手朝着女主睡裙下摆摸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眼看电影中的两人要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江望月终于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关了电影。 客厅内骤然陷入安静,随后响起了一声细微的轻笑。 江望月故作凶巴巴地扭头看向澜雪,“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澜雪一脸无辜地举起手,“这部电影明明我也是第一次看,雌主别冤枉我。” “我不信!” 江望月一下子扑到了澜雪的怀里,对他上下其手的挠痒。 澜雪猝不及防地被她扑倒,身子下意识绷紧,却在下一秒破功笑出声。 “别……我错了……雌主……我错了哈哈哈哈” 江望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居然找到了澜雪身上的弱点,看着他逐渐染上粉红的脖颈,忍不住低头轻轻啃了一口。 这比刚才的挠痒还要过分! 澜雪忍不住闷哼一声,顺着江望月的动作微微扬起了脖子,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 在澜雪的手颤抖着搭在自己腰背上的时候,江望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狡黠。 “雌主……” “嘘——” 江望月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澜雪配合地闭上了嘴。 江望月就着现在的姿势跨坐在澜雪的大腿上,纤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拂过他的胸口、腹部,然后搭在了皮带上面。 突然感到腰间一松,澜雪的心头猛地一颤。 江望月慢条斯理地抽出了皮带拿在手里,看着澜雪翻滚着些许欲色的湛蓝色双眸,不禁莞尔一笑。 “澜雪,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您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把手抬起来。” 江望月一边笑意吟吟地望着澜雪,一边十分迅速地用皮带把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在澜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时候,江望月毫不犹豫起身,直接大笑着跑上了楼梯。 “再见啦澜雪哈哈哈!晚安!” 澜雪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撩完就跑,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江望月心情极好地回到了卧室,洗漱完毕后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画思维导图。 她先把所有的已知条件都列了出来,然后一点点填入到框架中去。 梦境,实验室。 疑似年幼的自己,和那白发的少年。 破而后立的精神海。 以及,携带系统的莫忧。 江望月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思维导图,缓缓皱紧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可能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突然,江望月的脑海中闪过“她”的一句话。 【我期待着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次…… 江望月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抬手关掉了终端屏幕。 那就等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再亲口问问“她”吧。 中央星的雨季确实有些令人烦躁,连续几天的阴雨连绵,让本来还挺喜欢下雨的江望月,都已经开始发愁。 澜雪在家里陪了她几天,虽然他有极大的自主权,但总把工作推给同事也不好,江望月就催着他去研究所了。 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江望月一个人,和正在待机的几个家务机器人。 江望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仍旧簌簌落下的雨滴,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发霉了。 要不……偷偷提前回学校吧? 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只要她不动用精神力不就行了? 江望月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坐直了身子。 不过没等她点开终端查看近日中央星去往中央军校的飞船航班,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带进来些许凉意。 江望月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奉厌后不由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奉厌听到她的问题脸色瞬间变黑。 “怎么?我不能回来?” “能,您随意。” 奉厌轻哼了一声,抬手扔给了江望月一个东西。 江望月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发现是个做工精致的空间钮。 “你——” “最新款的飞行器,看到顺手买了。” 江望月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送我的??” 第71章 你的手,好凉 “不要可以扔了。” 听到他的话,江望月连忙摇头,“那多可惜啊,但是我不会开飞行器哎,也不懂怎么操作。” 奉厌挑眉,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会开,想不想学?” 江望月当即警惕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诓出去,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抛尸吧?” “江望月,你这张嘴是真不怕把自己给毒死。”奉厌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望月冲着他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我又不喜欢舔嘴唇,毒不死。” “……你学不学?” “学!不过现在外面还在下雨,这个天气不太行吧?” 奉厌轻嗤了一声,“学这玩意儿还需要看天气的话,也太垃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袖口,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江望月有理由怀疑奉厌的话是在骂自己,并且她有证据。 她看看窗外逐渐转小的雨势,最后确认了一遍,“你能保证我会安全的回来对吧?” “死不了你的。” “那你等等我。” 江望月去换了身更方便的衣服,然后在奉厌的指导下,把空间钮中的飞行器放在了庄园里面的空地上。 飞行器整体机身成流线型,银白色的外表透着一丝冰冷。 江望月撑开一把黑伞,跟着奉厌走到了飞行器前。 奉厌抬手按在了飞行器机身上,“这里是外部启动按钮,只有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有效,等下你输入了自己的Id信息和生物样本信息后,就会直接失效。” 隐形舱门随着奉厌的讲解缓缓开启,舷梯也同时落在了地面上。 “来。”奉厌转身,对着江望月伸出手。 江望月看了一眼他,收伞走了过去。 这次奉厌倒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她把手搭在自己的掌心,然后在江望月进入飞行器后缓步跟上。 这架飞行器内部空间倒是相对大一些,坐三四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江望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身的情况。 嗯,就是不知道放不放的下纪黎的大翅膀。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奉厌径直走了过去,示意江望月录入Id、指纹和虹膜。 三项信息全部录入完成后,飞行器操控面板瞬间亮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甜甜的少女音。 “系统已激活,尊贵的江望月小姐您好,我是砂月xE201型飞行器官方导航及自动驾驶系统,您可以称呼我为201,也可以为我起一个新的名字。” 江望月眨眨眼睛,“那叫你茶宝吧。” “好!茶宝上线,请您设置本次导航目的地后再行出发~” 江望月顿时转头将目光投向奉厌,后者正撑着下巴轻笑着看着她。 “别笑了,我们要去哪儿?” 奉厌没动,而是懒懒地说道:“你开个副权限给我。” “不要。”江望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太绝情了吧?飞行器可是我送给你的哎。”奉厌当即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 “那要不,扔了?” 江望月笑嘻嘻地看着奉厌,见他叹气,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的,怎么开副权限?” 本来还想再表演一会儿的奉厌微微一愣,“你来真的?” “不然呢?” 奉厌最近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跟江望月来回斗嘴互相阴阳,所以她乍一认真,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奉厌眼神略微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望月,“不用了,送给你的东西,留下我的印记算怎么回事儿?” 说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眯了眯眼睛,威胁着说道:“我不留,也不能让其他人留,知道吗?” 江望月不知道他又突然抽什么疯,随意地点点头应下,“嗯嗯嗯,知道了。” 奉厌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操作面板上。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此刻的拒绝,在以后的某个时间,会让他痛苦万分。 奉厌让江望月开了个临时权限给自己,输入目的地后,就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开飞行器。 虽然奉厌这个人平时挺讨嫌的,但开启教学模式的他,倒是看起来还挺正经。 江望月心里这样想着就有点走神。 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她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脑袋。 奉厌无语地看着她,“看操作面板,看我干什么?” “哦。” 一个教的简单,一个学的飞快。 半个星时后,飞行器就摇摇晃晃着起飞了。 江望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虽然有奉厌和茶宝兜底,但她上辈子连驾照都没考过,现在直接上手飞行器,心里慌慌滴。 奉厌看了眼江望月紧握着操纵杆的手,不禁轻笑了一声。 “别把操纵杆掰下来,我可不想刚买来的飞行器就直接返厂维修。” “你不要说话……”江望月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航线,目不斜视地说道。 奉厌耸了耸肩,任由她继续保持着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反正到时候累的不是他。 飞行器倒是渐渐开始了平稳的飞行,但是江望月很快就发现自己手臂有点僵硬了。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造成飞行事故。 江望月心里一沉,直接喊了声奉厌。 奉厌反应迅速,抬手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 “好了,松手。” 江望月尝试了一下,然后欲哭无泪地摇头,“不行,没知觉。” 奉厌凑近,冰凉的手直接敷在了她的手背上。 和澜雪总是温热的掌心不同,奉厌的体温从未升高过。 江望月低头,看着他苍白到几近透明的手掌,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好像蛇类确实是冷血动物来着。 “想什么呢?”奉厌冷不丁开口问道。 江望月猛地回神,连忙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你以为我信?” “果然瞒不过你啊。”江望月露出了被拆穿的表情,不过随即她就笑了,“其实我是在想,为什么你的手会这么凉。” 奉厌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敷在她手背上的手。 “要你管?”他没好气地说道。 江望月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顿时有些语塞。 第72章 江望月,你没有心 飞行器内安静了一瞬。 奉厌冷着脸向后靠了靠,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蛇类就是冷血动物吗?我手冷有什么好奇怪的。” “问问也不行啊?” “不行。” “哦。” 江望月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了知觉的手指,随即收回来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揉捏。 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的飞行器,正沿着既定航线平稳行驶着。 之前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江望月现在才有时间仔细去看目的地。 六区? 那不是大量福利机构以及许多平民兽人居住的地方吗? 奉厌带她去那里干什么? 江望月用余光看了看奉厌冷淡的样子。 算了,还是别问了,她怕被怼回来。 沉默逐渐在飞行器里蔓延开来,直到飞行器缓缓降落,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飞行器舱门自动打开,奉厌先一步跳了下去。 江望月在心里轻啧了一声,随后也跟着走出了飞行器。 地面的砖块到处都是裂痕,而这条早已褪色的砖路尽头,是一座看起来已经非常破旧的教堂。 奉厌远远地望着破旧的小教堂,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还记得这里吗?”他突然出声问道。 啊? 江望月有些发懵,她来过这里吗? 看到她的表情,奉厌就知道了答案。 他顿时嗤笑了一声,“江望月,你果然没有心。” 江望月眼睛一瞪。 不是,兄弟,你怎么无缘无故骂人呢? “你有心,你告诉我啊。” “你确定想听?听完我就准备杀人抛尸了。” 如果奉厌是故意做出威胁的样子来,江望月可能还不怕。 但看到他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着要杀人抛尸,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可怕了。 “那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江望月秒怂,她惜命。 奉厌冷眼看着她,“你还真是识时务。”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回去你开飞行器。” 江望月当即满头问号,“你是想体验一下坠机的感受吗?” 奉厌轻呵,“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也在飞行器上。” “……你等着。” 江望月转身爬上了飞行器,直接喊出了系统茶宝。 “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是,自动驾驶模式已启动,请输入目的地。” 江望月抬手将自家的地址输入了进去,然后回头对着奉厌扬了扬眉。 跟进来的奉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教堂,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苦,却又转瞬间消失不见。 回去的这一路上,江望月偶尔会偷看一眼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奉厌。 一开始见他没有回应,后来江望月就变成了正大光明的观察。 奉厌的眼睑下有着一层淡淡的乌青,看起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其实奉厌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带着一点雌雄莫辨的好看,当然如果他能一直不张嘴就好了。 江望月无声地轻哼。 还说自己嘴毒,他不毒? 哪次不是他先嘲讽自己,自己才反击的? 江望月这次又看过去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奉厌带着点冷意的竖瞳,顿时吓了她一跳。 “干,干嘛?” “刚才偷看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怎么!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奉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的话让江望月不禁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就硬气了起来。 “就看咋啦,你还怕看啊?” 奉厌嗤笑,“我不怕看,还巴不得你多看几眼。” 江望月轻哼了一声,“那算了,我怕审美疲劳。” “你看澜雪就不会审美疲劳?” 江望月没想到他会提起澜雪,顿时一噎。 没等江望月想好怎么反驳,终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澜雪发来的视频通讯申请。 江望月抬手点了接通。 澜雪微眯着眼睛看清了江望月身后的背景装饰,不由得有些意外。 “您这是在,飞行器上?” “嗯,奉厌非说要教我怎么开飞行器。” 澜雪轻轻皱了皱眉,随即笑着问道:“那您的学习成果怎么样?” “已经初步了解了飞行器内部构造以及相应系统的启动与使用方法。”江望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奉厌在旁边凉凉地开口,“说人话。” 江望月瞪了他一眼,“会开自动驾驶模式了,行了吧?” “呵。” 江望月强行忍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重新看向屏幕那边的澜雪。 “大概还有半个星时能到家,你回来了吗?” “嗯,已经回来了,正在考虑晚上吃什么。” 一听到澜雪的话,江望月当即眼睛亮了起来。 “吃噜噜肉!” 噜噜兽是一种类似于猪的星兽,很笨但很能吃,身上的肉也极其肥美,这两天江望月有点爱上它了。 澜雪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如我准备一些,然后涮锅吃?” “好!!” 半个星时后。 飞行器准时在庄园的空地上降落,江望月忙不迭地跳了下去,朝着房子跑去。 走在后面的奉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十分复杂。 江望月小跑着进了厨房,简单洗了洗手,就加入了备菜工作中去。 涮锅就是煮火锅,前几天雨下的特别大的时候,澜雪问她要不要吃涮锅去去寒,江望月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火锅这种美食。 才来到星际不过两个月,她都快忘了吃火锅是什么感觉了。 澜雪将切好的肉片堆在盘子里面,装作无意地轻声问道:“雌主,您跟奉厌都去哪里玩儿了啊?” “他带我去了六区的一个破旧小教堂,先是莫名其妙问我记不记得,然后又说我没有心,可是我确实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啊……”江望月非常无奈地说道。 听到六区破旧小教堂这样的关键词,澜雪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小教堂,您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 江望月有些意外,随后忍不住心里一突。 不是,该不会“她”真的去过吧? “我记得……那个小教堂前面的路是已经褪色了的石砖,一直延伸到教堂门口。” “对了,在教堂的右边,有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树。” 第73章 谢谢你,澜雪 江望月说着说着就声音渐低,她不安地看着澜雪。 “我……以前真去过那里啊?” 澜雪轻叹了一声,先是握住了她不自觉捏在一起的手,然后才说道:“您确实没有去过,但是那里对于奉厌来说,算是一个痛苦的回忆。” “他原本还有个弟弟的,当初匹配给您之后,奉厌曾求过您将弟弟从那处教堂里接出来,您……或者说,当初的您将奉厌折磨了两天,才松口。” “奉厌欣喜地赶回了教堂,结果还是去晚了。教堂的人以孩子走丢了为由,将奉厌赶了出来。他在教堂附近搜寻了许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那孩子。最后不得已找到了我们,想让我们帮帮忙。” 想起当时的情况,澜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们最后是在一艘驶往偏远星系的飞船上找到的那孩子,可惜那个时候,那孩子已经被人毁了容,在奉厌找到他的前一秒,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脏,自杀了。” 江望月的脸色越来越白,被澜雪紧握着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 澜雪连忙把江望月拥进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想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也才清醒没有多久。 但这话,他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所以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她。 江望月紧攥着澜雪后背上的衣服,觉得胸口堵的厉害。 那可是一个孩子的命啊…… 莫忧…… 江望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怒火从她内心深处逐渐翻涌了上来。 莫忧! 你该死! 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滔天怒意,澜雪不禁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随即,他就把江望月抱得更紧了。 厨房里发生的事情奉厌并不知晓,他一回来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再也没出来过。 江望月抿着嘴唇抬头看向楼上,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澜雪见不得她这么纠结的样子,出声问道:“我去帮您把奉厌叫下来?” 江望月连忙摇头,“算了算了,他既然不想出来,就让他自己好好呆着吧。” 本来应该是美味的涮锅和噜噜肉,现在却让江望月有些食不甘味。 澜雪满眼担忧地看着她,想出声劝慰她几句,但还没等他开口,江望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对了,澜雪,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望月抬眸看向他,轻声说道:“我想提前回学校去。” 澜雪愣了愣,“是因为今天的事……” 江望月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是想着在哪里休息都一样,回学校还能跟着她们一起上理论课,毕竟只要我不动用精神力,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吧。” 客餐厅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澜雪看的出来江望月不是一时冲动提出的这个想法,她给出的理由也足够充分。 况且,他自己最近的工作确实很重要,江望月如果能到中央军校去,别的不说,人身安全会得到最大的保障。 想到这里,澜雪就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您得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答应你。” 江望月说完后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浅笑着说道:“还有那些菜苗,就拜托给你了。” “我会修改家务机器人的程序,让它们定期给菜苗浇水、除草,有时间的话,我也会拍照给您看的。” 澜雪这么的贴心,倒是让江望月原本还有点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澜雪。” 听到她突然的一句道谢,澜雪笑容温柔地摇摇头,然后夹起一块已经涮好的噜噜肉,轻轻放在了江望月面前的盘子上面。 “那您可以再吃一点吗?您说过的,我们不可以浪费粮食。” 古有《荀子·劝学》,今有《澜雪·劝肉》。 江望月被自己脑补的话逗笑,随即拿起筷子将那块嫩滑的噜噜肉放进了嘴里。 见她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澜雪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一顿饭吃完,江望月回了卧室,抱着柔软的雪豹玩偶开始给学校发邮件,说明自己提前回校的事情。 得到中央军校方面确切的回复后,她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明皎、塔西娅等人。 知道她要提前回来,诺拉兴奋不已。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玩了!月月,你都不知道她们三个有多卷,我的天呐!】 江望月微微挑眉,她能猜到塔西娅是卷王,没想到明皎和夏芽也是吗? 她这么想着,夏芽的消息就在群里出现了。 【我明明是被迫卷起来的……塔西娅太能卷了qAq】 被她们两个念叨着的塔西娅也上线了,慢悠悠地发送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练习做完了吗?明天的课程预习了吗?需要我过去你们房间帮帮你们吗?】 诺拉:【打扰了!】 夏芽:【啊啊啊啊不要!】 明皎:【……】 看着突然变得安静的群聊,江望月忍不住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 过了没一会儿,塔西娅的消息再次刷新。 【医生说你可以回来了吗?确定没问题?】 江望月发了个“没问题”的猫猫表情包。 【那就行,我们等你。】 江望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塔西娅的这句话,让她的心有些发烫。 船票是第二天中午的,这次来送江望月的,还是只有澜雪一个人。 两人撑着伞在空港港口告别,澜雪目送着江望月走进了飞船,又看着飞船渐渐起飞离港,他才转身拨出了个通讯号。 “有关莫忧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通讯那边的人使用了电子变声器,声音带着些许电流,又有些沙哑。 “再给我几天,帝国的网络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你的时间不多了。” 澜雪淡漠的声音让对方有些哑然。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应了一声,闷闷地答道:“知道了。” 江望月迷迷糊糊的在飞船上睡了一觉,等到语音播报声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梦里被高达十数米怪物追杀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江望月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太恶心了。 第74章 只有你做到了 飞船的舱门已经开启,江望月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 她拉了拉头上宽大的兜帽走出飞船,与接驳港口处的一众雄性兽人擦肩而过,朝着军校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验过身份和证件,江望月走进学校的一瞬间,有人从暗处跳了出来。 没等江望月做出反应,那人就已经大叫出声。 “月月!” 江望月懵懵地看着扎着两个冲天双马尾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诺拉,一时间脑子有些宕机。 塔西娅几人也从后面走出,个个笑意吟吟地望着她。 “你们——” “宋教授临时有事,课程延后两个星时,诺拉说正好来接你。”明皎笑着解释道。 回过神来的江望月顿时哭笑不得,“所以你们就埋伏在这里准备吓我?!” 诺拉笑嘻嘻地勾住了江望月的肩膀,“这不是吓你,是爱的迎接。” “更吓人了。” 塔西娅看了眼时间后出声询问,“还有半个星时,你跟我们一起去教室,还是回宿舍休息?” 江望月刚要开口,她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许久未见的猫头鹰上线发来了一条消息。 【来行政楼,有事找你。】 江望月抬头颇为遗憾地看着塔西娅几人,“有事,你们先去上课吧。” “行,那下课后宿舍见。” “好。” 几人并肩穿过操场,然后在行政楼与教学楼之间分开了。 江望月一边走进行政楼,一边发消息询问猫头鹰老师自己已经到了行政楼要去哪里找他。 但她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和刚开学的时候带她熟悉学校情况的安东老师迎面相遇了。 后者似乎并不意外江望月会出现在这里,反而还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江望月低头看看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走。 好在很快猫头鹰老师的回复就出现了。 【安东会带你来找我。】 江望月立刻放下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跟了上去。 安东带着江望月走进电梯,并摁下了前往顶层的按钮。 看到他的动作,江望月不禁微微挑眉。 行政楼的顶层。 那位猫头鹰老师该不会是中央军校的校长吧? 江望月发誓自己只是随便一猜,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她随着安东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人都是麻的。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校长的兽型就是猫头鹰啊! 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安东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合拢。 江望月面无表情地现在办公桌前,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老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伸手对着江望月示意了一下。 两人在办公室另外一边的沙发上落座。 看着江望月拘谨的样子,老人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不吃小孩儿,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江望月握着老人递过来的水杯,非常谨慎地点了点头,“您问。” 老人点开终端调出来一张照片,江望月只看了一眼就心头骤紧。 是那面墙上残缺文字的拓本。 “你似乎是能够读懂这上面的内容,对吗?” 江望月微微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察觉到她的犹豫,老人既没有出声诱导也没有威胁恐吓,而是给江望月留了足够多的考虑时间。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江望月才轻声开口。 “我……也不是很能读懂,只是联系上下文的话,大概能猜到一些。” 选择说实话的时候,江望月承认自己是想赌一把的。 她赌面前的老人早就知道那些残缺文字中所记载的东西。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坦坦荡荡,一个眼带笑意。 江望月的心忽然一松。 她好像赌对了。 老人抬手点了下屏幕,照片顿时被替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亲眼看到自己一边跟莫忧打嘴炮一边催动精神力的画面,江望月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老人看着江望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现学现用的能力很强,倒是还跟以前一样。” 江望月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这位中央军校的校长,还见过以前的自己呢? 老人微微眯着眼睛,一边仔细回忆一边慢慢地说道:“你那时候大概15岁,在医院接受相关治疗时有医生教你如何利用精神力隔空取物,你学的很快,对方只演示了一遍你就学会了。等到治疗完毕,你跟着他们离开的途中,遇到了一个突然精神暴动的男人,他手中的利刃岁随时有可能伤害到别人,你毫不犹豫就放出了精神力,将那把利刃夺了过来,结果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手。” 江望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右手,发现掌心处确实有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老人注意到了江望月的动作,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回正题,孩子,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军部从未想过隐瞒这件事,甚至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展了小范围内的试验。但可惜的是,不论是A级还是S级雌性,都没有办法学会如何利用精神力攻击对手。” “只有你做到了。” 江望月一惊。 啥就只有她做到了啊? 别搞啊! “塔西娅你很熟吧?” 江望月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眼睛突然瞪圆。 不会吧…… 老人轻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测。 “塔西娅就是第一个自愿学习如何利用精神力攻击对手的雌性,她的学习能力极强,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在年轻的雌性中也是佼佼者。但结果很明显,她没能成功。” 江望月的眸色逐渐沉了下去,同时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有时候鹤立鸡群并不是什么好事。 老人重新点亮了终端屏幕,放出来另一张照片给江望月看。 “这是军部之前掌握的,有关雌性如何利用精神力进行攻击的方法,有人让我交给你。” “那人说,你可以试试,有什么事情他给你兜底。” 江望月愣了愣,这个他……是谁? 第75章 抱到真大腿了 江望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老人闻言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认识他。” 江望月绞尽脑汁努力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挫败地摇了摇头。 “要不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这会儿实在是理不出头绪来。” 老人好笑地看着她,“我看你就是懒得动脑筋。算了,告诉你吧,是云祈元帅。” “哦,云祈元帅啊。” 江望月下意识点点头,却在下一秒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等等—— 谁?! 元帅?! 江望月满眼不敢置信。 堂堂军部最高统帅,为什么会—— 突然,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江望月的脑海中。 已知,这位元帅姓云,又是校长口中她认识的人,而自己认识的人里姓云的只有…… 云邈。 江望月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位云祈元帅,该不会是云邈的…… 江望月颤抖着声音向校长求证,“您、您知道云祈元帅……他老人家今年贵庚吗?” 老人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老人家可谈不上,云祈今年还不到50岁。” “那云邈是他的……” “儿子。” 云邈是军部统帅云祈唯一的儿子。 确认了这件事之后,江望月瞬间感到一阵绝望。 匹配结婚后,“她”把云邈折腾成那个鬼样子,云祈元帅现在估计不是想给自己兜底,是想一枪崩了自己吧? 老人看到江望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顿时收起了调侃的心思,沉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在想跟云邈有关的事情?” 江望月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了。 提起云邈,老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孩子确实很傲气,你们相处起来有摩擦是正常的,云祈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针对你,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了。” 江望月扯了扯嘴角。 那是因为元帅大人还不知道云邈几进几出惩戒所,更不知道他被逼到精神暴动过。 想到精神暴动,江望月又是一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纪黎说的是—— 【你被停职了,元帅亲自下的令。】 嘶…… 江望月突然更能理解云邈的崩溃了。 “你如果不信,就让他自己来跟你说吧。” 江望月还没弄明白老人这句话里的意思,就看到面前的屏幕一闪,一个面容轮廓深邃、冷峻威严的中年人随之出现。 他身上的黑金色军装以及与云邈极为相似的样貌很好的表明了他的身份。 军部统帅,云祈。 江望月当即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办?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啊? 云祈带着一丝倦色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了江望月的身上。 “怎么?”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这孩子怕你公报私仇。”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江望月顿时一脸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老人。 您怎么当着我的面直接造谣啊? 她啥时候说怕云祈元帅公报私仇了?! 好在云祈似乎是很了解这位中央军校校长的性格,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是淡淡地开口。 “伦纳德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对吗?” 伦纳德是校长的名字吗? 这个念头在江望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随即回过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对。” “那么,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好好学一学吧。” “至于云邈……”提起自己的儿子,云祈元帅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平淡地说道:“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尊重他的想法。” 江望月一愣。 这对吗? 身为元帅,云祈是真的忙。 在留下这样两句话后,他就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讯。 校长办公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江望月深吸口气,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这是抱到真大腿了啊……” 伦纳德校长微微挑眉,轻笑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没过一会儿,江望月就恍惚着从校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离开行政楼。 被夹杂着雨丝的凉风一吹,江望月瞬间清醒。 她连忙从空间钮中拿出雨伞,然后快步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虽然在校长办公室里耽误了些时间,但还是江望月先回到了宿舍,其他几人还没有下课。 江望月抬手摸了摸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犹豫着要不要去洗个澡的时候,终端屏幕亮了起来。 是澜雪发来的消息。 【紧急出差三日,菜苗已托付奉厌照顾,雌主不必担心。】 奉厌照顾菜苗…… 江望月连忙摇了摇头。 那画面有点太美,她不太敢想象。 还是祈祷菜苗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动动手指回了个好之后,江望月就看到澜雪的头像很快灰了下去,应该是下线了。 她坐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站了起来。 她还是决定去洗个澡。 明皎等人回来的时候,江望月正好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楼上走下来。 一见到塔西娅,她顿时想起了伦纳德校长说过的话。 就连身为S级雌性的塔西娅都没能成功掌握如何运用精神力攻击的办法…… 自己究竟是撞了什么狗屎大运啊? 发现江望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塔西娅不禁微微挑眉。 “怎么了?” 江望月连忙摇头,笑着说道:“没事。” 虽然云祈元帅和伦纳德校长都没有硬性要求她对这件事绝对保密,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暂时瞒着她们更安全一些。 一头粉色头发已经被浇湿的诺拉看了眼窗外渐大的雨势,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晚上又只能喝营养液了。” 江望月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不想冒着大雨出门,我讨厌下雨。”诺拉颓废地说道。 “那也不至于只能喝营养液啊,你们等着。” 江望月说完后就转身跑上了二楼,没过一会儿又“噔噔噔”跑了下来。 她抛了抛手里的空间钮,轻笑着说道:“下雨天和火锅就是绝配,要吃一下吗?” 听到江望月的话,不止是诺拉眼睛亮了,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要!” “来。” 第76章 云邈精神海有异常 外面暴雨如注,温暖的客厅内却是其乐融融,非常热闹。 五人围着茶几坐成一圈,边涮火锅边随意地聊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塔西娅和明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江望月的神色,发现她的状态确实不错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江望月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的神色变化,举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月月,你这两天离开宿舍的时候小心点。” 听到诺拉的提醒,江望月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 “隔壁指挥系有几个胆大的家伙打算找你告白。” 江望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 塔西娅看向诺拉,困惑地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 诺拉嘿嘿一笑,“咱正好路过听到了,我听的特别清楚,他们说的是,在军校联赛上重创帝国S级雌性的那位小姐,这不就是咱们月月吗?” 江望月霎时有些无语,“他们还真是闲得慌。” “别说他们,我都要被月月你那一瞬间俘获了~”诺拉做捧心状,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啊,你好帅,好厉害~” 江望月立刻放下杯子,左右翻找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夏芽,已经默默地拿起汤勺递了过去。 “月月,用这个。” “行。” 江望月也不挑,拿过汤勺就对准了诺拉。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客厅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就连一向淡定的明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诺拉啊啊啊叫着说要跟江望月拼了,结果反而被江望月按住,挠了半天的痒。 塔西娅连忙伸手护住了面前的锅,生怕被这两个人一不注意给闹翻了。 到最后,诺拉气喘吁吁地趴在沙发边缘,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投降。 江望月从明皎手里接过自己掉落的发绳,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平复着呼吸。 跟诺拉这么闹了一通,她不由觉得心头轻松了许多。 只是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几人对视一眼,明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看清来人后,她不禁有些意外。 “季则?” 谁? 江望月惊讶地抬头看过去,却正好跟望进来的季则对上了视线。 后者看着她,沉声开口。 “江望月,我有话想跟你说,有关云邈的。”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把伞,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没走多远,季则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身看向江望月,眼神有些复杂。 “云邈受伤了。” 江望月一惊,“怎么回事?” “被虫族的高阶将领用骨翼伤到了,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前方传回来的消息说,云邈的精神海似乎有异常。” “什么异常?” 出乎江望月的意料,季则摇了摇头。 “是不清楚,还是不能说?” “不清楚,传回的简报是这样的。” 江望月微微皱眉带着一丝疑虑,“谢谢你带来的消息,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季则握着伞柄的手猛然用力,声音越发低沉。 “你别问了,记得保密。” 留下这样的话,季则就径直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之中。 江望月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满腹疑团。 一阵风裹挟着冷雨横扫而来,江望月连忙收回思绪,转身回了宿舍。 “什么?云邈受伤了?” 江望月刚推开宿舍的门,正好听到了塔西娅的这一声惊呼。 江望月脚步当即一顿。 好,这回不需要她保密了。 塔西娅闻声望向江望月,随即对着通讯那边的人低低应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通讯。 “月月……” “他怎么了?”江望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出声问道。 塔西娅的回答和季则一模一样。 江望月听完后不禁双唇轻抿,“我能做些什么吗?” 如果云邈真的精神海异常,那身为他的雌主,她就是最好的“医生”。 “叔叔说现在还在等检查结果,如果二次检查还是有异的话,会派人把他从前线叫回来。” 毕竟一个精神海异常的SS级雄性兽人,在战场上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失控暴动,其威力不亚于歼星炮的全力一击。 到时候,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塔西娅话音刚落,通讯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对方是找江望月。 看到屏幕上的“叔叔”两个字,江望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云祈元帅。 “您好,是云邈他——” “二次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他的精神海在自愈。” 江望月愣了愣,自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方便的话,一会儿我们单独通个通讯。”云祈沉声说道。 “好。” 见江望月同意,塔西娅就将她的通讯号发了过去。 几人沉默地将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和卧室。 江望月关上门之后在原地站了会儿,等到终端有声音响起,她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边接起通讯,边朝着书桌走去。 云祈元帅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面,他比下午的时候看起来更疲惫了,声音也更沙哑。 “我刚跟云邈聊过,他说两个月前你曾经为他梳理过一次精神海,对吗?” 听到这话,江望月神情间露出了些许犹豫,她考虑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精神梳理,但云邈说是,那就……当它是吧。” 没想到江望月会是这样的反应,云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随即他就掩去了神色,继续说道:“云邈说那些名为雪衣藻的植物,在完成对精神海的修补后就消失了。”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 然后呢? 该不会是让她再去云邈的精神海里堆个雪人吧? “他最多还会在前线停留十四天,十四天后就会回来。” “孩子,云邈拜托你了。” 云祈眸色沉沉,十分郑重地说道。 江望月连忙点头,“您放心,那个,只要他回来了,我就堆雪人……不是,帮他梳理精神海。” “如果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的。” 通讯挂断。 第77章 他听得懂人话了! 军部。 云祈看着黯淡下去的屏幕,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满脸疲惫地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站在门口的副官压低了声音开口,“元帅,少将的雌主…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当初云邈与江望月匹配结婚后,云祈派副官远远地见过她一眼。 高傲自大,蛮不讲理,目中无人。 根本配不上云邈。 当时副官只以为江望月蠢,却没想到她又蠢又坏。 婚后云邈时常带伤出现在军团,精神海也渐渐出现了问题。 元帅几次动怒,却因为前任执政官与上议院沆瀣一气联手施压,加上前线虫族数次发起强攻,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应云邈。 等到新任执政官上任,前线局势稳定,他们再回头看的时候,逐渐发觉了不对。 想起这两个月以来江望月的变化,副官忍不住问道:“元帅,您说她该不会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坏了脑袋吧?” 云祈微微抬眸看向他,“不,与其说是撞坏了脑袋,她更像是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她在军校联赛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那是自黑暗时代过后,唯一一个能使用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的雌性,塔西娅和帝国那个奇迹之女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说她撞坏了脑袋?” 副官连忙摇头,那肯定不能。 云祈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深吸了口气后对着副官吩咐道:“去把有关当年那场实验的所有资料调出来。” “是!” 副官离开后,云祈抬手点开了与儿子的通讯界面,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能拨出去。 先这样吧。 等他回来再说。 轰隆隆——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倾盆,江望月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直到她提前预定的闹钟响起,她才关了终端屏幕。 只是在江望月伸了个懒腰打算上床睡觉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这种情况,她要不要发消息关心关心云邈? 但江望月又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真发了消息过去,云邈根本不回复,那她多尴尬啊。 犹豫半天,江望月最后还是长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为了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一些,她还是去找云邈联络一下虚假的感情吧,只走面不走心的那种。 【还好吗?】 江望月已经做好了云邈会过很久才回复的准备。 但事实是,消息发过去没多久,云邈的回复就出现了。 【还好。】 江望月盯着屏幕,顿时眼睛一亮。 尽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可是这说明了一件事。 云邈那个家伙,终于愿意好好跟她沟通了! 他听得懂人话了! 江望月连忙翻身上床,抱起被她放在床上的雪豹玩偶,手指上下翻飞,快速的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没事就好,你的情况元帅已经告诉我了,别急,等你回来,我再帮你梳理精神海,不用担心。】 前线,第七军团驻地。 云邈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江望月发过来的消息,目光几度变幻,最后归于平静。 他抬起手,神色平淡地回了一个【好】。 已经痊愈的伤口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幻痛,云邈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虫族的骨翼是他们身上最强大的武器之一,有的种族翼尖还带有剧毒。 不巧的是,与他酣战的那个虫族高阶将领正是这样。 他百般小心,结果最后还是棋差一招。 当含有剧毒的翼尖刺进身体的刹那,云邈的第一反应不是痛,而是恍惚和僵硬。 蛮横的毒素几乎是顷刻间就侵蚀、麻痹了他的精神海。 副官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呼啸的风撕碎。 云邈以为自己真的要这么死在前线的时候,异变骤然发生! 在他精神海里面的漫天飞雪中,忽然浮现出点点猩红。 云邈凝神看过去,发现那是江望月留在这里的奇怪的雪衣藻。 再向上看去,云邈震惊地发现,原本在雪山山巅摇曳生姿的雪衣藻,正在用最炽烈的红,一寸寸吞噬着那些毒素。 当最后一抹红色彻底消失,云邈也随之清醒。 又是江望月救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云邈心头充满了复杂。 【少将,您是不是动心了?】 晏清的话突然在云邈的耳边响起,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臂捂住了脸。 他怎么会对曾经几次三番伤害自己的人动心? 绝对不会。 一夜大雨。 江望月抱着雪豹玩偶,伴着雨声睡得非常安心,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甚至她醒过来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声都还未停歇。 江望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肚子已经在向她发出抗议,所以江望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又撑着伞一个人出了宿舍。 再有十分钟塔西娅几人就会下课,她打算先去食堂等着她们。 只是,江望月刚走出宿舍没多远,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雄性兽人身材不算健壮,样貌倒是十分清秀,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显然是等了她许久。 与江望月能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雄性兽人极为兴奋。 不过怕吓到雌性,他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激动,颤抖着声音问道:“江小姐您好,我是指挥系三年级首席陈既明,您在军校联赛上的优异表现让我十分敬佩,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跟您……共进晚餐?” 江望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应该就是诺拉昨晚说的,要跟她表白的其中一个胆大的家伙吧。 对上对方满是期待的目光,江望月向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有家室了。” 陈既明一怔,“我不介意……” “我介意。”江望月不假思索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见他似乎还不死心,江望月语速极快的继续说道:“陈同学你很优秀,但我们并不合适。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吧。” 说完后,江望月就毫不犹豫径直从陈既明身边走过,朝着食堂快步走去。 在路上这么耽误了一下,江望月走进食堂的时候,塔西娅等人已经在了。 诺拉坏笑着问道:“怎么才来?老实交代,干什么坏事儿去了?” 第78章 我说我是C级 江望月配合地举起双手,“报告诺拉大人,我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听到她的话,诺拉和夏芽顿时露出了极为羡慕的目光。 雌性在中央军校受到的优待很多,但其中绝对不包括缺课逃课这一项。 只要早上有课,她们就得认命的爬起来去上课。 明皎递过去一双筷子,笑着问道:“下午是理论课,你要来吗?” 江望月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去。” 答应了陈既明要对这件事保密,江望月就真的谁也没讲。 她以为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对方应该会知难而退。 结果两天后,江望月一个人往图书馆走的时候,又被陈既明拦住了。 江望月看着他,当即皱起了眉头。 “有事?” 陈既明紧紧地盯着江望月,眼中满是执着。 “江小姐,我是真心爱慕您的,您就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吧!” “不可能。” 江望月毫不留情直接拒绝。 见他还想说些什么,江望月图书馆也不去了,后退两步打算离开。 但是陈既明的动作更快。 他张开双手拦住了江望月的去路,“江小姐,以我的优秀,是可以配得上您的,您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努力——” “我没什么顾虑,你确实优秀,是我配不上你,可以了吗?”江望月头疼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无奈。 “怎么会?!”陈既明突然激动了起来,“您在军校联赛上面的表现,您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精神力——” “但我是c级。” 陈既明一怔,“什…什么?” 江望月耸了耸肩,“我说我是c级。” 现场骤然安静了下来。 陈既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望月,摇摇头想说她一定是骗人的,但她的神情告诉他,她没说谎。 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江望月不禁松了口气。 总不能这样还死缠烂打了吧? 江望月绕过呆愣在原地的陈既明,重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去大概十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您了。” 江望月回头,正好看到陈既明低着头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哀伤。 是错觉吗? 江望月看着陈既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继续走向图书馆。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不想再惹麻烦上身,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中央军校的图书馆占地面积极大,馆藏书籍更是非常丰富,甚至还有很多孤本。 不过在星际时代,人们更习惯于线上阅览,以至于现在偌大的图书馆内部,就只有江望月一个人。 在这样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环境中,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缓慢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望月想要找的书在二楼的角落里,甚至已经有些落灰。 《考古祖星——兽人千万年前的家园》 江望月看了看左右,最后在靠墙的位置屈膝坐了下来,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看书太专注的结果就是,她连什么时候身前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要不是对方突然出声,江望月真的会继续无视他。 被吓了一跳的江望月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又有些无奈。 “校长。” 老人笑着看着她,“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看书?” 江望月略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更喜欢看纸质书籍,加上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 听到江望月的话,老人倒是有些意外,随即颇为感慨地说道:“像你这样能静下心看书的孩子,也是不多了。不过不要坐在地上,跟我来。” 老人带着江望月上了五楼,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使用过了,桌椅上甚至布满了灰尘。 “这间阅览室你可以用,等下我让人过来打扫一下,以后在这里看书吧。” 对于校长的好意,江望月当然是十分开心地应下了。 “至于书籍,没看完的话也可以带走回去看,看完后再还回来就是。” 又嘱咐了一句,老人就摆摆手离开了。 江望月在这间不大的阅览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被激起的灰尘呛得咳个不停,才快步走了出去。 有了校长的首肯,江望月后面一段时间只要是一睡醒就往图书馆跑,早出晚归的,导致明皎都没怎么看见她。 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回去复查的日子。 江望月把最后一本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看的最多的还是有关兽人历史以及精神力研究的相关书籍,然后她发现,其实在六千年前,还是有雌性会使用精神力来进行攻击的,那个时候雌性和雄性的地位差也没有离谱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那场持续了近千年的黑暗之乱,导致雌性数量大幅度缩减,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恢复。 雌性成为了地位更高的存在,她们从出生开始,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再有雌性浪费时间去学习如何使用精神力去攻击、控制别人。 一代又一代,雌性的精神力悄然发生了变化。 到现在,即便是有雌性,比如塔西娅,主动想要学习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方法,也完全做不到了。 江望月单手撑在书架边上,若有所思。 那自己又为什么可以呢? 自己与其他雌性不同的地方是什么? ——幼年的遭遇。 想到这里,江望月不禁微微眯了下眼睛。 那个拿“她”做实验的极端组织,他们的真实目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被公开报道过。 怕自己记错,江望月还站直身子,点开终端搜索了一番。 五分钟后,她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确实是没有任何报道和记载。 看来如果自己想知道的话,还得找人帮忙。 只是没等江望月有所动作,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就闪了闪。 第79章 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请输入启动密码。】 江望月看着屏幕上面的提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是吧,又来? 【请输入启动密码。】 “真是服了…”江望月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手指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427-719】 按下确认的瞬间,屏幕却突然开始剧烈闪烁,无数蓝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江望月下意识后仰,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异常的情况。 当光芒散去,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提示。 【请输入声纹密码。】 她的手指悬在了半空,脸色隐隐有些发冷。 这和上次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声纹密码? 她去哪里搞这什么声纹密码? 屏幕的冷光清晰地映出江望月紧皱的眉头,她沉着脸盯着屏幕半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hey,Siri?” 一片寂静。 “小爱同学?”她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 依然毫无反应。 “小布小布?” “小艺小艺!” 安静的环境让江望月猛然回神。 她一把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呼出一口气。 真的有被自己蠢到。 算了,摆烂吧。 江望月挪开手,破罐子破摔地说了最后一句。 “芝麻开门。” 这一声和之前相比,语气十分平静。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秒,异变突生。 一个软糯中夹杂着些许电流的童声响起。 “主人!瓷瓷好想你啊!” 谁?! 江望月一惊,条件反射地向着周围望去。 空无一人。 江望月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屏幕上面,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终端里面?” “是的啊,瓷瓷是主人的专属智能辅助系统,主人不记得了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 听到江望月的这个疑问,软糯的童声中顿时多了一分委屈。 “因为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唤醒过瓷瓷了……” 屏幕上立刻非常应景地出现了一个哭哭的颜文字表情。 看着性格貌似十分活泼的智能辅助系统,江望月心里微动,随即面不改色的再次问道:“你有多久没被唤醒过了啊?” “450天!瓷瓷整整沉睡了450天!主人你知道这450天瓷瓷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已知星际所用历法与地球相差无几,450天那就是……一年两个多月。 江望月顿时忍不住缓缓攥紧了拳头。 那不就是,“她”刚被匹配结婚的时候吗? 又是这个时间点。 “瓷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唤醒你吗?或者说,当初我为什么要让你陷入沉睡?”江望月眸色沉沉,低声问道。 瓷瓷没有回答,半空中的屏幕却是忽然一闪,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了起来。 视频的主人公,正是“江望月”本人。 “未来的我,你好,最近频繁的噩梦在向我示警,我想我在近期应该会遭遇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将那些重要的信息资料全部交给瓷瓷加密,然后再让瓷瓷陷入沉睡,这样即便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担心信息泄露。” “我不知道这段视频会随着那些东西沉睡多久,但我相信你肯定会看见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女生突然笑了。 “好吧,我还是更了解我自己的死德性,煽情并不适合我,留下点有用的信息才算。” “唔,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相信自己,天王盖地虎有点太老套了,奇变偶不变和宫廷玉液酒也是一样,那不如……肾上腺素,1mg,静推。” 江望月在视频中的“她”说出天王盖地虎的时候,心脏就已经剧烈跳动到快要冲破胸腔了。 至于后面两句,她一边忍受着心动过速所带来的不舒服,一边下意识在心里吐槽。 符号看象限和一百八一杯这种烂大街老掉牙的暗号居然也拿来用。 难道就不能选一个没那么多人用,且最能辨别身份的暗号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江望月的脑海中浮现,下一秒—— “肾上腺素,1mg,静推。” 听到这一句,江望月猛然抬头,满眼惊愕的与屏幕里面的“她”对上了视线。 “她”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没错,你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SS级是你,被抓走做实验的是你,在军方福利院长大的也是你,即将成为中央军校新生的,肯定还是你。” “你没有占据任何人的身体,更不是小偷。” “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你,江望月。” 你就是你,江望月。 江望月扶着面前的巨大书架,神情恍惚,指尖持续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努力地深吸了口气。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自己,竟然就是真正的原主。 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在匹配结婚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疑问,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疑问。 江望月苦笑着站直身子。 她总觉得,这些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最后那一段缺失的记忆中了。 江望月揉着阵阵发痛的额头,缓缓整理好心情,向着图书馆外面走去。 只是她才走出去没几步,就意外看到了神情严肃的塔西娅正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塔西娅。” 听到江望月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塔西娅瞬间扭头看向她,然后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却在看清江望月苍白的脸色后吞了回去。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江望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还是说说你吧,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仔细观察了两眼江望月,确认她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后,塔西娅才压低声音说道:“莫忧被刺伤了。” “什么?!”江望月满脸愕然。 难不成是哪位义士终于无法忍受,变身后直接就替天行道了? 塔西娅冲着她点了点头,“而且,袭击者当场逃脱,莫忧生死不明地送去了医院,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别的消息传过来。” 江望月忍不住抬手鼓掌,“干得漂亮啊,这妥妥的为民除害,兽神一定会保佑他的。” 第80章 星际狠人沈砚舟 “听我母亲说,帝国皇室怕引起国内动荡,极力想要隐瞒这个消息。” 江望月听到塔西娅的话不由得微微挑眉,“直觉告诉我,他们瞒不住。” 塔西娅抬手撩了下头发,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他们越想隐瞒的消息,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瞒住。” “喂——你们两个!” 诺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发现除了正在用力挥手的诺拉之外,明皎和夏芽也都笑着站在那里。 江望月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和塔西娅一起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塔西娅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道。 诺拉一听到她这话,顿时叉起了腰,漂亮的淡紫色瞳孔微微瞪大,满是气愤。 “你还说!说好了十分钟就把月月叫回来呢?这都快一个星时过去了,给你们发消息,结果两个人都不回,这要不是在中央军校,我都以为你们两个被绑架了!” 江望月眨眨眼睛,转头把目光投向了塔西娅。 自己是因为重新唤醒了瓷瓷,被自己原来竟是“土着”的结论震惊到了,那她是因为什么? 塔西娅一脸淡定,“家里的雄性太粘人,回消息忘记时间了。” 她的话音刚落,江望月四人的眼中就同时迸发出了八卦的光芒。 塔西娅嘴角微抽,“你们收着点儿,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干什么?” 江望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是结婚了,但是我家里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塔西娅无语。 就连明皎都是满眼新奇地问道:“有多粘人?” 以往不论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塔西娅,现在被几位好友这么盯着询问家中兽夫有多粘人,倒是少有的有些难为情。 她轻咳了一声,随便挑了件事说道:“三天见不到人就会哼哼唧唧撒娇的那种。” “哇哦——” “行了行了,回去找你们自己家的兽夫玩儿去。” 夏芽想起了什么,转身拉了拉江望月的衣袖。 “我们种下的菜怎么样了?” “刚想跟你们讲,澜雪发了照片过来,再有两三天就成熟了。” 江望月边说边点开终端,调出照片给她们看。 “那正好可以趁着这次休假收获了给家里人寄回去哎!”夏芽满脸期待地说道。 江望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几人一路说笑着走回了宿舍区,约好明早一起去登飞船后,才挥手道别。 江望月反手关上门,没等她抬头,明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个礼物要给你。” 江望月顿时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什么礼物?” 明皎笑着示意,“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明皎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其中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个机甲模型。 “差几个零件没办法做朔月了,这个可以吗?” 江望月伸手接过纯黑色的机甲模型,满眼惊喜。 “好帅!” “它叫暗星,是前联邦第七军团军团长的机甲。” 江望月默默将暗星的名字记在心底,随即对着明皎用力点头。 “我喜欢这份礼物。” 明皎抿嘴一笑,“你喜欢就好。” 江望月抱着怀里的机甲模型和明皎道了晚安,转身离去的背影中都透着开心。 她确实非常喜欢,不知道为什么的喜欢。 暗星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即便只是模型,都透露着一股冷肃。 江望月又从空间钮中拿出了朔月的机甲模型,将它们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一起。 一黑,一银,江望月惊讶地发现,它们看起来竟然还有些相似。 想到明皎说过的话,江望月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点开终端搜索“暗星”两个字。 【SS级机甲暗星拥有者——前第七军团军团长杀害雌主后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被蒙尘的SS级机甲暗星——谁能成为它的下一个主人?】 江望月愣愣地望着屏幕。 好家伙? 这前第七军团的军团长,还是个人物啊。 杀害雌主后叛逃,更是至今仍旧下落不明…… 真是,牛逼克拉斯。 江望月好奇地抬手点开了报道,想看看这位星际狠人长什么模样。 冷硬、肃杀。 这是江望月对他的第一印象。 黑金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更为他平添了一分锋利。 沈砚舟。 江望月无意识地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随即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谁曾经跟她提起过吗? 江望月努力回忆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 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江望月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将两个机甲模型重新收入空间钮中,转身洗漱睡觉。 雨季不愧是雨季,哪怕是雨季末,它也是雨季。 第二天早上,被雨声吵醒的江望月,坐在床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真的很能共情种花家南方的小伙伴们了。 这雨好烦人。 烦人归烦人,家还是要回的。 江望月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就向外走去。 中央军校内禁止使用飞行器。 即便是校长和雌性,也不可以。 所以江望月她们是一路撑着伞走到接驳港口的。 前往中央星的飞船已经在港口等候,正在排队上船的一众雄性兽人见到她们来了,下意识向旁边让了让。 感受到他们的注视,江望月忍不住压低了手中的伞,用最快的速度走进了飞船。 塔西娅等人倒是比她自在一些,但也是脚步不停。 几人先后走进头等舱,塔西娅看着江望月堪称有些慌张的背影忍不住出声调侃,“他们又不能吃了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江望月将伞放置在一旁,摘了便服的宽大兜帽后才回头看向几人。 “我总感觉他们看我像看猴似的。” 明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塔西娅则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嘿嘿,我这就是一种比喻,比喻,别在意,反正我不是很舒服,又不能直接跟他们说别看了,那只能我自己走快一点啦。” 江望月边说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第81章 精神海活跃度堪比A级 明皎一边笑一边抬手拍着江望月的肩膀,“其实我觉得猴挺可爱的。” “啊?”江望月懵懵地看着她,“你喜欢猴啊?” “不算,我只喜欢我家的猴。” 明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甜蜜。 “哦哟——感觉有被秀一脸~”诺拉顿时怪叫着说道。 一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的塔西娅挑了挑眉,抬头轻笑着对着诺拉说道:“回去拉着你家里的那几位也跟我们秀秀。” 听到塔西娅的话,江望月顿时坏笑着看向笑容僵在脸上的诺拉,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 “对,你家那几位,估计还等着你回去跟他们一度春风呢。” 诺拉一愣,随即红着脸伸手要捶江望月,“啊啊啊!月月你学坏了!居然也学会挤兑我了!” 江望月迅速和她拉开距离,笑眯眯地为自己辩解,“我这可不是挤兑,而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那你还不如挤兑挤兑我呢。” 塔西娅翘起腿,又笑着对诺拉勾了勾手指。 “需不需要姐姐给你讲点儿经验?包教包会。” 诺拉原本只有一点红的小脸,在听到塔西娅的话之后,直接爆红成了红苹果。 她连忙摇头摆手,“不要不要,放过我吧!!” 江望月和明皎、夏芽互相看看,顿时都是笑出了声。 几人一路笑闹,直到飞船缓缓靠近中央星的空港,才渐渐平息。 中央星的雨比军校所在的星球更要大一些,江望月率先从飞船里走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前方,一眼就看到了撑着一把白伞站在人群中间的澜雪。 和身后的几人告别,江望月脚步匆匆地走到了澜雪面前。 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塔西娅望着不远处拿两人一黑一白的模样,不禁轻啧了一声。 弟弟啊,你再不回来,就真没位置待了。 澜雪敏锐地发觉了江望月的变化。 她变得更加放松,更加随性,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和拘谨。 澜雪一手撑伞,一手握紧了江望月的手,忍不住低声问道:“雌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江望月笑眯眯地用力点头,“是呀,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她不用再担心自己是抢了别人身体和东西的小偷,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而小偷,另有其人。 江望月侧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澜雪,后者一头如雪的长发难得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察觉到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澜雪有些不解地回望。 “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吗?” 江望月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帅我一脸。” 她也是傻了,澜雪怎么可能是梦里的那个白发少年呢? 两人先后登上飞行器,澜雪抬手设置了目的地。 不是家,而是医院。 他需要先确认过她的精神力情况才能放心。 江望月这段时间沉迷看书一直没有内视过精神海,也不知道那些小树苗有没有长大。 为江望月做复查的还是上次的那位医生,在他的示意下,江望月紧张地坐进了检测仪器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设备启动,数据瞬间在屏幕上呈现了出来。 只扫了一眼,澜雪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旁边的医生和他的反应没什么太大区别,甚至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检测仪器是全封闭的,但江望月还是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医生的惊呼让她顿时皱紧了眉头。 扫描完毕,设备停止运行,舱盖打开。 江望月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了澜雪,眼中满是询问。 澜雪先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才轻声说道:“您的精神海恢复得很好。” “那刚才?” 医生从设备后面探出头来,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江小姐,您的精神海活跃度现在堪比A级,真的不考虑去再做一次精神力等级鉴定吗?” 江望月一怔,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精神海活跃度堪比A级? 认真的吗? 江望月连忙朝着澜雪投去求证的目光。 澜雪点点头,表示检测结果确实是这样。 医生将检测报告发送到了江望月的个人终端上,在他们离开前,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如果您的精神力鉴定结果没有任何变化,但精神海依旧如此活跃,这就说明您可能要迎来二次觉醒了,一定要小心。” “因为二次觉醒,很危险。” 江望月虽然还不太理解二次觉醒有多危险,不过医生的好意她感受到了,连忙点点头道谢。 从检测室中走出,江望月微微歪头看着澜雪,“我们是回家吗?” 澜雪将她略微带着点凉意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面,低声问道:“您是不喜欢去雌性保护中心吗?” 江望月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她不喜欢那里。 “可是,只有雌性保护中心才能做精神力鉴定。” “那就不去做啊,我的精神海是什么情况,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江望月说着还小幅度地晃了晃澜雪的手,权当撒娇了。 澜雪顿时有些心软,“不去可以,但是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地方吗?” 江望月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直到坐进了飞行器中,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澜雪愣了愣,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心疼。 他没有急着操控飞行器起飞,而是单膝跪地,仰头望着江望月。 “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江望月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轻轻拍了下澜雪的肩膀。 “好啦,赶紧起来,我们快回家,我好饿。” “好。” 飞行器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庄园。 江望月跳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蔬菜的长势。 绿油油的一片瞬间让她眼睛亮了亮。 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成熟了。 江望月满眼惊喜地回头看向澜雪,刚要说些什么,一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回来就看你那个破菜,那东西比人还好看吗?” 第82章 雌主说她不想去,你没听到吗? 江望月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建筑玄关处,满脸不爽的奉厌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刚刚那句话,显然也是他说出来的。 江望月的目光从奉厌的脸扫到他笔直修长的双腿。 有一说一,奉厌很美,美得雌雄莫辨。 如果不看他的竖瞳,江望月有时候觉得这人更像是一只狐狸,而不是沼泽之王森蚺。 当然,这种美在他出声阴阳的时候,会大打折扣。 比如现在。 江望月收回了目光,一边站起身一边敷衍地说道:“嗯嗯嗯,你好看,你比菜好看多了。” 奉厌顿时脸色一黑。 撑着伞的澜雪则是轻笑了一声,“雌主,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好。” 房子内部采用的是恒温系统,能够更好的保障雌性的舒适度。 江望月走进客厅后就脱了外套递给澜雪,正打算往楼梯那边走的时候,却被奉厌突然伸手拦住了。 “吃饭。”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哪来的……”饭。 江望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餐桌上造型奇怪、仿佛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暗料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已经不知道原型是什么东西的饭菜,“你要是想毒死我可以直接说,不必这么浪费粮食吧?” 奉厌原本有些好转的脸色,瞬间又黑得像锅底。 澜雪不经意地插入两人中间,柔声笑着说道:“雌主,您可以稍带休息,我再去为您重新做一份。” 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江望月在看到奉厌难看的神色后,又怕真的说了会彻底把他惹恼,这完全背离了自己抱大腿和吃软饭的初衷,到时候再想缝补,可就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里,江望月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壮士断腕的无畏,抬手拍了拍澜雪的手臂。 “没关系,奉厌自己做的,还是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似乎是没料到江望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澜雪和奉厌都是一怔。 江望月怕自己再犹豫一会儿就会反悔,快步走到了餐桌边。 她凑近了才发现,这玩意儿说是黑暗料理真的没有冤枉奉厌,好好的一块……额,应该是噜噜肉吧?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 外表仿佛焦炭一样,摸起来还特别硬,敲两下直接掉渣。 江望月拿起旁边的刀叉,用力切了下去。 嗯? 居然没有切动。 江望月额头上满是黑线,抬头看了一眼奉厌之后,深吸了口气,手上忍不住用了更大的力气。 怪力少女上线,她就不信,切、不、动! 江望月绷紧了嘴角,这次直接一刀切到了底。 结果她震惊地发现,外表被烤得无比坚硬的噜噜肉,里面居然没有熟透,甚至还在冒着血水。 看着餐桌上的东西,江望月眼中满是迟疑。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等她考虑完,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就伸了过来。 奉厌将她手中的刀叉拿走,淡淡地说道:“别吃了,吃坏了进医院还要我掏医药费。” 江望月轻咳一声,“应该不至于。” “你们回来的这么晚,去医院了?复查结果如何?” 奉厌不想再跟她讨论自己失败的厨艺,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 江望月将目光投向了澜雪,后者先是对她露出了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才将检查结果告知了奉厌。 听到江望月的精神海活跃度堪比A级的时候,奉厌猛地握紧了拳头,伸手就要去拉她。 “跟我去做个精神力鉴定。” “我不要!”江望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说完后又直接向后退了好几步。 奉厌就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似的,继续自言自语,“如果你真的能够恢复到A级甚至更高——” “我说了我不要去!”江望月猛然提高了音量,高声说道。 澜雪直接上前将江望月挡在了身后,眼神冷冽地看着奉厌。 “雌主说不想去,你没听到吗?” “这不是纵容她的时候!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奉厌神色冷厉,但澜雪比他更甚。 “我比你清楚!” 两人瞬间将精神力外放,眼看着他们的兽型再显,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却被江望月突然出声打断。 她咬紧了牙,神情倔强地看着奉厌,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我说,我不要跟你去雌性保护中心做精神力鉴定,这回你听懂了吗?!” 留下这一句话,江望月转身大步走上了楼梯,转眼间消失在楼梯拐角。 澜雪收起精神力的刹那,餐桌上也有冰霜悄然消退。 他扫了一眼紧攥着拳头神情晦暗的奉厌,声音淡漠地开口。 “那天带她去六区究竟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警告你,奉厌,她不欠你的。” 说完后,澜雪就径直走进了厨房。 奉厌垂头站在原地许久,紧攥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的嘴角牵起了一个稍显凉薄的笑容。 回到自己卧室的江望月直接扑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泄了气,趴在床边点开了终端。 “瓷瓷。” 江望月话音刚落,软糯的童音就瞬间响起。 “瓷瓷在呢,主人~怎么啦?”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选择中央军校啊?”江望月小声问道。 “瓷瓷不知道哦~主人从来都没有讲过。” 江望月想了想,继续问道:“那除了那个视频之外,我有没有留下来什么其他的视频或者语音资料?” 就像过去的她说的那样,江望月可是深知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这么大的事儿,只留下一段视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果然,她刚说完,检索到关键词的瓷瓷立刻调出来一段视频并且开始自动播放。 屏幕上,换了件浅绿色外套的女生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的方向,笑着比了个耶。 “这是我录的第二段视频,上次你应该已经确认过自己的身份了吧?那么,这次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我不知道现在的你究竟还有多少记忆,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有机会,离开中央星。” 第83章 澜雪就是那个少年 如果有机会,离开中央星。 江望月怔怔地看着屏幕,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惊惧。 她为什么要让以后的自己离开中央星? 是……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吗? 可是,既然是想离开中央星,又为什么要报考中央军校? 江望月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不行啊,现在根本想不出来原因。 难道人失忆一次真的会变笨吗? 屏幕中的她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至于具体原因,我放到编号为4.372的加密文件中了,你记得看。” “另外,别辜负了澜雪。” 江望月听到澜雪的名字顿时瞳孔骤缩。 澜雪?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她就已经知道澜雪的存在了? “那孩子在实验室中遭遇过太多,为了护着我甚至险些丧命,千万不能辜负他啊。” “拜托了,未来的我。” 缓缓黑下去的屏幕映出江望月发白的脸色。 澜雪……居然真的就是实验室里的那个白发少年。 没等江望月回过神来,门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澜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雌主,饭已经好了,您——” 澜雪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来赤脚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的江望月。 澜雪神色顿时一变,向前走了几步,连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江望月定定地看着澜雪,听到他的话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无声落泪。 是你啊…… 竟然,真的是你。 澜雪一下子慌了神,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 江望月上一次哭到崩溃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他不由得颤抖着手将她抱得更紧。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澜雪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她细碎的呜咽声,只觉得满心的痛苦快要将自己撕碎。 “澜雪……” 江望月哽咽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泪水还在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 澜雪慌忙收紧手臂,温热的掌心不断轻抚着她单薄的脊背。 “我在,我在这里。” 他沙哑着声音,颤抖着应道:“您别哭了好不好……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替您解决。” 只求您别再流泪,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望月突然仰起了泪痕交错的脸,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了他的心底。 澜雪下意识抬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 她抽噎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在实验室…明明是你一直保护我…可长大后…我却…没能保护好你……” 江望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捶在澜雪的心头。 澜雪猛地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您…恢复记忆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惊碎这场他期盼了不知多久的梦境。 滚烫的泪水自澜雪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江望月悬空的手腕上。 无法抑制的委屈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江望月的脖颈里。 “您终于找到我了…我等了您好久啊,真的好久……” “对不起……”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急促地敲打着玻璃。 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昏暗的卧室,映出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形。 江望月已经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但她的手指仍旧攥着澜雪的衣袖不肯放开。 澜雪也没动,他静静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中。 江望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又道了一声对不起。 澜雪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柔声笑着开口,“我说过的,您永远不用向我道歉。” 他顿了顿,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况且我也知道,那不是您。” 江望月张张嘴,想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一抬头,正好撞进了他盛满了温柔的湛蓝色双眸里。 “我了解您,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您。” “那些堪称残暴的行为,您做不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澜雪不禁牵起了嘴角,然后又霎时红了耳朵。 “您还说,虽然自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好少年,但是等我们匹配成功了,就一定要……” 江望月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有些迟疑。 她该不会是对年少的澜雪说过什么虎狼之词吧? “等我们匹配成功了,就一定要干什么?”江望月忍不住问道。 澜雪勾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您说到时候就一定要把以前,您想做,但一直没胆子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 他轻轻地在她的掌心里挠了一下,声音逐渐变得暧昧。 “卧室,书房,餐厅,沙发,还有……” 澜雪余下的话都被江望月用手捂住嘴堵了回去。 江望月红着脸,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你肯定是在骗我,我……我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这些话?” 澜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我。 江望月刚要开口让他忘掉这些话,却猝不及防被澜雪轻舔了一下掌心。 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江望月连忙想要收回手,却被澜雪反扣住了手腕。 他低头凑近,温润舌尖轻轻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江望月忍不住微微发抖。 好在澜雪并没有贸然做些什么的意思,随后就再次把江望月抱进怀里。 卧室内骤然陷入安静。 江望月贴着澜雪的胸膛,能够毫不费力地听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江望月…雌主……” 澜雪哑着嗓子低低地开口,“您就是我的命啊。” 江望月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用力,箍紧了他的腰。 又过了一会儿,澜雪终于想起自己上来敲门的目的,连忙拉着她站起身。 “您应该已经很饿了,都怪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江望月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听到他的话后不禁笑着摇头。 “没关系,现在去吃也一样。” 澜雪低头看着江望月微微泛红的指尖,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其中,与她十指相扣。 江望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眼眸微动。 第84章 做到一半睡着了 在澜雪心中还有些忐忑的时候,江望月却是笑着用力收紧了两人相交的手指。 “走吧。” 澜雪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随即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安静的一楼客厅。 江望月停下脚步,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 “奉厌呢?” 澜雪边向着厨房走去,边出声说道:“您上楼之后他就出去了,不用管他,也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您只需要做您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要如何告诉澜雪,她最想做的事情是离开中央星呢? 迅速将情绪收敛,江望月抬腿走到了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里面的澜雪正在加热已经凉掉的饭菜和肉汤,不禁轻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不想留在中央星生活了怎么办?” 澜雪微微抬眸,湛蓝色的双眼中满是包容和笑意。 “那您记得带上我,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即便是最边缘的行星也无所谓。” 江望月一怔,随即唇角微扬,对他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但什么都没说。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不知道是晚饭还是宵夜的食物。 看着澜雪招呼家务机器人来收拾桌子洗碗,江望月就起身朝着落地窗边走去。 没过一会儿,一具温热的身体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澜雪伸出双手环住了江望月的腰,顺便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 “您的记忆似乎还是有些缺失,对吗?” 江望月轻轻地嗯了一声,连续的信息冲击让她现在脑子有点不太转,连眼下逐渐升温的旖旎都没感受到。 澜雪心中无奈,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脖子。 “别闹,痒……” “您好久没有为我做过精神安抚了…雌主…” 江望月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拍了拍他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去你房间吧。” “好~” 澜雪微微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并没有松开环在江望月腰间的手,而是直接揽着她走进了自己卧室。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澜雪并没有开灯。 他带着江望月来到床边,刚要开口,肩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 江望月反手一压,他整个人便陷入了柔软的床里。 “雌主……”澜雪微微仰起脸看向她,话音却在看清江望月脸上的倦意时凝固。 她很累了。 澜雪心头一紧,顿时忍不住捏紧了手指。 江望月并未察觉到他的心思,抬起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随后缓缓俯身下去。 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了一起,柔和的精神力刹那间涌入了澜雪的精神海中。 澜雪倒也没有说谎,他精神海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太好。 江望月不停地调动精神力,一点点向着澜雪的精神海深处延伸。 大片大片的岩石峭壁上覆盖着点点白雪,在峡谷间还能看见清透的冰川。 突然,岩石缝隙中,一道一闪而过的影子吸引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不过等她操控着精神力寻过去的时候,那道影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江望月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能出现在澜雪精神海中的,只能是他的兽型精神体了。 她好想揉揉摸摸大雪豹啊。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摸到澜雪的兽型真身…… 随着精神力的消耗,江望月努力压制的困意再次上涌。 在强撑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扛不住,就地关机了。 江望月精神力抽离的瞬间,澜雪猛地睁开了眼睛。 怀中女孩的呼吸极为平稳,竟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足以可见她的疲惫。 澜雪抱着江望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江望月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她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 过了大概有半个星时,江望月的大脑才重启成功,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发现喉咙也火烧般地疼。 都怪她昨晚哭的太狠。 江望月撑起身子想要下床找水喝,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一杯清水。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摸了摸。 是温的。 澜雪刚刚来过? 江望月一边思索一边拿起水杯。 温水滑过喉咙,顿时让她舒适了不少,人也彻底清醒了。 不过她并没有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内视精神海。 被清风吹起淡淡涟漪的湖水没什么变化,江望月的注意力移向湖对岸的树苗…… 我去!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哪还有什么树苗,有的是湖边的垂柳,和垂柳后面挺拔的杨树。 而且远处的浓雾又消散了许多,隐隐能见到山峰的轮廓。 怪不得医生说她的精神海活跃度高呢,这树苗库库长,不高才怪了。 江望月仔细观察着精神海的变化,过了一会儿,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脚下的黄土路向着浓雾深处延伸而去,似乎一直到了那隐在浓雾中的山脚下。 这条路……好像她小时候放假回父母老家的那条路啊。 江望月怔愣地站在原地,想起养父母,她顿时心口一滞。 之前原以为自己不过是才穿越过来两个月,可事实是,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江望月之前预习相关课程的时候,知道不论是雌性还是雄性,他们的精神海构成,与本身兽型的习性、宜居地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云邈的本体是霜牙冰狮,古时候曾生活在雪原之中,所以他的精神海就是茫茫无尽的雪原。 再比如奉厌,森蚺作为沼泽之王,精神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再正常不过。 而自己…… 江望月垂眸看着这一条黄土路,眼尾悄然浮上一抹绯红。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诫自己。 她是来自于地球的孤魂,她和那些一味贪图享乐的雌性不一样。 她有忘不了的人,有忘不了的家。 微风掠过湖对岸的树林,吹得叶片簌簌作响,似乎是在低语附和江望月的想法。 回不去了,但也不能忘。 第85章 在想什么颜色的东西 江望月从精神海中退出来之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一瞬间,橘黄色的夕阳洒满了整个房间。 看着漆黑的飞行器缓缓降落,江望月不禁眼睛微眯。 下一秒,身穿黑金军装脸色有些苍白的云邈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云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看到站在三楼阳台上的江望月,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 在前线的这一个月,云邈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尤其是在军校联赛上,他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江望月。 她果断、聪慧,面对威胁更是毫不退缩,甚至敢以命相搏。 【少将,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副官晏清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云邈神色未变,但是他一点点攥紧了拳头。 江望月看了一眼庭院中的云邈,想起自己跟他父亲云祈元帅在通讯中所承诺的事情,不由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楼下走去。 可怜的自己,刚恢复的精神力,现在又得送出去。 江望月晃悠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对着已经在客厅中的云邈点了点头,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云邈一怔,随即回过神,淡淡地应了一声,“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行。” 江望月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澜雪的房间门口,抬手就要敲门。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澜雪温柔一笑,“雌主,您醒了。” 面对澜雪,江望月肉眼可见的更加轻松。 “这一觉睡得我好累,而且你看,眼睛都肿了。” 听到她的话,澜雪顿时上前两步。 他抬起手,温凉的指腹轻拂过江望月红肿的双眼,自己眼中迅速划过懊悔。 “抱歉,雌主,是我昨晚没想到……” “啊?跟你有啥关系?”江望月不明所以地打断了他的话。 哭是她自己哭的,他道什么歉? 见他似乎还很自责,江望月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云邈回来了,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好,我去做饭。” 澜雪说完后就要往厨房走,却被江望月一把拉住。 “找一家有外送服务的餐厅吧,你别忙了。” “也可以。”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挑着餐厅和菜品。 直到下单前一秒,澜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云邈,询问他的意见。 云邈冷着脸摇头,“随意。” 餐厅的外送服务非常快,他们这边下单后不过十分钟,就有消息提醒外送机器人已经抵达,请注意查收。 江望月看着云邈出门去拿东西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么快,该不会是预制菜吧?” 澜雪无奈笑笑,拉着她走向餐桌。 让江望月没想到的是,云邈带回来的不仅有他们的晚餐,还有奉厌。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差一个夙回,相亲相爱一家人就又齐聚一堂了。 四人两两面对面坐下,江望月身边坐着澜雪,对面是云邈,进来后一言不发的奉厌则是坐在她左上方的位置。 沉默逐渐蔓延开来。 江望月拿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选择安静低头吃饭。 嗯,这个红烧噜噜肉真好吃,肥而不腻。 这个不知道什么的蔬菜口感脆脆的,就是味道跟吃草没什么区别。 江望月没忍住,默默地挡住了脸,把嚼了一半但实在是咽不下去的草……啊不是,蔬菜吐在了面前的盘子上面。 等她明天的菜成熟,必须要给他们好好露一手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好吃的清炒蔬菜。 另外三人把江望月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一时间神色各异。 澜雪反应的最快,他十分贴心且动作自然地将那盘菜换到了自己面前。 江望月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奉厌,她以为这人会嘲讽一下自己或者澜雪,结果这么一看,却发现这人竟然在走神。 太奇怪了。 晚餐就在这样不寻常的气氛中结束。 云邈刚刚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江望月出声叫住了他。 “等下我过去找你。” 江望月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让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澜雪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奉厌则是眸色微沉。 至于当事人云邈,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惊愕。 江望月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澜雪勉强提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雌主,云邈重伤未愈,怕是不能很好的…照顾您。” 江望月满脸不解,“我给他梳理精神海,为什么他要反过来照顾我?” 客厅内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看着他们的神情,江望月猛的就反应了过来,热气瞬间上涌。 不是! 这几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颜色的东西啊?! 不待江望月出声控诉,云邈就已经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餐厅消失在楼梯转角。 云邈跑了,江望月就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人,满眼都是威胁:你们敢跑一个试试。 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坐在椅子上没动的奉厌轻嗤了一声,他抬手扯了扯衣领,精致的锁骨和微微隆起的胸肌立刻若隐若现。 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江望月努力想要把目光从奉厌的胸口上移开,却一直都没能做到。 这个饱满的胸肌,估计只有夙回能跟他一较高下了吧? 上辈子在地球的时候很多人都说胸肌放松状态下是软的,手感非常好。 江望月盯着奉厌的胸肌,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她真的很想亲自上手证实一下。 不过她话都还没说出口,终端就亮了起来。 是塔西娅发来的消息。 江望月快速看了一遍后摸了摸鼻子,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奉厌脸上顿时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将他的小把戏看的一清二楚的澜雪冷冷地扫了奉厌一眼,低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坏心思。” “坏心思?” 奉厌听着澜雪的话笑出了声,他没有管被自己刻意拉开的衬衫领口,而是微微俯身看向澜雪。 “我这种坏心思,你敢说你没有吗?澜大教授。” 第86章 是他……自作自受 不得不说,李二龙可真是有够厚脸皮的,他这些自言自语的话,要是让李梅本人听见,肯定会说他太自恋,人家愿意请他吃饭不过就是觉得他开解了自己,想要谢谢而已。 身在局外的郑辰感到格外无力,同时也很焦急,这种焦急,在他心中还从未有过,他总感觉,魂域还有更大的力量没有爆发出来,这种感觉相当的强烈。 东皇太一哪怕身怀混沌钟此刻亦是脸色煞白,头顶的混沌钟无力的跌落在地,直接被共工手中的三叉戟砸死,一代妖皇东皇太一连同那天帝帝俊陨落,同时死亡的还有那九位祖巫。 陈凡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床铺整理好,随后也离开了这里,花千骨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他来还了。 “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居然主动找上来,我是该佩服你们的勇气呢,还是该说你们愚蠢呢”铁布义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几人,目光中冲起熊熊的怒火。 ‘麒麟山庄’庄内地位最高的当属庄主冯不凡以及其三弟,‘麒麟山庄’的定海神针,素有‘不败麒麟’之称的冯胜。 罗成抬头,朝着虚空中的金色佛像望去,果然见佛光所及之处,已经不能完全覆盖金狮军了。 “一分地二十块钱,我看这个赔偿倒是很合理嘛。”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些跟在后面打麦捆的,更是手脚并用,忍着麦芒的刺痛,赶紧把割下来的麦子打好捆并扎起来,然后就地码成垛。 内城是万道神宗弟子方可进入,万道神宗的入口正是在内城中,了解之后,秦宇便疾步走去。 李世民颇感无地自容,也没脸在此久留了,草草地向玄奘告辞,带人退了出来。 难道,这李有才是曌家所放养的顶尖天才,而且,不在雷罚子之下俗言一山不容二虎,所以雷罚子一直在寻找机会斩杀李有才 每一个冥界的生灵,在这一刻都有种无依无靠的悲凉,仿佛失去了母爱一般。 这丫头一身的赘肉,胖得伸手都够不着肚脐眼,从远处看,活脱就是一个大圆球,稍不留神,一个跟斗就能就地滚起来。她咣咣咣地跑上来,震得观礼台跟着呼扇呼扇地乱颤。 时间流逝,在秦宇离开极道圣宗的第五年,一路游历而来的秦宇终于到达了飞龙古城。 “嘎吱吱!咣!”众人对面的一面石墙翻转开了,一条通道露了出来。 “陆司令,你很生气吧我跟你说,你千万别生米米的气,这都是她年少轻狂时候犯过的错误。”连苏可以为陆厉霆是要拿证据找乔米米质问。 据说至强让王秃子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归拢了一顿几年前欺负他的刘海。 林海平白无奇的推出一掌,却暗自将先天真气全部灌输在了这条胳膊之上。 拟定的作战计划是分成两围攻琉球,主力舰队由周涛和斛斯政率领,从西面进攻琉球。 少年本来稳健的身形被某某的水球往前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但恰好擦着巨齿水龙的身体边缘躲过了水龙的攻击,没空管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少年手中不知何时用电魔法凝结好了一把长剑,直接朝水龙的后劲一刀下去。 只见人家李大牛还是没有要动弹的模样,只是将自己的金镰从坚硬的土地上拔了起来。镰刃朝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将金镰靠在自己的大腿处。 此时,他心中明白,林涵溪要他去医治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启国四皇子冷无尘,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林涵溪忧郁的眼神,他便顾不得许多,他希望看到的永远都是她的笑颜。 曹坤也不是吃素的,他猛的晃动了下身子躲过姚大海的攻击,接着一脚踹向姚大海的腹部,姚大海本能够躲开,但他硬是没躲开,挨了曹坤结结实实的一脚。 慕芷菡只得无奈地说:“若彤,你去吧,稍后联系。”与沈叔上了计程车。 猴子打开保险箱,惊呆了他双眼,不下五十根黄金,还有一张银行卡,杨乐凡当然不介意全部笑纳。 “大哥,撤吧!再不撤就走不了!”者勒台这时已经满脸血污地从自己的部队中逃了回来,他见到前方一片兵败如山倒的场面,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夫君,你穿上试试!”长孙无垢帮宇明脱下了外套,然后替他穿上了这件银白色的棉衣。 “不必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蓝诺一用力,身上的衣服被挣开了,瞬间从白发老人变成一个一声黑色的年轻人,飞身过来。 欧阳凝心从远处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看了一会,不由得心情微微放松了。 第87章 她能修复精神海 楚鸣也是无语,能够骂圣境高手是二货的,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个来。但同时也在感叹,像郑凯峰这种温室里的花朵,遇到风雨,并不知道如何应对,危险靠近,还这么倨傲,不思对策,这种人注定要夭折。 云瑶见向华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把解药收好,又让顾清铭和郑平把向华抬到软榻上躺着,等着药粉失效。 原本比斗的江湖人们,把高台上的位置全部留给了两人,足以显的,所有人对这场战斗的期待。 “你到底背不背。”王动连续两次的拒绝,到是让夏芷晴有恼羞成怒的架势,瞪了一眼王动,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头尸体还未落下,刑楚一剑刺向尸体心口,一身的‘精’血顿时被‘抽’光。 很多人都没有当地的户口,做着最肮脏的工作,拿着的也是最微薄的收入。 对于云钟,刑楚说不出什么,竟然有一种怜悯的心里,这种命运不能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让人非常不爽,足以让人夜不能寐。 “他根本就不是齐云升!”沙普通看着北极圈内正午时分仍然只属于微亮的天空,轻声地说道。 武当山,合头村通往十堰市的公路上,保姆车在飞驰着。外面大雨如注一直下,车厢内,气氛也不算融洽。 “烤点正常的,再叫一打冰啤就行,给我炒个粉。”宫城也不客气,点的都是较接地气的,留蓉妙应声。 这时,一具在底部安装了悬浮装置的冰棺被人推了出来,老太太神色安详地躺在里面。 至于深渊仙门,倒是如今,有个路西法,也算强横。但比起宙斯,还是差了一线。 “谢谢姐……嘿嘿,谢谢墩子!”李萍正欲将“姐夫”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但想到了和我的赌约,便不好意思的改了口,叫了我的名字。 好在詹妮弗只是要打开封印,对黑蛋没有其他的诉求。大抵当时在詹妮弗看来,磨坊镇隔绝内外,黑蛋失去了能源供应,留不留在手中已无关紧要。 可惜晏澜苍走得较急,根本没理她,冷铃连忙爬起,想往外跑,可惜她刚跑两步,被保镖上前,抬脚朝她踹去。 老爷子撇了下她,显然不信,刚他和她两人,就吃了一只鸡,她怎么会不饿呢想到这,他发现自己和苏忆晚都是同道中人。 苏忆晚听到他爆怒的声音,她感觉明明是夏天,却觉得今晚的夜有些冷,她伸手抱住手臂,看着窗外幽暗的月光。 说实话,他拿到这里来的这些物资,所有的价值,还值不上他灵石袋中的十颗地级灵石。 她,青荷,可从来不是笼中鸟,她可不是什么金丝雀,这破大点地方还真以为能拦住她。 东方雨平还不适应程老的这种游戏设计的理念。没办法,在地球的时候,帝国时代等类型的游戏玩多了,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那次正如此次一般,凝视叙旧,可以觉察出不对劲,而却不可能看透这颗星球的本源。 不仅是韦氏,钱先诚也目瞪口呆,他本来是呆瓜,在乡下,和最淳朴的农民打交道,都能让人忽悠了,更别说和官场老油条交往。 为此,赵子龙经过与吴芬讨论,获得一些养殖知识之后,试着让王飞去美食协会交换通灵食材时,换回了一些入口干涩,堪称鸡肋的廉价通灵野菜。 瞧见那中年人身影消失,樊襄目光如炬,杀气四射,若是这时候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他此刻所散发出的杀伤力绝对堪比先天神通境高手的致命一击。 赵子龙则借机离开了这里,他回到办公室,这才掏出手机开了机。 在两股力量汇聚的刹那,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精血之中爆发开来,使得炼体力量瞬间暴涨,使得夏铮体内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万平打开盒子,装好火药,早有人牵来几只羊,散放在山脚下,万平瞄了瞄,点着火捻,端起枪来,轰然一声巨响,百步开外,那几只跑得正欢的羊,全都倒下了。 “姐妹们,咱们好容易见一次,玩个什么游戏好呢”郑丽媛提议。 卫子龙还是按兵不动,而周达和段超再也等不下去了,纷纷冲了过来。 看见林峰这么狠辣,几乎是毫不考虑的就出手把破军杀了,那些破军佣兵队的成员一个个都是脸‘色’剧变,看向林峰的神‘色’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林西凡看着少年一脸的高傲,心中却是好奇,现在自己怎么也算是临江第一帮派,甚至是唯一帮派的老大了,竟然还有人敢这样说话 听这三人的语气,似乎不大相信老宋的话,但是林西凡和路明辉却是留心上了。 夜浩发话,王彩凤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自己丈夫就是这样的一个脾性,她作为妻子的却是不能反驳,可是她对夜月的挽留之情,却是轻易可见的。 那语重心长的话充斥的关怀还真的是轻而易举的忽悠了阿斯兰四人。 “吼!”被许哲拿着战刀在脑袋上砍了三十多下,雪熊发出连连怒吼,对许哲发起更加凶猛的攻击。 “对了,强者,你争取在短时间内,将你的神奇的道具再弄出一点来,要是能够像是之前的那个紫色符咒的话,就很好了,当然,再强一些的话,我们都是没有意见的。”王者则是半开玩笑的和路飞扬说了几句。 “你这样贸然的答应他们,难道你就不怕他们设下了陷阱”刚刚林西凡答应对方的时候,林老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现在段怀等人走了,林老头却是抛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第88章 她永远是他最高的优先级 “雪衣藻……” 云邈喃喃低语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其他两人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江望月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云邈的父亲,也就是云祈元帅在跟她通讯的时候说过—— 云邈的精神海受创后,在完全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靠那些雪衣藻完成了自愈。 而现在夙回也说,她帮他深度 然后唐军就看到让他冷汗直冒的一幕,巨人将矮胖倒提起来,拿了一条粗绳子缠在他脚上,倒掉在一旁的火盆上,火盆里面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点的火,温度极高却不见火焰。 何依瑶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了,她虽然也有为六扇门牺牲的心理准备,但是……能不死还是别死么。 花水柔不语,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但脸上的红晕怎么藏也藏不住。 陈美凤听见这话,也是拿着一双美目看着林尘,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你就可劲点吧,老山羊发话了,让咱们帮助谢童,多吃些面……”牛飞天回道。 在古墓中得到的几瓶丹药,每一瓶都价格百颗中品灵石,但不到万不得已,林尘不会拿出来兑换。 掐算着日子东皇太一又将高咸派去启元边境,木三千替自己在剑宗的后山糟了一圈罪,答应他的事情就当是还他人情了。 厚厚实实的底座上面是一个支架,支架上是根横梁,前粗后细弯曲着,被根绳子紧紧拉住,然后绳子一圈一圈的绕在个圆形的滚轮上,横梁最细的那端还有一个皮质的兜布,也不知是何意。 谁成想甄时峰拼尽全力发出的怒吼竟瞬间被激烈的争吵声给淹没了,不仅是那些军官陪审团的家伙,甚至听众席上的观众大老爷们也开始了无休止的争论。 至于技能的施展完全靠自身去掌握,技能槽也消失不见,系统非常的任性,就是那么突然的消失不见,没有任何提示和征兆。 「其他人,按照既定计划列阵!」也就是元素在前,特异在后撩动,伴生先在中,后再前。 说罢,他便被一股紫色的飓风吹出熔岩底部,当他的视线恢复时,平稳落在雕刻神龙石像的祭台之上。 天陨伸手拍了拍手掌,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们胡扯,若是阴阳宗的弟子都进入到了第三层,保不准还有别的势力进入。 而且所唱歌曲的词意能通过浅吟轻唱表达得淋漓尽致,极富叙事性。 马刺如果想要战胜这一支湖人,必须要在其他的地方下些功夫,如果邓肯就是他们的杀招的话,那么恐怕比赛的结果没有办法让马刺的球员如意。 当然了,每周五上午还会有副主任医师刘萍的专家诊,那时候人还能稍微多一些。 白糖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就在武道准备继续和赤木聊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呼喊声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天陨望着空间内无尽的雷光划过,内部碎石漂浮,如同时空裂缝般混乱。 瘫软在地上的苏家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运起灵气,开始恢复着冻僵的双腿。 不过……目光触及到叶青的侧脸,还有她纤长优美的脖颈,钱鱼恨不得给自己的脑壳一拳头。 余欢对自己的实力是很自信的,只要他们不是八强碰到美国队,西班牙队这种超级强队,其他的球队余欢都很有自信去赢下来。 第89章 他是真的怕了 二人早已在这里水底困得久了,当下只一商量妥当,反正水底无日月,也顾不上拣甚早晚黄道吉日的,只稍一准备,二人便起身开路。 顾以然去学校后,主动联系了时琛,并约他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老十一的话语,虽然是酒话,可是,人们不是常说,酒后吐真言吗 夜空中,缓缓地飘过一朵乌云,将原本洒满了清辉的月亮,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就算心里还有不舍,就算不愿意说出这些难听的话给她听,可是一想到她半夜跑出去,跟司夜在车上做了爱,他就难掩心中的愤怒。 所以,水榭只有一条窄窄的长廊与岸边相连,可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苏翊是个聪明人,他不会选择从这条长廊上攻过来。 会反对的,谁也说不准,这新的主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家的人呢 说这话的时候,乔尘绝十分的不自在,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害羞一样。 众人则一旁看得有些窒息,两市的第一竟然就这么见面了,多么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如果这巨树拥有了神智的话,它的战力又会达到什么程度,s级可以阻拦ss级亦或是sss级可以阻挡吗最少薛云认为即便是将他前世的力量给他他也难以与有了神智的巨树抗衡。 可是流火也不愿意相信云遮月是在骗他。溶洞里的点点滴滴,无不透露出她本来的性格,单纯、善良。 窗外秋雨纷纷,一股重重的凉意袭来,而李南也好像压根就没有任何感触一样,只是两眼空洞,不见神采。 这就像是一个毫无痕隙的弧形有羽毛组成,没有一点缝隙,能让这些胃酸渗入。 “你,你醒了……”莫北浩就蹲坐在床边,他这十天几乎没有出去过,众人也都无可奈何。 巨狼纷纷都咆哮着,抬爪就是道道风刃射来,可是它们的力量又怎么能和薛云的剑气相抵挡,只是接触的瞬间就被击溃消散,无数的风刃和剑气撞击。 胖子横甩枪身,打在那长舌之上,不过那长舌柔软非常,竟然立即贴住枪身,然后缠绕到了胖子的胳膊上。随即之后,那长舌收力,李南和胖子二人便都身子前倾,往楼下的黑暗里移去。 所以说她想要让自己这一个天方夜谭成为现实,那就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也许这个代价并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你二人,和我无缘。”一句话,彻底断送了帝俊和太一的想法。 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内容,尤其是奇薇塔家族加入进来竞拍的那一次的交易内容,却是绝对保密的。 那十大妖圣和无数妖族看着那对面浴血奋战也不愿跪下屈服的巫族,即使是无数年的对手,一个个也不由肃然起敬。 几人在街上走着,也不急着赶去伯克利家族大院,自己走走逛逛,也顺便满足一下那些围观者们的看热闹心理。 闭着眼睛,把所有身心都充分地信任地交给翁廷均,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国际米兰高层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就像一个十拿九稳的事,突然之间,竟然失败了一样,有些情绪起伏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 “吃下。玉灵宫的玉灵丹,应该可以撑下来两柱香的时间。”面纱下薄唇轻起,也给自己喂了一颗。 林栋在接到何东成电话的时候,正在陈倩、饶雪和李宵鹏的协助下,对模拟训练舱进行拆解改造。 夕瑶本已是等着魔祖罗喉严厉的斥责和惩罚了,没想到魔祖罗喉居然未曾怪罪于她,反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由地夕瑶心里有些惊讶,不知道魔祖罗喉打听这些做什么。 其中一手盖在腿上,但另外一手却是手背放在腿上,手心朝上,而且手微微收缩,使得手心呈现出一个半球的形状,那感觉就像是……那只手里应该托着一样东西,一样,球状的东西。 “你什么地方都很优秀,只是我配不上你,而且现在我也有了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骚扰我了。”赵冰倩的话几乎和安雅琪如出一辙。 那惠一和尚一听恶风的名字脸色都变了,恶风见他吓得那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他嘴上没说,心里却寻思:他娘的,人就应该出名、出大名,那怕是出恶名也行。 “傻了还不穿衣服”当景厉琛穿好衣服,九儿还躺在床神游。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庚浩世本来是想趁着午饭之前的一点时间来完成几次弹跳力的考核。结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收了材料,长风老祖心满意足,春风满面,对于黄玄灵这个新收的徒弟,越看越是顺眼。 白君夜依旧呆呆的立在原地,像是个机器人被抽走了芯片一般,卡壳了,他就那样茫然失措的愣在那里,干杵着,浑身泛着赤红色,在这暗红色气息遍布的麒麟峰内部,倒也并不显得多么显眼。 其他队员听到于曼曼这话,纷纷咽了咽口水,心想:能进一次百强就要回去烧高香谢天谢地谢祖宗了。进军全国十强争夺冠军荣耀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来得简单些。 周围那些蜂拥而来的雷电之力,也都被紫丹,雷属性金丹,圣纹图腾,还有强大的肉身给分而食之,只能暂时选择退却。 庚浩世的“也就那样吧”,羞的万龙交通大学校篮球队的替补队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起来。 秋季联合运动会的第二天,因为不用比赛,庚浩世和队友们又是满满的一天训练。 琳想要的,张烨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取到,毕竟纲手和自己可不一样,人家可是木叶医院的院长,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所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叶云不可思议的看着空中悬浮着的巨型物体,被眼前的事物所惊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汉子说到这里声音愈发的冷冽,像是这七彩灵识触碰了什么禁忌一般。 第90章 原来雌主喜欢这样吗? 撵走了澜雪,江望月站在原地反复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彻底的平静,然后换了衣服下楼。 江望月以为又像之前那样,家里只有澜雪一个人在,却没想到,她刚下来就看到夙回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声音,夙回顿时抬头看了过去。 两人一对视,最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的反而是夙 这算是这次晋级获取的新技能,虽然不是十分熟悉,但对付这些侍卫,刚好用来练习。 “明白!”那两名壮汉不容鬼手说话,一人捂住他的嘴,一人抓着他的脖领子,像是拽死狗似的拉出了包厢。 苏颜脸色凝重,这青眼丧尸暂时伤不了她,可她的飞刀也一时破不了其坚固的肉身。 随着这一喊,洛之士气为之一高,相反,赵家的军队,士气却是被打击。 就在一师完成对坎杜卢的包围后城墙的守军发现了第一师的存在,吓得指挥官连忙跑下城墙上报给自己的上级指挥官,最后在半夜11点时看杜鲁市市长卧室的大门被人激烈的拍打着。 众人也明白时间的紧迫性,不再耽搁,直直的向祁连山峰顶走去。。。 “糟糕,坏事了!”林峰心情沉了下来,苏馨月从没拒接过他的电话,这是第一次。 薛浩为了父亲才拼命踏上修行,此时的薛浩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父亲的孩子,有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要诉说,没有了好强,没有了刚毅,就似普普通通的孩子。 彭冠伦心中清楚,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好,否则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他的赌场将会名誉扫地。 听到林峰弹奏的琴声,众人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他们没想到林峰会弹相同的曲子,还真是挺有胆量嘛。 林青玄心中一动,当即就不再施展身法躲避了,只是一心一意地专心操控着的那两柄飞剑。 白翼杉心中暗喜,他巴不得黑木凌出言不逊,一旦激怒了林青玄,就可以让他好好地吃一点苦头。 沐以轩点了点头,“妈咪最厉害了,我睡了一觉就好了。虽然开始没怎么吃东西,后来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他们的牙杯是情侣的,毛巾也一样,偷偷看了一眼镜子,赵清染只觉得这种情景特别的温馨。 林青玄无语地望着那蟹妖,突然间心念一动,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手下完成了交代的事,独孤怀很高兴,又吩咐一批圣兵卫留守在此,特别注意,不能让人接近埋七八万将士的大坑。 可以说,风源市的人类看似强悍的外表下,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王级恶魔生物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虽然对这八万人类觊觎已久,但它们并不着急,它们等待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获果实的那一天,而且看似并不用等太久。 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四个方向,也同样飞出了金色、青色、红色和蓝色四种颜色的光柱,一同射入到了大厅上方。 简巧娘躺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被,兴许是哭累了,迷迷糊糊还睡着了。 这次来只是侦查的,并非真的要合作,所以刘青竹提出了一个奥巴代亚不太可能同意的条件,居然要用两项技术换斯塔克工业的股份,而且还是大量股份。 绝望魔刀与冰山体积相去甚远,但是一刀之威下,竟然将那号称水系终极防护的冰山劈了个粉碎,漫天的冰山巨块到处迸溅。 第91章 暗刃首领 江望月将夙回的要求转达,明皎很快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那是个神色清冷眼睛明亮的黑发少年。 江望月看见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少年和明皎很像。 不是样貌,而是气质。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望月把照片发给了夙回,并附上了少年的名字。 煦流。 站在门边的澜 衣飞石说不得都没有这种“一求必应”的自觉,反倒是铠铠十分认可他对衣飞石的容让。 她暂时没打算上学,父母也没勉强她,生怕再一次刺激到她离家出走。 这种“觉着”,其实是一种很难解释明白的直觉,他认为时机到了,就说了。可以这么解释,只是,去问秦凤仪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吧,他说的时候怕是根本没想到“时机”这回事。他就是想说,便说了。 贾左可谓是心情极其复杂,他原本没有想过要帮助秋玄陷害慕容兰,但是身不由己,迫于秋玄的压力,又加上他本身就是匈奴人,害怕被人知晓,也想在拓跋部族找个依靠,帮助秋玄虽然是陷害他人,可自己也算有个依靠。 “这是一个岔道,他们往哪里走了”一个声音粗狂的黑袍人开口说道。 这张脸庞不算太帅,但却不知怎么的,上面仿佛有股魔力,就是很引她注目。 现在自己应当怎么办把这个陈清布给杀了吗陈清布好歹也是化神境八重的修为,估计可以给自己提升一些能量。但是如此这般一则把飘渺仙宗得罪死了,二则吗算是轻轻巧巧的放过了燕云堂。 哭泣的声音一下止住,程欣瞪着双眼,惊恐捂住自己的肚子,慌乱中撞到了桌角,那只插花的瓶子“嘭”的一声砸飞碗碟,溅起汁水。 筑基境者,法力相当的雄厚了,方能一掌拍入坚固的石头当中,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可相信的占多数。这出自于对五大才子能力的笃信,若是一人不中也罢,两人都落了,不是正应了流言里所说,但凡被押注押多的人,大多都落了第。 张宁看到长蛇谷的入口血流成了,鲜血早已把大地染红,在他带人过来之前,这里已经进行了连续多场恶战,由于参战的双方大都是单身玩家,相互之间没有什么组织,因此长蛇谷一带的伤亡人数甚至比卧虎岭还要多。 另一边,整整一夜,九哥他们都守在了我的床边,虽然我还没有醒过来,不过九哥他们惊喜的发现,我的脸没有那么黑了。 狂风夹杂着寒气,如同尖刀一样割着众人的肌肤,哪怕是实力强大的光明骑士,一个个也露出了吃力的神色。 一个一个的男人被叫了出去,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大厅,又面若死灰地走了出来,被押解进了后院,直接分配到了做苦力的后山。 克扣芫太妃例银的事,皇后推了内务府的总管出来,将他带到了芫太妃的寝宫,当着君绮萝和芫太妃的面打了个半死。按皇后的意思是要打死的,不过君绮萝以肚中怀有宝宝不宜杀生为由给揭过去了,只将他赶出皇宫。 可就在他们接近萧弃的那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萧弃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气息,瞬间就将所有的死士都轰了出去。 南方丘陵地带突兀的耸立着一座海拔大约四五百米的高山,这就是观音山,张宁抬头看上去,只见弯弯曲曲的山道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间,看不见道观的影子,估计也是被山上这些林木给掩盖了。 第92章 有本事你就拧死我 “明皎,来!” 江望月一把拉开了舱门,示意她喊一声她的兽夫。 明皎瞬间明了,拉着江望月的手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煦流!!” 那道玄色的身影一顿,随即快速挥动双翼,来到了飞行器旁。 少年原本冰冷的神色,在见到明皎后顿时变得柔和。 “雌主。” “进来。” 等于泽把工作处理好就已经下午四点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他又连着工作到现在,身子怎么也吃不消了。 可是,乌善与乌云珠之死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想必他也会为之愧疚,如今若是对绿珠视若无睹,他心中岂能真的释然 这让京城住了一段时间,银子花销得差不多的宣老爹松了一口气。 浓雾停留的时间似乎也太久了些,等到它完全散尽,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已经没了残魂和邪十三,却听见“叮咚”一声脆响,像是有东西掉落在地,我只看了一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便彻底意识消散,化作了无形。 邵元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顾念这夏语晴生病方才大好,所以今天一整天给她安排的工作都比较轻松。 其实她也想到了慕容云轩应该是因为她的原因而跟随她来苍月学院的。 一打开门,萧亦轩就感觉一阵寒风迎面吹来,皱眉一看,就看见窗户正大喇喇的开着,窗帘都被吹得晃动起来。 萧鸾心不在焉,一路犹豫,在宫室曲折的回廊间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来到了和鸣宫。 虽然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但是萧亦轩却并没有怎么睡,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夏语晴无助的躺在他的身体下面流泪的情形。 就是说,用魔灵即将说出来的方式,救回程紫萝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了 十二长老弱弱的问道,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积分榜第三位的曼城队本赛季算是在投入了恐怖的投资后崛起了,十四胜七平六负,有着四十九分的曼城队现在甚至是力压切尔西占据着积分榜第三的位置,他们杀进欧冠也不再是天方夜谭。 叶子又要晕倒,徐海的嘴巴凑了过来,狂热的吻之中,叶子的唇齿之间发出了诱人的沉吟声。 “你的表现很不错,这是一场jing彩的比赛。”亨利笑了笑,脱下球衣的亨利接过肖卿的球衣,而这个时候的酋长球场响起了疯狂的欢呼声。 一番交谈下来,唐僧与霍向空关系大有进步,当下霍向空间聊的差不多了,便将唐僧请到了合芷儿这里吃饭,饭局上,两人商定,为避免夜长梦多待会就去刘家村看看。 谪仙楼的几名伙计走上前去劝阻,那两人轻轻一拨,伙计们都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老半天爬不起来,咿咿呀呀地呻吟着。 蒋燃空却浑然不在意,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带着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出去玩了。 所以,猛地看到这个大漩涡,中年男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招,身形连忙一闪,跳到了高空之中。 夏娜接了过来,一握上这金属圆筒,她便顿时生出骨肉相连之感,仿佛这圆筒是她非常熟悉的东西,只是她暂时忘记了,现在看到,似乎又记起了一些。 第93章 谁家好人成人礼是私人飞船? 光是这么看还不够,江望月最后没忍住快步走到了澜雪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 明皎和塔西娅对视一眼,有点好奇那人到底是有多丑,竟然让江望月反应这么大。 夙回很给面子地将终端屏幕调成了共享模式。 当那张脸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时候,明皎和塔西娅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迅速转头, 其实不仅仅是无限弹药的武器可以吸引那些科学家,事实上,只要是主神空间出现的,超越了那个世界的认知的东西,都可以让那个世界的科学家为之疯狂,不论是科幻造物,还是魔幻造物。 接下来,便见它漆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重重的砸在了那只老鹰的身上。 “哼,那你可以准备好了再来!”听到对方的话,姜麒无所谓的笑着扬扬头,冷漠的说道。 “奥林匹斯为什么直至今日还不与天纬合作”承诺说话的同时荡开精神,他要保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样也无从装聋,只会作哑。 “噗!”喷了的是杰拉尔,杰拉尔是真的被吓到了,再怎么说,这么光明正大的把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呆胶布 “人真的有轮回吗“唐三成怔怔地问道,同时将怀里的萧宁抱得更紧。 伍媚儿眼梢微上扬着,略施粉黛,镜中的美人更像是美丽的新娘一般。 本来被邪尊作为人质,心里面就已经很火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被他控制,而利用自己来对付自己的生命,想起来就非常的火大。 虽然这里看似依然和以前一样,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代冬就是觉得空间里不同了,这么一个熟悉的地点,即便只是稍微变化一下,代冬都觉得如同翻天覆地。 她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想到这里,她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被对方控制。 三哥说话方式与那几个青年有着天壤之别,三哥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客气,让人听了很舒服。 之后便看到,王四爷的身后出现一道道铁扇虚影,宛若当初的情景,在阳光的照耀下,王四爷的身体发出了万丈光芒,与此同时,一只白色老虎悄然出现。 甚至因为她们的船只,离李云枫有些近,此时也是吓得让船夫离李云枫远一点。 待所有人解散之后,胖子带着林峰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胖子道。 “不着急,说起来,你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到底是想干什么大哥他应该不会着急让我回去吧”龙王眯着眼睛,惊疑不定的问道。 不知道经过了几百万年,把生命阵地转入一百公里深的海底的生物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没有打扰的世界里,总以为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吧 “儿臣不敢,儿臣是真心实意要借用诸葛椽的!”刘裕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急忙解释。 前天刚下了一场暴风雪,路边的积雪到现在都没化呢,一看脚印儿的方向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完,林峰的头顶忽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钵,似乎要将自己镇压起来一般,林峰摇了摇头。 首当其冲便是太上学宫嫡传弟子,曾经的夏国国公,诸侯国联盟盟主,如今匡扶天下,涤荡寰宇的琥珀。 原以为唐离放了话要查,后院就会有人守着,所以两人跑到这来。 在这段等待穿梭的时间里,人的心情是极为煎熬的,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第94章 你说他要干啥?? 【差点忘记告诉你,明皎也在。】 已经身处中央星对外接驳空港的云邈,看到江望月补充发送过来的消息,嘴唇不由得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被他从休假中薅过来的副官晏清看到他这个表情,心中顿时冷笑了一声。 该! 活该! 破坏别人休假的无良上司就该吃这口爱情的苦!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正经工作的模样,“少将,运输管理局那边给了回复,我们的航线申请已经通过,飞船检查完毕后随时可以离港。” 云邈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到时候你送她们去中央军校吧。” 副官一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云邈瞥了他一眼,“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服从命令。” 副官:…… “少将,这个还真不行。” 云邈顿时皱紧了眉头,“哪里不行?” “我没有考过单独的飞船驾驶,您总不能让我无证驾驶吧,我出事了倒是没什么,就是您雌主和那两位小姐……” 听到副官的话,云邈不禁有些无语。 但随即,他的心头就涌上了一丝悸动。 不是他没有避让过,是副官做不到,叫其他人来显然也是来不及的,这种情况下,只能他自己上了。 云邈努力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能够纠正自己当初愚蠢决定和言辞的机会。 随着心脏跳动的速度愈发加快,云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极速前往接驳空港的飞行器上,江望月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怪了,云邈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复自己? 他不会是没有看到这条消息吧? 那这到时候要是让明皎看到他出现,自己之前的狡辩岂不是白废了? “雌主,马上就到了。”澜雪轻声提醒道。 江望月又看了看屏幕,随即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好。 爱咋咋地吧,反正她跟他说过了,真被看到,让他自己解释去,跟她没有关系。 飞行器缓慢降落,江望月拉开舱门后率先跳了下去。 “江小姐,这边!” 有人高声呼喊了一声。 江望月扭头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正在对着自己挥手的那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云邈的副官。 后者快步走到了江望月身前,微笑着开口,“江小姐,飞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离港。” 江望月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云邈不在这边吧?” 副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少将在的,他不放心将您的安全交给别人,所以打算亲自驾驶飞船送您和您的朋友前往中央军校。” “……你说他要干啥?” 江望月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在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便装毫不遮掩就出现在副官身后的云邈,她顿时瞳孔骤缩。 这人怎么回事儿啊? 当初警告自己不要公开两个人关系的是他,现在主动露面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邈看着江望月微皱的眉头,深吸了口气后沉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出发了。” 江望月真的很想说你就是最大的那个问题,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 “稍微等一下。” 江望月扔下这句话,转身忽略掉塔西娅调侃的目光,径直看向了明皎。 “如果你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中央星的话,澜雪应该可以帮一点忙。” 塔西娅也笑着开口,“苏昀那边有空房子,闲置了很久,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住进去,不收房租的。” 明皎没想到她们已经帮自己把事情都考虑好了,心头不禁划过一抹暖流。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你要是真客气了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澜雪向着江望月走了几步,笑着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制服衬衫领口。 “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望月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云邈看着两人,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攥紧。 后面的明皎煦流、塔西娅苏昀也是差不多的场面,只是前面那对腻歪一点,后面这对更像是老妻老夫。 这一对一对的…… 副官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少将,明明雌主就在眼前,他却还是形单影只,也是挺惨的。 云邈察觉到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懊悔。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悔不当初。 江望月没有发现云邈的神色变化,但是澜雪看见了。 澜雪嘴角上扬,看着云邈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嘲弄。 不论是夙回还是云邈,两人之前恨不得离江望月十几个星系远,还嘲笑自己摇尾乞怜。 现在呢? 他们不也是跑来试图献媚取宠了吗? 可惜啊,晚了就是晚了。 云邈神情冷冽地对上了澜雪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那又如何? 他未必没有挽回的机会。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锋,在江望月看过来的时候匆忙结束了。 “走吧。” 几人踏上了飞船后不久,飞船缓缓离港。 云邈的私人飞船虽然看上去不大,但容纳十人左右毫无压力,该有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沙发上,江望月单手支着下巴,另外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大腿。 明皎频频投来的视线让她无法忽视,长叹了一声后,江望月无奈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 明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才谨慎地出声问道:“月月,你跟云少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江望月下意识看向了驾驶座那边挺直的身影,略微有些迟疑。 “我跟他……” “江望月是我雌主。”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云邈没有回头,这话似乎也是随口一说,但操纵杆上修长手指微不可察收紧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飞船内安静了一瞬,明皎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还是有些惊讶。 至于另外一位当事人江望月,她指尖的动作一顿,满眼诧异。 云邈竟然没有敷衍搪塞,而是亲口承认了自己跟他的关系。 他今天难道真的吃错药了? 第95章 传说中的SS级雌性 云邈不知道江望月心中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说完那一句话后,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许多。 他终于说出来了。 江望月是他的雌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否认自己的内心所求。 他确实,是对江望月动心了。 舷窗外似有流转的星辉闪过,然后转瞬间消失不见。 江望月收回了投在云邈身上的目光,垂眸闭眼。 吃错药就吃错药吧,他开心就好。 一旁的塔西娅看了看两人的反应,顿时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都说最先心动的那个一定是输得最惨的,不知道这两个人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后半程没有人再出声,舱内极其安静。 直到飞船降落中央军校所在星球的空港,闭目养神的江望月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此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云邈起身看向江望月,低声开口道:“太晚了,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这里不会有危险。” 江望月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提议,起身朝着飞船外走去。 明皎对着云邈道了声谢,然后快步追上了江望月。 走在最后面的塔西娅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别急,慢慢来。” 云邈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确实不能急这一时。 因为来的路上她们已经跟学校方面联系过,说明了迟到的理由,所以这会儿虽然是已经过了进校的时间,但江望月三人抵达的时候也没有遭遇阻拦,验证过身份后顺利进入了学校。 没有错过飞船的诺拉和夏芽早就在宿舍这边等着了。 此时看到她们伴着夜色走过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诺拉伸手勾住了江望月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坏事儿去了?居然这么晚才来。” 江望月张嘴就是胡说,“我们拯救世界去了。” “好哇,你们拯救世界居然不带上我!”诺拉故作生气地大声说道。 “下次带你。” 明皎走在稍微落后一些的位置,听到江望月的话,她不由得一怔,随即就无声地笑了。 能够找到小鸟儿,对于自己来说,怎么不算是一种拯救世界呢? 只不过这是在拯救自己的世界。 诺拉轻啧了一声,“不跟你闹了,说真的,你们干嘛去了?” 明皎听到诺拉的声音后回过神来,轻声开口,“是我有事拜托她们帮忙,所以才错过了飞船。” “那事情解决了吗?”夏芽小声问道。 明皎笑着点头,“放心,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江望月拉下了诺拉一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声说道:“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好,晚安。” “晚安。” 从宿舍门口一直走到自己卧室外,江望月的神色都十分平静,似乎并没有被在飞船上发生的事情影响到。 但当她反手关上门后,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先是夙回,现在又是云邈,一个个都变得很不对劲了。 她只想抱大腿,没想真的跟他们谈情说爱啊。 谈感情很伤身的好不好? 别的不说,那可是五个,五个! 这么一想,江望月顿时忍不住捂住了脸。 完了,她有点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怎么办? “滴滴——” 突然响起的终端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江望月的胡思乱想,她深吸口气后故作镇定地放下手,点开了终端屏幕。 消息是澜雪发过来的。 【您到了吗?】 江望月忽略掉微微发烫的耳朵,动动手指回复道:【已经在宿舍里面,准备睡觉啦。】 澜雪秒回。 【那您好好休息,祝您好梦,晚安。】 【你也是,晚安~】 回完这条消息,江望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没有用,还是睡觉去吧。 随着卧室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江望月缓缓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等到江望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处溜进了房间。 她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撇开怀里的雪豹玩偶,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 冰凉的冷水沾到脸上皮肤的刹那,江望月终于彻底清醒了。 早八,早八,跑到哪里都躲不开的早八,她来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江望月故意走在了最后一个。 她看着她们各自走到习惯的位置坐下,然后自己才朝着靠窗的座位走去。 第一节课就是宋婉清教授的精神力探索课程。 这位相对年长一些的雌性扫了一眼明显都不怎么在状态的几人,顿时轻笑了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怎么睡醒,那这节课我们就不讲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了,来讲点别的吧,或许,你们都听过传说中的SS级雌性吗?” 一听到这个,江望月低垂的眼眸瞬间微微抬起。 诺拉好奇地问道:“教授,真的有SS级雌性吗?” “当然有,不说千百年前,十九年前就有一位先天SS级雌性诞生。” “哎?那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听说过她啊?”夏芽不解。 塔西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教授,您说的该不会是——” 宋婉清教授笑着点头,“对,我就是想跟你们讲讲,那场针对一位SS级雌性,令人发指的残酷实验。” 教室中突然陷入安静,对这件事完全不了解的诺拉几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江·前SS级雌性·实验小白鼠本人·但已经失忆·望月:…… 一起听听吧,说不定还能让她再想起来点什么。 “那位先天SS级雌性据说出生在混乱的垃圾星系,当时的垃圾星系总督得到消息后,只是当做有人想离开垃圾星系想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消息很快走漏,引来了一个心怀恶鬼的家伙,也就是之后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他的名字至今没有人知道,大家一般都叫他——” 第96章 守灵人 “守灵人。” 听到这个名字,江望月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手指。 一道模糊的声音顿时在她耳边浮现。 【初次见面,你好,SS级的小殿下,我名——守灵人。】 江望月眼中闪过寒芒。 是他。 他的代号确实就是,守灵人。 江望月这边有些出神,讲台上宋婉清教授的讲述仍在继续。 “据说守灵人来自帝国,是帝国最古老家族之一的传承者,帝国现任唯一大公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守灵人被很多人誉为天才,不论是智商还是精神力,都比现任大公强上百倍。可以说如果守灵人留在帝国,那个位置轮不到现任大公。” “可惜的是守灵人年少时就被帝国驱逐出境,一直到实验室被联邦军方捣毁,人们才再次听到他的消息。”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一击毙命,被利爪掏心而死。” 教室内变得更加安静了。 不过片刻之后,塔西娅就皱了皱眉,低声问道:“教授,有关当年那个实验相关的资料已经被全部封存,您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宋婉清脸上带着轻笑,听到塔西娅的问题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不都说了吗?是据说,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塔西娅眼眸微深,“是吗?”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尽学你母亲那阴沉的模样?这不好。”宋婉清笑眯眯地抬手点了点塔西娅,提到塔西娅的母亲,语气中满是熟稔。 江望月侧头看向了神情略微有些惊愕的塔西娅,显然她也是没想到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宋教授会和她母亲认识。 诺拉忍不住举起手出声询问,“教授,您说实验室被联邦军方捣毁了,那…那位SS级的雌性呢?她去了哪里?” 一听到这个问题,江望月顿时后背一紧。 宋婉清轻笑着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应该是被严密保护起来了吧。” 不,其实她就坐在这儿呢。 江望月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坐在墙边的明皎若有所思地问道:“教授,我想知道S级雌性与SS级,差距有多大?” “天差地别。” 几人齐刷刷震惊地看向宋婉清。 她的神情却逐渐变得严肃。 “我知道你和塔西娅都是S级,S级雌性确实可以与SS级雄性一战,但是SS级雌性,精神力鼎盛时期,可以轻易碾压上百个SS级雄性。” 其他人陷入震撼之中,而江望月则是瞳孔骤缩。 卧槽! 原来的我这么厉害的吗?! 明皎一怔,“那,那一位……” “是全联邦乃至于帝国的损失。”宋婉清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几人已经彻底清醒,一股没来由的情绪在她们心中蔓延开来。 江望月撑着下巴,指尖轻轻在桌面上随意划着。 对于自身等级这件事,她倒是看得很开。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关于守灵人的情况。 宋教授说,守灵人被发现的时候,是被利爪掏心而死。 利爪,掏心。 江望月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澜雪! 安静的教室内,江望月发出来的声响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发觉她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江望月不禁有些歉意且尴尬地笑了笑。 宋婉清拍拍手,将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这节课听了故事,下节课就不能分心了哦。” 江望月下意识点开终端看了一眼,发现下节课还是宋婉清教授的。 不过不是精神力探索课程了,而是精神力的转化与运用。 看着终端屏幕,江望月手指微动。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给澜雪发了条消息询问。 【有关守灵人的情况,你记不记得什么?】 澜雪秒回。 【记得,不过您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江望月抿了抿嘴,选择实话实说。 【没有,宋教授提到了那场实验,提起起了守灵人的一些情况,说他…是被利爪掏心而死…】 这回澜雪那边倒是许久才有回复。 【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当场兽化了。】 江望月一怔,随即攥紧了手指。 【为了保护我,对吗?】 澜雪发了个雪豹的摸摸头表情包,没有再说什么。 江望月垂眸看向自己有些发白的指尖。 实验室被联邦军方攻破那年,她七岁,澜雪比自己不过是大了四岁,他那时候也才十一岁而已。 十一岁的澜雪,却能够将实力强劲的守灵人一击毙命…… 他当年在实验室里,经历的怕是不比自己少。 江望月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不对,应该说是她封存在精神海深处的那段记忆。 那时候,年少的自己曾经跟年少的澜雪说过一句话。 【你应该听他们的,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 当时澜雪是怎么回复的来着? 【我不要,你骗我,你会死。】 江望月一时有些怔仲。 又一件事突然跃入她的脑海。 那天,澜雪以一敌二,甚至能将同等级的云邈压制。 她,和他,在那个实验室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啊? 可能是江望月的脸色实在是有些难看,另外几人忍不住叫了她几声。 江望月瞬间回神,嘴角勉强提起一抹笑容。 “没事,就是想起了昨晚做的噩梦。” 塔西娅想了想,从空间钮中拿出来一颗糖递给了她。 江望月有些意外地伸手接了过来。 “我小时候做了噩梦,母亲和父亲就会给我一颗糖果。” “…谢谢,但我好像已经成年了?” 塔西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成年了也一样。” 见江望月确实没什么问题,诺拉松了口气之后,就立刻吵着闹着说自己也要糖果。 “好好好,给你。” 给一个也是给,给两个也是给,塔西娅索性也分给了明皎和夏芽。 刚刚还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江望月打开糖纸,把粉色的糖果轻轻放进嘴里。 水蜜桃的味道瞬间在她口腔中绽放。 捏了捏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光芒的糖纸,江望月眼角微弯。 第97章 纪黎出事了! 出去了一趟的宋婉清回来正好看见江望月的这个笑容,顿时眉头微挑。 还在闹腾的诺拉被夏芽怼了一下,连忙蹿回了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 正式开始上课前,宋婉清没忘问一句江望月的精神海状况,得知已经痊愈后,她才点了点头。 对于精神力的转化与运用,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的江望月,在这方面确实不如其他人,所以这节课她听的尤为认真。 一缕几乎透明的丝状精神力在白皙修长的指间缠绕着,江望月突然找到了之前在地球上玩转笔的感觉。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精神力就是比转笔听话。 把玩着自己的精神丝,江望月思绪流转。 那些有关如何使用精神力攻击方面的书和视频她都还没看,她打算等到自己对于精神力的使用更加熟练了再说。 这样能够避免出现事倍功半的情况。 不知不觉间,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 塔西娅叫了一声江望月,“下午是医疗方面的课程,你可以吗?” 江望月碾碎了手中的精神丝,然后回头对她点点头,非常自信地说道:“没问题。” 在精神力方面,江望月确实是不如她们,但是一说到医学,她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几人边聊边朝着教学楼外面走去。 期间有不少雄性兽人学生与她们擦肩而过,个个身姿板正精神饱满。 可惜江望月她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一眼也没看过。 有听力比较强的雄性兽人路过的时候听了两句,顿时满脸惊愕。 等到江望月几人离开很远了,故作淡定的一群人立刻拽住了他,七嘴八舌地询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那几位小姐说,二食堂的砂锅味道很好,今天中午就吃它了。” “……你确定没听错?” 被质疑自己的能力,那个听力极强的雄性兽人顿时瞪了对方一眼,“这么近要是都能听错,我直接嘎巴死在这里给你看!” “不至于不至于。” 短暂的安静过后,他们全都反应了过来,拔腿朝着教学楼外冲去。 就算不被注意到,那离那几位小姐再近一点也好啊!! 来吃砂锅是江望月的提议,她觉得这个做的最有上辈子在地球那边吃过的感觉。 只是她没想到会被人听去,更没想到她们到的时候,砂锅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抄小道狂奔过来的雄性兽人学生们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然后齐刷刷向两侧分站,瞬间给她们让出了一条路。 江望月:……不必哈。 塔西娅倒是一脸淡定地拉着江望月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明皎几人跟在后面同样神色平静。 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人就又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你要习惯。”诺拉故作深沉地对江望月说道。 江望月有些无奈,被人当成熊猫围观这个事儿,她一时半会儿真的习惯不了。 砂锅味道确实是好吃没错,但是如果过来一次就要被围观一次,那就算了,她不行。 江望月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然后眼巴巴看着其他几人。 被她盯得有些无奈的塔西娅几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下午的课程很满,原本她们是没有多少午休时间的,结果没想到吃太快,硬是挤出来了一点时间。 五人并排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难得安静地吹着风。 只是下一秒,江望月的终端亮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通讯号码发来的消息。 江望月微微皱眉,抬手点开了对话框。 【您好!请问是纪黎少将的雌主吗?他出事了!】 纪黎出事了! 江望月脸色陡然一变,瞳孔骤缩。 她的神情变化吓到了身边的几人,诺拉忍不住叫了她两声。 “月月?” “你怎么了?” 江望月猛地回神,来不及回应她们,快速的在对话框中询问道:【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在返回中央星的路上,我们的目的地是军部直属医院!】 【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江望月放下手,抬头看向面露担忧的塔西娅几人,深深吸了口气后沉声说道:“我兽夫出事了,我需要立刻赶回中央星。” 她话音刚落,明皎就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飞船还有半个星时就要离港了!” 塔西娅当机立断,“快!请假的事情交给我,你先过去!” 江望月紧握着她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径直转身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几乎是江望月到达门口哨卫面前的瞬间,后者接到了上面的通知,示意他直接放行。 没有任何停留,江望月又继续向着空港狂奔。 赶在飞船离港前两分钟,她到达了目的地。 飞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重新打开了舱门,把江望月迎了进来。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望月只觉得喉咙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看着满脸紧张的工作人员,她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管自己。 飞船准时离港。 江望月站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宇宙。 她刚刚发了消息询问纪黎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回复,不禁满心焦急。 “滴滴——”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江望月就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屏幕。 【少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诱发了病情,目前仍旧十分痛苦,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缓解。】 诱发病情?! 江望月的眼前顿时闪过纪黎上次病发时痛苦的样子,神情愈发凝重。 飞船距离中央星越来越近,又一条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这次是云邈。 【我已经抵达接驳空港。】 江望月动动手指,回了个【好。】 在找谁来接自己这件事情上,江望月心中的第一人选其实是澜雪。 但澜雪在吃午饭的时候发了消息过来,说下午有封闭项目实验,所以江望月才转头找到了云邈。 至于她自己开飞行器过去,江望月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先不说技术方面的问题,就说她现在这个焦急到手抖的状态,开上飞行器后,到底是她去帮纪黎,还是到时候纪黎撑着虚弱的身体来看她,可就不一定了…… 第98章 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 江望月还穿着一身中央军校的学生制服,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顾不得这些人打量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着云邈。 可能是越急越无法集中注意力,江望月一遍遍扫视人群,却还是找不到目标。 她忍不住抬起手腕,通讯刚刚拨出,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侧面伸出,一把握住了江望月的手腕。 一身少将军装制服的云邈越过人群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走。” 没有过多的言语,云邈拉着江望月朝着停放飞行器的区域大步走去。 几分钟后,飞行器迅速升空。 云邈设置好目的地后,才转头沉声对着江望月说道:“我问过了,纪黎比你早半个星时抵达中央星,现在人在军部直属医院,我们过去要一个半星时左右。” 江望月哑着声音应了声好。 见她依旧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云邈忍不住再次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江望月一怔,略微有些愕然地抬头望向他。 云邈手上微微用力,同时出声安抚道:“不会有事的。” 回过神来的江望月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垂眸无声攥紧。 云邈心头一空,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话是自己说的,错事是自己做的,这后果也应当自己承担。 一时间,飞行器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江望月一边担心着纪黎,一边又心乱如麻。 这云邈……他到底怎么回事? 军部直属医院,特殊病房外。 几个神色焦急的雄性兽人不停地走来走去,他们个个身上带血,杀气根本掩饰不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几人瞬间抬头望了过去,满眼警惕。 被数道杀机同时锁定,一股凉意骤然从江望月脊背上窜起。 云邈反应迅速,他立刻伸手挡在了江望月身前,沉声喝道:“放肆!” 看到是一位雌性,那边几人登时神情一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棕发雄性兽人,他震惊地看着被云邈护在身后的江望月。 “您……是纪黎少将的雌主?!” 江望月抿紧嘴唇,镇定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纪黎在哪里?” “这边!” 江望月脚步匆匆从几人身边掠过,径直走进了后面那间特殊的病房。 云邈留在了外面。 他看着特殊材料制成的门在自己面前慢慢合拢,神色不由得有些黯淡。 病房内。 纪黎蜷缩在病床一角,指尖死死攥紧被单,指节泛起青白。 从骨缝中渗出的疼痛,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锥,一寸寸钉进骨髓,疼得纪黎脊背发颤。 他紧紧咬着牙,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却清醒得可怕,仿佛连身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这样的疼痛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习惯了。 就在纪黎想要放任自己,与这份令人窒息的痛苦一起沉沦的时候,一点凉意忽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触感很轻,却像一片雪花落在灼热的皮肤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凉。 纪黎艰难地睁开眼,没有看清来人,却见到了一缕黑色的发丝垂落。 ……是她吗? 下一秒,柔和的精神力缓缓将他包裹,温柔而又克制地拂过他的额头、胸口,一点点抚平那些狰狞的痛意。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纪黎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涌,酸涩、滚烫,几乎要冲破胸口。 是她。 她真的来了。 她没有骗他。 蹲跪在病床边的江望月双眸紧闭,冷汗不住的从额头滑落。 上午刚学过的精神力运用,现在她就直接实践用上了。 被抽空的精神海瞬间发出警告,但江望月却并没有收手的打算。 还没到极限。 她必须要突破极限,方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但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要再继续了。” 江望月睁开眼睛,对着面前的纪黎露出一抹带有安抚的浅笑。 “乖,别动。” 最后一丝精神力也被江望月送进了纪黎的精神海后,她才放下了颤抖的手。 “还疼吗?”江望月轻声问道。 纪黎缓慢地摇了摇头,“不疼了。” 这时他自发病以来,疼的时间最短的一次。 因为有她在。 但是…… 纪黎担忧地看向江望月,哑着嗓子低声问道:“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中央军校了吗?怎么会——” 江望月抬手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轻轻笑了一声。 “因为答应过你啊,只要你需要我,不论在哪里,我都会赶过来的。”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不会食言。” 纪黎心头一颤,眼尾不禁有些泛红。 其实在看到江望月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当这个答案由她亲口说出,却变得更加有意义。 “谢谢您……” 听到他颤抖的声音,江望月笑着摇了摇头。 “我去叫医生来,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江望月就撑着病床,缓慢地站了起来。 纪黎这才猛然发觉,她一直是这样蹲跪在病床边的。 自己真的值得她这样吗? 江望月不知道纪黎心中所想,她站在原地稍微缓和了一下膝盖上传来的刺痛,然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 这光滑的门上连个把手都没有,她要怎么打开啊? “雌主,您退后一点。” 江望月听到声音顿时回头看向纪黎,这人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道他在终端上怎么操作的,总之很快,这间特殊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云邈当先一步走了进来。 他伸手,想要去扶江望月,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江望月假装没看到云邈的僵硬,冲着那些满脸期望的雄性兽人说道:“纪黎已经没事了,去叫医生来再给他做个身体检查吧。” 她刚说完,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江望月猛地晃了一下身子,眼前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江望月看到了脸色骤变的云邈。 以及,那叠加在一起的呼喊声。 “雌主!” “江望月!” 第99章 全都想起来了 漆黑。 寂静无声。 江望月抬起手,在黑暗中茫然摸索。 忽然,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响起,她的动作蓦然一顿—— “雌主,您小心些。” 紧接着,另一道飒爽利落的女声接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又不是瓷娃娃,你这么紧张,月儿该笑话你这个当父亲的了。” 那温柔的嗓音染上无奈,“月儿又听不见……是您想笑话我吧?”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啊!” 英气的笑声在黑暗中荡开,格外清亮。 待到笑声消失,周围再次变得安静。 “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泪。 那两个声音明明陌生的很,但是却引得她心神恍惚。 他们……是谁啊? 一个答案隐隐在心底浮现。 江望月缓缓攥紧了手指。 “是母亲和父亲。” 江望月霍然抬头,眼前的画面一转,她再次来到了那个干净简单的房间。 比上次见面又长大了一些的女孩坐在窗边,回头对她盈盈一笑。 “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携带记忆穿越,所以在还未出生的时候,我就能听到母亲和父亲的声音。” “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因为很快,他们遭遇了意外,而我也就此陷入了沉睡。” “我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守灵人带到了实验室,我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 “三岁那年,守灵人带了一只小雪豹过来,他小小一只,特别警惕,刚见面就咬了我一口。” “那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也是他的存在一直提醒着我,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江望月怔怔地望着她,“那只雪豹,是澜雪吗?” 女孩点头,“是啊,说起来,澜雪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白发少年的模样顿时出现在江望月的脑海中,从少年到如今的青年模样,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女孩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她信步走到江望月面前。 柔软冰凉的手轻轻擦去江望月脸上的泪痕,女孩笑着说道:“虽然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母亲父亲是谁,在哪里,但我相信,他们是爱着我,或者说,是爱着你的。” “这十八年,我从未忘过自己是谁,也希望你不要忘记。” “江望月,是时候了。” 一团柔白的光晕被女孩拍进了江望月的胸口。 然后她张开双手,与江望月紧紧相拥。 亲爱的我,想起这一切吧,然后去找母亲和父亲。 他们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待着我们。 女孩化作点点星光,渐渐融入进江望月的身体中。 江望月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刚出生时见到的戴着面具的守灵人,年幼的雪豹,倔强的白发少年,无休无止的实验,暴走的怪物,危机来临前的自我封闭…… 无数画面在江望月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并不是两个月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而是一开始,她就在这里了。 一个陌生的灵魂骤然出现在江望月眼前。 是莫忧! 【系统加载中……宿主,杀了她。】 机械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江望月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病房内的几人迅速或抬头或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 离得最近的澜雪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雌主,您还好吗?” 江望月的目光缓慢扫过整个病房。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夙回和奉厌,床尾是云邈,墙边站着纪黎,澜雪就在自己身前。 他们竟然都来了。 “雌主?” 澜雪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江望月回过神,浅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云邈站直了身子向外走去,“我去叫医生。” 很快,一位年长的雌性医生就随着云邈进了病房。 她的年龄看起来比宋婉清还要大些,一头金发已经有些发白。 “握住我的手。” 江望月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温和的精神力乍一接触,江望月顿时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 这精神力怎么说呢,有一种小溪水流流过手背的沁凉。 略带冷意,但极为舒适。 雌性医生笑着看着江望月,“好奇?” 江望月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与我的父亲有关,他的本体是雪鸩,在精神力上的一些特性遗传到了我的身上。” 雌性医生边说边感受着江望月身体内的情况,随后收回了手。 “没什么问题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去做一个精神力等级鉴定。” 不待江望月有什么表示,澜雪突然出声,“麻烦您了,我送您。” 雌性医生挑了挑眉,“行。” 奉厌抿嘴望着江望月,他倒是知道澜雪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江望月不喜欢雌性保护中心,她讨厌去做精神力等级鉴定。 所以在听到医生的话后,澜雪才会贸然开口。 江望月神色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抓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大概两分钟后,澜雪回来了。 他反手关上门,重新走回到病床边。 江望月看了看他,又扭头看看另外几个。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轻声说道。 澜雪笑着摇了摇头,“您醒了,我们要回家吗?” 江望月对他伸出手,唇角轻扬。 “当然要。” 前后两架飞行器落地庄园,江望月刚要像以往一样直接跳下去,却被夙回箍着腰直接抱了下来。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夙回,“干什么?我又不是瓷娃娃。” 【我又不是瓷娃娃……】 英气飒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望月笑容一滞,随即缓缓敛去。 母亲…… 温热的身体靠近,纪黎动作轻缓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无声地询问她。 怎么了? 江望月读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重新扬起了一抹轻笑。 她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云邈看着她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要不要再请一位医生过来?” “……倒也不必。” 江望月说完后看了眼云邈身上的黑金色军装,顿时想起来一件事,脸色骤变。 第100章 兽神的眷顾 “我昏迷几天了?学校那边请假了吗?完了完了,这回真完蛋了!” 江望月抓着云邈的手臂仰头哀嚎。 云邈愣了愣,眼中的担忧随即转化成了笑意。 走在前面的澜雪听到后不禁停下了脚步,好笑地回头看向她。 “您昏迷了三天,云邈已经帮您跟学校那边请过假了,完蛋不了。” “真的?”江望月连忙向云邈求证。 她眼神亮晶晶又带着期待的样子,让云邈忍不住喉结微动。 他轻轻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呼……那就好那就好。”江望月顿时松了口气。 澜雪脸上笑意未减,边挽起衬衫袖口边出声询问,“晚餐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江望月仔细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对着他说道:“只要有肉,我都行。” 澜雪轻笑着点头,“您可以先上去休息一下,晚餐好了我叫您。” “好~” 没想到自己刚走了没两天,这就又回来了。 江望月反手关上门,然后仰面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对于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的她来说,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抱大腿活下去。 而是莫忧,以及那个寄生在对方身上,莫名其妙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系统。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思绪翻涌。 有些关键问题,她仍未想透。 比如,既然那个系统铁了心要让自己死,那为什么不让占据了她身体的莫忧自杀? 毕竟目前看来,那个系统具有带着莫忧转寄到新身体的能力,那直接杀了自己,不是一了百了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整整一年,等来的却是自己的苏醒。 除非……它不能这么做。 江望月顿时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了,不是它不想,而是它做不到。 那让它做不到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江望月忽然想起了宋婉清教授讲过的,有关SS级雌性的话。 【SS级雌性精神力鼎盛时期,可以轻易碾压上百个SS级雄性。】 这般堪称毁天灭地、震撼寰宇的能力,世界意识真的能让她轻易死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江望月突然猛地翻身坐起。 所以莫忧占据自己身体的这一年里面才会疯狂作死,对澜雪、云邈等人疯狂折辱,她的目的就是要激起他们的杀机。 因为世界意识会排斥外来的莫忧和系统,但不会排斥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澜雪几人。 如果莫忧抽身离开的那一晚自己没有醒过来,奉厌或者云邈,精神暴动的他们,会顷刻间将毫无意识和能力的自己绞杀。 SS级雌性死去,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江望月不知道。 但她觉得,有人肯定知道。 比如,把亲儿子安排在自己身边的联邦元帅,云祈。 想到这里,江望月不禁轻叹了一声。 一个精神力变异的澜雪,一个SS级的云邈,如果没有莫忧和那个系统的突然介入,在这两个人的保护下,江望月相信自己会一路非常快速且顺利地成长起来的。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导致这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和计划。 好在,现在还有拨乱反正的机会。 江望月低头点开终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 她略做沉吟,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才将消息发送出去。 【有关SS级雌性以及当年那场实验的情况,您了解多少?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收件人——云祈。 军校联赛之后对方已经将牌摆到了明面上,她要是不接,那多不合适啊。 望着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江望月微微吐出一口气。 按照她的估算,至少要等到夜深或者明天才能收到回复,毕竟对方身为联邦元帅,肯定是十分忙碌的。 但事实情况是,不过半个星时,她的终端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 江望月眼神微凝,目光落在那封意料之外迅速的回信上,嘴角不自觉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才下定决心点开了对话框。 【没想到你主动联系我是为了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提起来这些了,看来这一年我们并没有白等。SS级雌性,是兽神对我们的眷顾,可惜的是,近千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等到这份眷顾,直到你的出现。孩子,你是结束这场漫长战争的希望。】 江望月看到最后一句话后:??? 不是,岳父你…怎么乱给我扣帽子啊? 什么她就是希望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 江望月带着无语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 【至于十二年前的那场行动,则是由我亲自签署命令并率队执行的。经过长达一个月的秘密侦查,我们最终锁定了实验室的确切位置和内部情况,一举攻破了实验室。不过等我们到达实验室最深处的时候,守灵人已经身亡。也就是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你——以及那只陷入暴走状态的小雪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叫澜雪,现在任职于联邦生物研究所,对吗?】 暴走状态的小雪豹…… 江望月眼角微弯,她突然很想看澜雪的本体了。 抱着一定比那个雪豹玩偶的抱枕还要舒服。 江望月动动手指,对于云祈元帅最后面的询问给予了回复。 【是,他是澜雪。】 这回对方倒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江望月估计应该是来了什么紧急的工作,顾不上她这边了。 “当当当——” 敲门声这时响了起来。 江望月跳下床,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澜雪。 他眼眸带笑地看着江望月,柔声说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肘,吃饭去。” 澜雪准备的晚餐极为丰盛且色香味俱全,江望月一个没忍住就又把自己吃撑了。 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点开了终端,却发现并没有新消息。 “江望月。”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江望月顿时抬头看了过去。 发现是奉厌后,她不禁挑了挑眉。 “有事?” 见她望过来,奉厌维持着双手在胸前交叉的姿态,嘴角笑容玩味。 第101章 二次觉醒 “如果你不想去雌性保护中心做精神力等级鉴定的话,我可以把那玩意儿拿回来,给你在家用。” 客厅里因为奉厌的话骤然陷入安静。 片刻后,云邈冷哼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凭你这句话,我就能立刻通知军部将你逮捕。” 江望月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奉厌不愧是奉厌,这想法也太刑了。 澜雪把玩着手中棱柱状的透明水晶,轻笑着开口,“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奉厌挑眉,“激将法啊?那如果我真带回来了,你又怎么说?” “别如果啊,假设多没意思,要少说多做。” 江望月看看澜雪,忍不住轻咳。 这腹黑大猫的形态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时候突然上线了。 怕奉厌真的要去雌性保护中心偷那个用来做精神力等级鉴定的东西,江望月连忙坐直身子说道:“不至于不至于,做不做那个鉴定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奉厌听到她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定在江望月脸上,反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自己的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 “你最好是真的清楚。”奉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疏淡。 江望月无语,这家伙,不去学川剧变脸真可惜了。 云邈警告地看了一眼奉厌,示意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留下一声冷笑,奉厌霍然起身离开。 江望月看向澜雪,澜雪则是对她轻轻一笑。 “不用管他,又抽风呢。” 江望月忍住笑意,该说不说,很到位的形容。 新消息的提示音在这时响起,江望月下意识看向云邈。 云邈疑惑地回看,“怎么了?” 江望月迟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我先上去了。” “好。” 江望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瞒着云邈,大概是怕他知道他的婚姻是被父亲操纵的之后,会接受不了吧。 毕竟如果云祈元帅没有把他安排到自己身边,他也不会经受这一年的痛苦折磨。 澜雪看着江望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神情若有所思。 回到卧室的江望月反手关上门,然后才点开终端。 确实是云祈元帅的回复。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当初把他一并带回来后,发现整个联邦都没有与他相似的基因,那时候我们怀疑他是被守灵人从帝国带过来的。】 江望月怔愣地看着屏幕。 澜雪……竟然是被守灵人从帝国带过来的吗? 白发少年警惕执拗的样子在江望月脑海中闪过,她顿时微微攥紧了手指。 不,澜雪是帝国人还是联邦人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了。 云祈元帅的消息再次刷新。 【有关更多的实验资料和相关信息这里不方便多说,明天我让人整理好了发给你。】 江望月回过神,垂眸回复了个【好】。 关了终端,江望月仰面倒在了床上。 她听着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不禁有些发呆。 过了大约十一二分钟,江望月慢慢回神,然后闭上了眼睛,沉入到自己的精神海中。 浓雾又消散了许多,隐约可见青山。 江望月沿着脚下的黄土路向着山的方向缓缓走了很久。 路两边的油菜花田迎着微风轻轻摇摆,青涩的蜜甜香让江望月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少年时。 她慢慢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张开双手,安心地感受着这份宁静。 清风拂面而过,江望月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东西。 原本平静的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波澜,那一片高大的树木,也被大风吹得不住摇摆。 江望月蓦然睁开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好热。 怎么突然这么热? 热气一点点从身体各处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烦气躁。 江望月用力甩了甩头,她起身用力拉上了窗帘,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来不及脱掉衣服,江望月直接伸手打开了淋浴喷头。 冰冷的凉水顷刻间兜头浇下,终于给她带回来一丝清明。 这不对劲。 身体和精神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江望月单手撑着墙壁,努力想要在记忆中找寻到相关的信息,但是热意却连番上涌,光靠冷水根本压制不住。 她咬紧牙关,颤抖着手点开了终端。 澜雪…… 正在一楼自己房间与人打着通讯的澜雪,听到特殊提示音响起时不禁有些意外。 他“嘘”了一声,示意通讯那边的人保持静默。 【澜雪,上来。】 屏幕上简短的文字让澜雪皱起了眉头。 他毫不犹豫挂断通讯,脚步急切地来到三楼。 因为还不清楚江望月的具体情况,所以澜雪并没有贸然敲门,而是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回复过去。 【我到了,雌主。】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没过一会儿,澜雪面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不,是撞开了。 江望月跌跌撞撞地扑进澜雪怀里,突如其来相贴的灼热身体与呼吸,一下子就让他慌了心神。 澜雪一只手紧紧揽住江望月的腰身,带着她回到了房间内。 门被重重地关上。 从掌心处传来的温热湿滑,让澜雪这才发现江望月竟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您这是怎么了?”他焦急地问道。 “热……” 江望月仰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和委屈。 一股一股热意从心底涌出,逐渐侵吞着她的意识,让她只想靠近身前的澜雪,从他身上汲取丝丝凉爽。 澜雪想要确认江望月的身体状况,不得不将她在自己身上四处作乱的双手控制住,然后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 确实很热,但似乎并不是生病发烧的那种热。 澜雪再次抬头看向江望月的双眸,随即,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头浮起。 她这样子,怕不是……二次觉醒了。 没等澜雪想明白为什么江望月会在这个时候二次觉醒,身下传来的异样让他倏然绷紧了身体。 第102章 澜雪,我想要你 从江望月身上传来的滚烫热意,让澜雪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可能是因为过于难受,江望月的呼吸十分急促,温热的气息不住喷洒在澜雪的脖颈间,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反应。 澜雪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然后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 浴室的门被砰地关上。 冰凉的水珠溅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上,澜雪死死地扣着江望月纤细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乖…我们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不然等你清醒后…会恨我的…” “不会的……” 一道微哑又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 澜雪赫然低头,正对上江望月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一丝清明,嘴角还噙着浅笑。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江望月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澜雪,我想要你。”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澜雪一把扣住江望月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眼尾泛着红,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您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直接淹没在她柔软的双唇下。 江望月主动吻上了澜雪,动作生涩却坚定,甚至还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是在无声宣告—— 她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 澜雪压抑许久的情绪因为她的举动瞬间喷薄而出,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缠,带着隐隐的失控。 江望月被澜雪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紧接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突然被他抱起,抵在了洗手台上。 他细细密密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划过她紧绷的下颌,在纤细的颈侧流连,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江望月忍不住仰起头,轻轻地喘息着。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澜雪低声喃喃着说道:“现在…您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江望月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所谓的信息素,但在澜雪俯身时,她却好像闻到了他身上,似雪山,似冰川的清冷味道。 滚烫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江望月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没想到被他用膝盖缓缓抵开了。 带着一丝薄茧的指腹在江望月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明明是极为温柔轻缓的动作,却让她浑身一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眼中透出迷离。 “抱紧我。” 低哑的嗓音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江望月有些迷茫地抬起手臂,刚环住他的后颈,整个人便骤然悬空。 澜雪单手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臀,将她抱离了洗手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望月失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收紧。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陷入了柔软的大床。 两人都已湿透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委落于地,在米白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澜雪微微俯身,雪色长发如月光倾泻,发丝扫过江望月绯红的脸颊时,带起一阵阵痒意。 他俯身而下,再度在她唇角、颈间落下轻吻。 轰隆隆—— 一道惊雷骤然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吞没了所有暧昧的声响。 大雨倾盆,不停地拍打着窗户。 墙角那簇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剧烈摇晃。 细碎的呜咽刚溢出唇间,就被雨声淹没。 江望月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所有未尽的哽咽都化作澜雪肩头一道深深的咬痕。 暴雨持续了许久,直到天微微亮起,才缓缓收势。 澜雪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想要解开两人缠绕在一起的长发,却发现有两缕已经打成了死结。 他只能将其割断,然后随手放在了床头。 回头望向昏昏欲睡的江望月,那双湛蓝色的双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歉疚和心疼。 她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疲惫的阴影。 澜雪抿紧了嘴唇,指尖轻柔地拨开黏在她额前的湿发,柔声说道:“先别睡,我抱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江望月闭着眼,一点儿都不想搭理这只丝毫不知道节制和停下的臭雪豹。 澜雪无奈地轻叹,一边说着“对不起,是我错了”,一边弯腰将她抱起。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黏腻,江望月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趴在浴缸边几乎要睡过去。 趁这个时间,澜雪迅速换好了凌乱的床褥,随后返身回到浴室,动作轻柔的帮江望月擦干了身子,然后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带着一点凉意的指尖轻轻抚平了她微皱的眉头,江望月无意识地往身边的人怀里钻了钻。 “睡吧。” 澜雪的掌心轻抚过江望月光滑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倦极的猫儿。 窗外雨声已歇,只剩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缓缓交织。 第二天中午,澜雪衣衫整齐地从楼上下来,意外地发现纪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听到脚步声,纪黎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 看到是澜雪后,他顿时攥紧了手指,眼中露出一丝复杂。 其实,昨晚澜雪上去,纪黎是知道的。 他那个时候收到一个消息心头有些烦躁,正好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吹风,而澜雪脚步匆匆,并没有注意到他。 纪黎以为澜雪这次也会像以往一样很快下来,自己正好有事要跟他讲,所以就在门口等了等。 可是他等了很久,并没有等到澜雪。 在那一瞬间,纪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黎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什么叫酸涩,却没想到这一晚,他知道了。 也正是感受到这样陌生的心绪在内心深处翻滚,纪黎才确认,他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她。 几乎是一夜未眠,纪黎很早就来到了客厅,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一个人安静地留在这里。 纪黎不禁喉咙微微滚动,压低了声音问道:“她…还好吗?” 第103章 崩塌的精神海被彻底重塑 “还好,只是还在睡着。” 澜雪看了眼强作平静的纪黎,直接瞒下了江望月二次觉醒的事情。 是的,他就是不相信除了自己和江望月之外的任何人。 他们每个人都有所牵扯,或家族或联邦,在这样的情况下,难保他们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伤害她。 所以,澜雪要从根源上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纪黎嗯了一声,随后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轻声说道:“她从中央军校请假和我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家医院的事情,上议院那边知道了。” 澜雪转身的动作一顿,眼眸微深。 “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是她自己受了伤,正好出现在医院,与我无关。” 澜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们信了?” 纪黎抬眼,“他们不信也得信。” 澜雪不急着回卧室了,反而抬腿走到纪黎身前,微微弯腰看着他。 “我倒是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上议院那个老头子养大的吗?为什么现在毫不犹豫就背叛他了?” 纪黎暗金色的眼眸中霎时闪过一丝寒意和杀机。 他声音冷淡地开口回应,“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但前提是——” 澜雪瞬间冷了脸色,眼含狠戾地警告道:“前提是你不会伤害到她。” 纪黎霍然起身,神情是一样的凛冽。 “你大可放心。” 江望月这一觉又是睡到了夜幕降临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身体倒是不疼,估计是澜雪给她做了什么事后处理措施。 但是精神上好累啊,而且…… “狗男人!” 说什么你不舒服我就不继续,她倒是喊停了,他停了吗?!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房间内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澜雪反手关门,走到床前单膝跪地,讨好地拉了拉江望月在被子外面的手。 “雌主~” 江望月瞥了他一眼,“别浪。” 见她还肯搭理自己,澜雪当即松了口气,然后更加得寸进尺,拿起江望月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 “干什么?” “我错了嘛,雌主~” “呵。” 江望月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澜雪又殷勤地扶着她下床,搞的江望月觉得自己像个老佛爷似的。 两人身上穿着的是一模一样的米白色家居服,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江望月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后扭头看向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澜雪,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声。 “没后悔,没生你气。” 被拆穿了心思的澜雪顿时一怔。 “您……看出来了啊?” “你就差直接写脸上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澜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江望月拽了一下澜雪,拉着他向楼下走去,边走边问道:“我睡着后你给我用了治疗舱?” “嗯,怕您醒来后不舒服。” “有点饿,有没有晚饭?” 面对跳跃如此之大的话题,澜雪只是眨了下眼睛就笑着点头应道:“有的。” 咸肉粥,清炒蔬菜,红烧噜噜肉,他准备的十分到位,都是江望月喜欢吃的。 澜雪当时想着,如果她醒来真的生气或者恨他,那总得让她吃饱了有力气了再罚自己。 还好江望月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一定把他扯过去打两下屁股。 她是吃干抹净就不讲理的人吗? 澜雪把勺子放在江望月面前,略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您的精神力……” “什么?” “我是想问,您的精神力或精神海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望月听着他的话不禁挑眉看了过去,“你这么问,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昨晚会变成那个样子。” 澜雪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应该是二次觉醒了。” 虽然江望月也有这个猜测,但听到澜雪说出来后,她悬着的心才落地。 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精神海的变化,江望月忍不住眼睛微弯,唇角轻轻上扬。 “崩塌的精神海被彻底重塑,算不算异常?” 澜雪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顿时无法抑制地红了眼眶,他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没有骗我吧?” 江望月放下勺子,抬手轻轻拂过他泛起绯色的眼尾,轻笑着说道:“我骗你干什么?虽然不能去雌性保护中心具体确认一下我目前的精神力等级,不过,我觉得A级应该是有的。” 其实江望月想说保底S级来着,但是本着谦逊的美德,她还是保守的只说了A。 “而且,精神海被重塑后,精神力应该也会逐渐恢复,是吧,澜教授?” “是,经历过破茧重生,就算是再进一步也不无可能。”澜雪神色坚定地应道。 江望月轻啧,“你怎么比我还贪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SS级雌性,就算是历史上,一共才出现过三位吧?” SS级雌性是兽神的眷顾,而SSS级雌性,那得是兽神她亲闺女了。 澜雪仰头看着江望月,眸光如铁,却又漾着春水般的温柔。 “如果是您的话,成为第四位SSS级雌性,我不会觉得意外。” “我会,行了,起来吃饭。” 直到吃完饭江望月才想起来问其他人的情况。 澜雪摇了摇头,“云邈、夙回和奉厌一早就不在,纪黎下午也有事走了。” “果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最闲。”江望月感慨着说道。 澜雪去厨房拿了杯清茶出来递给她,然后叹了口气。 “很遗憾,雌主,接下来半个月我要去偏远星系出差,明天就出发。” 所以,真正闲的其实只有您一个。 后面这句话澜雪并没有说出来,但江望月懂了。 她不由得满头黑线,“……那我还是回学校吧。” 澜雪微笑不语。 上议院显然是已经因为纪黎的事情对江望月起了疑心,难保不会对她动手,回中央军校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中央军校是目前为数不多上议院那些该死的家伙无法插手的地方。 第104章 直接当众叫人家雌主了 江望月其实是想等纪黎回来再看看他的,但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从家里离开,那人都没有回来。 澜雪察觉出她的情绪,温声开口道:“您放心,那日拿到的检测报告显示,纪黎的精神海目前十分平稳。” 江望月坐在飞行器中单手撑着下巴,听着澜雪的话不禁幽幽叹了一声。 “我知道,但就是…算了,等有机会再 望着萧羽喝了一瓶,又开始喝第二瓶白酒,元淑恩的心,触动不已。 那丹阳县令官袍穿的整齐,乃是三人当中最热的一个,进了牢里不过一会儿,他的前胸后背便湿的通透,可碍于自己身份他又不好活动,现在兰子义提议要走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赶紧附和。 浩浩‘荡’‘荡’的队伍,所过之处,因为无数人围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去灭谁谁谁呢。 几百年来,大晋存于中州大陆之上,三国之内武力羸弱,但却一直屹立不倒,很可能这个竹林别院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神圣之力翻涌,宛如‘浪’涛一般,有净化一切的力量,在这股神圣之力下,万物似是都要凋零,被剥夺生机。 “你想耍什么把戏难道有魔族高手在外面潜伏”余威怀疑道。 “不只是肥,你们看那皮毛多好,至少能在东二街换二两银子!”另一个说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欧阳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斩钉戴铁,坚毅无畏。 这时,他们的汽车呼啸着从万氏集团大门口驶过,静怡扭脸向大门内望去,正好看到万淼的汽车正缓缓向公司内部的侧面道路驶去。 他现在样子与以前不同,头发遮住半边脸,换掉了青布袍,但身上不沾灰尘,样子也很干净,想要混迹到那些贩夫走卒之间,形象上过不去。 这两个字瞬间就击垮了余光皇,他可是将这部片子视为自己最钟爱的孩子,可这还没拍完。 宗族子弟屠戮殆尽,怎会没有血海深仇,莫说灵妖,就算是普通炎兽,怕缔结的深仇,也会必报。 这条海蛇全身呈现出一种漆黑的颜色,全身黑色的坚硬鳞片,头顶上竟然还有一颗肉瘤。 虽然说起来,暗部全名为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而团藏的根部正式名称是暗部培训部门。 纵使每个求生者都拥有这样或者那样属于自己各自的保命底牌,但哪怕强如之前威尔那样的狠人,都被朴汴炸得不要不要的,何况这个没有血脉的求生者。 周围千丈之地,洪荒之气顷刻蔓延,地面之上,黄土瞬间龟裂,无数裂纹犹如蛛网般,四散开来,道道深渊不远形成,洪荒大地的暗石、黄土源源不断的落入深渊之中。 术赤在激活了石俑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便出现在了石俑大军的后方,此时正在耀武扬威的指挥着石俑朝这边前进。 古董店的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早年也曾在大城市做过生意,他知道这些人非同凡人,于是她很乐意的告诉对方,以后想要任何古董首饰她都可以代办,他告诉对方自己在大兴国,并且在赤月国都有相关的贸易伙伴。 长年累月隐藏在暗中,默默的执行各种生死两茫茫的任务,明里暗里的保护着木叶。 却没想到这姑娘倒精明的很,直接扮做这副模样,怪不得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第105章 这倒是,有意思了 江望月和塔西娅走进医疗课程所在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开始已经过去了10分钟。 负责这一学科的教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雌性。 看着迟到的江望月和塔西娅,她轻轻挑了挑眉。 “正好,我现在需要两位助手来协助接下来的课程讲解,就你们了。” 坐在下面的明皎三人听到这话,当即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望月。 塔西娅她们并不担心,但是江望月……从入学以来,就一直各种受伤、请假,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正式地上过一节医疗相关的课程,这…真的行吗? 江望月对着她们眨了眨眼睛,上扬的嘴角充满了自信。 小小医疗课程,别说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就算是没有,她都能轻松拿捏好吧。 一旁的塔西娅做好了随时救场的准备,但接下来江望月游刃有余的器械操作和庞大的知识储备量,让她和明皎等人都是忍不住露出惊愕的神情来。 与她们相比,那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倒显得淡定许多。 不过她看着江望月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欣赏。 一节课结束,江望月摘下手套后习惯性地将其卷成小球扔进旁边的专用垃圾桶中,然后轻轻地搓着手指。 已经收拾完所有东西准备离开的教授,一转头正好把江望月的动作收入眼底,她不禁眯了下眼睛。 这孩子…… “你叫江望月,对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望月顿时抬眸看过去,她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做的不错,以后不要再迟到了。” “明白。” 留下一句叮嘱,这位年长的雌性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短暂的安静过后,诺拉大叫着冲向江望月,一把抱住了她。 “啊啊啊!月月你好牛啊!” “低调,低调。” 塔西娅看着被诺拉带着又蹦又跳的江望月,忍不住摇头轻笑。 明皎起身,无奈地出声招呼她们,“走了,是谁一个星时前就嚷嚷自己快饿扁了的?现在又不饿了是吗?” “饿饿饿!” 听到诺拉的一连串饿,江望月差点接上一句曲项向天歌,还好她忍住了。 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许久,夕阳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 楼下隐约传来了笑闹声,她不禁垂眸望去。 看见是江望月几人正笑闹着走向食堂,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笑意。 “雌主?” 办公室的主人,中央军校校长伦纳德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他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正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年长的雌性,伦纳德的雌主,前联邦医疗部部长萨迦·西格莉德回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孩子确实不错,不过我很好奇,她看起来似乎是接受过专业且严格的医疗培训,关于这一点,你怎么没跟我讲过?” 伦纳德一愣,随即神色变得极为严肃,“您确定吗?” “当然。”萨迦点了点手臂,轻笑着反问道:“你难道怀疑我的眼睛?” “不敢,但…她的资料中并没有相关记载。” “哦?” 萨迦的眼眸一点点变冷,“这倒是,有意思了。” 吃过饭后,几人各自返回宿舍。 江望月刚推开卧室的门,手腕上的终端就突然亮了起来。 是塔西娅发来了一张照片。 她反手关上门,好奇地抬起手,指尖轻触屏幕。 在看清照片内容后,江望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云邈正被她紧攥着手腕,那低垂着的眉眼莫名透出一股柔和。 这温顺的模样,真的好像受了委屈的大狗啊…… 不不不! 江望月连忙用力摇头,想把这个有些惊悚的设定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 柔和?温顺?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两个词哪里能和云邈扯上关系啊?? 终端这时再次亮起,塔西娅的又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独家抓拍,不用谢。】 江望月看着屏幕无语半晌,最后只回了个扶额的表情包给塔西娅。 可真是,谢谢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江望月按部就班地穿梭在各个教室之间,完成她的课业。 本来以为可能会经常碰到的云邈,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这人确实不能念叨,江望月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云邈,结果下午两人就在湖边相遇了。 也不能说是只有他们两人,因为明皎和那个深紫色短发的雄性兽人也在。 对于能够在这里遇到江望月,云邈表现得非常惊讶。 “您……” “我来吹吹风,你这是?” 云邈眼神微微闪烁,低声回道:“我也是。” 一旁的舟余实在没忍住,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还“我~也~是~”,咋不说你丫这几天一有空就往这边跑呢? “那…一起走走?”江望月发出邀请。 “好。”云邈答应的毫不犹豫。 舟余一听到这话又是满头黑线地瞪着云邈的后脑勺,兄弟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位是?” 江望月的目光移到了舟余的身上,看到他丰富的表情变化,顿时好奇地问了一句。 云邈也跟着看了一眼舟余,随即声音淡淡地说道:“舟余,我在中央军校时的同学,从入学起就一直被我压在第二名的位置上,至今无法翻身。” 舟余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如果没有江望月和明皎在这儿,他真的是会骂人的。 你丫想在你雌主面前炫耀开屏就开,非要加那几句多余的东西干什么?? 舟余,周瑜。 江望月根本没注意云邈后面几句讲了什么,她一听到舟余的名字就忍不住抿紧嘴唇,看了对方一眼差点直接笑出声。 谁取的名字?真是人才啊。 云邈看着江望月眼角微弯的模样,莫名心头发堵。 占据最好角度把三人的神情变化都收入眼底的明皎不禁心生感叹,果然,一旦陷入爱情,再强大的人,他的分辨能力也会直线下降。 江望月这明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才有的表情,哪里有半分情意? 第106章 她心里没我 舟余看了一眼云邈。 兄弟,你揭我伤疤,就别怪我在你雌主面前捅你老底了。 “呵呵呵,也是,某人确实厉害,三年级实习的时候被雌性军医当着百来号战友的面表……唔!” 舟余还没说完,云邈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但为时已晚。 云邈背对着江望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完全不敢转身,更不敢去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会生气吗?会介意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邈心头就涌上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如果她真的在意自己曾经被其他雌性当众表白的事情,是不是意味着…… “表什么?表白吗?”江望月好奇地问道。 云邈的手缓慢垂下,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舟余见事情不对,赶忙补救道:“是表白没错,不过云邈当场就严词拒绝了,还因为这件事险些背上一个处分。” “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云邈转头看向江望月,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虽然没有真的被处分,但是后面我还是被调到了另外一个连队,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云邈的情绪变化其实江望月感受到了,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一阵急促的终端铃声就响了起来。 几人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云邈的。 江望月背在身后的手指忍不住搅在一起,笑着说道:“那,你有事先忙,我们走了。” “……好。” 江望月和明皎离开后,云邈没有去看满脸忐忑的舟余,垂眸点开了终端。 通讯是他的副官晏清打过来的。 “少将,您之前吩咐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额,您怎么了?” 云邈深吸了口气后冲他摇了摇头,“没事,你写个报告给我就可以继续休假,我会一直留在中央军校这边,大概一个月左右。” “是,另外,从珀里斯星运过来的东西,会在三天后送抵,您注意查收。” “嗯,谢谢。” 通讯结束。 云邈站在原地没动,看得舟余更加不安。 “兄弟,要不你还是揍我一顿吧?或者我去跟你雌主再解释一下……” 云邈看向一片平静的湖面,摇了摇头后语气苦涩地说道:“不用了,她心里没我,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舟余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云邈感到庆幸还是不幸。 好消息,他雌主没生气。 坏消息,因为并不在乎。 “对不起啊……” 听到舟余的道歉,云邈转头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确实是该注意了,不然早晚有一天祸从口出。” “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也走吧。” 云邈应了一声,不过他刚要迈步,终端再次响起。 以为是晏清还有什么东西没说清楚,云邈抬手点开屏幕。 但紧接着他就是一愣。 消息不是晏清发过来的,而是——江望月。 【突然想起来,这周末有个联谊会,你去不去啊?】 云邈猛地抬头看向舟余,“军校这周末有联谊会?” 舟余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有啊,所有单身的教官都收到消息了,他们没给你发,是因为你已婚吧,咋了?” “会有雌性到场吗?” “啊?没听说啊,不是,云邈,你要干啥?雌主心不在你这儿你再努努力,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做错事啊!” “滚蛋!” 云邈低头看向终端屏幕,手指不禁用力捏紧。 他神情复杂地敲下一句——【您要去吗?】 江望月的回复很快。 【应该会去吧,大家吃吃喝喝玩一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你不去吗?】 等等。 吃吃喝喝玩一玩放松一下? 云邈敲字的速度突然变快。 【您不知道联谊会的具体目的吗?】 已经快走回宿舍的江望月看到云邈发过来的这条消息愣了愣。 联谊会……还能有啥具体目的? “明皎。” 走在旁边的明皎突然听到她叫自己,顿时歪头看了过去。 “怎么了?” “那个联谊会,是干啥的?” 明皎一怔,随即脸色微变,“你不会答应他们了吧?” 她这个反应让江望月确认,那什么联谊会可能不是啥好东西了。 “还没,我就是问问。” “别答应他们,这种联谊会跟你想的不一样。” 江望月眨眨眼睛,“额,很黄很暴力?” 明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好歹是在中央军校,也不至于。只是你去了之后会被很多人缠上,很多很多人。” “嘶……听起来你似乎受到过这样的困扰?” 明皎神色无奈,“是,所以别去,不然你接下来几年怕是都无法再这么平静地学习了。” 听了她的话,江望月连连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云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复,不由得心下微沉。 就在他按捺不住打算直接过去找江望月的时候,终端屏幕亮起。 舟余还在忧心忡忡地看着云邈的时候,却发现这人突然笑了。 他心里顿时暗道一声,完了。 云邈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云邈当然没疯。 他垂眸看着终端屏幕上江望月回复的消息,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现在知道了……不去,你也别去。】 他嘴角轻扬,动动手指回复了一个好。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舟余忍不住伸手扣住了云邈的肩膀,强行让云邈看向自己。 而他则是一脸郑重严肃地说道:“兄弟,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但是你先别疯,我现在没钱带你看病,你等我再攒攒钱……” 云邈从一开始的茫然,听到后面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抬腿踹了过去。 舟余下意识灵活闪躲,结果没想到云邈预判了他的动作,又迅速补上了一脚。 完美命中。 舟余顿时被踹的一个趔趄,黑色的军裤上也多了个明显的鞋印。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腿,同时小声嘀咕道:“看来是没疯。” 云邈冷笑,“你可以跟我去训练场看看我到底疯没疯。” 舟余干笑了几声之后,记吃不记打的他又凑近了云邈。 “所以,你刚才到底看到啥了?” 第107章 样本数据遗失 听到舟余的问题,云邈先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军帽,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你这种单身的兽人没有共同话题。” 舟余:?? “不是,人身攻击前你先回答我啊,你到底看到啥了?” 云邈微微一笑,“我雌主不让我跟你们玩儿。” “哈??” 已经回到宿舍,正打算洗澡的江望月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时间分不清是有人在背后骂自己,还是自己要感冒了。 算了,先吃个药预防一下吧。 江望月盘腿坐在厚厚的毛毯上,像只小仓鼠似的,把先前入学时澜雪给她准备的那些药都翻了出来,然后在其中找到了预防感冒的药剂。 澜雪甚至还贴心地配了说明书。 好无微不至的豹豹。 想起自己这两天一直在沉迷学习没有联系他,江望月连忙点开终端发了个通讯申请。 通讯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汗水正顺着澜雪紧绷的脖颈滚落,喉结也随着沉重的喘息上下滑动,脸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看得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那晚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江望月还没开口,就已经想把通讯挂掉了。 澜雪扯起背心下摆去擦脸,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骤然暴露了出来,可能是因为过于用力,腹肌上还有青筋浮现。 江望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个她是真摸过,手感特别好,摸了还想再摸的那种。 澜雪抬头看向镜头的方向,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后笑着叫了一声雌主。 江望月慌乱地举起手中药剂,“这个是能预防感冒的对吧?” 似乎是看不太清,澜雪放下手弯腰凑近了屏幕。 这回若隐若现的胸肌也看到了! 他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 眼神乱飘的江望月自然是没注意到澜雪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确实是故意的。 勾引自家雌主什么的,一点儿也不丢人。 澜雪不着痕迹地将背心领口又扯低了一点,然后才轻声开口。 “这确实是预防感冒的药剂,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在胡思乱想的江望月听到澜雪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瞬间回神,连忙说道:“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刚打了个喷嚏,我怕感冒,所以把它找了出来,想着喝一个应该没关系。” “可以的,不过是药三分毒,您还是不要过于依赖药剂。” 江望月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把预防感冒的药剂一口闷了之后,江望月佯装无意地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啊?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澜雪向后退了两步,把周围的环境拍了进来,同时微微伸手示意。 “今天工作结束的很早,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索性来健个身了。” 澜雪手臂上的肌肉不算突出,但他的力气绝对不小,这点江望月已经深有体会了。 想起那晚他紧紧勾着自己双腿时的坚实触感,江望月感觉又是一阵热意上涌。 她留下一句去洗澡了,然后就忙不迭地挂了通讯。 坐着冷静了一会儿,江望月才拍了拍自己的脸,长出了口气。 而此时,中央星。 雌性保护中心迎来了个大人物。 身穿一身白色长袍的中年雄性兽人神色冷傲地走了进去。 他看也没看一眼正点头哈腰的主管,淡淡地说道:“把江望月的检测样本数据调出来给我。” “是,是,我这就去。” 有人为这位大人物搬来了舒适的椅子,有人送上了可口的饮品,个个神色殷勤。 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雄性兽人则是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米格尔议员,卡洛斯议员长真的相信一个精神海早已被毁的废物雌性,能够对S级雄性有什么作用?” 被称作米格尔议员的中年雄性兽人冷笑了一声,“你都说她是废物了,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那您这是——” 米格尔议员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再有下次,没人救得了你。” 年轻兽人当即垂眸,“是,雅克谨记。” 雌性保护中心的主管脚步匆匆地返回,与离开时不同,他现在脸色苍白,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议员大人!出事了!系统突发故障,一批样本数据全部遗失了!” 米格尔议员的神情当即变得极为难看。 “什么叫样本数据全部遗失?!你给我说清楚!” 主管被吓得一哆嗦,连声音都颤抖不已。 “就是…就是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样本数据,都都都…都不见了,系统还在故障中,我已经…已经申请中央主脑介入,但…但是……” 米格尔议员紧紧攥着拳头,神色阴鸷。 “但是什么?” “但是…”主管偷偷瞄着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但是可能也没有办法找回来了……” “该死的!!” 米格尔议员脸上阴云密布,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后转身大步离去。 雅克的目光从直接被吓跪了的主管身上扫过,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幽光。 走出雌性保护中心,雅克发现米格尔议员的飞行器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对此并不意外,平静地走进了自己的飞行器。 设置好目的地和路线后,雅克打开终端,拨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 待通讯接通,他立刻低声说道:“先生,发生了点意外,雌性保护中心的系统突发故障,最近三个月的精神力检测样本数据全部遗失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一个语调慵懒的声音响起。 “哦?这么说的话,米格尔议员是空手而归了啊。” “是的。” 那声音轻呵了一声,明明听不出来一点怒意,雅克的身体却是瞬间绷紧。 “抱歉,先生,我……” “别紧张,继续待命吧,看看那群老不死的还能怎么折腾。” “是。” 中央军校。 江望月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的时候,终端突然亮起。 “主人主人!滚滚按照你说的,已经把你的样本数据从雌性保护中心数据库里面删除啦!” 江望月笑着应声,“最近三个月其他人的检测数据也都删了?” “是哒是哒!” “滚滚真棒!” 第108章 有关纪黎的秘密 江望月是在洗澡前突然想起让滚滚去删除自己之前留在雌性保护中心的数据的。 二次觉醒后,她的精神海彻底重塑。 按理说,她应该尽快去雌性保护中心做一次精神力等级鉴定。 毕竟,c级雌性和A级、S级所能享受的待遇天差地别,这一点,看看如今身在帝国的莫忧就足够清楚了。 但…… 江望月的眼神微微一沉。 当初发现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时,她就隐约记起了一件事—— 雌性保护中心有问题。 这或许,是曾经的自己在封锁记忆之前,连同那几道精神力一起留下的警示。 专门留给恢复记忆后的自己,告诫自己不要相信雌性保护中心,离他们远一些。 所以,想起来这件事情的她,立刻就让滚滚去做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最近三个月所有人的数据都删除,当然是为了混淆视听了。 不然只删自己一个人的,那不是明晃晃告诉人家自己有问题吗? 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后,江望月指尖点了点桌面,轻声问道:“滚滚,你在删除数据的时候,有在雌性保护中心的系统中发现什么异常吗?” 江望月发誓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她的专属智能助手,真的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有哦~” 江望月微微眯起眼睛,“说说。” “滚滚发现,有人去雌性保护中心想要调取主人你的精神力样本数据,还好滚滚动作快!不然他们就得逞了!” 有人想要调取自己的精神力样本数据? 江望月顿时眉头紧皱。 “滴滴——” 新消息提示音拉回了江望月的思绪。 她垂眸扫了一眼,意外发现是元帅云祈发来的。 而内容…… 【上议院近期恐有异动,你身为云邈和纪黎的雌主,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光幕上的文字泛着冷光,江望月指尖微顿。 雌主死,则兽夫亡。 这条铁律再度在江望月脑海中浮现。 上议院对她动手,是因为比起别人,她更好处理吧? 想到这里,她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终端屏幕忽闪,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还是云祈。 【云邈目前就在中央军校,如果遇到危险或需离校,直接找他。护卫自己的雌主,是他的责任。】 江望月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半晌,她想反驳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算了,小命要紧。 她抬起手,动动手指进行了简单的回复。 【收到,多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发完消息后,江望月靠坐在书桌边沉思了许久。 直到一则来自纪黎的视频通讯申请跃出屏幕,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纪黎紧绷的侧脸。 “抱歉,雌主。” 江望月一怔,这人怎么没头没尾上来就道歉。 她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纪黎将嘴唇抿得发白,声音压得极低:“是我连累您了,上议院那边…已经开始怀疑我。” “什么?”江望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和上议院能有什么牵扯?你不是第二军团的人吗?” “我是卡洛斯议员长养大的。”纪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些年替他处理过不少事,但现在,他觉得我背叛了他。” “那你……”江望月脱口而出想要问纪黎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但话刚出口她就发觉这个问题过于尖锐,连忙咬住舌尖,“我不是在质疑你,只是……” 通讯那边传来长久的静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作响。 纪黎垂眸望着地面,略显昏暗的环境让江望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江望月心中懊恼,准备道歉的时候,纪黎清冽的声音刺破了沉默。 他依旧低着头,但语气中满是寒意。 “算不上背叛,父亲的死,与我身上的基因病发作这么频繁,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纪黎的话让江望月瞬间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所以,请您务必注意安全,多加小心。” 屏幕那端的纪黎已经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与专注。 江望月隔着屏幕与他四目相对,随即深深地吸了口气。 “放心,我会的。” 视频通讯结束。 卧室内陷入到了长久的安静之中。 江望月的内心深处,不可遏制地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心疼。 纪黎他……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心疼过后便是一阵怒火。 那个该死的卡洛斯议员长,纪黎之前每次受伤都绝对与他有关! 等着吧,风水轮流转,等他失势的那天,她绝对要替纪黎报仇! 还有纪黎的病,她也得想想办法了。 图书馆! 江望月眼睛一亮。 对,图书馆里说不定会有相关的记载。 她明天上完课就去找找看! 江望月是妥妥的行动派。 第二天的课程一结束,她直接扔下一句“我去图书馆了”,然后快速消失。 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真的要这么卷吗? 江望月一连在图书馆里泡了三天,但影隼家族只在一些历史书籍上有过一点点记载,基因病的事情更是一笔略过,气得江望月差点想把书扔了。 好在宋婉清教授及时出现,带来了江望月想知道的消息。 “是为了你的小兽夫吧?” 江望月被“你的小兽夫”这几个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婉清满眼笑意,“那你在这边确实找不到什么东西,从古至今,影隼家族向来低调。” 江望月顿时心中一紧,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什么,连声问道:“上次在医院,就是您告诉我的那些情况,您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看着江望月脸上露出的急切,宋婉清收敛了笑意,随即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怀念。 “我确实知道,因为我曾有一位好友,就是影隼家族的人,她是一名雌性,同时也是一名医生。” “她与我说过,不走家族安排好的路执意要学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让族中再降生的小隼们,能够不再受基因病的控制与折磨,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 第109章 小江同学,你得努努力了 想起纪黎的情况,江望月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迟疑着开口,“那她……” 宋婉清向后靠了靠,轻声回答道:“死了,死在了二十五年前,死在了一场飓风中。” “明明前一天她还激动地告诉我,说她的研究终于有了进展,过几天就会回来找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一定要当面跟我讲。” “结果,她没能逃得过那场史无前例的星际飓风,尸骨全无。” 图书馆中本就安静,在宋婉清声音落下后,更是静得让人心慌。 江望月紧紧捏着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出声安慰她,数次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宋婉清抬手拂过眼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江望月。 “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多无关的东西,还是让我们说回到影隼一族的基因病这件事上面吧。” 江望月笑容清浅地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不过既然宋婉清不想再说下去,她也不会追问,配合地将注意力转回。 “影隼一族的基因病与他们的实力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这么说,正是因为有那样的基因病,他们的能力才会令人无法琢磨。” “而你的那位兽夫,可以说是我见过的影隼中,病症最严重的一个。” 【我身上的基因病,也与卡洛斯议员长有关。】 前几日纪黎说过的话骤然在江望月耳边响起。 按照宋婉清教授所说,影隼一族的基因病与实力是成正比的。 那她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测—— 那位该死的卡洛斯议员长为了要一只实力更为强大的影隼,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加重了纪黎的基因病。 被人为干预后,纪黎的精神力等级和种族天赋也确实达到了他的心理预期。 然后! 他就让纪黎一次次为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纪黎就一次次的受伤,甚至濒死! 一想到纪黎那次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精神海也隐隐有失控征兆的样子,江望月就止不住地怒火中烧。 她紧紧攥着拳头,手背和小臂控制不住地暴起了青筋。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宋婉清的声音唤回了江望月的思绪,她抬眸看过去,随即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影隼一族的精神海区别于其他兽人,我那位好友生前曾告诉过我,治愈他们的关键就在精神海中,但问题是,没有人能做到,即便是S级的我都不行,只能勉强缓解。” 宋婉清黯淡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遗憾,“如果那位SS级雌性没有遭遇那么多意外,说不定能请到她出手,可惜,可惜了……” 江望月知道宋婉清在可惜什么。 可惜那位SS级雌性因为实验失败精神力逆跌至c级,无法再为他们提供帮助。 而作为被可惜的SS级雌性本人,江望月却是悄然松了松紧攥着的拳头。 宋婉清没注意到她的举动,缓了缓神后继续说道:“实力不够量来凑,小江同学,想要帮你那位兽夫的话,你得努努力了。” 江望月笑着点头,“我会的。” 努力,必须努力。 师生两人先后走出了图书馆。 江望月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空中类似于太阳一样的照明星体,身心都感到轻松了许多。 最起码她得到了一个正确率极高的答案。 江望月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纪黎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阴影。 她下意识看过去,意外发现是云邈。 “你怎么在这里?” 云邈轻轻敛眸,声音平静地说道:“他们都去参加联谊会了,我一个人待着无聊,所以就出来转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好巧。” 其实一点儿都不巧,他是故意过来“偶遇”的。 听到云邈提起联谊会,江望月顿时恍然大悟。 她当时听完明皎的解释之后还让他也别去来着,没想到他这么听话,她说别去就真的没去。 江望月点点头,随即主动发出邀请,“要一起逛逛吗?” “荣幸之至。” 两人走着走着就又来到了湖边,不过这次湖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江望月看了那站在湖边发呆的雄性兽人,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 是那个指挥系三年级首席,曾经拦住自己,想要跟自己告白的陈…… 江望月挠了挠头,陈什么来着? “陈既明。” 骤然听到一个声音,江望月恍然大悟地跟着点头,“对对对,陈既明。” 等等! 江望月脖子有些僵硬地扭过去看向云邈。 “我刚才…不会问出来了吧?” 云邈神色平淡地点头,“是,您问出来了。” 哦豁,完蛋。 江望月正努力想要说点什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时候,那边似乎一直在站着发呆的人突然动了。 陈既明扔下了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然后一步一步缓慢但坚定地朝着湖中走去。 江望月当即瞳孔骤缩。 他这是要——投湖?! 江望月焦急的大声喊了陈既明的名字,“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解决的!” 但陈既明像是没有听到江望月的声音似的,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云邈!”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云邈人就已经冲了过去。 他大步冲下,一把揪住了陈既明的后衣领,没有给后者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直接把人扯到了岸上,然后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陈既明被云邈打得一个趔趄,左脸立刻肿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收着力气,更没有手下留情。 云邈冷冷地看着陈既明,“清醒了吗?” 泪水顺着陈既明的脸庞不住流淌。 他清醒了,但还不如不清醒。 “想死就去战场上死,在这里死了算什么本事?” 江望月走近两人,结果正好听到云邈这句话,她差点一头扑倒在地。 怕云邈再说出些什么来刺激到心神脆弱的陈既明,江望月连忙对他打了个手势。 短暂的安静之后,陈既明“扑通”一声对着云邈和江望月直接跪下了,他这一举动吓得江望月慌忙拉起云邈向后跳了两步。 这是要揍嘛呀?! 第110章 被拍到了和云邈牵手的照片 江望月警惕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陈既明,右手牢牢扣着云邈的手腕,打算对方一有异动就拉着他撤退,完全忘了身边这人的超强战斗力。 云邈垂眸看了眼被她握着的地方,指尖轻颤,紧绷的神色不禁有所缓和。 两人沉默注视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崩溃痛哭的陈既明,忍不住面面相觑。想等他发泄完了再走,毕竟万一他们走了他又要想不开怎么办? 但是江望月和云邈都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这么能哭。 到最后江望月听着陈既明的哭声都麻木了。 云邈忍了再忍,见有人已经朝这边望过来,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揪起了陈既明,扯着他向湖边走去。 江望月瞬间瞪大了眼睛,“等等!别给他扔回去啊!那不是白救了吗?” “他这个样子,还不如方才直接让他去死了,免得以后到了战场上,因为他的懦弱指挥而害死所有人!”云邈声音冷冽,听得人心头发寒。 冰凉的湖水重新沾湿了身体,陈既明突然就挣扎了起来,动作力道之大,连云邈都没能控制得住他。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望月心里一紧,坏了,他们这情况,不会被人误当成什么校园欺凌现场吧? 她连忙回头想要解释两句,结果就跟神情十分严肃的校长对上了视线。 丸辣…… 伦纳德看看江望月,又看了看那边的云邈和陈既明,眉头微皱。 “你们跟我来。” 江望月顿时欲哭无泪地扭头看向云邈,却见到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忧。 “校长!” 陈既明突然出声,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挺直了脊背咬牙沉声说道:“教官和江小姐是为了救我点醒我,他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江望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悄悄松了口气。 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跟我来一趟。”伦纳德沉声道。 云邈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江望月微凉的指尖。 “别怕。”他压低声音,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交给我。” 一旁刚打算转身的伦纳德看到云邈的动作后顿时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心底不禁轻啧了一声。 这小子,忘了当初是怎么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了? 江望月下意识点点头,目光划过陈既明湿透的制服与头发,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条在包装袋中叠得整整齐齐还未开封的白色浴巾。 “新的,没用过。”江望月轻声补充道。 陈既明怔了怔,伸手接过浴巾的时候,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谢谢。” 江望月点点头,很快移开了视线。 三人跟着伦纳德校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既明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是我因为家中的一些事情想要投湖草率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云教官和江小姐正好路过,将我救了上来。” 伦纳德抬起手指了指他左脸上红肿的巴掌印,“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救人的必要步骤?” 江望月专心致志盯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 嗯,这花纹真奇特,真好看。 云邈神色平静地开口,“是我打的,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向这位同学道歉。” “不!”陈既明连连摇头,“云教官是为了打醒我,不需要道歉。” “那么——”这位头发花白的校长轻笑了一声,“陈既明同学,你还记得每次新生入学的时候,我都会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办公室内短暂安静了一瞬。 作为只入学了不到两个月的江望月顿时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云邈。 啥话啊? 云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动。 陈既明一怔,随即红了眼眶。 “是,您说过,所有中央军校所属学生,如果在校期间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只要诉求合理合法,即可上报学校,由校方出面解决。” 伦纳德静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让陈既明再度落泪。 “对不起,校长,我……” 伦纳德轻叹了一声,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说,没有会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记住,学校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后。” 江望月突然扯了扯云邈的衣角,随即轻声开口。 “校长,我跟云邈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后不待云邈有什么反应,江望月直接拽着他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被关上,安静的走廊里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云邈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江望月的终端亮了起来。 是塔西娅。 江望月松开了抓着云邈的手,一边轻点屏幕一边疑惑的小声嘀咕。 “她不是说要在宿舍补觉吗?怎么想起来发照片给……我……” 江望月瞪着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半空中的屏幕。 不是! 怎么有人拍到了她跟云邈牵手的照片啊?! 见她表情不对,云邈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江望月抬头幽幽地看向他,“被拍到了…” 云邈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望月将屏幕调成共享模式,这回云邈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紧接着心里就浮上来一丝欢喜。 不过这丝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江望月叹了口气。 云邈霎时攥紧了手指,哑着声音轻声问道:“如果你不想被拍到的话,我可以去解决这件事。” “倒也不是…” 那是不喜欢被拍到跟我牵手吗? 云邈喉结上下滚动几番,这句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江望月向后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又叹了一声。 “校规上明确规定了雌性不允许带兽夫入校,之前没人发现的时候还好,现在被拍,大家肯定能猜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这无疑对你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我怕……” “不会!” 江望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邈略带着一点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第111章 替他们跟她算清楚! 他神情认真地看着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会。” 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江望月在读懂他眼神里面的意思后,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这人怎么…跟以前变得完全不同了… 塔西娅又发来了一条消息的时候,江望月还没关闭屏幕共享,以至于,云邈也看到了。 【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向你表白结果被我哥抓住,然后他把人家按在湖里揍了一顿?】 云邈当即脸色一黑。 江望月默默地把屏幕共享关闭,同时在心里为塔西娅点了根蜡。 对不住了姐妹,你哥可能要“大义灭亲”了。 云邈点开自己的终端,在列表中找到塔西娅,冷笑着发过去一句话。 “祈祷你们近地轨道医疗专业这个月的体能训练不是我带吧。” 江望月听到他这话不由得一愣,“啥?这个月还有体能训练?” 云邈以为她是上次因为自己的针对有了心理阴影,连忙说道:“您放心,这次如果真的是我担任你们的教官,我绝对不会再那么做了……” 再搞针对把人惹生气,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另外一边。 还在等着江望月回复的塔西娅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结果云邈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她疑惑地点开,听完后瞬间瞳孔地震,甚至不小心扯掉了自己几根头发都来不及心疼,下意识翻身坐起发过去一串问号。 云邈只回了个通讯系统自带的死亡笑脸表情。 一头雾水的塔西娅转头去找江望月询问。 【什么情况?云邈疯了?】 收到这条消息的江望月不禁抬起食指轻轻挠了挠脸。 刚才还叫哥,现在又叫上大名了。 【抱一丝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好在给他看那张照片,所以…要不下次休息,我请你吃饭吧。】 看到江望月的解释,塔西娅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以为的背后蛐蛐,原来实际上是个现场直播。 又看了一眼屏幕,塔西娅愤愤地敲字。 【我要吃最贵的!让云邈掏钱!!】 【行。】 已经走出行政楼的江望月放下手臂,侧头看向了云邈,突然问道:“你工资多少?” 她这个问题问得云邈猝不及防,他还真没关心过自己工资的事情,反应了一下才有些犹疑地说道:“几万星币应该是有的…吧?” “那中央星上最贵的餐厅吃一顿要多少钱?” “几万到十几万星币不等,您是要去尝尝吗?” 江望月连连摆手。 她现在有点后悔刚才答应塔西娅答应得那么快了。 什么餐厅吃一顿饭居然是一个军团少将的工资都负担不起的啊?! 吃的是金子吗?? 江望月忍不住扣了扣手指。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掏钱。 云邈瞧着江望月的神情变化有点不明所以,“您如果想去的话,直接和奉厌打声招呼就好了。” 江望月顿时一个急刹车,随后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啥?!” “那家餐厅背后的老板是奉厌。” 江望月感觉自己的口腔有些发干,“奉厌不是做抑制剂生意的…吗?” 云邈点头,“是,但他也不只是做抑制剂生意,其他领域相关也有涉及。” 江望月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己匹配到的这几只,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颜,如果不是中间被莫忧占了身体一年出现了这么多意外,她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不过……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江望月神色微变,低头揪了揪自己的衣角,低声问道:“既然奉厌这么有钱,当时为什么还要把他弟弟放在孤儿院?” 是,所有雄性兽人被匹配结婚后几乎要上交全部的财产。 但是被匹配之前呢?钱不都是在他自己手里吗? 他也不可能是这一年里突然就这么能赚钱的吧? 提起奉厌的弟弟,云邈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听说他弟弟从出生起就病症缠身,每年所需要的治疗费用都是天价,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无法根治。他…婚前应该是为了多省点钱,所以一直都带着弟弟住在孤儿院里。后来与您匹配结婚后,一些以前无法涉及的产业也能够开发,这才逐渐形成了今天的商业版图。” “这餐厅在奉厌接手前其实已经是亏本的状态,但他仅用了两个月就扭亏为盈,半年后成为中央星最火爆也是最贵的餐厅之一。” 可惜那个时候,奉厌的弟弟已经出事了。 江望月抿紧了嘴唇,心里怒骂莫忧祖宗十八代。 她大爷个小饼干的,但凡那傻逼早点同意,奉厌弟弟也不会被人掳走后自杀。 别让自己抓到莫忧,不然这一年里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自己一定要替他们跟她算清楚! 沉默持续在江望月和云邈之间蔓延,直到有人远远地喊了他们的名字,才打破这越发凝滞的气氛。 是陈既明。 他快速跑到了两人身前,气都还没有喘匀,就用力鞠了一躬。 “教官,江小姐,先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又打醒了我。” 江望月摇头,“都是云邈做的,与我无关,你谢他就行了。” 陈既明直起身子,听到江望月的话后他也摇了摇头,神情肃然。 “不,还是要谢谢您的,尤其是——您真的没有追究我之前的冒犯。” 说到之前的那件事,陈既明面上不禁闪过愧疚之色。 他又对着江望月深深弯腰鞠躬,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向您告白,是为了与您拉近距离,然后求您救我父亲和弟弟。” 江望月眨了眨眼睛,想起来那时的情况,随即恍然大悟。 “所以我告诉你我是c级的时候你才那么失望,因为c级救不了你父亲和弟弟,对吧?” “是……” 旁边云邈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过没等他开口,陈既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您是云教官的雌主吧?” 说是询问,但陈既明的语气里更多的是笃定。 江望月轻咳了一声,随后点点头,“是。” 陈既明突然松了口气。 第112章 云邈的老师是沈砚舟 他笑着,神情郑重且认真地对着江望月和云邈说道:“那么,便祝您二位能够相伴一生。” 两人皆是一愣。 相伴一生? 江望月下意识抬眼看向云邈,却发现后者已经在注视着自己。 那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云邈率先收回了视线,对着陈既明微微点头。 陈既明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挺直了身体,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 “云教官,我会谨记您今天说的一切,为自己和战友的生命负责。” 云邈淡定地回了一礼,“希望有一天能够跟你并肩作战。” 目送着青年离去的背影,云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一直注意着他的江望月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怎么了?” 云邈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又低声开口,“您有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吗?” “有。” 两人走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藤蔓架下停住,江望月坐在长椅上,云邈就靠在一旁。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前面被微风吹过的树叶,回忆起了少年时的事情。 “我有一位老师,老师和我父亲是中央军校的同学,因为性格相近又是舍友,两人的关系非常好,连毕业后都去了同一个军团服役,曾被称作军部冉冉升起的双子星。从我记事起,老师就经常来找父亲,七岁前,我和老师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我父亲还要多。” “七岁那年,中央星突然发生了恐袭事件,我被父亲关在家里三天。那三天中,发生了许多我至今都无法理解和忘却的事情。” 云邈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随即缓缓握紧。 “老师被副官指控勾结外敌、杀害雌主后叛逃,至今仍下落不明。所有人都在指责、唾骂他,没有一个人记得老师和他的雌主曾率领第七军团血战三月,生生将虫族大军抵挡在星线之外,为此,老师和他的雌主甚至险些失去他们的孩子……” “我曾质问过我父亲,问他为什么不救老师。父亲当时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现在想来,不是他不救老师,而是他也无能为力。” “好在,新任执政官重启了对当年事件的调查,老师他一定会沉冤得雪。” 云邈说的异常坚定,他似乎对那位老师十分有信心,相信对方不是真的叛变。 江望月仰头看着他,突然出声问道:“你老师,是叫沈砚舟吗?” 云邈猛然回头,诧异地看向江望月,“你怎么知道?” “你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江望月右手一翻,从空间钮中取出了明皎送给她的那个机甲模型。 在看清机甲模型的瞬间,云邈顿时呼吸一颤。 “这是……老师的机甲,暗星。” 云邈克制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机甲暗星的模型,眼中满是怀念,还有一丝哀伤。 “没想到您会有暗星的模型。” “是明皎自己做了送给我的,我很喜欢它。” 云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 江望月把暗星的机甲模型放在身边,指尖点了点长椅示意云邈坐下。 “你相信他并没有死,是吗?” 云邈低低地嗯了一声,“老师拥有SS级精神力,又曾多次在险象环生的战局中成功脱身,我不觉得第一军团的废物们能杀死他。” “你去第七军团,也是为了他吗?” “算是。” 江望月唇角轻扬,笑意清浅地叫了他的名字,“云邈。” “什么?” “你刚刚说没有人记得你老师和他雌主所做的一切,但是,你记得,那位新任执政官记得,我相信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更多的人都记着他们。” 江望月看向云邈,眼中盛满了阳光。 “他会平安归来的。” 云邈怔怔地回望着江望月,他忍不住伸手,动作轻柔地抱住了她。 “……谢谢您。” 天色渐晚,换了身衣服出来准备去觅食的塔西娅,一抬头就看到了并肩朝这边走来的两人,当即轻呵了一声。 江望月一看见塔西娅就想起来下午发生的事情,顿时抬手挠了挠脸颊,随即连忙出声问道:“你是要去吃晚饭吗?正好我们也还没吃,不然…一起?” 塔西娅摇头,“算了,当电灯泡不是我的爱好,你们两个还是低调点儿吧,免得有人去告你们违反校规。” “让他们去,我是受校方邀请来担任代理教官的,有正当理由出现在这里,不算雌主携带入校,更不算违反校规。” 云邈一脸淡然的模样,看得人很安心。 江望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眼看着明皎几人也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云邈知道自己不便在这里久留,转头微微俯身,对着江望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诺拉伸手勾住了江望月的肩膀,嘿嘿笑了好几声,笑得江望月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还是别笑了,好猥琐。” “你才猥琐,给你看我刚才在楼上拍的照片。” 诺拉说着就点开了自己的终端屏幕共享。 江望月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不禁嘴角微抽。 谁说人生没有观众的? 自己的人生,处处都是观众。 夏芽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眼前瞬间一亮。 “别说,诺拉拍的这张照片确实好看,月月你跟云少将真的好般配啊~” 明皎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旁边的塔西娅轻啧,“这话可别让云邈听到了,不然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 “咱们云教官现在终于知道月月的好了,之前还各种针对,雄性的心,果然不好揣摩。”诺拉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感慨着说道。 江望月好笑地看着她,“干嘛?你试图揣摩你新匹配到的那几位兽夫的心来着?” 诺拉脸色“唰”地就红了,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你脸红什么啊?” “我,我热不行吗?!” “行行行,哎呀这个天真的好热啊哈哈哈哈哈哈!” 诺拉又羞又气,直接朝着江望月扑了过去。 (本章完) 第113章 中央军校惊现虫族 见诺拉恼羞成怒,江望月边笑边向一旁闪去,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险些连着对方一起摔倒。 来人连忙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江望月倏然抬眸,在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愣了愣。 短暂的安静过后,她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神色有些尴尬地看着对方。 “抱歉,季则。” 季则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没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季则微微敛眸,低声说道:“我来找云邈。” 江望月“啊”了一声,“你来的有点晚,他刚走了,你没给他打通讯吗?” 季则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打了,但是一直没接。” “怎么会呢?” 江望月说着就点开终端,当场给云邈打了过去。 果然没有打通。 江望月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应该啊,云邈的智能终端应该是军部配发的,绝对不可能出现故障才对。 江望月又连续打了两个,她甚至转头让塔西娅也打了。 但都是无法打通。 可能……真的出事了。 江望月猛地攥紧了拳头。 塔西娅神情严肃地看向她,沉声安抚道:“他才走不到半个星时,肯定还在中央军校里面,更何况以他的精神力,就算真的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进中央军校,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轰!!! 塔西娅话音未落,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几人下意识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什么情况? 江望月抬手,她在空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精神力。 是……云邈的! 江望月神色大变,确定了具体的方位后立刻冲了出去。 时间调回到半个星时前。 云邈离开雌性宿舍区域后,是打算回自己住的地方的。 但是在路过一片用于训练的密林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密林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十分正常。 云邈手指微动,一缕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密林之中。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云邈眉头紧皱,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误? 这个念头刚刚在云邈的脑海中闪过,就立刻被他否定了。 不。 他可能会看错人,但是一定不会在这方面出现错误感知。 云邈右手一晃,一把威力极强的脉冲枪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硕大的冰狮兽影同时在云邈身后浮现。 他警惕地缓步走向密林。 这里面……有虫族的气息。 云邈在前线战场上斩杀过无数的虫族,他身上的血腥气息,让隐藏在密林深处的东西逐渐按捺不住。 云邈紧握着武器,慢慢踏进了密林。 近了。 又近了。 墨绿色的东西蹲在树梢上,裸露在外的口器不住地无声张合,丑陋的复眼紧紧地盯着云邈的身影。 在云邈经过它所在的树下时,它动了。 泛着幽光的骨刃袭向云邈,后者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似的,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 眼看着那仿佛淬了剧毒的骨刃就要触碰到云邈的后脖颈,他却猛然弯腰,险之又险避开了这一击的同时,右手手腕翻转,脉冲枪的蓝色射线顿时射穿了那东西的腹部。 墨绿色的血液不住地滴答落在地上,顷刻间将那一片草丛腐蚀。 云邈射出那一枪后却没有任何停留,左手猛拍地面,整个身子瞬间弹起,精神力毫不犹豫朝着受伤的虫族攻去。 虫族生命力极为顽强,单单只是射穿它们的腹部,并不会造成它们的死亡,这点云邈清楚得很。 要想杀死它们,就必须要捣碎它们位于脑袋里面的虫核才可以。 虫族也是有精神力的,所以在云邈释放精神力攻击的刹那,对方也调动精神力竖起了屏障。 两股精神力在空中轰然对撞,发出了巨响。 这正是江望月几人听到的那一声。 云邈翻身落地,琥珀色的瞳孔已经竖成了一条细线,隐隐有兽化的趋势。 展开双翼蹲在树梢上的虫族张开了口器,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霜牙冰狮,就是你杀了我们族中不少的崽子?!” 云邈冷笑了一声,“是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竟然悄无声息摸进了这里。” 云邈一边平复着震荡的精神海,一边缓慢地说着话拖延时间。 刚刚的震响估计整个学校范围内的人都听到了,他只需要再等上一等,就会有人—— 一抹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云邈的视线中,他顿时心口一颤,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怎么来了?! 云邈发现江望月的刹那,那只虫族也发现了她。 雌性! 兽人的雌性! 那只虫族反应迅速,展开双翼迅速转身朝着江望月俯冲而去。 “不!” 云邈毫不迟疑化作兽型,白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掠过。 霜牙冰狮扑向空中,尖利的爪子抓住了那只虫族的翅翼,竟然是直接将它扯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精神力裹挟着无尽战意将霜牙冰狮与那只虫族笼罩住。 狮子下意识回望。 站在不远处的江望月高举着右手,脸上的神色满是冷冽。 她控制着精神力化作锁链,紧紧缠绕在那只虫族的翅翼与四肢上。 “趁现在!” 江望月一声厉喝,霜牙冰狮瞬间反应过来,再度朝着那只虫族扑去。 蒲扇大的狮子爪子拍下,即便是虫族浑身骨骼坚硬可当武器使用,但还是抵挡不过狮子的奋力一击,一下子被拍晕了过去。 云邈落地后立刻变回人形,从空间钮中拿出专用装置,牢牢地扣在了这只类人型虫族的脖颈上。 江望月收回手,快步快到云邈身前不远处停下,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刚才,她看到了好大一只白狮子!! “云邈,那就是你的兽型本体吗?” 云邈身形一僵,“是……” “能不能再变一下让我摸摸!!” 云邈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空中也有影子不断下落。 舟余神情严肃地冲了进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高阶虫族,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