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从第6次生物大灭绝开始》 第1章 谁偷了我的肉 七月正午的太阳肆无忌惮的向大地播撒着光与热,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城市中人群的忙碌身影,一座几千万人类的聚集点,不可能所有人都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风喝着咖啡。 外卖要有人送,快递要有人取,卫生要有人打扫,小商小贩也要顶着太阳尽可能的展现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来迎接每一位潜在的客户,因为他们得努力呀! 在李仙看来,这个社会就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矩,大多数人的努力来确保少数人的纸醉金迷。 当然这没什么不对,自打人类这个族群有了社会结构以来,一直都是在“人吃人”,只不过战乱期吃的直接一些,和平期吃的隐晦一些罢了。 嘴里咬着的指甲已经微微泛起腥甜味,舌头触及血肉的润滑与甘甜让李仙忍不住吸吮了起来,指甲上传来的刺痛告诉李仙要停止这个举动,但身体深处的渴求却在告诉他需要更多。 深吸一口气,以意志力命令自己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甲的顶端已经被牙齿咬穿咬烂,指甲的两端血肉也因为在口水里浸泡太久而微微泛白。 李仙知道自己有病,从自己开始认字起,自己的启蒙读物,就是自己还未出生前的诊断报告。 超雄嵌合体综合征,主要症状表现为身材高大,通常超过180cm以上,自我克制力差,暴躁粗鲁,有暴力倾向,具有攻击性行为,有时还伴有躯干畸形和智力障碍。 也许是老天爷开眼他既没有残疾智力也没有障碍,只不过有个傻逼天天在自己耳旁逼逼叨叨,喊着:“献祭、、献祭”! 这声音很烦,时高时低,一会像多人在耳旁窃窃私语,一会又好像婴孩在耳边发出刺耳的哀鸣。 让李仙从小就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暴躁,以至于家里的所有的碗筷等易碎物品都已经换成了铁制的。 就连妈妈从小“关爱”自己的家法都从木条升级到木棍,再到后来的铁棍,但也还好了,从自己记事起,刚开始挨打确实很疼,但每次自己适应的都很快。 到现在如果不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老娘,怕把她累着,那棍子打在身上和按摩没太大的区别。 至于耳旁的噪音,这么多年来也大体适应了,真到了受不了的时候李仙也有自己的治愈小妙招。 治疗的方法,自己连老娘都没有告诉,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自打总结出这个小技巧,自己在学校或者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闯过祸了。 左邻右舍都对妈妈讲,这孩子越大越懂事,你也总算熬出头了,每次听见夸奖李仙都会很懂礼貌的对人说谢谢。 泛着微笑的双眼一看就让人感觉这孩子就文质彬彬,就是个头高了一些,体格也壮实了一些。 李仙站在树荫下看向远处的公厕,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耐心等待着那辆印着城管执法四个大字的车辆驶来。 观察一个人,总结一个人的行为规律,和观察老鼠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李仙来讲这只是两种动物而已,李仙只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大体上确认了远处那位挺着硕大将军肚的男人行动轨迹。 别看他体型臃肿,但在撵商贩的时候战斗力爆表,一个人能顶一队,别人都是追赶几步,如果跑了也就跑了,他不,那真是咬死了不放呀! 跑不动了就开车追,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生死大仇呢,别的城管追商贩,态度好的就进行口头教育,只有特别恶劣的才会没收生产资料。 但是落他手里,你就是跪地上磕俩,他也会给你没收,突出一个铁石心肠且对工作认真。 直到你拿出真金白银来进行所谓的“罚款”,他才会收下钱且对你进行严厉的教育后,才心满意足的扶着腰回去和同事吹牛逼。 不是没有特别犟的人和他顶牛,但没用,身上这身衣服大多数时候就代表了正义,他甚至欢迎你拿起法律的武器去告他。 你和他顶一个月,到月了,他工资到账了,你这个月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或者是边喝西北风边准备所谓的材料,然后下个月继续喝。 众所周知人喝西北风是挺不了太长时间的!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附近商贩人见人怕的“鬼见愁”! 哪家被抓住了,认倒霉,干净利落的交钱,然后这个月就多出两个小时摊,晚收两个小时摊,一天三顿饭再改成两顿,少吃一顿,挺一挺日子还是能过的。 反正那么多商贩,也不可能每个月都轮到自己,鬼见愁也懂得可持续性发展嘛,不能总可一只羊撸。 但人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城管也不只是一个人,当所有人都干一样的活,但有人的收入比你高出很多,你就会很不平衡,只要你稍稍学习那么一下,改变一下具体的工作流程,就能得到额外的收入,很少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的。 其实这些这不关李仙的事,毕竟李仙也是很忙的,他要上学,要经营秘密基地,要培养自己的小可爱。 直到有一天,李仙发现自家的餐桌上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荤腥了,就旁敲侧击的问老娘这段时间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做。 母亲笑着对他说:“没有的事,然后当天晚上就又有肉吃了。” 只不过母亲每天晚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李仙就读于本地的第四高级中学,是一所新成立的合并学校,简单来说就是师资差,生源差,管理差。 李仙只要注意点班主任的课,其他课想逃轻轻松松,学校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围墙更是拦不住他。 然后李仙用了两个星期,就调查出了导致自家没有肉吃的大体经过和罪魁祸首。 可能是李仙的思维异于常人,在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和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之间,李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毕竟少了一个步骤,会省事很多,李仙很怕麻烦的。 第2章 该回家给妈妈做饭了 如果在自然界的动物族群中,一头动物到了中老年,体能下降,警觉降低,但又长的膘肥体壮的,那这头动物可能都活不过一个春秋。 但这个普遍适用的规矩到了人类这里却失效了,因为只要穿上那身名为公仆的衣服,这个人就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李仙暂时还没有搞明白,明明他那么脆弱,找准致命位置只要一拳就能打死,然后就可以让自己的小可爱们吃个痛快。 自己秘密基地里的人体模型自己玩了又玩,都快给盘的包浆了,人体的骨头,关节,血管,五脏六腑各处穴位自己也了然于胸,就差实践了。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但李仙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杀人是个门槛很高的技能,需要体力与技巧并存,不能蛮干,蛮干那叫同归于尽。 虽然自己认为大多数人都脆弱的和小鸡崽子似的,但偌大的大乾还是有能人的,特别是枪炮的存在,那是自己目前无法抗衡的手段。 必须要谨慎,自己既要把活干了,也要隐藏好自身的存在。 为此什么十宗罪,柯南全集自己可是看了不止一遍,各种小技巧信手拈来。 何况自己用的手段又那么另辟蹊径... 眼看黄达朝下车后向公厕走去,李仙就在自己兜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巴掌大,不算尾巴,皮毛黝黑锃亮,一双鼠眼灵动的一逼,随后又拿出半截烟头,给老鼠嗅了嗅。 嘴里发出吱吱声,随后就把老鼠放了出去。 黄达朝下车拽了拽自己的裤带,人到中年不得已,自家的媳妇又比自己小了六岁,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天天逼着自己交公粮。 田肥不肥不知道,但自己这头牛是快累死了,天天尿尿都快成花洒了,今天下午自己还的勤快点,看看自己养的韭菜有没有有长高的,割一割韭菜,加点私房钱给这婆娘买个包,婆娘高兴了,自己也能趁机会休息休息。 想着事,走进卫生间,黄达朝就皱了皱眉头,把头几个小便池里都是满满的尿液,根本没法用,没有人会想被尿崩一身,自己的也不行。 嘴里嘟囔着市政做事越来越敷衍,就继续往里走找到一个干净的便池,解裤带掏枪一气呵成。 人在排泄的时候是相对脆弱的,如果一个人在放水的时候刚刚感觉到裤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低头一看是一只大耗子... 别说是耗子,就是一只蟑螂也能吓的人手忙脚乱。 黄达朝一手提着裤子,一手端枪,看见耗子的时候,耗子已经爬到腰间,一个飞扑,就扑到了手上,也可以说是枪上,只不过枪没那么大,站不下耗子的四条腿。 耗子两条腿站在手上,两条腿站在枪上,一口就叼了下去,不要小看老鼠的咬合力,那对大板牙能咬穿塑料制品、纸、泥灰板、铝合金和木头,对于常见的肉食就更不在话下了。 没能一口咬断,就在于老鼠的嘴太小,站的也不是很稳,不好发力,但见血还是没问题的。 一股剧痛从不可描述的地方传来,黄达朝被吓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一声惨叫的同时甩手,后撤,都没经过大脑,但同时脚下又是一滑,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斜后方倒去。 臃肿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曾经灵活性,直挺挺的摔在铺满瓷砖的地上,顿时就被摔懵了,等黄达朝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后腰处凉丝丝的像是被浸湿了衣服,那只耗子也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坤坤上传来的疼痛和血迹斑斑,自己都怀疑是出现了幻觉,刚想起身,但动了两次都没起来,同时腰上传来的痛感一下子就冲击到了神经末梢。 自己往后一抹,发现浸湿自己后背的也不是什么水渍,是自己的鲜血! 黄达朝脑袋上的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吓的,强稳着心神,摸出手机给车里的同事打电话。 等陈潇走进来也是吓了一跳,不就是上个小号嘛?这怎么还出了一身血?让人打了?以老黄的为人让人打了也正常... 脑海中的疑问不影响陈潇的动作, “哎!卧槽!黄哥你这是咋弄的?” 黄达朝躺在地上,扬起了脑袋,裤子已经被提到勉强遮盖私处。 “我滑了一下,好像扭到腰了,现在用不上力,起不来身,后背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潇子赶紧扶我一下,送我去一下二院。” 黄达朝没法解释,自己是被耗子攻击了,更何况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去医院。 李仙在远处看见被搀扶而出的黄达朝,颤颤巍巍的坐上车就直奔医院而去,淋漓在台阶上的鲜血好像诉说着发生了什么,摸了摸兜里光滑的皮毛所带来的触感,扔了一小块肉干奖励给小家伙。 做的好就要给奖励嘛,奖罚分明,连人都训的明白,更何况动物呢。 这只是一个开始,远远没有结束,自己不只要害命,还要谋财呀! 妈妈已经养了自己十八年,自己壮了,妈妈老了,自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了。 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没有人可以管着自己,当然...妈妈算半个!谁让那是自己亲娘呢! 那么如果自己的每一任老板都会在短时间内离奇失踪的话,自己很快就会被相关部门锁定并暴露的。 一个人是不经查的,特别是现代信息化社会,只要拿放大镜去持续关注,底裤很快都会被暴露出来,更何况自己一身的小秘密,到时候死都是轻松的,就怕被当成试验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说有律法?那玩意狗都不信,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律法,都是可以现写的,就像抖阳上短视频所说,你能想到的发财的路子,都在那个小本本上写的明明白白,都堵死了,你做就是犯法,但有些人可以做且受到保护! 律法的源头是暴力,李仙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李仙认为这句话说的没毛病并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但现在自己得回家给妈妈做饭了,毕竟自己现在还得靠妈妈养,自己宁愿幻听再严重十倍,也不愿意听那堪称紧箍咒的絮叨。 第3章 知子莫如母 忙碌了一天的李母推着那印有“李氏煎饼”四个大字的小吃车就着路灯在往家赶,儿子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每天晚上要来接她。 但都被自己拒绝了,小孩子在学习的年纪里,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自己又不是干不动了,虽然体力和精力确实一年不如一年,但自己还能坚持。 有人说这是对孩子的溺爱,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自己不爱谁爱,孩子没有父亲,他那个死爹,就顾着自己痛快,一把小刀就把人扎成了血筛子,自己也领了一颗枪子,扔下了新婚的自己和嗷嗷待哺的娃。 很多人都劝过自己,把孩子扔了,再找一家,照样过日子,何况那孩子生下来就有病一定养不大的。 放屁!都是放屁!我儿是我在家炕上生的,生下来就是九斤六两的大胖小子,不缺胳膊不缺腿,哭声震天响。 那是我十月怀胎要了自己半条命才生下的娃!怎么能扔! 那是刚生下来就知道往我怀里钻的娃!怎么能扔! 那是我日夜用奶水喂养长大的娃!怎么能扔! 那娃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自己的崽子,怎么能扔! 这些年自己咬着牙,再苦再难都熬过来了,儿子也越来越懂事了,不像小时候那么顽皮了,都好久没打架了,鬼知道这些年自己道了多少歉,和邻居的,和老师的,和家长的,和陌生人的。 那崽子不愧是他爹的种,从小打到大,比他大三岁的五岁甚至八岁的,最次都是同龄的,就从来没输过! 受伤流血都是家常便饭,打架时候的那股子狠劲,和头小老虎似的,事后自己常常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擦伤口。 一世人俩母子,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得把儿子养大成人,想到这不由得加快回家的脚步,那臭小子一定做好了吃食在家等自己呢! 但在李母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散发血色的眼睛一直在悄悄跟着她,透露出对血食的贪婪,但猛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忌惮的发出低吼声,但身体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深深的看向前方那个平房一眼,慢慢退回到了黑暗里, 一个地洞中,探出的一双黑色的眼睛,耸动着黑色的鼻翼,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传讯,身后随即传来爬动的声音。 电视里传来播报员清脆的声音: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甲辰龙年七月十五号星期一,农历六月初九,以下是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 新闻播放!是大乾一款由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直播,同时各省级卫视进行转播的新闻,播放的都是国家国际大事,也许是内容太高端,单独每个字李仙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云里雾里了。 总的来说,老百姓听个响也就行了,但老一辈确实对这个节目情有独钟,自己的老娘也是其中资深爱好者。 动辄关心国家大事,但实际生活中被城管欺负了,都求告无门,还得自己这个当儿子的给兜底! 不要轻易相信耳朵听到的,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比如基层巡捕房,只要你遇到一次事,报过一次警,那么大概率你会对这个机构去魅。 好巧不巧,李仙去过,不只一次,所以就越发的相信自己的拳头。 听见大门发出嘎滋的响动,李仙赶紧迎了出去,李仙的家是一座五十平米的砖房,六几年的老房子了,分东西屋,灶台在中间,主卧是那种能烧的火炕也是李母的卧室,来了客人坐在炕上就是客厅,炕上放个桌子就成了餐厅。 次卧则是李仙的屋子,最开始这是一个放杂物的屋子,后来学校大扫除李仙扫出来一个破旧的铁架子床,扛到自己家也就成了自己的床,毕竟老师说过要把学校当成自己家。 李母一米五五的个头也就刚刚到李仙胸口,可她看李仙的眼神中却全是溺爱,话题也永远都是今天吃没吃饱,学习能不能跟得上,有没有被同学欺负之类的话题,一边拍着李仙的后腰一边说道: “现在的校园霸凌可严重了呢,有问题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妈妈,我去找老师,但是可千万不能打架,你都已经背了俩个大过了,这要是被开除了,你看我抽不抽你。” 李仙一面应付着,憨笑的回道: “哪能呀,你儿子早就改邪归正了,可不能冤枉我,谁打架了,狗都不打。” 晚餐是李仙做的土豆炖鸡胸肉,还有一小碟咸黄瓜,就着联播中一件件的国家大事,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母子俩吃着并不精美,但却抗饿的饭食,也许这一刻也算的上国泰民安了。 吃过饭,李仙就去院子中一边清洗小吃车,一边准备各种材料,车不大,但五脏俱全,能做煎饼果子,也能做各种油炸小吃,曾几何时,母子俩就是靠着这辆车辛苦过活。 看着儿子手脚麻利的干活,李母转身回屋打水洗碗洗衣,普通人是没有什么休息日的,休一天就没有任何收入,所以任何活都要赶着时间做出来。 洗衣前照例挨个兜翻了翻,看着手中的黑色硬毛李母神情复杂的把毛发丢进了做饭用的灶坑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母就已经习惯了在自己儿子的衣服里角落里发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物。 例如斑点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甚至零星的肉渣。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做母亲的不要什么都刨根问底,小虎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是淘气了一点,从来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更何况雏鸟总要独自飞翔,自己又不能永远陪着他,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把他照顾的健健康康高高大大的,不求他有多大的能力,只要能快快乐乐的活一辈子就好,自己闭眼后也能放心了。 想到这,连忙碌一天的辛苦仿佛都去了几分,哼着摇篮曲洗衣服都更有劲了! 听着屋内传来的曲调,又看着在自己眼前手舞足蹈的小耗子,李仙一双丹凤眼微微一翘,一双眉毛就好似两把刀刃,斜插入鬓,一股子凶厉之气扑面而来。 有东西盯着自己母亲!它不知道这是我妈嘛?什么东西这么勇?李仙忍不住的想要和它亲近亲近。 第4章 精神病在左,天才在右 老鼠的嗅觉能力不比优秀的警犬差太多,特别是那么那么特殊的一股味道,入夜后,李仙在确定母亲已经睡着后,套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悄无声息的溜出自己院子。 黑夜中的城市,一面是高楼大厦,霓虹炫璨,一面又如自家所在的城中村,早早就陷入了沉寂,每天早上四五点就需要起来上工的人民是没理由过夜生活的。 一个城市好似被分割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区域,不同阶级间如果不发生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任何交集。 毕竟阶级这东西,是靠血缘与性传播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渠道。 循着特殊的味道,李仙在黑夜中谨慎的避开有监控的视角,在阴暗的角落里穿梭,不断的靠近那个目标。 路越走越偏,渐渐步入杂草与灌木丛生的区域,最后味道停留在一片废弃的烂尾楼里,这片楼盘李仙熟悉,在各大烂尾楼中也算是出了名的。 当初开发商在这片区域同时动工了三十个座楼盘,因为地处郊区,都快进山了,找人打通了关系,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拿到了地皮,地基刚起就开始预售起了期房,当时那场面可是搞的满城风雨。 铺天盖地的广告,售楼处排起抽号的人群长龙,被叫到号的人那好似中了大奖的激动,无一不表示该楼盘性价比超高,那真是买到就是赚到,每日不断高涨的销售额,不断有模型楼盘被挂上了售罄的牌子更是进一步刺激起还未买到房的人群,每日燃放的庆祝礼花好似那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那真是手舞着钞票都怕人家不要,买到了心存庆幸,感觉运气真好,没买到的焦虑不安,好像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如此价格优惠服务设施便利的新小区了。 那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鱼龙舞呀,好像所有人都是赢家,但怎么可能呢? 当时间流逝繁华落尽,潮水褪去的时候才发现什么叫胆大者通吃,工地也从最开始的火热朝天,灯火通明慢慢变成了冷冷清清,那些房子的高度才刚刚超过了五楼,就再也没有增加过一毫米。 有些业主的房子永远的停留在了那半空中的空气里,如果人会飞,那么应该也能住的很舒服。 纸包不住火,就像骗子骗傻子,能骗多久,完全取决于傻子能信多久,就像有些女人说,只要这个男人够爱你,他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的。 最后当人群不由自主的汇聚,高喊着:“还钱,开发商还我血汗钱!” 大批身穿制服的高大“保安”会把人群驱散,把里面领头的抓起来,然后再由领导和你谈话,大概意思就是要相信组织,但不能再聚众闹事了,不然你会得到一份踩缝纫机的工作。 房子会交给你们的,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的房产,只不过时间上需要延迟几年,这期间你们的贷款也需要按时还给银行,不然征信黑了,以后建好房也拿不到了。 沸沸扬扬一场闹剧,最后是由购房者承担了所有,这期间哭闹生死最后大多数也就是不了了之。 没办法,大乾人多嘛,一个城市再大的事站在高处看也就是不起涟漪的小水花,因为能处理类似这样事的人永远不会碰到类似的事件,也不会去这样的小区买房,没有感同身受的痛,他只会感到厌烦,感慨到这群刁民为什么又开始闹事了,然后沏上一杯茶开始一天的工作!!! 李仙是怎么知道的?城中区的老街坊大多都熟,卖豆腐的老姜家,两口子辛苦半辈子攒出的棺材本,要给儿子买婚房,买到的那段时间炫耀的整条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都把那房子夸的和天上的仙宫似的,各种条件设施好的李母都嘀咕了好几句。 如果不是钱不够,说不得也得去看看,那段时间看李仙都特别不顺眼,骂他是个吃货,把房子都给吃没了,最后李仙还是拿出正在看的人物传记给李母读,这才度过来自老母亲的一劫。 “汉卿先生回忆道:说自己的父亲很懂的操控东夷,向东夷的借款所签署的条件,只要是做不到的什么都答应,做的到就啥也不答应,我不如他!” 读完还特意看向李母,张小个子在东北还是很有名气的,其事迹也大多家喻户晓,动不动就奉军出关的。 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给读的,啥意思还能不明白嘛!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酸几句也就是了,哪有把给儿子喂饱重要。 等房产暴雷了的那段时间,李仙在家的地位更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提高,李母更是满嘴不离我儿如何如何。 搞得李仙现在还挺怀念那段日子,至于老姜家,据听说是儿子的女朋友跑了,女方放话,房子都没了还结个屁婚,姜母一激动得脑血栓了,抢救过来后半边身子也不听使唤了,儿子和父亲俩人现在没日没夜的做豆腐,毕竟要还房贷的嘛,不然征信黑了,万一几年后房子建成呢~ 李仙倒是碰见过爷俩几次,没啥大变化,就是憔悴了些,瘦了些,眼睛木木的,眼神中没有了光而已。 李仙除了对李母例外,对其他人表现的都很是淡漠,毕竟需要时刻的克制着心中的蠢蠢欲动,不然他就想看人体被扒开皮,露出鲜嫩的肌肉,检查一下每个人的肌肉纹理是不是都是独一无二的,然后用悦耳的惨叫声来中和耳边时刻响起的喃喃私语。 有时候李仙都怀疑自己除了超雄是不是还有精神病,难道是在娘胎里把兄弟的肉体吃了,但剩精神没吸收干净,所以他成天在自己耳边瞎嗡嗡。 自己很正式的问过娘这个问题,娘摸着自己的头很坚定的告诉自己说: “我们家的小虎是最健康不过的了,什么毛病都没有,证据就是自己的身体比常人都健硕,力量比别人大,速度比别人快,能听见不同的声音也是因为精神比别人强,等到小虎慢慢长大了,变的更高更强的时候,声音就会慢慢消失的。” 娘是不会骗自己的! 所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努力变强大,还真有用!不管是内心深处不断时刻涌出的嗜血感,还是耳旁的私语,都被自己牢牢压制住了,证据就是学校里这么多年一直都风平浪静,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死去。 第5章 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人惧怕黑暗,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禁令,所以人们开始拥有了火,继而又发明了光,李仙时常在想,黑暗为什么可怕呢? 是因为黑暗中难以视物嘛?那为什么不把眼珠调整成黑白色,只是没有白日内的五彩缤纷,但黑白色也不是不能看呀!仔细观摩下,黑白色和彩色都有与众不同的美呀! 但慢慢长大的自己发现,黑暗中拥有视野的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己可是拥有“双人之力”的人,那拥有两份视野也是很正常的呀,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里天生异瞳的人多如牛毛,自己只不过是视力强一点而已,和他们比还差的很远,没什么可骄傲的。 所以李仙一步步的踏入那座在黑夜中只有轮廓的废弃楼盘,身影一点点融入在夜色中,仿佛水滴融入了大海。 这片区域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气息,看样子这就是李仙要找生物的老窝,耗子的嗅觉强,但也没办法准确定位出该生物的准确位置。 但好在夜还很长,李仙可以一栋一栋,一层一层的找,半个小时后,在第五栋楼前露出了微笑,小东西还挺难找,但黑夜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时而响起的呼噜声都告诉李仙,夜里的忙碌终于要出结果了。 一楼的大厅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同,但味道却属实难闻,肉体的腐臭味,血腥味交融在一起,又夹杂了排泄物发酵以及浓郁的尿骚味。 混合着夏日的潮湿闷热,可能常住者还没感觉,但冷不丁的闻一下,堪称化学武器,李仙抽了抽眼角,转身深吸一口气, 前倾弯腰曲腿踏步,就把自己射了进去。 满地的骨头,破碎的皮毛,有猫的,狗的,不知名动物的,甚至其中夹杂着人骨,零星或者聚堆的铺满整个大厅,有一些残骨烂肉上蛆虫在欢乐的安家,不知名的黑色甲壳动物因为李仙的动静也飞快的钻进缝隙里。 往里一转,李仙就看见了本次的主要目标,透过其肮脏不堪的皮毛大约还能看出是一条一米左右高的哈士奇。 这可比正常的哈士奇大了一倍左右,野狗的警觉性早就在李仙不加掩饰的踏入其领地内就已警醒,憨厚的狗脸一片已经溃烂入骨,一双狗睛透露出凶狠和蓦然看见食物的贪婪, 一看就是尝过人肉的。 它吃人也好,吃屎也罢,和李仙关系不大,但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老娘身上,别说打过主意,就是看几眼它都有取死之道。 没等狗有下一步动作,李仙在发现目标的瞬间,就飞扑而至,这把狗吓一跳,一声低沉的狼嚎发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飞身而来的李仙。 狗脑子里闪过一丝愕然,人不是没吃过,但这么猛的确实是第一次见,以往的人见到自己不是吓的瑟瑟发抖,就是转身就跑,这个是什么情况? 但可惜没人给它解惑,一米的狗很大,但相对李仙185的身高,它还是身处低位,飞身而至后探手一抓,没有给它躲闪的机会,右手抓住后脖颈的皮肉往起一提,左手扣住狗脸,掌心按住鼻子,下压整个狗头。 在防止被咬的前提下,把整个狗身提了起来,随后李仙双臂收力,脚趾抓地,低头,拧腰,过肩,连肘,直接就把整个狗从后到前的射了出去。 狗脸着地,一连翻滚了许多个跟头,惨叫声还未在狗嘴中发出,就见李仙紧随其后,后发先至,如风般飞突到近前,微微抬脚,腿不过膝,一脚就踹到狗肚子上,整个狗身被直接抽射出大厅之外。 跟出来的李仙,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整个夜晚从找,到打,所有的过程加一起都没有在狗窝的那几十秒难熬,如果自己停留的时间太久,衣服或身上被腌入味了,那将多么可怕,老娘洗衣服的时候会怀疑自己开始喜欢玩屎了。 看着远处不断咳血的狗,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眼神惊恐的看见不断靠近的李仙,口中还不断发出悲鸣。 李仙自言自语道: “就你这种货色害我忙碌了一晚上,还要挑战鼻尖上的味道,看你长这么大,那就拿你的身体来做的我辛苦酬劳吧,算一算家里的小可爱们肉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先拿你顶一顶。” 就在李仙打算直接拧下狗头的时候,一直咳血的狗脸上出现一丝不该有的奸诈,借咳嗽抬头的一瞬间,一道肉刺从狗嘴里闪电般的刺出,直奔李仙喉咙而来。 这是这场战斗中这条恶犬唯一发起的一次反击,也是最强的攻击,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只要抓住机会,吐出那速度与锋利并存的舌头,就没有东西能躲开,胜利总会属于自己,自己就可以吃到更多的肉,身体会更强壮,脑子会更聪明。 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那总打自己并将自己遗弃的家伙,一口一口的把他吃到肚子里。 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那长满了倒刺的舌头,用下巴和喉结软骨夹住那不断抖动的舌尖,低下头的李仙双眼在嘴角的笑意的衬托下不断变红。 “不一样了,我就说不一样了嘛!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变化,呵呵呵...哈哈哈...” 从低沉到放声狂笑,短短的变化足以诠释一些疑惑被破解的狂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会把舌头当绳镖的狗,不!你不是狗,你只是一个和狗长的有些相似,却又全新的物种!\" 鲜血顺着手腕一滴滴的流下,但这依旧不影响李仙的自言自语。 感受到手中的舌头不断的发力,想往后收,又怎么可能收的回去,舌头既锋利速度又很快,但力量相对的讲就会弱不少,毕竟也没听说过谁家的舌头用强而有力来形容。 李仙生怕手中的生物跑掉,这可是证明世界发生了些许变化的有力佐证,有了它,李仙就不用总是疑神疑鬼,不用总在心里强调母亲不会骗自己,自己是个正常人,但随着长大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处越来越多,随着对事物的认知,骗自己也越来越难。 但现在手里的疼痛与事物,又一次明确的告诉自己,母亲确实没有骗自己,自己不是疯子,也不是精神病,因为有病的是这个世界呀! 第6章 食补 手臂因为不断的发力而暴起的肌肉与勃起的青筋互相摩擦发生的筋鸣骨爆声,在夹杂着败犬的呜咽声里,响彻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楼盘,渲染着黑暗中那恐怖的气氛。 李仙将手中的长舌当做绳子一般一圈圈的套在自己的手臂上,并在舌尖处打上一个死扣,看向那头被从远处提着舌头生生被拽到身前的哈士奇,在泥土地上留下了四条宽窄不一的拖痕。 提脚踹向两条前腿,在两声骨鸣声,哈士奇应声而倒,但又因为舌头在李仙的手里,连累着脑袋不得不向上仰起。 说不出的狼狈,血沫子不断从口鼻中溢出,看着好像有进气没出气了,但李仙有种直觉,如果现在放了它,再给它足够的食物,不出几天就又是一头“黑夜杀手”! 李仙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果断的把两条后腿也打断,腰间的脊椎骨也震断,四肢脊椎全废,舌头还在自己手里,它就是想蛄蛹蛄蛹都费劲。 别说是条狗,就是爽文主角开局这么惨,即便有挂都不好翻身! 背起狗,李仙大步流星向山林里扎去,没开发的山林里不会有台阶,也不会有盲肠小道,就是兽路都不多。 外人走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旁边的树木枝繁叶茂,尖锐的树枝像守护神一般挡住了去路。 但李仙却走的轻车熟路,哪里该弯腰,哪里该跳跃,活像一头生活在山林的山魈,配上那高大的体型,好似成了精一般。 夜晚中的丛林,狩猎的,被狩猎的,窸窸窣窣声不绝于耳,但你真要留心倾听,又好似没有什么声音,有时候四周的静谧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随时都会有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属于外来者的感受,和李仙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他在这里只有一种回家后的安宁,这方圆数十里可以说是他的领地,他也是这里食物链最顶尖的存在。 他在这片熟悉的林子里从不会迷路,他的感官与直觉仿佛能感受到熟悉区域内大地的脉动,说的有点玄,说白了就是从小探索的地方,你会在你自己村子里的各种胡同里迷路吗? 最后来到一座半山腰的山洞前,初极窄,洞内怪石淋漓,有的地方肉眼望去好似根本无法通过,李仙过此路段时,偌大的身体好似没有了骨头,血肉仿佛变成了牛顿流体,就这样淌了进去,复形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座隐藏在山体内的溶洞,有暗泉,有石刻,只不过没有光,漆黑的洞穴好像藏着食人的妖怪。 这地方是李仙小时候发现的,仗着自己身体小,就钻了进来,这地方白天还是有些光亮的,当时这里就有一座残破的棺木和一具已经成了白骨的尸骸,应该是古人的墓穴,经过地理变迁,不知道怎么就被运到这了。 没什么怕,或者说李仙天生就不知道怕为何物,那段时间,李母要忙着赚俩人的口粮,根本没时间管他,小时候的他又异常暴躁,和别的小孩也玩不到一块去,小孩子天生好奇心重,闲不住,就自己东跑西钻的。 机缘巧合下发现这里,也成了李仙的秘密小基地,谁都没告诉,时常捡到一些特别笔直的木棍,或者形状特别圆融的石头,李仙都会运到自己的小基地来,就连那具尸骸也成了李仙童年不可替代的玩具且独一无二。 毕竟谁家的老祖宗,也不能拿出来给孩子玩,特别现在也没有了土葬,非要玩的话就只能玩灰了。 之后随着年龄慢慢长大,体型也越来越大,自己摸索着就掌握了缩骨和掌控肌肉的技巧,只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地方一方面是不好找到,即便找到了,成人的体型也进不来,所以一直都是李仙在独自霸占它。 把背上的狗放在地上,它还在微微喘气,一双蒙上了血膜的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视物,李仙抚摸它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放开绑在手臂上的舌头,从头皮开始一寸一寸的扒开皮肤,抚摸着肌肉,细数着血管...... 李仙忙了大半夜,把它分门别类,让它从一个整体,变成了一根根骨头,和一堆堆的肉块,单独的皮毛和筋膜,五脏六腑与大脑,把它从一个立体结构变成了一个平面结构。 它的生命力真是强悍,被扒掉了皮,去掉了肉,五脏六腑还在顽强的运作,神经带动着骨头还在时不时的抽动,直到拿掉心脏,才丧失最后的生命力,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实验室,也没什么维持生命的药剂与器材,这真是在用命在抗。 整体解剖下来,唯一吸引李仙的是那条长舌,和口腔里的一个软骨巢,这里应该就是放舌体的地方,这两处都对李仙散发着不弱的吸引力,准确的说是食欲。 但这种诱惑能抵抗,就像一位几个月没有吃肉的人,面对一碗散发着热气的红烧肉,馋,很馋,但理智还能控制的住。 自打从几个月前开始,李仙的身体就一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饥饿感,李仙平常的食量很大,李母都曾嘀咕他,说他吃硬生生吃没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可能略显夸张,但大差不离。 以前饿就是饿,饱就是饱了,没出现过这种好似饱了,但又很饿的情况,有点像自律时吃减肥餐,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李仙在山林狩猎时格外的残暴,仿佛只有鲜血才能浇灭一些暴虐的火焰。 一直到今天,李仙不是在纠结吃不吃,是纠结该怎么吃,生吃?还是弄熟了!毕竟食材不多,浪费一丢丢李仙都心疼的很。 李仙一直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它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不管是直觉,还是力量与速度上,身体给予自己的从来都是正反馈,就像你饿了,身体会告诉你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一样,既然身体告诉自己这种食材可以吃,且身体需要它,那就没有不吃之理。 最后决定还是做炭烤吧,美味的食材应该只需要简单的料理,升起了火,李师傅拿出了一丢丢食材烤了起来,香气很快四溢。 迫不及待的吞了这块,吞进咽喉,划过食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参与到了这场期待已久的盛宴,食物好似没等到胃里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暖暖的气散发全身,彭拜的生机在身体里炸开。 第7章 进化从这一刻开始 良久,疯狂的进食才终于结束,这一刻,李仙多想这条舌头能更长一点,最好就是能让自己吃一口,它就自动长一节,进食后的满足让李仙平躺在石台上久久不能自拔。 身体从内到外散发出通透的感觉,暖暖的气流好像化为无数条触手,游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身上伤口的每一处更好似泡在了温泉里,身体内好像有无数的能量在汇集,肌肉在加速生长,皮肤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结痂愈合到毫无痕迹。 身体的内部好似布满无数的小火炉,持续不断的滋润这具已经很强壮的身体,一握双拳,骨鸣声不绝于耳,这一刻李仙感觉能一拳打塌整座大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起身一拳轰向底下的石台。 事实证明,这就是不能掌握自身暴涨力量后的幻觉,石台没破也没碎,只是边角处出现了几条裂痕。 拳锋处有少许的不适,但拳骨与皮肤也没受到任何损伤,甩甩手也就恢复了正常,李仙闭上眼睛,闭住呼吸,静静的矗立在黑暗中,努力去感知四周空气中的成分,但除了耳边的幻听,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 直到默数了三百个数之后,感到了明显的气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空气中什么的没有,或者是有但是自己感知不到,自身的变化,明显发生了变异的狗,智商明显提升的耗子,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自己搞不清的变化。 可能世界上百分之99的人都还懵懂无知,但身处变革的前线的自己却没法自己骗自己。 那么世界上那么多的国家呢?有没有察觉?连自己都能碰到一条与众不同的狗,国家那么大的体量难道会一无所知? 既然动物有变异,那么植物呢? 思绪如蒲公英一样乱飞,半晌才摇摇头,自语道: “关我屁事,自己就继续藏着,像以往那样,即便世界毁灭了,人类要灭绝了,自己也能护着老娘最后才死。” 至于说当英雄,去官府举报?发什么匿名信,多此一举,扯淡一样,自己这辈子只欠老娘的养育之情,又不是欠这个世界的。 吃多少饭操多少心,万一有傻波一说什么为了大局为了全人类,让自己牺牲一下,到时候自己在去杀他全家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李仙突然间想到一个公益广告,就是那种挂在公交车里禁止吃鱼翅的广告牌......能常坐公交的,咱都不说吃,有几个是见过那玩意的? 财富都不能共享,那罪恶就别搞平摊。 有人告诉你要以大局为重的时候,十有八九你不在这个局里。 等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应该就是那个代价之一。 相对于孟子所言的“人之初,性本善”,李仙更愿意相信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的真理。 因为这样即便杀错了,在坟头道歉时更容易获得原谅呀! 李仙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舌头最后还留下一个尖尖,这玩意效果这么好,得给母亲留点补补身体。 至于剩下的其他尸块,李仙轻轻的吹了一声哨子,只见从阴影处蔓延出一片毛茸茸的“地毯”,大大小小的老鼠井然有序的涌了出来,数百只的鼠群偏偏杂而不乱,谁先吃,谁后吃,谁搬运,那叫一个分工明确。 这些就是李仙一直养育的小可爱们,杂食什么都吃,好养活,体格小,便于隐藏,城市中随处可见,不引人注意。 一窝生的多,繁殖的也快,三个月大的老鼠就进入了繁殖期,一年能生7窝左右,一窝就有5-10只不等,最关键的是老鼠很聪明,老鼠是有社会行为的,其智商更是相当于人类七到八岁的幼童,李仙养了它们小十年之久! 一代代的优胜劣汰,留下聪明的强壮的听话的,慢慢学习老鼠的发音,同时创造出独属李仙和老鼠们的专属语言,可以说方圆数十里的山林都有李仙的耳目,当然这门语言也只适用于李仙养的这个鼠群,别的老鼠可听不懂! 当然在老鼠的视角里,可能李仙就是整个族群的鼠王,当然再聪明的动物也是动物,做不了什么,李仙更多的也就是养个乐。 老鼠的寿命平均也就一年多一点,不算非自然死亡,就是能活到寿寝正终,李仙都差不多送走了十代鼠了。 如果有一天老鼠发展出文明,那这个山洞一定就是属于鼠文明的圣地,李仙更是鼠文明独一无二的神明。 近几个月新出生的老鼠,智力与身体强度要比以往强了一大截,能弄懂更复杂的指令,所以才能配合李仙玩了一出飞鼠咬坤坤的戏码。 就在其他老鼠还在为大王又带回了与众不同的食材而欢呼雀跃时,一只皮毛光滑眼神灵动且头上有一撮呆毛的小老鼠一步一试探的往李仙身边爬去,身后一只须发皆白的大老鼠,着急的直转圈圈,一副想拦又不敢上前的摸样。 鼠族新规:不经召唤,或在大王睡觉与思考的时不准乱往王上身上爬,否则必受死无全尸之刑。 李仙养着这些老鼠玩,但不代表他喜欢在睡觉或者发呆的时候被老鼠在身上乱爬,因此而死的老鼠数以百计,最后鼠群仿佛终于明白了这样的禁忌,不得他招呼之时,周身三尺之内不会出现一只老鼠。 而今天仿佛又有一只鼠要以身试法,就在李仙打算直接碾死这只老鼠的时候,就见这只鼠人立而起,双手交叉,直接就拜了下去。 李仙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点意思,伸出手捏起小小的身子提到眼前,这只呆毛鼠明明很害怕,身子都是僵硬的,但跪拜叉手的姿势却一点都没变形。 人的命运往往起于一念之差,而这只呆毛鼠的命运就决定在李仙的一念之差上! 李仙现在心情很好,就连耳边的幻听都仿佛似有似无,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这么有趣的份上,今天就不要见血了,从舌头上撕下来小小的一丝,喂给这个呆毛鼠,毕竟不能让人白白祭拜嘛! 看着小家伙仿佛喝醉摇摇晃晃起来,就随手把她扔进了鼠群,那只须发皆白的大耗子,飞快的跑到身边把她护在身下。 就在李仙和鼠鼠们玩大王回山的游戏时。 一间房间内的大屏幕上,多达数十人的个人档案罗列其上,从上学到工作,人际关系,工作内容,可能的违规违法记录历历在目,每一人都有清晰的思维导图,其中就包括黄达朝的。 只听到一位男子沉声说道: “这么说,还是没有确切证据能证明以上这些人的受伤是异兽所为?” 第8章 收账喽 “是的,王队!” 一个稍显疲惫的声音回答道。 干净的寸发,匀称的身躯,与一张疲惫尽显的脸,王立新已经与队员们一起奋战很多天了,自己从几个月前临时被特异调查局征调,开始整理全国范围内所有的异常案件的线索。 不知何时,全球陆续出现了所谓的异兽,比如四条尾巴的牛,能模仿人说话的羊,双头的蜥蜴等等,虽然数量极其稀少,但耐不住大乾的国土范围在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时不时就会出现异兽的信息。 而自己等人的工作就是判断事物的优先级,并进行第一手的调查,事实证明大多数信息都是虚假的,真实信息寥寥无几。 但上头下了命令,宁可错查百次也不放过一个,导致工作量暴涨。 “近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安排队员陆续休息吧,和二队做好交接,不要影响工作进程。” 听到领导的话,王立新微微抽了抽嘴角,但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 “知道了,王队!” “月底的奖金全部按A+发!” 也许是知道队员心情不佳,王队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收到!我会及时把信息告知每一个同事!” 这一句的回答比刚才那句音调都高了几个分贝,看领导没有别的吩咐,王立新转身出门,不忘把门带上。 听见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欢呼声,王队叹了口气,即便是六扇门内,如果拿不出真金白银来,成天打鸡血,也坚持不了太久。 因为人终究不能只靠靠理想活着,近些年太平日久,大多数人都削尖了脑袋来考编制,为什么?是因为稳定!是福利待遇好!还有一些小小的权利,不会动不动就被“毕业”! 如果没有这些,只靠嘴说?王队忍不住的摇摇头,至于为什么要找那些所谓的异兽,不清楚,自己也是听命行事,六扇门内工作,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 但隐约好像听说是那几个不可言说的实验室要用,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又开始支持研究能延长寿命的方法了,大乾五千多年的历史,三皇五帝里有多少人为长生不老努力,从而消耗数不清的人力物力,现代的人都能飞天遁地,月球都能上了,想突破一下寿命的限制,有这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了。 阿美莉卡那边富豪都能换血液换心脏的,这些是能被报道出来的,那真正隐藏水下的巨鳄们,那些报道不出来的,该有多可怕,不言而喻! 这些事,自己可不敢多打听,真要是不小心犯了哪个大佬的忌讳,说不得哪天自己就被拿下了呢,反正自己就是闷头找异兽,每找到一头,都算自己的政绩就可以了。 反正这些奇形怪状的动物,也就是暴躁了一些,挨上一枪照样得死,又不是刀枪不入,现代社会,武德充沛的不得了,枪的威力不够,还有炮,再不够,还有导弹呢,草原民族都能变得载歌载舞热情好客,还能怕一些披毛戴甲的畜生! 李仙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耗子们已经被潜在目标盯上了,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前钻回了自己的小屋,不然被老娘发现自己夜不归宿,那可就惨了! 天还没亮透,李母就已经推着小车往出赶了,因为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第一波客人就是那些刚下夜班的打工人,日常吩咐了一声让李仙自己吃完饭,上学别迟到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发了。 这种日常生活,李仙和老娘有着完美的默契,吃了十个馒头和一盆小米粥,微微热了热身,李仙迈开大长腿就向学校跑去,家和学校的距离大约十公里,李仙大约需要跑25分钟,跑着比公交都快,傻子才坐车。 当然这是现在李仙的想法,最开始他只是想省两块钱,能多吃两个馒头而已,李仙的成长史,百分之三十是幻听,百分之五十是在与肚子做抗争,剩下百分之二十,有一半是在发脾气打架,一半是在被老娘打。 站在校门口吐出一口热气,头顶微微见汗,看了一眼手机,21分钟,经过昨晚一顿大补餐,自己的速度和耐力都进步很大,就是自己的消化速度进步也很大,平常能挺一上午的早餐,现在就又饿了。 自己身体内部的暖流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热量,看来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进食足够的食物,获取足够的能量,为身体的进化做好后勤工作。 迈步跨进校园,门口的保安大爷早就熟悉了这个高大的学生,毕竟每天晚上准时跑,早上准时来的大个子,想不熟悉都难。 其实以前还有个小伙子和自己同班,长的挺壮实,但挺能吹的,说自己小时候和爷爷练过什么拳,但那人不知道是责任心太强,还是有点轴,新上岗时不认识这大高个,上去就给拦住了。 也怪自己当时在屋里看杂志看嗨了,一时没注意,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口角,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一个要进,一个拦着不让进的问题。 只不过是没拦住,被那个学生一划拉就给扫到一旁了,他还不舒服,摆了个架势又去拦,然后就被拍到栏杆上了,真没夸张,大爷后来自己研究过监控,保卫处七八个人一起看的,真是飞起来后摔到栏杆上的,双脚都离地了。 那小伙请假后就再也没有来上班,听队长说连夜走的,连当天的工资都没要,从那以后保卫处的保安就没有和这大高个较真的人,一个月几千块犯不上玩命不是。 队长后来去学校里打听了一下,回来也没说什么,就是欲言又止的就告诉大家要礼貌服务,恩!怎么说呢!老礼貌了,就这大高个后来进出学校,所有保安就没问过原因,也没出过保安亭,直接放行! 李仙进入校园后就直奔教学楼后的小树林,今天周三,又到了自己收精神损失费的日子了,学校是个小社会,一个班级五六十的学生里就会随机冒出来一个老大,然后一个年组又会有个年组的老大。 这些老大通常都是家境较好但学习不好,或者受父辈耳濡目染较多的学生,毕竟你得有钱有人不然怎么当老大。 这些人欺不欺负人李仙管不着,自己又不是老师,但是李仙欺不欺负他们那完全取决于他们能贡献出多少零花钱! 第9章 疫病起 好似每个学校都会有一片独特的小树林,那里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白天是校园混子约架的好地方,夜晚就是小情侣卿卿我我的秘密基地。 李仙踏步走进树林,七八个正在烟雾缭绕中吹牛逼的混子赶紧掐了烟,大多数人都没有靠近李仙,都把目光放在一个小黑胖子身上。 小黑胖子咬咬牙,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向李仙打着招呼道: “仙哥您来了,这是我上周借您的钱,怕您着急用,刚凑齐就给您送来了,您点点! 还有七班的老黑生病请假了,所以没有来,但他借您的那份钱提前给我了,都在这里。” 李仙接过钱,不用数一撵就知道数目没差,没有别的技巧,唯手熟儿! 看着眼前的小黑胖子,好像叫张闯,整个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都油透了,但并不讨人厌,他也是这群人里和李仙接触最多的。 收起钱,随口答了句: “一切规矩照旧。” 转身就走,李仙不在意有谁没有来,只要钱到位就行,甚至以后他们不交钱了,李仙拿他们也没太好的办法,只不过是不能继续在班里耀武扬威了。 这种混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你要在班上耀武扬威,称王称霸的,就需要别人怕你,不敢惹你,但如果被李仙堵住在自己班级里收拾一顿,说文艺点就是从此以后威望大跌,从此以后就管不住人了,吹牛逼都没有捧哏了。 除非你能找回场子,但怎么找?找上届的师哥?但李仙的精神损失费收的是整个学校的,找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也确实有人这么干过,但那哥们后来就转学了,校园传闻那天找人的那哥们和找来的人都挺惨的。 最后去告老师?你说你一个学习混子,年级大榜都上不去的渣渣,去告诉老师说那个大榜上坐二望一的学习苗子欺负你?先不说老师信不信,即便是信了,那也一定是你有错在先!学校的第一规则就是成绩为王。 在李仙渐渐懂事起,他的成绩就一直很好,虽然他逃课,他走读,他打架,但每次成绩测试,他依旧能做到名列前茅,没有成绩撑腰,他的学早就上不下去了,老娘来学校的次数更是得成指数增长。 所以李仙才能在学校中找到一条微小的财路,他要的也不多,每人每月三十块,那帮混子少抽几包烟也就省出来了。 所以想在班级当老大,这个钱就得交,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了个人前装逼的资格,一提起起来,我是哪班哪班的老大,和谁谁都认识,显的这个特有面,特牛逼。 每个月能到手大约五百出头,因为有的班女生较多,或者班级特和平,确实是没有老大,学习混子终究还是少数的。 学校里的老师大约是不知道这事的,学生和老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即便有个别老师在班级里有几个眼睛,但李仙也不是傻波一,收钱收的人尽皆知的,毕竟收了钱,就得给交钱的人留脸,交钱的“大哥”们更不会宣扬这不光彩的事。 个别隐约知道一些信息的,但大多知道的不全,比如李仙的班主任,找他谈过话的,李仙当然咬死不认,老班也没办法,他也不能因为一些谣言就死抓着不放,他也是很忙的,要上课又要备课,还有应付领导与检测的,上班和上学是终究是不同的。 而所有的钱都被李仙换成蛋白质与碳水吃到了肚子里,这才勉强维持住不让自己饿肚子,但现在自己的体质好像更进一步加强了,力量速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自己需要吃的要更多了。 那么维持自己吃饱肚子的现金流就要断了,看来自己需要加快收割行动了,那个住进医院的黄城管不知道怎么样了,但应该伤的不轻,还有敏感部位,少说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他家住在哪里,自己早就搞清楚了,行动不便的病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造成二次伤害进而伤到了大脑,造成脑出血是很合理的吧,抢救不及时,进而一命呜呼了,也说的过去吧。 要给死亡找出个合理的理由,这样死了的人才能被称之为意外!如果有意外险,还能给他老婆留一笔,自己真是一个处处为能为他人着想的好人呀! 李仙面带笑容的决定了一个人的死亡方式,随后又自然自语道: “后续要不要再找个机会弄死他老婆呢?不然一个人上路多孤单呀,算了!死的人关联性越高,自己就更容易暴露,不知道他的同事里有没有看小本子的电影的,如果能来一场夫の目前犯的小剧情,那他走的一定不孤单!” 被李仙心心念念惦记的黄达朝在医院内的病床上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带动着全身的肌肉,让自己的腰间和胯下传来了一阵剧痛! 黄达朝现在感觉每一个路过的护士好像都在蛐蛐自己,查房的医生好像也对自己的坤坤上的伤更重视了一些,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实习生来观摩。 来看望自己的同事,虽然他们嘴上都说着关心自己的话,让自己静下心来养伤,但眼神的余光还是看向自己的裆部,就连脸上的微笑里好似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怜与嘲讽! 但病人不能对医生说谎呀,自己怎么受的伤,伤在哪里,是什么伤的自己,总得交代明白吧,自己知道被耗子咬坤坤是件很荒谬的事,但不敢不说呀,万一那只耗子带有什么病毒,或者咬的严重了,导致以后不能用了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在二十一世纪当太监吧!说完了经过,不出所料,在妻子目瞪口呆的神色中,自己就在整个医院出了名,陈潇那傻波一一定也听到了,然后在队里应该也是传开了! 小丑很好笑,但如果那个小丑是自己,这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出名了,彻底出名了,虽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式! 黄达朝强忍着脾气,温声对床边的妻子说道: “你别太担心,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扭到了腰,别的伤都是皮外伤,需要再观察一下,如果伤口没感染就回家静养就行,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看着妻子红着眼睛连连点头,黄达朝真是有气都撒不出,以后还要妻子照顾生活呢,也不敢随便发脾气,虽然知道这股无名火和妻子无关,但自己又能冲谁撒呢! 但从下午开始,整个医院好似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听护士说,好像是急诊处一下子就送来了上百位患者,都是咳嗽发烧,呼吸不畅,还有口吐白沫的,有的已经不行了。 还没等黄达朝仔细打听,护士就匆匆忙的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喉咙好像也有点痒! 第10章 李仙的意我论 回到教室的李仙径直的走向最后排的角落里,看着熙熙攘攘的教室,李仙却只觉得他们吵闹,高中三年,他没有什么死党也没有什么哥们,同学只能称呼为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过了这三年,大家各奔东西,再好的朋友经过时间的洗礼,到最后也不过是一群能叫上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青春和其他人从来不一样! 他就像游离在深林之外的猛兽,冷眼旁观着猎物们的打打闹闹。 趴在课桌上的李仙如果有人从侧后方仔细观察其后背,就能看见诸如斜方肌、背阔肌、竖脊肌、大圆肌、小圆肌、三角肌后束等肌肉在无规则律动。 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拥有自己独立的生命,时而相互协调,时而彼此铰接,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 只可惜后面是墙,无法欣赏这完美肌肉所带来的力量和动感! 李仙读过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 这本着作中曽提出,在人类复杂而神秘的心灵世界里,存在着“本我”、“超我”、“自我”的三种概念! “本我”,它就像是深藏于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的集合体。这些欲望和冲动不受道德、伦理以及社会规范的约束,完全基于本能地追求快乐和满足。比如对食物的渴望、对性的需求等等,都是本我的表现。 “超我”,它宛如一个高悬在上的道德法官,时刻监督并评判着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是否符合社会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准。超我代表着良心和理想,引导我们去做那些被认为是正确、善良和高尚的事情,抑制那些不被接受的冲动和欲望。 “自我”,它充当着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协调者。自我需要在满足本我欲望的同时,又不能违背超我的要求。这就如同走钢丝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失衡。自我通过理性思考和现实判断来做出决策,以平衡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从而让个体能够适应周围环境,并在社会中正常生活。 超我、本我和自我构成了一幅精彩绝伦的心灵画卷,它们的交织与互动演绎着每个人与众不同的人生故事。 但李仙认为并不正确,除了“本我、超我、与自我”至少还应该有一种“意我”,以上三种说的都是心灵的变化,但心灵要搭配肉身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人。 当你的肉体已经不支持你任何行动,当你的肉体发臭腐烂,那你即便是有再多心灵上的各种“我”就都会化为一场空。 所以只有在“意我”健康强壮的前提下,才有心灵上的构建画卷的机会,“意我”是1,只有它在,后面的0才有意义。 李仙从不认为肉体是死的,恰恰相反,身体是活的,吃饭也好喝水也罢这都是身体向大脑发出的信号,而不是大脑认为你该吃该喝了。 严格来说大脑也只是肉体的一部分而已,某种意义上讲,你的指甲牙齿汗毛与大脑是“同事关系”而非是上下级的关系。 因为大脑不能直接控制毛发与指甲的生长,不能控制皮肤的防御能力,也不能控制伤口的愈合速度,甚至消化、呼吸、血液的流动没有一样是大脑能控制的。 李仙试过,让大脑发出指令,让身体不再呼吸,但失败了,非外力因素下,大脑无权剥夺宿主的生命,因为其他器官不同意。 从那以后,李仙就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它们的权重是一样的,无有高低,更有甚至,李仙把肉体当成一位“有独立人格的人”,身体会告诉李仙,“它”的成长需要更多的营养物质。 那么李仙的任务就是用各种方法去获取营养物质来为身体的成长做支持,反过来,李仙也会告诉身体哪里需要锻炼了,要让它自己动起来。 从最开始身体像一个“高傲御姐”,根本不搭理李仙的任何举动,但“好女怕缠郎”,吃李仙的,用李仙的,连“分手”都做不到,最后被李仙缠的没办法,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李仙。 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除了身体潜移默化的成长,李仙用“花言巧语”哄骗到了“肌肉萝莉”有限的信任。 有资料表明人体的肌肉大约由60亿条肌纤维组成,但这种数据是取人类的平均值,李仙认为这只有参考价值,无实际意义,自己的肌肉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强化! 就好比你和小马的总财产之和占世界富豪榜的前30,但这种东西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李仙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所谓的武功,宁可饿肚子也要去买武功秘籍,5块钱三本的那种,从九阴九阳到天罡童子功,他有不下三十本,现在都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吃灰呢。 稍稍长大后,知道武功是假的,就又疯狂迷恋上国术,从太极到八级,从形意拳到心意把样样都想学,跟着公园里的老爷爷练了半年太极拳,有一次搭手的时候把自己“师傅”推出去三步开外,一腚顿尾巴根差点没给做折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位老爷子。 种种的不靠谱并没有打击到李仙那颗“向武”之心,或者说是打开了那埋藏在内心深处刻画着名为“暴力与血腥”的大门。 学不到就自己研究,有了一丝成果了就去打架实践,打输了也不哭,就擦一擦鼻血,回家接着研究。 最终形成了一套李仙自己的东西,即便他现在趴着桌子上,身上的主肌肉群也在自己锻炼,这比什么扎什么马步站什么桩都要有效率的多。 只可惜“肌肉萝莉”还没有全身心的信任他,只有十分之一听自己的话,其余的对自己还是爱搭不理,回不回应自己完全看“心情”。 但这已经非常可怕了,十余年不间断的自我成长,虽然受限于营养与生长,但即便如此,也能让李仙打杀变异生物如杀鸡,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一米多高发生明显变异的犬科很弱吧。 “别睡了,给你好吃的!”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李仙耳边。 虽然李仙在勾搭“肌肉萝莉”,但早已经知道有人来到自己身旁,来人是谁空气中的味道都已经明确的告知了自己。 他只不过是不想理,李仙讨厌与人相处,感觉很麻烦,特别是抱有善意的接触,不仅麻烦还很让人头疼。 第11章 前兆 张月看着眼前这位即便是趴着也显着壮硕的同学,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可能自己长的小巧,就对大的东西情有独钟,一次不经意的相撞让自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与整个班级格格不入的同学身上。 他学习好,身体强壮,话很少,长的也挺帅的,一张禁欲系的脸通常挂着冰冷的表情,就好像是灌篮高手里樱木花道的身体上长了一张流川枫的脸。 每天都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好像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天天来的晚走的早,仿佛任何事都没有挂在心上。 自己花了好久的时间去观察他,去了解他,但好像并没有特别多的进展。 只知道他对吃,好像有特别的爱好,也特别能吃,自己每次拿食物去搭话,都会很顺利,但他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闺蜜说,男孩子一般都懂事的晚,等他开窍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对他的好。 想到这里不禁羞红了脸,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手里的肯德基套餐放在桌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仙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经常会来和自己搭话,还会悄悄的观察自己,如果不是非常确认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李仙早就让她出点什么意外了。 还会经常给自己带吃的,这一点倒是让李仙对自己这个同学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毕竟食物就是自己的死穴。 吃人家的嘴短嘛!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散发出动物发情时的味道,难道是想和自己做一些快乐的事嘛? 毕竟吃了对方那么多次食物,自己还真不好拒绝。 何况对方身材还挺不错,细枝结硕果,虽然矮了点,但前凸后翘的该有的都有,最重要是18岁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进行了食补,导致身体所有机能要全力配合吸收营养,增加体质,现在满脑子都是吃与吸收,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现在进食足够蛋白质与碳水才是第一目标,毕竟一滴精十滴血,自己的量又大...... 既然对方没有明说,那还是算了吧!能拖一阵是一阵。 就在李仙在愉快吃着这意外之食时。 班主任张家勇出乎意料的走进教室,一瞬间“兵荒马乱”后又顺序的回归了秩序,如果是往常的老班可能会叨叨几句,但今天却马上走上讲台咳嗽了两声,等班级安静了下来说道: “经学校研究,从本周起,所有学校的线下课程改为在家的线上课程,所有学生需下载线上课堂App,同时要尽量避免人群聚集处,勤洗手,戴口罩,做好本次流感的防护工作! 有什么事,大家群里联系,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一会学校稽查处就要挨个班级清人了!” 说罢,完全没有给学生提问的机会,就匆匆忙的离开了教室。 学校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如果不是广而告知的信息,学生能接触的永远都是学生圈里的东西,同理,各行各业都一样,不然怎么会有隔行如隔山的说法。 把最后一块鸡米花塞进嘴里,擦了擦手,李仙又径直的走出教室,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学校发了正式通知,那就证明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并且事态已经不可控。 知乎上说,你在学校里能接触到的教授或者校长,就是你这辈子大概率能接触到社会地位最高的人。 李仙不认为这样的人有多牛逼,但必须的承认,这些人能接触的消息一定比现在的自己广。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老娘接回家,妥善安置好,不管有什么危险,但在自己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 不知名的疫病好像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城市。它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当医院太平间里开始爆满,在迟钝的人都感觉出大事不妙了,官府发布了紧急声明,并实施了戒严。 药店里的所有相关药品一瞬间被抢购一空,各大超市上的货架上也只剩下了空气。 短短三天,但整个事态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生了剧变,整个城市仿佛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城市一片寂静,宽阔的大马路上成群结队的流浪动物也不再遵守交通规则,只留有红绿灯在孤独的工作,只是以往吃自助的垃圾桶里不再有充足的食物,饥饿迫使动物把目光对准了曾经的同伴。 丛林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埋藏在基因深处本能在渐渐苏醒。 只有网络上的喧嚣不绝耳语: “恋曲小公主:听说了吗?魔都也戒严了!” “冷芒:哪位大佬有吃的,不挑食,家里快断顿了!” “狼性:在家太无聊了,求种子!” 一个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迭出几千上万的楼来,人们仿佛把恐慌心乱都发泄在了网络里! 城市中的公共设施也只有火葬场的炼炉在昼夜不停的燃烧,一具百十来斤的躯体,往炉子里一推,就剩下几块骨渣和一捧骨灰,骨灰随着烟筒飞散在空气中,骨渣则交给伤心欲绝的家属。 城中村胡同李家,李母一会看了看电视上相关专家的郑重声明,一会又在手机的群里查看各种信息,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仙则在一旁拿着一本《黄帝内经》:其中《灵枢》篇在啃,其中的阴阳和五行为理论还是很有意思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要研究透很难,但一旦学成就受益匪浅。 中医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厉害的中医一打眼,一摸脉,就能知道你有什么病,按人开药,一人一方,治病去根,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且需要一定的天赋才能学有所成,不易碰到罢了。 西医才多少年的历史,主治医师也好,教授也罢,没了仪器你问问他们还会看病吗?只不过他们能速成,有一套自我的逻辑,一百个人看病都是一套治疗方法,可能七十个人能好,剩下的三十个人就是疑难杂症了。 根本管不了你死活,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饿...饿...饿!!!” 耳旁的喃喃私语声突然变大,好像有人对着你耳朵里的鼓膜在撕喊,李仙眉头一皱,手上的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第12章 爆发 “妈!班级群里发了通知,说有一些口罩和消毒液可以领取,药店现在都买不到了,我去领一些回来!” “你们学校还有这福利?” 正在刷手机的李母闻言惊喜的抬起头。 “那你快去快回,带上口罩,一定要注意安全。” 带上那只已经起了毛边的口罩,李仙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胡同路口。 李母站在门前一直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脸上的洋溢着惊喜的表情慢慢滑落,直到恢复平静。 药店里都买不到的物资,学校会免费发放?也许吧!也许是哪个大人物动了恻隐之心,但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的崽子又在骗自己。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下过地,干过烟厂,摆过摊,见过的人遇到过的事,无不是在告诉自己,对人性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不会有人真以为官老爷是人民真诚的仆人吧! 就像如果种地能赚钱,那农民早就无地可种了!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只能装傻,等儿子回来! 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大,震的头快要炸开了,孙悟空的紧箍咒想来也不过如此,李仙双手紧紧按住太阳穴,咬紧牙关,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饿...饿...饿...” 声音如同魔咒一波一波袭来,这一次发作的痛苦程度尤为猛烈,甚至于眼前都出现了一幕幕模糊的幻影。 好像是一位巨人,又好像是天圆地方的巨幕,一群仿佛尘埃的小人在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疯狂的挖掘着,黑色的血液连接在管道上被源源不断的抽出,血肉和骨骼被一块块重塑,破坏的满目疮痍之后就会换一个地方。 它们死后也不再回归自己的怀抱,而是要用火焰把自己烧成一捧飞灰,好像这样做能留出更多可耕作的田地,它们只在乎眼前的利益,它们也只在乎它们自己。 世间万物都是一种循环,就像一鲸落万物生,可是到了这群小人这里,却出现了问题,它们就像一群毫无益处的蛀虫,无节制的繁殖,然后在短短的生命里忘乎所以的伤害着巨人,祂亿万年的积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挥霍殆尽。 它们还会彼此伤害自己,发明出远超他们承受能力范围内的武器,往自己的胃液里倒入各种脏水,它们不知节制的折腾,但它们所有的因,最后的果却要自己来承受,直到有一天巨人厌恶了。 祂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虚弱,祂需要进食来填补空空如也的胃袋,祂需要营养来恢复健康,祂不想死!!! 祂在难以言说的维度寻找着一切营养物质,直到闯进了一片难以言说的战场,到处都是巨人被食尽的残骸,一股陌生的记忆传承到祂的脑海,星球战场,活着去到更高的维度,或者成为胜利者的养分! 不应该有复杂情绪的祂,在这一刻却升起了莫大的恐惧,从这一刻起祂要珍惜每一丝一毫的养分,能帮助自己获得其他养分的就给它帮助,对自己没有用处的,那就去死,成为祂的养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远去,从呐喊又变成了私语,幻影也渐渐模糊直至虚无。 汗水浸湿了衣衫,颤抖的双手落地,咬出血丝的牙龈带有一丝丝甘甜。 “cnm的,你还换词了,饿...饿你倒是吃呀!管喊有个屁用!” 李仙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瞳孔里的恶气仿佛要突破了封印一般,但不知道冲谁发,良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李仙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自己都疼出了幻觉?病情加重了?连缓解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了?自己难道是要死了嘛? 18岁的少年一时间面对生死也乱了方寸,但很快就凝聚了心神,生死自己控制不了,但生死之间还是归自己控制的,如果要死,自己至少要给母亲留下足够以后生活的钱财,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到这,就直奔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却没有发现整个城市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浓度又在慢慢加重。 一个助跑越过小区内不算高的围墙,找到黄达朝的家所在的楼号,入户门有监控,有密码,虽然现在心情有些糟糕,但小心谨慎惯了,还是小心的避开摄像头。 来到楼体的背面,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建筑外墙,双手猛地探出,抓住裸露在外的烟道,核心收紧,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敏捷的猿猴般向上跃起,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上方的凸起点。双脚在墙壁上寻找着着力点,脚尖用力,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在墙体上游走。 天色将黑,又有雾气遮掩,加之李仙动作也快,找到一层未关锁的小窗,一缩身也就钻了进来,众所周知,大多数楼梯内是没有监控的。 用一张卡牌轻松的打开了房门,又轻轻的关上,价值不菲的实木门,木纹纹理清晰,开关也比较静音,屋子的主人们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屋子里多了这么一个陌生人。 两室一厅目测九十出头的房子,宽大,明亮,是李母再干三十年也买不起的样子,不对!买房子的钱说不得自家也是有贡献的。 李仙以主人的心态肆意观察着,厨房里传来切菜声,主卧里也时不时响起低沉的咳嗽声。 真好,人全了!放肆的微笑浮现在脸上,隐约中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本来要设置出意外死亡的想法早就被抛之脑后。 就像一个没有明天的死囚,你不能要求他还做一个乐于助人的道德标兵。 李仙漫步来到厨房门口,硕大的身形习惯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静静的看着女主人慢条斯理的在厨房里处理一只走地鸡,带着围裙的腰身被勒出恰到好处的弧线,微微躬起的腰身则更加突出被牛仔裤衬托出的圆润。 这个腰臀比,李仙给打八分,轻轻的走到身后,两只大手稳稳的按在其胯部。 “你别闹!做饭呢,病还没有好,就动手动脚的!” 带着浓浓少妇感的声音响起。 可身后的手并没有停止,一路往上,攻城掠地。 “说了,别乱动,怎么今天这么有活力,你伤还没好呢!你...啊!!!” 一声惊叫,还没完全发出,声带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死! 第13章 发泄 女人的惊恐凝结在脸上,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卡住脖子的巨力让她好像一只被吓呆了的鸟,如同那只被拔了毛的走地鸡。 李仙突然间又有点索然无味,手掌微微用力,女人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圣母人格上线,只是感觉自己害怕与惊恐生命不知道什么时间逝去,以什么方式逝去,以及世界出了了不得的变化,而自己却没时间去探索的遗憾相交织,一时乱了分寸。 如果自己找一个女人发泄自己恐惧,那其实挺没品的,事后自己可能都看不起自己,就好比那些虐杀猫猫狗狗的人,本质上都是一群没卵子的懦夫,如果他们去虐杀同类,李仙还会高看他们一眼,说不得还会和他们探讨一下解剖的技艺。 随手把女人扔到沙发上,李仙打开主卧的门,和正在刷手机的黄达朝四目而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 看着色厉内荏的男人,经过刚刚心理波动的李仙,没有任何废话走上前去,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世界拳坛的金腰带泰森巅峰时期的拳力大概在800公斤,李仙现在的力量只会更强。 黄达朝只隐约看见了一片黑影扇过来,然后整个人就天旋地转了起来,隐约间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了起来,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好难受,但手脚发软,一动不能动,不一会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黄达朝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嘴里的异物,吐了几口唾沫才发现是满嘴的血水还有牙齿,自己也根本感觉不到右半边脸的存在,自己半躺在沙发上,旁边是自己的妻子,手脚都已被绑上。 一个高大的青年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单单一个体型,力量感与凶厉感就扑面而来,青年摆弄着茶几上的一些现金和妻子的金银首饰,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但此情此景却让黄达朝的内心不断下坠,入室抢劫,抢完还不走的,还不蒙面的,这种情况下,说明凶手很可能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不知兄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在本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也认识一些人,能帮一些小忙,有什么需求兄弟尽管说,能办的一定办!” 看着眼前这位试图用话语来自救的黄队长,此刻不亢不卑又冷静异常,没提自己的伤,也没看桌子上的钱,一句话既点出来了有什么需求自己都配合,又点出来来自己在体制内工作,认识的人不少,企图让自己投鼠忌器。 人呀!真是有很多副面孔,在外一副,在家一副,和朋友一副,和亲人一副。 “没想到黄队长这么好说话,那么请黄队长把存款密码给我就行,然后再从借款平台借出一笔,能借多少借多少。” 李仙微笑的说道,但看到这个笑容黄达朝的内心却越来越凉。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嘛?钱兄弟拿走,我认栽,不会报警,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给条活路行不行。” “看黄队长这么懂事,我本以为我不用动粗的!” 人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无止境的酷刑,铁人都能熬成汁,一些影视作品看看也就得了,别当真。 一个小时后,轻松捏碎夫妻俩的脖颈,场面有点血腥,具体过程河蟹大神不让细写,一张带血的银行卡,一些现金与二百克左右的金子,掠夺从来都是积攒财富的最佳选择。 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处理难,怎么处理才能尽可能的隐藏自己,晚一天被发现,自己的实力就有增强一分的可能。 就在李仙脑海中闪过各种处理方式的优劣时,整个房间内好似飘泊了一层的雾气,整个环境好似突然间破败了起来。 耳旁又隐约响起了:“献祭,献祭,献祭!!!”的声音,声音虽然很烦,但相对温柔,隐约间带着一股催促的感觉。 自己眼前雾气在飞快汇集,渗人的低吼声由远似近的传来。 李仙看着汗毛竖起的手臂,这是肉体的本能在向自己预警,神情一束,身体有一些战栗,仿佛已经做好了预热的战甲。 不知名的危险在靠近,尝试着去打开门,没有用,整栋房子好像被封锁了,冥冥中的好像有人在告诉自己,这个特殊的角斗场只能有一个生物存活。 蹄子,带有角质的蹄子重重的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近两米的身高,带有鳞甲的身体,独目扩口,布满骨刺的双手带有尖锐的指刀,这玩意一看就不是蓝星应该有的物种。 狰狞的独目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李仙,可还没等它有什么动作,李仙一个踏步就直奔怪物面门,双目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这玩意解剖起来一定很好玩。 拳出如风,整个臂围一瞬间仿佛变粗了一圈不止,李仙的速度对已经投胎转世的黄达朝来说,很快! 但对这独眼怪来说,很可能一般,因为怪物后发先至,在中途就拦截住了拳头,筋肉与鳞甲的对拼,筋肉完败。 一股力量强压着李仙让他不得不退,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引以为豪的力量,完败!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股恶风,独眼怪用超长的臂展从上到下一巴掌扇了出来,左手架起防御的同时速退,退到茶几后面的李仙感受到从小臂到手腕的刺痛。 鲜血顺着手臂在滴落在地上,用舌头舔一舔,不愧是自己的血,还是那么甘甜,眼圈微微泛红,神情逐渐变态。 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兜兜转转,送给了自己一件完美发泄的物品,打死它是自己的宿命,被它打死,那是自己没本事,活该! “献祭!!!” 耳旁的私语好像知道李仙在念叨自己,不甘示弱的参与进来! “乖!不要吵爸爸,等爸爸打死了它,都给你!” 独眼怪不会管李仙的自言自语,它的脑海里只知道自己要打死那个小矮子,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自己才能变的更强。 “普拉达” 一声怒吼,独眼怪像一辆战车似的冲向李仙。 大腿奋力一踹面前的茶几,一米长的茶几就带着与地砖刺耳的摩擦声滑向独眼怪,独眼怪根本不躲不闪,直接用带着鳞甲的蹄子踢向茶几,整个茶几玻璃爆碎,剩余的主体则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重重的砸在两具早已凉透的尸体上,李仙好似慌了神,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就开始乱扔,但没什么能阻止独眼怪的前进,锋利的爪子划开所有的绒布,爆开的棉絮乱飞。 借着棉絮短暂的遮掩,李仙则一个闪身直奔独眼怪的胯下而去,近两米的身高显得李仙也娇小不已,两只利爪往胯下交叉横扫。 利爪划破了血肉,扫断了骨头,手爪间血肉独特的触感清晰的告知自己这次任务又将圆满成功,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从胯下传来,让它忍不住的发出惨叫,双腿不由自主的向下跪去。 瞬息间两根手指又落在自己的独目上,自己最后的目光看见那个本应该被自己开膛破肚的人正带着狰狞的笑意看着自己,随后耳边传来“噗”的一声。 这是眼球被捏爆的声音,自己很熟悉! 捏爆手里的眼珠,顺势成拳,用指关节对接独眼怪的喉结重重的轰下,一下,两下,三下,从嘎巴声到噗叽声,独眼怪的脖子被硬生生打成了肉泥。 身形比自己高?力量比自己强?还有爪子可以用,但为什么喉结没有我拳头硬呀! 第14章 飞刀 生死搏杀,从来没有既定之数,力量强速度快无疑会占很大的优势,但冷静的头脑,超人的胆略,战斗的才情,无一不是影响着结果的关键因素。 生死!赢者生,败者死! 看着眼前死的不能再死的独眼怪,李仙一屁股坐在其大腿上深深的喘着粗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汗水瞬间就从紧锁的毛孔中涌出,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李仙的体力已经到了红线。 怪物胯下还有一具几乎断成两节的死尸,黄队长不管对别人怎么样,但对李仙确实不赖,生前为李仙积攒出偌大的家业,死后又给李仙抵挡了致命的攻击。 利用视线差,把黄队长背在身后当成血肉盾牌,通过刚刚的交手,李仙大致摸清了独眼怪速度和力量,自己胯下突袭,独眼怪一定能反应过来,但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现实不是回合制游戏,但计算其出手速度,利用其间隙发起攻击,却有回合制的巧妙,胯下这个位置,无论男女都是相当脆弱的部位,既然怪物是人形,那就值得赌一把,无疑李仙赌赢了,奖品是怪物的的生命。 李仙很享受这次在生死边缘起舞的刺激与快乐。 “献祭...献祭!!!” 也许是察觉到战斗已结束,耳边的私语又响了起来,隐约间好似有股急迫的意味,李仙冥冥之中知道答应后会有好处,但独特的求知欲望却占据了上风,加之已经被喃喃私语折磨了小二十年,早就有抗性了。 索性就不再理会,去厨房找到刀具就对怪物硕大的身体动起手来,神情虔诚的好似对待一件珍宝。 ...... 在李仙忙碌到不可自拔的时候,全世界每个地方,都陆续有空间陷入了隔断层,只不过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按空间内的活人出现相对应的独眼怪,规则都一样简单粗暴,一方死绝方能回归现实。 不是每个人都有李仙的武力,事实上单论个体武力而言,李仙已经是人类之巅的一小撮了,当然这里不能算枪械之类的热武器,但事发突然,又有几个人是时刻枪械不离身的。 面对独眼怪绝大多数人一个照面就丧失了生命,即便能挣扎的大多也就是拖延一下死亡的时间。 还在战斗的断层内,一名欧美白人,一边利用健身房中的器械躲避,一边用手里的格洛克19手枪不断的向一头独眼怪射击着,紧张,移动射击,还有那头该死的怪物出乎意料的闪避能力,自己只在最初的射击中才击伤了他,这一刻自己多么希望自己手枪是无限子弹的而不是只有该死的15发。 自己也许应该鼓起勇气,靠近那头怪物才能击毙它,而不是在远处浪费子弹,想到就做。 “e out, baby!” 砰砰砰砰砰砰,子弹打破独眼怪的鳞甲却被肌肉阻挡了不多的动能,独眼怪一只手挡住脑袋,极速向男子冲来,但子弹距离越近打的越准,威力越大,男子也面色狰狞怒吼着不断射击。 直到“咔咔咔”声传来,而怪物却还没有倒下,居高临下一拳下去,就把男子的头颅打进了胸腔! 樱花岛,武道社内一名一米六的男子满脸惊恐的用太刀砍在独眼怪的大腿上,可惜力量太小,只堪堪破防,而代价是尸首分离。 大乾一名门岗内寸发干练的男子,扔出手中打空了的步枪,抽出腰间的匕首向鲜血淋淋的怪物冲去,最后匕首插在了独眼怪的独眼里,自己的心脏也被怪物的利爪捏碎,两片旋涡一红一灰几乎同时出现,各自吞噬掉已死掉的尸体,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码头内一名搬运老哥,满脸恐惧的把被闸门限制住半边身体的怪物生生砸死,短短的时间内,比他搬运一挂车的货物都累,几乎就在怪物断气之际,一片红色的漩涡便迫不及待的出现吞噬掉了怪物的肉身,空中留下了一滴半凝固状的血珠,老哥的手刚一碰上去就消融在肌肤里,身体暖洋洋的,好似弥补了自己干搬运而导致的身体亏空。 房间内,一幅巨大的生物标本铺展在地面上,本来是很血腥的场面,但又有莫名的圣洁感,很多人类没有的器官依次摆放在各自的位置,就比如被李仙打碎的胯下,一根20cm开外的生殖器就隐藏在破碎的胯骨内,这种生物好像自带缩阳入腹的能力。 一口浊气呼出,满足了! 就在李仙放松意念的瞬间,一片红色的旋涡出现在房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房间内的一切失去生命的血肉之物,而就在所有东西消失的瞬间,李仙耳旁的楠楠私语好似传来一声吞咽的声音。 然后私语声就彻底消失了,再没有一丝的杂音,近二十年的病灶好似突然间好了,李仙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嘛?好舒服呀!安静的好似仙界一般! 好似沙漠中饥渴的旅人,饮用了甘甜的泉水,身体由内到外好似升华了一样! 精神上也好似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说不出的惬意。” 站在原地沉浸了好一会,李仙才不舍得的睁开了眼睛,房间内除了打斗的狼藉,怪物的尸体不见了,黄队长夫妇的尸体也不见了,连一丝血液都看不见! 房屋中间悬浮着一个散发微光的光球,里面的隐约中好像有物体在翻滚,这就是自己胜利后的奖励吗? 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光球破碎化作光芒融入到了手臂上,手臂上一把柳叶状飞刀的纹身赫然入目。 意念轻轻一动,飞刀就具现到了手中,刀身大约25cm,细长且微微弯曲,刃薄如纸,刀柄是一口倒张的蛇口,刀柄末端系着鳞片状的长链,一金一银,轻盈而绚丽。 一动念,飞刀就又变成的纹身贴在手臂上,轻轻摩擦着纹身,一丝一毫的异感都没有,和抚摸皮肤没什么两样,这种虚实转换的事目前的科学应该是没办法解释的。 但又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个世界的变化真有点让人看不懂了,怪物都出现了,哪天蓝星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onlin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另一个维度,一场祂与祂之间的碰撞,以蓝星的惨败告终。 第15章 祂需要营养 一场角力,一场碰撞,蓝星吃了个大亏,祂更加的虚弱了,但付出代价终究是暂时逃开了。 世界与世界的吞噬,除非是有质的差距,否则即便是优势的一方也很难一口吞下对手,何为世界?最简单的区分就是是否为有灵者,世界坟场中那遍地的坟茔曾经都为有灵者,只不过祂们都在漫长的斗争中失败了。 世界孕育的生灵被杀绝,世界独有的规则被解析,被侵占,不断的失血不断的受创,等最后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胜利者扒筋抽骨,血肉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堆残骸,最后陷入寂灭。 蓝星在踏入战场的一瞬间就已明悟,祂小心翼翼的隐藏自身,可终究被一颗带有菱角的星球找到,对方的体积貌似要比自己弱小,虽然自己有些虚弱,但自己终究不可能一直躲藏下去,还不如和对方碰一碰,一探虚实。 这一碰自己就吃了大亏,自己孕育那名为人类的种族,对自己都能造成不小的伤害,那么对外一定也是极厉害的种群。 一念之差,耗费了本源力量单独开辟了数十万的隔离战场,选中的都是青壮,但结果几乎成一面倒的情况,数十万带有世界气息的尸体与灵性被对方所吞噬,而自己收获却寥寥无几。 就好比对面吃了一顿有鱼有肉的大餐,自己就咽了几口唾沫! 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对人类这一族群更加厌恶,合着就窝里横是吧! 祂不懂,人类的强,是强于器械,而不是强于自身,祂的目光太宏大了,而人类显然也不会懂祂要的是什么,双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就如同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一般,根本没法沟通,也就李仙能听到个只言片语。 但谁又能想得到,这是祂的声音,李仙一直以为自己这是病呢,一边忍受折磨,一边鼓励自己,才有勇气活下去,也许能听到祂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罪。 也或许是人类错了,发展的方向跑了偏,不探索自身而求于外物,但这个错误终究是需要有一方负责的。 以往是蓝星承担了一切,但这一次以往兜底的“老母亲”认为是人类误了祂。 世间万物,大自然每时每刻都在有新的物种诞生与灭绝,自然界什么生物最多,答案是人! 在蓝星的角度上看什么生物最无用,答案是人! 那么现在祂受伤了,虚弱了,饥饿了,祂还在逃跑,还需要战斗,还需要尽快找出战斗力强的新物种,所以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怎么办! 那祂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那曾伤害祂,而又无用的种群上,天理人心,天人感应,而这一刻,老天爷认为人类有原罪,需要用他们的灵性与肉体为以前的错误买单了。 大地的深处在发生颤抖,海底的火山在渐渐苏醒,无数的风暴在形成,在壮大,祂在准备着,祂打算翻个身,跺跺脚,祂需要一口吞下这块肥肉来恢复气力。 古人云:“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蓝星眼中的寥寥之一,李仙正在撅着屁股收拾地上的钱币,一场打斗,抛尸的问题没有了,但钱财金银打的四散而飞,少捡一个金戒指李仙都心疼的要命,没办法,穷怕了! 不管世界发生什么变化,钱都是不能少的,李仙知道这个世界大概要乱了,即便钱没了用处,盛世珠宝乱世黄金,多储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还有粮食,想到这,李仙干脆就把屋子里所有的吃的,都打包起来,包括那只收拾干净了的走地鸡。 趁着雾色渐重,背着四五十斤的重物的李仙赶回了家,破败蔽塞的房屋远远比不上温暖明亮的楼房,但那里确有一盏永远为李仙而亮的灯火,有一位一直等他回家的老娘,吾心安处才为家。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脸色铁青的老娘拿着家法要抽他,利利索索出去的好大儿,回来后衣衫褴褛一身的伤。 “娘,您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 李仙一脸纯良的高声解释道,随着李仙把经过挑肥拣瘦的述说,李母的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当然不至于什么都告诉老娘,比如自己差点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把人媳妇强了?这事能说的出口嘛,事别说没做了,就是做了也得烂在肚子里,但自己遇到怪物的事必须和老娘说清楚,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李仙不相信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只有自己是特殊的,这大概率是群体事件,真遇到了心里也能有个谱。 “照这么说来,这世道要乱呀!” 放下家法,心疼的给儿子擦拭伤口,上药,手法早就轻车熟路了,从小到大,小伤就没断过,也就这两年老实了一些,然后小伤没有了,开始受大伤了,上完药,拍了拍儿子结实的后背。 “去休息吧,别乱动,好好养伤,一会给你炖鸡吃。” 李母叹了口气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崽子,自己清楚,这类超乎寻常又性命攸关的事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和自己说谎的,老一辈经历的多,比如那火枪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不也有人以为是天罚嘛,网络上还有个叫帝师的还说见过龙呢,也有人信不是。 但也一定没说全,如果说一些酒精消毒液是学校发放的,各种食物是儿子买的,但那些现金与金银首饰又该怎么解释,难不成学校还发放这东西。 但儿子不愿说,就不说,这是母子之间的默契,凡事如果非要刨根问底,时间久了,是徒惹人厌的,东西如常般收起来,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的东西,钱是自家原有的,首饰是自己一辈子积攒的。 还别说,这孩子还是挺有孝心的,想到这,李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李仙回到自己的房间,发出“吱吱”的口哨声,一只老鼠从墙角的探出自己漆黑的脑袋,飞快的爬到李仙身前,发出“吱吱”的声音回应,随后李仙点点头,扔出一块略带异味的肉块。 老鼠如获至宝,几乎用吞的速度吃了下去。 这是那条食人犬舌头最后的部分,本来是打算留给老娘补身体的,但母亲的体质太弱,和自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世间变化已起,一定有更安全可靠的方式,没必要非要冒险。 念头一动,一把飞刀出现在手中,金银的刀链飞舞,随手射出,扎在墙壁上几乎默刃而入,默念回收,大约三秒钟后才变回纹身,又试几次,发现规律是随着刀离开的距离越长,收回的速度越慢。 与此同时,数十万人的失踪,就像石子砸在水中的涟漪,越荡越大! 第16章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永远不要小看现代国家体制的力量,那是经过历史几千年变迁后结出的硕果,当莫名失踪的人数达到一定程度后,事件就不可能不引起重视。 特别是在大乾这样以安全着称的国度,正在查房的医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片刻后只留下一件残破的大褂,站岗的哨兵在监控中消失,片刻后只留下已使用过的枪械,但无一例外,人都消失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众目睽睽下的消失,这种离奇事是瞒不住的,即便已经下了严令,不许讨论,但谁又不害怕自己是下一个失踪者呢,何况是全蓝星的大规模失踪事件,短短时间内,外网的网络上舆论已经起飞。 大乾国内还算安稳,但这种安稳也仅仅体现在最底层的百姓身上,因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但中高层的阶级人群是瞒不住的,一个秘密当两个人知道的时候就不能再称之为秘密,是信息封锁。 “查,一定要彻查!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某办公室,一位庄严的老者发出这样的指令。 一场由顶层领导者意志下开展的大排查就此拉开,因为他们也怕自己是一个个失踪者,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原因。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区,都有办事人员挨家挨户的拜访,明明登记有人却无人应答的直接破门而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院子中锻炼的李仙,单指撑地,身上的肌肉群在有序的蠕动,身上竟然出现肉眼可见的蒸汽,要知道这天不冷,只是身体的温度太高了。 “有人在吗?我们是社区的。” 一个稍显低沉的男声响起。 李仙只能缓缓收力,还没等起身,李母就从屋内走出,打开门,两男一女,女的是街道办的姓常,不算熟悉,但见过,两位男子,一高一矮。 半开的院门外就到一个女声埋怨道: “疫情这样严重,你这怎么不戴口罩呀,一点都没有安全意识。” 李母略显尴尬的回道: “这不是在家嘛,就没带,现在买都买不到,能省一个是一个。” “家里几口人,需要登记一下,家里人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又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 “家里两口人,就我和儿子,最近几天都没出屋,特殊情况没遇到,就是憋的慌,啥时候能出去上工呀!还有这菜呀,一天一个价,都快吃不起了。” “上什么工,要听国家指挥,李家的,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跑,一定要听指挥,咱们小区可不能因为你乱跑就被封控了,你可担不起那责任。 再说了,在家你就少吃点,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个儿子,从小就是个饭...” 站在李母面前正在教育的女人,突然看见从门后走出来的李仙,大骨架,大块头,不知道有多高,但自己要想看到脸,得仰着头,一身的腱子肉,很壮,但标准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穿着大裤茬子,光着膀子,就站在李母后面静静的看着刚刚还在满嘴大道理的女人。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但不知为什么,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女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微动的嘴角好像是说什么话,又好像只是咽了口唾沫。 还是李母拍了李仙一下。 “赶紧去登记,别让领导等久了。” 来到高个男人的身前,王立新看着眼前的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男孩,自己180的身高,那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至少190,自己常常锻炼,空手擒拿的水平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平常三个五空手的大汉自己还真没放在眼里,都说心怀利刃杀心自启,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想动手的想法都没有。 “小兄弟好体格呀,进了军队一定是个好苗子,以后有没有参军的想法呀!” 李仙看都没看眼前的男人,自顾自在表格上填写信息,只是很淡定的回答道: “没有!” 练没练过的人其实很容易区分,但经过几天前那一役后,李仙的身体又进入了高速提升的阶段,身高猛窜了一头,自己量过已经到192了,肌肉筋骨更是稳步增强,体重更是猛增到近三百斤,至于力量自己真不知道有多大,但这不影响自己能在一秒钟内摘掉面前男子的脑袋。 李仙不懂的什么大道理,但从小的经历告诉他,拳即权,两者之间没有实际上的分别,如果不是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抵抗热武器,在那个女人叭叭的时候,早就打烂她的嘴了。 但经过杀戮的人是不一样的,开启了那道门,即便是有理智在控制,对待事物的方法也会不一样,就像你不会和你家鸡鸭讲道理,李仙从不是个热情的人,仅有的笑脸也都留给了自己老娘,现在只不过是更随性一些罢了。 平静的把登记表递了回去,又很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李仙一转身就回到了院子里。 “哎呀,你看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都是让我惯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怎么能不和领导打招呼就走了呢。” 闻言,在场三人都不禁有些嘴角抽动,想说点啥吧,又感觉不合适,但有这样的孩子嘛?这孩子感觉三拳能把三人都打死,也许在每个母亲眼里,不管年龄,不管实力,自己家的娃都是不懂事的宝宝。 王立新赶紧拦住李母的话茬,说了句打扰了,就带人向下一家走去,直到听到背后的关门声,常姓女子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们家的那个孩子,从小就是个坏种,成天打架,早晚有一天得进去踩缝纫机,好像听人说还有什么病,看那样子就一定活不长。” “呸!晦气!” 王立新看了一眼还在咒骂的女人,没有说话,地方基层人员素质斑杂,也许她们是考上来的,也许是家里托关系安排进来的,但这都不影响她们背后嚼舌根,有机会用点小手段她们更不会手软,因为工作性质每天接触的都是底层的劳动人民,好声好语听习惯了,又有了芝麻绿豆大的权利,仿佛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打网约车不给钱,还封人家账号的坏种,从来不是一个,只不过那是个倒霉蛋,被报道出来了,具体有什么影响嘛?好像没有。 王立新摇摇头,这些不关自己的事,自己也解决不了,只要不影响自己工作就好,自己更不会去多费口舌,成年人想用言语去打动一个人,那无疑是痴心妄想。 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在李仙的那一栏画了一个记号,从气势上就能压制住自己的人,值得关注,后续查查档案再做决定。 ... 当国家的机器运作起来专门调查一件事的时候,进程无疑是飞快的,很快失踪的人的数量,范围,人口特征等数据,就被汇总起来,甚至疑似成功返回的人员都被控制起了几位。 办公室烟雾缭绕,内阁的几位阁老看着手中的报告,杨阁老首先发话问道: “几位怎么看?” 王阁老回道: “这能怎么看,没有亲身经历过,我是万万不能信的。” 丘阁老接住话茬。 “即便底下的人回报有误,但国外可都快闹翻天了,这事总不能是无风起浪吧。” 王阁老点了点报告中的一页,语意难明的说道: “不是有个幸运儿嘛,不是说吸收了什么东西嘛,给他做最详细的体检,看身体是否有异。” “咱不能自乱阵脚,静观其变即可,发三级警戒,大乾乱不了。” 没有人关心那个幸运儿,或者说验证那个幸运儿所说的话要远远高于幸运儿本身,“体检”本身用什么手段,是否危险,有无后遗症,不重要,阁老们只需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同一物种的个体能对其他个体的性命置若罔闻,只因为所谓的层次拉的够大。 而对蓝星而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17章 天罚灭世 连绵不断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天空阴暗的仿佛被扣了个大锅盖,被大疫关在家里的人不是在挨饿就是在发疯。 睡梦中的李仙紧皱着眉头,双拳无意识的紧握,梦境中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巨人张开巨口要吞下一张肉饼,再细看那肉饼是无数尸骸积压而成,数不清的断肢残骸,无数的头颅在巨饼上好似点缀的芝麻。 天空中下的瓢泼的大雨,用手一抹是血腥的鲜血,大地在咆哮中撕裂,洪水仿佛要淹没整片大地,更有无数条接天连地的龙卷在扫荡一切不臣之物。 猛的睁开眼睛,一个打挺半蹲在床上,冷汗从毛孔中四溢而出,半晌才意识到那是一场梦。 可李仙说什么也睡不了,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危险在不断靠近,黑暗中一双瞳孔都紧张成了竖瞳。 “吱吱”的召唤声从李仙的嘴里发出,片刻后,只见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不断涌出巴掌大的老鼠,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只,这是李仙在家周围五百米内布置的眼睛,以确保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鼠群只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却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时一只比同类大了一圈的老鼠越众而出,皮毛更加光滑,眼神更加灵动,吱吱声不断响起的同时人立而起,两只爪子在不断的挥动。 它也感受到了危险! 李仙知道,老鼠这种东西是有些神奇的预感在身的,以前的人下矿都会带几只“平安鼠”,以防瓦斯泄露或者地道塌方的,更何况自己这只稍稍变异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到这,穿上衣服来到母亲的房间,轻轻的叩了几下门。 “小虎嘛?怎么了?” “妈,有些不对劲,我感觉有些瘆得慌。” 片刻后,李母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深更半夜不睡觉的好大儿,凌晨两点,母子俩大眼瞪小眼的干坐了半天。 可看着眼前明显焦躁不安的儿子,自己也只能不断的安慰着。 直到整个屋子开始无预兆的晃动,在李母还在愣神的时候,一直焦躁不安的李仙第一时间就把老娘扛在肩头,两个箭步就从屋子里穿了出去。 出屋的途中,还一把抓过一只向自己飞扑过来的耗子,就是那只比较灵动的小灰,随手放在裤兜里。 出了屋就飞奔到远离房屋的方向,大地仿佛是一张面皮,被肆意揉搓,宽阔的道路上,时而出现的裂缝,吞噬停靠在街边的汽车,时而积压喷射的泥浆为大地又铺上了厚厚的糖浆。 持续颤抖的土地仿佛让人立身在跳跳床上,远处的房屋仿佛是成排的多米洛卡牌,一间间一排排一栋栋轰然倒塌,短促的惨叫声,绝望的求救声隐约夹杂在大地的轰鸣中。 李仙把老娘抱在怀里,一只手护着头部,另一只手则挥扫开乱飞的石子玻璃等杂物。 狂风怒吼,暴雨倾盆,鸡蛋甚至拳头大小的冰雹也劈头盖脸的乱砸,雨水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淹没到了小腿深。 李仙这时候也是懵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给震慑蒙了,面对这种天地之威,那种无力感,惊悚感,渺小感,让人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敬畏自然四个字,在这一刻被自然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在李仙挣扎求生的时候,全世界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给震蒙了,无数人类历经千年所建设的文明,在这一刻脆弱的仿佛沙滩上的城堡,看着伟大辉煌,但当潮水袭来,一触即碎。 无数人类精英绘画出的桥梁,隧道,甚至能防御核弹的防空洞,在自然伟力下都显得脆弱不堪,大地像是在自然愈合,所有被人类以文明为由所挖的坑坑洞洞在这一刻又一次被泥土所填平。 人类聚集越多,越发达的地方,遭受地震的破坏就越严重,这就像一场有预谋的精准打击,没有国家能预料到这场大灾,一切的发生都充满了突然性。 人类从来没有把蓝星当成假想敌,予求予给的蓝星母亲应该是大度的,保护蓝星,守护人类共同的家园从来都是一句口号,因为没有惩罚,它就只能是一句口号,直到母亲“生气”了。 各大洋也不甘寂寞,水面掀起数百上千米的巨浪,仿佛要与天相接,海面上所有的船只,在这一刻有了共同的结局,昌于海,死于海,无一例外,水下的潜艇在自然之力面前,钢筋铁骨也成了被随意拉扯的面条,爆炸的炮弹甚至核弹,也不过是在水泡中又起了一枚水泡而已。 全世界所有临海的城市,无论多么繁华,在经历一场能摧毁一切地震后紧接着就迎来这滔天的海啸,短短数十分钟,数以亿计的人被夺走了生命。 人类曾认为已经被征服的海洋,又一次展现出它暴虐的一面,不能在水下自由生活的种族,凭什么认为能征服它,甚至连了解都谈不上。 在这一刻,无论曾经的身份有什么不同,阶级地位也好,财富资产也罢,在蓝星伟力的面前终于实现了平等,因为命只有一条,这一刻能救你的不是飞机坦克,不是炸弹枪械,也不会因为你能指挥多少人,能动用多少资源,就对你另眼相看。 恰恰是相对于器械羸弱不堪的肉体,能提高生存几率,你的反应够快,速度够快,力量够大,抗击打能力够强,你的生存几率就比别人大,如果都没有,那就看命吧。 血红色不祥的光笼罩在整个蓝星,淹死的,震死的,砸死的,炸死的,所有死亡的生物在瞬间都被红光所吞噬。 “啊嗝” 在暴雨废墟中狼狈不堪的李仙耳边恰好传来了一声淡淡的饱嗝声! 如果有人问,毁灭世界需要多久,可能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有人问毁灭人类文明需要多久,答案是三分钟! 三分钟前!太平盛世,三分钟后!天崩地裂,人间炼狱! 当大地终于平息了怒火后安静下来后,李仙抱着老娘,放眼望去,一片平地,整个世界除了电闪雷鸣声外,寂静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只有闪烁不停的红光。 李仙擦了一把脸,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毁灭你,与你何干! 第18章 我不想死 当阳光又一次洒满大地,不知名的野草已经在城市的废墟中开始萌芽,野外树木藤蔓好似吃了激素一样猛长。 “嘭!” 李仙又一次翻开一扇被掩盖在砖瓦下的门,经过坍塌又被洪水淹没的厨房早已一片狼藉,瓶瓶罐罐的调料也早就融化在洪水里。 经过仔细翻找,只找到了一瓶还未开封的耗油,旁边被打破的料酒瓶里是污浊不堪的浑水,看着李仙一阵心疼,一袋不到十斤的大米,被水泡的发白肿胀,拿起袋子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的咬向李仙的手掌。 手指灵活的一闪一捏,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蜈蚣就被捏住头部,黝黑偏暗红的躯体在不断缠动,鳞甲与多足在挣扎,发出“擦擦”的摩擦声。 蜈蚣这东西,看着挺可怕,但其实攻击方式只能靠咬与毒,而施毒的方式还是咬,所以只要拿捏头部,这玩意也就是看着可怕,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 但话说回来了,近两天各种毒虫的攻击性是真强,体型貌似也在不断增大,二十厘米的蜈蚣不可怕,二百厘米的呢?李仙想了想,还是不可怕! 微微一抖,蜈蚣瞬间僵硬,但从不断起伏的腹部证明还活着,李仙不敢弄死,不然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一片红光所收走,这是大灾之后的又一生活经验,就好像苹果会落地是万有引力,活物变成死物会消失在红光里,是生死法则。 把虫子单独放在腰间的铁罐里,大米与耗油则塞到自己背着的大口袋里。 至于水泡的大米能不能吃,先拿回去家再说,老娘自会分辨,就这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供的上顿,有的吃就不能挑,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救援,还活着的人只能自救,手机没电没信号,早就自动关机了。 没有电,没有网,用钱再也买不到任何东西,一切只靠捡,一场大灾仿佛把人们直接打回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时代。 出了门,李仙寻找着下一个可开的盲盒,房屋坍塌的程度,是否好进入,进入需要用多大的力气,而收获是未知的。 想有一个好的收获,只下死力气是不行的,这需要多方位的判断,当然和一点点的作弊的手段,等待了片刻后,一只贼眉鼠眼的老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顺着李仙的裤腿一溜烟的爬上肩头。 发出“吱吱”的声音。 李仙精神一震,这就是李仙的外挂,先确定哪个废墟下有东西,然后在判断是否好进入,刚打算再大干一场,肩头上的老鼠又发出一阵稍显急促的“吱吱”声来。 李仙猛的一转身,就大步飞奔而回,李家废墟上,各类杂物被收拢着规规矩矩,倚着半面残留的的承重墙,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庇护所被整齐的搭建起来。 李母在庇护所前面的一块空地上不断的翻辍着半湿不干的粮食,这米被水泡过,虽然不严重,但如果不及时晒干,等长了毛变了绿可就彻底不能吃了。 天崩了,地裂了,李母也曾失神过,也曾绝望过,但不幸中的万幸,母子都平安,想象那些整家整户整栋楼消失的的人,自家只是房子塌了,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至于家没了,有小虎在的地方就是家,只不过这这个儿子太能吃了,以后的吃食上是个问题,所以每一粒米都是珍贵的,早年间自己体会过挨饿的滋味,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再挨饿了。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耗子,李母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知道这些都是儿子养的宠物而已,养猫的养狗的比比皆是,听说国外还有养狮子老虎的呢,养蜘蛛养蛇的也不少见,养耗子有什么出奇的,不过是数量多了一点而已。 看着眼前“吱吱”的耗子,等有时间让儿子教教自己鼠语,省着沟通不便,看着远处的几个身影,李母大概明白这耗子的意思了,这是在给自己示警呢。 把粮食袋四角一抻裹起来拿进自己家里,还别说,自己这两天仿佛找回了年轻时候的几分精力,力气都大了不少。 拿起门旁的一根棍子放在脚下,这是这几天烧火用的,又把菜刀放在不远处,然后就在门口坐了起来。 四人,两男两女,打头的两人女的是前段时间来自己做登记的常办事员,她旁边一男的不知道叫啥,但在街道办见过,将军肚秃刘海,走路一瘸一拐的。 后面一男一女,女的戴眼镜,看模样二十多岁,男的好像是老夏家的儿子,也认不准,个个灰头土脸的谁能认出来。 四人走到跟前,常办事员满脸微笑道: “李家的真厉害,房子都搭起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刘主任,主抓咱们街道这片的恢复工作。” 咳咳... \"什么抓不抓的,都是为了工作,这位李大姐,咱们都是受了大灾,有大难不死的,但生活还要继续,要相信大乾,相信国家,救援很快就会来,但在这之前,我们要互爱互助,共同克服难关。 经过大家决定,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要集中起来使用,才能更好的克服困难,我们已经通知了很多幸存的人,恢复工作也已经逐步开始了,相信李大姐这边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小刘,小夏,去帮李大姐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咱们好回避难所,一会该放饭了。\" 说着,就要带人往里闯,李母听不明白太多的道理,这领导的派头拿捏的也有模有样的,还能吃集体的,灾后重建当然也是好的,和平的日子再难,终究有条活路,活的好与坏罢了。 但要拿自己的东西,这不行,这是儿子辛辛苦苦一个废墟一个废墟挖出来的,和国家可没什么关系,即便能吃集体的饭,自家儿子那饭量不得饿够呛,自己得留着给儿子补贴补贴。 起身一拦,李母堆笑道: “这样吧,领导,我儿子不在家,您把避难所位置告诉我,一会我儿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思想觉悟没有,还好赖不分,领导好心好意来帮助你,你这又拦又挡的是干什么,赶紧让开,你以为集体就你一个人嘛,忙完了你家还要去别人家通知呢。” 常办事员说着就要把李母推开。 “我说不许进!” 李母一下抄起手旁的棍子,刚刚还在堆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东西不用你们搬,我和儿子会自己拿,就不劳烦各位领导了,既然忙,那就先去别人家,给我留个地址就够!” 忙?忙个屁!打官腔打习惯了吧,话说的真假李母分辨不出来来,但和自己推搡的过程中,那姓常的肚子咕咕叫自己可听的清晰。 挨着饿也要帮自己忙领导干部,这种事李母不信,也没碰到过,以前的摆拍倒是经常见,把手表摘了挖两撬土,录个视频,就是植树了,再一播放,就是政绩。 那现在饿着肚子来帮自家办事,不会是看上自家的三瓜俩枣了吧,李母以朴素且务实的底层劳动人民心态精准的打中了以常刘为主体的骗子团伙。 不要看李仙能悠哉悠哉的开盲盒,就认为这事谁都能干,侥幸逃脱的常办事员曾经干过,累死累活的开了一个,屁都没有,收获的可能都没有消耗大。 她是偶然间看见了李仙大包小包的往回带东西,才拉拢了几个同样的老弱病残趁着李仙不在家来上门骗李母的,可没想到这也能失败。 常和刘主任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狠辣让对方都清楚的知道了彼此的想法,一个老太太而已,敬酒不吃吃罚酒,饥饿是能摧毁人的理智的。 气氛有点焦灼,李母微微的往放菜刀的方向靠,直到现在她才确定这些人真的不怀好意,可还没等双方开始行动。 只听“嗖!”的一声。 刘主任就已经倒地,一柄飞刀已经插进了刘主任的脑壳,刀身从后脑入,斜插从右眼冒出刀尖,点点白浆遍布整个眼球。 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倒地的刘主任还在机械性的抽动,从远处而来的李仙就如猛虎下山般飞扑而来,一张四十八码的大脚就印在了常办事员的脸上,脚底与五官相互碰撞,五官用各自的方式表示了对脚底的欢迎。 如眼球的爆鸣,鼻梁的坍塌,嘴唇与牙齿间的糜烂等,常办事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的飞出了七八步远,重重的撞在残破的墙体上。 随后左手一扫,一双大手就像一把巨钳一样,紧紧的握住小夏的脖颈,随着慢慢起身,伸直的手臂慢慢升高,小夏整个人都被凌空举起,看着因为窒息而不断拍打自己手臂的男人,缓缓发力,看着男人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紫,微微一用力就捏断了其脖颈。 最后走到早已被吓呆的女孩身边,一双大手缓缓覆盖其头顶,190+的李仙,站在勉强165的女子身边,就像一尊巨人,魁梧健硕的身躯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力量感,还有一股肆无忌惮的暴虐。 刘荣华感觉身边站着一头食人的猛虎,身体的战栗感让自己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撕碎。 李母的手还没有摸到菜刀,短短几秒内儿子从天而降,不怀好意的人就被小虎杀了个干净,那种暴虐感与陌生感和亲切感熟悉感相对撞让李母也呆愣了几秒。 直到红光闪起,被捏断脖颈的男子,还有早已停止抽动的刘主任被红色旋涡吞噬,只留下两身衣物与零碎。 “小虎你怎么回来了?” 直到听见老娘的声音,李仙才稍稍回了回神,但手上的力量没有松开,只是没有继续用力。 “小灰给我报信,说是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摸到咱家来了,我怕你有危险,就赶紧回来的,得回没有晚。” 听见儿子的说辞,母子连心的亲切感把其他不适都压到了爪哇国去了,抛开事实不谈,儿子保护母亲有什么不对?无非就是过程中手段暴虐了一点,下手狠辣了一点,还没赖这帮扫把星,害的儿子火急火燎的往回赶,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他们丢的是命,儿子受的可是伤呀。 这环境,连个医院都找不到,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他们就是再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李母的脑回路一般人可能都对不上,但这不影响其在短短几秒内完成逻辑自洽的自我说服。 很多人,很多事,分对错吗?有个你杀人能帮你放火的母亲是李仙的幸运! “先别杀她,看这小丫头也是一头雾水,得问一问她避难所在哪,那个死了的刘主任说是上级派下来的一个领导,主持灾后重建工作的。” 李母对李仙说着话,然后把菜刀塞到刘荣华手里,轻柔的问道: “想活吗?小虎不是个嗜杀的孩子,他只是为了保护我,希望你理解,但事情到了如今这步,你想活就得表个态。” 说着用手指了指还是一口一口吐血的常办事员,李母轻轻拨开李仙覆盖其顶的大手,轻轻的用手抚摸刘荣华的头发,贴近耳边温柔的说道: “你看姑娘,如今这世道死个人很正常的呀,死个人连尸体都没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可能是被砸死,饿死,病死,没人会知道她是被你杀死的。 轻轻的一刀,世间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任何的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而你却能好好的活下来,只要一刀,你不要有负担,你看她那样子,可能活不过今晚的,你只是在帮助她。 用她本来就会逝去的生命来拯救你,她也一定会开心的,只要一刀,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到。” 说着又轻轻的按了按其肚子。 “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吧,只要给她一刀,你帮她解脱了,然后咱们就吃饭,你看小虎又带回来一大口袋的吃食。” 在李母温柔的话语中,刘荣华拿着刀,颤颤巍巍的走到常办事员身前,常也许听到了什么声音,一双眼睛早已变成了两个 血窟窿,糜烂的舌头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秋秋我,我!部想丝。” 听着模糊不清的话,刘荣华闭上眼睛,尖叫的把刀劈了下去,你不死,我就得死,我没得选。 第19章 万物竟自由 当熟悉的红光闪现,一位姓常的女子除了一身衣服,就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任何的痕迹,她尖酸刻薄也好,唯利是图也罢,但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子女温柔的母亲。 所以杀戮无对错,只看得失! 刘荣华握着刀柄呆呆的傻在原地,仿佛还没有回神,李母上去轻轻的把刀顺了下来,又递给她一杯热水。 其实杀人属于激情,热血上脑也好,预谋已久也罢,当挥出去那一刀的时候,害怕的情绪往往也会被斩去,只不过后续处理尸体需要强大的心里支撑,面对同类的尸体,分尸放血拆骨剔肉,或焚烧,或掩埋,或冰冻,或水淹,都需要强大的执行力和超强的心里素质。 不是每个人都像李仙那样渴望鲜血,以解剖为乐的,李仙这种人,如在乱世可能还有一番作为,如在太平盛世,客死街头大概率是其最终的归宿。 “姑娘,听说咱这有避难所,你把位置告诉大娘,一会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起过去。” 李母轻柔的问道。 “骗你的。”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又清晰入耳。 喝了几口水,稳定了心神的刘荣华小心翼翼的回道。 “都是常姐编的,哪有什么避难所呀,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他们有个收音机,里面有报道说全国都发生了地震,到处都乱烘烘的,常姐说能弄到吃的,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才和他们一起来的。” 李仙和李母对了一下眼神,只是微微有些愕然,这么说如果都是这种程度的地震,岂不是说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李仙用手虚指了一下周围。 听见李仙的问话,刘荣华微微把身子向李母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摇了摇头回道。 “我也不清楚,收音机是这么报的,但也只报了两次,然后就没动静了。”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怪物都出现了,飞刀都能溶于体,再加上一个灭世的buff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起来带路,跟我回一下你们的驻地。” 电台这东西虽然不能吃,不能喝,但还是很重要的,刘荣华看了一眼李母,李母没说话。 其实他们的驻地还真不远,就在原街道办后身的一个拐角处,但确实超过了老鼠的警戒范围,再加上李仙自己也没太注意活人,导致出现了被人掌握了行动规律的这个完全漏洞。 破破烂烂的驻地里,真是弹尽粮绝,到处散落着废品垃圾,还有一些零食的袋子,地上还散落一些调料包都被撕开舔了个干净。 唯一有用的就是一款型号为山进 dt800c收音机,神似卫星电话,大约 132克的重量和 2.65cm的厚度,较为纤薄,机身外壳全部为复合塑料,以黄色加黑色为主,正面是一块完整的底壳,顶端是一根可伸缩的电线,用的是二号的大电池。 李仙把收音机一收,转身出去后一脚就踢在承重墙上。 “哗”,本就摇摇欲坠的驻地散落成一片废墟,摧毁这块能稍稍遮风挡雨的地方,省着阿猫阿狗在进来栖息,这里离自家太近了,不安全。 自己能打,但很多事不是能打就能解决的,自己不出去没法找吃的,出去了不是每次都能回来这么及时的,但出去总不能把老娘也带上吧,即便能带,家要不要看,别出去一趟回来家被人偷了,那自己不成运输大队长了。 老鼠用来警戒是把好手,但你总不能让老鼠正面守家吧,至少现在是不行的,饿急了的人或者动物会把这当成野味资源刷新点的。 总的来说,就是分身乏术。 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得哪天在睡梦中蓝星就炸了呢,大家一起死翘翘,任由思绪乱飞,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 “给你机会为什么不跑?不怕我随手拍死你。”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半晌才闷闷的回道: “跑?跑去哪里?我飞机刚落地,刚进宾馆的门口,就地动山摇了起来,我机灵运气也不错,刚跑出来房子就塌了。 侥幸捡回一条命,孤魂野鬼似的流荡,跟着几个刚认识的人跑到你家去骗吃骗喝,然后被你拍死了好几个,我还亲手杀了人,家里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了手机,我连我现在在哪条街哪条道都不清楚。 跑?我还能往哪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呵! 你愿意拍死我就拍死我吧,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死了也就醒过来了。” 这是短时间内受刺激太多,心如死灰了?李仙不理解,他没法代入一个女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内,又短时间内经受过如此多的大起大落后的心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以这世上也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但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愿意跟就跟吧,留着陪老娘聊聊天说说话也是好的。 夜幕降临,燃起的篝火上散发着光与热,铁锅里不断升腾的蒸汽散发出食物的清香,热腾腾的米饭上撒上一包榨菜再加上一根火腿肠,食物无意在口腔中多留,就匆匆划向胃袋。 把碗中最后一粒米抿进嘴里,细细咀嚼,直到感觉不到米的存在,才与唾沫一起咽下去,一股偌大的幸福感萦绕在身心,虽然没吃饱,但却是自己三天以来唯一正常的餐食。 刘荣华很满足,但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正捧着一个锅在狼吞虎咽还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有没吃饱的馋意,但更多的是震惊,“饭桶”两个字不停在大脑中闪现,自己眼睁睁看见他吃了不下二十个自己的饭量。 直到接过李大娘递给自己一碗热米汤,刘荣华才收回了不太礼貌的眼神。 “小虎这孩子从小就能吃,但能吃也能干,不然靠我这老婆子可找不来这么多食物。” “阿姨您看着一点都不老,看着四十都不到。” “真会说话,不行了,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小虎多久。 去洗洗吧,阿姨给你准备了点水,省着点用,没想到有一天又回到了吃水困难的时候,岁月呀!” 李仙缓缓吞下最后一口的米饭,没有肉食,没有油水,自己只能狂吃主食,才能不影响身体所需的营养。 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虚无,静谧的夜,只有身边的篝火发出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慢慢的沉浸,李仙又一次感受到了身体周围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但它却真实存在,它在阻止自己与未知空间做零距离的接触。 它很薄,但却异常的坚韧,有的时候自己甚至能感受到未知空间的气息,那气息很重要,又很危险,但那一层的薄膜挡住了所有的可能。 李仙厌烦了,他讨厌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随着意念的剧烈波动。 “咚!咚!咚!” 营养物质开始向心脏汇集,开始增加了跳动的频率,奔腾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的循环,盘旋在脑海中的意念不断空灵,疯狂的撞击着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砰!砰!砰!”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百次!百次不行,万次!寻常人如果是这种撞法,可能早就耗干了身体潜力而亡了,或者一不小心就会精神崩散成为傻子,但李仙不一样,从小到大,他的精神千锤百炼,他的身体百锻成钢。 有身体作为后勤基地,以精神发起无畏的冲锋,以坚韧为拳,以不挠为锋,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撞击下,那一层薄膜被撞出了人形的印记,慢慢从边缘出现裂缝,最后“哗”的一声,破碎成点点碎片,一个踉跄李仙整个人都闯进了未知的空间内。 空间内一片混沌,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人在其中,只有无尽的碎石在满天旋转,整个人轻飘飘的,根本使不上力,也站不住脚,一会就被满天碎石撞成了碎片。 双腿一软,一个踉跄李仙半跪在地上,四肢乏力成被泡软的面条,汗水顺着发尖在一滴滴滴落,整个人仿佛被水洗了一般。 可双眼却亮的吓人,李仙知道自己成了,李仙不知道那是什么?内景地?黄良所?无所谓了,也许是世界的变化,也许是自己的机缘到了,如果世间无路,那自己就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如果世间有路,那自己这条新路也将会是最强的路。 这条路好不好走,李仙也不知道,是通天大道,还是一路荆棘,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一种可能。 哈哈哈哈...... 从低声闷笑到仰天大笑,笑声很快就惊动了李母,一看自己儿子满身汗水的狼狈的坐在地上,差点以为发了什么急症。 李仙满脸笑意的冲李母说道: “妈,我饿了。”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终于确定自己大儿确实没有什么毛病后,李母才满脸怒气的打了几巴掌,这死孩子,吓死我了。 好说歹说把李母哄走后,李仙就迫不及待的重新入定,意念一突,就很轻松的进入了未知的空间,看来这东西就第一次不好进,突进来以后就没那么多说道了。 还是无边无际的空间,满天的碎石大大小小,做无规则的运动,而自己却仿佛是一层皮包着空气,感受不到筋肉,五脏,与气血,就是这层皮也是软弱无力,无法做到如臂驱使。 每一次进入空间都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碎石搅碎,想要探索空间,就要确保存活的时长,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就像一道数学题,卡在了某一步,所以只能在草纸上一遍遍的演算。 一遍一遍的破碎,一遍一遍的进入,直到某一次,因为躲避某一块碎石,李仙应激性的缩腹而吸进一大口未知的气体,新吸进来的未知的气体就需要排除体内以后的气体,一呼一吸之间,气体从皮膜中穿梭,仿佛有什么物质被皮膜吸收,皮膜微微坚韧了一丝,力量微微大了一分。 李仙好像找到了那一丝灵光,躲避碎石的空隙,不断变换着呼吸节奏,可口鼻早已无用,意念支撑的虚体,有意识的呼气吸气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李仙冷静下来,不断的回忆刚刚那一瞬间记忆,不再理会被碎石不断搅碎的躯体。 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断重现那应激的一幕,应激,无意识,胎吸,当身躯彻底被搅成碎片的前一秒,一缕新的气息悄然间与腹中的气息发生了交换,外界身体好像有一缕微光游荡在周身上下。 李仙睁开眼睛,大脑微微刺痛,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再进入那个神奇的空间,至少今天不可以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李仙还是懂的。 如果那是座从未被人发现的宝藏,自己也已经拿到了大门的钥匙。 拿到和消化同样重要,意念归神,微微一感知,肚脐下一寸也就是下丹田的位置上有两条肆意游动的气体,李仙知道这就是今晚两次正确呼吸的收获,气随意动,其中一条气体以飞快的速度肆散周身的皮膜,等在聚合的时候气体小了整整一圈。 一圈,两圈,三圈后,气体消失不见,而李仙明显感觉到周身皮肤上的污渍与皮屑被抖落,肌肤滋润透亮,就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仿佛有愈合的趋势。 轻呼一口气,感受还剩一条灵动的气体,忍住继续让它游走三圈的诱惑,李仙需要这股气,让自己定心,唯心不乱,唯意不动,方得大自在。 就在李仙修心的时候,汪洋海底,一只已经到达生命极限的章鱼,充满智慧的眼神带着对海洋的留恋,在生命消亡的前一刻,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它用触手在未知空间破开了一个小洞,一丝飘落的气体打开了其生命的枷锁,冥冥中它感觉它还可以在海洋母亲的怀抱里畅游。 秦岭深处,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树干上仿佛长出了五官。 李仙的秘密基地,一只呆毛小老鼠,对月长出了一身的白毛。 猛虎哮山林,赤狐拜月,长虫走水,双头的蜥蜴,岩浆里新生的独角虫... 蓝星很大,是万物的母亲,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机遇,祂期待着能从中走出能保护自己的那一位。 第20章 偷的没毛病 “嗡嗡嗡!” 蚊虫不会知道以前随处可见的血食为什么突然间都不见了,但母蚊为了繁育只能不辞辛劳的获取蛋白质,嗅觉受体器官一刻不停的抖动,获取空气中传播的信息素,终于找到可吸食的血包,可刚刚落下,还没等细长的口器伸出,脚下的皮肤便抖动了数百次。 随着李仙用力挖掘土坑的动作,早已成一滩肉泥的蚊子就随着泥土被淹没地下。 在挖好的坑上铺好木板,留好缝隙,再挡上一些破衣服,一个简陋的旱厕就完成了,吃喝拉撒,就是仙女下凡了日常生活也是这套流程。 望着被自己收拾的错落有序的方寸之地,李仙轻轻的吐了口气,一时间还真有点喜欢上这种生活了,随着呼吸法的精进,每天都能获取五道神秘气息,除了留两道备用,其余的都融入皮膜中,新皮顶旧皮,李仙逐步完成了蜕皮这一人类未曾主动掌握的技能。 “吃饭了!” 听见李母的呼唤,照例举起自己的那口锅,但没扒拉几下就看见李母和刘荣华的碗内的食物只堪堪铺了一个底。 “家里食物不够了嘛?” 李仙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还够吃一阵子的,你吃你的,我和小刘饭量都小,不像你每天都做体力活,不吃饱哪有力气。” 刘荣华也赶紧附和道: “够吃,能吃饱” 因为她一个吃白食的,哪有资格说不,即便没吃饱,但李母和她吃的差不多,她也不能再说什么,说白了他们之间是陌生人,没义务养她的,这些天,李母是什么意思,大概也能猜出来个一二来。 无在乎,给她儿子暖个床,成年人之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凡是上过几天班的人都应该懂的道理,但人家一没逼迫,二没强求,也没人拦着自己走,是自己走投无路下在人家吃白食,就应该有一些觉悟。 但短短几天内,刘荣华的心情就完成从稍稍的抗拒再到坦然,最后到无奈的转变。 第一晚洗漱完毕后躺在简易的拼装床上,紧张的睡不着,但无事发生。 第二晚在数羊中等待,直到睡着了,依旧无事发生。 第三晚自己很坦然的宽衣解带后,不出所料的依旧无事发生。 那个叫李仙的男子,竟然能一夜一夜盘腿打坐,第二天又精神奕奕的干各种活,随着相处日久,慢慢观察到,除了能吃,他竟然还挺帅的,从身高到样貌不比以前的爱豆差,那股子力量感更是爱豆们所不具备的。 三观跟着五官走,我感觉郑女士说的对,从来不单单是个梗,从抗拒到微微的期待,但不变的是自己依旧被无视,自己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凭什么? 但没敢问出来,自己只要把李大娘哄好了,其实就能过的挺舒服的。 李仙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没再说什么,也懒的互相谦让,没吃的自己再去找,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新的道路而太兴奋,也不至于忽略了家中的存粮,但练皮膜这一步,万里长征自己才迈出去第一步而已,这是个持之以恒的事,一口吃不出个胖子来。 “家里我留了警戒鼠,多注意一点人或者动物,遇到抵抗不了的危险就跑,东西可以不要,等我回来,如果被抓了,别反抗,我能找到你们。” 我回来的可能比平常晚一些,不用担心,李仙说着话又把两根长杆的木刺递给李母。 然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口袋就出了门,就像曾经李母推着小吃车出门一样,简单交代一些话,就出门去赚母子一天的口粮,如今只不过是角色互换了而已。 李母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出什么话来,不然又能如何?自己跟去?除了扯后腿也帮不上什么忙,拦下儿子让他不要出去?然后一起饿死? 现实又不是电视剧,人需要活着呀! 转头就回到庇护所里开始用破旧的衣服开始编麻绳,编好三根儿子就回来了,看着李仙远去的背影,刘荣华不自觉的打了冷战,不由的握紧手中的木刺,好像它能带给自己安全感一样。 那个人在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的问题,即便黑夜里没有了灯光,可那个人不在营地了,自己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什么叫害怕,总感觉四周会冲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李仙背着口袋,大步流星的向曾经的一条商业街走去,灾后自己不敢离母亲太远,怕有什么危险而不能及时赶回去,而经过一段时间,情况稍显稳定,经自己探查后家附近也没有了什么危险,那要找食物当然要去饭店或者粮店之类的地方,那地方储存的食物,找到了就够吃个一年半载的。 前提是储存良好,站在其肩膀上的小灰就是探查的主力,从腰间的罐子里拿出一条多腿的辣条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办事前当天要让其开顿荤。 尖锐的鼠牙磕在蜈蚣的鳞甲上,舌头灵动,连一丝的汁水都不会漾出来,只有活物才不会被红光收走,所以蜈蚣除了眼睛能动,就只能感受自己的身子被一节节吞入腹中,待吃到一半,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当然红光也不会霸道得从鼠嘴里夺尸。 因为灾难之前疫情的影响,很多餐饮业都以歇业大吉,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储备,找了一趟街把老鼠都累的直吐了舌头,也没有大的收获。 李仙才知道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索性打算走的远一点,去找一找大型的商超,虽然塌陷的会更严重,但只要能幸运的扒个缝钻进去,收获一定不会差。 等到了市内,李仙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废墟,越高的楼塌陷后占地越大,裂开的柏油路面,随处可见被掩埋的车辆,它们的金属外壳扭曲变形,倒塌的电线杆,电线像失去生命线的蛇一般横亘在瓦砾间,整个城市连个平整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上攀下跳,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曾经的商业超市,准确说是位置,位置上矗立着一座由钢筋水泥,砖石玻璃所组成硕大的坟茔。 把老鼠放下去,一溜烟就钻进缝隙中,可不久就又钻了出来,看着鼠身上被刮出的血痕,李仙知道它尽力了。 已知这地方绝对有吃的,问题是进不去,那么解决问题就好了,说实话,李仙现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已有的雄厚基础,又在基础上修炼了皮膜,但如果再和怪物对战一次,正面对垒力量应该不会再输。 说干就干,就在李仙抡起膀子以一台小型挖掘机的速度不断破开废墟的时候,极远处一群人以一台望远镜在轮流观察着李仙。 大乾的聪明人从来不少,而以人口总数来看,灾难之下的漏网之鱼也决不会缺,一个以倒塌大半的废楼所组建的据点,人数大约四五十人,有男有女,青壮居多,轮流观察李仙的几人则在啧啧称奇。 一个比较轻浮的声音响起 “张队,你看远处那小子,不管多大的石头,沾起来就扔,捡起来就撇,劲也太他妈大了吧。” 说话的男子,脸上有着一道疤,一双细长的眼睛略显轻浮的冲身边一穿制服的捕快说道。 “钱海涛,你不总说自己云海城城最吃的开,各个区没有你不认识的朋友,那你不快去认认亲,也能找你朋友接济接济你。” “行呀,张队把枪借我耍耍,我就去认认亲。” “废物!就会吹牛逼。” 说完张队也不理会钱海涛无比难看的脸色就径直朝朝角落里的一个老汉走去。 深呼吸,压下被嘲讽的怒火。 钱海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等你枪里没有了子弹,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边一个有眼色的小弟赶紧安慰道: “涛哥别生气,营地的食物不多了,救援队又迟迟没动静,等在过几天,稍稍一挑拨,营地准炸,到时候他不开枪就压不下来,开了枪就开一发少一发,他能救几次火?” 小弟眼神咕噜噜的乱转的提议道。 “好主意,到时候就你去挑拨,我看好你,成功了我给你加罐头。” 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钱海涛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着身边人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眼神,小弟知道,自己是拍马屁结果拍蹄子上了。 钱海涛缺的是主意嘛?身为一个混了几十年而小有名气的社会人,一没被抓进去登缝纫机,,二没被人砍死,还小有身家,除了一丝运气,玩的就是脑子。 在钱海涛看来,提出问题,但不能解决问题的人就是在赤裸裸的耍流氓,谁不能嘴炮几句,最重要的是办事,你提主意,让老大上,姥姥! 张建那老捕快,办事干净利落,又不迂腐,底线灵活的很,他那把枪里可能就剩一颗子弹,但自己只要敢乱蹦跶,绝对一枪打死自己,自己能赌嘛? 连斗而不破都看不出来,就瞎出主意,活该他当一辈子的小弟。 李仙大口喘着粗气,上一次这么累可有些年头了,耗子探路,自己放开了挖,终于让自己掘出来一小块区域,没有工具,就用手,如果不是皮膜被强化过一次,手都容易干废。 一个被压瘪的购物车,里面被塞的满满登登,这应该是哪个家庭出来大采购来了,人早就没了,只剩下曾采购的物资,米面油饮料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罐头与女性用品。 收获的喜悦冲淡了身体上的疲惫,即便有耗子的信息,自己能找到物资的也是沾了一丝运气的,自己曾想扒个缝钻进去的想法,直到干上,才感觉可笑,因为它不是中空的,这废墟塌的是结结实实,说严丝合缝夸张了,但李仙近两米的身高是绝对钻不进去的。 别说缩骨了,除非他能变成一滩液体淌进去。 一件,两件,大口袋慢慢鼓起来,直到拿起一瓶罐头时,一声惨叫在耳边响起,铁丝划破玻璃的刺耳声又一次充斥在脑海中的每一个神经元。 咔吧!罐头瓶被捏爆,丹田中一道气体飞快的在周身散开,又从身体各处汇集到大脑中,仿佛在一盆即将沸腾的热水里不断注入凉水来中和水温。 李仙用沾满汁水的手慢慢的捂住了脸,曾以为已经离自己远去的魔障,在措不及防的时间里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旁。 这一次,没有了具体声音,有的只有深浅不一的惨叫,各种惨叫,叫的李仙脑浆都要蹦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继续拿起下一件物品,好像已经若无其事了,但眼睛里不断暴涨的血丝表明李仙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就连明媚的阳光好似都有了深浅不一的瘢痕,就在李仙忍受曾经相似的痛苦时。 未知维度,蓝星还在为恢复一大口元气而心满意足时,祂以为祂已经逃脱,并应该拥有一段足以使祂重新做好准备的时间。 但祂小看了战争,小看了一头在捕猎场存活下来的猎手,即便祂不显的身强力壮,只是蓝星犯下了绝大多数新星球初出茅庐的错误。 那么祂就要为错误买单! 一根锁链突兀的从空间处以看不清的速度直插在蓝星的体内,暗红色的链条上布满了浓郁的本源气息,数十万人类的面孔在锁链上若隐若现,不断发出不似人般的惨叫,一具具尸体混成肉泥覆盖在链条的矛头上,一滴滴尸油不断被炼出又蒸发。 随着链条的矛头以带有人类的血肉气息的力量为掩护,破开蓝星的规则防护,在矛头扎进蓝星的一瞬间,蓝星就知道了不死不休的敌人名字,盾座UY星! 黑色的暗雾顺着锁链不断向蓝星蔓延而来,而蓝星上紫色的闪电组成电网不断蒸发着雾气,但因为有着缺口在,终究有零星的雾点穿过防护电网向蓝星内部坠去。 李仙看着突然大变的天空,就着惨叫声,和依稀参杂着盾座UY星呐喊,不禁想到,盾座UY星是偷你老婆了被发现了,才叫的这么惨。 该!吐了一个唾沫,然后冲老天竖起一根中指,盾座UY星!偷的没毛病! 第21章 溃败 暗雾像有意识似的分散开来,很快就砸进大地与海洋中,如果人类文明没有受到重创,蓝星这一波的战略失误人类文明会给兜底的,可惜没如果。 蓝星厌恶人类太甚,为了尽快培养出祂满意的孩子,轻而易举的毁灭了人类的文明,没有一丝丝征兆,就像人类曾经伤害蓝星的时候也没有告诉祂一样,因果循环,兰因絮果,报应不爽...... 落地后的暗雾里很快一尊尊独眼的杀戮怪物从中走出,某军事驻地,枪声大作,枪械的威力打在怪物的鳞甲上,能破防,但威力有限,当一枪打不死的怪物咆哮着冲到你的面前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面对它的。 打靶和作战是两码事,打靶你枪枪十环,战争你二百发子弹打不死一个人,何况是动辄能把你撕成两半的怪物。 现在战争太依赖后勤,讲究的是导弹互射,火炮洗地,那么当怪物突然出现在驻地中,一场“面对面的”战争爆发时,一场完全不同于现代作战的战斗开始,那么崩溃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就像曾经的骑兵面对马克沁机枪的扫射,是他们不勇敢吗?是他们打不过。 崩溃中,一支装甲车队从营地侧面开始突围,雨点般的手雷成功阻挡住了怪物的追击,当然也可能是它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营地中,只见一头手肘肩胛处都长着长长尖刺,体型也比其他怪物大几圈的独眼怪出现,张开那比人头还大的巨爪,从血肉中,挖出一枚黑色的带有肉芽肉种,肉种落地,营地中死亡尸体被黑色的漩涡吞没,化为道道洪流浇灌在肉种上。 肉种以超出常理的速度在生长,等黑色的洪流耗尽,一座两层楼般高大的肉球出现在正中央,然后一层层裂开,最后形成一座倒扣的三层底座呈十二朵莲花的建筑,唯美又诡异,花蕊中心缓缓喷射出一根长三米的肉棍,棍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手脚,仿佛装饰,棍头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同样积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颅。 头颅间彼此嵌套,啪!一双巨爪一把握住肉棍,棍身带着肉质的质感,高高举起肉棍,狠狠的扎进了地下,入地的瞬间嵌套的头颅顿时全部张大了嘴,从五官中,冒出淡淡的黑烟,同时一股肉眼可见的波动扩散出去,营地范围内受伤的独眼怪,从身体中挤出一枚枚变了形的弹头,伤势的恢复提升了数百倍。 但被肉棍扎入的大地,泥土的颜色慢慢失真,很慢,但很坚定!乌云迅速凝聚在营地上空,数不清的电蛇在乌云中扭动,雷声炸裂,像天在发出怒吼,要诛异端! 积蓄良久,咔吧!电蛇汇集而成的闪电像一把巨剑凌空劈向营地,即便是白昼,电光依旧刺目,但怪物却对天空中的雷电没有丝毫的理会,甚至还有一丝蔑笑,闪电劈下,但在半空中就和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交织出浓烈的电浆,锋利的矛被看不见的盾给拦下了。 尖刺怪物握着肉棍猛的发出剧烈的咆哮,肉棍上的头颅则全部张大了嘴,撕破了喉,发出爆鸣! “血肉!更多的血肉!” 所有的独眼怪物同时仰天怒鸣,随后便分出一群群的小队,四散而去,而尖刺怪物握着肉棍,藐视的看了一眼仍在翻滚的乌云,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屠杀!源源不断的尸骸被投入到那巨大的莲花中,源源不断的肉棍被凝练出来,随着肉棍被不断插入大地,所能影响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全球所有的海洋还有土地都有怪物的据点在建立,在扩张! 这一刻蓝星在溃败! 而蓝星上所有的本土生物,也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败,死亡是这一刻的主旋律,死后的尸骸变成侵蚀蓝星的利器,而蓝星越虚弱就更无力阻挡敌人的进攻,也许到达某一个点,就会被对方彻底吞噬。 这一刻蓝星在哭泣,在悲鸣!天地间血雨滔天,阴风怒号,万物同悲,这一刻蓝星很多天赋异禀的生物的耳边都响起了蓝星那无力的哀嚎。 李仙轻轻擦拭不知为什么从眼中流出的泪水,一股莫大的悲伤不知为何涌现心头,这一感觉让李仙感到惶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受到伤害一般。 李仙飞一般的冲向家的方向,这个世界唯一让自己牵挂的只能是母亲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有别的可能。 当李仙淋着雨赶回家的那一刻,看着在家门口等待的李母,安然无恙的李母,扔下所有东西,给母亲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母子连心,李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在外受欺负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不妨碍李母感受到儿子心中巨大的悲伤,轻轻的抚摸儿子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好一会儿,等李仙终于平静下来以后,李母才试着问儿子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小虎,是有人欺负你了嘛?咱们不和坏人一般见识。” 站在旁边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刘荣华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撇撇嘴暗想道: “李大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认为他儿子是软弱可欺的小白兔,谁见过身高近两米,像一堵墙一样,胳膊上能跑马的小白兔吗?小名也不应该叫小虎,应该叫大虫!” 松开李母,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的李仙拍了拍头回道: “没人欺负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怕你出事就提前回来了。” 说着把淋湿的大口袋拿给李母。 “你这孩子,总是毛毛愣愣的,有小刘陪着我呢,我能有什么事,赶紧去换身衣服,看你这湿漉漉,别冻感冒了。 小刘你去烧点热水给小虎喝,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可别淋坏了,这老天爷也不知怎么了,一会地震,一会又下红雨的,一刻都不消停。大灾呀!” 李母的世界很大,装的都是儿子的衣食住行,李母的世界也很小,也只装的下儿子一人的衣食住行。 像什么灾呀,难呀!有儿子在,总会熬过去的! 雨还在下,依旧是血红色,刘荣华接了一些,发现烧开以后和正常的水没什么变化,赶紧多接一些,能洗洗衣服洗洗澡也是好的,哪有女孩子不爱干净的。 自己可不像那头老虎,身上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皮肤都是晶莹剔透的,真是见了鬼了。 吃完晚饭的李仙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的,李母又去整理物资了,刘荣华心不在焉的编着衣绳,一边用余光偷偷的看李仙。 “今天下雨他总不能出去打坐了吧。” 庇护所不大,最里头放着最重要的物资,李母就在物资上搭了个小床,往出走两步,右侧的角落里铺了一张床垫,双人的,自己睡觉的位置就在那里,并且还拉了个帘子,都是李母在这几天陆续整理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且都会本能的抓住其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只不过有人抓错了,有人抓空了。 很显然,刘荣华的想法落空了,双人床是她自己睡的,如果有人夜里爬进来压自己身上,自己不会拒绝,大不了把牙咬死,不发出声音也就是了,但不能也不应该让自己请李仙上来压自己吧。 所以刘荣华这两天看李仙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一头畜生,男女之间很多事本应该是水到渠成,心照不宣的事,自己都快明牌了,他竟然看都不看自己,难道自己一点诱惑力都没有?还是说这头老虎他不行? 李仙这几天心中的悲伤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了,夜里恍惚间,自己另一个母亲在不断受到伤害,呼唤自己去帮助祂,去拯救祂,耳边的幻听也是时重时轻,枪炮声,惨叫声,野兽的咆哮声,甚至大海的浪淘声。 折磨着自己苦不堪言,也只有在练呼吸法的时候才会平静一些,一旦停下,那股子冥冥之中催促自己动身的欲望就越强烈,自己也时不时的在想,要不要去看看。 可自己很确定,只有一个母亲,没有别的野妈,至于刘荣华的眼神自己当然能看懂,但现在自己很难受,每天都得用偌大的毅力镇压自己,别说睡她了,爬上床的第一件事自己就会撕碎了她,即便闭上眼睛,她血液在动脉里流动的声音自己听的都清晰悦耳。 清晨,李仙吃完早餐,不经意的和李母说道: “今天雨势比较小了,我出去逛逛,不能坐吃空山呀!” 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说话间不经意抖动的太阳穴,李母温柔的回道: “是应该出去转转了,这几天给你做了个雨衣,一会出去的时候穿上,找不到吃的就回来,家里有!” 看着儿子穿上雨衣消失在雨水里,李母轻轻的哼着摇篮曲悠哉悠哉的烧起了热水,杯子里的咖啡粉末被热水冲出点点气泡,黑褐色的液体带着咖啡特有的香气,随着勺子的搅拌而不断旋转,一点点白色的粉末也悄然消失在旋转的漩涡里。 “喝点咖啡吧,你们年轻人好像都爱喝这东西。” “哎呀!大娘你从哪弄出来的,这可是稀罕东西。” 刘荣华看着李母递过来的咖啡惊喜道。 “还不是小虎带回来的物资里有几袋,我看也没过期,就赶紧喝了得了,我老了,喝不来这东西,苦啦吧唧的!” 趁热喝吧,凉了估计就不好喝了,李母温柔的说道: “小虎这孩子,这两头有心事,不是故意冷落你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刘荣华小口的喝着咖啡,口感上来讲就是袋装的速溶咖啡,甘甜中带有微微的苦涩,但此时此刻能喝到一口咖啡,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哪有!大娘您说笑了,不是您收留我,说不得我早就饿死了,李大哥每天辛苦找吃的用的,压力多大呀,我都懂,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说着又举了举手中的咖啡。 “现在还能有热咖啡喝的人,在抱怨有的没的,那我该多不懂事呀!大娘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和李大哥。”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你能说出这番话,大娘听了心里暖暖的。” 说着李母拍了拍刘荣华的肩膀。 不知为什么,喝完咖啡的刘荣华隐隐有点犯困,强忍着困意,和李大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但越忍困意来的越凶,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小刘困了吧,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去睡一会吧,家里也没啥事,还是年轻人好,像我这岁数想睡都睡不着了呢。” 刘荣华刚想说自己不困的,无奈一个大大的哈欠堵住了所有的言语。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去睡一会吧。” 说着李母就又去编衣绳了,此刻刘荣华困的实在不行,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床上,刚躺下没一会,就只剩下呼吸声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 快快安睡..... 悠扬的小调夹杂在雨声里,女孩是个好女孩,明事理,知进退,也懂事,但和儿子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仙知道自己必须出来了,幻听折磨着自己苦不堪言,那股子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嗜血欲望也越来越难以压制,自己曾不止一次看向刘荣华那细长的脖颈,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去发泄嗜血的欲望,那样会吓到母亲的。 索性就跟着那冥冥之中的指引来瞧一瞧,看一看,终会遇到一些活物的,自己只要鲜血,动物自己不挑,人也不是不行,自己从不挑食。 就在李仙红着眼睛寻找着猎物的时候,在他的正前方,曾经那个观察过李仙的据点,迎来了一支残破不堪的队伍,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一看就经过激烈的交战,虽然疲敝不堪,但为首的军官和数名士兵依旧紧紧的保护着一位戴眼镜的老者。 而在他们不远处七八头独眼怪循着痕迹与气息正追踪而至! 第22章 屠杀 “怪物?虽然有一点不礼貌,但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导致的幻觉!比如见手青之类的蘑菇?” 钱海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放屁!你是说一路追杀我们的怪物是幻觉?还是说我们一路战死的兄弟都是幻觉?” 一名迷彩服上都是斑斑血迹的战士情绪激动的反问道,说话间手中的冲锋枪口不经意的上抬,而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钱海涛见状直接就举起了双手。 “冷静一下,兄弟,我这人嘴笨说话不过脑,没有质疑你们的意思,知道你们很辛苦,你别激动!我的问题,我改,马上改!” 神色狰狞的战士握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直到其队长按下其黑洞洞的枪口。 “冷静一下,他们不是敌人!” 说着又转过身面对钱海涛和张建等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瑞阳,隶属东方利剑第二特战大队连长,我再重申一遍,我们遭受到未知的独眼怪物攻击,该怪物群突然袭击了营地,猝不及防下队伍都被打散了,突围过程中,不断有人牺牲,现在就剩我们这些人了。 我们的辎重也所剩无几了,可以的话,请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我们需要休整一下。 最后重申一下,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们也要早做准备,那些怪物见人就杀。” 周瑞阳说完就去处理伤员了,留下钱海涛和张建大眼瞪小眼,外部压力从来都是统御内部矛盾的不二良方,面对一群手里有枪的大兵,准确的说是溃兵,两人之间不自觉的就团结了起来。 吃的喝的还是要准备的,你不准备,人家手里的家伙什就会自己准备。 看着吃吃喝喝的大兵们,松了一口气的钱海涛看着张建说道: “老张,咱们剩的物资你心里有数,照这么吃,可坚持不了几天。” 说着朝那边努努嘴。 “你和我唠叨有什么用,他们要吃的喝的,你敢不给吗?” “我这不是心思,你也是穿警服的吗?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个系统里的,去打听打听消息,别咱们等救援没等来,物资却耗尽了,到时候他们走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呀,还有那怪物的事,这网一断,咱们都快成睁眼瞎了,啥也不知道,就硬等?” 张建斜了一眼钱海涛,气骂道: “老子是警察,他们是军队,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你看那帮兵激动的样,再给我一梭子。” 就在俩人争执的间隙,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的声音,人类的惨叫声,未知的怒吼声一下充斥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 李仙远远的就听见了枪声,循声而来,就见一群独眼怪在围猎人类,何为围猎,古代围猎是大群的骑兵或者甲士圈住一片山林,驱赶野兽跑起来,但又跑不出圈定的范围,以供达官显贵在其中狩猎玩乐。 同理,这群独眼怪从四面八方堵住了这群人,四周的怪物不动,只有两头怪物在不断的猎杀,但如果有人想逃跑,就会被怪物重新堵回来。 李仙看的出来这些独眼怪就是在玩乐发泄,也可能是不想人群四散逃开,仔细打量这群独眼怪,和自己上次在老黄家解剖的那具差不多,甚至没有那头高大,黝黑的鳞甲上也风尘仆仆,有几个独眼怪身上还有着弹孔与伤口。 被围住的人群成分也挺杂的,大约三四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几个拿枪的士兵,大灾之后李仙还是第一次人群,但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气,就看着独眼怪像杀猪似的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来虐杀,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抱团抱的更紧,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圈里钻。 利爪无情地撕裂人类的身躯,鲜血四溅,内脏和肢体散落一地,李仙很好奇,为什么没有红光来收走这些尸体,还有这些畜生真是一点不懂杀戮的美感,浪费素材。 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但周瑞阳还是紧紧的握住冰凉的枪托,掏出腰间的一把手枪递给身旁的董老,周瑞阳的脸上一片淡然。 “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不能在保护您,您保重!” “去吧,周队长,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为了我这个老头子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先走一步,老头子我随后就到。” 周瑞阳分开人群,向一头正在品尝人心人肝滋味的独眼怪走去,他逃了一路,不想再逃了。 冲独眼怪竖起中指,迎着腥臭的咆哮声向前冲去,重重抡出去的冲锋枪被一股巨力拽走,熟悉的枪托砸到自己额头上,天旋地转的同时,一只蹄子重重的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要死了嘛?也好!太累了!” 平静等待死亡的周瑞阳,没有等来死亡,一道看不清的黑影就把踩在自己身上的独眼怪给扑了出去。 李仙太了解这种生物了,说庖丁解牛可能过分了点,但闭着眼睛画出它们的肌肉纹理可一点不费劲。 扑倒独眼怪,不等它挣扎,咔吧两声卸掉其双臂的关节,二龙戏珠同时挖入同一颗眼珠内,轻轻一用力,完整的取出眼珠,神经末梢受到严重的损伤,极度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独眼怪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作废的双臂动都动不了,让它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不停的躬身挣扎,可李仙以略显暧昧的姿势跨坐在独眼怪壮硕的身躯纹丝不动,闭上眼静静的享受那久违的轻松。 哀嚎声像是一首交响乐中和掉那折磨自己多日的幻听,这一幕同时印在人和怪物两方的视线里。 董老缓缓放下了对准太阳穴的枪口,惊恐哭泣的人群也瞬间宁静,唯有独眼怪们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咆哮声却打扰了李仙享受的宁静,就像好好一首交响乐混入了汽车的鸣笛声,睁开血红的双眼,捏碎手中的眼珠,把残渣又重重的按回它该待的地方。 李仙身形一动,如虎出林,带着腥风扑进了另一头怪物的怀中,双手硬架怪物的巨爪,发出碰的巨响,迈步切近怪物的中线,以膝盖压住其下肢关节,双手成礼佛状击在怪物的下颚上,两米的身躯被打的离地飞起,补上一计侧踹,怪物被踹飞了一米多远,胯骨凹陷,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已经合围过来的怪物群,李仙咧开了嘴,调用下丹田里的气劲,充斥全身,周身的皮肤闪过一层似有似无的云气,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竖起,仿佛周身皮膜从娇嫩的皮肤化为了铁甲,汗毛彼此交接,密盖在皮肤上,随后李仙便冲进了怪物群里。 速度有先后,李仙以极快的身形接近打头的两头怪物,双臂托天,硬架袭来的双拳,力从腰起,身体以胯为重心,整个人旋转的同时,以两肘为点,砸在两头独眼怪的头颅上,顿时白的黑的绿的,就从怪物的五官中流了出来。 随后三头,夹在手中的飞刀抖射而出,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扎在左侧方向怪物的喉咙上,以肩为代价硬抗从右侧面的怪物的一抓,借力回身反打,凌空膝顶砸碎身后怪物的胸膛,随后侧身绕过右侧怪物的搂抱,以极快的身形穿至身后,身体似长蛇般从后缠绕而起,双手抱头,控制住其脖颈,一口就咬在了其侧漏的血管上。 撕咬,仰头,撕咬再仰头,成人大腿粗般的脖颈被李仙撕咬的剩下一层皮,头颅好像提灯堕落在肩膀上。 短短时间内怪物全灭,而远处的人群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他们不确定远处陶醉在血液里的李仙是不是一头更凶残的怪物。 第23章 无尽水袋 耳旁传来一声似赞赏的呢喃,随后所有幻听便消失不见了,红光闪烁连成一片,怪物的尸骸人类的尸骸就统统消失不见了。 李仙的身前凭空闪烁出一团光芒,手指轻轻一碰,一个略显复古的水袋便出现在李仙手中,成人一个半手掌大小,木塞带有波涛的图案,未知名兽皮上纹路着碧绿色的山泉,木塞与水袋的交界处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水汽。 “无尽水袋!”每天产生500ml地参泉水,长期饮用有轻微弥补本源之效,一段类似使用说明的话突然出现在李仙脑海中。 抿了一口,一股带有药草香气的甘甜山泉在口腔中回荡,微微的热流在体内循环,一时间受伤的肩膀处一股清凉之气涌上,疼痛感都降低了不少,有点类似于当初吃变异狗舌的感觉,虽然感觉很弱,但确确实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并且感觉更轻柔。 虽然脑海中的介绍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李仙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弥补本源!什么叫本源?有人生了一场大病,即便是好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中医管这叫伤了根本。 受了致命伤,有的人就能挺过来,有的人就挺不过来,为什么? 有些人年轻时候吃喝玩乐,喝大酒,抽叶子,玩通宵,但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原因就是先天之气足嘛,但到老了身体就成了豆腐渣了, 民谚说人活一口气,人皆秉先天之气,先天之气是后天气化的原动力,当先天之气消耗殆尽了,人也就到了寿命,这个时候就是药石无医。 先天之气就是本源,这东西就是靠天生的,就是命,命好你本源足,你就天生强壮,只要不受大伤,胡吃海喝一样活到80,但其实你的本源能让你活到100,其中20年就是你抽烟喝酒玩女人的正常损耗。 本源这东西本来是没法弥补的,只能是减少损耗,但如果你能弥补呢?李仙看向手中这不大的水袋。 再想想脑海中水袋的介绍,“轻微弥补本源之效”,这哪是水袋呀,里面流淌的也不是清水,这分明是一座能持续产生珍宝的宝藏呀! 灾难前那些国家特供的米,特供的茶,特供的瓜果蔬菜,只能说是产量少,口感好,更有营养,级别够了,还是有一小部分能品尝到的,但如果是李仙手中的水,能喝到的全世界不会超过一指之数。 普通人更是连知道这个东西的资格都不会有! 想到这,紧紧一握,手中的水袋便消失不见,化为胸口上一个细微的水袋纹身,看向不远处有些骚动的人群,李仙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丝丝杀意。 不留活口就没有丝毫暴露的危险,并且杀光这些人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多谢恩人相救!我代表死去战友与群众感谢您手刃这些怪物为我们报仇!” 周瑞阳冲着那道凶气滔天的身影深深的鞠了一躬,看到周瑞阳向李仙鞠躬,其余人才从木头人转变成活人,并争先恐后的向李仙表示感谢,有个别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冲李仙跪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仙眼中的杀意缓缓被压进内心深处,刚刚经过一场杀戮并有了超过预期的收获,李仙现在心情很好,起了杀心也不过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保守秘密,但看着这残羹断瓦的,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自己又不是傻子,见个人就说自己的水袋如何如何,又有谁能能力深究自己的秘密? 自己会一天强过一天,曾经打一头独眼怪都处于下风,现在打一群,如杀鸡宰狗一般,强者要有强者的心态,屠龙刀在谢逊手里,全武林追杀,倚天剑在武当山太极殿放了七年,也没说有人去拿,全天下的妖怪全盯着唐僧那百十来斤的肉,镇元子后院就有棵树,人参果一茬接了一茬,也没有哪个妖怪说要去弄几枚尝尝鲜。 自己只是暴虐嗜血了一点而已,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就连嗜血责任也不在自己,一连两次杀完独眼怪耳边的呢喃幻声就消失,这不得不让李仙有点想法,但又感觉差了一点灵光,就好像你要用诗词来形容一个东西,词都到嘴边了,但就是想不起来。 天上的血雨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停了,李仙打算再去找几头怪物杀杀看,看还能不能爆出一些别的东西。 看着掉头就要走的李仙,所有人的都有点慌了,灾难,怪物,杀戮,迷茫的人们经历了太多,面对即便是冲锋枪扫射的都打不着,甚至打不死的怪物,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等死。 在死亡的边缘被人又一把拉回人间的感觉,那一刻的感激之情,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是不能理解的,虽然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变淡,但至少这一刻是真诚浓郁的。 即便有冷血无情一点的人,单单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也不希望李仙走掉,不然再出来一些怪物,岂不是还是等死。 “小同志稍等,你这都受伤了,得抓紧处理呀,营地有药还有护士,先处理了伤口再说!” 董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李仙身边说道。 “不用了,都是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李仙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也不喜欢。 “我知道小兄弟你是奇人,有大本事,但你救了我们这些人,多少给个机会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不处理伤口,多少吃口东西。” 说着就招呼了起来,“那个小钱,去把营地最好的食物准备出来,我们必须留恩人吃顿饭。” “哎,我这就去!” 听见招呼的钱海涛也是机灵,拉着张建就出去了,他是真被吓坏了,身边一个小弟,就在自己身前一步,脑袋被怪物消掉半个,半边的脑袋从后脑勺开始滑落,滚到自己脚下,一只眼睛空洞的看着自己,那一刻自己的腿真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是连滚带爬的往后跑,死命的往人群里钻。 张建也没好到哪去,被钱海涛拉着迷迷糊糊就跟着走了,自己开枪了,为了保护一对母女,虽然自己也很怕,但至少展现了一个捕快的责任,但瞄不准,那些怪物动作太快,越瞄心越慌,当自己扣动扳机,枪响的那一刻,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母亲抱着孩子,被一只利爪穿膛而过,娇弱的身躯像是糖葫芦上被刺穿的两颗山楂,一团团,红艳艳,自己甚至看见了那怪物在对自己笑,从那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自己被钱海涛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着看李仙吃东西,正常的饭碗在他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特别小,两口一碗,看他吃饭,你甚至都没感觉他在嚼,营地仓库里压箱底的货,一根七斤重的猪火腿,他抱着啃,吃完肉就啃骨头,森白的牙齿咬在骨头上,并没有显得特别吃力,嘎嘣脆,最后连骨带肉连个渣渣都没剩下。 “咕嘟”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吐沫,在只有咀嚼声的营地里显得特别清晰,李仙贪婪的舔舐手指上的油脂,自己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此痛快的吃肉了。 “您说您是院士?他们是保护你的士兵?要去大乾的首都?首都距离云海近两千多里呢,靠步行?” 李仙一边打扫锅里的剩饭,一边疑惑的问道。 董老满脸苦笑的摇头,一旁已经简略处理了伤口的周瑞阳开口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在北方军区等待的首都方面来飞机接董老的,谁知道还没等到飞机,就被怪物攻破了营区打散了队伍,我们是突围出来的,一个连队,现在就剩我们这几个人了。” 说着话,周瑞阳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起,显然情绪不像口中言语那么淡然。 听着军区被打散了,周围的人群有些骚动,毕竟那可是野战军了,国家最后的防线,可碍于还在框框干饭的李仙,还是没有过多喧哗,这可是个狼人呀,比狠人还多一点那种,不熟悉的情况下,没人敢大声哔哔。 李仙吧唧吧唧嘴,略显委婉的说道:“兄弟,你们是野战军呀,被怪物打散了?有点......” “大地震后军区也损失惨重,预备的弹药库不是被掩埋就是发生了殉爆,道路被破坏的严重,雷达不知道为什么也用不了,物资根本进不来,再说这个地震是全世界范围的地震,到处都乱糟糟的, 如果给我们时间,剩余的人还是能恢复建制的,可...可那些怪物好似突然间就出现在营地门口,数量更是无穷无尽,谁都不知道有多少,直接和我们短兵相接,我们弹药都不多,怎么打?有大炮都没有空间给我们开呀,不少兄弟都是抱着剩余的炸弹去冲怪物群里引爆的。 我们能突围出来都是兄弟们把手榴弹都留给了我们,才勉强炸出了一条出路,怪物好像也无心我们,只派出了小股兵力追击,营区...营区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活着。” 周瑞阳越说越激动,连额头上的伤口都再次渗出来鲜血。 “我们就这么一路战,一路逃,一路死!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真想和那些狗娘养的拼了!” 一拳头砸在身下的石头上,可周围人却没人安慰,都沉浸在那无穷无尽怪物的信息上,连武器精良的军队都被打散了,那手无寸铁的人该怎么办?等死嘛?早死or晚死? 一时间一股死寂的气氛蔓延开来,人活着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穷,就怕没了希望,灾难来了,死了茫茫多的人,还活着的人来不及悲伤,因为活的人还得活着,他们相信灾难会过去的,相信救援会到来的。 可当希望被戳破,甚至有更大的绝望在等待着自己,那股精气神也就被扑灭了。 “没有枪,就打不死怪物了?那玩意挺好杀的呀,笨笨的,血和人血味道都不一样,身体结构和咱们的也不一样。” 李仙正在加油打扫锅内剩余的的饭粒,一点都没有被气氛所影响,甚至他反过来影响了气氛,突兀甚至略带轻松的话语,一瞬间就打破了死寂的气氛,就连沉浸在愤怒与悲伤周瑞阳都愕然的咔吧咔吧嘴。 反驳嘛?人家说的是事实!这个嘴角还带有饭粒的家伙真是赤手空拳的打死了一群怪物,一群追杀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怪物,那厮杀场面,如果没记错,最后一头怪物是被他活生生咬死的。 不反驳吧!那自己这群人一路的努力算什么?连逃都逃不掉!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小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怪物嘛?,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甚至有点游刃有余!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头一次看见这玩意可吓的够呛,这根本不像是蓝星上的生物。” 董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已经很花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划痕,但董老的目光仍然不显犀利的同时紧紧的盯着李仙看。 “算这次应该是第二次了,这东西我熟的很,第一次遇见也挺惊讶好奇的,半个月前我就遇到过一次这东西,冒了点险,让我弄死后解剖了,我跟你们说,这东西会缩阳入腹,那活和驴似的。” 说着一拍大腿,“坏了,这次就顾着杀了,没看看有没有母的,得弄头母的和公的对比着看,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一脸懊悔的表情,在一众神不守舍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但也成功的打乱了死寂的气氛,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在没有撞南墙的时候,会抱有一种不切实际但美好的幻想,就是其他人能做的事,我努努力,也能做! 但是误会也好,不切实际也罢,众人至少恢复了一些生气。 唯有董老默默的看着李仙,半个月前!地震是十一天前才发生的,怪物也是其后才出现的,那十五天前,都在居家隔离的时候,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是在哪里遇到的怪物? 正在思考的董老,不经意间看见李仙对自己呲牙一笑。 第24章 聚众 “今天吃的很饱,很高兴你们提供的食物,但我得走了,你们多保重!” 说着李仙就站起身拍了拍肚皮。 “小兄弟,要去哪里?不如留下来,人死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人更应该团结才是呀。” 董老出声挽留道: “对对,恩人您可不能走,你...你走了我...我害怕!” 钱海涛涨红了脸糯糯道。 李仙饶有兴趣的看了钱海涛一眼,这人懦弱中倒也坦诚。 李仙稍显思考了一下,“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我回去需要和我老娘商量一下,如果她不反对,明天我会搬过来和大家同住。” 没留给众人继续纠缠的机会,说着就身形一动,绕过围在周围的众人,几个闪动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他一走,仿佛带走了不少温度一般,废墟般的城市中寂静无声,而营地中的人也不敢大声说话,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又跳出来一些怪物把他们全部杀光。 “还会有人来救援我们嘛?” 人群中有人问道: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董老和还幸存的战士们,战士们也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周瑞阳,久久无声,人们好似也明白了问题的答案,随即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只是大家好似缺了一些什么,比如希望。 董老嘴唇微动,但到了嘴边的话语最终也没说的出口,一路上的生生死死,自己也不过是在随波逐流,夜深人静之时,自己也会思念老妻与子女,自己期望他们都活着,但又知道这种概率不是很大,不敢深究,不敢细想,只能不断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每一次回家,不管什么时候,母亲好像都会在门口等他,熟练的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扔在一旁,不久后衣服就会变的干干净净,无论衣服上有什么污渍,或者破损,都不用自己担心, 肩膀处的伤势,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因为李仙已经控制住伤口两侧的皮膜聚拢,就像被打碎的碗碟被严丝合缝的拼接上,只要你不使用它,它就永远是完好的。 李母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儿子,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晚餐也是格外的丰盛,只是刘荣华不知道为什么不断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虽然已经吃了一顿,但老妈煮的饭怎么能不吃呢!并简短的和老妈诉说了下今天遇到的人和事,当然在李仙的诉说里,自己只是被迫轻轻的打了几拳几腿,画面都是q版的,写实的经过是一点没提呀。 “听你的,人多一些终归是热闹方便一些,但是小虎,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相应的也会有许多的麻烦,你要做好准备。” 李母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半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吃过的亏,上过的当,特别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就不能对人性有太美好的幻想,她只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保护,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吃太多的苦。 “老妈,放心了,我只是觉得人多以后在生活方面会很方便,除非我拉着你,咱娘俩进山当野人!不然终究是需要融汇集体的,那有机会为什么不自己从无到有掌控一个集体,儿子是要你享福的,不是操心的,一切问题我能搞定的!” 李母笑笑不再说话,孩子一片孝心,自己怎么能拒绝呢,只是小虎还是太单纯,不懂得人心鬼蜮,有自己这个当娘的在,总不会让儿子吃大亏。 吃完饭,从无尽水袋中给老妈倒了一杯地参泉,看着她全部喝完。 “爱你老妈,明天见!” 看着又去忙乎的儿子,李母宠溺的摇了摇头,但刚才的水还挺好喝的,一杯水下肚,好似精神都好了一些,转头又看着身边不断打哈欠的小刘。 “小刘来喝点热水,发发汗,困了就早点睡,晚上多盖几层衣服,看你今天精神有点不济,一直浑浑沉沉的,可别是要生病呀。” 刘荣华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奇怪,老是想睡觉,别真是生病了,这种时候生病,那真是和阎王爷打扑克,输赢都是命呀。 升起一堆篝火,一口气把水袋里的水都喝尽,反正明天又会出新的一袋,什么原理不清楚,自己也无心探究,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没有人能全都搞懂,但只要搞懂自己感兴趣的那一方面就行。 身体上的进化,自己感兴趣并且也要搞懂,熟练的运起呼吸法,意识出现在那无边无际满是碎石的空间,空间里的意识体的肩头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上还在不断散逸着气体,努力让自己进入胎吸的状态。 半夜,篝火就剩下微弱的火苗,李仙睁开紧闭的双眼,脸上露出几丝郁闷,不再故意控制肩部的皮膜,一道略显狰狞的伤口便显露了出来,如此深的伤口处,鲜血并未出现,如果用显微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伤口深处,鲜红的肌肉内,毛细血管的断裂处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神秘因子团团包裹住,并以远超正常愈合速度的数十倍疯狂修复损伤。 李仙没想到肉体受了伤,会影响到意识体上,本来就不能指挥自如的意识体,在伤口的影响下,大大减少了存活时间。 所以今晚自己只获取到两道神秘气息,这一切不禁让李仙联想到,精神与肉体间的关系,苦海争渡,精神为舵,肉身为筏,相辅相成,肉身损坏了会影响到精神,那精神损坏了肉身又会起什么变化呢? 这一切无人能指导李仙,所有的路都要靠李仙自己来趟,因为他是开路者,没有巨人的肩膀可以让李仙站,所以只能自己成为巨人。 就在李仙一丝一毫探索之际。 另一座营地内,睡不着的董老与周瑞阳在对话,黑夜中看不见神情,只有声音。 “小周你怎么看,咱们那个救命恩人?” “看不透,但性格上有些暴虐嗜血,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在和咱们交谈的时候,除了吃东西时是真的开心,其它时候,给我一种怪异感,但又说不上来。” “口不对心,明明不喜欢交际,但一边克制着什么一边又努力和咱们交流,这应该不是他擅长的交流方式。” 董老声音悠悠道: 好一会儿! 周瑞阳轻声道:“杀完怪物后,他对咱们起了杀心,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我不会感觉错。” “有些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他毕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话咽进肚子里,不要再提了。” 第25章 整合 天乌蒙蒙的,连升起的朝阳都仿佛蒙上一层面纱,篝火堆早已经成了灰烬,自打那场血雨过后,不知道是不是李仙的错觉,总感觉环境在一点点变坏,不是季节的变换,也不是温度突然变热或变冷,环境景色没变,但就是从那种生机勃勃的状态一点点向死气沉沉所转变。 晃了晃脑袋,把无端的揣测抛出脑后,稍稍活动一下筋骨,骨鸣声不绝于耳,肩膀的伤势经过一夜的恢复情况也已经好转,看样子再有个两三天就不会再影响活动了。 手中一动,无尽水袋就出现在了手中,就那么突然的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昨晚已经空瘪的水袋不知何时又恢复到了充盈,咕嘟咕嘟一大口下去,冰冷的地参泉驱散了盘坐一夜的些许僵硬。 “吱吱!”一只皮毛油光锃亮的大耗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即便不算尾巴,体型也不比一只母鸡小多少,流线型的身形既保证了其灵敏性又不显的臃肿,围着李仙的脚下直转圈,速度快到普通人看,就是一条黑影。 但李仙显然不在其内,伸手精准的揪住其命运的脖颈,李仙仔细打量这小东西,还真是一天一个体型呀,看来除了自己的投喂,也没少偷嘴,但这是好事,能自食其力的宠物才是好宠物。 不大的鼠眼,直勾勾的盯着李仙手上的水袋,垂涎欲滴的表情能在一只老鼠身上展现的这么突兀,也算一奇景了,长长的尾巴左右横扫都快扇出来残影了。 “这小东西也算是和自己共患难了,不机灵点,不灵敏点,早就被震波给深埋地下了,它能抓住机会在自己身上求得一线生机,这也算是一种缘法了,每天夜里守夜也是尽心尽力,寻找物资时也没有偷懒,这么一算,功劳苦劳还真不少。” 想到这,起身找到半只破碗,倒出几滴地参泉犒赏这小家伙,看着恨不得把碗底都舔破的老鼠,不得不感慨,动物对这种天材地宝的灵敏性还真是要远超人类,只凭平淡的气息,就能确定是好东西,自家老娘都喝了一碗,也没啥反应。 灾后还能一天吃三顿的人,可能不多,但李仙是不吃不行,按照物质守恒定律,增长了一些东西,就会消耗一些东西,他那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抗击打能力,都不是凭空得来的,是李仙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修炼皮膜以后,这种状况甚至越演越烈,每一次用呼吸法汲取到神秘气息后,在扩散到皮膜里,自己饿的都会很快,在加上没有油水与充足的蛋白质供应,所以米饭才会一锅一锅的造。 现代人一顿饭有二两米就够了,但有肉有菜有油呀,饿了还可以吃零食呢?只要不干重体力活,是够了!但往前倒推五十年,一顿造三四斤馍馍的好汉有的是。 吃过饭,哄着自家老娘喝下一杯地参泉后,招呼一声后李仙就出门了接人去了。 一人成孤,二人成众,三人成群,说明人数只要超过三个人就会随机诞生一个领头的,或者说拿主意的,以李仙的性格与脾性,他就只能是那个领头的。 那么服从性测试就从现在开始。 营地内,所有人都略显焦急的张望着,如果不是有李仙这个念想,和微薄到可怜的物资供应,早就一哄而散了,现在救援也没有,怪物又会随时出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饿死?还是等被杀?曾经抱团取暖的营地已经失去了存在价值。 物资存放处,钱海涛张建面对着周瑞阳董老二人,指了指堆放在角落里的几箱方便面火腿肠和少量的米面零食说道: “物资就剩下这些了,我们也是运气好,找到这个小超市,本以为坚持几天后国家就会有救援过来,没想到...” 一阵沉默,董老轻声问道: “还能坚持多久?” 钱海涛神色不定的说道:“如果是所有人放开了吃,两天!控制着吃,十天!这还不能算今天要来的人! 如果照他那个吃法...”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连吃的都要没了,就这还敢邀请我过来?过来和你们一起饿死?” 张扬中又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李仙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墙边,也不知听了多久。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仙,木子李,人山仙,昨天偶然间救了大家一命,不用在意,我也就是恰逢其会,何况昨天你们也已经报答我了,那一餐我吃的挺饱的,但既然邀请我过来,那么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的好,毕竟我可没有挨饿的习惯。 还有照我这个吃法?怎么了?” 说着就把目光对准了钱海涛,钱海涛头一次知道目光原来也是有力量的,腿有点软,有点想尿尿,昨天那面对独眼怪的惊悚感又一次袭上心头,甚至更为强烈,虽然眼前的这个是人形。 “照...照...照他那个吃法,那不得给您饿着嘛,那多不像话,再说了,吃面也没营养呀!” 从磕磕绊绊到流利顺畅,钱海涛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借口,但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你叫什么名字?” “钱海涛,您喊我小钱就行!” “我叫张建。” 钱海涛身边的男人上前一步说道。 李仙看了一眼一身六扇门衣服的男人,长相倒是刚正不阿的,但李仙讨厌那身衣服。 随后看向董老问道: “营地现在还有多少人?” “营地一共还剩下18人,13个男的,5个女的,三个士兵和董院士除外,原营地人数是9男,5个女。” 没等董老回答,刚才那个叫张建的男人就准确的回答道: 李仙没想到,不大的营地,组成还是两伙人。 “那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不会我带来的物资还得上交吧。” 李仙轻笑道: 四人无一人出声,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说了。 “那个钱海涛刚刚说的不是挺好的嘛!人多物资少,物资没办法凭空变出来,那就只能在人上想办法了!” “不行!”还没等李仙说完,就被周瑞阳打断。 “我们要保护人民群众,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呢!至于吃的,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找别的超市,城市那么大,怎么会少吃的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再大的困难总会挺过去的,现在外面那么危险,人多力量才能大...”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卧槽..哈哈!”真是人才济济了,李仙状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周队长是吧!你知不知道地震前,全国都在干什么,隔离呀!城市的物资是靠运输的,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天,我翻了多少个坍塌的房屋?探索过多少家饭店?一场地震,一场大雨的内涝,摧毁了多少东西?你以为物资到处都是呀。 至于大型的商超,仓库都被压在废墟的最底下,几百上千吨重的钢筋水泥你打算怎么挖?用手吗?挖多久?谁去挖?二次坍塌怎么处理?找到一个有物资的商店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但你不能期待下一次运气还那么好,一旦断了炊,人能挺几天,只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慢慢等死呀! 周队长你有勇气,还有担当,是个大好人。” 李仙一边说一边冲周瑞阳比出大拇指。 “我品行卑劣,道德底线不高,不配与周队长这样的人物共处一室,这个营地不合也罢,最重要的是怕和傻逼待时间长了传染。” 说完李仙掉头就走,不理会想拦又不敢拦的钱海涛与张建,但刚走出来一转弯就被已经围在周围的人群所挡住。 沉默的人群没人说话,长时间没有清水洗漱的人群蓬头垢面,饥饿又使人无力不自觉的微微耸肩驼背,呆呆的,木木的,像一群行尸走肉。 李仙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各位想必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本以为加入营地后能吃喝不愁,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营地的安全,我付出武力,得到丰盛的食物,这种交换很公平。 但现在是,你们的物资马上就要消耗殆尽,所有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又想得到我的保护,这叫空手套白狼,我已经救过你们一命,但你们不能要求我一直救你们的命,咱们非亲非故,我没义务一直保护你们。” “那怎样才能让你有义务一直保护我们呢?” 董老从李仙的身后走出来,这小老头,人情世故上可比那个大傻子周瑞阳强上百倍,清晰明了的看出了李仙是有所求的,不然以李仙的身手,真想走谁能拦得住? 但李仙不怕他看出来,说一千道一万也是这群人有求于自己,掌握着核心竞争力的自己一直都是稳坐钓鱼台的,掌握了远超常人的武力,就是不可替代的点。 真要是谈不拢,大不了再换一批人,李仙拍拍屁股走了,但一旦再遇到独眼怪,不用多,两头就足以屠了他们! 规矩的尽头是暴力,暴力的尽头是武力,这一群现代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有警察,有士兵,甚至还有院士,心气高的不行。 如果是末世前人家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有一丝的交集,而现在自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想要掌控绝对的话语权,就得把他们的希望与自尊打入到尘埃里,就得让他们求着自己。 李仙要的就是独裁,而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人商量,玩人情世故,玩到最后容易把自己玩成高级打手,到那时再大开杀戒,又费劲又麻烦,不如在初期就立下规矩。 人格上可以平等,但地位上必须有高低,用李云龙的话来讲,就是什么正团长副团长,有事商量着来呗,但枪炮声一响,全团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撑起重担其责,你们所有人带着剩余物资加入我的营地,我不确定一定能带着你们所有人活下去,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选择相信我的人,言语有些时候是苍白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赌一下喽。 选择我的站右边,其余的站左边。” 李仙说完一摊手,表现的相当随意,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起来的转变弄的一愣,但没人是傻子,李仙说的啥意思,都能听懂,这个营地之前是没有明确的老大的,大家都在等救援到来,只不过钱海涛张建之类能吃的更好一些。 就在大家还在愣神之间,钱海涛直接就站到右边来。 “我选择加入老大您的营地。” 那个积极且迫不及待的劲头着实震惊了不少人,一个还存活的小弟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赶紧就跟了过去,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钱海涛,这脸皮厚的,要不说他能当大哥当的风生水起呢,是真能弯下身子呀。 紧接着董老也站了过去,并拉了一把周瑞阳,看着俩人陆续表态,剩余的士兵也跟着站了过去,人是从众的,两个小团体以前的领头羊都站队了,就呼啦一下就都站到了右边。 “很感谢大家的信任,但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如果有想独自另寻出路的可以从营地拿一份物资带走,我绝不阻拦。” 看着已经完成站队的人群,李仙高声道。 但无人动弹。 “那好,既然选择都是大家自己做的,那我丑话也说到前头,保护大家,带领大家活下去是我当首领的责任,但谁要是阴奉阳违,把我的话当放屁,犯了我的规矩,我惩戒起来,不要说我的手段太狠。” 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机会李仙给了,也都选了,定下了名和分,李仙再下狠手也没人能说得了什么。 相对于当一个好人,还是当恶人来的轻松的多,近距离相处,让人惧怕比让人爱戴要有效果的多,长时间对别人好,别人会习惯的,会慢慢当成理所当然。 但当一个人很坏,大家又很惧怕他,那么当他突然展露出的一丝善意时就会被成倍的放大,浪子回头,弃恶从善,回头是岸,迷途知返,很多典故告诉我们把坏人变成好人的方式有多么简单,其过程又是多么让人快乐。 第26章 收心与摊牌 数十个汉子光着膀子在一片废墟上忙碌着,不断把大小不一的碎石堆放到一辆半斗车上,汗水流过脸颊,随手一抹就是一道污渍,可没人在乎。 与断粮的危机相比,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清理出的裂缝越来越大,但很快一块上千斤重的断壁斜插着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钱海涛和一位上了岁数的老汉嘀咕了几句,很快就小跑到不远处找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李仙,阳光下,青年的身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大虫,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每一次呼吸都透露出令人惊叹的力量美感。 身前一头体型夸张的老鼠正在啃食一只不知名的甲虫。 “首领,需要您出手了。”钱海涛恭敬的低下头低声道。 李仙没有过多的废话,来到废墟前,低头观察了一会,深呼一口气,两只手分别握住断壁暴露出的两侧,随着缓缓用力,脖颈上的经络率先鼓起,炸起的青筋像通电一样顺着脖颈上下蔓延。 上延伸到胸膛手臂直到指尖,下过腰间穿腿股直达脚尖,肌肉因为持续的充血而不断的暴涨,整个人都好似膨胀了两圈,随着李仙发出低吼,掩埋地底的断壁被一节节的抽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但周围的人群还是不自觉的发出惊叹,惊叹这种非人的伟力,某种程度上讲,李仙的作用远远大于一台挖掘机。 “嘭!”断壁被完全抽出,被重重的扔在一旁,李仙从上到下红的好似被蒸熟的螃蟹,身上的热浪向周围打去,入目所在,是一双双狂热的眼神。 古人云:“力大者为王”项羽举鼎造就了霸王的名声,武松打虎造就了天伤星的凶名,那李仙也用一次次远超常人所能及的力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女性慕强,因为能在男人身上找到安全感,其实男性比女性还慕强,从佩服到崇拜最后到忠诚,甚至于献出生命。 清除了障碍,其余人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因为李仙给了他们希望。 缓缓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身上的肌肉处传来阵阵的刺痛,其实这样做是很伤身体的,每一次爆发全力,都是对身体的全方位伤害,但不做不行,自己的食量日益增长,收集这一群人,就是让他们给自己打白工的。 好在有地参泉,能弥补本源,本源充足后恢复能力就更上一层楼。 毕竟自己力量再大,也只有一双手! 就在李仙梳理恢复身体暗伤的时,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只体长近40厘米伯劳鸟俯冲直逼李仙身前的小灰,如钢钳般般的爪子不会让人怀疑其潜在的威力,就在其爪子隐约间都碰到身下的皮毛,连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收获猎物的得意时,一只肤色晶莹的大手闪电般掐住其喉咙。 随着一股力量抬起,爪子和鼠皮就这样以失之毫厘的差距越离越远,双爪不断的挣扎,努力鼓动着翅膀,发出尖锐和激烈的嘀嘀嘀声,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李仙微微一抖,手中的伯劳鸟顿时没了力气,瘫成一堆烂泥,别看近40厘米的体型,但体重是真的轻,也就300克,去掉羽毛,可食用的部分寥寥无几。 但这毕竟是肉食呀,李先的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大量的口水,特别是近段时间,有时候看小灰吃虫子,自己都想抢过来尝尝。 一动念,飞刀具现在手中,开膛破肚,把内脏丢给小灰,这是它当诱饵的酬劳,有可能是小灰的身姿太过诱惑,只要它暴露在外,不时就会有飞禽来捕捉它。 从胆小惊惧藏到李仙身后求保护,到稳如老狗刻意勾引,这耗子就只用品尝一次飞禽内脏的时间,并且其演技之精湛足以令娱乐圈的哥哥们汗颜。 剩下的身子就插在飞刀上开烤,一股烧鸡毛的味道扩散开来,肉微微泛红,李仙就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只腿,带有血腥味的蛋白质在嘴中爆开的滋味令人陶醉。 时间就在李仙出力,休息,品尝小零食的过程中划过。 “通了!通了!”一阵欢呼声响起,李仙看向不远处的废墟内,一个半米多高的缝隙被打通,钱海涛抱着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艰难的爬了出来。 潮湿的米袋在人群中传递了起来,李仙也终于把心放了下来,他的压力也很大,再找不到足够的物资,没了粮食营地会乱的,当然,自己留了充足的后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除了自己老娘之外的人都杀了,但如此一来这一段的时间就白忙乎了,也打断了自己的计划。 以李仙家为中心,营地已经被扩充了很多圈,连星星都没有的黑夜,但这不影响营地中的欢声笑语,大大小小的篝火散发着光与热,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夜空里。 安全,食物充足,两点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满足后,一直惶恐不安的人群好似发泄般的在做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所有人都经历了太多,就连悲伤都来不及。 “首领为什么不开心?” 董老拿着一罐啤酒走到李仙身前。 “值得开心嘛?镜花水月般的安稳,这个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没人搞得清楚,也许哪天世界就毁灭了呢。” 说着话,李仙手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水袋,抿了一口,水袋就消失了,一把飞刀又出现在手中,李仙不断的把玩着,董老就在身旁看着,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首领还真是与众不同呀,其中有一件应该是首领救我们那次得到的,另一件就得追溯到地震前以前了吧。” “看来董老知道的不少呀!能否对我说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地震前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人员失踪事件,其中有个别返回人员被相关部门发现,交代的信息里就有那些独眼怪的情报,但事件还没等到后续,地震就来了,全世界同时地震。 没有一丝预兆,真是一场天灾呀!又好像一场针对人类种族的袭击!” 董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袭击?这个说法有点意思?李仙饶有兴趣的问道: “为什么说是袭击?” “按科学来说,全球所有地方同时发生地震,按道理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便有,各大板块的剧烈运动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事实是,没有丝毫预兆,振幅超过15级以上的地震就这么出现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毁灭了人类文明,这难道不能算一场袭击吗?” “这么说,确实是不科学,那董老认为是谁袭击了人类,那些独眼怪?” “也许吧!” 董老愣愣的望向黑夜。 李仙轻笑道: “这么看来确实是独眼怪最有嫌疑,出事前后都有它们的出现!” 但有没有可能是它呢?说着话李仙重重的拍了拍地面。 “谁?” 董老迷茫的看了一眼李仙,好一会儿,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瞳孔急速收缩,好似被大恐怖惊吓到了一般。 死死的盯着李仙。 “首领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嘛?” 短短几日的相处,董老清楚的感觉到李仙的与众不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性格上,至少不会无的放矢。 “幻听算不算?” “算!首领说的是那场血雨后的幻听?” “原来你也听到的?” 李仙神色莫名的说道。 “我问过小周他们,他们什么也没听到,我还以为是我老糊涂了呢。” 李仙站起身跺了跺脚问道: “如果真是祂怎么办?” 董老没有给出答案,李仙也没有一直等,转身走向篝火,黑夜中传来若隐若无的低语。 “艹祂姥姥的,真是祂,那就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霍霍我近二十年,一定把痛苦百倍奉还。” 第27章 一念生死 美玲又漂亮了呀!” 钱海涛端着碗嬉笑打趣道: “最近我新淘了一套内衣,没开封的呦,哪天晚上我给你送去,但好像尺码小了点。” 说着用眼神剜了一眼陈美玲身前的两颗大雷。 “小不小的,不得试过才知道嘛!等你呦!” 陈美玲一边打饭一边还给钱海涛一个飞眼,短发瓜子脸,略长的鹰钩鼻略显得泼辣,不化妆素颜充其量也就5分的颜值,但一个飞眼还是飞的钱海涛咽了一口口水。 “美玲,我那还有一条内裤,蕾丝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站在钱海涛身后的陈宏宇色咪咪的接茬道,一双眼睛恨不得扎进陈美玲怀里畅游。 “试你妈,留着孝敬你妈穿吧!” 泼辣的声音叫骂道。 “哈哈手枪陈,还不赶快认妈,认了妈说不得你就不用天天晚上练习你的五指神功了。” “可不是嘛,省着你天天看小电影,一看就两个小时起,一点都不带快进的,就佩服你这样的人,你那点贡献值,全用来手机充电了吧。” 嬉笑声响彻在营地。 “哎呦!妈呀!你骂归骂,打饭的手可不能抖呀!” 没理会其他人的嘲弄,这点程度对手枪陈的脸皮来说,毛毛雨了,根本不破防,但早食可不能少,被嘲笑几句不会少块肉,但少吃一口食物,确真能少块肉。 陈美玲看着眼前这个果断叫妈都一点不脸红的男人,气的翻了个白眼,但打的饭食确实一分不少。 因为这是首领立下的规矩,自己叫骂几句无所谓,因为是手枪陈先撩拨自己的,但如果因为自己个人的厌恶少给食物,闹到首领那自己准没好果子吃。 二百克米饭,一勺拌饭酱,紫菜蛋花汤随便喝,但汤里没有紫菜没有蛋花。 手枪陈跟着钱海涛到自己固定吃饭位置,还没等坐下嘴里就嘟囔着。 “这小皮娘如今也抖起来了,这要是在以前,我非得给她上点手段,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你现在去给她上上手段也行,也没人拦着你。” 张建喝了一口汤悠悠道。 看着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蹦出半个字的手枪陈,钱海涛踢了他一脚。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老张,他这人就是嘴贱,你理他干什么,你今天打算去哪碰碰运气?咱们一起!弄点好东西出来,让人看看咱们这帮混社会的不比某些人差!” 声音微微提高,目光向右撇,意有所指的说道。 张建看了看钱海涛又用余光撇了撇右边坐着的周瑞阳没说话。 江湖是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再人多人少,十多个人的营地大致分成两帮,钱海涛自打上次差点被那几个当兵的拿枪突突了以后,就记了仇,那几个以周瑞阳为首也看不起钱海涛的阿谀奉承。 自己虽然是两不相帮,但还是和钱海涛走的更近一些,而这些脾性不和的人能坐在一起吃饭,就连讽刺都拐弯抹角不敢言明当然是头上有猛人镇着,没人敢造次。 “老妈!喝水!” 一杯地参泉从水袋里倒了出来,看着木塞上诱人的袅袅水气,即便李母已经习惯了每天一杯的泉水,但每一次看见仍感觉到惊讶。 “儿呀!你喝吧!娘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吃的香睡的好,就不用再滋补了。” 李仙知道这是老娘真想让自己多吃点好东西,不是虚假的客套,但老妈已经近五十岁了,以前又操劳过甚,身体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每天一杯的地参泉,怎么能感觉身体康健,自己没能力也就罢了,但有能力,说什么也得给老妈补起来。 不然一旦透支了根本,那就是大病小病齐上阵,以现在的医疗情况,那就是等死,以自己那半瓶水的中医水平,要药没药,要实践没实践,说什么也不能拿自己亲娘试手呀! 看着眼前执拗的儿子,李母知道,这孩子属驴的,一旦犯倔自己也没啥太好的办法,不喝还真不行,有一个好身体,也能陪儿子更长时间。 谁人不爱好东西,只不过有的父母,爱子女胜过爱自己罢了,但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称父母的。 但杯子举到嘴边,李母还是另拿一个杯子倒出了一半,给对面的董老推了过去。 “小虎儿,年龄小不懂事,我这老婆子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麻烦董先生费心了。” 董老看着眼前的半杯水,很想有骨气的拒绝掉,但口中急速分泌的唾液,和身体本能的渴望让自己没办法云淡风轻的拒绝。 “老夫人言重了,都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但老夫人赐水,董某不敢辞,受之不恭了!” 说完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从头到尾都没看李仙一眼,也没和李仙说一句话,董老清楚,和李母客套客套可以,可但凡他敢和李仙推辞一句,李仙是真敢把地参泉收回去的。 他和李仙相识不长,但他是院士呀,不是什么狗屁专家,大乾十四亿人,万里挑一也能挑出来十四万人,可科学院与工程院所有的院士加起来也不过区区数百人而已。 哪一个单拿出来不是大咖,专业能力拔尖,人情世故练达,有一方面瘸腿都评不上院士,院士在古代那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 而他董承天即便在院士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不进学术圈,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进学术圈,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仅以院士的识人眼光来看,李仙本性冷血暴虐,性情淡漠,有着一套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轻易不会在乎他人的想法,虽然他也会强迫自己伪装,但因为年龄较小,人情世故基本为零,只要深入接触一下,看破不难。 但这个人对自己母亲是真的孝顺,轻易不会忤逆母亲的意思,只要在母亲身边,身上那股子暴虐感都被压制的似有似无,好似从食人的凶虎变成了憨态可掬的大猫。 这个人好似所有的善面都留给了自己的母亲,董老可以很确定这个营地里即便所有都死了在李仙心中也比不上自家母亲的一根头发。 董老已经五十六岁了,已经过了“知天命”马上迈入“耳顺”之年,从别人的言语表情中辨别是非真伪,就如同本能一般,也因为五十六岁了,才更能清晰明白眼前这半杯水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 多少帝王将相苦苦追寻而不得的东西,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被自己一饮而尽,基因在雀跃,本能在欢呼,让自己感受到了一场生命的大和谐,上一次这种快乐还是自己和初恋初尝禁果的时候。 脑海中一阵清凉,好似世界都褪去了一层薄纱,董老初次饮用效果比李母要强的多,人和人不一样,有时候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这话难听,但是事实,加上他本来就是玩脑子的祖宗,能听见世界的哀嚎的人,岂能是庸人,有此效果也属正常。 李仙没理会董老的陶醉,只不过是拿起母亲的杯子,再续上半杯而已,李母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口饮下。 听见倒水的声音,董老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水流,如此珍宝怎么能就让一位无知蠢妇享用,它应该给我享用,全部都给我,只有我才能发挥它的妙用。 就在董老还在臆想的时,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双眼睛盯住,无情,冷漠,自己好似被苍鹰锁定的野兔,兔子还是普通兔子,苍鹰则是一只修炼千年的鹰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生命形态差着层次呢,生死在对方的一念间。 身子瞬间僵硬,什么心猿意马,什么臆想妄念,都被生死间的大恐怖所泯灭。 “董先生?董先生?” 李母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老者,不由得呼唤了几声。 “哎..哎!惭愧,惭愧!头一次品尝如此妙物,一时间竟失了神。” 一个机灵,董老好像回了神,连忙对着李母道歉。 “无碍的,既然董先生喜欢,叫小虎每天给先生准备一份就好了,那先生和小虎先忙。” 说着李母就带着刘荣华出门去了。 随着李母的离去,房间内的气压逐渐凝固,那份心悸又如约而来。 李仙轻声道: “刚刚我感受到董老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也许是我一直表现的太过友善。” 说着就把手轻轻的放在董老的头上,董老想动,但身体好似不听使唤一般,在死亡的压迫下,精神好似突破了身体的束缚,猛的化为一股推力想推开李仙的手。 “有点意思!但不多!” 李仙手掌处的皮膜以不可见的速度抖动起来,气血夹杂一股诡异的气息轻而易举的粉碎了那一层精神力,鼻血顺着董老的嘴唇流淌下来,然后是双眼,最后是双耳。 ‘小虎儿,你看看娘给你做的这件衣服怎么样,快来试试,你这个头一天比一天高,可不能再涨了呀,你娘我一天啥也不干净给你缝衣服了。’ 李母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李仙一挥手,董老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堆坐在椅子上。 “来了,老妈!正好我都没衣服穿了,还是老妈疼我。” 李仙说着就转身出了门。 董老哆嗦着清理面上的污血,这是捡回了一条命,董老是真的感觉到了李仙动了杀心,无比的纯粹。 是自己对那个水袋起了歹心嘛?不对!那个水袋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从来没想瞒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对水袋的起了不轨之心。 董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顾脑海中的疼痛一帧一帧的回想,当“无知蠢妇怎配享用”一念在脑海中闪过时,董老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脸上不由的露出苦笑,自己因一人一言而有幸得享珍宝,又因一人一念而险些丧命,自己不冤! 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对董老这种聪明人而言,解决它就不再是难题,李仙能在一念之间取自己性命,但从今开始他不会再有机会对自己动手了。 第28章 营地与规则 李仙强迫自己咀嚼口中的白米饭,唇齿交合间,榨菜丝弥漫着咸辣味是米饭唯一的配菜,主观意义上的不想吃,和身体本能间的需要相冲突不矛盾。 一场众志成城的动员加上些许的运气,让李仙组建的这个小营地短时间内不缺了粮食,但也只是不缺粮食,字面意思,别的都缺,就连李仙这个首领吃食上也不过是多了一袋榨菜,不是李仙在凹什么同甘共苦人设,是真的没有。 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放下没有一粒米饭的电饭锅内胆,李仙莫名的想起了那条猪火腿,咽了几口吐沫,也许是应该去弄点高质量的蛋白质了,如果有的选,自己是真不想和小灰抢虫子吃。 “首领您喝汤!” 随着一声嗲嗲的夹子音一碗带有葱花胡萝卜白菜叶的浓汤递到了李仙面前,相比于那没有紫菜没有蛋花的汤来讲,一碗撒了方便面菜包的汤绝对称得上是一碗浓汤。 接过汤,李仙一饮而尽,没有推辞,没有谦让,当一个异性送给你礼物的时候,你不要并且生硬的拒绝了,那你让人家怎么下台。 陈美玲看着李仙那一动一动的喉结,一尘不染的肌肤,深邃的斜方肌,已经深入到衣领里的胸大肌,不由的咽了口口水,不要认为只有男生好色,女生就不食人间烟火,都是饮食男女。 如果你是一名帅哥,你就知道女生主动起来有多吓人,这一点,我亲爱的读者老爷们应该都深有体会。 再说了,这只是色嘛?这还代表着安全,营地中有一个算一个,不管男女大体都了解了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怪物都是亲身面对的。 哪有傻子呀,都清楚的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代,迷茫,随波逐流才是常态,那对女人而言,一个能提供绝对安全感的男人对她们的吸引力就太大了,更何况还那么帅。 李仙杀戮独眼怪的时候可没背着人,所有人都看见了,不然为什么李仙能当首领,靠的不是制度,是绝对的武力。 “谢谢,汤很好喝!” 李仙面色温柔的回答道,随后站起身就去身后找董老去了。 陈美玲伸了伸手,还是没有勇气喊住李仙,虽然李仙表现的相对温柔,但陈美玲面对他还是有种不由自主的胆怯,没有缘由,往里的泼辣更是丢到爪哇国去了。 “也许是首领太高了吧。” 陈美玲喃喃自语道。 对比了一下李仙的背影,陈美玲发现自己的身高也就刚刚过李仙的肚脐,这么高,那自己岂不是微微低头就能吃到...... 想起了岛国的各种小电影,好一会才把杂念抛出脑后。 回头就看见其他人在窃窃私语,陈美玲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不在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们现在叽叽喳喳的有多欢,等自己拿下首领之后就会有多谄媚。 唯独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叫刘荣华的女子,而恰好刘荣华也在看着她,俩人对视了一会目光,然后就无视了对方,各干各的工作去了。 女子间的争风吃醋一点都影响不到李仙,为了营地有一个相对良好的生存环境,他制定了五条规则。 第一:杀人者偿命; 第二:打伤人者治罪; 第三:偷盗者办罪; 第四:劳动者有偿制; 第五:贡献兑换制; 说白了就是营地内不得打砸抢烧,同时也不养废物,干活有吃的,不干就饿着了,不养米虫,每日营地会更新所需物资,上交后可得相应贡献值,贡献值可兑换任何物品。 比如储藏室门前两块木板上就写着: 今日收: 1.收衣服十件贡献值1; 2.燃油10升贡献值1: 3.收各类工具屋内详谈: 今日可兑换: 1.手机充电一次贡献值1; 2.可比克薯片70克贡献值2; 3.香烟3根贡献值1; 4.酒水30ml贡献值1; 这些东西会根据储存动态更新,具体的更新细节则由董承天负责,那老家伙处理这些琐碎杂事是一把好手,从没让李仙操过心。 看着眼前这简陋的兑换版充斥着一种玩闹的气息,这么想也没错,除了食物是根本,这里最值钱的就是李仙找到的一台发电机,能给手机充电了,虽然没有网,但是听听本地音乐,看看小电影什么的倒是没问题。 这也是大地震后唯一能找到的乐趣,即便一切都很简陋,但至少找回了一丝文明的气息,生活需要给人以希望,如果一个人萌生死志又了无牵挂,李仙除了能弄死他也没啥太好的办法。 所以规则李仙带头遵守,当然因为他是制定者,有很多特权,就比如营地里的女人,他想睡哪个!谁又能拒绝呢?即便是那几个有夫之妇,当然李仙不屑于此,但不是做不到。 就比如一边喊着我是人民的公仆,要为百姓服务,一边从家里搬出用麻袋装的房产证,它不冲突! 再比如买房,老百姓是全款买的房,银行放的款,然后房子没了,钱也没了,那钱去哪了?这个钱转几圈就不翼而飞了,比爸爸去哪了都难找。 可不能再比喻了,再比喻书没了。 末世,没有未来的世界,但李仙不允许,世界可以没有未来,但不能没有秩序,他能适应末世,但自己还有老妈,所以规矩不能坏,谁坏李仙杀谁。 但兑换版很简陋也是事实,这就需要当首领的来解决。 推门而进,董老正在伏案记录着什么。 “首领!” 董老如常的和李仙打着招呼,没有一丝的异样,李仙刚刚差点捏死他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李仙也不在意,既然当时放了他一马,那就代表着这件事过去了,翻篇了,没必要再抓着不放。 所以俩人表现的都很如常,很怪异又理所当然。 李仙伸出手掌,意念一动,整个手掌的皮肤就慢慢从肉色向透明所转变,大约一分钟后,一只没有皮膜包裹的鲜红手掌就这么出现在董老面前。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就好似被剥了皮一般。 李仙举着手掌向董老问道: “这只手刚刚在董老您的头上感受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介意跟我说说嘛?当然,不强制!” 一抖手,手掌恢复正常。 董老苦笑道: “那首领看好了。” 说着就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圆珠笔,半晌笔尖突然向上跳动了一下。 “就这?” 第29章 安全 李仙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董老,但老头满头的冷汗做不了假。 “让首领见笑了,这股力量老夫愿称之为精神力,外在能力较弱,但内在能让人耳聪目明,精神焕发,思维运转都仿佛快了好多圈。” 李仙看着略显自傲的董老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 “能详细说说精神力诞生的过程嘛?” “说不明白,因素太多,没法分析,可能是求生意念很强烈,也可能是因为我是脑力工作者,更可能是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比如首领你,能说明白你身上的变化嘛?” 李仙说的明白嘛?说不明白,和人说,人和世界之间有层薄膜,撞破它,你就会到达一个未知的空间。 但平常人连感知都感知不到,就比如你要修仙,但感知不到灵气,第一步就被卡死了,和人说,让你的肌肉群自己锻炼,你只负责补充营养,谁又能做到,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吃出一个大胖子来。 有些东西说不明白,不理解就是不理解,就好像北大的韦神给你讲数学,他画了一黑板,以为讲的面面俱到,但实际上你在第一步上就已经不理解了。 李仙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要硬想,留给时间解决,你会发现曾几何时困扰你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很简单的迎刃而解。 人不用想的太远,解决当下就好了。 “我也说不明白,身体的变化也好,世界的变化也罢,既然现在没答案,那就研究研究可解决的吧! 董老认为咱们营地现在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李仙沉声问道。 “安全!食物问题已不是燃眉之急,但安全却是时刻悬于头顶的利剑! 首领认为咱们的营地安全吗?如果不算头领你的武力,咱们偌大的营地挡不住两头独眼怪! 即便算是头领你,能挡得住十头?二十头?如果上百头呢?” 听着董老的话,李仙发现自己确实是过于乐观了,十头以内,自己能无伤拿下,二十头应该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了,上百头自己也只能避其锋芒,真正面硬干,耗都能耗死自己。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仙,董老继续道: “如果不解决安全问题,那么发展营地就是一个笑话,至少也要了解云海城范围内有多少怪物,是否有能力消灭,如果消灭不了,咱们就趁着家当少,赶紧跑吧!” 单打独斗不需要规划,随心所欲就好,但发展势力需要,而这方面恰好是李仙的弱项,人类无法想象出没接触过的东西,不懂的东西他也需要学习,虽然很快,但还是需要时间。 但当董老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列出来后,李仙也是一点就透,不由得轻声问道: “那独眼怪真的连枪械都打不死?” 枪械方面我不是很懂,我去叫小周。 周瑞阳是端着冲锋枪过来的,没和李仙打招呼,也没有废话。 “mp5枪重2.2公斤.45口轻,弹容量25发,打独眼怪能破防,但不影响行动,但如果打到要害也能产生击杀的效果,问题是打不到。 独眼怪力量大,速度快,反应能力也快,冲锋枪的有效杀伤距离是百米左右,独眼怪往往中了一枪,就能冲到开枪者的面前来撕碎对方。 如果用枪械打,除非组成火力网,还需要拉开距离才能成面积的消灭独眼怪,如果有大炮飞机坦克就更方便了。” “照你这么说,即便拿着武器的小规模的人群突然遇到独眼怪就有死无生了?那你手里拿的不就成烧火棍了?” 闻言周瑞阳涨红了脸,但依旧没法反驳李仙,因为李仙说的貌似就是事实,不然也不会整个连队被杀的就剩几个人。 手中一轻,枪械已经到了李仙手上,抚摸着手中的杀戮武器,但武器永远是武器,使用武器的人不同,威力也可以千差万别。 周瑞阳他们打不到独眼怪的要害,不代表李仙也打不到,热武器有问题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而已,无限度的增强武器的威力,而忽略了使用武器的人,就好像是刀奴,剑奴,威力全在刀剑上,而不在人身上。 所以现代人也不过是枪奴可以,一旦战斗模式超出了既定范围,就不知道怎么战斗了,可悲又可笑。 “咔咔咔”扳机不断扣动的声音响起 “这枪械使用什么子弹,在哪里能找到?” 看着李仙笨拙的使用着枪械,周瑞阳忍不住的想去纠正他指导他,这要是自己连队的新兵,自己一定踢烂他的屁股。 “mp5使用 9x1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想大量找到它只能去军营,可军营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在就是巡捕房的枪械库里应该能找到一些,是通用子弹,除了特殊型号的枪械一般都能用。” “好,那你今天就先跟我去巡捕房找子弹,等找到子弹,再去找怪物的麻烦,别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到,但云海是我的家,我不想抛家舍业的像只苍蝇一样乱跑,没有麻烦最好,如果有麻烦那就解决麻烦,” 随后看向董老说道: “安全的问题我去解决,营地的发展问题您老费心,列出一个章程来,一条一条的解决,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我来处理。” 说着把枪扔给周瑞阳带着人转身就走,董老看着离去的李仙,感觉这个不大的营地还是大有可为的,不是被李仙的王霸之气所折服,那都是扯淡。 只是外部环境恶劣,朝不保夕,有个能扛事又有能力维持安全的主事人在,会安心很多,不然呢?地震是全世界的,云海地区出现了怪物,那别的地方就风平浪静了?有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要去赌一下未知? 那不纯纯有毛病嘛?遇到一个能解决问题的首领,就是撞了大运了,虽然这个首领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扛事呀,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去解决,永远有人给你兜底,就足够了。 活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有死人才能成为别人嘴里的圣人。 第30章 变化 云口区隶属云海城周边,背靠大山,向东则越来越繁华,向西则越走越荒凉,李仙看着营地中歪歪扭扭矗立着数十座,用残砖碎瓦搭建的窝棚,很简陋!甚至看上去都不太结实,但这已经是人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群长时间生活在都市里的人,早就丢弃了必备的生存技能,把一个人扔进丛林里,绝大多数活不过三天。 营地中的有的女人在整理柴火,有的在拿着小刀清理营地范围内的杂草,真忙假忙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得动起来,男人干力气活,女人干一些琐事的活,没有人能不劳而获,当然李母除外,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给李母安排活。 “首领,您这是要出去?” 在营地外巡逻的钱海涛看见李仙立即上前打招呼。 “去巡捕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子弹。” “巡捕房!这地我熟呀,以前经常去,首领我给您带路。 周队长替我巡逻吧,毕竟营地的安全也不能大意喽。” 周瑞阳皱着眉头看向钱海涛说道: “我不去,你认识什么枪该上什么子弹嘛?知道怎么开保险嘛?没玩过枪就别逞能,别再把自己给崩了。” 钱海涛被怼的一愣一愣的,毕竟大乾禁枪,在网上卖个气枪弄不好都会被抓,很多人不了解枪也是常态,枪械那玩意没那么复杂,但没玩过就是没玩过。 钱海涛这老混子,当然可以撒谎,面皮早就刀枪不入了,但面对李仙,他没那个勇气把谎话说出口,他是真的怕李仙。 看着恨得直咬牙,但说不出话来的钱海涛,李仙开口帮他解了围道: “小陈去让董老再安排一个人和你一起巡逻,海涛和我们一起去吧!” 闻言钱海涛得意的看了一眼周瑞阳,拿着一把菜刀就去李仙前面开路了。 也许周瑞阳本事更大,人品更好,但一直对李仙冷言冷语的,也不太服气李仙,李仙可以不在乎,但没有拿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反观钱海涛,你可以说他油滑,也可以说他谄媚,但是人家能放下脸面溜须着李仙,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嘴首领,闭嘴首领的,虽然李仙也可以不在乎,但两种对待李仙的方式之间,向着谁就不言而喻了吧。 随着远离营地,人气逐渐稀少,天地间的空旷的荒芜感笼罩着三人身上,短短的时间内,城市的废墟上已经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大自然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飞快的占领人类曾经的领域。 远处废墟草丛中细细碎碎的响动,无一不是在向人描述曾经的城市已远去,且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就连废墟都不会留给活人怀念。 一直在前方用刀开路的钱海涛速度越来越慢,离李仙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身后的周瑞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那种孤寂的恐惧感使人不自觉的想要获取更多的安全感,那么李仙在周瑞阳和钱海涛的认知中,便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突然李仙身形一动,伸手一探抓住钱海涛的肩膀一把就把他给抻了回来,同时间一道黑影就从钱海涛眼前一穿而过。 “卧槽,什么东西?” 钱海涛踉跄的站住身形,惊魂未定的说道; 只见正前方一条色泽成草绿色的环蛇正直起身子朝钱海涛吐着信子,身长接近一米的辣条,看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竟然有蛇?” 钱海涛不可思议的说道。 “很奇怪吗?咱们云海市挨着九曲雾风山,那山里啥没有,这条应该是草花蛇,日行性,为无毒蛇,喜欢捕食青蛙和鱼类,但这条蛇攻击性还真强,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不在它的食谱之内呀。” 李仙以前经常往山里跑,所以对野生动物还是比较了解的,也给钱海涛做了做科普。 但钱海涛听见是无毒蛇,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吓我一跳,听说蛇这玩意爆炒后比鸡肉都香,身上都是活肉。” 说着话就拿着柴刀打算打个野,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超大型的蟒蛇,或者剧毒蛇类,那么只要放开胆子,蛇对人类还真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今天这条除外,还没等钱海涛动手,那条竖着身子的草花蛇的身体两侧张开就展开了一层似翅膀的肉膜,尾部一弹就冲钱海涛飞射而去,张大的舌吻间弹出两颗獠牙,牙齿中间喷射出一股液体。 速度更是飞快,这竟然是条有毒蛇! 没给钱海涛任何的反应时间,猎物和猎手之间的身份就转换了。 “啪” 肉体与鳞片之间的碰撞,毒液顺着李仙的掌心流淌到手腕,但蛇头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长长的身体在临空扭曲,偏白的腹部和草绿色的身子相交互,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蛇被李仙捏在手里,钱海涛才后知后觉的倒退了一步,。 “谢...谢谢首领!” 李仙没理会惊魂未定的钱海涛,只是两眼放着光盯着手中扭曲的蛇,这东西绝不是草花蛇,但外形确实是草花蛇的外貌,这东西很可能是个新品种,或者说就是菜花蛇变异了。 但无论哪种可能,这种李仙第一次见到的蛇,无疑勾起了李仙解剖的兴趣,手腕一抖,一股巧妙的颤劲由蛇头传到蛇尾,蛇身瞬间坚硬了一下。 但时间很短,就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仙双目放光的看着手中的蛇,右手捏头,左手从尾部不断向上摸索,一节一节的划过蛇躯,最终停留在距离蛇头二十厘米的地方,微微一用力。 咔吧一声脆响,一直挣扎不休的草花蛇瞬间不动了,李仙找到了蛇的七寸,七寸属于一个名词,每条蛇都不一样,就像人分高矮胖瘦,心脏的具体位置就不一样,个别人还长右边呢。 所以老话讲,打蛇打七寸,但七寸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像李仙这样逐步摸索那一定能找到,就好比把人扔手术台上了,心脏的位置一定能找到。 把草花蛇蛇平铺在地上,李仙像抚摸最珍贵的绸缎一样一寸一寸划过其身躯,看向右手中湿漉漉的毒液,往旁边一抖,所有液体就抖落在草地上,草丛瞬间腐败变黑。 解剖是一项神圣的工作,怎么能让毒液沾染到这项神圣的进程呢。 一动念,一把飞刀出现在李仙手中,从头部开始划开一道细细的伤口,一位伟大的解刨爱好者,一定都是技艺娴熟的剥皮大师。 李仙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心无杂念的想要了解这具充满了神秘的蛇躯,但钱海涛和周瑞阳却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李仙那血腥又充满美感的仪式,没人敢在这时候上前打扰。 第31章 宽裕律己,严以律人 皮,肉,骨,内脏,鳞片,牙齿,参差有致的摆放在一起,一幅以血腥为基调,红绿配色,骨肉为为框架的画作就展现在辽阔的大地上。 明明是一幅平面的画作,但无论任何人在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感受到那是一条阴狠的蛇,在盯住猎物时的跃跃欲试。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来填补因为长时间创作所导致的微微窒息,红光闪现,画作消失,李仙微微的感觉到遗憾,但已经拥有过的东西没了也就没了吧。 转过头,看着已经快要抱在一起的钱海涛和周瑞阳,李仙挺疑惑这俩人不是不对付吗,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是我个人的一些小爱好,你们能理解吧!” 看着疯狂点头的二人,不禁感叹到,有共情能力的人还是挺多的。 “老钱说说巡捕房的大致情况,先了解了解。” 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李仙率先开口问道: 沉吟了一会儿钱海涛介绍道: “我带您去的是人民路的总巡捕房,整个西岗区可以说都归他们那管,有正式民警二十多人,再有一些辅警,后勤文职,一共有五六十号人。” 看钱海涛三言两语就把巡捕房的配置说的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呀。 “你这么清楚?以前也是干巡捕的?” “首领说笑了,我倒是想干巡捕,这不是人家不要嘛, 但我这干的买卖,不禁查,时常得和巡捕们打交道,衙门里的大佛小鬼哪个不得供上三炷香。 赚的钱大部分也得供上去才能保平安,我这也就混口饭吃,一来二去,人员这方面想不熟都不行。” “那你这社会不是白混了嘛?也太憋屈了。” “我这还算好的呢,有不憋屈的,都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就这也干的战战兢兢的,说不准哪天哪个领导家的亲戚看上了我这买卖,我就得拱手让人,还得陪着笑脸和人说谢谢,谢谢人家放我一马,没让我也进去踩缝纫机。” 听到这,李仙好似明白了钱海涛为什么对溜须拍马这么无师自通了,也许在普通人看来,他是个成功人士,在小弟看来,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哥,但在某些群体面前,他就是个可用可弃的黑手套。 时刻都战战兢兢的,很害怕伺候不好哪尊大佛就被人家扔进去义务劳动了。 “你就没点反制的手段?就一直这样被人拿捏?” 李仙好奇的问道: 在李仙看来,这种生活太窒息了。 钱海涛苦笑了一声道: “反制?没用的!曾经道上有个相当豪情的大哥选择和对方鱼死网破,拿着一堆对方的黑料去自爆,结果被审讯时,对方赤裸裸的把他当初提交的材料扔到他面前,就差没问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官官相护,从来不只是古代才有的问题,是从古到今一直都有,惹了一个后边就能抻出来一串,美其名曰派系,从内阁到地方,谁是谁的人,分的清清楚楚。 一介刁民还想扎刺,狂妄! 结果那大哥在看守所就被自杀了,对外说什么心脏病突发。 不止一例的,听说隔壁省有个大哥都混成首富了,身上一堆标签,结果惹到了一个厅官,硬生生被整到家破人亡,在牢里面的时候疯狂反扑举报,结果人家一点事没有,反倒落下个清正廉明的评价,这东西是能说理说的通的嘛? 电视里这个贪官落马了,那个大老虎倒了,但细究哪个和老百姓有关系,那是人家内部斗争输了而已。” 苍蝇不叮无缝蛋,那也是你们本身就有问题,属于个例,代表不了什么,听了半天的周瑞阳突然冷声的插嘴道。 一句话就把钱海涛给说破防了。 钱海涛红着脸,厉声道: “的确,我钱海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那些老爷们,就都是好东西?不知道你听没听说有过女神探的故事,那娘们破案率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三百五十余起案件,三百件都是死刑,一套大记忆恢复术用的炉火纯青,就没有她得不到的口供,可这不影响人家步步高升当火炬手。 你一个当兵的你知道个屁呀,我天天和他们打交道,他们是人是鬼,我还能不清楚,这类的事件还有很多,我懒得和你浪费吐沫。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钱海涛,但没有这场大地震,我老钱当孙子是当孙子,但这不影响我吃香的喝辣的,女人从十八玩到二十八,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对了!吃喝玩乐的时候我大多数都只是个陪客,你猜猜,我陪的都是谁。” 钱海涛是懂怎么扎心的,吵架就得往对方薄弱处猛攻,对付周瑞阳这样有理想有信念有责任的三好青年,就需要摧毁他的理想。 看着一副破防模样的周瑞阳,钱海涛还悠悠的补上了一句。 “周大少一副不食人间疾苦的摸样,想来家里也不简单吧,让我猜猜。 按照你这副清高的摸样,年纪轻轻就是个连级干部,虽说有一些本事,但有本事的人多了,既然你能升上来,那家里少说也是厅一级家庭了,弄不好都是部以上的。” “钱海涛你放屁!” 周瑞阳怒目着钱海涛,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你急了!不会让我猜对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钱海涛用夸张的表情和做作的声音在持续刺激着周瑞阳,看见周瑞阳急了,他仿佛更兴奋了,这种兴奋是那种穷小子抓住机会猛踹王子的那张英俊的脸,心理上的舒适远大于身体上的舒适。 “好了,让你介绍一下巡捕房的情况,整一堆有的没的。” 李仙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人的对峙,不然一会打起来都不稀奇。 “说白了,无非是你弱他强,也许你们互换位置,你做的可能会更加过分,你厌恶的从来不是权利,是为什么那份权利不属于你。 宽裕律己,严以律人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 真要是感觉被欺负了,又求告无门,你为什么不去和他拼命呀,至少在生命的维度上你们是平等的。 不要说没机会,你完全可以放弃一切,用余生的时间,慢慢找,慢慢等,等一个机会不难的,这招对所有的人都管用,能直接欺辱你的人,你就有报复的机会。” 第32章 体能 听见李仙的行为逻辑后,三人都久久没有出声,谁对谁错?没有对错!无非是屁股决定脑袋,成年人之间很难单纯用言语去改变另外一个人。 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不同的人,说的再多无非是鸡同鸭讲,但李仙无疑是其中最极端的。 三人步行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西岗区人民广场附近,直线距离差不多20公里,如果是李仙自己,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但带着钱海涛与周瑞阳,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周瑞阳还好,还能勉强跟上,但钱海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身上仿佛被水洗了一般,这状态随时休克了都不稀奇。 没办法,李仙只能暂时休息一下,不然一片废墟之下,没个熟人是真分辨不出哪片废墟是巡捕房的。 “呼呼呼!” 喘息声沉重的仿佛要把肺子呼出来一样,鼻子已经完全满足不了身体对空气的需求,张着大嘴,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口干的要命,但口腔里已经不分泌唾液了。 一瓶三百毫升的矿泉水递到了钱海涛面前,仿佛看见了救命仙丹,挣扎着灌了一大口,好半天,才算把那口要断了的气重新续了上来。 “人要有自知之明,就这废物体能非要跟着出来,不是纯纯拖后腿嘛!你再磨叽一会,一天都快过去了,我看你晚上怎么摸黑回去。” 周瑞阳一把抢过水瓶,微微抿了一口嘲讽道: 然后把水递给李仙,李仙摇摇头,这点距离,完全触及不到他那深不见底的体能池,为了迁就钱海涛,速度更是和散步没什么区别,李仙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但不知道人能废物成这个样子。 钱海涛没有体力理会周瑞瑞的嘲讽,有说话的功夫,就能多喘好几口气,就能让自己那过载加速的心脏缓缓慢下来,慢慢从嗓子眼回到胸腔内。 伸出手,示意周瑞阳把水再给自己喝点,看周瑞明故意没理他,张了好几次嘴,但就是发不出声音,舌头好像和上牙膛子粘上了。 好在周瑞阳看他伸手呜了半天,怕他真晕过去,不情愿的水给了他,钱海涛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自己以为自己的体力是不错的,以前在健身房隔三差五的也会锻炼。 但没预料到在废墟上行走是这么耗费体力,大石头小石头,与其说是在走路,倒不如说是在爬山,爬的还是渺无人烟的荒山。 “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还的。” 等缓过来气之后,钱海涛很正式的对周瑞阳道谢,那瓶水真的救了自己半条命。 “缓过来了,就别磨叽了,赶紧找找方位。” 听见李仙的催促,钱海涛强撑着爬起来,看向四周,观察了一会说道; “离这不远了,说着指向前方的一片废墟,这里虽然坍塌的很彻底,但仔细观察,废墟里有个碎裂牌坊,一个胖字,应该就是胖姐包子铺。 再往上走三百米左右,一拐弯就是巡捕房了。” 说着就强撑着酸软的双腿一瘸一拐的在前方带路,跟在后面的李仙不禁想到,营地内是否要弄几台车备着,车倒是不难弄,四处都是,但一般车在废墟里根本是寸步难行,两条腿能走的地方,四个轱辘的不见得也能走。 别说轱辘,履带的也踉跄,除非修路。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一想就是千头万绪,事还得一样一样干,找子弹就找子弹,但随着距离不断接近,李仙的鼻翼不断耸动,一股生人气息夹杂着畜生的腥臭体味不断传来。 “这地方有人,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都小心点,见机行事!” 李仙低沉的话响彻在钱海涛和周瑞阳耳中,两人神色一凛,没人怀疑李仙言语的真实性。 钱海涛紧紧手中的柴刀,即便在路上再累,都没想过要丢弃武器,周瑞阳端了端手中的冲锋枪,虽然是样子货,但没人知道这是没有子弹的,吓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有枪,我看见废墟周围有弹坑。” 周瑞阳也小声的提醒道。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 李仙身形一闪就躲到了一座掩体后,同时周瑞阳也迅速找到掩体并把枪口对准了暗洞所在的方向,只有钱海涛反应最慢,最后才后知后觉的躲到一块大石头后。 “站住,这地有主了,几位朋友另谋去处吧。” 距离李仙等人大约六十米外的一座废墟所组成的暗洞里有男子高声喊道; “稳住他们。” 李仙在掩体后向海涛叮嘱道,钱海涛刚想问具体章程,但一转头李仙已不见了身影。 但不影响钱海涛临时发挥,蹲在大石头后的钱海涛破口大骂。 “cnmd,你家朋友用枪子打招呼是吧,真他妈的是无法无天了,你们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老周给他们一梭子!让他们长长记性。 有妈生没妈养的小畜生,还tm学会朝你爹打黑枪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 你个驴艹的,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不好意思出来认我这个野爹了,父不嫌子丑,虽然你打小就又埋汰又丑,但爹不嫌弃你呀! 来来来,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小时候被窝里放屁崩爆米花的事全给你抖落出来了。” 不得不说,钱海涛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各种污言秽语就差骂出来花了,但骂了好一会对面也没有动静。 骂人这东西,是需要及时反馈的,对面一直没动静,搞得钱海涛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骂下去了。 “老周你探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周瑞阳翻了个白眼说道: “五四式手枪,六十米开外能打到人和抽奖的差不多,你怕啥! 但你小子骂人是真脏呀!一会你爹,一会又驴艹的,你这不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嘛。” “我有啥招,我这不是给首领打掩护呢吗,你行,你来!别墨迹,赶紧看看人还在不在。” 就在俩人还在争论之际。 “砰!”“啊!”“砰砰!” 枪声夹杂着惨叫在不远处的地洞中传来! 第33章 人性 听见惨叫声,周瑞阳抱着枪就朝前方冲去,钱海涛也紧随其后,但还没冲到门口,就见一人撞破半掩着的洞口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口中不断吐着鲜血,爬了两下都没爬起来,只能在地上曲着身子挣扎。 周瑞阳一个前扑,单膝压住不断挣扎的男子,但真正压制住该男子,才发现他的力气有多大。 “快去帮首领。” 话音刚出口,李仙高大的身子就从洞中走了出来,右手掐着一个身形稍显弱小男子的脖子,像拎着一条死狗,左手拿着一把五四式的手枪,除了衣服有些灰尘,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战斗。 把手中的男子往地上一扔,走到周瑞阳身边,看着还能挣扎的男子,照着两条大腿就是两脚。 卡巴!骨裂声响起,男子两条大腿分别朝不同的方位撇开,形成一个人为的外八字。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眼睛外突,身子一瞬间绷直,随后就晕了过去,短时间受到超出大脑承受能力的疼痛,晕过去不稀奇,疼痛性休克而已。 其背上做压制的周瑞阳稍显不忍,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用按着了,跑不了,去屋子里把有用的东西都搬出来吧!” 而李仙则蹲下身子,检测这名身形壮硕男子的身体,受自己一脚还有劲挣扎的人不多,即便自己没有用全力。 自己把最危险的活都干完了,那么杂活让他们去处理合情合理。 就在李仙逐步检测该男子的肌肉纹理,研究是天生强壮,还是发生了不知名变异的时候,刚进去洞里不久的俩人,就都面色苍白的跑了出来。 周瑞阳边跑边吐,钱海涛也在旁边干哕了起来,李仙嫌弃的看了二人一眼,拎着两个昏迷的男子换一个空气好一点的地方。 屋子里有什么,李仙当然清楚,无在乎就是一些能引起人生理不适的人骨与脏器。 被当成发泄玩具的女人,还能有什么?这才应该是末世的基调呀! 在大环境下,李仙的营地才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太正常了,礼仪道德建立起来很难,但摧毁起来飞快,人性中的恶一旦被诱发出来,是收不回去的。 但里面的空气确实很致命,特别是对李仙这样嗅觉异常灵敏的人来说,屎臭尿骚混合着石楠花的气息,又有血腥和腐烂的气息,李仙都怀疑这俩家伙是怎么在里面生存的。 但事实就是人家不但生存了,还生存的很好,身体还很结实! 李仙有心解剖了这个健壮的男子,但解剖的意愿不是很强,冥冥中的吸引力也不够,加上该男子身上的气息实在是有点劝退,所以就一直在纠结着。 纠结中,钱海涛和周瑞阳俩人终于把暗洞内的所有物品都搬了出来,五四式手枪三把,冲锋枪一把,但最重要的子弹只有四十余发。 其余还有白骨一堆,活人一个半,几把刀具,一堆衣服,几张皮毛,食物基本没有,不对,说错了,是食物一个半。 李仙看着神色异常难看的两人,没给什么安慰,这需要自己挺过来,低头看着还剩半口气的男子,腰部以下,脚踝以上,小腿与大腿的伤势让同类见之不禁为之胆寒。 伤口处又有大量烫伤的痕迹,这是为了给男子快速止血直接用烧红的铁皮烫的,手筋脚筋早就被挑断了,用手摸了摸脸颊,不出意外,牙齿早就全没了。 在防止其自杀上,也算是煞费了苦心,该不知名男子的神志也早已不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就是一块会呼吸的肉。 为了防止死亡后被红光收走,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轻轻捏碎其喉骨,剩下半口气也咽下去的时候,该男子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微笑,可能是肌肉的牵引,可能是李仙的错觉,但早一分钟送其转世,就是对其最大的善意。 他也是曾是父母的掌中宝,初恋眼中的邻家少年,未来也可能是人夫人父,或者孑然一身享受世界的美好,唯独不应该是这样下场。 也许是有点物类其伤,虽然李仙对其他人不甚在乎,但身为人类这个种群的一员,确也是逃不脱的事实。 气氛有些压抑,李仙又看了看那个完整的人,身无寸缕的一个女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淤青数不胜数,唯独一张脸还是干净,标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但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生气。 随着李仙走到其身边,就自动张开双腿,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其下身一片狼藉,嘴里微微嘟囔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李仙把衣服脱下来,披到其身上微微遮挡,女人盛世黄金,乱世草芥,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但看到这一幕的周瑞阳却大喊一声,飞奔到昏迷的那俩男子身边一顿猛踹,甚至把人从昏迷中踹醒,拳打脚踢鲜血四溅,直到没了力气,还在一下一下的拍打,那身形瘦弱的男子被打的面目全非,口吐鲜血中,被红光收走。 身形健硕的男子只是用双手护住头部,冷冷的看着没了力气的周瑞阳,随后用目光划过钱海涛并很快锁定了李仙。 那一脚就让自己失去抵抗力的男人,并很快确定他才是那个能做主的人。 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仙,声音出乎意料的清脆并且很冷静的问道: “我们的生活日常似乎让你的同伴很痛恨,以至于心态崩溃,那说明你很有能力,并足够幸运,找到了充足的食物。” 李仙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壮硕的男子,双腿折断,身受重伤,还能如此冷静的发问,只看心态,是个人物。 李仙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你们做的事难道不应该被痛恨嘛?” “应该!但前提是从没挨过饿,你感受过饥饿的滋味嘛?” 李仙抿了抿嘴,他还真的知道,从小到大,自己一半的烦恼都是如何填饱饥饿的胃袋。 “看来你知道,你知道挨饿是什么感受,饥饿是能把人变成野兽的原始欲望。” 看着李仙没有回答自己,男子又把目光看向周瑞阳轻声道: “你如此痛恨同类相噬,那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嘛?我保护他们,我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们,我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们,但当我身受重伤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却在研究如何我的剩余价值。 他们没有照顾我,甚至也不愿杀了我! 当你每一次从昏迷中醒来,都能看见他们绿油油的眼神在盯着你每一寸的皮肤,你能懂那种感受嘛?” 第34章 杀人不应该废话 食人者人恒食之,我不吃他们,他们就会吃了我,我有什么错,说着就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两条已经痊愈的疤痕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方方正正的很整齐,就像有人用刀子硬生生割下来两条肉,长短宽度都一样,似乎很怕有人多吃一口占了便宜一样。 看着神色激动的男子,周瑞阳握紧的拳头一时间都不由得松开,眼显迷茫,就像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刚刚踏入社会就吃到了几记社会的巴掌,一时间被打懵了,和学校格格不入的环境与信息,一时间让人不知所措。 军营-训练-演习-晋升,这是周瑞阳所经历的生活,简单而纯粹,周围从来没有坏人,即便有些闲言碎语,也会很快消失在周瑞阳的世界里,他是个合格的战士,优秀的军人,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 只有好人与坏人。 周瑞阳会迷茫,但李仙不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和杀不杀他严格说没有必要的联系,李仙杀人的标准从来不是按好坏区分,从第一声枪响,敌我已分,双方就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东西?想说你好人没好报,还是想说你一片真心喂了狗,还是想告诉我们,你吃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想要博得我们的赞同。 姑且就当你说的全是真的吧,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仙漫不经心的话语打断了男子慷慨激昂的情绪,也打破了周瑞阳自我怀疑的氛围,至于钱海涛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吐,他恶心,那都是生理性恶心,和对错无关,不代表他要同情敌人,至于那些话,也就骗骗周瑞阳那样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像他这种老油子,什么没见过,那帮毒虫道友骗人的时候,形容比这更惨更生动形象的不要太多。 有些事,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但事教人,一次就长记性,被骗过几次的人,只要不是傻逼,就能知道,分辨一个人是否在骗人,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钱海涛的眼神余光瞄了瞄李仙,李仙的年龄比周瑞阳还小,按理说人生阅历要更少更浅薄,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除了说到吃的时候,有点神游天外,其余的事是真是假他是真不在乎。 听到最后,都有些不耐烦了,真真是天生的铁石心肠。 但当首领至少要比周瑞阳靠谱的多,看着还有些心神恍惚的周瑞阳,撇撇了嘴,愣头青一个,没了家室的帮助,这货也就是大头兵一个。 李仙漫步到壮硕男子的身边,高大的体型挡住了阳光,身影覆盖在男子身上,上半身的肌肉夯实有力,形成一套特制的战甲。 “你应该庆幸,今天我已尽兴,所以兴致不高,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你躺在地上如同板上鱼肉,我为刀俎,不过是你输了,我赢了!又何必再多费口舌。 如果我输了,你下嘴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留情。” 说着话,一脚横踏在该男子的脖颈上,缓缓的加力。 “留...留我一命,我有用...用,身上的伤我不怪你,我能很快养好,真的,信...我!” 男子用双手搬着李仙的脚掌,但那只横在脖子上的大脚如同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只有不断加码的力量。 很快脸就就被憋的通红,声音也细如蚊虫,又断断续续,但求生意志是真的强! “本来杀人不应该那么多废话,弄的和个大反派似的。 不痛快一点,难道等意外等你爆发呀! 只不过今天借你的命给我我们营地的公子上一课,杀个人而已,不用分什么对错,就像上了战场,只要是敌人,突突就完了! 真要是有心情,杀完了,半夜睡不着觉可以使劲的想,但杀的时候不能心有疑虑,杀人就是杀人,得纯粹一些懂吗?” 最后一句话,李仙是冲着周瑞阳问的,李仙淡漠的看着周瑞阳,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难道每一个都要分出来是非对错,那会疯掉的。 不能早早适应的人,会被世界抛弃的,没再理会还傻愣愣的周瑞阳。 看向脚下的男子,虽然已经气弱由丝了,但依旧还没有放弃挣扎,虽然力气已经很小很小了。 “很不错的品质,如果早点遇见你,也许我会和你很处的来。” 李仙以一种面对老朋友的语气淡淡道: “哈...哈哈...又是一个疯子,比我还疯,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 那个“你”字还没出口,就已经被李仙彻底踩碎了脖子,等其人彻底没了气息,红光闪烁,地面上除了一件残破的衣服,百十多斤的人就那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消失前,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如果换个时机和李仙相遇,可能会是不同的结局,但人生没有如果。 “首领,我们还要去巡捕房?” 钱海涛看着地上的枪械和子弹,貌似已经被捷足先登了,但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完成了既定目标。 虽然子弹有点少,但一个巡捕房的弹药本来就不多,云海城又不是战区,一个区的巡捕房有个百十发也就差不多了。 李仙把子弹一颗一颗的压进弹夹,冲锋枪一个基数二十五子弹,手枪七颗子弹,李仙的手速很快,把两把满仓的手枪丢给钱海涛和周瑞阳,自己则拿着一把冲锋枪说道: “去不去巡捕房,现在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看人家让不让去!” 看着李仙摆出来的战斗姿态,和没头没尾的话语,虽然不明白是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但这不影响他们和李仙背靠背展开防御。 “首领你是又发现什么危险了嘛,别吓我老钱呀!我胆小。” “我一直在怀疑,他们这帮人有人有枪,为什么就缩在那么一个狭小的地洞里当老鼠,连排泄物都拉在地洞内,难道外面这么大的空间不够他们用嘛。 看来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呀!” 第35章 狗父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废墟中探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狗脑瓜,博美,杜宾,哈士奇,柴犬,斗牛,金毛,泰迪......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狗,它们不叫,只是用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包围圈中心的三人。 目光也是有重量的,李仙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虽然是被包围的一方,但李仙一点都不慌,只是有些好奇,狗很多,目之所及大几十条,远处还有隐隐错错的身影,能让上百条不同品种的狗做到令行禁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想留住李仙,即便手中没枪,它们也做不到。 “不要紧张,狗狗们没有恶意,它们只是想取回它们同伴的残骸。” 只见废墟深处,一位坐在狗背上的男子高呼道: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围在四周的狗子们如同潮水一样向两边散开,身形瘦小,须发花白,准确说这是一位大爷,但坐在一条身形巨大的獒犬身上,远远看去,即便不算尾巴,身长也在两米开外。 狗脸上一半黑毛,一半鳞片,说不出的怪异,但人与狗的组合,一点都不显得突兀,相反还很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是一体的。 一人一狗,在三十米外站定,狗群的包围圈也随之缩小,以头犬为限,密密麻麻的狗头,但无一狗超出界限。 李仙看到正主现身,反而更加轻松了,把冲锋枪拍到周瑞阳怀里,把一堆杂物与那堆白骨拢了拢,上前几步,把东西随手一抛。 “老先生,说的是这些嘛?都给你了,不用挑了。” 看着李仙离开同伴独身上前,老头座下的獒犬身子微微紧绷,喉咙里发出呜耶声,嘴角抽动,但李仙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老头用手抚摸着獒犬的狗头,待獒犬稍微平静下来,嘴里便发出犬吠的声音,只见狗群里一条泰迪犬越众而出,迈着小短腿走到那堆杂物堆前,嗅了嗅。 把一块破皮,和一块头盖骨叼在嘴里转身就回到了狗群,只见路过的每一条狗,都低下狗头,待泰迪犬把狗皮和头骨放在獒犬面前,低下头,舔了一口头骨,又在狗皮上撕咬了一口就回转到狗群中。 然后狗群中的狗就由近到远每一条都依次到獒犬身前舔一口头骨,咬一口狗皮,仿佛一场无声的仪式,狗群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对同伴做出了最后的道别,狗背上的老先生也走下来用舌头舔了舔头骨,并撕咬了一块狗皮。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就连神情都充满了哀伤,他不介意那是上百条狗舔过的骨头,也不在乎那已经有了异味狗皮,虞诚的仿佛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家人一样,整个狗群都沉浸在难以言说的悲伤中。 李仙不理解,但李仙大受震撼,他自己也养耗子,所以对人能发出犬吠,狗也能听懂,并没有惊讶的,狗语有什么了不起,自己还会鼠语呢。 但对把狗当成家人,亲人的这一行为,实在是没法共情,自己养耗子,更多的是养宠物的心态,死在再多,自己都不会太心疼。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李仙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虽然对方摆的阵势很大,但更大的可能是在防着自己。 除非自己主动进攻,不然就以这老头把狗当家人的样子,对方就不可能主动攻击自己,否则能不能留下自己两说,但一旦开战,这只狗群最少要死一大半,那不要老头命呢嘛。 对方把家底都摆出来了,更大的可能是想对自己形成威慑,自己看对方不好惹,对方看自己也瘆得慌,属于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不然以狗群的数量和实力,也不会被几只短枪挡住地洞口攻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堵截,对方是一点伤不想受,一点险都不想冒呀。 李仙对于这种做法不敢苟同,但以对方这种过于谨慎的心态,早晚会吃大亏的。 看着对面的獒犬一口把头骨和狗皮都吞进肚子里,坚硬的头骨在犬齿下都没什么抵抗,就像吃锅巴一样被碾碎咽下。 这獒犬绝对是变异了,实力也不容小视,真被咬上一口,李仙也不保证自己的皮膜能抵抗的住,这是物种的先天优势,在狗群的环绕下,自己想快速无伤的拿下它,还真不太可能,何况自己身后还有俩累赘。 枪和子弹已经找到,目标已经实现,没必要节外生枝去招惹一看就不好惹的对方,对方是很小心,很谨慎,但反过来讲,对方的报复心也是超强的,堪称狗皮膏药。 想到这,也就挥手让周瑞阳和钱海涛收起枪械,别长时间瞄准,手一嘚瑟走了火可就乌龙了,没威胁到李仙的生命安全,没惹到自己老妈,李仙自认为大多数还是挺好说话的。 何况对面也一直防着自己呢,老头身边一直有两条狗在似有似无的挡住枪口瞄准的方向,狗虽然是在换,但方向上一直都挡的死死的,还有那条獒犬更是对自己严防死守,四条腿的肌肉就没放松过,随时都是扑过来。 看着李仙让人收起的枪械,老头也不经意间挥了挥手,狗群的包围圈开始逐步散去,远处的很多狗开始隐没在废墟中。 老头也重新回到獒犬背上,眼睛还是略微有些红,冲着李仙说道: “小七是个好孩子,是只黄色的松狮,我还记得我捡到它的那天,那么小小的一只,眼睛都睁不开,在我悉心喂养下慢慢的长大,变的身姿挺拔,毛发光亮,小七很聪明的,虽然每个狗狗都是我的孩子,但小七在孩子中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小七很独立,也很粘我,从不给我添多余的麻烦,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我,也帮助它许许多多的的兄弟姐妹。 地震前也是小七最先感受到的,它拼了命的喊呀叫呀!救了我,也救了大家。 地震后,吃的不多了,小七每次跑出去总是能带回来一些吃的用的,它很听话的,我也很幸福,能有这么一群孩子陪着我,我以为能一直陪我到生命的尽头。” 老头好像陷在回忆里了,他不是在和李仙说话,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有一天,小七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和孩子们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可它就像失踪了一样,都怪我,我怎么能让它那么小小一只单独出去呢,我应该陪着它的。 直到大黑根据小七的气息在这里发现了它,那帮畜生,他们吃了小七,他们活生生吃了它,他们怎么能?怎么敢?” 老头言语间的愤恨和阴冷仿佛要择人而噬,周围的狗群仿佛感受到什么,个个都龇牙咧嘴。 连李仙都被惊到了,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还略显慈眉善目的老人怎么就突然间黑化成要吃人的老鬼。 “老人家也算是为小七报仇了,那群人罪有应得,上天借我之手,统统都送下去给小七道歉了。” 李仙赶紧打断老人家的回忆,可不能让他再想了,再黑化出一个暗黑人格来,到时候不打一架都解决不了这事。 “让小友见笑了,人老了就容易陷入回忆,你说的对,罪魁祸首与帮凶都下去给小七道歉了,小七也应该瞑目了。” 那咱们就有缘再会,说着老人转身就走,狗群也四散开来,空荡荡的周围,狗群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李仙喃喃自语道: “罪魁祸首?帮凶?不是一共就四个人嘛?谁是罪魁祸首?谁是帮凶?” 第36章 圣母or圣母婊 历史的真相往往由胜利者书写,李仙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是凶手,谁是帮凶,但只要能统御狗群的老者不死,那么他口中的故事就是真相,他说谁是谁就是。 因为他强嘛!谁会为了一个故事去和一个强者争的你死我活的呢!隔壁朝鲜的金家,八岁的将军爷爷都能徒手用石头打落战斗机,写进教材里的,哪个敢不信?不信的都让将军执行炮决了。 一代一代传下来,千百万年后,如果朝鲜还存在,那这就是真实的历史。 至于还坐在地上的另一位亲身参与者,她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不重要!也没人在乎! 除非有一天她强到和老者一个高度,李仙才会有耐心听她口中的故事。 “咔咔!” 金属与石头碰撞的声音,李仙一回头,就看见钱海涛的手枪掉落在地上,正尴尬的往起捡,可颤抖的手仿佛脱力了一般,提了两次都没提起来。 最后颓然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就连手中一直不肯松手的柴刀都撒手不管了,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李仙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体力透支的厉害,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的。 本来赶路就消耗尽了体力,然后强提了一口气,但又马上被枪击,被狗围,一波三折。 被危险围绕的时候还能强撑住那口气不散,但一旦确认安全,松了那口气,短时间内这人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干过重体力活的朋友应该深有体会,没体会过的朋友找时间去干干搬运之类的兼职,水泥了,沙子了,卸它半挂,到时候别说手枪,一次性筷子拿起来都突突,来个小孩都能推你一个跟头。 周瑞阳也是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没有像钱海涛那么不堪,但压力也不小,那种被狗群包围的感受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四面八方,你看的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身前背后左右都有狗子在冷冷的看着你,虽然手里有枪,但枪械并不能完全缓解那种被异类包围的恐惧感。 一旦枪响,狗会死,但自己也一定会死,害怕枪响,但手指又丝毫不敢离开扳机半分,直到得到李仙的信号,放下了枪,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直到狗群散开,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看李仙在那么近的距离和对方谈笑风生,甚至手中都没有武器,但却牵制了对方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周瑞阳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钱海涛发挥了的作用相当于俩挂件。 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摆子的钱海涛,甚至有个挂件没发挥什么作用,就把自己玩废了,不禁暗暗感叹道,李仙来当他们首领真不知道是谁占了更多的便宜。 有危险首领扛大头,有问题首领想解决办法,能有这种首领也算是撞了大运,至于一些其他的问题,私人爱好,周瑞阳也可以当做看不见,毕竟就连自己父亲那样的人,除了母亲,也有多个红颜知己,每年家族祭祖的时候自己时不时就会多出了一个弟弟妹妹。 回头看,三个活人趴地下俩,一个脱力,一个神志不清,李仙走到女人身边,捏了捏其秀气的脸颊。 漂亮的大眼睛里能倒映出李仙的身影,然后就是一片空洞,但对外界的刺激,只会张开大腿,然后就一直喃喃自语着不要吃我,和一些听不清的嘟囔,甚至连狗群围过来的时候都无动于衷,连生理性的羞耻与紧张都没有。 “活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挺没意义的,索性送你解脱吧!” 说着李仙就把大手卡在在其脖颈上。 “首领!” 一直站在身边周瑞阳忍不住的朝李仙喊了一声! 李仙微微诧异,这好像是周瑞阳第一次尊称自己为首领,是为了这个女人? 但看周瑞阳的表情,有纠结有不忍还有一丝手足无措,顿时明白,这是这小子的圣母心又泛滥了。 手掌没有继续加力,但也没有松开,只是轻声道: “你想救她?我不反对,但你能救她一时,还能救她一世嘛? 她现在这个样子,活着对她就是一种折磨,她除了会呼吸会喘气,就只是一个玩具,一个还算漂亮的玩具,一个还没被人彻底玩坏的玩具! 如果我不杀她,你打算怎么办?把她扔在这,任由她自生自灭?碰见我们是她的幸运,你能确定她还能遇到比我们更大的幸运嘛?” 李仙用很平和的语气诉说着事实,但周瑞阳只能低着头,没法回答。 “你清楚的知道,那种概率有多小,更大的可能是她碰不到活人,只能被虫啃蚁咬,死的无知无觉,或者能碰到活人!” 李仙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一个姑娘,一个还算漂亮的姑娘,但是个傻子,能玩能用能吃!对陌生人而言不亚于大自然的馈赠,她不过是把她曾经经历过的痛快,再经历一遍而已,这样你不觉得对她很残忍嘛! 我现在杀了她是在拯救她!这个世界对她很残忍了,最后给她一丝救赎不可以吗?” 看着周瑞阳还是低着头,满脸的茫然无措。 “说话!” 李仙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我...我觉得还能救一救,毕竟是条人命,还让我们遇到了,得救一救,怎么能不救呢!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能救...能救!” 周瑞阳低声的说着,但语气越来越低,语句越来越乱,可能到最后自己说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那交给你了,你来处理!” 说着李仙就干脆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周瑞阳。 “我不行的,我不行呀!” 周瑞阳连连后退摆手。 “你不行?你竟然说你不行?你怎么tm敢说你不行?道理你都懂,事你都明白!我用我的解决方法,你又拦着不让,那你就应该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我给你机会,你又说你不行,那合着你就只会喊首领呀! 想做好人干好事,又不想担责! 艹,合着好人都让你做了呗!我成坏蛋了! 我tm哪是你首领呀,我是大冤种呀!” 第37章 圣母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 一顿怒喷,喷的周瑞阳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解释的话语好像在嘴里拌蒜,磕磕绊绊的说不明白,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拦下了我,说明你有更好的解决方式,那她交给你,你能让她恢复清醒就证明你是对的,如果恢复不过来,你就留在这陪她吧,直到清醒为止,我团队庙小,留不下你这樽大佛。” 说完李仙转头就走,巡捕房的废墟既然来了,就没有不看看的道理,即便没有弹药,找到几块防爆盾也是好的呀,也留给周瑞阳充足的时间来解决问题。 如果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会口嗨,那李仙就真能把他踢出团队,这个团队目前是李仙强力捏合而成,只要李仙在,这个团队缺了谁都一样转。 那么在团队磨合的过程中,发现问题就要及时的解决问题,团队初期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未来的班底,那么李仙现在就要防患于未然。 一个人可以聪明可以愚笨,可以狠毒,可以奸诈,也可以善良,可以淳朴,只要物尽其用,无论什么人都会特定属于他的位置发光发热,李仙有信心压制所有不服,如果压不住那是自己的问题。 唯独对圣母婊要赶尽杀绝,圣母和圣母婊虽然只差一个字,但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就像雷锋和雷峰塔根本就是两回事,一个是人,其品质值得人敬仰,但不建议学习,因为一般人扛不住,一个是塔无缘无故镇压人家白娘子二十多年,纯纯有毛病。 圣母也一样,其实圣母这一属性是很稀缺的,一千个人中都不见得会出现一个圣母,团队中要有一个圣母,对其他人来说是很能让人安心的,就像团队中的奶妈,当你生命垂危之际会对你伸出援手,给予你第二次生命。 即便李仙这样的人也不排斥自己身边有一个真正的圣母,但圣母千好万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圣母不能当首领,因为圣母心发作,时时刻刻都会带领团队在危险中蹦迪,团灭的风险太大。 但圣母婊就完全不同,这东西就像隐藏在自来水中的氯硝酰胺,平常人畜无害的和水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一旦在特殊时刻,暴露出獠牙,就会成为致命的毒素。 那怎么分辨圣母和圣母婊呢?毕竟圣母的圣母心发作,和圣母婊的发功其实极度的相似,平常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所以人们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被坑怕了,听见圣母二字都会出现生理反应,极度的恶心。 而李仙判断圣母和圣母婊的方法简单明了,圣母心发作可以,但得担其责承其重!要救人可以,那就自己去冒生命危险,用你自己的命去给别人搭个梯子,过梯子的人是好是坏,是忘恩负义,还是肝胆相照,都需要你自己来承担风险。 没有人会干涉你,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而圣母婊就简单了,他\/她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其他人发起攻击,他\/她要塑道德金身,但风险和代价却一点不担。 表现出悲天悯人的模样,只会不断的找问题,而从不解决问题,你做事时他\/她会告诉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对,但你问他\/她具体该怎么办,就只会瞪大眼睛说不知道。 遇到这种人,能杀则杀,留着就是祸害,杀不了也要躲得远远的,不然恶心! 李仙留给周瑞阳足够的时间,如果当他返回时周瑞阳还没有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并实施,那就是圣母婊实锤了,李仙会把他和那姑娘一起送走,既然愿意当好人,那就一起去死吧。 怎么会留他性命,斩草要除根,世界变了,万一咸鱼翻了身,圣母婊也不会感谢李仙曾放他一条生路,只会狠毒了李仙对其抛弃之仇,圣母婊就是这么双标的。 老祖宗留下的经验都是宝贵的,也都是血的教训,要遵守! 钱海涛看着李仙去翻巡捕房的废墟,而周瑞阳还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强撑着酸疼的双腿吗,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周瑞阳身边。 “一刀杀了吧,给那姑娘一个痛快,那就是个陌生人,你不欠她什么,别往自己身上背太多东西,想想你还可能在世的家人,想想你还没完成的任务,营地里还有董老,还有你的战友,首领有点生气了,时间不多了!” 说着话钱海涛把自己的柴刀硬塞到周瑞阳手中。 老油条嗅出了其中的危险气息,他比周瑞阳要更了解李仙,周瑞阳又明显的是犯了李仙的忌讳,再不亡羊补牢,可能就要三人出,两人归了。 看着被强塞到自己手中的柴刀,周瑞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善意,抬起头,看着钱海涛的眼睛。 “老钱,首领说的对,凭什么好人都让我当了,我是个什么东西,我配吗? 首领没有不让我说话,也允许我按自己的价值观来判断对错,甚至不介意我对其的冲撞,已经很迁就我了。 是我不懂事,是我懦弱呀!我想救人,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救,就把一切问题推到首领身上。 凭什么?对呀!凭什么!做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呀!” 把柴刀重新交给到钱海涛手里,转身走到姑娘面前,看着坐在地上如同一个人偶的活人,周瑞阳很平静的说道: “我想救你,就是单纯的想救你,这是我活了二十六岁所接受所有教育的宗旨,是我人生的信念,当兵的救百姓,需要什么理由嘛?不需要呀! 所有的人或事都告诉我,时代不一样了,不要多管闲事,也许他们是对的,但时代变了,人就一定要跟着变嘛?如果我全盘否定我前二十六年的人生信念,那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不怕死的,真的,军人如果能死在战场上,那对我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但我不能接受我自己亲手杀死了我自己。” 眼泪从周瑞阳的眼眶里积蓄,直到冲出眼窝掉在姑娘身上,周瑞阳很想救人,就如同他在救自己。 第38章 它一直都这么客气的嘛? 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在姑娘呆滞的脸上,打人的满脸泪水,被打的一脸呆滞,从红肿的脸颊到侵血的嘴角,周瑞阳打的很重,没有丝毫的留力。 被救者也需要自救,如果她不能恢复神志,那么死亡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没有人能一直照顾一个傻子,周瑞阳也不能。 他想打醒姑娘,用最朴素的肉体痛苦和最基础的求生本能来唤醒姑娘的意识,这是周瑞阳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仍旧无用,那可能是姑娘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了,那么周瑞阳就亲手送她走。 善与恶,罪与罚,对与错,周瑞阳将一力承担! “啪啪啪!”两面脸已肿胀变形,可姑娘的双眼依旧呆滞,周瑞阳颓然的放下高举的手掌,有那么一丝似曾相识的绝望,就像曾经他无论做了多少努力,都救不了他的战友一样。 他努力了,可这个世界不是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的,万事做了方知难,用手轻轻的擦掉姑娘嘴角的的鲜血,擎起双手,慢慢的放在姑娘的脖颈上。 就像李仙曾经做过的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由周瑞阳来动手,他的身体在抗拒他去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对这个女孩最好的结果。 理性与道德的结果相悖,手上多重一分力,心里上的愧疚与无力就更深一分,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但没人能帮他。 甚至他都不能去求助李仙,人是他要救的,救的活,救不活的结果也都要自己承担,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一种很低级的自我逃避。 掐死一个人,需要多久?三分钟?可每一秒周瑞阳都感觉到特别漫长,他不敢睁眼,只能闭着眼睛硬挨,直到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东西在拍打他的双臂,是手!有手在拍打他的双臂! 猛的睁开眼睛,一双惊恐害怕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因为缺氧肿胀的脸被憋的通红,一双手也在不断死力的拍打自己的双臂。 那一刻内心中那被乌云完全遮蔽住的太阳,突然射出了一丝光线,周瑞阳不敢冒然松手,他怕!他怕这一切是他的幻觉,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他慢慢放松力量,直到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当手彻底松开时,姑娘捂住喉咙疯狂的咳嗽,虽然被打成了一副猪头样,但眼睛里有了光,即便是害怕的,是惊恐!但比空洞要好的多。 “水!老钱!水!” 周瑞阳头也不转的朝钱海涛叫道,钱海涛也很诧异,还真让他救活了,他理解不了,为了一个才见一次面的陌生人,又哭又闹的是个什么心理,但既然人救过来了,终究是个好事。 把水递给还在咳嗽的姑娘,笑容爬上了周瑞阳的嘴角,被救的人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周瑞阳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也得到了一丝救赎,大灾大难怪物,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死人,熟悉的,不熟悉的,自己所有的努力在现实面前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能向怪物发起冲锋的人,其实就已心存死志了,只不过命运擅长开玩笑,想死的死不掉。 但所有的事被压在心里,不是被解决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给周瑞阳疗伤,周瑞阳就需要找到一根精神支柱去支撑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 本身性格方面又有一些圣母属性,保护人民又是长期受到的价值观,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才会呈现出在钱海涛眼神里略显怪异的周瑞阳。 人是复杂的物种,没有任何一个既定公式能去形容一个人的全部,所以世界上也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能遇到一个人懂你三分,那就是偌大的幸运了。 “嘭嘭嘭!”三面半身高的防爆盾被李仙扔在地上,巡捕房的废墟确实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也许是公家的建筑质量好,也许是机缘巧合,巡捕房的废墟塌的不是很碎,很多房间甚至都留有大概的轮廓。 装备房的牌子还挂在破碎的门框上,枪械和弹药早已不见,只有几块防爆盾无人问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也算个收获。 李仙走到周瑞阳面前,伸手整理整理其衣服领口。 “你是对的!做的不错!” 以李仙的目力耳力,周瑞阳做了什么,自己一清二楚,事实证明了这个人,是圣母,不是圣母婊,那认个错鼓励一番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李仙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不会出错,也不会有什么恼羞成怒的情绪,他所选择的也许不是最有人性的解决方案,但绝对是当下最省时省力的办法,通常时候李仙的情绪都是很冷静,很淡漠的。 他不会也不需要像周瑞阳那样,找什么心理寄托,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已经站起身,并用李仙的衣服努力遮挡身体的女孩,很畏惧,很小心翼翼,不管她遭受过什么,但至少现在有个活人的样子。 “周莹冰月。” 很小很小的声音,但起码证明目前是可以沟通的。 “我们救了你,不求你有什么回报,只是你身前这个男人想救你而已。” 说着指了指周瑞阳。 “你有什么故事我不感兴趣,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就好,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你选择加入我们营地,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自由了。” 可能是李仙的身形体态太有压迫力,周莹冰月虽然穿着李仙的衣服,可李仙说话的间隙就缩到了周瑞阳身后。 “我加入你们。” 还是很小心翼翼,但声音比刚刚大了一些,听着很知性,思绪也很清楚,李仙刚一说完,都没犹豫就做出了选择,其实哪有选择,只要长脑子的都会知道怎么选。 在李仙看来,这又是一个累赘,就当为营地的男女平衡做贡献了吧。 “你救的人,你负责把她带回营地。” 李仙对周瑞阳说道。 没人帮扶,二十多公里的废墟路,一个女人,还是被折磨的挺久的女人,她不可能有充足的体能走完这段路,钱海涛就是前车之鉴,甚至她连合适的鞋子都没有。 光脚走在石头钢筋的废墟上,还能跟上李仙等人的速度?它合理嘛?如果她有这能力,也就不会被别人当成泡芙灌了个满的。 那好人做到底,索性就交给周瑞阳负责。 扔了几件衣服给她,至少让她把裤子穿上,李仙虽然不在乎她的生死,但既然救了,就得让她活的有个人样。 感谢大自然只收尸体,不收衣服。 一忙就是大半天,看看太阳的位置,如果不赶快往营地赶,弄不好要摸黑,李仙倒是无所谓,黑暗中他也看的清,但身边这几个摸黑赶路不得摔死一个半个的。 没有了路灯,甚至连个手电都没有,那种乌漆隆冬的黑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挺可怕的,如果有读者老哥小时候在农村待过,村里还经历停电的,应该有那种体会。 扛起三块防爆盾,斜跨冲锋枪,李仙的负重最大,但也是四人中看起来最轻松的,钱海涛都开始满地找棍子了,周莹冰月穿着大了许多码的鞋,还没等走几步,肿胀如猪头的脸上就冷汗一片。 但李仙要回去,他从来没有过夜不归宿的记录,以前即便夜里上山,也会在清晨母亲醒来之前赶回去,在涉及到李母的问题上,李仙很少会妥协。 但还没等走,李仙就突然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起来,犬吠声,远处传来嘈杂的犬吠声,距离自己很远,少说也得有一公里,但架不住狗叫声太大。 从犬吠声里可以听到暴怒,甚至悲伤,李仙没办法通过声音来判断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也就不用他判断了,一只泰迪犬边跑边吠的从远处直奔李仙而来。 就是那只把同伴尸骸叼回狗群的那只,李仙也清楚了上百只狗为什么是这个泰迪犬能出来做事,速度很快,很灵活,已经远超出泰迪犬这个品种应有的速度。 仗着身形小,速度快,在废墟里堪称如鱼得水,速度甚至略微超过了它身后紧随而来的独眼怪,甚至有时间回头对独眼怪狂吠。 独眼怪在追杀一条狗!而这条狗就这样把一头独眼怪带到了李仙面前,染红了鲜血的皮毛,应该是其他狗的,甚至都说不清,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这不影响钱海涛和周瑞阳如临大敌,掏出手枪瞄准独眼怪,独眼怪也发现了远处的几人,立即舍弃泰迪犬,就直奔李仙等人而来,无论泰迪犬怎么挑衅狂吠。 在独眼怪的思维里,人类这种两脚羊,可比一条四条腿的小不点大多了,还好捕猎,不会反击只会尖叫逃跑,跑的还很慢。 狩猎一头就能满足自己三天的基础配额,捕猎的多了,兑换成贡献,就能在母巢换很多好东西,甚至就连破阶也不是没有希望。 每一次的世界战争,都会诞生不少的幸运儿,一飞冲天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所以在盾座族内,战争是主旋律。 而这次狩猎的星球,资源很丰富,但抵抗能力出奇的弱,所有族人都拼了命的狩猎,导致母巢附近的本土生物很快被狩猎一空,而该星球的盖亚意识抵抗的很坚决,严重影响了母巢转换资源的速度。 需要更多本土生物的血肉来解析侵该星球的盖亚意识,从而撕开盖亚意识的内部防线,所有族人除了祭祀和必要的防护力量不能轻动,其余族人都以大队的形式外出狩猎,只要顺利,队长能吃肉,自己也能跟着喝汤。 战斗甚至都不是主要的,难的是找到本土生物,今天的运气很好,先是遇到了一大群名为狗的本地生物,又遇到了现在已经很少见,名为人的两脚羊。 自己要吃独食,都是我的。 李仙不懂,为什么那只独眼怪,看见他们会那么兴奋,那种兴奋已经超越了种族,是那种溢于言表的,就比如你看见一个外国人,你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哈哈大笑的样子你就知道他现在很高兴。 “砰砰!” 看见扑过来的独眼怪,钱海涛扛不住压力已经率先开枪了,但就像周瑞阳说的那样,是真打不着,但李仙观察到,不是独眼怪的反应速度已经远超子弹了,是在钱海涛射击前,独眼怪就已经做出了规避的动作。 换句话说,独眼怪不用快过子弹,只要快过钱海涛就好了,累死他也打不中,甚至独眼怪通过钱海涛的肢体动作,比他自己更能知道子弹最终会打向哪里,李仙目前其实也是这么躲子弹的。 直到咔咔咔声响起,一把枪七颗子弹,已经被钱海涛清空,但独眼怪也已经扑到身前十米,知道了问题在哪,那么解决问题就好了,李仙拿着冲锋枪的手,快速晃动了起来。 独眼怪能看清钱海涛的动作,但可看不清李仙的动作,哒哒两发连射,一发打空了,从独眼怪的耳边穿过,一发打在了独眼怪的肩膀上。 但子弹穿过鳞甲,卡在了肌肉层,并没有打透,独眼怪只是一晃,也许是因为受伤,就以更加凶悍的姿态扑了过来。 两脚羊人类,会用他们制作的器械发起反抗,器械的威力还不错,但人类太弱了,即便是最弱的族人,想看穿他们的动作根本不难。 除非形成规模,避无可避,只能硬抗,但母巢在该星球上扎下根之后,祭祀的第一件事就是赐福了全体的战士,他们所有的武器都是以外力激发而出,和本身没有丝毫的联系,没有精气神,也没有气血的加持破解起来不难。 付出了一些代价,祭祀的祝福就让我们的鳞甲拥有了对该器械的专项防护,即便中了一两枪只要不是打在要害上,根本无伤大雅,更何况只要冲到人类身前,解决他们也就是一下的事,打死那个最具有勇气的,剩下的就会一哄而散。 第一次开枪,还是比较生疏,但第二次再开,和一些用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就相差不多了,再加上李仙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 “哒!” 独眼怪在距离李仙一步的距离上,倒头就睡,身体在惯性的速度下,以一个金山拜柱的姿势匍匐在李仙面前。 第39章 雇佣兵 用脚轻轻一勾,把有进气没出气的独眼怪翻了个面,狰狞面目上的一只独目,已被打碎,子弹已经深深的钻入其脑袋里,待生命特征刚一消失,一股红光迫不及待的笼罩在其尸体上,一眨眼地上就只留下了一枚变了形的弹头。 冲锋枪近距离射击,打在眼睛上,竟然都没有爆头,其头骨是不是太硬了点,可尸体已经被蓝星收走,没办法细究其原因。 又等了一会儿,空气中很安静,只有钱海涛和周莹冰月沉重的呼吸声,一个是被吓破了胆,另一个是被惊掉了魂,而李仙等待的奖励却迟迟不至,只有地上那颗变了形的弹头好似在诉说什么。 “wcNm,连你爹我的战利品都吞,***想让我打白工?***活该你让人打,****你该呀!***”一段极其具备东北特色的民间自创民谣被李仙一气喝出。 但在其他人眼中,李仙是突然间暴怒,不知道是在骂谁,但是能感觉到骂的很脏,一会儿指天,一会指地儿,骂了好一会才消了火,最后还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对折磨了自己二十余年的祂,李仙心里一直憋着火呢,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通常有气,李仙都是当场就报了,即便没报上,事后也能找补回来。 但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得给对方打白工,凭什么?但祂无行无影,又可以说是四处都在,严格来说,脚下立足之地都是人家的身体,想当面问一句凭什么,都找不到具体对象。 就像一粒细胞想对人发出质问,即便它在生气,在愤怒!也无济于事,因为人都看不见它。 发泄了一顿,李仙微微平静下来,这股无名之火有对蓝星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无可奈何,双方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物种,即便自己骂的再脏,别说引起对方的愤怒,更大的可能是对方都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东西。 无能狂怒可以有,但要克制,没有力量的宣泄毫无意义,这是第三次遇到这种独眼怪,前两次,李仙分别收获了飞刀和无尽水袋,而这次却什么也没有。 李仙需要找到其中的原因,飞刀也好,无尽水袋也罢!虽然功能不同,但这种好东西没人会嫌少,李仙也想要更多。 李仙看了眼手中的冲锋枪,难道是用热武器的原因嘛?还是数量的原因,第一次自己在未知空间遇到了一头,第二次是一群七头,第三次又是一头,而第二次无尽水袋的品质与作用都要高于第一次的飞刀。 案例太少,自己也只能在数量上和击杀方式上找原因,但枪这东西,该用还得用,现实不是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别贪图更大的奖励,把命搭理了,然后蓝星回收一切物品,再去奖励给别人。 那和为了三千块工资就玩命干活的牛马有什么区别,末世前当牛马,末世后还当牛马,那不白末世了嘛!玩命至少得有玩命的价钱。 “汪汪汪!” 一阵犬吠打断了李仙的思考,那只泰迪犬正站在不远处朝李仙狂吠,看的出来它很急,急的就差没开口说话了,叫了一会儿,看李仙没有动作。 更是一阵小跑,跑到李仙脚下用嘴去叼李仙的裤脚往外拉,泰迪是什么意思,李仙懂,无非是拉李仙去救它的主人和同伴。 这只泰迪很聪明胆子也很大,李仙身上的暴虐感可一点不比独眼怪小,死在他手里的独眼怪都快有十头了,它敢直接跑到李仙脚下去拉他,那就证明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李仙手里,他们之间可不熟悉,充其量也就见了一面可以,还不是特别的愉快。 别看它速度快,但那是和其他的同类比,它能溜独眼怪也是在地利身形上占了大便宜而已,不代表它本身有多么特殊,或者有,但不多,至少当它在李仙脚下时可以忽略不计。 并且能看得出四个人中谁有能力去帮助它,这真是一条好狗,动物有时比人可靠的多。 但李仙不是铁头娃,狗再好,那是别人的,虽然他不怕独眼怪,但也没必要没危险硬上不是,自己现在又不在嗜血期,冷静的很!想帮忙至少也要考虑一下危险和收益成不成正比。 不然受了重伤怎么办,万一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她该多伤心,以后该怎么生活,危险就是危险,不能因为你有解决危险的能力,就不是危险了。 看拽不动李仙,它又转头跑了两步,然后在转身冲李仙叫了两声,在跑回来拽,一直在重复这一套动作,跑-叫-回头-拽,它只是条狗,在它的认知里,每次它这样做,主人都会明白它的意思。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有能力帮助它的人不跟它走,它和主人不是朋友嘛?是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嘛?那自己就多做几遍,直到他看明白为止。 那些怪物在屠杀兄弟姐妹们,还要伤害主人,自己要快一点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一遍又一遍,空旷的废墟中,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一条狗在用声音和动作去演绎着一套动作,努力的表达着什么吗,它很急,它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标准。 但它只是一条狗,一条通人性的泰迪,但它不懂人性呀! 奔跑的速度在变慢,一边跑一边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叫声也不似原来那么洪亮,它已经记不清它跑了多少回了,但它知道它要让那个强大的人类明白它的意思,那是它的希望,也是它的使命。 直到它又一次它跑到那个男人脚下,想去叼它的裤脚,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那个人蹲了下来。 “值得吗?” 李仙摸着狗头,似乎是在问狗,也好像是在问自己!自己被一条狗打动了嘛? 李仙更愿意称自己是被一条狗雇佣了,看了一场狗狗的精彩表演,你不能白看对吧! 看了人家的表演,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李仙恰好没钱,那他就只能出人了,总不能去白嫖一条狗吧!做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连条狗都欺负。 第40章 解围 撸了撸狗头,泰迪犬便马上翻滚起来,露出雪白的肚皮来讨好李仙,狗狗不懂人心,它只会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个人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 “我和狗子去看一眼,你们自己小心,我没回来之前一切听周瑞阳的。” 李仙简单的交代了一句,便一拍泰迪犬脑瓜,狗子很有灵性,一个翻身马上就窜了出去,速度飞快,如同一道白影,它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李仙带回去。 李仙拿着冲锋枪大步跟上,一人一狗在废墟上也如履平地,几个呼吸间,李仙上下起落的身形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我tm好像还不如一条狗有用,至少狗跑的比我快多了。” 钱海涛喃喃自语道。 “老钱,首领有时候其实挺拧巴的!” 周瑞阳没有回答钱海涛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才多大?拧巴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嘛?我要有首领的能力,我都能上天。” 钱海涛没好气的答道。 周瑞阳这才有些讶然,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首领的年纪,其实他都没自己大,但很多问题与危险,却一直是首领在解决,没人对此有异议,自己是,钱海涛是,包括董老也是。 “来来来周大公子,把子弹分我两粒,这枪里没子弹我心里不踏实。” 钱海涛一脸媚笑的打断了周瑞阳的沉思。 “子弹?子弹给你有用吗?打着听响呀!七枪呀!你连毛都没打掉一根,把枪给那条泰迪,都比你有用! 不会玩枪,胆子还小,我看呀!你还是更适合用你的柴刀!至少能练练胆子。” 周瑞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卧槽!周瑞阳不是你哭天抹泪的时候了,我是废物,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周莹冰月看着互相嘲讽的两人,不太明白为什么在刚刚经历那么危险的情况后,俩人还有心情互相嘲讽,但吵闹中又透着一丝和谐。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管如何,至少不会比曾经的遭遇更差了,想到了曾经的遭遇,打了个冷颤,恍惚间胆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阴影。 狗尸,各种品种的狗尸,但以小型犬居多,开膛破肚的,身首异处的,跟随着泰迪犬越往南走,尸体越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尸体没有被红光收走,这么多的尸体在大灾之后李仙还是头一次见。 但也越能感受到狗群的惨烈,它们好像一直在溃逃,一直有狗在断后,但死的太快,根本逃不掉,只能一路逃,一路死。 泰迪犬的速度越发的快,终于在一栋斜跨倒塌的废楼前,看见了剩余的狗群,和包围住狗群的独眼怪物群。 李仙一把抓住泰迪,没让它一头扎进独眼怪的包围群,那除了送死没有更多的用处,隐藏住身形,开始仔细观察。 狗群大约还有四五十头,都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中大型犬种,团团包围住那位老者,老者好像伤的不轻,只能看到其跌坐在地,胸前被染了一片血红。 狗群依靠在废楼前,地形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前后夹击,在那头獒犬的带领下,艰难抵抗着独眼怪物群。 绝大多数犬都只能敲敲边鼓,以数量和速度骚扰着独眼怪,能真正造成有效伤害的只有那头变异的獒犬和少数几头烈性犬。 虽然狗群的数量上占优势,但战斗力上却远远不如,靠着獒犬四处救火才勉强维持战线,但独木难支,獒犬单对单独眼怪也只能算略强,何况对的是一群呢,只是靠着悍不畏死的凶悍勉力支持。 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了,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独眼怪没有和獒犬硬拼,李仙观察到有好几次能两败俱伤的机会,独眼怪都放弃了,有就导致獒犬大伤没有,小伤满身。 如果没有意外,獒犬只能被慢慢熬死,除非它跑,但它要跑应该早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 而意外来了,被泰迪带回来了。 独眼怪物群,李仙数了几遍,数的很仔细,二十三头,怪物太多了,李仙看着都有点脸盲,长的都一个样。 怪物群成半包围的的姿态包围住了整个狗群,其实动手的不过半数怪物,其余的在逐步缩紧包围圈,但它们的战斗交接上很有默契,总会在最合适的节奏顶上去,就导致只要它们不激进,獒犬连造成有效伤亡的机会都没有。 枪里还剩二十二颗子弹,李仙当然想一颗子弹打死一头怪物,但那不太现实,只能找最好的机会打死最多的怪物,才能为狗群解围,顺便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一些收获。 李仙在等待獒犬创造最合适的机会,也必须是它创造,李仙是来帮忙破局的,不是来顶雷的。 李仙在局外都能看明白的事,身为战斗的一方,獒犬更应该深有体会,它也必须想办法破局,如果破不了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机会在等待中降临,一身鲜血的獒犬在一次扑咬中,可能是体力不支,也可能是诱敌深入,脚下一软,就半跪在地上,正面对它的独眼怪抓住机会,高举利爪怒吼着直奔其头颅而去。 其余的犬种不要命的冲过来护卫,而其它独眼怪则负责拦截,一时间双方的缠斗的烈度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大的空间内鲜血四溅,犬吠吼叫一时间交织在一起,就连负责包围的独眼怪也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加入,以期解决战斗。 就在双方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时,李仙从独眼怪的侧后方径直杀出,猪突猛进中手中的冲锋枪响起清脆的‘哒哒哒’声。 虽然扣死了扳机,但李仙以身形的移动,和超绝的身体控制能力,让一颗颗子弹,以不同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刁钻的钻进独眼怪的独目里,直击大脑。 顷刻之间,刚刚还在和狗群战斗的独眼怪像被割倒的麦田,齐刷刷栽倒一片。 李仙抓机会的能力太强,就像你在全神贯注和女朋友打胶时,一点防备没有,就被人狠击后脑勺,你不死谁死呀,甚至死的那一刻,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没的。 这一波少说杀了一半,扔出去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李仙如猛虎下山般的冲向怪物群,打算大开杀戒。 “嘭!” 冲出去的有多快,飞回来的就有多猛! 第41章 危机与反思 身体仿佛被重锤猛烈击打,一股巨力,碾压了李仙一直引以为傲的力量,又轰破了李仙颇为自豪的皮膜防御,整个人完全以失去控制的姿态倒飞出去。 “嘭!” 后背重重的砸在一块大石头上,碎石与尘土飞溅,下丹田之气喷涌而出,迅速扩散开来,皮膜以最快的速度在抖动,背部鼓胀起来的斜方肌与背阔肌充当了有效的缓冲,避免脊背大龙骨受到二次伤害。 但一口鲜血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逆涌了上来,但当鲜血在触碰嘴唇的瞬间,却仿佛碰到了一扇关死的闸门,李仙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子,然后一口一口的把嘴里的鲜血重新咽了回去。 再抬头,眼睛已血红,上一次被人打吐血是什么时候了?李仙有点记不清了。 正前方一头在李仙看来和寻常独眼怪没有任何区别的怪物,正缓缓的放下拳头。 “隐于众里无闻,显时如鹤在群!”用这句话来形容这头怪物再贴合不过了,当它显露锋芒之时即便它的外貌在李仙看来还是和其他独眼怪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所有生物的目光却被它牢牢吸附,一股实实在在的威压弥漫全场。 惊慌失措的剩余独眼怪,看见这头独眼怪时迅速平复了慌乱,整理了士气,刚刚被解围的狗群还没等喘口气,就又如临大敌起来。 那条泰迪犬倒是冲过了重围,跑到老者身前汪汪叫了起来,老者听了几句后便在仇恨与悲痛中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依靠在墙上,看着还剩余的狗群,每一条都都伤痕累累。 对于别人来说狗只能是狗,但对于老者来讲,每一条狗都是自己的家人,都是自己的孩子,它们每一条都有名有姓,可看遍狗群,一半的孩子已不在身边,他知道它们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他甚至记得每一个孩子的死法。 老者恨呀!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也解不了心中痛苦之万一,孩子们都在保护他,都要让他活下去,可如果孩子们都不在了,他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让孩子们跑的,跑一个算一个,哪怕只走掉几个也是好的呀,可往日听话的孩子们这一次都忤逆了他的想法,唯一跑掉的小白,甚至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个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老者不相信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初次见面都不算愉快的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人,遇到过太多的事,只是见的人越多,他才越喜欢狗,和狗相处了的越久也就越加厌恶所谓的人,他看得出来那个不太好惹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急公好义的主。 能把他请来,小白这孩子一定很努力很辛苦才能办到,摸了摸小白已经看不出肤色的狗头,可孩子们只会对他报喜不报忧的。 算了!算了!既然孩子们不愿,非要陪着老头子,也不能辜负孩子们的一腔好意,何况自己死后,自己那么可爱的孩子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世间遭多少罪,受多少苦。 自己养它们大,在带它们走!从生到死永不分开。 老者看得出那头的独眼怪的不同,单单站在那里,气息就压的人难受,可对一个连死都不惧怕的人来讲,也就那么回事了。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才现身,但都无所谓了,那个年轻人既然是小白请来的,那就更不能丢了孩子的面子,老头子用自己和孩子们的命给他争取一线生机还他恩情也就是了。 至于他能不能走的掉,就看造化,死人也不用操心太多。 “昂~~~~~” 苍凉的古调声从老者口中喊出,没有词,只有宛转悠扬的调子,苍凉声瞬间冲破了独眼怪的威压,本来很普通的老者在调子出口之际,瘦弱的身躯向外散逸出缕缕红色烟气,每一缕都能准确找到一头狗子。 而被加持过的狗子,统统都发出悲伤的嚎叫,紧接着就好似被烟气打开了力量的阀门,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愈合后身体继续膨胀,炸起的肌肉把皮肤一条条裂痕,满嘴的利齿凸出嘴巴,每一颗牙齿都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 但它们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没有等变化结束,在变化中,就疯狂的扑向其余的独眼怪,那头獒犬变异则的更加夸张,不但身形大了两圈,连骨甲都覆盖掉整颗狗头,蔓延至半个肩膀与前胸,狰狞的巨吻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都冒起了青烟。 李仙有点懵,不是他挨打了嘛,怎么老头和狗群炸了,但这不影响李仙去帮帮场子。 咧开嘴角,血红色的牙齿闪着寒光,以前是独眼怪和狗群之间的事,但自己挨了那一下后,可就是独眼怪和自己的事了。 李仙与獒犬似两道闪电,一左一右扑向那头鹤立鸡群的独眼怪,李仙高抬手,顶心肘,以最坚硬的肘骨向独眼怪的侧胸攻去,李仙解剖过独眼怪,知道这里相当于人的肝脏,能产生巨大的疼痛感,獒犬则双爪开路,张开巨吻就朝其脖颈咬去。 可独眼怪,则后发先至,以左臂挡住李仙的肘击,顺势一抡,一股大力直接就把李仙抛开,顺势转身,双爪架住獒犬的双爪,脚下的蹄子,一个正蹬,在獒犬的巨吻还没沾到脖子的前一秒,就被踹飞了出去。 被甩飞的李仙则核心用力,皮膜抖动间在空中完成卸力,一个侧翻稳稳的半蹲在地上,腿部肌肉炸起,推动着身子又宛如利剑般向独眼怪杀去。 双手虚掩,脚下起力,以一个非常隐蔽的戳脚,去攻击独眼怪的脚踝,即便是蹄子,也是有活动关节的,独眼怪的身体构造,弱点,这一切李仙都了然于心,这都得益于李仙独特的小爱好。 但知道归知道,不代表就能打击到,打击到不代表就有效果,戳脚攻击到独眼怪的脚踝,但先是被一层鳞甲上看不见的气劲挡了一下,这一挡,就丢失了七分的威力,剩余三分戳到脚踝上,可能会疼一下,但没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戳脚效果不明显,李仙飞快的变招,变戳为挡,用脚与小腿成简单十字扣,双手的虚招变实招,直奔独眼怪面门而来,可招在途中,脚下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强行崩开李仙的十字扣。 力从地起,脚下一松,招式就乱了,独眼怪抓住机会,根本不管李仙的双手,一低头,甚至主动钻进李仙的怀抱,双手一个环抱,李仙哪敢让它抱实了,身形一抖一矮,借着一股滑劲就从独眼怪的腹下钻出。 独眼怪刚想乘胜追击,另一头刚被踹飞的獒犬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般,又闪电般的扑了回来,甚至身形更加巨大,肌肉更加炸裂,独眼怪无奈,只能转身去应对獒犬。 脱身而出的李仙,感到后背一阵刺痛,虽然脱的够及时,但独眼怪的速度太快,还是给了李仙两爪子,轻描淡写的两下就让李仙见了红,皮膜的防御被撕开。 李仙真的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被处处压制,全面碾压的战斗,一直都是他凭借着超人一等的身体天赋去欺负人,今天反过来被别人用身体素质欺负,如果没有那条不知道为什么越战越勇的狗,自己今天大概率难以善了。 李仙一直都是骄傲的,虽然面上不显,但他从小他就能掌握鼠语,又有超人一等的身体天赋,他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世俗中他不敬畏法律,大灾难后更是放飞了自我,杀人,杀怪物,得宝物,他认为他一直在变强,没人能给他压力。 他仿佛无所不能,他越强就越自傲,有资格说的看不出来,李母一直认为自己的孩子虽然有些小怪癖,但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看出来的没资格说。 “傲才而骄,自遗其咎”,今日李仙终于吃到了自己积攒的苦果。 看着獒犬与独眼怪在拼死战斗,主角竟然不是自己?李仙不禁发出疑问?这难道就是往日骄傲的自己嘛?难道没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自己就没法战斗了嘛?是否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是否整合了每一分力,是否能把一分力用出三分的效果。 自己拥有的力量自己真的用的对吗?自己闯入神秘空间后,就只知道用神秘气息融入皮膜,竟然没有继续探索更多的用途,气息融入皮膜后只是增加了防御能力嘛?其他的用途呢?竟然一无所知。 长呼了一口气,这次战斗也许来的刚刚好,早一步打醒了骄傲自大的自己,自己应该感谢那条泰迪,也应该感谢这头强大的独眼怪。 那就从打死这个独眼怪开始,或者被独眼怪打死,这一刻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出脑后,李仙眼里只有这场战斗。 以纯力量而言,三方间李仙最弱,那就不能蛮干,要用巧劲,相信自己的身体,调动丹田内所有的神秘气息,皮膜难道只能防御嘛?攻击呢?主动融入肌肉骨骼会怎么样?现实中用呼吸法有没有其他用处。 这一切都需要李仙去在战斗中实践,幸运的是李仙还有机会。 李仙不再只相信自己的蛮力,他在配合着獒犬主动打起了辅助,在辅助中渐渐学会使用巧力,曾经看过的各种拳谱的用劲套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禁不起李仙一推,他就单纯的以为都是假的。 可老祖宗留下的典籍,岂有无用之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只不过现实不像小说,每个天才都会碰见一个白胡子退隐的老爷爷,天才需要机遇,也需要自悟,各门各派的开派祖师,向谁去学? 不过是与同道交流,在师法自然,领悟出一套自己的东西,因为祖师没人教。 有人能在战斗中学习嘛?答案是有! 如果是今天之前,阿骨卡会不屑一顾,认为是哗众取宠,因为没有见过的东西光凭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 身为盾座族众多部落中三十岁前就能破阶的,叫一声天才绝不为过,虽然是部落倾尽了所有才帮自己换到了进阶资源,但也是自己有了进阶的可能,进阶不只是资源的堆砌就能成功的。 破不了阶的废物,拿再多资源也是破不了,自己刚刚破阶,就收到了盾座的王城大祭司发来的神启。 神又捕获了到了一方界域,而刚刚进阶的一阶的自己在征兆范围内,这种机会不容错过,盾座星上的资源越来越匮乏了,部落今年的新生儿跌破了历史低谷,不敢生,因为养不起。 老人们在白毛神降临的时候就会独自裸身走向远处,用肉身来安抚越发暴躁的白毛神,就为了节省一些资源出来,来让部落生存下去。 而界域远征,就是获取资源最优的方式,虽然很危险,但部落倾尽全力供养出自己,那么自己有能力了,就应该反哺部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每一个盾座族人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 就这样自己带着部落所有人的期盼,踏上了伟大的远征,要掠夺一切可掠夺之物,自己很幸运的穿过该界域的外部防线,没有像大多数族人一样被化为灰烬。 以一阶的身份,自己在扎根的母巢内获得队长的身份,带领一队二十三个族人组成中等规模的狩猎队,直到狩猎的那一刻,阿骨卡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来对了。 这方界域和盾座相比,资源富的流油,而其孕育的生物又弱小不堪,听母巢祭祀说,它打过三次远征战争,从没有遇到过这样轻松的。 阿骨卡带领着属于自己的中队,开始了疯狂狩猎,如果日子一直这样,那么晋升二阶的资源很快就能集齐,带回去的物资能让部落迅速强大起来。 各中队间的竞争很激烈,周围的猎物很快就被屠杀殆尽,猎物越来越难找,阿骨卡只能带领部下们向更远的地方狩猎。 直到有一天狩猎到一群名为狗的生物,为了更好的锻炼部下的能力,阿骨卡没有动手,而是压阵,让部下们去狩猎,反正没有什么危险。 这些没入阶的部下都是阿骨卡远征期间的核心班底,如果期间有人能进阶,大队长职务阿骨卡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的。 第42章 解析它,学习它,杀死它! 可那一切如今都成为了泡影,部卒被人偷袭下,死伤了大半,紧接着狩猎的猎物又全部暴起,自己又被两只血食死死的缠住,剩余的小半部卒也被逐步屠戮殆尽。 心态从稳坐钓鱼台,到愤恨欲死,像经历了过山车般刺激,虽然阿骨卡不知道什么叫过山车。 还有那头名为人类的男子,一切的厄运都要从被它偷袭开始,阿骨卡想要杀了他,碎尸万段,要让他的肉体和灵魂在伟大的盾座神的炎狱中哀嚎一万年! 但每次都差一点,那头变异越发厉害的狗太过难缠,自己不想和一介血食换命,即便重伤也不行,他不配! 运气不会永远的站在弱小又卑劣的一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好像脱离了阿骨卡的掌握,他需要用越来越多的精力去应对那个本来弱小而又烦人的家伙。 又一次碰撞,脚与蹄相交,李仙截停独眼怪对獒犬的后续伤害,虽然还是以李仙被击退结束,但不一样了,这次李仙只是后退,身上没有多加一道伤痕。 李仙看了一眼身边越发高大的獒犬,身上的没有一丝伤口,就连皮毛都油光锃亮的,精气神爆棚,和身上大小伤痕无数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伴随着战场上越发激昂的小调,和不远处面色红润的老人,回光返照,烈火烹油八个大字出现在脑海,力量不会无缘无故增长,任何看似没有代价的力量,其隐藏后果都是惨烈的。 比如说生命力,或者说寿命! 这不并不难猜,看老人那围在周围的狗群,屠杀完其余独眼怪后,虽然都保持着貌似健壮的体态,但身上的暮气都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只是呼吸都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量。 它们就着小调看着还在战斗的獒犬,眼神中有鼓励有愤恨,但唯独没有害怕,它们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也只是在等家人团聚而已。 李仙能说什么?告诉老人停下来?那不纯纯大傻逼嘛? 只有杀了这头独眼怪,为自己!念头通达! 为狗群!做没有遗憾的送行,不要让它们等得太久! 独眼怪又一次发出了怒吼,就如同一暴怒的山峰压了过来! 李仙和獒犬对了一下眼神,就一起迎了上去,冲锋的过程中借助獒犬越发庞大的体型,李仙的身形若隐若现,忽左忽右,双方配合的默契无间。 每个物种都有独特的战斗风格,像獒犬,就一扑二咬三爪,阿骨卡则是仗着身体素质,硬桥硬马,和李仙以前的风格倒是挺像。 可随着战斗在持续,李仙的风格就越加的飘忽不定,或硬或柔,或刚或滑,尽可能的和阿骨卡做身体上的大规模接触。 又一次接住獒犬的扑咬,李仙这次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用蛇手缠住阿骨卡的单臂,没有硬拼力量,双手虚不受力,而是顺着阿骨卡的力量在扭动。 双腿顺势跨上阿骨卡的腰部,随着李仙上身,仿佛一条巨蟒,从身前滑到身后,整个过程都顺着阿骨卡的关节发力,四两拨千斤,阿骨卡的力量可能不止千斤,但李仙的力量也不止四两。 滑动的过程中,手脚!肩肘胯!或拍或蹭或登,或轻或重,无数次打向阿骨卡的身体上,不求威力,只求次数。 阿骨卡一边应对着獒犬,一边想要抓到在它身上滑动的李仙,可李仙不贪,用身体感受到阿骨卡的发力姿态,就会顺着其力道滑走。 就像人不能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薅起来! 阿骨卡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发力姿势抓住李仙,抓不到李仙,还要防备他,阿骨卡只能怒吼连连,它不明白,李仙这是为什么?就为了恶心他?有什么用处嘛? 但一对二,优势在我! 等那头獒犬和那个老头耗尽生命力,阿骨卡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李仙,阿骨卡的实力绝对强于李仙和獒犬。 但如果单论战斗才情,李仙超它最少两个档次,李仙缺少的是学习的对象,或者说方向。 阿骨卡比李仙强,是强在岁月,强在体系,有路可依,可以照本宣科的走。 而李仙呢?除了天赋,一无所有!连个可交流的道友都不存在。 只能在战斗中向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学习。 在无数次与阿骨卡接触的过程中,覆盖在阿骨卡身体表面的那一层特殊的结构被李仙逐步解析,看不见,摸不着,那李仙就用身体去感受,在攻击与挨打中一点一滴感受! 感受到了,在用皮膜里的气去模拟! 一层看不见的护甲,能抵消爆发性攻击七到八成的伤害,拳打脚踢,牙齿咬,爪子抓,就连李仙用飞刀近距离攻击,也只能在阿骨卡的鳞片上留下一个白点而已。 未知结构再配合阿骨卡本身的防御力,打到现在,阿骨卡也没受什么伤。 李仙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看阿骨卡对獒犬的撕咬一直很在意,有时宁可多挨李仙几下,都不肯挨獒犬一口。 只要不打独眼之类的要害,对于李仙的攻击它一般时候都是在硬扛。 按李仙的推测,除非能一下打爆覆盖在身体表面的结构,并余下的威力也能打死阿骨卡的攻击,类似一拳超人的埼玉。 不然就得用类似天马流星拳似的攻击,以超规格的频率弥补单次威力的不足。 李仙当然也看动漫,一些招式和原理他是真的有尝试过的,比如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的训练等。 可这些他都办不到,他只能尝试去模拟破解这种结构,他想打死阿骨卡,想的发了疯,他甚至赖在了阿骨卡的身上,尝试把他当做活体的解剖对象。 李仙也是在拿命在拼,能有这种尝试的机会,李仙除了够天才,也有其他人在以自己的方式给的交着学费。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崩溃,可李仙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犬吠声,小调声,阿骨卡的怒吼声,都统统消失在李仙的感官世界里。 一点点灵光,一丝丝运气,和无数次的努力,统统化作一道巨锤,李仙曾融入皮膜里无数道的神秘气息,被从皮膜里震出,打散! 第43章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一次次的震荡,一次次的打散重组,慢慢气息在李仙的周身皮膜下勾勒出一道神秘图案!似人!似兽!似山!似水! 时时刻刻在变换不定,可还没等继续勾勒,就因神秘气息总量太少,没法演绎出下一划的图案。 图案一会成山,山中无数野兽奔腾!一会化水,水中蛟龙隐显!但无论怎么变换,都无法以定量的神秘气息绘画出能笼罩全身皮膜的图案。 不是缺了半边身子,就是少了两条腿,搞得图案无法定型,最后若隐若现明灭不定好似随时都要崩溃一样! 可悟了就是悟了,懂了就是懂了,没有颜料无法作画,但这不影响画家已经在心中勾画出完美的构图。 在极度纠结中,皮膜突然间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神秘气息不够,那就用气血去凑,皮膜向肌肉,骨骼,血液,内脏发起了索取。 一时间无形的气血从其他各处流入到皮膜中,这种索取是狂暴的,是无序的,但染料的总量却在增多。 一时间李仙的心脏跳动速度一时间飙到百分之二百,血液的流动速度也在疯狂循环,但血液的颜色在循环中逐渐变淡,肌肉在干瘪,骨髓在减少,内脏在失去应有的光泽。 生命向往着进化,但同时也抗拒着死亡! 但当着这两件事化为一件事的时候,李仙一边享受着大自在,一边忍受着死亡的恐惧,稍有不慎就会在两种极度情绪拉扯下死亡。 最后生命迎来了进化的同时也迈入了死亡的大门,这就是先行者的悲哀,进化的道路上哪哪都是坑。 没有足够的资粮,又以超绝的天赋去强行破阶,就会发生自噬,消耗自身气血。 自身底蕴深厚且运气好的,即便进阶成功,代价是得到一具老朽不堪的躯体,就像一位好色如命之徒,突然拥有了时间暂停的能力,但他发现他硬不起来了。 底蕴稍浅薄的,就会在进阶途中直接灰飞烟灭。 还好李仙够果决,刚刚开始以莫大的毅力,强行拒绝掉生命的跃迁,同时踩死了向死亡深渊滑行的刹车! 皮膜下那越发复杂的神秘图案,最后只能化为一张模糊不清的烙印,刻在周身的皮膜上。 意识中相当漫长的拉扯,但现实中不过一万纳秒而已,阿骨卡只感觉背上的李仙微微一顿,都没来的及多想,就一震肩把李仙抖了出去。 来不及伸手抓,阿骨卡怕那牛皮糖又跑了,就先震出去再说,同时用两只手臂挡住獒犬的又一次扑击。 背后的李仙则又一次扑击而来,同样是用戳脚去踢阿骨卡的踝骨,速度照比刚刚都慢了不少,所以阿骨卡也就没有在意,以为是李仙的体力耗的差不多了。 毕竟想当牛皮糖也是很危险很累的!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一股剧痛从脚踝处袭来,力从地起,脚下一软,阿骨卡顿时就挡不住獒犬的扑击。 而背后的李仙则顺势踏出鸳鸯脚,用膝盖别开阿骨卡的双腿,一招背后式的猴子偷桃,捏住了阿骨卡身为雄性生物的命门,深深的一拽。 独眼怪没有鸡蛋这个器官,只有香肠,但只要是命门,就经不住强烈的打击,而獒犬也抓住机会咬住阿骨卡的手臂就是疯狂摇头。 李仙刚想陈其病要其命,手成鹰爪指尖带有独特的气息直奔独眼怪的独目而去,可手刚伸到阿骨卡的面前,一道黑光就从阿骨卡的独目中爆射而出。 浑身一抖,一股危险且难以抵挡的的感觉刺激的李仙连连踏步而退,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黑光的速度太快,半边手掌被黑光擦过。 一瞬间皮肉惧烂,最深的地方已可隐约看见白色的手骨,而此光柱不是一射即无,它从阿骨卡的独目中一直喷射而出。 晃动的脑袋带动着光柱又对准了还在撕咬它的獒犬,从狗头到胸口,白色的骨甲没有起到丝毫的防御作用,没有鲜血,只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被黑光蒸发,伤口周边的皮肉冒着火星与青烟,伤口深处白色的骨头都被烧红了。偌大的身体被打的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仙一个踏步,飞射到獒犬身边,来不及看它伤势,拽着它就往侧后方跑,同时踢起沿途的其他独眼怪的尸体,阻挡住不断追击的黑光。 阿骨卡的独目已经看不清事物了,它只能凭着感觉去轰击李仙和獒犬,直到五秒钟后,独目中的黑光才慢慢消失。 独目已浑浊不堪,眼角的边缘都被烧黑了,它只能摸索着爬起来,盾座族的独特天赋,黑炎裁决光,正常要到二阶才能逐步修炼掌握。 听人说,即便二阶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族人用不出来,而它阿骨卡一阶就能释放的出,虽然是搏命的招式,虽然代价很大,堪称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路子。 但能用的出来,就证明他阿骨卡是个天才。 只不过它碰到了比他更强的天才,在受伤的一霎那,阿骨卡就感觉到了李仙身上蕴含的气息,破阶的气息! 很淡,很微弱,但不会出错! 在战斗中破阶,这种事翻遍盾座星上千年的历史也是屈指可数的特例,以前祭祀都当故事讲给部落的孩童听的! 甚至破阶后还能退回去的存在,历史上是没有详细记载的。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它果断用出同归于尽的招式,黑炎裁决光!搏一下,不然对方不会给自己第二次的机会,自己会死的毫无价值。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在入侵界域时能碰到这种天才,一定要在其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按死,不然这种人是能改变历史的。 但阿骨卡恨呀!恨敌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自傲,看不起对方,甚至荒谬的认为,对方甚至不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 如果早点知道,一上来拼着受重伤,早就弄死对方了,哪会给对方成长的机会,甚至连重伤都不用。 天才都是自傲的,阿骨卡和李仙很像,只不过李仙有机会悔改,它没有而已! 第44章 送它去见雇主 李仙看着獒犬的那几乎裂开的脑袋与前胸,连抚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无从下手! 他怕摸一下,那被灼烧稀烂的肉就会从骨骼上脱落,沾到手上,李仙嗜血暴虐,对杀生从不在乎,比这更恶心,更血腥的场面他都亲手制造的不知凡几!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不愿沾,也不愿碰! 不知什么时候小调也悄然间消失,老者身形佝偻的从不远处走到李仙身边,慢慢蹲在倒地的獒犬身边,但他太虚弱了,连蹲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完成。 只能坐在地上,依靠在獒犬那相对他来说巨大的身躯,老人没有在乎獒犬的伤,只是用他那形如枯槁的手慢慢抚摸獒犬的头,一如他当初收留它的那一刻,它还那么小,骨瘦如柴,满身伤痕! 苍蝇落满了它的身躯,蛆虫在它那还有生机的躯体里繁衍,它躺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的等待死亡!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它的脑袋,不嫌它脏,不嫌它臭,没有打它,没有骂它,有的只是疼惜,那一刻!在死亡的前一刻!它等来了属于它的神明。 “七爷很凶的,脾气也不好!但它能克制自己,也很听我的话,它总是时时刻刻的在守护着我,保护着我! 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只呀!谁知道越长越大!” 说着老人好像陷入了到了回忆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干瘪的头颅上没有一丝毛发,皱巴巴的皮肤好似陈旧的树皮,可老人那溢于言表的快乐充斥在每一道褶皱纹里! 獒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努力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恨,只有浓浓的眷恋与依赖,用破碎不堪的头颅去蹭一蹭老人那枯槁的手。 它知道无论它怎样,老人都不会嫌弃它! “七爷累了!该休息了! 它呀!总是喜欢那么操心!身体长大了,心还总和孩子似的,我不在它身边,它睡不着的!” 老人慢慢依偎在七爷身边,手掌摸着七爷的脑袋,慢慢的拍打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手臂落下后再也没有抬起! 一条巨兽,一位瘦小的老人,就这样依偎着慢慢落入沉寂! 一条狗,两条狗,还活着的狗都步履蹒跚的走到七爷和老人身边,围成一个圈慢慢的趴下,就像曾经在它们的家里一样。 那条泰迪犬也挤了进来,它的速度不再灵敏,身形也不再灵活,路过李仙身边时,还用身子蹭了李仙几下,舔了舔李仙小腿上的伤口! 好似在对李仙表达感谢和歉意,又好似在对他道别。 最后依偎在老人的脚边,小小的一只,团缩成一团,渐渐与大地融为一色。 李仙想伸手去挽留,去抚摸,但他同样不敢,就像他不敢查看七爷的伤势! 他也不敢破坏其狗群最后的安静,也没脸去打扰! 说好的是来当雇佣兵,收了报酬的!结果雇主被当着他的面一一战死,他还要靠雇主用生命来给他拖延时间。 这是什么雇佣兵!这是什么他妈的雇佣兵!!! 恩情欠大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 可李仙连回报的机会都没有,他得欠一辈子! 抽身慢慢退后,放慢脚步,不去破坏狗群的安宁,但身为雇佣兵,任务得完成,即便雇主都死了! 那就送目标下去见雇主,动作要快一点,还能追的上。 李仙红着眼睛,貌似很冷静的朝阿骨卡走去,这狗东西竟然没跑,它竟然还敢待在原地,它凭什么?它怎么敢的! 怒火与冷静在脑海里交织,李仙想冷静,不能小觑了敌人,再犯错,没人能给他兜底了! 但怒火时刻在冲击着冷静的防线,并愈发高涨,都死了,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死呀!” 一声饱含着杀意,恨意怒吼脱口而出! 李仙还是没能忍住,他如虎跳闸一样把阿骨卡扑倒,阿骨卡视线不利,但不代表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虽然它已经五劳七伤,气血与体力,都随着那一发黑炎裁决光打了出去,但依旧想努力的对李仙造成伤害。 但战斗毕竟不是靠想就有用的,李仙加持了气息的双手就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打在已经没有护体气罩的阿骨卡身上,下下暴击。 扑倒阿骨卡的过程中,就轰碎了阿骨卡的双肩,接着手指像十齿钉耙一样从双肩划到双臂,摸到其手筋,就用手硬拽。 阿骨卡惨叫的同时,则用双腿的膝盖轰击李仙的后背,看李仙没有反应,还是在和它的手筋较劲,又一口咬向李仙的喉咙。 而被李仙双腿压制住上身,双臂又用不上力,只能一口咬在了李仙的肩膀上,牙齿咬穿皮膜,深入到肌肉里。 身体上的创伤很疼很痛,但李仙至少感觉自己做了些什么!心里能好受一些。 用抻出来的手筋做绳子,打出一个死结,红着眼睛看向阿骨卡的浑浊的独目,看其面目狰狞的头颅咬在自己肩膀上。 李仙也面容扭曲的张开了嘴! 李仙与阿骨卡缠斗着,撕咬着,殷红的血液与黑红的液体交织! 许久...... “嗬嗬嗬......” 被揭了全身鳞甲的阿骨卡躺在由两种血液交织的血泊里,艰难的呼吸着。 手被手筋捆住,蹄子被腿筋拴住。 “噗噗噗!” 而李仙还在其仿佛烂泥一样的躯体上疯狂的撕咬着。 喉咙早已破碎,阿骨卡被血沫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猛然强撑起来! 但随即又被按下! “给我一个痛快,让我像一名战士一样死去!”阿骨卡用破碎的喉咙嘶吼着! “噗噗噗!” 李仙完全没有听它在说什么,也听不懂!只是感觉这头独眼怪还在朝他嘶吼有点可怕,自己被吓到了! “噗噗噗噗噗噗!!” 李仙像全无知觉一样撕咬,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直到剩下森森白骨,血肉成泥, 耗尽体力的李仙,就那样躺在由血肉堆砌的床垫上。 举起颤抖的双手,血淋淋,想捂住自己的脸! 但又握成拳落下。 他蓦然仰天嘶吼-- “啊!” “啊!!” “啊!!!” ....... ...... 第45章 融合与新生 人不能成为情绪的奴隶,可以去宣泄,可以去释放,但不能一直沉浸在某一种情绪中出不来。 对于狗群,李仙自认为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当然可能它们并不在乎! 但李仙在乎! 于心而言,世界上就没有完全对等的付出与回报,再多的付出无过一句我愿意而已! 狗群与老者之间的故事也许有更多的可歌可泣,但李仙来或不来,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能用所有的独眼怪来为狗群殉葬,抛开情感,单论责任,身为一个雇佣兵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一句问心无愧! 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那人与世界的悲欢更是天差地别,蓝星更不会理会蝼蚁的悲欢喜乐,祂只会欣喜收获了一具入了阶的尸体,消化掉一头已经入了阶的敌人。 能为祂破解盾座UY星的本源更近一步,已经被攻破了外部防线的祂,随着更多的母巢在身体内扎根,是处于逐步失血的状态,就像人体被外部病毒入侵,人再高级,也只能靠免疫细胞来杀死病毒。 而不能直接杀死病毒,除非祂能及时壮士断腕,但又有谁能因为手上有轻微的糜烂就把整只手剁掉的呢? 最开始被入侵,每一头死去的盾座族人都弥足珍贵,更别说一头已经入了阶的,所以在李仙刚刚结束战斗不久,迫不及待的红光就在李仙的前后左右,身上身下开始闪烁不定。 抚摸它,感受它,它就像单纯的光,不冷不热,完全没有感觉,但它却能带走李仙身上每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物质,准确的说是阿骨卡的物质,每一滴血,一丝肉,一片鳞甲,都会伴随着红光闪烁而消失不见。 像是最专业的清道夫,不一会儿!李仙就已经满身伤痕的躺在大地上,而再也找不到阿骨卡存在于这个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个界域的天才,一个部落的全部希望,死于大远征中的一次狩猎,死的无声无息,像绝大多数人一样! 一团光芒浮现在李仙眼前,还没等李仙主动接触,就化为一道光芒冲入李仙的脑海中,还没等李仙查看具体信息,剩余的小半光芒就径直飞走了。 李仙看的目瞪口呆! 奖励还能飞走?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起身追逐,倒要看看自己打生打死得到的东西能飞到哪里去,可等回到原来的战场,只见光芒正停留在狗群的上空徘徊不动了。 李仙和阿骨卡在战斗过程中,早已远离了此处,本以为狗群已亡,应该被红光吸收掉了,可独眼怪都已不在了,狗群为什么还在? 李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站在狗群的外围,看着闪烁的不定的光芒,仿佛也陷入了bug中。 李仙当然分的清死人活人,在场的众狗与老者,早已耗干了生命力,成了一具具尸体,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那么现在就要找到,尸体没被红光收走的原因,和为什么奖励还徘徊不定的理由,想到这,李仙伸手又触碰了一下半空中的光芒,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光芒就像红光,看的见,但摸不到。 这应该是属于特定的奖励,就好像一人一锁,只能拿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你的,你抢也无用。 李仙当然认可这场战斗中狗群与老者所做的贡献,甚至前期獒犬才是绝对的主力,其余独眼怪至少有一半也都是死于狗群之手。 得到奖励是理所应当,但死人显示是没法接受奖励的,但奖励在,红光也没收走尸体,就证明狗群没死! 但这又和现实产生了冲突! 李仙虽然不屑于蓝星,恨不得给祂也来几个大逼斗,但至少不会怀疑世界的运行出现了有违常理的冲突。 那就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观察到的,想到这,李仙从空空如也的丹田里,硬生生压榨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让它汇集在双眼上,再仔细观察狗群,只见一层灰蒙蒙的死气笼罩在整个狗群上,仿佛一个整体,而死气中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在流动,普通人感受不到,但世界规则却能判定。 似死非死,导致红光不能收尸,是生非生,导致奖励光芒落不下去! 就只能耗在那,等待时间的流逝,等那一丝生机彻底消逝,符合判断后,红光收尸,奖励破碎! 如果李仙没有气息加持也是发现不了的,只是李仙现在与普通人有了质的差距,如果现实是一本末世小说,现在称呼李仙为一阶进化者也不为过。 李仙现在虽然一身是伤,破阶后又倒退了回来,但至少称之为半步破阶是没问题的,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如果资粮充足,随时都可以迈出另一只脚。 这就是自悟开路者的豪横所在,只要是踩过的坑,迈过的坎,经历过一次,同样的坑和坎就对其不起作用了。 战斗如此,破阶也是如此! 和李仙这样的人战斗,就得上来不给反应机会直接打死,绝对不能缠斗。 想必阿骨卡对此很有发言权! 但境界就是境界,破阶了就是破阶了,半步破阶也是破阶。 虽然现在李仙每用一次丹田里的气息都是一次对自己本源的伤害,本质上和阿骨卡越阶用黑炎裁决光没什么区别,只是伤害要小的多,李仙底子厚,还撑的住。 但如果长期不解决,就容易酿成大患! 但眼前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多了! 李仙仔细观察着那一丝微弱生机的来源,虽然它一直在死气里游动,但每一次循环的起点都是从獒犬的肚子中出现。 李仙蓦然一惊!老者说过獒犬叫七爷,但可从来没说过它是公是母呀! 自己不能因为其战斗风格凶悍,就片面的认为其只是条公狗! 谁说母狗不能叫七爷的?谁规定母狗不能凶狠异常的?自己又没去胯下观察。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想到这,豁然开朗,一个箭步冲到七爷身边,念头一动,飞刀出现在手中,沿着肚子划开,再剖开子宫,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赫然在列! 还没发育出四肢,只有一个胚胎的形状,在七爷的子宫里跳动! 看样子也就几天,撑死也就一周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七爷可能自己都没有感觉! 这东西确实是活的,但离了母体的供养,也活不了太久,七爷尸体都凉了,在子宫里的它还没事,不得不说这是生命的奇迹。 李仙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不管吧! 收起飞刀,拿出无尽水袋,把所有的地参泉水都倒入胎盘里,然后把整个胎盘和胚胎从子宫里拿出来。 去触碰半空中闪烁的光芒,也许~大概~能接受蓝星的奖励吧!总得试一次呀! 胚胎一接触光芒,光芒便急速闪现,既不进入到胚胎的体内,也不是毫无反应! 最后光芒范围慢慢扩大,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李仙的手中接过胚胎,并把李仙轻轻的推开,光芒越来越大,逐渐笼罩住整个狗群的尸骸! 半空中的胚胎代表着生,地面上的狗群的尸骸代表着死,生机与死气交汇! 在光芒中渐渐融合! 李仙好像在光芒中看见了老者! 看见了七爷! 看见了泰迪小白! 看见了一条条不同的身影!都融入到了空中的胚胎里! 第46章 言语通晓与血菩提 随着光芒越发的耀眼,李仙也已经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其光芒内的区域慢慢趋于稳定,明暗交替,仿佛是心跳,又仿佛是呼吸。 找了块石头依靠着,李仙长舒了一口气,蓦然放松下来的身子说不出的疲惫无力。 “嘶!” 疼痛感让李仙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在石头的背部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下意识的直腰撑手,结果手上的伤势更重。 但只要还疼,痛感还在!就代表着问题不大,如果不疼那才麻烦了呢! 李仙凝神看向脑海中闪烁的光芒,三个微弱的小点漂浮在脑海里!还是个三黄蛋!喜悦的情绪微微冲淡了身体上的伤痛。 这就是正反馈的重要性! 随即用意识撞向右边的一点。 啪!一声脆响!随即无数的陌生的语言与字符以灌顶的方式出现在李仙的脑海里! 好半晌,李仙才皱着眉头揉了揉发胀太阳穴,脑袋里在极短的时间被硬生生的塞进一门陌生的知识。 盾座语! 李仙张嘴从嘴里吐出一串怪异的语调,“<@$%&*##@_!”很像独眼怪发出的嘶吼声! 如果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大概意思就是。 “卧槽!这么神奇?” 现在在回想一下被自己虐杀的那头独眼怪,死前的惨叫与弥留之际的喃喃自语,不是在对自己挑衅,多数是在说让自己给它个痛快,杀了他,他要战士的死法。 少数是在说它叫阿骨卡,来自什么什么部落乱七八糟的! 李仙不关心一个死鬼的乱语,他只关心这个奖励对自己有什么用? 想了半天,貌似没啥用!难道要去盾座族当使者?当外交官?关键是这玩意和人类没建交呀! 盾座族的外貌和人类只能说一点关系没有,双方物种都不一样,那去潜伏当卧底就更不成立了! 你能想象一下,一个非洲大老黑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非说自己是国人,然后就来大乾当间谍的嘛! 必定失败呀!他国语说的再好也没用呀,是根子上出了问题。 李仙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个奖励有什么用处,貌似如果以后盾座族和人类不打了,和平了,免签了! 能去当一个优秀的翻译,自己很可能是蓝星人类中精通盾座语的第一人。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凝集意念撞向第二颗光芒小点,啪!一枚如鸡蛋大小的半凝固血滴出现在脑海中。 “血菩提!” 冥冥中有介绍称,血菩提有重伤必治之效。 李想看到这想都没想,就把血菩提具现在手中,一口吞了,血菩提入口即化,随即融入到全身的血液中,随着血液的循环,弥补着李仙亏损的本源。 一时间李仙全身赤红,随即入定!曾失去光泽的内脏渐渐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枯萎的骨髓逐渐丰盈,就连干瘪的肌肉也在血液一次次循环中重新变的饱满紧实。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肉在滋生,大伤变中伤,中伤变小伤,一些简单的擦伤直接就愈合了,连道疤痕都没留下来。 等李仙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完全变黑,就连天上都没有什么星辰,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还在孕育的胚胎。 身处旷野废墟中,静静的感悟这片浩瀚的天地,个人在其中就像一粒尘埃,这里没有家的温暖,没有母亲的陪伴,周围只有深不见底的空旷,和深邃的黑暗。 沉迷其中,仿佛在与整个世界抗衡! 这一刻,李仙无比确定自己吞下血菩提的是正确的决定,虽然那是救命的良药,以李仙的伤势去服用血菩提是有些浪费的。 李仙也微微犹豫过是否留待以后受更重的伤再服用,但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吃进自己嘴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就像股票账户里的钱,涨的再多,你不拿出来,你就只有观看权,最终是不是属于你只有天知道! 血菩提的药力还在身体里发挥作用,但自己冒险破阶以及强行动用破阶气息所造成的身体本源损伤已全部恢复。 从身体深处洋溢出的力量感与强大感,给予着李仙强大的意志力让他能对抗住陌生的环境。 否则在深邃的黑暗中,只能观察到周围数十米,在远处就是一片的空洞,看不见来时,找不到回路,没有方向,整个人就仿佛一座孤舟 如果身体再虚弱不堪,还要警惕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只这一项就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那就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天意,而李仙恰恰不信天意。 而现在如果出现点啥东西,谁是谁的危险那还真是犹未可知,即便再来一中队的盾座族猎兵,李仙也有信心全部干掉。 如果能再奖励一枚血菩提就好了,那就相当多出了一条命。 但李仙知道这种情况多半不会出现,以李仙对蓝星的了解,自己就是打再死一队,也是狗屁都没有,蓝星对自己苛刻的仿佛一只葛朗台! 除非能干掉一个大队,甚至拔掉一座母巢。 母巢??? 随着母巢这个词汇出现在脑海中,李仙终于发现了精通盾座语有什么好处了,就好像你学习一门外语,学到深处,就会不自觉的对这个国家有一些基础的了解,比如设施,人文,规则! 你学汉语,你自然就会知道在这个国家是禁止武器和毒品的,你学英语,你就不得不了解这个国家的各种税收,从生到死,收的明明白白! 当然这些前提是你需要精通这门语言!如果只是学了几个汉字,会说几句东北话,那是学过,代表不了精通,精通你至少得能看明白文言文。 而李仙恰好是唯一一个精通盾座语的存在。 自然也就了解了盾座族的常规兵力设施和母巢的信息。 也许自己真的小看了这门语言的存在,它不只是一门语言,还有很多基层性的东西,就好像是从谁脑袋里刚抠出来的东西,还新鲜热乎着的呢。 但不成体系,很多都是常识,除非你细研究,不然就只会在想到其有关联的地方自动冒出来。 想要打败你的敌人,首先你就要了解你的敌人。 屁!都是扯淡,李仙忘了是谁说的这句话,但如果你够强,你的敌人就会来了解你。 祖龙不会怪你不会英语,他只会责怪自己没有统一全球! 第47章 进化手册与天敌 当李仙就着夜色用意念撞破最后一个光芒小点后,随着熟悉的脆响,一本四寸见方的册子,出现在李仙的脑海里。 册子整体呈金黄色,册面装饰着精致的云纹,云中隐约中浮现的云龙纹影,龙身为金黄色,穿插着火眼金睛,四周配以花纹金框,框上既有祥云翻滚,又有仙鹤翩翩。 正中间以乌黑发亮的墨汁敕令着四个大字! “进化手册!” 整本书册还没打开,只看外表亦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而冥冥之中甚至没有对其的介绍,仿佛进化手册四个大字就是最好的介绍。 直觉告诉李仙这东西的重要性要远超语言通晓与血菩提,甚至再加上无尽水袋与飞刀,也不如这一本书册。 李仙对自己的直觉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一时间还真不敢冒然的翻开册子,一门语言通晓就搞的自己头昏脑涨,那这更重要的东西岂能随意打开。 环境不安全,状态也不在巅峰,万一其册子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有些什么册子翻开就必须看完,中途不得中断的规则呢。 这要是翻看期间出现变故不得悔死,这赌不得! 这种书籍类的物品,虽然很重要,但很少是能即时提升实力的物品。 李仙仔细想了想,蓝星给予的所有奖励中,真是一件即时提升实力的物品都没有! 无尽水袋和血菩提一个是滋补一个恢复。 言语通晓说出花来,它也只是门语言,和实力没关系,唯一和实力沾边的。 也就是那把飞刀了,但飞刀这东西是分人用的,在某些人手里,它也就能切切水果。 李仙的一身实力,可以说和蓝星没有半分关系,有这些奖励,李仙走的快些,没有这些奖励,就走的慢些罢了。 李仙才是那个能真正喊出那句。 “我能有这身实力,全靠我自己”的人! 可没有什么深蓝加点的梗! 稳了稳心神,故意不去看脑海中的手册,这点耐心李仙还是有的,肉已经烂在锅里了,飞不了! 随即闭目调息,等李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重新升起,一轮红红的大日,把天边映照成了朱红色。 李仙站起身,舒缓了一下筋骨。 “咔吧咔吧!” 骨鸣声响成一片,还特意朝着太阳的方向深呼了一口气,但并没有什么朝阳紫气被吸进来。 李仙叹了一口气道: “果然修仙小说都是骗人的!” 反倒是在太阳下饱满的肌肉徐徐生辉,经过血菩提一宿的滋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结了血痂,最严重的手掌,从深可见骨的伤势已经恢复到了不影响轻微的活动了。 但还是不能用力,不然不小心伤口就会崩开,李仙感觉那一粒鸡蛋大小的血菩提,至少在手掌处耗费了五分之一的能量,修补本源用了五分之三,剩余的伤势共用五分之一。 看来自己对受的伤势还是严重低估了,阿骨卡拼命的那一击黑炎裁决光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要是单纯靠自己恢复,说不定要拖多久,真到那时候,自己的容错机会就会无限缩小。 自然界的老虎都不会轻易捕猎有危险的猎物,不是打不过,是害怕受伤,没有充足的后勤,完善的医疗,受了伤就得硬挨,谁能保证在受伤期间不会有其他危险? 最后伤上加伤,补食更加困难,最后死亡率大增!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侵犯到它的领地,不然它就会告诉你,什么叫做残忍! 末世了,谁也不能保证意外会在哪一天降临在自己头上,李仙也不能例外,甚至他遇到的意外频率和其他人相比额外的高。 只不过他都一一解决了,其他人遇到就交代了。 在李仙暗自告诫自己之际,孕育了几乎一天一夜的胚胎也终于有了动静。 “咔咔咔!” 击打的声音响起,力度越来越重! 最后哗的一声,随着光芒形成的护罩碎成点点星芒而结束。 一头,不对! 一位半人半兽的存在矗立在场中,身高一米七左右,比李仙要矮半头,可体格却半点都不逊色。 黑色的毛色几乎覆盖全身,犬耳,狗尾,獠牙,只是其面孔有些神似那位至今李仙都不知道姓名的老者。 但面孔上不是皮肤,是鳞甲!只不过很细腻,但李仙是什么眼力,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看错。 四肢也是高度拟人的,只不过手指脚趾的末端是锋利的爪钩! 瞳孔里竟然是双瞳,外围是人眼,里面是兽瞳! 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李仙本能的戒备了起来,按逻辑讲,这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但现实显然不需要逻辑。 虽然不知道应该叫它什么? 狗人?人狗?半人狗?但以天数算,它确实强的离谱了。 “你可以叫我山犭军(hui)!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不用害怕!” 仿佛看出了李仙的纠结,少年山犭军(hui)主动介绍道; 估计叫它少年吧,因为这体型李仙叫它婴儿确实不合适。 这他妈比汤师爷八岁的儿子还过分! 山犭军的声音有些生涩弹牙,声音中总带有一丝狗护食时发出的呜呼的声音,语意也有些颠三倒四。 “山犭军是你的名字?你知道我?” 李仙好奇的问道; “山犭军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种族!因为我的种族就我一个! 我的传承记忆中有你!”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又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你还救了我的命!或者说你也是创造我的必要元素之一。” “记忆传承?是狗群的记忆传承嘛?那你是它们共同的孩子嘛?” 山犭军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它们严格来说,只是创造我的必要素材之一,我有它们所有的记忆,但也只是记忆! 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电影,你会因为看了很多部电影就认为自己和电影中的人物有继承的关系嘛? 所以狗群是狗群,我是我!” 李仙感觉很怪异,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嗖!” 李仙接过山犭军扔过来一把古哨,速度还挺快! “我欠你一次,当你需要我的帮助时,吹响它,我会来找你!”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要不跟我走!” “不要,我饿了,要去找吃的。” 说完没给李仙继续挽留的机会,身形一动,就窜出去七八米远。 “你要吃什么,我都有!” “你没有,我要去找盾座族吃!” 说着话身影就已遁入在废墟间,好似一条大狗,只有独特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李仙没有去追击山犭军,出言挽留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骗个高级战力而已。 后来发现这东西危险性挺大,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掌控它,它出生一天就有不俗的实力,那要再长大点还了得。 人可以自信,但不能自傲,李仙刚学会的。 看着远方山犭军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的道: “以盾座族人为猎物,专门猎食。 蓝星这是硬生生给盾座族创造出一个天敌呀!” 第48章 回家 何为天敌? 当某一物种以另一物种为食,双方天然就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这就是天敌!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像山犭军这样的情况更是极端中的极端,它只以盾座族为食,如果它能顺利长大,那么随着它实力越强,食量越大。 那么它的成长史就是盾座族的血泪史。 想明白了这点,李仙就知道自己和山犭军不会是同路人,双方就像两条相交线,可能会有一两个焦点,但终会因为方向不同,而分道扬镳。 就像绝大多数人的初恋...... ...... 打个比方,如果有一天,盾座族对李仙不再有秘密!同时杀戮盾座族蓝星也不再给奖励,盾座族也不敢招惹李仙,反而绕着他走,到那时李仙就懒得满世界的去追杀盾座族了。 一句话就是只要不妨碍到李仙的利益,同时盾座族本身也不再有可利用的利益,李仙就不会为了什么家国大义去打生打死。 不然李仙倒是爱国了,但谁爱李仙呢。 李仙的心很小,放下母亲后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畅想,就像买彩票,在理论上是有机会中大奖的。 可同样的情况下,山犭军就会!就这就双方本质上的不同。 但兔子惹急眼了都会蹬鹰,盾座族一定不是兔子,山犭军是不是老鹰也是待定。 看了眼手中的古哨,就当作雇主对任务完成后满意的打赏吧,李仙收的心安理得。 山犭军的诞生充满了偶然和巧合性,而李仙在其中又贡献颇大,同样的方法照搬一遍都很难再成功。 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奇迹! 一个全新的种族诞生只用了一天一夜! 从此以后很难再找到那样一群狗和人了,就连老者哼唱的小曲,李仙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曲! 是突然觉醒的能力,还是日积月累的神通,李仙统统不知道! 也对!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能力,是很难传承下去的,岁月的长河里可以埋藏很多很多的秘密! 其余因素就更多了,包括七爷怀孕怀了多久,是否和短时间内大量激发生命力有关,以七爷的体型,一胎生个五六个崽子轻轻松松,为什么子宫里只有一个胚胎? 李仙又在恰当的时间内杀死了最后一个敌人,早了或者晚了是否有影响,地参泉起了什么作用,蓝星给狗群的到底是什么奖励。 稍稍想了一些山犭军的诞生过程,有太多的不确定和难以复制的因素了,但这些对李仙来说都已不再重要了。 那是蓝星需要操心的东西。 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赶快回家,一夜未归,又是在这大灾大难的时候,母亲说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了。 炊烟袅袅缠乡意,鹃语声声催涕音,母亲身旁家所在! 现在谁拦着自己归家,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捡回自己的丢弃的冲锋枪,李仙大步流星的踏上回家的路。 巡捕房废墟,周瑞阳和钱海涛在此处硬挺了一宿! 直到天色放亮,二人才对视了一眼,看着彼此通红的眼睛,就知道这一宿有多难熬! 说是轮流守夜,但二人谁也没睡着,黑夜中只要有一丝响动,都能引得二人风声鹤唳起来,因为你不清楚黑暗中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在默默观察着你。 怕黑仿佛是人类刻入到基因里的本能,现实中能啥也不带,不喝酒不吃药,去找野外坟地里睡一宿的猛人都不多。 虽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那种未知的恐惧也是很可怕的。 更何况二人的buff是叠满了的,他们刚刚经历了突破现代人的底线事件,同类相食! 又遇到被狗群包围,刚刚解围后又出现了独眼怪物,一件接着一件。 他们也清楚的知道李仙是去干什么的,他们想相信李仙。 然后李仙彻夜未归,这更极大的加深了心中的恐惧,他们不敢走不敢动,怕遇到什么,也怕李仙回来找不到他们。 一口柴刀一把手枪七颗子弹,填补不了他们心中的安全黑洞,夜越深越焦虑恐惧,这种氛围下,没人能睡的着。 钱海涛头一次感觉黑夜是那么漫长,见到阳光的那一刻,踉跄的从一块百十斤重的石块后站起身来,这是在昨天夜幕降临前他和周瑞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动的。 首领迟迟未归,他们总不能干等着,至少得干些什么,用几块石头围成一个简易护栏,有多大用处不清楚,但至少尽人事听天命,能有一些心理安慰。 还想到了生火,但没有燃料,最后强顶着恶心去那个地洞里找到了一些可燃物,可最后却没找到他们的打火机。 问周莹冰月那娘们,又是一问三不知的,连话都说不明白,再追问,就只会摇头! 没有打火机,他钱海涛钻木取火总行吧,贝爷和德爷求生节目也是看过几期的,再不济短视频也没少刷呀! 直到转上,才发现以前看的视频教程都是骗子,他们转一转就有火了了,可钱海涛手都快转出水泡来,也没有个火星燃起。 知易行难! 这一刻才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钱海涛莫名的想哭! 很多身边习以为常的人和事,直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么珍贵,那天下午你和同学的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相遇。 每天都照常升起的太阳,也可能是你这辈子看见最后的光亮。 肠胃的轰鸣打破了钱海涛的低落脆弱的情绪,身体提醒他,要吃些什么了,可他只能勒了勒稀松的裤带。 “老钱!周莹冰月好像发烧了!” 周瑞阳的声音把钱海涛拉进了现实。 转过头钱海涛看着周瑞阳在石头围栏的最里面用手触摸着周莹冰月的额头,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位被李仙踩死男子的话。 “你感受过饥饿的滋味嘛?” 那个周什么月发不发烧钱海涛丝毫不关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口舌生津连咽了几口唾沫。 人性的上限很难提高,但突破下限的速度却很快,并能一再突破人的想象。 所以不要鼓吹什么钢铁般的意志,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就不能抛开肉体谈精神,意志的高低是和身体状态紧密相关的。 只要时间长,铁杵都能磨成针!何更况六根不净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孙悟空牛逼不牛逼,被压在五指山下吃了五百年的铁丸铜汁,出来后也乖乖去取经了。 第49章 定心丸 “老钱!老周!” 熟悉的声音像是被阳光加持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只凭声音就打碎一切内心阴暗处刚刚冒头的魑魅魍魉。 “首领!!!” 双重声音的中有欣喜有释然有诧异还有一丝慌乱,钱海涛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仿佛李仙是长久失散的亲人。 “还以为你们先回营地了呢!” “哪能呀!必须得等首领您呀!三个人来就得三个人回去,不然老太太找我要儿子,我没法交代!” 说这句话的时候,钱海涛坚定的表情仿佛在对着旗帜宣誓! “好好好!还得是老钱你关心我呀!” 夸奖钱海涛的同时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其肩膀。 “啪啪啪!” 不轻不重的三下,但拍一下,钱海涛的身形矮一节,就这还是卡在让钱海涛难受又不至于受伤的力度上拍的。 不然以李仙现在的力气来讲,不轻不重的三下,能拍碎裂钱海涛的肩胛骨。 “老钱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呀!得多练练呀!” 李仙好似诧异的后知后觉道。 至于钱海涛信或不信,看他自己,但他最好是信! 而钱海涛看着李仙那近乎裸体的身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血痂,对此深信不疑,除了被拍矮了的身形,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 看着不再理会自己的李仙,钱海涛知道自己拍马屁有点拍急了,力度没有掌握好,拍马屁你得让被拍的人,知道你在拍马屁,但又能恰好搔到对方的痒处。 力度浅了感觉不到,力度深了就会有种忽悠傻子的感觉,关键就在一个力度的掌握!而今天拍的力度无疑就是有点过了。 也是心中刚滋生一些阴暗的想法,就被重新按了回去,有点被抓现行的感觉,一时间有些表现过度。 李仙不知道钱海涛的小九九,但这不影响李仙敲打敲打他! 钱海涛可以谄媚,可以圆滑,这是个人的处事风格,但不能真把李仙当成一个毛头小子骗,特别是还扯上了李母!他也配? 他要是真有那个心,一夜的时间,早就找过去了,有些事,李仙可以适当的装糊涂,但不是真糊涂,心里明白的很。 还有李仙现在的灵觉可灵敏的很,钱海涛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保证有事,自己出声的瞬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跳却加快了至少一倍。 就像小孩子惹祸了,又对父母撒谎,即便父母事先不知道,但精明的父母绝对能感觉出来异样,一审也就水落石出了。 但李仙没那个心情,自己又不是真想当爹,那么大的人了,也教育不过来,索性就跳过审查,直接惩戒,他会自己脑补的! 总之小惩大诫准没错! 与之相比,周瑞阳就正常的多,见到他也只是欣喜高兴的情绪居多,看着李仙身上的血痂,有些欲言又止,同时也有些愧疚的情绪在。 只看外表就能猜想到李仙经历了怎样的战斗,能有几分愧疚就殊为难得。 虽然他也没去寻找李仙,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先见了钱海涛再见周瑞阳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友商是傻逼!”雷总的那句名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染的,一是学生,保持着少年的热血赤诚,二是军人,保持了战士的纯粹炽热。 这两种人比较容易收心,画饼了也是真吃,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少企业每年都裁掉一批中年人,然后在招大学生。 因为学生是真好忽悠,价格还便宜,就像充满了汁水的甘蔗,等被榨干了汁水,剩下渣滓了忽悠不动了,就换下一批。 所以李仙在战斗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期待过会有人来帮忙,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末世了不靠自己,难道要靠认识不久的同伴?把生死交于他人之手,这种事,李仙这辈子都干不出来,对于人类,除了李母,李仙谁都不信。 目前能干好李仙交代过的事,听话,就算合格,想要其发挥主观能动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人不是npc,上来就能恒定忠诚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和个体的强弱没必然关系。且想法还是在时时刻刻在变化的。 没工作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等真找到工作了这个逼班再上一天我就是狗。这很可能是一个人在一个月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所以李仙对周瑞阳还是很满意的。 “首领!周莹冰月发高烧了!还很严重!” 周瑞阳很严肃的对李仙说道,还展示了一下周莹冰月那已经烧红的了小脸,女孩好像听见了是在讨论她。 打着摆子的同时,强睁开烧红的眼睛,喉咙里吭叽几声就没动静了,可能是说不出来话了,只是用手紧紧的抓住周瑞阳的衣袖。 像是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仙刚刚略微对周瑞阳感到欣慰的心情,随着这一幕,化为了流水。 李仙现在只想回家,满脑子里的念头也都是回家,能来回家的途中喊一句周瑞阳和钱海涛都是因为顺路。 同时他俩也各有各的用处,营地人口太少,形不成规模,在不影响到李仙的前提下,稍带着把俩人带回去也不无不可。 但那个周莹冰月,并不在李仙的计划内,她是一个意外,如果这个意外不影响到李仙,他也可以当做看不见,但她好死不死的又生了病。 看那个样子,别说走了,站起来都费劲! 一个浑身麻烦的意外,并不能让人感到欣喜。 虽然李仙手里有地参泉,但完全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喝。 营地里除了李母,也就董老知道一鳞半爪的,他知道是好东西,但具体怎么好他并不清楚,也没敢询问李仙! 要学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李仙一直感觉自己很穷很穷,这辈子可能善不起来了! 所以周莹冰月是死是活对李仙不重要,但能早一步见到自己老娘对李仙很重要 第50章 顶梁柱 首领!!! 叫首领也没用呀!首领身上也不能产药呀! 李仙心中的恶念如沸水般翻腾,恨不得马上就让她去死!只因为她耽误了他回家的脚步。 但又被理智强行压了回去,在周瑞阳身上投入已经够多了,但一点收获还没有,沉没成本已经很大了。 话疗也是疗,心理医生的收费也是很贵的,李仙在周瑞阳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唾沫,怎么能到此就功亏一篑。 所以面上丝毫不显,甚至故意露出几分为难,伸出自己的右手给周瑞阳看,又指了指身上的伤疤。 “瑞阳,知道你心善,但你看我这身伤势,盾座族虽然已经被我歼灭,但代价...” 说到这,李仙甚至虎目含泪,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撇过头似不忍再言,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继续道: “谁也不知道,盾座的猎兵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咱们出来已经够久了,实在不能再耽搁了,营地里大多数都是妇孺,防御力不强的,她的命是命,但不应该比你战友与董老等人的命更珍贵。” “君子可欺之以方。” 用不同的话术去达到同样的目的! 想和一个女人贴贴,你可以直接了当的说我要睡了你,当然如果你没有彦祖级别的颜值建议不要轻易去尝试。 你也可以和她说,想与她一起看明早的太阳,(建议说的时候手中拿一条全钻的梵客雅宝,成功率大增。) 同样都是想贴贴的目的,哪一个更容易成功,就见仁见智了。 所以李仙和周瑞阳拉扯了几次就明白了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他更有效果。 李仙轻易不会用武力去强硬的压迫他,不是压不服,再犟的人,多碰几次南墙也能撞迷糊了,撞不迷糊就直接撞死。 杀了他?还是把他变成另一个钱海涛?但这两种都不符合李仙的利益,李仙只要现在的周瑞阳! 虽然很烦,但利大于弊,还忍得住。 周瑞阳看着李仙手掌那沉重的伤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结痂,但光从面积上看都很吓人,面上更显愧疚,目光低垂的沉声道; “首领是我的错,让你为难了!你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回营地了,生死有命,我不该太执着的。” 说着话,就俯身背起地上已经半昏迷的周莹冰月。 “人是我救的,我不能把她扔在这等死,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首领!我想任性一次!哪怕途中她死在我背上,我都认了! 您不用迁就我的,我能跟上的,以前军中负重越野我是头名。” 用貌似轻松的语气做出艰难的决定,颠了颠背上的女孩,百十斤的体重,暗暗给自己打气,扛得住! 李仙能说什么?又不用他背,当然赞成了,甚至恨不得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但那是不可能的,随着秩序的崩塌,人性的扭曲阴暗才是主流,周瑞阳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且是末世中的不可再生资源。 “去帮帮瑞阳。” 李仙随口向钱海涛吩咐道: 和老钱的沟通,就简单明了一些了,因为他懂事嘛! 只要不是特意苛待他,对他平常心就好,不然多给他三分颜色,他是真能开染坊的,这种人,只要李仙一直保持强势,他的“忠心”就不会出现问题。 钱海涛能说什么,没看首领受那么重的伤,还背了三大块防爆盾呢嘛,如果有的选,他更希望在李仙身边打下手,因为安全嘛。 李仙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往那一站,安全感就噌蹭的往外冒,肚子一时间都没那么饿了。 但钱海涛还是单纯了,他一直依赖的安全感来源,有没有可能就是最大的危险,因为危险不会无故消失,只会转移。 亚空间之所以安全的不行,是因为你身边有四个阳光开朗并善于助人的小伙伴呀! 无知者最快乐! 李仙打头,其余人随后,且速度越来越快,归心似箭在这一刻,不是成语,是形容词! 这一刻谁都不能再以任何的缘由,阻止李仙回家的脚步,利益也不行! 如果有!碾碎它! 以李家为中心扩建的营地内,不知道为何,今早的气氛特别压抑! 严格来说是从昨晚开始,晚饭时不知谁提了一句,周瑞阳和首领出去咋还没回来?有人接了一句,说钱海涛也去了,也没回来。 然后刚刚还有嬉笑声的营地内,慢慢就只剩下喝汤的声音,大家你看我,我看他,谁都没说话,又好像都在说话。 最后还是张建站起来强行引开话题,结束掉有些凝固的气氛,但也只是治标,无法治本,大家好似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中,但每个人的神色中都有些许不自然。 这种不自然,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而越发凝重,不到二十人的营地,在寂静的黑夜里,有点风吹草动是瞒不住人的。 如果有人回来,没人会不知道。 如果没人回来,所有人也都会知道。 想瞒都瞒不住,至少对于李仙等人的行踪,在营地里是透明的。 独眼的怪物,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存在,灾难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末世这个概念,在不知不觉中扎根在脑海里,都不用特意告诉。 而末世,彻夜未归,这俩词连起来,就不是那么吉利,至少代表着遇到麻烦了,而现在麻烦就是危险的近义词。 李仙等人是死是活?要不要去寻找?可首领那么强大,都遇到了危险,一般人去了又有什么用? 营地没人保护是否处于危险之中,那要不要随时准备逃跑,逃跑要不要带吃的,可吃的都在仓库统一管理呀! 那明日要和李母商量一下嘛?还是找兑换物资的董老? 万一不给怎么办?万一有人要独吞了物资怎么办? 脱了缰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狂奔,在没有灯光的夜,不知道有几人能安心入睡,又有几人在等待未知的结果。 人的想法是随着事物的发展在实时变动的,没有利益,没有思维钢印,就做不到对人或物的绝对忠诚。 更何况是才成立短短几日的营地。 有人在夜里默默祈祷李仙能早日平安归来,但这不影响他思考如果李仙回不来了,又该怎么办! 两者之间他不冲突! 有人镇着,和没人镇着,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生存氛围。 这就是一个首领存在的意义! 就像始皇帝没死之前,就是六王毕四海一! 哪怕他只剩一口气,也没人敢动,但其前脚咽气后脚就天下大乱。 和皇帝这个职位没关系,和人有关系。 两者虽然没有可比性,但本质是一样的。 在所有人都处于担心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刘荣华却细心的发现,本该是最担心慌乱的李母,却从惊慌中慢慢恢复了冷静。 到了晚上甚至睡的还挺香。 第51章 要出乱子 刘荣华不懂这是为什么,在其他人都没反应的时候,李母就显得焦躁难安,坐立不宁的! 可随着夜色降临,大家开始焦躁不安了,李母反倒恢复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淡定,甚至还打起了呼。 反倒是刘荣华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乱世人如浮萍,末世人如草芥,更何况是女人! 但自打遇到了李仙母子,日子过的很是平稳,吃喝不愁,危险没有,而这一切的稳定的源头在哪里,刘荣华清楚的很。 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骗口吃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遇到危险一群人更是一死就是一大半。 刘荣华清楚的记得小姐妹常艳红在和自己诉说时那恐惧的表情,颤抖的声音,相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场面。 女人之间的友谊很怪,好的时候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但往往又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老死不相往来。 刘荣华看陈美玲不顺眼,那自然会有和她合得来的女生,不算李母,营地中一共六个女生,但能分八个群,这一点都不稀奇。 为什么营地内没人抱怨说吃的差,那是因为以前更差,现在至少有的吃,饭量小点的,更能吃个七八分饱。 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没人想体会饿肚子的感觉,挺着不吃,和没的吃那是两码事。 一夜!这是很多人失眠的一夜,就连董老也没睡着,因为他知道这个营地存在的核心在哪,更清楚一旦李仙失踪或者死亡,会对这个营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比绝大多数的人都清醒。 随着末日的概念日渐深入人心,曾经的制度赋予他的身份已逐渐被剥离,刨除掉职务,地位,阶级,他本身也就是个年过半百身衰体弱的普通老人。 聪慧的头脑与超绝的智慧帮助不了他太多,因为他的能力需要在秩序框架下才能得以展现,他是藤蔓,必须要依附一棵大树才能更好的生存。 所以他才会明里暗里的配合李仙,因为李仙压的住,李仙在,他就还是受人爱戴的董老,没有李仙,他就会降级到老董,那老头,老不死的。 因为没有了秩序,他的作用不会比一个半大少年更加有用, “杀掉没用的老弱妇孺!” 老占首位! 没人能在关乎切身利益时还淡定如常,如果有那是在硬装! 而现在是更严重的生死攸关,由不得董老不忐忑。 董老知道,以他的能力和威望也只能维持营地三天不乱甚至更短, 如果你挡了所有人的活路,你就必死无疑,哪怕你是为他们好,但没人会信,也没人会赌! 董老不由得想到李仙在会怎么做? 他会屠掉所有说不信的人,然后再找一批信的人,不断循环,只要杀的够快,找的够多,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董老摇了摇头,这方法对自己完全没有参考性! 看着放在桌面的圆珠笔,缓缓凝神,之后笔尖开始缓慢开始抬起,直到和桌面垂直成九十度,才啪的一下落下,伸手按住不断滚动的圆珠笔。 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自己绝对是走在最前头的一批,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他董承天也想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也看看生命是否能突破既有的极限。 所以自己需要时间,需要稳定的环境,最重要的是,他不信李仙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黑暗中,董老瞪大着双眼,看着手掌下的圆珠笔,略显一丝狰狞。 第二天的早上,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营地,打饭的三心二意,吃饭的也心不在焉,所有人好像都在等着有人能率先出头问出一些信息。 但所有人好像都变成了聪明人,没人出头,吃完饭也没有人动,好像都在沉默中等待着什么。 张建好几次都张了张嘴,但还是被压抑的气氛把话堵了回去,因为他也迷茫,他不知道说什么?鼓励打气,他自己都没底气。 董老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情况就能坏到如此境地,按他的猜想,至少今天大家还会按惯性去完成工作。 可一天都缓冲都没有,就被逼到了墙角,只能先行发难,他不敢让别人先说话,因为他不确定,第一个开口会冒出什么惊天言论来。 万一来一句,大家拆伙吧!营地就炸了。 所以董老好似一点不在乎压抑的氛围沉稳的吩咐道: “汪晶石,孟凡瑞,你俩今天先把手中的任务放一放,去看守物资库,谁都不许进,包括我!” 看着二人傻愣愣的没动地方,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二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的董老莫名的高大威严,言语好似有种摄人心魄的震撼力,让人不自觉的就听从。 等二人像两座门神一样在物资库站定,才随意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张建负责你安排一下。” 说罢转身离去。 可其他人没看见,刚转过身的董老,步伐略有踉跄,强忍住眩晕感走回自己的屋子,就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言语中夹杂的精神力,对人进行震慑,可精神力太弱了,即便抽干耗尽也耍了点小手段才勉强成功。 汪晶石和孟凡瑞二人原本就是护送自己的士兵,也是利用了他们对自己以前身份上的认同以及习惯性的服从,再加上言语的震慑,才让二人听从了自己的命令。 只要有人率先听话,那让剩余人听话的难度就大大减少了,人是从众的嘛,至少上午是糊弄过去了。 但也不是没风险,士兵也是人,也有想法的,不是npc,等他们拐出那个弯来,再用这招就没用了。 脱离了原有身份,士兵凭什么听自己的,图什么呀?图自己年纪大?图自己不洗澡? 糊弄就是糊弄,管的了一时,但长久不了。 现在只就祈祷李仙能赶快赶回来,不然恐怕要出乱子。 第52章 神通:母子连心 李仙很烦躁,明明一个小时都用不上的路程,自己甚至还能更快,就因为拖油瓶的拖累,一个小时了!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走完。 身旁面色已经殷红如血的周瑞阳还好,一声不吭,但至少勉强跟上了自己,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但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扶着膝盖艰难喘息中还不忘喊首领等等我的钱海涛,不由得疑惑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连工具人都当不好? 当一个完美的工具人就那么难吗?自己的要求不高呀!没让他们去拼命,也没让他们去送死!只要求能听懂人话并执行,别拖累自己就足够了呀! 但一句又一句的首领!首领等等我!等等我!仿佛在念经,又仿佛是消失一段时日的幻听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归了。 李仙烦了!!! 要不然杀了吧,都杀了吧!不要再烦自己了!任何阻挡自己回家见母亲的障碍都该死! 该死!!! 心里的暴虐之气,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理智就要压不住了!或者说理智要被暴虐压倒了!瞳孔里的血丝不经意间又一次弥漫开来。 “又调皮捣蛋!我的小老虎,呲着小牙要咬人呀!还年轻的李母用那根还未沾满风霜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疼的用药水擦拭他的伤口,用关心与温柔抚平他心中的暴虐。” 当李仙脑海的理智即将全线崩塌时,不知为什么突然响起了李母的声音,小时候的日常画面一闪而逝,即将沸腾的大脑被注入一股清凉,理智又稍稍占据了上峰。 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一眼钱海涛,冷冷的说了一句,跟上! 钱海涛双手扶着膝盖,让早已麻木的双腿能尽量得到一些手部力量的支撑,急促的呼吸声中仿佛都带着颤抖,太累了,但自己不敢坐,怕坐下了短时间内就起不来了。 连续两天攀爬二十多公里的山路,甚至都不如山路,在加之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自己真是在压榨身体中的每一丝力量。 不敢倒下,也不敢停下,因为知道首领是不会等自己的,虽然自己也能找到回去的路,但钱海涛怕呀! 短时间经历的太多,安全感丧失的太快,他现在感觉每一处草丛都有致命的变异蛇,每一块石头后都有独眼的怪物在凝视着自己。 还有更多说不出的危险都在等自己落单,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都不足以形容钱海涛现在的状态。 只有在李仙身边时才会感到安心,越近越安心,最远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冒火的喉咙里中每一次喘息都仿佛是有刀片在拉嗓子,看着李仙在前方看着自己,钱海涛感觉首领还是在乎自己的。 可蓦然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脚底起直冲天灵盖,仿佛要热到爆炸的自己硬是打了个机灵灵的冷颤。 潜意识里仿佛有人在告诉自己现在有很危险,有生命很危险! 茫然的钱海涛一抬头就看见李仙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是首领走了,离自己的距离远了,危险又盯上我了。 想到这,对死亡极度的恐惧下一时间仿佛忘记了疲惫,一股新力涌上身来,仿佛潜能被打开,又像是启动了后备隐藏能源一样,一路小跑的向李仙的方向追去。 营地内,陈美玲心事重重的拿着锅向物资房走去,首领至今还没有回来,如果回不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陈宏宇那色胚眼珠子每每都快钻自己胸口里了,大又不是自己错,爹妈给的,自己有什么办法。 没首领镇着,他要对自己用强怎么办?从了他?但一想到陈宏宇那猥琐的模样,就有点反胃,实在不甘心。 关键是陈宏宇那人就只会猥琐好色,又没其他本事,根本护不住自己,他玩自己的同时都随时能把自己送给他老大钱海涛。 想到钱海涛,不禁一愣神,他也和首领一起失踪了,不然委身于他至少比陈宏宇要强的多。 但不重要,没有钱海涛,还有李海涛,王海涛,重要的是陈宏宇这个人不行,一旦自己被开了口子,又没人护着,到时候可就是谁得谁上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连公交车都不如,公交车还讲究个你情我愿呢! 想到这,陈美玲恨恨的咬了咬牙,摸着衣兜里的玻璃碎片,暗暗下决心,真要是逼急了我,也给他来下狠的。 又想到张建那个人好像还不错,要不要提前示好,多留条退路,让谁玩不是玩,怎么也得找个靠谱的。 随着李仙失踪在外的时间越长,营地内的人心越乱。 “小刘你能不能别转圈了,转的我眼晕。” 李母无奈的对刘荣华说道。 “我说我的李妈妈呀!仙哥儿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要出去找找,万一...万一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呀!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呢。” 刘荣华顶着嘴角的燎泡焦躁不安的回道。 李母笑咪咪的看着刘荣华嘴巴的燎泡,好似很开心,终于有其他人关心自己的儿子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可关心就是关心,表情可以伪装,但身体不会骗人,小虎是个好孩子,可总有些孤僻,让当娘的自己操碎了心。 “有什么好急的,小虎一会儿就能回来了,母子连心,我感觉的到。” 说着摸着自己的胸口,很郑重的对刘荣华说道。 看着一脸正经又满口胡话的李母,刘荣华一时间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自己只是个女人,在没有手机,没有定位的情况下,茫茫废墟,自己又能如何?想找人都没有方向。 又怜悯的看了一眼李母,老太太这么大的年龄,挺过了大灾大难,但终究没逃过晚年丧子的厄运。 没了儿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呀! 现在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也好,至少能有个心里寄托,不至于太痛苦,老太太对自己不错,以后如果自己有能力,就多帮衬帮衬吧。 别让其晚年太过凄凉!如果没能力...... 那就个有个的命吧,一时间发起呆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母诧异的看着发呆的刘荣华,这孩子不是傻了吧,又是发呆,又是用可怜的眼神看自己,我那么大一条儿子,用得着你可怜? 可得仔细了,可不能给儿子找个傻女人。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孩子不会以为我在说胡话吧! 但说实话,这东西是挺唯心的,李母摸着自己的胸口,虽然看不见,但自己确确实实能感受到小虎的位置,甚至是状态。 具体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每次小虎出门的时候自己都很担心。 李母知道外边不太平了,甚至很危险,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帮上什么呢?自己能不给儿子添乱就很好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别说千里了,就是百里,十里该担忧还是会担忧的。 小虎脾气又不好,在外吃了亏该怎么办! 小虎每次出去自己虽然都表现的不甚在意,但每次都忍不住胡思乱想。 直到昨天下午,自己突然感受到小虎很虚弱,他很累! 那种感觉真实无比,可自己只能干着急,甚至都无法对旁人诉说。 但好在小虎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说不明白那种感觉,但自己就是能感觉到小虎那旺盛的生命力,即便他一夜未归,但自己却不再担心了。 甚至刚刚自己还感觉到小虎那孩子,又要乱发脾气,和小时候一样淘气,忍不住点了他几下。 虽然惹小虎生气的一定是坏人,责任也不会在小虎身上,但乱发脾气是不对的,要克制。 自己第一次当妈妈,不懂教育呀!还好小虎儿是个好孩子。 李母默默感觉着,儿子离自己更近了,就快回来了! 自己得去给他找几件新衣服,那孩子一定又把衣服弄坏了! 至于这种感觉是什么不重要,李母不在乎,别人信不信更是无所谓,母子间的事,自己相信就好,别人又不是小虎的妈妈。 第53章 对错与威望 “凭什么不让我进?” 陈美玲略显泼辣的声音响彻在营地。 “董老说了,谁都不许进!想要进物资库,需要先去找董老。” 汪晶石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这也需要找董老?董老不需要吃饭的嘛?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 陈美玲有些气急的大声道。 “你别和我吼,我接到的命令就是看守物资库,不让任何人入内,如何做饭那是你的任务,需要你自己解决,和我没关系。” 汪晶石只是平静的看着陈美玲,一字一句的说道,但身形却纹丝不动,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身旁的孟凡瑞有些欲言又止,但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的汪晶石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两人不算太熟,只是同为护送董老的士兵,最后算是周瑞阳也只活了他们三个。 一起扛过枪玩过命的战友又同处在陌生的环境,天然就会抱团,通过几日的了解,孟凡瑞大致了解了身边同伴的性格。 说的好听点,是认真负责,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轴,是那种不知变通的轴。 但军队里这样的人占比还不算少数,还挺容易出彩,有长官就喜欢这样性格的兵,好用!指哪打哪! 他们接到命令后,是真的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一点折扣都不打。 所以孟凡瑞知道同伴不是在特意难为人。 但陈美玲不知道呀! 她只是感觉这个傻逼就是在明目张胆的难为自己,一共不到二十人的营地,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在这耍什么官威?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间倒流了,自己要进的不是物资库,是哪座机关大楼呢? 他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借此机会逼自己低头并霸占全部物资,然后再霸占自己。 屁股决定脑袋,位置不同,思考的问题也千奇百怪。 汪晶石只是性格使然,处置问题死板了一点,但没啥坏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只是陈美玲现在满脑子都是有人迫害自己,自己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免受伤害想法。 当你心中认定一个人是坏人的时候,你怎么看他都是面目可憎,且不怀好意。 陈美玲现在看汪晶石就有点这个意思!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自己一个女生对付不了他们,那就把事情闹大一点,浑水才好摸鱼。 想着就把饭盆往地上一扔,眼泪马上就在眼圈上泛滥,声音哽咽的大声喊道: “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你们也就是趁着首领不在才敢这么肆意妄为的。” 本来营地的氛围就很压抑,这一嗓子也算是缩小版的石破天惊了。 营地有人欺负人,这还了得? 有愤怒的,有无奈的,有惊恐的,还有窃喜的。 千人千面! 那种所有人都众志成城,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只有在特殊的背景下才可能极短暂的出现。 一颗老鼠屎都能坏了一锅汤,但要是一锅屎里掺了点汤呢? ...... 本来所有人都在营地附近转磨磨呢,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乱跑,都怕自己回来之后营地没了,物资也没了。 所以陈美玲一嗓子惹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手里有活的,和手里假装有活的都不约而同的汇集而来。 特别事情还发生在物资库门前,你不去?你敢不去吗? 单位分房你不去?去了不一定有你的,不去一定没你的! 可怜的董老还在屋内缓解自己的头痛欲裂,完全没想到他处心积虑的才达成的局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毁于一个女人的脑补。 汪晶石也懵了,他感觉这个女人有点太无理取闹了,甚至是不可理喻! 自己只是按董老的命令办事?有什么错?他错了吗? 不应该是陈美玲去找董老,董老来了,自己开门,这流程没问题呀,甚至她朝自己大呼小叫的时候,自己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怎么突然间就哭了?就成自己欺负她了? 看围过来的一圈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讨他,还有那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像一百只鸭子在叫,根本没人听自己的解释。 汪晶石悟了!这群人就是故意的!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想控制住自己,甚至是杀了自己,他们想吞了自己的那份物资。 李仙这个营地不大,但人员倒挺复杂,由三方合并而成,李仙李母是一方,董老和士兵们是一方,钱海涛和张建等人是一方。 所以汪晶石和陈美玲等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再一发生冲突,矛盾会迅速激化。 想到这,汪晶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孟凡瑞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心中的想法。 孟凡瑞保证站汪晶石的,这种事和对错都没关系,看天然立场的。 更何况,孟凡瑞也不觉得汪晶石有错,即便有,也是双方都有问题,那女人就是借机故意扩大矛盾。 别看对面人多,但打起来不一定怎么回事呢,放弃抵抗是不可能的。 等董老听见动静强忍着不适出来时,双方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了,处于马上就要火拼的状态。 等七嘴八舌的听明白两个版本的缘由后,董老本就疼痛难耐的头就又大了两圈。 这时候用言语去劝双方放下武器是徒劳的,谁敢先放? 双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都感觉自己没错,是对方有问题。 别说董老现在已经精神力耗尽,就是没耗尽,他说话也没人听了。 在众人剑拔弩张之际,物资库的角落中的地洞里冒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老鼠的脑袋,但脑袋的个头不比四个月大小的猫头小。 它不懂那些两脚兽为什么要吵吵闹闹,好像要打架的样子,不关它的事,但不能影响到大王的母亲。 “吱吱”的叫了几声,几只二十厘米长的大耗子就从各个角落里探出脑瓜,然后从地洞中向李母的房间转移。 小灰也紧随其后! 除了李仙,没人知道,营地的地底已经被这些老鼠打了多少洞! 随着离营地越近,李仙的速度就越快,但身边的周瑞阳竟然还能跟的上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面部血红双眼放直。 好像除了跟随他前进就傻掉了一样! 最神奇的是,钱海涛竟然也没被彻底甩掉,虽然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导致被拉了很远,但至少还能看见身影。 好像每一次要彻底甩掉他的时候,他的速度都能提升一大截,和狗皮膏药似的,根本甩不掉。 但李仙没时间细究这些东西,因为他发现,营地内好像出了些变动,有两伙人在对峙,因为距离太远,又人数众多,看不清具体人员。 其他人死不死的,死多少都没关系。 虽然营地里有自己的后手在,应该影响不到母亲,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仙不敢赌的。 腿部的肌肉一瞬间暴起拉丝,百米左右的距离,李仙只用了七次心跳的时间,带动的气流形成呼啸的风声仿佛是猛虎的咆哮。 李仙以一种极其生猛狂野的姿态闯入到营地中,身上的暴虐杀机如同实质般的压向还在对峙的众人。 血红的眼神仿佛要食人而弑,所有人都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压制的一动不敢动,呆若木鸡在此刻又一次成为了形容词。 唯有董老在这一刻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当李仙踏入营地的那一刻起,营地内将不会再有任何的不可化解的矛盾。 更何况又是以如此渗人的姿态,那一身的血痂,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但既然他活着回来了,就代表是他胜利了。 胜利的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是暴力的代名词,是说一不二的威望! 第54章 规矩 李仙直到确认人群里没有老娘的身影,一身的暴虐之气才缓缓收敛。 但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头一次对自己聚拢了这么多人的决定是否正确感到疑惑。 自己才短短一夜没回来而已,就闹成了这个样子?这要是再晚回来一点还得了? 打打杀杀的也不知道挑个没人的地方,在营地里放片,误伤到老娘怎么办?就是崩身上血滴,惊到了也不行呀! 太不懂事了! 李仙觉得自己是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教训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漫不经心的走进人群,但前进方向的人群像是被斩开的水流,没人敢挡在李仙身前。 因为没人是傻子,好赖脸还是分的清的,至少都知道现在李仙很不高兴,真撞枪口上,被碾死,也就死了。 人命从来不值钱。 两米开外的身高,身躯凛凛,这就让李仙看谁都像小矮子,随着李仙的走近,像一堵阴影缓缓的盖在众人头顶。 血红色的眼睛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众人,游离的恶意让每一个接触到李仙目光的人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就像一只老虎在你身边围绕着,还仔细的嗅了嗅,你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是因为你是本地人而放你一马,还是饿了用你打打牙祭。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仙一开口,就让绝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嘛,也证明了自己不是这只老虎的目标人群。 可人群中有两个人的心跳却在这一瞬间跳的格外的剧烈。 陈美玲此刻既欣喜又慌张,欣喜的是首领回来了。 慌张的是首领回来的貌似不是时候。 这次这事归根到底是她先挑起来的,是她故意的夸大了事实,加剧了矛盾的冲突。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首领死在外面了,她为取得自己的那份利益这样做无可厚非。 但现在首领这不是回来了嘛,虽然带了一身的血痂。 所以当李仙那高大身躯夹杂着血腥气和汗臭味站到她身边时,她慌的厉害! 心脏仿佛都跳到嗓子眼了,腿也有点软,还有点内急,尿意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汹涌过。 那个一脸温柔,因为一碗汤就对自己说谢谢的首领,在现在的李仙身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影子。 陈美玲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千万不能慌,虽然自己稍稍夸大了事实。 但汪晶石就没有错嘛?他就是故意在为难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自己是受害者!自己是受害者!一定要咬死了自己是受害者。 随着不断的自我暗示,陈美玲好像真说服了自己,连心跳都逐渐恢复正常了。 一抬头,就眼泪汪汪的的冲李仙哭诉道: “首领,你不在一天,就有人破坏规矩欺负人!” 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流,眼睛通红一度哽咽的说不出来后续的话了。 但一句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既强调了自己是受害者身份,又突出了是有人趁李仙不在破坏规矩在先。 骗人的最高境界,首先是要骗过自己。 不得不说陈美玲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末世前有着这样手段的女孩子,混个吃喝不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运气再好点,吊住个初出茅庐的小开,实现财富自由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看着陈美玲如此表现的汪晶石急了,他是有点轴,但他又不傻。 “首领!她...她说谎!我没欺负她。” 汪晶石满脸通红的愤怒道,气的都有点磕巴了。 “她要进物资库,可董老早上说任何人都不许进物资库,我让她去找董老,她就说我欺负她。” 说完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流泪的陈美玲,但陈美玲只是哭,根本不答他的话茬。 汪晶石只能悲愤的用求助似眼神的看着董老,想让董老说句话。 “没错,这个命令是我给小汪下的,但发生冲突时小陈没来找我,小汪也没来找我,等我发现时就已经这样了。” 董老无奈的用手指了指双方,说完就脸色苍白如纸的退后一步,董老只承认命令是他下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至于怎么发生的冲突,到底谁对谁错,这就是一笔烂账,董老不想掺和。 自己头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再动脑筋了。 李仙既然回来了,那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各打三十大板也好,相互道歉也中,至于怎么解决,他相信李仙的智慧。 只能说他相信的太早了。 董老关心的和李仙关心的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仙听明白了矛盾的起因和经过,但感到很费解! 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竟敢违背自己的定下的规矩,在营地里展开械斗,他们不知道母亲在营地里嘛? 也许是自己太善良了?怨我!是自己把风险推到了母亲身边。 没有再理会两个当事人,李仙转身走到董老身前,没有说话,只是用小胡萝卜粗的手指点了点董老的胸口。 本以为这会是个完美的npc,自己甚至拿地参泉去培养他! 虽然是沾了母亲的光,那就更应该让母亲远离一切可控的风险,以报母亲恩情! 可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npc的品质从完美变成瑕疵,自己的心很痛呀! 就仿佛作者强化到14+的巨剑,在强化机里碎掉了那样痛!!! 李仙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牢记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可破,刻在骨子里那种! 而最有效的方式老祖宗早就把答案写在史书里了,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两个当事人一个在哭泣,一个在愤怒,好像都挺冤枉。 但无在乎谁对谁错,就像牛肉面里放不放葱花,都要死! 因为李仙不吃牛肉的嘛! 率先走到汪晶石身边,看到其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根略微弯曲的钢筋,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废墟里淘的。 劈手就夺了过来,速度快到没给汪晶石任何反应时间! 瞬间脱手的钢筋在握力与摩擦力的作用下,在汪晶石的手掌上撕掉了一层皮。 “首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汪晶石瞬间失声大叫。 李仙没有理会他的大叫,反而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钢筋,双手握住两端,没感觉李仙用了多大的力,但弯曲的钢筋却渐渐绷直了。 甩手,钢筋直插地底,没入大半! 一伸手就把汪晶石搂了过来,汪晶石177的身高在李仙身边硬是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汪晶石想挣扎,想反抗,但李仙一只臂膀上涌现的巨力,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好像小孩玩乐一样。 脸憋的通红但毫无用处,李仙就这样用一只手搂着汪晶石,把他夹在身体一侧,像哥俩好似的朝陈美玲走去。 当看见汪晶石被首领控制住时,陈美玲面上不动声色,眼泪都没停,但实则心中窃喜不已。 但当李仙裹着汪晶石朝她走来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有点慌了。 但脚下似生了根,一动不敢动。 直到李仙用另一只手把她也搂在了怀里,曾经幻想拥有的怀抱就在这一刻实现了! 但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 第55章 一物降一物 李仙簇拥着二人,就像拿捏两只布娃娃,即便是一大一小。 “我亲口说过,营地里不许动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才出去了仅仅一个晚上,就有人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仙俯下身,把头放在陈美玲和汪晶石中间淡淡的问道。 “我不服!” 李仙右侧的汪晶石用莫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你不服?我左侧怀里的小陈,想必也不服!你们都不服!都没错! 那是我错了?我保护你们的安全,供你们吃喝。 只是想让我老妈感觉热闹一点,有那么一点人气,就这小小的要求,你们都办不到! 甚至还在营地内动手,你们死了不要紧,吓到她老人家怎么办? 你不服?但这不是你破坏我规矩的理由! 我不需要你服,我需要你听话!听懂我的话!” 李仙咆哮中带着暴虐的的话语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其余人听着李仙的咆哮,又看着被李仙控制住的二人,都先后明白李仙这是要下死手了。 但没人敢多说一句话,都怕惹火烧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自身利益得到满足时,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了陌生人摇旗呐喊的人有,但绝对不多! 营地内的绝大多数人显然没有这种觉悟的。 至于是不是有点冤,每年受冤而死的人成千上万,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大乾有一段特殊时期,流氓罪! 对女生吹个口哨就被枪毙的也不在少数! 冤不冤! 封控期间有老哥母亲去世,要回家奔丧。 然后就被抓了,被判了三年,他刚进去,后脚解封了。 冤不冤! 冤不冤有时候是需要看自身够不够硬,显然犯了李仙忌讳的二人不够硬,那也就算不上冤了。 董老也没想到,李仙直接就要下死手,看着疯狂对自己打眼色的孟凡瑞,好几次都想张嘴说点什么。 但大概知道自己说话没啥分量,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董老也怕被牵连,老头子现在可是怕死得很。 又掐不准李仙的脉,哪敢随便说话。 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身形悄无声息的的退到了人群后面。 孟凡瑞当然不想汪晶石被处死,两人是战友,又是天然的同盟,抛开其他来讲,俩人也都是听了董老的命令才导致有了现在的结果。 所以只能对董老打眼色,可打着打着董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气得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 但让他去拦李仙,又没有那个勇气,每次想张嘴说话,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根被插进地上的钢筋。 李仙一直奉信能动手就尽量少比比,但杀鸡儆猴,至少你也要猴子知道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死去,那样会闹的人心惶惶。 理由很重要! 即便是李仙,如果克制不住自己去无故杀戮,那么除非他杀光营地内的所有人,不然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睡觉都得睁个眼睛,也会给老妈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随着李仙给猴子们阐述完理由,双臂就缓缓发力,两只手像两把大钳子一样,一左一右夹住二人。 手臂开始挤压肋骨,随着力量的增大,臂骨与肋骨发生摩擦,嘎吱吱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内显的有些嘈杂。 肋骨又逐渐挤压腹部的空间,随着整个胸腔在一股巨力在团成一团,内脏间的距离彼此间无限靠近。 二人的呼吸开始变的更加频繁急促,脸被憋的由红到紫,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陈美玲到现在脑子都是木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展的太快,美好太短暂,而陡转直下的又太突然。 但这不影响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要死了! 随着呼吸的空气越发稀薄,被挤压的胸腔里空间更加狭小,腹部也受到严重的压迫,大肠压小肠,小肠压膀胱,伴随着恍惚的意识,一泄如注。 汪晶石也逐渐放弃了挣扎,他感觉他和李仙的力量根本没有可比性,仿佛蚍蜉撼树,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 但至少要比那个陈美玲晚死一步,他恨呀!他冤呀! 因为冤屈的憋屈感让他对陈美玲的恨意直线上升。 甚至恍惚间他都不恨李仙了,因为李仙一视同仁,至少能送那个女人一起下去陪他。 他要等着她先死,然后再死,黄泉路上再追上她,给她几个大嘴巴子,问她后不后悔。 “李虎子,你在外面瞎叫唤什么呢?” 突然一道略显苍老又温厚的女声传到耳边,不知是不是死前的幻觉,听见那个声音时,自己身上的大力仿佛松了几分。 李仙逐渐增加力量的双臂蓦然一松! 除非不得已,不然李仙很少会在李母面前行凶。 因为小时候亲眼看见,自己惹祸后,母亲去挨家挨户的登门道歉有多辛酸。 所以自己就逐渐养成背着母亲的习惯,在母亲面前永远是那副憨态可掬的忠厚模样。 因为那样母亲就不用去给人道歉了。 即便现在长大了,时代也不一样了,杀人不再需要道歉了,甚至都不犯法了。 还是会刻意的避免。 就像一个动作做了千万次,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 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幸福的童年却可以治愈一生。 李仙感觉自己的童年很幸福,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去维护它,即便是一个习惯,也避免去破坏它。 所以听到母亲的声音,肌肉下意识就放松了力量。 脸上的表情都从凶恶暴虐无缝切换到憨态宽厚上来了。 董老跟在李母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李仙在无缝变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张脸,一样的五官,能那么完美的做到自由切换,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李母走到李仙身前,仿佛没有看见那两个面色青紫的人一样。 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李仙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没愈合的,或者是已经愈合的。 但李母能凭借肤色上的差异精准的判断出儿子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留了多少疤。 眼光流转,心很痛,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儿子会操心的。 “饿了吧,你这孩子,总是毛毛躁躁的,猜猜妈妈给你留了什么好吃的。” 仿佛没看见李仙那满身的血痂。 李母一边拍打着李仙那仿佛放大版搓衣板的腹部,一边似往常一样嘟囔道。 李仙一边憨笑,一边放松腹部的肌肉,怕把老妈手震麻了。 “那能不饿嘛,老妈,你是知道我的,这都少吃好几顿了。” “走!回去吃饭,娘给你做好吃的!” 可刚走两步李母就后知后觉的问道: “李虎子你衣服呢?怎么就剩下个裤头了! 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做衣服,都赶不上你浪费的快!” 一瞬间从温柔老妈切换到暴躁老妈,也是无缝衔接。 董老好像知道了李仙的变脸技能传承何处了! 155的身高的小老太太,教训着身高二米开外的李仙。 一方气势如虹,一方唯唯诺诺。 好像在训儿子一样! 李仙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臂上的两人。 一边听着李母的训斥,一边唯唯诺诺的想法子狡辩。 母亲不懂太多,她只是会永远都关心自己的孩子饿不饿,冷不冷! 一时间偌大的营地里一半寂静,一半充斥着母子之间的吵闹。 第56章 监视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到李仙是如何从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转变成一头憨态可掬的家猫。 其态度转变之迅速,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在李母没出现前,没人会怀疑李仙要下杀手的决心。 也没人怀疑是在作秀。 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戏耍。 李母只要再晚出现那么几秒,人可能就彻底没了。 现在活没活着也不一定,毕竟俩人的脸都憋紫了。 随着李仙和李母的身影消失在营地的另一侧。 孟凡瑞一个箭步就跑到了汪晶石身边。 首先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心才回落到了肚子里,还活着就好! 但看着其手臂双侧大片的淤青甚至是淤血,不用想其胸腹部只会更严重。 用手轻微探了探其双侧的肋骨,万幸没摸到明显的断骨,如果肋骨断了扎进了内脏里,以现在营地几乎为0的医疗条件,就只能慢慢等死了。 看着孟凡瑞上前去查看汪晶石的伤势。 平时和陈美玲比较的要好的王晓菲才不顾男朋友齐悦的阻拦,跑到陈美玲身边。 看着地上的陈美玲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两眼翻白只剩下无意识的喘息,再无一分往日间的泼辣和妩媚。 从裆部渗出大片的水渍,打湿了整条裤子,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与凄凉。 王晓菲不由的有些心酸,她知道陈美玲有些心高气傲,一心想攀附首领,其他男人都看不上眼。 可如今却是首领要亲自送她去死,不知道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早就劝过她,世道不一样了,要降低择偶标准,早点给自己找个依靠。 可她不听呀,每次都有理由来搪塞她,还说什么等她拿下首领就带她一起飞。 可现在一招出事,连个能搭把手的男人都没有,还得自己这个姐妹来照顾她。 想着便恨恨的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的汪晶石,和在身边照顾的孟凡瑞,这俩没一个好人,一丘之貉。 王晓菲不敢迁怒李仙,甚至想一想都不敢。 但对造成好姐妹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却没什么惧怕的。 因为知道他们奈何不了自己,自己又有男人。 只是不知道这份安全感里,其男友能占几分。 招呼男友齐悦一起把陈美玲送回自己的住处,虽然那房子只是个极简易的窝棚,但至少能有几分隐私,怎么也要比在这里躺着要好。 对于女朋友新认识的闺蜜,齐悦对其印象并不太好,漂亮是漂亮,只是那个性子呀!一言难尽。 齐悦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他只想带着女朋友活着,等秩序恢复,就回老家找父母。 虽然一切都告诉他要面对现实,但那终究是个念想呀,怎么也要回去看一眼才能彻底死心呀。 但女朋友的话又不能不听,况且这件事看样子应该是过去了,只是出把子力气应该不算惹麻烦吧。 满怀心思的齐悦在女友的督促下,俯身抱起了无意识的陈美玲。 只是酥体入怀,双手碰到其湿漉漉软嫩嫩的大腿细腰,鼻尖又萦绕着丝丝骚气,心中猛然间一热,力气仿佛都大了几分。 但刚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间闪现出李仙那双血红色的双眼,顿时一瓢凉水浇灭了心中热血。 这娘们不能沾,也不能碰,鬼知道后续还有没有其余的麻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事是能赌的嘛! 就像出去洗浴,为了一时的畅快,不带安全措施赤身上阵,不纯纯二傻子嘛! 齐悦一点都不傻,这笔账算的清楚明白。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女朋友...... ...... 当两位当事人陆续退场,围着周围的众人就一哄而散了。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几丝思索,以往只知道李母是首领的母亲,但从不知道其对李仙的影响能有那么大。 首领的母亲,大家面上尊重,可要说有多在乎那就扯淡了,又不顶吃不顶喝。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发现了以往的盲区,那哪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妇人呀! 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是一块免死金牌呀,还是活的,可重复使用的。 谁能确保自己能一点错误不沾?即便自己谨言慎行能保证不犯错误。 被人诬陷又如何防备? 现在可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即便有都能按需要停电呢。 有时不是你不找麻烦,麻烦就不找你的。 今天这件事,大概率是过去了,双方都受到了严重的惩罚。 可其中的是是非非,责任到底在谁,可没说清呀! 谁不怕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一个? 但如果能走通李母的门路,只要李仙还活着,那就是一张强有力的护身符! 据说马皇后去世的时候朝廷的大臣们哭的比死了亲妈都伤心! 为什么?是爱戴嘛?是感情太深了吗? 都不是!是害怕! 是害怕从此以后没人能从朱元璋的手里保他们了,都得背着棺材板去当官! ... 董老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营地和四散的众人,摇头苦笑,也不知自己请出李母这尊菩萨到底对不对。 自己也是没办法,他不知道为什么李仙的处理方式如此暴虐。 但勉强也算是有理有据,虽然理有点歪。 但现在是什么世道?谁又能说李仙做的不合理呢! 所以自己只能去向李母求情,毕竟命令确实是他下的,如果因此导致汪晶石丧命,而自己又无动于衷,那自己和士兵系就真成仇人了。 况且对周瑞阳那老实孩子也没法交代! 一想到周瑞阳! 李仙都回来了,那和他一起的的周瑞阳钱海涛等人呢?身亡了? 正想着呢,就见周瑞阳直愣愣的从营地外跑了进来。 只是奔跑的姿势有些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仿佛不是他在跑,是身体在跑! 但其速度还真不慢,碰到四散的人群也不说话,有人喊他也像没听见似的。 直到遇到董老,才停下身来,僵硬的头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呆愣愣的眼睛才看向了董老。 “高烧!救...” 嘶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刚说出三个字,就直愣愣的栽倒在了地上! 直到面部与大地做了最亲密的接触,双手依旧稳稳的扭曲在背后,固定在女孩的大腿上,仿佛焊死了一般。 其背上的周莹冰月从上了周瑞阳的后背起,周瑞阳就再也没让其离开过哪怕一秒,只要她还有气息存在。 周瑞阳就咬着牙跟着李仙跑,一直跑! 董老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完的周瑞阳就此晕倒,连忙大声呼唤其他人来帮忙。 用了好几个人才勉强分开了二人。 但高烧?谁高烧?董老看着两人都像是高烧的样子! 但面色红的仿佛要渗血的周瑞阳好像要更严重一些! 董老能怎么办? 拿毛巾,拿水,物理降温,先救了再说! 这边众人正手忙脚乱之际,只见营地外又出现一个身影。 这个和周瑞阳不一样,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把柴刀,与其说在跑,不如说是在连滚带爬。 但每次摔倒,爬着爬着就又能站起来跑了。 就那么磕磕绊绊的从营地外跑了进来,膝盖与手掌上血迹斑斑,不知道被开了多少道伤口。 也是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都在忙碌的众人,踉跄着步伐向着李仙房间的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又一次摔倒在地。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爬起来,只是抖动了几下身子,就彻底一动不动了。 救人! 董老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喊出这句话了。 其他人仿佛也都习惯了一样。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只是算上这位,这是今天倒下的第几个人了? 在屋子里框框干饭的李仙,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也不甚在意,天大地大,也没有哄老娘开心重要。 自己能吃,老妈就开心! 只是抽空“吱吱”了几声,几条灰影就从屋子的角落里一闪而逝。 分成两批,一批直奔汪晶石的家门,一批直奔陈美玲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57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于母亲的安全,李仙从不会大意,两人差点被自己勒死,自己不在意两只蝼蚁,不代表母亲也不怕! 但既然他们是母亲张口所救下的人,暂且留他们一命也不无不可。 反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翻不了天。 李仙一身的伤,不彻底好利索是不会再轻易出营地的,残血到处浪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何况脑海里还有一本进化手册没有打开查看,收获不消化,等于没收获! 这本进化手册才是这次蓝星奖励的大头。 所以李仙打算在营地内窝一段时间。 随便看着汪陈二人是不是未知的隐患,毕竟以李仙现在的五感和灵觉,朝夕相处间想对他撒谎而又不被发现难度着实不小,至少汪陈二人目前没有这个本事。 老鼠们也已经去他们的住所监视其一举一动了,真要是心存怨恨,想要伺机报复,那就找个机会让他们被自杀也就是了。 人这个物种有时候生命力很坚强,但有时候又格外的脆弱。 以李仙现在的能力,想暗地里无声无息的弄死两个人,太容易不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大地震让鼠群损失惨重,导致新鼠都是小灰新收复的幸存鼠,数量较为稀少,一人只能分三只,李仙恨不得用两个排的鼠力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也只能辛苦辛苦新收的鼠鼠们了,试用期,得表现! 到时候给它们加餐也就是了,李仙对鼠鼠们从不画饼,一般都是说到做到。 李母面带欣慰的看着儿子在狼吞虎咽的吃饭,小虎胃口一直很好。 能吃好呀!能吃是福! 小虎的福分享不完,也用不尽,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但看着儿子身上那一道道血痂,李母不由得还是垂下了眼眸。 这也是为什么董老一来求情,李母就答应下来的缘故。 本来李母是不愿插手儿子的事的,小虎也长大了,他是个好孩子,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理由。 做母亲的如果总是多嘴多舌是不对的,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崽就对了。 不然呢? 不信自己的崽,信外人?那不是个棒槌嘛! 自己的崽能平平安安的最好,但如果世道真的不平安。 自己的崽杀人,那做母亲的就帮忙放一把火,收拾收拾首尾,毕竟小孩子总是毛糙的,为人父母的要谅解。 但董老说儿子是因为那两个人惊到了自己,小虎才下的杀手,这当母亲的就得劝一劝了,自己哪有那么胆小脆弱。 天下母亲都一样,如果外人说自己如何如何可能会一笑而过,但如果说自己的崽不好,那高低要啐他一脸。 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那熊样,还敢评论我家的崽好坏。没德行的东西! 所以呀能救一命算一命,就当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为小虎积攒福分了。 李母凡事只要不涉及到李仙就还是一个挺温和的一个老妇人。 至于被自己救了的二人是否会对小虎心存敌意,应该不会,小虎这孩子从小就挺擅长服人的。 又会不会对自己有敌意,李母不禁陷入了回忆。 一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寡妇带着幼子过活,又没亲戚帮衬,自己遇到的恶意敌意以及不怀好意可不算少。 可自己终究都挺过来了,所以处理敌意也还算拿手。 李母看着对自己憨笑的儿子越看越欣喜,小虎能长这么帅,八分功劳在自己,他那死鬼爹的贡献微不足道。 不大的营地内,忙忙碌碌的身影穿梭不息又井然有序,劈柴的运柴的,烧火做饭的,收拾杂物的,巡逻的。 李仙虽然暂时没露面,但只要他在营地内,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能镇压一切恶念和骚动。 李仙越凶越恶,给人的安全感越足,这仿佛是一个悖论,但又真实存在。 “吱吱!” 一只老鼠在门外发出叫声,而李仙也恰好吃下最后一口饭。 “老妈给我找件衣服呀!光膀子容易凉到肚子,得穿上点!” 李仙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道。 李仙有什么衣服,他从来不知道,只知道脏了脱下来,就有新衣服穿。 “你个败家子,打架你就不知道把衣服脱下来再打吗!和你有操不完的心,我得少活多少年呀。” 心疼儿子和数落儿子,二者之间,他不矛盾! 李母一边数落着李仙一边给李仙拿来了新衣,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李仙胡乱的套上就落荒而逃了。 见不到的时候担心老妈,但老妈念紧箍咒的水平与日俱增,还是先跑为妙。 说了也怪,只要是老妈给的衣服,从来都是最合身不过的了,穿着最舒适,小一分则紧,大一分则肥。 不管自己长的多高多壮,老妈的衣服总是自适应的,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出了屋子,直奔汪晶石的屋子,老鼠告诉自己其已经清醒了,那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见到李母后恢复平静的李仙此刻伪装的面具已悄然戴在脸上。 孟凡瑞坐在汪晶石身边,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主要就是怎么侥幸才逃得一命的。 孟凡瑞说着话,看向战友的面色,但汪晶石只是靠在自己搭建的木板床上,面色木然冷漠且一言不发。 从清醒之后一直如此。 “你要实在气不过...气不过....那就等养好伤偷偷逃走吧,别想着报仇,斗不过的!” 孟凡瑞看战友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其耳旁轻轻的说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孟凡瑞猛的一回头,就看见李仙站在其门外敲门,虽然没有门,但李仙还是站在窝棚外面没有擅自闯进来。 “首领!!!” 这一回头着实有些吓人,孟凡瑞被吓的有些破音的惊道。 李仙那么大的体型,走路没声音的嘛?他甚至不知道李仙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听没听到自己说的话。 别看他让汪晶石,偷偷跑路,但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自己要跟着一起跑。 跑出去吃什么?喝什么?别说去偷物资库,成不成功先不说,即便成功了,能带多少东西走? 少了没意义,多了带不走。 何况李仙出去一趟都遍体鳞伤的回来,外面怎么看都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疯了才会和汪晶石一起跑路,两人是战友,关系比较亲近不假,但他又不是汪晶石的亲爹,非要生死与共的。 能劝一句都是怕汪晶石太轴想不开,去找李仙拼命,白白浪费性命。 至于什么烧物资库之类同归于尽的想法,只要汪晶石敢露出一丝这样的想法,不用李仙出手,孟凡瑞就会先把他拿下。 还不等他忐忑太久,就听李仙温和的问道。 “我能进来嘛?” “进!进!可以!您请进!” 孟凡瑞慌张的连连摆手示意。 李仙坐到汪晶石的床边,没去理会略显慌张的孟凡瑞和一言不发的汪晶石,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伤势。 随即就抓起汪晶石的胳膊开始按穴位推拿起来,疼痛感让汪晶石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可随即就紧咬牙关把声音都憋了回去。 不一会,汪晶石的胳膊上的青紫处就化紫为红,一动念,飞刀出现在李仙手中,在其手肘处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顿时一道淤血就喷了出来。 同样的操作又重复了多次,才算处理完汪晶石全身的伤势。 其身上大面积的青紫色已经变成正常红色,只是有些微肿。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有疼痛感是好事,证明伤的不重,体质不错!” 李仙面色如常的对汪晶石说道,仿佛这伤不是他造成的一样。 “身为一个营地的首领,我有责任保护营地的安全,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疤。 但也有责任维持营地的秩序,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一旦失去秩序,营地就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才一夜不在,你们竟然都要火拼了,要毁了营地,那我就只能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掉其潜在的风险。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和陈美玲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但我认为我做的没错,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在我这就翻篇了。 你恨我也好,不忿也罢,我都问心无愧! 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是走我不拦着,是留我一视同仁。 当然你也可以向我挑战,打赢我,你当首领!营地的规矩你定!” 说完就拍了拍汪晶石的肩膀,转身就走。 直到看不见李仙的身影后,孟凡瑞才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首领还有一手好医术,也真是个奇人了! 喂!老汪,你怎么想的?是走是留?总不会要去找死吧。” 汪晶石倚靠在床上,红着眼眶,不顾手臂的伤势,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从嗓子眼里低吼道: “陈美玲!!!你个贱妇!” 出了汪晶石家门的李仙,则“吱吱吱”的叫了几声,让老鼠们继续实行隐秘的监视。 随时和自己通报信息。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招数虽然老,但有用就行,就看其是选生还是选死了。 第58章 基因锁 当李仙转身从陈美玲家中走出来时,脸上还挂着的愧疚神色顿时一收。 “吱吱!” 让老鼠们不要放松警惕,对于人这个物种,除了李母,其他人李仙从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加以揣测。 演了两场戏,李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人吃饱喝足以后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别提什么规划不规划的鬼话,都是扯淡,谁信谁傻。 规划赶不上变化快,小马当时还想把qq卖了呢,贱卖!但不是没人买嘛! 都是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看下一步要走的路就可以了,说不得第二步还没迈就坐上飞机起飞了。 李仙自己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超雄的这个理论事实,但超雄和疯子是不可混为一谈的。 超雄不是没有理智,相反个别的还很聪明,李仙就是其中优秀的特例,只不过是性情上有亿点点嗜血,情绪激动时,处事又有亿点点的极端。 但这都不重要,谁人能没有点个人的小爱好和小脾气呢。 世上的人那么多,天生的坏种,后天养成的自私自利之人也不在少数。 李仙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超雄才是远古时期人类正常的表现形式。 换而言之,超雄才是正常人,其余的都是被严重削弱的残次品而已。 李仙深以为然!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书写那本书的作者,不然一定引为知己。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了! 演一波戏,既能化解一下汪陈二人对他的怨气,使其转移到彼此身上,又能通过他人之口,宣扬一下自己的医术。 李仙的医术虽然是半瓶水,完全靠自学,只是看了一些《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之类的医书。 但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半瓶水不能在母亲身上乱尝试,还不能在其它人身上实验嘛,治好了就是李仙医术高超,治不好就是伤的太重,药石难医。 只要治的人够多,李仙就敢自称神医,毕竟死人又没法给差评。 母亲年纪大了,自己需要早点未雨绸缪起来。 不然万一有个意外,自己就是杀光全部医生,灭了人类这个族群,再把蓝星给扬了,也无济于事了。 人呀!还得靠自己! 李仙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学的是古中医,这要学的现代医学,没了各种仪器,学的再好,医术直接自毁大半。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药材,但中医还可以推宫过血,针灸,刮痧,温补清汗和消吐下等种种门道,不至于完全抓瞎。 想到这李仙发现自己至少还缺少一套金针和火罐,得想办法弄一套,金针不好弄!自己又不会打铁,火罐倒是可以用竹子代替。 “你看见了嘛明明?周瑞阳带回来的那个女孩,老惨了!身上没有没有一处好地方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下手那么狠。” 常艳红一边烧着水一边和朱明明小声蛐蛐道。 “那能是一个嘛!得是一群!你没看见那女孩下身都什么样了,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摧残。 我亲自给她清理的下身,惨不忍睹呀!” 朱明明神色愤怒的恨恨道。 看常艳红好似被一群人这个字眼吓到了,就神色缓了缓叹息道: “可惜那么漂亮的姑娘了,好不容易被救了,又发起了高烧,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即便清醒了,能接受曾经遭受的一切嘛。” 言罢,两人都默默的不再说话,好似沉浸在她人的悲伤中。 可只过了一会儿,常艳红又小声的问起朱明明来。 “听说那女孩披着的好像是首领的衣服,你说首领会不会也...他那么大的体型,我听说体型越大的男人,那方面的需求就越强。” “你别瞎说!不要命了,敢编排起首领来了。” 朱明明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周围,但看五米之内只有她们两人在,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保真嘛? 李仙刚刚路过二人的身后,只不过距离较远,又被四处乱建的窝棚挡住,导致二人没有发现李仙的身影。 可二人之间的小话,李仙听的清清楚楚,虽然距离够远,但以李仙的听力就相当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李仙没有理会,也没打算惩戒,女子之间的八卦而已,李仙没那么小肚鸡肠。 只是又一次确认,人与人之间是真的很难有感同身受的体会,即便同为女人,其感伤和愤怒大概率也是出自同为女性之间的兔死狐悲。 且持续的时间很短! 其相比她们对周莹冰月受到的伤害,更好奇的是伤害的过程,以及人数!人性如此! 把闲言碎语抛出脑后,李仙踏步迈入董老家,其房间一角躺着周瑞阳和钱海涛,一角放着周莹冰月,董老正居中急的团团转。 他又不是医生,营地内又缺医少药的,这一下子躺下三人,症状还都不一样,他能怎么办,只能先让人清理身上的污垢,能降温就降温,能喂水喂水,其余的他也是有心无力。 一抬头,看见李仙走了进来,顿时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李仙给他的既有印象,就是无所不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虽然这是一种思维依赖。 但如果一直没人打破这种依赖,就会逐渐升级为信赖,信任,忠心,忠诚,最后奉为神明化为死忠,虽然这是一个很漫长过程,其过程又极易被打断,但万事总得有个开头不是。 “首领!你来了,你看看吧,老头子我是没办法了!” 董老一抹脸上的虚汗,就让出了主位,麻利的站到了李仙身后,长嘘了一口气,刺痛的脑仁才微微有些缓解。 李仙率先来到了周瑞阳面前,其双目紧闭,面色如潮,用手摸了摸其额头与四肢,发现其体温极高,大概得有四十二三度那样,四肢也是僵硬无比。 症状类似抽筋时的肌肉痉挛,但全身肌肉都同时痉挛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翻开眼皮只能看见眼白,连瞳孔都看不见,李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但综合周瑞阳背着一个人,还能一路紧跟自己不掉队的情况分析。 基因锁!三个大字蓦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第59章 人类的天赋神通 基因锁的概念其实一直都有。 什么六旬老太为救孙女徒手搬起两吨重的汽车,宝妈接住从十三楼掉下来的宝宝。 种种信息都表明了人在异常时可以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与速度。 仿佛人体内有一把看不见的锁,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斩断锁头,破门而入,取出本该属于自身的力量。 但代价呢? 虽然鲜有人持续跟踪报道后续的状况,但李仙还真特意关注了一下这类消息。 所有有类似这样情况的人,之后不是突然间暴毙,就是生了一场大病,延绵病榻许久后衰老而亡。 没有足够的身体强度,充足的生命活力,而是临时用极端情绪去催化身体打开那把本不应该破开的锁头,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很重很重,甚至就是生命本身。 但即便这样的人也不是很多,可以说能开基因锁的,哪怕一瞬间,也是天赋异禀的存在,只是苦于没有相应的环境加持,蹉跎了岁月,最后只能昙花一现般死去。 李仙莫名的感觉这和阿骨卡越阶使用黑炎裁决光差不多。 那么如此推断下基因锁很可能就是独属于人类的天赋神通! 可人类却没有继续深究它,而是完全放弃了这条道路,反而一头扎进了另一条机械与火药的道路中。 但也无可厚非,一条路简单易上手,威力也够大。 另一条路困难充满荆棘,又看不见前景,被放弃也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人类能创造出轻易毁灭人类本身的武器,但其寿命上限却被死死卡住。 更是只有区区几十年的青春,随后便陷入衰老,最后插着管子没有一丝尊严的离开人世,这莫不是生命对其最后的警告。 人看蜉蝣朝生暮死,但同样朝生暮死的人类却以蓝星的主人自称,何其可笑。 就是被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本身,也是利用了蓝星身上的物质才得以开发,算不算的上是独属人类的东西还得两说。 所以武器永远只能是武器,使用武器的人才是主体,不能本末倒置了。 否则蓝星稍有不满,跺了跺脚,人类就灭亡了9成以上,数千年的文明就此破灭。 就这人类还是沾了盾座UY星的光,如果不是盾座UY星对蓝星发动的突袭速度,远超出蓝星的意料。 导致外部防线被突破,伤了元气,一面要应对盾座UY星本体的持续袭击,一边又要应对潜入体内的盾座族人搞破坏。 完全没有时间创造出蓝星想要的种族,只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人类恰恰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否则剩下的一成也活不了,人类这个种族就此灭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就是大势,蓝星也无可奈何,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也让冥冥之中人类这一族群有了一丝的生机,有了从头再来的机会。 而李仙无疑是处于第一梯队的先行者。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人类李仙没什么特殊的好感,即便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乎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对蓝星更是恨的牙痒痒,李仙从没有觉得得到了蓝星的奖励就要为之卖命觉悟。 那得多贱呀! 就像工作付出劳动得到报酬,难道还要对老板感恩戴德? 如果老娘有一天感觉盾座族看着也挺可爱的,投过去也不无不可,只要李仙身上的统战价值够大,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仙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外人可能只是感觉他愣了一下。 随后就见李仙抓起周瑞阳的胳膊,双手又抓又按,从左胳膊的少商穴过天府穴经云门穴,最后交集到百汇。 又从百汇穴直下肩井穴过手三里,停在右手的商阳处。 经过李仙这一顿操作,周瑞阳的双臂还真的放松了下来,随后是双腿,胸腹依次按了一遍,最后捏住其下巴,拽出其舌尖,用飞刀轻轻一划,一股深紫色的舌尖血顿时就激射而出。 喷出了一口血,但周瑞阳的面色却缓缓的恢复了正常,不再是红的吓人的状态,随着嘴里发出一丝闷哼,周身便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从邦邦硬到稀软成面条,就用了几个呼吸。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 身后的董老激动的喊道,他就知道李仙能处理。 李仙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有略显的心有成足之态,可只有自己清楚,这就是周瑞阳身体素质好,加上命大而已,而其基因锁应该也不是全开,撑死也就是敲开了个缝隙而已。 所以自己一套中医最普通的肌肉按摩,看着才算有显着的效果,至于喷出舌尖血和按人中是一个道理。 所谓的隔行如隔山,一些行内人平平如常的操作,在一些外人看来就非常的牛逼。 你去自由女神像下面打一套广播体操,说不得都有老外冲你竖大拇指再夸一句china功夫,厉害! “给他喝一些流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看他个人了。” 李仙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醒应该是能醒过来的,但元气大伤是一定的了,但都是他自找的,自己做的决定,后果自己得认。 随后又走到钱海涛身边来了一套同样的操作,可效果并没有周瑞阳的好,李仙也没有在意。 李仙搭了下其脉搏,和周瑞阳比差远了,就是纯纯的累脱力了,如果说周瑞阳是撬开了一丝基因锁的缝隙,钱海涛就是爬在基因锁的大门上,微微的感受了一点气息而已。 李仙看着昏迷中的二两人,这两人无疑都是借用了基因锁中的一丝力量,即便极其弱小,又代价高昂。 可这就是质的飞跃,就像盾座族里也不是所有一阶的存在都能用出来黑炎裁决光,阿骨卡用的出那证明他是天才。 但李仙不信天才那么不值钱,自己一下就能遇到俩。 如果不是人的问题,那就是这方天地的问题了,蓝星又出了什么样的幺蛾子? 如果说周瑞阳是借助了其拯救他人与自我的信念摸到了基因锁的边。 那钱海涛是又是因为什么?怕死?极度的怕死?如果这种理由也能成立,那人类应该早就摸得了基因锁这门神通的边了。 而现实是并没有,或者有李仙也不知道,但至少李仙认为钱海涛这样五毒俱全的老油子没有那么纯粹的情绪。 基因锁!人类!天赋神通!代价巨大! 如果把所有的因素都放在一起,再加上容易或者说开启相对简单这个设定,那蓝星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把人类当成耗材使用呀! 遇到盾座族追杀,情绪激动开启基因锁,反杀,然后死去! 蓝星得到盾座族的尸体,又收获了一具人类尸体,属于是一箭双雕了,赢两次,属实是赢麻了。 第60章 世界的尘埃 人类数万年的历史相对蓝星存世的时间如沧海一粟。 都说历史的尘埃落到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那世界的尘埃落到一个种群身上就是泼天大祸。 以李仙对蓝星的理解,祂甚至没有什么主观意念,或者说祂的主观意念人类无法理解,双方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东西。 更有可能祂不是主观上针对人类这一族群,人类不配的! 祂只是感觉那样做对自己有益,就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就像人类感觉身上脏了,去搓了个澡,清爽了,但对身上的微生物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人类的天赋神通如此危险!但反过来想,至少让部分人有了为之拼命的资格。 而不是如待宰羔羊般脆弱,对蓝星而言这是绝对的利好,对人类而言就是祸福相依。 但人类如此,那动物呢?植物呢? 想到这里,李仙都不由的感到有些许头痛感。 李仙倒不是不在乎人类的命运如何,没那么高的境界,他只是单纯的知道,现在看来艰难困苦的日子和以后比可能是相对美好的生活。 日子大概率会越来越难过的。 董老看看到李仙站在了钱海涛身前久久不言,有些神色忐忑的问道: “是不是小钱不行了?这都是命,首领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他好的很,就是脱力脱的很严重,给他喂些流食,养着吧!” 李仙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后就要离去。 董老虽然看的出李仙有些心事,但还是提醒了一句,那边还有一个发高烧的呢。 李仙瞟都没瞟一眼,一边出门一边敷衍的说道: “用物理降温的法子不错,再喂点东西,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李仙就是单纯的懒得理会,怕沾上晦气。 上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死保那姑娘的周瑞阳,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就是醒了也是元气大伤的代价。 现在这时候伤了病了,那可真是和阎王爷交朋友,说带走你就带走你。 大乾人还是比较迷信的,虽然嘴上总是说要相信科学,可日历却年年畅销! 婚丧嫁娶都是要挑日子的,毕竟没看谁家在中元节那天结婚的..... 加上没有什么价值,李仙自然懒得在其身上耗费心力。 李仙从进门起就直奔周瑞阳去,为什么不是钱海涛,总不能是因为距离吧。 就像去医院预约好医生做手术,告诉你要排队,不会真以为都是按时间顺序排的吧...... 是因为周瑞阳在李仙心目中的价值更大嘛! “来!张嘴!” 王晓菲端着一碗粥坐在陈美玲床上一口一口的喂她。 “这次可真是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你能活下来纯靠命大,这次该老实了吧! 赶紧找个男人,省着还得我这个姐妹来伺候着你。 何理,石大群,史函,陈鲁,都不错,对了,还有张建,看着也挺靠谱的,你相中哪一个了,我去给你说~” 王晓菲一边喂着粥,一边向陈美玲推销着营地里的单身汉。 “都是一群臭鱼烂虾,配不上我!” 陈美玲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吐槽道。 “你呀你!还是那么心高气傲,美玲!听我一句劝,现在不比以前了,你得有个依靠!我不是总能帮到你的。” 王晓斐放下碗,忍不住的用手点了点陈美玲的额头。 随后搬着手指头自言自语道: “陈宏语不行,不是个有担当的。 赵奔也不行!有主了,那就剩下周瑞阳和钱海涛了,这俩人倒是靠谱,但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呢,再就是董老! 美玲你不会喜欢年龄大的吧,但董老也太大了,都能当你爹了,但也不是不能考虑,年龄大的知道疼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么喜欢拉郎配,那把你家齐悦让给我得了,人老实又靠谱!” 陈美玲看王晓菲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道。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看的上嘛?” 看着乖乖闭嘴的陈美玲,王晓菲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不会还对首领不死心吧!你可是差点死在他手里,清醒点!你们不可能的!” “首领!不怪首领!都怪汪晶石那个坏种,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因为他,首领怎么会那样对我。” 提起汪晶石陈美玲脸上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了,如果诅咒能生效,那汪晶石早应该死一百次不止了。 “更何况!首领还来看我,还给我治伤,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懂他!” 看着只要提起李仙就面露嫣红的陈美玲,同为女人的王晓菲又如何不懂她的心意。 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美玲!他那样的人,你把握不住的,他看你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女人, 他对你和对别人没两样的,你再这么陷进去,早晚要吃更大的亏,教训一次还吃不够嘛?” 陈美玲强忍着身子的疼痛感往起爬,拒绝了王晓菲的搀扶,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不顾一头的薄汗,直视着王晓菲的眼睛说道: “晓斐姐,我懂的!你是为我好!但你总说找男人就是找依靠,那我为什么不找一个最大的依靠! 说句晓斐姐你不爱听的,咱们这个营地还算安全,你和齐悦俩人也算相互扶持的过活。 但如果不再安全呢?齐悦还能护的住你嘛? 现在的安全,是来自齐悦?还是来自首领? 女追男隔成纱,刘荣华那小蹄子不过是占了个先机,可到现在也没能爬上首领的床。 我陈美玲要胸有胸,有屁股有屁股,论懂男人我强她百倍!只要给我时间,我就不信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就好了!” 看着一身狼狈模样但又莫名散发出强大自信的陈美玲,王晓菲面色复杂,脑海里乱成一片。 女人不怕被骗,因为谎言很容易被拆穿,但就怕这种既清醒,又自命不凡的样子。 是清醒的执着! 就像每一位网红都自信能搞定王校长一样。 王晓菲一时间竟然都不确定她是喜欢李仙这个人,还是喜欢李仙的那份强大! 自信的根源又是什么?只有身体嘛? 但李仙那样的人,会缺这种资源嘛? 神情恍惚间一个踉跄就碰翻了一旁的粥碗... 滴溜溜... 距离李仙上百公里的一座母巢内,达联俅愤怒的把手中由头骨制成嘎布拉碗摔在了地上。 第61章 进化途径 欺人太甚! 阿骨卡仗着自己是个天才,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不仅不把自己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甚至连换防交接都敢延误。 所有族人都知道这个界域丰饶且稚嫩,在远征中碰到这样的情况,相当于中了大奖一般。 都在大捞特捞! 但从无族人敢违抗律令,他达联俅即便看阿骨卡再不顺眼,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但他阿骨卡竟敢以身试法。 就凭他是天才?能破阶的有几个不是天才的。 年轻时,自己也是呀! 但只要敢在远征期违抗律令,别说他只是一个小部落走出的天才,他就是王城的天骄也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这是盾座神谕,无人胆敢违抗,这次高低要让其吃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当达联俅从祭祀殿中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李仙不会知道百里外发生了什么事,但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势却已全部痊愈,身体又一次恢复到了巅峰,血菩提真是个好东西呀! 夜晚等李母睡下后,李仙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经过耐心的等待,今天终于到了自己收获的日子。 盘腿坐下,随即凝聚全部心神,用意念轻轻打开脑海的进化手册,翻开相当唬人的页面,里面竟然是一片迷雾。 李仙都人都傻了,自己等了这么久,结果拉了坨大的? 就在李仙怀疑自我的时候,页面的迷雾逐渐散去,印出一行行小字。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难民; 位阶:半步破阶: 状态:健康;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野兽警觉。 肉身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 没了! 可李仙却瞳孔极缩,死死盯住肉身法三个大字。 脑海里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动作,有些平和自然,但有些看着就反人类! 良久!李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其余都不论,只一个肉身法,就无愧进化手册之名。 人类的天赋神通基因锁为什么危险,是因为没有人类的身体强度不足以打开基因锁的大门,所以才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为寻常的身体锻炼是有极限的,但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辅助人类突破身体极限,那身体达到一定的强度后,是不是可以无代价使用基因锁的种种能力呢。 可等李仙详细的观看肉身法的正法,简化十二式与简化三十六式之后,才发现,这不就是自己现在走的路嘛。 只不过是更加有细节了,并简化了出来两个更容易上手的版本。 本来人类在进化的道路上是没有路的,只不过李仙来了,硬生生莽出了一条路。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李仙的身体天赋与悟性的,李仙可以师法自然,边战斗边模仿。 可有的东西李仙能用,但说不明白。 就像自己能进入黄良所内用精神体吸收神秘气体,但具体是怎么进入的,李仙就说不明白。 就像郭靖初习降龙十八掌,自己能用出来就不错了,你指望他去教导别人,那不是难为老实人嘛! 可能需要很久,等李仙在进化的这条道路上走的够长够远,一切都融会贯通后才能创造出所谓的秘籍供他人使用。 可一本进化手册,就把李仙已经在走的路描述的清清楚楚,细节拉满,就好像一条只有李仙能走的羊肠小路,硬生生给扩宽成阳关大道。 如果有人有天赋并且李仙还愿意细心教导,只要完整的走完全部的肉身法门,那他理论上是可以在境界上追上李仙的。 当然这个理论很骨感,就像理论上来讲,所有的公民都有机会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一样。 至于有多少人能当上,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本进化手册,既能让李仙温故而知新,又提前了无数时间打开了人类进化的大门。 可等李仙看完全部的肉身法,发现竟然没有一阶以后的内容。 进化手册好似以李仙为目标,只能扩展出他已经走过的路,而无法模拟出李仙还不知道的路。 也就是说,前路还需要李仙亲自去趟。 李仙吧唧吧唧了嘴,怎么说呢,进化手册很有用,但好像又没那么大的用! 对李仙个人实力而言,是能拉开宽度的,因为有些东西李仙走的时候也是跌跌撞撞模模糊糊的,能清晰明了的再走一遍,绝对是很有必要的。 但对高度来说,却很是有限,甚至可以说对上限毫无帮助,如果李仙走不出前路,那一阶就是其实力的顶点。 进化手册也没办法! 但李仙觉得这东西对发展势力还是很有帮助的,李仙现在的战斗,平常人根本帮不上忙,深感身边都是拖油瓶,只能做做杂活。 但如果这样的情况得不到改善,李仙实力依旧得到飞速提高,那么拖油瓶很快就要进化成拖后腿的了。 毕竟李仙也会累,战斗时体力也会消耗,也会被磨死,想在盾座族里开无双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如果阿骨卡当初多带二十头普通盾座猎兵,那战局结果很可能被改写,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只打小兵是一个难度,只打boss是一个难度。 又打boss又打小兵的难度远远大于1+1>2的程度。 又想到其实进化手册对人类这个族群来讲是挺至关重要的,但偏偏落在了李仙的手里,而李仙的格局从来都不大,没有拯救人类族群的强烈使命感。 但如果有人能跑到李仙的营地哭着喊着要加入,李仙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自救者天救之! 李仙打算明天就先放出去简化三十六式中的前三式来试试水,看营地里有没有那种绝对的天才。 以前李仙看小说的时候,主角身边的妹妹呀,小弟呀!反正只要是有关系的,极大概率都是被埋没的天才。 李仙打算用这种方法试一试自己是不是主角命。 又一日清晨,营地的物资兑换面板上赫然新增了一项。 今日可兑换: 1.手机充电一次贡献值1; 2.可比克薯片70克贡献值2; 3.香烟3根贡献值1; 4.酒水30ml贡献值1; 5.肉身进化法前三式贡献值10; 第62章 兑换 白送的东西是不会让人觉得珍贵的。 所以李仙把肉身法简化三十六式中的前三式以10贡献值的价格标出。 这个价格不贵,但如果想要得到又能让人感到些许的肉痛。 “董老,充电了!这破手机电池越来越完蛋,以前满格电能挺大半宿,现在几个小时就自动关机了。” 孟凡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董老嚷嚷道。 先到先充,营地那个发电机电压和电流都不太稳定,只能同时充三到四台的机器,所以每天提前占坑也是很有必要的。 “成宿成宿的玩,啥电池都得废,实在不行就换一台喽,现在手机又不要钱!” 董老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笑眯眯的的说道; “说的容易,别说手机了,营地周围板正点的石头都快被捡没了,远的地方又不敢去,对付...” “用”字还没出口,孟凡瑞的眼神一瞪,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肉身进化法?” 五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小孩子头一次见到两元一本的武功秘籍。 好半晌孟凡瑞才缓过神来,心中有种声音一个劲的在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可能是董老看大家太过无聊,在整蛊而已! 就像老婆饼里并没有老婆一样! 但如果是真的呢?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董老,这个进化法是什么鬼?不会是你老人家人老心不老,自己要赚外快把什么老年养生功放上去了吧!你可不能以权谋私呀!” 孟凡瑞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朝董老调侃道,只不过声音中有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期待。 “老头子我可没那么没正事!进化法是首领放上去的!” 董老语气轻轻的朝李仙所在的方向一仰头。 话音刚落! “我换!” 孟凡瑞一把就抓住了董老的袖子,语气异常激动的喊道。 李仙不正常!这是营地内所有人的共识,两米一二的净身高,虎背熊腰同时又不臃肿,那胳膊都快有常人大腿粗了,杀独眼怪如屠鸡,这是什么霸王在世呀。 以前还只能自我解释其天赋异禀,但现在进化法都弄出来了,李仙暴虐,但还从来没有对他们撒过谎,说过的都办到了。 所以在知道是李仙放上去的进化法,孟凡瑞才激动异常。 有实例,有依据,凭什么不信? 就像老马现身说要手把手教你赚钱,一般人还真踉跄能顶得住。 即便最后是假的,他孟凡瑞都认了。 必须搏一把! 可你的贡献不够呀!董老把桌面上的详细的贡献账簿往孟凡瑞眼前一推。 上面赫然写到 孟凡瑞:贡献七点; “怎么会就剩七点了!前几天我明明还记得剩下十多点呢。” 孟凡瑞语气诧异的喊道。 “那你是说,老头子我记错了,来来来,我这有每次支出的详细清单,8月2日,充电二次,换烟三支,3日,充电一次!4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董老您误会了!我哪能不信您呀!我就是没感觉我能花的这么快,这才刚刚月中呀! 这贡献越来越难赚,但花是真快,一出溜就没了。 以前营地周边的汽车里多多少少都残留一点汽油,现在别说油了,汽车内饰都快被薅秃了,都让那帮王八蛋拿去擦屁股了,但确实是比棍和土拉卡好用的多。” 看董老要和他对账,孟凡瑞慌忙的一边摆手一边解释,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是真没少享受,歌一放一宿,不然根本睡不着,烟瘾也挺大的。 最关键的是因为一点两点的贡献得罪这老头合不来。 “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既然你认,贡献不够,就换不了!等你贡献够了再来找我。” 说罢董老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再理会孟凡瑞。 但孟凡瑞现在哪有心情去赚什么贡献点呀,一颗心都活了,就像去股市里捡钱,晚一秒钟进场都像损失了几百万一样难受。 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少抽几支烟能死嘛! “老爷子!您通融通融!刚刚那手机的电我不充了!然后那手机我也上交。 九成新的opoo机,里面还有一百多首本地音乐,和几部小电影,我换5点贡献就行,不!3点就行!” 孟凡瑞一边作揖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董老。 董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凡瑞,也没为难他,毕竟两人之间还有一段香火情在。 “拿着!” 董老收走孟凡瑞的手机后,递给了他一根形状特殊的木棍,边缘充满了锯齿,好似一把奇特的钥匙一样! 去找首领吧! 孟凡瑞接过信物,和董老道了声谢就匆忙的离开了,仿佛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见状董老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太浮躁。 可不知为什么,往日一坐下就不动如山的身姿,今日就像破了功一样,一会儿看看账簿,一会看看手里的木条信物。 突然间想到,自己好像一点贡献值都没有呢,虽然守着物资库,根本用不上贡献值。 就像厨子不用贪,过一手就满嘴油一样。 但自己也想学进化法呀!董老知道李仙弄出来的这个东西,绝对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奈何!他没有十点贡献值!!! 但猛然间想到孟凡瑞的话,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养生功能挂在兑换单上,但自己可以把突破精神力的方法挂上面呀!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但好好整理一下,把各种可能性猜测性都列上,就当写论文了。 想到这个方法,董老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毕竟写论文自己还是很拿手的,就订个5贡献值好了。 只要有俩人上当!呸!俩人购买自己就够用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过程危不危险,不重要! 自己会在每个人购买前提前告知的,但董老也知道他们一定不会信。 人对没有尝试过的事物,是抱有幻想的,只要有人成功,那么所有人就都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不在南墙上撞死一批是吓不退后来者的。 就像自己手里曾经的学生。 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董老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毕竟谁又能说自己是在骗人呢? 董老只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圆珠笔,笔就在没有任何外力的的作用下颤颤巍巍的直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大的营地是存不住秘密的! 一时间进化法的消息不胫而走,像疾风暴雨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 第63章 蠢不自知 孟凡瑞在李仙门前恭恭敬敬的敲了三下门,然后就在门前束手等待了起来。 李仙搭建的窝棚在李母的侧右方,还是他曾经房间的位置,他习惯了睡在这个地方。 没有窗户的屋子内,黑暗占据了主体,只有四周的缝隙才能透出丝丝光明,李仙隐在黑暗中,稀薄的光照的他若隐若现。 巨大的身影如龙盘!如虎踞! 猛然听见敲门声,李仙身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墙角的黑暗里。 “请进!” 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回答声,孟凡瑞才恭敬的打开了房门,一时间光暗交错,一双绿色的眼睛好像在黑暗的墙角中一闪而逝。 可再眨眼细看,又仿如幻觉,李仙正盘腿坐在一张床垫上抬头向他看来。 面色温柔平静,连嘴角好似都带有一丝笑意,可面对如此和蔼亲人的李仙,孟凡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首领,董老让我来找您的!” 说着就把手中的仿佛钥匙的木棍双手递给李仙。 “坐吧,别紧张,既然是来兑换进化法的,那么学习之前我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进化法,以及学习它有何用。” 李仙随手接过钥匙放在一旁并温声道,李仙的声线很清脆磁性,有种独特的优雅感以及隐藏在后的... “进化法来自我对自身所走道路的一种称呼,我一直认为人体不应该是如此脆弱不便之物,所以我以自身为蓝图,以动作配合呼吸来帮助人类突破人体原有极限的一种方法。 为适用不同人的资质,我分别创造出了正法,次法,极简法三个版本!” 李仙面无愧色的把进化手册上的内容说成是自己创造的,但连进化手册都是李仙的东西,这么说也不无不可,李仙只不过是把未来自己的东西,提前据为己有了而已。 “进化法能以最快的速度使人达到应有的极限,理论上讲是能超越末世前以最科学的方式进行锻炼的速度。 等达到相对的极限后,就能以身体的强度配合精神破入黄良所,吸收以太能,进而再次反补身体,以求完成破阶,从而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免打开基因锁神通对人体造成的伤害。” 还没等孟凡瑞细想,李仙的声音就再次不急不缓的传来。 孟凡瑞人都傻了,李仙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懂,但连起来就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前面还可以,但什么是黄良所?以太能又是什么鬼? 黄良所就是李仙意念体打破屏障所进入的那个充满了旋转碎石的空间,以太能就是李仙以呼吸法在黄良所内所吸收的神秘气体。 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出现了路。 人类本没有进化之路,既然是李仙创造出来的一条可行的路,那他就有资格为你命名。 后来人无需问为什么,遵守就好! “首领!我不懂!” 好一会儿,孟凡瑞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虽然不能理解李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其言辞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不急,慢慢理解,这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你知道个大概就可,毕竟离你太远,还是要脚踏实步的从基础做起。” 李仙的安慰似起了一定的作用,孟凡瑞的眼睛里不再全是星星链接。 随后李仙起身吩咐道; “注意看我的动作,以及呼吸频率的波段与间隔。” 一展臂膀,李仙就在屋子里演练了起来,三个动作,由简入繁,动作幅度不大,但难度都不小,且都挺反人类常识的。 但李仙打起来却行云流水,动作间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在配合动作间的呼吸和其隐约夹杂脆响声,一时间让孟凡瑞看的如痴如醉。 “记住了嘛!” 直到听见李仙的问话,孟凡瑞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但刚才的呼吸与动作,就只在脑海里有了那么一个印象,但你要仔细回忆,却一点细节都回忆不起来。 “没...没有!不好意思首领,您打的太好了,我看到太入神了,没记清楚!” 孟凡瑞说着话,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冲李仙道歉起来。 低下头的孟凡瑞没有看见李仙其脸色一僵,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我再打一遍,这次要认真看了。” 半晌后,李仙强行压下立即拍死孟凡瑞的冲动,继而深深呼了一口气,才用相对平和的声音赞赏道。 “不错,很有悟性,那你来打一遍,我来纠正你。” 五遍,他整整打了五遍,这个蠢货才勉强记住动作,李仙不懂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动作和呼吸,孟凡瑞就是记不住。 不应该是有手就行的嘛! 如果不是孟凡瑞是第一个来的,他早把这个蠢货扔出去了。 随着孟凡瑞开始第一个动作,李仙就忍不住上手纠正了起来,简直是不忍直视! 孟凡瑞感受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在自己身上游走,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力的方向做出相应的动作。 就连呼吸也在力量的牵引下,也逐渐和动作配合起来。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那种身体由内到外的舒畅感,让孟凡瑞忍不住的沉迷其中。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自己18岁时,和女朋友初次偷吃禁果时,最后爆发时那种让人眼前一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舒畅感。 但可惜只有那么一次,在以后无论试什么动作玩什么花样,都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可这一刻,那种感觉回来了,甚至更为强烈! 懵懵懂懂的孟凡瑞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一个半旧的oppo手机,究竟换来了多大的机缘,其机缘又是有多么不可复制。 “记住这种感觉,这是我以你的身体为蓝图,调整了一些细节以期完全适配你身体的三个动作。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三个动作刻在骨子里时,就有资格再学习后面的动作了。 我累了,出去吧!” 隐约间听到李仙的话,随后身子一轻,等孟凡瑞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出现在门外了。 “谢首领传法!” 孟凡瑞以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朝李仙的房门方向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一刻起他不会对进化法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真与假只有体会过一次的人就能瞬间分辨出来。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雀跃。 而孟凡瑞没看见到与他一门之隔的李仙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李仙的主角梦破碎了! 不把孟凡瑞送出门外,李仙怕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李仙还是头一次是因为一个人蠢而动了杀心的。 第64章 首领真乃天人也 李仙今年18岁,从小到大,都不太擅长用语言去与人沟通,相比较语言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母亲是唯一的例外! 可读书明理之后,李仙知道拳头能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但绝不是万能的。 语言的杀伤力在某种情况下是远超拳头的。 没人能真正的随心所欲,以前的李仙不行,现在的李仙正努力朝那个方向使劲。 也许这就是李母无论如何,即便再苦再难也要坚持让李仙上学的主要原因! 母亲朴素的智慧,学习明智! 也是李仙现在为何能强压着性子,主动戴上一张伪善的面具来示人主要缘由。 可李仙从没想到同为人,如何能蠢笨成那个样子! 孟凡瑞的姿态摆的很正,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恭敬礼貌,甚至有些谦卑,可就是一个笨,让李仙头大如牛,杀心一压再压! 李仙突然间有些理解了上学时老师为什么总对自己偏爱有加的原因了,一个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的学生。 即便他再不让人省心,老师大多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是能让老师教的有成就感和自豪感。 李仙想到小学时有个班主任被送进精神病医院的事,据传是那位老师在期末考完试批完卷子后,就拿了个大黑袋子就进了教室,对自己学生说“你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呀!” 然后就把一个马蜂窝扔进了人群,自己出门后还把门反锁了。 据说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花朵!都是花朵,就得贡献花蜜!我没错!” 后来听别的老师说,那个班级五十多号学生,最高分考了个28分,那老师一时间承受不住就崩溃了。 想到这李仙突然间打了一个冷战,营地里貌似有近二十人,如果都如孟凡瑞一样蠢笨,自己还要一个一个教。 那画面想想就不寒而栗呀!自己可能真的会一巴掌一个全部拍死的。 ...... 孟凡瑞边走路边回忆刚刚的感觉,甚至会手舞足蹈起来,可那种记忆如沙似水,仿佛你越想抓的牢,流逝的就越快,一会先忘记了三层,再过一会又忘记了五层。 孟凡瑞不敢再走,索性就站在原地练习了起来,心中不断模拟李仙曾带他打过的那一遍的感觉,可怎么做都不对,不是动作变形,就是呼吸断档。 就像脑子说,你会了!手说并没有!呼吸频率说你俩研究啥了呢?我刚睡着了,再说一遍! 可全神贯注之下孟凡瑞没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慢慢围住了一圈的人,就连董老也从屋子内出来看他在那打拳。 可董老没发现,他刚刚出了兑换处的屋子,就有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并翻开了桌子上的账本,在某一个名字的所拥有的贡献值的数字上填了一笔。 随后确定左右无人发现,就跑了出去,并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人群里观看孟凡瑞做各种古怪的动作。 孟凡瑞做了一遍又一遍,可那种感觉却忘的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得不一脸懊恼的回过了神。 可刚一回神,就吓了一大跳,营地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他身边围着。 “孟哥,那个进化法怎么样呀!首领都和你说什么了。” “孟哥,进化法真有效果嘛?” “凡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你都练的有点物我两忘了。” 四周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子就充斥到孟凡瑞耳朵里,像一群苍蝇。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勇气,因为有可能是美味,也有可能是剧毒。 然后其他人就需要切实的反馈,而不是一拥而上全都去抢螃蟹吃。 孟凡瑞深呼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进化法是真的!” 顿了一顿语气,没有理会稍显安静的人群,而是用无比虔诚的语气接着说道。 “且妙不可言!首领真乃天人也!” 扔下两句话的孟凡瑞就没再管人群的反应,分开人群就快步远去了。 自己哪有时间和别人扯蛋,有那时间,趁热再多打几遍进化法它不香嘛!能说两句话都是怕犯了众怒不好脱身。 留下的众人全都目光闪烁不定,随后一呼啦的向董老冲去。 一时间,董老感觉被一群鸭子给包围了,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有想要马上兑换的,也有贡献值不够想要求情的,甚至还有想要赊欠的。 好一会儿,场面才微微平静了下来,这还是董老黑了脸说要关门,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再开始进行兑换才镇住了场面。 上下左右都是手,四面八方全是嘴,实在是乱的可以。 把董老这个有精神力的老头都折磨的够呛。 可真能兑换的人并不多,末世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抱着及时行乐心态,没人会留一大笔贡献点在手里。 不然人死了,贡献点没花了,那可太亏了。 即便是有李仙坐镇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营地的安全,可风气如此,无非是有些人严重些,有些人谨慎些罢了。 最后也就张建和石大群有足够的贡献点兑换,二人拿到信物的那一刻,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冲出去找李仙了。 剩下的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懊恼不已,还有不死心继续给董老做思想工作的。 可刚跑出去没多久的张建和石大群却又回来了,众人无不诧异!这么快?不是说孟凡瑞那小子待了好久才出来的嘛。 还是张建回答了众人的疑惑。 “首领好像有事,屋子外立了个牌子,写着暂时谢绝打扰。” “是不是孟凡瑞那小子太笨了,教他一个就把首领累着了。” 陈鲁接话道。 “别扯淡,首领什么体格,怎么可能累倒,可能是真的有事吧。” 何理毫不犹豫的反驳陈鲁的话。 可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 “可不能和你们闲扯了,我今天不上值,得赶紧出去找找物资,运气好说不得今天就能凑齐贡献点。” 说着话,起身就走。 陈鲁看着已经走远的何理,眼神有点闪烁,突然朝董老问道: “董老,既然不能赊欠,你如果我找别人借贡献点,别人也愿意借,这总不犯毛病吧。” “原则上没有问题,可必须是双方本人持自愿的情况下,才可以相互拆借贡献点。” 办法总比困难多,董老还真没想到,小小一个营地,脑子活泛的人还真不少。 可这个关头,谁能把自己的贡献点借给别人呢? 董老看着陈鲁向旁人走去,隐约间听见了好像什么九出十三归之类的字眼。 小小的物资兑换所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可董老拿起圆珠笔的手却突然一顿。 眼睛看向账本上的某处,微微一眯,这是真有人把自己当成老糊涂了。 第65章 压力 李仙缓缓睁开了眼睛,又一股以太能被自己从黄良所内吸取出来,随着意念体对呼吸法的熟练应用。 李仙现在每天的极限是吸取10股以太能,再多精神就受不了,头疼欲裂也无法集中精神,不知道这个速度是快是慢,因为李仙连个对照之人都没有。 但按李仙的估计,如果要用以太能进行突破,丹田内至少要有3000缕以太能,才能完成突破。 如果要更有把握一些,四千缕甚至五千缕都不嫌多,容错率也会更大一些。 因为李仙是突破一阶后又退回来的缘故,所以不存在所谓的瓶颈,李仙现在缺的就是资粮而已。 不能每次都拿气血或者身体本源来应急,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能让自己破阶后又从容退回来的机会。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所以李仙尽量要打造出一双靴子,甚至一艘独木舟。 修炼也好,进化也罢,讲究无非财侣法地四项。 可财,李仙手里空无余财,甚至不知该从哪里找财,曾经的纸币现在最大的用途是擦屁股,烧火都嫌它烟大。 侣,一般人哪有资格和李仙称侣,孟凡瑞那样的蠢货嘛? 唯一有资格和李仙称侣的也就是蓝星创造出的那头山犭军了,可那还是个出生不足一年的孩子,它又能懂的什么?懵懵懂懂运用本能罢了。 李仙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刚刚成年的信息。 何况现在又根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总不能为了探讨就用骨哨把他叫来,那太浪费了。 法,世间本无法,只不过是李仙来了,法就有了!别人可以向李仙求法,李仙却无法可求。 地,本意是洞天福地,或者是对吸收以太能有帮助的地方,但显然自己家并没有那种神奇的效果。 即便是积攒三千缕以太能,也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自己才能正式突破至一阶。 半步一阶和一阶,毕竟还差着半只脚呢,身体上强度上没有质的飞跃不说,现在自己更是能攻不能守。 一阶盾座族体表的那层防护,自己现在就没有。 虽然自己能对一阶盾座族造成伤害,但每次攻击也相当是在拿精血在拼,杀敌一千自损百八。 就相当于李仙没蓝条,每次放技能扣的都是血。 可盾座族的怪物们会给自己充足的时间去进行突破嘛?前前后后死在自己手里的盾座族也有数十头了,甚至损失了一个整个中队。 一阶都栽在自己手里一头,它们不是野兽,也是智慧生物,甚至更加狡猾和残忍,也更习惯杀戮。 李仙不是不想斩草除根,早日拔掉一颗毒瘤,可是做不到,自信不等于自大。 盾座语精通带给了李仙很多信息,李仙知道母巢是什么,知道母巢里的常规兵力配置。 清楚的知道母巢所具有的力量是完全碾压自己的,不算常规兵力,一阶的存在都有多头,其上还有祭祀,甚至母巢本身也是一种危险。 以半步破阶的实力去破灭一座母巢,那是找死! 耗血都能耗死李仙。 现在唯一的优势点就是,李仙对母巢的很了解,知道实力太强,不敢轻举妄动。 但母巢对李仙还一无所知,只知道其一个中队都死在外面,无形中夸大了李仙所拥有的实力。 毕竟派一个中队来,已经证明了不管用,派两个中队来,也不慎保险,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 盾座族可能不知道添油战术这个典故,但同样的道理是绝对明白的,毕竟它们是入侵者,对蓝星这个界域是陌生的,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所以就成就了现在这个局面,麻杆打狼两头怕。 双方都在拼了命的壮大自己的力量,现在比拼的就是成长速度。 和平是短暂的,当下一次相遇,如果李仙没做好准备,那遭受到的将是排山倒海的碾压。 如果李仙率先完成破阶,也会积极主动出击,争取把敌人杀死在摇篮里,同阶之内,李仙不会惧怕任何对手,人也好,怪也罢! 至于逃跑,李仙从来没想过,云海城内有盾座族的母巢,怎知道其他地方就没有?想想也不可能呀,现实又不是小说,就主角能碰到麻烦。 至少云海城李仙还算熟悉,甚至知道母巢所在的大概方向。 前期也削弱了其不少实力,套上了虚脱bug的母巢都不敢面对,就知道跑,跑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就能行了?那不纯纯开玩笑嘛。 在大乾都混不好,非要走线去阿美莉卡,去那当电子宠物呀!感受一下老墨的热情...... 再加上李母年纪大了,人老了就讲究一个落叶归根,也没精力乱跑了,不然一个水土不服就够要人命的。 母亲从没说过走与不走的话题,这种大事她会听李仙的,但身为人子,却不能不考虑母亲的感受。 所以李仙不会走,云海城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领地,生是这的人,死是这的鬼。 但压力也是实打实的大,甚至还不能表现出来,以免母亲担心。 以太能不能吸收了,就琢磨劲力,怎么用一份力发挥出十二分的效果来,打磨招式,以什么样的角度才能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回忆阿骨卡的进攻与防御,模拟自己身处其中,在没有狗群与獒犬的帮助下又该如何做,累了就再拿曾遇到的人类练练手。 周而复始,李仙时而盘坐在地,时而皱眉冥想,而身上的肌肉群却从来没有一刻停歇,李仙曾经以“意我论”独创肌肉自己锻炼的法门,从没有一日停歇过。 曾经只有十分之一的肌肉能按李仙的意念动,可如今不知不觉中已经突破到五分之一了,在李仙没有注意的脑海中,进化手册的页面悄然间闪烁了一下。 基因神通一栏里在黑暗视觉与野兽警觉后出现了掌...肌二字,而闪烁了半天终究没有显示全,而逐渐暗淡了下去。 进化手册这东西也许比李仙想象的更加有用。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 李仙倒没觉得这是受罪,反而认为这是一种享受,享受那种在压力下极致专注的强大。 堂屋内李母默默的感受着儿子的状态,自己的崽又有什么能瞒的过自己呢! 虽然李仙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可还是逃不过老妈的火眼金睛。 可李母没有点破,儿子既然没说,就是有没说的道理,那当妈妈的相信他就好了。 不管什么事,即便天塌下来了也无所谓,世道已经这个样子了,再糟糕又能如何呢。 不过一死而已,一世人两母子,只要儿子想,陪着他闹也就是了。 第66章 杀戮需要理由嘛? 八月份的天,刚及晚六点,太阳就已经缓缓落下。 虽然还没起锅,但白米饭的香气已经在营地范围内蔓延开来,队伍早就整齐的排起了队,人们要赶在太阳完全下班之前,完成最后的进食。 没有电,甚至没有蜡烛,即便是火光也需要燃料,在董老那个后勤大管家的控制下,一切的消耗品都需要精打细算,那么免费的太阳就成最好的光源。 李仙照例在放饭处取来独属于自己的大盆,热腾腾冒尖的米饭散发着香气,李仙一面感受到身体里传来的需求信号,那是生命对能量的渴望。 但重复的饮食早已让味蕾麻木,甚至在心底滋生出一丝厌倦。 连吃了近大半个月的白米饭就榨菜,李仙现在想吃肉,瘦的行,肥点的就更好了。 现在李仙感觉如果没有地参泉的每日滋补,自己会严重的营养不良,胃的体积有限,吸收能力暂时也没办法显着的提高,那么进食更有营养的物质就首当其冲了。 自己最近看小灰那肥硕的身子都开始越发的诱人起来,搞得小灰整日疑神疑鬼,明明感受到了危险,但又不知道危险源在哪里。 但现在想吃肉食,除了能力,还真需要几分运道才行,貌似自己好久都没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了,大地震那么强烈,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基地还在不在。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味同嚼蜡一样往嘴里塞着米饭的李仙,感到今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的多,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用余光瞟向自己。 目光也是有重量的,被很多人偷看的滋味是很不自在的,不然也不会有“你瞅啥?瞅你咋地”的血案频繁发生。 李仙明白自己想要消停的吃口饭不把事情解决了是不行的。 等所有人都打完饭坐下后,李仙主动的拍了拍巴掌。 “啪啪啪!” 等吸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后,李仙就干脆的把进化法的来历与作用做了一遍介绍。 随着李仙的话语声,营地内逐渐开始鸦雀无声,以至于最后所有人表情都如同听了天书一般,更有甚者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唯有听第二遍的孟凡瑞结合自己已经练起来的进化法,如痴如醉!如听天音! 这是一次对其他人世界观从头到尾的冲击,就像火药刚被发明出一样,有人会认为那是天降雷罚,但不代表那个人是傻子。 好一会儿,人群回过了神,好似炸开了锅一样。 “首领!修行这个进化法,能腾云驾雾?能长生不老嘛?能得道成仙嘛?” “首领!修炼进化法!难不难,有什么标准嘛?” 各种问题,七嘴八舌的就向李仙提问了起来。 “安静!” 李仙一声冷喝,好似同时在所有人耳边炸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才让所有想起来来,李仙不是董老,他没那么好的脾气。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李仙才语气平常的说道。 “进化法不是仙法,至少现在不是,准确的说,我认为进化法是提高一个人的极限生存能力上限。进而提升一个人的本质,比如这样。” 说着李仙就在地上随意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住石头,缓缓发力,最后李仙张开手,石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捧细小的砂石从李仙手中落下。 李仙没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只是甩了甩手,神色间好似不甚满意。 李仙本来是打算把石头捏成一捧飞灰的,但发现捏碎容易,但变成细小的砂石后,以目前的自己就没办法了更进一步,也许必须等到自己真正进阶一阶时才有可能。 “至于力量速度等身体方面的强度,只是顺带的能力,进化法是逐步解封人体本就应该有的强度,人类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只是最后一句话李仙说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他的表现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说的再多,不如一试,赤裸裸的现实会让人用脚来投票的。 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安全感就是众人最需要的能力。 “首领!那学了进化法,能杀死那些独眼怪嘛!” 周瑞阳端着米饭面色惨白的向李仙问道。 “它们不叫独眼怪,是盾座族,也是一种智慧生物,有自己的语言,也有自己的星球,至于能不能杀,你不是亲眼看见我杀过很多次嘛?” “当啷!” 周瑞阳手里的饭碗掉在了地上,惨白的脸上,硬生生出现一丝腮红,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它们也有智慧?我一直以为它们是一群畜生呢!那为什么要无故杀戮人类? 那么多战士呀!一群一群的死,到处都是尸体。” 说着话,周瑞阳好似又回忆起了曾经的不堪的记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无故杀戮?谁告诉你盾座族是无故杀戮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为人类,只不过是肤色不同就彼此间杀戮不止。 人类和盾座族都不是一种种族,杀人还需要理由嘛?有利益就足够了呀!” 李仙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周瑞阳的想法还能如此单纯。 看着被自己问的面色更加苍白的周瑞阳,李仙都有点不忍心再打击他了,只是低声的说道。 “杀戮需要的从不是理由,是利益!而人类本身就是利益,我们脚下这颗该死的球就是利益。” 听到李仙给出的结论,周瑞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也被李仙所诉说的残酷的现实所吓到,脸上洋溢着激动还未消散,惊惧又占据了全部。 “人类本身就是利益,人本身就是利益!” 周瑞阳一直嘟囔着这句话,随后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米饭一粒一粒的捡起来放进嘴中。 沾满了尘土的米饭咀嚼在嘴里噶呲呲作响,也许是砂砾,也许是牙齿。 等咽下去全部米饭的周瑞阳重新抬起了头,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的说道。 “首领!我要和你学进化法!” 李仙看了一眼周瑞阳和其他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营地内任何人都可以学,自愿原则,我只认信物不认人。 进化法教学每周一次,手里有信物的明早去我门前集合。” 说完李仙就要坐下干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首领等一下!既然今天这么多事情,那老头子我也在添添热闹。” 第67章 杀鸡 董老先是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将声音提起,大声的说道。 “营地今天热闹呀,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本来老头子是不应该扫大家的兴致的,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不能让个别有心人坏了咱们营地风气。 今天有人趁老头子我不注意,竟然动了我的账本,私自篡改了一个人贡献值,可他只能改纸上的,但可改不了我脑袋里的。” 董老说着话并用手敲敲了自己的脑壳。 “老头子我一辈子用脑袋吃饭,咱们营地也就二十余人,每个人每一笔账目每一笔收入与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如果自己站出来,我求首领小惩大诫,如果是被我揪出来的......” 剩下的话董老没有,但意思是个人都能明白。 可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气氛逐渐转冷,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人。 李仙把米饭和榨菜用力的搅拌在一起,狼吞虎咽的扒拉了一大口含糊的说道。 “废什么话呀!知道是谁就指出来,这都能让人钻了空子?老糊涂了?” 董老先是朝李仙一弯腰,随后就指向人群中的陈宏宇喝道。 “陈宏宇!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老夫拉你出来。” 挡在陈宏宇身前的人顿时像潮水一样飞撤到两旁,给成陈宏宇留出了c位。 “董老!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能乱冤枉人呀,我陈宏宇可不是偷鸡摸狗的人!” 见状,陈宏宇顿时就叫起了屈来, “好,既然你说老头子冤枉你,那你说说你现在还有多少贡献点?不会记不清了吧?如果记不清详细的说个大概也行。” 陈宏宇听见董老的问话,眼珠乱转,有点磕磕绊绊的的回道。 “我...我记得我大概还有12点左右吧,具体是多少没记住。” “你没记住,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呀!你陈宏宇前后一共上缴了11次,一共兑换了70升汽油,和32件的各式衣物。 可你前后一共兑换了9支烟,充了五次电,你自己算,你是怎么还剩下的12点贡献值的,每一笔我都有详细的记录,你可以随时对账。” 当董老说出详细账目的时候,陈宏宇就已经慌了,准确的说当董老当众发难并指认自己是陈宏宇就已经慌了。 只不过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没凭没据的只要咬死不认,事情就有转机。 陈宏宇万万没想到,这老头是怎么敢自爆的,前车之鉴不远,汪陈二人不分对错差点被双双弄死,自己只不过是改了一下贡献点而已。 甚至改的都不多,自己只是想早点学进化法而已。 只要董老装个糊涂,自己能拿到信物,这事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了嘛。 谁都没损失,毕竟首领教谁不是教呀!又不差自己一个。 可他偏偏就自爆了!老家伙活够了?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你说七十升就七十升,我明明记得我上缴的是二百升,总不能你记错了就把乱账扣我头顶上吧。 那么大年龄了,一时糊涂也在所难免嘛。” 陈宏宇最后一句声音略小,但该听见的都能听见。 稍稍了解陈宏宇为人的,到这里应该都知道是谁撒谎了,二百升汽油?就凭他陈宏宇好吃懒做的作风?要说他射出去二百升还差不多。 但知道归知道,但没人有证据,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可没几个人会瞎掺和。 汪晶石和陈美玲看到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俩人心有灵犀的看了彼此一眼,又都狠狠的转过了头,看嘴型骂的都挺脏的。 张建刚想张嘴说话,陈宏宇那烂人,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事百分之九九就是他做的。 可手臂却被身旁的钱海涛拽了一下,并冲张建摇了摇头。 钱海涛太了解自己手下的烂仔了,一赌一毒,就没有他不碰的,粘上这俩样的人基本上是废了,要不是他下限低,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下限。 但有些活还真就得用这样的人才更有效果,自己就是一滩烂泥的人热衷于拖任何人下水。 说谎不打草稿是其常规操作,死不要脸是其基础技能,但看董老的面色应该是有后手的,没必要去瞎掺和。 李仙把最后一颗饭粒吃掉,身体内部涌出一股虚假的满足感,站起身像一头病虎似的晃晃悠悠的走到董老与陈宏宇身边。 何人在撒谎,心跳声已经准确的告诉自己的。 转头看向陈宏宇问道: “你确定是董老记错了嘛?” “我确定,首领!打死我也不敢对您撒谎呀!” 陈宏宇一脸的坚定,如果不是那仿佛打鼓般的心跳,李仙都以为他说有那么几分可信。 又转过头,面向董老 “你又怎么说?” “首领,老头子我每周更新的账本一式两份,一份我自己保留,一份会送到老夫人处,两份拿来一对便知真假。” 董老对李仙恭敬的说道。 对面的陈宏宇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谁能想到这老头子能这么阴,又这么谨慎。 望向李仙看向自己的目光,惊惧的狡辩道。 “他...他...骗人,老夫人又看不懂账簿,他连老...” ‘夫人’二字还没说的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下颌骨,剩下所有的话都“阿巴阿巴”的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的智慧也是你能质疑的?你还说不会骗我,但你的心跳为什么都要打鼓了?” 李仙说着话,左手就闪电般的伸进陈宏宇的嘴里,抓住其舌根,一把薅断! 剧烈的疼痛让陈宏宇瞬间双眼瞪圆,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但头颅被李仙控制住往上一提,上下颌骨一扣,鲜血顿时就被阻挡在口腔里。 但瞬间出血量太大,太多,大量的鲜血喷不出去,就只能回灌,陈宏宇被迫咕嘟咕嘟的喝起自己的鲜血来。 超出阈值的痛感,让陈宏宇本能的去抓李仙扣在自己脸上的大手,但那只大手裹的比抱脸虫都严实。 李仙看陈宏宇还在乱挣扎,一点都不懂事,咔吧咔吧,两脚便又踢碎了两只腿骨。 随后李仙就这样捏住其整个脸庞,生生的凌空的提着陈宏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也许是李仙的动作太快,太迅速,周围没有人说话,甚至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整个营地内只有陈宏宇的咕嘟的吞咽声与呜噎声。 半晌李仙才丢下陈宏宇,任其像一只蛆虫似的在地上扭动,李仙就是想单纯的试验下,人类现在是不是在生死危机时就能打开基因锁。 但显然不能,基因锁的开启可能变简单了,但应该还是有一定门槛的。 陈宏宇这样的人显然不配。 杀鸡儆猴,这只鸡时隔几天终于是让自己杀成了,舒坦! 把左手中的舌头随意一丢,又甩了甩了手,沾了一手的口水,恶心! 黑暗中黑影一闪而逝,刚掉在地上的舌头便不见了。 “把他吊起来,吊三天!如果他能活,就放了他!” 李仙说着话,把脚从陈宏宇的脊柱上抬起。 斩草除根,要杜绝一切可能,如果这还能活三天,李仙不介意再加三天。 第68章 差一步,咫尺天涯! “看什么,没听见首领的吩咐嘛,来个人帮把手,把他吊起来!” 钱海涛看着李仙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孟凡瑞率先找来了绳子,都是女人们闲暇时用破旧的衣服编织而成,采用的都是李母教的两股辫编法,绝对结实耐用。 看着钱海涛和孟凡瑞已经开始上手了,其余人才慌忙的一拥而上,没有敢不动手。 只是有人是觉得陈宏宇是罪有应得,也有人是摄于李仙的凶残,都上手李仙可能记不住谁是谁,但你要敢不上,李仙一定能记住你。 周围的女人们看着一帮男人乱哄哄的争论到底该绑什么扣,绑哪里,怎么吊上去方便,争论的面红耳赤。 而无一人关注那个口溢鲜血,仿佛蛆虫一样蠕动,从喉咙里发出微弱哼叫的陈宏宇,一时间感觉世态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没经常绑过人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出色的绳技也是一门学问,慕然间拿到一捆绳子不经过实践和学习,还真不一定绑的好。 等众人合力将陈宏宇吊在一根歪斜的电线杆上时,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力的作用,还是绑的不到位,随着陈宏宇在空中不断的扭动着身子。 一根绳扣脱落,导致一段绳子从肩膀处逐渐划到了脖颈处并勒到了肉里,看着其呼吸逐渐困难的样子,别说三天,三个小时不死都算陈宏宇求生意志强。 但可没人提议放他下来重绑! 而是全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进食速度,不一会人群就就四散开来,仿佛此地不详一样。 就连太阳也仿佛着急下班一样,最后只留下了黑暗陪伴着陈宏宇......以及黑暗中的影影绰绰。 董老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窝棚,关上门,并用一块石头掩上,坐在床上,一点点在脑海中回忆并分析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至于陈宏宇的死,董老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这种事必须在发现的瞬间把源头按死,别想捂盖子,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 最后被别人用这秘密吃一辈子。 “咚咚咚!” “瑞阳!睡了嘛,我钱海涛呀!” 钱海涛没等周瑞阳问起就自报了家门。 屋内稀碎的声音响起,周瑞阳打开房门,没有光源只有暗月的夜晚,只能看清钱海涛的轮廓。 “怎么了老钱,这么晚找我!” “没什么,瑞阳你这身子虚,我这不心思给你送点补品嘛!” 钱海涛说着话,就把手里一个黑乎乎的布包递到了周瑞阳面前。 “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炭烧牛蛙!” “老钱!有事直说!犯不上和我兜圈子。” 周瑞阳没有接钱海涛所谓的补品,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钱海涛貌似尴尬的一笑。 “还是瞒不过瑞阳你,那我直说了,我想明天去和首领学进化法,但贡献点还差点,不知道瑞阳老弟你这方便不方便。 我懂规矩,九出十三归!一个月内连本带息我一定还!我可以立字据!” 说完就面露期待的看着周瑞阳,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周瑞阳看不清钱海涛的眼睛,但就是能感觉到那种赤裸裸期待。 “我也要去学进化法的,刨除我自己要用的,还能余四点贡献,可以都借你,不用利息,还我本金就好了。” “四点够用了!谢谢瑞阳,你这真是帮大忙了!” 钱海涛难掩激动的语气一边感谢,一边把手里的布包塞到周瑞阳手里,不等周瑞阳推辞转身就走。 “那瑞阳老弟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来找你,咱们先去董老那换信物,再一起去找首领。” 周瑞阳在月光下打开布包,一块四条腿形状的焦炭呈现在同样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布上面。 但能确定这是蛋白质,口水不由自主的从口腔中分泌出来,轻轻的扭下一条后腿放入口中,先是一股糊味,然后是瘦肉与舌头接触中那种微妙的触感。 直到被牙齿咬碎就着口水碾成肉泥,那股子香甜,让周瑞阳久久不愿吞咽下去,有点像鸡肉,但又比鸡肉弹牙。 一个月前,如果谁告知周瑞阳这东西好吃,那绝对是精神不正常,但短短一个月不到,自己却吃的津津有味,甚至久久不愿下咽。 周瑞阳小心的包上布包,不愿意有一丝残渣掉落,转身进屋,今晚应该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钱海涛也心情舒畅的回到自己的窝棚内,八月的夜已经有些微凉了,但挡不住钱海涛心中的火热。 一晚上钱海涛不只跑了周瑞阳一处,是好几处,说好话,赔笑脸,送东西,九出十三归的利息说给就给,高利贷也不过如此。 但终究让自己筹到了足够的贡献点,甚至超出了不少,这是自己怕有什么变故,所以宁愿冗余一些,也怕容错不够。 钱海涛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第一批学上进化法,为此不惜背负一身的外债,但这点外债算什么!有些人根本不懂得自己将错过什么。 甚至贪图利息竟然把不多的贡献点外借。 他们天真的认为,反正首领说一周教一次,早晚都能学到,晚点就晚点呗。 但钱海涛明白,有些事晚一步,后面再用一百步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了,比如早一步起家是官,晚一步起家的就是匪,官匪官匪,两者是互通的。 只不过前者早了一点,后者晚了一点。 又或者像大乾曾经说过的以先富带动后富...... ...... 钱海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为那个先富起来的人。 那只蛤蟆,钱海涛也不认识是什么品种,只能是谎称牛蛙,是自己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俩蛤蟆一公一母正配对呢,被自己一举擒下 有时候钱海涛真觉得自己是有点气运在身的,两只蛤蟆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加餐的,结果就遇到了李仙弄出进化法的这事。 自己吃了一只,另一只本来想上缴换贡献的,但董老头说已经烧成那个样子了,不值钱,抠搜的只肯给一点贡献值。 索性就拿着当礼品了,毕竟求人办事没有空手去的。 钱海涛凝视着黑暗,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向挂在空中的陈宏宇,自言自语道: “一步先,步步先!末世前也好,末世后也罢! 无论哪里都会有阶级的出现,因为阶级既不是卵生,也不是胎生,是化生呀!” 第69章 失去与传授 “齐悦!能不能别看你那小电影了,留着点电不行嘛!晚上起夜都没个亮,你想摔死我呀!” 王晓菲一边整理木床上的由大块汽车内饰缝补成的床单一边朝齐悦呵斥道。 “马上了!这就完事了。” 一时间狭小的窝棚内充斥着极具日本男女特色的战斗声。 随着一声高昂的喊叫结束,齐悦仿佛看着女朋友那逐渐变黑的脸色。 连忙关掉了小电影,一步就委到了床上,把王晓菲拽到怀里哄道。 “你看你,又生气,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嘛!一会还不是服务您老人家。” 嘴上说着,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别碰我!脑子里充满了黄色废料,一天你除了这点事,你还知道啥?” 王晓菲一边说着话,一边打掉齐悦乱动的手。 “我还知道,有老婆真好,不然哪能有这么软的床垫睡呀!” 齐悦一边哄着一边不死心的忙乎着。 显然齐悦知道,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睡一睡确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毕竟日久才能生情,不日哪来的情! “哎,你说首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酷烈了一些,他好像根本没打算给陈宏宇留活路,不然哪有上来就把人舌头给拔下来的。” 王晓菲也不再理会在身上探索的手,只是低声向齐悦问道。 “杀鸡儆猴呗,陈宏宇既撞到铁板又堵在了枪口上了!他不死谁死! 但也是活该!陈宏宇那色胚,偷瞄你好几次了,以为我没发现,呸!今天我特意绑了几个死扣,也算是为你出气了。” 听见自己女朋友的问话,齐悦用几分自以为是又神秘的声音回道。 “那贡献点呢?为什么也要借出去?咱俩不学进化法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王晓菲的语气突然间有点冷淡,但正在兴头上的齐悦显然没有注意。 接着用略微自得的语气回道: “我的傻媳妇呀,咱俩手里一共就八点贡献值,一个人都不够,还不如先借给钱海涛,九出十三归的利息呀!相当年化利率为 383.89%! 出门眨眼利,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在努力收集收集物资,争取咱俩能一起去学进化法。 再说了,钱海涛还答应我可以私下里教咱们进化法,谁教不是教呢!说不得还能省下这笔贡献点。 也好给你添点私人用品,你亲戚要来吧!我看陈鲁上缴了几包姨妈巾!等老公给你拿下,省着你用那布带不舒服。” 说着话的功夫,即便摸黑,齐悦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轻车熟路的俯身做起了有氧运动。 王晓菲瞪着眼睛看着在独自忙碌的男朋友,黑暗中即便以两人的距离,也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 但能想象得到对方的神情,齐悦对自己一直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短短月余,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星种族都冒出来了,鬼知道还能冒出来什么危险,而齐悦还张嘴年化率多少多少,即便年化率百分之一万,但真能等到那天嘛! 王晓菲强忍着来自身体上的刺激,忍声问道: “那如果钱海涛赖账怎么办?” “他敢!我和他可是立了字据的,他敢耍赖,我就去首领那里告他的状!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除非他不要命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齐悦自信满满的语气,王晓菲内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那天陈美玲和自己对话。 “晓菲姐,如果营地有一天不再安全了?齐悦还能护的住你嘛? 现在的安全,是来自齐悦?还是来自首领?” 这两句话仿佛带着回响一直在脑海环绕,直到齐悦力竭了,王晓菲都没有回过神来。 齐悦错了吗?没有错,受首领保护有什么不对!但冥冥中又仿佛是错过了什么,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男朋友,王晓菲却罕见的失眠了。 清晨,太阳又一次照常升起。 只不过那根电线杆上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绳子,和地上堆落的几件衣服。 不一会衣服和绳子都被人收了起来,没人在谈论陈宏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周瑞阳,钱海涛,张建,石大群,这四人早早就站到李仙的门前等待了起来。 李仙早就知道四人在外面等他,可有人等他就要出去嘛?为别人而打乱自己的节奏,不可能的,李仙只会让别人来适配自己的节奏。 当然李母除外! 李仙正在教训站在墙角的小灰,有人看过老鼠站立起身的,但看过老鼠倒立起身的嘛?连尾巴都需要竖直的那种。 “知道为什么罚你嘛?舌头好吃嘛?夜里也没少偷嘴吧!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允许了嘛?” 李仙貌似在自言自语,但墙角的倒立的小灰却抖如筛糠,信息素告诉它王生气了。 它知道王如果想碾死它轻而易举,但它甚至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从小到大,王的强大是刻在小灰的基因里的。 “好了,自己去清清身上的人肉味,下不为例!一会和我出去一趟,家里的防卫要提前布置好。” 听到从李仙嘴里传出的“吱吱”声,小灰早已力竭的前爪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下翻倒在地。 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一个地洞里,老鼠有它们自己清理异味的办法,自己要快一些,曾经让王等待的鼠鼠都被开了席面了,自己可不能步了后尘。 对于李仙来说听话的畜生才是好畜生。 处理完自己的琐事,李仙一想到门外还有四个呆头鹅,就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后,随后才戴上温和的面具打开房门。 “久等了,都来的挺早,跟我来吧!” 李仙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四人找了一片空地就率先打起了进化法,一边打一遍讲解,动作呼吸,先快后慢,一口气连打了五遍。 随后也不问四人学会了多少,只是让四人按自己的理解同时开打进化法,连打了三遍。 其中周瑞阳的悟性最好,无论是动作还是呼吸完成度明显领先了其余三人一阶,当然在李仙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如果让李仙给四人打分,百分制,周瑞阳是30-40分的范围,其余三人是20-30分的范围,就没一个及格的。 这让李仙又一次确定了集体授课的必要性,不然一个一个教李仙真的会破防的。 “刷刷刷” 根据四人的呼吸动作以及习惯,李仙画出了四份大致相同但细节又彼此不一的图稿,一一交给四人。 “这是我根据你们每个人身体的不同状态为你们定制的前三式,等你们啥时候感觉自己练通了,再来找我学习后续的法门吧。” 没理会众人的道谢,只是想了想,又动笔多画了一张,递给周瑞阳说道。 “这份给孟凡瑞,你和他应该比较熟悉,你交给他吧。” 李仙说完就不再理会众人,像听见了铃声的代课老师,飞快的逃掉了。 没一个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天才,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第70章 九曲雾风山 吃完早饭,李仙哄着李母喝下一杯地参泉水后随便编了个理由,就出了营地,这次李仙谁也没带。 教训吃一次就够了,何况这次自己还是要进山,带任何人都是累赘,还不如独自一人轻装简行,早去早归。 刚出了营地不久,李仙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头,发现营地非常和谐的融入到了废墟里,搭建的窝棚不仔细看和残垣断壁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如果不是其中有人在活动,根本看不出这是由幸存人类组建的营地,更像是一群难民在废墟中重修的难民所。 只是暂时落脚之处,随时可以抛弃,随时也可以逃跑,生活在这无非是这里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物资,以及李仙的保护而已。 李仙若有所思的继续前行,肩膀上的小灰则牢牢的站在李仙的肩膀上,鼻翼耸动,异常警觉的望向四周。 小灰就是李仙的活体雷达,千万不要小看一头老鼠的嗅觉和听觉,胆小如鼠固然是一个贬义词,但也形象的说明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不惊动一只异常警觉的老鼠。 何况还是一只变了异的,猫能抓老鼠,只能说明老鼠打不过猫,发现了也跑不掉,而不是发现不了猫,而今小灰站在李仙的肩头异常的自信。 它只负责发现就好,王会解决一切敌人。 李仙今天进山的目标很简单,第一去看一看自己的秘密基地还在不在,毕竟那是自己童年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 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可能是一根异常笔直的木棍,也可能是一个山包上恰好能融洽自己的一个凹陷,那是独属于他的王座。 于情于理李仙都要去看一眼的,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放养在秘密基地内的鼠群还在不在。 第二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杀到一些大型的猎物以其获取肉食,但自然界老虎的狩猎成功率平均也就百分之三十,李仙如果要说进山就能收获满满,那是纯纯扯犊子。 说不得还要靠自己肩膀上的小灰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毕竟钓过鱼的老哥都知道,有活饵和甩空杆上鱼的成功率是截然不同的。 还在尽心尽力的放哨的小灰不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又增加了一项。 随着李仙逐步脱离城市废墟圈,开始步入真正的荒野,一片莽莽苍苍的景象。 草木丛生,杂草如同肆意舞动的绿色波浪,随风起伏。树木高大而茂密,藤蔓与枝叶纠缠,仿佛形成一张不规则的巨网。 这里没有一丝人类的痕迹,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混合气息,清新而又略带一丝腐败的味道,地上那厚厚的落叶中,不知有多少生命时时刻刻在消逝与诞生。 甚至就连大地震都仿佛没在这片广袤的山林中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迹,反而为其注入了磅礴的生机。 大自然总是在不经意间发挥祂的伟力。 李仙只能唤出飞刀来开路,时而上树时而落地,只是月余的功夫,李仙曾经那条专用的进山路就已被大自然所淹没。 只能一步一开路,即便李仙速度也快不起来,还要小心各种不知名的蚊虫,因为要砍断很多藤蔓与树枝,但你永远不会知道哪片叶子上会附有什么虫子。 可李仙没有发现,从他破坏树木起,山林就在不知不觉中起了一丝雾气,无声无息的飘落在李仙身上,可每次想浸入李仙体内时,都会被李仙的皮膜弹开。 最后就只能如一缕附骨之疽般黏在了李仙身上。 如同一个标记! 李仙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片自己经常来的山林里竟然有这么多虫子的嘛! 软体的!带壳的!多足的!会飞的,能蹦的!李仙一头扎进了山林里,但也仿佛掉进了虫子窝。 大的小的,它们会落到你的头上,衣服上,甚至往你的耳朵鼻孔里爬,也会从你的领口处袖口处爬进去,虽然每只落到李仙身上的虫子都会被皮膜的震劲给震死。 但它们不怕死,只要李仙还在前进,就死了一批再上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李仙直愣愣的站在一棵树杈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染的花花绿绿的了,都是各种虫子爆开的体液,从头上拿下一条不断蠕动的刺毛虫,随手丢了下去。 李仙一路上自己都已经不记得到底杀了多少虫子,甚至有一瞬间都在想,还找个屁的肉食,吃虫子吧,管饱! 可这只是妄想,被烦的狠了,李仙是真吃了几只的,可都有毒素在身,不适合人类食用,吃两只就能喷一天的那种,至少生食是绝对不行的。 李仙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 李仙清楚自己的实力,只是在山林里赶路竟然会举步维艰,那岂不是说,山林对于其他人类来说就是禁区。 这也就是自己,只是狼狈了一点,虫子再多,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换成其他人如果没有完全封闭的防护服,来多少死多少。 李仙直视着仿佛与天际相连的茂林,冥冥中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针对了,自打自己进了山林,别说兽吼鸟鸣了,一丝声响都没有。 肩膀上的小灰现在已经吓的缩成了一团,它在怕什么?或者说危险在哪里? 李仙很讨厌这种感觉,看不见危险来自哪里,但又仿佛无处不在,自己有力都无处使。 眼球中的血丝不知不觉中悄然浮起,但李仙知道这事就不是能靠力量解决的,愤怒也好,暴虐也罢,总得有个报复对象吧,自己气自己那是傻逼。 总不能一把火烧了这片山林吧。 “丝!!!” 也不是不行,灵光一闪,李仙好像抓住了重点。 凡事就怕琢磨,一琢磨处处是破绽,自己很可能就是被这片山林给针对了,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蓝星都活了,都灭世了,外星人都入侵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跳出固有思维,瞬间海阔天空。 如果这片山林是活的,李仙感觉自己要烧山可能还真办不到。 但如果只是想不被针对,那方法就简单的多了。 融入进去就可以了。 第71章 融入山林 李仙脱下已经满是污秽的衣服,只留有一个裤头,相当于赤身裸体的站在树枝上,闭目凝神片刻,等在睁开眼睛,身上的气质和刚刚就有了细微的变化。 和以前比仿佛更加狂野了一点,身上的兽性更浓郁了一些,人还是那个人,模样也没有变化,就是整体气质和刚刚判若两人。 李仙只不过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整体信息素的外放,毕竟李仙解剖了那么多的人和物,不是一点东西没学到的。 在李仙没注意的角落里,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丝雾气,从他改变信息素的那一刻,就悄然散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九曲雾风山的中心处,一棵40余米高的巨大榕树耸立其中,高大的身躯仿佛通往天际的绿色桥梁,四散的枝条如同一柄巨伞遮蔽了住整块的阳光。 南北覆盖长度为 172米,东西长度为178米,只看表面的根系就赫然达到方圆20亩左右的范围。 隐藏在地下的根系到底有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独木成林在这一刻彻底有了具象化了的实例。 只见其充满岁月年轮的树干上突然睁开了一双虚无的眼睛,它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有了自我这种意识的。 好似是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吸收了一股磅礴的生机,然后它就醒了。 只是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叫帝屋。 可帝屋还是喜欢睡觉,睡一觉醒来身体就能更粗壮一些,意识就能更清晰一些。 只要这片山林没有受到外来的入侵,帝屋觉得自己就能睡到天荒地老,自然界的生生死死自有其规律所在,自己不能也不该插手。 刚刚感觉到雾风山内好像进来个外来的物种,竟然破坏树木,该死! 可其生命力还比较顽强,能承受那么久的虫噬,自己刚刚想动用刮骨风离魂雨。 可突然间其气息又消失不见了,也许是已经葬身山林了吧! 既然已经消亡了,即便生前有再大的罪恶也该尘归尘土归土,帝屋越想越困,还是睡觉舒服。 茂密的枝叶随着微风沙沙作响。 李仙把衣服缠绕在脚下的这个大树的枝干上,又拍了拍树身,仿佛它是一个活物一般的对它说道: “好好看着我的衣服,如果衣服丢了,等我回来就活劈了你。” 说完李仙就彻底化身人猿泰山一般发出“哇哇”喊叫,赤身裸体般抓住树上的藤蔓就荡了出去。 李仙认为融入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做到身体力行,抛弃一切人类文明所带来的束缚,礼义廉耻等等。 把自己当做森林中的一员,是生活在其中的一个动物,而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身上的皮肤就是自己的皮毛,彻底解放人类动物性的一面,李仙认为这才叫真正的融入,只有自己都相信了,才能欺骗过这片天地。 李仙做事一向极端,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 当李仙哇哇大叫以人类特有的方式在森林中前行时,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一刻整片森林好像才活了过来。 一改刚刚的沉寂,开始变得热闹非凡,兽吼鸟鸣各种生命迹象涌现,就连那无穷无尽的虫子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偶尔在树上碰到几只,也都以飞快的速度远离李仙,而不是悍不畏死的向李仙发起必死的冲锋。 就连肩膀上的小灰,也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很小心,但又嚣张了起来,而不是缩成一团装死。 李仙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情况,危险又生机盎然的森林,而不是只有无穷无尽的虫子。 李仙一把拽过一根树枝,就要从一棵树往另一棵树上荡,这种行进方式虽然迅捷快速,但没有超人几等的身体素质最好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危险性太大,就比如现在,一根枝条因承受不住李仙的体重而中途断裂,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跌落。 连续在地上翻滚了十多个跟头李仙才化解了这股重力与冲力,途中与树根石头碰撞了无数回,以李仙现在的身体防御都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李仙拿着手里断裂的树枝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极其猖狂。 李仙是故意的,故意找一根一定承受不住自己体重的枝条去荡,李仙已经很久没量自己的体重了,但绝对超过150公斤了。 虽然李仙的身材看着很匀称,但匀称的肌肉与骨密度让李仙的体重比很多大胖子都要实称。 李仙知道自己被针对绝对跟破坏树木有关系,至少是其中一个因素,但一个森林,不是说食草动物就一定吃草的,树叶也吃呀! 像兔子河狸更是连树皮都啃的,啄木鸟更是树木杀手之一。 所以李仙就实验了一番,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树木也是自然的一份子,那么被动物啃食或者损坏就是理所应当了。 李仙现在就自认为自己是一头动物,是森林中的一份子,就好比猴子拽断了一根树枝,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嘛。 李仙挥舞着手中的断枝,开心的好像一位三百多斤重的孩子,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山林都能区分敌我了,但竟然被自己率先找到了bug。 那接下来怎么玩就看李仙自己的了,比如先重新标记一块领地开始,一股巨大的水流浇湿了树根。 散发着刺鼻信息素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李仙相信会有猛兽来找自己的,毕竟这是赤裸裸挑衅,这不比自己打猎机会大多了。 世界不一样了,自己也不一样了,没必要用老思想看新世界,一叶障目呀! 虽然这种方法有些危险,但现在干啥不危险,进一片山林都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的,李仙绝对相信有很多人类会死在山林里。 如果全世界所有的山林都发生了类似九曲雾风山这样的变化,那么死在其中的人绝不会是少数,甚至很多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被盾座族猎兵追杀往山林里逃跑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嘛,砍伐掉挡路的树木不也是正常的 选择嘛!那死的不明不白的不也是很正常了嘛! 全世界85亿左右的人口,就算一瞬间死掉9成,也还剩接近9亿的活人,只是不知道照蓝星这么玩下去,一年后还能剩下多少活人。 第72章 自助餐厅 “嗖!” 破空声响起,石子与兔子擦身而过,镶嵌到泥土里,李仙只能看着那只兔子一转身就没入到了草丛深处。 动如脱兔这一刻又成为了完美的形容词了,但李仙却没有太多懊恼,只是一次失败的捕猎而已,森林里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的常态而已,再来一次就是了。 兔子可以成功无数次,但只要失败一次付出的就是它的小命。 李仙甚至都没有动用飞刀,而是用了石子,就是怕自己再一次被森林所排斥,改变信息素不是万能的。 就像一个人可以伪装,但底子是不会变的,伪装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但在有心人眼里,依旧可以通过身姿,步态甚至习惯性性的动作来锁定一个人。 更何况是去欺骗一大片广茂的山林,李仙不会认为改变信息素是万能的解药,一旦掉了马甲,那这片山林的危险性将急剧拉升。 一不小心葬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仙曾几何时是真的想过带着李母进山的,但现在这种想法彻底被丢弃到了爪哇国里了,李仙能很快适应当野人的节奏。 但母亲绝对不行,带老太太进山林,那是条死路。 甚至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森林都将是人类的禁区,直到有人能如李仙一样,去了解森林的规则,遵守森林的规则,森林才会再次张开怀抱。 甚至森林会逐步压缩人类的的生存空间,每一座城市废墟都可以说是人类的安全区,在逐步缩小的安全区。 而李仙现在就要在森林中顶着马甲圈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这就是所谓的后手,说不定将来会有大用,即便用不上,这块领地也能成为自己源源不断的肉食补给基地。 李仙就如同一只林中野兽般在森林中逐步前行,也在逐步靠近自己曾经的秘密基地,越往里深入,树木就越发高大,树荫也越发茂盛。 阳光透过树荫形成点点光柱与光斑。 脚下奇形怪状的灌木与杂草,高的甚至已经没过李仙的小腿,突然肩膀上的小灰发出示警的“吱吱”声。 李仙神色一紧,拱背前倾,手臂距离地面更加接近,同时脚不离地在地面上划起了圈,几下就把周围的的草木压实。 至少让自己的视线更加广阔,李仙静静的杵在原地,尽可能的让听觉嗅觉触觉放到最大,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远处的草木中不时在晃动,好似是微风,又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李仙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一般来说,蛇类是不会主动进攻远超自己体型的生物的,众所周知蛇是靠生吞来进食的。 而李仙两米多高,能把他当成猎物的蛇得是10米开外的巨蟒,而李仙现在还没看见隐藏在暗处猎手的身形。 就说明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又主动想要攻击李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仙踏入了它的领地了。 想到这,李仙猛地开始往前冲,冲到一半又陡然变换方向,总说蛇形走位,蛇形走位!但人类身形走起蛇形来,就没蛇什么事了。 两者从灵活度上来讲,人类也是碾压蛇的,更何况这个人类还是李仙,如同一道Z字形的闪电,破开了一切隐藏在草丛下的魑魅魍魉。 “嗖嗖嗖!” 破风声从李仙的四面八方响起,四条蛇从不同的角度一同向李仙激射而来,但李仙身形不乱,速度却又提升了一筹。 同时脚趾扣地,一插一踢,大量的泥土与石子就如同喷子一样,把正面射来的蛇打了个正着,张大的嘴中塞满了泥土,顿时就掉在了地上翻滚了起来。 肩膀上的小灰仿佛看见了便宜一般,从李仙的肩膀上跳出,直奔那条受了重伤的蛇而去。 解决了正面那条,左右两条蛇就已近在眼前,但在李仙眼中和慢动作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可能借助地形,四条蛇同时攻击对李仙还能造成点麻烦。 但是什么给了它们这么大的勇气,都敢玩飞射了,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是孤注一掷的手段。 李仙轻易都不敢让双脚离地,更何况它们那是长条的体型,对了!它们没有脚! 一左一右两只大手仿佛鹰爪一样,准确的捏住两只蛇头,别说还差了一步的距离,就是差一丝一毫也和咫尺天涯没有区别。 没有给手中蛇任何反应的时间,两只手捏住的仿佛是两条蛇皮的双鞭,扭胯转身双臂抡起来照着身后之蛇就抽了过去。 “啪!” 肉与肉的碰撞,二打一,李仙的手中蛇完胜! 一个照面李仙就破解了被围攻之势,突然间右脚仿佛触碰到一丝鳞片的冰凉,没有多想,身体的行动甚至超越了大脑给的指令。 一瞬间右腿部的肌肉青筋暴起,脚掌上的皮膜一瞬间变得青紫,整个脚掌都大了一圈,脚指甲破地,整个脚掌瞬间没入土中,然后一个大力抽射。 一大块地皮被李仙铲起,还有一条欲张嘴撕咬的蛇,蛇这种东西,体型长而臃肿,只要它有一段身子在铲起的地皮上。 那么它就得跟着起飞,不受它自己控制的。 李仙手中的双鞭舞的飞起,都抡出来残影了,那条在空中的蛇还没等落地就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身断数节了。 其中有一节甚至砸落在小灰的身边,小灰刚把最开始那条残蛇开膛破肚,还用爪子按着蛇头和那条蛇较劲呢。 就被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脱身而去,等看清是一段蛇尸后,仿佛恼羞成怒一样,两只前爪按住蛇头,也不在乎缠在它身子上的一节蛇尾。 张开鼠嘴就奔着七寸咬去,几口就把蛇头给咬了下来。 蛇吃老鼠,老鼠吃蛇,这本来就是一对冤家,谁是谁的口中餐只看哪方更强大。 等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李仙才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蛇鞭。 它的躯干及尾背面草绿色,颈区及体前段鳞片间皮肤腥红色,间杂着规律排布的方形黑色斑块,颈部中间有明显的颈槽。 有点像红脖游蛇,也就是俗称的野鸡脖子,但蛇吻中又有明显的毒牙,其颈槽内有透明的肉翅。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主动飞射攻击的原因,这招虽险,但胜算却大,没成功只不过它们遇到的是李仙而已。 野鸡脖子,这种蛇,李仙记得是群居蛇呀,这里碰见五条,但绝不可能只有这五条。 地方又离李仙秘密基地那么近,基地里还有鼠群,想到这,李仙眯了眯眼睛。 自家基地不会被当成自助餐厅了吧! 第73章 庖丁解牛,唯手熟耳! 但这事急也没用,既然都吃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没有理会已经吃上辣条的小灰,李仙要做一些准备。 装野兽可以,骗自己也行,李仙甚至可以赤身在山林中解放天性,但自己的本质不能丢了,装野兽即便装的再真实,也不能放弃人的智慧。 既然已经明确了有战斗要发生,李仙当然要做好准备在上。 爬上一棵腰身粗的大树,找到两根水杯粗细的枝干,李仙开始尽情的在上蹦跶,再结实的树木,也经不过有心人的践踏。 经过李仙的努力,一根枝干被做成了长长的探路杖,另一根被均匀的分成五份,用树皮当做皮带被李仙背在了身后,以方便随时取用。 远远看上去好像孔雀开了屏一样。 如果能用刀,就不会如此费劲了,但没有如果,所以李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折断两根树枝。 毕竟猴子顽皮一点谁又能说有问题呢! 吹了一声口哨,招呼还在干饭的小灰跟上,手中的几根辣条尸体不能一直拿着只能无奈的看着被红光收走。 李仙想的没错,越靠近基地的位置李仙遇到的野鸡脖子就越多,但好在其山峰越逐渐陡峭,山石嶙峋,不复草地隐蔽,只要提前发现野鸡脖子,见一条死一条。 探路杖在李仙的力量与速度的支撑下,化腐朽为神兵利器,也许这些蛇把技能都点在了毒性与飞跃上。 肉身的强度反而并不高,就这样李仙一路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条野鸡脖子,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所在的位置。 山洞的入口已经被地震所震碎,洞外与溶洞内融为一体,虽然怪石嶙峋,但辗转腾挪的空间反而变大了。 但李仙依旧不敢踏入,入眼看去,蛇,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有的甚至打成了大小不一的蛇球。 李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漏了馅,又被山林给针对了呢,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微风依旧,那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依旧在。 而这些蛇也不太对劲,警惕性极差,而几乎所有的野鸡脖子都在交尾,忘乎所以的交尾,仿佛被人下了药一样。 李仙不想赌这些蛇是不是一点危险性都没有,也没兴趣去参加一群蛇的银趴。 在李仙看来这些都是潜在的威胁,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溶洞里面有什么危险还不得而知。 甚至退路也被截断,那是纯纯的傻逼行为。 但李仙既想进洞,又不想担风险,那怎么办! 唯有杀!大杀特杀!世上就没有杀不绝的东西! 在接下来时间内,李仙彻底化为辛勤的农夫,一条一条的收割地上的“庄稼”。 不怕辛苦,不辞辛劳,李仙就那么手起棍落手起棍落,一步一步的逐渐清理着地上的蛇群。 杀戮也是个熟能生巧的技术活,从最开始的血腥满地,到现在的一点即死,李仙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门技巧。 不得不说在与杀戮相关的方面李仙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资。 一条野鸡脖子,大小粗细,只要一打眼就能用恰到好处的力量点死,一份力不少,一份力不多,刚刚好! 杀到最后,李仙身上的阴冷气息甚至连小灰都不敢在其肩膀上待着了。 世间有两种潜入,一种是不惊动任何人的潜入,一种是杀死任何看见自己生物的潜入。 李仙独爱后者! “咔吧!” 李仙手里的探路杖又一次断开,变成一根短短的手杖了,李仙随手一射,手杖的尖端就插入最后一条野鸡脖子的七寸上。 红光闪烁,只留有手杖掉落在地,看着被红光收走的尸体,李仙沉浸在杀戮中的心都不由得感到微微心疼。 这是多少的肉食呀,都被收走了,可自己又不敢留手,杀死容易,但要不死不活其难度就要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希望洞内有足够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如果此地没有异常,李仙就把姓倒过来写。 终于清理完蛇群的李仙踏步走进洞内,随着逐渐深入,这个自己小时候的玩乐之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洞壁极高,仿佛和山体打通了一般,洞壁上还生长着发光的苔藓,仿若星光,李仙走的很小心,可洞内并什么蛇类。 直到走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密室,整体仿佛也被扩大了十倍不止,洞壁上镶嵌着点点晶石把这里映射的仿佛极昼一样。 “吱吱吱吱!” 突然间小灰从身后发出激烈的尖叫。 但不用小灰提醒,李仙也看见了密室中那无数的蛇蛋,和那条被数十条大腿般粗细的野鸡脖子所环绕的那条双头蛇。 看见了李仙的瞬间,那条母蛇就发出尖锐的“嘶嘶”声,鬼知道一条蛇为什么音量会有那么大。 但那无疑是攻击的意思,数条成人大腿粗的护卫蛇向李仙游来,但这东西,李仙现在太了解它们了,该用什么样的力量,打击什么地方,它们的行动方式。 一一在李仙脑海里闪现出来,如果最开始在草地里偷袭李仙的是这五条长虫,可能还会让李仙感受到一些危险。 但现在机会已经彻底错过去了去。 “嗖嗖嗖嗖嗖” 一直背在李仙背后的五根木棍依次被李仙射了出去,群蛇想躲,但这五根木棍仿佛带了锁头一样。 在李仙巨力的加持下,直插到众蛇的七寸处。 “噗噗噗噗!”貌似坚硬的鳞甲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防御作用。 没有原因,唯手熟耳! 李仙的战斗才情,阿骨卡对此深有体会,更何况是几条变异蛇呢。 单体强度没李仙强,数量又不成碾压模式,又被李仙摸清了行为模式,几条看似强大的护卫蛇在李仙眼里和其他普通货色没什么区别。 杀它们如屠一鸡,李仙身形暴射而出,李仙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防守的字样,谨慎归谨慎,那是战斗前的准备,但一旦战斗开始。 进攻,无尽的进攻!即便是防御,李仙想的也是防守反击。 突进的途中抽出已经立功的短棍,再次暴射而出,其它护卫蛇无论怎么躲避依旧是徒劳的,就仿佛高手过招,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一样。 躲不过就是躲不过,数十条战力强横的护卫蛇,在短短的几十秒钟内被李仙屠戮一空。 双头蛇母那粗大的身子甚至还在产卵,看见李仙的身影突进到眼前,蛇类的瞳孔急缩。 强行碾碎体内还未产出的蛇卵,两只脑袋又一次同时发出嘶吼。 “啪啪啪!” 无数蛇蛋爆裂的声音响起。 几乎所有的蛇蛋都破壳而出,即便那几枚刚刚生产的卵泡也一样。 第74章 种族战争 无数成型的还是未成型的幼蛇如同万箭齐发一样向李仙射来,李仙身形暴退,抓起地上一条还未死透的护卫蛇抡圆了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滋啦滋啦!” 类似皮肉被强酸腐蚀的声音不断从李仙身前响起,毒蛇也是怕蛇毒的,只要毒性够烈。 李仙边挡边退,身形一度退到了溶洞的通道处。 等身形重新站定之时,除了身后,李仙与双头蛇母之间的道路已然覆盖了一层毒水。 毒水中还有少许在畅游的幼蛇,虽然它们的身形也在腐蚀中,但这些早产儿根本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李仙面色狰狞的扔掉手中还在冒着青烟的白骨,手上与胸前的皮肤上都传来了丝丝灼烧感。 人生还真是处处是惊喜,任何事情都不会按自己的设想而来,危险永远都如影随形。 李仙站在原地双脚一挫,身形一抖,还在腐蚀皮肤的残余毒液就被一股抖劲给震飞了出去。 可受伤了就是受伤了,被腐蚀的皮肤发黄发焦,汗毛被碳化,充斥着一股烧鸡毛的味道。 如不是李仙的皮膜经过锤炼,防御性大增,又有丹田内的以太能在受损的皮膜下与毒性抵抗,加之沾染的毒液较少。 就不是现在这些皮毛之损了,地上那条已被腐蚀大半的的白骨蛇就是李仙的前车之鉴。 李仙看着还在源源不断发出嘶吼的双头蛇,一时间近身不得,李仙不会飞,速度再快,也得脚踏实地才能用的上力。 至于蹦过去?对面的双头蛇不是死的,身处半空无处着力乃战斗大忌,左脚踩右脚这种发力方式李仙还没有掌握。 但看对面双头蛇嚎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变化,李仙的神色逐渐变的古怪了起来,它不会是在招呼外面的蛇群来保护它吧。 前有毒水,后有群蛇,如果李仙真是潜进来的那还真是被围堵在通道的中间进退不得了。 可李仙是杀进来的,它的小弟早就先它一步而去了,可以说这个变异蛇群,除了那些在毒水中不断消亡的幼蛇,这头蛇王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但别说还真有漏网之鱼,两条不知在哪里被遗留下来的野鸡脖子从通道内蜿蜒的游了进来,可刚露头,就被李仙擒住两条并一条打成了一个死节扔进了毒水里。 一入毒水就被腐蚀得挣扎不止,而毒水中还未彻底消散的幼蛇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直到骨肉成泥,自身也化为毒水的一部分为止。 这种情况看的李仙神色一正,看来那些幼蛇已经是没有任何神志而言,完全是行尸走肉了,但也对,被双头蛇以特殊手段催生出来的不足月幼体。 能有一击之力已是非常了得了,这都属于种群的底蕴了,可末世才多久,可能底蕴刚刚形成就遇到了李仙这煞星,直接就喜提全族消消乐了。 现在可能连双头蛇也控制不了这些幼体,只能让它们随时间自然消亡。 李仙能看懂的事,双头蛇自然也能看懂,嚎叫的半天也不见蛇群来援。 它可能懂了,整个族群可能就剩它独自一条蛇了,蓦然间停止了嘶吼,整个蛇身人立而起,两个蛇头,两双蛇目。 就那样隔着整片毒水冷冷的看着李仙,蛇是没有面部表情的,可这一刻李仙却从其视线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悲伤与怒火。 随后身形便决然的扑向镶嵌在洞壁的晶石,李仙视力很好,他看见双头蛇两颗蛇头左右开弓,不断的把晶石旁伴生的血绿色小草吞下。 李仙不知道那草有什么用,可遵循敌人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全力阻止的原则。 身形一动,就要往前冲去,可看见毒水里那被腐蚀的几乎要融化的幼蛇,本能告诉他,还是不能冲动行事。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完成大招的前摇? 看双头蛇那架势,如果能和李仙同归于尽,它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 李仙甚至都想暂时撤退了,晾一晾双头蛇,可李仙怕自己前脚刚走,它后脚就跑了,这茫茫林海,一条蛇只要跑了。 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想找到它可就需要点运气成分了。 双方的仇可是结死了的,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它在上演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蛇穷的戏码!” 那李仙不就坐蜡了嘛! 李仙不能赌它是畜生不记事,那个眼神清楚的告诉它是记仇的!记在了骨子里的。 想到这,李仙神色一狠,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以绝后患。 可突然间看见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小灰,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些东西。 灵光一闪,嘴里顿时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不一会在洞穴深处,同样有“吱吱!”声来回应李仙的叫声! 声音中充满激动与惊喜! 果然还在! “吱吱!” 李仙发出了充满了命令的式的鼠语。 不一会洞穴深处就涌出一股灰色的浪潮,但规模很小,撑死也就七八十只成年老鼠,且体型都不大,全都瘦骨嶙峋的。 围绕在中间的是一只白毛鼠,区别于其他老鼠的灰黑色皮毛,反而长了一身的白毛,头顶还有一撮呆毛。 不知为何李仙在一只老鼠身上竟然看见了一丝庄重、神圣的气息。 白毛鼠用一种虔诚、恭敬! 同时又压抑着激动的神情看着李仙,一张鼠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生动。 但看着现场到处都充满战斗的痕迹,它也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发出了一声略显温柔又决绝的“吱吱”声。 随后围绕在它身边的群的鼠便一分为二,形成两支长长的队伍向毒水中冲去。 “滋啦滋啦!” “吱吱吱吱!” 毒水与血肉在交融! 一时间老鼠的惨叫络绎不绝,但这不影响下一只老鼠跟着前方的身影继续踏入毒水内。 半融化的幼蛇也前仆后继的撞在老鼠身上,直到双方一起融化在毒水里。 一只只老鼠前仆后继融化在毒液里,直到那片毒水里再也没有任何一条幼蛇的存在。 溶洞内一时间充斥着大量皮毛被碳化所燃起的青烟,很刺鼻! 刺的李仙都握紧了拳头! 老鼠的数量在逐渐减少,最后就连那只白毛鼠也默默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李仙看着眼前的变化,没有做声,不然呢?拦住剩下的老鼠嘛? 别闹了,这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呀! 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应该的。 直到剩下最后三五只老鼠时,一条老鼠用生命与血肉搭建的堤坝在毒水里成型。 一瞬间! 李仙身若翩鸿一样踩着脚下的老鼠冲向了对岸,直奔双头蛇而去! 第75章 血腥草 老鼠用命搭桥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双头蛇已经吞吃了许多根血绿色的小草了。 每食一株身躯都好似都涨大一份,等李仙冲过那片毒水时,双头蛇整条蛇躯已弥漫出一层血红色的气体。 嗅之腥臭难闻。 李仙没有任何犹豫,揉身就上。 双头蛇看见李仙已经冲了过来,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夹带着一股腥风就和李仙对冲了起来。 两只头颅,一左一右仿佛一把剪刀交叉着向李仙咬来。 蛇吻中锋利的獠牙蓄势待发,以膨胀至大腿粗细的身躯带着破釜沉舟的骇人气势。 也许对常人来讲,这是一头不可抵抗的怪物。 可对李仙来讲,它就还是一条蛇,因为李仙在常人眼中也是一头怪物呀! “喝!” 一声怒吼,手臂青筋暴起,两只手一左一右精准的抓住两颗头颅的下颚。 分开的十根手指仿佛加强版的鹰爪,死死的控住住双头蛇。 转腿、扭腰、低头、一气呵成! 一个大地投掷就把双头蛇给砸了出去。 一时间双头蛇偌大圆滚的身躯以肚皮朝上的姿态和大地来了亲密接触。 李仙对野鸡脖子这个种族太熟悉了,即便它是双头,但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它还没脱离蛇这个种族的范畴,它对李仙的威胁就不大。 双头蛇力气没能碾压李仙,又没手没脚,只有两张嘴,它凭什么对李仙吼呀! 凭它声音大嘛! “吼!” 李仙声音也很大呀,恐怖直立猿的一双手在许多动物看来那都是超纲的存在。 只要克服恐惧,又有足够的力气,人人都是小号版的金刚! 一个箭步跟上,以双腿固定住住粗壮的蛇身,两只手扣住两只蛇头,四根手指死死的扣进两只脑袋上的眼睛里。 “噗!” 玻璃球被捏爆的声音,响起了四次。 “嘶!!!” 剧痛瞬间便传遍全身的神经,双头蛇痛的疯狂挣扎了起来,蛇尾啪啪乱甩。 甚至扭曲着想缠住其背上的李仙,可双头蛇已受重创,而李仙又压在它的身上,它每一次发力李仙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如果能被它轻易卷中,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缠绕虽然是蛇类不二的看家本事,但也要看姿势和体态的。 否则当年三太子就不会被哪吒骑在背上抽出了龙筋。 蛇尾无用,蛇头被控,眼又已瞎。 一个照面双头蛇就已被李仙重创。 吃了那么多血绿的小草,又有何用? 实力是日积月累练起来的,想孤注一掷临阵突破,除了运气还需要有天大的战斗才情。 李仙面对阿骨卡能做到的事,不代表其他的生物也能复刻一遍。 显然双头蛇就是错误的典型。 挣扎,嘶吼,毒液乱喷。 双头蛇已经完全的乱了。 可能作为产卵的蛇母,繁殖可能才是人家的主职。 在战斗上纯属外行,一旦三板斧被破,也就是那么回事。 而李仙抓机会的能力一直很强,一丝翻盘的机会都不会给它留。 不要想着拼命就能鱼死网破,拼命大多时候除了展现一下勇气,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战斗是要靠实力,装备,习惯,敏锐,抉择等多种因素相交的结果的, 李仙等屁股下的双头蛇折腾的力竭后,才抓住蛇头狠狠的朝地上撞了起来。 “砰砰砰!” 要知道这山洞可全是石头的结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反正坚硬的一逼。 蛇牙与石头相撞,牙齿乱飞,蛇血四溅! 一下!两下!无数下! 从激烈的嘶鸣声到渐渐的无声。 最后连长长的蛇信子都断成了两节,李仙才缓缓放手。 扒拉扒拉两只软趴趴的蛇头,还有气,但也只有气了。 李仙以偌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的独特小爱好。 颤抖的把沾满鲜血的双手放在嘴里吸吮了起来,血腥气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留着它还有用,暂时不能杀!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留恋着嘴里的甘甜,但知道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个山洞内发生了太多自己不清楚的变化,必须要等一一搞懂之后,才能拿决定到底是杀是留。 因为李仙在冲过那层由老鼠用血肉搭建的堤坝时,从那层毒液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以太能的气息。 很微弱,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李仙对以太能太过熟悉,甚至都会以为是错觉。 李仙就这样拽着蛇尾把双头蛇抻到了那层毒液的边上。 曾经双方相隔一片毒液隔岸仇视,如今站到了一起,代价不过是其中一方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了而已。 李仙仔细观察着这一片毒水,不过两厘米的厚度,里面现在甚至还有老鼠未彻底腐蚀的残骸。 但确实有一丝丝以太能的气息,不会错,这还是李仙首次从黄良所之外感受到以太能的存在。 所以务必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这关系到李仙以多久的时间,才能彻底突破到一阶生命体的速度。 这很重要! 李仙不会忘了这片毒液是怎么形成的,是双头蛇爆了无数蛇蛋才最终形成了这片毒液,后来里面又死了数十只老鼠。 变量很好控制,所以李仙特意留了双头蛇一口气,毕竟现在没有蛇蛋了,还得靠它生。 毒液是在缓缓挥发的,李仙一边耐心等待,一边研究脚边的双头蛇,即便不能解剖,也可以研究一下身体构造的。 发现这条蛇是所谓的雌雄同体,换而言之,只要给它时间,它自己就能重新生出来一个种族。 七八米长的身子在颈部开始分叉,长出两只头颅来,有不同的食管,也就是说两只头都可以吞东西。 李仙现在很好奇,如果砍断一只头,留下另一只,它会不会死?失去的头颅还会不会再重新长出来。 李仙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双头蛇,这真是一个诱人的素材呀! 随后又从洞壁上摘取了一株血绿色的小草,战前双头蛇一直拼命的吃它,就证明这个东西一定有其独特的作用。 但副作用也应该很大,甚至蛇群平时也不会主动食用它,不然洞壁上不会还残留那么些这样的小草。 李仙放到鼻尖嗅了嗅,其味道腥臭难闻! 又撕下来一个尖尖打算食用一下,但身体本能的抗拒食用这个东西。 强忍着不适放在嘴里,顿时一股的辛辣麻木的灼烧感从舌头上传来。 “呸!” 这东西剧毒,至少对人类来说如此。 但同时一丝以太能的气息从麻木的舌尖上传来,同时身体的内部一股燥热袭来。 李仙身上顿时散发出一丝动物求偶的信息素。 第76章 但见新鼠笑,哪闻旧鼠哭? 淫毒! 附带强烈的催情效果的淫毒! 只是尝了小小的一丝,竟然让李仙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李仙看着手中这株小小的草药,充满了忌惮,这东西绝对不是现在人类可以直接服用的,即便它确实蕴含着以太能。 绿色又带有血红色脉络的小草,看着柔柔弱弱的,但却剧毒无比,一株草药含多种毒性,就叫它的“血腥草”吧! 李仙根据气味与外形很草率的就给它起了个名字。 就如同“断肠草!”一样! 其实很多毒草都被称呼为断肠草,例如“狼毒”、“钩吻”、“雷公藤!”明明是不同的毒草,就因为食用后的症状是肚子痛,就都被称呼为“断肠草!”一般。 洞中不知日月! 等那层毒水蒸发到已经不影响李仙通过时,李仙才提着双头蛇与另一边的小白鼠汇合。 “吱吱吱!” 当再一次看见李仙的身影,小白鼠激动的不行,越过几头残余的护卫鼠后,很郑重的人立而起,冲李仙祭拜了起来。 虽然小小的身子,又顶着一颗鼠头,显得很滑稽可笑,但其动作神情完成的一丝不苟,甚至略显一丝神圣。 李仙眯着眼睛,看着这套动作,有点熟悉! 隐约间好似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初次杀死那条变异狗后,有一只很胆大的老鼠跑到了自己身上来。 自己那时心情好,没有捏死它,反而给了它一丝舌尖肉,好像那只老鼠也是这样的祭拜自己的。 只不过那只皮毛不是白色的而已。 但其头顶的那一撮呆毛和这只如出一辙! 李仙看着行完祭拜礼的小白鼠,蹲下身摸了摸小脑袋,然后捏住命运的后脖颈拎起来,放到自己眼前。 一身洁白的皮毛一尘不染,手感绝佳,一双灵动的双眼中充斥着恭敬与喜悦,都说鼠目寸光,老鼠的视力是很差的。 但这只小白鼠不同,它好像能清楚的看见李仙的脸,甚至是记住了这张脸,而不是同其它老鼠一样是习惯了李仙身上的气味与声音。 有意思! 把小白鼠放在肩头,一边发出“吱吱!”声与其交流,一边朝洞内走去! 小白鼠则发出“吱吱!”声来回应李仙,说到激动处,也会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特别是对李仙手中拽着的双头蛇。 其愤恨的程度更溢于言表,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经过交流李仙发现小白鼠的智商无疑是要比其他老鼠强出一大截的。 因为其能很快理解李仙的意思,并准确回答李仙的问题。 其鼠语中的逻辑思维能力不比十岁左右的人类孩童差多少。 换而言之就是它能理解一整段话的意思,而不是单个的词汇。 其他老鼠甚至包括经常在李仙这混吃混喝的小灰,也只能理解李仙口中单个单词的意思,比如“防守”、“攻击”、“危险”之类的词句。 说起小灰,这只肥老鼠跑哪去了? 不中用的东西!就知道吃积极! 但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李仙现在是有了新鼠忘旧鼠,老鼠什么的,还是小小一只的比较可爱,更何况它还是雪白雪白的。 而在其李仙身后,小灰被几只瘦骨嶙峋的老鼠一起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本属于自己的肩膀被其他老鼠占据。 急得“吱吱”直叫,四处转圈,几次想动粗硬闯过去,可都因为顾及什么不敢动手。 兽类的感官都是异常敏锐的,更何况还是老鼠! 小灰在那只小小的白色同类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每次自己刚想动粗时,对方都似有似无的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可等定睛一看,又好似是错觉,对方还在和王激烈交流着,说的话自己还听不懂,只能听懂几个词汇。 种种顾忌之下,才进退维谷,不然就凭这几只营养不良的老鼠怎么可能挡得住自己。 兽类即便是再聪明,也必有其兽性所在,其内部的等级划分更是残酷异常。 可爱这个词汇是人类发明的,在兽类中可没有这个概念。 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小灰自己当初从众鼠中挣得到了一丝进化的契机后,便一直死死压制着其他同类,犯了自己忌讳老鼠的被咬死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那种感觉自己懂!那只鼠很危险!绝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弱小无助。 但再危险那也是对自己而言,对王而言,它们即便再危险十倍,也会显得人畜无害。 那条看一眼,光是气息都让自己腿软的双头长虫,此刻在王的手中也如同一根面条,没错,小灰是吃过面条的,所以懂面条是什么东西。 小灰看着王带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最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没理会那几只在身前耀武扬威的垃圾货色。 小灰明白至少在这一次的表现上,自己完败了。 虽然王在战斗上从来用不上自己,但机缘巧合下这次对方却帮上了忙,又凭借着无害的外表得到王的信任。 自己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李仙看着眼前那一排排洞穴中,很浅,但数量很多,每一个皮球大小的洞穴中,都躺着一只大着肚子的母鼠。 全部都是神情呆滞,肚皮朝上四脚朝天,除了还有呼吸,仿佛都如木偶一般,甚至有些母鼠连产崽子都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只有一只上了年岁的老鼠在指挥几只半大的幼鼠在忙碌着,不时的把新生鼠叼到统一的育鼠室,因为那些只知生育的母鼠显然是没有照顾幼鼠的能力。 小白鼠看到这这一幕后,神色显得很悲伤,从李仙的肩膀上爬下来,在那只刚刚生育完成的母鼠面前“吱吱”的念起李仙也听不懂的嘀咕。 不一会儿,点点白光在小白鼠的前爪上显现,随着小白鼠一挥前爪,点点白光便融入到了那只刚生产完的母鼠身上。 便见那只母鼠的呼吸便规律了起来。 李仙看的神色一正,这是治疗? 这小家伙还有这能力! “吱吱!” 李仙让小白鼠给自己来一下,毕竟自己也是受了伤的。 小白鼠一愣,随后便用比刚才长一倍的时间来念咒,最后生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白光,融入了到李仙的体内。 但李仙说实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受损的皮膜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转,但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小白鼠,应该也是尽了全力的。 都说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瞎扯淡,这句话用在治疗上也同样管用。 第7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仙什么体型,小白鼠什么体型,就是把它榨干了,那点治疗量又能有个屁用! 随后李仙又看见有老鼠含了一口绿泥般的食物,喂给那只母鼠,不一会儿,就见双方都发起情来,不顾母鼠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就疯狂的交合了起来。 看到这里,李仙也大致猜出来为什么鼠群与蛇群的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但鼠群还能幸存下来一些原因了。 被圈养了! 蛇属于肉食性动物,其食物通常为小型哺乳动物、昆虫、鸟类、鱼类、蛋类、甚至其他蛇类和同类。 食物还必须是活的,毕竟你不能指望只有毒牙的蛇去啃苔藓。 而老鼠就是其中比较完美的食物了。 老鼠吃苔藓与菌类,其里一定还参杂了一些“血腥草”的碎末,进而让母鼠发情,缩短其生育周期,让其不间断的生崽子。 蛇又开始吃老鼠,一个微循环就这么建立了起来。 自己手里这条双头蛇的生存智慧还真是不容小看呢。 至于鼠群为什么只剩这么点数量,应该说这些数量还是母鼠生育能力强悍缘故! 蛇越长越大,数量越生越多,食物消耗的也就越发庞大。 自己再晚来一段时间,鼠群被彻底吃绝种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畜生就是畜生,你不能寄希望,让它懂得什么叫可持续化发展。 “吱吱!” 李仙发出响彻山洞的鼠叫。 顿时所有还在忙碌的老鼠同时向李仙看了过来,小白鼠更是激动的站在李仙身边,不一会儿,即便算上所有的老弱病残也就数十只老鼠汇集到了李仙身前。 就连小灰也挤在了鼠群的外围,那个个头,在鼠群里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想看不见都难。 李仙猛然举起一直拖在手中的双头蛇,举过头顶,嘴里发出鼠语的怒吼。 “吱吱吱吱!” 没有什么具体的意思,只是一种情绪在传递,告诉鼠群从此脱离了被圈养的命运,曾经不可力敌的存在。 被鼠族归来的神,所制服!所消灭! “吱吱!” “吱吱!” 一时间,苍老的!稚嫩的!嘶哑的!的鼠鸣附和着李仙的怒吼渐渐整齐划一的响彻在整片山洞里。 小白鼠更是神色激动的挥舞着白色的小爪,它的决定没有错! 带着残余鼠群百分之90的有生力量去帮助李仙,它不知对错,战斗的双方都是鼠群不可力敌的存在。 所以小白鼠也只是在赌一个结果,求一分生机。 也是它下令让族人去死,为了它以为的正确! 族人一个个走进那片触之即融的毒潭,前赴后继的死去,连尸骨都很少留下,当然有怕死的,也是它用“心智控制”的能力逼它们去死。 族群需要它们的命,它们就该去死!最后它自己也做好了舍身成鼠的准备,可运气最终临幸了它。 它赌赢了! 虽然族群损失惨重,但赢得了未来。 “神!鼠族的神!”会保护鼠族,战胜一切不可敌的危险,带领鼠族走出新的明天。 而自己身为神唯一的祭祀,理应为神管理好鼠群的一切。 神太伟岸了,族人又太愚昧,自己是双方唯一的桥梁,责任重大,但小白鼠自认为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 比如如何防备那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傻个! 这是属于鼠族历史的开端,神降于世!大爱世鼠! 看着仿佛被打了鸡血的鼠群,李仙感到很有意思。 至于那些生育鼠,李仙没有冒然插手,而是看鼠群自己有什么处理方式,危险已经暂时解除了。 鼠群是打算对这些有功之鼠,早日实行安乐死法,还是继续让其做生育机器! 李仙很期待答案! 人与鼠,有区别嘛?区别很大! 但未尝没有一丝牵连! 李仙打算拿鼠群当做试验田,来对照营地的管理,李仙虽然很聪明,但并不是生而知之,他也是需要学习的。 但举一反三的方法从来难不倒李仙! 李仙看着手里这条双头蛇,是时候应该处理它了,鼠群给了李仙灵感! 既然它自己就是雌雄共体,没道理鼠群能因为生存而出现生育鼠这样有违生命常理的东西,它就不能安心的做一条生育蛇呀! 想到这,李仙特意给双头蛇灌了一口地参泉水,尽可量护住它的生命力,虽然这些变异兽生命力的强的很,但也要有备无患才好。 随后摸上双头蛇的脊背,隔着鳞片一节一节的把大龙骨按错位。 人为的制造出一条瘫痪蛇。 随后又不放心,掰开蛇嘴,把牙齿连根都拔了出来,然后又把两只蛇头的下颌骨处的韧带扯断。 蛇嘴能张开130度的角,但不管怎么张,没了肌肉也就是单纯的几块骨头而已。 扯断的其下颌骨的肌肉后人为的把蛇嘴撑开,在蛇左右下巴之间在凿开两个血洞,把几块石子塞入到骨头连接成可活动的榫头里。 这样就可以保证蛇嘴不能自主张合,而是一直张的大大的,也方便老鼠喂食。 至于喂什么,李仙管不着,但其中一定要掺有极少量的“血腥草”! 李仙要让其生理性的发情,然后产蛋! 双头蛇的两个脑袋太过复杂,李仙手上又没有别的素材可实验,实在没把握,不然就人为的制造出一条“植物蛇”! 哪用得着这么费事。 李仙要试试吃双头蛇的蛋能不能吸取到以太能。 “血腥草”有毒就用双头蛇过滤一下嘛,这也算间接少量的食用了“血腥草”的办法,当然如果不行就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了。 即便行不通,把双头蛇当做一个产蛋机器,也是不亏的买卖。 一举两得,值得一试! 至于双头蛇的想法,不重要! 它没有想法,李仙说的!鼠群信了! “吱吱!” 李仙对着小白鼠交代一下,小白鼠听的两眼放光,曾经自己族群受的罪,反过来在对头身上重复一遍。 它就差手拍胸脯的向李仙保证,出不了岔子! 李仙看着这小东西,目光有些玩昧。 即便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小灰对其表现的忌惮,和那一手治疗术,李仙也清楚这小家伙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但那又如何呢?在李仙眼中,它确实无害! 滴出几滴地参泉给小白鼠当做奖励,看着其飞快的把手心中的泉水舔干净,一丝都没有留下,不得不再次感叹动物对宝物的敏感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鼠类的独有天赋,毕竟寻宝鼠也是鼠嘛! 鼠生的机遇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同样是鼠,小灰跟着李仙吃的膘肥体壮的,而小白即便天赋异禀,其所在的鼠群依旧被当成圈养的食材差点被吃到绝了种。 自己更是随时都有沦为它人口中食的可能。 种子已经埋下,然后耐心等待收获的季节就好了。 李仙抬头看向仿佛充斥着炫丽极光的洞穴,感叹道: “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自己的龙兴之地了!” 第78章 活饵 当李仙带着小灰踏出山洞的那一刻,天色已将黑! 用石头把洞口堵住,给鼠群的安全性上了一层保险,如果这样依旧遭受到了不可抵御的灭族之灾,那就只能说是命了,命里何该有此一劫! 李仙也有想过把双头蛇拿回营地去饲养的,但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拿那么大一条蛇回去,给它吃什么? 何况李仙是想让用它稀释血腥草并产蛋用的。 如果冒然脱离了溶洞中的环境,是否会造成不良反应。 毕竟溶洞中的环境自成一体,“血腥草”也在此地生长,洞壁上的发光的石头有何作用等等因素李仙都一无所知。 有时候是要相信动物们的直觉的,它们知道哪里对自己种群壮大有好处。 不然蛇群为什么不去更适合生存的地方繁殖,而是选择了适配性不是特别符合习性的山洞居住。 如果这一仗,是在密林中或者深水中进行,李仙绝对不会打的如此轻松。 所以李仙最后还是决定把一切保持原样,自己最后只是带了一株血腥草出来,看其他地方是否可以移植栽种。 可刚一出山洞,草叶便以飞快的速度枯萎发黄,还没走出去三步,整株草就已腐烂成泥了,最后变成一滩污水从李仙的手指流淌出来。 这一切就在短短的几个呼吸内发生,看到这一幕,李仙一抖手,把手中的污秽甩掉。 大步飞奔,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山洞。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除了关乎自身与母亲安全的情况下,李仙奉信人定胜天。 其余的事,李仙不贪的。 下山的路没有了蛇群的阻碍,异常的顺畅,夕阳橘黄色的光仿佛在为李仙指明道路,直到李仙重新踏入了林子。 一瞬间仿佛一下从浅海跨入了深海,除了有些花草会发出一些幽幽的亮光,整片世界便彻底化为了无光的世界了。 李仙的瞳孔飞速扩大,黑色的瞳孔一下子覆盖住了眼白,而瞳孔深处有一颗颜色更深的黑色的小点在缓缓浮现。 世界从彩色变成无色又转化成黑白色!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 一项不提升任何战斗力的能力,可在此刻却又无比的重要。 即便有人把盲斗技能点到了mAx,如果在黑夜里与李仙敌对,那将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喜欢玩野外求生的朋友都知道,如果被困深山老林,一定不要往林子中或者山脚下乱跑,也不要大喊大叫。 因为夜晚的森林才是众多食肉动物的觅食时间。 而李仙却正在反其道而行,不但一头扎到了密林里,还一边赶路一边发出大呼小叫的动静。 因为李仙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目标是什么。 肉!肉!肉! 重要的事提醒自己三遍,即便其它收获满满。 可最终关于肉食的获取,李仙到现在还是空手而归,一天没吃饭的李仙不想明早还吃白米饭就榨菜了。 但可能是李仙的体型太有压迫感,种类又很陌生,又如此的肆无忌惮。 李仙在途中明明感受到很多次被目光注视的感觉,可对方终究退去,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让李仙懊恼,野兽!野兽!这一点也不野呀! 能不能吃,你倒是试试呀!李仙恨不得挨个给它们讲黔驴技穷的故事。 直到李仙重新回到那棵放衣服的树下,除了个别的虫子外没有任何猛兽袭击于他。 李仙蹲在树枝上,默默的看着黑白色的森林,决定在拿出一些代价来打窝。 一把抓住肩膀上的小灰,冲它很严肃的“吱吱了”几声。 小灰先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李仙,但胳膊终究是扭不过大腿,经过一系列的威胁、利诱终于还是妥协了。 也许是小白鼠的出现让其有了危机感,又迫切的想要挽回在李仙这的印象分,一旦妥协,配合度还是很高的。 李仙先是在其身上洒了一些地参泉水,又用指甲在肩部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这样地参泉的清香与血液的血腥味混为一体。 这小味道,李仙闻了都咽了几口口水,这可是活饵呀!还是一只变异的活饵!就不信还引诱不来一头食肉的野兽。 李仙不挑,只要能吊上来一只比小灰大一些的猎物,今天就算不空手回去。 时间紧迫,天色已晚,没有太多的时间给自己浪费了,营地虽然被立了一次规矩,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仙轻易不敢在外过夜的。 用树枝系成一个活扣绑在小灰的后腿上,把它扔在树下,让它自己发挥,李仙则隐藏在上方的树冠里。 “吱吱!” 一只小猫大小的老鼠因为被树枝捆住了后腿,而在疯狂的挣扎着,可它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那束缚的枷锁! 它很弱小,但它很香! 一只浅棕黄的猞猁瞪着一双猫眼在黑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了,它很警惕,因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在四周环绕着。 这种危险预感曾救过它很多次,如果不是那只老鼠身上的香味太诱人,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它只要吃了它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它早就跑了。 但它又没有看见危险的来源,它在犹豫着。 危险的来源总不能是那只还在挣扎的野鼠吧! 老鼠再大也是它的口中食,盘中餐! 它有些忍不住了,只需要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能叼着那只野鼠逃离这个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地方。身子紧绷,刚想冲出去。 就听见侧后方传来了大动静,一股子腥臊的煞气扑面而来,猞猁一个激灵,顿时就冲了出去,只不过方向不是小灰的位置。 它跑了! 密林深处一只胸前带着白色月牙的黑熊一步一晃的从中走了出来,身长近3米,背高1.5米左右,目测最少也在千斤开外。 一双熊眼中闪烁着警惕与冷酷,但又因为自身的强大而肆无忌惮散发着凶威,它霸道惯了,它是这片领地上无可置疑的霸主之一。 李仙在树上隐藏着,仿佛和树冠融为了一体,就连呼吸节奏都融入到了微风里,风起而呼,风去而吸。 直到看见这头黑熊才双眼放光的活了过来! 红烧,清蒸,爆炒,等两字词汇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就是没有危险二字。 那是熊嘛?那是一块会移动的肉! 口水从口腔中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来,基因深处仿佛有数以亿计的声音在呐喊。 “营养!吃了它!营养!吃了它!” 这头熊,李仙吃定了!耶稣都留不住它,李仙说的! 第79章 基因神通:肌肉掌控 也许这一刻黑熊是最能和李仙共情的生物。 它看小灰的眼神,和李仙看它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是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口中的涎水四溢,黑熊知道周围还有其他的猎食者,但它不在乎。 空气中的味道告诉它,有资格和它争锋的其它霸主没一个在场的,至于其它的肉食者不过是土崩瓦狗而已,敢出现,就当给自己加餐了。 望着小灰挣扎的身影,它再也忍受不住本能的诱惑了,咆哮的向小灰冲去,仿佛那是一个会动的灵丹妙药一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它踏入树冠的范围内,距离小灰仅一步之遥时,头顶的李仙就悄然间从树冠中滑落,如同一只大马猴一样落在了黑熊的背上。 两条腿如同两条钢索,紧紧夹住黑熊的腹部两侧,左手抓住其颈间的皮毛,固定住身形,右手握拳,抡圆了的拳头就如雨点般向黑熊后脑落去。 “砰砰砰!” 千斤巨力陡然加身,即便是黑熊的体质也难以承受,脚下一软,就以一个狗抢屎的姿势摔倒在地。 “吼!!!” 咆哮声夹杂着一下痛苦的嘶吼,被李仙以骑乘位姿势暴打的黑熊不断的抖身挣扎着,一股股巨力从偌大的身子里涌出! 皮毛下的肌肉在紧绷着发力,与李仙的力量进行激烈的对抗,时时刻刻想要掀翻他。 李仙感受着身下巨兽的不甘,越打越兴奋,越打血越热! 李仙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每一拳打在黑熊的身上时都会被其厚厚的皮毛吸收掉三分之一的力量。 而剩余三分之二的力量以身下这头黑熊的体质与抗击打能力,会让其受伤,但不能迅速致死。 自打自己半步破阶之后,在纯力量上,除了一阶的阿骨卡能压自己一头,这还是头一次有野兽能用纯力量和自己相抗衡一二的。 李仙其实有很多方法快速解决掉身下这头巨兽的,同样是千斤的巨力,用的方式不同,发挥出破坏的效果也绝不相同。 可李仙不知为何竟然有点上头了,他开始享受这种毫无顾忌释放暴力的方式。 纯粹的力量感比打胶更让人着迷! 李仙一方面告诉自己战斗不是儿戏,应该从重从速的处理掉敌人。 反派死于话多,但道理自己都明白。 可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让李仙不自觉的想要多享受一会。 人总把理性挂在嘴边,但又时常莫名其妙的感性起来,如果一个人能一辈子一直理性而从无感性,那他一定是个AI。 因为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存在! “砰砰砰!” 拳头以固定的频率砸在黑熊的脑壳上,每拳的落点甚至都一样。 李仙没有用震劲,抖劲,透劲! 就是单纯肌肉的力量! 双臂的血管与青筋炸起,仿佛无数条蠎龙缠绕在双臂上。 肌肉在欢呼!骨骼在尖叫! 血液在奔腾!心脏在爆鸣! 李仙的肉身在享受这一过程,如同一辆不断轰油门的军列。 加速!加速!再加速! 理性在这一刻只能发出长长的警鸣! 似警告!也似加入了欢呼...... 李仙彻底沉迷其中,理智在恍惚,本能开始接管身体。 这一刻显意识开始沉睡,潜意识与亿万细胞共同的意志开始掌管身体。 力量得到更极限的释放,身体内沉睡在细胞深处的远古基因片段开始逐渐苏醒。 脑海中进化手册又一次开始闪烁着微光。 基因神通一栏中:在“黑暗视觉”、“野兽本能”、后曾经出现过的掌...肌...又一次开始闪烁。 最终固定为一项新的神通:“肌肉掌控!” 在李仙掌控新基因神通时,身下挨打的黑熊也没有坐以待毙,一边挨打,一边默默的积蓄力量。 直到有一刻黑熊从李仙脚下散发出一股异样的波动,似一种似重力光环,集中的压在了李仙身上。 这种能力黑熊掌握的不是很熟练,力量也不是很大,只有几十公斤而已,可出其不意之下,黑熊有把握抓住机会挣脱掉李仙的束缚逃之夭夭。 这是它才觉醒不久的的绝招,但屡试不爽! 可处于本能状态的李仙,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就化解了这种攻击。 那一刻,李仙没有发现,身下的黑熊眼睛里的悄然消失的希望与逐渐占据瞳孔的惊恐。 随着黑熊的口鼻渐渐溢出鲜血,它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以力量与体能着称的异种黑熊,最终在李仙的拳头下落下了帷幕。 失了先手的黑熊,从始至终李仙都没有在它身上下来过,就一直骑在黑熊身上,身形随着黑熊的力量起伏不定。 随着黑熊的力量而起,又在其旧力以去新力未来的间隙一拳打下去,重新把它揍趴下。 想当年武松打虎也不过如此! 等李仙从享受中挣脱出来的时候,身下的黑熊已经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如果不是还略有起伏的身子,李仙以为又被自己打死了呢。 脑子中有隐约的记忆和感受,仿佛做了一场清醒梦一般,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一握双拳,嘎嘣嘣作响,自己的力量貌似又增长了一大截。 在体质没有增强的情况下,力量得到增强,貌似只是对肌肉的利用率更高了一些。 可还没等李仙探其究竟,腹中一股难以压制的饥饿感便袭上心头。 非常原始而又强烈的饥饿感,一瞬间李仙眼中便冒出了绿光。 没有任何犹豫,李仙一口就咬在了黑熊的脖颈处,牙齿非常顺利的破开黑熊的皮毛,大股大股的新鲜兽血涌入口中。 血液具有丰富的营养又容易消化,李仙一口气喝掉了数十斤的血液才算压制住那股饥饿感。 直到胃里再也放不进去一滴血液,李仙才直起身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打断黑熊的四肢与脊柱,又把嘴巴用树枝捆起来,让其彻底丧失危险性。 李仙这才慢慢梳理一下自身发生的变化。 “自己享受拳拳到肉的畅快感时,应该是自己本身的情况,可到后期慢慢丧失理智时,应该是被动开启了基因锁!” 李仙都不知道是否该怪自己的天赋太好了,情绪也没有特别激动,只是享受一下单纯力量快感,竟然也能莫名其妙的开起基因锁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体质够强,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大号补血包在,绝对是要伤根本的,虽然开启了一个“肌肉掌控”的能力。 可这能力是自己从小就开始练的呀,按部就班的来,早晚都能开启,没必要用伤身体的方式来拔苗助长呀! 李仙颇为郁闷的出了口气,虽然过程坎坷了一点,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招呼了一声不知何时已经挖出一个洞穴的小灰,李仙深吸了两口气,穿上已经风干了的衣服。 走到黑熊身前抓住其一前一后两只熊掌,随着一声暴喝,便把黑熊扛了起来。 有千斤力,和扛着千斤多的重物行走,是两个概念! 但一想到蒸熊掌,烧熊肉,炭烤大腰子,李仙身上便充满了力量。 为了吃!为了能吃上大肉! 李仙咬了咬牙,一定能扛得住! 第80章 我还是太弱小了 汗水滴滴从李仙的额头上滑落,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爆棚充血而变成了殷红色。 在丛林或者废墟中独自行走都要耗费非常大的体力与精力,更何况还背着上千斤重的巨物。 李仙时隔已久,又一次感觉到了累的感觉。 “喝!” 当李仙咬着牙红着脸终于接近到营地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发出了一声暴喝。 夜色如水,寂静弥漫,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吼毫无征兆地出现无疑是非常惊人的。 不远处的营地中很快便有了反应。 “什么动静?” 正在比划着进化法的周瑞阳被突如其来的巨吼吓了一大跳。 一个箭步就趴在了掩体后,并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可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周瑞阳已记不清上一次看见星星与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打开手机内置的手电筒,并飞快的晃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地上,人迅速的滚到另一个方位上戒备了起来。 相对于刚刚学会的进化法,周瑞阳还是更相信手中的真理。 虽然它只有一颗子弹! 在黑夜中率先亮起灯光是很危险的行为。 黑森林法则,黑暗中谁先暴露谁先受到攻击。 可周瑞阳是今晚的明哨,他必须站在明处,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吸引危险,这点担当周瑞阳还是不缺的。 至于在暗处的张建,周瑞阳对他也有过了解,老巡捕了,相信他能做好暗哨该做的事。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下一步动作,黑暗中就传来李仙的喘着粗气的声音。 “盾座族是什么?” “是独眼怪!” 周瑞阳飞快的答道。 暗号,只有营地内当晚的明暗哨才知道的切口。 每天一换,这是李仙吸取在上次夜不归宿后为营地新增加的规矩。 “是首领!首领回来了!”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其他动作,借助的手机微弱的光亮,周瑞阳就看见远方向自己走来的一头庞然大物。 忍不住又把手枪举了起来。 李仙本身就两米多,又背着一头黑熊,从远处看身高都直奔三米了,一层楼才多高。 也不怪周瑞阳起疑心。 敲响身边的铁盆,刺耳的“铛铛”,迅速在营地内传开。 家家户户那简陋的窝棚里都很快亮起了微弱的手机光。 很快第一根火把从物资房内出现,并很快分到了人手一根,早已泼了汽油的火堆也被迅速引燃。 所有人都拿着火把与杂七杂八的武器汇集了起来。 本来李仙又一次夜不归宿就在营地内传开了,虽然气氛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但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今夜所有人就没有睡踏实的,除了李母! 又听见预警的声音,集合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董老,钱海涛、孟凡瑞、汪晶石、石大群,站在人群的前头,手拿着冲锋枪与手枪,虽然里面最多也只有一颗子弹。 但只要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单看架势还是很唬人的。 其余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拿着砍刀钢筋之类的武器,仿佛要起事了一样。 火光闪烁,让人看不清人群的脸色。 真打起来,又有几人能拼死力搏,又有几人会四散逃命。 不需要跑的最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可以了。 刘荣华听见“铛铛”的示警时,也是一激灵的就爬了起来,睡觉不脱衣服的习惯不知是何时养成的。 也许是上次李仙夜不归宿时,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感只要经历一次就深入骨髓,有衣在身,仿佛能抵挡一丝透骨的寒意。 刘荣华一直和李母睡一屋的,美其名曰要贴身照顾大娘,可李母腿脚硬朗,能吃能睡,也不知道要她照顾什么! 因此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向李母的床边,可还没等张嘴,就见李母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一时慌乱的情绪仿佛得到了安抚。 “大娘!营地敲警戒哨了,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刘荣华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为何往日里一向温和的李母此刻的目光如此的刺人! “慌什么!即便出事了,咱们两个女人家出去了又能如何!无非添乱而已。 别怕!是小虎回来了! 这孩子总是那么淘气,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李母甚至连床都没有起,只是平淡的声音却迅速的抚平了刘荣华的慌乱的情绪。 刘荣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相信一位老妇人的话,但上次李母说李仙马上回来了,然后李仙确实就回来了。 再信一次又何妨! 就当她能掐会算吧,存在即合理! 能生出那样的一个儿子,儿子又如此的.... 刘荣华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李仙,反正与寻常人截然不同就是了。 想到这,刘荣华也是乖乖的坐在床上陪李母聊天,然后等待命运的宣判。 女人在乱世都只是一种财货,那么在末世,命运的垂青远比努力要有用的多! 可命运似乎又一次眷顾着她,很快她就听见外面不断响起的惊呼声,又飞快的转变成欢呼声。 刘荣华知道李母又一次算对了! “大娘!好像没事了,是首领回来了!” 刘荣华雀跃的和李母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与安心之情。 反倒是李母拍了拍刘荣华的手,以示安抚! 但没有打断她,李母懂刘荣华的这种喜悦,她需要的是那种安全感,小虎带来的安全感。 李母一想到这便不由自主的开始自豪,我儿子! 随后便起身开始翻找了起来,都不用想,仿佛本能一般,李母知道自己该找出一套新衣服了。 刘荣华看着那一边忙碌一边嘟囔的李母,恍然发现,也许命运不是在垂青她。 命运只是不得不垂青这位不起眼的老夫人,而自己只是离的太近,沾上了好运而已。 当李仙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营地,并把那头死沉死沉的黑熊扔到地上时,李仙想到的不是什么重卡吊车。 他感叹的是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自己是不是又有些懈怠了,竟然又有了累的感觉。 区区千斤而已,力量什么时候是如此不便之物了? 第81章 肉食 可营地的拿着火把的众人却惊呆了,那如同一座肉山一样的黑熊被扔到地上时发出的震颤感是真实不假的。 甚至那头黑熊还是活的,每一次呼吸引起的鼻息声都如同一个成年壮汉在打鼾。 火光映照着李仙与李仙脚下的那头巨大的黑熊,众人不禁发出疑问?谁才是猛兽? 可答案似乎就在地上。 李仙深深的的吐出了一口气,决定从明天开始要给自己上负重了,自己现在力量有余,但耐力与承受力似乎成了短板。 以太能要汲取,身体的硬件基础也要练,双手都要抓,双手也都要硬。 李仙是知道木桶理论这个概念的,所以不允许自己有明显的短板。 自己负责发现问题,身体负责解决问题!分工明确! 脱下已经第二遍湿透的衣服,随手披在肩上! 拍了拍周瑞阳和张建的肩膀,夸奖道: “警惕性不错,继续保持!” 随后又向董老吩咐道: “注意哨岗换班,每人多加一份补给!” 又看了一眼手拿武器的众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天全体吃肉!” 说完转身就走,一身的肌肉铠甲在火光下闪着油光。 随着李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还处于蒙蔽加震惊的众人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某位老母亲在教训儿子的声音。 但没人敢多听,安静了片刻后一瞬间人群就仿佛炸开了锅。 讨论什么的都有! 有人惊叹李仙是怎么制服黑熊的,没看见李仙带枪呀! 有人疑问李仙是扛着这么大的黑熊走了多远!难道营地附近都出现如此猛兽了? 钱海涛拿火把特意凑近一些看躺在地上的黑熊。 狰狞的面孔,腥臊的体味,比人头还大两圈的熊掌! 自然自语道: “这玩意不会缓过劲来扑人吧,除了首领可没人能经得住这玩意一扑的,我感觉手枪好像打不死这东西。” 说着掂了掂手中的只有一发子弹的五四式。 “打不着就一定就打不死!别说五四式了,就是拿rpg打不着也就是听个响。” 周瑞阳在旁边悠悠的说了一句,一句话就把钱海涛说黑脸了。 自己打独眼怪,不对!是盾座族的猎兵七枪一下没中的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起不来了,四肢都被首领打断了,脊柱好像也被下了重手!这头黑熊现在还有呼吸,都得夸它生命力旺盛!” 张建一边摸着黑熊的身体一边出言打断二人的斗嘴。 说着又摸了摸黑熊的头颅与脖颈,头颅是遭了重击的,看其受伤痕迹,凶器好像是拳头! 脖颈处又有一些血迹,还有两个被泥巴封住的两个血洞!张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张建老巡捕的本能发作,三下五除二的就分析出黑熊所受的伤害。 可分析出后,却又对李仙起了更大的敬畏,这个体型的猛兽,钱海涛说的还真没错,五四式的威力还真踉跄能够,除非近距离打到要害。 比如现在,枪口抵在眼睛上,可能一枪致命。 可还没等张建继续遐想,那只黑熊的眼睛就睁开了一条缝,和张建来了一次对视。 一个激灵,张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钱海涛身上。 “怎么老张!做侦探咋还做的手忙脚乱的!” 面对钱海涛的调侃,张建没有理会,而是重新去看黑熊的眼睛。 明知道它起不来,伤势都是自己亲自判断的,可和那双歇斯底里的眼睛对视,心脏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它醒了!” 张建轻声的说道。 “谁醒了?” 钱海涛貌似没太听清,可顺着张建的目光看去,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应激的差点又拔枪就射。 还是周瑞阳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 “有毛病?没事在营地内动枪?不怕首领扒了你的皮。” 周瑞阳气急败坏的呵斥道。 “董老!赶紧让人把枪械都收起来吧,别虚惊一场,再伤了自己人!”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何况只有二十余人的营地。 即便事先所有的事都有了安排,可真到了有情况发生了,又是状况百出。 等董老收回所有的枪械,枪弹重新分离后,归放到武器库里时,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发现了黑熊醒了的事实。 刚刚还在八卦的众人,又忍不住惊惧了起来了。 连张建那样的老把士,初看之下都被吓了一大跳,又何况其他人了,即便周瑞阳等人说这头黑熊已然残疾,一动不能动了。 可害怕就是害怕,毕竟以众人的窝棚是实难抵抗如此猛兽的攻击的。 可能是人多壮胆,众人久久不愿散去。 可李仙烦了,他刚被李母拎着耳朵唠叨了一顿,好不容易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洗了个澡,只稍稍的垫吧了一口稀粥,一口都没敢多吃,就等着明天实现熊肉自由了。 累了一天,刚准备美美的睡一觉,可外面依旧吵闹不休? 以李仙的听觉能力,他甚至都能大致听清那些人在讨论什么? 所以当李仙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众人身后时,也是着重吓了所有人一跳。 底下躺着的固然可怕,可身后这个活蹦乱跳的岂不是更加可怕。 看那头黑熊的眼神,从看见李仙开始,什么狰狞呀,什么歇斯底里呀!全都不见了,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二字。 “都不睡觉,喜欢看熊是嘛!那就看个够!” 李仙以一种低气压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齐悦、赵奔、何理、陈鲁! 你们几个既然喜欢看熊,那就每人俩小时,看到天亮!” 又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特别在几个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意有所指的说道:“也可以自愿加入,陪着他们!” 李仙用嘴努了努四人。 李仙话刚说完,陈美玲就拉着王晓菲往回走了,其他人一看李仙的脸色,更是没人敢触李仙的霉头。 一瞬间人群就散开了,只留下被李仙点名的四人脸色略显苍白的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害怕黑熊,还是害怕李仙! 李仙没有过多的理会四人,这几人能让李仙记住名字,单纯就是因为营地人少。 这几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闪光点,属于那种“见小利而忘义,做大事而又惜身的类型!”没和自己学进化法而身上又有进化法的痕迹。 学的歪歪扭扭,似是而非,一张白纸被泼了墨,即便自己在教,底子就是歪的,成就也不会太大。 除非是天才,但天才哪那么好遇见。 又没有眼力见,带头瞎胡闹。 既然怕,那就多看看,看多了就不怕了! 一头待宰的羔羊也害怕,废物一群! 第82章 上位者的手段 人的适应力是超强的,比如害怕这种情绪,在自身不能受到持续伤害时,在可怕的东西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比如齐悦此刻就已经完全免疫了身前那庞大的黑熊,甚至为了防止犯困,还特意收集了一把小石子。 每默念一百个数就会朝黑熊丢出一颗,这种无聊的举动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李仙也同步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从黄良所内吸取以太能从十股突破到了十一股。 这种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身进步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李仙意念一动,无尽水袋便具现在了手中,一夜的时间过去,干瘪的水袋又一次变的充盈了起来,微微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肠胃瞬间便被激活,发出响亮的鸣叫来提醒李仙,它们早已经空空如也了。 熟悉的饥饿感一波波的冲击李仙的心神,但李仙不慌,甚至用手揉了揉肚子安慰道: 告诉肚子要留足了力气,一顿饕餮圣宴马上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放开了吃了,肚子仿佛也听懂了李仙的话语,便立刻恢复了平静。 当李仙踏出房门那一刻,齐悦刚把手中最后一块石子扔到了黑熊头上,而被折磨了一夜的黑熊早已萎靡不振威风不再。 “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丢完石子的齐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当看见时间数字终于归零的时候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 两个小时终于过去了。 对于李仙的吩咐,被点名的四人也许在内心中会怒骂几声,但实际上却是一秒钟都不敢少。 齐悦揉着腰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不禁发出一声感叹道: “这夜班真是太反人性了!也太熬人了!” 可一转身,就看见了李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他的身后。 齐悦吓了一大跳,李仙走路没声音的吗? “首领......首领早!我没偷懒,已经过两个小时了!” 慌乱中一边解释,一边又拿起手机想要佐证什么。 “辛苦了,别紧张!去洗把脸,精神精神,然后过来帮我搭把手!” 李仙反而是和颜悦色的拽了拽齐悦已经发皱的衣服温声道。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我...我这就去!” 齐悦激动的连连点头,一张脸都红润几分,一溜烟就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仿佛已经忘了是谁给自己安排的工作。 上位者微小的善意会被下位者视为一种特殊的关注或恩赐,进而被无限放大。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女人愿意为欣赏自己、喜欢自己的人精心装扮,而男人愿意为赏识自己的上位者献出生命。 李仙摸着下巴看着齐悦兴冲冲的身影,充满了沉思,貌似这种废物只要用对了地方,也是有大用处的。 鼠群能用生命与血肉在毒水里搭出一条堤坝,那人类没道理不行呀! 人即便比老鼠聪明,也还是逃脱不了身为群居动物的本质。 末世前蓝星上的战争也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无论东方还是西方! 上位者一声令下,无数的农民的儿子就要为一个荒谬的理由去厮杀,进而献出生命! 这好似和聪明不聪明没有关系。 史书那么多,那么厚,可同一片土地,城头的大旗几百年就要换个颜色。 人类唯一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我们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教训! 李仙感觉做首领这件事,自己还大有可为,需要学习与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呀! 但好在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可以一一尝试! 随后李仙把目光转向了那头期待已久的黑熊,要让它活着,以便分割出更多的肉。 如果一不小心弄死了,就有被蓝星那狗娘养的收走的风险,这是很有难度的! 意念一动,飞刀具现开始在手里打转,李仙咽了一口口水,无视黑熊那惊恐的眼睛。 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那是蓝星的问题,不是李仙的问题。 活吃在动物界中并不罕见。 “滋啦!” 一张熊皮被李仙完整的取了下来,整张熊皮只有一道口子,甚至鲜血流的都很少,李仙是按着血管的走向下刀的。 以李仙引以为傲的解剖技术来讲,这一作品也是一个小巅峰。 欣赏了一会儿后,便挥了挥手,让人拿去趁热处理一下。 随后便对那一座殷红色的肉山开始动刀割肉了。 李仙没发现,当他取皮的时候,营地内渐渐的就没了其它声响,好似所有的人都害怕惊扰了他一样。 汪晶石与孟凡瑞二人抬着臃肿沉重的熊皮,不时的对视一眼,可谁都没有说话,他们是头一次看见这个状态的李仙。 专注冷静且享受! 有点吓人! “首领让把熊皮处理一下!” 孟凡瑞把熊皮交给刘荣华并小声的交接道。 营地中七个女人隐隐分成了三帮,一帮是以刘荣华为首,一帮以陈美玲为主,剩下周莹冰月一人两边都不靠,常常一人形单影只也不爱说话。 孟汪两人与陈美玲本来就不对付,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当然是找刘荣华进行交接。 主打一个眼不见不烦。 可刘荣华却犯了难,东西是交到她手里了,可谁家好人处理过熊皮呀! 处理皮毛那可是一门正经技术,末世前的都市女白领能自己给自己做饭吃的都少见! 可自己犯难,也不能让别人抽身事外,本着有福自己享,有难大家平摊的原则,便开始招呼陈美玲等人。 “姐妹们!这皮毛太沉了,帮忙搭把手呀!” 刘荣华一个眼色,便和常艳红朱明明两人托着熊皮就往陈美玲那边靠。 陈美玲即便恨的牙痒痒,也不能说不去帮忙,连推脱都没理由,男人们在忙碌,女人们都在一块,手里有没有活的一目了然。 当七个人捧着偌大的熊皮开始大眼瞪小眼后,气氛便逐渐尴尬了起来。 没人会,也没人懂得该怎么处理这张熊皮,自然也就没人敢乱张嘴,不然把熊皮毁了,鬼知道下一个被扒皮的是不是自己。 没人敢赌,不一会儿众人托举着的双臂都开始酸痛起来,女人在力量耐力等方面要比男人差了不止一筹。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刘荣华与陈美玲身上。 最后还是刘荣华率先顶不住这种目光,语气飞快的说道。 “姐妹们你们先顶一下,我去找大娘来!” 七个人走了一个,剩余六人只能在原地苦苦坚持,像极了几只呆头鹅。 “大娘,大娘!她倒是叫的亲切!” 陈美玲一边小心的活动着肩膀,一边吐槽道。 所以当李母来到现场时,便看见众人脸憋着通红举着一大张熊皮的滑稽场景。 “大娘!您可来了,您不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东西咋处理!您老高低得教教我们!” 陈美玲率先用夹子音嗲嗲向李母恭维着! 其她人...... 第83章 人类的残忍 老一辈的女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不是简单说一句而已的。 所以当李母开始指挥这帮新时代的女性时,可谓是得心应手,第一是李母确实有处理皮毛的经验,虽然熊皮是头一次。 第二就是即便处理不好,坏了也就坏了,又能如何? 坏了也是小虎那崽子扒皮的时候没掌握好分寸,不是太薄就是太厚!让他下次努力也就是了,多练几次总会处理好的。 这就是有底气的豪横! 而这份底气营地内也只有李母独有! 女生这边有了李母坐镇,气氛开始解冻,可男生那边,气氛仿佛彻底凝固住了。 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只有李仙“噗呲噗呲”分割血肉的声音。 论如何把一个人,呸!一头熊,既不让它断气,也要把他大卸八块,这是李仙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我们迷人又能干的老祖宗又给了子孙抄答案的机会。 人彘! 人彘的变种熊彘也就很快诞生了。 钱海涛有点想吐,因为他正在按着这只黑熊的头部,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和这只熊的眼睛对视上。 它的眼珠甚至还能转! 不是他不想安别的地方,可营地中不算李仙一共12个男人。 除了董老没有参与外,其余十一个人都团团的围着这头黑熊身边,黑熊是大,但是十一个人,别说站,就是让它吃,也能撑死它几回了。 钱海涛只能尽量不低头,用眼神追逐着李仙的身影,当熊最后的后肢被卸下来的时候立即便被人抬走。 一头熊彘就此诞生了。 接着李仙便准备开膛破肚了,如果只开膛是不会产生生命危险的,李仙的手很稳,刀也很稳。 刀锋没有碰到黑熊腹中的任何脏器,而是沿着骨头缝游走,把两扇肋排连着胸脯肉一根一根的取下来。 而腹中的脏器要用人辅助让它尽量待在原来的位置不要动,分下来的排骨让人送走。 像一台分工明确的手术,主刀和助手们的配合默契无间,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除了李仙其他人只能借着往灶台运送骨肉的间隙大口的喘几口粗气。 便又飞快的跑了回去,一场活剐黑熊仿佛成了一种特殊的仪式,虽然很残忍血腥,但没人想缺席。 鞭!膀胱!大小肠!肝脾胃胆!一一被李仙以极高的刀术水平摘下,最后五脏中只留下了心脏和肺子。 身子只留下了一个熊头和一条脊柱,大慈大悲肖自在擅长制作人蝎子,与之相比李仙的手艺无疑更上一筹。 因为李仙不但制作出熊蝎子甚至还保留了样本的活性。 直到此时黑熊的心脏甚至还在微微跳动!肺子还在微微起伏!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收尾了,李仙转了一下花刀,飞刀依旧一尘不染。 “唰唰唰!”三道刀光在众人眼中闪过,再眨眼就发现,李仙左手拿着一心一肺,右手托着一个大号脸盆大小的熊头,脚下还踩着一条脊骨。 黑熊断气的瞬间,一股红光突然闪现出来,在李仙的左右手上闪烁了数次,像是在判定什么一样。 可最终仿佛判断失败了,非常自然,像彩虹一样,突然出现了,又突然就消失了。 而李仙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左手心肺,右手头颅,这都是部件,而不是一具尸体。 失去生命的动物会被红光收走尸体,但失去生命的同时,尸体也没有了,那红光要收走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非要保留黑熊一口活气的原因! 只要喘气的就不算死物,李仙为了顿顿都能吃口肉也是煞费了苦心,蓝星太大了,祂不会特意分出心神去注意一颗与众不同的微生物所卡的一个小小bug! 因为即便它再与众不同在蓝星眼里也是一个微生物,不对!是不会出现在祂的眼里,目前的李仙还不配! 当李仙把手中的心肺与熊头丢到了周瑞阳怀里,证明这场特殊的仪式以李仙的胜利所告终。 所有人都出了一口粗气,紧绷的心神猛然间放松,有个别人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但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当肉香逐渐在营地中飘散的时候,所有的疲惫的肉体与精神都迅速恢复了活力。 即便淡定如董老,嗅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肉香,小老头也不断朝灶台的方向望去。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当大块的熊肉冒着油花与热气被盛放在每个人的碗中时,没有人再说话,包括李仙! 这个时候熟不熟烂不烂的已经不再重要了,没有人会放弃口中肉,不烂就多嚼一嚼嘛!烫嘴就嘶哈着吃。 钱海涛在这一刻也仿佛忘记黑熊的那双眼睛,也不再恶心了,别说没哕了,就是哕了也得重现在咽回去,这熊肉可比蛤蟆好吃多了。 咬一口滋滋冒油,味道清爽,略带野味,劲道弹牙,真香! 人类在自然界中的残忍程度绝对是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发明出各种各样的酷刑来折磨同类,不管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想放嘴里尝一尝味道。 比如活吃猴脑!那个食用器具,食用方式,换别的动物累死它们也想不出来呀! 什么怜悯心,同情心,都不如嘴中肉,口中汤! 李仙终于知道熊掌是什么滋味了,说实话也就那么回事! 没好吃到哪里去,还有点腥!也可能是做的问题,清水煮就放了点盐,也可能是熊掌太大了,等李仙吃到里面时还有血丝。 但这不影响李仙把一只前掌啃食殆尽,最后别说是肉了,就连骨头都被李仙咬碎咂干,就剩下一团渣滓。 除此之外又吃了一颗熊心和七八斤的纯肉,李仙为了这一顿,两天都没太正经进食,九分饱,刚刚好,还能端着一碗肉汤溜溜缝。 其他人还不如李仙呢,都撑得七扭八歪的,不分男女,在口腹之欲面前,没人会理会绅士不绅士,淑女不淑女的问题。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表情。 喝完汤的李仙,赶紧跑到李母的身边献起殷勤。 “老妈!不合胃口?看你没吃多少呀!” 李仙一边给老妈捏肩膀一边关心的问道。 “没少吃了,只是人老了,太油腻的吃不动了!” 李母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这光景还能弄来肉吃,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哪能呀!妈你可不老!是这熊的问题,太肥了,也不知道多运动运动。” 李仙一边捏着肩,一边夸张的说道。 李母即便知道儿子是在故意哄自己开心,但嘴角的笑意还是隐藏不住。 “妈!一会您老受累,教教她们怎么熏肉,留下百十斤的鲜肉,剩下的肉熏上吧,不然储存不了多久的。” “就知道给我找活!” 李母语气宠溺的训斥着李仙。 李仙目光悠悠的注视着还七躺八歪的众人。 除了自己和老妈,其他人再想吃肉,可就得拿贡献点来换了! 李先就不信,吃过一顿熊肉大餐,就不想吃第二顿,由奢入俭难呀! 可再要吃,就需要贡献点来换了呀!想要驴拉磨,就得有一根看得见的胡萝卜钓着! 熊是李仙打的,给吃一顿都得夸是李仙大度,顺便打打窝! 李仙不是要养一堆废物的,不能持续给自己创造价值的,还顿顿给肉吃,那不成倒反天罡了嘛。 吃一顿都是李仙给的情分,真要有人敢逼逼赖赖,李仙不介意再立一次规矩。 但想来他们不敢! 第84章 母亲的严选 快乐总是短暂的,所以需要用它来记录美好生活! 可人生却是乏味与麻木在贯穿终始。 人们以前总会有很多烦恼,可一场天灾过后,就只剩一个烦恼了,那就是如何能吃饱! 可李仙不在此列,撕下熊骨上的最后一块筋头与软骨,随手便把啃的噌亮的骨头扔在了角落里,只要一个晚上,连渣滓都不会剩下的。 然后从床头的一个箱子里又拿出一颗鹅蛋大小并带有血绿色纹路的蛇蛋,指甲微磕,在蛋壳上打开一道缝隙后,仰头便生吞了整颗蛋。 口感丝滑且味道微甜,最重要的是蛋黄中一丝以太能刚在身体中散逸开来,就被游走在血液中的以太能带回到了下丹田中。 李仙咂了咂嘴角,虽然恨不得一天吃个百八十颗蛇蛋,但无奈那条植物蛇不给力,根本供应不上李仙的消耗。 每三天只能产二十余颗蛇蛋。 所以李仙只能细水长流,只有餐前餐后才能吃上一两颗解解馋。 两颗蛇蛋中以太能大概能抵得上一股从黄良所内吸收的以太能,能量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有蛇蛋有点微弱的副作用。 也许是蛇性本淫,又或许是“血腥草”的药效太强,这蛇蛋中还是残留着微量的淫毒,催情效果绝佳! 属于是高配版的海狗丸了。 这点剂量当然对李仙效果不大,但每次吃完“小小仙”都有抬头的意向,这是李仙控制不住的。 好一会儿等“小小仙”重新恢复平静后,便把蛋壳也扔到了角落里,相对于骨头,蛋壳属于高奢品了,通常是小灰独占,其他鼠鼠只有啃骨头的份。 进食完今天的午餐,李仙起身揭开身前不断咕嘟着水泡的砂锅,里面有一只熊掌已经用微火慢煨整整两天两夜了。 色泽金黄,骨肉已经彻底分离,这是李仙亲自掌勺给老妈炖的熊掌,连水都是地参泉水所化,里面还有一些生姜葛根与金银花! 七月十二号大地震,距今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月,从夏天已经过渡了初秋,一早一晚的气温已经有了一丝凉意了。 一换季,加之李母的年纪大了,就得了些轻微的风寒,可把李仙吓了够呛,年近五十的年龄,身体有时候说垮就垮了。 五十岁之前有病从不吃药,五十岁后直接变成医院vip的人群不在少数。 好在李仙还有手医术,发现的又比较及时,总算没让病情加剧,又进山不辞辛苦的采集了很多草药。 每一样都自己先试,根据身体的反馈与效果在对照着脑海中的知识逐一辨认。 毕竟有很多草药长的差不多,病的可是自己亲妈,马虎不得。 “我哪有那么娇气!老娘怀你十个月的时候还能下地除草呢!” 虽然炖的是熊掌,从药到食材每一样都珍贵异常,但这不代表就一定好吃,只要和药沾边的就没有好吃的,特别是中药! 李母苦着脸一口口的喝着药汤,一边训斥着李仙! 李仙一边憨笑的应对着,一边哄着李母把药膳喝到肚子里去。 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听着,但药你得吃! 自己的母亲能怎么办?哄着呗! 能被母亲训斥的孩子都是幸福的。 可在刘荣华眼里,这一幕总是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违和感毫无减弱。 莫名的让自己想到一则末世前的短视频,一名狗妈妈养育了几头幼虎,等幼虎长大了后还总是“汪汪”的训斥着它们。 而对别的动物就是一副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有事就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说吧。 想到这都有画面了,差点就笑出了声。 就在李仙还在和李母拉扯时,李母眼睛突然一亮,一把掐住李仙的耳朵说道。 “你看你,董老都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还在这和我磨嘴皮子,药我慢慢喝,你赶紧去忙正事吧。” 自己确实找董老有事,主要是没想到让老妈喝个药能这么费劲,老小孩小小孩,越老越顽皮,此话不假! “那你得喝哈,华仔你看着点我妈,要是喝不完唯你是问!” 李仙用那小萝卜粗版的手指了指一直陪在李母身边的刘荣华。 等李仙前脚出了屋子,李母便慢条斯理的一口接着一口把汤药喝完,脸上再没有一丝为难的神色。 活了半辈子,是不是好东西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良药苦口的道理也不是不懂,但李母就是喜欢折腾折腾自己的好大儿,像他小时候那样! 何为天伦之乐?李母显然是深得其中三味的! 只是汤中的熊掌,吃了几口便实在吃不下了,便递给了身旁的刘荣华。 “小刘!这熊掌实在腻得慌,你赶紧帮我吃了,不然小虎看见又该和我磨嘴皮了。” 看刘荣华踌躇着不敢接,便把汤碗塞到了她手里,笑眯眯的说道。 “只听你仙哥的话,就不听你大娘的话了!赶紧吃!” 李母面带慈祥的看着刘荣华狼吞虎咽的啃着熊掌,熊掌当然是好东西,但自己又不差那一口吃食,汤药汤药,精华当然都在汤里。 借之残余笼络笼络身边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小刘这孩子没啥心眼,不然也不至于连几个后来小女娃都压不住,放甄嬛传里都活不过三集! 但好在心肠不算坏,长相身材也都在及格线以上,如果要综合评判,就是中庸!但中庸好呀!这样的女人放在儿子枕边自己也算放心。 不然放个潘金莲在儿子枕边,哪个当妈的还能睡得着觉。 至于色相那东西,李母确信自己儿子不会缺的。 一夫一妻这种制度,它也只是一种制度,正经人谁会信这种制度呀! 反正李母不信,也不准备让儿子信! 李母虽然不管事,但营地里的女娃娃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心里放着呢,即便那几个有对象的。 只要儿子喜欢,末世中死个人太轻松不过了。 李母还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刘荣华,对方正抱着熊掌啃,啃的一脸油渍! 这种女子,即便成不了贤内助,也当不了惹祸精, 中庸!挺好的! 第85章 建房 李母一病,如果说李仙是被吓了一跳,那董老就是被吓了个半死。 董老聪明呀,人情练达呀!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就摸清了李仙的脾性和李母的重要性。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李母一病不起,甚至一命呜呼,那李仙就会从营地的保护者变成最危险的危险源! 到时候这个营地也就不复存在了,营地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李母陪葬。 至于理由?原因?那时候的李仙还会听你说理由?讲原因? 你会呼吸,你还活着!就是你的原罪! 所以董老清楚的知道李母就是李仙唯一的抑制器! 所以李母万万不能有失! 那种提心吊胆又无人能诉说的痛苦,折磨着董老夜不能寐。 做个梦都能梦见自己被李仙一巴掌把脑袋拍到胸腔里的场景。 所以当李仙见到董老的时候,小老头憔悴的不行,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病了呢。 直到听见李母没什么大碍的时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压力一瞬间就卸了大半! 脑海中的精神力都陡然间活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了。 “建房!必须得建房! 首领,天气越来越冷了!云海城的冬天据我了解最低气温能到零下30摄氏度,即便是暖冬,也在零下15度左右。 到时候滴水成冰,不用盾座族来打,靠我们现在的房子都得被冻死! 到时候即便青壮能扛得住,老夫人还能抗得住吗?” 听见董老的建议,李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李仙发现自己好像一心追求安全的必要性,而忽略了其它方面的问题。 不能说李仙错了,安全是大的前提,没有安全的保证发展的再好也是空中楼阁。 但生存也要围绕着衣食住行,现在营地充其量也就满足了一半的生存需求,衣食有了着落,但住行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李仙感觉没有大碍,那是以李仙的体质与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是李仙。 如果李仙是一头独狼,那无所谓了,老虎能爬冰卧雪吃冷水,在雪地里找个地方就睡也不担心野兽的袭击。 李仙当然也没问题,甚至能生存的更好。 但李母不行,这次风寒就是给李仙提了一次醒,末世以来他做的很好,但也有疏忽! “那就建!不光要建房,还要搭火炕,建火炉!给所有人都建,但母亲的房子要最大最好的。” 营地的事,通常董老提出建议,李仙觉得有理便会一言而决! 所以当天晚饭时,营地内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李仙便宣布了这项决定,没搞什么表决不表决的形式主义,都末世了,还那么假有意思嘛!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等提议时,某项政策就是实施的时候了,大乾老传统了! 没人搞特殊,甚至相当赞同李仙的决策,因为天气变凉是客观事实,聪明人已经在有意识的囤积厚衣物了。 更何况还是要给自己建房子,这可不是那种需要还30年贷款的房子,是建成了就属于自己的小窝。 李仙在房子上没搞什么噱头,他就是要给自己母亲建最好的房子,所有人也都知道,也没人有异议。 建房第一目的是为了过冬,第二目的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家,末世后的家! 有恒产者有恒心,李仙在学习马列的时候很认同这句话。 保家卫国说的很明白,首先得有家呀! 没有家保什么国?30年的房贷!你是在保护自己的家,还是在保护银行的资产? 不应该谁房子多,谁去保嘛?比如那房本都一麻袋一麻袋装的老爷们! “周瑞阳,钱海涛,张建,石大群留一下,对了!还有孟凡瑞也留下。” 吃完饭的李仙在人群还没有散去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被叫住名字的几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就留了下来。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李仙才依次注视着众人才缓缓的张嘴道。 “你们几人,都是我相对熟悉的,也都是跟我学了进化法,你们也知道,营地内要建一批新屋,但人手不多,管理又比较的杂乱! 所以我需要几个领头的协助我,营地现在条件有限,也提供不了太多的物资,愿意留下来的每人每天加500克熊肉。 进化法只练不吃,营养跟不上会把身体练废的。” 李仙淡淡的说完就没有再多声,反而摆出一副去留随意的架势。 但怎么可能有人会走,能第一批学习进化法的人,都是聪明人,即便是相对单纯的周瑞阳也是一动不动。 五个人或者个个都有各自想法,但当机会出现时都本能的抓住了李仙递出来的橄榄枝。 “李师说笑了!协助您是我们这些当学生应尽的义务,别说还有熊肉给我们补给了。 这分明是李师在找机会补贴我们这些当学生的,传艺之恩无以为报!海涛一定为您鞠躬尽瘁!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李仙刚说完话不到一秒钟,钱海涛就站出来表演了一番感人肺腑的师生情谊,完全不在乎李仙小他一轮的年龄差。 说完还对李仙深深的鞠了一躬!就这表现,他不成功谁成功? 李仙甚至感觉如果自己有需要,钱海涛能毫无顾忌的给自己磕一个。 事实上,钱海涛还真不在乎,磕头而已,又不是没磕过,如果只是磕个头,就能跨越一个阶级,那世界上要磕头的人能从东方明珠排到埃菲尔铁塔去! 一般人还真抢不上位置,钱海涛是真的太想进步了。 他为了等这个机会甚至不惜借了大笔的高利贷,他就知道,第一批学习进化法的人是不一样的。 别说还有熊肉补贴,就是没有自己也要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什么叫做协助管理?什么叫做他妈的协助管理! 钱海涛可太懂了,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齿轮要开始转动了! “对对对!李师对我们太好了,进化法是真的有大用,我感觉我的力量这几天都增加了不少。” 孟凡瑞紧接着钱海涛的话茬说道,并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李仙。 李仙听了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他非常的想告诉孟凡瑞,他那是错觉,即便正常锻炼,初期人的力量也会有较大的增幅。 进化法有用,但也是自己带着他打的那遍有用,但也就只有那一遍而已,他自己练的只能说是七窍通了六窍罢了! “对,海涛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对,俺也一样!” 看见已经有两人表态,张建和石大群二人也连忙附和起来。 “进化法确实有大用,多谢首......李师传艺!” 周瑞阳是最后一个向李仙表忠心的。 也只有周瑞阳,李仙觉得他是单纯的想领取那每天500克的熊肉! 其余的可能还真没多想! 而恰好周瑞阳也是五人中资质最好的,他说进化法有用,那是真察觉到了妙处,而不是恭维与错觉。 但忠也好,奸也罢,李仙不在乎。 只要大局在手,不同的人终究会在不同的位置为同一个目标发光发热。 而何为大局? 李仙一日不死,那么他就是大局! 第86章 难民潮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短短数十日,营地内规整的土坯房就开始一座座拔地而起,建房不难的,特别是批量开始建造时。 寻找黏土,处理地基,建造模具,只要准备工作准备的充分,大乾人基建狂魔的隐性因子便被激发了出来。 夫妻一栋,单身男子一栋,女子俩人一栋,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男的出力多。 不满意,可以不要,自己去单建一栋,建多大都没人管的。 工地内,李仙一口米板一口熊肉,正吃的不亦乐乎,围着他周围的赫然就是周瑞阳、钱海涛、孟凡瑞、张建、石大群五人。 他们的伙食也是有饭有肉,每天一斤的熊肉配给绝对不少。 在外围的其他人就只有白米饭吃了。 “老钱!听说你又搞到了一块完整的玻璃!匀给我我咋样!我用一件毛呢子大衣换!” 石大群突然开口向钱海涛提议道。 “你看我像缺衣服的人嘛?一件破大衣就想换我一块完整的玻璃,你真是想瞎了心了!” 闻言钱海涛朝石大群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回道。 “怎么能是破大衣呢,那可是纯羊毛的,九成新,稀罕物!”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老钱呀!从不夺人之所好!” 说完就转过头专心干饭,不再理会石大群的喋喋不休。 “算了,大石!老钱不可能割爱的,他那块玻璃完整的很,那才是稀罕物!除了比他给李师家安装的那一块略小外,就没什么破碎的地方。 老钱稀罕的不行,也是这小子有点子狗命在身上的,总能找到好东西。” 孟凡瑞开口劝石大群要看开,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泛起酸水来。 废墟中,想找到石块水泥钢材不难,可完整的玻璃还真不好弄到。 可土坯房如果不装块玻璃,那和关人禁闭的小黑屋有什么区别,保暖是保暖了,可也太压抑了。 所以随着营地这股建房热,玻璃很快就成了营地内的抢手货。 越完整,块越大的玻璃越紧缺! 钱海涛没有理会孟凡瑞的酸意,反而朝周瑞阳的位置靠了靠。 “瑞阳,我那还有一块比较小的,虽然碎了一点,但块不小,你用不用,你要用我就给你留着,你要不用,我可就上交换贡献点。” 周瑞阳一挑眉,知道钱海涛在向自己主动示好,但玻璃他确实想要,自己找的就没有超过巴掌大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的晦气。 “要呀!我正好需要一块玻璃!多谢了老钱!” “谢什么,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呗,你不也帮过我嘛!” 欠周瑞阳的贡献点,钱海涛早就还上了,但人情却一直记在心里,更何况周瑞阳练进化法是练的最好的,进步也是最快的。 数十日的功夫,差距就以拉开,又天天待着一起,谁进步快,长眼睛的都看在了心里的。 所以在钱海涛看来,和周瑞阳交好就很有必要了,交情都是这样处出来的,不然为什么没给老朋友张建,而是给了周瑞阳。 钱海涛呀!脸皮厚的很,眼睛也毒的狠! 随着李仙把最后一口肉吞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灌了一大口温水,水里添加了少许的地参泉借借味。 每日500ml的地参泉,除去给母亲的,还要给董老半杯,剩下的要放开来喝,也就几口的事。 虽然是有些心疼,但李仙还不屑于言而无信,半杯地参泉水而已,就当喂了狗了! 剩余的地参泉,多掺一些井水,喝着也差不多,也会有种虚假的满足感。 李仙捏了捏身上绑的沙袋,都是母亲缝制的,绝对结实,四肢各五十斤,前胸后背也各一百斤,四百斤的负重,这些天干活也好,修炼也好,就没拿下来过。 身体很难受,但很充实,李仙隐约中能感觉到耐力在一点点的增强。 随着李仙起身向工地出发,其他人很快就开始跟上。 在其它人眼里,李仙武能为他们提供保护,文能带领他们工作,李仙干的最快,干的最多,李仙都在领头开干,那谁还敢偷懒,不要命了? 可在李仙眼中,自己只是在修炼身体强度,持续的增强耐力,掌控暴涨的力量,顺便监督他们干活。 一边锻炼,一边观察谁在偷奸耍滑,浪费自己的米饭,那就找个机会给老鼠们加餐,新的幼鼠已经诞生,开始嗷嗷待哺了。 就在李仙带领着众人大干特干的时候,云海城中其他幸存者的生存空间开始被盾座族逐步压缩。 人类有时候很脆弱,但有时又格外的坚强。 云海城500万常驻人口,大地震一波带走了9成,那也还剩下50万的活人,在半个月内淘汰掉适应能力不强的,生存能力弱的,运气不好被盾座族猎杀掉的,剩下数十万也还是有的。 如果单比数量,即便现在人类也是碾压盾座族的,但战争和杀戮从来不是只比数量的游戏。 “那些怪物又来了!” 一座废墟所掩埋的地洞里,五男两女在躲避着盾座族的搜寻,短短月余,已经彻底看不出现代人的装扮气息。 狼狈的模样说是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也不为过,面黄肌瘦,污秽不堪!不论男女眼睛里只有惊恐与麻木。 再次坍塌的危险已经没人能顾得上了,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恨不得与废墟融入一体。 没人敢大口喘气,他们知道,只要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说什么拼命,不是没拼过,最开始他们有五六十人的,拼过一次,所以现在就剩他们几个了。 勇敢的,不怕死的,都已经最先死了。 跑的慢,运气不好的也都被一一屠戮殆尽。 就剩下他们几个幸运儿了! 两头盾座族彼此间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头拍了拍身边一头无皮的怪物,怪物四肢着地,没有眼睛,肌肉和硕大的脑组织裸露在外,但不时抖动的耳朵与鼻翼却显得尤为发达。 无皮怪物动作也不慢,能在废墟间飞快的攀爬跳跃,其灵活性比盾座族的猎兵还要强上很多。 “啊!救命!救我!!!” 惨叫声总是在迫不及防的时候响起,地洞内无皮怪已经把一位女子扑倒,锋利的利爪在其身上撕扯。 可没人去救她,所有人都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可外面还有两头独眼怪的拦截,二拦六,一定会有人先死,有人后死。 惨叫声接连响起,可陈潇却感觉自己越跑越快,快得甚至能超越耳中的惨叫声。 蓝星一定没想到,降低了人类开启基因锁的门槛,但不是所有人都会用来战斗的,用来逃跑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力量是力量,心态是心态,二者从不应该被混为一谈! 绝境之中,能奋死一搏的人是占少数的,从不是主流! 一头盾座族开始把杀死的人类尸体摞成一摞,整理打包,这都是要带回母巢的。 整理完了就倚在尸堆上,等待同伴的归来,无聊了就吃几根手指,顺便给自己的宠物也投喂几根。 一副悠然自得的派头。 这头卡皮可是自己用了大部分贡献值的份额才从母巢中兑换出来的,但也不负众望,头一次出来就有了不菲的收获。 照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很快积攒到足够的资粮了。 另一头盾座族开始追击逃跑的人类。 一追一逃,就在彼此的距离逐渐接近时,追击的盾座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在追击的盾座族眼里却有大恐怖一样。 祭司明确告诉了所有族人,暂时不可向那个方向探索,因为探一批死一批,甚至连身为一阶的阿骨卡大人带着一中队的精锐也失陷在了那个方向的某一处。 不能做无谓的牺牲,盾座族是智慧生物,大远征是来发财的,没谁是来找死的。 两脚羊跑掉几个无所谓了,反正那东西死了一批还有一批,翻一翻废墟总会有的,但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条了,想到这,盾座族的猎兵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并越走越快。 李仙所在的方向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云海城唯一的活路所在,无数类似的幸存者源源不断的向李仙所在的营地汇集。 只要基数大,人死的再多,总会有小部分幸运儿逃脱的。 李仙在明亮的土坯房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丹田内积蓄的以太能已经足足有一千股了,自己现在每日能从黄良所中吸取15股以太能,加上双头蛇蛋也占了一份功劳。 现在李仙隔三差五就去雾风山里打猎,那头瘫痪蛇吃的比他都多,因为李仙发现只要双头蛇吃的够多,那它产的就够快。 当然限制还是会有的,蛇就那么大,炼化食物也是需要时间的。 李仙不禁想到,如果一直积蓄以太能而不进阶,那丹田中储存以太能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可没人能给李仙答案,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还需要李仙自己去探索。 “哒哒哒!” 清脆的枪响在营地外响起,打断了李仙的思考! 狰狞的面色一闪而逝,李仙仿佛一阵狂风一样从屋子消失。 枪声扰乱了成平已久的营地,众人听到枪声都惊疑不定,大乾人对枪械是很敏感的,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听到过一次真实的枪响。 军队打回来了?政府又要重组了? “铛铛铛!!!” 可紧接着警戒声响起打破了人众人一切的幻想。 董老又开始组织众人并开始分发武器,可众人慌乱的情绪极其短暂。 特别是看见李仙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营地里时,那股子暴虐之气很凶狠恶,但又无比的令人安心。 虽然枪械很可怕,但貌似李仙更可怕一点。 周瑞阳与钱海涛正在掩体后和一伙对峙,对方三十多人,有男有女,男多女少,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但至少五人持枪。 本来自己已经和对方领头的交上话了,对方知道这里有个营地后大为兴奋,想要吃的喝的补给一番,并告知后方有独眼的怪物在追击他们,让这的人也赶紧跑。 由此可见,对方品性还不坏,可自己不可能让一群手持武器的陌生人直接就这闯入营地,想要进营地,自己需要告知首领,并且对方要先交出武器才行。 周瑞阳只是单纯了一点,但他可不傻,不交武器谁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成份,路人与匪人可就差一个字呀! 也许对方也是看自己手里有枪,才没有冒然闯卡。 他已经让钱海涛回营地找首领去了,可他没想到说话的功夫,对方就有人貌似精神崩溃开始对天鸣起枪来了。 也许是想要震慑自己,但周瑞阳知道坏了。 枪一响,事情如果发展可就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兄弟!别让我为难,我能保持理智,可我身边的兄弟不行,让我们进去吧!后面的那些怪物连枪都不怕! 让我们吃口热乎的,吃完我们就走!” 可能是看周瑞阳没有说话,又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始劝解了。 对此周瑞阳没有回话,只是对准其说话的首领瞄准了起来,只要对方敢露头,就先秒了再说。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所动作,李仙就已经从营地里冲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哒哒哒!!!” “哒!” 能在末世中生存到现在,可以说都是狠人了,看见有人直接冲阵,也是二话没说,直接开枪就打。 枪是个比较方便的东西,可要看谁用,打谁? 对方一抬枪口,李仙比他自己还清楚子弹最终会打向哪里,五条枪,也不过是五条直线而已。 现在是四条线了,周瑞阳一枪秒了一个。 那就更简单了,李仙的速度在常人眼里快如闪电,身形似左似右,眨眼的时间就突进了对方的人群里。 胡立国狠下心来对着人群中的李仙开枪,可李仙的身影明明是向前突,可身形却是向后动,完全不可琢磨。 还没等他回过神了,手臂已经被突到他身边的李仙撕断,鲜血喷涌而出,还没等到自己感觉到疼痛,断臂与枪械就都已经被李仙拿到了手里。 四条臂膀,四条枪,一转眼的功夫就都到了李仙手里。 接下来就是一阵腥风血雨,只有手拿武器的,不论是钢筋,还是刀,或者是砖头,只要出现在李仙的视线里,能留有一个全尸都算是幸运的。 第87章 怕怪物?不怕我? 李仙的认知里从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物,不动手则已,动手就要杀净、杀绝!寸草不留! “啪!” 一块石头被李仙一脚射出,准确的击中已经跑出十几步远的女人头上,女人应声而倒,连吭都没吭出来一声。 都说头骨是人体上最硬的部位,但那是说死了以后,活着的人显然不适合这个理论。 男人?女人?只要手拿武器的就是敌人! 杀戮的持续时间并不长,三十余人被李仙一扑而灭,只要找对方法,杀人有时候比杀猪要简单的多。 所以当钱海涛带人来支援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地的残肢断骸,断气的与没断气的交织在一起,喷射的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不大的区域,而李仙如汉尼拔附体一般站在尸骸中间。 钱海涛一时间没敢出声,带领来的众人仿佛也被眼前这残酷的场面所吓住,如此残酷的场面仿佛唤醒了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一次盾座的猎兵杀人如屠狗,场面极其类似现在,然后李仙如天神降临一样杀盾座族如屠狗。 只不过这次被屠杀的对象变成了人类。 可蓝星是贴心的,好像是判断出这一场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红光闪烁,很快就把死去的人收走了。 甚至连死人喷射出的鲜血都没有放过,红光一顿乱闪,场面顿时变的干净了许多。 “瑞阳,怎么回事?” 海海涛走到周瑞阳身边,低声的问道。 “对面有个傻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枪了,然后首领就冲过去了,再然后就那样了!” 周瑞阳面色有些铁青,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他不懂同为人类,为什么不能友好交流,为什么要率先开枪。 虽然战斗时自己能果断的击毙对方,但这不影响周瑞阳看见刚刚还是一群活蹦乱跳的人,在顷刻间就从这世间消失了大半的那种沮丧感。 “哈哈哈!!!疯子!你这个疯子! 不对!你不是疯子,你也是怪物! 是这个世界疯了,老子不玩了,老子到下面等着你们这些怪物下来陪我!” 突然一声疯癫的大笑声传来。 只见一名断臂的男子仿佛失去理智一样朝李仙破口大骂起来,随后便朝一旁的石头上撞去。 想死?哪有那么简单! 在自己门口放了冷枪,什么也没交代就想一了百了! 他不知道枪声会吵到老妈的嘛!万一流弹再伤了老妈怎么办?他们百死莫辞呀! 李仙身形一动,后发先至。 一脚踹到该男子的肚子上,并碾碎了两条腿的膝盖骨。 “啊啊啊啊!我...艹...你...呜!” 该男子痛的满地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朝李仙怒目而骂!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硬汉?但我就不知道你是真硬,还是装硬!” 李仙听到男子的怒骂,因为剧痛导致其有些大舌头,但还是能大致听清骂的什么。 用手撸了一下日渐变长的头发,李仙踩在该男子的胸膛上,慢慢蹲了下来,先是帮忙擦了擦其脸上的污渍! 随后按住其右肩膀的“云门穴与中府穴”,止住其断臂还在流淌的鲜血,拍了拍男子通红的脸颊,轻柔的说道。 “我其实真希望你是条真硬汉,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呸!孙子!你..爹..我硬的不行,不信回去问你妈去,哈哈哈哈!!! 乖儿想尽孝,伺候你爹我,那就快点来!” 李仙歪头躲过吐沫,一时间还真有些好奇,现在的人都这么勇的嘛? 不应该呀!如果这么勇,早就应该和盾座族拼个你死我活的了,不至于被几头盾座族的猎兵吓破了胆子,疯狂逃窜呀! 末世有末世的基调,不是什么少年热血番。 最有勇气的人往往是应该最先死去的。 但如果没那么勇敢,为什么还敢对自己大放厥词,疯狂的展示他语言的艺术?就因为自己顶着一张人类的面孔? 排除一切可能,渐渐的李仙好像懂了。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对自己满嘴喷粪的人,明明实力不济,输了还不认的人。 他怕所谓的独眼怪物,但不怕自己! 李仙不懂这是为什么,又是个什么逻辑! 但好在自己有时间,可以慢慢研究,脚下这个丧失了一切反抗能力的男人,明明那么弱小又怯懦,为什么不怕自己! “钱海涛!” “李师!我在!” 钱海涛是亲耳听见地上这个男子的叫骂的,他甚至想把耳朵堵上,听见李仙在叫他,才小心翼翼的上前答话。 “把所有的有用物资,收集起来吧,别浪费了! 把其他人,挂到营地前的木桩上,舌头拔了,省的吵的慌!这个留给我就好了,去忙吧!” 李仙好似没有生气,语气平和的吩咐道。 “好的,李师,这就去办!” 没再理会钱海涛等人的忙碌,如果这些杂活都还干不好,那就该去喂老鼠了。 李仙久违被激起了几分兴趣,接下来的时间是独属于李仙与该男子的课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爹字还没出口,该男子就被李仙卸了下巴。 在有限的器械下,该如何炮制一个人,顺便测试硬汉到底有多硬! 剥皮?解刨?他不配自己动手! “吱吱!” 李仙嘴里发出了召唤! 不一会,大大小小的老鼠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小灰更是一副狗腿子模样,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尝试过被老鼠包围的感觉嘛?身上爬满了老鼠,李仙甚至贴心的把几只小老鼠轻柔的放进该男子的内裤里。 鼓鼓囊囊的胯下,是老鼠在吃冰棒,玩玻璃球! 毛茸茸的触感,夹杂着鸡飞蛋打的疼痛。 “啊啊啊!!!” 惨叫的分贝一瞬间就突破了天际。 “呜呜!!” 可很快就被堵住! 有老鼠贴心的用身子堵住了他的嘴!并很好奇的往里面探索着。 “呼..立..果!窝叫..呼..立..果!” 一瞬间,恐惧,疼痛,让胡立国瞪大了双眼!他想用完好的左手去拍打,去扣出嘴中和胯下的老鼠。 可唯一的那只好手在李仙脚下,如同被一座山被镇压着,只能感觉到,但动不了分毫! 慢慢连瞪大的双眼上都被两颗鼠头占据,鼠头那么大,那么大....... 如果时间能倒流,胡立国一定能改掉自己嘴臭的毛病。 第88章 恩!我都听大娘的! “叫什么名字。” “胡立国!” 当李仙不知道第几次问到这个问题时,胡立国答的麻木且飞快。 任何问题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问什么说什么,连青春期梦忆中做过什么样的春梦都回答的准确无误。 由此可见,李仙这套大记忆恢复术的效果也是绝佳的。 李仙在一次确定了对肉体与精神的持续折磨下,没有所谓的硬汉。 那种被敌人百般折磨后,临上刑场前还能精气神十足的大喊什么什么万岁的宣传片,看看也就行了,能明白其宣传意义就可以了,但可千万别当真。 其本质和手撕鬼子的抗日片没什么区别,都是对敌人脱离现实逻辑的丑化,与对先烈英勇就义的侮辱。 真被抓住了,求个速死,就算对的起组织了。 没意思!真真的没意思! 没有反抗就没有乐趣,李仙只是单纯对研究课题有兴趣,对折磨人没兴趣,自己又不是变态。 飞刀闪现而出,胡立国两条大腿血花四溅,每只参与演出的老鼠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大餐。 随着李仙一挥手,就全部退走,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人食动物,动物食人,李仙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随后一刀灌入脑壳,给这名叫胡立国的男人来了个痛快,人死账消,李仙不再计较他对自己喷粪了,红光闪现而出,这个人在世间再无一丝痕迹。 “哼哼哼...哼....” 李仙哼着自创的曲调,手舞足蹈的回到了营地,热情礼貌的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李仙尽了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钱海涛才敢出声。 “李师,收获的物资都已经和董老交接完了,来犯之敌,四男一女都已经被拔了舌头绑在了营地区前示众了。” 钱海涛用恭敬的语气做出详细的报告,李仙可以当做没有任何事发生,其它人也会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 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比如有某些低能儿,楼市不去管,经济不去扶,食品安全装作看不见,闲的蛋疼去管网文连载不连载...... 这么荒谬的事情还竟然赤裸裸的发生了,那就证明有时候所谓的天上人也就那么回事,有些事发生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透支的是长久积攒下来的帝国威望! ...... “很好,营地是我们的家,一切危险都需要消灭在萌芽里,做的不错! 进化法练的如何了,打一遍让我看看!” 李仙调整情绪的能力是很快的,从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生气就生气,但问题解决了,就应该开心起来。 钱海涛无疑也看出了李仙心情不错,二话不说当即就拉开了架势打了起来。 虽然在李仙眼里连三分精髓都没有掌握,撑死了也就是动作娴熟,可谁让李仙高兴呢,直接就上手控制着钱海涛的身体走了遍进化法。 只走了一遍进化法,钱海涛就感觉身体微微发热,状态好的吓人,比自己练了数十天的效果都好,他好似有点理解孟凡瑞对李仙异常崇敬的原因了。 等李仙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钱海涛甚至还在回味刚刚的那种感觉。 “来!娘亲大人,身体要随着我的力量走,对!很好!” 李母的房间内,李仙正手把手的带李母走进化法,都不是一遍一遍的教,那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 一练就是数十遍,练的李仙眼神都有点呆滞了,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脑海中的进化手册关于进化法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老年版本的存在。 竟然没有,证明进化手册一点都不严谨! 李仙手把手教了李母数十遍的进化法,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吧,也只能说成效不大,其效果相当于没练一样。 李仙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可这是自己老妈,能怎么办,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一定是自己还没有吃透这简化三十六法的套路,不然一定能分解成更详细的法门,比如创造出简化七十二法的门路。 “不练了,不练了!练的我腰疼,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带小刘练练,还得是年轻人腿脚灵活,老了就是老了,得认!” 李母一边按着腰,一边大口喘着气,李仙教的累,李母学的更累。 人年纪越大,学东西越慢,从大脑到身体机能一旦过了巅峰期,是呈断崖式下滑的,保养的好一点就滑的慢一些,但那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进化法再神奇,其本质也是增强人体强度的功法,如果要分门别类,进化法是属于外功范围内的。 你让一个近五十岁的没有丝毫基础的老人去练金钟罩铁布衫,属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那不是功法不行,是人不行了。 58岁的泰森打不过一个27岁的网红,是泰森不行了嘛?确实不行了,但也只能说是58岁的泰森不行了。 你换成20岁的时候试试,你森哥会告诉你什么叫0起手入睡。 关心则乱,等冷静下来以后,李仙也很快想清楚了问题所在,进化法不适合母亲修行,强练势必会伤身劳形。 可李仙很快又振作了起来,进化法不适合,那终究会有适合的,自己在找也就是了,时间还有,一定会有适合母亲修行的法门的。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世界的问题。 李仙一边给母亲按摩舒缓着紧绷的肌肉,一边又给母亲倒了一杯地参泉润喉。 “行了行了!老胳膊老腿了,总按啥劲的,缓一会就没事了,教小刘多练练,人家整天伺候我,忙前忙后。” 老妈的话不能不听,可教刘荣华练了几遍李仙就不耐烦了,说好听点,对方的天赋中规中矩。 说不好听,那就是一个女版的孟凡瑞。 教了几遍,李仙找个借口就跑了。 “大娘!我是不是很笨呀!” 李仙那相当敷衍的掩饰无疑是骗不过第六感超强的女人的,刘荣华一脸忐忑的向李母询问。 “和你没关系,我看你练的挺好的,你要是笨,大娘我不就蠢死了!” 李母笑呵呵的拿自己打趣道,可安慰的效果并不出色。 刘荣华可不敢拿自己和李母比肩,这点数还是有的。 清楚的知道自己即使不笨应该和聪明也沾不上边,毕竟李仙的态度还是很明显的。 李母看着一脸忐忑的刘荣华只能继续安慰着,自己好大儿拉了坨大的然后就不管了,自己当妈的不得给擦屁股嘛! “傻孩子,平时又聪明又伶俐的,咋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呢。” “练的不熟,那你就多请教请教小虎呀! 比如晚上去找他加练,就说我说的!敢不教你,反了天了!” 李母一脸大义凛然的对刘荣华嘱咐道。 可刘荣华却听傻了,虽然李母话里话外都是要为自己撑腰的意思,可大晚上去找仙哥练进化法...... 那这个进化法它正经嘛?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后便面带嫣红的低声回道。 “恩!我都听大娘的!” 第1章 谁偷了我的肉 七月正午的太阳肆无忌惮的向大地播撒着光与热,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城市中人群的忙碌身影,一座几千万人类的聚集点,不可能所有人都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风喝着咖啡。 外卖要有人送,快递要有人取,卫生要有人打扫,小商小贩也要顶着太阳尽可能的展现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来迎接每一位潜在的客户,因为他们得努力呀! 在李仙看来,这个社会就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矩,大多数人的努力来确保少数人的纸醉金迷。 当然这没什么不对,自打人类这个族群有了社会结构以来,一直都是在“人吃人”,只不过战乱期吃的直接一些,和平期吃的隐晦一些罢了。 嘴里咬着的指甲已经微微泛起腥甜味,舌头触及血肉的润滑与甘甜让李仙忍不住吸吮了起来,指甲上传来的刺痛告诉李仙要停止这个举动,但身体深处的渴求却在告诉他需要更多。 深吸一口气,以意志力命令自己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甲的顶端已经被牙齿咬穿咬烂,指甲的两端血肉也因为在口水里浸泡太久而微微泛白。 李仙知道自己有病,从自己开始认字起,自己的启蒙读物,就是自己还未出生前的诊断报告。 超雄嵌合体综合征,主要症状表现为身材高大,通常超过180cm以上,自我克制力差,暴躁粗鲁,有暴力倾向,具有攻击性行为,有时还伴有躯干畸形和智力障碍。 也许是老天爷开眼他既没有残疾智力也没有障碍,只不过有个傻逼天天在自己耳旁逼逼叨叨,喊着:“献祭、、献祭”! 这声音很烦,时高时低,一会像多人在耳旁窃窃私语,一会又好像婴孩在耳边发出刺耳的哀鸣。 让李仙从小就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暴躁,以至于家里的所有的碗筷等易碎物品都已经换成了铁制的。 就连妈妈从小“关爱”自己的家法都从木条升级到木棍,再到后来的铁棍,但也还好了,从自己记事起,刚开始挨打确实很疼,但每次自己适应的都很快。 到现在如果不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老娘,怕把她累着,那棍子打在身上和按摩没太大的区别。 至于耳旁的噪音,这么多年来也大体适应了,真到了受不了的时候李仙也有自己的治愈小妙招。 治疗的方法,自己连老娘都没有告诉,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自打总结出这个小技巧,自己在学校或者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闯过祸了。 左邻右舍都对妈妈讲,这孩子越大越懂事,你也总算熬出头了,每次听见夸奖李仙都会很懂礼貌的对人说谢谢。 泛着微笑的双眼一看就让人感觉这孩子就文质彬彬,就是个头高了一些,体格也壮实了一些。 李仙站在树荫下看向远处的公厕,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耐心等待着那辆印着城管执法四个大字的车辆驶来。 观察一个人,总结一个人的行为规律,和观察老鼠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李仙来讲这只是两种动物而已,李仙只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大体上确认了远处那位挺着硕大将军肚的男人行动轨迹。 别看他体型臃肿,但在撵商贩的时候战斗力爆表,一个人能顶一队,别人都是追赶几步,如果跑了也就跑了,他不,那真是咬死了不放呀! 跑不动了就开车追,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生死大仇呢,别的城管追商贩,态度好的就进行口头教育,只有特别恶劣的才会没收生产资料。 但是落他手里,你就是跪地上磕俩,他也会给你没收,突出一个铁石心肠且对工作认真。 直到你拿出真金白银来进行所谓的“罚款”,他才会收下钱且对你进行严厉的教育后,才心满意足的扶着腰回去和同事吹牛逼。 不是没有特别犟的人和他顶牛,但没用,身上这身衣服大多数时候就代表了正义,他甚至欢迎你拿起法律的武器去告他。 你和他顶一个月,到月了,他工资到账了,你这个月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或者是边喝西北风边准备所谓的材料,然后下个月继续喝。 众所周知人喝西北风是挺不了太长时间的!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附近商贩人见人怕的“鬼见愁”! 哪家被抓住了,认倒霉,干净利落的交钱,然后这个月就多出两个小时摊,晚收两个小时摊,一天三顿饭再改成两顿,少吃一顿,挺一挺日子还是能过的。 反正那么多商贩,也不可能每个月都轮到自己,鬼见愁也懂得可持续性发展嘛,不能总可一只羊撸。 但人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城管也不只是一个人,当所有人都干一样的活,但有人的收入比你高出很多,你就会很不平衡,只要你稍稍学习那么一下,改变一下具体的工作流程,就能得到额外的收入,很少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的。 其实这些这不关李仙的事,毕竟李仙也是很忙的,他要上学,要经营秘密基地,要培养自己的小可爱。 直到有一天,李仙发现自家的餐桌上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荤腥了,就旁敲侧击的问老娘这段时间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做。 母亲笑着对他说:“没有的事,然后当天晚上就又有肉吃了。” 只不过母亲每天晚上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李仙就读于本地的第四高级中学,是一所新成立的合并学校,简单来说就是师资差,生源差,管理差。 李仙只要注意点班主任的课,其他课想逃轻轻松松,学校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围墙更是拦不住他。 然后李仙用了两个星期,就调查出了导致自家没有肉吃的大体经过和罪魁祸首。 可能是李仙的思维异于常人,在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和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之间,李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毕竟少了一个步骤,会省事很多,李仙很怕麻烦的。 第2章 该回家给妈妈做饭了 如果在自然界的动物族群中,一头动物到了中老年,体能下降,警觉降低,但又长的膘肥体壮的,那这头动物可能都活不过一个春秋。 但这个普遍适用的规矩到了人类这里却失效了,因为只要穿上那身名为公仆的衣服,这个人就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李仙暂时还没有搞明白,明明他那么脆弱,找准致命位置只要一拳就能打死,然后就可以让自己的小可爱们吃个痛快。 自己秘密基地里的人体模型自己玩了又玩,都快给盘的包浆了,人体的骨头,关节,血管,五脏六腑各处穴位自己也了然于胸,就差实践了。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但李仙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杀人是个门槛很高的技能,需要体力与技巧并存,不能蛮干,蛮干那叫同归于尽。 虽然自己认为大多数人都脆弱的和小鸡崽子似的,但偌大的大乾还是有能人的,特别是枪炮的存在,那是自己目前无法抗衡的手段。 必须要谨慎,自己既要把活干了,也要隐藏好自身的存在。 为此什么十宗罪,柯南全集自己可是看了不止一遍,各种小技巧信手拈来。 何况自己用的手段又那么另辟蹊径... 眼看黄达朝下车后向公厕走去,李仙就在自己兜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巴掌大,不算尾巴,皮毛黝黑锃亮,一双鼠眼灵动的一逼,随后又拿出半截烟头,给老鼠嗅了嗅。 嘴里发出吱吱声,随后就把老鼠放了出去。 黄达朝下车拽了拽自己的裤带,人到中年不得已,自家的媳妇又比自己小了六岁,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天天逼着自己交公粮。 田肥不肥不知道,但自己这头牛是快累死了,天天尿尿都快成花洒了,今天下午自己还的勤快点,看看自己养的韭菜有没有有长高的,割一割韭菜,加点私房钱给这婆娘买个包,婆娘高兴了,自己也能趁机会休息休息。 想着事,走进卫生间,黄达朝就皱了皱眉头,把头几个小便池里都是满满的尿液,根本没法用,没有人会想被尿崩一身,自己的也不行。 嘴里嘟囔着市政做事越来越敷衍,就继续往里走找到一个干净的便池,解裤带掏枪一气呵成。 人在排泄的时候是相对脆弱的,如果一个人在放水的时候刚刚感觉到裤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低头一看是一只大耗子... 别说是耗子,就是一只蟑螂也能吓的人手忙脚乱。 黄达朝一手提着裤子,一手端枪,看见耗子的时候,耗子已经爬到腰间,一个飞扑,就扑到了手上,也可以说是枪上,只不过枪没那么大,站不下耗子的四条腿。 耗子两条腿站在手上,两条腿站在枪上,一口就叼了下去,不要小看老鼠的咬合力,那对大板牙能咬穿塑料制品、纸、泥灰板、铝合金和木头,对于常见的肉食就更不在话下了。 没能一口咬断,就在于老鼠的嘴太小,站的也不是很稳,不好发力,但见血还是没问题的。 一股剧痛从不可描述的地方传来,黄达朝被吓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一声惨叫的同时甩手,后撤,都没经过大脑,但同时脚下又是一滑,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斜后方倒去。 臃肿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曾经灵活性,直挺挺的摔在铺满瓷砖的地上,顿时就被摔懵了,等黄达朝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后腰处凉丝丝的像是被浸湿了衣服,那只耗子也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坤坤上传来的疼痛和血迹斑斑,自己都怀疑是出现了幻觉,刚想起身,但动了两次都没起来,同时腰上传来的痛感一下子就冲击到了神经末梢。 自己往后一抹,发现浸湿自己后背的也不是什么水渍,是自己的鲜血! 黄达朝脑袋上的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吓的,强稳着心神,摸出手机给车里的同事打电话。 等陈潇走进来也是吓了一跳,不就是上个小号嘛?这怎么还出了一身血?让人打了?以老黄的为人让人打了也正常... 脑海中的疑问不影响陈潇的动作, “哎!卧槽!黄哥你这是咋弄的?” 黄达朝躺在地上,扬起了脑袋,裤子已经被提到勉强遮盖私处。 “我滑了一下,好像扭到腰了,现在用不上力,起不来身,后背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潇子赶紧扶我一下,送我去一下二院。” 黄达朝没法解释,自己是被耗子攻击了,更何况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去医院。 李仙在远处看见被搀扶而出的黄达朝,颤颤巍巍的坐上车就直奔医院而去,淋漓在台阶上的鲜血好像诉说着发生了什么,摸了摸兜里光滑的皮毛所带来的触感,扔了一小块肉干奖励给小家伙。 做的好就要给奖励嘛,奖罚分明,连人都训的明白,更何况动物呢。 这只是一个开始,远远没有结束,自己不只要害命,还要谋财呀! 妈妈已经养了自己十八年,自己壮了,妈妈老了,自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了。 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没有人可以管着自己,当然...妈妈算半个!谁让那是自己亲娘呢! 那么如果自己的每一任老板都会在短时间内离奇失踪的话,自己很快就会被相关部门锁定并暴露的。 一个人是不经查的,特别是现代信息化社会,只要拿放大镜去持续关注,底裤很快都会被暴露出来,更何况自己一身的小秘密,到时候死都是轻松的,就怕被当成试验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说有律法?那玩意狗都不信,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律法,都是可以现写的,就像抖阳上短视频所说,你能想到的发财的路子,都在那个小本本上写的明明白白,都堵死了,你做就是犯法,但有些人可以做且受到保护! 律法的源头是暴力,李仙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李仙认为这句话说的没毛病并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但现在自己得回家给妈妈做饭了,毕竟自己现在还得靠妈妈养,自己宁愿幻听再严重十倍,也不愿意听那堪称紧箍咒的絮叨。 第3章 知子莫如母 忙碌了一天的李母推着那印有“李氏煎饼”四个大字的小吃车就着路灯在往家赶,儿子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每天晚上要来接她。 但都被自己拒绝了,小孩子在学习的年纪里,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自己又不是干不动了,虽然体力和精力确实一年不如一年,但自己还能坚持。 有人说这是对孩子的溺爱,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自己不爱谁爱,孩子没有父亲,他那个死爹,就顾着自己痛快,一把小刀就把人扎成了血筛子,自己也领了一颗枪子,扔下了新婚的自己和嗷嗷待哺的娃。 很多人都劝过自己,把孩子扔了,再找一家,照样过日子,何况那孩子生下来就有病一定养不大的。 放屁!都是放屁!我儿是我在家炕上生的,生下来就是九斤六两的大胖小子,不缺胳膊不缺腿,哭声震天响。 那是我十月怀胎要了自己半条命才生下的娃!怎么能扔! 那是刚生下来就知道往我怀里钻的娃!怎么能扔! 那是我日夜用奶水喂养长大的娃!怎么能扔! 那娃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自己的崽子,怎么能扔! 这些年自己咬着牙,再苦再难都熬过来了,儿子也越来越懂事了,不像小时候那么顽皮了,都好久没打架了,鬼知道这些年自己道了多少歉,和邻居的,和老师的,和家长的,和陌生人的。 那崽子不愧是他爹的种,从小打到大,比他大三岁的五岁甚至八岁的,最次都是同龄的,就从来没输过! 受伤流血都是家常便饭,打架时候的那股子狠劲,和头小老虎似的,事后自己常常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擦伤口。 一世人俩母子,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得把儿子养大成人,想到这不由得加快回家的脚步,那臭小子一定做好了吃食在家等自己呢! 但在李母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散发血色的眼睛一直在悄悄跟着她,透露出对血食的贪婪,但猛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忌惮的发出低吼声,但身体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深深的看向前方那个平房一眼,慢慢退回到了黑暗里, 一个地洞中,探出的一双黑色的眼睛,耸动着黑色的鼻翼,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传讯,身后随即传来爬动的声音。 电视里传来播报员清脆的声音: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甲辰龙年七月十五号星期一,农历六月初九,以下是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 新闻播放!是大乾一款由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直播,同时各省级卫视进行转播的新闻,播放的都是国家国际大事,也许是内容太高端,单独每个字李仙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云里雾里了。 总的来说,老百姓听个响也就行了,但老一辈确实对这个节目情有独钟,自己的老娘也是其中资深爱好者。 动辄关心国家大事,但实际生活中被城管欺负了,都求告无门,还得自己这个当儿子的给兜底! 不要轻易相信耳朵听到的,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比如基层巡捕房,只要你遇到一次事,报过一次警,那么大概率你会对这个机构去魅。 好巧不巧,李仙去过,不只一次,所以就越发的相信自己的拳头。 听见大门发出嘎滋的响动,李仙赶紧迎了出去,李仙的家是一座五十平米的砖房,六几年的老房子了,分东西屋,灶台在中间,主卧是那种能烧的火炕也是李母的卧室,来了客人坐在炕上就是客厅,炕上放个桌子就成了餐厅。 次卧则是李仙的屋子,最开始这是一个放杂物的屋子,后来学校大扫除李仙扫出来一个破旧的铁架子床,扛到自己家也就成了自己的床,毕竟老师说过要把学校当成自己家。 李母一米五五的个头也就刚刚到李仙胸口,可她看李仙的眼神中却全是溺爱,话题也永远都是今天吃没吃饱,学习能不能跟得上,有没有被同学欺负之类的话题,一边拍着李仙的后腰一边说道: “现在的校园霸凌可严重了呢,有问题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妈妈,我去找老师,但是可千万不能打架,你都已经背了俩个大过了,这要是被开除了,你看我抽不抽你。” 李仙一面应付着,憨笑的回道: “哪能呀,你儿子早就改邪归正了,可不能冤枉我,谁打架了,狗都不打。” 晚餐是李仙做的土豆炖鸡胸肉,还有一小碟咸黄瓜,就着联播中一件件的国家大事,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母子俩吃着并不精美,但却抗饿的饭食,也许这一刻也算的上国泰民安了。 吃过饭,李仙就去院子中一边清洗小吃车,一边准备各种材料,车不大,但五脏俱全,能做煎饼果子,也能做各种油炸小吃,曾几何时,母子俩就是靠着这辆车辛苦过活。 看着儿子手脚麻利的干活,李母转身回屋打水洗碗洗衣,普通人是没有什么休息日的,休一天就没有任何收入,所以任何活都要赶着时间做出来。 洗衣前照例挨个兜翻了翻,看着手中的黑色硬毛李母神情复杂的把毛发丢进了做饭用的灶坑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母就已经习惯了在自己儿子的衣服里角落里发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物。 例如斑点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甚至零星的肉渣。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做母亲的不要什么都刨根问底,小虎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是淘气了一点,从来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更何况雏鸟总要独自飞翔,自己又不能永远陪着他,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把他照顾的健健康康高高大大的,不求他有多大的能力,只要能快快乐乐的活一辈子就好,自己闭眼后也能放心了。 想到这,连忙碌一天的辛苦仿佛都去了几分,哼着摇篮曲洗衣服都更有劲了! 听着屋内传来的曲调,又看着在自己眼前手舞足蹈的小耗子,李仙一双丹凤眼微微一翘,一双眉毛就好似两把刀刃,斜插入鬓,一股子凶厉之气扑面而来。 有东西盯着自己母亲!它不知道这是我妈嘛?什么东西这么勇?李仙忍不住的想要和它亲近亲近。 第4章 精神病在左,天才在右 老鼠的嗅觉能力不比优秀的警犬差太多,特别是那么那么特殊的一股味道,入夜后,李仙在确定母亲已经睡着后,套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悄无声息的溜出自己院子。 黑夜中的城市,一面是高楼大厦,霓虹炫璨,一面又如自家所在的城中村,早早就陷入了沉寂,每天早上四五点就需要起来上工的人民是没理由过夜生活的。 一个城市好似被分割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区域,不同阶级间如果不发生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任何交集。 毕竟阶级这东西,是靠血缘与性传播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渠道。 循着特殊的味道,李仙在黑夜中谨慎的避开有监控的视角,在阴暗的角落里穿梭,不断的靠近那个目标。 路越走越偏,渐渐步入杂草与灌木丛生的区域,最后味道停留在一片废弃的烂尾楼里,这片楼盘李仙熟悉,在各大烂尾楼中也算是出了名的。 当初开发商在这片区域同时动工了三十个座楼盘,因为地处郊区,都快进山了,找人打通了关系,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拿到了地皮,地基刚起就开始预售起了期房,当时那场面可是搞的满城风雨。 铺天盖地的广告,售楼处排起抽号的人群长龙,被叫到号的人那好似中了大奖的激动,无一不表示该楼盘性价比超高,那真是买到就是赚到,每日不断高涨的销售额,不断有模型楼盘被挂上了售罄的牌子更是进一步刺激起还未买到房的人群,每日燃放的庆祝礼花好似那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那真是手舞着钞票都怕人家不要,买到了心存庆幸,感觉运气真好,没买到的焦虑不安,好像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如此价格优惠服务设施便利的新小区了。 那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鱼龙舞呀,好像所有人都是赢家,但怎么可能呢? 当时间流逝繁华落尽,潮水褪去的时候才发现什么叫胆大者通吃,工地也从最开始的火热朝天,灯火通明慢慢变成了冷冷清清,那些房子的高度才刚刚超过了五楼,就再也没有增加过一毫米。 有些业主的房子永远的停留在了那半空中的空气里,如果人会飞,那么应该也能住的很舒服。 纸包不住火,就像骗子骗傻子,能骗多久,完全取决于傻子能信多久,就像有些女人说,只要这个男人够爱你,他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的。 最后当人群不由自主的汇聚,高喊着:“还钱,开发商还我血汗钱!” 大批身穿制服的高大“保安”会把人群驱散,把里面领头的抓起来,然后再由领导和你谈话,大概意思就是要相信组织,但不能再聚众闹事了,不然你会得到一份踩缝纫机的工作。 房子会交给你们的,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的房产,只不过时间上需要延迟几年,这期间你们的贷款也需要按时还给银行,不然征信黑了,以后建好房也拿不到了。 沸沸扬扬一场闹剧,最后是由购房者承担了所有,这期间哭闹生死最后大多数也就是不了了之。 没办法,大乾人多嘛,一个城市再大的事站在高处看也就是不起涟漪的小水花,因为能处理类似这样事的人永远不会碰到类似的事件,也不会去这样的小区买房,没有感同身受的痛,他只会感到厌烦,感慨到这群刁民为什么又开始闹事了,然后沏上一杯茶开始一天的工作!!! 李仙是怎么知道的?城中区的老街坊大多都熟,卖豆腐的老姜家,两口子辛苦半辈子攒出的棺材本,要给儿子买婚房,买到的那段时间炫耀的整条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都把那房子夸的和天上的仙宫似的,各种条件设施好的李母都嘀咕了好几句。 如果不是钱不够,说不得也得去看看,那段时间看李仙都特别不顺眼,骂他是个吃货,把房子都给吃没了,最后李仙还是拿出正在看的人物传记给李母读,这才度过来自老母亲的一劫。 “汉卿先生回忆道:说自己的父亲很懂的操控东夷,向东夷的借款所签署的条件,只要是做不到的什么都答应,做的到就啥也不答应,我不如他!” 读完还特意看向李母,张小个子在东北还是很有名气的,其事迹也大多家喻户晓,动不动就奉军出关的。 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给读的,啥意思还能不明白嘛!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酸几句也就是了,哪有把给儿子喂饱重要。 等房产暴雷了的那段时间,李仙在家的地位更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提高,李母更是满嘴不离我儿如何如何。 搞得李仙现在还挺怀念那段日子,至于老姜家,据听说是儿子的女朋友跑了,女方放话,房子都没了还结个屁婚,姜母一激动得脑血栓了,抢救过来后半边身子也不听使唤了,儿子和父亲俩人现在没日没夜的做豆腐,毕竟要还房贷的嘛,不然征信黑了,万一几年后房子建成呢~ 李仙倒是碰见过爷俩几次,没啥大变化,就是憔悴了些,瘦了些,眼睛木木的,眼神中没有了光而已。 李仙除了对李母例外,对其他人表现的都很是淡漠,毕竟需要时刻的克制着心中的蠢蠢欲动,不然他就想看人体被扒开皮,露出鲜嫩的肌肉,检查一下每个人的肌肉纹理是不是都是独一无二的,然后用悦耳的惨叫声来中和耳边时刻响起的喃喃私语。 有时候李仙都怀疑自己除了超雄是不是还有精神病,难道是在娘胎里把兄弟的肉体吃了,但剩精神没吸收干净,所以他成天在自己耳边瞎嗡嗡。 自己很正式的问过娘这个问题,娘摸着自己的头很坚定的告诉自己说: “我们家的小虎是最健康不过的了,什么毛病都没有,证据就是自己的身体比常人都健硕,力量比别人大,速度比别人快,能听见不同的声音也是因为精神比别人强,等到小虎慢慢长大了,变的更高更强的时候,声音就会慢慢消失的。” 娘是不会骗自己的! 所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努力变强大,还真有用!不管是内心深处不断时刻涌出的嗜血感,还是耳旁的私语,都被自己牢牢压制住了,证据就是学校里这么多年一直都风平浪静,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死去。 第5章 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人惧怕黑暗,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禁令,所以人们开始拥有了火,继而又发明了光,李仙时常在想,黑暗为什么可怕呢? 是因为黑暗中难以视物嘛?那为什么不把眼珠调整成黑白色,只是没有白日内的五彩缤纷,但黑白色也不是不能看呀!仔细观摩下,黑白色和彩色都有与众不同的美呀! 但慢慢长大的自己发现,黑暗中拥有视野的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己可是拥有“双人之力”的人,那拥有两份视野也是很正常的呀,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里天生异瞳的人多如牛毛,自己只不过是视力强一点而已,和他们比还差的很远,没什么可骄傲的。 所以李仙一步步的踏入那座在黑夜中只有轮廓的废弃楼盘,身影一点点融入在夜色中,仿佛水滴融入了大海。 这片区域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气息,看样子这就是李仙要找生物的老窝,耗子的嗅觉强,但也没办法准确定位出该生物的准确位置。 但好在夜还很长,李仙可以一栋一栋,一层一层的找,半个小时后,在第五栋楼前露出了微笑,小东西还挺难找,但黑夜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时而响起的呼噜声都告诉李仙,夜里的忙碌终于要出结果了。 一楼的大厅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同,但味道却属实难闻,肉体的腐臭味,血腥味交融在一起,又夹杂了排泄物发酵以及浓郁的尿骚味。 混合着夏日的潮湿闷热,可能常住者还没感觉,但冷不丁的闻一下,堪称化学武器,李仙抽了抽眼角,转身深吸一口气, 前倾弯腰曲腿踏步,就把自己射了进去。 满地的骨头,破碎的皮毛,有猫的,狗的,不知名动物的,甚至其中夹杂着人骨,零星或者聚堆的铺满整个大厅,有一些残骨烂肉上蛆虫在欢乐的安家,不知名的黑色甲壳动物因为李仙的动静也飞快的钻进缝隙里。 往里一转,李仙就看见了本次的主要目标,透过其肮脏不堪的皮毛大约还能看出是一条一米左右高的哈士奇。 这可比正常的哈士奇大了一倍左右,野狗的警觉性早就在李仙不加掩饰的踏入其领地内就已警醒,憨厚的狗脸一片已经溃烂入骨,一双狗睛透露出凶狠和蓦然看见食物的贪婪, 一看就是尝过人肉的。 它吃人也好,吃屎也罢,和李仙关系不大,但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老娘身上,别说打过主意,就是看几眼它都有取死之道。 没等狗有下一步动作,李仙在发现目标的瞬间,就飞扑而至,这把狗吓一跳,一声低沉的狼嚎发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飞身而来的李仙。 狗脑子里闪过一丝愕然,人不是没吃过,但这么猛的确实是第一次见,以往的人见到自己不是吓的瑟瑟发抖,就是转身就跑,这个是什么情况? 但可惜没人给它解惑,一米的狗很大,但相对李仙185的身高,它还是身处低位,飞身而至后探手一抓,没有给它躲闪的机会,右手抓住后脖颈的皮肉往起一提,左手扣住狗脸,掌心按住鼻子,下压整个狗头。 在防止被咬的前提下,把整个狗身提了起来,随后李仙双臂收力,脚趾抓地,低头,拧腰,过肩,连肘,直接就把整个狗从后到前的射了出去。 狗脸着地,一连翻滚了许多个跟头,惨叫声还未在狗嘴中发出,就见李仙紧随其后,后发先至,如风般飞突到近前,微微抬脚,腿不过膝,一脚就踹到狗肚子上,整个狗身被直接抽射出大厅之外。 跟出来的李仙,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整个夜晚从找,到打,所有的过程加一起都没有在狗窝的那几十秒难熬,如果自己停留的时间太久,衣服或身上被腌入味了,那将多么可怕,老娘洗衣服的时候会怀疑自己开始喜欢玩屎了。 看着远处不断咳血的狗,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眼神惊恐的看见不断靠近的李仙,口中还不断发出悲鸣。 李仙自言自语道: “就你这种货色害我忙碌了一晚上,还要挑战鼻尖上的味道,看你长这么大,那就拿你的身体来做的我辛苦酬劳吧,算一算家里的小可爱们肉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先拿你顶一顶。” 就在李仙打算直接拧下狗头的时候,一直咳血的狗脸上出现一丝不该有的奸诈,借咳嗽抬头的一瞬间,一道肉刺从狗嘴里闪电般的刺出,直奔李仙喉咙而来。 这是这场战斗中这条恶犬唯一发起的一次反击,也是最强的攻击,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只要抓住机会,吐出那速度与锋利并存的舌头,就没有东西能躲开,胜利总会属于自己,自己就可以吃到更多的肉,身体会更强壮,脑子会更聪明。 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那总打自己并将自己遗弃的家伙,一口一口的把他吃到肚子里。 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那长满了倒刺的舌头,用下巴和喉结软骨夹住那不断抖动的舌尖,低下头的李仙双眼在嘴角的笑意的衬托下不断变红。 “不一样了,我就说不一样了嘛!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变化,呵呵呵...哈哈哈...” 从低沉到放声狂笑,短短的变化足以诠释一些疑惑被破解的狂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会把舌头当绳镖的狗,不!你不是狗,你只是一个和狗长的有些相似,却又全新的物种!\" 鲜血顺着手腕一滴滴的流下,但这依旧不影响李仙的自言自语。 感受到手中的舌头不断的发力,想往后收,又怎么可能收的回去,舌头既锋利速度又很快,但力量相对的讲就会弱不少,毕竟也没听说过谁家的舌头用强而有力来形容。 李仙生怕手中的生物跑掉,这可是证明世界发生了些许变化的有力佐证,有了它,李仙就不用总是疑神疑鬼,不用总在心里强调母亲不会骗自己,自己是个正常人,但随着长大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处越来越多,随着对事物的认知,骗自己也越来越难。 但现在手里的疼痛与事物,又一次明确的告诉自己,母亲确实没有骗自己,自己不是疯子,也不是精神病,因为有病的是这个世界呀! 第6章 食补 手臂因为不断的发力而暴起的肌肉与勃起的青筋互相摩擦发生的筋鸣骨爆声,在夹杂着败犬的呜咽声里,响彻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楼盘,渲染着黑暗中那恐怖的气氛。 李仙将手中的长舌当做绳子一般一圈圈的套在自己的手臂上,并在舌尖处打上一个死扣,看向那头被从远处提着舌头生生被拽到身前的哈士奇,在泥土地上留下了四条宽窄不一的拖痕。 提脚踹向两条前腿,在两声骨鸣声,哈士奇应声而倒,但又因为舌头在李仙的手里,连累着脑袋不得不向上仰起。 说不出的狼狈,血沫子不断从口鼻中溢出,看着好像有进气没出气了,但李仙有种直觉,如果现在放了它,再给它足够的食物,不出几天就又是一头“黑夜杀手”! 李仙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果断的把两条后腿也打断,腰间的脊椎骨也震断,四肢脊椎全废,舌头还在自己手里,它就是想蛄蛹蛄蛹都费劲。 别说是条狗,就是爽文主角开局这么惨,即便有挂都不好翻身! 背起狗,李仙大步流星向山林里扎去,没开发的山林里不会有台阶,也不会有盲肠小道,就是兽路都不多。 外人走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旁边的树木枝繁叶茂,尖锐的树枝像守护神一般挡住了去路。 但李仙却走的轻车熟路,哪里该弯腰,哪里该跳跃,活像一头生活在山林的山魈,配上那高大的体型,好似成了精一般。 夜晚中的丛林,狩猎的,被狩猎的,窸窸窣窣声不绝于耳,但你真要留心倾听,又好似没有什么声音,有时候四周的静谧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随时都会有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属于外来者的感受,和李仙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他在这里只有一种回家后的安宁,这方圆数十里可以说是他的领地,他也是这里食物链最顶尖的存在。 他在这片熟悉的林子里从不会迷路,他的感官与直觉仿佛能感受到熟悉区域内大地的脉动,说的有点玄,说白了就是从小探索的地方,你会在你自己村子里的各种胡同里迷路吗? 最后来到一座半山腰的山洞前,初极窄,洞内怪石淋漓,有的地方肉眼望去好似根本无法通过,李仙过此路段时,偌大的身体好似没有了骨头,血肉仿佛变成了牛顿流体,就这样淌了进去,复形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座隐藏在山体内的溶洞,有暗泉,有石刻,只不过没有光,漆黑的洞穴好像藏着食人的妖怪。 这地方是李仙小时候发现的,仗着自己身体小,就钻了进来,这地方白天还是有些光亮的,当时这里就有一座残破的棺木和一具已经成了白骨的尸骸,应该是古人的墓穴,经过地理变迁,不知道怎么就被运到这了。 没什么怕,或者说李仙天生就不知道怕为何物,那段时间,李母要忙着赚俩人的口粮,根本没时间管他,小时候的他又异常暴躁,和别的小孩也玩不到一块去,小孩子天生好奇心重,闲不住,就自己东跑西钻的。 机缘巧合下发现这里,也成了李仙的秘密小基地,谁都没告诉,时常捡到一些特别笔直的木棍,或者形状特别圆融的石头,李仙都会运到自己的小基地来,就连那具尸骸也成了李仙童年不可替代的玩具且独一无二。 毕竟谁家的老祖宗,也不能拿出来给孩子玩,特别现在也没有了土葬,非要玩的话就只能玩灰了。 之后随着年龄慢慢长大,体型也越来越大,自己摸索着就掌握了缩骨和掌控肌肉的技巧,只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地方一方面是不好找到,即便找到了,成人的体型也进不来,所以一直都是李仙在独自霸占它。 把背上的狗放在地上,它还在微微喘气,一双蒙上了血膜的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视物,李仙抚摸它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放开绑在手臂上的舌头,从头皮开始一寸一寸的扒开皮肤,抚摸着肌肉,细数着血管...... 李仙忙了大半夜,把它分门别类,让它从一个整体,变成了一根根骨头,和一堆堆的肉块,单独的皮毛和筋膜,五脏六腑与大脑,把它从一个立体结构变成了一个平面结构。 它的生命力真是强悍,被扒掉了皮,去掉了肉,五脏六腑还在顽强的运作,神经带动着骨头还在时不时的抽动,直到拿掉心脏,才丧失最后的生命力,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实验室,也没什么维持生命的药剂与器材,这真是在用命在抗。 整体解剖下来,唯一吸引李仙的是那条长舌,和口腔里的一个软骨巢,这里应该就是放舌体的地方,这两处都对李仙散发着不弱的吸引力,准确的说是食欲。 但这种诱惑能抵抗,就像一位几个月没有吃肉的人,面对一碗散发着热气的红烧肉,馋,很馋,但理智还能控制的住。 自打从几个月前开始,李仙的身体就一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饥饿感,李仙平常的食量很大,李母都曾嘀咕他,说他吃硬生生吃没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可能略显夸张,但大差不离。 以前饿就是饿,饱就是饱了,没出现过这种好似饱了,但又很饿的情况,有点像自律时吃减肥餐,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李仙在山林狩猎时格外的残暴,仿佛只有鲜血才能浇灭一些暴虐的火焰。 一直到今天,李仙不是在纠结吃不吃,是纠结该怎么吃,生吃?还是弄熟了!毕竟食材不多,浪费一丢丢李仙都心疼的很。 李仙一直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它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不管是直觉,还是力量与速度上,身体给予自己的从来都是正反馈,就像你饿了,身体会告诉你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一样,既然身体告诉自己这种食材可以吃,且身体需要它,那就没有不吃之理。 最后决定还是做炭烤吧,美味的食材应该只需要简单的料理,升起了火,李师傅拿出了一丢丢食材烤了起来,香气很快四溢。 迫不及待的吞了这块,吞进咽喉,划过食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参与到了这场期待已久的盛宴,食物好似没等到胃里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暖暖的气散发全身,彭拜的生机在身体里炸开。 第7章 进化从这一刻开始 良久,疯狂的进食才终于结束,这一刻,李仙多想这条舌头能更长一点,最好就是能让自己吃一口,它就自动长一节,进食后的满足让李仙平躺在石台上久久不能自拔。 身体从内到外散发出通透的感觉,暖暖的气流好像化为无数条触手,游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身上伤口的每一处更好似泡在了温泉里,身体内好像有无数的能量在汇集,肌肉在加速生长,皮肤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结痂愈合到毫无痕迹。 身体的内部好似布满无数的小火炉,持续不断的滋润这具已经很强壮的身体,一握双拳,骨鸣声不绝于耳,这一刻李仙感觉能一拳打塌整座大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起身一拳轰向底下的石台。 事实证明,这就是不能掌握自身暴涨力量后的幻觉,石台没破也没碎,只是边角处出现了几条裂痕。 拳锋处有少许的不适,但拳骨与皮肤也没受到任何损伤,甩甩手也就恢复了正常,李仙闭上眼睛,闭住呼吸,静静的矗立在黑暗中,努力去感知四周空气中的成分,但除了耳边的幻听,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 直到默数了三百个数之后,感到了明显的气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空气中什么的没有,或者是有但是自己感知不到,自身的变化,明显发生了变异的狗,智商明显提升的耗子,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自己搞不清的变化。 可能世界上百分之99的人都还懵懂无知,但身处变革的前线的自己却没法自己骗自己。 那么世界上那么多的国家呢?有没有察觉?连自己都能碰到一条与众不同的狗,国家那么大的体量难道会一无所知? 既然动物有变异,那么植物呢? 思绪如蒲公英一样乱飞,半晌才摇摇头,自语道: “关我屁事,自己就继续藏着,像以往那样,即便世界毁灭了,人类要灭绝了,自己也能护着老娘最后才死。” 至于说当英雄,去官府举报?发什么匿名信,多此一举,扯淡一样,自己这辈子只欠老娘的养育之情,又不是欠这个世界的。 吃多少饭操多少心,万一有傻波一说什么为了大局为了全人类,让自己牺牲一下,到时候自己在去杀他全家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李仙突然间想到一个公益广告,就是那种挂在公交车里禁止吃鱼翅的广告牌......能常坐公交的,咱都不说吃,有几个是见过那玩意的? 财富都不能共享,那罪恶就别搞平摊。 有人告诉你要以大局为重的时候,十有八九你不在这个局里。 等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应该就是那个代价之一。 相对于孟子所言的“人之初,性本善”,李仙更愿意相信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的真理。 因为这样即便杀错了,在坟头道歉时更容易获得原谅呀! 李仙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舌头最后还留下一个尖尖,这玩意效果这么好,得给母亲留点补补身体。 至于剩下的其他尸块,李仙轻轻的吹了一声哨子,只见从阴影处蔓延出一片毛茸茸的“地毯”,大大小小的老鼠井然有序的涌了出来,数百只的鼠群偏偏杂而不乱,谁先吃,谁后吃,谁搬运,那叫一个分工明确。 这些就是李仙一直养育的小可爱们,杂食什么都吃,好养活,体格小,便于隐藏,城市中随处可见,不引人注意。 一窝生的多,繁殖的也快,三个月大的老鼠就进入了繁殖期,一年能生7窝左右,一窝就有5-10只不等,最关键的是老鼠很聪明,老鼠是有社会行为的,其智商更是相当于人类七到八岁的幼童,李仙养了它们小十年之久! 一代代的优胜劣汰,留下聪明的强壮的听话的,慢慢学习老鼠的发音,同时创造出独属李仙和老鼠们的专属语言,可以说方圆数十里的山林都有李仙的耳目,当然这门语言也只适用于李仙养的这个鼠群,别的老鼠可听不懂! 当然在老鼠的视角里,可能李仙就是整个族群的鼠王,当然再聪明的动物也是动物,做不了什么,李仙更多的也就是养个乐。 老鼠的寿命平均也就一年多一点,不算非自然死亡,就是能活到寿寝正终,李仙都差不多送走了十代鼠了。 如果有一天老鼠发展出文明,那这个山洞一定就是属于鼠文明的圣地,李仙更是鼠文明独一无二的神明。 近几个月新出生的老鼠,智力与身体强度要比以往强了一大截,能弄懂更复杂的指令,所以才能配合李仙玩了一出飞鼠咬坤坤的戏码。 就在其他老鼠还在为大王又带回了与众不同的食材而欢呼雀跃时,一只皮毛光滑眼神灵动且头上有一撮呆毛的小老鼠一步一试探的往李仙身边爬去,身后一只须发皆白的大老鼠,着急的直转圈圈,一副想拦又不敢上前的摸样。 鼠族新规:不经召唤,或在大王睡觉与思考的时不准乱往王上身上爬,否则必受死无全尸之刑。 李仙养着这些老鼠玩,但不代表他喜欢在睡觉或者发呆的时候被老鼠在身上乱爬,因此而死的老鼠数以百计,最后鼠群仿佛终于明白了这样的禁忌,不得他招呼之时,周身三尺之内不会出现一只老鼠。 而今天仿佛又有一只鼠要以身试法,就在李仙打算直接碾死这只老鼠的时候,就见这只鼠人立而起,双手交叉,直接就拜了下去。 李仙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点意思,伸出手捏起小小的身子提到眼前,这只呆毛鼠明明很害怕,身子都是僵硬的,但跪拜叉手的姿势却一点都没变形。 人的命运往往起于一念之差,而这只呆毛鼠的命运就决定在李仙的一念之差上! 李仙现在心情很好,就连耳边的幻听都仿佛似有似无,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这么有趣的份上,今天就不要见血了,从舌头上撕下来小小的一丝,喂给这个呆毛鼠,毕竟不能让人白白祭拜嘛! 看着小家伙仿佛喝醉摇摇晃晃起来,就随手把她扔进了鼠群,那只须发皆白的大耗子,飞快的跑到身边把她护在身下。 就在李仙和鼠鼠们玩大王回山的游戏时。 一间房间内的大屏幕上,多达数十人的个人档案罗列其上,从上学到工作,人际关系,工作内容,可能的违规违法记录历历在目,每一人都有清晰的思维导图,其中就包括黄达朝的。 只听到一位男子沉声说道: “这么说,还是没有确切证据能证明以上这些人的受伤是异兽所为?” 第8章 收账喽 “是的,王队!” 一个稍显疲惫的声音回答道。 干净的寸发,匀称的身躯,与一张疲惫尽显的脸,王立新已经与队员们一起奋战很多天了,自己从几个月前临时被特异调查局征调,开始整理全国范围内所有的异常案件的线索。 不知何时,全球陆续出现了所谓的异兽,比如四条尾巴的牛,能模仿人说话的羊,双头的蜥蜴等等,虽然数量极其稀少,但耐不住大乾的国土范围在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时不时就会出现异兽的信息。 而自己等人的工作就是判断事物的优先级,并进行第一手的调查,事实证明大多数信息都是虚假的,真实信息寥寥无几。 但上头下了命令,宁可错查百次也不放过一个,导致工作量暴涨。 “近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安排队员陆续休息吧,和二队做好交接,不要影响工作进程。” 听到领导的话,王立新微微抽了抽嘴角,但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 “知道了,王队!” “月底的奖金全部按A+发!” 也许是知道队员心情不佳,王队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收到!我会及时把信息告知每一个同事!” 这一句的回答比刚才那句音调都高了几个分贝,看领导没有别的吩咐,王立新转身出门,不忘把门带上。 听见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欢呼声,王队叹了口气,即便是六扇门内,如果拿不出真金白银来,成天打鸡血,也坚持不了太久。 因为人终究不能只靠靠理想活着,近些年太平日久,大多数人都削尖了脑袋来考编制,为什么?是因为稳定!是福利待遇好!还有一些小小的权利,不会动不动就被“毕业”! 如果没有这些,只靠嘴说?王队忍不住的摇摇头,至于为什么要找那些所谓的异兽,不清楚,自己也是听命行事,六扇门内工作,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 但隐约好像听说是那几个不可言说的实验室要用,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又开始支持研究能延长寿命的方法了,大乾五千多年的历史,三皇五帝里有多少人为长生不老努力,从而消耗数不清的人力物力,现代的人都能飞天遁地,月球都能上了,想突破一下寿命的限制,有这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了。 阿美莉卡那边富豪都能换血液换心脏的,这些是能被报道出来的,那真正隐藏水下的巨鳄们,那些报道不出来的,该有多可怕,不言而喻! 这些事,自己可不敢多打听,真要是不小心犯了哪个大佬的忌讳,说不得哪天自己就被拿下了呢,反正自己就是闷头找异兽,每找到一头,都算自己的政绩就可以了。 反正这些奇形怪状的动物,也就是暴躁了一些,挨上一枪照样得死,又不是刀枪不入,现代社会,武德充沛的不得了,枪的威力不够,还有炮,再不够,还有导弹呢,草原民族都能变得载歌载舞热情好客,还能怕一些披毛戴甲的畜生! 李仙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耗子们已经被潜在目标盯上了,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前钻回了自己的小屋,不然被老娘发现自己夜不归宿,那可就惨了! 天还没亮透,李母就已经推着小车往出赶了,因为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第一波客人就是那些刚下夜班的打工人,日常吩咐了一声让李仙自己吃完饭,上学别迟到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发了。 这种日常生活,李仙和老娘有着完美的默契,吃了十个馒头和一盆小米粥,微微热了热身,李仙迈开大长腿就向学校跑去,家和学校的距离大约十公里,李仙大约需要跑25分钟,跑着比公交都快,傻子才坐车。 当然这是现在李仙的想法,最开始他只是想省两块钱,能多吃两个馒头而已,李仙的成长史,百分之三十是幻听,百分之五十是在与肚子做抗争,剩下百分之二十,有一半是在发脾气打架,一半是在被老娘打。 站在校门口吐出一口热气,头顶微微见汗,看了一眼手机,21分钟,经过昨晚一顿大补餐,自己的速度和耐力都进步很大,就是自己的消化速度进步也很大,平常能挺一上午的早餐,现在就又饿了。 自己身体内部的暖流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热量,看来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进食足够的食物,获取足够的能量,为身体的进化做好后勤工作。 迈步跨进校园,门口的保安大爷早就熟悉了这个高大的学生,毕竟每天晚上准时跑,早上准时来的大个子,想不熟悉都难。 其实以前还有个小伙子和自己同班,长的挺壮实,但挺能吹的,说自己小时候和爷爷练过什么拳,但那人不知道是责任心太强,还是有点轴,新上岗时不认识这大高个,上去就给拦住了。 也怪自己当时在屋里看杂志看嗨了,一时没注意,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口角,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一个要进,一个拦着不让进的问题。 只不过是没拦住,被那个学生一划拉就给扫到一旁了,他还不舒服,摆了个架势又去拦,然后就被拍到栏杆上了,真没夸张,大爷后来自己研究过监控,保卫处七八个人一起看的,真是飞起来后摔到栏杆上的,双脚都离地了。 那小伙请假后就再也没有来上班,听队长说连夜走的,连当天的工资都没要,从那以后保卫处的保安就没有和这大高个较真的人,一个月几千块犯不上玩命不是。 队长后来去学校里打听了一下,回来也没说什么,就是欲言又止的就告诉大家要礼貌服务,恩!怎么说呢!老礼貌了,就这大高个后来进出学校,所有保安就没问过原因,也没出过保安亭,直接放行! 李仙进入校园后就直奔教学楼后的小树林,今天周三,又到了自己收精神损失费的日子了,学校是个小社会,一个班级五六十的学生里就会随机冒出来一个老大,然后一个年组又会有个年组的老大。 这些老大通常都是家境较好但学习不好,或者受父辈耳濡目染较多的学生,毕竟你得有钱有人不然怎么当老大。 这些人欺不欺负人李仙管不着,自己又不是老师,但是李仙欺不欺负他们那完全取决于他们能贡献出多少零花钱! 第9章 疫病起 好似每个学校都会有一片独特的小树林,那里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白天是校园混子约架的好地方,夜晚就是小情侣卿卿我我的秘密基地。 李仙踏步走进树林,七八个正在烟雾缭绕中吹牛逼的混子赶紧掐了烟,大多数人都没有靠近李仙,都把目光放在一个小黑胖子身上。 小黑胖子咬咬牙,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向李仙打着招呼道: “仙哥您来了,这是我上周借您的钱,怕您着急用,刚凑齐就给您送来了,您点点! 还有七班的老黑生病请假了,所以没有来,但他借您的那份钱提前给我了,都在这里。” 李仙接过钱,不用数一撵就知道数目没差,没有别的技巧,唯手熟儿! 看着眼前的小黑胖子,好像叫张闯,整个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都油透了,但并不讨人厌,他也是这群人里和李仙接触最多的。 收起钱,随口答了句: “一切规矩照旧。” 转身就走,李仙不在意有谁没有来,只要钱到位就行,甚至以后他们不交钱了,李仙拿他们也没太好的办法,只不过是不能继续在班里耀武扬威了。 这种混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你要在班上耀武扬威,称王称霸的,就需要别人怕你,不敢惹你,但如果被李仙堵住在自己班级里收拾一顿,说文艺点就是从此以后威望大跌,从此以后就管不住人了,吹牛逼都没有捧哏了。 除非你能找回场子,但怎么找?找上届的师哥?但李仙的精神损失费收的是整个学校的,找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也确实有人这么干过,但那哥们后来就转学了,校园传闻那天找人的那哥们和找来的人都挺惨的。 最后去告老师?你说你一个学习混子,年级大榜都上不去的渣渣,去告诉老师说那个大榜上坐二望一的学习苗子欺负你?先不说老师信不信,即便是信了,那也一定是你有错在先!学校的第一规则就是成绩为王。 在李仙渐渐懂事起,他的成绩就一直很好,虽然他逃课,他走读,他打架,但每次成绩测试,他依旧能做到名列前茅,没有成绩撑腰,他的学早就上不下去了,老娘来学校的次数更是得成指数增长。 所以李仙才能在学校中找到一条微小的财路,他要的也不多,每人每月三十块,那帮混子少抽几包烟也就省出来了。 所以想在班级当老大,这个钱就得交,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了个人前装逼的资格,一提起起来,我是哪班哪班的老大,和谁谁都认识,显的这个特有面,特牛逼。 每个月能到手大约五百出头,因为有的班女生较多,或者班级特和平,确实是没有老大,学习混子终究还是少数的。 学校里的老师大约是不知道这事的,学生和老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即便有个别老师在班级里有几个眼睛,但李仙也不是傻波一,收钱收的人尽皆知的,毕竟收了钱,就得给交钱的人留脸,交钱的“大哥”们更不会宣扬这不光彩的事。 个别隐约知道一些信息的,但大多知道的不全,比如李仙的班主任,找他谈过话的,李仙当然咬死不认,老班也没办法,他也不能因为一些谣言就死抓着不放,他也是很忙的,要上课又要备课,还有应付领导与检测的,上班和上学是终究是不同的。 而所有的钱都被李仙换成蛋白质与碳水吃到了肚子里,这才勉强维持住不让自己饿肚子,但现在自己的体质好像更进一步加强了,力量速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自己需要吃的要更多了。 那么维持自己吃饱肚子的现金流就要断了,看来自己需要加快收割行动了,那个住进医院的黄城管不知道怎么样了,但应该伤的不轻,还有敏感部位,少说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他家住在哪里,自己早就搞清楚了,行动不便的病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造成二次伤害进而伤到了大脑,造成脑出血是很合理的吧,抢救不及时,进而一命呜呼了,也说的过去吧。 要给死亡找出个合理的理由,这样死了的人才能被称之为意外!如果有意外险,还能给他老婆留一笔,自己真是一个处处为能为他人着想的好人呀! 李仙面带笑容的决定了一个人的死亡方式,随后又自然自语道: “后续要不要再找个机会弄死他老婆呢?不然一个人上路多孤单呀,算了!死的人关联性越高,自己就更容易暴露,不知道他的同事里有没有看小本子的电影的,如果能来一场夫の目前犯的小剧情,那他走的一定不孤单!” 被李仙心心念念惦记的黄达朝在医院内的病床上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带动着全身的肌肉,让自己的腰间和胯下传来了一阵剧痛! 黄达朝现在感觉每一个路过的护士好像都在蛐蛐自己,查房的医生好像也对自己的坤坤上的伤更重视了一些,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实习生来观摩。 来看望自己的同事,虽然他们嘴上都说着关心自己的话,让自己静下心来养伤,但眼神的余光还是看向自己的裆部,就连脸上的微笑里好似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怜与嘲讽! 但病人不能对医生说谎呀,自己怎么受的伤,伤在哪里,是什么伤的自己,总得交代明白吧,自己知道被耗子咬坤坤是件很荒谬的事,但不敢不说呀,万一那只耗子带有什么病毒,或者咬的严重了,导致以后不能用了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在二十一世纪当太监吧!说完了经过,不出所料,在妻子目瞪口呆的神色中,自己就在整个医院出了名,陈潇那傻波一一定也听到了,然后在队里应该也是传开了! 小丑很好笑,但如果那个小丑是自己,这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出名了,彻底出名了,虽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式! 黄达朝强忍着脾气,温声对床边的妻子说道: “你别太担心,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扭到了腰,别的伤都是皮外伤,需要再观察一下,如果伤口没感染就回家静养就行,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看着妻子红着眼睛连连点头,黄达朝真是有气都撒不出,以后还要妻子照顾生活呢,也不敢随便发脾气,虽然知道这股无名火和妻子无关,但自己又能冲谁撒呢! 但从下午开始,整个医院好似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听护士说,好像是急诊处一下子就送来了上百位患者,都是咳嗽发烧,呼吸不畅,还有口吐白沫的,有的已经不行了。 还没等黄达朝仔细打听,护士就匆匆忙的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喉咙好像也有点痒! 第10章 李仙的意我论 回到教室的李仙径直的走向最后排的角落里,看着熙熙攘攘的教室,李仙却只觉得他们吵闹,高中三年,他没有什么死党也没有什么哥们,同学只能称呼为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过了这三年,大家各奔东西,再好的朋友经过时间的洗礼,到最后也不过是一群能叫上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青春和其他人从来不一样! 他就像游离在深林之外的猛兽,冷眼旁观着猎物们的打打闹闹。 趴在课桌上的李仙如果有人从侧后方仔细观察其后背,就能看见诸如斜方肌、背阔肌、竖脊肌、大圆肌、小圆肌、三角肌后束等肌肉在无规则律动。 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拥有自己独立的生命,时而相互协调,时而彼此铰接,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 只可惜后面是墙,无法欣赏这完美肌肉所带来的力量和动感! 李仙读过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 这本着作中曽提出,在人类复杂而神秘的心灵世界里,存在着“本我”、“超我”、“自我”的三种概念! “本我”,它就像是深藏于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的集合体。这些欲望和冲动不受道德、伦理以及社会规范的约束,完全基于本能地追求快乐和满足。比如对食物的渴望、对性的需求等等,都是本我的表现。 “超我”,它宛如一个高悬在上的道德法官,时刻监督并评判着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是否符合社会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准。超我代表着良心和理想,引导我们去做那些被认为是正确、善良和高尚的事情,抑制那些不被接受的冲动和欲望。 “自我”,它充当着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协调者。自我需要在满足本我欲望的同时,又不能违背超我的要求。这就如同走钢丝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失衡。自我通过理性思考和现实判断来做出决策,以平衡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从而让个体能够适应周围环境,并在社会中正常生活。 超我、本我和自我构成了一幅精彩绝伦的心灵画卷,它们的交织与互动演绎着每个人与众不同的人生故事。 但李仙认为并不正确,除了“本我、超我、与自我”至少还应该有一种“意我”,以上三种说的都是心灵的变化,但心灵要搭配肉身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人。 当你的肉体已经不支持你任何行动,当你的肉体发臭腐烂,那你即便是有再多心灵上的各种“我”就都会化为一场空。 所以只有在“意我”健康强壮的前提下,才有心灵上的构建画卷的机会,“意我”是1,只有它在,后面的0才有意义。 李仙从不认为肉体是死的,恰恰相反,身体是活的,吃饭也好喝水也罢这都是身体向大脑发出的信号,而不是大脑认为你该吃该喝了。 严格来说大脑也只是肉体的一部分而已,某种意义上讲,你的指甲牙齿汗毛与大脑是“同事关系”而非是上下级的关系。 因为大脑不能直接控制毛发与指甲的生长,不能控制皮肤的防御能力,也不能控制伤口的愈合速度,甚至消化、呼吸、血液的流动没有一样是大脑能控制的。 李仙试过,让大脑发出指令,让身体不再呼吸,但失败了,非外力因素下,大脑无权剥夺宿主的生命,因为其他器官不同意。 从那以后,李仙就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它们的权重是一样的,无有高低,更有甚至,李仙把肉体当成一位“有独立人格的人”,身体会告诉李仙,“它”的成长需要更多的营养物质。 那么李仙的任务就是用各种方法去获取营养物质来为身体的成长做支持,反过来,李仙也会告诉身体哪里需要锻炼了,要让它自己动起来。 从最开始身体像一个“高傲御姐”,根本不搭理李仙的任何举动,但“好女怕缠郎”,吃李仙的,用李仙的,连“分手”都做不到,最后被李仙缠的没办法,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李仙。 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除了身体潜移默化的成长,李仙用“花言巧语”哄骗到了“肌肉萝莉”有限的信任。 有资料表明人体的肌肉大约由60亿条肌纤维组成,但这种数据是取人类的平均值,李仙认为这只有参考价值,无实际意义,自己的肌肉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强化! 就好比你和小马的总财产之和占世界富豪榜的前30,但这种东西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李仙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所谓的武功,宁可饿肚子也要去买武功秘籍,5块钱三本的那种,从九阴九阳到天罡童子功,他有不下三十本,现在都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吃灰呢。 稍稍长大后,知道武功是假的,就又疯狂迷恋上国术,从太极到八级,从形意拳到心意把样样都想学,跟着公园里的老爷爷练了半年太极拳,有一次搭手的时候把自己“师傅”推出去三步开外,一腚顿尾巴根差点没给做折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位老爷子。 种种的不靠谱并没有打击到李仙那颗“向武”之心,或者说是打开了那埋藏在内心深处刻画着名为“暴力与血腥”的大门。 学不到就自己研究,有了一丝成果了就去打架实践,打输了也不哭,就擦一擦鼻血,回家接着研究。 最终形成了一套李仙自己的东西,即便他现在趴着桌子上,身上的主肌肉群也在自己锻炼,这比什么扎什么马步站什么桩都要有效率的多。 只可惜“肌肉萝莉”还没有全身心的信任他,只有十分之一听自己的话,其余的对自己还是爱搭不理,回不回应自己完全看“心情”。 但这已经非常可怕了,十余年不间断的自我成长,虽然受限于营养与生长,但即便如此,也能让李仙打杀变异生物如杀鸡,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一米多高发生明显变异的犬科很弱吧。 “别睡了,给你好吃的!”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李仙耳边。 虽然李仙在勾搭“肌肉萝莉”,但早已经知道有人来到自己身旁,来人是谁空气中的味道都已经明确的告知了自己。 他只不过是不想理,李仙讨厌与人相处,感觉很麻烦,特别是抱有善意的接触,不仅麻烦还很让人头疼。 第11章 前兆 张月看着眼前这位即便是趴着也显着壮硕的同学,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可能自己长的小巧,就对大的东西情有独钟,一次不经意的相撞让自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与整个班级格格不入的同学身上。 他学习好,身体强壮,话很少,长的也挺帅的,一张禁欲系的脸通常挂着冰冷的表情,就好像是灌篮高手里樱木花道的身体上长了一张流川枫的脸。 每天都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好像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天天来的晚走的早,仿佛任何事都没有挂在心上。 自己花了好久的时间去观察他,去了解他,但好像并没有特别多的进展。 只知道他对吃,好像有特别的爱好,也特别能吃,自己每次拿食物去搭话,都会很顺利,但他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闺蜜说,男孩子一般都懂事的晚,等他开窍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对他的好。 想到这里不禁羞红了脸,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手里的肯德基套餐放在桌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仙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经常会来和自己搭话,还会悄悄的观察自己,如果不是非常确认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李仙早就让她出点什么意外了。 还会经常给自己带吃的,这一点倒是让李仙对自己这个同学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毕竟食物就是自己的死穴。 吃人家的嘴短嘛!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散发出动物发情时的味道,难道是想和自己做一些快乐的事嘛? 毕竟吃了对方那么多次食物,自己还真不好拒绝。 何况对方身材还挺不错,细枝结硕果,虽然矮了点,但前凸后翘的该有的都有,最重要是18岁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进行了食补,导致身体所有机能要全力配合吸收营养,增加体质,现在满脑子都是吃与吸收,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现在进食足够蛋白质与碳水才是第一目标,毕竟一滴精十滴血,自己的量又大...... 既然对方没有明说,那还是算了吧!能拖一阵是一阵。 就在李仙在愉快吃着这意外之食时。 班主任张家勇出乎意料的走进教室,一瞬间“兵荒马乱”后又顺序的回归了秩序,如果是往常的老班可能会叨叨几句,但今天却马上走上讲台咳嗽了两声,等班级安静了下来说道: “经学校研究,从本周起,所有学校的线下课程改为在家的线上课程,所有学生需下载线上课堂App,同时要尽量避免人群聚集处,勤洗手,戴口罩,做好本次流感的防护工作! 有什么事,大家群里联系,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一会学校稽查处就要挨个班级清人了!” 说罢,完全没有给学生提问的机会,就匆匆忙的离开了教室。 学校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如果不是广而告知的信息,学生能接触的永远都是学生圈里的东西,同理,各行各业都一样,不然怎么会有隔行如隔山的说法。 把最后一块鸡米花塞进嘴里,擦了擦手,李仙又径直的走出教室,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学校发了正式通知,那就证明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并且事态已经不可控。 知乎上说,你在学校里能接触到的教授或者校长,就是你这辈子大概率能接触到社会地位最高的人。 李仙不认为这样的人有多牛逼,但必须的承认,这些人能接触的消息一定比现在的自己广。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老娘接回家,妥善安置好,不管有什么危险,但在自己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 不知名的疫病好像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城市。它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当医院太平间里开始爆满,在迟钝的人都感觉出大事不妙了,官府发布了紧急声明,并实施了戒严。 药店里的所有相关药品一瞬间被抢购一空,各大超市上的货架上也只剩下了空气。 短短三天,但整个事态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生了剧变,整个城市仿佛一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城市一片寂静,宽阔的大马路上成群结队的流浪动物也不再遵守交通规则,只留有红绿灯在孤独的工作,只是以往吃自助的垃圾桶里不再有充足的食物,饥饿迫使动物把目光对准了曾经的同伴。 丛林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埋藏在基因深处本能在渐渐苏醒。 只有网络上的喧嚣不绝耳语: “恋曲小公主:听说了吗?魔都也戒严了!” “冷芒:哪位大佬有吃的,不挑食,家里快断顿了!” “狼性:在家太无聊了,求种子!” 一个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迭出几千上万的楼来,人们仿佛把恐慌心乱都发泄在了网络里! 城市中的公共设施也只有火葬场的炼炉在昼夜不停的燃烧,一具百十来斤的躯体,往炉子里一推,就剩下几块骨渣和一捧骨灰,骨灰随着烟筒飞散在空气中,骨渣则交给伤心欲绝的家属。 城中村胡同李家,李母一会看了看电视上相关专家的郑重声明,一会又在手机的群里查看各种信息,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仙则在一旁拿着一本《黄帝内经》:其中《灵枢》篇在啃,其中的阴阳和五行为理论还是很有意思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要研究透很难,但一旦学成就受益匪浅。 中医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厉害的中医一打眼,一摸脉,就能知道你有什么病,按人开药,一人一方,治病去根,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且需要一定的天赋才能学有所成,不易碰到罢了。 西医才多少年的历史,主治医师也好,教授也罢,没了仪器你问问他们还会看病吗?只不过他们能速成,有一套自我的逻辑,一百个人看病都是一套治疗方法,可能七十个人能好,剩下的三十个人就是疑难杂症了。 根本管不了你死活,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饿...饿...饿!!!” 耳旁的喃喃私语声突然变大,好像有人对着你耳朵里的鼓膜在撕喊,李仙眉头一皱,手上的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第12章 爆发 “妈!班级群里发了通知,说有一些口罩和消毒液可以领取,药店现在都买不到了,我去领一些回来!” “你们学校还有这福利?” 正在刷手机的李母闻言惊喜的抬起头。 “那你快去快回,带上口罩,一定要注意安全。” 带上那只已经起了毛边的口罩,李仙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胡同路口。 李母站在门前一直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脸上的洋溢着惊喜的表情慢慢滑落,直到恢复平静。 药店里都买不到的物资,学校会免费发放?也许吧!也许是哪个大人物动了恻隐之心,但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的崽子又在骗自己。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下过地,干过烟厂,摆过摊,见过的人遇到过的事,无不是在告诉自己,对人性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不会有人真以为官老爷是人民真诚的仆人吧! 就像如果种地能赚钱,那农民早就无地可种了!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只能装傻,等儿子回来! 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大,震的头快要炸开了,孙悟空的紧箍咒想来也不过如此,李仙双手紧紧按住太阳穴,咬紧牙关,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饿...饿...饿...” 声音如同魔咒一波一波袭来,这一次发作的痛苦程度尤为猛烈,甚至于眼前都出现了一幕幕模糊的幻影。 好像是一位巨人,又好像是天圆地方的巨幕,一群仿佛尘埃的小人在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疯狂的挖掘着,黑色的血液连接在管道上被源源不断的抽出,血肉和骨骼被一块块重塑,破坏的满目疮痍之后就会换一个地方。 它们死后也不再回归自己的怀抱,而是要用火焰把自己烧成一捧飞灰,好像这样做能留出更多可耕作的田地,它们只在乎眼前的利益,它们也只在乎它们自己。 世间万物都是一种循环,就像一鲸落万物生,可是到了这群小人这里,却出现了问题,它们就像一群毫无益处的蛀虫,无节制的繁殖,然后在短短的生命里忘乎所以的伤害着巨人,祂亿万年的积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挥霍殆尽。 它们还会彼此伤害自己,发明出远超他们承受能力范围内的武器,往自己的胃液里倒入各种脏水,它们不知节制的折腾,但它们所有的因,最后的果却要自己来承受,直到有一天巨人厌恶了。 祂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虚弱,祂需要进食来填补空空如也的胃袋,祂需要营养来恢复健康,祂不想死!!! 祂在难以言说的维度寻找着一切营养物质,直到闯进了一片难以言说的战场,到处都是巨人被食尽的残骸,一股陌生的记忆传承到祂的脑海,星球战场,活着去到更高的维度,或者成为胜利者的养分! 不应该有复杂情绪的祂,在这一刻却升起了莫大的恐惧,从这一刻起祂要珍惜每一丝一毫的养分,能帮助自己获得其他养分的就给它帮助,对自己没有用处的,那就去死,成为祂的养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远去,从呐喊又变成了私语,幻影也渐渐模糊直至虚无。 汗水浸湿了衣衫,颤抖的双手落地,咬出血丝的牙龈带有一丝丝甘甜。 “cnm的,你还换词了,饿...饿你倒是吃呀!管喊有个屁用!” 李仙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瞳孔里的恶气仿佛要突破了封印一般,但不知道冲谁发,良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李仙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自己都疼出了幻觉?病情加重了?连缓解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了?自己难道是要死了嘛? 18岁的少年一时间面对生死也乱了方寸,但很快就凝聚了心神,生死自己控制不了,但生死之间还是归自己控制的,如果要死,自己至少要给母亲留下足够以后生活的钱财,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到这,就直奔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却没有发现整个城市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浓度又在慢慢加重。 一个助跑越过小区内不算高的围墙,找到黄达朝的家所在的楼号,入户门有监控,有密码,虽然现在心情有些糟糕,但小心谨慎惯了,还是小心的避开摄像头。 来到楼体的背面,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建筑外墙,双手猛地探出,抓住裸露在外的烟道,核心收紧,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敏捷的猿猴般向上跃起,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上方的凸起点。双脚在墙壁上寻找着着力点,脚尖用力,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在墙体上游走。 天色将黑,又有雾气遮掩,加之李仙动作也快,找到一层未关锁的小窗,一缩身也就钻了进来,众所周知,大多数楼梯内是没有监控的。 用一张卡牌轻松的打开了房门,又轻轻的关上,价值不菲的实木门,木纹纹理清晰,开关也比较静音,屋子的主人们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屋子里多了这么一个陌生人。 两室一厅目测九十出头的房子,宽大,明亮,是李母再干三十年也买不起的样子,不对!买房子的钱说不得自家也是有贡献的。 李仙以主人的心态肆意观察着,厨房里传来切菜声,主卧里也时不时响起低沉的咳嗽声。 真好,人全了!放肆的微笑浮现在脸上,隐约中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本来要设置出意外死亡的想法早就被抛之脑后。 就像一个没有明天的死囚,你不能要求他还做一个乐于助人的道德标兵。 李仙漫步来到厨房门口,硕大的身形习惯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静静的看着女主人慢条斯理的在厨房里处理一只走地鸡,带着围裙的腰身被勒出恰到好处的弧线,微微躬起的腰身则更加突出被牛仔裤衬托出的圆润。 这个腰臀比,李仙给打八分,轻轻的走到身后,两只大手稳稳的按在其胯部。 “你别闹!做饭呢,病还没有好,就动手动脚的!” 带着浓浓少妇感的声音响起。 可身后的手并没有停止,一路往上,攻城掠地。 “说了,别乱动,怎么今天这么有活力,你伤还没好呢!你...啊!!!” 一声惊叫,还没完全发出,声带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死! 第13章 发泄 女人的惊恐凝结在脸上,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卡住脖子的巨力让她好像一只被吓呆了的鸟,如同那只被拔了毛的走地鸡。 李仙突然间又有点索然无味,手掌微微用力,女人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圣母人格上线,只是感觉自己害怕与惊恐生命不知道什么时间逝去,以什么方式逝去,以及世界出了了不得的变化,而自己却没时间去探索的遗憾相交织,一时乱了分寸。 如果自己找一个女人发泄自己恐惧,那其实挺没品的,事后自己可能都看不起自己,就好比那些虐杀猫猫狗狗的人,本质上都是一群没卵子的懦夫,如果他们去虐杀同类,李仙还会高看他们一眼,说不得还会和他们探讨一下解剖的技艺。 随手把女人扔到沙发上,李仙打开主卧的门,和正在刷手机的黄达朝四目而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 看着色厉内荏的男人,经过刚刚心理波动的李仙,没有任何废话走上前去,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世界拳坛的金腰带泰森巅峰时期的拳力大概在800公斤,李仙现在的力量只会更强。 黄达朝只隐约看见了一片黑影扇过来,然后整个人就天旋地转了起来,隐约间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了起来,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好难受,但手脚发软,一动不能动,不一会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黄达朝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嘴里的异物,吐了几口唾沫才发现是满嘴的血水还有牙齿,自己也根本感觉不到右半边脸的存在,自己半躺在沙发上,旁边是自己的妻子,手脚都已被绑上。 一个高大的青年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单单一个体型,力量感与凶厉感就扑面而来,青年摆弄着茶几上的一些现金和妻子的金银首饰,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但此情此景却让黄达朝的内心不断下坠,入室抢劫,抢完还不走的,还不蒙面的,这种情况下,说明凶手很可能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不知兄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在本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也认识一些人,能帮一些小忙,有什么需求兄弟尽管说,能办的一定办!” 看着眼前这位试图用话语来自救的黄队长,此刻不亢不卑又冷静异常,没提自己的伤,也没看桌子上的钱,一句话既点出来了有什么需求自己都配合,又点出来来自己在体制内工作,认识的人不少,企图让自己投鼠忌器。 人呀!真是有很多副面孔,在外一副,在家一副,和朋友一副,和亲人一副。 “没想到黄队长这么好说话,那么请黄队长把存款密码给我就行,然后再从借款平台借出一笔,能借多少借多少。” 李仙微笑的说道,但看到这个笑容黄达朝的内心却越来越凉。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嘛?钱兄弟拿走,我认栽,不会报警,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给条活路行不行。” “看黄队长这么懂事,我本以为我不用动粗的!” 人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无止境的酷刑,铁人都能熬成汁,一些影视作品看看也就得了,别当真。 一个小时后,轻松捏碎夫妻俩的脖颈,场面有点血腥,具体过程河蟹大神不让细写,一张带血的银行卡,一些现金与二百克左右的金子,掠夺从来都是积攒财富的最佳选择。 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处理难,怎么处理才能尽可能的隐藏自己,晚一天被发现,自己的实力就有增强一分的可能。 就在李仙脑海中闪过各种处理方式的优劣时,整个房间内好似飘泊了一层的雾气,整个环境好似突然间破败了起来。 耳旁又隐约响起了:“献祭,献祭,献祭!!!”的声音,声音虽然很烦,但相对温柔,隐约间带着一股催促的感觉。 自己眼前雾气在飞快汇集,渗人的低吼声由远似近的传来。 李仙看着汗毛竖起的手臂,这是肉体的本能在向自己预警,神情一束,身体有一些战栗,仿佛已经做好了预热的战甲。 不知名的危险在靠近,尝试着去打开门,没有用,整栋房子好像被封锁了,冥冥中的好像有人在告诉自己,这个特殊的角斗场只能有一个生物存活。 蹄子,带有角质的蹄子重重的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近两米的身高,带有鳞甲的身体,独目扩口,布满骨刺的双手带有尖锐的指刀,这玩意一看就不是蓝星应该有的物种。 狰狞的独目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李仙,可还没等它有什么动作,李仙一个踏步就直奔怪物面门,双目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这玩意解剖起来一定很好玩。 拳出如风,整个臂围一瞬间仿佛变粗了一圈不止,李仙的速度对已经投胎转世的黄达朝来说,很快! 但对这独眼怪来说,很可能一般,因为怪物后发先至,在中途就拦截住了拳头,筋肉与鳞甲的对拼,筋肉完败。 一股力量强压着李仙让他不得不退,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引以为豪的力量,完败!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股恶风,独眼怪用超长的臂展从上到下一巴掌扇了出来,左手架起防御的同时速退,退到茶几后面的李仙感受到从小臂到手腕的刺痛。 鲜血顺着手臂在滴落在地上,用舌头舔一舔,不愧是自己的血,还是那么甘甜,眼圈微微泛红,神情逐渐变态。 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兜兜转转,送给了自己一件完美发泄的物品,打死它是自己的宿命,被它打死,那是自己没本事,活该! “献祭!!!” 耳旁的私语好像知道李仙在念叨自己,不甘示弱的参与进来! “乖!不要吵爸爸,等爸爸打死了它,都给你!” 独眼怪不会管李仙的自言自语,它的脑海里只知道自己要打死那个小矮子,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自己才能变的更强。 “普拉达” 一声怒吼,独眼怪像一辆战车似的冲向李仙。 大腿奋力一踹面前的茶几,一米长的茶几就带着与地砖刺耳的摩擦声滑向独眼怪,独眼怪根本不躲不闪,直接用带着鳞甲的蹄子踢向茶几,整个茶几玻璃爆碎,剩余的主体则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重重的砸在两具早已凉透的尸体上,李仙好似慌了神,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就开始乱扔,但没什么能阻止独眼怪的前进,锋利的爪子划开所有的绒布,爆开的棉絮乱飞。 借着棉絮短暂的遮掩,李仙则一个闪身直奔独眼怪的胯下而去,近两米的身高显得李仙也娇小不已,两只利爪往胯下交叉横扫。 利爪划破了血肉,扫断了骨头,手爪间血肉独特的触感清晰的告知自己这次任务又将圆满成功,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从胯下传来,让它忍不住的发出惨叫,双腿不由自主的向下跪去。 瞬息间两根手指又落在自己的独目上,自己最后的目光看见那个本应该被自己开膛破肚的人正带着狰狞的笑意看着自己,随后耳边传来“噗”的一声。 这是眼球被捏爆的声音,自己很熟悉! 捏爆手里的眼珠,顺势成拳,用指关节对接独眼怪的喉结重重的轰下,一下,两下,三下,从嘎巴声到噗叽声,独眼怪的脖子被硬生生打成了肉泥。 身形比自己高?力量比自己强?还有爪子可以用,但为什么喉结没有我拳头硬呀! 第14章 飞刀 生死搏杀,从来没有既定之数,力量强速度快无疑会占很大的优势,但冷静的头脑,超人的胆略,战斗的才情,无一不是影响着结果的关键因素。 生死!赢者生,败者死! 看着眼前死的不能再死的独眼怪,李仙一屁股坐在其大腿上深深的喘着粗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汗水瞬间就从紧锁的毛孔中涌出,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李仙的体力已经到了红线。 怪物胯下还有一具几乎断成两节的死尸,黄队长不管对别人怎么样,但对李仙确实不赖,生前为李仙积攒出偌大的家业,死后又给李仙抵挡了致命的攻击。 利用视线差,把黄队长背在身后当成血肉盾牌,通过刚刚的交手,李仙大致摸清了独眼怪速度和力量,自己胯下突袭,独眼怪一定能反应过来,但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现实不是回合制游戏,但计算其出手速度,利用其间隙发起攻击,却有回合制的巧妙,胯下这个位置,无论男女都是相当脆弱的部位,既然怪物是人形,那就值得赌一把,无疑李仙赌赢了,奖品是怪物的的生命。 李仙很享受这次在生死边缘起舞的刺激与快乐。 “献祭...献祭!!!” 也许是察觉到战斗已结束,耳边的私语又响了起来,隐约间好似有股急迫的意味,李仙冥冥之中知道答应后会有好处,但独特的求知欲望却占据了上风,加之已经被喃喃私语折磨了小二十年,早就有抗性了。 索性就不再理会,去厨房找到刀具就对怪物硕大的身体动起手来,神情虔诚的好似对待一件珍宝。 ...... 在李仙忙碌到不可自拔的时候,全世界每个地方,都陆续有空间陷入了隔断层,只不过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按空间内的活人出现相对应的独眼怪,规则都一样简单粗暴,一方死绝方能回归现实。 不是每个人都有李仙的武力,事实上单论个体武力而言,李仙已经是人类之巅的一小撮了,当然这里不能算枪械之类的热武器,但事发突然,又有几个人是时刻枪械不离身的。 面对独眼怪绝大多数人一个照面就丧失了生命,即便能挣扎的大多也就是拖延一下死亡的时间。 还在战斗的断层内,一名欧美白人,一边利用健身房中的器械躲避,一边用手里的格洛克19手枪不断的向一头独眼怪射击着,紧张,移动射击,还有那头该死的怪物出乎意料的闪避能力,自己只在最初的射击中才击伤了他,这一刻自己多么希望自己手枪是无限子弹的而不是只有该死的15发。 自己也许应该鼓起勇气,靠近那头怪物才能击毙它,而不是在远处浪费子弹,想到就做。 “e out, baby!” 砰砰砰砰砰砰,子弹打破独眼怪的鳞甲却被肌肉阻挡了不多的动能,独眼怪一只手挡住脑袋,极速向男子冲来,但子弹距离越近打的越准,威力越大,男子也面色狰狞怒吼着不断射击。 直到“咔咔咔”声传来,而怪物却还没有倒下,居高临下一拳下去,就把男子的头颅打进了胸腔! 樱花岛,武道社内一名一米六的男子满脸惊恐的用太刀砍在独眼怪的大腿上,可惜力量太小,只堪堪破防,而代价是尸首分离。 大乾一名门岗内寸发干练的男子,扔出手中打空了的步枪,抽出腰间的匕首向鲜血淋淋的怪物冲去,最后匕首插在了独眼怪的独眼里,自己的心脏也被怪物的利爪捏碎,两片旋涡一红一灰几乎同时出现,各自吞噬掉已死掉的尸体,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码头内一名搬运老哥,满脸恐惧的把被闸门限制住半边身体的怪物生生砸死,短短的时间内,比他搬运一挂车的货物都累,几乎就在怪物断气之际,一片红色的漩涡便迫不及待的出现吞噬掉了怪物的肉身,空中留下了一滴半凝固状的血珠,老哥的手刚一碰上去就消融在肌肤里,身体暖洋洋的,好似弥补了自己干搬运而导致的身体亏空。 房间内,一幅巨大的生物标本铺展在地面上,本来是很血腥的场面,但又有莫名的圣洁感,很多人类没有的器官依次摆放在各自的位置,就比如被李仙打碎的胯下,一根20cm开外的生殖器就隐藏在破碎的胯骨内,这种生物好像自带缩阳入腹的能力。 一口浊气呼出,满足了! 就在李仙放松意念的瞬间,一片红色的旋涡出现在房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房间内的一切失去生命的血肉之物,而就在所有东西消失的瞬间,李仙耳旁的楠楠私语好似传来一声吞咽的声音。 然后私语声就彻底消失了,再没有一丝的杂音,近二十年的病灶好似突然间好了,李仙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嘛?好舒服呀!安静的好似仙界一般! 好似沙漠中饥渴的旅人,饮用了甘甜的泉水,身体由内到外好似升华了一样! 精神上也好似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说不出的惬意。” 站在原地沉浸了好一会,李仙才不舍得的睁开了眼睛,房间内除了打斗的狼藉,怪物的尸体不见了,黄队长夫妇的尸体也不见了,连一丝血液都看不见! 房屋中间悬浮着一个散发微光的光球,里面的隐约中好像有物体在翻滚,这就是自己胜利后的奖励吗? 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光球破碎化作光芒融入到了手臂上,手臂上一把柳叶状飞刀的纹身赫然入目。 意念轻轻一动,飞刀就具现到了手中,刀身大约25cm,细长且微微弯曲,刃薄如纸,刀柄是一口倒张的蛇口,刀柄末端系着鳞片状的长链,一金一银,轻盈而绚丽。 一动念,飞刀就又变成的纹身贴在手臂上,轻轻摩擦着纹身,一丝一毫的异感都没有,和抚摸皮肤没什么两样,这种虚实转换的事目前的科学应该是没办法解释的。 但又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个世界的变化真有点让人看不懂了,怪物都出现了,哪天蓝星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onlin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另一个维度,一场祂与祂之间的碰撞,以蓝星的惨败告终。 第15章 祂需要营养 一场角力,一场碰撞,蓝星吃了个大亏,祂更加的虚弱了,但付出代价终究是暂时逃开了。 世界与世界的吞噬,除非是有质的差距,否则即便是优势的一方也很难一口吞下对手,何为世界?最简单的区分就是是否为有灵者,世界坟场中那遍地的坟茔曾经都为有灵者,只不过祂们都在漫长的斗争中失败了。 世界孕育的生灵被杀绝,世界独有的规则被解析,被侵占,不断的失血不断的受创,等最后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胜利者扒筋抽骨,血肉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堆残骸,最后陷入寂灭。 蓝星在踏入战场的一瞬间就已明悟,祂小心翼翼的隐藏自身,可终究被一颗带有菱角的星球找到,对方的体积貌似要比自己弱小,虽然自己有些虚弱,但自己终究不可能一直躲藏下去,还不如和对方碰一碰,一探虚实。 这一碰自己就吃了大亏,自己孕育那名为人类的种族,对自己都能造成不小的伤害,那么对外一定也是极厉害的种群。 一念之差,耗费了本源力量单独开辟了数十万的隔离战场,选中的都是青壮,但结果几乎成一面倒的情况,数十万带有世界气息的尸体与灵性被对方所吞噬,而自己收获却寥寥无几。 就好比对面吃了一顿有鱼有肉的大餐,自己就咽了几口唾沫! 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对人类这一族群更加厌恶,合着就窝里横是吧! 祂不懂,人类的强,是强于器械,而不是强于自身,祂的目光太宏大了,而人类显然也不会懂祂要的是什么,双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就如同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一般,根本没法沟通,也就李仙能听到个只言片语。 但谁又能想得到,这是祂的声音,李仙一直以为自己这是病呢,一边忍受折磨,一边鼓励自己,才有勇气活下去,也许能听到祂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罪。 也或许是人类错了,发展的方向跑了偏,不探索自身而求于外物,但这个错误终究是需要有一方负责的。 以往是蓝星承担了一切,但这一次以往兜底的“老母亲”认为是人类误了祂。 世间万物,大自然每时每刻都在有新的物种诞生与灭绝,自然界什么生物最多,答案是人! 在蓝星的角度上看什么生物最无用,答案是人! 那么现在祂受伤了,虚弱了,饥饿了,祂还在逃跑,还需要战斗,还需要尽快找出战斗力强的新物种,所以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怎么办! 那祂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那曾伤害祂,而又无用的种群上,天理人心,天人感应,而这一刻,老天爷认为人类有原罪,需要用他们的灵性与肉体为以前的错误买单了。 大地的深处在发生颤抖,海底的火山在渐渐苏醒,无数的风暴在形成,在壮大,祂在准备着,祂打算翻个身,跺跺脚,祂需要一口吞下这块肥肉来恢复气力。 古人云:“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蓝星眼中的寥寥之一,李仙正在撅着屁股收拾地上的钱币,一场打斗,抛尸的问题没有了,但钱财金银打的四散而飞,少捡一个金戒指李仙都心疼的要命,没办法,穷怕了! 不管世界发生什么变化,钱都是不能少的,李仙知道这个世界大概要乱了,即便钱没了用处,盛世珠宝乱世黄金,多储备一些总是没错的。 还有粮食,想到这,李仙干脆就把屋子里所有的吃的,都打包起来,包括那只收拾干净了的走地鸡。 趁着雾色渐重,背着四五十斤的重物的李仙赶回了家,破败蔽塞的房屋远远比不上温暖明亮的楼房,但那里确有一盏永远为李仙而亮的灯火,有一位一直等他回家的老娘,吾心安处才为家。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脸色铁青的老娘拿着家法要抽他,利利索索出去的好大儿,回来后衣衫褴褛一身的伤。 “娘,您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 李仙一脸纯良的高声解释道,随着李仙把经过挑肥拣瘦的述说,李母的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当然不至于什么都告诉老娘,比如自己差点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把人媳妇强了?这事能说的出口嘛,事别说没做了,就是做了也得烂在肚子里,但自己遇到怪物的事必须和老娘说清楚,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李仙不相信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只有自己是特殊的,这大概率是群体事件,真遇到了心里也能有个谱。 “照这么说来,这世道要乱呀!” 放下家法,心疼的给儿子擦拭伤口,上药,手法早就轻车熟路了,从小到大,小伤就没断过,也就这两年老实了一些,然后小伤没有了,开始受大伤了,上完药,拍了拍儿子结实的后背。 “去休息吧,别乱动,好好养伤,一会给你炖鸡吃。” 李母叹了口气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崽子,自己清楚,这类超乎寻常又性命攸关的事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和自己说谎的,老一辈经历的多,比如那火枪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不也有人以为是天罚嘛,网络上还有个叫帝师的还说见过龙呢,也有人信不是。 但也一定没说全,如果说一些酒精消毒液是学校发放的,各种食物是儿子买的,但那些现金与金银首饰又该怎么解释,难不成学校还发放这东西。 但儿子不愿说,就不说,这是母子之间的默契,凡事如果非要刨根问底,时间久了,是徒惹人厌的,东西如常般收起来,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的东西,钱是自家原有的,首饰是自己一辈子积攒的。 还别说,这孩子还是挺有孝心的,想到这,李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李仙回到自己的房间,发出“吱吱”的口哨声,一只老鼠从墙角的探出自己漆黑的脑袋,飞快的爬到李仙身前,发出“吱吱”的声音回应,随后李仙点点头,扔出一块略带异味的肉块。 老鼠如获至宝,几乎用吞的速度吃了下去。 这是那条食人犬舌头最后的部分,本来是打算留给老娘补身体的,但母亲的体质太弱,和自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世间变化已起,一定有更安全可靠的方式,没必要非要冒险。 念头一动,一把飞刀出现在手中,金银的刀链飞舞,随手射出,扎在墙壁上几乎默刃而入,默念回收,大约三秒钟后才变回纹身,又试几次,发现规律是随着刀离开的距离越长,收回的速度越慢。 与此同时,数十万人的失踪,就像石子砸在水中的涟漪,越荡越大! 第16章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永远不要小看现代国家体制的力量,那是经过历史几千年变迁后结出的硕果,当莫名失踪的人数达到一定程度后,事件就不可能不引起重视。 特别是在大乾这样以安全着称的国度,正在查房的医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片刻后只留下一件残破的大褂,站岗的哨兵在监控中消失,片刻后只留下已使用过的枪械,但无一例外,人都消失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众目睽睽下的消失,这种离奇事是瞒不住的,即便已经下了严令,不许讨论,但谁又不害怕自己是下一个失踪者呢,何况是全蓝星的大规模失踪事件,短短时间内,外网的网络上舆论已经起飞。 大乾国内还算安稳,但这种安稳也仅仅体现在最底层的百姓身上,因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但中高层的阶级人群是瞒不住的,一个秘密当两个人知道的时候就不能再称之为秘密,是信息封锁。 “查,一定要彻查!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某办公室,一位庄严的老者发出这样的指令。 一场由顶层领导者意志下开展的大排查就此拉开,因为他们也怕自己是一个个失踪者,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原因。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区,都有办事人员挨家挨户的拜访,明明登记有人却无人应答的直接破门而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在院子中锻炼的李仙,单指撑地,身上的肌肉群在有序的蠕动,身上竟然出现肉眼可见的蒸汽,要知道这天不冷,只是身体的温度太高了。 “有人在吗?我们是社区的。” 一个稍显低沉的男声响起。 李仙只能缓缓收力,还没等起身,李母就从屋内走出,打开门,两男一女,女的是街道办的姓常,不算熟悉,但见过,两位男子,一高一矮。 半开的院门外就到一个女声埋怨道: “疫情这样严重,你这怎么不戴口罩呀,一点都没有安全意识。” 李母略显尴尬的回道: “这不是在家嘛,就没带,现在买都买不到,能省一个是一个。” “家里几口人,需要登记一下,家里人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又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 “家里两口人,就我和儿子,最近几天都没出屋,特殊情况没遇到,就是憋的慌,啥时候能出去上工呀!还有这菜呀,一天一个价,都快吃不起了。” “上什么工,要听国家指挥,李家的,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跑,一定要听指挥,咱们小区可不能因为你乱跑就被封控了,你可担不起那责任。 再说了,在家你就少吃点,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个儿子,从小就是个饭...” 站在李母面前正在教育的女人,突然看见从门后走出来的李仙,大骨架,大块头,不知道有多高,但自己要想看到脸,得仰着头,一身的腱子肉,很壮,但标准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穿着大裤茬子,光着膀子,就站在李母后面静静的看着刚刚还在满嘴大道理的女人。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但不知为什么,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女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微动的嘴角好像是说什么话,又好像只是咽了口唾沫。 还是李母拍了李仙一下。 “赶紧去登记,别让领导等久了。” 来到高个男人的身前,王立新看着眼前的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男孩,自己180的身高,那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至少190,自己常常锻炼,空手擒拿的水平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平常三个五空手的大汉自己还真没放在眼里,都说心怀利刃杀心自启,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想动手的想法都没有。 “小兄弟好体格呀,进了军队一定是个好苗子,以后有没有参军的想法呀!” 李仙看都没看眼前的男人,自顾自在表格上填写信息,只是很淡定的回答道: “没有!” 练没练过的人其实很容易区分,但经过几天前那一役后,李仙的身体又进入了高速提升的阶段,身高猛窜了一头,自己量过已经到192了,肌肉筋骨更是稳步增强,体重更是猛增到近三百斤,至于力量自己真不知道有多大,但这不影响自己能在一秒钟内摘掉面前男子的脑袋。 李仙不懂的什么大道理,但从小的经历告诉他,拳即权,两者之间没有实际上的分别,如果不是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抵抗热武器,在那个女人叭叭的时候,早就打烂她的嘴了。 但经过杀戮的人是不一样的,开启了那道门,即便是有理智在控制,对待事物的方法也会不一样,就像你不会和你家鸡鸭讲道理,李仙从不是个热情的人,仅有的笑脸也都留给了自己老娘,现在只不过是更随性一些罢了。 平静的把登记表递了回去,又很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李仙一转身就回到了院子里。 “哎呀,你看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都是让我惯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怎么能不和领导打招呼就走了呢。” 闻言,在场三人都不禁有些嘴角抽动,想说点啥吧,又感觉不合适,但有这样的孩子嘛?这孩子感觉三拳能把三人都打死,也许在每个母亲眼里,不管年龄,不管实力,自己家的娃都是不懂事的宝宝。 王立新赶紧拦住李母的话茬,说了句打扰了,就带人向下一家走去,直到听到背后的关门声,常姓女子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们家的那个孩子,从小就是个坏种,成天打架,早晚有一天得进去踩缝纫机,好像听人说还有什么病,看那样子就一定活不长。” “呸!晦气!” 王立新看了一眼还在咒骂的女人,没有说话,地方基层人员素质斑杂,也许她们是考上来的,也许是家里托关系安排进来的,但这都不影响她们背后嚼舌根,有机会用点小手段她们更不会手软,因为工作性质每天接触的都是底层的劳动人民,好声好语听习惯了,又有了芝麻绿豆大的权利,仿佛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打网约车不给钱,还封人家账号的坏种,从来不是一个,只不过那是个倒霉蛋,被报道出来了,具体有什么影响嘛?好像没有。 王立新摇摇头,这些不关自己的事,自己也解决不了,只要不影响自己工作就好,自己更不会去多费口舌,成年人想用言语去打动一个人,那无疑是痴心妄想。 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在李仙的那一栏画了一个记号,从气势上就能压制住自己的人,值得关注,后续查查档案再做决定。 ... 当国家的机器运作起来专门调查一件事的时候,进程无疑是飞快的,很快失踪的人的数量,范围,人口特征等数据,就被汇总起来,甚至疑似成功返回的人员都被控制起了几位。 办公室烟雾缭绕,内阁的几位阁老看着手中的报告,杨阁老首先发话问道: “几位怎么看?” 王阁老回道: “这能怎么看,没有亲身经历过,我是万万不能信的。” 丘阁老接住话茬。 “即便底下的人回报有误,但国外可都快闹翻天了,这事总不能是无风起浪吧。” 王阁老点了点报告中的一页,语意难明的说道: “不是有个幸运儿嘛,不是说吸收了什么东西嘛,给他做最详细的体检,看身体是否有异。” “咱不能自乱阵脚,静观其变即可,发三级警戒,大乾乱不了。” 没有人关心那个幸运儿,或者说验证那个幸运儿所说的话要远远高于幸运儿本身,“体检”本身用什么手段,是否危险,有无后遗症,不重要,阁老们只需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同一物种的个体能对其他个体的性命置若罔闻,只因为所谓的层次拉的够大。 而对蓝星而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17章 天罚灭世 连绵不断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天空阴暗的仿佛被扣了个大锅盖,被大疫关在家里的人不是在挨饿就是在发疯。 睡梦中的李仙紧皱着眉头,双拳无意识的紧握,梦境中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巨人张开巨口要吞下一张肉饼,再细看那肉饼是无数尸骸积压而成,数不清的断肢残骸,无数的头颅在巨饼上好似点缀的芝麻。 天空中下的瓢泼的大雨,用手一抹是血腥的鲜血,大地在咆哮中撕裂,洪水仿佛要淹没整片大地,更有无数条接天连地的龙卷在扫荡一切不臣之物。 猛的睁开眼睛,一个打挺半蹲在床上,冷汗从毛孔中四溢而出,半晌才意识到那是一场梦。 可李仙说什么也睡不了,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危险在不断靠近,黑暗中一双瞳孔都紧张成了竖瞳。 “吱吱”的召唤声从李仙的嘴里发出,片刻后,只见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不断涌出巴掌大的老鼠,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只,这是李仙在家周围五百米内布置的眼睛,以确保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鼠群只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却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时一只比同类大了一圈的老鼠越众而出,皮毛更加光滑,眼神更加灵动,吱吱声不断响起的同时人立而起,两只爪子在不断的挥动。 它也感受到了危险! 李仙知道,老鼠这种东西是有些神奇的预感在身的,以前的人下矿都会带几只“平安鼠”,以防瓦斯泄露或者地道塌方的,更何况自己这只稍稍变异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到这,穿上衣服来到母亲的房间,轻轻的叩了几下门。 “小虎嘛?怎么了?” “妈,有些不对劲,我感觉有些瘆得慌。” 片刻后,李母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深更半夜不睡觉的好大儿,凌晨两点,母子俩大眼瞪小眼的干坐了半天。 可看着眼前明显焦躁不安的儿子,自己也只能不断的安慰着。 直到整个屋子开始无预兆的晃动,在李母还在愣神的时候,一直焦躁不安的李仙第一时间就把老娘扛在肩头,两个箭步就从屋子里穿了出去。 出屋的途中,还一把抓过一只向自己飞扑过来的耗子,就是那只比较灵动的小灰,随手放在裤兜里。 出了屋就飞奔到远离房屋的方向,大地仿佛是一张面皮,被肆意揉搓,宽阔的道路上,时而出现的裂缝,吞噬停靠在街边的汽车,时而积压喷射的泥浆为大地又铺上了厚厚的糖浆。 持续颤抖的土地仿佛让人立身在跳跳床上,远处的房屋仿佛是成排的多米洛卡牌,一间间一排排一栋栋轰然倒塌,短促的惨叫声,绝望的求救声隐约夹杂在大地的轰鸣中。 李仙把老娘抱在怀里,一只手护着头部,另一只手则挥扫开乱飞的石子玻璃等杂物。 狂风怒吼,暴雨倾盆,鸡蛋甚至拳头大小的冰雹也劈头盖脸的乱砸,雨水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淹没到了小腿深。 李仙这时候也是懵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给震慑蒙了,面对这种天地之威,那种无力感,惊悚感,渺小感,让人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敬畏自然四个字,在这一刻被自然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在李仙挣扎求生的时候,全世界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给震蒙了,无数人类历经千年所建设的文明,在这一刻脆弱的仿佛沙滩上的城堡,看着伟大辉煌,但当潮水袭来,一触即碎。 无数人类精英绘画出的桥梁,隧道,甚至能防御核弹的防空洞,在自然伟力下都显得脆弱不堪,大地像是在自然愈合,所有被人类以文明为由所挖的坑坑洞洞在这一刻又一次被泥土所填平。 人类聚集越多,越发达的地方,遭受地震的破坏就越严重,这就像一场有预谋的精准打击,没有国家能预料到这场大灾,一切的发生都充满了突然性。 人类从来没有把蓝星当成假想敌,予求予给的蓝星母亲应该是大度的,保护蓝星,守护人类共同的家园从来都是一句口号,因为没有惩罚,它就只能是一句口号,直到母亲“生气”了。 各大洋也不甘寂寞,水面掀起数百上千米的巨浪,仿佛要与天相接,海面上所有的船只,在这一刻有了共同的结局,昌于海,死于海,无一例外,水下的潜艇在自然之力面前,钢筋铁骨也成了被随意拉扯的面条,爆炸的炮弹甚至核弹,也不过是在水泡中又起了一枚水泡而已。 全世界所有临海的城市,无论多么繁华,在经历一场能摧毁一切地震后紧接着就迎来这滔天的海啸,短短数十分钟,数以亿计的人被夺走了生命。 人类曾认为已经被征服的海洋,又一次展现出它暴虐的一面,不能在水下自由生活的种族,凭什么认为能征服它,甚至连了解都谈不上。 在这一刻,无论曾经的身份有什么不同,阶级地位也好,财富资产也罢,在蓝星伟力的面前终于实现了平等,因为命只有一条,这一刻能救你的不是飞机坦克,不是炸弹枪械,也不会因为你能指挥多少人,能动用多少资源,就对你另眼相看。 恰恰是相对于器械羸弱不堪的肉体,能提高生存几率,你的反应够快,速度够快,力量够大,抗击打能力够强,你的生存几率就比别人大,如果都没有,那就看命吧。 血红色不祥的光笼罩在整个蓝星,淹死的,震死的,砸死的,炸死的,所有死亡的生物在瞬间都被红光所吞噬。 “啊嗝” 在暴雨废墟中狼狈不堪的李仙耳边恰好传来了一声淡淡的饱嗝声! 如果有人问,毁灭世界需要多久,可能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有人问毁灭人类文明需要多久,答案是三分钟! 三分钟前!太平盛世,三分钟后!天崩地裂,人间炼狱! 当大地终于平息了怒火后安静下来后,李仙抱着老娘,放眼望去,一片平地,整个世界除了电闪雷鸣声外,寂静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只有闪烁不停的红光。 李仙擦了一把脸,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毁灭你,与你何干! 第18章 我不想死 当阳光又一次洒满大地,不知名的野草已经在城市的废墟中开始萌芽,野外树木藤蔓好似吃了激素一样猛长。 “嘭!” 李仙又一次翻开一扇被掩盖在砖瓦下的门,经过坍塌又被洪水淹没的厨房早已一片狼藉,瓶瓶罐罐的调料也早就融化在洪水里。 经过仔细翻找,只找到了一瓶还未开封的耗油,旁边被打破的料酒瓶里是污浊不堪的浑水,看着李仙一阵心疼,一袋不到十斤的大米,被水泡的发白肿胀,拿起袋子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的咬向李仙的手掌。 手指灵活的一闪一捏,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蜈蚣就被捏住头部,黝黑偏暗红的躯体在不断缠动,鳞甲与多足在挣扎,发出“擦擦”的摩擦声。 蜈蚣这东西,看着挺可怕,但其实攻击方式只能靠咬与毒,而施毒的方式还是咬,所以只要拿捏头部,这玩意也就是看着可怕,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 但话说回来了,近两天各种毒虫的攻击性是真强,体型貌似也在不断增大,二十厘米的蜈蚣不可怕,二百厘米的呢?李仙想了想,还是不可怕! 微微一抖,蜈蚣瞬间僵硬,但从不断起伏的腹部证明还活着,李仙不敢弄死,不然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一片红光所收走,这是大灾之后的又一生活经验,就好像苹果会落地是万有引力,活物变成死物会消失在红光里,是生死法则。 把虫子单独放在腰间的铁罐里,大米与耗油则塞到自己背着的大口袋里。 至于水泡的大米能不能吃,先拿回去家再说,老娘自会分辨,就这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供的上顿,有的吃就不能挑,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救援,还活着的人只能自救,手机没电没信号,早就自动关机了。 没有电,没有网,用钱再也买不到任何东西,一切只靠捡,一场大灾仿佛把人们直接打回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时代。 出了门,李仙寻找着下一个可开的盲盒,房屋坍塌的程度,是否好进入,进入需要用多大的力气,而收获是未知的。 想有一个好的收获,只下死力气是不行的,这需要多方位的判断,当然和一点点的作弊的手段,等待了片刻后,一只贼眉鼠眼的老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顺着李仙的裤腿一溜烟的爬上肩头。 发出“吱吱”的声音。 李仙精神一震,这就是李仙的外挂,先确定哪个废墟下有东西,然后在判断是否好进入,刚打算再大干一场,肩头上的老鼠又发出一阵稍显急促的“吱吱”声来。 李仙猛的一转身,就大步飞奔而回,李家废墟上,各类杂物被收拢着规规矩矩,倚着半面残留的的承重墙,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庇护所被整齐的搭建起来。 李母在庇护所前面的一块空地上不断的翻辍着半湿不干的粮食,这米被水泡过,虽然不严重,但如果不及时晒干,等长了毛变了绿可就彻底不能吃了。 天崩了,地裂了,李母也曾失神过,也曾绝望过,但不幸中的万幸,母子都平安,想象那些整家整户整栋楼消失的的人,自家只是房子塌了,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至于家没了,有小虎在的地方就是家,只不过这这个儿子太能吃了,以后的吃食上是个问题,所以每一粒米都是珍贵的,早年间自己体会过挨饿的滋味,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再挨饿了。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耗子,李母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因为知道这些都是儿子养的宠物而已,养猫的养狗的比比皆是,听说国外还有养狮子老虎的呢,养蜘蛛养蛇的也不少见,养耗子有什么出奇的,不过是数量多了一点而已。 看着眼前“吱吱”的耗子,等有时间让儿子教教自己鼠语,省着沟通不便,看着远处的几个身影,李母大概明白这耗子的意思了,这是在给自己示警呢。 把粮食袋四角一抻裹起来拿进自己家里,还别说,自己这两天仿佛找回了年轻时候的几分精力,力气都大了不少。 拿起门旁的一根棍子放在脚下,这是这几天烧火用的,又把菜刀放在不远处,然后就在门口坐了起来。 四人,两男两女,打头的两人女的是前段时间来自己做登记的常办事员,她旁边一男的不知道叫啥,但在街道办见过,将军肚秃刘海,走路一瘸一拐的。 后面一男一女,女的戴眼镜,看模样二十多岁,男的好像是老夏家的儿子,也认不准,个个灰头土脸的谁能认出来。 四人走到跟前,常办事员满脸微笑道: “李家的真厉害,房子都搭起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刘主任,主抓咱们街道这片的恢复工作。” 咳咳... \"什么抓不抓的,都是为了工作,这位李大姐,咱们都是受了大灾,有大难不死的,但生活还要继续,要相信大乾,相信国家,救援很快就会来,但在这之前,我们要互爱互助,共同克服难关。 经过大家决定,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要集中起来使用,才能更好的克服困难,我们已经通知了很多幸存的人,恢复工作也已经逐步开始了,相信李大姐这边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小刘,小夏,去帮李大姐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咱们好回避难所,一会该放饭了。\" 说着,就要带人往里闯,李母听不明白太多的道理,这领导的派头拿捏的也有模有样的,还能吃集体的,灾后重建当然也是好的,和平的日子再难,终究有条活路,活的好与坏罢了。 但要拿自己的东西,这不行,这是儿子辛辛苦苦一个废墟一个废墟挖出来的,和国家可没什么关系,即便能吃集体的饭,自家儿子那饭量不得饿够呛,自己得留着给儿子补贴补贴。 起身一拦,李母堆笑道: “这样吧,领导,我儿子不在家,您把避难所位置告诉我,一会我儿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思想觉悟没有,还好赖不分,领导好心好意来帮助你,你这又拦又挡的是干什么,赶紧让开,你以为集体就你一个人嘛,忙完了你家还要去别人家通知呢。” 常办事员说着就要把李母推开。 “我说不许进!” 李母一下抄起手旁的棍子,刚刚还在堆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东西不用你们搬,我和儿子会自己拿,就不劳烦各位领导了,既然忙,那就先去别人家,给我留个地址就够!” 忙?忙个屁!打官腔打习惯了吧,话说的真假李母分辨不出来来,但和自己推搡的过程中,那姓常的肚子咕咕叫自己可听的清晰。 挨着饿也要帮自己忙领导干部,这种事李母不信,也没碰到过,以前的摆拍倒是经常见,把手表摘了挖两撬土,录个视频,就是植树了,再一播放,就是政绩。 那现在饿着肚子来帮自家办事,不会是看上自家的三瓜俩枣了吧,李母以朴素且务实的底层劳动人民心态精准的打中了以常刘为主体的骗子团伙。 不要看李仙能悠哉悠哉的开盲盒,就认为这事谁都能干,侥幸逃脱的常办事员曾经干过,累死累活的开了一个,屁都没有,收获的可能都没有消耗大。 她是偶然间看见了李仙大包小包的往回带东西,才拉拢了几个同样的老弱病残趁着李仙不在家来上门骗李母的,可没想到这也能失败。 常和刘主任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狠辣让对方都清楚的知道了彼此的想法,一个老太太而已,敬酒不吃吃罚酒,饥饿是能摧毁人的理智的。 气氛有点焦灼,李母微微的往放菜刀的方向靠,直到现在她才确定这些人真的不怀好意,可还没等双方开始行动。 只听“嗖!”的一声。 刘主任就已经倒地,一柄飞刀已经插进了刘主任的脑壳,刀身从后脑入,斜插从右眼冒出刀尖,点点白浆遍布整个眼球。 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倒地的刘主任还在机械性的抽动,从远处而来的李仙就如猛虎下山般飞扑而来,一张四十八码的大脚就印在了常办事员的脸上,脚底与五官相互碰撞,五官用各自的方式表示了对脚底的欢迎。 如眼球的爆鸣,鼻梁的坍塌,嘴唇与牙齿间的糜烂等,常办事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的飞出了七八步远,重重的撞在残破的墙体上。 随后左手一扫,一双大手就像一把巨钳一样,紧紧的握住小夏的脖颈,随着慢慢起身,伸直的手臂慢慢升高,小夏整个人都被凌空举起,看着因为窒息而不断拍打自己手臂的男人,缓缓发力,看着男人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紫,微微一用力就捏断了其脖颈。 最后走到早已被吓呆的女孩身边,一双大手缓缓覆盖其头顶,190+的李仙,站在勉强165的女子身边,就像一尊巨人,魁梧健硕的身躯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力量感,还有一股肆无忌惮的暴虐。 刘荣华感觉身边站着一头食人的猛虎,身体的战栗感让自己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撕碎。 李母的手还没有摸到菜刀,短短几秒内儿子从天而降,不怀好意的人就被小虎杀了个干净,那种暴虐感与陌生感和亲切感熟悉感相对撞让李母也呆愣了几秒。 直到红光闪起,被捏断脖颈的男子,还有早已停止抽动的刘主任被红色旋涡吞噬,只留下两身衣物与零碎。 “小虎你怎么回来了?” 直到听见老娘的声音,李仙才稍稍回了回神,但手上的力量没有松开,只是没有继续用力。 “小灰给我报信,说是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摸到咱家来了,我怕你有危险,就赶紧回来的,得回没有晚。” 听见儿子的说辞,母子连心的亲切感把其他不适都压到了爪哇国去了,抛开事实不谈,儿子保护母亲有什么不对?无非就是过程中手段暴虐了一点,下手狠辣了一点,还没赖这帮扫把星,害的儿子火急火燎的往回赶,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他们丢的是命,儿子受的可是伤呀。 这环境,连个医院都找不到,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他们就是再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李母的脑回路一般人可能都对不上,但这不影响其在短短几秒内完成逻辑自洽的自我说服。 很多人,很多事,分对错吗?有个你杀人能帮你放火的母亲是李仙的幸运! “先别杀她,看这小丫头也是一头雾水,得问一问她避难所在哪,那个死了的刘主任说是上级派下来的一个领导,主持灾后重建工作的。” 李母对李仙说着话,然后把菜刀塞到刘荣华手里,轻柔的问道: “想活吗?小虎不是个嗜杀的孩子,他只是为了保护我,希望你理解,但事情到了如今这步,你想活就得表个态。” 说着用手指了指还是一口一口吐血的常办事员,李母轻轻拨开李仙覆盖其顶的大手,轻轻的用手抚摸刘荣华的头发,贴近耳边温柔的说道: “你看姑娘,如今这世道死个人很正常的呀,死个人连尸体都没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可能是被砸死,饿死,病死,没人会知道她是被你杀死的。 轻轻的一刀,世间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任何的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而你却能好好的活下来,只要一刀,你不要有负担,你看她那样子,可能活不过今晚的,你只是在帮助她。 用她本来就会逝去的生命来拯救你,她也一定会开心的,只要一刀,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到。” 说着又轻轻的按了按其肚子。 “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吧,只要给她一刀,你帮她解脱了,然后咱们就吃饭,你看小虎又带回来一大口袋的吃食。” 在李母温柔的话语中,刘荣华拿着刀,颤颤巍巍的走到常办事员身前,常也许听到了什么声音,一双眼睛早已变成了两个 血窟窿,糜烂的舌头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秋秋我,我!部想丝。” 听着模糊不清的话,刘荣华闭上眼睛,尖叫的把刀劈了下去,你不死,我就得死,我没得选。 第19章 万物竟自由 当熟悉的红光闪现,一位姓常的女子除了一身衣服,就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任何的痕迹,她尖酸刻薄也好,唯利是图也罢,但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子女温柔的母亲。 所以杀戮无对错,只看得失! 刘荣华握着刀柄呆呆的傻在原地,仿佛还没有回神,李母上去轻轻的把刀顺了下来,又递给她一杯热水。 其实杀人属于激情,热血上脑也好,预谋已久也罢,当挥出去那一刀的时候,害怕的情绪往往也会被斩去,只不过后续处理尸体需要强大的心里支撑,面对同类的尸体,分尸放血拆骨剔肉,或焚烧,或掩埋,或冰冻,或水淹,都需要强大的执行力和超强的心里素质。 不是每个人都像李仙那样渴望鲜血,以解剖为乐的,李仙这种人,如在乱世可能还有一番作为,如在太平盛世,客死街头大概率是其最终的归宿。 “姑娘,听说咱这有避难所,你把位置告诉大娘,一会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起过去。” 李母轻柔的问道。 “骗你的。”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又清晰入耳。 喝了几口水,稳定了心神的刘荣华小心翼翼的回道。 “都是常姐编的,哪有什么避难所呀,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他们有个收音机,里面有报道说全国都发生了地震,到处都乱烘烘的,常姐说能弄到吃的,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才和他们一起来的。” 李仙和李母对了一下眼神,只是微微有些愕然,这么说如果都是这种程度的地震,岂不是说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李仙用手虚指了一下周围。 听见李仙的问话,刘荣华微微把身子向李母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摇了摇头回道。 “我也不清楚,收音机是这么报的,但也只报了两次,然后就没动静了。”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怪物都出现了,飞刀都能溶于体,再加上一个灭世的buff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起来带路,跟我回一下你们的驻地。” 电台这东西虽然不能吃,不能喝,但还是很重要的,刘荣华看了一眼李母,李母没说话。 其实他们的驻地还真不远,就在原街道办后身的一个拐角处,但确实超过了老鼠的警戒范围,再加上李仙自己也没太注意活人,导致出现了被人掌握了行动规律的这个完全漏洞。 破破烂烂的驻地里,真是弹尽粮绝,到处散落着废品垃圾,还有一些零食的袋子,地上还散落一些调料包都被撕开舔了个干净。 唯一有用的就是一款型号为山进 dt800c收音机,神似卫星电话,大约 132克的重量和 2.65cm的厚度,较为纤薄,机身外壳全部为复合塑料,以黄色加黑色为主,正面是一块完整的底壳,顶端是一根可伸缩的电线,用的是二号的大电池。 李仙把收音机一收,转身出去后一脚就踢在承重墙上。 “哗”,本就摇摇欲坠的驻地散落成一片废墟,摧毁这块能稍稍遮风挡雨的地方,省着阿猫阿狗在进来栖息,这里离自家太近了,不安全。 自己能打,但很多事不是能打就能解决的,自己不出去没法找吃的,出去了不是每次都能回来这么及时的,但出去总不能把老娘也带上吧,即便能带,家要不要看,别出去一趟回来家被人偷了,那自己不成运输大队长了。 老鼠用来警戒是把好手,但你总不能让老鼠正面守家吧,至少现在是不行的,饿急了的人或者动物会把这当成野味资源刷新点的。 总的来说,就是分身乏术。 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得哪天在睡梦中蓝星就炸了呢,大家一起死翘翘,任由思绪乱飞,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 “给你机会为什么不跑?不怕我随手拍死你。”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半晌才闷闷的回道: “跑?跑去哪里?我飞机刚落地,刚进宾馆的门口,就地动山摇了起来,我机灵运气也不错,刚跑出来房子就塌了。 侥幸捡回一条命,孤魂野鬼似的流荡,跟着几个刚认识的人跑到你家去骗吃骗喝,然后被你拍死了好几个,我还亲手杀了人,家里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了手机,我连我现在在哪条街哪条道都不清楚。 跑?我还能往哪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呵! 你愿意拍死我就拍死我吧,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死了也就醒过来了。” 这是短时间内受刺激太多,心如死灰了?李仙不理解,他没法代入一个女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内,又短时间内经受过如此多的大起大落后的心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以这世上也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但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愿意跟就跟吧,留着陪老娘聊聊天说说话也是好的。 夜幕降临,燃起的篝火上散发着光与热,铁锅里不断升腾的蒸汽散发出食物的清香,热腾腾的米饭上撒上一包榨菜再加上一根火腿肠,食物无意在口腔中多留,就匆匆划向胃袋。 把碗中最后一粒米抿进嘴里,细细咀嚼,直到感觉不到米的存在,才与唾沫一起咽下去,一股偌大的幸福感萦绕在身心,虽然没吃饱,但却是自己三天以来唯一正常的餐食。 刘荣华很满足,但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正捧着一个锅在狼吞虎咽还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有没吃饱的馋意,但更多的是震惊,“饭桶”两个字不停在大脑中闪现,自己眼睁睁看见他吃了不下二十个自己的饭量。 直到接过李大娘递给自己一碗热米汤,刘荣华才收回了不太礼貌的眼神。 “小虎这孩子从小就能吃,但能吃也能干,不然靠我这老婆子可找不来这么多食物。” “阿姨您看着一点都不老,看着四十都不到。” “真会说话,不行了,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小虎多久。 去洗洗吧,阿姨给你准备了点水,省着点用,没想到有一天又回到了吃水困难的时候,岁月呀!” 李仙缓缓吞下最后一口的米饭,没有肉食,没有油水,自己只能狂吃主食,才能不影响身体所需的营养。 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虚无,静谧的夜,只有身边的篝火发出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慢慢的沉浸,李仙又一次感受到了身体周围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但它却真实存在,它在阻止自己与未知空间做零距离的接触。 它很薄,但却异常的坚韧,有的时候自己甚至能感受到未知空间的气息,那气息很重要,又很危险,但那一层的薄膜挡住了所有的可能。 李仙厌烦了,他讨厌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随着意念的剧烈波动。 “咚!咚!咚!” 营养物质开始向心脏汇集,开始增加了跳动的频率,奔腾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的循环,盘旋在脑海中的意念不断空灵,疯狂的撞击着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砰!砰!砰!”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百次!百次不行,万次!寻常人如果是这种撞法,可能早就耗干了身体潜力而亡了,或者一不小心就会精神崩散成为傻子,但李仙不一样,从小到大,他的精神千锤百炼,他的身体百锻成钢。 有身体作为后勤基地,以精神发起无畏的冲锋,以坚韧为拳,以不挠为锋,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撞击下,那一层薄膜被撞出了人形的印记,慢慢从边缘出现裂缝,最后“哗”的一声,破碎成点点碎片,一个踉跄李仙整个人都闯进了未知的空间内。 空间内一片混沌,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人在其中,只有无尽的碎石在满天旋转,整个人轻飘飘的,根本使不上力,也站不住脚,一会就被满天碎石撞成了碎片。 双腿一软,一个踉跄李仙半跪在地上,四肢乏力成被泡软的面条,汗水顺着发尖在一滴滴滴落,整个人仿佛被水洗了一般。 可双眼却亮的吓人,李仙知道自己成了,李仙不知道那是什么?内景地?黄良所?无所谓了,也许是世界的变化,也许是自己的机缘到了,如果世间无路,那自己就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如果世间有路,那自己这条新路也将会是最强的路。 这条路好不好走,李仙也不知道,是通天大道,还是一路荆棘,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一种可能。 哈哈哈哈...... 从低声闷笑到仰天大笑,笑声很快就惊动了李母,一看自己儿子满身汗水的狼狈的坐在地上,差点以为发了什么急症。 李仙满脸笑意的冲李母说道: “妈,我饿了。”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终于确定自己大儿确实没有什么毛病后,李母才满脸怒气的打了几巴掌,这死孩子,吓死我了。 好说歹说把李母哄走后,李仙就迫不及待的重新入定,意念一突,就很轻松的进入了未知的空间,看来这东西就第一次不好进,突进来以后就没那么多说道了。 还是无边无际的空间,满天的碎石大大小小,做无规则的运动,而自己却仿佛是一层皮包着空气,感受不到筋肉,五脏,与气血,就是这层皮也是软弱无力,无法做到如臂驱使。 每一次进入空间都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碎石搅碎,想要探索空间,就要确保存活的时长,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就像一道数学题,卡在了某一步,所以只能在草纸上一遍遍的演算。 一遍一遍的破碎,一遍一遍的进入,直到某一次,因为躲避某一块碎石,李仙应激性的缩腹而吸进一大口未知的气体,新吸进来的未知的气体就需要排除体内以后的气体,一呼一吸之间,气体从皮膜中穿梭,仿佛有什么物质被皮膜吸收,皮膜微微坚韧了一丝,力量微微大了一分。 李仙好像找到了那一丝灵光,躲避碎石的空隙,不断变换着呼吸节奏,可口鼻早已无用,意念支撑的虚体,有意识的呼气吸气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李仙冷静下来,不断的回忆刚刚那一瞬间记忆,不再理会被碎石不断搅碎的躯体。 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断重现那应激的一幕,应激,无意识,胎吸,当身躯彻底被搅成碎片的前一秒,一缕新的气息悄然间与腹中的气息发生了交换,外界身体好像有一缕微光游荡在周身上下。 李仙睁开眼睛,大脑微微刺痛,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再进入那个神奇的空间,至少今天不可以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李仙还是懂的。 如果那是座从未被人发现的宝藏,自己也已经拿到了大门的钥匙。 拿到和消化同样重要,意念归神,微微一感知,肚脐下一寸也就是下丹田的位置上有两条肆意游动的气体,李仙知道这就是今晚两次正确呼吸的收获,气随意动,其中一条气体以飞快的速度肆散周身的皮膜,等在聚合的时候气体小了整整一圈。 一圈,两圈,三圈后,气体消失不见,而李仙明显感觉到周身皮肤上的污渍与皮屑被抖落,肌肤滋润透亮,就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仿佛有愈合的趋势。 轻呼一口气,感受还剩一条灵动的气体,忍住继续让它游走三圈的诱惑,李仙需要这股气,让自己定心,唯心不乱,唯意不动,方得大自在。 就在李仙修心的时候,汪洋海底,一只已经到达生命极限的章鱼,充满智慧的眼神带着对海洋的留恋,在生命消亡的前一刻,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它用触手在未知空间破开了一个小洞,一丝飘落的气体打开了其生命的枷锁,冥冥中它感觉它还可以在海洋母亲的怀抱里畅游。 秦岭深处,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树干上仿佛长出了五官。 李仙的秘密基地,一只呆毛小老鼠,对月长出了一身的白毛。 猛虎哮山林,赤狐拜月,长虫走水,双头的蜥蜴,岩浆里新生的独角虫... 蓝星很大,是万物的母亲,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机遇,祂期待着能从中走出能保护自己的那一位。 第20章 偷的没毛病 “嗡嗡嗡!” 蚊虫不会知道以前随处可见的血食为什么突然间都不见了,但母蚊为了繁育只能不辞辛劳的获取蛋白质,嗅觉受体器官一刻不停的抖动,获取空气中传播的信息素,终于找到可吸食的血包,可刚刚落下,还没等细长的口器伸出,脚下的皮肤便抖动了数百次。 随着李仙用力挖掘土坑的动作,早已成一滩肉泥的蚊子就随着泥土被淹没地下。 在挖好的坑上铺好木板,留好缝隙,再挡上一些破衣服,一个简陋的旱厕就完成了,吃喝拉撒,就是仙女下凡了日常生活也是这套流程。 望着被自己收拾的错落有序的方寸之地,李仙轻轻的吐了口气,一时间还真有点喜欢上这种生活了,随着呼吸法的精进,每天都能获取五道神秘气息,除了留两道备用,其余的都融入皮膜中,新皮顶旧皮,李仙逐步完成了蜕皮这一人类未曾主动掌握的技能。 “吃饭了!” 听见李母的呼唤,照例举起自己的那口锅,但没扒拉几下就看见李母和刘荣华的碗内的食物只堪堪铺了一个底。 “家里食物不够了嘛?” 李仙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还够吃一阵子的,你吃你的,我和小刘饭量都小,不像你每天都做体力活,不吃饱哪有力气。” 刘荣华也赶紧附和道: “够吃,能吃饱” 因为她一个吃白食的,哪有资格说不,即便没吃饱,但李母和她吃的差不多,她也不能再说什么,说白了他们之间是陌生人,没义务养她的,这些天,李母是什么意思,大概也能猜出来个一二来。 无在乎,给她儿子暖个床,成年人之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凡是上过几天班的人都应该懂的道理,但人家一没逼迫,二没强求,也没人拦着自己走,是自己走投无路下在人家吃白食,就应该有一些觉悟。 但短短几天内,刘荣华的心情就完成从稍稍的抗拒再到坦然,最后到无奈的转变。 第一晚洗漱完毕后躺在简易的拼装床上,紧张的睡不着,但无事发生。 第二晚在数羊中等待,直到睡着了,依旧无事发生。 第三晚自己很坦然的宽衣解带后,不出所料的依旧无事发生。 那个叫李仙的男子,竟然能一夜一夜盘腿打坐,第二天又精神奕奕的干各种活,随着相处日久,慢慢观察到,除了能吃,他竟然还挺帅的,从身高到样貌不比以前的爱豆差,那股子力量感更是爱豆们所不具备的。 三观跟着五官走,我感觉郑女士说的对,从来不单单是个梗,从抗拒到微微的期待,但不变的是自己依旧被无视,自己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凭什么? 但没敢问出来,自己只要把李大娘哄好了,其实就能过的挺舒服的。 李仙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没再说什么,也懒的互相谦让,没吃的自己再去找,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新的道路而太兴奋,也不至于忽略了家中的存粮,但练皮膜这一步,万里长征自己才迈出去第一步而已,这是个持之以恒的事,一口吃不出个胖子来。 “家里我留了警戒鼠,多注意一点人或者动物,遇到抵抗不了的危险就跑,东西可以不要,等我回来,如果被抓了,别反抗,我能找到你们。” 我回来的可能比平常晚一些,不用担心,李仙说着话又把两根长杆的木刺递给李母。 然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口袋就出了门,就像曾经李母推着小吃车出门一样,简单交代一些话,就出门去赚母子一天的口粮,如今只不过是角色互换了而已。 李母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出什么话来,不然又能如何?自己跟去?除了扯后腿也帮不上什么忙,拦下儿子让他不要出去?然后一起饿死? 现实又不是电视剧,人需要活着呀! 转头就回到庇护所里开始用破旧的衣服开始编麻绳,编好三根儿子就回来了,看着李仙远去的背影,刘荣华不自觉的打了冷战,不由的握紧手中的木刺,好像它能带给自己安全感一样。 那个人在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的问题,即便黑夜里没有了灯光,可那个人不在营地了,自己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什么叫害怕,总感觉四周会冲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李仙背着口袋,大步流星的向曾经的一条商业街走去,灾后自己不敢离母亲太远,怕有什么危险而不能及时赶回去,而经过一段时间,情况稍显稳定,经自己探查后家附近也没有了什么危险,那要找食物当然要去饭店或者粮店之类的地方,那地方储存的食物,找到了就够吃个一年半载的。 前提是储存良好,站在其肩膀上的小灰就是探查的主力,从腰间的罐子里拿出一条多腿的辣条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办事前当天要让其开顿荤。 尖锐的鼠牙磕在蜈蚣的鳞甲上,舌头灵动,连一丝的汁水都不会漾出来,只有活物才不会被红光收走,所以蜈蚣除了眼睛能动,就只能感受自己的身子被一节节吞入腹中,待吃到一半,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当然红光也不会霸道得从鼠嘴里夺尸。 因为灾难之前疫情的影响,很多餐饮业都以歇业大吉,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储备,找了一趟街把老鼠都累的直吐了舌头,也没有大的收获。 李仙才知道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索性打算走的远一点,去找一找大型的商超,虽然塌陷的会更严重,但只要能幸运的扒个缝钻进去,收获一定不会差。 等到了市内,李仙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废墟,越高的楼塌陷后占地越大,裂开的柏油路面,随处可见被掩埋的车辆,它们的金属外壳扭曲变形,倒塌的电线杆,电线像失去生命线的蛇一般横亘在瓦砾间,整个城市连个平整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上攀下跳,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曾经的商业超市,准确说是位置,位置上矗立着一座由钢筋水泥,砖石玻璃所组成硕大的坟茔。 把老鼠放下去,一溜烟就钻进缝隙中,可不久就又钻了出来,看着鼠身上被刮出的血痕,李仙知道它尽力了。 已知这地方绝对有吃的,问题是进不去,那么解决问题就好了,说实话,李仙现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已有的雄厚基础,又在基础上修炼了皮膜,但如果再和怪物对战一次,正面对垒力量应该不会再输。 说干就干,就在李仙抡起膀子以一台小型挖掘机的速度不断破开废墟的时候,极远处一群人以一台望远镜在轮流观察着李仙。 大乾的聪明人从来不少,而以人口总数来看,灾难之下的漏网之鱼也决不会缺,一个以倒塌大半的废楼所组建的据点,人数大约四五十人,有男有女,青壮居多,轮流观察李仙的几人则在啧啧称奇。 一个比较轻浮的声音响起 “张队,你看远处那小子,不管多大的石头,沾起来就扔,捡起来就撇,劲也太他妈大了吧。” 说话的男子,脸上有着一道疤,一双细长的眼睛略显轻浮的冲身边一穿制服的捕快说道。 “钱海涛,你不总说自己云海城城最吃的开,各个区没有你不认识的朋友,那你不快去认认亲,也能找你朋友接济接济你。” “行呀,张队把枪借我耍耍,我就去认认亲。” “废物!就会吹牛逼。” 说完张队也不理会钱海涛无比难看的脸色就径直朝朝角落里的一个老汉走去。 深呼吸,压下被嘲讽的怒火。 钱海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等你枪里没有了子弹,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边一个有眼色的小弟赶紧安慰道: “涛哥别生气,营地的食物不多了,救援队又迟迟没动静,等在过几天,稍稍一挑拨,营地准炸,到时候他不开枪就压不下来,开了枪就开一发少一发,他能救几次火?” 小弟眼神咕噜噜的乱转的提议道。 “好主意,到时候就你去挑拨,我看好你,成功了我给你加罐头。” 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钱海涛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着身边人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眼神,小弟知道,自己是拍马屁结果拍蹄子上了。 钱海涛缺的是主意嘛?身为一个混了几十年而小有名气的社会人,一没被抓进去登缝纫机,,二没被人砍死,还小有身家,除了一丝运气,玩的就是脑子。 在钱海涛看来,提出问题,但不能解决问题的人就是在赤裸裸的耍流氓,谁不能嘴炮几句,最重要的是办事,你提主意,让老大上,姥姥! 张建那老捕快,办事干净利落,又不迂腐,底线灵活的很,他那把枪里可能就剩一颗子弹,但自己只要敢乱蹦跶,绝对一枪打死自己,自己能赌嘛? 连斗而不破都看不出来,就瞎出主意,活该他当一辈子的小弟。 李仙大口喘着粗气,上一次这么累可有些年头了,耗子探路,自己放开了挖,终于让自己掘出来一小块区域,没有工具,就用手,如果不是皮膜被强化过一次,手都容易干废。 一个被压瘪的购物车,里面被塞的满满登登,这应该是哪个家庭出来大采购来了,人早就没了,只剩下曾采购的物资,米面油饮料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罐头与女性用品。 收获的喜悦冲淡了身体上的疲惫,即便有耗子的信息,自己能找到物资的也是沾了一丝运气的,自己曾想扒个缝钻进去的想法,直到干上,才感觉可笑,因为它不是中空的,这废墟塌的是结结实实,说严丝合缝夸张了,但李仙近两米的身高是绝对钻不进去的。 别说缩骨了,除非他能变成一滩液体淌进去。 一件,两件,大口袋慢慢鼓起来,直到拿起一瓶罐头时,一声惨叫在耳边响起,铁丝划破玻璃的刺耳声又一次充斥在脑海中的每一个神经元。 咔吧!罐头瓶被捏爆,丹田中一道气体飞快的在周身散开,又从身体各处汇集到大脑中,仿佛在一盆即将沸腾的热水里不断注入凉水来中和水温。 李仙用沾满汁水的手慢慢的捂住了脸,曾以为已经离自己远去的魔障,在措不及防的时间里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旁。 这一次,没有了具体声音,有的只有深浅不一的惨叫,各种惨叫,叫的李仙脑浆都要蹦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继续拿起下一件物品,好像已经若无其事了,但眼睛里不断暴涨的血丝表明李仙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就连明媚的阳光好似都有了深浅不一的瘢痕,就在李仙忍受曾经相似的痛苦时。 未知维度,蓝星还在为恢复一大口元气而心满意足时,祂以为祂已经逃脱,并应该拥有一段足以使祂重新做好准备的时间。 但祂小看了战争,小看了一头在捕猎场存活下来的猎手,即便祂不显的身强力壮,只是蓝星犯下了绝大多数新星球初出茅庐的错误。 那么祂就要为错误买单! 一根锁链突兀的从空间处以看不清的速度直插在蓝星的体内,暗红色的链条上布满了浓郁的本源气息,数十万人类的面孔在锁链上若隐若现,不断发出不似人般的惨叫,一具具尸体混成肉泥覆盖在链条的矛头上,一滴滴尸油不断被炼出又蒸发。 随着链条的矛头以带有人类的血肉气息的力量为掩护,破开蓝星的规则防护,在矛头扎进蓝星的一瞬间,蓝星就知道了不死不休的敌人名字,盾座UY星! 黑色的暗雾顺着锁链不断向蓝星蔓延而来,而蓝星上紫色的闪电组成电网不断蒸发着雾气,但因为有着缺口在,终究有零星的雾点穿过防护电网向蓝星内部坠去。 李仙看着突然大变的天空,就着惨叫声,和依稀参杂着盾座UY星呐喊,不禁想到,盾座UY星是偷你老婆了被发现了,才叫的这么惨。 该!吐了一个唾沫,然后冲老天竖起一根中指,盾座UY星!偷的没毛病! 第21章 溃败 暗雾像有意识似的分散开来,很快就砸进大地与海洋中,如果人类文明没有受到重创,蓝星这一波的战略失误人类文明会给兜底的,可惜没如果。 蓝星厌恶人类太甚,为了尽快培养出祂满意的孩子,轻而易举的毁灭了人类的文明,没有一丝丝征兆,就像人类曾经伤害蓝星的时候也没有告诉祂一样,因果循环,兰因絮果,报应不爽...... 落地后的暗雾里很快一尊尊独眼的杀戮怪物从中走出,某军事驻地,枪声大作,枪械的威力打在怪物的鳞甲上,能破防,但威力有限,当一枪打不死的怪物咆哮着冲到你的面前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面对它的。 打靶和作战是两码事,打靶你枪枪十环,战争你二百发子弹打不死一个人,何况是动辄能把你撕成两半的怪物。 现在战争太依赖后勤,讲究的是导弹互射,火炮洗地,那么当怪物突然出现在驻地中,一场“面对面的”战争爆发时,一场完全不同于现代作战的战斗开始,那么崩溃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就像曾经的骑兵面对马克沁机枪的扫射,是他们不勇敢吗?是他们打不过。 崩溃中,一支装甲车队从营地侧面开始突围,雨点般的手雷成功阻挡住了怪物的追击,当然也可能是它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营地中,只见一头手肘肩胛处都长着长长尖刺,体型也比其他怪物大几圈的独眼怪出现,张开那比人头还大的巨爪,从血肉中,挖出一枚黑色的带有肉芽肉种,肉种落地,营地中死亡尸体被黑色的漩涡吞没,化为道道洪流浇灌在肉种上。 肉种以超出常理的速度在生长,等黑色的洪流耗尽,一座两层楼般高大的肉球出现在正中央,然后一层层裂开,最后形成一座倒扣的三层底座呈十二朵莲花的建筑,唯美又诡异,花蕊中心缓缓喷射出一根长三米的肉棍,棍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手脚,仿佛装饰,棍头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同样积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颅。 头颅间彼此嵌套,啪!一双巨爪一把握住肉棍,棍身带着肉质的质感,高高举起肉棍,狠狠的扎进了地下,入地的瞬间嵌套的头颅顿时全部张大了嘴,从五官中,冒出淡淡的黑烟,同时一股肉眼可见的波动扩散出去,营地范围内受伤的独眼怪,从身体中挤出一枚枚变了形的弹头,伤势的恢复提升了数百倍。 但被肉棍扎入的大地,泥土的颜色慢慢失真,很慢,但很坚定!乌云迅速凝聚在营地上空,数不清的电蛇在乌云中扭动,雷声炸裂,像天在发出怒吼,要诛异端! 积蓄良久,咔吧!电蛇汇集而成的闪电像一把巨剑凌空劈向营地,即便是白昼,电光依旧刺目,但怪物却对天空中的雷电没有丝毫的理会,甚至还有一丝蔑笑,闪电劈下,但在半空中就和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交织出浓烈的电浆,锋利的矛被看不见的盾给拦下了。 尖刺怪物握着肉棍猛的发出剧烈的咆哮,肉棍上的头颅则全部张大了嘴,撕破了喉,发出爆鸣! “血肉!更多的血肉!” 所有的独眼怪物同时仰天怒鸣,随后便分出一群群的小队,四散而去,而尖刺怪物握着肉棍,藐视的看了一眼仍在翻滚的乌云,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屠杀!源源不断的尸骸被投入到那巨大的莲花中,源源不断的肉棍被凝练出来,随着肉棍被不断插入大地,所能影响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全球所有的海洋还有土地都有怪物的据点在建立,在扩张! 这一刻蓝星在溃败! 而蓝星上所有的本土生物,也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败,死亡是这一刻的主旋律,死后的尸骸变成侵蚀蓝星的利器,而蓝星越虚弱就更无力阻挡敌人的进攻,也许到达某一个点,就会被对方彻底吞噬。 这一刻蓝星在哭泣,在悲鸣!天地间血雨滔天,阴风怒号,万物同悲,这一刻蓝星很多天赋异禀的生物的耳边都响起了蓝星那无力的哀嚎。 李仙轻轻擦拭不知为什么从眼中流出的泪水,一股莫大的悲伤不知为何涌现心头,这一感觉让李仙感到惶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受到伤害一般。 李仙飞一般的冲向家的方向,这个世界唯一让自己牵挂的只能是母亲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有别的可能。 当李仙淋着雨赶回家的那一刻,看着在家门口等待的李母,安然无恙的李母,扔下所有东西,给母亲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母子连心,李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在外受欺负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不妨碍李母感受到儿子心中巨大的悲伤,轻轻的抚摸儿子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好一会儿,等李仙终于平静下来以后,李母才试着问儿子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小虎,是有人欺负你了嘛?咱们不和坏人一般见识。” 站在旁边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刘荣华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撇撇嘴暗想道: “李大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认为他儿子是软弱可欺的小白兔,谁见过身高近两米,像一堵墙一样,胳膊上能跑马的小白兔吗?小名也不应该叫小虎,应该叫大虫!” 松开李母,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的李仙拍了拍头回道: “没人欺负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怕你出事就提前回来了。” 说着把淋湿的大口袋拿给李母。 “你这孩子,总是毛毛愣愣的,有小刘陪着我呢,我能有什么事,赶紧去换身衣服,看你这湿漉漉,别冻感冒了。 小刘你去烧点热水给小虎喝,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可别淋坏了,这老天爷也不知怎么了,一会地震,一会又下红雨的,一刻都不消停。大灾呀!” 李母的世界很大,装的都是儿子的衣食住行,李母的世界也很小,也只装的下儿子一人的衣食住行。 像什么灾呀,难呀!有儿子在,总会熬过去的! 雨还在下,依旧是血红色,刘荣华接了一些,发现烧开以后和正常的水没什么变化,赶紧多接一些,能洗洗衣服洗洗澡也是好的,哪有女孩子不爱干净的。 自己可不像那头老虎,身上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皮肤都是晶莹剔透的,真是见了鬼了。 吃完晚饭的李仙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的,李母又去整理物资了,刘荣华心不在焉的编着衣绳,一边用余光偷偷的看李仙。 “今天下雨他总不能出去打坐了吧。” 庇护所不大,最里头放着最重要的物资,李母就在物资上搭了个小床,往出走两步,右侧的角落里铺了一张床垫,双人的,自己睡觉的位置就在那里,并且还拉了个帘子,都是李母在这几天陆续整理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且都会本能的抓住其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只不过有人抓错了,有人抓空了。 很显然,刘荣华的想法落空了,双人床是她自己睡的,如果有人夜里爬进来压自己身上,自己不会拒绝,大不了把牙咬死,不发出声音也就是了,但不能也不应该让自己请李仙上来压自己吧。 所以刘荣华这两天看李仙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一头畜生,男女之间很多事本应该是水到渠成,心照不宣的事,自己都快明牌了,他竟然看都不看自己,难道自己一点诱惑力都没有?还是说这头老虎他不行? 李仙这几天心中的悲伤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了,夜里恍惚间,自己另一个母亲在不断受到伤害,呼唤自己去帮助祂,去拯救祂,耳边的幻听也是时重时轻,枪炮声,惨叫声,野兽的咆哮声,甚至大海的浪淘声。 折磨着自己苦不堪言,也只有在练呼吸法的时候才会平静一些,一旦停下,那股子冥冥之中催促自己动身的欲望就越强烈,自己也时不时的在想,要不要去看看。 可自己很确定,只有一个母亲,没有别的野妈,至于刘荣华的眼神自己当然能看懂,但现在自己很难受,每天都得用偌大的毅力镇压自己,别说睡她了,爬上床的第一件事自己就会撕碎了她,即便闭上眼睛,她血液在动脉里流动的声音自己听的都清晰悦耳。 清晨,李仙吃完早餐,不经意的和李母说道: “今天雨势比较小了,我出去逛逛,不能坐吃空山呀!” 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说话间不经意抖动的太阳穴,李母温柔的回道: “是应该出去转转了,这几天给你做了个雨衣,一会出去的时候穿上,找不到吃的就回来,家里有!” 看着儿子穿上雨衣消失在雨水里,李母轻轻的哼着摇篮曲悠哉悠哉的烧起了热水,杯子里的咖啡粉末被热水冲出点点气泡,黑褐色的液体带着咖啡特有的香气,随着勺子的搅拌而不断旋转,一点点白色的粉末也悄然消失在旋转的漩涡里。 “喝点咖啡吧,你们年轻人好像都爱喝这东西。” “哎呀!大娘你从哪弄出来的,这可是稀罕东西。” 刘荣华看着李母递过来的咖啡惊喜道。 “还不是小虎带回来的物资里有几袋,我看也没过期,就赶紧喝了得了,我老了,喝不来这东西,苦啦吧唧的!” 趁热喝吧,凉了估计就不好喝了,李母温柔的说道: “小虎这孩子,这两头有心事,不是故意冷落你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刘荣华小口的喝着咖啡,口感上来讲就是袋装的速溶咖啡,甘甜中带有微微的苦涩,但此时此刻能喝到一口咖啡,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哪有!大娘您说笑了,不是您收留我,说不得我早就饿死了,李大哥每天辛苦找吃的用的,压力多大呀,我都懂,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说着又举了举手中的咖啡。 “现在还能有热咖啡喝的人,在抱怨有的没的,那我该多不懂事呀!大娘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和李大哥。”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你能说出这番话,大娘听了心里暖暖的。” 说着李母拍了拍刘荣华的肩膀。 不知为什么,喝完咖啡的刘荣华隐隐有点犯困,强忍着困意,和李大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但越忍困意来的越凶,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小刘困了吧,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去睡一会吧,家里也没啥事,还是年轻人好,像我这岁数想睡都睡不着了呢。” 刘荣华刚想说自己不困的,无奈一个大大的哈欠堵住了所有的言语。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去睡一会吧。” 说着李母就又去编衣绳了,此刻刘荣华困的实在不行,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床上,刚躺下没一会,就只剩下呼吸声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 快快安睡..... 悠扬的小调夹杂在雨声里,女孩是个好女孩,明事理,知进退,也懂事,但和儿子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仙知道自己必须出来了,幻听折磨着自己苦不堪言,那股子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嗜血欲望也越来越难以压制,自己曾不止一次看向刘荣华那细长的脖颈,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去发泄嗜血的欲望,那样会吓到母亲的。 索性就跟着那冥冥之中的指引来瞧一瞧,看一看,终会遇到一些活物的,自己只要鲜血,动物自己不挑,人也不是不行,自己从不挑食。 就在李仙红着眼睛寻找着猎物的时候,在他的正前方,曾经那个观察过李仙的据点,迎来了一支残破不堪的队伍,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一看就经过激烈的交战,虽然疲敝不堪,但为首的军官和数名士兵依旧紧紧的保护着一位戴眼镜的老者。 而在他们不远处七八头独眼怪循着痕迹与气息正追踪而至! 第22章 屠杀 “怪物?虽然有一点不礼貌,但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导致的幻觉!比如见手青之类的蘑菇?” 钱海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放屁!你是说一路追杀我们的怪物是幻觉?还是说我们一路战死的兄弟都是幻觉?” 一名迷彩服上都是斑斑血迹的战士情绪激动的反问道,说话间手中的冲锋枪口不经意的上抬,而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钱海涛见状直接就举起了双手。 “冷静一下,兄弟,我这人嘴笨说话不过脑,没有质疑你们的意思,知道你们很辛苦,你别激动!我的问题,我改,马上改!” 神色狰狞的战士握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直到其队长按下其黑洞洞的枪口。 “冷静一下,他们不是敌人!” 说着又转过身面对钱海涛和张建等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瑞阳,隶属东方利剑第二特战大队连长,我再重申一遍,我们遭受到未知的独眼怪物攻击,该怪物群突然袭击了营地,猝不及防下队伍都被打散了,突围过程中,不断有人牺牲,现在就剩我们这些人了。 我们的辎重也所剩无几了,可以的话,请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我们需要休整一下。 最后重申一下,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们也要早做准备,那些怪物见人就杀。” 周瑞阳说完就去处理伤员了,留下钱海涛和张建大眼瞪小眼,外部压力从来都是统御内部矛盾的不二良方,面对一群手里有枪的大兵,准确的说是溃兵,两人之间不自觉的就团结了起来。 吃的喝的还是要准备的,你不准备,人家手里的家伙什就会自己准备。 看着吃吃喝喝的大兵们,松了一口气的钱海涛看着张建说道: “老张,咱们剩的物资你心里有数,照这么吃,可坚持不了几天。” 说着朝那边努努嘴。 “你和我唠叨有什么用,他们要吃的喝的,你敢不给吗?” “我这不是心思,你也是穿警服的吗?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个系统里的,去打听打听消息,别咱们等救援没等来,物资却耗尽了,到时候他们走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呀,还有那怪物的事,这网一断,咱们都快成睁眼瞎了,啥也不知道,就硬等?” 张建斜了一眼钱海涛,气骂道: “老子是警察,他们是军队,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你看那帮兵激动的样,再给我一梭子。” 就在俩人争执的间隙,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的声音,人类的惨叫声,未知的怒吼声一下充斥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 李仙远远的就听见了枪声,循声而来,就见一群独眼怪在围猎人类,何为围猎,古代围猎是大群的骑兵或者甲士圈住一片山林,驱赶野兽跑起来,但又跑不出圈定的范围,以供达官显贵在其中狩猎玩乐。 同理,这群独眼怪从四面八方堵住了这群人,四周的怪物不动,只有两头怪物在不断的猎杀,但如果有人想逃跑,就会被怪物重新堵回来。 李仙看的出来这些独眼怪就是在玩乐发泄,也可能是不想人群四散逃开,仔细打量这群独眼怪,和自己上次在老黄家解剖的那具差不多,甚至没有那头高大,黝黑的鳞甲上也风尘仆仆,有几个独眼怪身上还有着弹孔与伤口。 被围住的人群成分也挺杂的,大约三四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几个拿枪的士兵,大灾之后李仙还是第一次人群,但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气,就看着独眼怪像杀猪似的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来虐杀,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抱团抱的更紧,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圈里钻。 利爪无情地撕裂人类的身躯,鲜血四溅,内脏和肢体散落一地,李仙很好奇,为什么没有红光来收走这些尸体,还有这些畜生真是一点不懂杀戮的美感,浪费素材。 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但周瑞阳还是紧紧的握住冰凉的枪托,掏出腰间的一把手枪递给身旁的董老,周瑞阳的脸上一片淡然。 “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不能在保护您,您保重!” “去吧,周队长,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为了我这个老头子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先走一步,老头子我随后就到。” 周瑞阳分开人群,向一头正在品尝人心人肝滋味的独眼怪走去,他逃了一路,不想再逃了。 冲独眼怪竖起中指,迎着腥臭的咆哮声向前冲去,重重抡出去的冲锋枪被一股巨力拽走,熟悉的枪托砸到自己额头上,天旋地转的同时,一只蹄子重重的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要死了嘛?也好!太累了!” 平静等待死亡的周瑞阳,没有等来死亡,一道看不清的黑影就把踩在自己身上的独眼怪给扑了出去。 李仙太了解这种生物了,说庖丁解牛可能过分了点,但闭着眼睛画出它们的肌肉纹理可一点不费劲。 扑倒独眼怪,不等它挣扎,咔吧两声卸掉其双臂的关节,二龙戏珠同时挖入同一颗眼珠内,轻轻一用力,完整的取出眼珠,神经末梢受到严重的损伤,极度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独眼怪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作废的双臂动都动不了,让它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不停的躬身挣扎,可李仙以略显暧昧的姿势跨坐在独眼怪壮硕的身躯纹丝不动,闭上眼静静的享受那久违的轻松。 哀嚎声像是一首交响乐中和掉那折磨自己多日的幻听,这一幕同时印在人和怪物两方的视线里。 董老缓缓放下了对准太阳穴的枪口,惊恐哭泣的人群也瞬间宁静,唯有独眼怪们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咆哮声却打扰了李仙享受的宁静,就像好好一首交响乐混入了汽车的鸣笛声,睁开血红的双眼,捏碎手中的眼珠,把残渣又重重的按回它该待的地方。 李仙身形一动,如虎出林,带着腥风扑进了另一头怪物的怀中,双手硬架怪物的巨爪,发出碰的巨响,迈步切近怪物的中线,以膝盖压住其下肢关节,双手成礼佛状击在怪物的下颚上,两米的身躯被打的离地飞起,补上一计侧踹,怪物被踹飞了一米多远,胯骨凹陷,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已经合围过来的怪物群,李仙咧开了嘴,调用下丹田里的气劲,充斥全身,周身的皮肤闪过一层似有似无的云气,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竖起,仿佛周身皮膜从娇嫩的皮肤化为了铁甲,汗毛彼此交接,密盖在皮肤上,随后李仙便冲进了怪物群里。 速度有先后,李仙以极快的身形接近打头的两头怪物,双臂托天,硬架袭来的双拳,力从腰起,身体以胯为重心,整个人旋转的同时,以两肘为点,砸在两头独眼怪的头颅上,顿时白的黑的绿的,就从怪物的五官中流了出来。 随后三头,夹在手中的飞刀抖射而出,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扎在左侧方向怪物的喉咙上,以肩为代价硬抗从右侧面的怪物的一抓,借力回身反打,凌空膝顶砸碎身后怪物的胸膛,随后侧身绕过右侧怪物的搂抱,以极快的身形穿至身后,身体似长蛇般从后缠绕而起,双手抱头,控制住其脖颈,一口就咬在了其侧漏的血管上。 撕咬,仰头,撕咬再仰头,成人大腿粗般的脖颈被李仙撕咬的剩下一层皮,头颅好像提灯堕落在肩膀上。 短短时间内怪物全灭,而远处的人群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他们不确定远处陶醉在血液里的李仙是不是一头更凶残的怪物。 第23章 无尽水袋 耳旁传来一声似赞赏的呢喃,随后所有幻听便消失不见了,红光闪烁连成一片,怪物的尸骸人类的尸骸就统统消失不见了。 李仙的身前凭空闪烁出一团光芒,手指轻轻一碰,一个略显复古的水袋便出现在李仙手中,成人一个半手掌大小,木塞带有波涛的图案,未知名兽皮上纹路着碧绿色的山泉,木塞与水袋的交界处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水汽。 “无尽水袋!”每天产生500ml地参泉水,长期饮用有轻微弥补本源之效,一段类似使用说明的话突然出现在李仙脑海中。 抿了一口,一股带有药草香气的甘甜山泉在口腔中回荡,微微的热流在体内循环,一时间受伤的肩膀处一股清凉之气涌上,疼痛感都降低了不少,有点类似于当初吃变异狗舌的感觉,虽然感觉很弱,但确确实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并且感觉更轻柔。 虽然脑海中的介绍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李仙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弥补本源!什么叫本源?有人生了一场大病,即便是好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中医管这叫伤了根本。 受了致命伤,有的人就能挺过来,有的人就挺不过来,为什么? 有些人年轻时候吃喝玩乐,喝大酒,抽叶子,玩通宵,但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原因就是先天之气足嘛,但到老了身体就成了豆腐渣了, 民谚说人活一口气,人皆秉先天之气,先天之气是后天气化的原动力,当先天之气消耗殆尽了,人也就到了寿命,这个时候就是药石无医。 先天之气就是本源,这东西就是靠天生的,就是命,命好你本源足,你就天生强壮,只要不受大伤,胡吃海喝一样活到80,但其实你的本源能让你活到100,其中20年就是你抽烟喝酒玩女人的正常损耗。 本源这东西本来是没法弥补的,只能是减少损耗,但如果你能弥补呢?李仙看向手中这不大的水袋。 再想想脑海中水袋的介绍,“轻微弥补本源之效”,这哪是水袋呀,里面流淌的也不是清水,这分明是一座能持续产生珍宝的宝藏呀! 灾难前那些国家特供的米,特供的茶,特供的瓜果蔬菜,只能说是产量少,口感好,更有营养,级别够了,还是有一小部分能品尝到的,但如果是李仙手中的水,能喝到的全世界不会超过一指之数。 普通人更是连知道这个东西的资格都不会有! 想到这,紧紧一握,手中的水袋便消失不见,化为胸口上一个细微的水袋纹身,看向不远处有些骚动的人群,李仙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丝丝杀意。 不留活口就没有丝毫暴露的危险,并且杀光这些人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多谢恩人相救!我代表死去战友与群众感谢您手刃这些怪物为我们报仇!” 周瑞阳冲着那道凶气滔天的身影深深的鞠了一躬,看到周瑞阳向李仙鞠躬,其余人才从木头人转变成活人,并争先恐后的向李仙表示感谢,有个别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冲李仙跪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仙眼中的杀意缓缓被压进内心深处,刚刚经过一场杀戮并有了超过预期的收获,李仙现在心情很好,起了杀心也不过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保守秘密,但看着这残羹断瓦的,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自己又不是傻子,见个人就说自己的水袋如何如何,又有谁能能力深究自己的秘密? 自己会一天强过一天,曾经打一头独眼怪都处于下风,现在打一群,如杀鸡宰狗一般,强者要有强者的心态,屠龙刀在谢逊手里,全武林追杀,倚天剑在武当山太极殿放了七年,也没说有人去拿,全天下的妖怪全盯着唐僧那百十来斤的肉,镇元子后院就有棵树,人参果一茬接了一茬,也没有哪个妖怪说要去弄几枚尝尝鲜。 自己只是暴虐嗜血了一点而已,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就连嗜血责任也不在自己,一连两次杀完独眼怪耳边的呢喃幻声就消失,这不得不让李仙有点想法,但又感觉差了一点灵光,就好像你要用诗词来形容一个东西,词都到嘴边了,但就是想不起来。 天上的血雨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停了,李仙打算再去找几头怪物杀杀看,看还能不能爆出一些别的东西。 看着掉头就要走的李仙,所有人的都有点慌了,灾难,怪物,杀戮,迷茫的人们经历了太多,面对即便是冲锋枪扫射的都打不着,甚至打不死的怪物,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等死。 在死亡的边缘被人又一把拉回人间的感觉,那一刻的感激之情,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是不能理解的,虽然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变淡,但至少这一刻是真诚浓郁的。 即便有冷血无情一点的人,单单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也不希望李仙走掉,不然再出来一些怪物,岂不是还是等死。 “小同志稍等,你这都受伤了,得抓紧处理呀,营地有药还有护士,先处理了伤口再说!” 董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李仙身边说道。 “不用了,都是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李仙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也不喜欢。 “我知道小兄弟你是奇人,有大本事,但你救了我们这些人,多少给个机会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不处理伤口,多少吃口东西。” 说着就招呼了起来,“那个小钱,去把营地最好的食物准备出来,我们必须留恩人吃顿饭。” “哎,我这就去!” 听见招呼的钱海涛也是机灵,拉着张建就出去了,他是真被吓坏了,身边一个小弟,就在自己身前一步,脑袋被怪物消掉半个,半边的脑袋从后脑勺开始滑落,滚到自己脚下,一只眼睛空洞的看着自己,那一刻自己的腿真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是连滚带爬的往后跑,死命的往人群里钻。 张建也没好到哪去,被钱海涛拉着迷迷糊糊就跟着走了,自己开枪了,为了保护一对母女,虽然自己也很怕,但至少展现了一个捕快的责任,但瞄不准,那些怪物动作太快,越瞄心越慌,当自己扣动扳机,枪响的那一刻,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母亲抱着孩子,被一只利爪穿膛而过,娇弱的身躯像是糖葫芦上被刺穿的两颗山楂,一团团,红艳艳,自己甚至看见了那怪物在对自己笑,从那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自己被钱海涛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着看李仙吃东西,正常的饭碗在他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特别小,两口一碗,看他吃饭,你甚至都没感觉他在嚼,营地仓库里压箱底的货,一根七斤重的猪火腿,他抱着啃,吃完肉就啃骨头,森白的牙齿咬在骨头上,并没有显得特别吃力,嘎嘣脆,最后连骨带肉连个渣渣都没剩下。 “咕嘟”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吐沫,在只有咀嚼声的营地里显得特别清晰,李仙贪婪的舔舐手指上的油脂,自己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此痛快的吃肉了。 “您说您是院士?他们是保护你的士兵?要去大乾的首都?首都距离云海近两千多里呢,靠步行?” 李仙一边打扫锅里的剩饭,一边疑惑的问道。 董老满脸苦笑的摇头,一旁已经简略处理了伤口的周瑞阳开口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在北方军区等待的首都方面来飞机接董老的,谁知道还没等到飞机,就被怪物攻破了营区打散了队伍,我们是突围出来的,一个连队,现在就剩我们这几个人了。” 说着话,周瑞阳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起,显然情绪不像口中言语那么淡然。 听着军区被打散了,周围的人群有些骚动,毕竟那可是野战军了,国家最后的防线,可碍于还在框框干饭的李仙,还是没有过多喧哗,这可是个狼人呀,比狠人还多一点那种,不熟悉的情况下,没人敢大声哔哔。 李仙吧唧吧唧嘴,略显委婉的说道:“兄弟,你们是野战军呀,被怪物打散了?有点......” “大地震后军区也损失惨重,预备的弹药库不是被掩埋就是发生了殉爆,道路被破坏的严重,雷达不知道为什么也用不了,物资根本进不来,再说这个地震是全世界范围的地震,到处都乱糟糟的, 如果给我们时间,剩余的人还是能恢复建制的,可...可那些怪物好似突然间就出现在营地门口,数量更是无穷无尽,谁都不知道有多少,直接和我们短兵相接,我们弹药都不多,怎么打?有大炮都没有空间给我们开呀,不少兄弟都是抱着剩余的炸弹去冲怪物群里引爆的。 我们能突围出来都是兄弟们把手榴弹都留给了我们,才勉强炸出了一条出路,怪物好像也无心我们,只派出了小股兵力追击,营区...营区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活着。” 周瑞阳越说越激动,连额头上的伤口都再次渗出来鲜血。 “我们就这么一路战,一路逃,一路死!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真想和那些狗娘养的拼了!” 一拳头砸在身下的石头上,可周围人却没人安慰,都沉浸在那无穷无尽怪物的信息上,连武器精良的军队都被打散了,那手无寸铁的人该怎么办?等死嘛?早死or晚死? 一时间一股死寂的气氛蔓延开来,人活着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穷,就怕没了希望,灾难来了,死了茫茫多的人,还活着的人来不及悲伤,因为活的人还得活着,他们相信灾难会过去的,相信救援会到来的。 可当希望被戳破,甚至有更大的绝望在等待着自己,那股精气神也就被扑灭了。 “没有枪,就打不死怪物了?那玩意挺好杀的呀,笨笨的,血和人血味道都不一样,身体结构和咱们的也不一样。” 李仙正在加油打扫锅内剩余的的饭粒,一点都没有被气氛所影响,甚至他反过来影响了气氛,突兀甚至略带轻松的话语,一瞬间就打破了死寂的气氛,就连沉浸在愤怒与悲伤周瑞阳都愕然的咔吧咔吧嘴。 反驳嘛?人家说的是事实!这个嘴角还带有饭粒的家伙真是赤手空拳的打死了一群怪物,一群追杀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怪物,那厮杀场面,如果没记错,最后一头怪物是被他活生生咬死的。 不反驳吧!那自己这群人一路的努力算什么?连逃都逃不掉!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小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怪物嘛?,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甚至有点游刃有余!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头一次看见这玩意可吓的够呛,这根本不像是蓝星上的生物。” 董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已经很花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划痕,但董老的目光仍然不显犀利的同时紧紧的盯着李仙看。 “算这次应该是第二次了,这东西我熟的很,第一次遇见也挺惊讶好奇的,半个月前我就遇到过一次这东西,冒了点险,让我弄死后解剖了,我跟你们说,这东西会缩阳入腹,那活和驴似的。” 说着一拍大腿,“坏了,这次就顾着杀了,没看看有没有母的,得弄头母的和公的对比着看,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一脸懊悔的表情,在一众神不守舍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但也成功的打乱了死寂的气氛,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在没有撞南墙的时候,会抱有一种不切实际但美好的幻想,就是其他人能做的事,我努努力,也能做! 但是误会也好,不切实际也罢,众人至少恢复了一些生气。 唯有董老默默的看着李仙,半个月前!地震是十一天前才发生的,怪物也是其后才出现的,那十五天前,都在居家隔离的时候,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是在哪里遇到的怪物? 正在思考的董老,不经意间看见李仙对自己呲牙一笑。 第24章 聚众 “今天吃的很饱,很高兴你们提供的食物,但我得走了,你们多保重!” 说着李仙就站起身拍了拍肚皮。 “小兄弟,要去哪里?不如留下来,人死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人更应该团结才是呀。” 董老出声挽留道: “对对,恩人您可不能走,你...你走了我...我害怕!” 钱海涛涨红了脸糯糯道。 李仙饶有兴趣的看了钱海涛一眼,这人懦弱中倒也坦诚。 李仙稍显思考了一下,“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我回去需要和我老娘商量一下,如果她不反对,明天我会搬过来和大家同住。” 没留给众人继续纠缠的机会,说着就身形一动,绕过围在周围的众人,几个闪动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他一走,仿佛带走了不少温度一般,废墟般的城市中寂静无声,而营地中的人也不敢大声说话,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又跳出来一些怪物把他们全部杀光。 “还会有人来救援我们嘛?” 人群中有人问道: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董老和还幸存的战士们,战士们也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周瑞阳,久久无声,人们好似也明白了问题的答案,随即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只是大家好似缺了一些什么,比如希望。 董老嘴唇微动,但到了嘴边的话语最终也没说的出口,一路上的生生死死,自己也不过是在随波逐流,夜深人静之时,自己也会思念老妻与子女,自己期望他们都活着,但又知道这种概率不是很大,不敢深究,不敢细想,只能不断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每一次回家,不管什么时候,母亲好像都会在门口等他,熟练的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扔在一旁,不久后衣服就会变的干干净净,无论衣服上有什么污渍,或者破损,都不用自己担心, 肩膀处的伤势,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因为李仙已经控制住伤口两侧的皮膜聚拢,就像被打碎的碗碟被严丝合缝的拼接上,只要你不使用它,它就永远是完好的。 李母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儿子,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晚餐也是格外的丰盛,只是刘荣华不知道为什么不断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虽然已经吃了一顿,但老妈煮的饭怎么能不吃呢!并简短的和老妈诉说了下今天遇到的人和事,当然在李仙的诉说里,自己只是被迫轻轻的打了几拳几腿,画面都是q版的,写实的经过是一点没提呀。 “听你的,人多一些终归是热闹方便一些,但是小虎,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相应的也会有许多的麻烦,你要做好准备。” 李母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半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吃过的亏,上过的当,特别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就不能对人性有太美好的幻想,她只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保护,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吃太多的苦。 “老妈,放心了,我只是觉得人多以后在生活方面会很方便,除非我拉着你,咱娘俩进山当野人!不然终究是需要融汇集体的,那有机会为什么不自己从无到有掌控一个集体,儿子是要你享福的,不是操心的,一切问题我能搞定的!” 李母笑笑不再说话,孩子一片孝心,自己怎么能拒绝呢,只是小虎还是太单纯,不懂得人心鬼蜮,有自己这个当娘的在,总不会让儿子吃大亏。 吃完饭,从无尽水袋中给老妈倒了一杯地参泉,看着她全部喝完。 “爱你老妈,明天见!” 看着又去忙乎的儿子,李母宠溺的摇了摇头,但刚才的水还挺好喝的,一杯水下肚,好似精神都好了一些,转头又看着身边不断打哈欠的小刘。 “小刘来喝点热水,发发汗,困了就早点睡,晚上多盖几层衣服,看你今天精神有点不济,一直浑浑沉沉的,可别是要生病呀。” 刘荣华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奇怪,老是想睡觉,别真是生病了,这种时候生病,那真是和阎王爷打扑克,输赢都是命呀。 升起一堆篝火,一口气把水袋里的水都喝尽,反正明天又会出新的一袋,什么原理不清楚,自己也无心探究,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没有人能全都搞懂,但只要搞懂自己感兴趣的那一方面就行。 身体上的进化,自己感兴趣并且也要搞懂,熟练的运起呼吸法,意识出现在那无边无际满是碎石的空间,空间里的意识体的肩头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上还在不断散逸着气体,努力让自己进入胎吸的状态。 半夜,篝火就剩下微弱的火苗,李仙睁开紧闭的双眼,脸上露出几丝郁闷,不再故意控制肩部的皮膜,一道略显狰狞的伤口便显露了出来,如此深的伤口处,鲜血并未出现,如果用显微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伤口深处,鲜红的肌肉内,毛细血管的断裂处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神秘因子团团包裹住,并以远超正常愈合速度的数十倍疯狂修复损伤。 李仙没想到肉体受了伤,会影响到意识体上,本来就不能指挥自如的意识体,在伤口的影响下,大大减少了存活时间。 所以今晚自己只获取到两道神秘气息,这一切不禁让李仙联想到,精神与肉体间的关系,苦海争渡,精神为舵,肉身为筏,相辅相成,肉身损坏了会影响到精神,那精神损坏了肉身又会起什么变化呢? 这一切无人能指导李仙,所有的路都要靠李仙自己来趟,因为他是开路者,没有巨人的肩膀可以让李仙站,所以只能自己成为巨人。 就在李仙一丝一毫探索之际。 另一座营地内,睡不着的董老与周瑞阳在对话,黑夜中看不见神情,只有声音。 “小周你怎么看,咱们那个救命恩人?” “看不透,但性格上有些暴虐嗜血,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在和咱们交谈的时候,除了吃东西时是真的开心,其它时候,给我一种怪异感,但又说不上来。” “口不对心,明明不喜欢交际,但一边克制着什么一边又努力和咱们交流,这应该不是他擅长的交流方式。” 董老声音悠悠道: 好一会儿! 周瑞阳轻声道:“杀完怪物后,他对咱们起了杀心,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我不会感觉错。” “有些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他毕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话咽进肚子里,不要再提了。” 第25章 整合 天乌蒙蒙的,连升起的朝阳都仿佛蒙上一层面纱,篝火堆早已经成了灰烬,自打那场血雨过后,不知道是不是李仙的错觉,总感觉环境在一点点变坏,不是季节的变换,也不是温度突然变热或变冷,环境景色没变,但就是从那种生机勃勃的状态一点点向死气沉沉所转变。 晃了晃脑袋,把无端的揣测抛出脑后,稍稍活动一下筋骨,骨鸣声不绝于耳,肩膀的伤势经过一夜的恢复情况也已经好转,看样子再有个两三天就不会再影响活动了。 手中一动,无尽水袋就出现在了手中,就那么突然的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昨晚已经空瘪的水袋不知何时又恢复到了充盈,咕嘟咕嘟一大口下去,冰冷的地参泉驱散了盘坐一夜的些许僵硬。 “吱吱!”一只皮毛油光锃亮的大耗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即便不算尾巴,体型也不比一只母鸡小多少,流线型的身形既保证了其灵敏性又不显的臃肿,围着李仙的脚下直转圈,速度快到普通人看,就是一条黑影。 但李仙显然不在其内,伸手精准的揪住其命运的脖颈,李仙仔细打量这小东西,还真是一天一个体型呀,看来除了自己的投喂,也没少偷嘴,但这是好事,能自食其力的宠物才是好宠物。 不大的鼠眼,直勾勾的盯着李仙手上的水袋,垂涎欲滴的表情能在一只老鼠身上展现的这么突兀,也算一奇景了,长长的尾巴左右横扫都快扇出来残影了。 “这小东西也算是和自己共患难了,不机灵点,不灵敏点,早就被震波给深埋地下了,它能抓住机会在自己身上求得一线生机,这也算是一种缘法了,每天夜里守夜也是尽心尽力,寻找物资时也没有偷懒,这么一算,功劳苦劳还真不少。” 想到这,起身找到半只破碗,倒出几滴地参泉犒赏这小家伙,看着恨不得把碗底都舔破的老鼠,不得不感慨,动物对这种天材地宝的灵敏性还真是要远超人类,只凭平淡的气息,就能确定是好东西,自家老娘都喝了一碗,也没啥反应。 灾后还能一天吃三顿的人,可能不多,但李仙是不吃不行,按照物质守恒定律,增长了一些东西,就会消耗一些东西,他那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抗击打能力,都不是凭空得来的,是李仙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修炼皮膜以后,这种状况甚至越演越烈,每一次用呼吸法汲取到神秘气息后,在扩散到皮膜里,自己饿的都会很快,在加上没有油水与充足的蛋白质供应,所以米饭才会一锅一锅的造。 现代人一顿饭有二两米就够了,但有肉有菜有油呀,饿了还可以吃零食呢?只要不干重体力活,是够了!但往前倒推五十年,一顿造三四斤馍馍的好汉有的是。 吃过饭,哄着自家老娘喝下一杯地参泉后,招呼一声后李仙就出门了接人去了。 一人成孤,二人成众,三人成群,说明人数只要超过三个人就会随机诞生一个领头的,或者说拿主意的,以李仙的性格与脾性,他就只能是那个领头的。 那么服从性测试就从现在开始。 营地内,所有人都略显焦急的张望着,如果不是有李仙这个念想,和微薄到可怜的物资供应,早就一哄而散了,现在救援也没有,怪物又会随时出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饿死?还是等被杀?曾经抱团取暖的营地已经失去了存在价值。 物资存放处,钱海涛张建面对着周瑞阳董老二人,指了指堆放在角落里的几箱方便面火腿肠和少量的米面零食说道: “物资就剩下这些了,我们也是运气好,找到这个小超市,本以为坚持几天后国家就会有救援过来,没想到...” 一阵沉默,董老轻声问道: “还能坚持多久?” 钱海涛神色不定的说道:“如果是所有人放开了吃,两天!控制着吃,十天!这还不能算今天要来的人! 如果照他那个吃法...”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你们连吃的都要没了,就这还敢邀请我过来?过来和你们一起饿死?” 张扬中又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李仙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墙边,也不知听了多久。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仙,木子李,人山仙,昨天偶然间救了大家一命,不用在意,我也就是恰逢其会,何况昨天你们也已经报答我了,那一餐我吃的挺饱的,但既然邀请我过来,那么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的好,毕竟我可没有挨饿的习惯。 还有照我这个吃法?怎么了?” 说着就把目光对准了钱海涛,钱海涛头一次知道目光原来也是有力量的,腿有点软,有点想尿尿,昨天那面对独眼怪的惊悚感又一次袭上心头,甚至更为强烈,虽然眼前的这个是人形。 “照...照...照他那个吃法,那不得给您饿着嘛,那多不像话,再说了,吃面也没营养呀!” 从磕磕绊绊到流利顺畅,钱海涛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借口,但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你叫什么名字?” “钱海涛,您喊我小钱就行!” “我叫张建。” 钱海涛身边的男人上前一步说道。 李仙看了一眼一身六扇门衣服的男人,长相倒是刚正不阿的,但李仙讨厌那身衣服。 随后看向董老问道: “营地现在还有多少人?” “营地一共还剩下18人,13个男的,5个女的,三个士兵和董院士除外,原营地人数是9男,5个女。” 没等董老回答,刚才那个叫张建的男人就准确的回答道: 李仙没想到,不大的营地,组成还是两伙人。 “那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不会我带来的物资还得上交吧。” 李仙轻笑道: 四人无一人出声,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说了。 “那个钱海涛刚刚说的不是挺好的嘛!人多物资少,物资没办法凭空变出来,那就只能在人上想办法了!” “不行!”还没等李仙说完,就被周瑞阳打断。 “我们要保护人民群众,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呢!至于吃的,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找别的超市,城市那么大,怎么会少吃的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再大的困难总会挺过去的,现在外面那么危险,人多力量才能大...”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卧槽..哈哈!”真是人才济济了,李仙状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周队长是吧!你知不知道地震前,全国都在干什么,隔离呀!城市的物资是靠运输的,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天,我翻了多少个坍塌的房屋?探索过多少家饭店?一场地震,一场大雨的内涝,摧毁了多少东西?你以为物资到处都是呀。 至于大型的商超,仓库都被压在废墟的最底下,几百上千吨重的钢筋水泥你打算怎么挖?用手吗?挖多久?谁去挖?二次坍塌怎么处理?找到一个有物资的商店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但你不能期待下一次运气还那么好,一旦断了炊,人能挺几天,只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慢慢等死呀! 周队长你有勇气,还有担当,是个大好人。” 李仙一边说一边冲周瑞阳比出大拇指。 “我品行卑劣,道德底线不高,不配与周队长这样的人物共处一室,这个营地不合也罢,最重要的是怕和傻逼待时间长了传染。” 说完李仙掉头就走,不理会想拦又不敢拦的钱海涛与张建,但刚走出来一转弯就被已经围在周围的人群所挡住。 沉默的人群没人说话,长时间没有清水洗漱的人群蓬头垢面,饥饿又使人无力不自觉的微微耸肩驼背,呆呆的,木木的,像一群行尸走肉。 李仙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各位想必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本以为加入营地后能吃喝不愁,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营地的安全,我付出武力,得到丰盛的食物,这种交换很公平。 但现在是,你们的物资马上就要消耗殆尽,所有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又想得到我的保护,这叫空手套白狼,我已经救过你们一命,但你们不能要求我一直救你们的命,咱们非亲非故,我没义务一直保护你们。” “那怎样才能让你有义务一直保护我们呢?” 董老从李仙的身后走出来,这小老头,人情世故上可比那个大傻子周瑞阳强上百倍,清晰明了的看出了李仙是有所求的,不然以李仙的身手,真想走谁能拦得住? 但李仙不怕他看出来,说一千道一万也是这群人有求于自己,掌握着核心竞争力的自己一直都是稳坐钓鱼台的,掌握了远超常人的武力,就是不可替代的点。 真要是谈不拢,大不了再换一批人,李仙拍拍屁股走了,但一旦再遇到独眼怪,不用多,两头就足以屠了他们! 规矩的尽头是暴力,暴力的尽头是武力,这一群现代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有警察,有士兵,甚至还有院士,心气高的不行。 如果是末世前人家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有一丝的交集,而现在自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想要掌控绝对的话语权,就得把他们的希望与自尊打入到尘埃里,就得让他们求着自己。 李仙要的就是独裁,而不是什么事都要和人商量,玩人情世故,玩到最后容易把自己玩成高级打手,到那时再大开杀戒,又费劲又麻烦,不如在初期就立下规矩。 人格上可以平等,但地位上必须有高低,用李云龙的话来讲,就是什么正团长副团长,有事商量着来呗,但枪炮声一响,全团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撑起重担其责,你们所有人带着剩余物资加入我的营地,我不确定一定能带着你们所有人活下去,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选择相信我的人,言语有些时候是苍白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赌一下喽。 选择我的站右边,其余的站左边。” 李仙说完一摊手,表现的相当随意,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起来的转变弄的一愣,但没人是傻子,李仙说的啥意思,都能听懂,这个营地之前是没有明确的老大的,大家都在等救援到来,只不过钱海涛张建之类能吃的更好一些。 就在大家还在愣神之间,钱海涛直接就站到右边来。 “我选择加入老大您的营地。” 那个积极且迫不及待的劲头着实震惊了不少人,一个还存活的小弟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赶紧就跟了过去,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钱海涛,这脸皮厚的,要不说他能当大哥当的风生水起呢,是真能弯下身子呀。 紧接着董老也站了过去,并拉了一把周瑞阳,看着俩人陆续表态,剩余的士兵也跟着站了过去,人是从众的,两个小团体以前的领头羊都站队了,就呼啦一下就都站到了右边。 “很感谢大家的信任,但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如果有想独自另寻出路的可以从营地拿一份物资带走,我绝不阻拦。” 看着已经完成站队的人群,李仙高声道。 但无人动弹。 “那好,既然选择都是大家自己做的,那我丑话也说到前头,保护大家,带领大家活下去是我当首领的责任,但谁要是阴奉阳违,把我的话当放屁,犯了我的规矩,我惩戒起来,不要说我的手段太狠。” 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机会李仙给了,也都选了,定下了名和分,李仙再下狠手也没人能说得了什么。 相对于当一个好人,还是当恶人来的轻松的多,近距离相处,让人惧怕比让人爱戴要有效果的多,长时间对别人好,别人会习惯的,会慢慢当成理所当然。 但当一个人很坏,大家又很惧怕他,那么当他突然展露出的一丝善意时就会被成倍的放大,浪子回头,弃恶从善,回头是岸,迷途知返,很多典故告诉我们把坏人变成好人的方式有多么简单,其过程又是多么让人快乐。 第26章 收心与摊牌 数十个汉子光着膀子在一片废墟上忙碌着,不断把大小不一的碎石堆放到一辆半斗车上,汗水流过脸颊,随手一抹就是一道污渍,可没人在乎。 与断粮的危机相比,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清理出的裂缝越来越大,但很快一块上千斤重的断壁斜插着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钱海涛和一位上了岁数的老汉嘀咕了几句,很快就小跑到不远处找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李仙,阳光下,青年的身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大虫,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每一次呼吸都透露出令人惊叹的力量美感。 身前一头体型夸张的老鼠正在啃食一只不知名的甲虫。 “首领,需要您出手了。”钱海涛恭敬的低下头低声道。 李仙没有过多的废话,来到废墟前,低头观察了一会,深呼一口气,两只手分别握住断壁暴露出的两侧,随着缓缓用力,脖颈上的经络率先鼓起,炸起的青筋像通电一样顺着脖颈上下蔓延。 上延伸到胸膛手臂直到指尖,下过腰间穿腿股直达脚尖,肌肉因为持续的充血而不断的暴涨,整个人都好似膨胀了两圈,随着李仙发出低吼,掩埋地底的断壁被一节节的抽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但周围的人群还是不自觉的发出惊叹,惊叹这种非人的伟力,某种程度上讲,李仙的作用远远大于一台挖掘机。 “嘭!”断壁被完全抽出,被重重的扔在一旁,李仙从上到下红的好似被蒸熟的螃蟹,身上的热浪向周围打去,入目所在,是一双双狂热的眼神。 古人云:“力大者为王”项羽举鼎造就了霸王的名声,武松打虎造就了天伤星的凶名,那李仙也用一次次远超常人所能及的力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女性慕强,因为能在男人身上找到安全感,其实男性比女性还慕强,从佩服到崇拜最后到忠诚,甚至于献出生命。 清除了障碍,其余人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因为李仙给了他们希望。 缓缓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身上的肌肉处传来阵阵的刺痛,其实这样做是很伤身体的,每一次爆发全力,都是对身体的全方位伤害,但不做不行,自己的食量日益增长,收集这一群人,就是让他们给自己打白工的。 好在有地参泉,能弥补本源,本源充足后恢复能力就更上一层楼。 毕竟自己力量再大,也只有一双手! 就在李仙梳理恢复身体暗伤的时,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只体长近40厘米伯劳鸟俯冲直逼李仙身前的小灰,如钢钳般般的爪子不会让人怀疑其潜在的威力,就在其爪子隐约间都碰到身下的皮毛,连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收获猎物的得意时,一只肤色晶莹的大手闪电般掐住其喉咙。 随着一股力量抬起,爪子和鼠皮就这样以失之毫厘的差距越离越远,双爪不断的挣扎,努力鼓动着翅膀,发出尖锐和激烈的嘀嘀嘀声,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李仙微微一抖,手中的伯劳鸟顿时没了力气,瘫成一堆烂泥,别看近40厘米的体型,但体重是真的轻,也就300克,去掉羽毛,可食用的部分寥寥无几。 但这毕竟是肉食呀,李先的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大量的口水,特别是近段时间,有时候看小灰吃虫子,自己都想抢过来尝尝。 一动念,飞刀具现在手中,开膛破肚,把内脏丢给小灰,这是它当诱饵的酬劳,有可能是小灰的身姿太过诱惑,只要它暴露在外,不时就会有飞禽来捕捉它。 从胆小惊惧藏到李仙身后求保护,到稳如老狗刻意勾引,这耗子就只用品尝一次飞禽内脏的时间,并且其演技之精湛足以令娱乐圈的哥哥们汗颜。 剩下的身子就插在飞刀上开烤,一股烧鸡毛的味道扩散开来,肉微微泛红,李仙就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只腿,带有血腥味的蛋白质在嘴中爆开的滋味令人陶醉。 时间就在李仙出力,休息,品尝小零食的过程中划过。 “通了!通了!”一阵欢呼声响起,李仙看向不远处的废墟内,一个半米多高的缝隙被打通,钱海涛抱着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艰难的爬了出来。 潮湿的米袋在人群中传递了起来,李仙也终于把心放了下来,他的压力也很大,再找不到足够的物资,没了粮食营地会乱的,当然,自己留了充足的后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除了自己老娘之外的人都杀了,但如此一来这一段的时间就白忙乎了,也打断了自己的计划。 以李仙家为中心,营地已经被扩充了很多圈,连星星都没有的黑夜,但这不影响营地中的欢声笑语,大大小小的篝火散发着光与热,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夜空里。 安全,食物充足,两点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满足后,一直惶恐不安的人群好似发泄般的在做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所有人都经历了太多,就连悲伤都来不及。 “首领为什么不开心?” 董老拿着一罐啤酒走到李仙身前。 “值得开心嘛?镜花水月般的安稳,这个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没人搞得清楚,也许哪天世界就毁灭了呢。” 说着话,李仙手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水袋,抿了一口,水袋就消失了,一把飞刀又出现在手中,李仙不断的把玩着,董老就在身旁看着,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首领还真是与众不同呀,其中有一件应该是首领救我们那次得到的,另一件就得追溯到地震前以前了吧。” “看来董老知道的不少呀!能否对我说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地震前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人员失踪事件,其中有个别返回人员被相关部门发现,交代的信息里就有那些独眼怪的情报,但事件还没等到后续,地震就来了,全世界同时地震。 没有一丝预兆,真是一场天灾呀!又好像一场针对人类种族的袭击!” 董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袭击?这个说法有点意思?李仙饶有兴趣的问道: “为什么说是袭击?” “按科学来说,全球所有地方同时发生地震,按道理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便有,各大板块的剧烈运动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事实是,没有丝毫预兆,振幅超过15级以上的地震就这么出现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毁灭了人类文明,这难道不能算一场袭击吗?” “这么说,确实是不科学,那董老认为是谁袭击了人类,那些独眼怪?” “也许吧!” 董老愣愣的望向黑夜。 李仙轻笑道: “这么看来确实是独眼怪最有嫌疑,出事前后都有它们的出现!” 但有没有可能是它呢?说着话李仙重重的拍了拍地面。 “谁?” 董老迷茫的看了一眼李仙,好一会儿,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瞳孔急速收缩,好似被大恐怖惊吓到了一般。 死死的盯着李仙。 “首领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嘛?” 短短几日的相处,董老清楚的感觉到李仙的与众不同,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性格上,至少不会无的放矢。 “幻听算不算?” “算!首领说的是那场血雨后的幻听?” “原来你也听到的?” 李仙神色莫名的说道。 “我问过小周他们,他们什么也没听到,我还以为是我老糊涂了呢。” 李仙站起身跺了跺脚问道: “如果真是祂怎么办?” 董老没有给出答案,李仙也没有一直等,转身走向篝火,黑夜中传来若隐若无的低语。 “艹祂姥姥的,真是祂,那就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霍霍我近二十年,一定把痛苦百倍奉还。” 第27章 一念生死 美玲又漂亮了呀!” 钱海涛端着碗嬉笑打趣道: “最近我新淘了一套内衣,没开封的呦,哪天晚上我给你送去,但好像尺码小了点。” 说着用眼神剜了一眼陈美玲身前的两颗大雷。 “小不小的,不得试过才知道嘛!等你呦!” 陈美玲一边打饭一边还给钱海涛一个飞眼,短发瓜子脸,略长的鹰钩鼻略显得泼辣,不化妆素颜充其量也就5分的颜值,但一个飞眼还是飞的钱海涛咽了一口口水。 “美玲,我那还有一条内裤,蕾丝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站在钱海涛身后的陈宏宇色咪咪的接茬道,一双眼睛恨不得扎进陈美玲怀里畅游。 “试你妈,留着孝敬你妈穿吧!” 泼辣的声音叫骂道。 “哈哈手枪陈,还不赶快认妈,认了妈说不得你就不用天天晚上练习你的五指神功了。” “可不是嘛,省着你天天看小电影,一看就两个小时起,一点都不带快进的,就佩服你这样的人,你那点贡献值,全用来手机充电了吧。” 嬉笑声响彻在营地。 “哎呦!妈呀!你骂归骂,打饭的手可不能抖呀!” 没理会其他人的嘲弄,这点程度对手枪陈的脸皮来说,毛毛雨了,根本不破防,但早食可不能少,被嘲笑几句不会少块肉,但少吃一口食物,确真能少块肉。 陈美玲看着眼前这个果断叫妈都一点不脸红的男人,气的翻了个白眼,但打的饭食确实一分不少。 因为这是首领立下的规矩,自己叫骂几句无所谓,因为是手枪陈先撩拨自己的,但如果因为自己个人的厌恶少给食物,闹到首领那自己准没好果子吃。 二百克米饭,一勺拌饭酱,紫菜蛋花汤随便喝,但汤里没有紫菜没有蛋花。 手枪陈跟着钱海涛到自己固定吃饭位置,还没等坐下嘴里就嘟囔着。 “这小皮娘如今也抖起来了,这要是在以前,我非得给她上点手段,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你现在去给她上上手段也行,也没人拦着你。” 张建喝了一口汤悠悠道。 看着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蹦出半个字的手枪陈,钱海涛踢了他一脚。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老张,他这人就是嘴贱,你理他干什么,你今天打算去哪碰碰运气?咱们一起!弄点好东西出来,让人看看咱们这帮混社会的不比某些人差!” 声音微微提高,目光向右撇,意有所指的说道。 张建看了看钱海涛又用余光撇了撇右边坐着的周瑞阳没说话。 江湖是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再人多人少,十多个人的营地大致分成两帮,钱海涛自打上次差点被那几个当兵的拿枪突突了以后,就记了仇,那几个以周瑞阳为首也看不起钱海涛的阿谀奉承。 自己虽然是两不相帮,但还是和钱海涛走的更近一些,而这些脾性不和的人能坐在一起吃饭,就连讽刺都拐弯抹角不敢言明当然是头上有猛人镇着,没人敢造次。 “老妈!喝水!” 一杯地参泉从水袋里倒了出来,看着木塞上诱人的袅袅水气,即便李母已经习惯了每天一杯的泉水,但每一次看见仍感觉到惊讶。 “儿呀!你喝吧!娘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吃的香睡的好,就不用再滋补了。” 李仙知道这是老娘真想让自己多吃点好东西,不是虚假的客套,但老妈已经近五十岁了,以前又操劳过甚,身体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每天一杯的地参泉,怎么能感觉身体康健,自己没能力也就罢了,但有能力,说什么也得给老妈补起来。 不然一旦透支了根本,那就是大病小病齐上阵,以现在的医疗情况,那就是等死,以自己那半瓶水的中医水平,要药没药,要实践没实践,说什么也不能拿自己亲娘试手呀! 看着眼前执拗的儿子,李母知道,这孩子属驴的,一旦犯倔自己也没啥太好的办法,不喝还真不行,有一个好身体,也能陪儿子更长时间。 谁人不爱好东西,只不过有的父母,爱子女胜过爱自己罢了,但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称父母的。 但杯子举到嘴边,李母还是另拿一个杯子倒出了一半,给对面的董老推了过去。 “小虎儿,年龄小不懂事,我这老婆子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麻烦董先生费心了。” 董老看着眼前的半杯水,很想有骨气的拒绝掉,但口中急速分泌的唾液,和身体本能的渴望让自己没办法云淡风轻的拒绝。 “老夫人言重了,都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但老夫人赐水,董某不敢辞,受之不恭了!” 说完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从头到尾都没看李仙一眼,也没和李仙说一句话,董老清楚,和李母客套客套可以,可但凡他敢和李仙推辞一句,李仙是真敢把地参泉收回去的。 他和李仙相识不长,但他是院士呀,不是什么狗屁专家,大乾十四亿人,万里挑一也能挑出来十四万人,可科学院与工程院所有的院士加起来也不过区区数百人而已。 哪一个单拿出来不是大咖,专业能力拔尖,人情世故练达,有一方面瘸腿都评不上院士,院士在古代那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 而他董承天即便在院士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不进学术圈,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进学术圈,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仅以院士的识人眼光来看,李仙本性冷血暴虐,性情淡漠,有着一套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轻易不会在乎他人的想法,虽然他也会强迫自己伪装,但因为年龄较小,人情世故基本为零,只要深入接触一下,看破不难。 但这个人对自己母亲是真的孝顺,轻易不会忤逆母亲的意思,只要在母亲身边,身上那股子暴虐感都被压制的似有似无,好似从食人的凶虎变成了憨态可掬的大猫。 这个人好似所有的善面都留给了自己的母亲,董老可以很确定这个营地里即便所有都死了在李仙心中也比不上自家母亲的一根头发。 董老已经五十六岁了,已经过了“知天命”马上迈入“耳顺”之年,从别人的言语表情中辨别是非真伪,就如同本能一般,也因为五十六岁了,才更能清晰明白眼前这半杯水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 多少帝王将相苦苦追寻而不得的东西,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被自己一饮而尽,基因在雀跃,本能在欢呼,让自己感受到了一场生命的大和谐,上一次这种快乐还是自己和初恋初尝禁果的时候。 脑海中一阵清凉,好似世界都褪去了一层薄纱,董老初次饮用效果比李母要强的多,人和人不一样,有时候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这话难听,但是事实,加上他本来就是玩脑子的祖宗,能听见世界的哀嚎的人,岂能是庸人,有此效果也属正常。 李仙没理会董老的陶醉,只不过是拿起母亲的杯子,再续上半杯而已,李母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口饮下。 听见倒水的声音,董老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水流,如此珍宝怎么能就让一位无知蠢妇享用,它应该给我享用,全部都给我,只有我才能发挥它的妙用。 就在董老还在臆想的时,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双眼睛盯住,无情,冷漠,自己好似被苍鹰锁定的野兔,兔子还是普通兔子,苍鹰则是一只修炼千年的鹰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生命形态差着层次呢,生死在对方的一念间。 身子瞬间僵硬,什么心猿意马,什么臆想妄念,都被生死间的大恐怖所泯灭。 “董先生?董先生?” 李母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老者,不由得呼唤了几声。 “哎..哎!惭愧,惭愧!头一次品尝如此妙物,一时间竟失了神。” 一个机灵,董老好像回了神,连忙对着李母道歉。 “无碍的,既然董先生喜欢,叫小虎每天给先生准备一份就好了,那先生和小虎先忙。” 说着李母就带着刘荣华出门去了。 随着李母的离去,房间内的气压逐渐凝固,那份心悸又如约而来。 李仙轻声道: “刚刚我感受到董老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也许是我一直表现的太过友善。” 说着就把手轻轻的放在董老的头上,董老想动,但身体好似不听使唤一般,在死亡的压迫下,精神好似突破了身体的束缚,猛的化为一股推力想推开李仙的手。 “有点意思!但不多!” 李仙手掌处的皮膜以不可见的速度抖动起来,气血夹杂一股诡异的气息轻而易举的粉碎了那一层精神力,鼻血顺着董老的嘴唇流淌下来,然后是双眼,最后是双耳。 ‘小虎儿,你看看娘给你做的这件衣服怎么样,快来试试,你这个头一天比一天高,可不能再涨了呀,你娘我一天啥也不干净给你缝衣服了。’ 李母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李仙一挥手,董老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堆坐在椅子上。 “来了,老妈!正好我都没衣服穿了,还是老妈疼我。” 李仙说着就转身出了门。 董老哆嗦着清理面上的污血,这是捡回了一条命,董老是真的感觉到了李仙动了杀心,无比的纯粹。 是自己对那个水袋起了歹心嘛?不对!那个水袋自己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从来没想瞒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对水袋的起了不轨之心。 董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顾脑海中的疼痛一帧一帧的回想,当“无知蠢妇怎配享用”一念在脑海中闪过时,董老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脸上不由的露出苦笑,自己因一人一言而有幸得享珍宝,又因一人一念而险些丧命,自己不冤! 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对董老这种聪明人而言,解决它就不再是难题,李仙能在一念之间取自己性命,但从今开始他不会再有机会对自己动手了。 第28章 营地与规则 李仙强迫自己咀嚼口中的白米饭,唇齿交合间,榨菜丝弥漫着咸辣味是米饭唯一的配菜,主观意义上的不想吃,和身体本能间的需要相冲突不矛盾。 一场众志成城的动员加上些许的运气,让李仙组建的这个小营地短时间内不缺了粮食,但也只是不缺粮食,字面意思,别的都缺,就连李仙这个首领吃食上也不过是多了一袋榨菜,不是李仙在凹什么同甘共苦人设,是真的没有。 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放下没有一粒米饭的电饭锅内胆,李仙莫名的想起了那条猪火腿,咽了几口吐沫,也许是应该去弄点高质量的蛋白质了,如果有的选,自己是真不想和小灰抢虫子吃。 “首领您喝汤!” 随着一声嗲嗲的夹子音一碗带有葱花胡萝卜白菜叶的浓汤递到了李仙面前,相比于那没有紫菜没有蛋花的汤来讲,一碗撒了方便面菜包的汤绝对称得上是一碗浓汤。 接过汤,李仙一饮而尽,没有推辞,没有谦让,当一个异性送给你礼物的时候,你不要并且生硬的拒绝了,那你让人家怎么下台。 陈美玲看着李仙那一动一动的喉结,一尘不染的肌肤,深邃的斜方肌,已经深入到衣领里的胸大肌,不由的咽了口口水,不要认为只有男生好色,女生就不食人间烟火,都是饮食男女。 如果你是一名帅哥,你就知道女生主动起来有多吓人,这一点,我亲爱的读者老爷们应该都深有体会。 再说了,这只是色嘛?这还代表着安全,营地中有一个算一个,不管男女大体都了解了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怪物都是亲身面对的。 哪有傻子呀,都清楚的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代,迷茫,随波逐流才是常态,那对女人而言,一个能提供绝对安全感的男人对她们的吸引力就太大了,更何况还那么帅。 李仙杀戮独眼怪的时候可没背着人,所有人都看见了,不然为什么李仙能当首领,靠的不是制度,是绝对的武力。 “谢谢,汤很好喝!” 李仙面色温柔的回答道,随后站起身就去身后找董老去了。 陈美玲伸了伸手,还是没有勇气喊住李仙,虽然李仙表现的相对温柔,但陈美玲面对他还是有种不由自主的胆怯,没有缘由,往里的泼辣更是丢到爪哇国去了。 “也许是首领太高了吧。” 陈美玲喃喃自语道。 对比了一下李仙的背影,陈美玲发现自己的身高也就刚刚过李仙的肚脐,这么高,那自己岂不是微微低头就能吃到...... 想起了岛国的各种小电影,好一会才把杂念抛出脑后。 回头就看见其他人在窃窃私语,陈美玲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不在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们现在叽叽喳喳的有多欢,等自己拿下首领之后就会有多谄媚。 唯独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叫刘荣华的女子,而恰好刘荣华也在看着她,俩人对视了一会目光,然后就无视了对方,各干各的工作去了。 女子间的争风吃醋一点都影响不到李仙,为了营地有一个相对良好的生存环境,他制定了五条规则。 第一:杀人者偿命; 第二:打伤人者治罪; 第三:偷盗者办罪; 第四:劳动者有偿制; 第五:贡献兑换制; 说白了就是营地内不得打砸抢烧,同时也不养废物,干活有吃的,不干就饿着了,不养米虫,每日营地会更新所需物资,上交后可得相应贡献值,贡献值可兑换任何物品。 比如储藏室门前两块木板上就写着: 今日收: 1.收衣服十件贡献值1; 2.燃油10升贡献值1: 3.收各类工具屋内详谈: 今日可兑换: 1.手机充电一次贡献值1; 2.可比克薯片70克贡献值2; 3.香烟3根贡献值1; 4.酒水30ml贡献值1; 这些东西会根据储存动态更新,具体的更新细节则由董承天负责,那老家伙处理这些琐碎杂事是一把好手,从没让李仙操过心。 看着眼前这简陋的兑换版充斥着一种玩闹的气息,这么想也没错,除了食物是根本,这里最值钱的就是李仙找到的一台发电机,能给手机充电了,虽然没有网,但是听听本地音乐,看看小电影什么的倒是没问题。 这也是大地震后唯一能找到的乐趣,即便一切都很简陋,但至少找回了一丝文明的气息,生活需要给人以希望,如果一个人萌生死志又了无牵挂,李仙除了能弄死他也没啥太好的办法。 所以规则李仙带头遵守,当然因为他是制定者,有很多特权,就比如营地里的女人,他想睡哪个!谁又能拒绝呢?即便是那几个有夫之妇,当然李仙不屑于此,但不是做不到。 就比如一边喊着我是人民的公仆,要为百姓服务,一边从家里搬出用麻袋装的房产证,它不冲突! 再比如买房,老百姓是全款买的房,银行放的款,然后房子没了,钱也没了,那钱去哪了?这个钱转几圈就不翼而飞了,比爸爸去哪了都难找。 可不能再比喻了,再比喻书没了。 末世,没有未来的世界,但李仙不允许,世界可以没有未来,但不能没有秩序,他能适应末世,但自己还有老妈,所以规矩不能坏,谁坏李仙杀谁。 但兑换版很简陋也是事实,这就需要当首领的来解决。 推门而进,董老正在伏案记录着什么。 “首领!” 董老如常的和李仙打着招呼,没有一丝的异样,李仙刚刚差点捏死他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李仙也不在意,既然当时放了他一马,那就代表着这件事过去了,翻篇了,没必要再抓着不放。 所以俩人表现的都很如常,很怪异又理所当然。 李仙伸出手掌,意念一动,整个手掌的皮肤就慢慢从肉色向透明所转变,大约一分钟后,一只没有皮膜包裹的鲜红手掌就这么出现在董老面前。 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就好似被剥了皮一般。 李仙举着手掌向董老问道: “这只手刚刚在董老您的头上感受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介意跟我说说嘛?当然,不强制!” 一抖手,手掌恢复正常。 董老苦笑道: “那首领看好了。” 说着就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圆珠笔,半晌笔尖突然向上跳动了一下。 “就这?” 第29章 安全 李仙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董老,但老头满头的冷汗做不了假。 “让首领见笑了,这股力量老夫愿称之为精神力,外在能力较弱,但内在能让人耳聪目明,精神焕发,思维运转都仿佛快了好多圈。” 李仙看着略显自傲的董老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 “能详细说说精神力诞生的过程嘛?” “说不明白,因素太多,没法分析,可能是求生意念很强烈,也可能是因为我是脑力工作者,更可能是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比如首领你,能说明白你身上的变化嘛?” 李仙说的明白嘛?说不明白,和人说,人和世界之间有层薄膜,撞破它,你就会到达一个未知的空间。 但平常人连感知都感知不到,就比如你要修仙,但感知不到灵气,第一步就被卡死了,和人说,让你的肌肉群自己锻炼,你只负责补充营养,谁又能做到,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吃出一个大胖子来。 有些东西说不明白,不理解就是不理解,就好像北大的韦神给你讲数学,他画了一黑板,以为讲的面面俱到,但实际上你在第一步上就已经不理解了。 李仙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要硬想,留给时间解决,你会发现曾几何时困扰你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很简单的迎刃而解。 人不用想的太远,解决当下就好了。 “我也说不明白,身体的变化也好,世界的变化也罢,既然现在没答案,那就研究研究可解决的吧! 董老认为咱们营地现在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李仙沉声问道。 “安全!食物问题已不是燃眉之急,但安全却是时刻悬于头顶的利剑! 首领认为咱们的营地安全吗?如果不算头领你的武力,咱们偌大的营地挡不住两头独眼怪! 即便算是头领你,能挡得住十头?二十头?如果上百头呢?” 听着董老的话,李仙发现自己确实是过于乐观了,十头以内,自己能无伤拿下,二十头应该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了,上百头自己也只能避其锋芒,真正面硬干,耗都能耗死自己。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仙,董老继续道: “如果不解决安全问题,那么发展营地就是一个笑话,至少也要了解云海城范围内有多少怪物,是否有能力消灭,如果消灭不了,咱们就趁着家当少,赶紧跑吧!” 单打独斗不需要规划,随心所欲就好,但发展势力需要,而这方面恰好是李仙的弱项,人类无法想象出没接触过的东西,不懂的东西他也需要学习,虽然很快,但还是需要时间。 但当董老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列出来后,李仙也是一点就透,不由得轻声问道: “那独眼怪真的连枪械都打不死?” 枪械方面我不是很懂,我去叫小周。 周瑞阳是端着冲锋枪过来的,没和李仙打招呼,也没有废话。 “mp5枪重2.2公斤.45口轻,弹容量25发,打独眼怪能破防,但不影响行动,但如果打到要害也能产生击杀的效果,问题是打不到。 独眼怪力量大,速度快,反应能力也快,冲锋枪的有效杀伤距离是百米左右,独眼怪往往中了一枪,就能冲到开枪者的面前来撕碎对方。 如果用枪械打,除非组成火力网,还需要拉开距离才能成面积的消灭独眼怪,如果有大炮飞机坦克就更方便了。” “照你这么说,即便拿着武器的小规模的人群突然遇到独眼怪就有死无生了?那你手里拿的不就成烧火棍了?” 闻言周瑞阳涨红了脸,但依旧没法反驳李仙,因为李仙说的貌似就是事实,不然也不会整个连队被杀的就剩几个人。 手中一轻,枪械已经到了李仙手上,抚摸着手中的杀戮武器,但武器永远是武器,使用武器的人不同,威力也可以千差万别。 周瑞阳他们打不到独眼怪的要害,不代表李仙也打不到,热武器有问题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而已,无限度的增强武器的威力,而忽略了使用武器的人,就好像是刀奴,剑奴,威力全在刀剑上,而不在人身上。 所以现代人也不过是枪奴可以,一旦战斗模式超出了既定范围,就不知道怎么战斗了,可悲又可笑。 “咔咔咔”扳机不断扣动的声音响起 “这枪械使用什么子弹,在哪里能找到?” 看着李仙笨拙的使用着枪械,周瑞阳忍不住的想去纠正他指导他,这要是自己连队的新兵,自己一定踢烂他的屁股。 “mp5使用 9x1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想大量找到它只能去军营,可军营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在就是巡捕房的枪械库里应该能找到一些,是通用子弹,除了特殊型号的枪械一般都能用。” “好,那你今天就先跟我去巡捕房找子弹,等找到子弹,再去找怪物的麻烦,别的地方我不管,也管不到,但云海是我的家,我不想抛家舍业的像只苍蝇一样乱跑,没有麻烦最好,如果有麻烦那就解决麻烦,” 随后看向董老说道: “安全的问题我去解决,营地的发展问题您老费心,列出一个章程来,一条一条的解决,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我来处理。” 说着把枪扔给周瑞阳带着人转身就走,董老看着离去的李仙,感觉这个不大的营地还是大有可为的,不是被李仙的王霸之气所折服,那都是扯淡。 只是外部环境恶劣,朝不保夕,有个能扛事又有能力维持安全的主事人在,会安心很多,不然呢?地震是全世界的,云海地区出现了怪物,那别的地方就风平浪静了?有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要去赌一下未知? 那不纯纯有毛病嘛?遇到一个能解决问题的首领,就是撞了大运了,虽然这个首领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扛事呀,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去解决,永远有人给你兜底,就足够了。 活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有死人才能成为别人嘴里的圣人。 第30章 变化 云口区隶属云海城周边,背靠大山,向东则越来越繁华,向西则越走越荒凉,李仙看着营地中歪歪扭扭矗立着数十座,用残砖碎瓦搭建的窝棚,很简陋!甚至看上去都不太结实,但这已经是人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群长时间生活在都市里的人,早就丢弃了必备的生存技能,把一个人扔进丛林里,绝大多数活不过三天。 营地中的有的女人在整理柴火,有的在拿着小刀清理营地范围内的杂草,真忙假忙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得动起来,男人干力气活,女人干一些琐事的活,没有人能不劳而获,当然李母除外,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去给李母安排活。 “首领,您这是要出去?” 在营地外巡逻的钱海涛看见李仙立即上前打招呼。 “去巡捕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子弹。” “巡捕房!这地我熟呀,以前经常去,首领我给您带路。 周队长替我巡逻吧,毕竟营地的安全也不能大意喽。” 周瑞阳皱着眉头看向钱海涛说道: “我不去,你认识什么枪该上什么子弹嘛?知道怎么开保险嘛?没玩过枪就别逞能,别再把自己给崩了。” 钱海涛被怼的一愣一愣的,毕竟大乾禁枪,在网上卖个气枪弄不好都会被抓,很多人不了解枪也是常态,枪械那玩意没那么复杂,但没玩过就是没玩过。 钱海涛这老混子,当然可以撒谎,面皮早就刀枪不入了,但面对李仙,他没那个勇气把谎话说出口,他是真的怕李仙。 看着恨得直咬牙,但说不出话来的钱海涛,李仙开口帮他解了围道: “小陈去让董老再安排一个人和你一起巡逻,海涛和我们一起去吧!” 闻言钱海涛得意的看了一眼周瑞阳,拿着一把菜刀就去李仙前面开路了。 也许周瑞阳本事更大,人品更好,但一直对李仙冷言冷语的,也不太服气李仙,李仙可以不在乎,但没有拿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反观钱海涛,你可以说他油滑,也可以说他谄媚,但是人家能放下脸面溜须着李仙,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嘴首领,闭嘴首领的,虽然李仙也可以不在乎,但两种对待李仙的方式之间,向着谁就不言而喻了吧。 随着远离营地,人气逐渐稀少,天地间的空旷的荒芜感笼罩着三人身上,短短的时间内,城市的废墟上已经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大自然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飞快的占领人类曾经的领域。 远处废墟草丛中细细碎碎的响动,无一不是在向人描述曾经的城市已远去,且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就连废墟都不会留给活人怀念。 一直在前方用刀开路的钱海涛速度越来越慢,离李仙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身后的周瑞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那种孤寂的恐惧感使人不自觉的想要获取更多的安全感,那么李仙在周瑞阳和钱海涛的认知中,便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突然李仙身形一动,伸手一探抓住钱海涛的肩膀一把就把他给抻了回来,同时间一道黑影就从钱海涛眼前一穿而过。 “卧槽,什么东西?” 钱海涛踉跄的站住身形,惊魂未定的说道; 只见正前方一条色泽成草绿色的环蛇正直起身子朝钱海涛吐着信子,身长接近一米的辣条,看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竟然有蛇?” 钱海涛不可思议的说道。 “很奇怪吗?咱们云海市挨着九曲雾风山,那山里啥没有,这条应该是草花蛇,日行性,为无毒蛇,喜欢捕食青蛙和鱼类,但这条蛇攻击性还真强,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不在它的食谱之内呀。” 李仙以前经常往山里跑,所以对野生动物还是比较了解的,也给钱海涛做了做科普。 但钱海涛听见是无毒蛇,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吓我一跳,听说蛇这玩意爆炒后比鸡肉都香,身上都是活肉。” 说着话就拿着柴刀打算打个野,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超大型的蟒蛇,或者剧毒蛇类,那么只要放开胆子,蛇对人类还真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今天这条除外,还没等钱海涛动手,那条竖着身子的草花蛇的身体两侧张开就展开了一层似翅膀的肉膜,尾部一弹就冲钱海涛飞射而去,张大的舌吻间弹出两颗獠牙,牙齿中间喷射出一股液体。 速度更是飞快,这竟然是条有毒蛇! 没给钱海涛任何的反应时间,猎物和猎手之间的身份就转换了。 “啪” 肉体与鳞片之间的碰撞,毒液顺着李仙的掌心流淌到手腕,但蛇头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长长的身体在临空扭曲,偏白的腹部和草绿色的身子相交互,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蛇被李仙捏在手里,钱海涛才后知后觉的倒退了一步,。 “谢...谢谢首领!” 李仙没理会惊魂未定的钱海涛,只是两眼放着光盯着手中扭曲的蛇,这东西绝不是草花蛇,但外形确实是草花蛇的外貌,这东西很可能是个新品种,或者说就是菜花蛇变异了。 但无论哪种可能,这种李仙第一次见到的蛇,无疑勾起了李仙解剖的兴趣,手腕一抖,一股巧妙的颤劲由蛇头传到蛇尾,蛇身瞬间坚硬了一下。 但时间很短,就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仙双目放光的看着手中的蛇,右手捏头,左手从尾部不断向上摸索,一节一节的划过蛇躯,最终停留在距离蛇头二十厘米的地方,微微一用力。 咔吧一声脆响,一直挣扎不休的草花蛇瞬间不动了,李仙找到了蛇的七寸,七寸属于一个名词,每条蛇都不一样,就像人分高矮胖瘦,心脏的具体位置就不一样,个别人还长右边呢。 所以老话讲,打蛇打七寸,但七寸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像李仙这样逐步摸索那一定能找到,就好比把人扔手术台上了,心脏的位置一定能找到。 把草花蛇蛇平铺在地上,李仙像抚摸最珍贵的绸缎一样一寸一寸划过其身躯,看向右手中湿漉漉的毒液,往旁边一抖,所有液体就抖落在草地上,草丛瞬间腐败变黑。 解剖是一项神圣的工作,怎么能让毒液沾染到这项神圣的进程呢。 一动念,一把飞刀出现在李仙手中,从头部开始划开一道细细的伤口,一位伟大的解刨爱好者,一定都是技艺娴熟的剥皮大师。 李仙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心无杂念的想要了解这具充满了神秘的蛇躯,但钱海涛和周瑞阳却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李仙那血腥又充满美感的仪式,没人敢在这时候上前打扰。 第31章 宽裕律己,严以律人 皮,肉,骨,内脏,鳞片,牙齿,参差有致的摆放在一起,一幅以血腥为基调,红绿配色,骨肉为为框架的画作就展现在辽阔的大地上。 明明是一幅平面的画作,但无论任何人在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感受到那是一条阴狠的蛇,在盯住猎物时的跃跃欲试。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来填补因为长时间创作所导致的微微窒息,红光闪现,画作消失,李仙微微的感觉到遗憾,但已经拥有过的东西没了也就没了吧。 转过头,看着已经快要抱在一起的钱海涛和周瑞阳,李仙挺疑惑这俩人不是不对付吗,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是我个人的一些小爱好,你们能理解吧!” 看着疯狂点头的二人,不禁感叹到,有共情能力的人还是挺多的。 “老钱说说巡捕房的大致情况,先了解了解。” 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李仙率先开口问道: 沉吟了一会儿钱海涛介绍道: “我带您去的是人民路的总巡捕房,整个西岗区可以说都归他们那管,有正式民警二十多人,再有一些辅警,后勤文职,一共有五六十号人。” 看钱海涛三言两语就把巡捕房的配置说的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熟悉呀。 “你这么清楚?以前也是干巡捕的?” “首领说笑了,我倒是想干巡捕,这不是人家不要嘛, 但我这干的买卖,不禁查,时常得和巡捕们打交道,衙门里的大佛小鬼哪个不得供上三炷香。 赚的钱大部分也得供上去才能保平安,我这也就混口饭吃,一来二去,人员这方面想不熟都不行。” “那你这社会不是白混了嘛?也太憋屈了。” “我这还算好的呢,有不憋屈的,都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就这也干的战战兢兢的,说不准哪天哪个领导家的亲戚看上了我这买卖,我就得拱手让人,还得陪着笑脸和人说谢谢,谢谢人家放我一马,没让我也进去踩缝纫机。” 听到这,李仙好似明白了钱海涛为什么对溜须拍马这么无师自通了,也许在普通人看来,他是个成功人士,在小弟看来,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哥,但在某些群体面前,他就是个可用可弃的黑手套。 时刻都战战兢兢的,很害怕伺候不好哪尊大佛就被人家扔进去义务劳动了。 “你就没点反制的手段?就一直这样被人拿捏?” 李仙好奇的问道: 在李仙看来,这种生活太窒息了。 钱海涛苦笑了一声道: “反制?没用的!曾经道上有个相当豪情的大哥选择和对方鱼死网破,拿着一堆对方的黑料去自爆,结果被审讯时,对方赤裸裸的把他当初提交的材料扔到他面前,就差没问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官官相护,从来不只是古代才有的问题,是从古到今一直都有,惹了一个后边就能抻出来一串,美其名曰派系,从内阁到地方,谁是谁的人,分的清清楚楚。 一介刁民还想扎刺,狂妄! 结果那大哥在看守所就被自杀了,对外说什么心脏病突发。 不止一例的,听说隔壁省有个大哥都混成首富了,身上一堆标签,结果惹到了一个厅官,硬生生被整到家破人亡,在牢里面的时候疯狂反扑举报,结果人家一点事没有,反倒落下个清正廉明的评价,这东西是能说理说的通的嘛? 电视里这个贪官落马了,那个大老虎倒了,但细究哪个和老百姓有关系,那是人家内部斗争输了而已。” 苍蝇不叮无缝蛋,那也是你们本身就有问题,属于个例,代表不了什么,听了半天的周瑞阳突然冷声的插嘴道。 一句话就把钱海涛给说破防了。 钱海涛红着脸,厉声道: “的确,我钱海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那些老爷们,就都是好东西?不知道你听没听说有过女神探的故事,那娘们破案率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三百五十余起案件,三百件都是死刑,一套大记忆恢复术用的炉火纯青,就没有她得不到的口供,可这不影响人家步步高升当火炬手。 你一个当兵的你知道个屁呀,我天天和他们打交道,他们是人是鬼,我还能不清楚,这类的事件还有很多,我懒得和你浪费吐沫。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钱海涛,但没有这场大地震,我老钱当孙子是当孙子,但这不影响我吃香的喝辣的,女人从十八玩到二十八,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对了!吃喝玩乐的时候我大多数都只是个陪客,你猜猜,我陪的都是谁。” 钱海涛是懂怎么扎心的,吵架就得往对方薄弱处猛攻,对付周瑞阳这样有理想有信念有责任的三好青年,就需要摧毁他的理想。 看着一副破防模样的周瑞阳,钱海涛还悠悠的补上了一句。 “周大少一副不食人间疾苦的摸样,想来家里也不简单吧,让我猜猜。 按照你这副清高的摸样,年纪轻轻就是个连级干部,虽说有一些本事,但有本事的人多了,既然你能升上来,那家里少说也是厅一级家庭了,弄不好都是部以上的。” “钱海涛你放屁!” 周瑞阳怒目着钱海涛,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你急了!不会让我猜对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钱海涛用夸张的表情和做作的声音在持续刺激着周瑞阳,看见周瑞阳急了,他仿佛更兴奋了,这种兴奋是那种穷小子抓住机会猛踹王子的那张英俊的脸,心理上的舒适远大于身体上的舒适。 “好了,让你介绍一下巡捕房的情况,整一堆有的没的。” 李仙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人的对峙,不然一会打起来都不稀奇。 “说白了,无非是你弱他强,也许你们互换位置,你做的可能会更加过分,你厌恶的从来不是权利,是为什么那份权利不属于你。 宽裕律己,严以律人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 真要是感觉被欺负了,又求告无门,你为什么不去和他拼命呀,至少在生命的维度上你们是平等的。 不要说没机会,你完全可以放弃一切,用余生的时间,慢慢找,慢慢等,等一个机会不难的,这招对所有的人都管用,能直接欺辱你的人,你就有报复的机会。” 第32章 体能 听见李仙的行为逻辑后,三人都久久没有出声,谁对谁错?没有对错!无非是屁股决定脑袋,成年人之间很难单纯用言语去改变另外一个人。 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不同的人,说的再多无非是鸡同鸭讲,但李仙无疑是其中最极端的。 三人步行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西岗区人民广场附近,直线距离差不多20公里,如果是李仙自己,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但带着钱海涛与周瑞阳,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周瑞阳还好,还能勉强跟上,但钱海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身上仿佛被水洗了一般,这状态随时休克了都不稀奇。 没办法,李仙只能暂时休息一下,不然一片废墟之下,没个熟人是真分辨不出哪片废墟是巡捕房的。 “呼呼呼!” 喘息声沉重的仿佛要把肺子呼出来一样,鼻子已经完全满足不了身体对空气的需求,张着大嘴,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口干的要命,但口腔里已经不分泌唾液了。 一瓶三百毫升的矿泉水递到了钱海涛面前,仿佛看见了救命仙丹,挣扎着灌了一大口,好半天,才算把那口要断了的气重新续了上来。 “人要有自知之明,就这废物体能非要跟着出来,不是纯纯拖后腿嘛!你再磨叽一会,一天都快过去了,我看你晚上怎么摸黑回去。” 周瑞阳一把抢过水瓶,微微抿了一口嘲讽道: 然后把水递给李仙,李仙摇摇头,这点距离,完全触及不到他那深不见底的体能池,为了迁就钱海涛,速度更是和散步没什么区别,李仙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但不知道人能废物成这个样子。 钱海涛没有体力理会周瑞瑞的嘲讽,有说话的功夫,就能多喘好几口气,就能让自己那过载加速的心脏缓缓慢下来,慢慢从嗓子眼回到胸腔内。 伸出手,示意周瑞阳把水再给自己喝点,看周瑞明故意没理他,张了好几次嘴,但就是发不出声音,舌头好像和上牙膛子粘上了。 好在周瑞阳看他伸手呜了半天,怕他真晕过去,不情愿的水给了他,钱海涛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自己以为自己的体力是不错的,以前在健身房隔三差五的也会锻炼。 但没预料到在废墟上行走是这么耗费体力,大石头小石头,与其说是在走路,倒不如说是在爬山,爬的还是渺无人烟的荒山。 “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还的。” 等缓过来气之后,钱海涛很正式的对周瑞阳道谢,那瓶水真的救了自己半条命。 “缓过来了,就别磨叽了,赶紧找找方位。” 听见李仙的催促,钱海涛强撑着爬起来,看向四周,观察了一会说道; “离这不远了,说着指向前方的一片废墟,这里虽然坍塌的很彻底,但仔细观察,废墟里有个碎裂牌坊,一个胖字,应该就是胖姐包子铺。 再往上走三百米左右,一拐弯就是巡捕房了。” 说着就强撑着酸软的双腿一瘸一拐的在前方带路,跟在后面的李仙不禁想到,营地内是否要弄几台车备着,车倒是不难弄,四处都是,但一般车在废墟里根本是寸步难行,两条腿能走的地方,四个轱辘的不见得也能走。 别说轱辘,履带的也踉跄,除非修路。 有些东西不能细想,一想就是千头万绪,事还得一样一样干,找子弹就找子弹,但随着距离不断接近,李仙的鼻翼不断耸动,一股生人气息夹杂着畜生的腥臭体味不断传来。 “这地方有人,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都小心点,见机行事!” 李仙低沉的话响彻在钱海涛和周瑞阳耳中,两人神色一凛,没人怀疑李仙言语的真实性。 钱海涛紧紧手中的柴刀,即便在路上再累,都没想过要丢弃武器,周瑞阳端了端手中的冲锋枪,虽然是样子货,但没人知道这是没有子弹的,吓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有枪,我看见废墟周围有弹坑。” 周瑞阳也小声的提醒道。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 李仙身形一闪就躲到了一座掩体后,同时周瑞阳也迅速找到掩体并把枪口对准了暗洞所在的方向,只有钱海涛反应最慢,最后才后知后觉的躲到一块大石头后。 “站住,这地有主了,几位朋友另谋去处吧。” 距离李仙等人大约六十米外的一座废墟所组成的暗洞里有男子高声喊道; “稳住他们。” 李仙在掩体后向海涛叮嘱道,钱海涛刚想问具体章程,但一转头李仙已不见了身影。 但不影响钱海涛临时发挥,蹲在大石头后的钱海涛破口大骂。 “cnmd,你家朋友用枪子打招呼是吧,真他妈的是无法无天了,你们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老周给他们一梭子!让他们长长记性。 有妈生没妈养的小畜生,还tm学会朝你爹打黑枪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 你个驴艹的,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不好意思出来认我这个野爹了,父不嫌子丑,虽然你打小就又埋汰又丑,但爹不嫌弃你呀! 来来来,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小时候被窝里放屁崩爆米花的事全给你抖落出来了。” 不得不说,钱海涛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各种污言秽语就差骂出来花了,但骂了好一会对面也没有动静。 骂人这东西,是需要及时反馈的,对面一直没动静,搞得钱海涛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骂下去了。 “老周你探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周瑞阳翻了个白眼说道: “五四式手枪,六十米开外能打到人和抽奖的差不多,你怕啥! 但你小子骂人是真脏呀!一会你爹,一会又驴艹的,你这不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嘛。” “我有啥招,我这不是给首领打掩护呢吗,你行,你来!别墨迹,赶紧看看人还在不在。” 就在俩人还在争论之际。 “砰!”“啊!”“砰砰!” 枪声夹杂着惨叫在不远处的地洞中传来! 第33章 人性 听见惨叫声,周瑞阳抱着枪就朝前方冲去,钱海涛也紧随其后,但还没冲到门口,就见一人撞破半掩着的洞口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口中不断吐着鲜血,爬了两下都没爬起来,只能在地上曲着身子挣扎。 周瑞阳一个前扑,单膝压住不断挣扎的男子,但真正压制住该男子,才发现他的力气有多大。 “快去帮首领。” 话音刚出口,李仙高大的身子就从洞中走了出来,右手掐着一个身形稍显弱小男子的脖子,像拎着一条死狗,左手拿着一把五四式的手枪,除了衣服有些灰尘,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战斗。 把手中的男子往地上一扔,走到周瑞阳身边,看着还能挣扎的男子,照着两条大腿就是两脚。 卡巴!骨裂声响起,男子两条大腿分别朝不同的方位撇开,形成一个人为的外八字。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眼睛外突,身子一瞬间绷直,随后就晕了过去,短时间受到超出大脑承受能力的疼痛,晕过去不稀奇,疼痛性休克而已。 其背上做压制的周瑞阳稍显不忍,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用按着了,跑不了,去屋子里把有用的东西都搬出来吧!” 而李仙则蹲下身子,检测这名身形壮硕男子的身体,受自己一脚还有劲挣扎的人不多,即便自己没有用全力。 自己把最危险的活都干完了,那么杂活让他们去处理合情合理。 就在李仙逐步检测该男子的肌肉纹理,研究是天生强壮,还是发生了不知名变异的时候,刚进去洞里不久的俩人,就都面色苍白的跑了出来。 周瑞阳边跑边吐,钱海涛也在旁边干哕了起来,李仙嫌弃的看了二人一眼,拎着两个昏迷的男子换一个空气好一点的地方。 屋子里有什么,李仙当然清楚,无在乎就是一些能引起人生理不适的人骨与脏器。 被当成发泄玩具的女人,还能有什么?这才应该是末世的基调呀! 在大环境下,李仙的营地才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太正常了,礼仪道德建立起来很难,但摧毁起来飞快,人性中的恶一旦被诱发出来,是收不回去的。 但里面的空气确实很致命,特别是对李仙这样嗅觉异常灵敏的人来说,屎臭尿骚混合着石楠花的气息,又有血腥和腐烂的气息,李仙都怀疑这俩家伙是怎么在里面生存的。 但事实就是人家不但生存了,还生存的很好,身体还很结实! 李仙有心解剖了这个健壮的男子,但解剖的意愿不是很强,冥冥中的吸引力也不够,加上该男子身上的气息实在是有点劝退,所以就一直在纠结着。 纠结中,钱海涛和周瑞阳俩人终于把暗洞内的所有物品都搬了出来,五四式手枪三把,冲锋枪一把,但最重要的子弹只有四十余发。 其余还有白骨一堆,活人一个半,几把刀具,一堆衣服,几张皮毛,食物基本没有,不对,说错了,是食物一个半。 李仙看着神色异常难看的两人,没给什么安慰,这需要自己挺过来,低头看着还剩半口气的男子,腰部以下,脚踝以上,小腿与大腿的伤势让同类见之不禁为之胆寒。 伤口处又有大量烫伤的痕迹,这是为了给男子快速止血直接用烧红的铁皮烫的,手筋脚筋早就被挑断了,用手摸了摸脸颊,不出意外,牙齿早就全没了。 在防止其自杀上,也算是煞费了苦心,该不知名男子的神志也早已不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就是一块会呼吸的肉。 为了防止死亡后被红光收走,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轻轻捏碎其喉骨,剩下半口气也咽下去的时候,该男子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微笑,可能是肌肉的牵引,可能是李仙的错觉,但早一分钟送其转世,就是对其最大的善意。 他也是曾是父母的掌中宝,初恋眼中的邻家少年,未来也可能是人夫人父,或者孑然一身享受世界的美好,唯独不应该是这样下场。 也许是有点物类其伤,虽然李仙对其他人不甚在乎,但身为人类这个种群的一员,确也是逃不脱的事实。 气氛有些压抑,李仙又看了看那个完整的人,身无寸缕的一个女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淤青数不胜数,唯独一张脸还是干净,标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但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生气。 随着李仙走到其身边,就自动张开双腿,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其下身一片狼藉,嘴里微微嘟囔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李仙把衣服脱下来,披到其身上微微遮挡,女人盛世黄金,乱世草芥,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但看到这一幕的周瑞阳却大喊一声,飞奔到昏迷的那俩男子身边一顿猛踹,甚至把人从昏迷中踹醒,拳打脚踢鲜血四溅,直到没了力气,还在一下一下的拍打,那身形瘦弱的男子被打的面目全非,口吐鲜血中,被红光收走。 身形健硕的男子只是用双手护住头部,冷冷的看着没了力气的周瑞阳,随后用目光划过钱海涛并很快锁定了李仙。 那一脚就让自己失去抵抗力的男人,并很快确定他才是那个能做主的人。 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仙,声音出乎意料的清脆并且很冷静的问道: “我们的生活日常似乎让你的同伴很痛恨,以至于心态崩溃,那说明你很有能力,并足够幸运,找到了充足的食物。” 李仙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壮硕的男子,双腿折断,身受重伤,还能如此冷静的发问,只看心态,是个人物。 李仙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你们做的事难道不应该被痛恨嘛?” “应该!但前提是从没挨过饿,你感受过饥饿的滋味嘛?” 李仙抿了抿嘴,他还真的知道,从小到大,自己一半的烦恼都是如何填饱饥饿的胃袋。 “看来你知道,你知道挨饿是什么感受,饥饿是能把人变成野兽的原始欲望。” 看着李仙没有回答自己,男子又把目光看向周瑞阳轻声道: “你如此痛恨同类相噬,那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嘛?我保护他们,我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们,我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们,但当我身受重伤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却在研究如何我的剩余价值。 他们没有照顾我,甚至也不愿杀了我! 当你每一次从昏迷中醒来,都能看见他们绿油油的眼神在盯着你每一寸的皮肤,你能懂那种感受嘛?” 第34章 杀人不应该废话 食人者人恒食之,我不吃他们,他们就会吃了我,我有什么错,说着就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两条已经痊愈的疤痕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方方正正的很整齐,就像有人用刀子硬生生割下来两条肉,长短宽度都一样,似乎很怕有人多吃一口占了便宜一样。 看着神色激动的男子,周瑞阳握紧的拳头一时间都不由得松开,眼显迷茫,就像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刚刚踏入社会就吃到了几记社会的巴掌,一时间被打懵了,和学校格格不入的环境与信息,一时间让人不知所措。 军营-训练-演习-晋升,这是周瑞阳所经历的生活,简单而纯粹,周围从来没有坏人,即便有些闲言碎语,也会很快消失在周瑞阳的世界里,他是个合格的战士,优秀的军人,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 只有好人与坏人。 周瑞阳会迷茫,但李仙不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和杀不杀他严格说没有必要的联系,李仙杀人的标准从来不是按好坏区分,从第一声枪响,敌我已分,双方就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要表达什么东西?想说你好人没好报,还是想说你一片真心喂了狗,还是想告诉我们,你吃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想要博得我们的赞同。 姑且就当你说的全是真的吧,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仙漫不经心的话语打断了男子慷慨激昂的情绪,也打破了周瑞阳自我怀疑的氛围,至于钱海涛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吐,他恶心,那都是生理性恶心,和对错无关,不代表他要同情敌人,至于那些话,也就骗骗周瑞阳那样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像他这种老油子,什么没见过,那帮毒虫道友骗人的时候,形容比这更惨更生动形象的不要太多。 有些事,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但事教人,一次就长记性,被骗过几次的人,只要不是傻逼,就能知道,分辨一个人是否在骗人,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钱海涛的眼神余光瞄了瞄李仙,李仙的年龄比周瑞阳还小,按理说人生阅历要更少更浅薄,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除了说到吃的时候,有点神游天外,其余的事是真是假他是真不在乎。 听到最后,都有些不耐烦了,真真是天生的铁石心肠。 但当首领至少要比周瑞阳靠谱的多,看着还有些心神恍惚的周瑞阳,撇撇了嘴,愣头青一个,没了家室的帮助,这货也就是大头兵一个。 李仙漫步到壮硕男子的身边,高大的体型挡住了阳光,身影覆盖在男子身上,上半身的肌肉夯实有力,形成一套特制的战甲。 “你应该庆幸,今天我已尽兴,所以兴致不高,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你躺在地上如同板上鱼肉,我为刀俎,不过是你输了,我赢了!又何必再多费口舌。 如果我输了,你下嘴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留情。” 说着话,一脚横踏在该男子的脖颈上,缓缓的加力。 “留...留我一命,我有用...用,身上的伤我不怪你,我能很快养好,真的,信...我!” 男子用双手搬着李仙的脚掌,但那只横在脖子上的大脚如同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只有不断加码的力量。 很快脸就就被憋的通红,声音也细如蚊虫,又断断续续,但求生意志是真的强! “本来杀人不应该那么多废话,弄的和个大反派似的。 不痛快一点,难道等意外等你爆发呀! 只不过今天借你的命给我我们营地的公子上一课,杀个人而已,不用分什么对错,就像上了战场,只要是敌人,突突就完了! 真要是有心情,杀完了,半夜睡不着觉可以使劲的想,但杀的时候不能心有疑虑,杀人就是杀人,得纯粹一些懂吗?” 最后一句话,李仙是冲着周瑞阳问的,李仙淡漠的看着周瑞阳,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难道每一个都要分出来是非对错,那会疯掉的。 不能早早适应的人,会被世界抛弃的,没再理会还傻愣愣的周瑞阳。 看向脚下的男子,虽然已经气弱由丝了,但依旧还没有放弃挣扎,虽然力气已经很小很小了。 “很不错的品质,如果早点遇见你,也许我会和你很处的来。” 李仙以一种面对老朋友的语气淡淡道: “哈...哈哈...又是一个疯子,比我还疯,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 那个“你”字还没出口,就已经被李仙彻底踩碎了脖子,等其人彻底没了气息,红光闪烁,地面上除了一件残破的衣服,百十多斤的人就那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消失前,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如果换个时机和李仙相遇,可能会是不同的结局,但人生没有如果。 “首领,我们还要去巡捕房?” 钱海涛看着地上的枪械和子弹,貌似已经被捷足先登了,但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完成了既定目标。 虽然子弹有点少,但一个巡捕房的弹药本来就不多,云海城又不是战区,一个区的巡捕房有个百十发也就差不多了。 李仙把子弹一颗一颗的压进弹夹,冲锋枪一个基数二十五子弹,手枪七颗子弹,李仙的手速很快,把两把满仓的手枪丢给钱海涛和周瑞阳,自己则拿着一把冲锋枪说道: “去不去巡捕房,现在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看人家让不让去!” 看着李仙摆出来的战斗姿态,和没头没尾的话语,虽然不明白是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但这不影响他们和李仙背靠背展开防御。 “首领你是又发现什么危险了嘛,别吓我老钱呀!我胆小。” “我一直在怀疑,他们这帮人有人有枪,为什么就缩在那么一个狭小的地洞里当老鼠,连排泄物都拉在地洞内,难道外面这么大的空间不够他们用嘛。 看来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呀!” 第35章 狗父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废墟中探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狗脑瓜,博美,杜宾,哈士奇,柴犬,斗牛,金毛,泰迪......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狗,它们不叫,只是用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包围圈中心的三人。 目光也是有重量的,李仙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虽然是被包围的一方,但李仙一点都不慌,只是有些好奇,狗很多,目之所及大几十条,远处还有隐隐错错的身影,能让上百条不同品种的狗做到令行禁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想留住李仙,即便手中没枪,它们也做不到。 “不要紧张,狗狗们没有恶意,它们只是想取回它们同伴的残骸。” 只见废墟深处,一位坐在狗背上的男子高呼道: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围在四周的狗子们如同潮水一样向两边散开,身形瘦小,须发花白,准确说这是一位大爷,但坐在一条身形巨大的獒犬身上,远远看去,即便不算尾巴,身长也在两米开外。 狗脸上一半黑毛,一半鳞片,说不出的怪异,但人与狗的组合,一点都不显得突兀,相反还很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是一体的。 一人一狗,在三十米外站定,狗群的包围圈也随之缩小,以头犬为限,密密麻麻的狗头,但无一狗超出界限。 李仙看到正主现身,反而更加轻松了,把冲锋枪拍到周瑞阳怀里,把一堆杂物与那堆白骨拢了拢,上前几步,把东西随手一抛。 “老先生,说的是这些嘛?都给你了,不用挑了。” 看着李仙离开同伴独身上前,老头座下的獒犬身子微微紧绷,喉咙里发出呜耶声,嘴角抽动,但李仙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老头用手抚摸着獒犬的狗头,待獒犬稍微平静下来,嘴里便发出犬吠的声音,只见狗群里一条泰迪犬越众而出,迈着小短腿走到那堆杂物堆前,嗅了嗅。 把一块破皮,和一块头盖骨叼在嘴里转身就回到了狗群,只见路过的每一条狗,都低下狗头,待泰迪犬把狗皮和头骨放在獒犬面前,低下头,舔了一口头骨,又在狗皮上撕咬了一口就回转到狗群中。 然后狗群中的狗就由近到远每一条都依次到獒犬身前舔一口头骨,咬一口狗皮,仿佛一场无声的仪式,狗群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对同伴做出了最后的道别,狗背上的老先生也走下来用舌头舔了舔头骨,并撕咬了一块狗皮。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就连神情都充满了哀伤,他不介意那是上百条狗舔过的骨头,也不在乎那已经有了异味狗皮,虞诚的仿佛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家人一样,整个狗群都沉浸在难以言说的悲伤中。 李仙不理解,但李仙大受震撼,他自己也养耗子,所以对人能发出犬吠,狗也能听懂,并没有惊讶的,狗语有什么了不起,自己还会鼠语呢。 但对把狗当成家人,亲人的这一行为,实在是没法共情,自己养耗子,更多的是养宠物的心态,死在再多,自己都不会太心疼。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李仙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虽然对方摆的阵势很大,但更大的可能是在防着自己。 除非自己主动进攻,不然就以这老头把狗当家人的样子,对方就不可能主动攻击自己,否则能不能留下自己两说,但一旦开战,这只狗群最少要死一大半,那不要老头命呢嘛。 对方把家底都摆出来了,更大的可能是想对自己形成威慑,自己看对方不好惹,对方看自己也瘆得慌,属于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不然以狗群的数量和实力,也不会被几只短枪挡住地洞口攻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堵截,对方是一点伤不想受,一点险都不想冒呀。 李仙对于这种做法不敢苟同,但以对方这种过于谨慎的心态,早晚会吃大亏的。 看着对面的獒犬一口把头骨和狗皮都吞进肚子里,坚硬的头骨在犬齿下都没什么抵抗,就像吃锅巴一样被碾碎咽下。 这獒犬绝对是变异了,实力也不容小视,真被咬上一口,李仙也不保证自己的皮膜能抵抗的住,这是物种的先天优势,在狗群的环绕下,自己想快速无伤的拿下它,还真不太可能,何况自己身后还有俩累赘。 枪和子弹已经找到,目标已经实现,没必要节外生枝去招惹一看就不好惹的对方,对方是很小心,很谨慎,但反过来讲,对方的报复心也是超强的,堪称狗皮膏药。 想到这,也就挥手让周瑞阳和钱海涛收起枪械,别长时间瞄准,手一嘚瑟走了火可就乌龙了,没威胁到李仙的生命安全,没惹到自己老妈,李仙自认为大多数还是挺好说话的。 何况对面也一直防着自己呢,老头身边一直有两条狗在似有似无的挡住枪口瞄准的方向,狗虽然是在换,但方向上一直都挡的死死的,还有那条獒犬更是对自己严防死守,四条腿的肌肉就没放松过,随时都是扑过来。 看着李仙让人收起的枪械,老头也不经意间挥了挥手,狗群的包围圈开始逐步散去,远处的很多狗开始隐没在废墟中。 老头也重新回到獒犬背上,眼睛还是略微有些红,冲着李仙说道: “小七是个好孩子,是只黄色的松狮,我还记得我捡到它的那天,那么小小的一只,眼睛都睁不开,在我悉心喂养下慢慢的长大,变的身姿挺拔,毛发光亮,小七很聪明的,虽然每个狗狗都是我的孩子,但小七在孩子中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小七很独立,也很粘我,从不给我添多余的麻烦,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我,也帮助它许许多多的的兄弟姐妹。 地震前也是小七最先感受到的,它拼了命的喊呀叫呀!救了我,也救了大家。 地震后,吃的不多了,小七每次跑出去总是能带回来一些吃的用的,它很听话的,我也很幸福,能有这么一群孩子陪着我,我以为能一直陪我到生命的尽头。” 老头好像陷在回忆里了,他不是在和李仙说话,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有一天,小七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和孩子们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可它就像失踪了一样,都怪我,我怎么能让它那么小小一只单独出去呢,我应该陪着它的。 直到大黑根据小七的气息在这里发现了它,那帮畜生,他们吃了小七,他们活生生吃了它,他们怎么能?怎么敢?” 老头言语间的愤恨和阴冷仿佛要择人而噬,周围的狗群仿佛感受到什么,个个都龇牙咧嘴。 连李仙都被惊到了,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还略显慈眉善目的老人怎么就突然间黑化成要吃人的老鬼。 “老人家也算是为小七报仇了,那群人罪有应得,上天借我之手,统统都送下去给小七道歉了。” 李仙赶紧打断老人家的回忆,可不能让他再想了,再黑化出一个暗黑人格来,到时候不打一架都解决不了这事。 “让小友见笑了,人老了就容易陷入回忆,你说的对,罪魁祸首与帮凶都下去给小七道歉了,小七也应该瞑目了。” 那咱们就有缘再会,说着老人转身就走,狗群也四散开来,空荡荡的周围,狗群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李仙喃喃自语道: “罪魁祸首?帮凶?不是一共就四个人嘛?谁是罪魁祸首?谁是帮凶?” 第36章 圣母or圣母婊 历史的真相往往由胜利者书写,李仙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是凶手,谁是帮凶,但只要能统御狗群的老者不死,那么他口中的故事就是真相,他说谁是谁就是。 因为他强嘛!谁会为了一个故事去和一个强者争的你死我活的呢!隔壁朝鲜的金家,八岁的将军爷爷都能徒手用石头打落战斗机,写进教材里的,哪个敢不信?不信的都让将军执行炮决了。 一代一代传下来,千百万年后,如果朝鲜还存在,那这就是真实的历史。 至于还坐在地上的另一位亲身参与者,她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不重要!也没人在乎! 除非有一天她强到和老者一个高度,李仙才会有耐心听她口中的故事。 “咔咔!” 金属与石头碰撞的声音,李仙一回头,就看见钱海涛的手枪掉落在地上,正尴尬的往起捡,可颤抖的手仿佛脱力了一般,提了两次都没提起来。 最后颓然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就连手中一直不肯松手的柴刀都撒手不管了,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李仙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体力透支的厉害,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的。 本来赶路就消耗尽了体力,然后强提了一口气,但又马上被枪击,被狗围,一波三折。 被危险围绕的时候还能强撑住那口气不散,但一旦确认安全,松了那口气,短时间内这人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干过重体力活的朋友应该深有体会,没体会过的朋友找时间去干干搬运之类的兼职,水泥了,沙子了,卸它半挂,到时候别说手枪,一次性筷子拿起来都突突,来个小孩都能推你一个跟头。 周瑞阳也是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没有像钱海涛那么不堪,但压力也不小,那种被狗群包围的感受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四面八方,你看的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身前背后左右都有狗子在冷冷的看着你,虽然手里有枪,但枪械并不能完全缓解那种被异类包围的恐惧感。 一旦枪响,狗会死,但自己也一定会死,害怕枪响,但手指又丝毫不敢离开扳机半分,直到得到李仙的信号,放下了枪,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直到狗群散开,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看李仙在那么近的距离和对方谈笑风生,甚至手中都没有武器,但却牵制了对方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周瑞阳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钱海涛发挥了的作用相当于俩挂件。 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摆子的钱海涛,甚至有个挂件没发挥什么作用,就把自己玩废了,不禁暗暗感叹道,李仙来当他们首领真不知道是谁占了更多的便宜。 有危险首领扛大头,有问题首领想解决办法,能有这种首领也算是撞了大运,至于一些其他的问题,私人爱好,周瑞阳也可以当做看不见,毕竟就连自己父亲那样的人,除了母亲,也有多个红颜知己,每年家族祭祖的时候自己时不时就会多出了一个弟弟妹妹。 回头看,三个活人趴地下俩,一个脱力,一个神志不清,李仙走到女人身边,捏了捏其秀气的脸颊。 漂亮的大眼睛里能倒映出李仙的身影,然后就是一片空洞,但对外界的刺激,只会张开大腿,然后就一直喃喃自语着不要吃我,和一些听不清的嘟囔,甚至连狗群围过来的时候都无动于衷,连生理性的羞耻与紧张都没有。 “活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挺没意义的,索性送你解脱吧!” 说着李仙就把大手卡在在其脖颈上。 “首领!” 一直站在身边周瑞阳忍不住的朝李仙喊了一声! 李仙微微诧异,这好像是周瑞阳第一次尊称自己为首领,是为了这个女人? 但看周瑞阳的表情,有纠结有不忍还有一丝手足无措,顿时明白,这是这小子的圣母心又泛滥了。 手掌没有继续加力,但也没有松开,只是轻声道: “你想救她?我不反对,但你能救她一时,还能救她一世嘛? 她现在这个样子,活着对她就是一种折磨,她除了会呼吸会喘气,就只是一个玩具,一个还算漂亮的玩具,一个还没被人彻底玩坏的玩具! 如果我不杀她,你打算怎么办?把她扔在这,任由她自生自灭?碰见我们是她的幸运,你能确定她还能遇到比我们更大的幸运嘛?” 李仙用很平和的语气诉说着事实,但周瑞阳只能低着头,没法回答。 “你清楚的知道,那种概率有多小,更大的可能是她碰不到活人,只能被虫啃蚁咬,死的无知无觉,或者能碰到活人!” 李仙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一个姑娘,一个还算漂亮的姑娘,但是个傻子,能玩能用能吃!对陌生人而言不亚于大自然的馈赠,她不过是把她曾经经历过的痛快,再经历一遍而已,这样你不觉得对她很残忍嘛! 我现在杀了她是在拯救她!这个世界对她很残忍了,最后给她一丝救赎不可以吗?” 看着周瑞阳还是低着头,满脸的茫然无措。 “说话!” 李仙忍不住训斥了一声。 “我...我觉得还能救一救,毕竟是条人命,还让我们遇到了,得救一救,怎么能不救呢!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能救...能救!” 周瑞阳低声的说着,但语气越来越低,语句越来越乱,可能到最后自己说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那交给你了,你来处理!” 说着李仙就干脆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周瑞阳。 “我不行的,我不行呀!” 周瑞阳连连后退摆手。 “你不行?你竟然说你不行?你怎么tm敢说你不行?道理你都懂,事你都明白!我用我的解决方法,你又拦着不让,那你就应该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我给你机会,你又说你不行,那合着你就只会喊首领呀! 想做好人干好事,又不想担责! 艹,合着好人都让你做了呗!我成坏蛋了! 我tm哪是你首领呀,我是大冤种呀!” 第37章 圣母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 一顿怒喷,喷的周瑞阳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解释的话语好像在嘴里拌蒜,磕磕绊绊的说不明白,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拦下了我,说明你有更好的解决方式,那她交给你,你能让她恢复清醒就证明你是对的,如果恢复不过来,你就留在这陪她吧,直到清醒为止,我团队庙小,留不下你这樽大佛。” 说完李仙转头就走,巡捕房的废墟既然来了,就没有不看看的道理,即便没有弹药,找到几块防爆盾也是好的呀,也留给周瑞阳充足的时间来解决问题。 如果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会口嗨,那李仙就真能把他踢出团队,这个团队目前是李仙强力捏合而成,只要李仙在,这个团队缺了谁都一样转。 那么在团队磨合的过程中,发现问题就要及时的解决问题,团队初期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未来的班底,那么李仙现在就要防患于未然。 一个人可以聪明可以愚笨,可以狠毒,可以奸诈,也可以善良,可以淳朴,只要物尽其用,无论什么人都会特定属于他的位置发光发热,李仙有信心压制所有不服,如果压不住那是自己的问题。 唯独对圣母婊要赶尽杀绝,圣母和圣母婊虽然只差一个字,但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就像雷锋和雷峰塔根本就是两回事,一个是人,其品质值得人敬仰,但不建议学习,因为一般人扛不住,一个是塔无缘无故镇压人家白娘子二十多年,纯纯有毛病。 圣母也一样,其实圣母这一属性是很稀缺的,一千个人中都不见得会出现一个圣母,团队中要有一个圣母,对其他人来说是很能让人安心的,就像团队中的奶妈,当你生命垂危之际会对你伸出援手,给予你第二次生命。 即便李仙这样的人也不排斥自己身边有一个真正的圣母,但圣母千好万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圣母不能当首领,因为圣母心发作,时时刻刻都会带领团队在危险中蹦迪,团灭的风险太大。 但圣母婊就完全不同,这东西就像隐藏在自来水中的氯硝酰胺,平常人畜无害的和水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一旦在特殊时刻,暴露出獠牙,就会成为致命的毒素。 那怎么分辨圣母和圣母婊呢?毕竟圣母的圣母心发作,和圣母婊的发功其实极度的相似,平常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所以人们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被坑怕了,听见圣母二字都会出现生理反应,极度的恶心。 而李仙判断圣母和圣母婊的方法简单明了,圣母心发作可以,但得担其责承其重!要救人可以,那就自己去冒生命危险,用你自己的命去给别人搭个梯子,过梯子的人是好是坏,是忘恩负义,还是肝胆相照,都需要你自己来承担风险。 没有人会干涉你,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而圣母婊就简单了,他\/她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其他人发起攻击,他\/她要塑道德金身,但风险和代价却一点不担。 表现出悲天悯人的模样,只会不断的找问题,而从不解决问题,你做事时他\/她会告诉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对,但你问他\/她具体该怎么办,就只会瞪大眼睛说不知道。 遇到这种人,能杀则杀,留着就是祸害,杀不了也要躲得远远的,不然恶心! 李仙留给周瑞阳足够的时间,如果当他返回时周瑞阳还没有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并实施,那就是圣母婊实锤了,李仙会把他和那姑娘一起送走,既然愿意当好人,那就一起去死吧。 怎么会留他性命,斩草要除根,世界变了,万一咸鱼翻了身,圣母婊也不会感谢李仙曾放他一条生路,只会狠毒了李仙对其抛弃之仇,圣母婊就是这么双标的。 老祖宗留下的经验都是宝贵的,也都是血的教训,要遵守! 钱海涛看着李仙去翻巡捕房的废墟,而周瑞阳还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强撑着酸疼的双腿吗,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周瑞阳身边。 “一刀杀了吧,给那姑娘一个痛快,那就是个陌生人,你不欠她什么,别往自己身上背太多东西,想想你还可能在世的家人,想想你还没完成的任务,营地里还有董老,还有你的战友,首领有点生气了,时间不多了!” 说着话钱海涛把自己的柴刀硬塞到周瑞阳手中。 老油条嗅出了其中的危险气息,他比周瑞阳要更了解李仙,周瑞阳又明显的是犯了李仙的忌讳,再不亡羊补牢,可能就要三人出,两人归了。 看着被强塞到自己手中的柴刀,周瑞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善意,抬起头,看着钱海涛的眼睛。 “老钱,首领说的对,凭什么好人都让我当了,我是个什么东西,我配吗? 首领没有不让我说话,也允许我按自己的价值观来判断对错,甚至不介意我对其的冲撞,已经很迁就我了。 是我不懂事,是我懦弱呀!我想救人,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救,就把一切问题推到首领身上。 凭什么?对呀!凭什么!做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呀!” 把柴刀重新交给到钱海涛手里,转身走到姑娘面前,看着坐在地上如同一个人偶的活人,周瑞阳很平静的说道: “我想救你,就是单纯的想救你,这是我活了二十六岁所接受所有教育的宗旨,是我人生的信念,当兵的救百姓,需要什么理由嘛?不需要呀! 所有的人或事都告诉我,时代不一样了,不要多管闲事,也许他们是对的,但时代变了,人就一定要跟着变嘛?如果我全盘否定我前二十六年的人生信念,那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不怕死的,真的,军人如果能死在战场上,那对我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但我不能接受我自己亲手杀死了我自己。” 眼泪从周瑞阳的眼眶里积蓄,直到冲出眼窝掉在姑娘身上,周瑞阳很想救人,就如同他在救自己。 第38章 它一直都这么客气的嘛? 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在姑娘呆滞的脸上,打人的满脸泪水,被打的一脸呆滞,从红肿的脸颊到侵血的嘴角,周瑞阳打的很重,没有丝毫的留力。 被救者也需要自救,如果她不能恢复神志,那么死亡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没有人能一直照顾一个傻子,周瑞阳也不能。 他想打醒姑娘,用最朴素的肉体痛苦和最基础的求生本能来唤醒姑娘的意识,这是周瑞阳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仍旧无用,那可能是姑娘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了,那么周瑞阳就亲手送她走。 善与恶,罪与罚,对与错,周瑞阳将一力承担! “啪啪啪!”两面脸已肿胀变形,可姑娘的双眼依旧呆滞,周瑞阳颓然的放下高举的手掌,有那么一丝似曾相识的绝望,就像曾经他无论做了多少努力,都救不了他的战友一样。 他努力了,可这个世界不是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的,万事做了方知难,用手轻轻的擦掉姑娘嘴角的的鲜血,擎起双手,慢慢的放在姑娘的脖颈上。 就像李仙曾经做过的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由周瑞阳来动手,他的身体在抗拒他去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对这个女孩最好的结果。 理性与道德的结果相悖,手上多重一分力,心里上的愧疚与无力就更深一分,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但没人能帮他。 甚至他都不能去求助李仙,人是他要救的,救的活,救不活的结果也都要自己承担,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一种很低级的自我逃避。 掐死一个人,需要多久?三分钟?可每一秒周瑞阳都感觉到特别漫长,他不敢睁眼,只能闭着眼睛硬挨,直到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东西在拍打他的双臂,是手!有手在拍打他的双臂! 猛的睁开眼睛,一双惊恐害怕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因为缺氧肿胀的脸被憋的通红,一双手也在不断死力的拍打自己的双臂。 那一刻内心中那被乌云完全遮蔽住的太阳,突然射出了一丝光线,周瑞阳不敢冒然松手,他怕!他怕这一切是他的幻觉,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他慢慢放松力量,直到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当手彻底松开时,姑娘捂住喉咙疯狂的咳嗽,虽然被打成了一副猪头样,但眼睛里有了光,即便是害怕的,是惊恐!但比空洞要好的多。 “水!老钱!水!” 周瑞阳头也不转的朝钱海涛叫道,钱海涛也很诧异,还真让他救活了,他理解不了,为了一个才见一次面的陌生人,又哭又闹的是个什么心理,但既然人救过来了,终究是个好事。 把水递给还在咳嗽的姑娘,笑容爬上了周瑞阳的嘴角,被救的人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周瑞阳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也得到了一丝救赎,大灾大难怪物,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死人,熟悉的,不熟悉的,自己所有的努力在现实面前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能向怪物发起冲锋的人,其实就已心存死志了,只不过命运擅长开玩笑,想死的死不掉。 但所有的事被压在心里,不是被解决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给周瑞阳疗伤,周瑞阳就需要找到一根精神支柱去支撑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 本身性格方面又有一些圣母属性,保护人民又是长期受到的价值观,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才会呈现出在钱海涛眼神里略显怪异的周瑞阳。 人是复杂的物种,没有任何一个既定公式能去形容一个人的全部,所以世界上也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能遇到一个人懂你三分,那就是偌大的幸运了。 “嘭嘭嘭!”三面半身高的防爆盾被李仙扔在地上,巡捕房的废墟确实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也许是公家的建筑质量好,也许是机缘巧合,巡捕房的废墟塌的不是很碎,很多房间甚至都留有大概的轮廓。 装备房的牌子还挂在破碎的门框上,枪械和弹药早已不见,只有几块防爆盾无人问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也算个收获。 李仙走到周瑞阳面前,伸手整理整理其衣服领口。 “你是对的!做的不错!” 以李仙的目力耳力,周瑞阳做了什么,自己一清二楚,事实证明了这个人,是圣母,不是圣母婊,那认个错鼓励一番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李仙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不会出错,也不会有什么恼羞成怒的情绪,他所选择的也许不是最有人性的解决方案,但绝对是当下最省时省力的办法,通常时候李仙的情绪都是很冷静,很淡漠的。 他不会也不需要像周瑞阳那样,找什么心理寄托,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已经站起身,并用李仙的衣服努力遮挡身体的女孩,很畏惧,很小心翼翼,不管她遭受过什么,但至少现在有个活人的样子。 “周莹冰月。” 很小很小的声音,但起码证明目前是可以沟通的。 “我们救了你,不求你有什么回报,只是你身前这个男人想救你而已。” 说着指了指周瑞阳。 “你有什么故事我不感兴趣,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就好,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你选择加入我们营地,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自由了。” 可能是李仙的身形体态太有压迫力,周莹冰月虽然穿着李仙的衣服,可李仙说话的间隙就缩到了周瑞阳身后。 “我加入你们。” 还是很小心翼翼,但声音比刚刚大了一些,听着很知性,思绪也很清楚,李仙刚一说完,都没犹豫就做出了选择,其实哪有选择,只要长脑子的都会知道怎么选。 在李仙看来,这又是一个累赘,就当为营地的男女平衡做贡献了吧。 “你救的人,你负责把她带回营地。” 李仙对周瑞阳说道。 没人帮扶,二十多公里的废墟路,一个女人,还是被折磨的挺久的女人,她不可能有充足的体能走完这段路,钱海涛就是前车之鉴,甚至她连合适的鞋子都没有。 光脚走在石头钢筋的废墟上,还能跟上李仙等人的速度?它合理嘛?如果她有这能力,也就不会被别人当成泡芙灌了个满的。 那好人做到底,索性就交给周瑞阳负责。 扔了几件衣服给她,至少让她把裤子穿上,李仙虽然不在乎她的生死,但既然救了,就得让她活的有个人样。 感谢大自然只收尸体,不收衣服。 一忙就是大半天,看看太阳的位置,如果不赶快往营地赶,弄不好要摸黑,李仙倒是无所谓,黑暗中他也看的清,但身边这几个摸黑赶路不得摔死一个半个的。 没有了路灯,甚至连个手电都没有,那种乌漆隆冬的黑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挺可怕的,如果有读者老哥小时候在农村待过,村里还经历停电的,应该有那种体会。 扛起三块防爆盾,斜跨冲锋枪,李仙的负重最大,但也是四人中看起来最轻松的,钱海涛都开始满地找棍子了,周莹冰月穿着大了许多码的鞋,还没等走几步,肿胀如猪头的脸上就冷汗一片。 但李仙要回去,他从来没有过夜不归宿的记录,以前即便夜里上山,也会在清晨母亲醒来之前赶回去,在涉及到李母的问题上,李仙很少会妥协。 但还没等走,李仙就突然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起来,犬吠声,远处传来嘈杂的犬吠声,距离自己很远,少说也得有一公里,但架不住狗叫声太大。 从犬吠声里可以听到暴怒,甚至悲伤,李仙没办法通过声音来判断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也就不用他判断了,一只泰迪犬边跑边吠的从远处直奔李仙而来。 就是那只把同伴尸骸叼回狗群的那只,李仙也清楚了上百只狗为什么是这个泰迪犬能出来做事,速度很快,很灵活,已经远超出泰迪犬这个品种应有的速度。 仗着身形小,速度快,在废墟里堪称如鱼得水,速度甚至略微超过了它身后紧随而来的独眼怪,甚至有时间回头对独眼怪狂吠。 独眼怪在追杀一条狗!而这条狗就这样把一头独眼怪带到了李仙面前,染红了鲜血的皮毛,应该是其他狗的,甚至都说不清,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这不影响钱海涛和周瑞阳如临大敌,掏出手枪瞄准独眼怪,独眼怪也发现了远处的几人,立即舍弃泰迪犬,就直奔李仙等人而来,无论泰迪犬怎么挑衅狂吠。 在独眼怪的思维里,人类这种两脚羊,可比一条四条腿的小不点大多了,还好捕猎,不会反击只会尖叫逃跑,跑的还很慢。 狩猎一头就能满足自己三天的基础配额,捕猎的多了,兑换成贡献,就能在母巢换很多好东西,甚至就连破阶也不是没有希望。 每一次的世界战争,都会诞生不少的幸运儿,一飞冲天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所以在盾座族内,战争是主旋律。 而这次狩猎的星球,资源很丰富,但抵抗能力出奇的弱,所有族人都拼了命的狩猎,导致母巢附近的本土生物很快被狩猎一空,而该星球的盖亚意识抵抗的很坚决,严重影响了母巢转换资源的速度。 需要更多本土生物的血肉来解析侵该星球的盖亚意识,从而撕开盖亚意识的内部防线,所有族人除了祭祀和必要的防护力量不能轻动,其余族人都以大队的形式外出狩猎,只要顺利,队长能吃肉,自己也能跟着喝汤。 战斗甚至都不是主要的,难的是找到本土生物,今天的运气很好,先是遇到了一大群名为狗的本地生物,又遇到了现在已经很少见,名为人的两脚羊。 自己要吃独食,都是我的。 李仙不懂,为什么那只独眼怪,看见他们会那么兴奋,那种兴奋已经超越了种族,是那种溢于言表的,就比如你看见一个外国人,你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哈哈大笑的样子你就知道他现在很高兴。 “砰砰!” 看见扑过来的独眼怪,钱海涛扛不住压力已经率先开枪了,但就像周瑞阳说的那样,是真打不着,但李仙观察到,不是独眼怪的反应速度已经远超子弹了,是在钱海涛射击前,独眼怪就已经做出了规避的动作。 换句话说,独眼怪不用快过子弹,只要快过钱海涛就好了,累死他也打不中,甚至独眼怪通过钱海涛的肢体动作,比他自己更能知道子弹最终会打向哪里,李仙目前其实也是这么躲子弹的。 直到咔咔咔声响起,一把枪七颗子弹,已经被钱海涛清空,但独眼怪也已经扑到身前十米,知道了问题在哪,那么解决问题就好了,李仙拿着冲锋枪的手,快速晃动了起来。 独眼怪能看清钱海涛的动作,但可看不清李仙的动作,哒哒两发连射,一发打空了,从独眼怪的耳边穿过,一发打在了独眼怪的肩膀上。 但子弹穿过鳞甲,卡在了肌肉层,并没有打透,独眼怪只是一晃,也许是因为受伤,就以更加凶悍的姿态扑了过来。 两脚羊人类,会用他们制作的器械发起反抗,器械的威力还不错,但人类太弱了,即便是最弱的族人,想看穿他们的动作根本不难。 除非形成规模,避无可避,只能硬抗,但母巢在该星球上扎下根之后,祭祀的第一件事就是赐福了全体的战士,他们所有的武器都是以外力激发而出,和本身没有丝毫的联系,没有精气神,也没有气血的加持破解起来不难。 付出了一些代价,祭祀的祝福就让我们的鳞甲拥有了对该器械的专项防护,即便中了一两枪只要不是打在要害上,根本无伤大雅,更何况只要冲到人类身前,解决他们也就是一下的事,打死那个最具有勇气的,剩下的就会一哄而散。 第一次开枪,还是比较生疏,但第二次再开,和一些用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就相差不多了,再加上李仙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 “哒!” 独眼怪在距离李仙一步的距离上,倒头就睡,身体在惯性的速度下,以一个金山拜柱的姿势匍匐在李仙面前。 第39章 雇佣兵 用脚轻轻一勾,把有进气没出气的独眼怪翻了个面,狰狞面目上的一只独目,已被打碎,子弹已经深深的钻入其脑袋里,待生命特征刚一消失,一股红光迫不及待的笼罩在其尸体上,一眨眼地上就只留下了一枚变了形的弹头。 冲锋枪近距离射击,打在眼睛上,竟然都没有爆头,其头骨是不是太硬了点,可尸体已经被蓝星收走,没办法细究其原因。 又等了一会儿,空气中很安静,只有钱海涛和周莹冰月沉重的呼吸声,一个是被吓破了胆,另一个是被惊掉了魂,而李仙等待的奖励却迟迟不至,只有地上那颗变了形的弹头好似在诉说什么。 “wcNm,连你爹我的战利品都吞,***想让我打白工?***活该你让人打,****你该呀!***”一段极其具备东北特色的民间自创民谣被李仙一气喝出。 但在其他人眼中,李仙是突然间暴怒,不知道是在骂谁,但是能感觉到骂的很脏,一会儿指天,一会指地儿,骂了好一会才消了火,最后还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对折磨了自己二十余年的祂,李仙心里一直憋着火呢,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通常有气,李仙都是当场就报了,即便没报上,事后也能找补回来。 但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得给对方打白工,凭什么?但祂无行无影,又可以说是四处都在,严格来说,脚下立足之地都是人家的身体,想当面问一句凭什么,都找不到具体对象。 就像一粒细胞想对人发出质问,即便它在生气,在愤怒!也无济于事,因为人都看不见它。 发泄了一顿,李仙微微平静下来,这股无名之火有对蓝星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无可奈何,双方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物种,即便自己骂的再脏,别说引起对方的愤怒,更大的可能是对方都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东西。 无能狂怒可以有,但要克制,没有力量的宣泄毫无意义,这是第三次遇到这种独眼怪,前两次,李仙分别收获了飞刀和无尽水袋,而这次却什么也没有。 李仙需要找到其中的原因,飞刀也好,无尽水袋也罢!虽然功能不同,但这种好东西没人会嫌少,李仙也想要更多。 李仙看了眼手中的冲锋枪,难道是用热武器的原因嘛?还是数量的原因,第一次自己在未知空间遇到了一头,第二次是一群七头,第三次又是一头,而第二次无尽水袋的品质与作用都要高于第一次的飞刀。 案例太少,自己也只能在数量上和击杀方式上找原因,但枪这东西,该用还得用,现实不是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别贪图更大的奖励,把命搭理了,然后蓝星回收一切物品,再去奖励给别人。 那和为了三千块工资就玩命干活的牛马有什么区别,末世前当牛马,末世后还当牛马,那不白末世了嘛!玩命至少得有玩命的价钱。 “汪汪汪!” 一阵犬吠打断了李仙的思考,那只泰迪犬正站在不远处朝李仙狂吠,看的出来它很急,急的就差没开口说话了,叫了一会儿,看李仙没有动作。 更是一阵小跑,跑到李仙脚下用嘴去叼李仙的裤脚往外拉,泰迪是什么意思,李仙懂,无非是拉李仙去救它的主人和同伴。 这只泰迪很聪明胆子也很大,李仙身上的暴虐感可一点不比独眼怪小,死在他手里的独眼怪都快有十头了,它敢直接跑到李仙脚下去拉他,那就证明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李仙手里,他们之间可不熟悉,充其量也就见了一面可以,还不是特别的愉快。 别看它速度快,但那是和其他的同类比,它能溜独眼怪也是在地利身形上占了大便宜而已,不代表它本身有多么特殊,或者有,但不多,至少当它在李仙脚下时可以忽略不计。 并且能看得出四个人中谁有能力去帮助它,这真是一条好狗,动物有时比人可靠的多。 但李仙不是铁头娃,狗再好,那是别人的,虽然他不怕独眼怪,但也没必要没危险硬上不是,自己现在又不在嗜血期,冷静的很!想帮忙至少也要考虑一下危险和收益成不成正比。 不然受了重伤怎么办,万一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她该多伤心,以后该怎么生活,危险就是危险,不能因为你有解决危险的能力,就不是危险了。 看拽不动李仙,它又转头跑了两步,然后在转身冲李仙叫了两声,在跑回来拽,一直在重复这一套动作,跑-叫-回头-拽,它只是条狗,在它的认知里,每次它这样做,主人都会明白它的意思。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有能力帮助它的人不跟它走,它和主人不是朋友嘛?是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嘛?那自己就多做几遍,直到他看明白为止。 那些怪物在屠杀兄弟姐妹们,还要伤害主人,自己要快一点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一遍又一遍,空旷的废墟中,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一条狗在用声音和动作去演绎着一套动作,努力的表达着什么吗,它很急,它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标准。 但它只是一条狗,一条通人性的泰迪,但它不懂人性呀! 奔跑的速度在变慢,一边跑一边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叫声也不似原来那么洪亮,它已经记不清它跑了多少回了,但它知道它要让那个强大的人类明白它的意思,那是它的希望,也是它的使命。 直到它又一次它跑到那个男人脚下,想去叼它的裤脚,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那个人蹲了下来。 “值得吗?” 李仙摸着狗头,似乎是在问狗,也好像是在问自己!自己被一条狗打动了嘛? 李仙更愿意称自己是被一条狗雇佣了,看了一场狗狗的精彩表演,你不能白看对吧! 看了人家的表演,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李仙恰好没钱,那他就只能出人了,总不能去白嫖一条狗吧!做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连条狗都欺负。 第40章 解围 撸了撸狗头,泰迪犬便马上翻滚起来,露出雪白的肚皮来讨好李仙,狗狗不懂人心,它只会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个人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 “我和狗子去看一眼,你们自己小心,我没回来之前一切听周瑞阳的。” 李仙简单的交代了一句,便一拍泰迪犬脑瓜,狗子很有灵性,一个翻身马上就窜了出去,速度飞快,如同一道白影,它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李仙带回去。 李仙拿着冲锋枪大步跟上,一人一狗在废墟上也如履平地,几个呼吸间,李仙上下起落的身形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我tm好像还不如一条狗有用,至少狗跑的比我快多了。” 钱海涛喃喃自语道。 “老钱,首领有时候其实挺拧巴的!” 周瑞阳没有回答钱海涛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才多大?拧巴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嘛?我要有首领的能力,我都能上天。” 钱海涛没好气的答道。 周瑞阳这才有些讶然,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首领的年纪,其实他都没自己大,但很多问题与危险,却一直是首领在解决,没人对此有异议,自己是,钱海涛是,包括董老也是。 “来来来周大公子,把子弹分我两粒,这枪里没子弹我心里不踏实。” 钱海涛一脸媚笑的打断了周瑞阳的沉思。 “子弹?子弹给你有用吗?打着听响呀!七枪呀!你连毛都没打掉一根,把枪给那条泰迪,都比你有用! 不会玩枪,胆子还小,我看呀!你还是更适合用你的柴刀!至少能练练胆子。” 周瑞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卧槽!周瑞阳不是你哭天抹泪的时候了,我是废物,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周莹冰月看着互相嘲讽的两人,不太明白为什么在刚刚经历那么危险的情况后,俩人还有心情互相嘲讽,但吵闹中又透着一丝和谐。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管如何,至少不会比曾经的遭遇更差了,想到了曾经的遭遇,打了个冷颤,恍惚间胆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阴影。 狗尸,各种品种的狗尸,但以小型犬居多,开膛破肚的,身首异处的,跟随着泰迪犬越往南走,尸体越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尸体没有被红光收走,这么多的尸体在大灾之后李仙还是头一次见。 但也越能感受到狗群的惨烈,它们好像一直在溃逃,一直有狗在断后,但死的太快,根本逃不掉,只能一路逃,一路死。 泰迪犬的速度越发的快,终于在一栋斜跨倒塌的废楼前,看见了剩余的狗群,和包围住狗群的独眼怪物群。 李仙一把抓住泰迪,没让它一头扎进独眼怪的包围群,那除了送死没有更多的用处,隐藏住身形,开始仔细观察。 狗群大约还有四五十头,都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中大型犬种,团团包围住那位老者,老者好像伤的不轻,只能看到其跌坐在地,胸前被染了一片血红。 狗群依靠在废楼前,地形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前后夹击,在那头獒犬的带领下,艰难抵抗着独眼怪物群。 绝大多数犬都只能敲敲边鼓,以数量和速度骚扰着独眼怪,能真正造成有效伤害的只有那头变异的獒犬和少数几头烈性犬。 虽然狗群的数量上占优势,但战斗力上却远远不如,靠着獒犬四处救火才勉强维持战线,但独木难支,獒犬单对单独眼怪也只能算略强,何况对的是一群呢,只是靠着悍不畏死的凶悍勉力支持。 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了,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独眼怪没有和獒犬硬拼,李仙观察到有好几次能两败俱伤的机会,独眼怪都放弃了,有就导致獒犬大伤没有,小伤满身。 如果没有意外,獒犬只能被慢慢熬死,除非它跑,但它要跑应该早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 而意外来了,被泰迪带回来了。 独眼怪物群,李仙数了几遍,数的很仔细,二十三头,怪物太多了,李仙看着都有点脸盲,长的都一个样。 怪物群成半包围的的姿态包围住了整个狗群,其实动手的不过半数怪物,其余的在逐步缩紧包围圈,但它们的战斗交接上很有默契,总会在最合适的节奏顶上去,就导致只要它们不激进,獒犬连造成有效伤亡的机会都没有。 枪里还剩二十二颗子弹,李仙当然想一颗子弹打死一头怪物,但那不太现实,只能找最好的机会打死最多的怪物,才能为狗群解围,顺便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一些收获。 李仙在等待獒犬创造最合适的机会,也必须是它创造,李仙是来帮忙破局的,不是来顶雷的。 李仙在局外都能看明白的事,身为战斗的一方,獒犬更应该深有体会,它也必须想办法破局,如果破不了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机会在等待中降临,一身鲜血的獒犬在一次扑咬中,可能是体力不支,也可能是诱敌深入,脚下一软,就半跪在地上,正面对它的独眼怪抓住机会,高举利爪怒吼着直奔其头颅而去。 其余的犬种不要命的冲过来护卫,而其它独眼怪则负责拦截,一时间双方的缠斗的烈度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大的空间内鲜血四溅,犬吠吼叫一时间交织在一起,就连负责包围的独眼怪也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加入,以期解决战斗。 就在双方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时,李仙从独眼怪的侧后方径直杀出,猪突猛进中手中的冲锋枪响起清脆的‘哒哒哒’声。 虽然扣死了扳机,但李仙以身形的移动,和超绝的身体控制能力,让一颗颗子弹,以不同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刁钻的钻进独眼怪的独目里,直击大脑。 顷刻之间,刚刚还在和狗群战斗的独眼怪像被割倒的麦田,齐刷刷栽倒一片。 李仙抓机会的能力太强,就像你在全神贯注和女朋友打胶时,一点防备没有,就被人狠击后脑勺,你不死谁死呀,甚至死的那一刻,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没的。 这一波少说杀了一半,扔出去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李仙如猛虎下山般的冲向怪物群,打算大开杀戒。 “嘭!” 冲出去的有多快,飞回来的就有多猛! 第41章 危机与反思 身体仿佛被重锤猛烈击打,一股巨力,碾压了李仙一直引以为傲的力量,又轰破了李仙颇为自豪的皮膜防御,整个人完全以失去控制的姿态倒飞出去。 “嘭!” 后背重重的砸在一块大石头上,碎石与尘土飞溅,下丹田之气喷涌而出,迅速扩散开来,皮膜以最快的速度在抖动,背部鼓胀起来的斜方肌与背阔肌充当了有效的缓冲,避免脊背大龙骨受到二次伤害。 但一口鲜血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逆涌了上来,但当鲜血在触碰嘴唇的瞬间,却仿佛碰到了一扇关死的闸门,李仙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子,然后一口一口的把嘴里的鲜血重新咽了回去。 再抬头,眼睛已血红,上一次被人打吐血是什么时候了?李仙有点记不清了。 正前方一头在李仙看来和寻常独眼怪没有任何区别的怪物,正缓缓的放下拳头。 “隐于众里无闻,显时如鹤在群!”用这句话来形容这头怪物再贴合不过了,当它显露锋芒之时即便它的外貌在李仙看来还是和其他独眼怪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所有生物的目光却被它牢牢吸附,一股实实在在的威压弥漫全场。 惊慌失措的剩余独眼怪,看见这头独眼怪时迅速平复了慌乱,整理了士气,刚刚被解围的狗群还没等喘口气,就又如临大敌起来。 那条泰迪犬倒是冲过了重围,跑到老者身前汪汪叫了起来,老者听了几句后便在仇恨与悲痛中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依靠在墙上,看着还剩余的狗群,每一条都都伤痕累累。 对于别人来说狗只能是狗,但对于老者来讲,每一条狗都是自己的家人,都是自己的孩子,它们每一条都有名有姓,可看遍狗群,一半的孩子已不在身边,他知道它们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他甚至记得每一个孩子的死法。 老者恨呀!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也解不了心中痛苦之万一,孩子们都在保护他,都要让他活下去,可如果孩子们都不在了,他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让孩子们跑的,跑一个算一个,哪怕只走掉几个也是好的呀,可往日听话的孩子们这一次都忤逆了他的想法,唯一跑掉的小白,甚至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个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老者不相信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初次见面都不算愉快的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人,遇到过太多的事,只是见的人越多,他才越喜欢狗,和狗相处了的越久也就越加厌恶所谓的人,他看得出来那个不太好惹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急公好义的主。 能把他请来,小白这孩子一定很努力很辛苦才能办到,摸了摸小白已经看不出肤色的狗头,可孩子们只会对他报喜不报忧的。 算了!算了!既然孩子们不愿,非要陪着老头子,也不能辜负孩子们的一腔好意,何况自己死后,自己那么可爱的孩子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世间遭多少罪,受多少苦。 自己养它们大,在带它们走!从生到死永不分开。 老者看得出那头的独眼怪的不同,单单站在那里,气息就压的人难受,可对一个连死都不惧怕的人来讲,也就那么回事了。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才现身,但都无所谓了,那个年轻人既然是小白请来的,那就更不能丢了孩子的面子,老头子用自己和孩子们的命给他争取一线生机还他恩情也就是了。 至于他能不能走的掉,就看造化,死人也不用操心太多。 “昂~~~~~” 苍凉的古调声从老者口中喊出,没有词,只有宛转悠扬的调子,苍凉声瞬间冲破了独眼怪的威压,本来很普通的老者在调子出口之际,瘦弱的身躯向外散逸出缕缕红色烟气,每一缕都能准确找到一头狗子。 而被加持过的狗子,统统都发出悲伤的嚎叫,紧接着就好似被烟气打开了力量的阀门,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愈合后身体继续膨胀,炸起的肌肉把皮肤一条条裂痕,满嘴的利齿凸出嘴巴,每一颗牙齿都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 但它们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没有等变化结束,在变化中,就疯狂的扑向其余的独眼怪,那头獒犬变异则的更加夸张,不但身形大了两圈,连骨甲都覆盖掉整颗狗头,蔓延至半个肩膀与前胸,狰狞的巨吻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都冒起了青烟。 李仙有点懵,不是他挨打了嘛,怎么老头和狗群炸了,但这不影响李仙去帮帮场子。 咧开嘴角,血红色的牙齿闪着寒光,以前是独眼怪和狗群之间的事,但自己挨了那一下后,可就是独眼怪和自己的事了。 李仙与獒犬似两道闪电,一左一右扑向那头鹤立鸡群的独眼怪,李仙高抬手,顶心肘,以最坚硬的肘骨向独眼怪的侧胸攻去,李仙解剖过独眼怪,知道这里相当于人的肝脏,能产生巨大的疼痛感,獒犬则双爪开路,张开巨吻就朝其脖颈咬去。 可独眼怪,则后发先至,以左臂挡住李仙的肘击,顺势一抡,一股大力直接就把李仙抛开,顺势转身,双爪架住獒犬的双爪,脚下的蹄子,一个正蹬,在獒犬的巨吻还没沾到脖子的前一秒,就被踹飞了出去。 被甩飞的李仙则核心用力,皮膜抖动间在空中完成卸力,一个侧翻稳稳的半蹲在地上,腿部肌肉炸起,推动着身子又宛如利剑般向独眼怪杀去。 双手虚掩,脚下起力,以一个非常隐蔽的戳脚,去攻击独眼怪的脚踝,即便是蹄子,也是有活动关节的,独眼怪的身体构造,弱点,这一切李仙都了然于心,这都得益于李仙独特的小爱好。 但知道归知道,不代表就能打击到,打击到不代表就有效果,戳脚攻击到独眼怪的脚踝,但先是被一层鳞甲上看不见的气劲挡了一下,这一挡,就丢失了七分的威力,剩余三分戳到脚踝上,可能会疼一下,但没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戳脚效果不明显,李仙飞快的变招,变戳为挡,用脚与小腿成简单十字扣,双手的虚招变实招,直奔独眼怪面门而来,可招在途中,脚下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强行崩开李仙的十字扣。 力从地起,脚下一松,招式就乱了,独眼怪抓住机会,根本不管李仙的双手,一低头,甚至主动钻进李仙的怀抱,双手一个环抱,李仙哪敢让它抱实了,身形一抖一矮,借着一股滑劲就从独眼怪的腹下钻出。 独眼怪刚想乘胜追击,另一头刚被踹飞的獒犬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般,又闪电般的扑了回来,甚至身形更加巨大,肌肉更加炸裂,独眼怪无奈,只能转身去应对獒犬。 脱身而出的李仙,感到后背一阵刺痛,虽然脱的够及时,但独眼怪的速度太快,还是给了李仙两爪子,轻描淡写的两下就让李仙见了红,皮膜的防御被撕开。 李仙真的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被处处压制,全面碾压的战斗,一直都是他凭借着超人一等的身体天赋去欺负人,今天反过来被别人用身体素质欺负,如果没有那条不知道为什么越战越勇的狗,自己今天大概率难以善了。 李仙一直都是骄傲的,虽然面上不显,但他从小他就能掌握鼠语,又有超人一等的身体天赋,他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世俗中他不敬畏法律,大灾难后更是放飞了自我,杀人,杀怪物,得宝物,他认为他一直在变强,没人能给他压力。 他仿佛无所不能,他越强就越自傲,有资格说的看不出来,李母一直认为自己的孩子虽然有些小怪癖,但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看出来的没资格说。 “傲才而骄,自遗其咎”,今日李仙终于吃到了自己积攒的苦果。 看着獒犬与独眼怪在拼死战斗,主角竟然不是自己?李仙不禁发出疑问?这难道就是往日骄傲的自己嘛?难道没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自己就没法战斗了嘛?是否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是否整合了每一分力,是否能把一分力用出三分的效果。 自己拥有的力量自己真的用的对吗?自己闯入神秘空间后,就只知道用神秘气息融入皮膜,竟然没有继续探索更多的用途,气息融入皮膜后只是增加了防御能力嘛?其他的用途呢?竟然一无所知。 长呼了一口气,这次战斗也许来的刚刚好,早一步打醒了骄傲自大的自己,自己应该感谢那条泰迪,也应该感谢这头强大的独眼怪。 那就从打死这个独眼怪开始,或者被独眼怪打死,这一刻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出脑后,李仙眼里只有这场战斗。 以纯力量而言,三方间李仙最弱,那就不能蛮干,要用巧劲,相信自己的身体,调动丹田内所有的神秘气息,皮膜难道只能防御嘛?攻击呢?主动融入肌肉骨骼会怎么样?现实中用呼吸法有没有其他用处。 这一切都需要李仙去在战斗中实践,幸运的是李仙还有机会。 李仙不再只相信自己的蛮力,他在配合着獒犬主动打起了辅助,在辅助中渐渐学会使用巧力,曾经看过的各种拳谱的用劲套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禁不起李仙一推,他就单纯的以为都是假的。 可老祖宗留下的典籍,岂有无用之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只不过现实不像小说,每个天才都会碰见一个白胡子退隐的老爷爷,天才需要机遇,也需要自悟,各门各派的开派祖师,向谁去学? 不过是与同道交流,在师法自然,领悟出一套自己的东西,因为祖师没人教。 有人能在战斗中学习嘛?答案是有! 如果是今天之前,阿骨卡会不屑一顾,认为是哗众取宠,因为没有见过的东西光凭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 身为盾座族众多部落中三十岁前就能破阶的,叫一声天才绝不为过,虽然是部落倾尽了所有才帮自己换到了进阶资源,但也是自己有了进阶的可能,进阶不只是资源的堆砌就能成功的。 破不了阶的废物,拿再多资源也是破不了,自己刚刚破阶,就收到了盾座的王城大祭司发来的神启。 神又捕获了到了一方界域,而刚刚进阶的一阶的自己在征兆范围内,这种机会不容错过,盾座星上的资源越来越匮乏了,部落今年的新生儿跌破了历史低谷,不敢生,因为养不起。 老人们在白毛神降临的时候就会独自裸身走向远处,用肉身来安抚越发暴躁的白毛神,就为了节省一些资源出来,来让部落生存下去。 而界域远征,就是获取资源最优的方式,虽然很危险,但部落倾尽全力供养出自己,那么自己有能力了,就应该反哺部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每一个盾座族人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 就这样自己带着部落所有人的期盼,踏上了伟大的远征,要掠夺一切可掠夺之物,自己很幸运的穿过该界域的外部防线,没有像大多数族人一样被化为灰烬。 以一阶的身份,自己在扎根的母巢内获得队长的身份,带领一队二十三个族人组成中等规模的狩猎队,直到狩猎的那一刻,阿骨卡就知道这一次自己来对了。 这方界域和盾座相比,资源富的流油,而其孕育的生物又弱小不堪,听母巢祭祀说,它打过三次远征战争,从没有遇到过这样轻松的。 阿骨卡带领着属于自己的中队,开始了疯狂狩猎,如果日子一直这样,那么晋升二阶的资源很快就能集齐,带回去的物资能让部落迅速强大起来。 各中队间的竞争很激烈,周围的猎物很快就被屠杀殆尽,猎物越来越难找,阿骨卡只能带领部下们向更远的地方狩猎。 直到有一天狩猎到一群名为狗的生物,为了更好的锻炼部下的能力,阿骨卡没有动手,而是压阵,让部下们去狩猎,反正没有什么危险。 这些没入阶的部下都是阿骨卡远征期间的核心班底,如果期间有人能进阶,大队长职务阿骨卡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的。 第42章 解析它,学习它,杀死它! 可那一切如今都成为了泡影,部卒被人偷袭下,死伤了大半,紧接着狩猎的猎物又全部暴起,自己又被两只血食死死的缠住,剩余的小半部卒也被逐步屠戮殆尽。 心态从稳坐钓鱼台,到愤恨欲死,像经历了过山车般刺激,虽然阿骨卡不知道什么叫过山车。 还有那头名为人类的男子,一切的厄运都要从被它偷袭开始,阿骨卡想要杀了他,碎尸万段,要让他的肉体和灵魂在伟大的盾座神的炎狱中哀嚎一万年! 但每次都差一点,那头变异越发厉害的狗太过难缠,自己不想和一介血食换命,即便重伤也不行,他不配! 运气不会永远的站在弱小又卑劣的一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好像脱离了阿骨卡的掌握,他需要用越来越多的精力去应对那个本来弱小而又烦人的家伙。 又一次碰撞,脚与蹄相交,李仙截停独眼怪对獒犬的后续伤害,虽然还是以李仙被击退结束,但不一样了,这次李仙只是后退,身上没有多加一道伤痕。 李仙看了一眼身边越发高大的獒犬,身上的没有一丝伤口,就连皮毛都油光锃亮的,精气神爆棚,和身上大小伤痕无数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伴随着战场上越发激昂的小调,和不远处面色红润的老人,回光返照,烈火烹油八个大字出现在脑海,力量不会无缘无故增长,任何看似没有代价的力量,其隐藏后果都是惨烈的。 比如说生命力,或者说寿命! 这不并不难猜,看老人那围在周围的狗群,屠杀完其余独眼怪后,虽然都保持着貌似健壮的体态,但身上的暮气都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只是呼吸都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量。 它们就着小调看着还在战斗的獒犬,眼神中有鼓励有愤恨,但唯独没有害怕,它们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也只是在等家人团聚而已。 李仙能说什么?告诉老人停下来?那不纯纯大傻逼嘛? 只有杀了这头独眼怪,为自己!念头通达! 为狗群!做没有遗憾的送行,不要让它们等得太久! 独眼怪又一次发出了怒吼,就如同一暴怒的山峰压了过来! 李仙和獒犬对了一下眼神,就一起迎了上去,冲锋的过程中借助獒犬越发庞大的体型,李仙的身形若隐若现,忽左忽右,双方配合的默契无间。 每个物种都有独特的战斗风格,像獒犬,就一扑二咬三爪,阿骨卡则是仗着身体素质,硬桥硬马,和李仙以前的风格倒是挺像。 可随着战斗在持续,李仙的风格就越加的飘忽不定,或硬或柔,或刚或滑,尽可能的和阿骨卡做身体上的大规模接触。 又一次接住獒犬的扑咬,李仙这次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用蛇手缠住阿骨卡的单臂,没有硬拼力量,双手虚不受力,而是顺着阿骨卡的力量在扭动。 双腿顺势跨上阿骨卡的腰部,随着李仙上身,仿佛一条巨蟒,从身前滑到身后,整个过程都顺着阿骨卡的关节发力,四两拨千斤,阿骨卡的力量可能不止千斤,但李仙的力量也不止四两。 滑动的过程中,手脚!肩肘胯!或拍或蹭或登,或轻或重,无数次打向阿骨卡的身体上,不求威力,只求次数。 阿骨卡一边应对着獒犬,一边想要抓到在它身上滑动的李仙,可李仙不贪,用身体感受到阿骨卡的发力姿态,就会顺着其力道滑走。 就像人不能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薅起来! 阿骨卡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发力姿势抓住李仙,抓不到李仙,还要防备他,阿骨卡只能怒吼连连,它不明白,李仙这是为什么?就为了恶心他?有什么用处嘛? 但一对二,优势在我! 等那头獒犬和那个老头耗尽生命力,阿骨卡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李仙,阿骨卡的实力绝对强于李仙和獒犬。 但如果单论战斗才情,李仙超它最少两个档次,李仙缺少的是学习的对象,或者说方向。 阿骨卡比李仙强,是强在岁月,强在体系,有路可依,可以照本宣科的走。 而李仙呢?除了天赋,一无所有!连个可交流的道友都不存在。 只能在战斗中向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学习。 在无数次与阿骨卡接触的过程中,覆盖在阿骨卡身体表面的那一层特殊的结构被李仙逐步解析,看不见,摸不着,那李仙就用身体去感受,在攻击与挨打中一点一滴感受! 感受到了,在用皮膜里的气去模拟! 一层看不见的护甲,能抵消爆发性攻击七到八成的伤害,拳打脚踢,牙齿咬,爪子抓,就连李仙用飞刀近距离攻击,也只能在阿骨卡的鳞片上留下一个白点而已。 未知结构再配合阿骨卡本身的防御力,打到现在,阿骨卡也没受什么伤。 李仙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看阿骨卡对獒犬的撕咬一直很在意,有时宁可多挨李仙几下,都不肯挨獒犬一口。 只要不打独眼之类的要害,对于李仙的攻击它一般时候都是在硬扛。 按李仙的推测,除非能一下打爆覆盖在身体表面的结构,并余下的威力也能打死阿骨卡的攻击,类似一拳超人的埼玉。 不然就得用类似天马流星拳似的攻击,以超规格的频率弥补单次威力的不足。 李仙当然也看动漫,一些招式和原理他是真的有尝试过的,比如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的训练等。 可这些他都办不到,他只能尝试去模拟破解这种结构,他想打死阿骨卡,想的发了疯,他甚至赖在了阿骨卡的身上,尝试把他当做活体的解剖对象。 李仙也是在拿命在拼,能有这种尝试的机会,李仙除了够天才,也有其他人在以自己的方式给的交着学费。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崩溃,可李仙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犬吠声,小调声,阿骨卡的怒吼声,都统统消失在李仙的感官世界里。 一点点灵光,一丝丝运气,和无数次的努力,统统化作一道巨锤,李仙曾融入皮膜里无数道的神秘气息,被从皮膜里震出,打散! 第43章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一次次的震荡,一次次的打散重组,慢慢气息在李仙的周身皮膜下勾勒出一道神秘图案!似人!似兽!似山!似水! 时时刻刻在变换不定,可还没等继续勾勒,就因神秘气息总量太少,没法演绎出下一划的图案。 图案一会成山,山中无数野兽奔腾!一会化水,水中蛟龙隐显!但无论怎么变换,都无法以定量的神秘气息绘画出能笼罩全身皮膜的图案。 不是缺了半边身子,就是少了两条腿,搞得图案无法定型,最后若隐若现明灭不定好似随时都要崩溃一样! 可悟了就是悟了,懂了就是懂了,没有颜料无法作画,但这不影响画家已经在心中勾画出完美的构图。 在极度纠结中,皮膜突然间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神秘气息不够,那就用气血去凑,皮膜向肌肉,骨骼,血液,内脏发起了索取。 一时间无形的气血从其他各处流入到皮膜中,这种索取是狂暴的,是无序的,但染料的总量却在增多。 一时间李仙的心脏跳动速度一时间飙到百分之二百,血液的流动速度也在疯狂循环,但血液的颜色在循环中逐渐变淡,肌肉在干瘪,骨髓在减少,内脏在失去应有的光泽。 生命向往着进化,但同时也抗拒着死亡! 但当着这两件事化为一件事的时候,李仙一边享受着大自在,一边忍受着死亡的恐惧,稍有不慎就会在两种极度情绪拉扯下死亡。 最后生命迎来了进化的同时也迈入了死亡的大门,这就是先行者的悲哀,进化的道路上哪哪都是坑。 没有足够的资粮,又以超绝的天赋去强行破阶,就会发生自噬,消耗自身气血。 自身底蕴深厚且运气好的,即便进阶成功,代价是得到一具老朽不堪的躯体,就像一位好色如命之徒,突然拥有了时间暂停的能力,但他发现他硬不起来了。 底蕴稍浅薄的,就会在进阶途中直接灰飞烟灭。 还好李仙够果决,刚刚开始以莫大的毅力,强行拒绝掉生命的跃迁,同时踩死了向死亡深渊滑行的刹车! 皮膜下那越发复杂的神秘图案,最后只能化为一张模糊不清的烙印,刻在周身的皮膜上。 意识中相当漫长的拉扯,但现实中不过一万纳秒而已,阿骨卡只感觉背上的李仙微微一顿,都没来的及多想,就一震肩把李仙抖了出去。 来不及伸手抓,阿骨卡怕那牛皮糖又跑了,就先震出去再说,同时用两只手臂挡住獒犬的又一次扑击。 背后的李仙则又一次扑击而来,同样是用戳脚去踢阿骨卡的踝骨,速度照比刚刚都慢了不少,所以阿骨卡也就没有在意,以为是李仙的体力耗的差不多了。 毕竟想当牛皮糖也是很危险很累的!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一股剧痛从脚踝处袭来,力从地起,脚下一软,阿骨卡顿时就挡不住獒犬的扑击。 而背后的李仙则顺势踏出鸳鸯脚,用膝盖别开阿骨卡的双腿,一招背后式的猴子偷桃,捏住了阿骨卡身为雄性生物的命门,深深的一拽。 独眼怪没有鸡蛋这个器官,只有香肠,但只要是命门,就经不住强烈的打击,而獒犬也抓住机会咬住阿骨卡的手臂就是疯狂摇头。 李仙刚想陈其病要其命,手成鹰爪指尖带有独特的气息直奔独眼怪的独目而去,可手刚伸到阿骨卡的面前,一道黑光就从阿骨卡的独目中爆射而出。 浑身一抖,一股危险且难以抵挡的的感觉刺激的李仙连连踏步而退,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黑光的速度太快,半边手掌被黑光擦过。 一瞬间皮肉惧烂,最深的地方已可隐约看见白色的手骨,而此光柱不是一射即无,它从阿骨卡的独目中一直喷射而出。 晃动的脑袋带动着光柱又对准了还在撕咬它的獒犬,从狗头到胸口,白色的骨甲没有起到丝毫的防御作用,没有鲜血,只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被黑光蒸发,伤口周边的皮肉冒着火星与青烟,伤口深处白色的骨头都被烧红了。偌大的身体被打的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仙一个踏步,飞射到獒犬身边,来不及看它伤势,拽着它就往侧后方跑,同时踢起沿途的其他独眼怪的尸体,阻挡住不断追击的黑光。 阿骨卡的独目已经看不清事物了,它只能凭着感觉去轰击李仙和獒犬,直到五秒钟后,独目中的黑光才慢慢消失。 独目已浑浊不堪,眼角的边缘都被烧黑了,它只能摸索着爬起来,盾座族的独特天赋,黑炎裁决光,正常要到二阶才能逐步修炼掌握。 听人说,即便二阶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族人用不出来,而它阿骨卡一阶就能释放的出,虽然是搏命的招式,虽然代价很大,堪称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路子。 但能用的出来,就证明他阿骨卡是个天才。 只不过它碰到了比他更强的天才,在受伤的一霎那,阿骨卡就感觉到了李仙身上蕴含的气息,破阶的气息! 很淡,很微弱,但不会出错! 在战斗中破阶,这种事翻遍盾座星上千年的历史也是屈指可数的特例,以前祭祀都当故事讲给部落的孩童听的! 甚至破阶后还能退回去的存在,历史上是没有详细记载的。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它果断用出同归于尽的招式,黑炎裁决光!搏一下,不然对方不会给自己第二次的机会,自己会死的毫无价值。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在入侵界域时能碰到这种天才,一定要在其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按死,不然这种人是能改变历史的。 但阿骨卡恨呀!恨敌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自傲,看不起对方,甚至荒谬的认为,对方甚至不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 如果早点知道,一上来拼着受重伤,早就弄死对方了,哪会给对方成长的机会,甚至连重伤都不用。 天才都是自傲的,阿骨卡和李仙很像,只不过李仙有机会悔改,它没有而已! 第44章 送它去见雇主 李仙看着獒犬的那几乎裂开的脑袋与前胸,连抚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无从下手! 他怕摸一下,那被灼烧稀烂的肉就会从骨骼上脱落,沾到手上,李仙嗜血暴虐,对杀生从不在乎,比这更恶心,更血腥的场面他都亲手制造的不知凡几!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不愿沾,也不愿碰! 不知什么时候小调也悄然间消失,老者身形佝偻的从不远处走到李仙身边,慢慢蹲在倒地的獒犬身边,但他太虚弱了,连蹲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完成。 只能坐在地上,依靠在獒犬那相对他来说巨大的身躯,老人没有在乎獒犬的伤,只是用他那形如枯槁的手慢慢抚摸獒犬的头,一如他当初收留它的那一刻,它还那么小,骨瘦如柴,满身伤痕! 苍蝇落满了它的身躯,蛆虫在它那还有生机的躯体里繁衍,它躺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的等待死亡!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它的脑袋,不嫌它脏,不嫌它臭,没有打它,没有骂它,有的只是疼惜,那一刻!在死亡的前一刻!它等来了属于它的神明。 “七爷很凶的,脾气也不好!但它能克制自己,也很听我的话,它总是时时刻刻的在守护着我,保护着我! 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只呀!谁知道越长越大!” 说着老人好像陷入了到了回忆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干瘪的头颅上没有一丝毛发,皱巴巴的皮肤好似陈旧的树皮,可老人那溢于言表的快乐充斥在每一道褶皱纹里! 獒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努力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恨,只有浓浓的眷恋与依赖,用破碎不堪的头颅去蹭一蹭老人那枯槁的手。 它知道无论它怎样,老人都不会嫌弃它! “七爷累了!该休息了! 它呀!总是喜欢那么操心!身体长大了,心还总和孩子似的,我不在它身边,它睡不着的!” 老人慢慢依偎在七爷身边,手掌摸着七爷的脑袋,慢慢的拍打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手臂落下后再也没有抬起! 一条巨兽,一位瘦小的老人,就这样依偎着慢慢落入沉寂! 一条狗,两条狗,还活着的狗都步履蹒跚的走到七爷和老人身边,围成一个圈慢慢的趴下,就像曾经在它们的家里一样。 那条泰迪犬也挤了进来,它的速度不再灵敏,身形也不再灵活,路过李仙身边时,还用身子蹭了李仙几下,舔了舔李仙小腿上的伤口! 好似在对李仙表达感谢和歉意,又好似在对他道别。 最后依偎在老人的脚边,小小的一只,团缩成一团,渐渐与大地融为一色。 李仙想伸手去挽留,去抚摸,但他同样不敢,就像他不敢查看七爷的伤势! 他也不敢破坏其狗群最后的安静,也没脸去打扰! 说好的是来当雇佣兵,收了报酬的!结果雇主被当着他的面一一战死,他还要靠雇主用生命来给他拖延时间。 这是什么雇佣兵!这是什么他妈的雇佣兵!!! 恩情欠大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 可李仙连回报的机会都没有,他得欠一辈子! 抽身慢慢退后,放慢脚步,不去破坏狗群的安宁,但身为雇佣兵,任务得完成,即便雇主都死了! 那就送目标下去见雇主,动作要快一点,还能追的上。 李仙红着眼睛,貌似很冷静的朝阿骨卡走去,这狗东西竟然没跑,它竟然还敢待在原地,它凭什么?它怎么敢的! 怒火与冷静在脑海里交织,李仙想冷静,不能小觑了敌人,再犯错,没人能给他兜底了! 但怒火时刻在冲击着冷静的防线,并愈发高涨,都死了,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死呀!” 一声饱含着杀意,恨意怒吼脱口而出! 李仙还是没能忍住,他如虎跳闸一样把阿骨卡扑倒,阿骨卡视线不利,但不代表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虽然它已经五劳七伤,气血与体力,都随着那一发黑炎裁决光打了出去,但依旧想努力的对李仙造成伤害。 但战斗毕竟不是靠想就有用的,李仙加持了气息的双手就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打在已经没有护体气罩的阿骨卡身上,下下暴击。 扑倒阿骨卡的过程中,就轰碎了阿骨卡的双肩,接着手指像十齿钉耙一样从双肩划到双臂,摸到其手筋,就用手硬拽。 阿骨卡惨叫的同时,则用双腿的膝盖轰击李仙的后背,看李仙没有反应,还是在和它的手筋较劲,又一口咬向李仙的喉咙。 而被李仙双腿压制住上身,双臂又用不上力,只能一口咬在了李仙的肩膀上,牙齿咬穿皮膜,深入到肌肉里。 身体上的创伤很疼很痛,但李仙至少感觉自己做了些什么!心里能好受一些。 用抻出来的手筋做绳子,打出一个死结,红着眼睛看向阿骨卡的浑浊的独目,看其面目狰狞的头颅咬在自己肩膀上。 李仙也面容扭曲的张开了嘴! 李仙与阿骨卡缠斗着,撕咬着,殷红的血液与黑红的液体交织! 许久...... “嗬嗬嗬......” 被揭了全身鳞甲的阿骨卡躺在由两种血液交织的血泊里,艰难的呼吸着。 手被手筋捆住,蹄子被腿筋拴住。 “噗噗噗!” 而李仙还在其仿佛烂泥一样的躯体上疯狂的撕咬着。 喉咙早已破碎,阿骨卡被血沫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猛然强撑起来! 但随即又被按下! “给我一个痛快,让我像一名战士一样死去!”阿骨卡用破碎的喉咙嘶吼着! “噗噗噗!” 李仙完全没有听它在说什么,也听不懂!只是感觉这头独眼怪还在朝他嘶吼有点可怕,自己被吓到了! “噗噗噗噗噗噗!!” 李仙像全无知觉一样撕咬,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直到剩下森森白骨,血肉成泥, 耗尽体力的李仙,就那样躺在由血肉堆砌的床垫上。 举起颤抖的双手,血淋淋,想捂住自己的脸! 但又握成拳落下。 他蓦然仰天嘶吼-- “啊!” “啊!!” “啊!!!” ....... ...... 第45章 融合与新生 人不能成为情绪的奴隶,可以去宣泄,可以去释放,但不能一直沉浸在某一种情绪中出不来。 对于狗群,李仙自认为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当然可能它们并不在乎! 但李仙在乎! 于心而言,世界上就没有完全对等的付出与回报,再多的付出无过一句我愿意而已! 狗群与老者之间的故事也许有更多的可歌可泣,但李仙来或不来,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能用所有的独眼怪来为狗群殉葬,抛开情感,单论责任,身为一个雇佣兵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一句问心无愧! 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那人与世界的悲欢更是天差地别,蓝星更不会理会蝼蚁的悲欢喜乐,祂只会欣喜收获了一具入了阶的尸体,消化掉一头已经入了阶的敌人。 能为祂破解盾座UY星的本源更近一步,已经被攻破了外部防线的祂,随着更多的母巢在身体内扎根,是处于逐步失血的状态,就像人体被外部病毒入侵,人再高级,也只能靠免疫细胞来杀死病毒。 而不能直接杀死病毒,除非祂能及时壮士断腕,但又有谁能因为手上有轻微的糜烂就把整只手剁掉的呢? 最开始被入侵,每一头死去的盾座族人都弥足珍贵,更别说一头已经入了阶的,所以在李仙刚刚结束战斗不久,迫不及待的红光就在李仙的前后左右,身上身下开始闪烁不定。 抚摸它,感受它,它就像单纯的光,不冷不热,完全没有感觉,但它却能带走李仙身上每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物质,准确的说是阿骨卡的物质,每一滴血,一丝肉,一片鳞甲,都会伴随着红光闪烁而消失不见。 像是最专业的清道夫,不一会儿!李仙就已经满身伤痕的躺在大地上,而再也找不到阿骨卡存在于这个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个界域的天才,一个部落的全部希望,死于大远征中的一次狩猎,死的无声无息,像绝大多数人一样! 一团光芒浮现在李仙眼前,还没等李仙主动接触,就化为一道光芒冲入李仙的脑海中,还没等李仙查看具体信息,剩余的小半光芒就径直飞走了。 李仙看的目瞪口呆! 奖励还能飞走?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起身追逐,倒要看看自己打生打死得到的东西能飞到哪里去,可等回到原来的战场,只见光芒正停留在狗群的上空徘徊不动了。 李仙和阿骨卡在战斗过程中,早已远离了此处,本以为狗群已亡,应该被红光吸收掉了,可独眼怪都已不在了,狗群为什么还在? 李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站在狗群的外围,看着闪烁的不定的光芒,仿佛也陷入了bug中。 李仙当然分的清死人活人,在场的众狗与老者,早已耗干了生命力,成了一具具尸体,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那么现在就要找到,尸体没被红光收走的原因,和为什么奖励还徘徊不定的理由,想到这,李仙伸手又触碰了一下半空中的光芒,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光芒就像红光,看的见,但摸不到。 这应该是属于特定的奖励,就好像一人一锁,只能拿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你的,你抢也无用。 李仙当然认可这场战斗中狗群与老者所做的贡献,甚至前期獒犬才是绝对的主力,其余独眼怪至少有一半也都是死于狗群之手。 得到奖励是理所应当,但死人显示是没法接受奖励的,但奖励在,红光也没收走尸体,就证明狗群没死! 但这又和现实产生了冲突! 李仙虽然不屑于蓝星,恨不得给祂也来几个大逼斗,但至少不会怀疑世界的运行出现了有违常理的冲突。 那就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观察到的,想到这,李仙从空空如也的丹田里,硬生生压榨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让它汇集在双眼上,再仔细观察狗群,只见一层灰蒙蒙的死气笼罩在整个狗群上,仿佛一个整体,而死气中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在流动,普通人感受不到,但世界规则却能判定。 似死非死,导致红光不能收尸,是生非生,导致奖励光芒落不下去! 就只能耗在那,等待时间的流逝,等那一丝生机彻底消逝,符合判断后,红光收尸,奖励破碎! 如果李仙没有气息加持也是发现不了的,只是李仙现在与普通人有了质的差距,如果现实是一本末世小说,现在称呼李仙为一阶进化者也不为过。 李仙现在虽然一身是伤,破阶后又倒退了回来,但至少称之为半步破阶是没问题的,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如果资粮充足,随时都可以迈出另一只脚。 这就是自悟开路者的豪横所在,只要是踩过的坑,迈过的坎,经历过一次,同样的坑和坎就对其不起作用了。 战斗如此,破阶也是如此! 和李仙这样的人战斗,就得上来不给反应机会直接打死,绝对不能缠斗。 想必阿骨卡对此很有发言权! 但境界就是境界,破阶了就是破阶了,半步破阶也是破阶。 虽然现在李仙每用一次丹田里的气息都是一次对自己本源的伤害,本质上和阿骨卡越阶用黑炎裁决光没什么区别,只是伤害要小的多,李仙底子厚,还撑的住。 但如果长期不解决,就容易酿成大患! 但眼前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多了! 李仙仔细观察着那一丝微弱生机的来源,虽然它一直在死气里游动,但每一次循环的起点都是从獒犬的肚子中出现。 李仙蓦然一惊!老者说过獒犬叫七爷,但可从来没说过它是公是母呀! 自己不能因为其战斗风格凶悍,就片面的认为其只是条公狗! 谁说母狗不能叫七爷的?谁规定母狗不能凶狠异常的?自己又没去胯下观察。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想到这,豁然开朗,一个箭步冲到七爷身边,念头一动,飞刀出现在手中,沿着肚子划开,再剖开子宫,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赫然在列! 还没发育出四肢,只有一个胚胎的形状,在七爷的子宫里跳动! 看样子也就几天,撑死也就一周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七爷可能自己都没有感觉! 这东西确实是活的,但离了母体的供养,也活不了太久,七爷尸体都凉了,在子宫里的它还没事,不得不说这是生命的奇迹。 李仙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不管吧! 收起飞刀,拿出无尽水袋,把所有的地参泉水都倒入胎盘里,然后把整个胎盘和胚胎从子宫里拿出来。 去触碰半空中闪烁的光芒,也许~大概~能接受蓝星的奖励吧!总得试一次呀! 胚胎一接触光芒,光芒便急速闪现,既不进入到胚胎的体内,也不是毫无反应! 最后光芒范围慢慢扩大,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李仙的手中接过胚胎,并把李仙轻轻的推开,光芒越来越大,逐渐笼罩住整个狗群的尸骸! 半空中的胚胎代表着生,地面上的狗群的尸骸代表着死,生机与死气交汇! 在光芒中渐渐融合! 李仙好像在光芒中看见了老者! 看见了七爷! 看见了泰迪小白! 看见了一条条不同的身影!都融入到了空中的胚胎里! 第46章 言语通晓与血菩提 随着光芒越发的耀眼,李仙也已经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其光芒内的区域慢慢趋于稳定,明暗交替,仿佛是心跳,又仿佛是呼吸。 找了块石头依靠着,李仙长舒了一口气,蓦然放松下来的身子说不出的疲惫无力。 “嘶!” 疼痛感让李仙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在石头的背部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下意识的直腰撑手,结果手上的伤势更重。 但只要还疼,痛感还在!就代表着问题不大,如果不疼那才麻烦了呢! 李仙凝神看向脑海中闪烁的光芒,三个微弱的小点漂浮在脑海里!还是个三黄蛋!喜悦的情绪微微冲淡了身体上的伤痛。 这就是正反馈的重要性! 随即用意识撞向右边的一点。 啪!一声脆响!随即无数的陌生的语言与字符以灌顶的方式出现在李仙的脑海里! 好半晌,李仙才皱着眉头揉了揉发胀太阳穴,脑袋里在极短的时间被硬生生的塞进一门陌生的知识。 盾座语! 李仙张嘴从嘴里吐出一串怪异的语调,“<@$%&*##@_!”很像独眼怪发出的嘶吼声! 如果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大概意思就是。 “卧槽!这么神奇?” 现在在回想一下被自己虐杀的那头独眼怪,死前的惨叫与弥留之际的喃喃自语,不是在对自己挑衅,多数是在说让自己给它个痛快,杀了他,他要战士的死法。 少数是在说它叫阿骨卡,来自什么什么部落乱七八糟的! 李仙不关心一个死鬼的乱语,他只关心这个奖励对自己有什么用? 想了半天,貌似没啥用!难道要去盾座族当使者?当外交官?关键是这玩意和人类没建交呀! 盾座族的外貌和人类只能说一点关系没有,双方物种都不一样,那去潜伏当卧底就更不成立了! 你能想象一下,一个非洲大老黑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非说自己是国人,然后就来大乾当间谍的嘛! 必定失败呀!他国语说的再好也没用呀,是根子上出了问题。 李仙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个奖励有什么用处,貌似如果以后盾座族和人类不打了,和平了,免签了! 能去当一个优秀的翻译,自己很可能是蓝星人类中精通盾座语的第一人。 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凝集意念撞向第二颗光芒小点,啪!一枚如鸡蛋大小的半凝固血滴出现在脑海中。 “血菩提!” 冥冥中有介绍称,血菩提有重伤必治之效。 李想看到这想都没想,就把血菩提具现在手中,一口吞了,血菩提入口即化,随即融入到全身的血液中,随着血液的循环,弥补着李仙亏损的本源。 一时间李仙全身赤红,随即入定!曾失去光泽的内脏渐渐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枯萎的骨髓逐渐丰盈,就连干瘪的肌肉也在血液一次次循环中重新变的饱满紧实。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肉在滋生,大伤变中伤,中伤变小伤,一些简单的擦伤直接就愈合了,连道疤痕都没留下来。 等李仙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完全变黑,就连天上都没有什么星辰,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还在孕育的胚胎。 身处旷野废墟中,静静的感悟这片浩瀚的天地,个人在其中就像一粒尘埃,这里没有家的温暖,没有母亲的陪伴,周围只有深不见底的空旷,和深邃的黑暗。 沉迷其中,仿佛在与整个世界抗衡! 这一刻,李仙无比确定自己吞下血菩提的是正确的决定,虽然那是救命的良药,以李仙的伤势去服用血菩提是有些浪费的。 李仙也微微犹豫过是否留待以后受更重的伤再服用,但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吃进自己嘴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就像股票账户里的钱,涨的再多,你不拿出来,你就只有观看权,最终是不是属于你只有天知道! 血菩提的药力还在身体里发挥作用,但自己冒险破阶以及强行动用破阶气息所造成的身体本源损伤已全部恢复。 从身体深处洋溢出的力量感与强大感,给予着李仙强大的意志力让他能对抗住陌生的环境。 否则在深邃的黑暗中,只能观察到周围数十米,在远处就是一片的空洞,看不见来时,找不到回路,没有方向,整个人就仿佛一座孤舟 如果身体再虚弱不堪,还要警惕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只这一项就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那就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天意,而李仙恰恰不信天意。 而现在如果出现点啥东西,谁是谁的危险那还真是犹未可知,即便再来一中队的盾座族猎兵,李仙也有信心全部干掉。 如果能再奖励一枚血菩提就好了,那就相当多出了一条命。 但李仙知道这种情况多半不会出现,以李仙对蓝星的了解,自己就是打再死一队,也是狗屁都没有,蓝星对自己苛刻的仿佛一只葛朗台! 除非能干掉一个大队,甚至拔掉一座母巢。 母巢??? 随着母巢这个词汇出现在脑海中,李仙终于发现了精通盾座语有什么好处了,就好像你学习一门外语,学到深处,就会不自觉的对这个国家有一些基础的了解,比如设施,人文,规则! 你学汉语,你自然就会知道在这个国家是禁止武器和毒品的,你学英语,你就不得不了解这个国家的各种税收,从生到死,收的明明白白! 当然这些前提是你需要精通这门语言!如果只是学了几个汉字,会说几句东北话,那是学过,代表不了精通,精通你至少得能看明白文言文。 而李仙恰好是唯一一个精通盾座语的存在。 自然也就了解了盾座族的常规兵力设施和母巢的信息。 也许自己真的小看了这门语言的存在,它不只是一门语言,还有很多基层性的东西,就好像是从谁脑袋里刚抠出来的东西,还新鲜热乎着的呢。 但不成体系,很多都是常识,除非你细研究,不然就只会在想到其有关联的地方自动冒出来。 想要打败你的敌人,首先你就要了解你的敌人。 屁!都是扯淡,李仙忘了是谁说的这句话,但如果你够强,你的敌人就会来了解你。 祖龙不会怪你不会英语,他只会责怪自己没有统一全球! 第47章 进化手册与天敌 当李仙就着夜色用意念撞破最后一个光芒小点后,随着熟悉的脆响,一本四寸见方的册子,出现在李仙的脑海里。 册子整体呈金黄色,册面装饰着精致的云纹,云中隐约中浮现的云龙纹影,龙身为金黄色,穿插着火眼金睛,四周配以花纹金框,框上既有祥云翻滚,又有仙鹤翩翩。 正中间以乌黑发亮的墨汁敕令着四个大字! “进化手册!” 整本书册还没打开,只看外表亦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而冥冥之中甚至没有对其的介绍,仿佛进化手册四个大字就是最好的介绍。 直觉告诉李仙这东西的重要性要远超语言通晓与血菩提,甚至再加上无尽水袋与飞刀,也不如这一本书册。 李仙对自己的直觉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一时间还真不敢冒然的翻开册子,一门语言通晓就搞的自己头昏脑涨,那这更重要的东西岂能随意打开。 环境不安全,状态也不在巅峰,万一其册子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有些什么册子翻开就必须看完,中途不得中断的规则呢。 这要是翻看期间出现变故不得悔死,这赌不得! 这种书籍类的物品,虽然很重要,但很少是能即时提升实力的物品。 李仙仔细想了想,蓝星给予的所有奖励中,真是一件即时提升实力的物品都没有! 无尽水袋和血菩提一个是滋补一个恢复。 言语通晓说出花来,它也只是门语言,和实力没关系,唯一和实力沾边的。 也就是那把飞刀了,但飞刀这东西是分人用的,在某些人手里,它也就能切切水果。 李仙的一身实力,可以说和蓝星没有半分关系,有这些奖励,李仙走的快些,没有这些奖励,就走的慢些罢了。 李仙才是那个能真正喊出那句。 “我能有这身实力,全靠我自己”的人! 可没有什么深蓝加点的梗! 稳了稳心神,故意不去看脑海中的手册,这点耐心李仙还是有的,肉已经烂在锅里了,飞不了! 随即闭目调息,等李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重新升起,一轮红红的大日,把天边映照成了朱红色。 李仙站起身,舒缓了一下筋骨。 “咔吧咔吧!” 骨鸣声响成一片,还特意朝着太阳的方向深呼了一口气,但并没有什么朝阳紫气被吸进来。 李仙叹了一口气道: “果然修仙小说都是骗人的!” 反倒是在太阳下饱满的肌肉徐徐生辉,经过血菩提一宿的滋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结了血痂,最严重的手掌,从深可见骨的伤势已经恢复到了不影响轻微的活动了。 但还是不能用力,不然不小心伤口就会崩开,李仙感觉那一粒鸡蛋大小的血菩提,至少在手掌处耗费了五分之一的能量,修补本源用了五分之三,剩余的伤势共用五分之一。 看来自己对受的伤势还是严重低估了,阿骨卡拼命的那一击黑炎裁决光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要是单纯靠自己恢复,说不定要拖多久,真到那时候,自己的容错机会就会无限缩小。 自然界的老虎都不会轻易捕猎有危险的猎物,不是打不过,是害怕受伤,没有充足的后勤,完善的医疗,受了伤就得硬挨,谁能保证在受伤期间不会有其他危险? 最后伤上加伤,补食更加困难,最后死亡率大增!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侵犯到它的领地,不然它就会告诉你,什么叫做残忍! 末世了,谁也不能保证意外会在哪一天降临在自己头上,李仙也不能例外,甚至他遇到的意外频率和其他人相比额外的高。 只不过他都一一解决了,其他人遇到就交代了。 在李仙暗自告诫自己之际,孕育了几乎一天一夜的胚胎也终于有了动静。 “咔咔咔!” 击打的声音响起,力度越来越重! 最后哗的一声,随着光芒形成的护罩碎成点点星芒而结束。 一头,不对! 一位半人半兽的存在矗立在场中,身高一米七左右,比李仙要矮半头,可体格却半点都不逊色。 黑色的毛色几乎覆盖全身,犬耳,狗尾,獠牙,只是其面孔有些神似那位至今李仙都不知道姓名的老者。 但面孔上不是皮肤,是鳞甲!只不过很细腻,但李仙是什么眼力,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看错。 四肢也是高度拟人的,只不过手指脚趾的末端是锋利的爪钩! 瞳孔里竟然是双瞳,外围是人眼,里面是兽瞳! 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李仙本能的戒备了起来,按逻辑讲,这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但现实显然不需要逻辑。 虽然不知道应该叫它什么? 狗人?人狗?半人狗?但以天数算,它确实强的离谱了。 “你可以叫我山犭军(hui)!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不用害怕!” 仿佛看出了李仙的纠结,少年山犭军(hui)主动介绍道; 估计叫它少年吧,因为这体型李仙叫它婴儿确实不合适。 这他妈比汤师爷八岁的儿子还过分! 山犭军的声音有些生涩弹牙,声音中总带有一丝狗护食时发出的呜呼的声音,语意也有些颠三倒四。 “山犭军是你的名字?你知道我?” 李仙好奇的问道; “山犭军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种族!因为我的种族就我一个! 我的传承记忆中有你!”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又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你还救了我的命!或者说你也是创造我的必要元素之一。” “记忆传承?是狗群的记忆传承嘛?那你是它们共同的孩子嘛?” 山犭军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并不是,它们严格来说,只是创造我的必要素材之一,我有它们所有的记忆,但也只是记忆! 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电影,你会因为看了很多部电影就认为自己和电影中的人物有继承的关系嘛? 所以狗群是狗群,我是我!” 李仙感觉很怪异,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嗖!” 李仙接过山犭军扔过来一把古哨,速度还挺快! “我欠你一次,当你需要我的帮助时,吹响它,我会来找你!”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要不跟我走!” “不要,我饿了,要去找吃的。” 说完没给李仙继续挽留的机会,身形一动,就窜出去七八米远。 “你要吃什么,我都有!” “你没有,我要去找盾座族吃!” 说着话身影就已遁入在废墟间,好似一条大狗,只有独特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李仙没有去追击山犭军,出言挽留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骗个高级战力而已。 后来发现这东西危险性挺大,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掌控它,它出生一天就有不俗的实力,那要再长大点还了得。 人可以自信,但不能自傲,李仙刚学会的。 看着远方山犭军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的道: “以盾座族人为猎物,专门猎食。 蓝星这是硬生生给盾座族创造出一个天敌呀!” 第48章 回家 何为天敌? 当某一物种以另一物种为食,双方天然就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这就是天敌!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像山犭军这样的情况更是极端中的极端,它只以盾座族为食,如果它能顺利长大,那么随着它实力越强,食量越大。 那么它的成长史就是盾座族的血泪史。 想明白了这点,李仙就知道自己和山犭军不会是同路人,双方就像两条相交线,可能会有一两个焦点,但终会因为方向不同,而分道扬镳。 就像绝大多数人的初恋...... ...... 打个比方,如果有一天,盾座族对李仙不再有秘密!同时杀戮盾座族蓝星也不再给奖励,盾座族也不敢招惹李仙,反而绕着他走,到那时李仙就懒得满世界的去追杀盾座族了。 一句话就是只要不妨碍到李仙的利益,同时盾座族本身也不再有可利用的利益,李仙就不会为了什么家国大义去打生打死。 不然李仙倒是爱国了,但谁爱李仙呢。 李仙的心很小,放下母亲后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畅想,就像买彩票,在理论上是有机会中大奖的。 可同样的情况下,山犭军就会!就这就双方本质上的不同。 但兔子惹急眼了都会蹬鹰,盾座族一定不是兔子,山犭军是不是老鹰也是待定。 看了眼手中的古哨,就当作雇主对任务完成后满意的打赏吧,李仙收的心安理得。 山犭军的诞生充满了偶然和巧合性,而李仙在其中又贡献颇大,同样的方法照搬一遍都很难再成功。 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奇迹! 一个全新的种族诞生只用了一天一夜! 从此以后很难再找到那样一群狗和人了,就连老者哼唱的小曲,李仙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曲! 是突然觉醒的能力,还是日积月累的神通,李仙统统不知道! 也对!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能力,是很难传承下去的,岁月的长河里可以埋藏很多很多的秘密! 其余因素就更多了,包括七爷怀孕怀了多久,是否和短时间内大量激发生命力有关,以七爷的体型,一胎生个五六个崽子轻轻松松,为什么子宫里只有一个胚胎? 李仙又在恰当的时间内杀死了最后一个敌人,早了或者晚了是否有影响,地参泉起了什么作用,蓝星给狗群的到底是什么奖励。 稍稍想了一些山犭军的诞生过程,有太多的不确定和难以复制的因素了,但这些对李仙来说都已不再重要了。 那是蓝星需要操心的东西。 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赶快回家,一夜未归,又是在这大灾大难的时候,母亲说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了。 炊烟袅袅缠乡意,鹃语声声催涕音,母亲身旁家所在! 现在谁拦着自己归家,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捡回自己的丢弃的冲锋枪,李仙大步流星的踏上回家的路。 巡捕房废墟,周瑞阳和钱海涛在此处硬挺了一宿! 直到天色放亮,二人才对视了一眼,看着彼此通红的眼睛,就知道这一宿有多难熬! 说是轮流守夜,但二人谁也没睡着,黑夜中只要有一丝响动,都能引得二人风声鹤唳起来,因为你不清楚黑暗中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在默默观察着你。 怕黑仿佛是人类刻入到基因里的本能,现实中能啥也不带,不喝酒不吃药,去找野外坟地里睡一宿的猛人都不多。 虽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那种未知的恐惧也是很可怕的。 更何况二人的buff是叠满了的,他们刚刚经历了突破现代人的底线事件,同类相食! 又遇到被狗群包围,刚刚解围后又出现了独眼怪物,一件接着一件。 他们也清楚的知道李仙是去干什么的,他们想相信李仙。 然后李仙彻夜未归,这更极大的加深了心中的恐惧,他们不敢走不敢动,怕遇到什么,也怕李仙回来找不到他们。 一口柴刀一把手枪七颗子弹,填补不了他们心中的安全黑洞,夜越深越焦虑恐惧,这种氛围下,没人能睡的着。 钱海涛头一次感觉黑夜是那么漫长,见到阳光的那一刻,踉跄的从一块百十斤重的石块后站起身来,这是在昨天夜幕降临前他和周瑞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动的。 首领迟迟未归,他们总不能干等着,至少得干些什么,用几块石头围成一个简易护栏,有多大用处不清楚,但至少尽人事听天命,能有一些心理安慰。 还想到了生火,但没有燃料,最后强顶着恶心去那个地洞里找到了一些可燃物,可最后却没找到他们的打火机。 问周莹冰月那娘们,又是一问三不知的,连话都说不明白,再追问,就只会摇头! 没有打火机,他钱海涛钻木取火总行吧,贝爷和德爷求生节目也是看过几期的,再不济短视频也没少刷呀! 直到转上,才发现以前看的视频教程都是骗子,他们转一转就有火了了,可钱海涛手都快转出水泡来,也没有个火星燃起。 知易行难! 这一刻才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钱海涛莫名的想哭! 很多身边习以为常的人和事,直到失去了才知道有多么珍贵,那天下午你和同学的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相遇。 每天都照常升起的太阳,也可能是你这辈子看见最后的光亮。 肠胃的轰鸣打破了钱海涛的低落脆弱的情绪,身体提醒他,要吃些什么了,可他只能勒了勒稀松的裤带。 “老钱!周莹冰月好像发烧了!” 周瑞阳的声音把钱海涛拉进了现实。 转过头钱海涛看着周瑞阳在石头围栏的最里面用手触摸着周莹冰月的额头,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位被李仙踩死男子的话。 “你感受过饥饿的滋味嘛?” 那个周什么月发不发烧钱海涛丝毫不关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口舌生津连咽了几口唾沫。 人性的上限很难提高,但突破下限的速度却很快,并能一再突破人的想象。 所以不要鼓吹什么钢铁般的意志,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就不能抛开肉体谈精神,意志的高低是和身体状态紧密相关的。 只要时间长,铁杵都能磨成针!何更况六根不净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孙悟空牛逼不牛逼,被压在五指山下吃了五百年的铁丸铜汁,出来后也乖乖去取经了。 第49章 定心丸 “老钱!老周!” 熟悉的声音像是被阳光加持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只凭声音就打碎一切内心阴暗处刚刚冒头的魑魅魍魉。 “首领!!!” 双重声音的中有欣喜有释然有诧异还有一丝慌乱,钱海涛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仿佛李仙是长久失散的亲人。 “还以为你们先回营地了呢!” “哪能呀!必须得等首领您呀!三个人来就得三个人回去,不然老太太找我要儿子,我没法交代!” 说这句话的时候,钱海涛坚定的表情仿佛在对着旗帜宣誓! “好好好!还得是老钱你关心我呀!” 夸奖钱海涛的同时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其肩膀。 “啪啪啪!” 不轻不重的三下,但拍一下,钱海涛的身形矮一节,就这还是卡在让钱海涛难受又不至于受伤的力度上拍的。 不然以李仙现在的力气来讲,不轻不重的三下,能拍碎裂钱海涛的肩胛骨。 “老钱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呀!得多练练呀!” 李仙好似诧异的后知后觉道。 至于钱海涛信或不信,看他自己,但他最好是信! 而钱海涛看着李仙那近乎裸体的身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血痂,对此深信不疑,除了被拍矮了的身形,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 看着不再理会自己的李仙,钱海涛知道自己拍马屁有点拍急了,力度没有掌握好,拍马屁你得让被拍的人,知道你在拍马屁,但又能恰好搔到对方的痒处。 力度浅了感觉不到,力度深了就会有种忽悠傻子的感觉,关键就在一个力度的掌握!而今天拍的力度无疑就是有点过了。 也是心中刚滋生一些阴暗的想法,就被重新按了回去,有点被抓现行的感觉,一时间有些表现过度。 李仙不知道钱海涛的小九九,但这不影响李仙敲打敲打他! 钱海涛可以谄媚,可以圆滑,这是个人的处事风格,但不能真把李仙当成一个毛头小子骗,特别是还扯上了李母!他也配? 他要是真有那个心,一夜的时间,早就找过去了,有些事,李仙可以适当的装糊涂,但不是真糊涂,心里明白的很。 还有李仙现在的灵觉可灵敏的很,钱海涛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保证有事,自己出声的瞬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跳却加快了至少一倍。 就像小孩子惹祸了,又对父母撒谎,即便父母事先不知道,但精明的父母绝对能感觉出来异样,一审也就水落石出了。 但李仙没那个心情,自己又不是真想当爹,那么大的人了,也教育不过来,索性就跳过审查,直接惩戒,他会自己脑补的! 总之小惩大诫准没错! 与之相比,周瑞阳就正常的多,见到他也只是欣喜高兴的情绪居多,看着李仙身上的血痂,有些欲言又止,同时也有些愧疚的情绪在。 只看外表就能猜想到李仙经历了怎样的战斗,能有几分愧疚就殊为难得。 虽然他也没去寻找李仙,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先见了钱海涛再见周瑞阳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友商是傻逼!”雷总的那句名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染的,一是学生,保持着少年的热血赤诚,二是军人,保持了战士的纯粹炽热。 这两种人比较容易收心,画饼了也是真吃,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少企业每年都裁掉一批中年人,然后在招大学生。 因为学生是真好忽悠,价格还便宜,就像充满了汁水的甘蔗,等被榨干了汁水,剩下渣滓了忽悠不动了,就换下一批。 所以李仙在战斗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期待过会有人来帮忙,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末世了不靠自己,难道要靠认识不久的同伴?把生死交于他人之手,这种事,李仙这辈子都干不出来,对于人类,除了李母,李仙谁都不信。 目前能干好李仙交代过的事,听话,就算合格,想要其发挥主观能动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人不是npc,上来就能恒定忠诚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和个体的强弱没必然关系。且想法还是在时时刻刻在变化的。 没工作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等真找到工作了这个逼班再上一天我就是狗。这很可能是一个人在一个月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所以李仙对周瑞阳还是很满意的。 “首领!周莹冰月发高烧了!还很严重!” 周瑞阳很严肃的对李仙说道,还展示了一下周莹冰月那已经烧红的了小脸,女孩好像听见了是在讨论她。 打着摆子的同时,强睁开烧红的眼睛,喉咙里吭叽几声就没动静了,可能是说不出来话了,只是用手紧紧的抓住周瑞阳的衣袖。 像是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仙刚刚略微对周瑞阳感到欣慰的心情,随着这一幕,化为了流水。 李仙现在只想回家,满脑子里的念头也都是回家,能来回家的途中喊一句周瑞阳和钱海涛都是因为顺路。 同时他俩也各有各的用处,营地人口太少,形不成规模,在不影响到李仙的前提下,稍带着把俩人带回去也不无不可。 但那个周莹冰月,并不在李仙的计划内,她是一个意外,如果这个意外不影响到李仙,他也可以当做看不见,但她好死不死的又生了病。 看那个样子,别说走了,站起来都费劲! 一个浑身麻烦的意外,并不能让人感到欣喜。 虽然李仙手里有地参泉,但完全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喝。 营地里除了李母,也就董老知道一鳞半爪的,他知道是好东西,但具体怎么好他并不清楚,也没敢询问李仙! 要学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李仙一直感觉自己很穷很穷,这辈子可能善不起来了! 所以周莹冰月是死是活对李仙不重要,但能早一步见到自己老娘对李仙很重要 第50章 顶梁柱 首领!!! 叫首领也没用呀!首领身上也不能产药呀! 李仙心中的恶念如沸水般翻腾,恨不得马上就让她去死!只因为她耽误了他回家的脚步。 但又被理智强行压了回去,在周瑞阳身上投入已经够多了,但一点收获还没有,沉没成本已经很大了。 话疗也是疗,心理医生的收费也是很贵的,李仙在周瑞阳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唾沫,怎么能到此就功亏一篑。 所以面上丝毫不显,甚至故意露出几分为难,伸出自己的右手给周瑞阳看,又指了指身上的伤疤。 “瑞阳,知道你心善,但你看我这身伤势,盾座族虽然已经被我歼灭,但代价...” 说到这,李仙甚至虎目含泪,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撇过头似不忍再言,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继续道: “谁也不知道,盾座的猎兵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咱们出来已经够久了,实在不能再耽搁了,营地里大多数都是妇孺,防御力不强的,她的命是命,但不应该比你战友与董老等人的命更珍贵。” “君子可欺之以方。” 用不同的话术去达到同样的目的! 想和一个女人贴贴,你可以直接了当的说我要睡了你,当然如果你没有彦祖级别的颜值建议不要轻易去尝试。 你也可以和她说,想与她一起看明早的太阳,(建议说的时候手中拿一条全钻的梵客雅宝,成功率大增。) 同样都是想贴贴的目的,哪一个更容易成功,就见仁见智了。 所以李仙和周瑞阳拉扯了几次就明白了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他更有效果。 李仙轻易不会用武力去强硬的压迫他,不是压不服,再犟的人,多碰几次南墙也能撞迷糊了,撞不迷糊就直接撞死。 杀了他?还是把他变成另一个钱海涛?但这两种都不符合李仙的利益,李仙只要现在的周瑞阳! 虽然很烦,但利大于弊,还忍得住。 周瑞阳看着李仙手掌那沉重的伤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结痂,但光从面积上看都很吓人,面上更显愧疚,目光低垂的沉声道; “首领是我的错,让你为难了!你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回营地了,生死有命,我不该太执着的。” 说着话,就俯身背起地上已经半昏迷的周莹冰月。 “人是我救的,我不能把她扔在这等死,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首领!我想任性一次!哪怕途中她死在我背上,我都认了! 您不用迁就我的,我能跟上的,以前军中负重越野我是头名。” 用貌似轻松的语气做出艰难的决定,颠了颠背上的女孩,百十斤的体重,暗暗给自己打气,扛得住! 李仙能说什么?又不用他背,当然赞成了,甚至恨不得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但那是不可能的,随着秩序的崩塌,人性的扭曲阴暗才是主流,周瑞阳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且是末世中的不可再生资源。 “去帮帮瑞阳。” 李仙随口向钱海涛吩咐道: 和老钱的沟通,就简单明了一些了,因为他懂事嘛! 只要不是特意苛待他,对他平常心就好,不然多给他三分颜色,他是真能开染坊的,这种人,只要李仙一直保持强势,他的“忠心”就不会出现问题。 钱海涛能说什么,没看首领受那么重的伤,还背了三大块防爆盾呢嘛,如果有的选,他更希望在李仙身边打下手,因为安全嘛。 李仙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往那一站,安全感就噌蹭的往外冒,肚子一时间都没那么饿了。 但钱海涛还是单纯了,他一直依赖的安全感来源,有没有可能就是最大的危险,因为危险不会无故消失,只会转移。 亚空间之所以安全的不行,是因为你身边有四个阳光开朗并善于助人的小伙伴呀! 无知者最快乐! 李仙打头,其余人随后,且速度越来越快,归心似箭在这一刻,不是成语,是形容词! 这一刻谁都不能再以任何的缘由,阻止李仙回家的脚步,利益也不行! 如果有!碾碎它! 以李家为中心扩建的营地内,不知道为何,今早的气氛特别压抑! 严格来说是从昨晚开始,晚饭时不知谁提了一句,周瑞阳和首领出去咋还没回来?有人接了一句,说钱海涛也去了,也没回来。 然后刚刚还有嬉笑声的营地内,慢慢就只剩下喝汤的声音,大家你看我,我看他,谁都没说话,又好像都在说话。 最后还是张建站起来强行引开话题,结束掉有些凝固的气氛,但也只是治标,无法治本,大家好似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中,但每个人的神色中都有些许不自然。 这种不自然,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而越发凝重,不到二十人的营地,在寂静的黑夜里,有点风吹草动是瞒不住人的。 如果有人回来,没人会不知道。 如果没人回来,所有人也都会知道。 想瞒都瞒不住,至少对于李仙等人的行踪,在营地里是透明的。 独眼的怪物,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存在,灾难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末世这个概念,在不知不觉中扎根在脑海里,都不用特意告诉。 而末世,彻夜未归,这俩词连起来,就不是那么吉利,至少代表着遇到麻烦了,而现在麻烦就是危险的近义词。 李仙等人是死是活?要不要去寻找?可首领那么强大,都遇到了危险,一般人去了又有什么用? 营地没人保护是否处于危险之中,那要不要随时准备逃跑,逃跑要不要带吃的,可吃的都在仓库统一管理呀! 那明日要和李母商量一下嘛?还是找兑换物资的董老? 万一不给怎么办?万一有人要独吞了物资怎么办? 脱了缰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狂奔,在没有灯光的夜,不知道有几人能安心入睡,又有几人在等待未知的结果。 人的想法是随着事物的发展在实时变动的,没有利益,没有思维钢印,就做不到对人或物的绝对忠诚。 更何况是才成立短短几日的营地。 有人在夜里默默祈祷李仙能早日平安归来,但这不影响他思考如果李仙回不来了,又该怎么办! 两者之间他不冲突! 有人镇着,和没人镇着,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生存氛围。 这就是一个首领存在的意义! 就像始皇帝没死之前,就是六王毕四海一! 哪怕他只剩一口气,也没人敢动,但其前脚咽气后脚就天下大乱。 和皇帝这个职位没关系,和人有关系。 两者虽然没有可比性,但本质是一样的。 在所有人都处于担心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刘荣华却细心的发现,本该是最担心慌乱的李母,却从惊慌中慢慢恢复了冷静。 到了晚上甚至睡的还挺香。 第51章 要出乱子 刘荣华不懂这是为什么,在其他人都没反应的时候,李母就显得焦躁难安,坐立不宁的! 可随着夜色降临,大家开始焦躁不安了,李母反倒恢复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淡定,甚至还打起了呼。 反倒是刘荣华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乱世人如浮萍,末世人如草芥,更何况是女人! 但自打遇到了李仙母子,日子过的很是平稳,吃喝不愁,危险没有,而这一切的稳定的源头在哪里,刘荣华清楚的很。 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骗口吃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遇到危险一群人更是一死就是一大半。 刘荣华清楚的记得小姐妹常艳红在和自己诉说时那恐惧的表情,颤抖的声音,相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场面。 女人之间的友谊很怪,好的时候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但往往又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老死不相往来。 刘荣华看陈美玲不顺眼,那自然会有和她合得来的女生,不算李母,营地中一共六个女生,但能分八个群,这一点都不稀奇。 为什么营地内没人抱怨说吃的差,那是因为以前更差,现在至少有的吃,饭量小点的,更能吃个七八分饱。 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没人想体会饿肚子的感觉,挺着不吃,和没的吃那是两码事。 一夜!这是很多人失眠的一夜,就连董老也没睡着,因为他知道这个营地存在的核心在哪,更清楚一旦李仙失踪或者死亡,会对这个营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比绝大多数的人都清醒。 随着末日的概念日渐深入人心,曾经的制度赋予他的身份已逐渐被剥离,刨除掉职务,地位,阶级,他本身也就是个年过半百身衰体弱的普通老人。 聪慧的头脑与超绝的智慧帮助不了他太多,因为他的能力需要在秩序框架下才能得以展现,他是藤蔓,必须要依附一棵大树才能更好的生存。 所以他才会明里暗里的配合李仙,因为李仙压的住,李仙在,他就还是受人爱戴的董老,没有李仙,他就会降级到老董,那老头,老不死的。 因为没有了秩序,他的作用不会比一个半大少年更加有用, “杀掉没用的老弱妇孺!” 老占首位! 没人能在关乎切身利益时还淡定如常,如果有那是在硬装! 而现在是更严重的生死攸关,由不得董老不忐忑。 董老知道,以他的能力和威望也只能维持营地三天不乱甚至更短, 如果你挡了所有人的活路,你就必死无疑,哪怕你是为他们好,但没人会信,也没人会赌! 董老不由得想到李仙在会怎么做? 他会屠掉所有说不信的人,然后再找一批信的人,不断循环,只要杀的够快,找的够多,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董老摇了摇头,这方法对自己完全没有参考性! 看着放在桌面的圆珠笔,缓缓凝神,之后笔尖开始缓慢开始抬起,直到和桌面垂直成九十度,才啪的一下落下,伸手按住不断滚动的圆珠笔。 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自己绝对是走在最前头的一批,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他董承天也想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也看看生命是否能突破既有的极限。 所以自己需要时间,需要稳定的环境,最重要的是,他不信李仙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黑暗中,董老瞪大着双眼,看着手掌下的圆珠笔,略显一丝狰狞。 第二天的早上,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营地,打饭的三心二意,吃饭的也心不在焉,所有人好像都在等着有人能率先出头问出一些信息。 但所有人好像都变成了聪明人,没人出头,吃完饭也没有人动,好像都在沉默中等待着什么。 张建好几次都张了张嘴,但还是被压抑的气氛把话堵了回去,因为他也迷茫,他不知道说什么?鼓励打气,他自己都没底气。 董老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情况就能坏到如此境地,按他的猜想,至少今天大家还会按惯性去完成工作。 可一天都缓冲都没有,就被逼到了墙角,只能先行发难,他不敢让别人先说话,因为他不确定,第一个开口会冒出什么惊天言论来。 万一来一句,大家拆伙吧!营地就炸了。 所以董老好似一点不在乎压抑的氛围沉稳的吩咐道: “汪晶石,孟凡瑞,你俩今天先把手中的任务放一放,去看守物资库,谁都不许进,包括我!” 看着二人傻愣愣的没动地方,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二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的董老莫名的高大威严,言语好似有种摄人心魄的震撼力,让人不自觉的就听从。 等二人像两座门神一样在物资库站定,才随意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张建负责你安排一下。” 说罢转身离去。 可其他人没看见,刚转过身的董老,步伐略有踉跄,强忍住眩晕感走回自己的屋子,就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言语中夹杂的精神力,对人进行震慑,可精神力太弱了,即便抽干耗尽也耍了点小手段才勉强成功。 汪晶石和孟凡瑞二人原本就是护送自己的士兵,也是利用了他们对自己以前身份上的认同以及习惯性的服从,再加上言语的震慑,才让二人听从了自己的命令。 只要有人率先听话,那让剩余人听话的难度就大大减少了,人是从众的嘛,至少上午是糊弄过去了。 但也不是没风险,士兵也是人,也有想法的,不是npc,等他们拐出那个弯来,再用这招就没用了。 脱离了原有身份,士兵凭什么听自己的,图什么呀?图自己年纪大?图自己不洗澡? 糊弄就是糊弄,管的了一时,但长久不了。 现在只就祈祷李仙能赶快赶回来,不然恐怕要出乱子。 第52章 神通:母子连心 李仙很烦躁,明明一个小时都用不上的路程,自己甚至还能更快,就因为拖油瓶的拖累,一个小时了!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走完。 身旁面色已经殷红如血的周瑞阳还好,一声不吭,但至少勉强跟上了自己,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但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扶着膝盖艰难喘息中还不忘喊首领等等我的钱海涛,不由得疑惑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连工具人都当不好? 当一个完美的工具人就那么难吗?自己的要求不高呀!没让他们去拼命,也没让他们去送死!只要求能听懂人话并执行,别拖累自己就足够了呀! 但一句又一句的首领!首领等等我!等等我!仿佛在念经,又仿佛是消失一段时日的幻听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归了。 李仙烦了!!! 要不然杀了吧,都杀了吧!不要再烦自己了!任何阻挡自己回家见母亲的障碍都该死! 该死!!! 心里的暴虐之气,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理智就要压不住了!或者说理智要被暴虐压倒了!瞳孔里的血丝不经意间又一次弥漫开来。 “又调皮捣蛋!我的小老虎,呲着小牙要咬人呀!还年轻的李母用那根还未沾满风霜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疼的用药水擦拭他的伤口,用关心与温柔抚平他心中的暴虐。” 当李仙脑海的理智即将全线崩塌时,不知为什么突然响起了李母的声音,小时候的日常画面一闪而逝,即将沸腾的大脑被注入一股清凉,理智又稍稍占据了上峰。 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一眼钱海涛,冷冷的说了一句,跟上! 钱海涛双手扶着膝盖,让早已麻木的双腿能尽量得到一些手部力量的支撑,急促的呼吸声中仿佛都带着颤抖,太累了,但自己不敢坐,怕坐下了短时间内就起不来了。 连续两天攀爬二十多公里的山路,甚至都不如山路,在加之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自己真是在压榨身体中的每一丝力量。 不敢倒下,也不敢停下,因为知道首领是不会等自己的,虽然自己也能找到回去的路,但钱海涛怕呀! 短时间经历的太多,安全感丧失的太快,他现在感觉每一处草丛都有致命的变异蛇,每一块石头后都有独眼的怪物在凝视着自己。 还有更多说不出的危险都在等自己落单,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都不足以形容钱海涛现在的状态。 只有在李仙身边时才会感到安心,越近越安心,最远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冒火的喉咙里中每一次喘息都仿佛是有刀片在拉嗓子,看着李仙在前方看着自己,钱海涛感觉首领还是在乎自己的。 可蓦然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脚底起直冲天灵盖,仿佛要热到爆炸的自己硬是打了个机灵灵的冷颤。 潜意识里仿佛有人在告诉自己现在有很危险,有生命很危险! 茫然的钱海涛一抬头就看见李仙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是首领走了,离自己的距离远了,危险又盯上我了。 想到这,对死亡极度的恐惧下一时间仿佛忘记了疲惫,一股新力涌上身来,仿佛潜能被打开,又像是启动了后备隐藏能源一样,一路小跑的向李仙的方向追去。 营地内,陈美玲心事重重的拿着锅向物资房走去,首领至今还没有回来,如果回不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陈宏宇那色胚眼珠子每每都快钻自己胸口里了,大又不是自己错,爹妈给的,自己有什么办法。 没首领镇着,他要对自己用强怎么办?从了他?但一想到陈宏宇那猥琐的模样,就有点反胃,实在不甘心。 关键是陈宏宇那人就只会猥琐好色,又没其他本事,根本护不住自己,他玩自己的同时都随时能把自己送给他老大钱海涛。 想到钱海涛,不禁一愣神,他也和首领一起失踪了,不然委身于他至少比陈宏宇要强的多。 但不重要,没有钱海涛,还有李海涛,王海涛,重要的是陈宏宇这个人不行,一旦自己被开了口子,又没人护着,到时候可就是谁得谁上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连公交车都不如,公交车还讲究个你情我愿呢! 想到这,陈美玲恨恨的咬了咬牙,摸着衣兜里的玻璃碎片,暗暗下决心,真要是逼急了我,也给他来下狠的。 又想到张建那个人好像还不错,要不要提前示好,多留条退路,让谁玩不是玩,怎么也得找个靠谱的。 随着李仙失踪在外的时间越长,营地内的人心越乱。 “小刘你能不能别转圈了,转的我眼晕。” 李母无奈的对刘荣华说道。 “我说我的李妈妈呀!仙哥儿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要出去找找,万一...万一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呀!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呢。” 刘荣华顶着嘴角的燎泡焦躁不安的回道。 李母笑咪咪的看着刘荣华嘴巴的燎泡,好似很开心,终于有其他人关心自己的儿子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可关心就是关心,表情可以伪装,但身体不会骗人,小虎是个好孩子,可总有些孤僻,让当娘的自己操碎了心。 “有什么好急的,小虎一会儿就能回来了,母子连心,我感觉的到。” 说着摸着自己的胸口,很郑重的对刘荣华说道。 看着一脸正经又满口胡话的李母,刘荣华一时间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自己只是个女人,在没有手机,没有定位的情况下,茫茫废墟,自己又能如何?想找人都没有方向。 又怜悯的看了一眼李母,老太太这么大的年龄,挺过了大灾大难,但终究没逃过晚年丧子的厄运。 没了儿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呀! 现在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也好,至少能有个心里寄托,不至于太痛苦,老太太对自己不错,以后如果自己有能力,就多帮衬帮衬吧。 别让其晚年太过凄凉!如果没能力...... 那就个有个的命吧,一时间发起呆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母诧异的看着发呆的刘荣华,这孩子不是傻了吧,又是发呆,又是用可怜的眼神看自己,我那么大一条儿子,用得着你可怜? 可得仔细了,可不能给儿子找个傻女人。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孩子不会以为我在说胡话吧! 但说实话,这东西是挺唯心的,李母摸着自己的胸口,虽然看不见,但自己确确实实能感受到小虎的位置,甚至是状态。 具体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每次小虎出门的时候自己都很担心。 李母知道外边不太平了,甚至很危险,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帮上什么呢?自己能不给儿子添乱就很好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别说千里了,就是百里,十里该担忧还是会担忧的。 小虎脾气又不好,在外吃了亏该怎么办! 小虎每次出去自己虽然都表现的不甚在意,但每次都忍不住胡思乱想。 直到昨天下午,自己突然感受到小虎很虚弱,他很累! 那种感觉真实无比,可自己只能干着急,甚至都无法对旁人诉说。 但好在小虎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说不明白那种感觉,但自己就是能感觉到小虎那旺盛的生命力,即便他一夜未归,但自己却不再担心了。 甚至刚刚自己还感觉到小虎那孩子,又要乱发脾气,和小时候一样淘气,忍不住点了他几下。 虽然惹小虎生气的一定是坏人,责任也不会在小虎身上,但乱发脾气是不对的,要克制。 自己第一次当妈妈,不懂教育呀!还好小虎儿是个好孩子。 李母默默感觉着,儿子离自己更近了,就快回来了! 自己得去给他找几件新衣服,那孩子一定又把衣服弄坏了! 至于这种感觉是什么不重要,李母不在乎,别人信不信更是无所谓,母子间的事,自己相信就好,别人又不是小虎的妈妈。 第53章 对错与威望 “凭什么不让我进?” 陈美玲略显泼辣的声音响彻在营地。 “董老说了,谁都不许进!想要进物资库,需要先去找董老。” 汪晶石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这也需要找董老?董老不需要吃饭的嘛?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 陈美玲有些气急的大声道。 “你别和我吼,我接到的命令就是看守物资库,不让任何人入内,如何做饭那是你的任务,需要你自己解决,和我没关系。” 汪晶石只是平静的看着陈美玲,一字一句的说道,但身形却纹丝不动,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身旁的孟凡瑞有些欲言又止,但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的汪晶石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两人不算太熟,只是同为护送董老的士兵,最后算是周瑞阳也只活了他们三个。 一起扛过枪玩过命的战友又同处在陌生的环境,天然就会抱团,通过几日的了解,孟凡瑞大致了解了身边同伴的性格。 说的好听点,是认真负责,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轴,是那种不知变通的轴。 但军队里这样的人占比还不算少数,还挺容易出彩,有长官就喜欢这样性格的兵,好用!指哪打哪! 他们接到命令后,是真的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一点折扣都不打。 所以孟凡瑞知道同伴不是在特意难为人。 但陈美玲不知道呀! 她只是感觉这个傻逼就是在明目张胆的难为自己,一共不到二十人的营地,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在这耍什么官威?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间倒流了,自己要进的不是物资库,是哪座机关大楼呢? 他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借此机会逼自己低头并霸占全部物资,然后再霸占自己。 屁股决定脑袋,位置不同,思考的问题也千奇百怪。 汪晶石只是性格使然,处置问题死板了一点,但没啥坏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只是陈美玲现在满脑子都是有人迫害自己,自己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免受伤害想法。 当你心中认定一个人是坏人的时候,你怎么看他都是面目可憎,且不怀好意。 陈美玲现在看汪晶石就有点这个意思!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自己一个女生对付不了他们,那就把事情闹大一点,浑水才好摸鱼。 想着就把饭盆往地上一扔,眼泪马上就在眼圈上泛滥,声音哽咽的大声喊道: “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你们也就是趁着首领不在才敢这么肆意妄为的。” 本来营地的氛围就很压抑,这一嗓子也算是缩小版的石破天惊了。 营地有人欺负人,这还了得? 有愤怒的,有无奈的,有惊恐的,还有窃喜的。 千人千面! 那种所有人都众志成城,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只有在特殊的背景下才可能极短暂的出现。 一颗老鼠屎都能坏了一锅汤,但要是一锅屎里掺了点汤呢? ...... 本来所有人都在营地附近转磨磨呢,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乱跑,都怕自己回来之后营地没了,物资也没了。 所以陈美玲一嗓子惹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手里有活的,和手里假装有活的都不约而同的汇集而来。 特别事情还发生在物资库门前,你不去?你敢不去吗? 单位分房你不去?去了不一定有你的,不去一定没你的! 可怜的董老还在屋内缓解自己的头痛欲裂,完全没想到他处心积虑的才达成的局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毁于一个女人的脑补。 汪晶石也懵了,他感觉这个女人有点太无理取闹了,甚至是不可理喻! 自己只是按董老的命令办事?有什么错?他错了吗? 不应该是陈美玲去找董老,董老来了,自己开门,这流程没问题呀,甚至她朝自己大呼小叫的时候,自己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怎么突然间就哭了?就成自己欺负她了? 看围过来的一圈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讨他,还有那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像一百只鸭子在叫,根本没人听自己的解释。 汪晶石悟了!这群人就是故意的!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想控制住自己,甚至是杀了自己,他们想吞了自己的那份物资。 李仙这个营地不大,但人员倒挺复杂,由三方合并而成,李仙李母是一方,董老和士兵们是一方,钱海涛和张建等人是一方。 所以汪晶石和陈美玲等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再一发生冲突,矛盾会迅速激化。 想到这,汪晶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孟凡瑞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心中的想法。 孟凡瑞保证站汪晶石的,这种事和对错都没关系,看天然立场的。 更何况,孟凡瑞也不觉得汪晶石有错,即便有,也是双方都有问题,那女人就是借机故意扩大矛盾。 别看对面人多,但打起来不一定怎么回事呢,放弃抵抗是不可能的。 等董老听见动静强忍着不适出来时,双方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了,处于马上就要火拼的状态。 等七嘴八舌的听明白两个版本的缘由后,董老本就疼痛难耐的头就又大了两圈。 这时候用言语去劝双方放下武器是徒劳的,谁敢先放? 双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都感觉自己没错,是对方有问题。 别说董老现在已经精神力耗尽,就是没耗尽,他说话也没人听了。 在众人剑拔弩张之际,物资库的角落中的地洞里冒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老鼠的脑袋,但脑袋的个头不比四个月大小的猫头小。 它不懂那些两脚兽为什么要吵吵闹闹,好像要打架的样子,不关它的事,但不能影响到大王的母亲。 “吱吱”的叫了几声,几只二十厘米长的大耗子就从各个角落里探出脑瓜,然后从地洞中向李母的房间转移。 小灰也紧随其后! 除了李仙,没人知道,营地的地底已经被这些老鼠打了多少洞! 随着离营地越近,李仙的速度就越快,但身边的周瑞阳竟然还能跟的上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其面部血红双眼放直。 好像除了跟随他前进就傻掉了一样! 最神奇的是,钱海涛竟然也没被彻底甩掉,虽然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导致被拉了很远,但至少还能看见身影。 好像每一次要彻底甩掉他的时候,他的速度都能提升一大截,和狗皮膏药似的,根本甩不掉。 但李仙没时间细究这些东西,因为他发现,营地内好像出了些变动,有两伙人在对峙,因为距离太远,又人数众多,看不清具体人员。 其他人死不死的,死多少都没关系。 虽然营地里有自己的后手在,应该影响不到母亲,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仙不敢赌的。 腿部的肌肉一瞬间暴起拉丝,百米左右的距离,李仙只用了七次心跳的时间,带动的气流形成呼啸的风声仿佛是猛虎的咆哮。 李仙以一种极其生猛狂野的姿态闯入到营地中,身上的暴虐杀机如同实质般的压向还在对峙的众人。 血红的眼神仿佛要食人而弑,所有人都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压制的一动不敢动,呆若木鸡在此刻又一次成为了形容词。 唯有董老在这一刻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当李仙踏入营地的那一刻起,营地内将不会再有任何的不可化解的矛盾。 更何况又是以如此渗人的姿态,那一身的血痂,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但既然他活着回来了,就代表是他胜利了。 胜利的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是暴力的代名词,是说一不二的威望! 第54章 规矩 李仙直到确认人群里没有老娘的身影,一身的暴虐之气才缓缓收敛。 但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头一次对自己聚拢了这么多人的决定是否正确感到疑惑。 自己才短短一夜没回来而已,就闹成了这个样子?这要是再晚回来一点还得了? 打打杀杀的也不知道挑个没人的地方,在营地里放片,误伤到老娘怎么办?就是崩身上血滴,惊到了也不行呀! 太不懂事了! 李仙觉得自己是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教训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漫不经心的走进人群,但前进方向的人群像是被斩开的水流,没人敢挡在李仙身前。 因为没人是傻子,好赖脸还是分的清的,至少都知道现在李仙很不高兴,真撞枪口上,被碾死,也就死了。 人命从来不值钱。 两米开外的身高,身躯凛凛,这就让李仙看谁都像小矮子,随着李仙的走近,像一堵阴影缓缓的盖在众人头顶。 血红色的眼睛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众人,游离的恶意让每一个接触到李仙目光的人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就像一只老虎在你身边围绕着,还仔细的嗅了嗅,你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是因为你是本地人而放你一马,还是饿了用你打打牙祭。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仙一开口,就让绝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嘛,也证明了自己不是这只老虎的目标人群。 可人群中有两个人的心跳却在这一瞬间跳的格外的剧烈。 陈美玲此刻既欣喜又慌张,欣喜的是首领回来了。 慌张的是首领回来的貌似不是时候。 这次这事归根到底是她先挑起来的,是她故意的夸大了事实,加剧了矛盾的冲突。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首领死在外面了,她为取得自己的那份利益这样做无可厚非。 但现在首领这不是回来了嘛,虽然带了一身的血痂。 所以当李仙那高大身躯夹杂着血腥气和汗臭味站到她身边时,她慌的厉害! 心脏仿佛都跳到嗓子眼了,腿也有点软,还有点内急,尿意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汹涌过。 那个一脸温柔,因为一碗汤就对自己说谢谢的首领,在现在的李仙身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影子。 陈美玲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千万不能慌,虽然自己稍稍夸大了事实。 但汪晶石就没有错嘛?他就是故意在为难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自己是受害者!自己是受害者!一定要咬死了自己是受害者。 随着不断的自我暗示,陈美玲好像真说服了自己,连心跳都逐渐恢复正常了。 一抬头,就眼泪汪汪的的冲李仙哭诉道: “首领,你不在一天,就有人破坏规矩欺负人!” 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流,眼睛通红一度哽咽的说不出来后续的话了。 但一句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既强调了自己是受害者身份,又突出了是有人趁李仙不在破坏规矩在先。 骗人的最高境界,首先是要骗过自己。 不得不说陈美玲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末世前有着这样手段的女孩子,混个吃喝不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运气再好点,吊住个初出茅庐的小开,实现财富自由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看着陈美玲如此表现的汪晶石急了,他是有点轴,但他又不傻。 “首领!她...她说谎!我没欺负她。” 汪晶石满脸通红的愤怒道,气的都有点磕巴了。 “她要进物资库,可董老早上说任何人都不许进物资库,我让她去找董老,她就说我欺负她。” 说完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流泪的陈美玲,但陈美玲只是哭,根本不答他的话茬。 汪晶石只能悲愤的用求助似眼神的看着董老,想让董老说句话。 “没错,这个命令是我给小汪下的,但发生冲突时小陈没来找我,小汪也没来找我,等我发现时就已经这样了。” 董老无奈的用手指了指双方,说完就脸色苍白如纸的退后一步,董老只承认命令是他下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至于怎么发生的冲突,到底谁对谁错,这就是一笔烂账,董老不想掺和。 自己头疼的厉害,实在不想再动脑筋了。 李仙既然回来了,那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各打三十大板也好,相互道歉也中,至于怎么解决,他相信李仙的智慧。 只能说他相信的太早了。 董老关心的和李仙关心的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仙听明白了矛盾的起因和经过,但感到很费解! 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竟敢违背自己的定下的规矩,在营地里展开械斗,他们不知道母亲在营地里嘛? 也许是自己太善良了?怨我!是自己把风险推到了母亲身边。 没有再理会两个当事人,李仙转身走到董老身前,没有说话,只是用小胡萝卜粗的手指点了点董老的胸口。 本以为这会是个完美的npc,自己甚至拿地参泉去培养他! 虽然是沾了母亲的光,那就更应该让母亲远离一切可控的风险,以报母亲恩情! 可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npc的品质从完美变成瑕疵,自己的心很痛呀! 就仿佛作者强化到14+的巨剑,在强化机里碎掉了那样痛!!! 李仙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牢记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可破,刻在骨子里那种! 而最有效的方式老祖宗早就把答案写在史书里了,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两个当事人一个在哭泣,一个在愤怒,好像都挺冤枉。 但无在乎谁对谁错,就像牛肉面里放不放葱花,都要死! 因为李仙不吃牛肉的嘛! 率先走到汪晶石身边,看到其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根略微弯曲的钢筋,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废墟里淘的。 劈手就夺了过来,速度快到没给汪晶石任何反应时间! 瞬间脱手的钢筋在握力与摩擦力的作用下,在汪晶石的手掌上撕掉了一层皮。 “首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汪晶石瞬间失声大叫。 李仙没有理会他的大叫,反而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钢筋,双手握住两端,没感觉李仙用了多大的力,但弯曲的钢筋却渐渐绷直了。 甩手,钢筋直插地底,没入大半! 一伸手就把汪晶石搂了过来,汪晶石177的身高在李仙身边硬是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汪晶石想挣扎,想反抗,但李仙一只臂膀上涌现的巨力,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好像小孩玩乐一样。 脸憋的通红但毫无用处,李仙就这样用一只手搂着汪晶石,把他夹在身体一侧,像哥俩好似的朝陈美玲走去。 当看见汪晶石被首领控制住时,陈美玲面上不动声色,眼泪都没停,但实则心中窃喜不已。 但当李仙裹着汪晶石朝她走来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有点慌了。 但脚下似生了根,一动不敢动。 直到李仙用另一只手把她也搂在了怀里,曾经幻想拥有的怀抱就在这一刻实现了! 但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 第55章 一物降一物 李仙簇拥着二人,就像拿捏两只布娃娃,即便是一大一小。 “我亲口说过,营地里不许动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才出去了仅仅一个晚上,就有人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仙俯下身,把头放在陈美玲和汪晶石中间淡淡的问道。 “我不服!” 李仙右侧的汪晶石用莫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你不服?我左侧怀里的小陈,想必也不服!你们都不服!都没错! 那是我错了?我保护你们的安全,供你们吃喝。 只是想让我老妈感觉热闹一点,有那么一点人气,就这小小的要求,你们都办不到! 甚至还在营地内动手,你们死了不要紧,吓到她老人家怎么办? 你不服?但这不是你破坏我规矩的理由! 我不需要你服,我需要你听话!听懂我的话!” 李仙咆哮中带着暴虐的的话语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其余人听着李仙的咆哮,又看着被李仙控制住的二人,都先后明白李仙这是要下死手了。 但没人敢多说一句话,都怕惹火烧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自身利益得到满足时,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了陌生人摇旗呐喊的人有,但绝对不多! 营地内的绝大多数人显然没有这种觉悟的。 至于是不是有点冤,每年受冤而死的人成千上万,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大乾有一段特殊时期,流氓罪! 对女生吹个口哨就被枪毙的也不在少数! 冤不冤! 封控期间有老哥母亲去世,要回家奔丧。 然后就被抓了,被判了三年,他刚进去,后脚解封了。 冤不冤! 冤不冤有时候是需要看自身够不够硬,显然犯了李仙忌讳的二人不够硬,那也就算不上冤了。 董老也没想到,李仙直接就要下死手,看着疯狂对自己打眼色的孟凡瑞,好几次都想张嘴说点什么。 但大概知道自己说话没啥分量,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董老也怕被牵连,老头子现在可是怕死得很。 又掐不准李仙的脉,哪敢随便说话。 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身形悄无声息的的退到了人群后面。 孟凡瑞当然不想汪晶石被处死,两人是战友,又是天然的同盟,抛开其他来讲,俩人也都是听了董老的命令才导致有了现在的结果。 所以只能对董老打眼色,可打着打着董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气得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 但让他去拦李仙,又没有那个勇气,每次想张嘴说话,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根被插进地上的钢筋。 李仙一直奉信能动手就尽量少比比,但杀鸡儆猴,至少你也要猴子知道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死去,那样会闹的人心惶惶。 理由很重要! 即便是李仙,如果克制不住自己去无故杀戮,那么除非他杀光营地内的所有人,不然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睡觉都得睁个眼睛,也会给老妈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随着李仙给猴子们阐述完理由,双臂就缓缓发力,两只手像两把大钳子一样,一左一右夹住二人。 手臂开始挤压肋骨,随着力量的增大,臂骨与肋骨发生摩擦,嘎吱吱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内显的有些嘈杂。 肋骨又逐渐挤压腹部的空间,随着整个胸腔在一股巨力在团成一团,内脏间的距离彼此间无限靠近。 二人的呼吸开始变的更加频繁急促,脸被憋的由红到紫,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陈美玲到现在脑子都是木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展的太快,美好太短暂,而陡转直下的又太突然。 但这不影响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要死了! 随着呼吸的空气越发稀薄,被挤压的胸腔里空间更加狭小,腹部也受到严重的压迫,大肠压小肠,小肠压膀胱,伴随着恍惚的意识,一泄如注。 汪晶石也逐渐放弃了挣扎,他感觉他和李仙的力量根本没有可比性,仿佛蚍蜉撼树,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 但至少要比那个陈美玲晚死一步,他恨呀!他冤呀! 因为冤屈的憋屈感让他对陈美玲的恨意直线上升。 甚至恍惚间他都不恨李仙了,因为李仙一视同仁,至少能送那个女人一起下去陪他。 他要等着她先死,然后再死,黄泉路上再追上她,给她几个大嘴巴子,问她后不后悔。 “李虎子,你在外面瞎叫唤什么呢?” 突然一道略显苍老又温厚的女声传到耳边,不知是不是死前的幻觉,听见那个声音时,自己身上的大力仿佛松了几分。 李仙逐渐增加力量的双臂蓦然一松! 除非不得已,不然李仙很少会在李母面前行凶。 因为小时候亲眼看见,自己惹祸后,母亲去挨家挨户的登门道歉有多辛酸。 所以自己就逐渐养成背着母亲的习惯,在母亲面前永远是那副憨态可掬的忠厚模样。 因为那样母亲就不用去给人道歉了。 即便现在长大了,时代也不一样了,杀人不再需要道歉了,甚至都不犯法了。 还是会刻意的避免。 就像一个动作做了千万次,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 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幸福的童年却可以治愈一生。 李仙感觉自己的童年很幸福,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去维护它,即便是一个习惯,也避免去破坏它。 所以听到母亲的声音,肌肉下意识就放松了力量。 脸上的表情都从凶恶暴虐无缝切换到憨态宽厚上来了。 董老跟在李母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李仙在无缝变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张脸,一样的五官,能那么完美的做到自由切换,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李母走到李仙身前,仿佛没有看见那两个面色青紫的人一样。 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李仙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没愈合的,或者是已经愈合的。 但李母能凭借肤色上的差异精准的判断出儿子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留了多少疤。 眼光流转,心很痛,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儿子会操心的。 “饿了吧,你这孩子,总是毛毛躁躁的,猜猜妈妈给你留了什么好吃的。” 仿佛没看见李仙那满身的血痂。 李母一边拍打着李仙那仿佛放大版搓衣板的腹部,一边似往常一样嘟囔道。 李仙一边憨笑,一边放松腹部的肌肉,怕把老妈手震麻了。 “那能不饿嘛,老妈,你是知道我的,这都少吃好几顿了。” “走!回去吃饭,娘给你做好吃的!” 可刚走两步李母就后知后觉的问道: “李虎子你衣服呢?怎么就剩下个裤头了! 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做衣服,都赶不上你浪费的快!” 一瞬间从温柔老妈切换到暴躁老妈,也是无缝衔接。 董老好像知道了李仙的变脸技能传承何处了! 155的身高的小老太太,教训着身高二米开外的李仙。 一方气势如虹,一方唯唯诺诺。 好像在训儿子一样! 李仙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臂上的两人。 一边听着李母的训斥,一边唯唯诺诺的想法子狡辩。 母亲不懂太多,她只是会永远都关心自己的孩子饿不饿,冷不冷! 一时间偌大的营地里一半寂静,一半充斥着母子之间的吵闹。 第56章 监视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到李仙是如何从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转变成一头憨态可掬的家猫。 其态度转变之迅速,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在李母没出现前,没人会怀疑李仙要下杀手的决心。 也没人怀疑是在作秀。 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戏耍。 李母只要再晚出现那么几秒,人可能就彻底没了。 现在活没活着也不一定,毕竟俩人的脸都憋紫了。 随着李仙和李母的身影消失在营地的另一侧。 孟凡瑞一个箭步就跑到了汪晶石身边。 首先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心才回落到了肚子里,还活着就好! 但看着其手臂双侧大片的淤青甚至是淤血,不用想其胸腹部只会更严重。 用手轻微探了探其双侧的肋骨,万幸没摸到明显的断骨,如果肋骨断了扎进了内脏里,以现在营地几乎为0的医疗条件,就只能慢慢等死了。 看着孟凡瑞上前去查看汪晶石的伤势。 平时和陈美玲比较的要好的王晓菲才不顾男朋友齐悦的阻拦,跑到陈美玲身边。 看着地上的陈美玲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两眼翻白只剩下无意识的喘息,再无一分往日间的泼辣和妩媚。 从裆部渗出大片的水渍,打湿了整条裤子,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与凄凉。 王晓菲不由的有些心酸,她知道陈美玲有些心高气傲,一心想攀附首领,其他男人都看不上眼。 可如今却是首领要亲自送她去死,不知道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早就劝过她,世道不一样了,要降低择偶标准,早点给自己找个依靠。 可她不听呀,每次都有理由来搪塞她,还说什么等她拿下首领就带她一起飞。 可现在一招出事,连个能搭把手的男人都没有,还得自己这个姐妹来照顾她。 想着便恨恨的看了一眼一旁躺在地上的汪晶石,和在身边照顾的孟凡瑞,这俩没一个好人,一丘之貉。 王晓菲不敢迁怒李仙,甚至想一想都不敢。 但对造成好姐妹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却没什么惧怕的。 因为知道他们奈何不了自己,自己又有男人。 只是不知道这份安全感里,其男友能占几分。 招呼男友齐悦一起把陈美玲送回自己的住处,虽然那房子只是个极简易的窝棚,但至少能有几分隐私,怎么也要比在这里躺着要好。 对于女朋友新认识的闺蜜,齐悦对其印象并不太好,漂亮是漂亮,只是那个性子呀!一言难尽。 齐悦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他只想带着女朋友活着,等秩序恢复,就回老家找父母。 虽然一切都告诉他要面对现实,但那终究是个念想呀,怎么也要回去看一眼才能彻底死心呀。 但女朋友的话又不能不听,况且这件事看样子应该是过去了,只是出把子力气应该不算惹麻烦吧。 满怀心思的齐悦在女友的督促下,俯身抱起了无意识的陈美玲。 只是酥体入怀,双手碰到其湿漉漉软嫩嫩的大腿细腰,鼻尖又萦绕着丝丝骚气,心中猛然间一热,力气仿佛都大了几分。 但刚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间闪现出李仙那双血红色的双眼,顿时一瓢凉水浇灭了心中热血。 这娘们不能沾,也不能碰,鬼知道后续还有没有其余的麻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事是能赌的嘛! 就像出去洗浴,为了一时的畅快,不带安全措施赤身上阵,不纯纯二傻子嘛! 齐悦一点都不傻,这笔账算的清楚明白。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女朋友...... ...... 当两位当事人陆续退场,围着周围的众人就一哄而散了。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几丝思索,以往只知道李母是首领的母亲,但从不知道其对李仙的影响能有那么大。 首领的母亲,大家面上尊重,可要说有多在乎那就扯淡了,又不顶吃不顶喝。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发现了以往的盲区,那哪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妇人呀! 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是一块免死金牌呀,还是活的,可重复使用的。 谁能确保自己能一点错误不沾?即便自己谨言慎行能保证不犯错误。 被人诬陷又如何防备? 现在可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即便有都能按需要停电呢。 有时不是你不找麻烦,麻烦就不找你的。 今天这件事,大概率是过去了,双方都受到了严重的惩罚。 可其中的是是非非,责任到底在谁,可没说清呀! 谁不怕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一个? 但如果能走通李母的门路,只要李仙还活着,那就是一张强有力的护身符! 据说马皇后去世的时候朝廷的大臣们哭的比死了亲妈都伤心! 为什么?是爱戴嘛?是感情太深了吗? 都不是!是害怕! 是害怕从此以后没人能从朱元璋的手里保他们了,都得背着棺材板去当官! ... 董老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营地和四散的众人,摇头苦笑,也不知自己请出李母这尊菩萨到底对不对。 自己也是没办法,他不知道为什么李仙的处理方式如此暴虐。 但勉强也算是有理有据,虽然理有点歪。 但现在是什么世道?谁又能说李仙做的不合理呢! 所以自己只能去向李母求情,毕竟命令确实是他下的,如果因此导致汪晶石丧命,而自己又无动于衷,那自己和士兵系就真成仇人了。 况且对周瑞阳那老实孩子也没法交代! 一想到周瑞阳! 李仙都回来了,那和他一起的的周瑞阳钱海涛等人呢?身亡了? 正想着呢,就见周瑞阳直愣愣的从营地外跑了进来。 只是奔跑的姿势有些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仿佛不是他在跑,是身体在跑! 但其速度还真不慢,碰到四散的人群也不说话,有人喊他也像没听见似的。 直到遇到董老,才停下身来,僵硬的头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呆愣愣的眼睛才看向了董老。 “高烧!救...” 嘶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刚说出三个字,就直愣愣的栽倒在了地上! 直到面部与大地做了最亲密的接触,双手依旧稳稳的扭曲在背后,固定在女孩的大腿上,仿佛焊死了一般。 其背上的周莹冰月从上了周瑞阳的后背起,周瑞阳就再也没让其离开过哪怕一秒,只要她还有气息存在。 周瑞阳就咬着牙跟着李仙跑,一直跑! 董老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完的周瑞阳就此晕倒,连忙大声呼唤其他人来帮忙。 用了好几个人才勉强分开了二人。 但高烧?谁高烧?董老看着两人都像是高烧的样子! 但面色红的仿佛要渗血的周瑞阳好像要更严重一些! 董老能怎么办? 拿毛巾,拿水,物理降温,先救了再说! 这边众人正手忙脚乱之际,只见营地外又出现一个身影。 这个和周瑞阳不一样,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把柴刀,与其说在跑,不如说是在连滚带爬。 但每次摔倒,爬着爬着就又能站起来跑了。 就那么磕磕绊绊的从营地外跑了进来,膝盖与手掌上血迹斑斑,不知道被开了多少道伤口。 也是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都在忙碌的众人,踉跄着步伐向着李仙房间的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又一次摔倒在地。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爬起来,只是抖动了几下身子,就彻底一动不动了。 救人! 董老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喊出这句话了。 其他人仿佛也都习惯了一样。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只是算上这位,这是今天倒下的第几个人了? 在屋子里框框干饭的李仙,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也不甚在意,天大地大,也没有哄老娘开心重要。 自己能吃,老妈就开心! 只是抽空“吱吱”了几声,几条灰影就从屋子的角落里一闪而逝。 分成两批,一批直奔汪晶石的家门,一批直奔陈美玲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57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于母亲的安全,李仙从不会大意,两人差点被自己勒死,自己不在意两只蝼蚁,不代表母亲也不怕! 但既然他们是母亲张口所救下的人,暂且留他们一命也不无不可。 反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翻不了天。 李仙一身的伤,不彻底好利索是不会再轻易出营地的,残血到处浪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何况脑海里还有一本进化手册没有打开查看,收获不消化,等于没收获! 这本进化手册才是这次蓝星奖励的大头。 所以李仙打算在营地内窝一段时间。 随便看着汪陈二人是不是未知的隐患,毕竟以李仙现在的五感和灵觉,朝夕相处间想对他撒谎而又不被发现难度着实不小,至少汪陈二人目前没有这个本事。 老鼠们也已经去他们的住所监视其一举一动了,真要是心存怨恨,想要伺机报复,那就找个机会让他们被自杀也就是了。 人这个物种有时候生命力很坚强,但有时候又格外的脆弱。 以李仙现在的能力,想暗地里无声无息的弄死两个人,太容易不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大地震让鼠群损失惨重,导致新鼠都是小灰新收复的幸存鼠,数量较为稀少,一人只能分三只,李仙恨不得用两个排的鼠力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也只能辛苦辛苦新收的鼠鼠们了,试用期,得表现! 到时候给它们加餐也就是了,李仙对鼠鼠们从不画饼,一般都是说到做到。 李母面带欣慰的看着儿子在狼吞虎咽的吃饭,小虎胃口一直很好。 能吃好呀!能吃是福! 小虎的福分享不完,也用不尽,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但看着儿子身上那一道道血痂,李母不由得还是垂下了眼眸。 这也是为什么董老一来求情,李母就答应下来的缘故。 本来李母是不愿插手儿子的事的,小虎也长大了,他是个好孩子,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理由。 做母亲的如果总是多嘴多舌是不对的,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崽就对了。 不然呢? 不信自己的崽,信外人?那不是个棒槌嘛! 自己的崽能平平安安的最好,但如果世道真的不平安。 自己的崽杀人,那做母亲的就帮忙放一把火,收拾收拾首尾,毕竟小孩子总是毛糙的,为人父母的要谅解。 但董老说儿子是因为那两个人惊到了自己,小虎才下的杀手,这当母亲的就得劝一劝了,自己哪有那么胆小脆弱。 天下母亲都一样,如果外人说自己如何如何可能会一笑而过,但如果说自己的崽不好,那高低要啐他一脸。 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那熊样,还敢评论我家的崽好坏。没德行的东西! 所以呀能救一命算一命,就当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为小虎积攒福分了。 李母凡事只要不涉及到李仙就还是一个挺温和的一个老妇人。 至于被自己救了的二人是否会对小虎心存敌意,应该不会,小虎这孩子从小就挺擅长服人的。 又会不会对自己有敌意,李母不禁陷入了回忆。 一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寡妇带着幼子过活,又没亲戚帮衬,自己遇到的恶意敌意以及不怀好意可不算少。 可自己终究都挺过来了,所以处理敌意也还算拿手。 李母看着对自己憨笑的儿子越看越欣喜,小虎能长这么帅,八分功劳在自己,他那死鬼爹的贡献微不足道。 不大的营地内,忙忙碌碌的身影穿梭不息又井然有序,劈柴的运柴的,烧火做饭的,收拾杂物的,巡逻的。 李仙虽然暂时没露面,但只要他在营地内,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能镇压一切恶念和骚动。 李仙越凶越恶,给人的安全感越足,这仿佛是一个悖论,但又真实存在。 “吱吱!” 一只老鼠在门外发出叫声,而李仙也恰好吃下最后一口饭。 “老妈给我找件衣服呀!光膀子容易凉到肚子,得穿上点!” 李仙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道。 李仙有什么衣服,他从来不知道,只知道脏了脱下来,就有新衣服穿。 “你个败家子,打架你就不知道把衣服脱下来再打吗!和你有操不完的心,我得少活多少年呀。” 心疼儿子和数落儿子,二者之间,他不矛盾! 李母一边数落着李仙一边给李仙拿来了新衣,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李仙胡乱的套上就落荒而逃了。 见不到的时候担心老妈,但老妈念紧箍咒的水平与日俱增,还是先跑为妙。 说了也怪,只要是老妈给的衣服,从来都是最合身不过的了,穿着最舒适,小一分则紧,大一分则肥。 不管自己长的多高多壮,老妈的衣服总是自适应的,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出了屋子,直奔汪晶石的屋子,老鼠告诉自己其已经清醒了,那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见到李母后恢复平静的李仙此刻伪装的面具已悄然戴在脸上。 孟凡瑞坐在汪晶石身边,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主要就是怎么侥幸才逃得一命的。 孟凡瑞说着话,看向战友的面色,但汪晶石只是靠在自己搭建的木板床上,面色木然冷漠且一言不发。 从清醒之后一直如此。 “你要实在气不过...气不过....那就等养好伤偷偷逃走吧,别想着报仇,斗不过的!” 孟凡瑞看战友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其耳旁轻轻的说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孟凡瑞猛的一回头,就看见李仙站在其门外敲门,虽然没有门,但李仙还是站在窝棚外面没有擅自闯进来。 “首领!!!” 这一回头着实有些吓人,孟凡瑞被吓的有些破音的惊道。 李仙那么大的体型,走路没声音的嘛?他甚至不知道李仙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听没听到自己说的话。 别看他让汪晶石,偷偷跑路,但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自己要跟着一起跑。 跑出去吃什么?喝什么?别说去偷物资库,成不成功先不说,即便成功了,能带多少东西走? 少了没意义,多了带不走。 何况李仙出去一趟都遍体鳞伤的回来,外面怎么看都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疯了才会和汪晶石一起跑路,两人是战友,关系比较亲近不假,但他又不是汪晶石的亲爹,非要生死与共的。 能劝一句都是怕汪晶石太轴想不开,去找李仙拼命,白白浪费性命。 至于什么烧物资库之类同归于尽的想法,只要汪晶石敢露出一丝这样的想法,不用李仙出手,孟凡瑞就会先把他拿下。 还不等他忐忑太久,就听李仙温和的问道。 “我能进来嘛?” “进!进!可以!您请进!” 孟凡瑞慌张的连连摆手示意。 李仙坐到汪晶石的床边,没去理会略显慌张的孟凡瑞和一言不发的汪晶石,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伤势。 随即就抓起汪晶石的胳膊开始按穴位推拿起来,疼痛感让汪晶石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可随即就紧咬牙关把声音都憋了回去。 不一会,汪晶石的胳膊上的青紫处就化紫为红,一动念,飞刀出现在李仙手中,在其手肘处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顿时一道淤血就喷了出来。 同样的操作又重复了多次,才算处理完汪晶石全身的伤势。 其身上大面积的青紫色已经变成正常红色,只是有些微肿。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有疼痛感是好事,证明伤的不重,体质不错!” 李仙面色如常的对汪晶石说道,仿佛这伤不是他造成的一样。 “身为一个营地的首领,我有责任保护营地的安全,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疤。 但也有责任维持营地的秩序,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一旦失去秩序,营地就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才一夜不在,你们竟然都要火拼了,要毁了营地,那我就只能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掉其潜在的风险。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和陈美玲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但我认为我做的没错,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在我这就翻篇了。 你恨我也好,不忿也罢,我都问心无愧! 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是走我不拦着,是留我一视同仁。 当然你也可以向我挑战,打赢我,你当首领!营地的规矩你定!” 说完就拍了拍汪晶石的肩膀,转身就走。 直到看不见李仙的身影后,孟凡瑞才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首领还有一手好医术,也真是个奇人了! 喂!老汪,你怎么想的?是走是留?总不会要去找死吧。” 汪晶石倚靠在床上,红着眼眶,不顾手臂的伤势,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从嗓子眼里低吼道: “陈美玲!!!你个贱妇!” 出了汪晶石家门的李仙,则“吱吱吱”的叫了几声,让老鼠们继续实行隐秘的监视。 随时和自己通报信息。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招数虽然老,但有用就行,就看其是选生还是选死了。 第58章 基因锁 当李仙转身从陈美玲家中走出来时,脸上还挂着的愧疚神色顿时一收。 “吱吱!” 让老鼠们不要放松警惕,对于人这个物种,除了李母,其他人李仙从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加以揣测。 演了两场戏,李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人吃饱喝足以后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别提什么规划不规划的鬼话,都是扯淡,谁信谁傻。 规划赶不上变化快,小马当时还想把qq卖了呢,贱卖!但不是没人买嘛! 都是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看下一步要走的路就可以了,说不得第二步还没迈就坐上飞机起飞了。 李仙自己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超雄的这个理论事实,但超雄和疯子是不可混为一谈的。 超雄不是没有理智,相反个别的还很聪明,李仙就是其中优秀的特例,只不过是性情上有亿点点嗜血,情绪激动时,处事又有亿点点的极端。 但这都不重要,谁人能没有点个人的小爱好和小脾气呢。 世上的人那么多,天生的坏种,后天养成的自私自利之人也不在少数。 李仙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超雄才是远古时期人类正常的表现形式。 换而言之,超雄才是正常人,其余的都是被严重削弱的残次品而已。 李仙深以为然!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书写那本书的作者,不然一定引为知己。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了! 演一波戏,既能化解一下汪陈二人对他的怨气,使其转移到彼此身上,又能通过他人之口,宣扬一下自己的医术。 李仙的医术虽然是半瓶水,完全靠自学,只是看了一些《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之类的医书。 但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半瓶水不能在母亲身上乱尝试,还不能在其它人身上实验嘛,治好了就是李仙医术高超,治不好就是伤的太重,药石难医。 只要治的人够多,李仙就敢自称神医,毕竟死人又没法给差评。 母亲年纪大了,自己需要早点未雨绸缪起来。 不然万一有个意外,自己就是杀光全部医生,灭了人类这个族群,再把蓝星给扬了,也无济于事了。 人呀!还得靠自己! 李仙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学的是古中医,这要学的现代医学,没了各种仪器,学的再好,医术直接自毁大半。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药材,但中医还可以推宫过血,针灸,刮痧,温补清汗和消吐下等种种门道,不至于完全抓瞎。 想到这李仙发现自己至少还缺少一套金针和火罐,得想办法弄一套,金针不好弄!自己又不会打铁,火罐倒是可以用竹子代替。 “你看见了嘛明明?周瑞阳带回来的那个女孩,老惨了!身上没有没有一处好地方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下手那么狠。” 常艳红一边烧着水一边和朱明明小声蛐蛐道。 “那能是一个嘛!得是一群!你没看见那女孩下身都什么样了,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摧残。 我亲自给她清理的下身,惨不忍睹呀!” 朱明明神色愤怒的恨恨道。 看常艳红好似被一群人这个字眼吓到了,就神色缓了缓叹息道: “可惜那么漂亮的姑娘了,好不容易被救了,又发起了高烧,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即便清醒了,能接受曾经遭受的一切嘛。” 言罢,两人都默默的不再说话,好似沉浸在她人的悲伤中。 可只过了一会儿,常艳红又小声的问起朱明明来。 “听说那女孩披着的好像是首领的衣服,你说首领会不会也...他那么大的体型,我听说体型越大的男人,那方面的需求就越强。” “你别瞎说!不要命了,敢编排起首领来了。” 朱明明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周围,但看五米之内只有她们两人在,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保真嘛? 李仙刚刚路过二人的身后,只不过距离较远,又被四处乱建的窝棚挡住,导致二人没有发现李仙的身影。 可二人之间的小话,李仙听的清清楚楚,虽然距离够远,但以李仙的听力就相当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李仙没有理会,也没打算惩戒,女子之间的八卦而已,李仙没那么小肚鸡肠。 只是又一次确认,人与人之间是真的很难有感同身受的体会,即便同为女人,其感伤和愤怒大概率也是出自同为女性之间的兔死狐悲。 且持续的时间很短! 其相比她们对周莹冰月受到的伤害,更好奇的是伤害的过程,以及人数!人性如此! 把闲言碎语抛出脑后,李仙踏步迈入董老家,其房间一角躺着周瑞阳和钱海涛,一角放着周莹冰月,董老正居中急的团团转。 他又不是医生,营地内又缺医少药的,这一下子躺下三人,症状还都不一样,他能怎么办,只能先让人清理身上的污垢,能降温就降温,能喂水喂水,其余的他也是有心无力。 一抬头,看见李仙走了进来,顿时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李仙给他的既有印象,就是无所不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虽然这是一种思维依赖。 但如果一直没人打破这种依赖,就会逐渐升级为信赖,信任,忠心,忠诚,最后奉为神明化为死忠,虽然这是一个很漫长过程,其过程又极易被打断,但万事总得有个开头不是。 “首领!你来了,你看看吧,老头子我是没办法了!” 董老一抹脸上的虚汗,就让出了主位,麻利的站到了李仙身后,长嘘了一口气,刺痛的脑仁才微微有些缓解。 李仙率先来到了周瑞阳面前,其双目紧闭,面色如潮,用手摸了摸其额头与四肢,发现其体温极高,大概得有四十二三度那样,四肢也是僵硬无比。 症状类似抽筋时的肌肉痉挛,但全身肌肉都同时痉挛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翻开眼皮只能看见眼白,连瞳孔都看不见,李仙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但综合周瑞阳背着一个人,还能一路紧跟自己不掉队的情况分析。 基因锁!三个大字蓦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第59章 人类的天赋神通 基因锁的概念其实一直都有。 什么六旬老太为救孙女徒手搬起两吨重的汽车,宝妈接住从十三楼掉下来的宝宝。 种种信息都表明了人在异常时可以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与速度。 仿佛人体内有一把看不见的锁,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斩断锁头,破门而入,取出本该属于自身的力量。 但代价呢? 虽然鲜有人持续跟踪报道后续的状况,但李仙还真特意关注了一下这类消息。 所有有类似这样情况的人,之后不是突然间暴毙,就是生了一场大病,延绵病榻许久后衰老而亡。 没有足够的身体强度,充足的生命活力,而是临时用极端情绪去催化身体打开那把本不应该破开的锁头,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很重很重,甚至就是生命本身。 但即便这样的人也不是很多,可以说能开基因锁的,哪怕一瞬间,也是天赋异禀的存在,只是苦于没有相应的环境加持,蹉跎了岁月,最后只能昙花一现般死去。 李仙莫名的感觉这和阿骨卡越阶使用黑炎裁决光差不多。 那么如此推断下基因锁很可能就是独属于人类的天赋神通! 可人类却没有继续深究它,而是完全放弃了这条道路,反而一头扎进了另一条机械与火药的道路中。 但也无可厚非,一条路简单易上手,威力也够大。 另一条路困难充满荆棘,又看不见前景,被放弃也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人类能创造出轻易毁灭人类本身的武器,但其寿命上限却被死死卡住。 更是只有区区几十年的青春,随后便陷入衰老,最后插着管子没有一丝尊严的离开人世,这莫不是生命对其最后的警告。 人看蜉蝣朝生暮死,但同样朝生暮死的人类却以蓝星的主人自称,何其可笑。 就是被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本身,也是利用了蓝星身上的物质才得以开发,算不算的上是独属人类的东西还得两说。 所以武器永远只能是武器,使用武器的人才是主体,不能本末倒置了。 否则蓝星稍有不满,跺了跺脚,人类就灭亡了9成以上,数千年的文明就此破灭。 就这人类还是沾了盾座UY星的光,如果不是盾座UY星对蓝星发动的突袭速度,远超出蓝星的意料。 导致外部防线被突破,伤了元气,一面要应对盾座UY星本体的持续袭击,一边又要应对潜入体内的盾座族人搞破坏。 完全没有时间创造出蓝星想要的种族,只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人类恰恰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否则剩下的一成也活不了,人类这个种族就此灭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就是大势,蓝星也无可奈何,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也让冥冥之中人类这一族群有了一丝的生机,有了从头再来的机会。 而李仙无疑是处于第一梯队的先行者。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人类李仙没什么特殊的好感,即便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乎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对蓝星更是恨的牙痒痒,李仙从没有觉得得到了蓝星的奖励就要为之卖命觉悟。 那得多贱呀! 就像工作付出劳动得到报酬,难道还要对老板感恩戴德? 如果老娘有一天感觉盾座族看着也挺可爱的,投过去也不无不可,只要李仙身上的统战价值够大,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仙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外人可能只是感觉他愣了一下。 随后就见李仙抓起周瑞阳的胳膊,双手又抓又按,从左胳膊的少商穴过天府穴经云门穴,最后交集到百汇。 又从百汇穴直下肩井穴过手三里,停在右手的商阳处。 经过李仙这一顿操作,周瑞阳的双臂还真的放松了下来,随后是双腿,胸腹依次按了一遍,最后捏住其下巴,拽出其舌尖,用飞刀轻轻一划,一股深紫色的舌尖血顿时就激射而出。 喷出了一口血,但周瑞阳的面色却缓缓的恢复了正常,不再是红的吓人的状态,随着嘴里发出一丝闷哼,周身便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从邦邦硬到稀软成面条,就用了几个呼吸。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 身后的董老激动的喊道,他就知道李仙能处理。 李仙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有略显的心有成足之态,可只有自己清楚,这就是周瑞阳身体素质好,加上命大而已,而其基因锁应该也不是全开,撑死也就是敲开了个缝隙而已。 所以自己一套中医最普通的肌肉按摩,看着才算有显着的效果,至于喷出舌尖血和按人中是一个道理。 所谓的隔行如隔山,一些行内人平平如常的操作,在一些外人看来就非常的牛逼。 你去自由女神像下面打一套广播体操,说不得都有老外冲你竖大拇指再夸一句china功夫,厉害! “给他喝一些流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看他个人了。” 李仙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醒应该是能醒过来的,但元气大伤是一定的了,但都是他自找的,自己做的决定,后果自己得认。 随后又走到钱海涛身边来了一套同样的操作,可效果并没有周瑞阳的好,李仙也没有在意。 李仙搭了下其脉搏,和周瑞阳比差远了,就是纯纯的累脱力了,如果说周瑞阳是撬开了一丝基因锁的缝隙,钱海涛就是爬在基因锁的大门上,微微的感受了一点气息而已。 李仙看着昏迷中的二两人,这两人无疑都是借用了基因锁中的一丝力量,即便极其弱小,又代价高昂。 可这就是质的飞跃,就像盾座族里也不是所有一阶的存在都能用出来黑炎裁决光,阿骨卡用的出那证明他是天才。 但李仙不信天才那么不值钱,自己一下就能遇到俩。 如果不是人的问题,那就是这方天地的问题了,蓝星又出了什么样的幺蛾子? 如果说周瑞阳是借助了其拯救他人与自我的信念摸到了基因锁的边。 那钱海涛是又是因为什么?怕死?极度的怕死?如果这种理由也能成立,那人类应该早就摸得了基因锁这门神通的边了。 而现实是并没有,或者有李仙也不知道,但至少李仙认为钱海涛这样五毒俱全的老油子没有那么纯粹的情绪。 基因锁!人类!天赋神通!代价巨大! 如果把所有的因素都放在一起,再加上容易或者说开启相对简单这个设定,那蓝星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把人类当成耗材使用呀! 遇到盾座族追杀,情绪激动开启基因锁,反杀,然后死去! 蓝星得到盾座族的尸体,又收获了一具人类尸体,属于是一箭双雕了,赢两次,属实是赢麻了。 第60章 世界的尘埃 人类数万年的历史相对蓝星存世的时间如沧海一粟。 都说历史的尘埃落到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那世界的尘埃落到一个种群身上就是泼天大祸。 以李仙对蓝星的理解,祂甚至没有什么主观意念,或者说祂的主观意念人类无法理解,双方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东西。 更有可能祂不是主观上针对人类这一族群,人类不配的! 祂只是感觉那样做对自己有益,就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就像人类感觉身上脏了,去搓了个澡,清爽了,但对身上的微生物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人类的天赋神通如此危险!但反过来想,至少让部分人有了为之拼命的资格。 而不是如待宰羔羊般脆弱,对蓝星而言这是绝对的利好,对人类而言就是祸福相依。 但人类如此,那动物呢?植物呢? 想到这里,李仙都不由的感到有些许头痛感。 李仙倒不是不在乎人类的命运如何,没那么高的境界,他只是单纯的知道,现在看来艰难困苦的日子和以后比可能是相对美好的生活。 日子大概率会越来越难过的。 董老看看到李仙站在了钱海涛身前久久不言,有些神色忐忑的问道: “是不是小钱不行了?这都是命,首领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他好的很,就是脱力脱的很严重,给他喂些流食,养着吧!” 李仙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后就要离去。 董老虽然看的出李仙有些心事,但还是提醒了一句,那边还有一个发高烧的呢。 李仙瞟都没瞟一眼,一边出门一边敷衍的说道: “用物理降温的法子不错,再喂点东西,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李仙就是单纯的懒得理会,怕沾上晦气。 上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死保那姑娘的周瑞阳,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就是醒了也是元气大伤的代价。 现在这时候伤了病了,那可真是和阎王爷交朋友,说带走你就带走你。 大乾人还是比较迷信的,虽然嘴上总是说要相信科学,可日历却年年畅销! 婚丧嫁娶都是要挑日子的,毕竟没看谁家在中元节那天结婚的..... 加上没有什么价值,李仙自然懒得在其身上耗费心力。 李仙从进门起就直奔周瑞阳去,为什么不是钱海涛,总不能是因为距离吧。 就像去医院预约好医生做手术,告诉你要排队,不会真以为都是按时间顺序排的吧...... 是因为周瑞阳在李仙心目中的价值更大嘛! “来!张嘴!” 王晓菲端着一碗粥坐在陈美玲床上一口一口的喂她。 “这次可真是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你能活下来纯靠命大,这次该老实了吧! 赶紧找个男人,省着还得我这个姐妹来伺候着你。 何理,石大群,史函,陈鲁,都不错,对了,还有张建,看着也挺靠谱的,你相中哪一个了,我去给你说~” 王晓菲一边喂着粥,一边向陈美玲推销着营地里的单身汉。 “都是一群臭鱼烂虾,配不上我!” 陈美玲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吐槽道。 “你呀你!还是那么心高气傲,美玲!听我一句劝,现在不比以前了,你得有个依靠!我不是总能帮到你的。” 王晓斐放下碗,忍不住的用手点了点陈美玲的额头。 随后搬着手指头自言自语道: “陈宏语不行,不是个有担当的。 赵奔也不行!有主了,那就剩下周瑞阳和钱海涛了,这俩人倒是靠谱,但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呢,再就是董老! 美玲你不会喜欢年龄大的吧,但董老也太大了,都能当你爹了,但也不是不能考虑,年龄大的知道疼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么喜欢拉郎配,那把你家齐悦让给我得了,人老实又靠谱!” 陈美玲看王晓菲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道。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看的上嘛?” 看着乖乖闭嘴的陈美玲,王晓菲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不会还对首领不死心吧!你可是差点死在他手里,清醒点!你们不可能的!” “首领!不怪首领!都怪汪晶石那个坏种,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因为他,首领怎么会那样对我。” 提起汪晶石陈美玲脸上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了,如果诅咒能生效,那汪晶石早应该死一百次不止了。 “更何况!首领还来看我,还给我治伤,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懂他!” 看着只要提起李仙就面露嫣红的陈美玲,同为女人的王晓菲又如何不懂她的心意。 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美玲!他那样的人,你把握不住的,他看你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女人, 他对你和对别人没两样的,你再这么陷进去,早晚要吃更大的亏,教训一次还吃不够嘛?” 陈美玲强忍着身子的疼痛感往起爬,拒绝了王晓菲的搀扶,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不顾一头的薄汗,直视着王晓菲的眼睛说道: “晓斐姐,我懂的!你是为我好!但你总说找男人就是找依靠,那我为什么不找一个最大的依靠! 说句晓斐姐你不爱听的,咱们这个营地还算安全,你和齐悦俩人也算相互扶持的过活。 但如果不再安全呢?齐悦还能护的住你嘛? 现在的安全,是来自齐悦?还是来自首领? 女追男隔成纱,刘荣华那小蹄子不过是占了个先机,可到现在也没能爬上首领的床。 我陈美玲要胸有胸,有屁股有屁股,论懂男人我强她百倍!只要给我时间,我就不信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就好了!” 看着一身狼狈模样但又莫名散发出强大自信的陈美玲,王晓菲面色复杂,脑海里乱成一片。 女人不怕被骗,因为谎言很容易被拆穿,但就怕这种既清醒,又自命不凡的样子。 是清醒的执着! 就像每一位网红都自信能搞定王校长一样。 王晓菲一时间竟然都不确定她是喜欢李仙这个人,还是喜欢李仙的那份强大! 自信的根源又是什么?只有身体嘛? 但李仙那样的人,会缺这种资源嘛? 神情恍惚间一个踉跄就碰翻了一旁的粥碗... 滴溜溜... 距离李仙上百公里的一座母巢内,达联俅愤怒的把手中由头骨制成嘎布拉碗摔在了地上。 第61章 进化途径 欺人太甚! 阿骨卡仗着自己是个天才,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不仅不把自己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甚至连换防交接都敢延误。 所有族人都知道这个界域丰饶且稚嫩,在远征中碰到这样的情况,相当于中了大奖一般。 都在大捞特捞! 但从无族人敢违抗律令,他达联俅即便看阿骨卡再不顺眼,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但他阿骨卡竟敢以身试法。 就凭他是天才?能破阶的有几个不是天才的。 年轻时,自己也是呀! 但只要敢在远征期违抗律令,别说他只是一个小部落走出的天才,他就是王城的天骄也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这是盾座神谕,无人胆敢违抗,这次高低要让其吃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当达联俅从祭祀殿中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李仙不会知道百里外发生了什么事,但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势却已全部痊愈,身体又一次恢复到了巅峰,血菩提真是个好东西呀! 夜晚等李母睡下后,李仙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经过耐心的等待,今天终于到了自己收获的日子。 盘腿坐下,随即凝聚全部心神,用意念轻轻打开脑海的进化手册,翻开相当唬人的页面,里面竟然是一片迷雾。 李仙都人都傻了,自己等了这么久,结果拉了坨大的? 就在李仙怀疑自我的时候,页面的迷雾逐渐散去,印出一行行小字。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难民; 位阶:半步破阶: 状态:健康;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野兽警觉。 肉身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 没了! 可李仙却瞳孔极缩,死死盯住肉身法三个大字。 脑海里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动作,有些平和自然,但有些看着就反人类! 良久!李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其余都不论,只一个肉身法,就无愧进化手册之名。 人类的天赋神通基因锁为什么危险,是因为没有人类的身体强度不足以打开基因锁的大门,所以才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为寻常的身体锻炼是有极限的,但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辅助人类突破身体极限,那身体达到一定的强度后,是不是可以无代价使用基因锁的种种能力呢。 可等李仙详细的观看肉身法的正法,简化十二式与简化三十六式之后,才发现,这不就是自己现在走的路嘛。 只不过是更加有细节了,并简化了出来两个更容易上手的版本。 本来人类在进化的道路上是没有路的,只不过李仙来了,硬生生莽出了一条路。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李仙的身体天赋与悟性的,李仙可以师法自然,边战斗边模仿。 可有的东西李仙能用,但说不明白。 就像自己能进入黄良所内用精神体吸收神秘气体,但具体是怎么进入的,李仙就说不明白。 就像郭靖初习降龙十八掌,自己能用出来就不错了,你指望他去教导别人,那不是难为老实人嘛! 可能需要很久,等李仙在进化的这条道路上走的够长够远,一切都融会贯通后才能创造出所谓的秘籍供他人使用。 可一本进化手册,就把李仙已经在走的路描述的清清楚楚,细节拉满,就好像一条只有李仙能走的羊肠小路,硬生生给扩宽成阳关大道。 如果有人有天赋并且李仙还愿意细心教导,只要完整的走完全部的肉身法门,那他理论上是可以在境界上追上李仙的。 当然这个理论很骨感,就像理论上来讲,所有的公民都有机会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一样。 至于有多少人能当上,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本进化手册,既能让李仙温故而知新,又提前了无数时间打开了人类进化的大门。 可等李仙看完全部的肉身法,发现竟然没有一阶以后的内容。 进化手册好似以李仙为目标,只能扩展出他已经走过的路,而无法模拟出李仙还不知道的路。 也就是说,前路还需要李仙亲自去趟。 李仙吧唧吧唧了嘴,怎么说呢,进化手册很有用,但好像又没那么大的用! 对李仙个人实力而言,是能拉开宽度的,因为有些东西李仙走的时候也是跌跌撞撞模模糊糊的,能清晰明了的再走一遍,绝对是很有必要的。 但对高度来说,却很是有限,甚至可以说对上限毫无帮助,如果李仙走不出前路,那一阶就是其实力的顶点。 进化手册也没办法! 但李仙觉得这东西对发展势力还是很有帮助的,李仙现在的战斗,平常人根本帮不上忙,深感身边都是拖油瓶,只能做做杂活。 但如果这样的情况得不到改善,李仙实力依旧得到飞速提高,那么拖油瓶很快就要进化成拖后腿的了。 毕竟李仙也会累,战斗时体力也会消耗,也会被磨死,想在盾座族里开无双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如果阿骨卡当初多带二十头普通盾座猎兵,那战局结果很可能被改写,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只打小兵是一个难度,只打boss是一个难度。 又打boss又打小兵的难度远远大于1+1>2的程度。 又想到其实进化手册对人类这个族群来讲是挺至关重要的,但偏偏落在了李仙的手里,而李仙的格局从来都不大,没有拯救人类族群的强烈使命感。 但如果有人能跑到李仙的营地哭着喊着要加入,李仙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自救者天救之! 李仙打算明天就先放出去简化三十六式中的前三式来试试水,看营地里有没有那种绝对的天才。 以前李仙看小说的时候,主角身边的妹妹呀,小弟呀!反正只要是有关系的,极大概率都是被埋没的天才。 李仙打算用这种方法试一试自己是不是主角命。 又一日清晨,营地的物资兑换面板上赫然新增了一项。 今日可兑换: 1.手机充电一次贡献值1; 2.可比克薯片70克贡献值2; 3.香烟3根贡献值1; 4.酒水30ml贡献值1; 5.肉身进化法前三式贡献值10; 第62章 兑换 白送的东西是不会让人觉得珍贵的。 所以李仙把肉身法简化三十六式中的前三式以10贡献值的价格标出。 这个价格不贵,但如果想要得到又能让人感到些许的肉痛。 “董老,充电了!这破手机电池越来越完蛋,以前满格电能挺大半宿,现在几个小时就自动关机了。” 孟凡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董老嚷嚷道。 先到先充,营地那个发电机电压和电流都不太稳定,只能同时充三到四台的机器,所以每天提前占坑也是很有必要的。 “成宿成宿的玩,啥电池都得废,实在不行就换一台喽,现在手机又不要钱!” 董老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笑眯眯的的说道; “说的容易,别说手机了,营地周围板正点的石头都快被捡没了,远的地方又不敢去,对付...” “用”字还没出口,孟凡瑞的眼神一瞪,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肉身进化法?” 五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小孩子头一次见到两元一本的武功秘籍。 好半晌孟凡瑞才缓过神来,心中有种声音一个劲的在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可能是董老看大家太过无聊,在整蛊而已! 就像老婆饼里并没有老婆一样! 但如果是真的呢?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董老,这个进化法是什么鬼?不会是你老人家人老心不老,自己要赚外快把什么老年养生功放上去了吧!你可不能以权谋私呀!” 孟凡瑞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朝董老调侃道,只不过声音中有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期待。 “老头子我可没那么没正事!进化法是首领放上去的!” 董老语气轻轻的朝李仙所在的方向一仰头。 话音刚落! “我换!” 孟凡瑞一把就抓住了董老的袖子,语气异常激动的喊道。 李仙不正常!这是营地内所有人的共识,两米一二的净身高,虎背熊腰同时又不臃肿,那胳膊都快有常人大腿粗了,杀独眼怪如屠鸡,这是什么霸王在世呀。 以前还只能自我解释其天赋异禀,但现在进化法都弄出来了,李仙暴虐,但还从来没有对他们撒过谎,说过的都办到了。 所以在知道是李仙放上去的进化法,孟凡瑞才激动异常。 有实例,有依据,凭什么不信? 就像老马现身说要手把手教你赚钱,一般人还真踉跄能顶得住。 即便最后是假的,他孟凡瑞都认了。 必须搏一把! 可你的贡献不够呀!董老把桌面上的详细的贡献账簿往孟凡瑞眼前一推。 上面赫然写到 孟凡瑞:贡献七点; “怎么会就剩七点了!前几天我明明还记得剩下十多点呢。” 孟凡瑞语气诧异的喊道。 “那你是说,老头子我记错了,来来来,我这有每次支出的详细清单,8月2日,充电二次,换烟三支,3日,充电一次!4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董老您误会了!我哪能不信您呀!我就是没感觉我能花的这么快,这才刚刚月中呀! 这贡献越来越难赚,但花是真快,一出溜就没了。 以前营地周边的汽车里多多少少都残留一点汽油,现在别说油了,汽车内饰都快被薅秃了,都让那帮王八蛋拿去擦屁股了,但确实是比棍和土拉卡好用的多。” 看董老要和他对账,孟凡瑞慌忙的一边摆手一边解释,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是真没少享受,歌一放一宿,不然根本睡不着,烟瘾也挺大的。 最关键的是因为一点两点的贡献得罪这老头合不来。 “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既然你认,贡献不够,就换不了!等你贡献够了再来找我。” 说罢董老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再理会孟凡瑞。 但孟凡瑞现在哪有心情去赚什么贡献点呀,一颗心都活了,就像去股市里捡钱,晚一秒钟进场都像损失了几百万一样难受。 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少抽几支烟能死嘛! “老爷子!您通融通融!刚刚那手机的电我不充了!然后那手机我也上交。 九成新的opoo机,里面还有一百多首本地音乐,和几部小电影,我换5点贡献就行,不!3点就行!” 孟凡瑞一边作揖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董老。 董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凡瑞,也没为难他,毕竟两人之间还有一段香火情在。 “拿着!” 董老收走孟凡瑞的手机后,递给了他一根形状特殊的木棍,边缘充满了锯齿,好似一把奇特的钥匙一样! 去找首领吧! 孟凡瑞接过信物,和董老道了声谢就匆忙的离开了,仿佛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见状董老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太浮躁。 可不知为什么,往日一坐下就不动如山的身姿,今日就像破了功一样,一会儿看看账簿,一会看看手里的木条信物。 突然间想到,自己好像一点贡献值都没有呢,虽然守着物资库,根本用不上贡献值。 就像厨子不用贪,过一手就满嘴油一样。 但自己也想学进化法呀!董老知道李仙弄出来的这个东西,绝对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奈何!他没有十点贡献值!!! 但猛然间想到孟凡瑞的话,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养生功能挂在兑换单上,但自己可以把突破精神力的方法挂上面呀!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但好好整理一下,把各种可能性猜测性都列上,就当写论文了。 想到这个方法,董老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毕竟写论文自己还是很拿手的,就订个5贡献值好了。 只要有俩人上当!呸!俩人购买自己就够用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过程危不危险,不重要! 自己会在每个人购买前提前告知的,但董老也知道他们一定不会信。 人对没有尝试过的事物,是抱有幻想的,只要有人成功,那么所有人就都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不在南墙上撞死一批是吓不退后来者的。 就像自己手里曾经的学生。 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董老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毕竟谁又能说自己是在骗人呢? 董老只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圆珠笔,笔就在没有任何外力的的作用下颤颤巍巍的直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大的营地是存不住秘密的! 一时间进化法的消息不胫而走,像疾风暴雨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 第63章 蠢不自知 孟凡瑞在李仙门前恭恭敬敬的敲了三下门,然后就在门前束手等待了起来。 李仙搭建的窝棚在李母的侧右方,还是他曾经房间的位置,他习惯了睡在这个地方。 没有窗户的屋子内,黑暗占据了主体,只有四周的缝隙才能透出丝丝光明,李仙隐在黑暗中,稀薄的光照的他若隐若现。 巨大的身影如龙盘!如虎踞! 猛然听见敲门声,李仙身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墙角的黑暗里。 “请进!” 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回答声,孟凡瑞才恭敬的打开了房门,一时间光暗交错,一双绿色的眼睛好像在黑暗的墙角中一闪而逝。 可再眨眼细看,又仿如幻觉,李仙正盘腿坐在一张床垫上抬头向他看来。 面色温柔平静,连嘴角好似都带有一丝笑意,可面对如此和蔼亲人的李仙,孟凡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首领,董老让我来找您的!” 说着就把手中的仿佛钥匙的木棍双手递给李仙。 “坐吧,别紧张,既然是来兑换进化法的,那么学习之前我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进化法,以及学习它有何用。” 李仙随手接过钥匙放在一旁并温声道,李仙的声线很清脆磁性,有种独特的优雅感以及隐藏在后的... “进化法来自我对自身所走道路的一种称呼,我一直认为人体不应该是如此脆弱不便之物,所以我以自身为蓝图,以动作配合呼吸来帮助人类突破人体原有极限的一种方法。 为适用不同人的资质,我分别创造出了正法,次法,极简法三个版本!” 李仙面无愧色的把进化手册上的内容说成是自己创造的,但连进化手册都是李仙的东西,这么说也不无不可,李仙只不过是把未来自己的东西,提前据为己有了而已。 “进化法能以最快的速度使人达到应有的极限,理论上讲是能超越末世前以最科学的方式进行锻炼的速度。 等达到相对的极限后,就能以身体的强度配合精神破入黄良所,吸收以太能,进而再次反补身体,以求完成破阶,从而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免打开基因锁神通对人体造成的伤害。” 还没等孟凡瑞细想,李仙的声音就再次不急不缓的传来。 孟凡瑞人都傻了,李仙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懂,但连起来就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前面还可以,但什么是黄良所?以太能又是什么鬼? 黄良所就是李仙意念体打破屏障所进入的那个充满了旋转碎石的空间,以太能就是李仙以呼吸法在黄良所内所吸收的神秘气体。 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出现了路。 人类本没有进化之路,既然是李仙创造出来的一条可行的路,那他就有资格为你命名。 后来人无需问为什么,遵守就好! “首领!我不懂!” 好一会儿,孟凡瑞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虽然不能理解李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其言辞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不急,慢慢理解,这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你知道个大概就可,毕竟离你太远,还是要脚踏实步的从基础做起。” 李仙的安慰似起了一定的作用,孟凡瑞的眼睛里不再全是星星链接。 随后李仙起身吩咐道; “注意看我的动作,以及呼吸频率的波段与间隔。” 一展臂膀,李仙就在屋子里演练了起来,三个动作,由简入繁,动作幅度不大,但难度都不小,且都挺反人类常识的。 但李仙打起来却行云流水,动作间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在配合动作间的呼吸和其隐约夹杂脆响声,一时间让孟凡瑞看的如痴如醉。 “记住了嘛!” 直到听见李仙的问话,孟凡瑞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但刚才的呼吸与动作,就只在脑海里有了那么一个印象,但你要仔细回忆,却一点细节都回忆不起来。 “没...没有!不好意思首领,您打的太好了,我看到太入神了,没记清楚!” 孟凡瑞说着话,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冲李仙道歉起来。 低下头的孟凡瑞没有看见李仙其脸色一僵,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我再打一遍,这次要认真看了。” 半晌后,李仙强行压下立即拍死孟凡瑞的冲动,继而深深呼了一口气,才用相对平和的声音赞赏道。 “不错,很有悟性,那你来打一遍,我来纠正你。” 五遍,他整整打了五遍,这个蠢货才勉强记住动作,李仙不懂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动作和呼吸,孟凡瑞就是记不住。 不应该是有手就行的嘛! 如果不是孟凡瑞是第一个来的,他早把这个蠢货扔出去了。 随着孟凡瑞开始第一个动作,李仙就忍不住上手纠正了起来,简直是不忍直视! 孟凡瑞感受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在自己身上游走,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力的方向做出相应的动作。 就连呼吸也在力量的牵引下,也逐渐和动作配合起来。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那种身体由内到外的舒畅感,让孟凡瑞忍不住的沉迷其中。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自己18岁时,和女朋友初次偷吃禁果时,最后爆发时那种让人眼前一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舒畅感。 但可惜只有那么一次,在以后无论试什么动作玩什么花样,都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可这一刻,那种感觉回来了,甚至更为强烈! 懵懵懂懂的孟凡瑞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一个半旧的oppo手机,究竟换来了多大的机缘,其机缘又是有多么不可复制。 “记住这种感觉,这是我以你的身体为蓝图,调整了一些细节以期完全适配你身体的三个动作。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三个动作刻在骨子里时,就有资格再学习后面的动作了。 我累了,出去吧!” 隐约间听到李仙的话,随后身子一轻,等孟凡瑞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出现在门外了。 “谢首领传法!” 孟凡瑞以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朝李仙的房门方向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一刻起他不会对进化法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真与假只有体会过一次的人就能瞬间分辨出来。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雀跃。 而孟凡瑞没看见到与他一门之隔的李仙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李仙的主角梦破碎了! 不把孟凡瑞送出门外,李仙怕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李仙还是头一次是因为一个人蠢而动了杀心的。 第64章 首领真乃天人也 李仙今年18岁,从小到大,都不太擅长用语言去与人沟通,相比较语言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母亲是唯一的例外! 可读书明理之后,李仙知道拳头能解决绝大部分的事情,但绝不是万能的。 语言的杀伤力在某种情况下是远超拳头的。 没人能真正的随心所欲,以前的李仙不行,现在的李仙正努力朝那个方向使劲。 也许这就是李母无论如何,即便再苦再难也要坚持让李仙上学的主要原因! 母亲朴素的智慧,学习明智! 也是李仙现在为何能强压着性子,主动戴上一张伪善的面具来示人主要缘由。 可李仙从没想到同为人,如何能蠢笨成那个样子! 孟凡瑞的姿态摆的很正,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恭敬礼貌,甚至有些谦卑,可就是一个笨,让李仙头大如牛,杀心一压再压! 李仙突然间有些理解了上学时老师为什么总对自己偏爱有加的原因了,一个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的学生。 即便他再不让人省心,老师大多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是能让老师教的有成就感和自豪感。 李仙想到小学时有个班主任被送进精神病医院的事,据传是那位老师在期末考完试批完卷子后,就拿了个大黑袋子就进了教室,对自己学生说“你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呀!” 然后就把一个马蜂窝扔进了人群,自己出门后还把门反锁了。 据说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花朵!都是花朵,就得贡献花蜜!我没错!” 后来听别的老师说,那个班级五十多号学生,最高分考了个28分,那老师一时间承受不住就崩溃了。 想到这李仙突然间打了一个冷战,营地里貌似有近二十人,如果都如孟凡瑞一样蠢笨,自己还要一个一个教。 那画面想想就不寒而栗呀!自己可能真的会一巴掌一个全部拍死的。 ...... 孟凡瑞边走路边回忆刚刚的感觉,甚至会手舞足蹈起来,可那种记忆如沙似水,仿佛你越想抓的牢,流逝的就越快,一会先忘记了三层,再过一会又忘记了五层。 孟凡瑞不敢再走,索性就站在原地练习了起来,心中不断模拟李仙曾带他打过的那一遍的感觉,可怎么做都不对,不是动作变形,就是呼吸断档。 就像脑子说,你会了!手说并没有!呼吸频率说你俩研究啥了呢?我刚睡着了,再说一遍! 可全神贯注之下孟凡瑞没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慢慢围住了一圈的人,就连董老也从屋子内出来看他在那打拳。 可董老没发现,他刚刚出了兑换处的屋子,就有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并翻开了桌子上的账本,在某一个名字的所拥有的贡献值的数字上填了一笔。 随后确定左右无人发现,就跑了出去,并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人群里观看孟凡瑞做各种古怪的动作。 孟凡瑞做了一遍又一遍,可那种感觉却忘的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得不一脸懊恼的回过了神。 可刚一回神,就吓了一大跳,营地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他身边围着。 “孟哥,那个进化法怎么样呀!首领都和你说什么了。” “孟哥,进化法真有效果嘛?” “凡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你都练的有点物我两忘了。” 四周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子就充斥到孟凡瑞耳朵里,像一群苍蝇。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需要勇气,因为有可能是美味,也有可能是剧毒。 然后其他人就需要切实的反馈,而不是一拥而上全都去抢螃蟹吃。 孟凡瑞深呼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进化法是真的!” 顿了一顿语气,没有理会稍显安静的人群,而是用无比虔诚的语气接着说道。 “且妙不可言!首领真乃天人也!” 扔下两句话的孟凡瑞就没再管人群的反应,分开人群就快步远去了。 自己哪有时间和别人扯蛋,有那时间,趁热再多打几遍进化法它不香嘛!能说两句话都是怕犯了众怒不好脱身。 留下的众人全都目光闪烁不定,随后一呼啦的向董老冲去。 一时间,董老感觉被一群鸭子给包围了,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有想要马上兑换的,也有贡献值不够想要求情的,甚至还有想要赊欠的。 好一会儿,场面才微微平静了下来,这还是董老黑了脸说要关门,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再开始进行兑换才镇住了场面。 上下左右都是手,四面八方全是嘴,实在是乱的可以。 把董老这个有精神力的老头都折磨的够呛。 可真能兑换的人并不多,末世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抱着及时行乐心态,没人会留一大笔贡献点在手里。 不然人死了,贡献点没花了,那可太亏了。 即便是有李仙坐镇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营地的安全,可风气如此,无非是有些人严重些,有些人谨慎些罢了。 最后也就张建和石大群有足够的贡献点兑换,二人拿到信物的那一刻,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冲出去找李仙了。 剩下的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懊恼不已,还有不死心继续给董老做思想工作的。 可刚跑出去没多久的张建和石大群却又回来了,众人无不诧异!这么快?不是说孟凡瑞那小子待了好久才出来的嘛。 还是张建回答了众人的疑惑。 “首领好像有事,屋子外立了个牌子,写着暂时谢绝打扰。” “是不是孟凡瑞那小子太笨了,教他一个就把首领累着了。” 陈鲁接话道。 “别扯淡,首领什么体格,怎么可能累倒,可能是真的有事吧。” 何理毫不犹豫的反驳陈鲁的话。 可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 “可不能和你们闲扯了,我今天不上值,得赶紧出去找找物资,运气好说不得今天就能凑齐贡献点。” 说着话,起身就走。 陈鲁看着已经走远的何理,眼神有点闪烁,突然朝董老问道: “董老,既然不能赊欠,你如果我找别人借贡献点,别人也愿意借,这总不犯毛病吧。” “原则上没有问题,可必须是双方本人持自愿的情况下,才可以相互拆借贡献点。” 办法总比困难多,董老还真没想到,小小一个营地,脑子活泛的人还真不少。 可这个关头,谁能把自己的贡献点借给别人呢? 董老看着陈鲁向旁人走去,隐约间听见了好像什么九出十三归之类的字眼。 小小的物资兑换所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可董老拿起圆珠笔的手却突然一顿。 眼睛看向账本上的某处,微微一眯,这是真有人把自己当成老糊涂了。 第65章 压力 李仙缓缓睁开了眼睛,又一股以太能被自己从黄良所内吸取出来,随着意念体对呼吸法的熟练应用。 李仙现在每天的极限是吸取10股以太能,再多精神就受不了,头疼欲裂也无法集中精神,不知道这个速度是快是慢,因为李仙连个对照之人都没有。 但按李仙的估计,如果要用以太能进行突破,丹田内至少要有3000缕以太能,才能完成突破。 如果要更有把握一些,四千缕甚至五千缕都不嫌多,容错率也会更大一些。 因为李仙是突破一阶后又退回来的缘故,所以不存在所谓的瓶颈,李仙现在缺的就是资粮而已。 不能每次都拿气血或者身体本源来应急,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能让自己破阶后又从容退回来的机会。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所以李仙尽量要打造出一双靴子,甚至一艘独木舟。 修炼也好,进化也罢,讲究无非财侣法地四项。 可财,李仙手里空无余财,甚至不知该从哪里找财,曾经的纸币现在最大的用途是擦屁股,烧火都嫌它烟大。 侣,一般人哪有资格和李仙称侣,孟凡瑞那样的蠢货嘛? 唯一有资格和李仙称侣的也就是蓝星创造出的那头山犭军了,可那还是个出生不足一年的孩子,它又能懂的什么?懵懵懂懂运用本能罢了。 李仙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刚刚成年的信息。 何况现在又根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总不能为了探讨就用骨哨把他叫来,那太浪费了。 法,世间本无法,只不过是李仙来了,法就有了!别人可以向李仙求法,李仙却无法可求。 地,本意是洞天福地,或者是对吸收以太能有帮助的地方,但显然自己家并没有那种神奇的效果。 即便是积攒三千缕以太能,也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自己才能正式突破至一阶。 半步一阶和一阶,毕竟还差着半只脚呢,身体上强度上没有质的飞跃不说,现在自己更是能攻不能守。 一阶盾座族体表的那层防护,自己现在就没有。 虽然自己能对一阶盾座族造成伤害,但每次攻击也相当是在拿精血在拼,杀敌一千自损百八。 就相当于李仙没蓝条,每次放技能扣的都是血。 可盾座族的怪物们会给自己充足的时间去进行突破嘛?前前后后死在自己手里的盾座族也有数十头了,甚至损失了一个整个中队。 一阶都栽在自己手里一头,它们不是野兽,也是智慧生物,甚至更加狡猾和残忍,也更习惯杀戮。 李仙不是不想斩草除根,早日拔掉一颗毒瘤,可是做不到,自信不等于自大。 盾座语精通带给了李仙很多信息,李仙知道母巢是什么,知道母巢里的常规兵力配置。 清楚的知道母巢所具有的力量是完全碾压自己的,不算常规兵力,一阶的存在都有多头,其上还有祭祀,甚至母巢本身也是一种危险。 以半步破阶的实力去破灭一座母巢,那是找死! 耗血都能耗死李仙。 现在唯一的优势点就是,李仙对母巢的很了解,知道实力太强,不敢轻举妄动。 但母巢对李仙还一无所知,只知道其一个中队都死在外面,无形中夸大了李仙所拥有的实力。 毕竟派一个中队来,已经证明了不管用,派两个中队来,也不慎保险,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 盾座族可能不知道添油战术这个典故,但同样的道理是绝对明白的,毕竟它们是入侵者,对蓝星这个界域是陌生的,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所以就成就了现在这个局面,麻杆打狼两头怕。 双方都在拼了命的壮大自己的力量,现在比拼的就是成长速度。 和平是短暂的,当下一次相遇,如果李仙没做好准备,那遭受到的将是排山倒海的碾压。 如果李仙率先完成破阶,也会积极主动出击,争取把敌人杀死在摇篮里,同阶之内,李仙不会惧怕任何对手,人也好,怪也罢! 至于逃跑,李仙从来没想过,云海城内有盾座族的母巢,怎知道其他地方就没有?想想也不可能呀,现实又不是小说,就主角能碰到麻烦。 至少云海城李仙还算熟悉,甚至知道母巢所在的大概方向。 前期也削弱了其不少实力,套上了虚脱bug的母巢都不敢面对,就知道跑,跑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就能行了?那不纯纯开玩笑嘛。 在大乾都混不好,非要走线去阿美莉卡,去那当电子宠物呀!感受一下老墨的热情...... 再加上李母年纪大了,人老了就讲究一个落叶归根,也没精力乱跑了,不然一个水土不服就够要人命的。 母亲从没说过走与不走的话题,这种大事她会听李仙的,但身为人子,却不能不考虑母亲的感受。 所以李仙不会走,云海城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领地,生是这的人,死是这的鬼。 但压力也是实打实的大,甚至还不能表现出来,以免母亲担心。 以太能不能吸收了,就琢磨劲力,怎么用一份力发挥出十二分的效果来,打磨招式,以什么样的角度才能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回忆阿骨卡的进攻与防御,模拟自己身处其中,在没有狗群与獒犬的帮助下又该如何做,累了就再拿曾遇到的人类练练手。 周而复始,李仙时而盘坐在地,时而皱眉冥想,而身上的肌肉群却从来没有一刻停歇,李仙曾经以“意我论”独创肌肉自己锻炼的法门,从没有一日停歇过。 曾经只有十分之一的肌肉能按李仙的意念动,可如今不知不觉中已经突破到五分之一了,在李仙没有注意的脑海中,进化手册的页面悄然间闪烁了一下。 基因神通一栏里在黑暗视觉与野兽警觉后出现了掌...肌二字,而闪烁了半天终究没有显示全,而逐渐暗淡了下去。 进化手册这东西也许比李仙想象的更加有用。 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 李仙倒没觉得这是受罪,反而认为这是一种享受,享受那种在压力下极致专注的强大。 堂屋内李母默默的感受着儿子的状态,自己的崽又有什么能瞒的过自己呢! 虽然李仙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可还是逃不过老妈的火眼金睛。 可李母没有点破,儿子既然没说,就是有没说的道理,那当妈妈的相信他就好了。 不管什么事,即便天塌下来了也无所谓,世道已经这个样子了,再糟糕又能如何呢。 不过一死而已,一世人两母子,只要儿子想,陪着他闹也就是了。 第66章 杀戮需要理由嘛? 八月份的天,刚及晚六点,太阳就已经缓缓落下。 虽然还没起锅,但白米饭的香气已经在营地范围内蔓延开来,队伍早就整齐的排起了队,人们要赶在太阳完全下班之前,完成最后的进食。 没有电,甚至没有蜡烛,即便是火光也需要燃料,在董老那个后勤大管家的控制下,一切的消耗品都需要精打细算,那么免费的太阳就成最好的光源。 李仙照例在放饭处取来独属于自己的大盆,热腾腾冒尖的米饭散发着香气,李仙一面感受到身体里传来的需求信号,那是生命对能量的渴望。 但重复的饮食早已让味蕾麻木,甚至在心底滋生出一丝厌倦。 连吃了近大半个月的白米饭就榨菜,李仙现在想吃肉,瘦的行,肥点的就更好了。 现在李仙感觉如果没有地参泉的每日滋补,自己会严重的营养不良,胃的体积有限,吸收能力暂时也没办法显着的提高,那么进食更有营养的物质就首当其冲了。 自己最近看小灰那肥硕的身子都开始越发的诱人起来,搞得小灰整日疑神疑鬼,明明感受到了危险,但又不知道危险源在哪里。 但现在想吃肉食,除了能力,还真需要几分运道才行,貌似自己好久都没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了,大地震那么强烈,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基地还在不在。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味同嚼蜡一样往嘴里塞着米饭的李仙,感到今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的多,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用余光瞟向自己。 目光也是有重量的,被很多人偷看的滋味是很不自在的,不然也不会有“你瞅啥?瞅你咋地”的血案频繁发生。 李仙明白自己想要消停的吃口饭不把事情解决了是不行的。 等所有人都打完饭坐下后,李仙主动的拍了拍巴掌。 “啪啪啪!” 等吸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后,李仙就干脆的把进化法的来历与作用做了一遍介绍。 随着李仙的话语声,营地内逐渐开始鸦雀无声,以至于最后所有人表情都如同听了天书一般,更有甚者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唯有听第二遍的孟凡瑞结合自己已经练起来的进化法,如痴如醉!如听天音! 这是一次对其他人世界观从头到尾的冲击,就像火药刚被发明出一样,有人会认为那是天降雷罚,但不代表那个人是傻子。 好一会儿,人群回过了神,好似炸开了锅一样。 “首领!修行这个进化法,能腾云驾雾?能长生不老嘛?能得道成仙嘛?” “首领!修炼进化法!难不难,有什么标准嘛?” 各种问题,七嘴八舌的就向李仙提问了起来。 “安静!” 李仙一声冷喝,好似同时在所有人耳边炸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才让所有想起来来,李仙不是董老,他没那么好的脾气。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李仙才语气平常的说道。 “进化法不是仙法,至少现在不是,准确的说,我认为进化法是提高一个人的极限生存能力上限。进而提升一个人的本质,比如这样。” 说着李仙就在地上随意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住石头,缓缓发力,最后李仙张开手,石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捧细小的砂石从李仙手中落下。 李仙没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只是甩了甩手,神色间好似不甚满意。 李仙本来是打算把石头捏成一捧飞灰的,但发现捏碎容易,但变成细小的砂石后,以目前的自己就没办法了更进一步,也许必须等到自己真正进阶一阶时才有可能。 “至于力量速度等身体方面的强度,只是顺带的能力,进化法是逐步解封人体本就应该有的强度,人类最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只是最后一句话李仙说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他的表现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说的再多,不如一试,赤裸裸的现实会让人用脚来投票的。 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安全感就是众人最需要的能力。 “首领!那学了进化法,能杀死那些独眼怪嘛!” 周瑞阳端着米饭面色惨白的向李仙问道。 “它们不叫独眼怪,是盾座族,也是一种智慧生物,有自己的语言,也有自己的星球,至于能不能杀,你不是亲眼看见我杀过很多次嘛?” “当啷!” 周瑞阳手里的饭碗掉在了地上,惨白的脸上,硬生生出现一丝腮红,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它们也有智慧?我一直以为它们是一群畜生呢!那为什么要无故杀戮人类? 那么多战士呀!一群一群的死,到处都是尸体。” 说着话,周瑞阳好似又回忆起了曾经的不堪的记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无故杀戮?谁告诉你盾座族是无故杀戮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为人类,只不过是肤色不同就彼此间杀戮不止。 人类和盾座族都不是一种种族,杀人还需要理由嘛?有利益就足够了呀!” 李仙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周瑞阳的想法还能如此单纯。 看着被自己问的面色更加苍白的周瑞阳,李仙都有点不忍心再打击他了,只是低声的说道。 “杀戮需要的从不是理由,是利益!而人类本身就是利益,我们脚下这颗该死的球就是利益。” 听到李仙给出的结论,周瑞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也被李仙所诉说的残酷的现实所吓到,脸上洋溢着激动还未消散,惊惧又占据了全部。 “人类本身就是利益,人本身就是利益!” 周瑞阳一直嘟囔着这句话,随后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米饭一粒一粒的捡起来放进嘴中。 沾满了尘土的米饭咀嚼在嘴里噶呲呲作响,也许是砂砾,也许是牙齿。 等咽下去全部米饭的周瑞阳重新抬起了头,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的说道。 “首领!我要和你学进化法!” 李仙看了一眼周瑞阳和其他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营地内任何人都可以学,自愿原则,我只认信物不认人。 进化法教学每周一次,手里有信物的明早去我门前集合。” 说完李仙就要坐下干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首领等一下!既然今天这么多事情,那老头子我也在添添热闹。” 第67章 杀鸡 董老先是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将声音提起,大声的说道。 “营地今天热闹呀,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本来老头子是不应该扫大家的兴致的,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不能让个别有心人坏了咱们营地风气。 今天有人趁老头子我不注意,竟然动了我的账本,私自篡改了一个人贡献值,可他只能改纸上的,但可改不了我脑袋里的。” 董老说着话并用手敲敲了自己的脑壳。 “老头子我一辈子用脑袋吃饭,咱们营地也就二十余人,每个人每一笔账目每一笔收入与支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如果自己站出来,我求首领小惩大诫,如果是被我揪出来的......” 剩下的话董老没有,但意思是个人都能明白。 可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气氛逐渐转冷,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人。 李仙把米饭和榨菜用力的搅拌在一起,狼吞虎咽的扒拉了一大口含糊的说道。 “废什么话呀!知道是谁就指出来,这都能让人钻了空子?老糊涂了?” 董老先是朝李仙一弯腰,随后就指向人群中的陈宏宇喝道。 “陈宏宇!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老夫拉你出来。” 挡在陈宏宇身前的人顿时像潮水一样飞撤到两旁,给成陈宏宇留出了c位。 “董老!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能乱冤枉人呀,我陈宏宇可不是偷鸡摸狗的人!” 见状,陈宏宇顿时就叫起了屈来, “好,既然你说老头子冤枉你,那你说说你现在还有多少贡献点?不会记不清了吧?如果记不清详细的说个大概也行。” 陈宏宇听见董老的问话,眼珠乱转,有点磕磕绊绊的的回道。 “我...我记得我大概还有12点左右吧,具体是多少没记住。” “你没记住,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呀!你陈宏宇前后一共上缴了11次,一共兑换了70升汽油,和32件的各式衣物。 可你前后一共兑换了9支烟,充了五次电,你自己算,你是怎么还剩下的12点贡献值的,每一笔我都有详细的记录,你可以随时对账。” 当董老说出详细账目的时候,陈宏宇就已经慌了,准确的说当董老当众发难并指认自己是陈宏宇就已经慌了。 只不过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没凭没据的只要咬死不认,事情就有转机。 陈宏宇万万没想到,这老头是怎么敢自爆的,前车之鉴不远,汪陈二人不分对错差点被双双弄死,自己只不过是改了一下贡献点而已。 甚至改的都不多,自己只是想早点学进化法而已。 只要董老装个糊涂,自己能拿到信物,这事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了嘛。 谁都没损失,毕竟首领教谁不是教呀!又不差自己一个。 可他偏偏就自爆了!老家伙活够了?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你说七十升就七十升,我明明记得我上缴的是二百升,总不能你记错了就把乱账扣我头顶上吧。 那么大年龄了,一时糊涂也在所难免嘛。” 陈宏宇最后一句声音略小,但该听见的都能听见。 稍稍了解陈宏宇为人的,到这里应该都知道是谁撒谎了,二百升汽油?就凭他陈宏宇好吃懒做的作风?要说他射出去二百升还差不多。 但知道归知道,但没人有证据,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可没几个人会瞎掺和。 汪晶石和陈美玲看到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俩人心有灵犀的看了彼此一眼,又都狠狠的转过了头,看嘴型骂的都挺脏的。 张建刚想张嘴说话,陈宏宇那烂人,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事百分之九九就是他做的。 可手臂却被身旁的钱海涛拽了一下,并冲张建摇了摇头。 钱海涛太了解自己手下的烂仔了,一赌一毒,就没有他不碰的,粘上这俩样的人基本上是废了,要不是他下限低,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下限。 但有些活还真就得用这样的人才更有效果,自己就是一滩烂泥的人热衷于拖任何人下水。 说谎不打草稿是其常规操作,死不要脸是其基础技能,但看董老的面色应该是有后手的,没必要去瞎掺和。 李仙把最后一颗饭粒吃掉,身体内部涌出一股虚假的满足感,站起身像一头病虎似的晃晃悠悠的走到董老与陈宏宇身边。 何人在撒谎,心跳声已经准确的告诉自己的。 转头看向陈宏宇问道: “你确定是董老记错了嘛?” “我确定,首领!打死我也不敢对您撒谎呀!” 陈宏宇一脸的坚定,如果不是那仿佛打鼓般的心跳,李仙都以为他说有那么几分可信。 又转过头,面向董老 “你又怎么说?” “首领,老头子我每周更新的账本一式两份,一份我自己保留,一份会送到老夫人处,两份拿来一对便知真假。” 董老对李仙恭敬的说道。 对面的陈宏宇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谁能想到这老头子能这么阴,又这么谨慎。 望向李仙看向自己的目光,惊惧的狡辩道。 “他...他...骗人,老夫人又看不懂账簿,他连老...” ‘夫人’二字还没说的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下颌骨,剩下所有的话都“阿巴阿巴”的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的智慧也是你能质疑的?你还说不会骗我,但你的心跳为什么都要打鼓了?” 李仙说着话,左手就闪电般的伸进陈宏宇的嘴里,抓住其舌根,一把薅断! 剧烈的疼痛让陈宏宇瞬间双眼瞪圆,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但头颅被李仙控制住往上一提,上下颌骨一扣,鲜血顿时就被阻挡在口腔里。 但瞬间出血量太大,太多,大量的鲜血喷不出去,就只能回灌,陈宏宇被迫咕嘟咕嘟的喝起自己的鲜血来。 超出阈值的痛感,让陈宏宇本能的去抓李仙扣在自己脸上的大手,但那只大手裹的比抱脸虫都严实。 李仙看陈宏宇还在乱挣扎,一点都不懂事,咔吧咔吧,两脚便又踢碎了两只腿骨。 随后李仙就这样捏住其整个脸庞,生生的凌空的提着陈宏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也许是李仙的动作太快,太迅速,周围没有人说话,甚至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整个营地内只有陈宏宇的咕嘟的吞咽声与呜噎声。 半晌李仙才丢下陈宏宇,任其像一只蛆虫似的在地上扭动,李仙就是想单纯的试验下,人类现在是不是在生死危机时就能打开基因锁。 但显然不能,基因锁的开启可能变简单了,但应该还是有一定门槛的。 陈宏宇这样的人显然不配。 杀鸡儆猴,这只鸡时隔几天终于是让自己杀成了,舒坦! 把左手中的舌头随意一丢,又甩了甩了手,沾了一手的口水,恶心! 黑暗中黑影一闪而逝,刚掉在地上的舌头便不见了。 “把他吊起来,吊三天!如果他能活,就放了他!” 李仙说着话,把脚从陈宏宇的脊柱上抬起。 斩草除根,要杜绝一切可能,如果这还能活三天,李仙不介意再加三天。 第68章 差一步,咫尺天涯! “看什么,没听见首领的吩咐嘛,来个人帮把手,把他吊起来!” 钱海涛看着李仙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孟凡瑞率先找来了绳子,都是女人们闲暇时用破旧的衣服编织而成,采用的都是李母教的两股辫编法,绝对结实耐用。 看着钱海涛和孟凡瑞已经开始上手了,其余人才慌忙的一拥而上,没有敢不动手。 只是有人是觉得陈宏宇是罪有应得,也有人是摄于李仙的凶残,都上手李仙可能记不住谁是谁,但你要敢不上,李仙一定能记住你。 周围的女人们看着一帮男人乱哄哄的争论到底该绑什么扣,绑哪里,怎么吊上去方便,争论的面红耳赤。 而无一人关注那个口溢鲜血,仿佛蛆虫一样蠕动,从喉咙里发出微弱哼叫的陈宏宇,一时间感觉世态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没经常绑过人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出色的绳技也是一门学问,慕然间拿到一捆绳子不经过实践和学习,还真不一定绑的好。 等众人合力将陈宏宇吊在一根歪斜的电线杆上时,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力的作用,还是绑的不到位,随着陈宏宇在空中不断的扭动着身子。 一根绳扣脱落,导致一段绳子从肩膀处逐渐划到了脖颈处并勒到了肉里,看着其呼吸逐渐困难的样子,别说三天,三个小时不死都算陈宏宇求生意志强。 但可没人提议放他下来重绑! 而是全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进食速度,不一会人群就就四散开来,仿佛此地不详一样。 就连太阳也仿佛着急下班一样,最后只留下了黑暗陪伴着陈宏宇......以及黑暗中的影影绰绰。 董老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窝棚,关上门,并用一块石头掩上,坐在床上,一点点在脑海中回忆并分析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至于陈宏宇的死,董老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这种事必须在发现的瞬间把源头按死,别想捂盖子,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 最后被别人用这秘密吃一辈子。 “咚咚咚!” “瑞阳!睡了嘛,我钱海涛呀!” 钱海涛没等周瑞阳问起就自报了家门。 屋内稀碎的声音响起,周瑞阳打开房门,没有光源只有暗月的夜晚,只能看清钱海涛的轮廓。 “怎么了老钱,这么晚找我!” “没什么,瑞阳你这身子虚,我这不心思给你送点补品嘛!” 钱海涛说着话,就把手里一个黑乎乎的布包递到了周瑞阳面前。 “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炭烧牛蛙!” “老钱!有事直说!犯不上和我兜圈子。” 周瑞阳没有接钱海涛所谓的补品,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钱海涛貌似尴尬的一笑。 “还是瞒不过瑞阳你,那我直说了,我想明天去和首领学进化法,但贡献点还差点,不知道瑞阳老弟你这方便不方便。 我懂规矩,九出十三归!一个月内连本带息我一定还!我可以立字据!” 说完就面露期待的看着周瑞阳,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周瑞阳看不清钱海涛的眼睛,但就是能感觉到那种赤裸裸期待。 “我也要去学进化法的,刨除我自己要用的,还能余四点贡献,可以都借你,不用利息,还我本金就好了。” “四点够用了!谢谢瑞阳,你这真是帮大忙了!” 钱海涛难掩激动的语气一边感谢,一边把手里的布包塞到周瑞阳手里,不等周瑞阳推辞转身就走。 “那瑞阳老弟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来找你,咱们先去董老那换信物,再一起去找首领。” 周瑞阳在月光下打开布包,一块四条腿形状的焦炭呈现在同样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布上面。 但能确定这是蛋白质,口水不由自主的从口腔中分泌出来,轻轻的扭下一条后腿放入口中,先是一股糊味,然后是瘦肉与舌头接触中那种微妙的触感。 直到被牙齿咬碎就着口水碾成肉泥,那股子香甜,让周瑞阳久久不愿吞咽下去,有点像鸡肉,但又比鸡肉弹牙。 一个月前,如果谁告知周瑞阳这东西好吃,那绝对是精神不正常,但短短一个月不到,自己却吃的津津有味,甚至久久不愿下咽。 周瑞阳小心的包上布包,不愿意有一丝残渣掉落,转身进屋,今晚应该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钱海涛也心情舒畅的回到自己的窝棚内,八月的夜已经有些微凉了,但挡不住钱海涛心中的火热。 一晚上钱海涛不只跑了周瑞阳一处,是好几处,说好话,赔笑脸,送东西,九出十三归的利息说给就给,高利贷也不过如此。 但终究让自己筹到了足够的贡献点,甚至超出了不少,这是自己怕有什么变故,所以宁愿冗余一些,也怕容错不够。 钱海涛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第一批学上进化法,为此不惜背负一身的外债,但这点外债算什么!有些人根本不懂得自己将错过什么。 甚至贪图利息竟然把不多的贡献点外借。 他们天真的认为,反正首领说一周教一次,早晚都能学到,晚点就晚点呗。 但钱海涛明白,有些事晚一步,后面再用一百步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了,比如早一步起家是官,晚一步起家的就是匪,官匪官匪,两者是互通的。 只不过前者早了一点,后者晚了一点。 又或者像大乾曾经说过的以先富带动后富...... ...... 钱海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为那个先富起来的人。 那只蛤蟆,钱海涛也不认识是什么品种,只能是谎称牛蛙,是自己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俩蛤蟆一公一母正配对呢,被自己一举擒下 有时候钱海涛真觉得自己是有点气运在身的,两只蛤蟆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加餐的,结果就遇到了李仙弄出进化法的这事。 自己吃了一只,另一只本来想上缴换贡献的,但董老头说已经烧成那个样子了,不值钱,抠搜的只肯给一点贡献值。 索性就拿着当礼品了,毕竟求人办事没有空手去的。 钱海涛凝视着黑暗,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向挂在空中的陈宏宇,自言自语道: “一步先,步步先!末世前也好,末世后也罢! 无论哪里都会有阶级的出现,因为阶级既不是卵生,也不是胎生,是化生呀!” 第69章 失去与传授 “齐悦!能不能别看你那小电影了,留着点电不行嘛!晚上起夜都没个亮,你想摔死我呀!” 王晓菲一边整理木床上的由大块汽车内饰缝补成的床单一边朝齐悦呵斥道。 “马上了!这就完事了。” 一时间狭小的窝棚内充斥着极具日本男女特色的战斗声。 随着一声高昂的喊叫结束,齐悦仿佛看着女朋友那逐渐变黑的脸色。 连忙关掉了小电影,一步就委到了床上,把王晓菲拽到怀里哄道。 “你看你,又生气,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嘛!一会还不是服务您老人家。” 嘴上说着,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别碰我!脑子里充满了黄色废料,一天你除了这点事,你还知道啥?” 王晓菲一边说着话,一边打掉齐悦乱动的手。 “我还知道,有老婆真好,不然哪能有这么软的床垫睡呀!” 齐悦一边哄着一边不死心的忙乎着。 显然齐悦知道,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睡一睡确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毕竟日久才能生情,不日哪来的情! “哎,你说首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酷烈了一些,他好像根本没打算给陈宏宇留活路,不然哪有上来就把人舌头给拔下来的。” 王晓菲也不再理会在身上探索的手,只是低声向齐悦问道。 “杀鸡儆猴呗,陈宏宇既撞到铁板又堵在了枪口上了!他不死谁死! 但也是活该!陈宏宇那色胚,偷瞄你好几次了,以为我没发现,呸!今天我特意绑了几个死扣,也算是为你出气了。” 听见自己女朋友的问话,齐悦用几分自以为是又神秘的声音回道。 “那贡献点呢?为什么也要借出去?咱俩不学进化法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王晓菲的语气突然间有点冷淡,但正在兴头上的齐悦显然没有注意。 接着用略微自得的语气回道: “我的傻媳妇呀,咱俩手里一共就八点贡献值,一个人都不够,还不如先借给钱海涛,九出十三归的利息呀!相当年化利率为 383.89%! 出门眨眼利,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在努力收集收集物资,争取咱俩能一起去学进化法。 再说了,钱海涛还答应我可以私下里教咱们进化法,谁教不是教呢!说不得还能省下这笔贡献点。 也好给你添点私人用品,你亲戚要来吧!我看陈鲁上缴了几包姨妈巾!等老公给你拿下,省着你用那布带不舒服。” 说着话的功夫,即便摸黑,齐悦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轻车熟路的俯身做起了有氧运动。 王晓菲瞪着眼睛看着在独自忙碌的男朋友,黑暗中即便以两人的距离,也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 但能想象得到对方的神情,齐悦对自己一直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短短月余,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星种族都冒出来了,鬼知道还能冒出来什么危险,而齐悦还张嘴年化率多少多少,即便年化率百分之一万,但真能等到那天嘛! 王晓菲强忍着来自身体上的刺激,忍声问道: “那如果钱海涛赖账怎么办?” “他敢!我和他可是立了字据的,他敢耍赖,我就去首领那里告他的状!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除非他不要命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齐悦自信满满的语气,王晓菲内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那天陈美玲和自己对话。 “晓菲姐,如果营地有一天不再安全了?齐悦还能护的住你嘛? 现在的安全,是来自齐悦?还是来自首领?” 这两句话仿佛带着回响一直在脑海环绕,直到齐悦力竭了,王晓菲都没有回过神来。 齐悦错了吗?没有错,受首领保护有什么不对!但冥冥中又仿佛是错过了什么,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男朋友,王晓菲却罕见的失眠了。 清晨,太阳又一次照常升起。 只不过那根电线杆上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绳子,和地上堆落的几件衣服。 不一会衣服和绳子都被人收了起来,没人在谈论陈宏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周瑞阳,钱海涛,张建,石大群,这四人早早就站到李仙的门前等待了起来。 李仙早就知道四人在外面等他,可有人等他就要出去嘛?为别人而打乱自己的节奏,不可能的,李仙只会让别人来适配自己的节奏。 当然李母除外! 李仙正在教训站在墙角的小灰,有人看过老鼠站立起身的,但看过老鼠倒立起身的嘛?连尾巴都需要竖直的那种。 “知道为什么罚你嘛?舌头好吃嘛?夜里也没少偷嘴吧!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允许了嘛?” 李仙貌似在自言自语,但墙角的倒立的小灰却抖如筛糠,信息素告诉它王生气了。 它知道王如果想碾死它轻而易举,但它甚至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从小到大,王的强大是刻在小灰的基因里的。 “好了,自己去清清身上的人肉味,下不为例!一会和我出去一趟,家里的防卫要提前布置好。” 听到从李仙嘴里传出的“吱吱”声,小灰早已力竭的前爪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下翻倒在地。 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一个地洞里,老鼠有它们自己清理异味的办法,自己要快一些,曾经让王等待的鼠鼠都被开了席面了,自己可不能步了后尘。 对于李仙来说听话的畜生才是好畜生。 处理完自己的琐事,李仙一想到门外还有四个呆头鹅,就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后,随后才戴上温和的面具打开房门。 “久等了,都来的挺早,跟我来吧!” 李仙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四人找了一片空地就率先打起了进化法,一边打一遍讲解,动作呼吸,先快后慢,一口气连打了五遍。 随后也不问四人学会了多少,只是让四人按自己的理解同时开打进化法,连打了三遍。 其中周瑞阳的悟性最好,无论是动作还是呼吸完成度明显领先了其余三人一阶,当然在李仙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如果让李仙给四人打分,百分制,周瑞阳是30-40分的范围,其余三人是20-30分的范围,就没一个及格的。 这让李仙又一次确定了集体授课的必要性,不然一个一个教李仙真的会破防的。 “刷刷刷” 根据四人的呼吸动作以及习惯,李仙画出了四份大致相同但细节又彼此不一的图稿,一一交给四人。 “这是我根据你们每个人身体的不同状态为你们定制的前三式,等你们啥时候感觉自己练通了,再来找我学习后续的法门吧。” 没理会众人的道谢,只是想了想,又动笔多画了一张,递给周瑞阳说道。 “这份给孟凡瑞,你和他应该比较熟悉,你交给他吧。” 李仙说完就不再理会众人,像听见了铃声的代课老师,飞快的逃掉了。 没一个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天才,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第70章 九曲雾风山 吃完早饭,李仙哄着李母喝下一杯地参泉水后随便编了个理由,就出了营地,这次李仙谁也没带。 教训吃一次就够了,何况这次自己还是要进山,带任何人都是累赘,还不如独自一人轻装简行,早去早归。 刚出了营地不久,李仙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头,发现营地非常和谐的融入到了废墟里,搭建的窝棚不仔细看和残垣断壁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如果不是其中有人在活动,根本看不出这是由幸存人类组建的营地,更像是一群难民在废墟中重修的难民所。 只是暂时落脚之处,随时可以抛弃,随时也可以逃跑,生活在这无非是这里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物资,以及李仙的保护而已。 李仙若有所思的继续前行,肩膀上的小灰则牢牢的站在李仙的肩膀上,鼻翼耸动,异常警觉的望向四周。 小灰就是李仙的活体雷达,千万不要小看一头老鼠的嗅觉和听觉,胆小如鼠固然是一个贬义词,但也形象的说明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不惊动一只异常警觉的老鼠。 何况还是一只变了异的,猫能抓老鼠,只能说明老鼠打不过猫,发现了也跑不掉,而不是发现不了猫,而今小灰站在李仙的肩头异常的自信。 它只负责发现就好,王会解决一切敌人。 李仙今天进山的目标很简单,第一去看一看自己的秘密基地还在不在,毕竟那是自己童年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 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可能是一根异常笔直的木棍,也可能是一个山包上恰好能融洽自己的一个凹陷,那是独属于他的王座。 于情于理李仙都要去看一眼的,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放养在秘密基地内的鼠群还在不在。 第二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杀到一些大型的猎物以其获取肉食,但自然界老虎的狩猎成功率平均也就百分之三十,李仙如果要说进山就能收获满满,那是纯纯扯犊子。 说不得还要靠自己肩膀上的小灰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毕竟钓过鱼的老哥都知道,有活饵和甩空杆上鱼的成功率是截然不同的。 还在尽心尽力的放哨的小灰不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又增加了一项。 随着李仙逐步脱离城市废墟圈,开始步入真正的荒野,一片莽莽苍苍的景象。 草木丛生,杂草如同肆意舞动的绿色波浪,随风起伏。树木高大而茂密,藤蔓与枝叶纠缠,仿佛形成一张不规则的巨网。 这里没有一丝人类的痕迹,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混合气息,清新而又略带一丝腐败的味道,地上那厚厚的落叶中,不知有多少生命时时刻刻在消逝与诞生。 甚至就连大地震都仿佛没在这片广袤的山林中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迹,反而为其注入了磅礴的生机。 大自然总是在不经意间发挥祂的伟力。 李仙只能唤出飞刀来开路,时而上树时而落地,只是月余的功夫,李仙曾经那条专用的进山路就已被大自然所淹没。 只能一步一开路,即便李仙速度也快不起来,还要小心各种不知名的蚊虫,因为要砍断很多藤蔓与树枝,但你永远不会知道哪片叶子上会附有什么虫子。 可李仙没有发现,从他破坏树木起,山林就在不知不觉中起了一丝雾气,无声无息的飘落在李仙身上,可每次想浸入李仙体内时,都会被李仙的皮膜弹开。 最后就只能如一缕附骨之疽般黏在了李仙身上。 如同一个标记! 李仙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片自己经常来的山林里竟然有这么多虫子的嘛! 软体的!带壳的!多足的!会飞的,能蹦的!李仙一头扎进了山林里,但也仿佛掉进了虫子窝。 大的小的,它们会落到你的头上,衣服上,甚至往你的耳朵鼻孔里爬,也会从你的领口处袖口处爬进去,虽然每只落到李仙身上的虫子都会被皮膜的震劲给震死。 但它们不怕死,只要李仙还在前进,就死了一批再上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李仙直愣愣的站在一棵树杈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染的花花绿绿的了,都是各种虫子爆开的体液,从头上拿下一条不断蠕动的刺毛虫,随手丢了下去。 李仙一路上自己都已经不记得到底杀了多少虫子,甚至有一瞬间都在想,还找个屁的肉食,吃虫子吧,管饱! 可这只是妄想,被烦的狠了,李仙是真吃了几只的,可都有毒素在身,不适合人类食用,吃两只就能喷一天的那种,至少生食是绝对不行的。 李仙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 李仙清楚自己的实力,只是在山林里赶路竟然会举步维艰,那岂不是说,山林对于其他人类来说就是禁区。 这也就是自己,只是狼狈了一点,虫子再多,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换成其他人如果没有完全封闭的防护服,来多少死多少。 李仙直视着仿佛与天际相连的茂林,冥冥中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针对了,自打自己进了山林,别说兽吼鸟鸣了,一丝声响都没有。 肩膀上的小灰现在已经吓的缩成了一团,它在怕什么?或者说危险在哪里? 李仙很讨厌这种感觉,看不见危险来自哪里,但又仿佛无处不在,自己有力都无处使。 眼球中的血丝不知不觉中悄然浮起,但李仙知道这事就不是能靠力量解决的,愤怒也好,暴虐也罢,总得有个报复对象吧,自己气自己那是傻逼。 总不能一把火烧了这片山林吧。 “丝!!!” 也不是不行,灵光一闪,李仙好像抓住了重点。 凡事就怕琢磨,一琢磨处处是破绽,自己很可能就是被这片山林给针对了,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蓝星都活了,都灭世了,外星人都入侵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跳出固有思维,瞬间海阔天空。 如果这片山林是活的,李仙感觉自己要烧山可能还真办不到。 但如果只是想不被针对,那方法就简单的多了。 融入进去就可以了。 第71章 融入山林 李仙脱下已经满是污秽的衣服,只留有一个裤头,相当于赤身裸体的站在树枝上,闭目凝神片刻,等在睁开眼睛,身上的气质和刚刚就有了细微的变化。 和以前比仿佛更加狂野了一点,身上的兽性更浓郁了一些,人还是那个人,模样也没有变化,就是整体气质和刚刚判若两人。 李仙只不过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整体信息素的外放,毕竟李仙解剖了那么多的人和物,不是一点东西没学到的。 在李仙没注意的角落里,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丝雾气,从他改变信息素的那一刻,就悄然散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九曲雾风山的中心处,一棵40余米高的巨大榕树耸立其中,高大的身躯仿佛通往天际的绿色桥梁,四散的枝条如同一柄巨伞遮蔽了住整块的阳光。 南北覆盖长度为 172米,东西长度为178米,只看表面的根系就赫然达到方圆20亩左右的范围。 隐藏在地下的根系到底有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独木成林在这一刻彻底有了具象化了的实例。 只见其充满岁月年轮的树干上突然睁开了一双虚无的眼睛,它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有了自我这种意识的。 好似是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吸收了一股磅礴的生机,然后它就醒了。 只是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叫帝屋。 可帝屋还是喜欢睡觉,睡一觉醒来身体就能更粗壮一些,意识就能更清晰一些。 只要这片山林没有受到外来的入侵,帝屋觉得自己就能睡到天荒地老,自然界的生生死死自有其规律所在,自己不能也不该插手。 刚刚感觉到雾风山内好像进来个外来的物种,竟然破坏树木,该死! 可其生命力还比较顽强,能承受那么久的虫噬,自己刚刚想动用刮骨风离魂雨。 可突然间其气息又消失不见了,也许是已经葬身山林了吧! 既然已经消亡了,即便生前有再大的罪恶也该尘归尘土归土,帝屋越想越困,还是睡觉舒服。 茂密的枝叶随着微风沙沙作响。 李仙把衣服缠绕在脚下的这个大树的枝干上,又拍了拍树身,仿佛它是一个活物一般的对它说道: “好好看着我的衣服,如果衣服丢了,等我回来就活劈了你。” 说完李仙就彻底化身人猿泰山一般发出“哇哇”喊叫,赤身裸体般抓住树上的藤蔓就荡了出去。 李仙认为融入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做到身体力行,抛弃一切人类文明所带来的束缚,礼义廉耻等等。 把自己当做森林中的一员,是生活在其中的一个动物,而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身上的皮肤就是自己的皮毛,彻底解放人类动物性的一面,李仙认为这才叫真正的融入,只有自己都相信了,才能欺骗过这片天地。 李仙做事一向极端,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 当李仙哇哇大叫以人类特有的方式在森林中前行时,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一刻整片森林好像才活了过来。 一改刚刚的沉寂,开始变得热闹非凡,兽吼鸟鸣各种生命迹象涌现,就连那无穷无尽的虫子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偶尔在树上碰到几只,也都以飞快的速度远离李仙,而不是悍不畏死的向李仙发起必死的冲锋。 就连肩膀上的小灰,也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很小心,但又嚣张了起来,而不是缩成一团装死。 李仙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情况,危险又生机盎然的森林,而不是只有无穷无尽的虫子。 李仙一把拽过一根树枝,就要从一棵树往另一棵树上荡,这种行进方式虽然迅捷快速,但没有超人几等的身体素质最好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危险性太大,就比如现在,一根枝条因承受不住李仙的体重而中途断裂,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跌落。 连续在地上翻滚了十多个跟头李仙才化解了这股重力与冲力,途中与树根石头碰撞了无数回,以李仙现在的身体防御都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李仙拿着手里断裂的树枝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极其猖狂。 李仙是故意的,故意找一根一定承受不住自己体重的枝条去荡,李仙已经很久没量自己的体重了,但绝对超过150公斤了。 虽然李仙的身材看着很匀称,但匀称的肌肉与骨密度让李仙的体重比很多大胖子都要实称。 李仙知道自己被针对绝对跟破坏树木有关系,至少是其中一个因素,但一个森林,不是说食草动物就一定吃草的,树叶也吃呀! 像兔子河狸更是连树皮都啃的,啄木鸟更是树木杀手之一。 所以李仙就实验了一番,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树木也是自然的一份子,那么被动物啃食或者损坏就是理所应当了。 李仙现在就自认为自己是一头动物,是森林中的一份子,就好比猴子拽断了一根树枝,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嘛。 李仙挥舞着手中的断枝,开心的好像一位三百多斤重的孩子,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山林都能区分敌我了,但竟然被自己率先找到了bug。 那接下来怎么玩就看李仙自己的了,比如先重新标记一块领地开始,一股巨大的水流浇湿了树根。 散发着刺鼻信息素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李仙相信会有猛兽来找自己的,毕竟这是赤裸裸挑衅,这不比自己打猎机会大多了。 世界不一样了,自己也不一样了,没必要用老思想看新世界,一叶障目呀! 虽然这种方法有些危险,但现在干啥不危险,进一片山林都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的,李仙绝对相信有很多人类会死在山林里。 如果全世界所有的山林都发生了类似九曲雾风山这样的变化,那么死在其中的人绝不会是少数,甚至很多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被盾座族猎兵追杀往山林里逃跑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嘛,砍伐掉挡路的树木不也是正常的 选择嘛!那死的不明不白的不也是很正常了嘛! 全世界85亿左右的人口,就算一瞬间死掉9成,也还剩接近9亿的活人,只是不知道照蓝星这么玩下去,一年后还能剩下多少活人。 第72章 自助餐厅 “嗖!” 破空声响起,石子与兔子擦身而过,镶嵌到泥土里,李仙只能看着那只兔子一转身就没入到了草丛深处。 动如脱兔这一刻又成为了完美的形容词了,但李仙却没有太多懊恼,只是一次失败的捕猎而已,森林里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的常态而已,再来一次就是了。 兔子可以成功无数次,但只要失败一次付出的就是它的小命。 李仙甚至都没有动用飞刀,而是用了石子,就是怕自己再一次被森林所排斥,改变信息素不是万能的。 就像一个人可以伪装,但底子是不会变的,伪装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但在有心人眼里,依旧可以通过身姿,步态甚至习惯性性的动作来锁定一个人。 更何况是去欺骗一大片广茂的山林,李仙不会认为改变信息素是万能的解药,一旦掉了马甲,那这片山林的危险性将急剧拉升。 一不小心葬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仙曾几何时是真的想过带着李母进山的,但现在这种想法彻底被丢弃到了爪哇国里了,李仙能很快适应当野人的节奏。 但母亲绝对不行,带老太太进山林,那是条死路。 甚至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森林都将是人类的禁区,直到有人能如李仙一样,去了解森林的规则,遵守森林的规则,森林才会再次张开怀抱。 甚至森林会逐步压缩人类的的生存空间,每一座城市废墟都可以说是人类的安全区,在逐步缩小的安全区。 而李仙现在就要在森林中顶着马甲圈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这就是所谓的后手,说不定将来会有大用,即便用不上,这块领地也能成为自己源源不断的肉食补给基地。 李仙就如同一只林中野兽般在森林中逐步前行,也在逐步靠近自己曾经的秘密基地,越往里深入,树木就越发高大,树荫也越发茂盛。 阳光透过树荫形成点点光柱与光斑。 脚下奇形怪状的灌木与杂草,高的甚至已经没过李仙的小腿,突然肩膀上的小灰发出示警的“吱吱”声。 李仙神色一紧,拱背前倾,手臂距离地面更加接近,同时脚不离地在地面上划起了圈,几下就把周围的的草木压实。 至少让自己的视线更加广阔,李仙静静的杵在原地,尽可能的让听觉嗅觉触觉放到最大,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远处的草木中不时在晃动,好似是微风,又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李仙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一般来说,蛇类是不会主动进攻远超自己体型的生物的,众所周知蛇是靠生吞来进食的。 而李仙两米多高,能把他当成猎物的蛇得是10米开外的巨蟒,而李仙现在还没看见隐藏在暗处猎手的身形。 就说明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又主动想要攻击李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仙踏入了它的领地了。 想到这,李仙猛地开始往前冲,冲到一半又陡然变换方向,总说蛇形走位,蛇形走位!但人类身形走起蛇形来,就没蛇什么事了。 两者从灵活度上来讲,人类也是碾压蛇的,更何况这个人类还是李仙,如同一道Z字形的闪电,破开了一切隐藏在草丛下的魑魅魍魉。 “嗖嗖嗖!” 破风声从李仙的四面八方响起,四条蛇从不同的角度一同向李仙激射而来,但李仙身形不乱,速度却又提升了一筹。 同时脚趾扣地,一插一踢,大量的泥土与石子就如同喷子一样,把正面射来的蛇打了个正着,张大的嘴中塞满了泥土,顿时就掉在了地上翻滚了起来。 肩膀上的小灰仿佛看见了便宜一般,从李仙的肩膀上跳出,直奔那条受了重伤的蛇而去。 解决了正面那条,左右两条蛇就已近在眼前,但在李仙眼中和慢动作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可能借助地形,四条蛇同时攻击对李仙还能造成点麻烦。 但是什么给了它们这么大的勇气,都敢玩飞射了,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是孤注一掷的手段。 李仙轻易都不敢让双脚离地,更何况它们那是长条的体型,对了!它们没有脚! 一左一右两只大手仿佛鹰爪一样,准确的捏住两只蛇头,别说还差了一步的距离,就是差一丝一毫也和咫尺天涯没有区别。 没有给手中蛇任何反应的时间,两只手捏住的仿佛是两条蛇皮的双鞭,扭胯转身双臂抡起来照着身后之蛇就抽了过去。 “啪!” 肉与肉的碰撞,二打一,李仙的手中蛇完胜! 一个照面李仙就破解了被围攻之势,突然间右脚仿佛触碰到一丝鳞片的冰凉,没有多想,身体的行动甚至超越了大脑给的指令。 一瞬间右腿部的肌肉青筋暴起,脚掌上的皮膜一瞬间变得青紫,整个脚掌都大了一圈,脚指甲破地,整个脚掌瞬间没入土中,然后一个大力抽射。 一大块地皮被李仙铲起,还有一条欲张嘴撕咬的蛇,蛇这种东西,体型长而臃肿,只要它有一段身子在铲起的地皮上。 那么它就得跟着起飞,不受它自己控制的。 李仙手中的双鞭舞的飞起,都抡出来残影了,那条在空中的蛇还没等落地就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身断数节了。 其中有一节甚至砸落在小灰的身边,小灰刚把最开始那条残蛇开膛破肚,还用爪子按着蛇头和那条蛇较劲呢。 就被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脱身而去,等看清是一段蛇尸后,仿佛恼羞成怒一样,两只前爪按住蛇头,也不在乎缠在它身子上的一节蛇尾。 张开鼠嘴就奔着七寸咬去,几口就把蛇头给咬了下来。 蛇吃老鼠,老鼠吃蛇,这本来就是一对冤家,谁是谁的口中餐只看哪方更强大。 等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李仙才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蛇鞭。 它的躯干及尾背面草绿色,颈区及体前段鳞片间皮肤腥红色,间杂着规律排布的方形黑色斑块,颈部中间有明显的颈槽。 有点像红脖游蛇,也就是俗称的野鸡脖子,但蛇吻中又有明显的毒牙,其颈槽内有透明的肉翅。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主动飞射攻击的原因,这招虽险,但胜算却大,没成功只不过它们遇到的是李仙而已。 野鸡脖子,这种蛇,李仙记得是群居蛇呀,这里碰见五条,但绝不可能只有这五条。 地方又离李仙秘密基地那么近,基地里还有鼠群,想到这,李仙眯了眯眼睛。 自家基地不会被当成自助餐厅了吧! 第73章 庖丁解牛,唯手熟耳! 但这事急也没用,既然都吃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没有理会已经吃上辣条的小灰,李仙要做一些准备。 装野兽可以,骗自己也行,李仙甚至可以赤身在山林中解放天性,但自己的本质不能丢了,装野兽即便装的再真实,也不能放弃人的智慧。 既然已经明确了有战斗要发生,李仙当然要做好准备在上。 爬上一棵腰身粗的大树,找到两根水杯粗细的枝干,李仙开始尽情的在上蹦跶,再结实的树木,也经不过有心人的践踏。 经过李仙的努力,一根枝干被做成了长长的探路杖,另一根被均匀的分成五份,用树皮当做皮带被李仙背在了身后,以方便随时取用。 远远看上去好像孔雀开了屏一样。 如果能用刀,就不会如此费劲了,但没有如果,所以李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折断两根树枝。 毕竟猴子顽皮一点谁又能说有问题呢! 吹了一声口哨,招呼还在干饭的小灰跟上,手中的几根辣条尸体不能一直拿着只能无奈的看着被红光收走。 李仙想的没错,越靠近基地的位置李仙遇到的野鸡脖子就越多,但好在其山峰越逐渐陡峭,山石嶙峋,不复草地隐蔽,只要提前发现野鸡脖子,见一条死一条。 探路杖在李仙的力量与速度的支撑下,化腐朽为神兵利器,也许这些蛇把技能都点在了毒性与飞跃上。 肉身的强度反而并不高,就这样李仙一路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条野鸡脖子,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所在的位置。 山洞的入口已经被地震所震碎,洞外与溶洞内融为一体,虽然怪石嶙峋,但辗转腾挪的空间反而变大了。 但李仙依旧不敢踏入,入眼看去,蛇,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有的甚至打成了大小不一的蛇球。 李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漏了馅,又被山林给针对了呢,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微风依旧,那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依旧在。 而这些蛇也不太对劲,警惕性极差,而几乎所有的野鸡脖子都在交尾,忘乎所以的交尾,仿佛被人下了药一样。 李仙不想赌这些蛇是不是一点危险性都没有,也没兴趣去参加一群蛇的银趴。 在李仙看来这些都是潜在的威胁,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溶洞里面有什么危险还不得而知。 甚至退路也被截断,那是纯纯的傻逼行为。 但李仙既想进洞,又不想担风险,那怎么办! 唯有杀!大杀特杀!世上就没有杀不绝的东西! 在接下来时间内,李仙彻底化为辛勤的农夫,一条一条的收割地上的“庄稼”。 不怕辛苦,不辞辛劳,李仙就那么手起棍落手起棍落,一步一步的逐渐清理着地上的蛇群。 杀戮也是个熟能生巧的技术活,从最开始的血腥满地,到现在的一点即死,李仙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门技巧。 不得不说在与杀戮相关的方面李仙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资。 一条野鸡脖子,大小粗细,只要一打眼就能用恰到好处的力量点死,一份力不少,一份力不多,刚刚好! 杀到最后,李仙身上的阴冷气息甚至连小灰都不敢在其肩膀上待着了。 世间有两种潜入,一种是不惊动任何人的潜入,一种是杀死任何看见自己生物的潜入。 李仙独爱后者! “咔吧!” 李仙手里的探路杖又一次断开,变成一根短短的手杖了,李仙随手一射,手杖的尖端就插入最后一条野鸡脖子的七寸上。 红光闪烁,只留有手杖掉落在地,看着被红光收走的尸体,李仙沉浸在杀戮中的心都不由得感到微微心疼。 这是多少的肉食呀,都被收走了,可自己又不敢留手,杀死容易,但要不死不活其难度就要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希望洞内有足够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如果此地没有异常,李仙就把姓倒过来写。 终于清理完蛇群的李仙踏步走进洞内,随着逐渐深入,这个自己小时候的玩乐之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洞壁极高,仿佛和山体打通了一般,洞壁上还生长着发光的苔藓,仿若星光,李仙走的很小心,可洞内并什么蛇类。 直到走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密室,整体仿佛也被扩大了十倍不止,洞壁上镶嵌着点点晶石把这里映射的仿佛极昼一样。 “吱吱吱吱!” 突然间小灰从身后发出激烈的尖叫。 但不用小灰提醒,李仙也看见了密室中那无数的蛇蛋,和那条被数十条大腿般粗细的野鸡脖子所环绕的那条双头蛇。 看见了李仙的瞬间,那条母蛇就发出尖锐的“嘶嘶”声,鬼知道一条蛇为什么音量会有那么大。 但那无疑是攻击的意思,数条成人大腿粗的护卫蛇向李仙游来,但这东西,李仙现在太了解它们了,该用什么样的力量,打击什么地方,它们的行动方式。 一一在李仙脑海里闪现出来,如果最开始在草地里偷袭李仙的是这五条长虫,可能还会让李仙感受到一些危险。 但现在机会已经彻底错过去了去。 “嗖嗖嗖嗖嗖” 一直背在李仙背后的五根木棍依次被李仙射了出去,群蛇想躲,但这五根木棍仿佛带了锁头一样。 在李仙巨力的加持下,直插到众蛇的七寸处。 “噗噗噗噗!”貌似坚硬的鳞甲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防御作用。 没有原因,唯手熟耳! 李仙的战斗才情,阿骨卡对此深有体会,更何况是几条变异蛇呢。 单体强度没李仙强,数量又不成碾压模式,又被李仙摸清了行为模式,几条看似强大的护卫蛇在李仙眼里和其他普通货色没什么区别。 杀它们如屠一鸡,李仙身形暴射而出,李仙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防守的字样,谨慎归谨慎,那是战斗前的准备,但一旦战斗开始。 进攻,无尽的进攻!即便是防御,李仙想的也是防守反击。 突进的途中抽出已经立功的短棍,再次暴射而出,其它护卫蛇无论怎么躲避依旧是徒劳的,就仿佛高手过招,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一样。 躲不过就是躲不过,数十条战力强横的护卫蛇,在短短的几十秒钟内被李仙屠戮一空。 双头蛇母那粗大的身子甚至还在产卵,看见李仙的身影突进到眼前,蛇类的瞳孔急缩。 强行碾碎体内还未产出的蛇卵,两只脑袋又一次同时发出嘶吼。 “啪啪啪!” 无数蛇蛋爆裂的声音响起。 几乎所有的蛇蛋都破壳而出,即便那几枚刚刚生产的卵泡也一样。 第74章 种族战争 无数成型的还是未成型的幼蛇如同万箭齐发一样向李仙射来,李仙身形暴退,抓起地上一条还未死透的护卫蛇抡圆了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滋啦滋啦!” 类似皮肉被强酸腐蚀的声音不断从李仙身前响起,毒蛇也是怕蛇毒的,只要毒性够烈。 李仙边挡边退,身形一度退到了溶洞的通道处。 等身形重新站定之时,除了身后,李仙与双头蛇母之间的道路已然覆盖了一层毒水。 毒水中还有少许在畅游的幼蛇,虽然它们的身形也在腐蚀中,但这些早产儿根本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李仙面色狰狞的扔掉手中还在冒着青烟的白骨,手上与胸前的皮肤上都传来了丝丝灼烧感。 人生还真是处处是惊喜,任何事情都不会按自己的设想而来,危险永远都如影随形。 李仙站在原地双脚一挫,身形一抖,还在腐蚀皮肤的残余毒液就被一股抖劲给震飞了出去。 可受伤了就是受伤了,被腐蚀的皮肤发黄发焦,汗毛被碳化,充斥着一股烧鸡毛的味道。 如不是李仙的皮膜经过锤炼,防御性大增,又有丹田内的以太能在受损的皮膜下与毒性抵抗,加之沾染的毒液较少。 就不是现在这些皮毛之损了,地上那条已被腐蚀大半的的白骨蛇就是李仙的前车之鉴。 李仙看着还在源源不断发出嘶吼的双头蛇,一时间近身不得,李仙不会飞,速度再快,也得脚踏实地才能用的上力。 至于蹦过去?对面的双头蛇不是死的,身处半空无处着力乃战斗大忌,左脚踩右脚这种发力方式李仙还没有掌握。 但看对面双头蛇嚎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变化,李仙的神色逐渐变的古怪了起来,它不会是在招呼外面的蛇群来保护它吧。 前有毒水,后有群蛇,如果李仙真是潜进来的那还真是被围堵在通道的中间进退不得了。 可李仙是杀进来的,它的小弟早就先它一步而去了,可以说这个变异蛇群,除了那些在毒水中不断消亡的幼蛇,这头蛇王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但别说还真有漏网之鱼,两条不知在哪里被遗留下来的野鸡脖子从通道内蜿蜒的游了进来,可刚露头,就被李仙擒住两条并一条打成了一个死节扔进了毒水里。 一入毒水就被腐蚀得挣扎不止,而毒水中还未彻底消散的幼蛇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直到骨肉成泥,自身也化为毒水的一部分为止。 这种情况看的李仙神色一正,看来那些幼蛇已经是没有任何神志而言,完全是行尸走肉了,但也对,被双头蛇以特殊手段催生出来的不足月幼体。 能有一击之力已是非常了得了,这都属于种群的底蕴了,可末世才多久,可能底蕴刚刚形成就遇到了李仙这煞星,直接就喜提全族消消乐了。 现在可能连双头蛇也控制不了这些幼体,只能让它们随时间自然消亡。 李仙能看懂的事,双头蛇自然也能看懂,嚎叫的半天也不见蛇群来援。 它可能懂了,整个族群可能就剩它独自一条蛇了,蓦然间停止了嘶吼,整个蛇身人立而起,两个蛇头,两双蛇目。 就那样隔着整片毒水冷冷的看着李仙,蛇是没有面部表情的,可这一刻李仙却从其视线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悲伤与怒火。 随后身形便决然的扑向镶嵌在洞壁的晶石,李仙视力很好,他看见双头蛇两颗蛇头左右开弓,不断的把晶石旁伴生的血绿色小草吞下。 李仙不知道那草有什么用,可遵循敌人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全力阻止的原则。 身形一动,就要往前冲去,可看见毒水里那被腐蚀的几乎要融化的幼蛇,本能告诉他,还是不能冲动行事。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完成大招的前摇? 看双头蛇那架势,如果能和李仙同归于尽,它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 李仙甚至都想暂时撤退了,晾一晾双头蛇,可李仙怕自己前脚刚走,它后脚就跑了,这茫茫林海,一条蛇只要跑了。 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想找到它可就需要点运气成分了。 双方的仇可是结死了的,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它在上演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蛇穷的戏码!” 那李仙不就坐蜡了嘛! 李仙不能赌它是畜生不记事,那个眼神清楚的告诉它是记仇的!记在了骨子里的。 想到这,李仙神色一狠,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以绝后患。 可突然间看见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小灰,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些东西。 灵光一闪,嘴里顿时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不一会在洞穴深处,同样有“吱吱!”声来回应李仙的叫声! 声音中充满激动与惊喜! 果然还在! “吱吱!” 李仙发出了充满了命令的式的鼠语。 不一会洞穴深处就涌出一股灰色的浪潮,但规模很小,撑死也就七八十只成年老鼠,且体型都不大,全都瘦骨嶙峋的。 围绕在中间的是一只白毛鼠,区别于其他老鼠的灰黑色皮毛,反而长了一身的白毛,头顶还有一撮呆毛。 不知为何李仙在一只老鼠身上竟然看见了一丝庄重、神圣的气息。 白毛鼠用一种虔诚、恭敬! 同时又压抑着激动的神情看着李仙,一张鼠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生动。 但看着现场到处都充满战斗的痕迹,它也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发出了一声略显温柔又决绝的“吱吱”声。 随后围绕在它身边的群的鼠便一分为二,形成两支长长的队伍向毒水中冲去。 “滋啦滋啦!” “吱吱吱吱!” 毒水与血肉在交融! 一时间老鼠的惨叫络绎不绝,但这不影响下一只老鼠跟着前方的身影继续踏入毒水内。 半融化的幼蛇也前仆后继的撞在老鼠身上,直到双方一起融化在毒水里。 一只只老鼠前仆后继融化在毒液里,直到那片毒水里再也没有任何一条幼蛇的存在。 溶洞内一时间充斥着大量皮毛被碳化所燃起的青烟,很刺鼻! 刺的李仙都握紧了拳头! 老鼠的数量在逐渐减少,最后就连那只白毛鼠也默默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李仙看着眼前的变化,没有做声,不然呢?拦住剩下的老鼠嘛? 别闹了,这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呀! 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应该的。 直到剩下最后三五只老鼠时,一条老鼠用生命与血肉搭建的堤坝在毒水里成型。 一瞬间! 李仙身若翩鸿一样踩着脚下的老鼠冲向了对岸,直奔双头蛇而去! 第75章 血腥草 老鼠用命搭桥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双头蛇已经吞吃了许多根血绿色的小草了。 每食一株身躯都好似都涨大一份,等李仙冲过那片毒水时,双头蛇整条蛇躯已弥漫出一层血红色的气体。 嗅之腥臭难闻。 李仙没有任何犹豫,揉身就上。 双头蛇看见李仙已经冲了过来,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夹带着一股腥风就和李仙对冲了起来。 两只头颅,一左一右仿佛一把剪刀交叉着向李仙咬来。 蛇吻中锋利的獠牙蓄势待发,以膨胀至大腿粗细的身躯带着破釜沉舟的骇人气势。 也许对常人来讲,这是一头不可抵抗的怪物。 可对李仙来讲,它就还是一条蛇,因为李仙在常人眼中也是一头怪物呀! “喝!” 一声怒吼,手臂青筋暴起,两只手一左一右精准的抓住两颗头颅的下颚。 分开的十根手指仿佛加强版的鹰爪,死死的控住住双头蛇。 转腿、扭腰、低头、一气呵成! 一个大地投掷就把双头蛇给砸了出去。 一时间双头蛇偌大圆滚的身躯以肚皮朝上的姿态和大地来了亲密接触。 李仙对野鸡脖子这个种族太熟悉了,即便它是双头,但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它还没脱离蛇这个种族的范畴,它对李仙的威胁就不大。 双头蛇力气没能碾压李仙,又没手没脚,只有两张嘴,它凭什么对李仙吼呀! 凭它声音大嘛! “吼!” 李仙声音也很大呀,恐怖直立猿的一双手在许多动物看来那都是超纲的存在。 只要克服恐惧,又有足够的力气,人人都是小号版的金刚! 一个箭步跟上,以双腿固定住住粗壮的蛇身,两只手扣住两只蛇头,四根手指死死的扣进两只脑袋上的眼睛里。 “噗!” 玻璃球被捏爆的声音,响起了四次。 “嘶!!!” 剧痛瞬间便传遍全身的神经,双头蛇痛的疯狂挣扎了起来,蛇尾啪啪乱甩。 甚至扭曲着想缠住其背上的李仙,可双头蛇已受重创,而李仙又压在它的身上,它每一次发力李仙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如果能被它轻易卷中,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缠绕虽然是蛇类不二的看家本事,但也要看姿势和体态的。 否则当年三太子就不会被哪吒骑在背上抽出了龙筋。 蛇尾无用,蛇头被控,眼又已瞎。 一个照面双头蛇就已被李仙重创。 吃了那么多血绿的小草,又有何用? 实力是日积月累练起来的,想孤注一掷临阵突破,除了运气还需要有天大的战斗才情。 李仙面对阿骨卡能做到的事,不代表其他的生物也能复刻一遍。 显然双头蛇就是错误的典型。 挣扎,嘶吼,毒液乱喷。 双头蛇已经完全的乱了。 可能作为产卵的蛇母,繁殖可能才是人家的主职。 在战斗上纯属外行,一旦三板斧被破,也就是那么回事。 而李仙抓机会的能力一直很强,一丝翻盘的机会都不会给它留。 不要想着拼命就能鱼死网破,拼命大多时候除了展现一下勇气,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战斗是要靠实力,装备,习惯,敏锐,抉择等多种因素相交的结果的, 李仙等屁股下的双头蛇折腾的力竭后,才抓住蛇头狠狠的朝地上撞了起来。 “砰砰砰!” 要知道这山洞可全是石头的结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反正坚硬的一逼。 蛇牙与石头相撞,牙齿乱飞,蛇血四溅! 一下!两下!无数下! 从激烈的嘶鸣声到渐渐的无声。 最后连长长的蛇信子都断成了两节,李仙才缓缓放手。 扒拉扒拉两只软趴趴的蛇头,还有气,但也只有气了。 李仙以偌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的独特小爱好。 颤抖的把沾满鲜血的双手放在嘴里吸吮了起来,血腥气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留着它还有用,暂时不能杀!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留恋着嘴里的甘甜,但知道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个山洞内发生了太多自己不清楚的变化,必须要等一一搞懂之后,才能拿决定到底是杀是留。 因为李仙在冲过那层由老鼠用血肉搭建的堤坝时,从那层毒液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以太能的气息。 很微弱,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李仙对以太能太过熟悉,甚至都会以为是错觉。 李仙就这样拽着蛇尾把双头蛇抻到了那层毒液的边上。 曾经双方相隔一片毒液隔岸仇视,如今站到了一起,代价不过是其中一方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了而已。 李仙仔细观察着这一片毒水,不过两厘米的厚度,里面现在甚至还有老鼠未彻底腐蚀的残骸。 但确实有一丝丝以太能的气息,不会错,这还是李仙首次从黄良所之外感受到以太能的存在。 所以务必要弄清楚其中的原因,这关系到李仙以多久的时间,才能彻底突破到一阶生命体的速度。 这很重要! 李仙不会忘了这片毒液是怎么形成的,是双头蛇爆了无数蛇蛋才最终形成了这片毒液,后来里面又死了数十只老鼠。 变量很好控制,所以李仙特意留了双头蛇一口气,毕竟现在没有蛇蛋了,还得靠它生。 毒液是在缓缓挥发的,李仙一边耐心等待,一边研究脚边的双头蛇,即便不能解剖,也可以研究一下身体构造的。 发现这条蛇是所谓的雌雄同体,换而言之,只要给它时间,它自己就能重新生出来一个种族。 七八米长的身子在颈部开始分叉,长出两只头颅来,有不同的食管,也就是说两只头都可以吞东西。 李仙现在很好奇,如果砍断一只头,留下另一只,它会不会死?失去的头颅还会不会再重新长出来。 李仙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双头蛇,这真是一个诱人的素材呀! 随后又从洞壁上摘取了一株血绿色的小草,战前双头蛇一直拼命的吃它,就证明这个东西一定有其独特的作用。 但副作用也应该很大,甚至蛇群平时也不会主动食用它,不然洞壁上不会还残留那么些这样的小草。 李仙放到鼻尖嗅了嗅,其味道腥臭难闻! 又撕下来一个尖尖打算食用一下,但身体本能的抗拒食用这个东西。 强忍着不适放在嘴里,顿时一股的辛辣麻木的灼烧感从舌头上传来。 “呸!” 这东西剧毒,至少对人类来说如此。 但同时一丝以太能的气息从麻木的舌尖上传来,同时身体的内部一股燥热袭来。 李仙身上顿时散发出一丝动物求偶的信息素。 第76章 但见新鼠笑,哪闻旧鼠哭? 淫毒! 附带强烈的催情效果的淫毒! 只是尝了小小的一丝,竟然让李仙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李仙看着手中这株小小的草药,充满了忌惮,这东西绝对不是现在人类可以直接服用的,即便它确实蕴含着以太能。 绿色又带有血红色脉络的小草,看着柔柔弱弱的,但却剧毒无比,一株草药含多种毒性,就叫它的“血腥草”吧! 李仙根据气味与外形很草率的就给它起了个名字。 就如同“断肠草!”一样! 其实很多毒草都被称呼为断肠草,例如“狼毒”、“钩吻”、“雷公藤!”明明是不同的毒草,就因为食用后的症状是肚子痛,就都被称呼为“断肠草!”一般。 洞中不知日月! 等那层毒水蒸发到已经不影响李仙通过时,李仙才提着双头蛇与另一边的小白鼠汇合。 “吱吱吱!” 当再一次看见李仙的身影,小白鼠激动的不行,越过几头残余的护卫鼠后,很郑重的人立而起,冲李仙祭拜了起来。 虽然小小的身子,又顶着一颗鼠头,显得很滑稽可笑,但其动作神情完成的一丝不苟,甚至略显一丝神圣。 李仙眯着眼睛,看着这套动作,有点熟悉! 隐约间好似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初次杀死那条变异狗后,有一只很胆大的老鼠跑到了自己身上来。 自己那时心情好,没有捏死它,反而给了它一丝舌尖肉,好像那只老鼠也是这样的祭拜自己的。 只不过那只皮毛不是白色的而已。 但其头顶的那一撮呆毛和这只如出一辙! 李仙看着行完祭拜礼的小白鼠,蹲下身摸了摸小脑袋,然后捏住命运的后脖颈拎起来,放到自己眼前。 一身洁白的皮毛一尘不染,手感绝佳,一双灵动的双眼中充斥着恭敬与喜悦,都说鼠目寸光,老鼠的视力是很差的。 但这只小白鼠不同,它好像能清楚的看见李仙的脸,甚至是记住了这张脸,而不是同其它老鼠一样是习惯了李仙身上的气味与声音。 有意思! 把小白鼠放在肩头,一边发出“吱吱!”声与其交流,一边朝洞内走去! 小白鼠则发出“吱吱!”声来回应李仙,说到激动处,也会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特别是对李仙手中拽着的双头蛇。 其愤恨的程度更溢于言表,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经过交流李仙发现小白鼠的智商无疑是要比其他老鼠强出一大截的。 因为其能很快理解李仙的意思,并准确回答李仙的问题。 其鼠语中的逻辑思维能力不比十岁左右的人类孩童差多少。 换而言之就是它能理解一整段话的意思,而不是单个的词汇。 其他老鼠甚至包括经常在李仙这混吃混喝的小灰,也只能理解李仙口中单个单词的意思,比如“防守”、“攻击”、“危险”之类的词句。 说起小灰,这只肥老鼠跑哪去了? 不中用的东西!就知道吃积极! 但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李仙现在是有了新鼠忘旧鼠,老鼠什么的,还是小小一只的比较可爱,更何况它还是雪白雪白的。 而在其李仙身后,小灰被几只瘦骨嶙峋的老鼠一起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本属于自己的肩膀被其他老鼠占据。 急得“吱吱”直叫,四处转圈,几次想动粗硬闯过去,可都因为顾及什么不敢动手。 兽类的感官都是异常敏锐的,更何况还是老鼠! 小灰在那只小小的白色同类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每次自己刚想动粗时,对方都似有似无的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可等定睛一看,又好似是错觉,对方还在和王激烈交流着,说的话自己还听不懂,只能听懂几个词汇。 种种顾忌之下,才进退维谷,不然就凭这几只营养不良的老鼠怎么可能挡得住自己。 兽类即便是再聪明,也必有其兽性所在,其内部的等级划分更是残酷异常。 可爱这个词汇是人类发明的,在兽类中可没有这个概念。 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小灰自己当初从众鼠中挣得到了一丝进化的契机后,便一直死死压制着其他同类,犯了自己忌讳老鼠的被咬死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那种感觉自己懂!那只鼠很危险!绝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弱小无助。 但再危险那也是对自己而言,对王而言,它们即便再危险十倍,也会显得人畜无害。 那条看一眼,光是气息都让自己腿软的双头长虫,此刻在王的手中也如同一根面条,没错,小灰是吃过面条的,所以懂面条是什么东西。 小灰看着王带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最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没理会那几只在身前耀武扬威的垃圾货色。 小灰明白至少在这一次的表现上,自己完败了。 虽然王在战斗上从来用不上自己,但机缘巧合下这次对方却帮上了忙,又凭借着无害的外表得到王的信任。 自己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李仙看着眼前那一排排洞穴中,很浅,但数量很多,每一个皮球大小的洞穴中,都躺着一只大着肚子的母鼠。 全部都是神情呆滞,肚皮朝上四脚朝天,除了还有呼吸,仿佛都如木偶一般,甚至有些母鼠连产崽子都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只有一只上了年岁的老鼠在指挥几只半大的幼鼠在忙碌着,不时的把新生鼠叼到统一的育鼠室,因为那些只知生育的母鼠显然是没有照顾幼鼠的能力。 小白鼠看到这这一幕后,神色显得很悲伤,从李仙的肩膀上爬下来,在那只刚刚生育完成的母鼠面前“吱吱”的念起李仙也听不懂的嘀咕。 不一会儿,点点白光在小白鼠的前爪上显现,随着小白鼠一挥前爪,点点白光便融入到了那只刚生产完的母鼠身上。 便见那只母鼠的呼吸便规律了起来。 李仙看的神色一正,这是治疗? 这小家伙还有这能力! “吱吱!” 李仙让小白鼠给自己来一下,毕竟自己也是受了伤的。 小白鼠一愣,随后便用比刚才长一倍的时间来念咒,最后生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白光,融入了到李仙的体内。 但李仙说实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受损的皮膜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转,但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小白鼠,应该也是尽了全力的。 都说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瞎扯淡,这句话用在治疗上也同样管用。 第7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仙什么体型,小白鼠什么体型,就是把它榨干了,那点治疗量又能有个屁用! 随后李仙又看见有老鼠含了一口绿泥般的食物,喂给那只母鼠,不一会儿,就见双方都发起情来,不顾母鼠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就疯狂的交合了起来。 看到这里,李仙也大致猜出来为什么鼠群与蛇群的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但鼠群还能幸存下来一些原因了。 被圈养了! 蛇属于肉食性动物,其食物通常为小型哺乳动物、昆虫、鸟类、鱼类、蛋类、甚至其他蛇类和同类。 食物还必须是活的,毕竟你不能指望只有毒牙的蛇去啃苔藓。 而老鼠就是其中比较完美的食物了。 老鼠吃苔藓与菌类,其里一定还参杂了一些“血腥草”的碎末,进而让母鼠发情,缩短其生育周期,让其不间断的生崽子。 蛇又开始吃老鼠,一个微循环就这么建立了起来。 自己手里这条双头蛇的生存智慧还真是不容小看呢。 至于鼠群为什么只剩这么点数量,应该说这些数量还是母鼠生育能力强悍缘故! 蛇越长越大,数量越生越多,食物消耗的也就越发庞大。 自己再晚来一段时间,鼠群被彻底吃绝种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畜生就是畜生,你不能寄希望,让它懂得什么叫可持续化发展。 “吱吱!” 李仙发出响彻山洞的鼠叫。 顿时所有还在忙碌的老鼠同时向李仙看了过来,小白鼠更是激动的站在李仙身边,不一会儿,即便算上所有的老弱病残也就数十只老鼠汇集到了李仙身前。 就连小灰也挤在了鼠群的外围,那个个头,在鼠群里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想看不见都难。 李仙猛然举起一直拖在手中的双头蛇,举过头顶,嘴里发出鼠语的怒吼。 “吱吱吱吱!” 没有什么具体的意思,只是一种情绪在传递,告诉鼠群从此脱离了被圈养的命运,曾经不可力敌的存在。 被鼠族归来的神,所制服!所消灭! “吱吱!” “吱吱!” 一时间,苍老的!稚嫩的!嘶哑的!的鼠鸣附和着李仙的怒吼渐渐整齐划一的响彻在整片山洞里。 小白鼠更是神色激动的挥舞着白色的小爪,它的决定没有错! 带着残余鼠群百分之90的有生力量去帮助李仙,它不知对错,战斗的双方都是鼠群不可力敌的存在。 所以小白鼠也只是在赌一个结果,求一分生机。 也是它下令让族人去死,为了它以为的正确! 族人一个个走进那片触之即融的毒潭,前赴后继的死去,连尸骨都很少留下,当然有怕死的,也是它用“心智控制”的能力逼它们去死。 族群需要它们的命,它们就该去死!最后它自己也做好了舍身成鼠的准备,可运气最终临幸了它。 它赌赢了! 虽然族群损失惨重,但赢得了未来。 “神!鼠族的神!”会保护鼠族,战胜一切不可敌的危险,带领鼠族走出新的明天。 而自己身为神唯一的祭祀,理应为神管理好鼠群的一切。 神太伟岸了,族人又太愚昧,自己是双方唯一的桥梁,责任重大,但小白鼠自认为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 比如如何防备那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傻个! 这是属于鼠族历史的开端,神降于世!大爱世鼠! 看着仿佛被打了鸡血的鼠群,李仙感到很有意思。 至于那些生育鼠,李仙没有冒然插手,而是看鼠群自己有什么处理方式,危险已经暂时解除了。 鼠群是打算对这些有功之鼠,早日实行安乐死法,还是继续让其做生育机器! 李仙很期待答案! 人与鼠,有区别嘛?区别很大! 但未尝没有一丝牵连! 李仙打算拿鼠群当做试验田,来对照营地的管理,李仙虽然很聪明,但并不是生而知之,他也是需要学习的。 但举一反三的方法从来难不倒李仙! 李仙看着手里这条双头蛇,是时候应该处理它了,鼠群给了李仙灵感! 既然它自己就是雌雄共体,没道理鼠群能因为生存而出现生育鼠这样有违生命常理的东西,它就不能安心的做一条生育蛇呀! 想到这,李仙特意给双头蛇灌了一口地参泉水,尽可量护住它的生命力,虽然这些变异兽生命力的强的很,但也要有备无患才好。 随后摸上双头蛇的脊背,隔着鳞片一节一节的把大龙骨按错位。 人为的制造出一条瘫痪蛇。 随后又不放心,掰开蛇嘴,把牙齿连根都拔了出来,然后又把两只蛇头的下颌骨处的韧带扯断。 蛇嘴能张开130度的角,但不管怎么张,没了肌肉也就是单纯的几块骨头而已。 扯断的其下颌骨的肌肉后人为的把蛇嘴撑开,在蛇左右下巴之间在凿开两个血洞,把几块石子塞入到骨头连接成可活动的榫头里。 这样就可以保证蛇嘴不能自主张合,而是一直张的大大的,也方便老鼠喂食。 至于喂什么,李仙管不着,但其中一定要掺有极少量的“血腥草”! 李仙要让其生理性的发情,然后产蛋! 双头蛇的两个脑袋太过复杂,李仙手上又没有别的素材可实验,实在没把握,不然就人为的制造出一条“植物蛇”! 哪用得着这么费事。 李仙要试试吃双头蛇的蛋能不能吸取到以太能。 “血腥草”有毒就用双头蛇过滤一下嘛,这也算间接少量的食用了“血腥草”的办法,当然如果不行就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了。 即便行不通,把双头蛇当做一个产蛋机器,也是不亏的买卖。 一举两得,值得一试! 至于双头蛇的想法,不重要! 它没有想法,李仙说的!鼠群信了! “吱吱!” 李仙对着小白鼠交代一下,小白鼠听的两眼放光,曾经自己族群受的罪,反过来在对头身上重复一遍。 它就差手拍胸脯的向李仙保证,出不了岔子! 李仙看着这小东西,目光有些玩昧。 即便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小灰对其表现的忌惮,和那一手治疗术,李仙也清楚这小家伙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但那又如何呢?在李仙眼中,它确实无害! 滴出几滴地参泉给小白鼠当做奖励,看着其飞快的把手心中的泉水舔干净,一丝都没有留下,不得不再次感叹动物对宝物的敏感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鼠类的独有天赋,毕竟寻宝鼠也是鼠嘛! 鼠生的机遇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同样是鼠,小灰跟着李仙吃的膘肥体壮的,而小白即便天赋异禀,其所在的鼠群依旧被当成圈养的食材差点被吃到绝了种。 自己更是随时都有沦为它人口中食的可能。 种子已经埋下,然后耐心等待收获的季节就好了。 李仙抬头看向仿佛充斥着炫丽极光的洞穴,感叹道: “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自己的龙兴之地了!” 第78章 活饵 当李仙带着小灰踏出山洞的那一刻,天色已将黑! 用石头把洞口堵住,给鼠群的安全性上了一层保险,如果这样依旧遭受到了不可抵御的灭族之灾,那就只能说是命了,命里何该有此一劫! 李仙也有想过把双头蛇拿回营地去饲养的,但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拿那么大一条蛇回去,给它吃什么? 何况李仙是想让用它稀释血腥草并产蛋用的。 如果冒然脱离了溶洞中的环境,是否会造成不良反应。 毕竟溶洞中的环境自成一体,“血腥草”也在此地生长,洞壁上的发光的石头有何作用等等因素李仙都一无所知。 有时候是要相信动物们的直觉的,它们知道哪里对自己种群壮大有好处。 不然蛇群为什么不去更适合生存的地方繁殖,而是选择了适配性不是特别符合习性的山洞居住。 如果这一仗,是在密林中或者深水中进行,李仙绝对不会打的如此轻松。 所以李仙最后还是决定把一切保持原样,自己最后只是带了一株血腥草出来,看其他地方是否可以移植栽种。 可刚一出山洞,草叶便以飞快的速度枯萎发黄,还没走出去三步,整株草就已腐烂成泥了,最后变成一滩污水从李仙的手指流淌出来。 这一切就在短短的几个呼吸内发生,看到这一幕,李仙一抖手,把手中的污秽甩掉。 大步飞奔,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山洞。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除了关乎自身与母亲安全的情况下,李仙奉信人定胜天。 其余的事,李仙不贪的。 下山的路没有了蛇群的阻碍,异常的顺畅,夕阳橘黄色的光仿佛在为李仙指明道路,直到李仙重新踏入了林子。 一瞬间仿佛一下从浅海跨入了深海,除了有些花草会发出一些幽幽的亮光,整片世界便彻底化为了无光的世界了。 李仙的瞳孔飞速扩大,黑色的瞳孔一下子覆盖住了眼白,而瞳孔深处有一颗颜色更深的黑色的小点在缓缓浮现。 世界从彩色变成无色又转化成黑白色!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 一项不提升任何战斗力的能力,可在此刻却又无比的重要。 即便有人把盲斗技能点到了mAx,如果在黑夜里与李仙敌对,那将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喜欢玩野外求生的朋友都知道,如果被困深山老林,一定不要往林子中或者山脚下乱跑,也不要大喊大叫。 因为夜晚的森林才是众多食肉动物的觅食时间。 而李仙却正在反其道而行,不但一头扎到了密林里,还一边赶路一边发出大呼小叫的动静。 因为李仙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目标是什么。 肉!肉!肉! 重要的事提醒自己三遍,即便其它收获满满。 可最终关于肉食的获取,李仙到现在还是空手而归,一天没吃饭的李仙不想明早还吃白米饭就榨菜了。 但可能是李仙的体型太有压迫感,种类又很陌生,又如此的肆无忌惮。 李仙在途中明明感受到很多次被目光注视的感觉,可对方终究退去,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让李仙懊恼,野兽!野兽!这一点也不野呀! 能不能吃,你倒是试试呀!李仙恨不得挨个给它们讲黔驴技穷的故事。 直到李仙重新回到那棵放衣服的树下,除了个别的虫子外没有任何猛兽袭击于他。 李仙蹲在树枝上,默默的看着黑白色的森林,决定在拿出一些代价来打窝。 一把抓住肩膀上的小灰,冲它很严肃的“吱吱了”几声。 小灰先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李仙,但胳膊终究是扭不过大腿,经过一系列的威胁、利诱终于还是妥协了。 也许是小白鼠的出现让其有了危机感,又迫切的想要挽回在李仙这的印象分,一旦妥协,配合度还是很高的。 李仙先是在其身上洒了一些地参泉水,又用指甲在肩部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这样地参泉的清香与血液的血腥味混为一体。 这小味道,李仙闻了都咽了几口口水,这可是活饵呀!还是一只变异的活饵!就不信还引诱不来一头食肉的野兽。 李仙不挑,只要能吊上来一只比小灰大一些的猎物,今天就算不空手回去。 时间紧迫,天色已晚,没有太多的时间给自己浪费了,营地虽然被立了一次规矩,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仙轻易不敢在外过夜的。 用树枝系成一个活扣绑在小灰的后腿上,把它扔在树下,让它自己发挥,李仙则隐藏在上方的树冠里。 “吱吱!” 一只小猫大小的老鼠因为被树枝捆住了后腿,而在疯狂的挣扎着,可它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那束缚的枷锁! 它很弱小,但它很香! 一只浅棕黄的猞猁瞪着一双猫眼在黑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了,它很警惕,因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在四周环绕着。 这种危险预感曾救过它很多次,如果不是那只老鼠身上的香味太诱人,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它只要吃了它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它早就跑了。 但它又没有看见危险的来源,它在犹豫着。 危险的来源总不能是那只还在挣扎的野鼠吧! 老鼠再大也是它的口中食,盘中餐! 它有些忍不住了,只需要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能叼着那只野鼠逃离这个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地方。身子紧绷,刚想冲出去。 就听见侧后方传来了大动静,一股子腥臊的煞气扑面而来,猞猁一个激灵,顿时就冲了出去,只不过方向不是小灰的位置。 它跑了! 密林深处一只胸前带着白色月牙的黑熊一步一晃的从中走了出来,身长近3米,背高1.5米左右,目测最少也在千斤开外。 一双熊眼中闪烁着警惕与冷酷,但又因为自身的强大而肆无忌惮散发着凶威,它霸道惯了,它是这片领地上无可置疑的霸主之一。 李仙在树上隐藏着,仿佛和树冠融为了一体,就连呼吸节奏都融入到了微风里,风起而呼,风去而吸。 直到看见这头黑熊才双眼放光的活了过来! 红烧,清蒸,爆炒,等两字词汇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就是没有危险二字。 那是熊嘛?那是一块会移动的肉! 口水从口腔中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来,基因深处仿佛有数以亿计的声音在呐喊。 “营养!吃了它!营养!吃了它!” 这头熊,李仙吃定了!耶稣都留不住它,李仙说的! 第79章 基因神通:肌肉掌控 也许这一刻黑熊是最能和李仙共情的生物。 它看小灰的眼神,和李仙看它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是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口中的涎水四溢,黑熊知道周围还有其他的猎食者,但它不在乎。 空气中的味道告诉它,有资格和它争锋的其它霸主没一个在场的,至于其它的肉食者不过是土崩瓦狗而已,敢出现,就当给自己加餐了。 望着小灰挣扎的身影,它再也忍受不住本能的诱惑了,咆哮的向小灰冲去,仿佛那是一个会动的灵丹妙药一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它踏入树冠的范围内,距离小灰仅一步之遥时,头顶的李仙就悄然间从树冠中滑落,如同一只大马猴一样落在了黑熊的背上。 两条腿如同两条钢索,紧紧夹住黑熊的腹部两侧,左手抓住其颈间的皮毛,固定住身形,右手握拳,抡圆了的拳头就如雨点般向黑熊后脑落去。 “砰砰砰!” 千斤巨力陡然加身,即便是黑熊的体质也难以承受,脚下一软,就以一个狗抢屎的姿势摔倒在地。 “吼!!!” 咆哮声夹杂着一下痛苦的嘶吼,被李仙以骑乘位姿势暴打的黑熊不断的抖身挣扎着,一股股巨力从偌大的身子里涌出! 皮毛下的肌肉在紧绷着发力,与李仙的力量进行激烈的对抗,时时刻刻想要掀翻他。 李仙感受着身下巨兽的不甘,越打越兴奋,越打血越热! 李仙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每一拳打在黑熊的身上时都会被其厚厚的皮毛吸收掉三分之一的力量。 而剩余三分之二的力量以身下这头黑熊的体质与抗击打能力,会让其受伤,但不能迅速致死。 自打自己半步破阶之后,在纯力量上,除了一阶的阿骨卡能压自己一头,这还是头一次有野兽能用纯力量和自己相抗衡一二的。 李仙其实有很多方法快速解决掉身下这头巨兽的,同样是千斤的巨力,用的方式不同,发挥出破坏的效果也绝不相同。 可李仙不知为何竟然有点上头了,他开始享受这种毫无顾忌释放暴力的方式。 纯粹的力量感比打胶更让人着迷! 李仙一方面告诉自己战斗不是儿戏,应该从重从速的处理掉敌人。 反派死于话多,但道理自己都明白。 可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让李仙不自觉的想要多享受一会。 人总把理性挂在嘴边,但又时常莫名其妙的感性起来,如果一个人能一辈子一直理性而从无感性,那他一定是个AI。 因为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存在! “砰砰砰!” 拳头以固定的频率砸在黑熊的脑壳上,每拳的落点甚至都一样。 李仙没有用震劲,抖劲,透劲! 就是单纯肌肉的力量! 双臂的血管与青筋炸起,仿佛无数条蠎龙缠绕在双臂上。 肌肉在欢呼!骨骼在尖叫! 血液在奔腾!心脏在爆鸣! 李仙的肉身在享受这一过程,如同一辆不断轰油门的军列。 加速!加速!再加速! 理性在这一刻只能发出长长的警鸣! 似警告!也似加入了欢呼...... 李仙彻底沉迷其中,理智在恍惚,本能开始接管身体。 这一刻显意识开始沉睡,潜意识与亿万细胞共同的意志开始掌管身体。 力量得到更极限的释放,身体内沉睡在细胞深处的远古基因片段开始逐渐苏醒。 脑海中进化手册又一次开始闪烁着微光。 基因神通一栏中:在“黑暗视觉”、“野兽本能”、后曾经出现过的掌...肌...又一次开始闪烁。 最终固定为一项新的神通:“肌肉掌控!” 在李仙掌控新基因神通时,身下挨打的黑熊也没有坐以待毙,一边挨打,一边默默的积蓄力量。 直到有一刻黑熊从李仙脚下散发出一股异样的波动,似一种似重力光环,集中的压在了李仙身上。 这种能力黑熊掌握的不是很熟练,力量也不是很大,只有几十公斤而已,可出其不意之下,黑熊有把握抓住机会挣脱掉李仙的束缚逃之夭夭。 这是它才觉醒不久的的绝招,但屡试不爽! 可处于本能状态的李仙,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就化解了这种攻击。 那一刻,李仙没有发现,身下的黑熊眼睛里的悄然消失的希望与逐渐占据瞳孔的惊恐。 随着黑熊的口鼻渐渐溢出鲜血,它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以力量与体能着称的异种黑熊,最终在李仙的拳头下落下了帷幕。 失了先手的黑熊,从始至终李仙都没有在它身上下来过,就一直骑在黑熊身上,身形随着黑熊的力量起伏不定。 随着黑熊的力量而起,又在其旧力以去新力未来的间隙一拳打下去,重新把它揍趴下。 想当年武松打虎也不过如此! 等李仙从享受中挣脱出来的时候,身下的黑熊已经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如果不是还略有起伏的身子,李仙以为又被自己打死了呢。 脑子中有隐约的记忆和感受,仿佛做了一场清醒梦一般,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一握双拳,嘎嘣嘣作响,自己的力量貌似又增长了一大截。 在体质没有增强的情况下,力量得到增强,貌似只是对肌肉的利用率更高了一些。 可还没等李仙探其究竟,腹中一股难以压制的饥饿感便袭上心头。 非常原始而又强烈的饥饿感,一瞬间李仙眼中便冒出了绿光。 没有任何犹豫,李仙一口就咬在了黑熊的脖颈处,牙齿非常顺利的破开黑熊的皮毛,大股大股的新鲜兽血涌入口中。 血液具有丰富的营养又容易消化,李仙一口气喝掉了数十斤的血液才算压制住那股饥饿感。 直到胃里再也放不进去一滴血液,李仙才直起身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打断黑熊的四肢与脊柱,又把嘴巴用树枝捆起来,让其彻底丧失危险性。 李仙这才慢慢梳理一下自身发生的变化。 “自己享受拳拳到肉的畅快感时,应该是自己本身的情况,可到后期慢慢丧失理智时,应该是被动开启了基因锁!” 李仙都不知道是否该怪自己的天赋太好了,情绪也没有特别激动,只是享受一下单纯力量快感,竟然也能莫名其妙的开起基因锁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体质够强,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大号补血包在,绝对是要伤根本的,虽然开启了一个“肌肉掌控”的能力。 可这能力是自己从小就开始练的呀,按部就班的来,早晚都能开启,没必要用伤身体的方式来拔苗助长呀! 李仙颇为郁闷的出了口气,虽然过程坎坷了一点,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招呼了一声不知何时已经挖出一个洞穴的小灰,李仙深吸了两口气,穿上已经风干了的衣服。 走到黑熊身前抓住其一前一后两只熊掌,随着一声暴喝,便把黑熊扛了起来。 有千斤力,和扛着千斤多的重物行走,是两个概念! 但一想到蒸熊掌,烧熊肉,炭烤大腰子,李仙身上便充满了力量。 为了吃!为了能吃上大肉! 李仙咬了咬牙,一定能扛得住! 第80章 我还是太弱小了 汗水滴滴从李仙的额头上滑落,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爆棚充血而变成了殷红色。 在丛林或者废墟中独自行走都要耗费非常大的体力与精力,更何况还背着上千斤重的巨物。 李仙时隔已久,又一次感觉到了累的感觉。 “喝!” 当李仙咬着牙红着脸终于接近到营地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发出了一声暴喝。 夜色如水,寂静弥漫,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吼毫无征兆地出现无疑是非常惊人的。 不远处的营地中很快便有了反应。 “什么动静?” 正在比划着进化法的周瑞阳被突如其来的巨吼吓了一大跳。 一个箭步就趴在了掩体后,并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可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周瑞阳已记不清上一次看见星星与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打开手机内置的手电筒,并飞快的晃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地上,人迅速的滚到另一个方位上戒备了起来。 相对于刚刚学会的进化法,周瑞阳还是更相信手中的真理。 虽然它只有一颗子弹! 在黑夜中率先亮起灯光是很危险的行为。 黑森林法则,黑暗中谁先暴露谁先受到攻击。 可周瑞阳是今晚的明哨,他必须站在明处,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吸引危险,这点担当周瑞阳还是不缺的。 至于在暗处的张建,周瑞阳对他也有过了解,老巡捕了,相信他能做好暗哨该做的事。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下一步动作,黑暗中就传来李仙的喘着粗气的声音。 “盾座族是什么?” “是独眼怪!” 周瑞阳飞快的答道。 暗号,只有营地内当晚的明暗哨才知道的切口。 每天一换,这是李仙吸取在上次夜不归宿后为营地新增加的规矩。 “是首领!首领回来了!”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其他动作,借助的手机微弱的光亮,周瑞阳就看见远方向自己走来的一头庞然大物。 忍不住又把手枪举了起来。 李仙本身就两米多,又背着一头黑熊,从远处看身高都直奔三米了,一层楼才多高。 也不怪周瑞阳起疑心。 敲响身边的铁盆,刺耳的“铛铛”,迅速在营地内传开。 家家户户那简陋的窝棚里都很快亮起了微弱的手机光。 很快第一根火把从物资房内出现,并很快分到了人手一根,早已泼了汽油的火堆也被迅速引燃。 所有人都拿着火把与杂七杂八的武器汇集了起来。 本来李仙又一次夜不归宿就在营地内传开了,虽然气氛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但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今夜所有人就没有睡踏实的,除了李母! 又听见预警的声音,集合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董老,钱海涛、孟凡瑞、汪晶石、石大群,站在人群的前头,手拿着冲锋枪与手枪,虽然里面最多也只有一颗子弹。 但只要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单看架势还是很唬人的。 其余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拿着砍刀钢筋之类的武器,仿佛要起事了一样。 火光闪烁,让人看不清人群的脸色。 真打起来,又有几人能拼死力搏,又有几人会四散逃命。 不需要跑的最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可以了。 刘荣华听见“铛铛”的示警时,也是一激灵的就爬了起来,睡觉不脱衣服的习惯不知是何时养成的。 也许是上次李仙夜不归宿时,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感只要经历一次就深入骨髓,有衣在身,仿佛能抵挡一丝透骨的寒意。 刘荣华一直和李母睡一屋的,美其名曰要贴身照顾大娘,可李母腿脚硬朗,能吃能睡,也不知道要她照顾什么! 因此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向李母的床边,可还没等张嘴,就见李母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一时慌乱的情绪仿佛得到了安抚。 “大娘!营地敲警戒哨了,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刘荣华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为何往日里一向温和的李母此刻的目光如此的刺人! “慌什么!即便出事了,咱们两个女人家出去了又能如何!无非添乱而已。 别怕!是小虎回来了! 这孩子总是那么淘气,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李母甚至连床都没有起,只是平淡的声音却迅速的抚平了刘荣华的慌乱的情绪。 刘荣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相信一位老妇人的话,但上次李母说李仙马上回来了,然后李仙确实就回来了。 再信一次又何妨! 就当她能掐会算吧,存在即合理! 能生出那样的一个儿子,儿子又如此的.... 刘荣华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李仙,反正与寻常人截然不同就是了。 想到这,刘荣华也是乖乖的坐在床上陪李母聊天,然后等待命运的宣判。 女人在乱世都只是一种财货,那么在末世,命运的垂青远比努力要有用的多! 可命运似乎又一次眷顾着她,很快她就听见外面不断响起的惊呼声,又飞快的转变成欢呼声。 刘荣华知道李母又一次算对了! “大娘!好像没事了,是首领回来了!” 刘荣华雀跃的和李母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与安心之情。 反倒是李母拍了拍刘荣华的手,以示安抚! 但没有打断她,李母懂刘荣华的这种喜悦,她需要的是那种安全感,小虎带来的安全感。 李母一想到这便不由自主的开始自豪,我儿子! 随后便起身开始翻找了起来,都不用想,仿佛本能一般,李母知道自己该找出一套新衣服了。 刘荣华看着那一边忙碌一边嘟囔的李母,恍然发现,也许命运不是在垂青她。 命运只是不得不垂青这位不起眼的老夫人,而自己只是离的太近,沾上了好运而已。 当李仙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营地,并把那头死沉死沉的黑熊扔到地上时,李仙想到的不是什么重卡吊车。 他感叹的是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自己是不是又有些懈怠了,竟然又有了累的感觉。 区区千斤而已,力量什么时候是如此不便之物了? 第81章 肉食 可营地的拿着火把的众人却惊呆了,那如同一座肉山一样的黑熊被扔到地上时发出的震颤感是真实不假的。 甚至那头黑熊还是活的,每一次呼吸引起的鼻息声都如同一个成年壮汉在打鼾。 火光映照着李仙与李仙脚下的那头巨大的黑熊,众人不禁发出疑问?谁才是猛兽? 可答案似乎就在地上。 李仙深深的的吐出了一口气,决定从明天开始要给自己上负重了,自己现在力量有余,但耐力与承受力似乎成了短板。 以太能要汲取,身体的硬件基础也要练,双手都要抓,双手也都要硬。 李仙是知道木桶理论这个概念的,所以不允许自己有明显的短板。 自己负责发现问题,身体负责解决问题!分工明确! 脱下已经第二遍湿透的衣服,随手披在肩上! 拍了拍周瑞阳和张建的肩膀,夸奖道: “警惕性不错,继续保持!” 随后又向董老吩咐道: “注意哨岗换班,每人多加一份补给!” 又看了一眼手拿武器的众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天全体吃肉!” 说完转身就走,一身的肌肉铠甲在火光下闪着油光。 随着李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还处于蒙蔽加震惊的众人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某位老母亲在教训儿子的声音。 但没人敢多听,安静了片刻后一瞬间人群就仿佛炸开了锅。 讨论什么的都有! 有人惊叹李仙是怎么制服黑熊的,没看见李仙带枪呀! 有人疑问李仙是扛着这么大的黑熊走了多远!难道营地附近都出现如此猛兽了? 钱海涛拿火把特意凑近一些看躺在地上的黑熊。 狰狞的面孔,腥臊的体味,比人头还大两圈的熊掌! 自然自语道: “这玩意不会缓过劲来扑人吧,除了首领可没人能经得住这玩意一扑的,我感觉手枪好像打不死这东西。” 说着掂了掂手中的只有一发子弹的五四式。 “打不着就一定就打不死!别说五四式了,就是拿rpg打不着也就是听个响。” 周瑞阳在旁边悠悠的说了一句,一句话就把钱海涛说黑脸了。 自己打独眼怪,不对!是盾座族的猎兵七枪一下没中的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起不来了,四肢都被首领打断了,脊柱好像也被下了重手!这头黑熊现在还有呼吸,都得夸它生命力旺盛!” 张建一边摸着黑熊的身体一边出言打断二人的斗嘴。 说着又摸了摸黑熊的头颅与脖颈,头颅是遭了重击的,看其受伤痕迹,凶器好像是拳头! 脖颈处又有一些血迹,还有两个被泥巴封住的两个血洞!张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张建老巡捕的本能发作,三下五除二的就分析出黑熊所受的伤害。 可分析出后,却又对李仙起了更大的敬畏,这个体型的猛兽,钱海涛说的还真没错,五四式的威力还真踉跄能够,除非近距离打到要害。 比如现在,枪口抵在眼睛上,可能一枪致命。 可还没等张建继续遐想,那只黑熊的眼睛就睁开了一条缝,和张建来了一次对视。 一个激灵,张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钱海涛身上。 “怎么老张!做侦探咋还做的手忙脚乱的!” 面对钱海涛的调侃,张建没有理会,而是重新去看黑熊的眼睛。 明知道它起不来,伤势都是自己亲自判断的,可和那双歇斯底里的眼睛对视,心脏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它醒了!” 张建轻声的说道。 “谁醒了?” 钱海涛貌似没太听清,可顺着张建的目光看去,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应激的差点又拔枪就射。 还是周瑞阳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 “有毛病?没事在营地内动枪?不怕首领扒了你的皮。” 周瑞阳气急败坏的呵斥道。 “董老!赶紧让人把枪械都收起来吧,别虚惊一场,再伤了自己人!”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何况只有二十余人的营地。 即便事先所有的事都有了安排,可真到了有情况发生了,又是状况百出。 等董老收回所有的枪械,枪弹重新分离后,归放到武器库里时,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发现了黑熊醒了的事实。 刚刚还在八卦的众人,又忍不住惊惧了起来了。 连张建那样的老把士,初看之下都被吓了一大跳,又何况其他人了,即便周瑞阳等人说这头黑熊已然残疾,一动不能动了。 可害怕就是害怕,毕竟以众人的窝棚是实难抵抗如此猛兽的攻击的。 可能是人多壮胆,众人久久不愿散去。 可李仙烦了,他刚被李母拎着耳朵唠叨了一顿,好不容易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洗了个澡,只稍稍的垫吧了一口稀粥,一口都没敢多吃,就等着明天实现熊肉自由了。 累了一天,刚准备美美的睡一觉,可外面依旧吵闹不休? 以李仙的听觉能力,他甚至都能大致听清那些人在讨论什么? 所以当李仙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众人身后时,也是着重吓了所有人一跳。 底下躺着的固然可怕,可身后这个活蹦乱跳的岂不是更加可怕。 看那头黑熊的眼神,从看见李仙开始,什么狰狞呀,什么歇斯底里呀!全都不见了,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二字。 “都不睡觉,喜欢看熊是嘛!那就看个够!” 李仙以一种低气压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齐悦、赵奔、何理、陈鲁! 你们几个既然喜欢看熊,那就每人俩小时,看到天亮!” 又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特别在几个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意有所指的说道:“也可以自愿加入,陪着他们!” 李仙用嘴努了努四人。 李仙话刚说完,陈美玲就拉着王晓菲往回走了,其他人一看李仙的脸色,更是没人敢触李仙的霉头。 一瞬间人群就散开了,只留下被李仙点名的四人脸色略显苍白的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害怕黑熊,还是害怕李仙! 李仙没有过多的理会四人,这几人能让李仙记住名字,单纯就是因为营地人少。 这几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闪光点,属于那种“见小利而忘义,做大事而又惜身的类型!”没和自己学进化法而身上又有进化法的痕迹。 学的歪歪扭扭,似是而非,一张白纸被泼了墨,即便自己在教,底子就是歪的,成就也不会太大。 除非是天才,但天才哪那么好遇见。 又没有眼力见,带头瞎胡闹。 既然怕,那就多看看,看多了就不怕了! 一头待宰的羔羊也害怕,废物一群! 第82章 上位者的手段 人的适应力是超强的,比如害怕这种情绪,在自身不能受到持续伤害时,在可怕的东西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比如齐悦此刻就已经完全免疫了身前那庞大的黑熊,甚至为了防止犯困,还特意收集了一把小石子。 每默念一百个数就会朝黑熊丢出一颗,这种无聊的举动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李仙也同步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从黄良所内吸取以太能从十股突破到了十一股。 这种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身进步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李仙意念一动,无尽水袋便具现在了手中,一夜的时间过去,干瘪的水袋又一次变的充盈了起来,微微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肠胃瞬间便被激活,发出响亮的鸣叫来提醒李仙,它们早已经空空如也了。 熟悉的饥饿感一波波的冲击李仙的心神,但李仙不慌,甚至用手揉了揉肚子安慰道: 告诉肚子要留足了力气,一顿饕餮圣宴马上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放开了吃了,肚子仿佛也听懂了李仙的话语,便立刻恢复了平静。 当李仙踏出房门那一刻,齐悦刚把手中最后一块石子扔到了黑熊头上,而被折磨了一夜的黑熊早已萎靡不振威风不再。 “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丢完石子的齐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当看见时间数字终于归零的时候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 两个小时终于过去了。 对于李仙的吩咐,被点名的四人也许在内心中会怒骂几声,但实际上却是一秒钟都不敢少。 齐悦揉着腰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不禁发出一声感叹道: “这夜班真是太反人性了!也太熬人了!” 可一转身,就看见了李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他的身后。 齐悦吓了一大跳,李仙走路没声音的吗? “首领......首领早!我没偷懒,已经过两个小时了!” 慌乱中一边解释,一边又拿起手机想要佐证什么。 “辛苦了,别紧张!去洗把脸,精神精神,然后过来帮我搭把手!” 李仙反而是和颜悦色的拽了拽齐悦已经发皱的衣服温声道。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我...我这就去!” 齐悦激动的连连点头,一张脸都红润几分,一溜烟就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仿佛已经忘了是谁给自己安排的工作。 上位者微小的善意会被下位者视为一种特殊的关注或恩赐,进而被无限放大。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女人愿意为欣赏自己、喜欢自己的人精心装扮,而男人愿意为赏识自己的上位者献出生命。 李仙摸着下巴看着齐悦兴冲冲的身影,充满了沉思,貌似这种废物只要用对了地方,也是有大用处的。 鼠群能用生命与血肉在毒水里搭出一条堤坝,那人类没道理不行呀! 人即便比老鼠聪明,也还是逃脱不了身为群居动物的本质。 末世前蓝星上的战争也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无论东方还是西方! 上位者一声令下,无数的农民的儿子就要为一个荒谬的理由去厮杀,进而献出生命! 这好似和聪明不聪明没有关系。 史书那么多,那么厚,可同一片土地,城头的大旗几百年就要换个颜色。 人类唯一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我们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教训! 李仙感觉做首领这件事,自己还大有可为,需要学习与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呀! 但好在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可以一一尝试! 随后李仙把目光转向了那头期待已久的黑熊,要让它活着,以便分割出更多的肉。 如果一不小心弄死了,就有被蓝星那狗娘养的收走的风险,这是很有难度的! 意念一动,飞刀具现开始在手里打转,李仙咽了一口口水,无视黑熊那惊恐的眼睛。 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那是蓝星的问题,不是李仙的问题。 活吃在动物界中并不罕见。 “滋啦!” 一张熊皮被李仙完整的取了下来,整张熊皮只有一道口子,甚至鲜血流的都很少,李仙是按着血管的走向下刀的。 以李仙引以为傲的解剖技术来讲,这一作品也是一个小巅峰。 欣赏了一会儿后,便挥了挥手,让人拿去趁热处理一下。 随后便对那一座殷红色的肉山开始动刀割肉了。 李仙没发现,当他取皮的时候,营地内渐渐的就没了其它声响,好似所有的人都害怕惊扰了他一样。 汪晶石与孟凡瑞二人抬着臃肿沉重的熊皮,不时的对视一眼,可谁都没有说话,他们是头一次看见这个状态的李仙。 专注冷静且享受! 有点吓人! “首领让把熊皮处理一下!” 孟凡瑞把熊皮交给刘荣华并小声的交接道。 营地中七个女人隐隐分成了三帮,一帮是以刘荣华为首,一帮以陈美玲为主,剩下周莹冰月一人两边都不靠,常常一人形单影只也不爱说话。 孟汪两人与陈美玲本来就不对付,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当然是找刘荣华进行交接。 主打一个眼不见不烦。 可刘荣华却犯了难,东西是交到她手里了,可谁家好人处理过熊皮呀! 处理皮毛那可是一门正经技术,末世前的都市女白领能自己给自己做饭吃的都少见! 可自己犯难,也不能让别人抽身事外,本着有福自己享,有难大家平摊的原则,便开始招呼陈美玲等人。 “姐妹们!这皮毛太沉了,帮忙搭把手呀!” 刘荣华一个眼色,便和常艳红朱明明两人托着熊皮就往陈美玲那边靠。 陈美玲即便恨的牙痒痒,也不能说不去帮忙,连推脱都没理由,男人们在忙碌,女人们都在一块,手里有没有活的一目了然。 当七个人捧着偌大的熊皮开始大眼瞪小眼后,气氛便逐渐尴尬了起来。 没人会,也没人懂得该怎么处理这张熊皮,自然也就没人敢乱张嘴,不然把熊皮毁了,鬼知道下一个被扒皮的是不是自己。 没人敢赌,不一会儿众人托举着的双臂都开始酸痛起来,女人在力量耐力等方面要比男人差了不止一筹。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刘荣华与陈美玲身上。 最后还是刘荣华率先顶不住这种目光,语气飞快的说道。 “姐妹们你们先顶一下,我去找大娘来!” 七个人走了一个,剩余六人只能在原地苦苦坚持,像极了几只呆头鹅。 “大娘,大娘!她倒是叫的亲切!” 陈美玲一边小心的活动着肩膀,一边吐槽道。 所以当李母来到现场时,便看见众人脸憋着通红举着一大张熊皮的滑稽场景。 “大娘!您可来了,您不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东西咋处理!您老高低得教教我们!” 陈美玲率先用夹子音嗲嗲向李母恭维着! 其她人...... 第83章 人类的残忍 老一辈的女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不是简单说一句而已的。 所以当李母开始指挥这帮新时代的女性时,可谓是得心应手,第一是李母确实有处理皮毛的经验,虽然熊皮是头一次。 第二就是即便处理不好,坏了也就坏了,又能如何? 坏了也是小虎那崽子扒皮的时候没掌握好分寸,不是太薄就是太厚!让他下次努力也就是了,多练几次总会处理好的。 这就是有底气的豪横! 而这份底气营地内也只有李母独有! 女生这边有了李母坐镇,气氛开始解冻,可男生那边,气氛仿佛彻底凝固住了。 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只有李仙“噗呲噗呲”分割血肉的声音。 论如何把一个人,呸!一头熊,既不让它断气,也要把他大卸八块,这是李仙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我们迷人又能干的老祖宗又给了子孙抄答案的机会。 人彘! 人彘的变种熊彘也就很快诞生了。 钱海涛有点想吐,因为他正在按着这只黑熊的头部,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和这只熊的眼睛对视上。 它的眼珠甚至还能转! 不是他不想安别的地方,可营地中不算李仙一共12个男人。 除了董老没有参与外,其余十一个人都团团的围着这头黑熊身边,黑熊是大,但是十一个人,别说站,就是让它吃,也能撑死它几回了。 钱海涛只能尽量不低头,用眼神追逐着李仙的身影,当熊最后的后肢被卸下来的时候立即便被人抬走。 一头熊彘就此诞生了。 接着李仙便准备开膛破肚了,如果只开膛是不会产生生命危险的,李仙的手很稳,刀也很稳。 刀锋没有碰到黑熊腹中的任何脏器,而是沿着骨头缝游走,把两扇肋排连着胸脯肉一根一根的取下来。 而腹中的脏器要用人辅助让它尽量待在原来的位置不要动,分下来的排骨让人送走。 像一台分工明确的手术,主刀和助手们的配合默契无间,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除了李仙其他人只能借着往灶台运送骨肉的间隙大口的喘几口粗气。 便又飞快的跑了回去,一场活剐黑熊仿佛成了一种特殊的仪式,虽然很残忍血腥,但没人想缺席。 鞭!膀胱!大小肠!肝脾胃胆!一一被李仙以极高的刀术水平摘下,最后五脏中只留下了心脏和肺子。 身子只留下了一个熊头和一条脊柱,大慈大悲肖自在擅长制作人蝎子,与之相比李仙的手艺无疑更上一筹。 因为李仙不但制作出熊蝎子甚至还保留了样本的活性。 直到此时黑熊的心脏甚至还在微微跳动!肺子还在微微起伏!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收尾了,李仙转了一下花刀,飞刀依旧一尘不染。 “唰唰唰!”三道刀光在众人眼中闪过,再眨眼就发现,李仙左手拿着一心一肺,右手托着一个大号脸盆大小的熊头,脚下还踩着一条脊骨。 黑熊断气的瞬间,一股红光突然闪现出来,在李仙的左右手上闪烁了数次,像是在判定什么一样。 可最终仿佛判断失败了,非常自然,像彩虹一样,突然出现了,又突然就消失了。 而李仙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左手心肺,右手头颅,这都是部件,而不是一具尸体。 失去生命的动物会被红光收走尸体,但失去生命的同时,尸体也没有了,那红光要收走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非要保留黑熊一口活气的原因! 只要喘气的就不算死物,李仙为了顿顿都能吃口肉也是煞费了苦心,蓝星太大了,祂不会特意分出心神去注意一颗与众不同的微生物所卡的一个小小bug! 因为即便它再与众不同在蓝星眼里也是一个微生物,不对!是不会出现在祂的眼里,目前的李仙还不配! 当李仙把手中的心肺与熊头丢到了周瑞阳怀里,证明这场特殊的仪式以李仙的胜利所告终。 所有人都出了一口粗气,紧绷的心神猛然间放松,有个别人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但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当肉香逐渐在营地中飘散的时候,所有的疲惫的肉体与精神都迅速恢复了活力。 即便淡定如董老,嗅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肉香,小老头也不断朝灶台的方向望去。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当大块的熊肉冒着油花与热气被盛放在每个人的碗中时,没有人再说话,包括李仙! 这个时候熟不熟烂不烂的已经不再重要了,没有人会放弃口中肉,不烂就多嚼一嚼嘛!烫嘴就嘶哈着吃。 钱海涛在这一刻也仿佛忘记黑熊的那双眼睛,也不再恶心了,别说没哕了,就是哕了也得重现在咽回去,这熊肉可比蛤蟆好吃多了。 咬一口滋滋冒油,味道清爽,略带野味,劲道弹牙,真香! 人类在自然界中的残忍程度绝对是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发明出各种各样的酷刑来折磨同类,不管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想放嘴里尝一尝味道。 比如活吃猴脑!那个食用器具,食用方式,换别的动物累死它们也想不出来呀! 什么怜悯心,同情心,都不如嘴中肉,口中汤! 李仙终于知道熊掌是什么滋味了,说实话也就那么回事! 没好吃到哪里去,还有点腥!也可能是做的问题,清水煮就放了点盐,也可能是熊掌太大了,等李仙吃到里面时还有血丝。 但这不影响李仙把一只前掌啃食殆尽,最后别说是肉了,就连骨头都被李仙咬碎咂干,就剩下一团渣滓。 除此之外又吃了一颗熊心和七八斤的纯肉,李仙为了这一顿,两天都没太正经进食,九分饱,刚刚好,还能端着一碗肉汤溜溜缝。 其他人还不如李仙呢,都撑得七扭八歪的,不分男女,在口腹之欲面前,没人会理会绅士不绅士,淑女不淑女的问题。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表情。 喝完汤的李仙,赶紧跑到李母的身边献起殷勤。 “老妈!不合胃口?看你没吃多少呀!” 李仙一边给老妈捏肩膀一边关心的问道。 “没少吃了,只是人老了,太油腻的吃不动了!” 李母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这光景还能弄来肉吃,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哪能呀!妈你可不老!是这熊的问题,太肥了,也不知道多运动运动。” 李仙一边捏着肩,一边夸张的说道。 李母即便知道儿子是在故意哄自己开心,但嘴角的笑意还是隐藏不住。 “妈!一会您老受累,教教她们怎么熏肉,留下百十斤的鲜肉,剩下的肉熏上吧,不然储存不了多久的。” “就知道给我找活!” 李母语气宠溺的训斥着李仙。 李仙目光悠悠的注视着还七躺八歪的众人。 除了自己和老妈,其他人再想吃肉,可就得拿贡献点来换了! 李先就不信,吃过一顿熊肉大餐,就不想吃第二顿,由奢入俭难呀! 可再要吃,就需要贡献点来换了呀!想要驴拉磨,就得有一根看得见的胡萝卜钓着! 熊是李仙打的,给吃一顿都得夸是李仙大度,顺便打打窝! 李仙不是要养一堆废物的,不能持续给自己创造价值的,还顿顿给肉吃,那不成倒反天罡了嘛。 吃一顿都是李仙给的情分,真要有人敢逼逼赖赖,李仙不介意再立一次规矩。 但想来他们不敢! 第84章 母亲的严选 快乐总是短暂的,所以需要用它来记录美好生活! 可人生却是乏味与麻木在贯穿终始。 人们以前总会有很多烦恼,可一场天灾过后,就只剩一个烦恼了,那就是如何能吃饱! 可李仙不在此列,撕下熊骨上的最后一块筋头与软骨,随手便把啃的噌亮的骨头扔在了角落里,只要一个晚上,连渣滓都不会剩下的。 然后从床头的一个箱子里又拿出一颗鹅蛋大小并带有血绿色纹路的蛇蛋,指甲微磕,在蛋壳上打开一道缝隙后,仰头便生吞了整颗蛋。 口感丝滑且味道微甜,最重要的是蛋黄中一丝以太能刚在身体中散逸开来,就被游走在血液中的以太能带回到了下丹田中。 李仙咂了咂嘴角,虽然恨不得一天吃个百八十颗蛇蛋,但无奈那条植物蛇不给力,根本供应不上李仙的消耗。 每三天只能产二十余颗蛇蛋。 所以李仙只能细水长流,只有餐前餐后才能吃上一两颗解解馋。 两颗蛇蛋中以太能大概能抵得上一股从黄良所内吸收的以太能,能量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有蛇蛋有点微弱的副作用。 也许是蛇性本淫,又或许是“血腥草”的药效太强,这蛇蛋中还是残留着微量的淫毒,催情效果绝佳! 属于是高配版的海狗丸了。 这点剂量当然对李仙效果不大,但每次吃完“小小仙”都有抬头的意向,这是李仙控制不住的。 好一会儿等“小小仙”重新恢复平静后,便把蛋壳也扔到了角落里,相对于骨头,蛋壳属于高奢品了,通常是小灰独占,其他鼠鼠只有啃骨头的份。 进食完今天的午餐,李仙起身揭开身前不断咕嘟着水泡的砂锅,里面有一只熊掌已经用微火慢煨整整两天两夜了。 色泽金黄,骨肉已经彻底分离,这是李仙亲自掌勺给老妈炖的熊掌,连水都是地参泉水所化,里面还有一些生姜葛根与金银花! 七月十二号大地震,距今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月,从夏天已经过渡了初秋,一早一晚的气温已经有了一丝凉意了。 一换季,加之李母的年纪大了,就得了些轻微的风寒,可把李仙吓了够呛,年近五十的年龄,身体有时候说垮就垮了。 五十岁之前有病从不吃药,五十岁后直接变成医院vip的人群不在少数。 好在李仙还有手医术,发现的又比较及时,总算没让病情加剧,又进山不辞辛苦的采集了很多草药。 每一样都自己先试,根据身体的反馈与效果在对照着脑海中的知识逐一辨认。 毕竟有很多草药长的差不多,病的可是自己亲妈,马虎不得。 “我哪有那么娇气!老娘怀你十个月的时候还能下地除草呢!” 虽然炖的是熊掌,从药到食材每一样都珍贵异常,但这不代表就一定好吃,只要和药沾边的就没有好吃的,特别是中药! 李母苦着脸一口口的喝着药汤,一边训斥着李仙! 李仙一边憨笑的应对着,一边哄着李母把药膳喝到肚子里去。 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听着,但药你得吃! 自己的母亲能怎么办?哄着呗! 能被母亲训斥的孩子都是幸福的。 可在刘荣华眼里,这一幕总是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违和感毫无减弱。 莫名的让自己想到一则末世前的短视频,一名狗妈妈养育了几头幼虎,等幼虎长大了后还总是“汪汪”的训斥着它们。 而对别的动物就是一副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有事就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说吧。 想到这都有画面了,差点就笑出了声。 就在李仙还在和李母拉扯时,李母眼睛突然一亮,一把掐住李仙的耳朵说道。 “你看你,董老都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还在这和我磨嘴皮子,药我慢慢喝,你赶紧去忙正事吧。” 自己确实找董老有事,主要是没想到让老妈喝个药能这么费劲,老小孩小小孩,越老越顽皮,此话不假! “那你得喝哈,华仔你看着点我妈,要是喝不完唯你是问!” 李仙用那小萝卜粗版的手指了指一直陪在李母身边的刘荣华。 等李仙前脚出了屋子,李母便慢条斯理的一口接着一口把汤药喝完,脸上再没有一丝为难的神色。 活了半辈子,是不是好东西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良药苦口的道理也不是不懂,但李母就是喜欢折腾折腾自己的好大儿,像他小时候那样! 何为天伦之乐?李母显然是深得其中三味的! 只是汤中的熊掌,吃了几口便实在吃不下了,便递给了身旁的刘荣华。 “小刘!这熊掌实在腻得慌,你赶紧帮我吃了,不然小虎看见又该和我磨嘴皮了。” 看刘荣华踌躇着不敢接,便把汤碗塞到了她手里,笑眯眯的说道。 “只听你仙哥的话,就不听你大娘的话了!赶紧吃!” 李母面带慈祥的看着刘荣华狼吞虎咽的啃着熊掌,熊掌当然是好东西,但自己又不差那一口吃食,汤药汤药,精华当然都在汤里。 借之残余笼络笼络身边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小刘这孩子没啥心眼,不然也不至于连几个后来小女娃都压不住,放甄嬛传里都活不过三集! 但好在心肠不算坏,长相身材也都在及格线以上,如果要综合评判,就是中庸!但中庸好呀!这样的女人放在儿子枕边自己也算放心。 不然放个潘金莲在儿子枕边,哪个当妈的还能睡得着觉。 至于色相那东西,李母确信自己儿子不会缺的。 一夫一妻这种制度,它也只是一种制度,正经人谁会信这种制度呀! 反正李母不信,也不准备让儿子信! 李母虽然不管事,但营地里的女娃娃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心里放着呢,即便那几个有对象的。 只要儿子喜欢,末世中死个人太轻松不过了。 李母还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刘荣华,对方正抱着熊掌啃,啃的一脸油渍! 这种女子,即便成不了贤内助,也当不了惹祸精, 中庸!挺好的! 第85章 建房 李母一病,如果说李仙是被吓了一跳,那董老就是被吓了个半死。 董老聪明呀,人情练达呀!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就摸清了李仙的脾性和李母的重要性。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李母一病不起,甚至一命呜呼,那李仙就会从营地的保护者变成最危险的危险源! 到时候这个营地也就不复存在了,营地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李母陪葬。 至于理由?原因?那时候的李仙还会听你说理由?讲原因? 你会呼吸,你还活着!就是你的原罪! 所以董老清楚的知道李母就是李仙唯一的抑制器! 所以李母万万不能有失! 那种提心吊胆又无人能诉说的痛苦,折磨着董老夜不能寐。 做个梦都能梦见自己被李仙一巴掌把脑袋拍到胸腔里的场景。 所以当李仙见到董老的时候,小老头憔悴的不行,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病了呢。 直到听见李母没什么大碍的时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压力一瞬间就卸了大半! 脑海中的精神力都陡然间活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了。 “建房!必须得建房! 首领,天气越来越冷了!云海城的冬天据我了解最低气温能到零下30摄氏度,即便是暖冬,也在零下15度左右。 到时候滴水成冰,不用盾座族来打,靠我们现在的房子都得被冻死! 到时候即便青壮能扛得住,老夫人还能抗得住吗?” 听见董老的建议,李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李仙发现自己好像一心追求安全的必要性,而忽略了其它方面的问题。 不能说李仙错了,安全是大的前提,没有安全的保证发展的再好也是空中楼阁。 但生存也要围绕着衣食住行,现在营地充其量也就满足了一半的生存需求,衣食有了着落,但住行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李仙感觉没有大碍,那是以李仙的体质与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是李仙。 如果李仙是一头独狼,那无所谓了,老虎能爬冰卧雪吃冷水,在雪地里找个地方就睡也不担心野兽的袭击。 李仙当然也没问题,甚至能生存的更好。 但李母不行,这次风寒就是给李仙提了一次醒,末世以来他做的很好,但也有疏忽! “那就建!不光要建房,还要搭火炕,建火炉!给所有人都建,但母亲的房子要最大最好的。” 营地的事,通常董老提出建议,李仙觉得有理便会一言而决! 所以当天晚饭时,营地内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李仙便宣布了这项决定,没搞什么表决不表决的形式主义,都末世了,还那么假有意思嘛!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等提议时,某项政策就是实施的时候了,大乾老传统了! 没人搞特殊,甚至相当赞同李仙的决策,因为天气变凉是客观事实,聪明人已经在有意识的囤积厚衣物了。 更何况还是要给自己建房子,这可不是那种需要还30年贷款的房子,是建成了就属于自己的小窝。 李仙在房子上没搞什么噱头,他就是要给自己母亲建最好的房子,所有人也都知道,也没人有异议。 建房第一目的是为了过冬,第二目的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家,末世后的家! 有恒产者有恒心,李仙在学习马列的时候很认同这句话。 保家卫国说的很明白,首先得有家呀! 没有家保什么国?30年的房贷!你是在保护自己的家,还是在保护银行的资产? 不应该谁房子多,谁去保嘛?比如那房本都一麻袋一麻袋装的老爷们! “周瑞阳,钱海涛,张建,石大群留一下,对了!还有孟凡瑞也留下。” 吃完饭的李仙在人群还没有散去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被叫住名字的几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就留了下来。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李仙才依次注视着众人才缓缓的张嘴道。 “你们几人,都是我相对熟悉的,也都是跟我学了进化法,你们也知道,营地内要建一批新屋,但人手不多,管理又比较的杂乱! 所以我需要几个领头的协助我,营地现在条件有限,也提供不了太多的物资,愿意留下来的每人每天加500克熊肉。 进化法只练不吃,营养跟不上会把身体练废的。” 李仙淡淡的说完就没有再多声,反而摆出一副去留随意的架势。 但怎么可能有人会走,能第一批学习进化法的人,都是聪明人,即便是相对单纯的周瑞阳也是一动不动。 五个人或者个个都有各自想法,但当机会出现时都本能的抓住了李仙递出来的橄榄枝。 “李师说笑了!协助您是我们这些当学生应尽的义务,别说还有熊肉给我们补给了。 这分明是李师在找机会补贴我们这些当学生的,传艺之恩无以为报!海涛一定为您鞠躬尽瘁!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李仙刚说完话不到一秒钟,钱海涛就站出来表演了一番感人肺腑的师生情谊,完全不在乎李仙小他一轮的年龄差。 说完还对李仙深深的鞠了一躬!就这表现,他不成功谁成功? 李仙甚至感觉如果自己有需要,钱海涛能毫无顾忌的给自己磕一个。 事实上,钱海涛还真不在乎,磕头而已,又不是没磕过,如果只是磕个头,就能跨越一个阶级,那世界上要磕头的人能从东方明珠排到埃菲尔铁塔去! 一般人还真抢不上位置,钱海涛是真的太想进步了。 他为了等这个机会甚至不惜借了大笔的高利贷,他就知道,第一批学习进化法的人是不一样的。 别说还有熊肉补贴,就是没有自己也要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什么叫做协助管理?什么叫做他妈的协助管理! 钱海涛可太懂了,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齿轮要开始转动了! “对对对!李师对我们太好了,进化法是真的有大用,我感觉我的力量这几天都增加了不少。” 孟凡瑞紧接着钱海涛的话茬说道,并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李仙。 李仙听了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他非常的想告诉孟凡瑞,他那是错觉,即便正常锻炼,初期人的力量也会有较大的增幅。 进化法有用,但也是自己带着他打的那遍有用,但也就只有那一遍而已,他自己练的只能说是七窍通了六窍罢了! “对,海涛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对,俺也一样!” 看见已经有两人表态,张建和石大群二人也连忙附和起来。 “进化法确实有大用,多谢首......李师传艺!” 周瑞阳是最后一个向李仙表忠心的。 也只有周瑞阳,李仙觉得他是单纯的想领取那每天500克的熊肉! 其余的可能还真没多想! 而恰好周瑞阳也是五人中资质最好的,他说进化法有用,那是真察觉到了妙处,而不是恭维与错觉。 但忠也好,奸也罢,李仙不在乎。 只要大局在手,不同的人终究会在不同的位置为同一个目标发光发热。 而何为大局? 李仙一日不死,那么他就是大局! 第86章 难民潮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短短数十日,营地内规整的土坯房就开始一座座拔地而起,建房不难的,特别是批量开始建造时。 寻找黏土,处理地基,建造模具,只要准备工作准备的充分,大乾人基建狂魔的隐性因子便被激发了出来。 夫妻一栋,单身男子一栋,女子俩人一栋,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男的出力多。 不满意,可以不要,自己去单建一栋,建多大都没人管的。 工地内,李仙一口米板一口熊肉,正吃的不亦乐乎,围着他周围的赫然就是周瑞阳、钱海涛、孟凡瑞、张建、石大群五人。 他们的伙食也是有饭有肉,每天一斤的熊肉配给绝对不少。 在外围的其他人就只有白米饭吃了。 “老钱!听说你又搞到了一块完整的玻璃!匀给我我咋样!我用一件毛呢子大衣换!” 石大群突然开口向钱海涛提议道。 “你看我像缺衣服的人嘛?一件破大衣就想换我一块完整的玻璃,你真是想瞎了心了!” 闻言钱海涛朝石大群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回道。 “怎么能是破大衣呢,那可是纯羊毛的,九成新,稀罕物!”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老钱呀!从不夺人之所好!” 说完就转过头专心干饭,不再理会石大群的喋喋不休。 “算了,大石!老钱不可能割爱的,他那块玻璃完整的很,那才是稀罕物!除了比他给李师家安装的那一块略小外,就没什么破碎的地方。 老钱稀罕的不行,也是这小子有点子狗命在身上的,总能找到好东西。” 孟凡瑞开口劝石大群要看开,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泛起酸水来。 废墟中,想找到石块水泥钢材不难,可完整的玻璃还真不好弄到。 可土坯房如果不装块玻璃,那和关人禁闭的小黑屋有什么区别,保暖是保暖了,可也太压抑了。 所以随着营地这股建房热,玻璃很快就成了营地内的抢手货。 越完整,块越大的玻璃越紧缺! 钱海涛没有理会孟凡瑞的酸意,反而朝周瑞阳的位置靠了靠。 “瑞阳,我那还有一块比较小的,虽然碎了一点,但块不小,你用不用,你要用我就给你留着,你要不用,我可就上交换贡献点。” 周瑞阳一挑眉,知道钱海涛在向自己主动示好,但玻璃他确实想要,自己找的就没有超过巴掌大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的晦气。 “要呀!我正好需要一块玻璃!多谢了老钱!” “谢什么,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呗,你不也帮过我嘛!” 欠周瑞阳的贡献点,钱海涛早就还上了,但人情却一直记在心里,更何况周瑞阳练进化法是练的最好的,进步也是最快的。 数十日的功夫,差距就以拉开,又天天待着一起,谁进步快,长眼睛的都看在了心里的。 所以在钱海涛看来,和周瑞阳交好就很有必要了,交情都是这样处出来的,不然为什么没给老朋友张建,而是给了周瑞阳。 钱海涛呀!脸皮厚的很,眼睛也毒的狠! 随着李仙把最后一口肉吞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灌了一大口温水,水里添加了少许的地参泉借借味。 每日500ml的地参泉,除去给母亲的,还要给董老半杯,剩下的要放开来喝,也就几口的事。 虽然是有些心疼,但李仙还不屑于言而无信,半杯地参泉水而已,就当喂了狗了! 剩余的地参泉,多掺一些井水,喝着也差不多,也会有种虚假的满足感。 李仙捏了捏身上绑的沙袋,都是母亲缝制的,绝对结实,四肢各五十斤,前胸后背也各一百斤,四百斤的负重,这些天干活也好,修炼也好,就没拿下来过。 身体很难受,但很充实,李仙隐约中能感觉到耐力在一点点的增强。 随着李仙起身向工地出发,其他人很快就开始跟上。 在其它人眼里,李仙武能为他们提供保护,文能带领他们工作,李仙干的最快,干的最多,李仙都在领头开干,那谁还敢偷懒,不要命了? 可在李仙眼中,自己只是在修炼身体强度,持续的增强耐力,掌控暴涨的力量,顺便监督他们干活。 一边锻炼,一边观察谁在偷奸耍滑,浪费自己的米饭,那就找个机会给老鼠们加餐,新的幼鼠已经诞生,开始嗷嗷待哺了。 就在李仙带领着众人大干特干的时候,云海城中其他幸存者的生存空间开始被盾座族逐步压缩。 人类有时候很脆弱,但有时又格外的坚强。 云海城500万常驻人口,大地震一波带走了9成,那也还剩下50万的活人,在半个月内淘汰掉适应能力不强的,生存能力弱的,运气不好被盾座族猎杀掉的,剩下数十万也还是有的。 如果单比数量,即便现在人类也是碾压盾座族的,但战争和杀戮从来不是只比数量的游戏。 “那些怪物又来了!” 一座废墟所掩埋的地洞里,五男两女在躲避着盾座族的搜寻,短短月余,已经彻底看不出现代人的装扮气息。 狼狈的模样说是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也不为过,面黄肌瘦,污秽不堪!不论男女眼睛里只有惊恐与麻木。 再次坍塌的危险已经没人能顾得上了,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恨不得与废墟融入一体。 没人敢大口喘气,他们知道,只要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说什么拼命,不是没拼过,最开始他们有五六十人的,拼过一次,所以现在就剩他们几个了。 勇敢的,不怕死的,都已经最先死了。 跑的慢,运气不好的也都被一一屠戮殆尽。 就剩下他们几个幸运儿了! 两头盾座族彼此间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头拍了拍身边一头无皮的怪物,怪物四肢着地,没有眼睛,肌肉和硕大的脑组织裸露在外,但不时抖动的耳朵与鼻翼却显得尤为发达。 无皮怪物动作也不慢,能在废墟间飞快的攀爬跳跃,其灵活性比盾座族的猎兵还要强上很多。 “啊!救命!救我!!!” 惨叫声总是在迫不及防的时候响起,地洞内无皮怪已经把一位女子扑倒,锋利的利爪在其身上撕扯。 可没人去救她,所有人都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可外面还有两头独眼怪的拦截,二拦六,一定会有人先死,有人后死。 惨叫声接连响起,可陈潇却感觉自己越跑越快,快得甚至能超越耳中的惨叫声。 蓝星一定没想到,降低了人类开启基因锁的门槛,但不是所有人都会用来战斗的,用来逃跑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力量是力量,心态是心态,二者从不应该被混为一谈! 绝境之中,能奋死一搏的人是占少数的,从不是主流! 一头盾座族开始把杀死的人类尸体摞成一摞,整理打包,这都是要带回母巢的。 整理完了就倚在尸堆上,等待同伴的归来,无聊了就吃几根手指,顺便给自己的宠物也投喂几根。 一副悠然自得的派头。 这头卡皮可是自己用了大部分贡献值的份额才从母巢中兑换出来的,但也不负众望,头一次出来就有了不菲的收获。 照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很快积攒到足够的资粮了。 另一头盾座族开始追击逃跑的人类。 一追一逃,就在彼此的距离逐渐接近时,追击的盾座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在追击的盾座族眼里却有大恐怖一样。 祭司明确告诉了所有族人,暂时不可向那个方向探索,因为探一批死一批,甚至连身为一阶的阿骨卡大人带着一中队的精锐也失陷在了那个方向的某一处。 不能做无谓的牺牲,盾座族是智慧生物,大远征是来发财的,没谁是来找死的。 两脚羊跑掉几个无所谓了,反正那东西死了一批还有一批,翻一翻废墟总会有的,但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条了,想到这,盾座族的猎兵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并越走越快。 李仙所在的方向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云海城唯一的活路所在,无数类似的幸存者源源不断的向李仙所在的营地汇集。 只要基数大,人死的再多,总会有小部分幸运儿逃脱的。 李仙在明亮的土坯房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丹田内积蓄的以太能已经足足有一千股了,自己现在每日能从黄良所中吸取15股以太能,加上双头蛇蛋也占了一份功劳。 现在李仙隔三差五就去雾风山里打猎,那头瘫痪蛇吃的比他都多,因为李仙发现只要双头蛇吃的够多,那它产的就够快。 当然限制还是会有的,蛇就那么大,炼化食物也是需要时间的。 李仙不禁想到,如果一直积蓄以太能而不进阶,那丹田中储存以太能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可没人能给李仙答案,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还需要李仙自己去探索。 “哒哒哒!” 清脆的枪响在营地外响起,打断了李仙的思考! 狰狞的面色一闪而逝,李仙仿佛一阵狂风一样从屋子消失。 枪声扰乱了成平已久的营地,众人听到枪声都惊疑不定,大乾人对枪械是很敏感的,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听到过一次真实的枪响。 军队打回来了?政府又要重组了? “铛铛铛!!!” 可紧接着警戒声响起打破了人众人一切的幻想。 董老又开始组织众人并开始分发武器,可众人慌乱的情绪极其短暂。 特别是看见李仙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营地里时,那股子暴虐之气很凶狠恶,但又无比的令人安心。 虽然枪械很可怕,但貌似李仙更可怕一点。 周瑞阳与钱海涛正在掩体后和一伙对峙,对方三十多人,有男有女,男多女少,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但至少五人持枪。 本来自己已经和对方领头的交上话了,对方知道这里有个营地后大为兴奋,想要吃的喝的补给一番,并告知后方有独眼的怪物在追击他们,让这的人也赶紧跑。 由此可见,对方品性还不坏,可自己不可能让一群手持武器的陌生人直接就这闯入营地,想要进营地,自己需要告知首领,并且对方要先交出武器才行。 周瑞阳只是单纯了一点,但他可不傻,不交武器谁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成份,路人与匪人可就差一个字呀! 也许对方也是看自己手里有枪,才没有冒然闯卡。 他已经让钱海涛回营地找首领去了,可他没想到说话的功夫,对方就有人貌似精神崩溃开始对天鸣起枪来了。 也许是想要震慑自己,但周瑞阳知道坏了。 枪一响,事情如果发展可就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兄弟!别让我为难,我能保持理智,可我身边的兄弟不行,让我们进去吧!后面的那些怪物连枪都不怕! 让我们吃口热乎的,吃完我们就走!” 可能是看周瑞阳没有说话,又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始劝解了。 对此周瑞阳没有回话,只是对准其说话的首领瞄准了起来,只要对方敢露头,就先秒了再说。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所动作,李仙就已经从营地里冲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哒哒哒!!!” “哒!” 能在末世中生存到现在,可以说都是狠人了,看见有人直接冲阵,也是二话没说,直接开枪就打。 枪是个比较方便的东西,可要看谁用,打谁? 对方一抬枪口,李仙比他自己还清楚子弹最终会打向哪里,五条枪,也不过是五条直线而已。 现在是四条线了,周瑞阳一枪秒了一个。 那就更简单了,李仙的速度在常人眼里快如闪电,身形似左似右,眨眼的时间就突进了对方的人群里。 胡立国狠下心来对着人群中的李仙开枪,可李仙的身影明明是向前突,可身形却是向后动,完全不可琢磨。 还没等他回过神了,手臂已经被突到他身边的李仙撕断,鲜血喷涌而出,还没等到自己感觉到疼痛,断臂与枪械就都已经被李仙拿到了手里。 四条臂膀,四条枪,一转眼的功夫就都到了李仙手里。 接下来就是一阵腥风血雨,只有手拿武器的,不论是钢筋,还是刀,或者是砖头,只要出现在李仙的视线里,能留有一个全尸都算是幸运的。 第87章 怕怪物?不怕我? 李仙的认知里从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物,不动手则已,动手就要杀净、杀绝!寸草不留! “啪!” 一块石头被李仙一脚射出,准确的击中已经跑出十几步远的女人头上,女人应声而倒,连吭都没吭出来一声。 都说头骨是人体上最硬的部位,但那是说死了以后,活着的人显然不适合这个理论。 男人?女人?只要手拿武器的就是敌人! 杀戮的持续时间并不长,三十余人被李仙一扑而灭,只要找对方法,杀人有时候比杀猪要简单的多。 所以当钱海涛带人来支援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地的残肢断骸,断气的与没断气的交织在一起,喷射的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不大的区域,而李仙如汉尼拔附体一般站在尸骸中间。 钱海涛一时间没敢出声,带领来的众人仿佛也被眼前这残酷的场面所吓住,如此残酷的场面仿佛唤醒了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一次盾座的猎兵杀人如屠狗,场面极其类似现在,然后李仙如天神降临一样杀盾座族如屠狗。 只不过这次被屠杀的对象变成了人类。 可蓝星是贴心的,好像是判断出这一场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红光闪烁,很快就把死去的人收走了。 甚至连死人喷射出的鲜血都没有放过,红光一顿乱闪,场面顿时变的干净了许多。 “瑞阳,怎么回事?” 海海涛走到周瑞阳身边,低声的问道。 “对面有个傻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枪了,然后首领就冲过去了,再然后就那样了!” 周瑞阳面色有些铁青,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他不懂同为人类,为什么不能友好交流,为什么要率先开枪。 虽然战斗时自己能果断的击毙对方,但这不影响周瑞阳看见刚刚还是一群活蹦乱跳的人,在顷刻间就从这世间消失了大半的那种沮丧感。 “哈哈哈!!!疯子!你这个疯子! 不对!你不是疯子,你也是怪物! 是这个世界疯了,老子不玩了,老子到下面等着你们这些怪物下来陪我!” 突然一声疯癫的大笑声传来。 只见一名断臂的男子仿佛失去理智一样朝李仙破口大骂起来,随后便朝一旁的石头上撞去。 想死?哪有那么简单! 在自己门口放了冷枪,什么也没交代就想一了百了! 他不知道枪声会吵到老妈的嘛!万一流弹再伤了老妈怎么办?他们百死莫辞呀! 李仙身形一动,后发先至。 一脚踹到该男子的肚子上,并碾碎了两条腿的膝盖骨。 “啊啊啊啊!我...艹...你...呜!” 该男子痛的满地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朝李仙怒目而骂!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硬汉?但我就不知道你是真硬,还是装硬!” 李仙听到男子的怒骂,因为剧痛导致其有些大舌头,但还是能大致听清骂的什么。 用手撸了一下日渐变长的头发,李仙踩在该男子的胸膛上,慢慢蹲了下来,先是帮忙擦了擦其脸上的污渍! 随后按住其右肩膀的“云门穴与中府穴”,止住其断臂还在流淌的鲜血,拍了拍男子通红的脸颊,轻柔的说道。 “我其实真希望你是条真硬汉,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呸!孙子!你..爹..我硬的不行,不信回去问你妈去,哈哈哈哈!!! 乖儿想尽孝,伺候你爹我,那就快点来!” 李仙歪头躲过吐沫,一时间还真有些好奇,现在的人都这么勇的嘛? 不应该呀!如果这么勇,早就应该和盾座族拼个你死我活的了,不至于被几头盾座族的猎兵吓破了胆子,疯狂逃窜呀! 末世有末世的基调,不是什么少年热血番。 最有勇气的人往往是应该最先死去的。 但如果没那么勇敢,为什么还敢对自己大放厥词,疯狂的展示他语言的艺术?就因为自己顶着一张人类的面孔? 排除一切可能,渐渐的李仙好像懂了。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对自己满嘴喷粪的人,明明实力不济,输了还不认的人。 他怕所谓的独眼怪物,但不怕自己! 李仙不懂这是为什么,又是个什么逻辑! 但好在自己有时间,可以慢慢研究,脚下这个丧失了一切反抗能力的男人,明明那么弱小又怯懦,为什么不怕自己! “钱海涛!” “李师!我在!” 钱海涛是亲耳听见地上这个男子的叫骂的,他甚至想把耳朵堵上,听见李仙在叫他,才小心翼翼的上前答话。 “把所有的有用物资,收集起来吧,别浪费了! 把其他人,挂到营地前的木桩上,舌头拔了,省的吵的慌!这个留给我就好了,去忙吧!” 李仙好似没有生气,语气平和的吩咐道。 “好的,李师,这就去办!” 没再理会钱海涛等人的忙碌,如果这些杂活都还干不好,那就该去喂老鼠了。 李仙久违被激起了几分兴趣,接下来的时间是独属于李仙与该男子的课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爹字还没出口,该男子就被李仙卸了下巴。 在有限的器械下,该如何炮制一个人,顺便测试硬汉到底有多硬! 剥皮?解刨?他不配自己动手! “吱吱!” 李仙嘴里发出了召唤! 不一会,大大小小的老鼠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小灰更是一副狗腿子模样,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尝试过被老鼠包围的感觉嘛?身上爬满了老鼠,李仙甚至贴心的把几只小老鼠轻柔的放进该男子的内裤里。 鼓鼓囊囊的胯下,是老鼠在吃冰棒,玩玻璃球! 毛茸茸的触感,夹杂着鸡飞蛋打的疼痛。 “啊啊啊!!!” 惨叫的分贝一瞬间就突破了天际。 “呜呜!!” 可很快就被堵住! 有老鼠贴心的用身子堵住了他的嘴!并很好奇的往里面探索着。 “呼..立..果!窝叫..呼..立..果!” 一瞬间,恐惧,疼痛,让胡立国瞪大了双眼!他想用完好的左手去拍打,去扣出嘴中和胯下的老鼠。 可唯一的那只好手在李仙脚下,如同被一座山被镇压着,只能感觉到,但动不了分毫! 慢慢连瞪大的双眼上都被两颗鼠头占据,鼠头那么大,那么大....... 如果时间能倒流,胡立国一定能改掉自己嘴臭的毛病。 第88章 恩!我都听大娘的! “叫什么名字。” “胡立国!” 当李仙不知道第几次问到这个问题时,胡立国答的麻木且飞快。 任何问题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问什么说什么,连青春期梦忆中做过什么样的春梦都回答的准确无误。 由此可见,李仙这套大记忆恢复术的效果也是绝佳的。 李仙在一次确定了对肉体与精神的持续折磨下,没有所谓的硬汉。 那种被敌人百般折磨后,临上刑场前还能精气神十足的大喊什么什么万岁的宣传片,看看也就行了,能明白其宣传意义就可以了,但可千万别当真。 其本质和手撕鬼子的抗日片没什么区别,都是对敌人脱离现实逻辑的丑化,与对先烈英勇就义的侮辱。 真被抓住了,求个速死,就算对的起组织了。 没意思!真真的没意思! 没有反抗就没有乐趣,李仙只是单纯对研究课题有兴趣,对折磨人没兴趣,自己又不是变态。 飞刀闪现而出,胡立国两条大腿血花四溅,每只参与演出的老鼠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大餐。 随着李仙一挥手,就全部退走,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人食动物,动物食人,李仙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随后一刀灌入脑壳,给这名叫胡立国的男人来了个痛快,人死账消,李仙不再计较他对自己喷粪了,红光闪现而出,这个人在世间再无一丝痕迹。 “哼哼哼...哼....” 李仙哼着自创的曲调,手舞足蹈的回到了营地,热情礼貌的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李仙尽了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钱海涛才敢出声。 “李师,收获的物资都已经和董老交接完了,来犯之敌,四男一女都已经被拔了舌头绑在了营地区前示众了。” 钱海涛用恭敬的语气做出详细的报告,李仙可以当做没有任何事发生,其它人也会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 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比如有某些低能儿,楼市不去管,经济不去扶,食品安全装作看不见,闲的蛋疼去管网文连载不连载...... 这么荒谬的事情还竟然赤裸裸的发生了,那就证明有时候所谓的天上人也就那么回事,有些事发生了,不说!不代表不存在!透支的是长久积攒下来的帝国威望! ...... “很好,营地是我们的家,一切危险都需要消灭在萌芽里,做的不错! 进化法练的如何了,打一遍让我看看!” 李仙调整情绪的能力是很快的,从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生气就生气,但问题解决了,就应该开心起来。 钱海涛无疑也看出了李仙心情不错,二话不说当即就拉开了架势打了起来。 虽然在李仙眼里连三分精髓都没有掌握,撑死了也就是动作娴熟,可谁让李仙高兴呢,直接就上手控制着钱海涛的身体走了遍进化法。 只走了一遍进化法,钱海涛就感觉身体微微发热,状态好的吓人,比自己练了数十天的效果都好,他好似有点理解孟凡瑞对李仙异常崇敬的原因了。 等李仙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钱海涛甚至还在回味刚刚的那种感觉。 “来!娘亲大人,身体要随着我的力量走,对!很好!” 李母的房间内,李仙正手把手的带李母走进化法,都不是一遍一遍的教,那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 一练就是数十遍,练的李仙眼神都有点呆滞了,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脑海中的进化手册关于进化法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老年版本的存在。 竟然没有,证明进化手册一点都不严谨! 李仙手把手教了李母数十遍的进化法,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吧,也只能说成效不大,其效果相当于没练一样。 李仙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可这是自己老妈,能怎么办,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一定是自己还没有吃透这简化三十六法的套路,不然一定能分解成更详细的法门,比如创造出简化七十二法的门路。 “不练了,不练了!练的我腰疼,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带小刘练练,还得是年轻人腿脚灵活,老了就是老了,得认!” 李母一边按着腰,一边大口喘着气,李仙教的累,李母学的更累。 人年纪越大,学东西越慢,从大脑到身体机能一旦过了巅峰期,是呈断崖式下滑的,保养的好一点就滑的慢一些,但那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进化法再神奇,其本质也是增强人体强度的功法,如果要分门别类,进化法是属于外功范围内的。 你让一个近五十岁的没有丝毫基础的老人去练金钟罩铁布衫,属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那不是功法不行,是人不行了。 58岁的泰森打不过一个27岁的网红,是泰森不行了嘛?确实不行了,但也只能说是58岁的泰森不行了。 你换成20岁的时候试试,你森哥会告诉你什么叫0起手入睡。 关心则乱,等冷静下来以后,李仙也很快想清楚了问题所在,进化法不适合母亲修行,强练势必会伤身劳形。 可李仙很快又振作了起来,进化法不适合,那终究会有适合的,自己在找也就是了,时间还有,一定会有适合母亲修行的法门的。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世界的问题。 李仙一边给母亲按摩舒缓着紧绷的肌肉,一边又给母亲倒了一杯地参泉润喉。 “行了行了!老胳膊老腿了,总按啥劲的,缓一会就没事了,教小刘多练练,人家整天伺候我,忙前忙后。” 老妈的话不能不听,可教刘荣华练了几遍李仙就不耐烦了,说好听点,对方的天赋中规中矩。 说不好听,那就是一个女版的孟凡瑞。 教了几遍,李仙找个借口就跑了。 “大娘!我是不是很笨呀!” 李仙那相当敷衍的掩饰无疑是骗不过第六感超强的女人的,刘荣华一脸忐忑的向李母询问。 “和你没关系,我看你练的挺好的,你要是笨,大娘我不就蠢死了!” 李母笑呵呵的拿自己打趣道,可安慰的效果并不出色。 刘荣华可不敢拿自己和李母比肩,这点数还是有的。 清楚的知道自己即使不笨应该和聪明也沾不上边,毕竟李仙的态度还是很明显的。 李母看着一脸忐忑的刘荣华只能继续安慰着,自己好大儿拉了坨大的然后就不管了,自己当妈的不得给擦屁股嘛! “傻孩子,平时又聪明又伶俐的,咋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呢。” “练的不熟,那你就多请教请教小虎呀! 比如晚上去找他加练,就说我说的!敢不教你,反了天了!” 李母一脸大义凛然的对刘荣华嘱咐道。 可刘荣华却听傻了,虽然李母话里话外都是要为自己撑腰的意思,可大晚上去找仙哥练进化法...... 那这个进化法它正经嘛?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后便面带嫣红的低声回道。 “恩!我都听大娘的!” 第89章 颠覆 “五把冲锋枪,两把五四式,子弹还是不多,算上弹夹中的,也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五发!” “但能用的不多了,好在子弹没什么问题,算是解了咱们燃眉之急。” 周瑞阳一边动作娴熟的快速拆卸着桌子上的枪械,一边朝李仙汇报着情况。 李仙在一旁随意的捡起几个零件查看,周瑞阳说的没错,几乎每个部件都有着或轻或重的磨损,有个别的枪管的膛线都要磨平了。 挑相对完好的零件快速的组装成一把成枪,李仙只用了5秒。 装上一颗子弹,想了想又把胸前的一个沙袋解下,拿在手中,右手打左手“砰”的就是一枪。 “首!” 周瑞阳刚想向李仙解释,不能用枪口对着自己,很危险! 可领字还没出口,周瑞阳就愣住了,可以说物资室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自己打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只有李仙面色不变,把冒着青烟的沙袋拿开,只见手掌中一颗子弹死死的镶嵌在掌心中,掌心的皮肤仿佛凝结了成了鳞片状。 手掌上的肌肉膨胀大了一圈,望之不似人手。 可没人关注李仙的手如何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颗已经变了形的子弹上。 李仙一抖手,子弹掉落在地,手掌已恢复如初,白净细嫩,只有微许红印。 没破防!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李仙被枪击的那只手,眼睛越瞪越大。 从装枪到装弹,到枪击发生,李仙一切的行为都是在众人眼前完成的,这一切不是魔术,所有人的世界观被震的碎了一地。 把手枪随手扔到桌上,没理会呆若木鸡的众人。 李仙只是撇了撇嘴,自己曾经对枪械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认为那才是唯一的真理。 但末世之后,实际上玩过几次枪以后,发现威力是有的,但也就那么回事,还是要看人的,但也是能躲则躲,不敢以身试真理。 但普通盾座族的猎兵都能扛住的几发真理的射击,没道理自己不行呀,就这李仙还拿了个沙袋做缓冲。 结果没出乎李仙的预料,即便不用沙袋缓冲,其手枪的威力也不足以对自己的防御破防了,除非打到要害处。 比如眼睛,口腔,耳孔,下体这种脆弱的地方。 如果打中这些地方,还是能造成伤害的,但这无疑让枪械对李仙的威胁从“真理”退化成一件使用还算方便的武器。 就像枪能杀人,刀也能杀人,但刀能合法买卖,枪就不行,这就是真理与武器的差距。 有些事是魔障,需要主动去破除它。 就像求而不得的女神,真追到手后,上了床,反而异常乏味。 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大的区别,表情、声音、技术、甚至松紧、还不如1299的技师小姐姐。 也许敬畏枪械的李仙,是曾经的李仙,可枪械还是那个枪械,但李仙不同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进化法练到深处,你们也能做到。 你们还没有感受到嘛?世界不一样了!” 李仙淡淡的话语没有任何煽动的语气,可配合他做的事,却比任何煽动的话语来的都要强烈。 听得众人全都双眼放光,大乾人对变强与长生都有一种强烈的执念,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无一例外。 而李仙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无疑是颠覆的,但也是极其靠近那个方向的,能无惧枪械的人一定很强。 上一个这么强的人还是火云邪神! 周瑞阳、钱海涛、孟凡瑞、张建、石大群、董老、六人可以称得上,李仙的第一批班底。 虽然这些班底现在还很稚嫩,但基础的组织架构是搭建出来了。 李仙目前还没强大到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的地步,只一个后勤就不是一个人能处理得了的东西,毕竟精锐也要配炮灰的。 不然为什么天庭也要有十万天兵天将,上帝也要有天使军团,神仙都如此,何况李仙了。 借着这个机会,一是能实验枪械对自己的具体威力,二也能给众人一个警醒。 随着枪械在营地的数量逐渐增多,李仙要给人一个新的形象,一个具体强大的形象。 要警告众人不要以为有了枪械就能如何如何,你李师还是你李师,不会因为有了枪械就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毕竟李仙不可能放着枪械不用,而让所有人去用大刀长矛。 进化法练到深处当然可以做到抵挡子弹,李仙没有撒谎,只是没有说全。 但不提李仙天赋异禀的身体优势,单单是半步破阶,丹田中积蓄着上千股以太能这点又有几人能做到? 短时间内除了自己,李仙看不见其他人有任何这样的天赋。 所以枪械在目前还是有用的,至于以后,鬼知道会不会出现机甲,单兵外骨骼这样的东西。 先顾着眼下吧,其余的以后研究吧,说不定人类就灭族了呢。 所以李仙要展示力量,无以匹敌的力量,毕竟自己没有王霸之气,碰到的每一个人短短时间内都会对自己无条件忠诚。 但忠诚乃是力量的附庸! 只要李仙手握力量,自然就不缺忠诚! 更何况只要不犯李仙的忌讳,他对身边人还挺不错的。 画完了大饼,展示了力量,收起了枪支弹药,钢筋大刀。 李仙把目光看向那了桌子上一堆散发着异样味道的半凝固的稠状物,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排泄物?” “是食物!我查看过了,里面有少量的大米和豆子,以及不少的杂草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味道不好,但能吃,我审问过那些人!” 董老在一旁声音莫名的回答道。 闻声李仙久久无言,自己虽然小时候总挨饿,但六七分饱还是能吃上的,还真没到吃草的地步。 大地震后,更是来到了舒适圈,现在连熊掌都能吃上了,是实在没办法把那一滩联想成是人的食物。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和,谁都没有这种经历。 周瑞阳更是面带不忍,终于把忍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首领!门口那几人能不能放了他们!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就不要牵连无辜了!” “不能!” 李仙听了连一丝波澜都没起,直接拒绝道。 “无辜?把人舌头都拔了,然后说人无辜?那你是想说是我错了?” 第90章 攻势 李仙一句话顶的周瑞阳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当然不能也不敢说李仙是错的! 不然也不至于挺到现在才敢开口求情,李仙早在不知不觉中树立了自己的绝对威望。 “敌人就是敌人,惨不惨都不值得怜悯,我放了他们,几只蝼蚁,我不在乎! 可在座的诸位,不知道有几人晚上还能睡的着觉! 你周瑞阳负责嘛?” 听见李仙的质问,周瑞阳只能涨红了脸,站在原地面色尴尬的不知所措。 很明显他负不了责! “小周这孩子,总是心直口快的,说话从不过脑子,首领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真放出来,老头子我可头一个睡不着喽。” 董老看出周瑞阳的尴尬,开始站出来打圆场。 但也是借机说出了实话,他年老体衰,精神力有但不顶用,还是参加审问的一员,露了脸的,真被人伺机报复,抽冷子来一下,还真不太好防! 当然也是小老头明显没有感受到李仙有何怒气,不然是不会冒险卖这个人情给周瑞阳的。 “对对对!瑞阳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但人不坏! 首领说的多好,对待敌人就要有对待敌人的方式,至理名言!” 钱海涛赶紧接上董老的话茬,放人?放个屁! 舌头可都是自己亲手割下来的,人要是放了,别说董老害怕,自己更害怕,睡觉都得睁只眼睛。 如果不是对周瑞阳有有一定的了解,二人也算共过事,换另一个人这么提议,那就是明着给钱海涛挖坑。 那双方的梁子可结大了,坏人自己刚当完,你冒出来当好人了,显着你了? 所以钱海涛一边拍李仙的马屁,一边急着把这事盖棺定论,省着出后患。 “既然是他们的食物,那就还给他们吃,让他们一顿吃个饱,吃饱了就吊到死!” 李仙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的,竟然还能让敌人当一个饱死鬼,至于没有舌头了怎么吃东西,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李师仁慈呀!” 李仙话语刚落,钱海涛就站出来歌功颂德了。 “对对对!李师还是太仁慈了!” “李师,太仁德了!” 其他人也是懂风向,一看风向定了,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七嘴八舌的就开始夸赞了起来。 除了周瑞阳! 但李仙连个眼神都没再多给他。 这就是为什么圣母不能做团队首领的原因了,只要怜悯心上来,根本不考虑其他因素,团灭的风险大增! 而董老看着那摊散发出异味的食物,也确实只能给那些人吃了,不然营地中何人能吃的下去那东西! 那不是没苦硬吃嘛? 那摊子食物真是把人类身为杂食性动物的习性发挥到了极致呀!不是饿急眼了,是绝然下不去口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董老的思绪。 “首领!营地外又来外人了,刚一靠近,人就晕倒了!被巡逻的齐悦和赵奔发现了,需要怎么处理?” 陈美玲俏生生的在门外敲门,并向李仙汇报情况。 简单朴素的衣服只是一掖,就衬托出细腰结硕果的丰润,虽然五官略缺精致,但无疑还是让屋子里的几头狼看的眼前一亮。 陈美玲从不介意别人的目光,看看而已,又不少块肉,那证明自己有独特魅力。 女人在男生面前所有不经意展现的风情,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如果你看不出任何痕迹,那证明对方的段位高你太多。 可李仙的注意力全然不在美玲身上,而是更为关注她带来的消息。 李仙皱了皱眉头,“这是捅了难民窝了,刚死一批,就又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根据那个胡立国交代,他们的营地就是由残存的几位原政府官员与一些巡捕组建的。 有官员知道云海城的储备粮库在哪,就把营地建立在了粮库附近,就开始接收难民,并恢复了基本制度,粮库里根本不缺粮食。 一个个粮仓即便被硕鼠们搬空不少,但剩下的一些妆点门面,也足够数万人消耗很长时间的。 营地巅峰时已经有了数千人的规模,因为管理人手匮乏,胡立国又正好和巡捕房里的一个巡捕认识,就成功的混入到了管理团队中。 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天就塌了,成群结队的独眼怪物突袭了营地,见人就杀,根本挡不住,好不容易组织起的抵抗顷刻间就被瓦解。 连枪都打不着那些怪物,甚至是打不死,带头抵抗的硬茬一死,剩下人就做了鸟兽散了,跑的慢一点的都惨死在怪物手中。 而胡立国无疑是其中的聪明人,他是最先跑的,所以他能活着! 不对! 按胡立国的说法,最先跑的应该是那几位所谓的领导,刚有溃败的苗头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这些情报李仙都交叉问了很多遍,稍有迟疑,就是一顿老鼠贴贴套餐。 人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撒谎是需要思考的。 同样的问题有不同的答案,逻辑前后冲突,那这个人就一定是撒谎了。 而真话就不需要思考了,所以李仙在审问胡立国的时候就没给他留任何的时间反应。 李仙确定情报不会出错,包括那个粮仓的具体位置,粮食种类李仙问的尤其细致。 自己还带人吭哧吭哧的挖粮店,挖超市,累死累活还危险,但收获寥寥。 毕竟营地里才几个人,几张嘴呀! 哪有直接占领粮仓来的方便便捷。粮仓那个形状的建筑即便地震了又能坍塌成什么样子? 可奈何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呀! 一个城市中几百万人,除了领导班子,和相关的工作人员,又有几人能准确知道该城市的粮仓在哪里的? 太少了,查都查不到!网上根本没有公开的信息! 这下知道位置了,但又被盾座族给占了,根据脑中盾座语精通的信息李仙知道,盾座族也是杂食性的。 啥都能吃,盾座族那个老家的环境好像很恶劣,挑食的早就死绝了,能存活下来的都有一副钢肠铁胃。 而李仙现在忧虑的是,盾座族好像开始加强攻势了,可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在这场实力增长的竞赛中, 自己貌似要落入下风了。 李仙在思考生存大事,而前方带路的陈美玲却只想把屁股扭动的幅度更夸张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蛇精附体了呢。 李仙一旦败逃,就只会带走李母一人,绝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没有李仙顶住盾座族的攻势,这个小小的营地就会如同一个泡沫,会碎的连渣都不剩的。 可陈美玲并不知道这些,她还挺着腰,晃着胯,扭着屁股!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在此刻展示的淋漓尽致。 第91章 跨越空间的对视 给瞎子抛媚眼,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李仙现在全部心神都用在探索情报原委上,哪有时间理会区区女色的诱惑。 “首领!” 营地门前齐悦恭敬的向李仙问候,不恭敬不行呀,营地木头桩子上还绑着四个人呢! 李仙微微一点头,而齐悦脚下赫然躺着两位衣衫褴褛的男子。 其面色红润似血,体温极高,李仙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开启了基因锁的症状,和周瑞阳那次极其相似。 而他们显然没有周瑞阳那次的待遇,李仙只在两人头上的“上星穴与人中穴”一按一划。 随着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液渗出,两人的面色迅速从红到白。 但也很快的悠悠转醒。 还在迷糊中,四肢就不由自主的划动着,仿佛在梦中还在奔跑一样。 等虚弱的睁开眼睛之后,看见了李仙便神色激动的喊道。 “怪物!快跑!跑......” 说着说着就又昏迷了过去,这一次李仙没再把人强制弄醒,没必要了! 几句话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不是营地突然间就成了风水宝地,能吸引大量人来投奔。 而是只有自己这个方向,没有盾座族敢来,因为盾座族也是害怕的,就像李仙也不敢往母巢的方向窥探一样。 营地背靠九曲雾风山,又卡在了进山唯一的要道上。 机缘巧合下形成了围三缺一的架势,这才让这些人幸运儿逃得一命,如果其它方向生存的几率是九死一生,那么李仙营地所在的方向最少也是五五开的几率。 挥了挥手让人把伤员带下去,其余的信息不重要了,等人苏醒了,董老会安排好一切的,自己只要知道汇总的信息就好了。 李仙只是把目光看向远处,是一种眺望,没有准确的目标,仿佛视线能穿过了空间直接观察到未知处的母巢一样。 距离李仙营地六十公里的远处,母巢内,祭祀殿,达联俅恭敬的向祭祀拔速离汇报着情报。 “祭司!卡皮已经有二十头成年体,幼体也有十二头,只要资源跟的上,一周左右就能全部成年。 孵化中的也还有四十三头,如果全孵化出来,卡皮就有八十余头。” “兵工厂也已建设完毕,人类的常规武器都已投入研发改良,但要完全解析并形成我们自己的特色还需要时间。” 说到这里达联俅的语气微微顿了顿。 “如果要加快速度也需要资源投入!其实我感觉我们没必要去研究这个星球的武器的,事实证明它们弱小无比,完全没有可取性!” “达联俅,你知道嘛?弱小从来不是原罪,傲慢才是!” 拔速离的声音低沉沙哑,虽然声音不急不缓,但这不影响达联俅已经深深的弯下了腰,虽然他认为自己没错,但这不影响他聆听祭司的教诲。 祭祀是能和盾座神直接沟通的存在,即便拔速离祭祀的实力只有一阶,但一阶和一阶之间也是完全不同的。 由不得达联俅放肆,只能弯腰低头以示恭敬。 “这颗星球太广袤太富饶了,富饶的我有些害怕!” 达联俅不懂,为什么太富饶了也要害怕,但祭祀的声音与其在同自己说话,还不如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时候听着就好,不懂也别插嘴,不然为什么人家是祭祀呢? “卡皮八十头不够,再加一倍,兵工厂效率全开,资源我会向你放开!” 祭司的声音依旧是不急不缓,但其中的坚定意味却让达联俅震惊不已。 忍不住抬首欲言,自己也算高层之一了,以母巢现在的兵力,刨除必要消耗,短短时间内,哪有那么多的资源可烧? 除非祭祀没有向盾座神献祭,而是全部扣下了? 但最终话语还是没问出口,只能带着满腔的疑虑下去做事了。 毕竟祭祀与神的事哪是自己一个战士该参与的,既然祭司下令了,听命就是了! 扒速离等眼前的幻境消退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谁也看不出来祭祀袍下已被汗水浸透躯体。 未能遵守神谕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拔速离选择承受这种代价,一次而已还死不了。 盾座族有神,所有的祭祀都能感觉的到。 但神太浩瀚了,祂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个体的身上,也许是自己不够虔诚,拔速离不止一次的这样想到。 但一次又一次的远征打下来,或主动,或被动,自己的前辈同辈后辈死了一茬又一茬,亡一批又一批,只有自己还活着,侥幸也好,运气也罢。 但时间让拔速离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神是盾座族的神,祂伟岸,祂至高无上!祂无所不能! 但神太大公无私了,祂在乎的是盾座族给祂献祭的营养,而不是在乎盾族族本身。 拔速离查过神殿里的史料,抛开大部分对神的赞美,所有的史记都截止在神创造了盾座族为止,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 仿佛盾座星就只有短短数百年的历史一样。 拔速离不懂!也想不明白! 脑海中甚至闪过大逆不道的想法,究竟是神庇护了盾座族,还是盾座族供养了神! 不然为什么盾座族死了那么多,神依旧是那么不喜不悲,祂只会下达神谕,要求越来越多的神谕。 也许神太忙了,没发现拔速离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依旧是盾族族内受人尊敬的祭祀。 只不过从那以后,拔速离变了! 他依旧对神保持着敬畏,只不过这种敬畏是有限的。 他依旧崇敬着盾座神,只不过在神谕与自己之间,他把自己的安全排在了首位! 既然神要平等的对待每一位盾座族,那拔速离想在规则内多爱自己一些。 然后拔速离就活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这期间很多比他天才的,身份比他高贵的!曾经和他叫嚣的,很多人坟头草都三米多高了, 但他依旧是那位受族人尊重的祭祀。 以略显平庸的资质破入一阶,走的不缓不慢。 拔速离把目光看向李仙所在营地的方向,这一次他又感觉到了危险。 拔速离是知道阿骨卡的底牌的,能打出黑炎裁决光的一阶不多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这种善缘拔速离曾对天才们释放过很多次,并收获颇丰! 可阿骨卡那么天才的一个族人,带着一中队的精锐兵力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拔速离怕了!所以他才会疯狂爆兵。 宁可违抗神谕扣下资源,也要爆兵! 毕竟神谕哪有自己命重要。 第92章 周瑞阳的觉悟 来来来!这边排队洗澡! 洗完澡才能有饭吃!谁敢乱插队就给我滚出营地! 受伤的生病的,自己站出来,不然耽误了医治自己负责。 来个女生,这里有个女的晕倒了!赶紧给洗洗,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别像上一个伤口都生蛆了,还捂着呢!” 李仙预测的没错,随着盾座族攻势的加剧,营地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就陆陆续续的迎来了诸多逃难者。 小的如两三人,甚至是独自一人,多的甚至有数十人的人群,狼狈不堪且源源不断的往营地内汇集。 人是群居动物,在惊慌失措时,只要有人类的聚集点就会本能的往一起汇聚。 能逃到营地这里的,都是集运气与体能绝佳者,弱一点的早死路上了,但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当然也有选择继续逃的,可没吃没喝,又能跑到哪里去?营地的背后就是茂密的山林,那是一条死路。 有点理智的,选择回到营地里,失了智的就一头扎了进去,就像一滴水融入了一片海,再无一丝波澜。 “首领!营地中患者又累计到了10人了,有几个好似要不行了!您看您什么时间去处理一下!” 李仙这几天听见董老的声音,就有一股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冲动,就像一只苍蝇一直在围着你转,并嗡嗡作响。 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把这股躁动强压了下去。 李仙冷血淡漠是本性,但这不影响他理智聪慧,在不涉及到李母的时候,通常理智还是能控住自己的本能的。 可以兽性多过人性,但不能让兽性压倒人性!那样母亲会不喜的! 李仙清楚的知道董老没错,并且对方要比自己忙的多,不是没办法了,轻易是不会来惊动自己的。 对方没错,那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揉了揉阴沉的脸,换上了一副阳光的面容,打开门,温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这就去处理! 营地内又新增了很多人嘛?” “据目前为止,营地新增了778人,其中男性625人,女性153人。” 董老异常小心的回答道。 虽然自己也很累,但董老一点也不想招惹现在的李仙,甚至越累越谨慎,不给李仙一点发飙的机会。 李仙这副面容骗骗别人还可以,但可骗不过董老,人老成精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董老很清楚的知道李仙的耐心差不多快到了极限了。 现在这副温和的表情与语气,就只是一副面具而已,鬼知道面具下面是什么东西! 近几日,每次来找李仙,脑海里的精神力就高度紧绷,后脖梗子都一阵阵莫名的发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营地里的老人,有聪明的也能咂摸出几分门道来,所以最近能离李仙远点,就尽量离李仙远点。 慢慢的所有人所有事就都堆积到自己这里了,谁让自己是后勤大总管了,李仙那半杯地参泉还真不好赚。 有些事自己能解决,但有些事解决不了,就只能找李仙来解决。 比如患病了的受伤的,营地里只有李仙一个医生,不找他怎么办? 治病最开始是李仙自己要求的,为的是磨练医术,所以董老自己也不敢一直拖着不让李仙瞧病。 但发现李仙有些不耐烦之后,患病人数就从三人一看,到五人,最后到现在的十人,董老是一拖再拖。 人命重要!但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重要! 李仙也貌似看出了什么,脸上的神色更显温和了,或者说伪装的更加完美了,语气真诚的说道。 “最近都辛苦了!晚上吩咐一下厨房,给大家加餐!” 李仙这个指的大家是营地原有的18人,有一个算一个,最近这几天全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至于新人,除了个别人员,其余的能有碗热粥喝,就得给李仙跪地磕俩,那是一碗粥嘛?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么多人要做好登记,看看以前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特殊的人才,比如医生和护士!总不能一直白养着他们!” 一天看三个病人,那叫磨练医术,一天看三十个病人,那叫上班,而李仙只想磨练医术,并不想治病救人当全职大夫,他人死活与自己何干。 这种事,董老早就想到了,但说来也怪,营地内新增了这么多人,别说医生了,就连个兽医都没有。 如果有兽医,董老绝对干出了让兽医给人治病疗伤的事来。 但这种事自己不站出来承认别人是逼迫不了的,不穿白大褂,谁能知道谁是医生,登记职业随便说一个又无从查证的。 营地范围不知不觉扩建了数圈不止,直到李仙踏入病房,董老才长出了一口气,压力实在是大呀! 但一想到还有千头万绪的工作,董老的头也是隐隐的开始作痛起来,啥都没有,连支笔都要小心的用,因为整个营地也没有几只。 找机会得找几个帮手了,有精神力的老头也是老头,可禁不起这么霍霍呀!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飞快,随着夕阳日落,食物的香气渐渐传遍了整片营地。 人一过百人山人海,且形形色色,啥人都有。 比如简单的排队,人都想排到前面,能早一分钟得到食物都是好的,不然没有了怎么办? 能活到现在人都是见过生死的,为了一口食物杀人的狠人也不是没有。 末世短短两个月,就彻底的打破了人类曾经的道德底线,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想死的人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 而食物就是末世人的命呀! 摩擦,冲突!骚动随着食物的香气的味道开始逐渐扩大,但还算可控! 不是因为自觉,是因为周瑞阳,钱海涛等人手拿真理在巡视。 不算李仙,营地原有十三名男子,死了一个陈宏宇,剩下十二人,再刨除董老,剩余十一人分成十支巡逻队伍,皆手拿真理。 每个人身后还都跟着两到三人,手拿碗口粗的木棍,看见有推搡的,不问对错,劈头盖脸就是打,打散了就赶到队伍最后边去。 敢反抗的就一枪撂倒。 打死了红光收走,打不死就挂起来,营地外一排的木桩子都快挂满了。 枪械对李仙的威胁不大,但对其他人来说,这还是真理! 包括周瑞阳也是如此,不是不想讲理,是没法讲理,一堆狠人聚在一起,发生冲突了还都认为自己有理,一旦不能迅速平息事端,让人聚集起来闹事,那营地就要乱。 末世要用重典! 这件事还是周瑞阳带头执行起来的,也是他率先向李仙发起的提议。 李仙欣然同意,周瑞阳能管理起来最好,省的自己操心了,还很欣慰周瑞阳终于是成长了,也算是跟上了末世的步伐,不再那么单纯天真了。 不枉费投资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虽然也没耗费啥,但耗费耐心也是一种投资! 何况周瑞阳的天赋还算能入眼的,李仙有一种自己培育的种子终于开花结果的收获感!心情正经好了不少了。 可周瑞阳的想法不同于李仙,周瑞阳清楚的知道啥狠人不狠人的,再狠能狠的过盾座族? 到李仙手里都得变成死人,一旦惊动了李仙,那就不是死一个两个的事了。 那一死就是一群,根本就没数。 周瑞阳认为自己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营地里的人。 为此,死一两个也许无辜的人,是最轻的代价了,也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死在自己手里,能保护其他人,死者应该瞑目的。 第93章 桃花源 “噗!” 随着一口恶臭的气息喷出,李仙面无表情的走向下一个患者! 虽然十个患者中有七个是女性,因伤势与病情不同都衣衫不整,但李仙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是什么福利项目。 在李仙眼里也没有什么女人的胴体,只有腐烂流脓的躯体。 末世两个月,女人们过的尤其悲惨,单单一个没有姨妈巾能用,就是一个大问题! 六十天的时间还要虚弱将近十五天,这个时候可没人会讲什么女士优先! 又没有个安稳的环境,如果没人护着,受欺负那是家常便饭。 所以营地新来了近八百人,女性只有一百多,不是女性少,是死的太多了! 对此不知道小仙女和拳师们会做何感想! ...... 李仙终于长呼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入鼻,终于冲淡了那股糜烂腐臭的刺鼻味,所有患者们的问题都大同小异,虽然董老说有几个快不行的了。 但他又不懂医,看人昏迷,气息微弱就以为人不行了,但实际上都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更多的问题是化脓的外伤,透支的身体,和严重的妇科病...... 李仙也没想到,自己还要客串一把妇科圣手,但现在李仙有点同情那些职业妇科医生了...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您好!医生!请问我姐姐怎么样了!” 宋美媛战战兢兢的走到那个非常具有压迫感的医生面前小心的询问道。 “哪个是你姐姐?” 李仙只是扫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个子不矮,但瘦的厉害,和麻杆似的! 虽然经过洗漱,但脸上还是灰突突的,一方面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另一方面是自己摸的沙土。 李仙没有无聊的拆穿对方的小心机,女孩子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无可厚非,有用,但不多! “短头发!身高和我差不多的!穿着蓝色,不对!是灰色带有图案的半袖!” 眼前的女子磕磕绊绊的表达着的意思! 也对,一件衣服穿俩月,是什么颜色可能确实不太好辨认。 “里面的患者都没什么大事,自己进去找吧!” 但李仙显然不准备和对方再浪费口舌,随便一句打发了对方,转身就走,毕竟要到饭点了,自己的熊肘子应该炖的差不多了。 助人为乐哪有自己吃饭的快乐重要! 宋美媛茫然的看着那个特别高大的医生转身就走,一时也不敢再继续追问,能上前询问对方就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但对方让自己进去找?怎么找? 如果能进入自己不早进去了! 那门口站着两位手拿砍刀的看守,谁都不让进,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用! 甚至向对方贿赂了半包方便面,对方也无动于衷,甚至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那种眼光很怪,但又莫名的熟悉,自己好似在哪里看过。 但宋美媛实在放心不下自己姐姐,这个世上,姐姐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后,又一次向那间房子走去,姑且叫房子吧,实际上是个简易的窝棚,连顶都没有,但挡挡视线还是没问题的。 “两位大哥辛苦了,刚才那位医生叫我进去找我姐姐的。” 说着话,宋美媛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两名守卫,但没得到允许之前,说什么也不敢硬闯! “恩,进去吧!别大声喧哗!” 右边的一名男子温声的回答道,随后就让开了身子! 宋美媛走进来的时候还是懵的,态度这么好?这么容易的嘛? 曾经千难万难办不成的事,有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成了? 而看宋美媛进去后,医疗所外一呼啦就围过来好几个人,毕竟十名患者,不可能就一人有亲属朋友。 可守卫又一次把路挡在了身后。 一步之隔,但有人能进去,有人就进不去! 不让外人随意进出医疗室是董老的命令,可李仙的话比董老好使,这个问题外人不懂,可都混上了守卫职务的人又岂能不懂! 末世了,有些东西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某些东西貌似还是一样! 区别,不过是发号施令的人不同了而已! “姐姐!” 宋美媛心疼的看着姐姐惨白的面色,心疼的直掉眼泪。 但姐姐腿上的发黑流脓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上了,身上的异味也少了很多,姐妹俩有很多话要说。 但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竟出现了现代版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场面! 好一会儿!突然宋美媛动作小心的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口袋,里面有半袋的方便面,两根淀粉肠。 还有一块被裹了多层包装的饭团锅巴! 饭团不大,也就婴儿拳头般大小,但宋美媛却很小心翼翼,身子有意无意的阻挡着其它的方向,把饭团递给姐姐,用眼神示意她赶快吃下。 看见饭团宋美辉的喉咙狠狠的咽了几下口水,虽然饭团已经不再新鲜,金黄色的米饭锅巴颜色也有些暗淡。 但她知道这是姐妹俩最宝贵的财产了,至于它是怎么来的,宋美辉并不想过多的回忆...... 不能吃,这是姐妹俩的退路也是希望,万一这个营地也被毁了呢,鬼知道那些怪物会什么时候出现! 至于现在,营地给什么吃什么,能白嫖一顿是一顿! 等怪物出现后,营地一乱就跑,不用跑的最快,只要跑的比其他人快就行。 抱着这种想法的绝不止宋美辉一人。 营地给的食物则不要深究是什么做成的,草!土!只要能下咽,就是好食物,姐妹俩都习惯了。 上一个营地就是这么吃过来的,人只要饿急了,“珍珠翡翠白玉汤”那都是正经的好东西! 就在姐妹俩为了一个饭团,正用眼神在激烈的交锋时。 王晓菲和陈倩在守卫的帮助下,端着今晚的食物走进来了医疗室。 一碗大米粥,能立住筷子的那种! 没有任何废话,每人一碗,放下就走。 今晚首领给大家伙加餐了,能吃到肉了,谁还有心情理会一群陌生的病人,能给他们把粥送来,都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 宋美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姐姐手里香气四溢的大米粥,和自己手里的干瘪饭团陷入了沉默。 自己和姐姐在撕吧什么? 突然间范伟老师那张大脸在脑海中闪现出来...... 神情渐渐的与那俩守卫重合了起来。 仿佛一起在对自己说,你就用这玩意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随后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营地开始放饭了,姐妹情深什么时间都可以。 但错过了营地放饭的点,宋美媛会用大嘴巴子扇死自己的。 第94章 上限与下限 李仙万万没想到,自己道德的下限竟然比某些老爷的上限还高出一截。 自己吃肉,给不相干的人喝粥,按照李仙的想法,这已经是道德洼地中的洼地了。 可李仙还小,在某方面他还是太单纯。 毕竟在某些老爷们的眼里,鼠头都可以有个别称,叫鼠头鸭脖! 发生这事的时候国家缺那几只鸭子嘛?不缺的! 那为什么饭菜里会出现鼠头呢? 如果让李仙来想,想破头都不一定想出来! 李仙一个冷血的变态都觉得这想法是真变态! 国家可从来没有断了学生的补助,但就是吃不进学生的嘴里,反而进了某些人的兜里。 少吃点都不行,必须吃干抹净! 末世前都如此,那末世后可不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有些群体和营地是真没粮食,那自然没办法。 而有些有粮的,也是真舍不得给这些刁民吃。 末世了,粮食会越来越宝贵! 粮食多?这从来不是给幸存者多吃的理由! 最后一举都送给了盾座族,为盾座星进攻蓝星的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每当营地放饭前,就是最嘈杂的时候。 早来的人怕后来的人抢占了有限的食物,后来的人因为知道是大米粥,也怕吃不上就拼命的往前挤。 大家都不熟悉,每日还都有新的幸存者,也每天都有人在破坏既定的规矩,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人话的! 有些人他就只适合真理和大棒! 究其原因,就是营地的老人太少,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容纳了太多的幸存者,对原有的制度和规矩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但一切李仙都看在眼里,营地暂时的乱象,周瑞阳的努力,虽然李仙认为周瑞阳还是有些心慈手软。 下手不够快,更不够狠! 但既然放手让他去做了,就不要中途干预,有那时间给老妈多疏松疏松筋骨不好嘛! 反正只要有李仙在营地就翻不了天! 宋美媛捧着用木头做的碗,大口吞咽着充斥着米香的稀粥,眼神的余光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只要有人靠近,就换个地方,要是有人意图抢夺,就边跑边喊,引来那些守卫, 如果守卫敷衍了事,又实在跑不了,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粥吃到肚子里去,能吃多少算多少! 这是新的生存智慧,自己和姐姐每一样都吃过亏! 可观察了半天,好似观察了个寂寞,没人关注自己,所有人都关注着自己的粥碗。 而自己的粥碗里就只剩一个底了,不忍再狼吞虎咽,开始小口的呲溜起来,享受米汤与饭粒在舌尖上的触动。 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男性排起的长队,和时不时被木棍击打肉体的惨叫声。 在没有秩序时,大部分男性约等于危险,陌生不怀好意的男性则是相当危险。 女人也是食物的一种,宋美媛亲眼见过! 突然宋美媛眼睛一亮,她看见了那位特别高特别壮的医生了,他走在人群中,没人敢阻挡在他的前方。 而那些守卫都向他恭敬的行礼。 宋美媛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找机会向那位先生表示感谢。 以身相许的那种感谢! 李仙大马金刀的坐在他专属的座位上,一盆饭,一盆肉,一盆汤! 他没有任何背人的打算,吃饭是什么丢人的事嘛? 即便很多人都在喝粥,而自己在吃肉,李仙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有人不服气嘛?貌似没有! 有人站出来指责自己吗?目前也没有! 陆陆续续李仙的周围开始坐下很多人。 没有排座位,但每个人又好似都有自己的专属位置。 董老,周瑞阳与孟凡瑞坐在李仙右侧。 钱海涛,张建、石大群坐在李仙左侧! 李仙身边的空位不多,坐下六个人后,就再也坐不下其他人了。 营地内剩余的六男六女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六人身后,谁与谁关系好只看座位就一目了然。 在外围就是近些天十支巡逻队各自新收的新人了,还有大厨房那边新收的一些干活麻利的女子。 “营地新创,人员剧增,所有事情千头万绪,最近大家都忙坏了,废话不多说,吃饭!” 李仙没有过多的废话,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谁愿意听别人瞎逼逼,李仙不愿意,想来别人也不会愿意。 伙食上李仙是肉食米饭畅吃,挨着他坐的几人除了董老是一斤肉食米饭畅吃外。 其余五人是肉食二斤米饭畅吃,其中一斤是今天加餐的伙食,其余一斤是李仙给五人修炼进化法的补助。 剩余十二人不分男女,和董老一样,每人都是肉食一斤米饭畅吃。 当然论功劳做饭的女人和董老那样的统筹不可相提并论,但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这点确是相同的。 索幸李仙途省事,就这样订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外围的就只能吃干米饭了,肉就没有了,只有一袋榨菜。 陈潇和张家勇狼吞虎咽的扒拉着米饭,时而朝李仙的方向嗅一嗅,再混合着嘴里的榨菜吃的也是很香的,四舍五入榨菜和肉也就差不多了。 二人被李仙用强手法强制叫醒后,给出了关键信息后就又昏迷了,过了一天一夜才醒,醒后身体也是虚弱了很多。 醒来后的二人,不是没想过继续跑,也把有怪物的信息报告了上去,可这个营地的人好似早就知道了,还告诉自己二人独眼怪物是一种名为盾座族的智慧生物。 然后就没然后了,对那个什么盾座族好似根本不甚在意一样。 弄的二人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有个人类的营地在,没人想博一下未知。 毕竟陌生本身就带有一种恐惧感。 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谁想往外跑。 最后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别人不跑,那自己也不跑。 更何况还有大米饭吃,很难说是米饭的诱惑大,还是怪物带来的危机感更大一些。 这积薄世道,死前当个饱死鬼也好呀! 但饱死鬼还没当上,就先当牛马了。 营地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涌进来了好多人,哪有时间给他们修养身体了,起来干活吧! 二人现在是跟随着周瑞阳做事,也算第一巡逻队的骨干成员了。 也是能吃上干饭榨菜的人了。 至于再往下,就只有一碗还算粘稠的白米粥了! 但至少从上到下,吃的都是米饭! 第95章 劳逸结合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随着夜幕的落下。 火光在营地内炯炯燃起,有热食入腹的幸存者们,难能可贵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稳。 可董老却心疼的睡不着,粮食,柴火等物资如流水一样在快速消耗,从二十人到八百人,猛然间扩大了四十倍。 虽然知道营地的发展离不开人数的增长。 但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只出不进,营地内储存的物资又能消耗多久? 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解决问题,这都需要自己一项一项的列出来,才能去找李仙汇报! 后勤大总管加首席军师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至于李仙!此刻正在黄良所内狼狈的猪突狼奔! 每当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一颗不可力抗的石头时。 下一块,甚至是多块,就已经从四面八方又包围了过来。 随着身体容纳的以太能逐渐增多,精神体也逐步的开始成长,但面对黄良所内那铺天盖地的石头攻击,依旧相形见挫! 从第一次突破进入到黄良所内,到目前为止李仙都已记不清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又都是何种死法。 从来没有一次是彻头彻尾的安全的退出黄良所。 虽然都是死,但进步也是极其明显的,从露头就秒,到现在至少能活过三分钟。 李仙也是绞尽了脑汁想办法。 只躲不行,那就边打边躲,可精神体不似李仙那强悍绝伦的肉身。 它还很稚嫩,很脆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成长,那么弱小时就需要用一份力发挥出三分的效果。 控制精神体的每一分力量,每一个角度,分辨那块石头躲不开,只能强行打碎,那一块石头要付出最小的代价才能脱身。 在这个过程中,李仙是每时每刻都在成长的! 每天晚上数十次的死亡,虽然不是真死,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也绝不好受。 但李仙现在都习惯了,打破了对死亡的恐惧,习惯死亡的感觉,这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战斗经验在增长,控制力在加强,耐痛力也在同步提高,只不过这些李仙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在黄良所中他面对的依旧是无解死局。 区别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但他自己不知道,不代表进步不大! 收获终究是收获,付出与汗水不会欺骗自己! 现实中,李仙本能性的一甩头,才发现这是又“死”了一次! 只不过那种感觉死亡的感觉太真实,才引起了肉体的本能反应。 缓缓的把脖子扶正,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颅! 闭上遍布血丝的双眼!沉浸了一会儿! 很累,但能克服!精神力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拿起两颗蛇蛋随意吞下,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李仙需要用蛇蛋里微量的毒素来刺激身体并亢奋精神! 时不我待! 没有人知道盾座族什么时候会向李仙伸出獠牙,李仙也不知道! 但自己不能跑,也不想跑!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和母亲的家! 所以李仙一刻都不敢松懈。 末世,没人能独身世外,所有活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挣扎着。 也许人生本没有意义! 但至少李仙在这一刻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李仙与李母的房子挨的很近,有点像四合院里的正屋与西堂! 也就是说要进入李母房子的范围内,就必须路过李仙的门前。 正屋内,李母借着手机的光亮把手中的衣服整齐的叠起,看数量数十件是有的,全部都是李仙的! 这些衣服都是李母挑好料子从新缝制的,毕竟营地里那么多的旧衣服总会有材质不错的,而显然不会有人去问李母要贡献点。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李母自认为算不上什么慈母,让小虎儿这孩子跟自己吃了不少的苦。 但儿子穿衣服比较费,唠叨归唠叨,总不能让自家儿子光屁股吧!那多不像话! 这几天营地内来了很多人,男人!女人!都是苦难人! 可李母并不在意,只是躲在屋子里缝制那永远都缝不完的衣服!苦难人这辈子见的多了,帮不过来的! 甚至自己也算呀!孤儿寡母的!也没人来帮自己呀!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帮不上小虎儿忙的,自己管他们去死! 相信小虎儿会处理好的! 突然李母想到那件熊皮得炮制炮制了,天气渐渐凉了,是时候给儿子准备一些厚衣服了。 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 ...... “小刘!进化法最近练的怎么样了!” 李母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向房间另一侧的正在发呆的刘荣华,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姑娘确实没什么灵气。 但终归是自己选的,用着也放心,没灵气就没灵气吧,灵气太足了心思也就杂了。 “啊!练...练的一般!” 穆然听见李母的询问,刘荣华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一般!这个评价都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比如你给我的感觉一般!那下次再约!基本就没有下次了! 但李母懂,不会拆穿小年轻挽尊的说法。 “小刘呀!你知道这几天营地内来了多少人嘛?” 李母没等刘荣华回答这个问题,可能对方也回答不出来,就接着说道。 “到今天为止就来了近八百人,其中女人就有153人!不知后面还要来多少呢! 哎!也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不知根底的女人要往小虎身边靠了!” “大娘我呀!痴长你几岁,也有几分人生经验,女人这一辈子呀,也是需要争,需要抢的!不然呀!是你的东西最后也不属于你!” “既然进化法练的不好,那就去找小虎儿请教请教,现在就去,告诉小虎儿!就说我说的!” 李母看着刘荣华以扭捏的姿态出了门,便目光清冷的看向浓浓的黑夜,哪里还有刚刚温情的神色! 会害羞是好事!女子羞红的脸庞便胜过世间的一切真话!自己的选择没错! 儿子的娱乐方式必须干净一些! 自打营地人数大增之后,虽然儿子还是和自己嘻嘻哈哈的,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但李母就是能感受到李仙精神上的疲惫与压抑! 进化法到底是什么,自己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累了就休息休息,用快乐来对冲一些压力! 很显然!李母是懂劳逸结合的! 第96章 三杀令 “梨涡浅笑,似把君邀,绮梦轻泛浪潮,春宵犹未觉晓!” 当然这是刘荣华视角里的自己与李仙。 而李仙显然没有那么诗意! 如果非要李仙总结一下昨晚的战况! 只能说......很润! ...... 清晨,当刘荣华睁开眼睛时,李仙早已不见了人影,强忍着身上的酸疼起身,这一刻刘荣华要练好进化法的决心无比的坚定。 不然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折腾散架的! “这么说!如果把人数能控制在千人之内的话,营地的粮食只够食用一个半月的?” 李仙看着董老给出的详细报告沉声问道。 “没错,虽说还可以适当的减少配给,来延长时间,但如果按正常配给,粮食只够45天左右的消耗。 毕竟我们不能按极限去计算,要留有一定的冗余来容错!” 董老顶着一副异常严重的黑眼圈向李仙汇报着营地的物资储备情况! 李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需要为吃的发愁了,本以为运气爆棚找到一个仓库,就可以很长时间内衣食无忧了呢。 要不然都杀了吧!或者制作成肉干! 李仙被自己这个想法也吓了一跳,暂时还不至于如此! 李仙也是人,遇到了难题也会想当然的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但如此一来,不就背离了初衷了嘛! 摇摇头,把这个方案压在脑海的最深处。 千余人很多了,不能只看见养人需要的消耗,也要看见这千余人能带来的价值。 特别是末世,人可以说是最不值钱的,也可以说是最值钱的。 因为一个人要从出生到能用,至少也需要十五年的时间。 十五年后,蓝星在不在了都不一定呢。 所以人还是要养的!但怎么养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这是个问题。 退一万步讲,即便把这千余人全都当耗材来用,也是能创造出数倍的价值的。 所以只要挺过最开始也是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后,就能见到曙光! 千余人李仙就不信还不能出一些天赋好一些的,能尽快把进化法入门。 只要入了门,在有足够的勇气的支配下,是有可能和普通的盾座猎兵纠缠一段时间的,即便会处于下风,但如果是二对一,三对一呢? 单纯比数量,就是把盾座星老家的盾座族都拉来,也不见得比得过! 更何况人类还能用自残的大招,基因锁呢!但前提是别逃跑的时候用! 想到这,无疑是坚定了李仙的想法。 “铛铛铛!” 就在李仙还在苦思冥想如何能解题的时候,便听见了刺耳的警戒声。 营地乱起来了? 没让李仙多想,钱海涛便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首领,有...有盾座族,看见盾座族的身影了!还有没有皮的怪物! 瑞阳在前方监视,首领您快去看看吧!” 钱海涛脸上的惊慌之色溢于言表,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怕,如果不是有李仙这座大山在支撑着,这老小子早就跑了,还回来报信,报个屁! 李仙深深的看了钱海涛一眼,搞不懂,为什么平时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只要遇到一些危险就是另一副面孔了。 这个样子,就是把进化法练成了又有何用?碰到盾座族十分的本事能用出三分嘛?一分都够呛! 当李仙走出房间,便发现整个营地都处在混乱的边缘了,本来就是一个临时捏个的营地,毫无向心力与凝聚力而言。 在这停留,只是因为这里有吃的!能活命! 而当本来的管理者都惊慌失措起来,那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幸存者自然就会联想到是不是怪物出现了。 虽然没看见怪物的身影,但却猜中的事实。 没彻底乱起来,是因为没人带头,大家都在彼此观望,也有人是在找营地的物资库,想着是否能走的时候再抢一波。 李仙很失望,这是这样的一群驴马烂,到底是否值得自己耗费心力去培养。 有时候都在想,蓝星为什么不奖励自己一个思维钢印,或者恐惧拔除器这样的器物,把这群人制造成有智慧且不怕死的傀儡该多好。 自己明明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自己让他们活! 甚至还要焦头烂额的解决一大堆的烂摊子! 可他们为什么一点点的耐心都没有,那种淡淡的恶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对李仙,是对这个营地,可这个营地是李仙的家呀! 李仙越想越气,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变淡,伪装的面具被本色击破,身上的气息也从平和转向暴虐! “无故喧哗者!杀!” “无故妄行者!杀!” “无故骚动者!杀!” 李仙的声音不大,但却神奇的镇压在整片营地内,每个人听见的声音都差不多! 声音不大,但很冷! 杀气,这东西很玄妙,又有些唯心!但又真实存在! 比如那种杀了一辈子的猪的老屠夫,一个眼神就能让猪引颈待戮,根本不用一帮人按着。 李仙的三杀令一出,就把那伺机要跑的,心里长草的暂时的镇住了! 一时间根本没人敢乱动!整个营地都鸦雀无声! 随后转过身面向钱海涛,眼神无喜无悲,有些冷,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物件! “钱海涛!我有对你有些失望,你在怕什么?怕死吗? 没有我,你早就该死了!你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我对你恩赐。 既然怕!就留着营地主持防务吧! 别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说罢就转身离去,留下面色从惊慌转向惨白,又被憋的通红的钱海涛。 李仙当然不懂,他碰到盾座族,哪一次不是砍瓜切菜一样从头杀到尾,即便遇到了危险,最后也是以反杀收尾。 但其他人,是被盾座族从头杀到尾,早就吓破了心神! 一胆二力三功夫! 没有胆气,三少爷也能变成没用的阿吉! 所以人是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李仙与其它人再一次完美的证明了这个观点。 “蹲下!全部蹲下!” 钱海涛貌似也反应过来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太慌乱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次貌似把营地差点带乱,天塌下来有李仙顶着,李仙还没塌,自己乱给谁看?哪个领导喜欢这样的手下! 帮不上忙,还捅娄子! 钱海涛越想越崩溃,越想越恼羞。 但人很少会在自身找毛病,即便有毛病也要找出充足的借口。 所以钱海涛就只能把借口找向其它幸存者。 如果有没蹲下的,那钱海涛就要下狠手了! 钱海涛只是害怕盾座族,但他可从来没说过害怕人呀! 第97章 现实和开玩笑似的 当内战幻神在营地内疯狂找存在感的时候! 营地外简陋的射击工事内,气氛也是浓重到了极点。 陈潇张家勇这样的新人,此刻更是腿肚子转筋,腿貌似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想跑!跑到哪去无所谓,只要能离怪物远一些就可以。 营地内只是猜测都闹得人心惶惶。 但营地外的人,可是亲眼看见的,怪物就在百米外! 在追击!在杀人!人类濒死前的惨叫声甚至隐约可闻。 此刻还没有溃逃,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信念与坚持! 毕竟满打满算才加入营地几天时间,虽然吃饭了,但也干活了,心虚一点说一声互不亏欠也没什么毛病。 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人从来都不多。 关键还在于周瑞阳等老人手中的冲锋枪,这些老人没乱,这些新人就不敢乱来! 毕竟怪物还在百米开外,但真理却近在咫尺之间。 以周瑞阳为首的老人虽然也有些慌,但至少还稳的住,毕竟只出现了区区两头怪物!比这更大的场面也不是没经历过。 这是哪里?这是营地! 怪物可怕,可营地里还有一个更吓人的! 两害之间取其轻嘛! 何况周瑞阳张建等人也相信以钱海涛的速度,李仙绝对来得及出现,不然为什么要让钱海涛去报信,都知道他怕死吗! 所以当李仙陡然出现在周瑞阳身边时,就是如此一幅场景。 新人眼神游离,身体紧绷,老人们慌而不乱,枪口就架在中间,可以说是在瞄准盾座族,也可以说是在瞄准同类,反正打外打内都很方便。 气氛尤为凝重压抑,仿佛有一丝火星,就能直接爆开一样。 可当李仙出现时,身上的暴虐气息直接覆盖了所有。 什么压抑凝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陈潇张家勇等新人们不明所以,但营地的首领出现了,他不但不跑,甚至可以说是出现在了前线,他不怕的嘛? 但莫名的心安了许多,虽然情况不好,该跑还是得跑! 但至少在李仙与周瑞阳等人没有败亡前,是不敢乱动的。 都是成年人,可能会存在见识与智慧上的差距,但至少人心是相通的。 国人就是如此,当身份较高的人出现在危险的地方时,心理承受能力往往会提升一个档次不止。 这也是跟我冲,和给我冲本质上的差别! 周瑞阳等人也长出了一口气,李仙在所有老人心中就是那根定海神针,只要李仙没倒之前,这些人就会下意识的认为李仙总会有足够的能力为他们兜底。 李仙也很明确的能感受到这种氛围,甚至能大差不离的猜到其它人心中所想。 这让李仙懂明悟了,自己貌似和蓝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 蓝星以为降低了人类开启基因锁的门槛,人类就会和盾座族拼死抗争,就会出现茫茫多的同归于尽。 但实际上,这样的人很少! 更多的人,是开启基因锁后就疯狂逃跑,最后甚至是跑死,这确实提高了盾座族猎杀的难度。 也提高了人类的生存率概率,但这和蓝星的初衷是背道相驰的。 而李仙认为盾座族很强不假,但并不是不可战胜,只要普及了进化法,人类绝对是有一战之力的。 李仙的要求从来不高,只要能为自己拖住普通的盾座族的猎兵,别让自己的状态被消耗过甚! 等自己打死全部的一阶,再回头打死剩余的普通猎兵,这不就赢了嘛! 假大空的目标不谈,但保卫自己的家园绝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从头到尾,李仙求的都只是用其他人类拖住盾座族的普通猎兵而已,甚至都没有要求打败! 而是把大头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了! 这要求高吗?李仙自认为一点都不高呀! 不是有手,再稍微练一练就行的嘛! 甚至前期自己还要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负责他们的吃喝,还有解决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即便把这当成一次买卖,李仙自认为赚的也绝对不多。 但所有的事都怕一个自认为! 直到今天,李仙才陡然间发现,事情好似并没有按自己的想法来开展。 李仙太傲了,除了李母,从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一直抱着其他人的死活想法与自己何干! 虽然他学会了伪装,但显然是学的并不到家!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就不懂人心!这与个体的强大不强大无关。 有些事,不是付出了就一定有收获的! 所以直到今天李仙才发现不对,自己养人,是要用的,而不是要当全职保姆的! 而现在养的够多,近千人了,但貌似啥用没有! 近千人的营地被区区两头,不对!是一头普通的猎兵和一头卡皮吓的差点炸了营! 卡皮是什么?是盾座族调制出来的生物兵器,如果非要比喻,就相当于人类的猎犬! 虽然卡皮的杀伤力很强,但定位就是如此! 八百对二呀!站在原地让它杀,累也能把它累个半死。 但现实就和开玩笑似的!完全不讲逻辑呀! 上一次出现这种荒诞的玩笑,还是霓虹入侵大乾时发生的,一座数万人的县城里,真鬼子往往也就一个小队,剩下的全是伪军...... 当然可以找各种理由推脱,但李仙知道错就是错了! 亡羊补牢的故事李仙也是知道的。 只要发现错了,那么抱着找错的心态去找问题,就很容易发现是哪里走歪了! 胆气! 李仙知道自己忽略了胆气这个因素! 打不过,和不敢打这是两个概念! 李仙能在末世如鱼得水,犹如来到了舒适区!甚至连熊掌都吃上了。 但其他人可不是这样的感受! 幸存者们刚刚经历一场灭世级的地震!家没了,亲人没了!国也没了!还没等晃过神来,就被狰狞的怪物屠戮。 只能一路死,一路逃,渐渐的怪物不可抵抗的念头就不知不觉的深入脑海。 一遇到就宛若惊弓之鸟一般! 也就是老话说被彻底吓破胆了! 毕竟李仙这样的奇葩是千载难遇的。 所以李仙认为当前首要之急不是教人练什么进化法,是要把幸存者丧失掉的胆气找回来! 可又谈何容易,毕竟“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可听见越来越近的惨叫声,李仙貌似有了一个好的想法! 第98章 赌性与意外之喜 当被人追杀时,是选择祸水东引,还是秉承着真善美的品德,选择不牵连陌生人而独自承受一切! 如果有人告诉你他选后者,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另一种就是他没被别人追杀过!没体验过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感! 李仙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数十人的幸存者团队,在看到防御工事时那陡然加快的速度! 那种对生的渴望,强烈到没有时间让他们去考虑是否会把危险带给别人,又或者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只要有一人带头,就是全体转向。 这群人的速度还真是不慢,可能速度慢的都已经没机会再继续奔跑了。 一头盾座猎兵,一头卡皮,就那样吊在这群人身后,仿佛是追逐羊群的狼,总会及时的把掉队的猎物猎杀掉。 那头卡皮很灵活,虽然力量稍弱,但镰刀般的前肢,只要挨到人的躯体,就是一条肉被叼了下来。 它在特意驱赶人群,让这群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人不要跑散,始终维持一个大差不差的群体。 往哪跑它不管,但它就是不让人群分散开跑! 这鬼东西是个天生的猎手! 李仙没有去特意救人,现在营地已经不缺人了,集聚的人越多,负担越大! 没人喜欢动不动就给自己加担子! 要把现有的八百人调教好就很难了,如果不能帮其找回胆气,收拢再多人,也形不成助力,相反是还是巨大的隐患。 所以李仙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同时在思考,自己刚刚想到的方法是否会真的有效。 事情没办之前没有人会知道是否会成功,都是在一步一步的试错! 李仙不动,其它人就更加不敢动了,唯有周瑞阳面露急色! 数次看向李仙,可也不敢说话! 被李仙教训过几次后,周瑞阳明白,自己没资格要求李仙如何如何,自己的命都是李仙救的!是自己欠李仙的,不是李仙欠自己的。 可看短短时间内又有数人因为各种原因被盾座族彻底杀死,周瑞阳便彻底坐不住了,自己没资格要求李仙去救,但自己可以去救呀! 虽然很危险,但自己也是练的进化法的人,如果遇事就缩,那不是白练了嘛! 当然这都是借口,主观意识上还是自己想救人! 有些事知道不对,那终究是忍不住的去做! 也许这就是人,活生生的人! 人性是什么?是百般恶臭中夹杂着的一粒金! 想到这,周瑞阳不再犹豫,一个纵身从工事后跃出,一边向幸存者靠近,一边拿着冲锋枪就开始向猎兵与卡皮点射! 周瑞阳这个举动意义无疑是巨大的,不止张建等老人们被震惊的目瞪口呆,随时准备逃跑的陈潇张家勇等新人也是瞠目结舌。 不是没见过不怕死的,就是因为见过不怕死的,但后来都死了! 死的多了,麻木了!所以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周队长是隐藏的王牌?营地的隐藏大佬? 而看到有人接应之后,被追杀的幸存者们顿时仿佛被打了鸡血,速度顿时又快了一节! 而李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即将接触的双方,但嘴角却有了一丝翘起的弧度。 虽然这很符合周瑞阳的性子,但这无疑也说明自己还不算太失败,八百人,有一人可用,也不算全军覆没。 虽然这种选择说不上对与错! 但千金难买爷高兴,李仙高兴了,那这就是对的!不对也对! 可看着那群被救的幸存者迫不及待的与周瑞阳擦肩而过时,李仙浮起的那丝弧度又悄然消失了。 又是如此!总是如此! 仿佛一碗屎里零星参杂的巧克力豆,不吃进嘴里,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口是甜的哪一口是臭的。 但臭的居多! 合刺扎今天兴奋极了,攒了好久终于兑换到一头属于自己的卡皮,马上又发现了一窝漏网之鱼,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呀! 合刺扎感觉自从入侵这方界域后,独属于自己的命运齿轮说不定也要转起来了。 一路追,一路逃,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跨过了祭司曾经严令禁止进入的位置! 可那么多血肉,让自己就这样放弃,又如何能甘心,兑换完卡皮自己可真是身无分文了。 自己只追一点点的距离,追到了就马上退走,自己运气那么好,这方界域又那么大,哪那么容易碰上危险! 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拼一拼,黄土变白金!盾座神会保佑自己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要是智慧生命就会有自己的思想,独特的性情,有的盾座族小心谨慎,可能会平安无事,活的长久一些,直到亡于不可避免的危险中。 而有的盾座族崇信大胆暴富,赌性巨大!赢了飞黄腾达,输了就原地暴毙。 而每一个嗜赌的生物,都会莫名的迷信自己的运气。 直到合刺扎听到一声枪响,身形一躲就藏在了废墟的石头后。 这种武器对自己危险不大,但如果被集火,也是有一定危险的! 要不就此撤退? 而看到周瑞阳一人一枪时,合刺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听族人说,这种名为人类的两脚羊,虽然绝大多数都很懦弱,但会随机出现那种暴躁,攻击性强,有自毁倾向的个体。 这种个体多了会很麻烦,但只有一头!他凭什么敢挑衅伟大的合刺扎大人。 杀了他,自己要用他的头颅制作一条骨链! “砰砰砰!” 周瑞阳用枪械点射着,阻止这合刺扎与卡皮的身形,自己则负责垫后,掩护着身后的幸存者们的安全。 盾座族的速度还是很快,但周瑞阳发现自己还是能微微跟上其动作身形的。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自己,单人独枪阻止对方,早被对方突到身前了,周瑞阳一下子就想到了李仙教授的进化法! 可一把枪,想同时阻止两个方向的攻击,无疑是相形见绌的! “咔咔咔!” 子弹打空的瞬间,合扎刺就和自己的卡皮同时突进到周瑞阳的面前,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上来就是绝杀。 没了子弹的枪就是一条烧火棍,周瑞阳手臂青筋暴起,用枪身抵挡住了来自合刺扎的爪击,而却躲不开卡皮的攻击。 小腿一痛的同时力气一松,顿时就半蹲于地,卡皮的爪子下一刻就直奔周瑞阳的脖颈而来。 两只手被要抵挡合扎刺的攻击,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见这只没皮怪物朝自己的脖子上招呼,没有丝毫办法。 愤怒嘛?无力嘛?都有! 但周瑞阳没什么后悔的情绪,事情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有什么后悔的! 要悔也只悔恨自己的进化法为什么不能练的更深一些!实力更强一些! 时间!自己需要时间! 一股子莫名的力量要从身体内部迸发出来,可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迸发不出来! “嘭!” 这时一只来自侧后方的大脚,把周瑞阳身前的卡皮踹了出去!紧接着就朝前方的合刺扎攻击了过去! 缓过一口气的周瑞阳却并不认识眼前的汉子! 但不影响此刻双方并肩战斗! 后方的李仙手拿着一块石子在把玩着,一上一下的抛着! 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第99章 陪练角斗士? 当敌人力量比你大,速度比你快,战斗经验还比你丰富时单纯靠拼命是无法挽回劣势的! 胆气是战斗的前提!不怕死是战斗的过程! 但自身的实力永远是影响战斗结果的第一要素! 骑兵连冲锋! 当孙德胜扔下打光子弹的长枪,拔出腰间的马刀时,他们是无畏的,英勇的! 但用事实来讲,结果也是注定的! 所以前提和过程很重要,但依旧改变不了战斗的结果,充其量能让你死的更有尊严一些。 如果没有李仙,那周瑞阳和那个陌生的男子的结局,就会像大多数曾经英勇就义的人一样。 死的无声无息!无名无分! 但现实没有如果,李仙也不允许他们死的这么没有价值! 测试嘛,结果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过程! 合刺扎看着眼前这两头略微棘手的两脚羊,有点想跑了! 事情有点不对头! 虽然眼前的二人有点难缠,但也只是有点,还算不了什么。 给自己点时间,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们! 就像大人打小孩,小孩反不反抗都无关紧要的!相反还有些乐趣! 可不远处站着的那位是什么东西? 容貌和两脚羊差不多,也就是更高更壮了一些,可身上的气息不对,那不是两脚羊该有的气息! 对方只目光的注视就让自己如芒在背,虽然是在和眼前的敌人在战斗,可大半的注意力都要放在对方身上。 身上那不时一闪而过的可怖的气息,自己只在发怒的达联俅队长身上感受过! 合刺扎虽然还在战斗着,但内心里越打越慌,自己也想是感觉出了错,毕竟气息这种东西也是很唯心的东西! 而对方见到自己非但不跑,看自己的目光反而充满了不明的意味,很熟悉! 仿佛...仿佛是自己在打量猎物时的眼神,不对!不是猎物,是一块会动的肉! 就像自己曾经打量那些被自己塞进孵化室的人类女性一样! 知道她们活不了,但暂时也死不了的眼神!一模一样! 其手中上下抛动的石子,每一次起伏,都让自己心惊肉跳不已! 太多的破绽都在告诉自己这次可能真是中奖的,没法子再骗自己了! 祭祀是对的!自己就不该踏入这片危险的地界!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为今只有牺牲掉卡皮,看能不能帮换自己一个逃命的机会了! 周瑞阳和那个陌生的男子背靠背在剧烈喘息着,身上流出的鲜血在持续不断的带走剩余不多的体力。 虽然时间也许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周瑞阳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被救的人如何了,也没空思考李仙现在是在干什么。 全部精气神都放在了合刺扎身上,抵抗,再抵抗,最后哪怕咬它一口也好! 合刺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听到指令的卡皮也不再游走,反而直接向周瑞阳与陌生男子冲了过去。 可李仙听到咆哮声却有点绷不住了! 一边骂老外一边冲老外竖大拇哥的操作在现实中上演了! 就赌定了对方听不懂外国话呗! 这头盾座族要跑,李仙早就看出来,可小老弟,你大声喊出来是几个意思! 也许在陈潇等人眼中,这头怪物是在咆哮要发狠了,周队长马上就要原地升天了,自己等人也要撒腿就跑了! 可在李仙的眼中确是: 这头盾座族在大喊“小卡你上去卖一波,我先撤,你随后跟上!” 这有点侮辱人了,如果不是想让对方给周瑞阳好好的上一课,李仙怎会容忍一头普通的盾座猎兵带着一只狗,就在自己眼前狂吠了好几分钟! 谁给它的勇气?母巢嘛? 早晚要解剖了它,充实自己的素材库! 好了,不玩了!周瑞阳和那个傻大个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真伤了本源就不美了! “嗖!” 双指一弹,手中的石块便被射了出去,那只听话的卡皮,还没等扑到周瑞阳身前,便被一记石子打飞了出去。 身子高高抛起,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裸露的大脑与碎石摩擦,脑髓液都蹦了出来。 李仙的身形一跃,便直接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合刺扎的身边。 龙腾虎跃,李仙现在一跃的距离甚至比老虎还要恐怖! 随着肌肉掌控这种基因能力得到进化手册的认证,李仙对身上的肌肉的掌控力在短时间内又上了一层台阶。 大手直接扣在了合刺扎的肩膀上,手劲一抖,合刺扎整个身子便酥麻了起来,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然而更让合刺扎感觉的到恐怖的是,它竟然从李仙嘴里听见了字正腔圆的盾座语! 说的比它还正宗,它的语言还带有一些部落口音,可李仙说的盾座语是王城雅音! 只有从小接受皇族教育的高等血脉才有的口音,从一头两脚羊口中说出来,这如何不让合刺扎感觉到惊悚! 这种情况要上报,要让祭司们知道! 可这种想法,也只能永远的停留在想法里了! 随着李仙在合刺扎的后颈处轻轻一按,合刺扎全身除了那颗硕大的独眼还能微微转动,整个身子就再也不听使唤了。 李仙从来没有下手如此轻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手中的这头猎兵捏死,这玩意自己有大用! 拎着合刺扎的一只蹄子,近两米的怪物,在李仙手里仿佛一只布娃娃般脆弱! 途中顺便拾起那只站都站不起来的卡皮,好在还没死!这种生物兵器的生命力还是挺强的。 脑浆都流出来了,还有力气冲李仙呲牙! 但无所谓,再给一巴掌,它也就欢快的入睡了! 看睡的多香,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李仙就像拎着两只兔子一样,走到周瑞阳身边,而周瑞阳也从战斗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进化法练的不错,但还需要努力!早点练透了我好教你下一阶段的!” 不知道为什么,不怕疼,甚至不怕死的周瑞阳听见李仙简单的夸奖后,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知道了!李师!” 周瑞阳强忍住声音中的哽咽强声回道。 男人,怎么能动不动就哭泣呢! 周瑞阳做好了被李仙训斥的甚至怒骂的准备! 但什么也没等到,等到的只是鼓励,李仙又一次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擦了屁股! 不怕死,不代表就想死! 李仙尊重他做任何的决定,也告诉过他只要自己能付得起代价。 可每次都需要李师来兜底! 救命之恩,理解之情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这一刻周瑞阳眼中的李仙脑后仿佛散发着光圈! 第100章 不敢不尊重 李仙感受得到周瑞阳眼中的崇敬,也无意去破坏这种崇敬,这很好! 以我为父,以我为天,在必要的时候再为我去死! 至少周瑞阳不止一次的表现出了无惧生死,舍己为人的品格! 那这个“己”为什么不能圈定成自己,李仙救了他那么多次,虽然是顺手为之,但救了就是救了! 这个情他得认! “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李仙把注意力放在了周瑞阳身边的男子身上,187的身高,看着也魁梧有力,仿佛一个缩小了三圈的李仙一样! “马景亮!我叫马景亮!” 马景亮异常恭敬的对李仙答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和李仙长时间对视,而是尽量把视线放在李仙的鼻子以下的的位置! 不尊重李仙,也要尊重他手上拎着的那两头怪物! 只有和盾座族打过交道的才知道对方的强大与不可战胜。 可就是那么不可战胜的怪物,在面前这个人类手里,弱小的如同一只小鸡。 姑且当对方是人类吧,虽然他比怪物还怪物! 所以马景亮不敢不敬,面对怪物他有一争的勇气,二对一认为有拼一下的可能,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那是错觉! 就像人生的三大错觉一样,她喜欢我,我是主角,我能反杀! 马景亮自认为也算能打,在UFc圈子里也算有一定的地位,再牛逼的对手也有勇气碰一碰,反正胜负都在五五开! 没有这点勇气也就吃不了格斗这碗饭。 可真直面生死时,才发现战斗是没有裁判的,没人会喊停!全程也只有一回合!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能死死的支撑,默数着生命的倒计时!被Ko的时候就是生命终结的时候。 如果不出意外,马景亮会死,即便侥幸活下来了,从此以后也会对盾座族畏之如虎。 可他偏偏遇到了李仙!又目睹了李仙出手的部分过程与最终的结果。 试问他如何敢不恭敬! “打过拳?” 练过的人和没练过的人还是很容易区别的,特别是在动手的时候,虽然比赛和厮杀是两码事,但一些动作习惯是改不掉的。 “打过几年UFc!” “体格不错,但还得练!” “恩恩!一定多练!您多指教!” 马景亮憨声憨语的回答道。 憨声憨语不是说对方是个憨人,这顺杆爬的能力也是不弱的! 这个马景亮是个意外惊喜,有胆气,身体底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练进化法的资质如何。 但一般能吃格斗这碗饭的,最起码身体天赋是异于常人的。 毕竟技术再好,吃不下一记重拳也没用! 至于忠诚? 他会忠的,认识李仙时间越长就会越忠! 从李仙弹出石子,到李仙结束战斗,用一眨眼来形容可能是快了,但也相差不多,至少陈潇等人刚要抬腿跑。 李仙就拖着两头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怪物往回走了。 震惊到了极致就会失去表情,即便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都知道李仙是个狠人,但没人能想到是这个狠法! 你有这战力,你得说呀! 都以为撑死了也就是个周队长加强版的,谁知道一出手,就是两种生物的代差! 不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常人就是如此,总会给自己找出足够开脱的理由,来保证自己没有错! 可李仙不在意他们怎么想,只看他们怎么做,做错了那就去死,下辈子注意一点就好了。 可这对陈潇张家勇这样的新人而言更是尤为尴尬,脚都抬起来了,现在怎么办?落还是不落? 好不容易在营地内混了编制,这一脚落下去会不会直接就原地升天了,可李仙的身影已越来越近,张建等人的枪口也若有若无的的转了过来。 有些人慌乱间是会有急智的,陈潇显然就是这样的人,只见他把抬起的脚狠狠的踹在了逃跑过来的幸存者身上。 本就是蹲在工事里听天由命幸存者挨个被踹倒在地! 一边踹还一边呵斥道: “乱跑什么?趴下!统统趴下!周队长去救你们,然后你们跑了,这是人干的事?” 陈潇的举动无疑是具有启发性的,不管是已经抬腿的,还是打算抬腿的,此刻动作无疑是整体化一。 就连呵斥的词都没变! 没时间想了,先用着吧!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 没人是傻子,做的人懂,看的人明白,唯有挨打的人稀里糊涂! 张建等人的目光无疑说明了一切。 但终究是有一块遮羞布在,就像陈潇等人抬起的腿,明明是要跑,可最终就落到了幸存者身上。 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哪是跑呀,这是维护营地秩序! 但那些被救的幸存者也确实不招人待见。 周瑞阳可是自己人,他去救人自己等人不敢跟随,但不影响都佩服这样的人,那被救者就那么水灵灵的跑了? 虽然知道陈潇等人是借题发挥,但挨几脚就挨几脚吧,活该! 所以张建等老人也就没说话,但枪口也没放下来。 一切都要看李仙的意思,李仙如果要追究,那即便把陈潇等新人都突突了,也就突突了,再招一批而已,借口就说对抗怪物英勇战死! 没人会追究的,连家属都不用安抚,因为没有家属! 如果李仙不在意这事,那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说白了,大家互相认识都不到几天,没交情,也没有利益冲突,是杀是放李仙一念而决。 特别是在李仙演示接子弹不破防后,又把盾座族当鸡杀的当下! 威望日隆,说话绝对管用!张建等老人也愿意听! 陈潇等新人现在也非常想喊一句,我也愿意听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看见张建等人的枪口没有放下,陈潇瞬间就懂了,生死在他人一念间的滋味绝对不好受,可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根本没有太多的可回转余地,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待! 焦躁中,陈潇突然看见倒地的幸存者中,有一男子有意无意的把一身形瘦小的人挡在身下,按理说这没什么,俩人可能是认识,可能是有些关系,都不足为奇。 但在自己的生死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凭什么一群刚被救者在这展现所谓的关爱或者是友爱,他们配吗? 这平常友爱的一幕莫名的刺痛了陈潇的焦躁的情绪! 你护着,我让你护,我就非要在你护着的人身上展示展示手段。 也许是生死间的压力太大,也许就是单纯的想要发泄,想享受一下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陈潇走到那俩人身边,二话不说就开踹,不踹前面那个,就专门踹被护着的那个。 人性的阴暗在此刻无疑到达了顶峰! 第101章 熟人 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 但道理是什么? 是某地订婚强奸案的男主现在还在唱铁窗泪! 是陈潇用非常牵强的理由,施虐别人的肉体来宣泄恐惧的情绪! 有道理嘛?貌似有! 但正确嘛?不可言...不可说... 毕竟与自己无关的事,国人大多奉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 所以张建等人没人上前阻止,只是冷眼旁观着。 一时间闷哼声,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那个身形娇小受保护的听声音是个女的,但无所谓了。 男女平等!一视同仁,末世短短两个月就解决了争论数十年的社会矛盾! 陈潇此刻在单纯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以及破坏美好的施虐心理,脚越下越重,累的呼哧带喘的但心里的爽感却是无与伦比的。 不经意间似乎是觉醒了一些S属性的人格,毕竟踹人能把自己踹竖旗的确实不多! 张家勇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动!上头了! 男同胞们应该懂这种感觉,理智告诉自己这个钟不应该加,但此时下半身占据主导权! 直到李仙拖着合刺扎回到了工事内,陈潇竟然还在踹! 这个场景像什么?像三流电视剧中,那些无脑的二代在当街强抢民女,痛打其亲人的经典场面。 并且画面感要真实的多!毕竟这不像是演的! “别打了,别打了!要打死人了!求求你别打了!” 那个根本看不出容貌的娇小女子一边声嘶力竭的哭泣一边上前去抱住陈潇的大腿,可男人动起手来,根本不是女子能抗衡的。 抱不住,求不动!陈潇一脚就能把她踹个跟头! 他身前的男子口角中已经渗出了血,可还是努力的用身子来抵挡陈潇的攻击。 其余幸存者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能用眼神偷瞄着,但兔死狐悲的情绪渲染的整个场面越发的悲壮。 让李仙不禁感慨,弄的自己和个反派似的,并且主角还不是自己! 索性就拿合刺扎的身子当坐垫,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陈潇的表演! 就当看短剧了,反正剧情都是一样的雷人! 李仙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有刚的人,当着自己面还能这么肆无忌惮,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潇是跟周瑞阳一起冲出去战斗的勇士呢。 小伙子有性格! 至于挨打的人是什么感觉,李仙哪知道,挨打的又不是自己! 也没人不让他们反抗呀,这里又不是营地内,不归自己管的。 他们怕死,盾座族没有放过他们,该杀还是杀! 好不容易脱离了险境,又莫名其妙的挨打,甚至被打死了都不打算反抗,那他们死了也白死! 啥事都等着别人为你撑腰,这种人最好祈祷一辈子别遇到什么事。 相信律法,是你给律法的一次机会,而不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当牛马是自嘲,如果真有沙比当真了,开始骑脖颈拉屎了,那“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末世了还活得唯唯诺诺的,这种人活该去死,李仙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但李仙不当回事,其他人可不敢不当回事,那么大一头怪物谁能当做看不见,更别说李仙手里还把玩着一头没有皮,酷似舔食者的玩意。 李仙可没在玩,只是初次见到这种卡皮,下手的力度没有掌握好,导致这小玩意伤的有点重,李仙正在试着帮它疗伤。 如果实在治不好,也能解剖了充实自己的素材库,说实话李仙还是有点好奇这奇葩的,毕竟听说过外置骨骼的,可没听说过外置大脑的! “陈潇!你在干什么?” 可李仙显然忘了,自己身后有一个正义感爆棚周瑞阳! 听见一声暴喝后,这时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可自拔的陈潇才恍然如醒! 一只脚高高抬起,可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就如要逃跑时,抬起的脚不知该落下何方一样!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其中有佩服,有怜悯,有震惊,甚至还有仁兄是佩服中夹杂着一丝丝对同道中人的认同... ...... 可冷汗一瞬间就从陈潇的脑袋上渗出,慢慢的转过身子,就看见李仙坐在一头怪物身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坐着怪物,手上还拿着怪物,这他妈的谁是怪物? 陈潇眼前顿时就一黑,自己都干了什么? 但陈潇知道不能晕,一晕万事休矣! 自己得狡辩,不对!自己需要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狠心一咬舌尖,腥甜的舌尖血提神醒脑,剧痛迅速清除脑海中的不良情绪。 “首领!周队长!你们没事太好了!都是为了救这群忘恩负义的垃圾,周队长才深陷险境,我...我实在是气昏了头,才一时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来。” 说着话,眼泪都在眼圈中开始转悠了! 陈潇这个人品性如何先不论,但这点急智和演技绝对是在线的。 李仙在他身上看到了钱海涛的几分影子!都够不要脸! 这话真嘛?真个屁! 担心周瑞阳你不和他冲出去拼命,你在后面打人? 但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仙信不信! 或者说李仙在意不在意!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可要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李仙没有说话,只是盘着手中卡皮的脑袋。 还别说,这手感还真不错,软软的还有弹性,有点像奈白的雪子! 而陈潇现在也知道能决定他命运的人是谁,虽然话里话外都在担心周瑞阳,但眼底的余光看的一直是李仙! 说的再假又如何,只要李仙信了,那就是真的,不真也真,谁敢说个不字,他陈潇绝对当场把对方拿下。 因为那是对首领的不尊重!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陈潇在汗如雨下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李仙没回话,陈潇就不敢抬头,眨眼时间,前后判若两人! 可刚刚那个施暴的人和现在这个低眉顺眼的人就是同一个人!而原因就在于实力! “好了!既然那么担心你家队长,那就好好照顾着!再有差错,扒了你的皮!” 李仙清淡的声音响起,对陈潇来说,却如闻天籁! 对李仙来说,陈潇也好,幸存者也罢,都是垃圾,都死了也不心疼! 但有的垃圾会能表演,会说话,那让他活又如何!不过是个玩意而已! 至于对错,是非,分的清嘛? 自己又不是所谓的青天大老爷,那得穿越北宋去找包拯! “首领说是的!周队长要有一丝差错!您扒了我的皮喂怪物都行!” 陈潇一边打包票,一边小跑的过来搀扶着周瑞阳,打定主意,从这一刻开始,周瑞阳就是自己的活爹。 “李仙?你是李仙对不对? 你是李仙!” 带着哭腔的话语突然在陈潇身后响起! 第一句是不可思议! 第二句是带有一些疑问! 可第三句就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第102章 活在彼此记忆中的同学 三句话一出,陈潇后背还没消去的冷汗,便被另一层冷汗覆盖! 这个声音自己熟悉呀!这个哭腔也是刚刚听过的! 毕竟刚刚踹的那么起劲,很难说这个哭腔有没有起到助兴的作用,毕竟你越反抗我越兴奋的变态心理,男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 穆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本名的李仙还有些迷茫,毕竟母亲喜欢叫自己小名,称呼自己为小虎儿。 营地中的人称呼自己首领的居多,也有称呼自己为李师的,但这么大喇喇喊自己李仙的人还真没有。 等仔细端详那个自己从没在意的女子时,看了半天,李仙也没认出来。 李仙是有点脸盲症的,和刘京东一个毛病,看不出美丑! 但这也不能怨李仙,对方和个乞丐婆似的,身上鲜血泥土污渍遍布,又以发覆面,确实不太好认。 “李仙你...你没良心,你吃了我那么多好吃的...的!你竟然不认我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吃!” 女人有时候是有点那个大病的,关键时刻不表明身份,非的让人猜! 说着说着哭的更严重了,抽泣声甚至打断了她还想说的话。 “哪来的疯婆子,还敢乱认人!还不来人把对方拖下去,污染了首领的耳朵怎么办!” 陈潇强忍着双腿的发软,一边朝张家勇使眼神! 陈潇在自救,本来已经是柳暗花明的事情,谁能想到又起了这么大的波折,大到自己的性命又一次充满了不确定性。 可张家勇也不是二傻子,这种情况下,他哪敢参与,他和陈潇只是认识,又都是新人,天然抱团了一些。 可对方不是自己老子爹,说啥都要听,即便是也不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名言!只能当做看不见处理! 陈潇看喊了几声,没人理他,直接就打算自己去处理,趁首领还没认出来,堵嘴也好,弄死也罢,宗旨就是不能再让这该死的女人说话。 “你什么时候都能做我的主了?要不然首领让你当吧!” 李仙的话语很轻,听不出起伏,也没有喜怒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情绪语调! 可陈潇却像是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敢动了! “老大!她是张月呀!你们一个班的! 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带着颤抖,但语句清晰,虽然说话的人还在地上趴着,连双手抱头的姿势都没变。 但带出的信息是很明确的,并且没让李仙猜,直接就自爆了身份,甚至怕李仙想不起来,说了好几个。 “我是张明闯呀!小黑呀!赖子!” 如果只说张明闯这个名字虽然有点熟悉,但李仙还真没法准确的与脑海中的人物画像对应上! 但如果加上小黑和赖子这两个很明显的外号,三位一体,就很快想起了这号人物。 人的名字可能会起错,但外号绝对没有叫错的! 就像毕业多年以后,班级的同学说名字你可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一说外号,你就能隐约记起来这人是谁,是有这号人的。 张明闯,赖子,小黑,一个学校中略微油滑的小黑胖子的形象就悄然而出。 李仙想起来了,自己在学校收“学杂费”的时候,这小黑胖子没少和自己套近乎。 李仙在上学时,没有什么死党,也没有什么好友,和那群孩子玩不到一块去。 就像“牛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 李仙是吃肉的,他们是吃草的! 但这人是为数不多勉强说的上熟悉的人! 那个张月也是,总给自己投喂各种吃食,还想和自己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游戏。 如果不是大地震发生,吃了人家三年,说不得哪天就答应她了玩一玩了! “小黑?张月?” 我记得你们不长这样呀! 李仙捏着卡皮手感c+的大脑!发出了灵魂提问。 张明闯想哭,真的! 两个月了大佬,在外流浪两个月,还活着都是缴天之幸,两个月前自己是小黑胖子,现在是小黑猴子! 不会真有人以为,视频中徒步进藏两个月一点变化没有是真事吧!忽悠大傻子呢,把刘天仙扔西藏徒步俩月,再提溜出来也没法看! 更何况是末世的两月! “老大!真是我呀!我就是瘦了点,但你看我这肤色相貌是不是没变!” 说着张明闯壮着胆子把头抬了起来,还把乱糟糟的头发顺了顺,生怕李仙认不出来自己。 让男人成熟可能一夜够了,何况是六十多个日日夜夜! 张明闯身上早就没了学生时期气质,苦难是催化剂,但没想到能这么苦! 两腮凹陷,眼球因面部无肉而显得格外的突兀又大,黝黑的皮肤,也不知道是本色如此还是太过肮脏,也许两者都有吧。 但五官没有啥大的变化,眉宇间还能看出几分曾经的模样! “起来吧!变化都挺大的,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李仙语气也有些许的唏嘘! 时间不长,短短月余,但再相逢,彼此境遇天差地别! 自己没认出了他们,但他们应该也没认出来自己,还是听声音半蒙半猜出来的。 就像曾经的老同学,走在马路上擦肩而过,也不一定会认得出来彼此,因为对彼此的印象都活在了记忆里。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谁都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张明闯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同学是曾经的一层身份,但也只是曾经! 更何况,李仙现在的姿态又确实比较渗人,自己变了不假,变惨了! 可李仙的变化岂不是更大,如果不是张月叫出来李仙的名字,打死自己也认不出来这个人是学校曾经的那个无冕之王呀! 老话总说红气养人,但戾气同样养人! 李仙的容貌没有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帅气逼人! 但身高从180+暴涨到230+,整个人比以前大了三圈不止! 经过那么多的杀戮战斗,已经半步破阶的生命层次,整个人的气质张扬且暴虐,如果当初是这个样子,没有学校会收李仙入学的。 特别现在还加了buff,李仙现在可没伪装,是本色! 这世界上除了李母永远不会认错李仙,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能把现在的李仙与两个月之前的李仙联系到一起了。 “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是个形容词! 但放在李仙身上很贴切,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洗洗再看! 第103章 要理由?这是要命! 痴男怨女总会把不期而遇归咎于缘分的奇妙。 殊不知缘分是可以安排的! 只要有钱,一公交车的群演其实不贵的,很好安排! 但缘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概率学,比如李仙和同学的相遇,看似巧合实则必然! 只要张明闯不死,努力的活着,生命力顽强的像只蟑螂一样!也活的如同一只蟑螂一样! 那么随着云海城死去的人越多,他们相遇的几率也就越大! 虽然这需要一点点的运气! 不是他也会有别的幸运儿!营地近八百人,相对于死去的人来说,都是有点子运气在身的! “要是没地方去,就留下吧,营地不差你一口吃的!” 李仙看着张明闯那想对自己笑,又不太敢的模样,略微感慨了一些自己曾经的些许青春。 但他们的青春过去了,自己的青春可刚刚开始呀! 现在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所以李仙没打算用太多的时间怀念过去。 毕竟哪个人的生命中没有过客,错过了那个时间段,再重逢,惊喜诧异的情绪一过,剩下的就是难言的尴尬! 比如现在! 张明闯好处理,给口饭吃也就罢了,至于后续的发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陌生人都救了一大堆,那勉强也算熟人的校友没道理例外呀,反正都是搭把手的事! 可眼前这个嗓子都哭哑了的女人该如何处理? 李仙现在都有点分不清,她是因为什么哭,是被陈潇打哭的,还是看见自己太高兴激动哭的! 但好麻烦呀!有事你是说呀!但一时又不好对张月发火! 人很难对自己有好感的异性生出极大的恶意来!即便你不喜欢对方! 少女怀春,少年慕艾!谁年少时又没经历过呢! 李仙自己确实接受张月三年的投喂! 但周瑜打黄盖,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也是馋自己身子! 可是让自己现在和对方来一次生命的大和谐,以报答对方。 李仙是实在下不去手,得有多渴,才能对一个乞丐婆下手! 人不能太为难自己! “我是李仙,没认出来你,责任在你自己,是你自己现在的造型......有点太新颖! 你要是拿个汉堡炸鸡什么的,说不定我早认出你来了! 和你睡觉,是不能睡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条件你说!我还!” 李仙说话的方式很直接,正如他做事一样! 李仙不喜欢弯弯绕绕,也无所谓人情世故,末世以来,随着实力越来越强,性格也就越发的变的唯我独尊起来! 想什么说什么,李仙认为没什么不对!也没人纠正过他! 可如此硬核的说话方式,反倒是打断了张月的哭泣。 愣了一会,貌似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 一直抽泣的脑袋像触电般似的低下了头! 脏兮兮的长发盖住早已憔悴不堪的脸!不让李仙看清楚她的脸! 张月发现自己没有刚认出来李仙那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了! 反而有种难以诉说的羞耻感,就像你混的最狼狈不堪时遇到了以前的白月光。 只求对方不要认出来自己就好! 那样自己在对方的记忆里就一直会是光鲜亮丽的模样! 总结一下就是: “娇容已逝岁月催,往昔风采难再回。 怕见旧人心有怯,情丝缠绕意徘徊!” 张月的心情现在与这首诗演绎的差不太多! 可有事总要面对,没人是真的傻白甜,否则即便有人护着也活不到现在。 强压着心中的怯意强声说道! “求你救他!救救他!” 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张月知道,李仙已经不是曾经的李仙了,自己也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只是在绝望中陡然看到一丝光,就本能的去抓住它! 可等那丝光变成了一颗光芒耀眼的太阳,就又迫不及待的要远离一样! 曾经自己的一厢情愿,少女不可诉说的怀春! 换来了如今的一个必然会得到满足的要求,这是缴天之幸了! 张月努力的站起身来,踉跄的把身后已经昏迷的男子拖到了李仙眼前! 看见这一幕,旁边站着的张明闯,几次张嘴欲言,可却实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被身上汗水打湿了一次又一次的陈潇的心更是在嗓子眼里跳! 直到听张月的要求是救人,才又回到了脖子内! 其他人,更是统一的目光看天,仿佛天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步兵片一样吸引人! 没人想参与到李仙的私事里! 懂事的司机,在发现领导要车震时,就应该主动下去抽根烟了! 李仙把手中的玩具暂时的放到一旁,来到张月身边,这次不用低头,张嘴就能吃到! 地上陷入昏迷的男子,看模样至少有五十岁了,李仙稍稍探了下脉搏,伤的不轻,但好在没啥生命危险,脑震荡不用管缓缓自己就能醒。 “换一个,不用我救,死不了!” 李仙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拿人练出来的! 至于他和张月是什么关系,关自己屁事! 听见李仙说奚叔没事,张月才长长的呼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白月光什么时候还懂医术了,但李仙说的话! 她信!深信不疑! 随后便把目光看向了陈潇,仇恨的目光,又夹杂着一些快意! 陈潇刚落到脖子里的心脏,又一次跳到嗓子眼! 随后便听到张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仙哥!我没什么要求了,仙哥已经救了我一命,我就感激不尽了,曾经的一些过往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仙哥不用放在心里的! 奚叔受伤也是为了保护我,不关别人的事!我只是有些疑问!” 说着话,就拿手一指陈潇哭诉道: “我们无冤无仇也不认识,你为什么就偏偏要往死里作践我,当着仙哥的面,我想要个理由!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那么多人,你就偏偏找上了我!” 声音是沙哑带着哭腔的,又铿锵有力的! 有天赋的女人不用特意教,某些属性到时间自然而然就会觉醒! 张月没向李仙提任何要求,还感谢了一波! 但反手就把问题抛给了陈潇,那是要理由嘛,那明明是要命来了! 张月不知道自己在李仙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要求提深了,实现不了! 提浅了又得不偿失,索性就不提! 让李仙看着办! 也能试探出自己在李仙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分量! 毕竟要求不提,留着!自己就有理由往李仙身边凑! 沙比才提要求,然后从此两清! 张明闯在旁边都看傻了,不知道这老同学为啥突然间就智商上线了! 懂得抓机会了! 张明闯在学校时就明白,和领导提要求是最傻的选择! 要留在领导身边,时时刻刻都是机会!更别说张月还和李仙不清不楚的。 枕头风的威力没人会不懂吧! 3+1人帮里女人是如何抓住机会呼风呼雨的? 懂的都懂! 第104章 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张月没时间理会张明闯佩服的眼神。 自己也不是突然间就觉醒了,但有些时候智商与力量不是成正比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老祖宗说的很明白!都是经验之谈! 上来就是大脚丫子伺候,没有理由,也没给准备,自己除了哭,试图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心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嘛? 没有了! 同伴一个个和鹌鹑似的老实,更是借不上一点力! 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奚叔为了保护自己被打吐血昏迷,甚至自己也难逃恶运! 能指望谁? 有些人本身就是参天大树,自成一体!但很少! 更多的人是藤蔓,智慧能力都很强,但需要有大树攀附才能成事! 沛县没有刘邦,哪来的那一窝蜂的王侯将相...... 没有大树,藤蔓就会被人扯断当柴烧! 甚至最后也是张月自己抓住了机会,认出了李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张明闯的出现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在自己叫出李仙名字的那一瞬间,事实上就已经脱离险境了! 激动是真的!委屈是真的!羞怯是真的! 但张月从来不是傻白甜,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看李仙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变化甚大! 甚至有些渗人,但越渗人越有安全感! 末世缺的是什么,什么都缺!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至于吃穿,李仙那个体型,身上衣服的整洁,就不像缺衣少食的样子! 再看看周围的人,全都气色红润,哪个也不像挨饿的样子! 三天饿九顿是什么感觉,自己在清楚不过了,看看那黑猴,那才是挨饿的样子! 张月知道世道变了,两个月足够认清现实了! 这也是奚叔无缘无故就对自己很好,虽然自己没有感觉到这种好,是否掺杂着男女之情,但也没有深究的原因! 自己以前甚至都不认识他,但女人需要有个人护着! 拿陈潇开刀,出气都是次要的,张月知道这是自己和李仙初次相逢的场面,也是能唤起李仙回忆的最高峰! 此刻不立威,等待何时? 反正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恢复到自己满意是不会往李仙身边靠的,那会恶心人的! 女人的第一武器就是容貌!没外在谁有时间去了解你的内在! 武则天都是靠容貌上的位,虽然唐朝以胖为美,但她要是个三百斤的坦克,还能让父子俩挨个宠幸?早扔去净房刷马桶刷到死了! 一波团能开死陈潇最好,开不死也无所谓,反正双方结的是死仇,不在乎得罪的更狠一些! 同时这些话也能起到烟雾弹的作用 就是要坐实了外人眼中自己和李仙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说的那些话,当事人听都没问题,可外人听就会云山雾绕的! 自己需要时间发育,张月知道,自己以后的对手会有很多。 但她不在乎,对手多而已,哪有饿肚子可怕,哪有被当成食材可怕。 以后的日子里,将是女人的地狱!越漂亮越惨的那种地狱! “闭嘴!闭嘴!快闭嘴呀!” 可随着张月带着哭腔的质问陈潇是彻底慌了! 无数声闭嘴在陈潇脑海里呐喊!这个绿茶,这个臭婊子!她要坑死自己! 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踹死对方! 为什么昏迷的是那个男的,而不是这个用手指着自己要理由的臭婊子! 理由?哪有什么理由! 看你不顺眼就是理由! 看你有人保护就是理由! 鬼知道你和李仙认识,还是老同学,还有点青梅的意思! 有关系你的说呀!你不说谁知道,你说了就是自己人了!伺候亲妈一样伺候你都行呀! 刚刚那套说辞,显然不适合再用一遍! 就好像农民烧秸秆有人管,要部门有部门,有文件有文件,有条文有条文! 可你要说你家亲戚是祁厅长...... 烧!必须得烧!派人来帮你烧!啥文件不文件的,没那事!刚扔火堆里一起烧了! 陈潇此刻急的太阳穴都在跳动! 口中干渴的不行,可能是咽了太多的唾沫,又出了太多的汗,导致现在嘴里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张了好几嘴,可喉咙里就是没有声音能发出来。 眩晕的感觉又一次袭来,这次把舌尖都快咬烂了,也抵挡不住眼前的一阵阵发黑。 “我弄死你个逼养的!” 一声大吼后,陈潇就朝张月扑了过去,速度还挺快! 没人知道陈潇此刻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他自己知道得罪人得罪的太深,实在找不到理由填补了。 也许是误判了李仙与张月的关系。 反正是感觉自己无路可走了,索性恶向胆边生,要拉一个垫背的。 毕竟脑袋一热,在城市中直接开启刀战的哥们也不是没有,或者一脚油门破碎无数家庭的垃圾也不在少数! 反正都是懦夫的选择,死都不怕了! 朝机关大楼门口冲进去还敬你是条汉子,朝妇女孩子下手算啥本事!、 死都选择个懦夫的死法! 人类对自己的同类下手是尤为狠毒的。 如果对方是一个穷心极恶的恶人,甚至是怪物,也许陈潇就怂了! 可对方明明那么弱小,刚刚还在自己脚下哭嚎求饶,凭什么现在就能拿捏自己的生死了。 陈潇甚至还抱着如果能挟持张月,就能倒逼李仙的天真想法! “嘭!” 可陈潇不知道,随着张月对他的质问,所有人的眼睛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玩自爆杀伤力最强是在于出其不意! 你的一面冲人微笑礼貌,让所有人都感觉你人畜无害的时候,在用自己的方式带走你想带走的人! 就像那种成天喊自己想死的人,最后活的比谁都长寿! 而陈潇显然不懂这种道理。 直接就被马景亮扑倒在地,关节技十字扣,直接就用在了陈潇的身上,紧接着张明闯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张建更是直接把枪口塞进了陈潇嘴里。 打格斗的人都是善于观察的,马景亮早就把事情捋的差不多了,做好准备就等着立功的机会了! 没想到,对方还真给面子! 李仙揉捏着卡皮的脑袋,在仔细思考,陈潇为什么会这么勇敢! 在自己眼前玩孤胆英雄这一套,自己就说嘛!这小伙子是有态度的! 挥了挥手,示意放开对方。 张建率先拿出了枪,心里明镜是的,这就是做做样子,在李师面前耍混?张建都有些佩服对方了。 马景亮也赶紧松开了手,李仙说话现在比他爹都好用! 张明闯最懂眼色了,也赶紧起身麻溜的站好! “这是何苦呢? 你呀!是个有态度的小伙子! 但就是不太听话,自己的想法很多嘛! 你能想到去弄死张月,你都没想到先和我说声抱歉!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呀!” 李仙蹲下来拍了拍陈潇的脸带有枪印的脸唏嘘道。 “首领!我糊涂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听话的,我会特别听话! 首领!你要信我呀!” 哭嚎,慌乱,这一刻的陈潇和前一刻的张月貌似没有什么区别! 陈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李仙的裤脚就不撒手了。 但看见这样的陈潇,李仙却索然无味了,本来以为是个有趣的人,没想到是个蜡枪头! “你真会听话嘛?” “会的!会的!首领!我一定会的!” “既然你听话,那去死好不好? 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到底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李仙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环绕在陈潇耳中! 听话!不听话! 听话!不听话! ...... 第105章 沸腾 没死到临头时,谁都可以是大英雄,大丈夫! 着名的学者、诗人,也是明末文坛领袖! 与吴伟业、龚鼎孳并称为江左三大家之一的钱谦益! 钱大人就因为“水太凉”而拒绝和妾室柳如是投湖殉国。 反而转头就投了清军! 由此可见在怕死这件事上无关身份、地位、学问、只能论人! 所以李仙也没有丝毫因为陈潇怕死而导致的情绪彻底崩溃而失望。 至少在他晕厥前他都是“听话的!” 看在陈潇这么听话的份上,李仙决定多给他身上加加担子! 能者多劳嘛! 就像老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所以让能吃苦的多吃一些苦,这才方便一些人更容易的成为天龙人! “带下去,别让人死了,我有用!” 李仙随意的吩咐了一声,自然就有人来料理了陈潇! 这就是建立势力的作用与好处!不然连刷马桶都要亲力亲为! 随后不再理会其他人,大摇大摆的拎着合刺扎和那头挺好玩的卡皮向营地内走去! 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不解决营地众人心态的问题,收再多的人也没用,那会影响到李仙既定的计划的! 但在解决问题之前,李仙要先说服这头盾座的猎兵来配合自己! 至于这个猎兵愿不愿意,李先从没考虑过,毕竟自己还是比较擅长说服人的! 没在多看任何人一眼! 营地自有制度,巡逻的巡逻,看守的看守,幸存者也有相应的对接流程,近千人的营地没个相应的规范早乱成一锅粥了。 每一条都是董老用头发换来的,以后不好说,但至少目前很管用! 直到李仙的身影消失在营地内,那种压迫感才随之消失。 张月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甚至把身子微微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身影尽量不出现的在李仙的视线内。 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头绳,把一直遮挡住面容的长发捋了捋,绑成一个简单的单马尾。 重见天日的面容,黑、瘦、小、充满了憔悴,一张娃娃脸上甚至还有着鲜血与半个脚印! 可一双柳叶弯眉下的眼睛却充满了精气神,没有一丝迷茫与无助! 张明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张月身边来,贼兮兮的小声道: “还看呢?人都没影了!咱们这个老同学,不一样了呀! 这是要一飞冲天了!你可得把握住呀!这是大腿!” “重申一下,仙哥是我同学,和你充其量算校友! 别在这和我扯犊子,我心里有数,去帮忙照顾奚叔去!一点眼力见没有!” 东北的甜妹,都是不能张嘴说话的,容易戳肺管子,且容貌与声音极度不匹配! 虽然现在张月没什么容貌可言,但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出场设置!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底气足! 被怼的瞠目结舌的张明闯,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能如此善变。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老同学了,这就降级成校友了! 可张月说话还得听,只能屁颠屁颠的去照顾张月口中现在昏迷的奚叔去了。 可还没等张明闯动手,早有人去占位了。 扇风的,擦脸的,喂水的!那叫一个井井有序呀! 看模样都是同自己一起逃难的幸存者,名字不知道,但都挺面熟的,自己貌似确实是没啥眼力见。 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也只能在学生中混的风生水起的,但学生多单纯呀! 如果拿到社会上来用,还真差点火候。 见风使舵,见缝插针,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却真实反映出部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没有无故的爱恨! 都长眼睛了,张月这女子,至少是有可能在李仙面前说上话的! 这就足够了! 李仙出去的时间长嘛?对其他人来说,一点都不长! 但对钱海涛来讲,却有些度日如年的滋味! “三杀令!”仿佛才刚刚下达! 借着李仙的余威,钱海涛是十足的逞了一把威风!把狐假虎威演绎到了极致! 但随着老虎不在,狐狸是压不住场面的。 钱海涛正瞪着一双牛眼睛在巡视四周!但收效甚微! 一时被震慑住的人群即便蹲在地上也会用眼神彼此交流。 渐渐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钱海涛身上,目光是有重量的!何况近千人的目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营地外传来的枪声,这个不安与骚动是在逐渐加剧的! 汗水逐渐从钱海涛头上出现! 即便手中有真理,但真理即便装满了能有几颗子弹呀! 何况一但乱起来,即便骚乱被及时镇压住,自己就没有责任了嘛? 相反责任还很大,事情交给你,你没办好,就是责任! 如果问题还夸大化了,钱海涛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双重压力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已泛白! 钱海涛知道,营地只要一乱,自己的小命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被乱民冲死,和被李仙回来一巴掌拍死他都不想选。 随着枪声停止,偌大的营地反而一点杂音都没有了,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有很多新收的巡逻队的队员,目光都闪烁了起来! 这就是大势! 势头好,有的是人卖命,前仆后继!势头不好,想跳船的人也有的是! 就是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想当年毛熊国没解体前,是何等的庞然大物,血书效忠者两千余万,钢铁的洪流何等不可一世!可一旦势弱! 又有多少人生死相随了? 仅仅只存三十万遗老遗少,还多少有一点坚守! 还是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 如果再加上以生命为代价呢,还有多少人会坚守? 这三十万人打几折还是个未知数呢! 何况李仙这短时间内捏合起来的小小营地! 八百个人有八百个心眼子都说少了!出现这种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是否下一秒怪物就会破门而入!再行杀戮! “嗡嗡嗡!!!” “是首领!” “有怪物!” “首领在拖着怪物!”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无数杂乱的人声重复着同样的话,开始从远处响起! 人群渐渐开始沸腾起来,由远及近! 但这种沸腾并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惊世骇俗的情绪打破了三观的惊叹! 就好比帝师不止看见了龙,还跳上了龙背,抽出了龙筋一样! “砰!” 不能动的合刺扎被李仙重重的扔到人群中央! 吓退了周围一大群的人! “你们在怕什么?怕一头畜生? 那你们是什么?一群废物? 我就不明白了,这世道是怎么了! 人竟然怕畜生? 怕死嘛?怕死就不用死了吗? 这东西很勇嘛?我怎么没感觉! 来个人告诉我答案!你们这群废物!” 李仙的狰狞的咆哮声无差别的攻击着所有人! 第106章 淬炼的第一步 同样的寂静,没有任何人有勇气站出来回答! 可李仙不是钱海涛,他没有任何战战兢兢的想法! 反而越演越气! 演技的最高层级就是代入! 好比陈道明演完康熙王朝后,皇帝的范就没下来过! 李仙此刻仿佛也代入了自己是个合格的首领的角色。 那种恨其不争,怒其不立,又气又恨、惋惜无奈的复杂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穿李仙此刻是在演戏,或者叫伪装! 比如李母! 营地发生那么大的事,李母不可能不清楚,但却谨记李仙的嘱咐。 营地在乱,在闹腾,也不要轻易出屋! 鬼知道李仙在李母的屋子里布置了多少后手,不然怎么会放心把母亲一人放在还不稳妥的营地内呢。 站在门前,看着远处儿子的咆哮声,李母暗暗的啐了一口,这孩子,又在忽悠人!但别说,小虎儿演戏演的真不错。 天生的演技派,不愧是自己儿子,演什么像什么! 也就是娱乐圈不在了,不然进圈里也能混口饭吃,但听说那圈里挺乱的,万一有人要潜规则小虎儿怎么办呀! 天知道李母在担心什么! “大娘!仙哥好像很生气呀!您要不要去劝劝,仙哥肯定听您的!” 李母看了一眼面带担忧神色的刘荣华,告诫自己,这是自己选的,得认! 能让儿子“劳逸结合”时,有个完美的体验,其余的一定不能奢求太多! 随后便面带微笑的并语气温和的冲刘荣华说道: “男人的事,咱们女人家少掺和,相信小虎儿自己会解决的! 对了!小虎上次给我带回来一些野生蜂蜜,在里屋的玻璃瓶里装着的,你去拿出来,咱娘俩泡点蜂蜜水喝!” “好嘞!大娘!我这就去拿!” 一听到有蜂蜜喝,刘荣华双眼一亮,瞬间就把担心李仙的事抛到脑后了! 甜食耶!自己最爱吃甜的了! 李母就知道,用这招好用,小刘这孩子是属于单线程生物,不能同时处理两件事,需要一件一件的做! 用好吃的,转移她的当前注意力,百试百灵! 不但能陪自己这个老太婆逗逗闷,又能帮小虎儿解决一些生理需要,就已经很好了,不能要求太多。 自己会慢慢教,慢慢带,太动心眼的小刘玩不转的,那就教教她三从四德好了,三从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亡从子。 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东西有些老,可能不合时宜了,都是一些旧时代的糟粕! 但彩礼文化也是糟粕文化,用起来可没人喊停,反而越多越好呢。 李母都有些心疼现在的男孩子,有些女孩一结婚就要什么房子、要车子,彩礼,三金六银,大操大办、下车费、改口费、出门费! 还美其名曰“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古来的结婚习俗就是如此。 可“三媒六聘,十里红妆!”的前提是女子要会女工,读《女戒》、守三从四德,尊七出大罪。 女方的回礼甚至还要是男方彩礼的二倍! 更别提什么“为奴为婢”的妻德,什么任打任骂,必须要几年内生出男娃,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要裹三寸金莲等等...... 更过分的不是没有,但毕竟是新时代了,有些陋习早该丢掉了,李母也是女子,但却不懂现在有些女子的想法。 只享受便利,而不承担责任,古代习俗有利于自己的就讲,不利于自己的就是陋习,这好像是叫什么双标。 太双标了,自己一个女人都觉得双标的过分! 八抬大轿抬的完璧之身,明媒正娶取的是生死不离! 李母摇了摇头,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也许自己这样的老思想早就跟不上时代喽,但好在还可以教教小刘。 反正现在儿子是不用愁结婚的事了! 李母笑了笑,不再理会儿子在外发疯,关上门,等着喝蜂蜜水喽。 ...... “看着它,你给我看着它!” 李仙一把抓住前方一男子的脑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的头按在了合刺扎的脑袋上。 咆哮着: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它,它有什么可怕的!回答我!” 蒋子龙两只眼睛与合刺扎独眼对视着,用脸感受着身下怪物的冰冷的鳞片! 机灵灵打了个冷颤! 但也许三角型最稳固,三只眼睛都直愣愣的看着彼此,谁也挪不开! 但姜子龙从怪物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怪物的恐惧,怪物竟然也会恐惧! 它害怕我? 那我在怕什么? 它害怕我? 那自己抛妻弃子求来的生命算什么? 玩笑嘛? 那这个玩笑为什么不早一点开! 太迟了!太迟了! 就像至亲离去的那一瞬间常不会使人感到悲伤,而真正会让人感到悲伤的是冰箱里留下的半盒牛奶,是窗边随风摇曳的绿萝! 是被人突然打破信念,明确的告诉你曾经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那种崩溃感,愧疚感一起爆发出来心若死灰。 姜子龙的眼泪如雨点般滴落,落在了合刺扎的头上,脸上! “啊!!!艹你马!艹你马呀!!!” 姜子龙一边哭一边打,雨滴一般的眼泪,雨点一般的拳头,砸在了合刺扎头上,身上! 情绪是会感染的,营地中哪个人身上没有自己的故事,谁又不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八百个人就有八百个故事,又都是以悲伤开头,悲剧结尾! 哭泣,眼泪,抽泣,崩溃! 人群像疯了一般似的冲向合刺扎,拳打脚踢嘴咬! 人们压抑了太久,所有人都绷着一口气,除了活着想不到其他。 就像一个脓包,貌似不疼不痒,只是在不断的变大,人为了活着故意不去理会它,或者是没时间理会它! 但它是无害的嘛? 不是的,所以当李仙手动的把脓包挑破,也许很疼,很崩溃,但把那股子情绪发泄出来,无疑是很有必要的! 李仙也是费了一把子力气才把合刺扎完整的抢了出来,但身上的鳞片都被拔去了不少,但这种伤势对盾族族来说,轻伤! 李仙静静的看着一片哭嚎的人群,无喜无悲! 人的情绪有时候有些像二极管! 极致的悲,极致的怒!这都不可取! 让人群发泄发泄情绪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李仙要一步一步的把这八百人淬炼起来! 化作自己手里的刀,身上的甲! 也注定了有些刀会卷刃,有些甲会损坏! 但那不重要! 至少李仙会平等的给所有人同样的机会,是做名刀还是残刃一定程度上是取决于他们自己。 以及李仙如何使用他们!或许还需要一些运气! 第107章 自我攻略 人是从众的生物,这与他是否理智无关! 当所有人都陷入到悲伤的氛围时,是否有人保持清醒已经无关紧要了! 至少在这一刻,大部分人对盾座族长久积累的恐惧随着一场宣泄释放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愤恨! 既有对盾座族的愤怒,也有对自己懦弱的愤恨! 但最后都会全部化为对盾族族的愤怒! 毕竟自己是不会真正怪自己的! 自然也会生出不符合实际的想法,毕竟合刺扎一动不能动时,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就像隔着笼子看老虎,人人都是武松!恨不得上去就是一个滑铲! 但李仙知道,愤怒改变不了实力! 大鹅总是能保持足够的愤怒,梗着脖子什么生物都敢去嘬几口。 但这影响它在铁锅中的地位了嘛?没有! 接下来李仙要开启淬炼的第二步,让人群重拾恐惧! 要让他们认清现实,或者刻下一个烙印。 盾座族怕的是李仙,不是他们! 没有李仙!他们依旧会在盾座族的眼里脆弱的如同一只“大鹅”! 但这其中的分寸要掌握好,既要让人群真实认清彼此实力的差距,又要给与他们希望,抗衡的希望! 不再理会大部分还在emo的人群,李仙拎着合刺扎走进专属于自己的刑房!打算“说服”小老弟要它配合自己的计划! 看着李仙的背影,钱海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终于落到了实处,而不是飘在空中,不再有随风而逝的风险! 待看见张建带着人架着昏迷的陈潇时,身后还跟着一群新的幸存者,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人抬着人,不由得和张建对了对眼神! 只是没有多嘴,在不涉及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钱海涛的智商与情商绝对在线! 人还是那些人,但营地中的气氛却焕然一新!不再那么浮躁! 虽然很多人眼睛都是红红的,但这不影响排队打饭的积极性! 伤心不影响饿肚子,没人敢错过饭点,毕竟伤心也好,愤怒也罢,都是需要力气的! 早上一碗粥,晚上一碗粥,吃的饱嘛?吃不饱!但能忍受! 特别是在听了一小天的惨叫后,这个忍受的程度不知不觉在加深! 董老拿着早上的物资清单,看了又看,翻了又翻! 可李仙自打进入刑房后,就没有再出来,但谁都没有勇气去敲响那扇门! 董老也没有! 物资不够了,不着急,大不了少放几把米,多放一些水,多顶几天不成问题,但万万不可打扰首领的兴致! 仿佛一门之隔的屋内有什么大恐怖一样! 怪物从嘹亮的嘶吼声,变成沙哑,再变得有气无力!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惨叫,足以打消任何人的勇气! 就像参观监狱遗址,只看那个环境一股子阴冷刺骨的感觉就能袭上心头!更何况还是有音效版的! 即便语言不通,但惨叫不用要懂语言! 董老吃着喷香的大米饭,在思考怎么才能给房间做上好一点隔音,这声音确实太折磨人了! 刑房内! 李仙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叫什么名字?” 还是标准的盾座语!盾座雅音! “合刺扎!我叫合刺扎!” 听见合刺扎的回答,李仙的笑容不变,和他刚进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在合刺扎看来,这个表情无疑代表着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从外表上看合刺扎很完整,甚至身上的伤痕李仙都为其精心的处理过! 但折磨人是个技术活,不对!折磨怪物是个技术活! 想要在不造成伤势又让其痛苦欲死的方法太多了。 只一个水刑就能让其欲死欲仙,比如用浸湿的纸张一张一张的贴在合刺扎的脸上。 或者在其头颅上方用水滴以恒定的速度滴在“印堂穴”上,就是两根眉毛中间的位置。 这穴位浅层有滑车上神经分布,深层有面神经颞支和内眦动脉分布,不用多,十五分钟就够,小小的水滴就会化作巨大的撞钟木,你的脑袋就是钟! 更多的就不费笔墨了,名为河蟹的大神不让详细描写,不然就会降下天罚,实在可怕! 李仙也不敢硬顶!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酷刑简史》、《刑审警钟-刑讯逼供理论与实务研究》、《中国古代刑讯制度研究》等书籍自学! 一天的时间,合扎刺便对李仙的话奉若圣旨! 达到了即便被赐死,都需要“谢主隆恩”的地步! “只要你给我打够三千次,我就放你活着回去!” 好似老友聊天一样的语调,响在刑房内,只是地点有些不对!也只有一个人在说! 李仙大马金刀的坐着,合次扎则跪倒在地,虽然它能动了,但没有李仙的指示,它不敢动! 自己也清楚,任何动作都是徒劳的! 看合刺扎没有任何反应,李仙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当然会想!我是不是在骗你,但你配吗? 前段时间倒是有个叫阿骨卡的,还值得我骗一骗! 可惜还是不太经打,除了那个黑炎决裁光的招数有点意思外,本身也就一般般!” 李仙轻蔑的话语如同震雷一样响彻在合刺扎的耳朵里! 阿骨卡大人,竟然是死在眼前这个人手里的!毕竟黑炎决裁光是盾座族的本命神通,大名鼎鼎!但外族人是如何知道的?只能是亲身经历过呀! 甚至对方那一口流利的盾座语也有可能是阿骨卡大人身败被俘后,迫不得已才教给对方的。 毕竟这个人的手段合刺扎是深有体会的,阿骨卡大人可能会坚持的时间会长一些,但绝对顶不住! 说话只说结果,不说过程,都靠对方脑补! 毕竟出门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李仙说谎了嘛?从结果上看没有,毕竟阿骨卡死了,李仙还活着! 李仙怎么说都行,反正阿骨卡又不能站出来反驳自己! 有些话你说了别人可能还不信,但自以为通过分析自己猜到的绝对会深信不疑! 以己喻人,显然不是人类才有的毛病! 李仙温柔的抚摸着卡皮外露的脑子,如同抚摸一只另类大金毛。 看着合刺扎的那阴晴不定的大脸,李仙给它足够的时间去自我想象。 肉体的屈服还不够,杀人还要诛心! 李仙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当自己的工具人,盾族族也是生物,也有智慧,那用在人类身上的一切办法原则上讲同样对它们管用。 而李仙现在拥有的实力,名字恰好就叫原则。 合刺扎决定要与对方虚与委蛇,要努力的活下去,要把这些情报带回去,一定要上交给祭司,不然母巢会有危险的! 至于这理由是真是假,不重要! 反正合刺扎自己信了!它也只需要个理由! 自我攻略最为致命, “大人不会骗我!我会听从大人的所有指示,只是希望大人会遵守诺言,合刺扎对大人会永远退避三舍的!” 说着话合刺扎又一次对李仙献上盾座族的最高礼仪! 三拜九叩! 以示彻底臣服! “当然!” 你渺小的存在不值得我毁诺! 听见李仙如此看轻自己,合刺扎反而安心了一些,骗人都是甜言蜜语,但恶声恶语骗人的很少! 但它在第一层,李仙在第三层! 淬炼的第二道程序已经准备好,只是不知道耗材们是否也准备好了呢! 自己的粮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第108章 俘虏!一个人的俘虏! 白米饭,熊肉,榨菜,浓汤! 照常的四样伙食,有菜有肉有汤,分量都足足的,李仙的伙食也不过如此! 第一天陈潇吃的狼吞虎咽! 第二天同样的饭菜陈潇就吃的味同嚼蜡! 今天是第三天,陈潇看都没看那让人口水直流的美味佳肴! 他朝着送饭的人大喊,他要见首领! 眼泪,鼻涕横流,嘴里一直念叨着他听话了,最听话了! 陈美玲没有理会陈潇的叫喊,反而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这个人疯了! 虽然有些可惜那些饭菜,可那是李仙亲自吩咐的,没人敢动一丝一毫! 何况断头饭也没人想动,不吉利! 营地内存不住秘密,一件事只要有两个人知道了,也就不叫秘密了! 经过几天的发酵,都知道陈潇是犯了首领的忌讳,哪有人还敢和他搭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相对于其他人的事,陈美玲更加苦恼的是如何接近李仙! 营地人越来越多了,女人也越来越多,竞争也就越激烈,那个叫张月的,有人传是首领的青梅竹马,她也配!和个火柴棍似的。 首领怎么可能看的上她!让人倒胃口, 得找个机会给她上上手段,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大小,什么叫尊卑! 可以让宋美媛两姐妹下手,别成天姐妹长,姐妹短的套近乎! 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进后厨?想进的人多了,但也只是想想! 不给自己交投名状的,就是叫妈都没用! 还有刘荣华那小蹄子,终于是让她爬上了首领的床,整天一瘸一拐的在自己眼前晃悠,也不知道在炫耀个什么劲! 炫耀自己不堪男人折腾嘛? 废物一个,也不知道老太太喜欢她什么,没老太太帮忙,就她那脑子累死她也爬不上去! 人与人的苦恼并不相通,所以不要轻易对他人诉苦,因为你的苦恼在别人耳中,只会显得吵闹! 三天,整整三天!李仙除了日常修炼,就是在测试合刺扎的各种数据,以合刺扎自己讲述,自己在母巢的普通猎兵中实力算中上等的了,不然也不会有余力去兑换卡皮! 有些东西只要开了口子,再想缝上可就难于登天了。 落到李仙手里,合刺扎在几天内,该说的不该说了,都交代个底掉! 你要说不交代,请返回上一章仔细阅读关于刑训的书籍! 以李仙的推算,普通人如果单人要与合刺扎进行抗衡,简易进化法三十六式至少需要练到一半。 如果从次法入门,十二式次法也需要炼成前三式! 但这前三式的难度,是要远超简易法练成一半的难度的! 毕竟天赋与时间,你总得付出一样! 至于正法,那是李仙练的,短时间不会有人能涉及到这个层次。 同李仙一个级别的天才,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那么同为天才,又何必走李仙的路?世间的路途千千万,李仙不会自傲到,以为自己练的就是唯一! 那么就只能从娃娃开始培养,找到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传他一身绝学,但现在这个环境谁会选择生宝宝? 生下来让宝宝感受一下世界的痛苦? 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宝宝的不负责! 连李仙都不敢有这种荒谬至极的想法,就别提其他人了! 当然李仙这种推算不绝对,战斗就是战斗,硬实力固然重要,但胆色,勇气,打法,战斗才情也不能完全忽略! 有的人可能练到第十五动作时,就可以与合刺扎抗衡了,而有的人即便练的第二十个动作,与合刺扎战斗也是以失败告终。 都很正常! 但不能形成代差,一旦硬实力形成代差,那啥都没用了! 而李仙要做的即是无限制的缩短彼此的代差数! 那么第一步李仙就打算让所有幸存者重温一下被盾座族支配的恐惧。 幸存者都养了一段时间了,该恢复元气的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恢复不了的,算他自己命不好! “饿了嘛?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餐! 吃饱了就干活吧!按我的要求来,剩余的你自己把握!” 李仙淡淡的向合刺扎吩咐道。 合刺扎当然饿,但它不敢说,它怕李仙怕到了骨子里! 这三天如噩梦一般,心服不服,谁也不知道,但它的身体绝对服了! 此刻听到李仙为他准备了大餐,莫名的还感觉李仙这个人不错! “是!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合刺扎低下头颅向李仙表示臣服,其它人类是两脚羊,是食物,但李仙是大人。 甚至合刺扎都怀疑,李仙身上是不是流淌着盾座族的血脉,因为李仙给的感觉与其它的人类截然不同,但它不敢问! 陈潇终于被带出了他一直想出的牢房,也终于见到了李仙,甚至整个营地的人,当然还有那狰狞的独眼怪物! 他又想回去了,也许是想念自己的两菜一汤了! 可陈潇的下巴早就被卸了下来,他只能含糊的呜呜着,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也没人想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子上的合刺扎吸引住了。 泥土搭建的十米乘十米的土台子上,合刺扎能动,能跑,甚至能笑! 有建造土胚屋的经验,搭建一个大一些的土堆而已没有任何难度。 李仙的命令很突兀,但没人质疑,但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个怪物能在台子上自由运动! 如果不是李仙就坐在台子下的座位上当定海神针,如果不是前几天刚刚发泄过恐惧,人群早就乱了! 但今天的怪物能动呀!不再是那个躺在地上任人鱼肉的而无法反抗的俘虏了! 李仙大口啃着熊骨头,一口下去嘎嘣嘣作响! 看所有人都到齐了,一边啃着骨头,一边说道: “前几天,大家都很勇敢呀!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去与合刺扎战斗!” 战斗两个字,李仙咬的格外重! “对了!它就叫合刺扎!” 李仙用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合刺扎,合刺扎便配合的厉吼起来! 合刺扎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确实太想进步了,看李仙指它,就用盾座语大声的表起了忠心! 李仙一边吃肉,一边说道: “但我好像打扰到了大家的兴致,所以这几天我寝食难安,最后决定重新给大家一次机会!让你们享受战斗的乐趣,每个人都有机会!” 李仙说的一句一顿,反应慢的人可能还不太懂李仙的意思,但反应快的人,此刻脸色苍白的像死了几天似的。 但随后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随着李仙一摆手,陈潇就被扔上了土台! 合刺扎三天没吃东西,也是真的饿了,没有战斗,因为陈潇早就被吓傻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陈潇死的很利索,被丢上台的瞬间,就被合刺扎摘了脑袋! 鲜血,残肢,咀嚼! 合刺扎在台上吃,李仙在台下吃! 只不过吃的东西不太一样! 人群大哗!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大哗也就是哗了一下! 所有人貌似都忘了,合刺扎是俘虏! 但从头到尾它都是李仙一个人的俘虏,与其他人何干? 第109章 筛选 合刺扎可能是真的饿了,吃的一点也不文雅! 蛮夷也! 这一方面就必须学习学习人类的先进文化! 论世界上食人最多的生物,什么海里游的陆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排不上号! 食人最多的生物就是人类本身! 像什么和骨烂、不羡羊、饶把火、都快吃出来一个菜谱了! 小孩,妇女,老人,各有各的滋味!各有各的炖法! 董老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合刺扎,有点反胃,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甘心劳心劳力为营地的稳定发展尽全力的原因! 没有个稳定的环境,台上被吃的人就有可能是自己,并且概率很大! 末世老弱妇孺既没用,又浪费粮食!留着干什么? 你说发展?因为董老是人才! 明天都活不下去了,还发展个屁!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人才他香不香呀! 董老把视线从台上移到台下,看李仙吃的依旧那么畅快,那么香甜,仿佛一点影响都没受! 在看台上合刺扎食人的那种不适感就减轻了大半,台上的在凶在恶,也有更凶更恶的李仙在镇着。 隔着笼子的老虎不可怕! 自己有用,有大用,只要吃不到自己身上就好! 别说是末世了,末世前又如何? 悲惨的人还不是比比皆是,千万别说什么动不动就捐款的“大善人”,那是捐款嘛?那是花钱买平安! 主动捐,和被动捐能一样嘛! ...... 而李仙也确实没受影响,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干什么? 在解剖现场吃尖椒肥肠的法医又不是没有! 这几天因为要炮制合刺扎,自己都好久没有尽情享受美食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了。 而李仙的表现又成为了营地最好的定心丸! 李仙稳,这个营地就乱不起来! 事实上人群恶心反胃的绝对有,但要说受不了呕吐的,还真没几个,食物呀!吃都吃不饱的时候,还吐? 吐了也得咽回去!那更恶心,还不如忍住呢! 人群更多的是在担心李仙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人想去面对一头行动正常的独眼怪! 可又没人有勇气去打扰李仙那愉快的进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投喂的活体食物! 而也有人会疑惑,为什么被盾座族杀死的生物就不会被蓝星的红光收走的! 想李仙当初为了那一口肉食吃,可是费了老劲了! 盾座族凭什么? 就凭人家不是本土生物,就凭人家背后有人有势力! 这点李仙倒是清楚! 自己杀死的生物,蓝星会想方设法的弄走,想要保留就要斗智斗勇! 可盾座族就不一样!哪怕对方就是一头很普通的盾族猎兵! 这与实力无关,与身份有关! 盾座族不是蓝星本土生物,不归蓝星管!因为人家后面是有靠山的! 就像阿美莉卡的大兵,在思密达或者霓虹犯了事,别管是强奸还是杀人,都不归思密达和霓虹管,得回到阿美莉卡本土接受审判!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来自白头鹰爸爸的爱! 同理蓝星也奈何不了盾座族! 星球之间的战斗,手下的喽啰谁胜利了,谁才有资格享受战利品! 何况现在是盾座UY星在进攻,蓝星在挨打,李仙那微不足道的胜利,什么都不是!撑死了也就算万绿之中一点微不足道的红。 因为蓝星自己的作死,星球整体上是在呈大溃败的,与整个世界相比,李仙单独的个体决定不了什么的。 世界不是静止的,在李仙发展实力时,盾族族可不是在挂机! 云海城遭受到了大扫荡,其它地方同样如此,机缘巧合下,李仙能拯救其中的微不足道的部分。 而没那么好运的其他人,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人在死亡,或者在死亡的路上! 当然蓝星也在自救,用血换命,现在只不过仗着底子厚才勉力支撑而已! 所以只能继续苦一苦本土生物了! 为了世界的生存,相信本土生物会谅解的! 李仙不止一次的想啐盖亚意识一脸,可他并没有这个机会! 拿起手绢擦了擦手,李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饱嗝,至于手绢怎么来的,李仙不知道,反正有一堆呢。 台上的合刺扎,看见李仙已经进食完毕,赶紧把手中的腿骨啃了啃,然后把有肉的放一边,骨头放另一边。 骨头啃的很干净,森森白骨就是其最好的写照,在盾座星没有生物会浪费食物! 拍了拍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仙身上时。 李仙才咬字极其清晰的说道: “以后每隔七天,会从营地所有人中随机抽取十人,去跟合刺扎对战,每人一分钟,活下来了的那祝贺你享受到了战斗的乐趣! 死了,我想台上那一堆一块的已经很能说明结局了! 当然了,也可以主动去挑战合刺扎,随时都可以!能战胜合刺扎的,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并可以深度参与营地的管理! 能坚持一分钟的,有我吃的,就不会让你饿到!可以组建自己的巡逻小队!并一定程度上参与营地管理! 至于死了的,我会尊称他一声勇士!” 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李仙略微等了一小会儿! 才接着说道: “具体条令,营地会出具纸面通知!没有人会不认识字吧!如果有让别人念给你听!” 说完李仙就打算撤了,至于合刺扎,那个台子,就是他的牢房,虽然没有栅栏,但李仙有自信它不敢越雷池一步! 当然必要的防范还是有的,鬼知道那台子周围遍布了多少老鼠洞,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合刺扎呢! 老鼠这东西,战斗力不突出,但盯梢放岗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突然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成功的勾住了李仙的脚步! 钱海涛这时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谁家的部将,竟然如此的勇猛!一定要离远点,不要被崩一身血!” 李仙回过头,用一张还算温和的笑脸面向人群。 “谁说我在草菅人命呀!站出来!让我看看当代大圣人长什么样子!” 李仙虽然面上带笑,但其阴阳的语气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我说的!我敢说就敢认!你就是在草菅人命!是个刽子手!” 一个身高一米七三左右,满脸正义的微胖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第110章 玩苍蝇 也许是被李仙的笑容蒙蔽,也许是身后人群的茵茵目光给予他莫大的勇气! 微胖青年自认为他在做正确的事情。 自从站出来后,声音也不抖了,目光也坚定了,他直视着李仙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来激起李仙的愧疚之心! 让李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承认自己错误! 为众人报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这句话看上去是一句褒义词,如果按人数上看,营地中绝大多数人是绝对不想去参与什么战斗的! 七天抽十人,一个月就要抽四十人,被选中的概率绝对不小的!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去挑战这种“不公!” 对不对已经不重要了,屁股决定脑袋,他们都会坚决支持这个人去挑战权威! 剩下的少数人,也不是不支持这个微胖的青年,是不敢! 像营地的老人,经历的多,他们看眼前这个男子,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即便是台上的合刺扎,独眼中也充满了惊诧!怎么会有人敢反驳那位大人! 人这个物种还真是充满了未知性与自毁性呀! 李仙刚刚享受美食的美好心情被一只讨厌的苍蝇给搅黄了! 李仙不懂,为什么自己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保护他们的安全,只是想让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好为自己去死,有价值的去死! 就有人会叽叽歪歪,扯东扯西! 草菅人命?三十七度的嘴,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草菅人命是让人没有价值的死去,是残杀!以用来满足自己的情绪需要! 他们也配,能引起自己的情绪波动? 自从幻听远离了自己之后,李仙的嗜血症状都已经缓解了太多太多,普通人类还真引不起自己的兴趣。 刘荣华能爬上李仙的床而又安然无恙就是明证! 如果李仙要草菅人命,微胖青年在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存在。 为蓝星母亲的生存添砖加瓦! 而不是还能用卡斯兰黛的大眼睛坚定的看着李仙!像只蛤蟆一样! 李仙甚至还发现了盲点,末世两个月,除了营地老人,自己就没再看过胖人! 而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青年他的脸上甚至还有肉! 一天两碗粥都能长出肉来嘛?不可能! 即便他以前是个胖子,那也说明末世两个月来他不缺食物,到达营地后甚至活的更好了! 事情貌似变得稍微有些有趣起来了! 李仙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温和起来了,苍蝇虽然烦人,但玩苍蝇还是很有趣的! 看它飞舞,看它鸣叫,看它引出更多的苍蝇,然后一巴掌全部拍死! 据说非洲有一种特色美食叫“苍蝇饼!” 不是形容词,就是字面意思!用苍蝇做的饼! “你说我草菅人命,那我该如何改正呢?” 李仙貌似被微胖青年的正义之眼所折服,开始虚心请教起来! “营地是大家的,即便那个人有错,你又怎么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喂给怪物呢?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怎么能发生在文明的现在! 应该交给所有人来审判!即便是要处死,也要以更加人道的方式来进行! “知廉耻、明是非、懂荣辱、辨善恶!” 人不是野兽,应该是文明的,道德的,友善的! 即便我们正在遭受非常大的灾难,但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再大的灾难也能渡过去! 只要所有人类同心协力起来。 那我们将无不胜! 要为建设人类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何况暴力如果滥用,那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种群都是一种严重的伤害。 所以我们更应该坚决反对和制止任何形式的暴力滥用行为! 倡导通过和平、理性和合法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和矛盾! 用暴力保护大家,而不是用暴力伤害其他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说的对不对,大家同意不同意! “说的有道理!” “确实!” “暴力不能滥用的!” “说的太好了,支持!” 微胖青年的口才无疑是伶俐的,煽动能力也是一流的! 上来就先定性,营地是大家的! 一句话,李仙家没了! 接着以肯定的语气强调李仙使用暴力是不对的! 再描绘出一张美好蓝图,反正咋美好咋来,华丽的辞藻,动人的许诺,仿佛上帝的伊圃园也不过如此!但你要细琢磨,又一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反正就是许诺,就是保证,和思密达没上台的总统一个调性!没上之前说的比花都好听,上了之后就开始全盘遗忘了! 最后又强调了暴力的使用应该受到所有人的监督!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观念。 解释一下就是,李仙可以使用暴力保护他们,但不能使用暴力伤害他们,否则就不配为人! 突出的就是一个以他人之慨装饰场面,自己则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大放厥词! 偏偏他这种道德的论调,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才引得众人争相认同。 什么是圣母婊,这就是! 还是战斗力挺强的那种,李仙貌似知道微胖青年为啥胖了,有这张嘴和脸皮,他就瘦不下来呀! 绝大多数个人是不能违抗集体,或者是违逆大部分人的利益! 而圣母婊就是其中的臭虫,对错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他是为了别人嘛? 他是为了他自己,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只能用语言裹挟了其他人,一起冲锋陷阵! 等这个群体不再为他创造足够的价值了,他随时可以调转枪头,向以往支持他的人开枪。 李仙都听笑了! 合着自己救了一圈人,把自己家救没了,然后又供起来一群活爹! “瑞阳!看清楚了嘛!听清楚了嘛!” 周瑞阳显然明白李仙在问他什么! 周瑞阳看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微胖青年,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 自己曾经差一点就变成这样的令人可耻的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这要求那,而自己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出张嘴! 周瑞阳从人群中走出!持枪站在李仙身后,用行动来表达对李仙的支持! 李师的做法可能有瑕疵,但大方向绝对是正确的。 比对面那个无耻小人要强百倍万倍! 而微胖青年看见周瑞阳的动作后,脸色微微一变! 从最开始时微胖青年颤抖的声音就能知晓,微胖青年还是害怕的,但为了其中的利益,还是选择鼓足勇气去和李仙对峙! 他不想去跟合刺扎战斗,他怕!他只会玩嘴!但合刺扎显然不会给他玩嘴的机会。 所以在害怕李仙和害怕合刺扎的选择中,微胖青年选择了李仙,至少李仙是人类!能沟通!而微胖青年对自己嘴上的功夫无疑是自信的! 都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所以微胖青年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扯淡! 但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搏一搏,只要能借着众人的力量逼李仙退一步! 只要退一步,就会有第二步!自己的目的就成了! “还有人是和这位圣人一样的想法嘛?” 周瑞阳用行动的支持李仙很欣慰,但李仙从不把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 玩嘴,用语言逼迫! 如果对方是个君子还有可能成功,如果对方是个讲理的人也有成功的概率,甚至对方心慈手软也可能会成功! 但李仙是什么人? 李仙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和母亲的以外的人当做同类的变态! 第111章 “为...”喂! 李仙在乎人命嘛?某种程度上来讲,李仙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微胖青年想用嘴炮,以所谓的群体或者道德,来拿捏李仙无疑是想瞎了心! 随着李仙的提问,还真有几人陆续站出来支持微胖青年! 看其一脸潮红的样子,仿佛已经沉迷在微胖青年所描绘的世界里了! 为什么邪教有人信奉,并剿之不绝,像什么白莲弥勒食菜,一到王朝末世就出来搅风搅雨! 是因为民众太绝望了,需要找一根精神支柱! 而微胖青年的那一套理论,能不能实现先不论,至少够美好! 有人信他不足为奇! 这和民智开不开没关系,现在信基督信佛信道的也有数十亿人! 十几年前“木子”姓男子以一套抡功大筏不是照样搅风搅雨,那时候还国泰民安呢!就是现在公厕的犄角旮旯里还有宣传语呢!不信的自己去找! 何况是绝望的末世了!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但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还在观望着,可一旦李仙压不住场面,那么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就像好人就应该被人用枪指着是一个道理!因为好人他心善呀!他讲理呀! 恼人的苍蝇已经被引诱出来了,李仙也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了! 拍死就好了,再玩就没意思! 李仙走到微胖男子身前,没有再说话!人和苍蝇是没有共同语言了的! 微胖青年173的身高在李仙面前如同侏儒与巨人! 李仙伸出手,大手像五指山一样牢牢的扣死在微胖青年的头上! 微胖青年怕了,他战栗了,他手舞足蹈的想要脱离李仙的控制,但又怎么可能脱离的开呢!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伤害我!我没犯错,言论自...” “由”的还没出口,李仙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插破微胖青年的胸膛,破开胸骨,撞断肋骨,从背后的脊骨处透腔而出! 手臂在胸腔内缓缓的翻转,透胸而出的掌心里,赫然存在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李仙和微胖青年面对面,他手上的那颗心脏也展示在所有人面前,除了微胖青年看不见它,其余所有人都能看见那颗还在冒着热气的心脏! 但李仙是个心肠软的,怎能独留他一人看不见自己的心脏是个什么模样,那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手臂一抽,一个比大海碗还粗两圈的贯穿洞就出现在了微胖青年胸膛,当李仙把跳动的心脏放在微胖青年眼前时,他好似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李仙出手太迅速,微胖青年还在组织话语,试图对李仙进行新一轮的话疗,就被李仙以不借助任何器材与麻药的方式摘出了心脏! 放不回去的那种! 受过重伤的小伙伴们都懂,像断胳膊断腿这种伤害,当时是没有感觉的,整个受伤的位置是麻木,身体感觉不到的麻木感! 等接上了,愈合时才疼的让人睡不着觉! 微胖青年也没感觉到疼,他只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直到看到眼前跳动的心脏,和低头就能看见的身后影影错错的身影! 他才貌似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自己的心脏! “为..为...” 微胖青年看着李仙,嘴里嘟囔着“为”! 然后李仙就把心脏塞进他嘴里了!主打的一个有求必应! 人的嘴里能不能塞进去一个灯泡李仙不知道,但绝对能塞进去一颗长12厘米,宽9厘米,重达300克左右的心脏! 如果有人持反对意见,那李仙不介意帮助他实现这个一辈子只能玩一次的愿望! 心脏以一个出其不意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微胖青年的胸腔里! 然后一股红光就以迫不及待的方式卷走了微胖青年的一切,只留有一套衣服,并且上衣还破了一个大洞! 这是李仙第一次在新人面前出手,也是所有人新人第一次有机会了解到李仙的行事风格! 和周瑞阳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 明明刚刚一方还在引经据典的力争,然后眨眼间就被活生生的掏出了心脏! 没有理由,李仙甚至懒得多说一句话,就那么死了,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 可有人敢吭声嘛? 没有! 有的人咬紧了牙关,有的人捂住了嘴,都生怕在此时发生任何声响! 如果有,李仙绝对不介意继续杀下去,杀到没有为止! 他们没有违反任何营地相关的条文,但是他们想直接冒犯根源,李仙就是这个营地的根源! 那么此时不再需要任何条文,或者说你想什么条文,李仙可以现写! “跪下!跪下!” 就在李仙又一次杀鸡儆猴取得完美的成效时。 钱海涛突然带着几个老人冲了出来,对着那几位曾经站出来支持微胖青年的人就是一顿枪托砸头! 惨叫声顿时就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李师!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钱海涛恭敬的站在李仙面前请示道: “既然他们相信那套鬼话,那就让他们为心中的理想世界奉献所有吧!相信他们一定很愿意!你处理吧!” 李仙看都没看那几个被砸的满头是血的人,自己给他们做人的机会,被他们亲手扔掉了! 人不做,那做其他什么也就无所谓了,李仙相信钱海涛会处理的很好! “是!李师,我会处理好!” 钱海涛大声的回答道,一脸的伟光正,仿佛在面对着自己的太阳! 内战幻神在这方面永远不会让李仙失望! “营地的大门是敞开的,是我收留了你们,而不是求着你们一定要留下! 既想过有人保护的日子,又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既要又要! 婊子还知道张开大腿呢,哼哼唧唧几声呢! 你们凭什么? 遇到点危险就炸窝,稍稍安全点了就忘死!我都不知道救了你们这群渣渣到底有没有用! 从今天开始不想留下的,补足欠营地的物资,愿意滚哪去就滚哪去!” “给你们吃,都不如多养几只耗子!” 李仙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多废话! 二十人有二十人的管理模式,八百人就应该有八百人的管理模式! 李仙知道,在管理上自己又犯了一些小错误! 首先是舆论,舆论的高地,自己不去占领,那别人就会占领。 像今天这个微胖青年,如果李仙先动手占据舆论,哪还有这个人大放厥词的机会! 理想的情况是,不需要李仙动手,他刚一张嘴,就被其他人侵死在茅坑里! 因为他竟然敢质疑李仙! 民可牧之,不可使知之! 用绝强的武力兜底没有错,但对管理上要有一套新的东西! 二十人那种小作坊模式,已经不再适用现在的营地了! 董老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头皮有点凉! 貌似头发又要少那么几根! 第112章 奴隶 当刘荣华睁开眼睛时,李仙不出所料的已经不见了,但昨晚那种狂风暴雨式的袭击依旧萦绕在心间! 原来冲上顶峰的感觉是真的会把人冲晕的! 新的一天,营地的人口没有因为昨天的事减少,反而愈加膨胀了,零零散散的总有人会逃到营地! “我们不应该再继续接收幸存者了,知道云海城有多少人嘛?至少五百万! 而以我们营地的体量,连现在的人数都难以承担!” 物资室内,所有营地的元老人员都在现场,不分男女,但有资格说话的不多,但钱海涛无疑是其中的活跃人员! 特别是在昨日办好李仙交代的事之后,也许正义感爆棚的人会对钱海涛生不起好感,但钱海涛无疑是掐准了李仙的心思的。 他竟然想出了一个李仙都没有想到的绝妙方法,他竟然把那几人贬做了奴隶。 奴隶!多么久远的字眼呀! 从1981年,位于西非的毛里塔尼亚正式以立法形式宣布废除奴隶制,成为世界上最后一个废除奴隶制的国家,已有两百年左右。 但法律是法律,实际是实际,废除了不代表就没有奴隶了,实际上毛里塔尼亚仍存在约 10%至 20%的国民沦为实际意义上的奴隶! 就像法律还规定八小时工作制呢,周末要双休呢,等到具体实施? 996、007、单休、大小周、甚至没休、遍地都是、衬托着劳动法像不存似的! 但敢公然开奴隶制这种历史倒车的,末世后钱海涛堪称第一人! “不行!怎么能不管呢?我们这个营地后就是山林,李师也说过九曲雾风山情况,进去了除了李师这样的,普通人进一个死一个!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周瑞阳无疑是正义感比较强的一个人,他看不惯钱海涛的做法,但又因为涉及到李仙只能闭嘴! 今天又听到了钱海涛提议,不再接受幸存者,想都没有想就立刻站起身怒视着钱海涛怼了回去! 本性不一样的人是真的很难做朋友的,即便钱海涛有意交好周瑞阳,但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缩,也不能退! “你这句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呀!貌似昨天就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钱海涛没有正面回应周瑞阳的反驳,而是指东打西的回了一句! 而一句话就已经把周瑞阳憋的俊脸通红,可钱海涛没放过他。 继续说道: “营地的粮食有多少,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二十个人吃,我们能坚持很长很长的时间,那要是两千个人吃呢?两万个人吃的?” “整个云海城,活人绝对不止两万,我也想救人,但救的过来嘛? 我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救人? 远的不说,就以营地现在的人数,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随着钱海涛的提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董老,因为他是后勤总管嘛! “咳咳!!!还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 董老微咳了几声掩饰神色,但也只是说了句套话,真实底细却一点没漏! “营地的粮食,还够吃一个月的!” 坐在首位的李仙突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李仙没出声时,双方各持己见,但一旦李仙开口,其他人就只有听着的份! “在座的都是老人了,这个营地建立之初就是我与大家共同建立的,所以没必要瞒着!” 李仙可以这么说,但谁要是真这么听,那就是他自己不懂事了! “粮食的问题我会解决,人要收,但不能无底线的收,我们要先保证自己活着,之后才能考虑其他人!” “以千人为限,后来的算他命不好!” “那么这一千人,也不能只养着,每七天抽出十人与合刺扎对战的要求不变!” “营地现在的总人数,与男女比例是多少?” 李仙转头向董老问道: “直到目前为止营地新增总人数是838人,其中男人是675人,女人是163人!” 董老异常干练的回答道,都在脑袋里装着呢! “675个男人,要分成7个百人队,分别下发不同的任务,一次完不成的伙食减半,两次完不成就饿着,三次完不成就全部打为奴隶!” “七个百人队,要分七个队长!” “第一队:队长周瑞阳;” “第二队:队长钱海涛;” “第三队:队长张建;” “第四队:队长孟凡瑞;” “第五队:队长石大群;” “还缺六队与七队的队长,有自荐或者举荐的嘛!” 李仙的语速不快,且咬字极其清晰,没人会听不懂,且李仙说的话是通知,而不是商议! 五个队长全是第一批和李仙学习进化法的人,而第六第七空缺的队长无疑就是一块肥美的蛋糕! 管百人的权利,放古代都快相当于是个正六品的百户了! 而国人对这方面无疑是敏感的,权利,别说是末世了,就是蓝星下一刻就毁灭了,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我推荐何理与齐悦!” 钱海涛首先向李仙提议道: “何理与齐悦都是营地的老人了,人都是兢兢业业的,各方面都没出过什么岔子!” 一直在旁听的何理与齐悦此刻全都晕晕乎乎的,没想到还能天降馅饼,面带矜持又跃跃欲试,想推辞一下,又怕错过机会,想表一下忠心,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张嘴! “汪晶石与史函其实也不错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孟凡瑞突然也提议了两人! “汪晶石与史函确实可以,小汪当过兵,身体素质与单兵技能都是上佳,史函也踏实肯干!” 周瑞阳很肯定的孟凡瑞的提议! “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随着两个队长名额的空缺与提议,此刻物资室里充满了暗流涌动! 被提议的四人都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不再看向其他的竞争者。 以前大家可能都是熟人,但从这一刻开始,不再是了! “何理齐悦两人确实不错!小汪虽然能力上佳,但毕竟犯过错,可以再沉淀沉淀!” 张建也紧随其后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汪晶石这一刻看张建的目光仿佛都带着刀子,他是轴,但这不影响他想进步,张建这是在明晃晃的给他上眼药。 石大群看向有些剑拔弩张的两方,选择了摆烂。 “钱哥和周哥都推荐的不错,我没什么别的意见了!” “首领!我想自荐一下!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与努力来当好这个队长的!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说话的是陈鲁,很貌不惊人的一个人,但此刻竟然有勇气自荐,他这哪是自荐呀,分明是在打五大队长的脸,赤裸裸的说他们有眼无珠。 “既然都有推荐,那就何理与汪晶石分别任第六与第七队的队长好了。” 也许对当事人是影响人生大事的一件事,但对李仙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就是伟力归于自身的底气! 不用妥协,不用平衡! 下面的人会互相憎恨,但无人敢憎恨李仙! 第113章 身份阶级 没有无欲无求的活人,只有无欲无求的死人! 随着李仙一言而尘埃落定的结果,汪晶石与何理二人面露无法掩饰的喜悦! 而失败的人即便能保持微笑,也是强颜欢笑! “七支战队,第一要务是教所在战队的成员进化法,以提高战力,我不要一群散沙! 第二要务是完成营地的既定任务! 战力我要,任务也不能拖! 我就是既要又要! 如果谁感觉自己做不了,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不为难人!” 李仙一双虎目逐一注视着七位新鲜出炉的战队长! 虽说李仙的要求不低,甚至有两位队长自己连进化法都不会呢,更别说教队员了! 但面对李仙的询问,没一个人主动退出的。 “既然都有把握,那我信你们,以后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怎么做是你们当队长的事,出了问题我会直接找队长本人! 如果把握了先机还干不好,那就趁早滚下去! 世道不一样了,能者上,庸者下!没情面可讲的!” 李仙一席话说的七位队长战战兢兢,有面露坚毅者,有面露决绝者,也有微带忐忑的,不足为一! 而落选的几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似都打定主意,随时把一时幸运的废物拉下来,好自己上位! 随后李仙又把目光看向了话语权不是很重的女生群体,古代除了个别女性,为什么话语权貌似不是很重! 因为古代离开了男人,女人是无法独立存活的,比如下田干活,遇到野兽或者盗贼,除了逃跑别无选择,还不一定跑的了。 农具损失了,人弄不好也得没,所以即便干活,身边也要有男人的存在,不然在某些人或者动物眼中,独身的女人完全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所以李仙也没有过多的废话,而是直接吩咐道: “大厨房,由陈美玲负责,王晓菲与陈倩辅助!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保证不会出错!” 听见李仙的询问,陈美玲干净利落的的回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其余人不分男女,统一归董老调配!” “物资的问题我会解决,但我希望我要用人的时候,不要出幺蛾子,各部门人员自己组建,有问题先找董老解决,解决不了再来问我!” 李仙快刀斩乱麻,自己负责掌控大体的方向,具体实施则扔给别人去操作! 领导一方势力只要抓住枪杆子,与钱袋子两项即可,李仙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强的“拿杆枪”,在握住粮食这个命脉! 其余的事放权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即便出了错,李仙也有能力随时调整过来! 事事亲躬那是诸葛武侯干的事!李仙学不来!也不打算学! 给董老留下一张纸,李仙就飘然而去了,特别的仙! 而董老看向围过来的众人,非常想大喊一句: “你们不要过来呀!” ...... 一、男性鼓励参加各大战队; 二、身份分:“难民!游勇!正兵!武卒!”四阶!身份不同,待遇不同! 三、上至战队队长,下至伍长,凭能力获取!公平公正,能者上,庸者下! 四、没有身份者不再提供免费的餐食!鼓励自谋生路! 五、女性可去大厨房,浣衣局、后勤处参加工作!鼓励自谋生路! 六、每七天抽出十人,与盾座族的合刺扎对战,每人一分钟,生死自负!(欢迎主动挑战者!是身份跃升的不二途径!) 一张张类似大字报的东西被贴了出来! 人群争相传阅着。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这是穿越了嘛?还浣衣局!” “营地不给吃的了?那我们该怎么活?怎么能这样!” “这运气不好,七天就会死十人呀!” “呸!这该死的世道!” 识字率达到百分之百的营地人群又彻底炸开了锅,男声女声交杂着,惊疑的,不忿的!恐慌的! “月姐!这是什么意思?” 张明闯等一圈人,牢牢的占据着一块区域,指着贴在告示板上的大字报! “字面意思!以后想吃饭,得干活了!这都不懂?还指着营地能一直养着咱们?想什么美事呢!” 经过梳洗整顿,已经恢复一些本色的张月逐条逐句的看着眼前的大字报! 试图分析出哪些是自己那个老同学的手笔,张月来营地时间不长,可却接连赶上不少事端,且一直默默观察着李仙的行事作风! 眼前的新条例,无疑都有着浓重的李仙个人色彩! 并且从眼前的大字报中还能解读出营地的粮食储备,应该不是很充裕了! 毕竟通篇好几处都写着鼓励自谋生路!就差明说废物不配吃粮食了! “月姐!要不你去和仙哥说说,给咱们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 再安排一下免抽的资格什么的,万一真被抽到去和那个什么合刺扎对战,我这小体格,那不是就是死路一条嘛!都不够那怪物撕吧几口的!” 张明闯贱兮兮的声音打断了张月的思考。 不止张闯面带期望的看着张月,周围一圈人也都双目放光! 毕竟大家捧着敬着张月,不就是着重她能在李仙面前说上话嘛! 走后门没人会觉得可耻,相反会觉得很牛逼,毕竟酒桌上一句我认识那谁谁谁语气可都是充满自豪的! 让人气愤的是,为什么走后门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 张月没理会任何人的目光,说几句好听的就想让自己拿出最后的人情,想什么呢?自己长的小,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呀! 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的,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帮扶别人! 随着吵闹声,无可奈何也好,不忿也罢,但人不会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公务员考试,数千人竞争一个岗位的从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每年去考的人还是在逐渐增多。 甚至连所谓公务员培训的辅导班都吃的盆满钵满的! 吵闹解决不了问题,聪明的卷王已经去各处咨询了! 最后在吵闹中男人们排成了七条长龙,女人们也在所谓的大厨房与浣衣局前排着的长队! “奚叔!你也去排队吧,放心吧,我没事,做饭洗衣我样样拿手的!” 张月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沉默男子说道。 灰白的鬓角,很深的抬头纹,让男子看上去年岁比实际上要大上不少! 名为奚叔的男子深深的看了张月一眼,沉默了半天才声音沙哑的说道: “有事一定叫我!” 第114章 鼠山的忤逆 外面的熙熙攘攘不能影响到李仙,收人救人都是为了用的,不然还能是为了人类这个族群的伟大复兴不成! 李仙没那么虚伪! 笑嘻嘻的给老妈做完今天舒筋活络的按摩,拐着弯打听着老妈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诊脉,望脉,听脉李仙用了个遍! 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但老妈这几天的食欲确实下降了不少! “别诊了,我没有不舒服!吃的少,就是单纯的不想吃!天天吃肉,你以为我是你呀!” 李母打掉李仙搭在自己手腕的手,指着李仙的鼻子怒斥道。 刘荣华噗呲的笑出了声! 仙哥这种呆萌的表情配上他的身材与体型总是有种莫名的喜感! 但随即又笑容变忧愁,并狠狠的瞪了李仙一眼! 是因为想到,自己也只有在李母身边才能看见这样的他,折腾自己时连哄都懒得哄自己! 李仙确实感到莫名其妙,想了很多原因,但万万没想到,老妈是单纯的挑食。 竟然还挑肉食,没天理了!有人不吃肉呀! 但能怎么办呢?想办法找些能吃的野菜呗!谁让自己是“妈宝”呢! 但那个“水娃”瞪自己干什么?每次求欢的是她,不堪征伐的也是她,又菜又爱玩,自己每次还都需要更换床单! 哪像自己那么干净,她占大便宜了! 还瞪自己,莫名其妙! 知道了问题所在,下一步解决就是了,所以李仙强压着耐心拧着眉头教了刘荣华几遍进化法后,就飞快的跑掉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李仙照例的拿出两颗蛇蛋喝掉,感受着以太能在身体内流动的韵律,丹田内已经有一千二百余缕了。 大头是从黄良所内吸取,小部分是蛇蛋补充而来! 再给自己两个月,就能勉强达到突破一阶生命的底线了,那时候自己的容错,自己的底气就又会增长一大块! 沉下心神,看向脑海中的进化手册。 忽略掉封面上唬人的云龙纹影,用意念打开手册,看向自己掌握的三个基因神通,分别是“黑暗视觉”、“野兽本能”、“肌肉掌控”! 李仙摸着下巴思考到,为什么就不能换成什么,“雷电掌控”、“元素控制”之类的能力,一伸手一片雷电从天而下,一串串的火球从掌心冒出! 想一想什么万牢天雷引,佛怒火莲,光招式听着很有逼格了,自己现在充其量能喊出来了个“八极崩”! 但也就是想想,哪有厮杀时喊招式名称的,多尬呀!是要尬死敌人嘛! 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自己掌握的才是最好的! 一握拳,两个沙包大的拳头之间发出空气炸裂的声音! 李仙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进山了,每一次进山都像是一次解放天性的机会,赤身裸体的奔跑在山林里! 无遮无掩,无拘无束!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小蛇蛇,应该又给自己准备了足够的惊喜了! “吱吱!” 李仙嘴中发出招呼的声音,不一会儿,小灰就从角落里探出头来。 坚硬细长的胡须,成年大猫的个头,灵动的鼠眼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窜到了李仙面前。 二个月,对李仙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老鼠而言,一代鼠,至少能生四窝小鼠,而幼鼠成长30天左右,就又能进行生育! 曾经相形见挫的鼠群,经过两个月的发展,就又恢复到了可观的数量! 用蛇蛋壳当容器,从无尽水袋中倒出几滴地参泉水递给小灰,也算它踏实肯干的奖励! 老鼠是可以用双腿站立的,看小灰用前爪捧起蛋壳,先是把地参泉一饮而尽,随后又把蛋壳当成瓜子似的磕进肚子里! 李仙感觉这小东西越来越拟人了,也许和是自己相处的时间长,又受到了小白的影响,所以处处学习自己的形态! 如果这小东西活的够长,也许未来还真会出现鼠人族这个族群! 但老鼠的寿命只有1-3年,不知道小灰这东西能陪自己多久! “吱吱!” 李仙给其余老鼠下达命令,守护好李母的房间,必要时,不惜代价! 动物有时比人可靠! 本来是应该留下小灰守家的,一是它体型有些大了,不方便再蹲在自己的肩膀上,何况小灰的战力比其他鼠鼠要强些! 可无奈这没出息的东西,每次自己进山,撒泼打滚的非要自己带上它,甚至被吓的拉拉尿了,还在恳求着! 一边尿一边求! 问它为什么非要进山,又不说,可只去了两次,李仙就搞明白了状况! 舔狗是形容人的,但有时候也可以用来形容鼠! 小灰看见小白后,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不忍直视! 小白每次都很明确的拒绝小灰,但小灰痴心不改,大有一副我对你好,与你何干的架势!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爱情! 李仙带着小灰又一次踏入那片生人勿进的山林,又一次把衣服放在那一棵熟悉的树上! 途中,李仙看到过几件人类的衣服,毫无疑问,这都是葬身在林海的陌路人! 自从李仙杀掉那头变异的黑熊后,期间又来往了数次,但方圆数十里的这块区域再也没有其它顶尖的猎食者闯入! 像是默认了李仙在这块区域的统治地位! 除了昆虫鸟类与食草动物,食肉动物体型偏小的居多! 事实证明,再难走的路,只要走的够勤,终究会有轻车熟路的那一天,但前提你要有李仙一样的体质与掌控力! 所以当李仙又一次轻车熟路的踏上鼠山时,却在自己秘密营地的洞口被拦着了! 被两只老鼠拦住了! 动物有时候比人类可靠,但也比人类充满了兽性! 看着两只对自己呲牙并摆出攻击姿势的老鼠,还没等李仙反应,肩膀上的小灰就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吱吱吱!!!” 愤怒的鼠叫,伴随着大嘴巴声响彻在洞口! 所以当小白出来时,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不对!是小灰在暴打两只看门鼠! 小灰也是头一次对小白发出如此愤怒的鸣叫! 随着小灰的“吱吱”叫,小白却越来越惊恐,最后鼠目中流出大颗的泪珠,并向李仙所在的方向跪拜了下去! 鼠头一下一下的磕在岩石上,很快就红肿,流血,但小白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依旧不断的磕着,并越磕越用力! 李仙眯了眯眼睛,没人或者没鼠知道李仙在想什么,小灰看着小白在自我惩罚,很心疼! 但它只能恨恨的踩在两只看门鼠的鼠头上!不敢有其它的动作,身为跟在李仙身边最久的老鼠,虽然没事时小灰会和李仙撒个小欢! 但它也无疑是最了解李仙的生物之一,或许不能用了解来形容,是那种冥冥之中的野兽本能在预警! 今天这个事大不大,完全看李仙要怎么处理,轻拿轻放可以,屠群灭族也可以! 小白的身体和正常老鼠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毛色发生了变化,但此刻鲜血已经把一身的白毛染红。 整只鼠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当又一次把鼠头磕下去的时候。 李仙终于伸出一只大手,仿佛泰山压顶似的把小白捏起,托在手里! 这个鼠群自己虽然没有太上心,但鼠群从头到尾无疑是依靠李仙的力量而存在的! 那么李仙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的忤逆行为存在! 动物不会伪装,当它们对你有攻击行为时,也许是全部,也许是部分,但至少是有一部分力量不再认可李仙的存在了! 那么对李仙来讲,这个鼠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也许是新生鼠不认识李仙的气息,也许是新生鼠对小白的认可大于李仙! 但原因是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有鼠表现出了对李仙的攻击行为! 现如今小白也只是用它自己的行为,为它的族群求得了一线生机! “吱吱吱!” 哀切的鸣叫,急切的解释,小白自己也不知道族群中为什么有鼠会出现忤逆神的行为。 在小白看来,这种行为和自我毁灭差不太多! 甚至更甚,因为会连累到整个族群。 方孝孺被诛十族时,他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岳父岳母,学生朋友应该挺绝望的! 啥也没干,莫名其妙的就被杀了! 和小白现在的心情差不太多! 鼠在洞中坐,祸从天上来! 离神越近,越能明白神身上所蕴含的力量! 所以越聪慧,越绝望! 小白是真抱着磕死的想法在为鼠群做最后的救赎的! 以求得李仙的一丝慈悲! 对鼠群而言,小白的这个祭祀无疑是合格的! 但今天这件事,小白是要给李仙一个交代的! 小白无疑也是明白这点的,强撑着重伤的身子爬起来,一股特殊的波动从小白的头部释放出去! 小灰脚下的两只看门鼠,立刻就露出痛苦的神情! 持续了数分钟后,两只鼠的脑袋几乎同时炸成了一滩烂肉! 紧接着,小白仰天怒吼! “吱吱吱吱......” 第115章 唯有力量真实不虚 成群的老鼠从洞中,缝隙中疯狂涌出,不一会就密密麻麻组成了一片老鼠的海洋! 上一次这块地方是蛇群的海洋,只不过被李仙亡了种灭了族,连蛇母都变成生育工具! 历史在这一刻好似成了一个轮回! 随着小白持续不断的发生愤怒的鸣叫,鼠群开始分裂,一半的老鼠开始向另一半的发起攻击! 鲜血开始流淌,灰色的鼠毛开始乱飞,残肢断臂,开膛破肚,甚至还有被咬断的“鸭脖”!溜溜的鼠眼就定格在乱滚的头颅上! 被其它老鼠践踏!一边倒的战斗很快结束! 而胜利的老鼠再次分裂,开始向刚刚的同伴开始攻击!这种行为重复了数次! 这一场突兀的战斗惨烈血腥,但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而红光从不会迟到! 随着残尸鲜血消失,这片空地上鼠群的海洋无限度的缩小,剩下稀疏的老鼠经历了刚刚战斗无疑全部萎靡不振起来。 但依旧保持着群体性,等待它们的祭祀新的指示! 而小白也终于停止了鼠鸣,转身在李仙手上重新跪拜了起来! 李仙没有任何不忍!甚至感觉做的还不够彻底! 兽类的肃清决绝,但和人类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的差距! 比如战争中约定成俗的规定,不超过车轮高度的孩童不杀,但把车轮竖起还是放下就因人而定了! 但看在小白如此识趣的份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群老鼠,李仙从不认为会是自己的威胁,如果有一天,连老鼠都能决定李仙的生死了,那自己就活该死去。 把小白往地上一扔,李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重新开始进入自己的秘密营地! 这次没有老鼠拦他了,甚至随着李仙的前进,前方的老鼠像被分开的海浪一样向两侧躲避着! 末世朝起朝落的种群太多了,比如曾经的蛇群! 有错嘛?没错!影响它灭族了嘛?没有! 就连人类本身都挣扎在生死族灭的边缘! 更何况区区一个鼠群! 灭了,不影响李仙随手再扶持起一批! 就像狗如果咬人,那窝心脚、红龙果、心肺复苏、放风筝之类的套餐该上就得上,训不服,还炖不香嘛? 听话的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不听话的就是好食材! 鼠也好,人也罢,李仙都是当做一种助力在用! 但核心一直都是自身的力量,唯有自身的力量不会欺骗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核心与助力千万不能本末倒置! “吱吱吱!” 随着李仙的身影消失在溶洞中! 小灰连忙跑到小白的身边用舌头舔小白的伤口! 曾经洁白的毛发如今沾满了鲜血与灰尘,躬了几次身子小白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时其它老鼠纷纷围绕在小白身边!“吱吱”的鸣叫着! 以它们的智商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族群内会发生那样的内斗,它们只知道那是祭祀的命令! 这时有一只满身伤痕老鼠一瘸一拐的站了出来,对着小白发出悲伤的鸣叫。 它不明白,伟大的祭祀为什么会让同族自相残杀,它虽然会遵从祭祀的决定,但战斗过后它想问个原因! 但有些事是没有原因的,小白没法向它解释,什么叫做牵连与交代! 虽然它比其它同类聪明一些,但显然又没达到小白与小灰的智商,所以它会疑问,会痛苦,但又无法理解其原因! 随着小白的沉默,伤痕鼠显得很焦躁,它急的直圈圈,小灰不动声色的把身子上前一步挡在小白的身前,并准备随时解决了对方。 可伤痕鼠最后发出一声刺耳的鼠鸣,便头也不回的向山下冲去!其背影苍凉而又决绝! 天才的同行者往往是傻子,因为它们不需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它们只需要相信就可以! 最难受的就是如伤痕鼠的状况,比其它同类聪明,但和天才鼠比又没那么聪明! 一件在它看来很明显的错事,虽然它会遵从,但当得不到一个明确的原因时,就会陷入自我怀疑与崩溃之中! 小白直愣愣的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山脚下,而没有处死对方,显得很奇怪! 小灰也不清楚此刻的小白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今天死去的鼠鼠太多了,小白起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小白想做一个实验... 实验一下,鼠群脱离了神的庇护还能否正常生存! 任何事,不站在上帝视角去看,在下决定去做时都不会知道是否正确...... 可很快,小白就知道了答案,并坚定了决心!鼠群是离不开神的指引与庇护,自己没有错! 冒犯了神,牺牲再多的鼠,都是应该的! 个鼠的生死绝对不能凌驾族群的生死之上! 就像那只迷茫的伤痕鼠,此刻再也不用在思绪上痛苦挣扎了,因为它现在正在一头老鹰的利爪下挣扎! 并随着老鹰的喙啄爪抓,很快就丧失了挣扎的力气,老鹰带着它从山洞的上空滑过! 像是在寻找其它脱离庇护的老鼠! 那个山洞里有很危险的气息,老鹰不敢靠近,但如果老鼠自己跑到山脚下,那老鹰会很感谢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的! 小白甚至能很清楚的看见伤痕鼠那逐渐丧失灵动的眼睛! 一点鲜血从空中落下,小白却头也不回的带领鼠群退到了溶洞中! 没有力量的思考最为致命!除非你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小白允许伤痕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会允许它影响鼠群的生存! 如果族群中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小白不会再手软,宁杀错勿放过! 全部都喂给双头蛇,也好过便宜了其它的猎食者! 不听自己的,就让它用自己的生命为族群做最后的贡献吧! 无鼠知道,鼠族一代铁血大祭祀在此刻上线! 千百万年后的《鼠族圣约》中记载,一代大祭司是神的绝对支持者,任何诋毁神,诽谤神、甚至微微不敬神的行为,都会受到大祭司的严惩。 其手段酷烈,轻则发配,重则圣罚! 可判可不判的一定判,可轻判可重判的一定重判!可杀可不杀的一定杀! 它的一生毁誉参半,大祭司轮回后,它的墓碑上没有留下任何字迹,而是把一生的功过是非留给后人评说! 据鼠口口相传,大祭司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神不在乎我们的,所以我们要紧紧跟随在神的身边!” 第116章 不一般的白骨 李仙面带欣喜的把蛇蛋归拢到一起,竟然有三十二枚,看来勤于练习这件事,无论在哪个领域都管用! 多产卵,一直产卵,就会越产越多! 多干活,一直干活,活也会越干越多! 李仙拍了拍双头蛇肥大的身躯,没错!双头蛇竟然还胖了,只是眼中的灵光已消失不见了,无论是畏惧,还是害怕,甚至是求死! 取而代之的是痴傻无焦距的视线,仿佛一株会呼吸的植物! 但李仙看着相当欣喜,没有任何不适,虽然自己是始作俑者,但只要多产卵,是植物是动物无所谓的! 倒出几滴地参泉喂给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白,虽然上一刻李仙还在考虑是否要将鼠群灭族,但这不影响这一刻对小白进行褒奖! 李仙从不内耗,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不会有什么郁结或者后悔的情绪在! 有错罚,有功赏! 对动物如此,对人也是如此! 知行合一,活在当下是李仙的准则,因为这种活法很舒服! 就像此刻,喂给小白地参泉,还给了它一颗蛇蛋! 毕竟伺候这条蛇,李仙可没操什么心,地参泉是奖励,蛇蛋是分红! 虽然李仙拿走了九成九,但一颗蛇蛋也是分红,谁能否认呢?照比某些资本家可有良心多了! 但这也并不影响鼠群下次犯错时,来自李仙的致命惩戒! 身后一直跟随着的小白,仿佛能感受到此刻李仙身上传来欣喜的情绪,它知道这一次的危机已经彻底过去了! 喝着地参泉,感受着神奇泉水对疲惫身躯的滋补,小白对李仙的狂热尊崇又上了一个层次! 李仙又对溶洞壁上的“血腥草”进行查看,草株长势良好,自己用的那点分量,完全小于“血腥草”的自然生长速度! 虽然“血腥草”完全不适合外面的环境,但至少在溶洞里,生命力出奇的强悍! “吱吱!” 小白对李仙发出了“伟大的神,请跟我来”的鼠语! 李仙好奇的跟在小白的身后,向洞穴深处走去,这个溶洞虽然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但经过大地震后,不知道发生什么奇妙的变化,无论是地形还是地貌早已面目全非! 李仙虽然来过很多次,但完全不敢说对洞中了如指掌! 毕竟像很多地方都有着深深的裂缝或者狭窄的洞穴,李仙就完全不想去探索。 虽然运用肌肉控制与缩骨功能挤进去,但经过大地震后,李仙完全不想往任何缝隙里钻! 可以说是大地震的后遗症!加上现在的体型,李仙对相对狭小与未知的空间有种莫名的抗拒! 放双头蛇的地方,虽然是在洞中,但李仙有把握即便在发生同样烈度的地震,自己也有能力在三秒内从洞中冲出去! 毕竟初始的溶洞还是很高,很宽敞的! 好在小白没有带李仙走太远,大约几十米的地方,一堆曾经李仙的旧物赫然摆放在一块石台上! 断掉的笔直木棍,残破的棺木碎片,大大小小的石头,十元五本的“武功秘籍”、还有那具被李仙盘包浆的白骨尸骸! 可以说李仙小时候的大半身家都在这里呢! 这无疑让李仙尤为的欣喜,李仙以为这些东西早就应该被掩埋在地下深处了呢,是真没想到还会有失而复得的机会! 虽然这些东西没什么价值,对其他人来说更是一堆破烂,但这不影响李仙仔细的抚摸着每一件“珍品”! 每一件物品,李仙甚至都能回想起来拥有它们的过程! 物品可以不贵重,但如果是被赋予了童年的意义,那对个人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就像你在大街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是有些人求而不得的存在! 李仙很开心,捏起小白的小嘴,拿出无尽水袋就灌了进去,必须一次让孩子喝个饱! 显然小白也没想到幸福会来的如此突然! 虽然收集神的旧物,是自己下达的指令,但万万没想到,那些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物品能让神如此的高兴! 放下已经成为一个水球的小白,李仙开始仔细的把旧物分门别类,每个人都有自己摆放物品的习惯! 即便在别人眼里在乱,在无序,但在主人眼中却显的很清晰! 每一件都要经过擦拭,如果要问李仙赤身裸体的用什么擦,小白在此刻显然很有发言权! 直到李仙最后拿起那具白骨,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祖先,陪伴了自己整个童年,说一句是自己的人体启蒙老师都不过分! 可擦着擦着李仙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的地方,一具没有经过任何保养的骨头,一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白骨! 被自己折腾了小二十年,竟然没散架?这合理吗? 自己可没特意轻拿轻放呀,毕竟都盘包浆了,就证明李仙小时候绝对没少折腾这具白骨! 经常玩骨头的朋友都知道,骨头在自然状态且没有受到外力影响时是完整的。 但没有了肌肉筋膜的包裹,骨头也是很脆弱的,特别在经过时间的发酵! 可自己手里这具至今还完好无损! 这不得不让李仙开始多想,毕竟世界都活了,自己也曾亲眼目睹了一个种族的诞生,虽然那个种族目前为止只有单个的存在。 但广义上讲,说山犭军(hui)是一个种族没有任何毛病! 那一具白骨是否也会出现一些幺蛾子?毕竟白骨精是有先例的嘛! 李仙的思绪乱飞,但随即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山犭军(hui)的诞生有着太多不可复制的机缘巧合! 而一具只是有些奇特的白骨凭什么? 凭它结实? 那李仙就要看看它到底有多结实,双膀一晃,磅礴的巨力便作用在这具白骨上! 事实证明,它没有成为白骨精的潜力! 虽然它确实结实的过分,但在李仙的巨力下,终究被拆卸成了零碎! 李仙拿着润滑冰凉的大腿骨,在黑暗中仔细打量着! 这具白骨虽然没有成为“白骨精”的潜质,但绝对有一些自己没发现的独到之处! 可一夕之间不得入门! 当李仙踏出溶洞的时候,脑海里念念不忘的还是那具白骨。 就像面前摆放着一枚六壬神骰,你知道打开它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但奈何不得其门! 但李仙不会钻死胡同,搞不懂就放下,出了溶洞的瞬间白骨的事就再也不能打扰到李仙的思绪! 东西在自己手,又跑不掉,何必苦苦纠结,也许下一次来研究时,灵光一现就破解了白骨的秘密了呢! 而现在李仙需要满森林的找野菜或者菌类之类的蔬菜! 不然家里的老娘是真不给你吃肉呀! 小灰既是主力也是诱饵,那么大一只变异老鼠,嗅觉一定很灵敏吧,身手一定也很灵敏吧... 小灰:不敢不灵敏! 所以当李仙满山遍野的像只大山魈乱窜时,营地内的幸存者也逐渐落实了自己的位置! “凭什么我不能进厨房?洗菜做饭我样样精通!” 张月脸色通红的在大厨房门口大声的质问道: “呦呦呦,这话多出奇呢?你问问这里的女人有哪个是不精通的!” 嘲讽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语调! 宋美媛看着姐姐宋美辉在故意刁难着那个叫张月的女子,并随时准备加入这场女人的战斗!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们姐妹与这个女子不熟,但这不影响她们故意找茬刁难人! 有时候想傍上靠山,光有态度是不够的,毕竟有态度的人多了,你算老几,你得有价值! 而现在无疑就是姐妹俩在展现价值的时刻了! 女人懂女人,所以也更明白怎么为难女人! 第117章 抉择与灵长类 “厨房里不让进童工,不然还以为我们虐待儿童呢!” 宋美辉无论从表情还是语气上都在表明她就在找茬,但张月反而冷静了下来!没有顺着对方的意思与之发生冲突! 自己的身高虽然矮,但又不是侏儒,怎么和孩童也扯不上边的,对方好像就是在特意的激怒自己!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凡是敌人想让你做的,就务必要反其道而行。 解决问题要找到根源,而眼前这位显然只是被推出来的马前卒! 消瘦憔悴的脸庞,狼藉的衣物都证明着对方不是这次矛盾的源头! 张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宋美辉,仿佛要把对方的相貌刻在脑海中。 没再说话,转身就走!此刻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直到张月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刚刚还一副尖酸刻薄模样的宋美辉马上换了一副乖巧的表情,溜进大厨房的最深处! “玲姐!对方很理智,没和我发生冲突,走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美玲一副迷茫的样子并打断了宋美辉的奉承! 随即又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对了,大厨房要扩充人手,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你俩来帮我吧,当个小组长帮我分担分担压力! 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的,不是自己的姐妹也不放心用不是!” “好的,玲姐!以后您让我们姐妹打东我绝不打西!” 看着宋美辉充满喜悦的背影,陈美玲目光悠悠。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说,也不能认! 过河卒有进无退,如果那个张月真和首领有关系,并且闹到了首领那里。 那这事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就是那个宋美辉自我的发挥,想要拍自己马屁,虽然这种概率不大! 但在鬼门关徘徊过一次的陈美玲现在做事异常的小心谨慎! 陈美玲和张月之间有直接矛盾嘛?没有! 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但女人之间的仇恨需要原因嘛?不需要!传言就够了! 看你不顺眼就是原因,随手下个绊子而已! 而接下来无疑证明了张月的猜想,无论是浣衣局,还是后勤的其它岗位,有些人很无礼,有些人很客气。 但结果是一样的,统统是没有适合自己的岗位! 借口很多,千奇百怪!但结果都是拒绝! 有些人随手的一个绊子,就能堵死旁人的生路!不是他们多有能力,只是因为他们来的早,赶得巧,占据了一些位置而已! 张月站在熙熙攘攘的营地中愣神了很久很久! 随后便毅然决然的走向战队的招人处!毕竟战队只说鼓励男性参与,但没说不收女人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运,李仙管不了那么多! 毕竟他的世界很小!放不下太多的杂事! 当张月在排队时,李仙背负着大袋的野菜与真菌并手拿两只野鸡回到营地,第一时间便向老妈邀功去了! 只能说这波小灰立了大功,毕竟就是李仙也不是每次进山都有收获的! 咯咯哒!咯咯哒! ...... 清晨当李母开始喂养两只被剪了翅膀与尾椎的山鸡时! 李仙又一次开启了自己的进化法教学! 这一次的学生有些多,18位营地老人,十二男六女,全部到齐了!即便是学过一遍的周瑞阳钱海涛等人,也想再温故知新一遍! 而所需的10点贡献值在此刻便不是问题了,毕竟规矩是李仙订的嘛! 就像1975年的宪法规定了公民有罢工自由,但1982年宪法就取消了该项规定。 而教员逝世于 1976年!你品,你细品! ...... 李仙需要足够的人去传播进化法,就像韭菜需要一定的肥料才能成长! 但18个人呀,但在李仙看来,就如同十六头猪,只有两人勉强够得上灵长类动物的标准,其中一人是周瑞阳,另外一人是周莹冰月! 李仙甚至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她就像一个小透明,存在感极其薄弱! 直到此刻,才散发出一丝区别于蠢材的光芒! 而李仙无疑是个实用主义者,这妹子虽然是周瑞阳力主救回来的,李仙连把手都没有伸,但连周瑞阳的命都是李仙救的。 A=b,b=c;那A=c;也没什么毛病! 四舍五入,周莹冰月的命就等于是李仙救回来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又该如何报答? 李仙这人大度,不用她来生当牛做马,也不用她以身相许,这辈子把命赔给自己就行了! 9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但李仙发现,别人都是短衣短裤,可周莹冰月却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就连头发都比别人的长,遮住了眉毛,甚至挡住了半边的眼睛! 还有就是对李仙的触碰很是抵触! 十六头猪,李仙是实在没有心情多费心思,教了一遍,扔了一册符合他们各自习惯的手绘图,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能学到啥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但对唯二的两只灵长类李仙是想耗费几丝心思的,蠢货遇到的太多,冷不丁的遇到两个不那么蠢的,是会令人心情愉悦的! 本来李仙是想亲自带着二人走几遍进化法,好让二人能更纯粹的感受一下劲力! 但周瑞阳还好,可到了周莹冰月身上,只要李仙的手一搭上周莹冰月的身体,哪怕只是手与手的相触。 哪怕隔着衣服,对方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躲避,别说感受劲力了,连动作都在变形! 李仙看的出来,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不受人为控制的! 就像有的人吃药,就会生理性呕吐一样!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独自的癖好,李仙从不会去刨根问底,当知心大哥哥! 那不纯纯有病嘛,讨厌男人触碰,那就不碰了,用木棍代替手指,让周莹冰月走几次进化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一定没有手把手教学来的清晰明了,但这是对方的选择,李仙选择尊重! 但也许周莹冰月的天赋确实很好,隐隐的比周瑞阳都要好上半筹,即便李仙用木棍对他进行指导,其掌握的进度,也是喜人的! 当然,这里的比较对象是那十六头正在抓耳挠腮的“猪”! 如果是以李仙的视角来展开,即便以周莹冰月的天赋充其量也就算得上聪明的猴子! 连人都不是! 第118章 修炼狂潮 当你成功后,你身边就都是好人! 甚至不用成功,当你刚刚表现出非凡的潜力时你的身边就会充满无数的“好人!” 所以在李仙因为周莹冰月不俗的资质表现出一定的倾向时,她就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小透明了! 陈美玲,王晓菲像大姐姐一样嘘寒问暖,陈倩、常艳红、朱明明等人也如同知心小姐妹一样展现出非同以往的热情! 同样的待遇,在周瑞阳身边也同样发生,汪晶石何理两位新任的队长,更是化身拎包小弟,阳哥长,阳哥短的叫个不停! 此刻,汪晶石可一点都不轴了,何理也像完全没注意到钱海涛那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 最后连钱海涛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面带笑容的向周瑞阳套起了近乎! 对钱海涛来说,脸面那东西从来不值钱! “楚王好细腰,宫娥由饿死!” 上面喜爱什么、提倡什么、宣扬什么,下面的人就会形成一种风气。 “上行下效”就是如此,所以营地内很快就刮起了一阵修炼进化法的风气。 就好比当年气功热的劲头! 但气功是假的,可进化法是真的呀! 虽然由于教授者水平有限,自己都没有融会贯通,只会生搬硬套的教学,但初学者的进步无疑是飞快的。 别说进化法了,即便是普通的健身,只要坚持住,前期的进步也是飞快的! 而其中的第一战队平均的素质,是要高于其它六只战队的,队长周瑞阳的功劳尤为明显! 营地一旦步入正轨时,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才逐渐展现开来! 一排排的土胚房开始拔地而起,只不过此时可没有两人一间的待遇了,大长铺的地炕,十人一屋,无论男女皆是如此! 营地周围的碎石,无论大小被清理一空,简陋的滑轮装置被有心人制作了出来,并很快的普及开来! 貌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但代价无疑是巨大的! 营地的储备粮即便经过董老精心的控制,但实打实的消耗,是避免不了的! 这烈火烹油的热闹场景,好似一场水中月,镜中花,只等有一丝的外力袭来,就会被打回原形! 董老多次找到李仙说明情况,而每次李仙的回答都是知道了! 再就没有后续了! 李仙每天修炼,陪李母抓小鸡,种野菜,用菌种培育新的蘑菇,忙的不亦乐乎! 好似完全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忘记了粮食危机,忘记了生存危机! 没人知道李仙在想些什么,或者是等些什么! 一周后! 不同于往日,午饭是错开用餐的,今天营地的人聚集的特别全! 因为今天是挑战日,七天抽取十位“幸运儿”去挑战合刺扎,由此感受战斗的快乐! 也许今天是“活动”的头一次,就连李仙也大马金刀的出现在台下! 而台上的合刺扎无疑也是期待的,角落里的森森白骨无疑证明着这头人类眼中的怪物是处于饥饿的状态的! 合刺扎把大手伸向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里,分十次拿出十个不同的木牌,这是营地幸存者的身份牌。 随着身份牌依次亮开,人群中很快就响起了骚动,并且很快就形成了十个空离带! 而空离带中心的人,无疑脸色都难看了到了极点! 身份牌中有详细的个人信息,和身份证是的,虽然没有联网,但这不影响使用! 也别想跑,因为你跑了,说不定就需要其他人顶上,抽出来了的,就只能认倒霉了! 你身边的同伴会贴心的远离你,并把你暴露出来! 就像监狱会用犯人看管犯人一样! 你如果逃狱了,看管者是要受连累的! 至于被抽出来的身份牌,是否完全随机,如果要问,那就肯定是! 就像彩票的中奖制度也是完全随机的一样! 包括福彩,体彩,六合彩,双色球所有的都一样,别问如何中奖,问就是运气! 合刺扎手气很好,抽出来的中奖名单也很适中! 其中有“正兵”身份的第一战队队长周瑞阳,二个“游勇”身份什长与伍长、以及六个“难民”身份的普通队员与一名奴隶! 李仙可以保证,那六个普通队员绝对是被抽出来的,纯运气! 陈鲁战战兢兢的上台,拿走合刺扎身前的身份牌与箱子,整个过程强迫自己与合刺扎对视着。 这是后勤的活,就得后勤的人来干,陈鲁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是相信眼前的独眼怪物没有凶性! 而是相信台下的李仙可以保护它的安全,但事实上李仙哪有时间管他呀!正闷头干饭呢! 但显然陈鲁猜测的结果是对的,虽然过程错了,李仙没有特意注意陈鲁的安全,但只要他在那里一坐,合刺扎就表现的异常规矩! 甚至还冲陈鲁表示了善意的微笑。 但当陈鲁强忍着身体本能战栗的情况走下台后,虽然后背出了一层汗,但在回头看台上的合刺扎,恐惧感还有,但无疑减轻了大半! 轮到十名勇敢的“战士”开始上台了,但除了周瑞阳以外,其余九人的状态非常堪忧! “不要紧张!没什么可怕的!把对方当成一头凶猛的野兽即可!我们可是恐怖的直立猿,我们修有进化法,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周瑞阳一边上台,一边给周围的同伴打气! 当无路可退时,有些人会被恐惧压垮,有些人会选择反击恐惧! 合刺扎看着半包围着它的十只两脚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十只羊,只有领头的那只还算有点意思,但不多! 合刺扎有充足的把握冲破这个一点都不严密的包围圈,先避开领头的那一只,先杀最弱的。 足够的鲜血会冲毁摇摆不定的两脚羊,等它们溃散开来,再去杀死最坚决的就可以了! 可无奈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 台下坐着的那一个披着“羊皮”但内核绝不是两脚羊的怪物是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的! 那怪物就是让自己做磨刀石,要逐渐打磨这些不堪造就的两脚羊! 自古艰难唯一死,自己不怕死,但自己要把情报传回到母巢里! 自己不是叛徒,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嗷!!!” 一声怒吼,合刺扎主动发起了进攻! 第119章 间谍虫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合刺扎的冲锋被周瑞阳拦了下来,当然这是在合刺扎疯狂放水的情况下,其余人看到此情景,不由得心神大震! 两位“游勇”捡起早就被扔到台上的防爆盾,面带疯狂的挤上了上去,以期为周瑞阳缓解压力。 打过团的朋友都知道,一个团队的mt是有多重要,在团队中承担怪物仇恨的主要人物,负责承受攻击,保护队友,创造输出环境! 虽然现实中的猎杀者不会如此无脑,但李仙人为的创造出了这种环境! 合刺扎只能配合演出! 剩余七人中,四人捡起地上的钢筋勇敢的冲了上去,虽然畏手畏脚的,抡起的钢筋距离合刺扎的身体至少也有三寸的距离! 但至少他们主动进攻了!就算充当了气氛手,但也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可剩余的三人,两位普通战斗成员,与一名奴隶,也许是被合刺扎的咆哮惊到,也许是因为有人已经顶了上去。 不是呆立在原地,就是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李仙看到此幕不由的笑了笑,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无论创造出多么优渥的环境与条件,总会有蛀虫想要浑水摸鱼,把别人的保护当成理所当然的! 李仙也不认为,只靠单纯的说教就能改变其他人的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性格! 成年人只做筛选不教育! 小孩子才需要教育呢,没用的就去死嘛! 这场战斗也不是真正的战斗,十人战合刺扎也好,一人独战合刺扎也罢! 这场所谓的战斗就只是一种筛选而已,李仙就是让人知道,越怕死就越会死!没有例外! 拍了拍脚下的卡皮,这玩意看着很吓人,和舔食者似的,实际上也非常危险! 但在李仙手里,温顺的如同一只大金毛,但当卡皮脱离了李仙冲上擂台的时候,身为生物兵器的残忍就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身体化为一道残影,直奔主战场,利爪扬起一道道腥风,在战斗的人群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但如果仔细看,伤口的位置都不致命,最大的作用就是引起疼痛! “啊啊!” “嗯哼” 惨叫声和闷哼声不断传来,但战斗上头时,肾上腺素会迅速止痛,以期让身体能责无旁贷的继续战斗! 正面合刺扎,卡皮在四处游走,压缩战斗小组进行收缩,这就是盾座族猎兵与生物兵器之间的常规配合! 李仙要人为的让所有人都熟悉这种模式。 一分钟的时间,绝对不长,但对拼死战斗的人来说,却度秒如年! 整场战斗,就维持在破而不碎的边缘,在合刺扎与卡皮的配合下,反复试探战队的底线! 同类的鲜血,怒吼,能唤醒人其它人的勇气,也能唤醒其它人的懦弱! 姜子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是怎么上的擂台,大脑中一片空白! 不会动的怪物,和会动的怪物是两个概念的东西! 直到此刻才被台上的战斗所唤醒,但眼前血红一片,画面渐渐与曾经的妻儿的哭嚎声重叠! 就是这群怪物!又是这群怪物! 自己还要再次逃跑吗? 就像曾经抛妻弃子那样,堵上耳朵就以为听不见妻儿的哭嚎,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亲人的鲜血! 但怎么会呀?自己无数次在深夜中被吓醒,一闭上眼睛就是妻子满身鲜血的拿着儿子的头颅向自己哭诉。 质问他什么不救自己,为什么不等等自己! 婴孩小小的身子,拿着自己的头颅,天真无邪的问自己。 “爸爸,你去哪里了,我好疼呀!” 不要逃跑了,再也不要逃跑了! 死亡很可怕,但无止境的愧疚与自我质疑却更可怕! 逃避解决问题,与其独自苟延残喘,不如一家人同生共死。 这一次不再逃了,自己要肩负起丈夫与爸爸的责任! “语嫣,贝贝,等我,我来救你们了!” 姜子龙瞪着通红的双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武器都没拿,他把他自身当成武器,撞飞游走的卡皮! 随后便一头扎进合刺扎的怀里,巨大的力量把合刺扎都撞了一个趔趄! “你们快跑呀!跑呀!” 姜子龙嘴里疯狂的大叫,并拦腰抱住合刺扎,推着它疯狂后退! 突如其来的巨力,合刺扎竟然一时不能止步! 一直在奋力战斗的周瑞阳等人,也懵了! 这是谁家的部将竟如此勇猛,牺牲自己,让大家先跑! 那还跑个蛋,弄死它! 随即一窝蜂的冲向合刺扎!这一刻所有人都上头了! 李仙也放下饭勺,看着台上那个双目赤红并把合刺扎拦住的男子,充满了惊喜! 这就是他妈的惊喜! 李仙无所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台上那位叫姜子龙的男子突然发狂,并大幅度开启了基因锁! 但作为一个有用的人,并在李仙这里挂上了名号的人,李仙不容许对方在此刻有任何闪失! 别问啥时候挂上的,问就是刚刚! 这种好的耗材,需要用到合适的地方才行! 李仙单方面宣布,一分钟时间已到!战斗可以结束了!至于差个几十秒不重要! 给台上的合刺扎一个信号,适应可以结束了! “嗷!” 合刺扎愤怒呀,被一群两脚羊逼退,奇耻大辱,刚想发力给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教训,就收到了战斗结束的信号! 合刺扎很愤怒,但它敢不听吗?它不敢! 所以即便再愤怒,也就只是怒了一下! 一只巨爪狠狠的击打姜子龙的后脑,但竟一时打不晕! 打死容易,打晕难!何况姜子龙现在的状态特殊! 无奈合刺扎只能抓住姜子龙的腰间,把他扛起! 双脚离地,力无根基,姜子龙可以不松手,但就只能如一个挂件一下挂在合刺扎腰间! 随后合刺扎一个全力冲撞,就把向他冲过来的人群撞了个人仰马翻! 并直冲擂台边缘打酱油的二人而去! 合刺扎知道这俩是可以杀的,所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酱油二人组身上! 只能说场面很血腥,很残忍! 很香!嘎嘣脆! 勇敢的人享受战斗,怕死的人被人享受! “铛铛铛!” 代表着战斗结束的锣声响起,李仙一个箭步跨上了台,并在姜子龙的“上星穴”按了几下! 姜子龙这才缓缓陷入了昏迷! 营地内李仙正为了收获一颗有用的韭菜欣喜! 那母巢内,也不是毫无动静! 达联俅手拿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带有无数条腿与狰狞口腔的虫子塞进一名女子的口中。 女子整个人被固定住,嘴巴张的大大的,虽然眼神中充满了拒绝与惊恐,但这丝毫影响不了这个类似蜘蛛的虫子从口腔入侵,并逐渐消失在女子体内! 只在嘴边留下了白色的黏液! 不一会儿女子便翻着白眼,抽搐着,昏迷了过去! 废墟中,当武韬再次醒来时,感觉头很痛,好似忘记了什么一样! 自己好像在逃难,有怪物,再然后就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要一细想,头就一阵阵的剧痛! 只能跌跌撞撞的继续向未知的远方走去。 看其方向,赫然是营地所在的方向! 第120章 “战斗”的蜕变! 在武韬看不见的身后,达联俅亲自带了数头普通猎兵为其保驾护航。 清除一切危险的同时也要保证武韬前进的方向不出错,不然就要控制武韬体内的间谍虫释放麻醉气体。 使其重新陷入昏迷,带回正确位置,让其重新再走一次! 达联俅不会轻易踏入那块死亡之地,至少在没探明危险的前提下,达联俅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如此重复了数次后,感染者终于向正确的方向进发了! 达联俅也微微的松了口气! 间谍虫,这种生物兵器的造价极其不菲,但本体并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与生存能力! 并且以幼体的姿态入侵到生物体内,不自然成熟是无法随意更换宿主的! 幼体期与其说是寄生,更应该说是共生,以宿主的身体为温床和养料,慢慢发育长大,最后达成控制宿主的目的!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间谍虫在隐蔽与繁殖两个属性上是拉满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最初的母体,还是繁殖出的子体,在搜集到足够的情报后并成熟后,就能通过生物电把信息传回到母巢内! 虽然是以生命为代价,但这种可繁殖的一次性用品的作用还是巨大的! 就是培育这东西有点费命! ...... 当一场本应该是惨烈的战斗落下帷幕,围观众人的神色却惊疑不定,即便合刺扎正在台上大吃特吃。 而食物又是同类! 众人也没什么不适的,充其量不看也就完了! 末世短短两个月,无疑把人类的阈值提高了很多很多! 就像用惯了马桶初次面对旱厕的人,会感觉反胃恶心,但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即便面对翔里的蛆虫也能视若无睹一般! 无人是傻子,十个人只死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又恰恰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战斗的,这里面的门道值得细细体会! 李仙提着姜子龙去病房进行安置,还特意给推宫过血了一遍,以期尽可能的减少对生命本源的损耗! 李仙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即便已经昏迷,但依旧眉头紧锁的男子,充满了对发现优质韭菜的欣喜!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李仙没有兴趣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故事! 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也都充满了故事! 李仙只在乎他有没有用! 如果现在营地内都是这样能开启基因锁又无惧生死的人,李仙现在就敢带人去冲了母巢,可如果只是如果! “把他的身份提一档,虚弱期间,每日餐食加一份肉食!” 李仙对身旁的陈鲁吩咐道。 “明白了,首领,我会告诉他这都是首领的您的意思的!” 陈鲁很有眼色的答道。 所以在姜子龙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你的身份就已经从“难民”晋升到了“游勇”!待遇伙食都大大的提升了一波! 千金买马骨,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并有必要持续下去,终有一天李仙要在营地中营造出自己想要的氛围。 李仙要培养出一批闻战则喜,见血而狂,能死战,能硬战的战队为自己打辅助! 李仙不想自己在一对一,或者一对多与同阶战斗的时候,对方大手一挥,便出现了茫茫多的手下。 李仙喜欢战斗,但不喜欢群殴,特别是自己还是被殴的一方! 做到那一步当然很难,但难就不做了嘛? 啥事不难?只要活着就很难! 所以李仙也只能压着自己的性子,从点滴开始做起! 被李仙拯救过的韭菜,想死可以,李仙不拦着,但这条命是李仙救下来的,那怎么死,死在何处,就要李仙决定了。 李仙站在窗前看着疏散的人群,听着熙熙攘攘的声音,即便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声音很小。 但上过学的都知道,那种自习室中嗡嗡的低语,所有的学生也都认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炸了锅一般! 更何况以李仙的听觉,想听不到都难! 但李仙不怕别人猜出来他的想法,因为这是阳谋! 猜出来又能如何? 轮到你去打擂的时候,你上还是不上? 有些东西只要经历过一次,视角就彻底不同了。 比如你第一次去商K,和你经常去商K... 见多识广是个成语,但展开了看却很有说道。 擂台上的周瑞阳喘着粗气把同伴们挨个扶起来,虽然时间只有一分钟,甚至还不到。 但体力消耗极其严重,拿防爆盾防御的两个人手脚都在颤抖! 众人看着擂台角落中的合刺扎在大口撕咬着血肉,卡皮则在啃着骨头,而对自己等人都安全无恙感觉到深深的不可思议。 虽然都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一个致命伤都没有,仿佛是个奇迹一样。 “我还活着?” “一分钟结束了?” “这就过了?”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众人心中,最终都汇集成一句感叹,好像那吓人的独眼怪物也不过如此而已! 张家勇丢下手中的防爆盾,也不断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再一次确认除了一些擦伤,确实没受什么致命伤害! 防爆盾都变形了,但自己没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牛逼呀! 此刻台上众人大多数都是和张家勇一样,抱着类似的想法! 就像你和陌生老虎打了一架,然后只受了轻伤,就把老虎打跑了,你是说老虎不行了,还是自己雄起了! 恨不得逢人就说武松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我上我也行! 虽然此次只坚持了一分钟,但台上的众人精气神都发生不小的变化! 只有周瑞阳隐约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因为周瑞阳与合刺扎是战斗过的,比起上一次的压迫感,这一次的合刺扎无论是从力量还是速度上都貌似削弱了很多。 但周瑞阳也不能在此刻给众人泼冷水,因为他自己都在想,是否是自己这段时间进步太大了,所以才感觉合刺扎变弱了。 “吼!吼!吼!” 下来台的八个人,都被自己所在战队的其它成员围住,七嘴八舌的打听其战斗的感受,赞美的话仿佛不要钱一样砸向众人! 更有甚者,还被高高的举起来,扔到了天上然后又被接住! 武松想当年就因为打了一只老虎,就从打伤人的逃犯,直接变成了都头! 此刻活着走下台的众人,受到的礼遇不亚于此! 虽然有些聪明人看出了一些猫腻,但无人明示。 反而更想从经历者身上得到经验,因为这种猫腻自己也想再经历一遍! 角落里的合刺扎啃着半颗心脏,看向不远处那一脸兴奋的众人! 咧开通红的大嘴呲牙一笑! 但收获了七八双反瞪的眼睛。 仿佛在说: “在笑,牙给你掰下去!” 合刺扎莫名的感觉手里的心脏不香了! 第121章 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嘿哈!嘿哈!嘿哈!” 数百人共同练习进化法的场面无疑是震撼的。 李仙站在台上立于中间,四支战队围绕东西南北四方,在李仙的带领下共同练习着进化法! 没错!就是合刺扎被画地为牢的那个台上! 经过一周的时间,七支战队通过任务的完成度,以及对进化法的掌握程度,比拼出了高下之分! 前四名除了有实打实物质奖励奖励,看李仙演义进化法也是其中的福利之一! 这样既能调动人员的积极性,也能保持强者越强的理念!更能让李仙的身影凝聚在所有人心间! 李仙的进化法早已出神入化,或者说进化法就是以李仙为蓝本创造出的进化途径之一! 所以看李仙在台上大开大合的动作与蛟龙般的身影会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李仙没有拘于进化法的前三式,而是完整的打了一遍简化三十六式的进化法。 带起来的气爆声与身体内部的发生的隐约雷音此起彼伏,别说周围的人看傻了,就是早已躲在角落里的合刺扎看的也是心旷神怡! 瞪大的独目死死盯着李仙的每一个动作,想要牢牢记在脑海里! 并下意识的和部落内教授的引导功相对应! 引导功是盾座族每一位孩童从小打基础用的动作,要说有用吧,有人能借此突破到一阶,但也一直都是传说,反正合刺扎没真实见过! 据说王城有着神灵赐予的更厉害的法门,但只有王族与真正的天骄才有机会一睹法门的真容! 但这些无疑与合刺扎没有关系!因为合刺扎既不是天才,也不是王族! 即便在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大远征里,除非立下了不得的功勋,不然如此神物也是无缘一见,但至少有了一丝机会! 部落中流传的英雄故事,从小就激励着每一位盾座少年! 大远征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机缘! 一直激励着合刺扎,某种程度上讲,合刺扎也是个励志典范,为了功勋与贡献勇闯险地搏命! 直到它一头撞到了李仙手里。 可此刻它看见了什么? 部落的引导功与那位大佬所练的功法就不应该相提并论,即便貌似有一丝的关联,但那只是九牛一毛中那种一丝! 根本不配碰瓷! 就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合刺扎很懂李仙手中完整进化法的含金量! 当俘虏还能有这种机缘? 但动作能记,但内在的劲力运作在没有详细指导的情况下是参不透的! 至少合刺扎自己是参不透! 上一个只看动作偷学就能参透门道的人叫董天宝。 只偷看了几眼般若掌就能用的像模像样,天资不知道有多高! 他还有个样样不如他的兄弟,那个不如他的兄弟后来成立了武当!硬生生镇压了武林一甲子! 可惜他自己大意死在了兄弟的背叛与叛党手里,英年早逝了! 他只想拉好兄弟进编制,他有什么错? 连好兄弟最喜欢吃豆沙包他都记得,甚至到死都没对兄弟用出般若掌...... 所以以合刺扎的天资,即便离李仙最近,但除了被灌了一脸凉风,收获可以说寥寥! 就像眼睛说我会了,脑子说那试试看,手脚说你们扯啥王八蛋呢! 三遍进化法打完,李仙身上没有一丝汗痕,反而吐出了一股极其凝练的白色气柱,达一米之长!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李仙身上有汗毛,但没毛孔,或者说毛孔被锁住了! 人虚则盗汗! 李仙可一点都不虚,虽然他时常玩弄水娃的大臀,但说李仙是至阳之体也一点不夸张! “首领!我能亲自和你学进化法嘛?” 看李仙打完进化法要走,台下就有胆子大的人抓住机会高声喊了起来! “为什么要跟我学?你们队长没教你嘛?” 李仙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语气温和的反问道。 “呃呃...队长教是教了,但肯定没您亲自教的好!” 提问者声音有些语塞,但还是把原因说出来了,虽然会有些得罪队长,但如果能借此攀附到李仙的座下,那么这点风险完全不算什么。 大风险大回报,就比如打工风险小,但打一辈子工可能堪堪够还房贷的,更何况还打不了一辈子工,到年龄就该“毕业了”! 但做生意,或者做点灰五类之类的偏门,运气好点,一年就能赚出来你打一辈子工的钱! 但运气不好,就会负债,或者得到一份踩缝纫机的工作! “那当然了,因为你们队长都是我教的嘛!” 李仙先是肯定了对方的疑问,毕竟战队的队长有的自己就学的不咋地,照葫芦画瓢的教能有多好! “但我教不过来呀,你想跟我学,别人也想跟我学,甚至你们队长都想天天的挂我身边! 我又不会分身术!” 听见李仙确实回答了问题,并且态度很温和,这无疑大大增强了其他人的胆子! “那首领您就辛苦一些嘛!” 这是不知所谓的,分不清大小王的脑残提问,李仙懒得搭理他! “我们可以排队的!大家轮流来!” “那能用贡献点兑换首领您的教导机会嘛?” “或者立下大的功劳!” 五花八门的提问瞬间就包围了李仙! 嗡嗡声吵的李仙脸上的笑容一僵! 收回脸上温和的笑容,并看了离得近的几位队长一眼。 反应快的,如钱海涛脸色一突,并立即开始整顿起自己队伍! “咳咳!!!” 李仙不大的咳嗽声,成功的压倒了杂乱的提问声! 待定人群成功安静下来才出声道: “想要和我学习有很多方法呀,怎么到大家嘴里就成那么难的事了。 如果想要快速成为我的亲传弟子,你可以上台挑战合刺扎!” 李仙说着就一指畏缩在角落里的合刺扎! “如果你感觉这种方法太危险了,你可以去挑战你的队长嘛?只要你挑战成功了,你就是新队长,那你自然就能跟我学习。 如果你的身份是游勇,那你直接就有挑战队长的资格,如果你的身份是难民,也不过是挑战完游勇,战胜后自然就能挑战队长了。 很难嘛?两次战斗而已,对手还是人类! 是不敢?还是有什么阻扰? 如果有阻扰可以告诉我嘛! 我李仙平生最注重的就就是三件事! 那就是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第122章 羞刀难入鞘 李仙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营地! “如果你感觉你能力足够,我甚至欢迎你来挑战我,赢了我,你就是营地的新首领!” 李仙在阐述完平生最得意的三件事之后,甚至把自己都也放上了“公平”的天秤上! “当然挑战我,你需要有资格,队长的资格!”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李仙的耐心已消磨殆尽,随后就翩然而去,只是这次没人再出幺蛾子! 所有人都沉浸在李仙话语中诉说的公平中! 拿破仑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以此来激励士兵不断努力,提升自己,为他卖命!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也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以激励戍卒九百人,并发动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今天李仙说,可以对他发起挑战,战胜他就能成为新的营地首领! 潜在的意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给出充足的机会与希望并绘画出一幅美好的愿景来,让所有人卷起来! 想成为当将军嘛? 想成为王侯将相嘛? 想成为营地内新的首领嘛? 想,那就起来卷,机会很多,希望很大! 理论上人人都有希望成为营地的新首领! 但那只是理论上,七个队长谁又有勇气去挑战李仙? 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流水的队长,铁打的李仙! 所以营地首领的位置,就像是一根吊在驴头前的萝卜,能看见,但永远吃不到! 没人想当耗材,但又都想让别人当耗材! 李仙画完大饼就跑,留下了七位面色难看的战队队长。 每位战队的成员,都似有似无的扫向自己战队中的“游勇”与“正兵”! 有些人是用余光偷偷的瞄! 有些人则是明晃晃的把“吾可取而代之!”的大字挂在了脸上! 毕竟挑战合刺扎难度太大!而人这种同类看起来就好欺负多了! 台下张家勇,看着已经离去的李仙,面上充满了诧异。 李仙?貌似自己曾经有个学生也叫李仙!这是第二次听到李仙自报姓名了! 难道真是曾经自己的学生,也怨自己刚刚接手新班,连人都认不全,但大概率是同名! 毕竟一个学生而已,怎么可能有能力维持一个上千人的营地!自己这么优秀也只当了一个什长。 对方说不得早死到哪个阴沟里了! 随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因为眼前有更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解决。 自己的身份是游勇,职位是什长,可现在自己队里的十名队员,有几个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自己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学生认老师可能是一对一,但老师认学生是一对几十,并且一届一届和流水线似的! 所以不要高估你在老师心中的位置!你们真的没那么熟悉! 这种焦灼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面对着差异明显的餐食时便彻底爆发了。 “报告!队长!” 第一战队在排队打餐时,队伍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喊! “讲!” 周瑞阳很明显的是把军队中的习惯代入到了自己的战队中,七支战队虽然都是草台班子,但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个人风格! “战队成员何长远要挑战伍长王军浩!” 何长远特意挑了个李仙也在吃饭的点,发起了自己的挑战! 枪打出头鸟,虽然李仙大饼画的很圆,但没经过事实考验的政策具体实施时到底怎样,谁都不敢保证! 那么当着李仙的面挑战就是最保险的做法! “不允许,归队!” 周瑞阳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是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了首例! “我不服!” 何长远嘴上叫嚷着不服,身子也没有归队,但眼神确是在看远处的李仙是何反应! “你不服?你凭什么不服! 首领制定的规则你有好好看嘛?告诉我!” 周瑞阳面色冷峻的反问道。 “呃???看...看了!” 说实话,何长远也只是大致的扫一眼,更多的是听别人叙述。 因为告示栏就那么大的位置,就那么几张大字贴,成百上千人看,往里挤还挺费劲的! 而何长远这两天满脑子除了干活练进化法,就是在想如何才能挑翻自己的伍长王军浩! 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服,自己的进化法练的比对方好,打架自己更是一把好手,凭什么他是伍长?吃的饭食比自己的好! 就凭他运气好,早来早占坑了? 首领都说了,要的就是公平,那么这个伍长自己也能做一做! 看见何长远没有底气的回答,周瑞阳就知道这小子根本没仔细看规则! “挑战可以,但你有二十贡献点嘛?” 周瑞阳一字一顿的问道。 “贡献点?啥贡献点?” “合着你以为随时随地都可以向别人挑战嘛?不用付出任何代价?那是公平嘛?” 周瑞阳的手指杵着何长远的胸口,说一句点一下。 而何长远此刻也知道自己一定是闹了乌龙,但出头鸟既然当了,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挺起胸膛,大声的回答道: “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贡献点,但我可以打欠条,每个月我的补助是十贡献点,我愿意拿出我以后三个月的补助,充当抵押物!” “噗呲!” “不好意思,不要好意!实在是没憋住!” 被挑战的王军浩突然在旁边嗤笑出了声。 随即一脸真诚的向何长远问道: “大神!三个月,你知道三个月是什么概念嘛? 从发生大地震开始,到现在也没到三个月!您老人家一张嘴就是三个月,你确定你还能活过三个月嘛?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担心如果您要是发生意外了,那我要去找谁要那本该属于我的贡献点去! 到时候烧香问您,您能回答嘛?” 王军浩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礼貌的话语! 但句句扎心! 而恰恰何长远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说他一定长命百岁,自己说可以,但谁信呀! “六个月!我出六个月!”何长远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打饭的,排队的,休息的,男的,女的! 羞刀难入鞘! 事是自己挑起来的,硬着头皮也得把事进行到底! “你可以说你出100年,反正都是你自己在说,你大可以说的长一点!” 王军浩继续嘲讽道。 “你不会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吧!” 有些事,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无所谓有理没理了!双方都杠到那里了! 就在周瑞阳要强行介入解决这次事端的时候。 “嗝,我借你六个月的贡献点!” 李仙突然打着饱嗝说道。 没理会喜出望外的何长远李仙继续补充道: “你赢了,我收你六个月的补助。 你输了,我也不用你还了。 下周挑战合刺扎的队伍中,有你一个名额!” “如此!你还战不战?” 第123章 危险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 此时此刻,何长远还有说不战的余地嘛? 没有了,社死有时候也是死! “战!” 随着一声战字出口,这场战斗很快就拉开了帷幕。 何长远与王军浩之间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可说。 涉及到利益之争时,不分对错,最后站着的就是对,躺下的就是错! 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更是扯犊子! 战斗中生死自负,没有规则,手段随意,由被挑战者决定使不使用武器。 但对方认输或者丧失意志后不可继续攻击! 周瑞阳充当两人的裁判! 李仙目光悠悠的看着两只菜鸡互啄,双方都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用拳脚进行攻击! 现代人是真的很不擅长战斗,俩人明明体质力量都不错,但你一拳我一脚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抡王八拳! 期间能穿插一些扣眼陶阴都算得上战术灵活了,但这些招数用在出其不意上很有用,正面对垒则用处不大! 双方纠缠了三四分钟! 最终证明,能发起挑战的人多半是有两把刷子的。 至少在战斗意志上与不怕挨打的层面上,何长远赢的很彻底! 最后双方拼拳时,用一只手互相薅着彼此的脖梗子,另一只手就朝彼此的头上招呼! 可打着打着王军浩怕了,他竟然开始防御了! 这种程度的战斗,打的就是一口气,一口气松了,也就代表着输了! 果然不出李仙所料,防御的王军浩被何长远一口气砸开了防御,大摆拳抡圆了就往头上招呼。 一拳迷瞪,两拳迷糊,三拳直接入睡! “啪!” 何长远继续下抡的拳头被周瑞阳轻松拿捏住。 “停手吧,你赢了!” 何长远用了用力,但手臂在周瑞阳手中纹丝不动,索性也就借坡下驴了,明白自己至少和队长之间还有很大差距! “不好意思队长,打上头了!” 周瑞阳狠狠的瞪了何长远一眼,俯身去查看王军浩的伤势。 而已经胜利的何长远则嘿嘿的笑着,眼眶却青,鼻血横流,但都掩饰不住来自胜利的喜悦。 从这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难民”了,而是荣耀的“游勇”! 拿起自己的饭钵,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冲打饭的女人咧嘴一笑。 “打饭!游勇级别的饭食!” “去那边打,这边是难民的窗口!” 打饭的女人也是全程目睹了整场战斗的,此刻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末世中,这种男人才能让人有安全感。 何长远当然知道打饭的地点,但他就是想亲耳听见旁人说,他是游勇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首领!六个月的补助,我一定一分不差的还您!感谢您的支持!慧眼识珍珠!” 说着又冲李仙竖起了大拇指!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何长远此刻的志得意满,李仙也无意扫兴! 何况这也算自己选出来的不是。 这是继姜子龙后自己树立起的另一块“马骨”! 所以李仙也回了一个大拇哥! 这就像一个普通人偶然间与一位省级大佬有了交集,你会发现对方特别的和蔼可亲! 因为什么?是大佬本性如此吗? 是因为你们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的交集了,装装样子而已! 大佬的为人如何,你得去问和他职务差不多的,他生活与工作中常能接触到的人才算数! 此刻的何长远无疑是被人羡慕的,但也有人不以为然。 马景亮就是其中之一! “首领我也想挑战,但我贡献点也不够,不知道您是否也能借我一些周转周转!” 李仙听见这种要求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贡献点那东西不是自己说有多少就有多少的嘛! 贡献点那东西能自己印,但优质的韭菜不常有。 菜农的快乐永远是看见蔬菜茁壮成长的过程! “还有想挑战的嘛?赢了给我六个月的贡献点,输了就去参加下周的擂台战。 机会只此一次,过时不候!” 李仙也来些许兴致,临时就决定了加一场别开生面的挑战赛。 董老见状捋了捋日渐稀疏的头发,连忙安排人去进行对接! 别问李仙为何能如此任性,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呀! 董老不懂为什么李仙不去优心解决粮食的问题,反而要举办什么挑战赛,搞什么能者上位的把戏。 能打确实很重要,但如果只是一个莽夫,是带不了团队的! 但董老不敢问,藤蔓依附大树存在,但树怎么生长,藤蔓是没资格指手画脚的。 营地内勇于挑战的声音此起彼伏,胆子大的人一直不少! 特别还是在有成功的先例在前面摆着! “难民”想试试“游勇”的伙食,而“游勇”也想帮忙尝尝“正兵”餐食里的大肉,到底烂没烂! 一切都按照李仙设想的计划稳步前进着! 但营地内的事,李仙能控制,营地外的“惊喜”已经悄然到来! 在通往营地唯一的一条路上,工事设卡样样不缺! 在极短的时间内,营地能辐射的范围内的区域就被收拾的像模像样了。 “别偷懒哈!今天是咱们第六战队执勤,不能让其它战队挑出来毛病来!” 第六战队的队长何理此刻正对着9名什长训着话。 “是!” “知道了!” 参差不齐的回答声,无疑是在打何理的脸,但何理又发作不得! 第六第七战队是新战队,人员根本不满编。 虽然战队之间不是靠数字定顺序的,但其中人员很多都是第一第二战队满编了不要的人,才陆续加入到了后续战队中的! 何理知道很多什长不是很服他,甚至在打着他的主意。 但知道归知道,何理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在规则内使用一些小手段,但反而使得第六战队的人更加离心离德! 9名什长,只有四名和自己亲近,其余五名在执行自己的命令时是能敷衍了事,就敷衍了事。 但好在还不敢明着违抗命令,但做事尽力和敷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也就导致了第六战队,在七支战队独享打狼的名头,恨的何理牙根直痒痒! 下定决心等自己进化法大成时候,看自己怎么收拾那几头烂蒜! “队长!有情况,有幸存者!” 突如其来的报告打断了何理的尴尬。 “幸存者有多少人?有没有发现独眼怪的身影!” 所有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 何理也握住了腰间的真理,强装镇定的问道。 并准备随时向二道防线发信号,并通知营地内! “一个人!一个女人!挺...挺漂亮的!” 第124章 混入 漂亮是个很唯心的说法,可以是身材好,可以是脸蛋靓,胸大腰细臀翘肤白都是评判一个女人漂亮的标准。 但其中最难得的是气质漂亮! 一个女人各方面都不是特别突出,但只要往那里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个美女! 至于具体美在哪里,何理此刻说不出来。 就是不自觉地想亲近对方! 面红心跳,想和对方交朋友,负距离的那种朋友! 至于到底能负多少,视人而定! “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是独身一人?” “武韬,我叫武韬,其余的我记不得了,我好像失忆了!” 说着话,武韬用手使劲按压着太阳穴并显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说实话,这位叫武韬的女人此刻也是蓬头垢面的状态,发油的长发,手指甲里充满了黑色的泥垢! 但何理此刻就是感觉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一股别样的风情,有一种让人搂在怀里怜爱的感觉。 何理晃了晃脑袋,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昨晚明明刚刚自己奖励了自己一次,为什么今天还会有如此异样的冲动! 但说话的语气还是还是不自觉的放温柔。 “不要担心了,你能走到这里,就代表你的苦难已经告一段落了,营地里有医生,会给你好好检测一下身体的。 来,我领你去办手续,争取能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岗位!” 何理一边安慰着眼前的女人,一边大包大揽的表示自己有能力帮助对方。 自然界的雄性动物,在求偶的时候都会尽量展现出自己的优势! 如孔雀展屏,艾草榛鸡鼓起颈部的气囊发出巨大的声音,都是通过种种行为来向雌性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简称雄竞! “队长,你忘了,昨天五队已经接收了六名幸存者,后勤部已经下发了最新通知,营地内已不再接收新的成员了。 让后来的幸存者自寻出路。” 就在何理滔滔不绝的向武韬介绍营地的环境有多优渥,又有多安全,而自己不才。 正是营地的高级管理人员之一时,身边跟着的什长刘文审出声打断了何理的自夸模式! “什么时候下发的通知?我怎么不知道!” 何理骄傲的脸色在一瞬间定格,随后变的异常难看的向刘文申喝问道。 “队长,我的大队长,是你自己说,在你练功时不要随便打扰你的。 文件就放在值班室的指挥亭里,所有的什长与伍长都知道,您不会告诉我您没看到吧。” 刘文申的语气中充满了阴阳怪气与故意的难以置信! 何理还真没看,自己不是在练进化法,就是在研究怎么炮制那几个不听话的手下,哪有时间去看所谓的文件。 练功时不能打扰自己,但练完功就没人来请示一下自己嘛? 这是对自己这个队长的不尊重。 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按何理的想法或者认知来看,既然他当上了队长,就成了所谓的领导,那下面人就要溜须着自己。 可此刻何理感受到了冒犯,特别是在“佳人”面前,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随即何理便把目光看向了已经对自己服软的几位什长,可没人选择与何理对视。 好处一点没拿到,甩锅的时候想到自己了?服软的几名什长有的是性格软,没那么激进,有的是苟,没利益冲突时感觉没必要与何理硬杠。 但所有人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也都是末世里打滚出来的狠人。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何理的底裤都快被看光了,敬畏队长这个职务,但不服气何理这个人。 在其他人看来何理是不配做这个队长的,看看其他战队的队长是怎么做的,再看看这货,只不过是沾着些许运气的蠢货罢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化。 但无人看见低着头表现着局促不安的武韬眼中一闪而过的虫影。 一股未知的信息素从武韬的身体中开始散发。 “大哥,求求您,帮帮我,我真的走不动了,让我进去吧。 我吃的很少的,什么活都能干的,不怕苦,不怕累。 我孤身一人,实在不知道能去哪里了。 您别瞧不起我。 只要您能帮我这个忙,怎么着都成呀!” 说着话武韬的身子一软,就半跪半委的倒在了何理怀里。 嗲嗲的夹子音,又不显做作。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掉下来的泪珠子,带走了脸蛋上的灰尘,露出一抹娇嫩。 软软的身子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佳人在怀,可能有人能保持理智。 但何理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 “别拿后勤部来压我,后勤部下达了通知,那就能看着人去死吗? 一个弱女子,走到这里都是缴天之幸了,不让她进营地,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人我是非带不可,我去找董老说理去,董老说不通,那我就去找首领! 起开!别挡路!” 何理大义凛然的一通咆哮,随后推开众人,拉起武韬的就向营地内部走去。 倒也没人死拦着何理不让他带人进去,因为对方是最高负责人,又明说了出了事自己负责。 并隐隐摆出了自己在董老哪里甚至首领哪里都能说的上话的姿态。 其他人哪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没必要头铁的去恶人,在看不起何理,至少在此刻对方还是第六战队的总队长。 看见何理的带着武韬的身影走远,刘文申才愤愤的吐了口痰。 “呸,什么东西,这种人也能当队长?说的大义凛然的,还不是馋人家身子。 这要是换个人,你再看,保证不是这种嘴脸了。 等我攒够贡献值,一定第一时间挑翻他,废物一个。” “好了,好了,你有抱怨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快点攒好贡献值,不行哥们借你点,你可别翻船呀,我看那吊人天天练进化法呢。” “不过,那小娘们看上去确实有味道,楚楚可怜的,艹!好白菜又让猪拱了。” 武韬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只能放大人某一方面的欲望。 就像喝酒后会上头,但影响不了一个人的神志。 所以喝酒后耍酒疯都是借题发挥,喝的再多可能会断片,但不会让人失去基本的情绪控制能力。 挑战在热火如潮的进行着,但李仙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 只是有些类似心血来潮感应,貌似有未知的风险在向自己靠近。 第125章 寄生 这种危险的感觉似有似无,威胁性极小。 但李仙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有时候冥冥之中的第六感比什么证据来的都要充实。 何况危险对自己的威胁很小,但对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李仙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虽然都是人类这个种族,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的距离比人与狗还大。 想到这,李仙起身就向老妈的房间走去,可以说营地中没有哪里有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了。 别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挑战,任何事都没有老妈的安全重要。 “吱吱!” 李仙发出只有老鼠才能听懂的命令,瞬间以李母房间为起点,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鼠道防线。 老鼠们把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有任何风吹草动李仙都将第一时间接到通知。 并有杀错无放过! 至于营地的其他人,近千人呀,李仙哪里管的过来。 老鼠再能生,也是需要时间的,没那么多的鼠力可用。 生死由命,自求多福吧! 有时候死亡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线索。 死的多了,李仙自然就能抓到对方的尾巴。 李仙能用一千条命和对方玩,对方有几条命呀! 反正李仙不心疼,就是不知道等拳头落到未知危险身上,对方疼不疼。 在李仙提高了警惕的时候,何理已经偷偷摸摸的把武韬带回了自己房间。 别看何理的嘴炮打的震天响,但他哪里有胆子去找董老说理,更别提去找李仙嚷嚷了。 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因为认识李仙的时间越长,对李仙的敬畏就越深。 这点身为营地的老人的何理也不例外。 何况他本身也没理,但色欲熏心加精虫上脑让他有胆子偷偷摸摸养一个女人。 营地老人的房子因为是最先建的,男人都是独自一人一间,这也方便了何理的操作。 只要不登记,这个人就不存在,自己自然也就没有违反营地的规矩。 至于吃食,以自己战队队长的职务,与‘正兵’身份的配给,从自己嘴里省出来一口两口的,也就够对方吃了。 自己这也算是简略版的“金屋藏娇”了! 就像包二奶三奶四五六七八奶的老爷们,为什么那么有魅力? 是因为他们长的帅,器大活好嘛? 当然不是! 是因为他们也能从自己嘴里省出来那么一两口的吃食来“金屋藏娇”! 毕竟房子太多,总得放点东西不是。 “待在屋子里,别乱走,我去给你疏通疏通关系。” 何理一进屋,拉住武韬的小手,就开始画大饼了。 疏通个屁,先藏着吧。 等自己先疏通疏通对方再说。 万一疏通爽了就想到了办法了呢。 但现在不行,得等晚上的,大餐得慢慢吃。 “哥哥您辛苦了,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武韬满眼崇拜的看着何理,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但何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到对方的笑容有点假,但也没多想, 女人嘛,都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饮食男女,那点事大家都懂,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自己馋对方身子,对方需要依靠,就是这么简单。 “我去给你打些水,你先洗漱洗漱,这风尘仆仆的。” 何理说着话就转身去找盆了,他没看见身后的武韬眼角处冒出了几根带着绒毛的触手。 在空气中不断的试探着。 在何理转回身子的瞬间,就又缩了回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只有一小块玻璃的房子,很快就陷入了昏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武韬身体内传来,被衣服遮挡住的后背,凸起节肢物随着脊柱不断向上攀起。 好似有东西在替代着脊椎骨! “咚咚咚!” 何理敲响了大厨房的门。 “何队长?你这是?” 陈美玲看着拿着水盆的何理明知故问的疑问道。 “陈大美女,这不找你帮忙来了嘛!想打点热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何队长说笑了,别人不方便,你来还能不方便嘛。” 小宋,去带何队长打些热水,多打点。 陈美玲看着不断对自己说着感谢的何理,面上礼貌着,但内心中却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热水不起眼,但那是以前,插上电有个热水壶就能烧。 现在则不同,烧水是要柴的。 柴米油盐,柴占第一位,事实上实现热水自由也就近几十年的光景而已。 喝不起热水从来不是什么玩笑话。 以前农村喝热水,也就是趁早上做饭的时候烧两暖壶,喝完了就没了,再想喝就得等另一天。 所以大厨房理论上是不专门提供热水的,预备的热水是专门供李母使用的。 但烧多烧少是没法精准控制的,多一瓢少一瓢,也就那么回事。 所以有时候用不了的热水,厨房的人就会给分掉,也算是隐性福利之一。 像何理这种上门求水的,不要太多,但何理是队长,所以他有,别人是别人,那能一样嘛! 能从陈美玲手中拿到热水的,还真不容易,比如汪晶石虽然也是队长,但他从来就没用过多余的热水。 何理屁颠屁颠的把热水给武韬送去,并不动声色的描述了一下,现在的热水是有多么难得。 让武韬好好洗漱一番,特别是手脸以及一些地方,等他晚上回来给她带吃的。 随后锁上门就回到了营地前的哨卡处熬时间。 武韬很听话,确实仔仔细细的清理了自己每一寸肌肤,黑暗中肤色很白,白的没有一丝人色。 收拾好自己,最后把已经变的浑浊不堪的污水一饮而尽。 肤色很快在水的滋润下变得清爽细嫩,随后就一丝不挂的躺在炕上等待着什么。 很有耐心,像一只木偶,或者一头狩猎者。 只有冷不丁抽搐的眼角证明她曾经也是一名活人。 晚饭时,李仙仔细观察了所有自己能观察到了的人,但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李仙不知道是自己的灵觉不够敏锐,还是危险太过狡猾,自己只能继续等待。 但耐心而已,李仙也是不缺的。 晚上李仙守在李母身边寸步不离。 而何理则怀着兴奋难耐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手机的光不够亮,但也足以看清炕上佳人的轮廓。 期待了一天的的何理此刻再也按耐不住了。 何理很热情,但怀中的佳人更热情。 突然,何理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无用! 武韬的四肢已经牢牢的缠住何理的整个身子,并且在嘴对嘴的情况下,何理连出声都没有机会。 何理的嘴被幼虫涨的鼓鼓的,黑暗中睁大的眼睛诉说着绝望入骨的惊悚,仿佛面部的每个细胞都在说不。 但这阻止不了何理嘴里的幼虫慢慢钻进身体内。 随着幼虫入侵到体内,何理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黑色的瞳孔逐渐被眼白所替代。 无人知道黑暗中发生的一切。 直到抽搐中的何理白眼中划过一丝阴影,一切便以尘埃落定。 只有嘴角边一丝虫子留下的粘液仿佛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第126章 蔓延 清晨,盘坐了一夜的李仙睁开双眼,瞳孔中一丝凌厉一闪而过。 一夜时间李仙又在黄良所内经历了数次精神体的死亡感受。 论搏杀经验,与对死亡的感受,李仙如果说自己是第二,那么蓝星上不会有本土生物敢说自己是第一。 “吱吱!!!” 小灰从墙角内钻了出来,指手画脚的向李仙说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仙站起来身来没有出声,高大的身影在屋子内形成一大片阴影。 小灰有点害怕,尽量把身子蜷缩起来,好似这样李仙就注意不到它了。 李仙现在火的确很大,有耐心,不代表不会生气。 但还不至于拿一只耗子撒气,拿起无尽水袋灌下一口清凉的地参泉水,并随手弹了几滴地参泉给小灰。 水滴精准的弹到小灰的嘴里,微微驱散了小灰的恐惧。 细微处看功夫,如果是半个月之前的李仙是绝对没办法做到如此的掌控力的。 但除了一只大耗子,没人能欣赏到这一幕。 李仙的实力是在无时无刻中在进步的,从未有一丝停歇。 但没人知道,也就小灰能隐约感知到“王”的恐怖,老鼠的直觉。 小白一直试图纠正这一点,不止一次的告诉小灰,那是“神”,不是“王”。 但身为资深舔鼠的小灰在这一点上从未妥协过,它一直称呼李仙为“王”! 清晨的太阳,还没等升起,就被一层阴云掩盖。 李仙把名为笑容的面具重新的戴到脸上,大步跨出门去。 可身后张牙舞爪的影子貌似才能显现出李仙的真实心情。 随着太阳的升起,营地内开始逐渐嘈杂了起来。 但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何理的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了。 武韬不见了,何理也不见了。 “宋美辉,有人找。” “呦,谁找你呀,男的,女的。” 宋美辉在一群女人的调笑中狼狈的脱身而去。 女人开玩笑的尺寸可一点不比男人的小。 “何队长?你找我?” 宋美辉面带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何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以前没交集呀。 “小宋,我是来谢谢你的,多亏了你昨天帮我打的热水,可帮了我大忙了。 我想表示一下感谢,但你也知道营地人多眼杂的,只能找你出来聊了。” 何理一脸真诚的说道,并向宋美辉打着眼色。 “何队长客气了,我没帮上什么忙的,都是美玲姐的指示。” “话不能这么说,陈主管那里我自然另有表示,但她是她,你是你,怎能混为一潭呢。” 何理义正言辞的说道。 宋美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何理特别的顺眼,以前没和这位何队长有过什么接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体喜欢? 但对方说话好听,还是战队的队长,接触接触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许是看出了宋美辉的犹豫。 何理趁热打铁的说道; “小宋,你跟我来,我给你拿点好东西,都是我们队长级别人员的特别补助,千万别拒绝我,好嘛!” 听见何理这么说,宋美辉要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何况她内心深处中也是想要拿队长级别的特别补助的。 就像过年长辈给你两千块的压兜钱,你会撕吧撕吧,但你内心的最深处还是想要的。 宋美辉便稀里糊涂的与何理来到了他的房子前。 宋美辉看着这单人单间的房子,与自己那数十人的宿舍对比过后。 不由得想到自己也许真应该找个依靠了,那样对自己对妹妹都是很大的帮助。 可还没等宋美辉继续畅想,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便被何理拖进了房子里。 呜噎声,拍打声,挣扎声,可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切便又恢复了平静。 房门打开,何理擦了擦嘴角便若无其事的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宋美辉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看外表没有任何的变化,连衣物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 盾座族的侦查虫,就像米虫混进了大米的袋子里,借着大米数量与外表的掩护,在迅速污染整个米袋。 侦查虫们在繁殖数量的同时,也在收集营地内的点点滴滴,并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储存到体内,以备随时传回母巢。 合刺扎有些不安,它和台下的一名人类女子对视着,可对方的眼神根本不是两脚羊的眼神。 没有好奇,没有悲愤,没有怒火,只有冷静的观察。 最重要的是,合刺扎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特殊气息。 兵工厂生物兵器的气息。 可没等合刺扎确定,台下的那名女子便已融入到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合刺扎顿时陷入到了焦躁难安的境地。 它恨李仙,但也怕李仙。 它想回到母巢,但又担心母巢发现它被俘虏的事实。 没有生物会容忍叛徒,盾座族也不例外。 所以当它被俘时,就应该自裁以谢神灵。 没人会理解它为什么没能死成,族中的祭祀只在乎你为什么没死。 如果还知道它泄露了那么多族中秘密,不敢想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甚至会怀疑李仙那一口流利的盾座语都是自己教的。 那样一来,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死,无非是死在李仙手里,或者死在族人手里罢了。 但只有死过一次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 时间在合刺扎焦躁中度过。 而同样焦躁的还有董老,今天一天,董老都在找各种理由往李仙身边靠。 老头子的精神力也许在打斗上没有什么优势,可在对危险的察觉上绝对独树一帜。 再加上观察到李仙从昨天开始就在李母的身边寸步不离。 董老就知道绝对是出事了。 虽然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此刻李仙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董老都能察觉的事,李母只会更早察觉。 从儿子往自己身边一靠,李母就察觉了,随后自己像往常那样唠叨了小虎儿好几句,儿子也没落荒而逃。 李母就明确了。 随后李母没有多问,问了又如何,也帮不上忙的。 只是把一把剪刀揣在怀里,然后就寸步不离儿子身边。 此刻配合比刨根问底重要的多。 有益于董老节省的原则,营地都是天还没黑时就开始放饭了。 因为今天是六队与七队的交接日,所以当交接过后。 何理就参考记忆中的样子回到营地内进食。 第127章 和我玩灯下黑? 大厨房中,陈美玲发现周莹冰月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并时时偷瞄宋美辉,这种情况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缓解,反而加重了。 如果不是知道周莹冰月对女人不感兴趣,陈美玲都以为她们俩是百合呢。 准确的说周莹冰月对男人与女人都不感兴趣。 大体的原因陈美玲也是知道的。 自从周莹冰月展现出不一样的天赋来,陈美玲就一直在试图交好对方,加上对方也算半个老人。 所以即便其注意力一下午都不在线,陈美玲也没说什么,换成别人,陈美玲早就开骂了。 “冰月,去把首领与各个队长的餐食送一下。” 往常这个活都是陈美玲亲自在做,毕竟能在李仙面前露脸的机会陈美玲都抓的很死。 但晚上的饭点,实在太忙了,陈美玲都得上手干活。 与其让对方在厨房里当木头桩子,还不如打发出去干点别的呢。 替自己跑一趟,自己接手对方手里的活就是了。 “好...好的。” 周莹冰月好似对能离开大厨房也充满了向往,答应了一句,拿起餐食就奔了出去。 “怎么样小何,这几天在外面待舒服了吧。” 钱海涛看见何理从外面走了进来,便调侃了一句。 毕竟对方是自己提议才当上的队长,也算是自己人了,日常拉拢拉拢感情而已。 “可别说了,海涛哥,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何理苦笑的摊了摊手。 “总算是熬过来了,我可得好好缓缓。” 说着话,何理就在钱海涛的身边坐了下去。 “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虚了呢,要节制呀。” 钱海涛笑呵呵的说道,并拍了拍何理的肩膀。 间谍虫的伪装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无论从宿主的肢体行为,到面部表情,全都伪装的天衣无缝。 甚至它们比人更适合当人,它们有人的记忆,但无人的情感,也就无所谓人类的脸皮与道德。 要知道能把谎言说的像真话,并无一丝破绽也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 反正此刻的钱海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李仙带着李母来到了餐厅。 说是餐厅,但是根本没厅,最开始就是露天的区域内放了几块平坦一些的大石头,与一些从废墟中找到的破旧沙发垫子。 后来慢慢固定成了营地元老成员进食的区域。 李仙坐主位,其他人根据自己所在营地的位置环绕着李仙而坐。 没人排列,但国人对这些东西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天然就能无师自通。 但李仙走近的瞬间,何理的体内的间谍虫便一动不敢动了。 但八只复眼中都充满了贪婪。 但却不敢盯着李仙看,连余光都不敢瞄一下。 间谍虫的隐藏能力确实厉害,李仙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在没有异常行为时,毕竟谁能动不动就怀疑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了呢? “老夫人好。” 数十声先后重叠的问好声齐刷刷的响起。 没人知道,为什么李母今天会和李仙一起来吃饭,实际上李仙都不太理解。 自己本来是打算陪母亲在屋子里吃的,毕竟屋子里最安全。 结果是母亲非说要出来散散气,见见风。 李仙不是有意隐瞒李母而故意不告知危险的,但连自己都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怎么告知? 李母当然知道屋子里安全,但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能拖。 可小虎儿一心在自己身边守着,哪有时间去解决问题。 所以就导致了李母与李仙共同出现的场景。 间谍虫控制着何理把自己的声音掺杂在其他人的声音中,并努力收集着信息。 不明白,那个羸弱,衰老,没有丝毫寄生价值的老人为什么能得到众人的拥戴。 但貌似能从那个老人身上打开缺口,从而接近那个散发着压迫性气息的男子。 虽然大概率会死,但它忍不住,繁衍是刻在间谍虫骨子里的本能。 周莹冰月拿着餐食走进餐厅,从李仙开始布餐,但随着越发接近何理,周莹冰月的脸色就开始变的有些异样。 惊疑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没人有时间去详细观察一个头发挡住脸的女人的表情,此时干饭大于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莹冰月就能模糊感受到其他人内心中对自己的想法,但人心分阴阳。 没有人敢说自己心中一丝阴暗的想法都没有。 这种能力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煎熬。 你能想象和你嘻嘻哈哈的姐妹内心中其实恨不得你过的比她差才好。 慈眉善目的老人说着安慰你的话,但看着青春靓丽的你,内心中也曾闪过一丝怎么夺寿的想法。 所以在清代王永彬所着的《围炉夜话》就提到过“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的说法。 可周莹冰月却恰好能直面对方的内心,那和身处世上最污秽之地有何分别? 虽然自己也在尽量控制这种能力,可下午自己从宋美辉身上感受她对自己那浓郁的贪婪与刺骨的冰冷。 周莹冰月被吓坏了,但又没办法与人诉说,怕被当成精神病。 而此刻自己从何理身上感受到用一种感觉,虽然及其微弱,但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周莹冰月还是充满了惊疑。 甚至周莹冰月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不然为什么哪里都能感觉到这种纯粹的恶。 所以面对何理的点头示意,也不敢回话,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可越慌乱,越出错,脚下绊蒜,顿时就绊了一个趔趄,身边的何理按照人类的正常反应,赶紧搀扶了一下。 “小心,不着急,别摔了。” 何理礼貌的搀扶住周莹冰月,可他越有礼貌,周莹冰月越害怕,越想远离何理的身边。 所以一方越有礼貌,另一方越害怕。 间谍虫他可以模仿人类,模仿的惟妙惟肖,但他终究不是人类。 就像IA,它能学习人类,并且在某些方面超过人类,但它终究不是人类。 而此地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李仙的注意。 要知道抗拒和害怕是两种情绪。 李仙知道周莹冰月有些抗拒男人的触碰,但害怕是什么鬼? 油炸蝉蛹很多人不吃,是抗拒把虫子往嘴里放。 但没听说过有人因为一桌子菜中有盘蚕蛹,就吓的连饭都不敢吃了。 有意思! 李仙咧嘴一笑,自己好像误打误撞的发现了点什么。 这是玩灯下黑玩的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第128章 怀疑就够了! “吱吱!” 李仙没有冒然打扰还在撕吧的二人。 而是发出了鼠语召唤,餐厅怎么会没有老鼠洞呢。 准确的说,营地内哪个重要的建筑物内,没有几十个老鼠洞。 李仙现在一点都不急,灯下黑这种行为,既危险又安全。 没被发现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一旦被发现那也意味着将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比如特朗普被枪击,就是其安保团队犯下了灯下黑错误,枪手就在对面屋顶,那么大一活人呀,没注意,可一但暴露了就被瞬间拿下。 现在两个人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无论谁有问题,或者是都有问题。 对李仙来说都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但老妈的安全需要上多重保险。 “瑞阳,你过来下。” 李仙面色如常的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并向周瑞阳摆了摆了手。 周瑞阳很疑惑,自己明明就坐在李师的身边呀。 但还是恭敬的站起身子,来到李仙身边等候指示。 但李仙没有指示,只是把周瑞阳叫到老妈身边当成人肉挡箭牌而已。 毕竟这里他练的进化法最好,最快,又有战斗经验,人貌似也挺靠谱的。 挡在老妈身边,有危险他还能跑嘛? 当李仙也站起了身子时,所有人都发现了,毕竟以李仙的身高与体型,想注意不到还真挺困难的。 李仙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径直走向何理与周莹冰月的方向。 “首领,咋还把你惊动了,小周就是太客气了。” 何理看见李仙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一丝异样。 反而是周颖冰月趁机挣脱开何理的搀扶,并想跑到李仙身后。 可没有成功,被李仙拦了下来。 李仙没有回答何理的话,反而上下扫视了一遍何理与周莹冰月二人。 外表看,俩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有些事只是怀疑就够了,需要证据嘛? 不需要! 即便错了又如何?现在营地最不缺的就是人。 李仙的大手直接就扣住了俩人的肩膀,牢牢固定住二人的身形。 有些东西看不出来了,但一上手就再也瞒不住李仙了。 “找到你了!” 李仙呲牙一笑,满是狰狞。 一挥手,左手边的周莹冰月便被扫出去老远,一个腚堆浑身酥麻坐到地上爬不起来。 “狗东西,装的还挺像。” “首领,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到了此刻何理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李仙。 但李仙却有些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自己捏碎了肩胛骨,还能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此刻他不应该惨叫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随着李仙的一抓一扯,何理的一条臂膀便被李仙撕了下来。 “嘶嘶嘶!!!” 一阵虫鸣从何理的体内响起。 几条黑影从断臂处缩回了何理体内。 撕下来的肩膀处甚至没流多少血,流下的反而是透明的黏液。 “首领,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犯了什么错了嘛?” 何理此刻的表情又从迷茫转换成了委屈,但配合身体内的虫鸣却说不出的诡异。 所以说不是人的东西,即便模仿在像,即便有宿主完整的记忆,它依旧不是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了。 “坐下,所有人不许动。” 但还没等大家有所反应,李仙冷冽的话语便响在众人耳边。 李仙没说现在动会怎么样,但也没人想用生命去验证一下。 但身子不动,但对周围的人都警惕了起来,此刻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 特别是钱海涛,更是被其他人重点的防御对象。 不久前它还和何理有说有笑的,谁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成份。 “噗噗噗!” 何理身上的另外三肢先后跟随右臂而去。 李仙的动作太快,手法太爆裂,导致被撕断四肢内还残留了着一些黑色的丝线,像是一些东西的触须。 李仙用布满以太能的手掌薅出来这些触须,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活性,但还能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也许是李仙的行为,触发了何理体内东西的求生反应。 何理还残留的躯干内,皮肤下有东西开始蠕动,随着蠕动,何理看似还丰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瘪。 这也是刚刚为什么李仙一上手就能发现不对的原因,好歹也是练了进化法的人,但整个人的身子都是虚的。 李仙没有等敌人续大招的习惯。 右手直插何理胸膛,准确的捏住何理体内的异物,往外一抽。 一条五十厘米带有八只复眼与数条肢腿的恶心虫子就被李仙抓了出来。 一同带出来的还有何理的脊椎骨,这虫子已经和脊椎骨半融合了。 随着虫子被抽离出身子,何理脸上的表情开始快速的转换。 迷惘,委屈,开心,猥琐,愤怒,像走马灯一样。 嘴里一会是质问李仙的声音一会又是激烈的虫鸣。 很难从生物角度上去定义此刻被寄生的人类是死是活。 但李仙也不会从生物的角度上去定义,他一般都是从自己的角度上去定义一个人的死活。 李仙手里拿着这条虫子,仔细观看着这小东西。 这东西你要说它不强吧,它能把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你要说它强吧,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 有点见光死的意思。 别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玩意也能一脚踩死。 也许是要在寄生物体内才有战斗力? 自己下手太快了? 而脚下的何理此刻也终于像是断了电的机器,虽然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李仙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何理的腹腔,五脏六腑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黑线。 不知道是这虫子的口器还是分泌物。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见李仙从何理的身子里掏出来那么大的一条虫子。 要说不瘆得慌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那玩意会不会传染,万一自己身体里也有呢? 而李仙的检查手段,没人想尝试一下。 “你能感受到这玩意?” 突然李仙捏着手里的虫子,向不远处的周莹冰月问道; 看见周莹冰月微微点头后,李仙又问道; “那你现在感觉一下,除了我手里这只,还有没有了?” “这里没有了,但大厨房里有。” 还坐在地上起不来身子的周莹冰月战战巍巍的回答道。 第129章 人类种群的价值 “吧唧!” 虫子被李仙捏成了一滩肉泥。 本来还想留着这小玩意充实一下自己的素材库。 但既然还有同伴,那么这东西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虫子前脚被捏碎,后脚就被红光收走了,连一丝黏液都没留下。 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同时一丝微弱的光芒小球出现在虫子消失的位置。 李仙眼神一亮,这么弱的东西还能有意外收获? 手掌一合,光芒消失在身体里,同时一团信息凭空出现在了李仙的脑海深处。 间谍虫:以隐秘与繁殖着称的生物兵器,成熟体能以生命为代价,把收集到的敌方信息发送回母巢。 成熟母体一次能孕育数十只子体,幼虫也能以一定的代价繁殖出新的子体,且幼虫发育极快。 全部的信息只有短短两行的介绍,然后就没其他的了。 “艹!” 李仙不由的爆了句粗口。 李仙还以为是什么意外收获呢? 结果,就这! 要说没用吧,至少李仙对这种虫子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但要说多有用吧,也谈不上,纯纯鸡肋。 这些基础信息,给李仙时间,李仙自己就能研究出来,何况虫子的素材还是抢李仙的呢。 这就是期待值太大,带来的落差感。 就好比突然收到了今年有年终奖的消息,你满满期待,结果就发了一袋大米。 还是一公斤装的。 最后还发现竟然还是用你自己加班时长换的,骂娘都是轻的。 但蓝星显然不会理会李仙的感受。 李仙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再让蓝星从自己身上撸羊毛了。 来到周莹冰月身边,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测了一圈,虽然已经大体确定对方没问题,但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何况对方现在在李仙心里已经升级成为极其有用的npc,对方说大厨房里有这种虫子。 再结合脑海里的信息,李仙就能肯定,至少在营地里绝对不止那么一头。 说不得哪里已经成为了虫子窝了也说不定。 李仙从不介意以最坏的可能当做预测的结果。 但李仙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去解决虫子的问题。 已经发生的无法挽回,还未发生的也不差这点时间。 虽然间谍虫的存在对营地来说是一场不小的危机。 但危机危机,如何去危成机才应该是李仙此刻该考虑的。 毕竟有些东西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但事教人,一次就会铭心刻骨。 间谍虫这种东西,对自己来说几乎没危险,但对其他人来说可就不一定了,特别是在寄生的状态下。 不知疼痛,有智慧还会伪装,能跑能跳,这玩意可比所谓的丧尸要危险的多。 “废物,浪费米饭。” 李仙一脚踢开了何理枯朽的残尸。 没被红光收走,很显然对方是死在间谍虫手中的。 与李仙对其断手断脚掏心掏肺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红光为证。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任命的战队队长之一,却死的毫无价值。 那对李仙来说,就是浪费米饭的废物。 目光扫过其它正襟危坐的人,李仙又有了一丝动摇。 动摇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人类这个种族真的有培养的价值嘛? 一位跟随自己时间那么久的老人,都能被一只虫子轻松控制,竟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李仙可以给自己找很多理由,比如时间不足,训练还短等等。 但如果用结果倒推过程,至少此刻的李仙是失败的。 世界的变化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怪异,人类这个种群真的还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嘛? 李仙个人的强大,是没有代表性的,不然何理也练了进化法,还是亲自和自己学的,为何会如此脆弱? 蓝星都放弃了人类这个族群,自己还要死磕嘛? 貌似从最开始,就一直是自己在付出的居多,救的人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导致沉没成本就越来越大。 但正反馈很小。 如果全力扶持鼠群会怎么样?会不会更好,或者其它的物种。 人总会对自己未选择过的路或人充满了期待。 李仙也不例外。 因为李仙既不是重生者,也不是生而知之的神圣。 他只是一位有亿点点天赋,性情有些异于常人的普通少年。 直到李仙的视线扫过最上方的李母,母亲的眼神很温柔,看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肯定。 仿佛在对其他人讲,那是我的儿子,我的骄傲。 即便李仙在对人掏心掏肺,老妈关心的也是对方的肋骨硬不硬,可别伤了小虎儿的指甲。 李仙晃晃了脑袋,自己怎么能动摇呢,因为母亲也是人类呀。 因为母亲也是人类,那么人类这个种族就一定是没问题的。 即便蓝星说人类有问题?那一定是蓝星自己出了问题。 这个逻辑是没问题的。 是自己还没有找到使用人类的正确方法,但这条路线是没问题的,不可动摇。 李仙无法想象,老妈身处在一群披鳞挂甲的畜生群中的场景,那么老妈又该向谁去炫耀自己的骄傲呢? 虽然老妈不会在意,但自己要在意。 前二十年子凭母贵,后二十年,母凭子贵。 自己还是太温柔了,自己要再狠一点,要尽快逼迫出人类种群的潜力。 能适应的自己会带着在晃晃末世中蹚出一条活路,不适应的就早点去死。 随着李仙坚定了想法,并绕行了餐厅一周,每个人李仙都亲自检查了一遍。 显然对周莹冰月的话没有全信。 她说餐厅里没有虫子了就没有虫子了? 别人说的,哪有自己亲手检测来的实在。 等李仙确定了在座的每个人确实没有问题后,才对周莹冰月的话提高了几分信任度。 饭显然在此刻是没人有心情吃了,即便经过李仙与周莹冰月的双重肯定,知道在座的人都没有问题。 但营地内呢?还有多少中招的人? 这个问题很自然的就能想到,更别说周莹冰月已经说了大厨房里就有人已经中招了。 六队的队长都在那里左一块右一块摆着呢,那六队的其他人呢? 不能想,不敢想。 此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李仙。 而李仙啃了一口熊肉不慌不忙的说道。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是一种叫间谍虫的虫子入侵了我们的营地,这种虫子强在隐蔽性与繁殖性上。 隐蔽性,周莹冰月可以帮助解决,但其他问题就要靠各位自己解决了,以这种虫子的繁殖性来说,我也不知道营地此刻到底有多少这种虫子。 但你们不想在睡觉时,不知不觉的被寄生,动作最好快点。” 第130章 宁杀错 什么时候人的动作最快,那自然是他自己也遭受危险的时候。 众所周知,老爷们的办公效率是极其优雅的,周末休息,节假日休息,工作日四点下班。 凡事要讲流程,走手续,办件事跑个七八趟都是洒洒水了,还不确保能办成,因为拖着拖着办事人就自动放弃了...... 但当老爷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时,那办事的效率才叫一个雷厉风行。 此刻营地的管理圈子就是如此。 六位战队的队长与董老,在确定李仙不会主导这次事件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的计划出了一套可执行的方案。 李仙还以为需要等到明天才会有所行动,毕竟天马上就要黑了,在没有灯光的前提下会有诸多不便。 可李仙显然低估了人性。 当人的主观能动性被充分调动起来时,无论什么困难总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什么明天,根本等不及,就在今晚就要动手。 “首领,您看这计划可以嘛?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董老总结了一下众人的计划,最后向李仙汇报道。 可李仙只闷头干饭,一声没吱,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董老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李母,可李母在给李仙撕肉呢,哪有时间理他。 毕竟熊肉纤维粗,大块的肉容易塞牙,撕成一条一条的,儿子吃了容易消化,这可是个细致活,分心不得。 董老无奈,只能按既定的计划行事。 随着命令一道道的下发,整个营地很快便动了起来。 “生活需要惊喜也需要希望,首领决定,今天晚上举行篝火晚会,米饭畅吃,肉食畅吃。” 破碎的大喇叭发出带有杂音的噪声,但已无人在意,米饭呀,肉食呀!畅吃呀! “今晚有篝火晚会了。” “真的假的?” “假的,你千万别参加。” 大厨房,后勤处的女人们在争相讨论着。 于此同时,各战队都收到通知,开始紧急集合,以十人为一组前往各自队长处接受任务。 只有第六战队例外,他们没有找到他们的队长,也没人知道队长去了哪里了。 只接到后勤处的通知说,队长另有要务,第六队负责维持篝火晚会的秩序即可。 周莹冰月很累,但她需要坚持着,每当有十人的队伍开始领取任务时,自己都需要模糊感应一下,该队伍中是否有被间谍虫寄生的异类。 不用准确到个人,只要有类似的感觉就可以,如果有,那么这个十人小队就会被特殊标记出来。 无所谓有没有无辜者了,时间太赶,这个时候就要快刀斩乱麻才行。 即便如此,这一过程耗费的时间也很长。 当六个战队所有人都被周莹冰月过了一遍之后。 天色已渐黑,但营地不黑。 成堆的木材被运出点燃,董老这时候也不心疼木材了。 火光照得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有些人还在感慨,这个篝火晚会这么盛大,一定会是个难忘的回忆。 事实证明,确实很难忘。 当武器被分发到马景亮手中时,马景亮就知道出事了,还是大事。 同他一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但没人敢喧哗,气氛严肃异常。 钱海涛此刻紧张的手脚有些发紧,但此时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六位队长带领着经过筛选的队员,特意从营地外绕了一个圈,并从四周把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钱海涛明白这场所谓的战斗,已经是占尽了地利与人和,天时也已尽可能的弥补过了。 并且所有人的表现,李仙都会看在眼里,这是一场战斗,也是一场测试。 随着六支战队完成合围,被围的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六百人围四百人,一方有武器,一方没武器,一方有组织有预谋,一方茫然无措。 一方基本上为男性,一方女性居多。 这仗就没法打。 被围的第六队战队成员与大厨房女人们还没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有人拿着大喇叭开喊了。 “不要惊慌,你们中有些人已经被外星生物寄生了,已经不再是人类了,现在如果感觉自己没有问题的,双手抱头蹲下。 乱动者,杀!” 话是董老拿大喇叭喊的,虽然已经尽可能把问题说明白了,但很显然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被围的人群在间谍虫的带动下开始鼓动起来,还真有那种不明是非的人类跟着起哄。 “外星生物?扯淡呢吧?”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围我们这些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要离开,我没问题。” 喊什么的都有,并有进一步要冲击防线的趋势。 可董老等人先以有篝火晚会的消息把有嫌疑的人群尽数圈住,然后又费尽心力区分出正常的武装力量。 还会怕有人冲击防线嘛? 如果有,一律当成以被寄生的处理。 这就像古代一个地方发生了瘟疫,即便有没染病的,官府也不会让你乱跑,敢冲卡,就敢杀。 “蹲下,蹲下,蹲下!” 周瑞阳带领着自己战队满编的一百人开始高声呼喊了起来。 “让我出去吧,我真没问题的。” 这时一个女人好似被吓到崩溃一样想从第一战队的方向冲出去,可刚刚靠近,周瑞阳手里的钢筋就已刺穿了其小腿。 可其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反而扑向了周瑞阳了。 “噗噗噗!” 可周瑞阳不是一个人呀,在老大都率先出手的前提下,队员怎么可能不出手。 四五根钢筋从四面八方同时扎进了女人的身体。 可女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极为害怕的表情,并且身子还在向前扑去,这就有点吓人了。 这时周瑞阳想起李仙在餐厅徒手抓虫子的一幕,虫子貌似是附着在脊梁骨上的。 抽身侧滑,转向到了女子侧面,手中的钢筋抡圆了就照着后背抽了上去。 周瑞阳本来就是军人,体质相当不错,并且进化法练的也精,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前六式的内容了。 所以力量上绝对是足够的。 所以一击,就抽断了女人的脊梁骨。 “滋滋滋!” 刺耳的虫鸣响起,而虫鸣声也仿佛是吹响了冲锋号一般。 被围的人群中顿时冲出了数十道的身影,有男有女。 同时也带动了少数的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毕竟在有些人的视角里,是战队在虐杀女性。 可此刻没人会再去解释,做错了决定是要付出代价。 “啊!!!” “噗噗噗!” 发出惨叫的是人类,被扎而无动于衷是感染体。 李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面目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而李母今天也没有早睡,只是在陪着儿子,依旧在专心张致的撕肉。 远处发生了什么,李母既听不见,也看不着。 老了嘛,耳不聪,眼不明,可以谅解。 第131章 人杀人 这场战斗一定不是人类初次与盾座族的交锋。 但绝对是较为少数能占优的战斗之一。 即便间谍虫只是盾座族的侦察兵种,受到寄生的人数也不多,只有数十人而已。 但优势就是优势。 所以在战斗大方向上几乎是呈一面倒的趋势。 各大战队在人数的加持上至少在勇气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局部的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面对不怕疼,不怕死的异类,还是会有人感到极度的不适应。 有往后缩的,甚至还有逃跑的。 “嗖!” 飞刀又一次插入逃跑人的头颅里,然后消失。 从感染体开始冲击防线,这已经不是李仙第一次出手了。 在有明确战斗命令下,还敢试图逃跑? 这样的人活着还有意义吗?战场抗命,死有余辜。 李仙的确是在后方吃肉呀。 但也可以兼职一下督战队。 飞刀百发百中,还带有自动回航的机制。 这把最开始就得到的飞刀,李仙至今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材质的。 仿佛施加的力量越大,这把刀就越锋利,目前没有看见其上限。 但随着李仙的实力日益强大,这把飞刀的威力也就越大,目前在李仙手里的威力不亚于一把有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 蓝星出品,必属精品! 所以李仙在后面点名,点一个死一个。 抵抗间谍虫,不一定死,因为那玩意在寄生的状态下,只能利用人类的躯体当武器,攻击方式就是拳打脚踢嘴咬。 在没有数量的优势上,伤容易,但致死不容易。 两两相对的情况下,反而是死在李仙手上的人居多。 “滋滋滋!!!” 眼看突围无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虫鸣。 所有还有行动能力的寄生体拖着残破的人类身躯,面上带有各式各样的表情,突然统一的向被包围的人群扑去。 哭喊声,叫骂声陡然上升了一个层次。 要知道被包围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与部分有嫌疑的战队男性。 战斗力和有组织有武器有准备的战队成员可不一样。 所以被寄生体一冲就彻底乱了。 原来真有外星生物呀! 所有人都本能的想远离那些怪物。 其实如果能保持冷静,众志成城,即便是女人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制服这些寄生体,几百人对付几十人压都能压的对方动弹不得。 但人类这个种族的上限与下限的差距大的吓人。 数十个倒霉蛋,被寄生体强些抱住就开始了嘴对嘴的寄生。 但这种强行寄生的方式并不顺利,人是会挣扎的。 即便寄生体的力量上会普遍强于人类,但这种强没有超出不可反抗的限度。 想进行口口对接,把子体塞进人类的体内的行为无疑是病急乱投医的方式。 就像男人与女人有力量差距,但要是想完成强迫,在不伤害到女人的前提下,是需要一定时间与技巧的。 神仙难日打滚的比,这句话在此刻形容间谍虫行为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有倒霉蛋被扑倒了,但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寄生成功的。 如果周围有人能提供帮助...... 好吧,没有如果。 其他人都在跑,都在远离那些倒霉蛋。 一时间四散的慌乱人群又一次去冲击了防线。 也许这就是间谍虫的目的,而人类也很好的配合着。 那就杀,继续杀,杀到血流成河,杀到浮尸遍地。 毕竟战队的成员也怕呀,谁知道跑出来的人到底有没有被寄生。 因此无一人敢手软。 李仙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只要能揪出来隐藏在营地内的间谍虫就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至于期间会死多少人,这不在李仙的考虑范围内。 甚至李仙还想到了一个卡bug的好想法,既然被间谍虫杀死的人类,不会被红光收走。 那么留下的尸体可是个好东西呀,自己又能给鼠群改善改善伙食了...... 持续的杀戮死亡,总会唤醒剩余人残存的理智。 相对于间谍虫的寄生方式,人类的杀戮效率无疑高效的多。 最终战局就变成了大圈套小圈模样。 战队成员继续成包围状,团团包围住疑似感染人员与感染体。 疑似感染人员在包围圈中间,既不敢冲击战队的防线,也不敢靠近身处包围原点的感染体们。 因空间的挤压也形成了一个圈,如果从俯视的视角上看,仿佛疑似感染体成员才是包围住间谍虫的第一道防线。 局面仿佛僵住的。 钱海涛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他杀嗨了。 内战幻神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对人类,钱海涛凶的一笔。 “第二战队,听我命令,向前推进,杀绝寄生虫!” 进化法钱海涛练的一般,但这嗓门绝对是高于他整体的进化水平的。 嘈杂的战场上都能听清楚钱海涛的命令。 其它同样杀红眼的战队听到钱海涛的命令,就一同向前压进。 “住手!统统住手!老钱你冷静一下。” 周瑞阳红着眼睛,大声阻止道。 周瑞阳作为队长还是很有威信的,像孟凡瑞的四队,汪晶石的七队,见此就停下了脚步。 这俩队长当初就是幸存下来的士兵,相对于钱海涛当然更信任周瑞阳。 六支战队,停下来三支,那么另外三支就不能妄动,否则包围圈就会出现空缺。 战场上命令相悖,不一致,这很要命。 不得不停下来的钱海涛勃然大怒。 “周瑞阳你什么意思?战前不是都已经拟定好了计划嘛?为什么不行动?” “老钱,你冷静一点,计划是找出隐藏的感染体,而不是要杀光人类, 你睁眼看看,死的都是人,不是感染体!” 周瑞阳同样红着眼悲愤的回答道。 “感染体,怎么找?他们一窝蜂的往出冲,话又不听,你敢放出去一个嘛?” 钱海涛用手指着包围圈内躁动不安的人群厉声问道。 周瑞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最坏的样子。 明明寄生体没那么多的,就几十头而已,本应该很容易就处理好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人类杀人类。 周瑞阳一时间没法回答钱海涛这个问题。 “钱海涛,老娘艹你八辈祖宗,早知道你这么心黑,就应该在你饭菜里吐吐沫绊石灰,吃死你个王八蛋。 你连我都要杀嘛? 我要见首领,首领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第132章 打破知见障 史书中说,人类的历史就是无数的偶然与必然的大合集。 那么个人的人生就是无数选择与性格相织的单页。 当陈美玲在人群中突然大喊她要见首领的时候。 那么无论是钱海涛还是周瑞阳就失去了为此争辩的理由。 因为无论是跳过李仙直接做决定,还是直接替李仙做决定,都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也可以说,陈美玲以泼辣的性格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条未知的人生岔路口。 好坏待定,但至少多了一个可能。 以李仙的听觉,当然听得见陈美玲的声音。 自己一时间好像把这位自己亲封的厨房的负责人给忘记了。 对方在自己看来,还算是一名有用的Npc,自从负责处理大厨房的事务后,从没出过岔子。 就是总想找自己交配,一见到自己就发情。 《血色浪漫》中钟跃民曾经说过不能把下属发展成情人。 李仙深以为然。 工作就是工作,交配对象就是交配对象,怎么能混为一潭呢? 人是不能身兼两个职责的,不然容易哪个都干不好。 李仙只想让对方当工具人,所以从没有越雷池一步。 在发泄欲望的方面,以自己目前的体质,“水娃”刘荣华一人还承受的住。 等承受不住了,再考虑加人。 但以对方的功劳,提出来要见自己一面,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李仙施施然的站起身,把老妈撕的熊肉一口吞下,拍了拍手就去见自己的工具人了。 李母已经被李仙送回去了,毕竟不能让老妈熬大夜,伤身! 而李母看见营地中的问题貌似已经被解决了,也就不再强留,问题解决了就好,至于过程嘛,不重要! 人群如水分开一条足够宽的通道。 即便杀红了眼的人,在看到李仙的瞬间,也会瞬间降温。 两米三四的身高,魁梧的身形,再配合其彪悍的战绩。 无疑让李仙在营地中有着崇高的威望。 身份越高,与李仙相处的时间越长,对其就越是恭敬。 “李师!” 六位战队队长早就集合到一起,对李仙低下头颅以示臣服。 钱海涛在此时也早就没有了刚刚的怒火中烧,反而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他敢和周瑞阳刚,但他没胆子对李仙扎毛,因为他知道李仙是真的会随时拍死他。 周瑞阳则面带纠结的试图说着什么。 可面对李仙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做的不错!” 但李仙只是简单的夸奖了一句,但并没有指向具体的人。 而是直接越过众人向内圈走去。 六位队长对各自的战队的什长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一起跟在了李仙身后。 至于危险? 跟在李仙身后哪还有什么危险了,在巍峨的身躯后,安全感不要太足。 “首领!!!”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陈美玲口中发出,包含了无限的委屈。 开开心心的准备篝火晚会,一转眼就被围了,身边还有那么多怪物。 陈美玲此刻没崩溃,都要说是经历的事多了,承压能力强了。 此刻内圈中的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李仙,想从其口中得到一个说法。 但那无疑是想多了。 李仙怎么会错呢,从不会错,除非母亲说自己错了,那么李仙才会仔细思考几分。 面前这些人还不配向自己要说法。 这不是还没死嘛,等死了再说。 “叫我来,是想喊冤? 觉得委屈,但你配委屈吗? 认为自己没问题? 那你怎么证明? 身为后厨的最高管理者,被寄生虫入侵到了内部都毫无知觉,并对麾下成员毫无控制力。 你配喊冤吗?” 李仙上来就是三连问,成功的打断了陈美玲嘴中的话语。 “你们中有寄生体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寄生体是什么不用我去介绍了。 没发现之前,对你们说,你们不信。 发现之后,你们信了,然后跑了? 还在隐藏先不论,但那已经暴露的几十头,为什么不去消灭它们? 几百个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它们,而你们竟然乱了,跑了。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这帮废物,你们再墨迹一会,寄生体的数量就要翻倍了。” 所有人都顺着李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后方的被寄生体缠住的倒霉蛋中,已经有人被寄生体口中的虫子入侵到嘴中了。 剩下了的人中,狰狞带有黏液的子体也都从寄生体口中半伸出,覆盖到其脸上。 宋美媛此刻就有些要坚持不住了,姐姐宋美辉压着她,要亲她。 像曾经两姐妹在打闹的那样,只不过这次姐姐嘴中多出了一条恶心的虫子。 虫子一半的身子在姐姐的口腔内,另一半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两条胳膊被姐姐牢牢的控制住。 宋美媛疯狂的晃着脑袋,不让那虫子在自己脸上停稳,但人是会累的。 宋美媛此刻感受到随着气力的损耗,那虫子无数条腿与口器在已经扒开了自己嘴唇,打开了一丝牙关。 正在努力的往嘴里爬,自己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姐姐,连声音都不能出。 透过虫子的缝隙,姐姐的脸上貌似也带着痛苦的表情,可动作却没有一丝放松。 就在宋美媛要忍不住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姐姐的头发,把姐姐拖离开自己的身体。 宋美媛这才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姐姐正在被五六个人分别按压住四肢与头颅,连身子上都坐了一个人。 只能发出“滋滋滋”的虫鸣声。 看见此情此景,宋美媛没有高兴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 而是眼泪开始从眼眶中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自己在这世上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打破自己不是寄生体的最好方式,就是亲自去解决寄生体。 而间谍虫也确实够废的。 因为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以战力着称的生物兵器。 你让李逵去吟诗作对,憋死他,他也就能说一句“俺也一样。” 所以在缓过神来的人群面前,寄生体的反抗能力基本为零。 一对一,寄生体还能占据上风,一对二,也能勉强打个平手。 但一对六,寄生体除了叫唤,就只能叫唤了。 四肢头颅躯干,六个人控制一头寄生体,分工明确。 打破知见障的人群陡然间发现,外星生物不过如此。 六个人就能活捉一头,我上我也行。 此刻人群英勇的和刚刚判若两人。 人群中的武韬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不远处的李仙。 就是这个男人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而李仙在此刻也露出了笑意。 有恶意锁定了自己。 李仙不上手确实也发现不了谁是寄生体,但前提是不能把李仙当做敌对目标。 那明晃晃的敌意,仿佛黑夜中的大灯泡似的。 这是有多看不起李仙的基因神通。 当野兽本能是假的呀。 第133章 成熟体与神赐物 “嘭!” 李仙庞大的身形仿佛一辆狂飙的重型坦克,没有一丝预兆的得直冲人群深处的武韬。 沿途的的挡害的人,沾到就飞,碰到就滚。 这还是李仙使了揉力的结果,不然被撞死几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手如簸箕,死死卡住武韬的脖颈,缓缓抬起,李仙就这样与这个“女人”对视着。 “抓到你了!” 李仙不懂虫鸣,但相信对方是能听懂自己的话的。 武韬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但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 “滋滋滋!!!” 高昂的虫鸣,从其腹中响起,人群中顿时又出现了几个人直奔李仙而来。 其余被控制着的寄生体,激烈挣扎的程度又一次剧烈了起来。 所有间谍虫仿佛被施加了狂暴一样。 可其金身已碎,人群在此刻根本没在怕的。 打破的了知见障,见识到外星生物不过如此而已的人群,此刻仿佛要把积攒许久的恐惧与怒气统统发泄了出来。 死伤了那么多人呀,总要有一个发泄渠道呀。 所以几头新出现的寄生体,刚窜起来,就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一人不行,就二人,二人不够,就四人。 搭人墙,垒人梯,丧尸会的,原则上来说,人类都会。 “拦住它...们!!!” 这个“们”字声音很小,因为周瑞阳发现,不用自己提醒,那几头刚动起来的寄生体就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 几位队长刚想表现一下,但发现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就这???” 李仙举着武韬脖颈有点失望的问道。 随后手掌用力紧缩,就把对方的脖子连同颈骨彻底捏碎。 左手直掏其腹腔,想要抓到其虫子本体。 对方的肌肉与皮肤仿佛一层枯朽的皮革,没有一丝阻力。 其腹腔内的内脏同样如此。 可隐藏在武韬体内的虫子,仿佛感受了到了危险。 直接从其背部撕裂了皮肤,主动钻了出来。 但李仙的动作太快,整只臂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一插向前。 没有毛孔的手掌皮膜流淌着莫名的气息,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就在空中死死的的捏住了想要逃走的间谍虫。 手臂一震,挂在臂膀上的残尸,就被震的四分五裂,右手在扔掉死不瞑目的头颅。 这次营地危机的罪魁祸首终于与李仙见面了。 这条间谍虫从体型上看就不一般。 近一米长的身子遍布黝黑的鳞甲,八只复眼与带有绒毛的节肢在疯狂挣扎。 “哈哈哈!!!” 李仙畅快大笑,为自己的素材库又能添一员“悍将”而开心。 甚至连动作都轻柔了几分,在外人看来狰狞的间谍虫,在李仙眼中却说不出的可爱。 李仙甚至都能看明白对方八只眼睛中的惊恐与绝望。 一双眼睛一倍的惊恐与绝望,四双眼睛,那就是四倍的绝望与惊恐。 但对李仙来说,这在解剖时,对方就能带给自己四倍的快乐。 这宝贝可不能一不小心被自己捏死,否则蓝星那狗东西一定又会来抢自己的东西。 李仙现在越来越讨厌那无处不在的红光了。 “噗噗噗!!!” 也不知道是否成熟体的间谍虫在李仙身上感受到了纯粹且浓郁的恶意,所以妄图誓死挣扎。 还是对方的生物习性就是如此。 其腹部突然间开始炸裂,喷射出数十条的细小的幼体。 这些幼体,一落地就开始疯狂攻击李仙与四周的人群。 其速度很快,但攻击手段依旧困乏,不是往人的口腔中钻,就是想从谷道里钻进去。 李仙周身一震,爬到他身上的幼体就纷纷炸成了一团肉泥。 可李仙的笑意很快就僵硬到了脸上,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手里的成熟体间谍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气了。 睁大的八只眼睛中失去了神采,变成了纯粹的玻璃晶体,映照着李仙的音容神色。 母巢,兵工厂内,达联俅从一处血肉组织内拿出一团蠕动的血肉小球。 急匆匆的向祭祀殿走去..... “啪叽!” 钱海涛一脚又踩死了一只间谍虫的幼体,多踩几次就会发现踩这东西,和踩蟑螂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脚的事。 战斗暂时落下了帷幕,为什么如此判断? 因为那如同“曹操”一样说到就到的红光,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人类的尸体,被人类杀死间谍虫的尸体,统统被红光收走。 只不过这一次与往常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粒微微闪烁的白色光球,凭空浮现在了营地中。 那是完全区别于火光的光芒。 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当李仙臭着脸拎着那条已经凉了的间谍虫见到此景,也微微感到了惊奇。 这玩意自己熟悉的很,但别人开出来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死心的用手触碰了一下,像穿过了空气一样。 李仙就知道,杀几条虫子而已,蓝星那葛朗台是不是给自己发工资的。 看见其他人都一脸惊奇的看着这团光芒,李仙只能稍稍解惑一下。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蓝星给发工资了,也可以理解为爆装备了, 这是谁的奖励?” 蓝星发工资,爆装备? 其他人每个字都能听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就和开玩笑似的。 就像那句“黄龙江一派全都带蓝牙”一样,字都认识,但意思很难理解。 有些东西不经历过一次,只靠想象是很难理解的。 像三十万人民币能解决绝大部分人的很多问题,但也只是少数人一晚上的住宿钱而已。 这东西不亲身经历一次,怎么理解? 索性李仙就直接下命令,懒得解释。 “每个参加战斗的人依次上前触碰一下。” 虽然难以置信,但现代人都是通过信息大爆炸熏陶的。 连蒙带猜的也能知道那个白色的光芒小球是好东西。 全都面带兴奋的上前依次触碰,可都无功而返,东西在那,明明能看见,但就是触碰不到。 直到钱海涛上前触碰,白色的光芒小球直接就融入到了钱海涛体内。 而钱海涛本人也呆立到当场。 “呸,黑心的蛆运气还真好。” “人虽然不咋地,但确实是有点狗运在身上的。” “为什么不是周队长的?” 就连李仙也微微好奇,钱海涛到底得了一个什么东西。 如果是“血菩提”这样的大药。 自己找他借着用用,钱海涛应该能理解吧。 第134章 永不熄灭的火折子 钱海涛不敢不理解,要不说人家会来事呢。 都没等李仙主动问起,就自己把东西交了出来。 李仙把玩着着手里的“火折子”! 耳边听着钱海涛的话语。 “李师,按照我脑海中的信息,这个东西叫永不熄灭的火折子。 作用,就是点火。” 钱海涛的脸色也有些无奈,但这东西确实没有别的说法了。 只有一个名字,和作用! 李仙仔细打量了一下,火折子的长度约十公分,外壳貌似是竹子的,有些软,造型很简约。 揭开手中火折子的帽檐,微微一吹,明亮的火光就从端口处冒出。 但燃烧的时间很短,不到十秒钟就熄灭了。 再吹就没用了,只有把帽檐扣上,再重新打开,重新吹气,才会冒出新的火焰。 永不熄灭的火折子,这东西有点说道,甚至都有些超过唯物主义的范围了。 火折子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复燃的一个燃烧状态。 在氧气少的情况下,就是火星,在氧气多的情况下就是火苗。 但火折子保存时间有限,只能用来应急。 而钱海涛得到这个东西,保存状态可以说是永久的,这就了不得了。 千万不要认为在野外燃起一堆火是多么简单的事。 即便是生存大师,在没有专业的工具箱,也得忙乎几个小时。 这东西对野外生存上绝对是有很大帮助的,特别是独狼或者小规模人类团队。 当然李仙指的那是普通人,自己是不算在内,因为不管怎么看,李仙现在都和普通人联系不大。 对于李仙来说,火折子有点意思,但不多! 更没有拆开一探究竟的想法,如果是个活物,李仙还有几分兴趣,火折子显然不在此列。 略微把玩了一下后,就抛给了钱海涛。 钱海涛一愣,仿佛没想到李仙会把东西还给他。 钱海涛从来不会觉得,凭运气得到的东西就应该是自己的。 君不见,在自己院子里挖出的古董都得上交呢,凭什么你得到的东西就必须是你的? “宝物难得,海涛自知无缘宝物,愿献给李师参详一二。” 说着话,就又把火折子双手递上。 能把送东西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又不尴尬的也算钱海涛独特的本事。 可李仙看都没看一眼。 “东西不错,自己留着玩吧。” 说罢李仙就转身离去了。 一个火折子而已,哪有李仙的脸面值钱。 脸面这东西,就像信用一样,看不见,摸不到,但确是真是实存在的。 信用可以透支,脸面也可以。 不要脸的事做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没脸了。 李仙现在要脸,说白了就是火折子的价值不高,对自己没啥用,那就不值得李仙不要脸的去强取豪夺。 但如果换个东西试试? 比如“血菩提”,比如能延长寿命的东西。 而现在李仙要忙乎手里的成熟体间谍虫了,虽然已经凉了,但刚凉不久,也不是不能趁热...... 间谍虫的死亡显然和李仙没什么关系。 不然红光也不会放过这具尸体,李仙去充实自己的素材库了。 但收尾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原则上来说,此刻应该不会再有未发现的寄生体了,但原则就是打破的。 李仙刚刚在还没感觉,可李仙一走,六位队长就都不太自在了。 因为他们现在是被疑似感染者包围着,即便强悍如周瑞阳也微微有些不适。 “钱大队长,那个什么火折子借我看看吧,我们大厨房就需要这种引火的东西。” 钱海涛闻言,一动念,手中的火折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给李仙是迫不得已,但既然李仙不要,那这就是自己的宝贝。 能凭空消失于于出现的物品,别说是永不熄灭的火折子,它就是坨翔,那也是宝贝。 还想看看?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嘛? 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哪来那么大的脸。 给了陈美玲一个白眼,连话都懒得敷衍,这娘们骂自己的时候可恨不得自己原地升天。 虽然自己下手狠了一点,但自己没错。 李师都都夸奖我了,其余人谁敢逼逼。 钱海涛转头就要回自己的第二战队,其余队长有样学样,赶紧跟上。 “你们就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陈美玲见状不得不抛开对钱海涛的不爽,赶紧拦在众位队长的前头。 “陈美玲,你敢不让我们归队?” “别给老娘我乱扣帽子,谁拦你了,我是问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寄生虫已经被扫灭了,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就没有嫌疑了?” “谁说你们没嫌疑了?鬼知道还有没有残留的余孽,待在这,直到你们的彻底洗脱嫌疑。” 钱海涛的话又臭又硬。 虽然钱海涛知道大概率已经没问题了,但无人敢赌。 尤其是陈美玲竟然敢打自己火折子的主意,那就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就是,谁敢放人?反正我不敢,你要实在感觉委屈,你可以再叫李师来一次嘛!” 边上的汪晶石突然阴恻恻的说道。 对于能对陈美玲落井下石的机会,汪晶石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连装都不装了,毕竟两人是生死大仇。 “你们...好!” 陈美玲气的直哆嗦。 至于再叫一次李仙,以为李仙是你爹呀,叫就来。 “陈主管,你们不用着急,危险已经很小了,现在不放你们也是为了防患未然。 等明日一早,就能准确分辨出所有嫌疑人是否有问题了,已经折腾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差那几个小时了。” 还是旁边的周瑞阳看见双方又一次要有点杠上的意思,连忙插话道。 “那一切都听周队长的。” 陈美玲知道自己不能再犟了,七位队长中,自己已经得罪了俩。 交好的六队队长到此刻还没出现,估计也是凉了。 如果再得罪一位,自己可就要得罪一半了。 有台阶就下吧。 等自己爬上了李仙的床,有姓钱的和姓汪的好看的。 账慢慢算! 李仙此刻显然没想到有人对睡自己,执念这么深。 这种不是恶意,野兽本能也是感觉不到的。 而此刻李仙正兴致勃勃的给案板上的间谍虫做素描。 一寸一寸身体的那么描,但死的就是没有活的新鲜。 没有惨叫声配乐,总感觉像缺了点什么。 李仙不禁在思考,间谍虫这种东西,自己是否能利用得上呢? 第135章 鼠群的内讧 当太阳又一次升起来的时候,乌云依旧遮蔽了天空,阳光灰蒙蒙的有气无力。 像极了此刻的营地。 当李仙把手中已经完全肢解的间谍虫抛下,很快就有成群的老鼠来处理残骸。 经过几个小时的研究,李仙发现,死物就是死物,即便再完整也不行。 没有生命的点缀,所谓的尸体就是一堆无意义的有机物而已。 利用价值大减。 不然为什么实验都要用活体来确定数据呢。 “吱吱!” 突然一阵争抢的鼠叫声打断了李仙的沉思。 只见一群老鼠因为间谍虫的残骸而发生了争执。 虽然对李仙老说,那只是一堆不值一得的残骸,但对老鼠来讲,又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机缘。 要知道间谍虫可是地地道道的外星生物,试问哪个老鼠能吃上这东西。 而小猫大小的小灰在此时尤为积极。 恨不得一只鼠就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占了。 那自然就会引起鼠群的反噬。 虽然小灰的身形是其他鼠的很多倍,很强大。 但此刻无疑是犯了众怒。 最重要的是,随着鼠群的新生代的逐渐长大,灵智逐渐提高。 它们发现,小灰并不是鼠群的王,李仙才是。 虽然李仙长的和正常鼠鼠不一样,但也许李仙的模样,才是鼠鼠们长大后的最终模样。 老鼠们的灵智是提高了,但高的不明显。 处于懵懵懂懂的一个状态。 并且李仙无论是体型,还是气息都要超过小灰无数倍,严格来说双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信息茧房是真实存在的。 无论是人,还是鼠,都身受其扰。 那么常与李仙接触的鼠,自然而然会更倾向于李仙而不是小灰。 也可以说是李仙的存在动摇了小灰的统治根基。 但小灰本来就不是什么王者,它只是鼠群中的普通一员。 只是恰好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它抓住了李仙赐予的一线机缘,从而在鼠群中超凡脱俗。 然后它吃最好的,喝最好的,玩最漂亮的母鼠,并且拒绝其它老鼠有超过它的机会。 不能说这段过程中完全没有小灰个人努力的结果,但更多的要素是在李仙身上。 没有小灰,也会有小黑,小蓝,小绿。 只要有李仙在,只要李仙想,就会一直有超凡脱俗的老鼠。 可小灰现在贪吃,贪喝,贪睡,除了对李仙很忠诚,对鼠群来说,或者一部分已经逐渐清醒的老鼠来说。 小灰现在就是它们奔向进化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人也好,鼠也罢,都是会本能的向往更好的事物,更健康的生活环境。 而不是一边听小灰喊着振奋鼠心的口号,一边做着损害鼠群利益的事情。 再强硬的口号,也只是口号,听到多了,就麻木了。 但李仙赐予的好东西,可是全进了小灰的嘴里,鼠群毛都没捞到一根。 小灰自己做的事情得到的赏赐,小灰自己吃,不分给鼠群。 或者只是分给了它的子嗣。 但鼠群做的事,小灰还有收走大半的收获,这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鼠群是靠数量办事的,不是靠战斗力。 靠小灰一只鼠,有个毛用。 没人想生下来就当牛马,或者说当牛马至少也要有那么一丝希望。 当老鼠也一样。 老鼠不怕苦难累。 怕的是苦的没有意义! 难的没有价值! 累的没有希望! 所以面对间谍虫这种能对生命进化的跃迁起关键性因素的食物时,鼠群起义了! 既然小灰不是王,那小灰平时的多吃多占就没有了合理依据。 虽然依照惯性,应该没有老鼠敢站出来挑战小灰的权威。 但不满不会消失,是在逐渐积累的。 又碰到这种百年难遇的时机,那么一大只外星虫呀。 你小灰还要全占了?那明明是王赐予整个鼠群的机缘。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何况间谍虫有足足八只眼睛,这更激发了广大鼠群对小灰贪婪的不满和反抗情绪。 它们要杀小灰,清君侧! 李仙不关心鼠群的弯弯道道,他只是看见鼠群在争抢间谍虫的残骸,一群普通的鼠与小灰竟然对峙了起来。 这让李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灵光。 一般都是人类的食物残渣由老鼠清理,那至少证明,老鼠能吃的,大部分人应该也能吃。 而老鼠们争夺间谍虫,就证明绝对它们的进化是有益处的。 而在进化这方面,动物无疑是比人类更敏感的。 知道什么能吃,吃了又有什么用。 比如你家狗无故找草吃,那你跟着吃,大概率有益无害。 那如果人类吃间谍虫是否对修习进化法也有帮助? 李仙觉得这条路可以试着走一下。 间谍虫寄生人类繁衍,人类反过来吃间谍虫有益。 这非常符合相生相克的道理。 如果可行,那么养殖间谍虫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收益够大。 有良心点就用犯了死罪的人的生命来养殖间谍虫。 黑良心就出去骗,出去抓。 一年连骗带抓七八万人还不是轻飘飘嘛。 先让他们干活,等干不动了就让间谍虫寄生,短短几个念头,李仙脑海里一条产业链都想出来了。 没办法,李仙以前兜音看多了,一不小心就抄上答案。 反正都是产业链,人家是某某园区,李仙也可以建吗,反正现在地方大。 试一试,只要间谍虫对练进化法有益,李仙就真敢养。 随着李仙的注意力扫来,又发起了愣,一时间整个鼠群都战战兢兢了起来。 抢东西归抢东西,但没有任何一只老鼠敢在李仙面前作妖。 它们的“清君侧”,才是真正的清君侧,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但李仙刚想到一丝有用的想法,现在哪有时间理会老鼠。 捡起一大块间谍虫的残骸就去做自己新的实验了。 但老鼠们以为是李仙生气了,故而收回了一些赏赐,一时间也不敢再闹。 都叼着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机缘”,快速消失在地下。 可来的时候是一群,走的时候则分成了两帮。 大部分老鼠依旧跟在小灰身边,小部分青壮鼠则离开了鼠群。 李仙当然没时间注意鼠群的变动,只要不耽误自己的事情便可。 耽误了,就灭族! 小白在这方面应该很熟悉。 小灰此刻不大的鼠眼中充满了杀气,万万没想到几只泥腿子还反了天了。 在不影响王的前提下,一定要抽时间剿了它们。 第136章 黑冰台 世间万物,从没有本应该如何如何。 世间的道理,如果都说的通,做得到,那就是普世大同了。 可现实证明大同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个组织,一个势力,在这种末世情况下,按理说本应该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但那种情况下只能出现在演义中,或者小说中。 现实就是老鼠都会内讧,何况人了。 今天的营地是没有早饭的,因为大厨房被一锅端了,人员还在排查中,所以没人做饭。 陈美玲看着周莹冰月在她身前,仔细感受了一会,又对身旁的周瑞阳点了一下头,陈美玲就从包围圈中走了出来。 貌似很简单,可这一步,陈美玲走了整整一夜。 一夜的时间,不远处就是那恶心的寄生体,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潜伏的虫子。 一夜,虽然火光通明,但这种情况下谁敢闭眼? 紧绷的神经,在走出包围圈的那一刻,才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身子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可现实没有霸总来搀扶她。 得自己挺住,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陈美玲恨,恨周莹冰月,恨钱海涛,恨汪晶石。 恨周莹冰月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她。 恨钱海涛下手狠辣,恨汪晶石对自己不怀好意。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在同自己作对,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过的顺心如意一些。 陈美玲甚至想恨李仙,为什么就不能随了自己的心意,难道自己的爱意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嘛? 刘荣华那笨比,有哪点比自己强? 但想到曾经差点被揉碎的身子,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对李仙还未生成的恨意顿时就消散于无形了。 也幸亏她不敢,如果对李仙生成了恨意,恨意很可能是前脚生的,人是后脚没了。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终于排除了所有疑似人员的嫌疑。 剩下十多头以及被制服的感染体也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都快包着木乃伊了。 就这一头感染体还配两位人员看守。 当董老找到李仙的时候,李仙正在研究一堆黑色的粉面,董老不懂那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李仙很认真。 不敢打扰,直到李仙的研究告一段落,董老才恭敬的向李仙报告起这次营地的损失。 “首领,已经把损失统计出来了,这次间谍虫的入侵事件,共伤亡九十八人,轻伤二十人,死亡七十八人。 女性六十五人,男性十三人。” 千人的营地,一次伤亡近一百人,十分之一的伤损,严重吗? 在李仙看来,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 李仙曾看过一本书,书中说,一个组织即便一次性伤亡三分之二,但只要剩下的三分之一,仍旧可以维持组织的运转。 并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失血。 所以才损失区区十分之一,李仙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死去的都是渣渣,剩下的才是精华。 李仙相信如果营地在碰到间谍虫入侵的事件,对方一定发育不起来,即便没有自己的出手。 董老看李仙不甚在意,也就接着说道; “据调查,间谍虫应该是从营地外来的,六队有好几名什长证明是六队的队长何理亲自领进领地的。 一名叫武韬的女人。 就是被首领您打的四分五裂的那位。 但何理既没有在后勤处登记,也没打报告,原则上是查无此人的。” 董老的报告,清晰明了,前因后果都有理有据,甚至还把何理脑袋上的屎盆子扣实了。 何理也就是死得早,不死也没啥好果子吃。 李仙当然记得被自己打的四分五裂的那位,但那只是躯壳,本体现在都在自己手里呢,都成面了。 一会就该下肚了。 但新产品嘛,哪有自己试吃的,没条件的时候没办法,但自己都发展出那么大的一个营地了。 还自己试吃,那不是白发展了。 当然是随机挑选小白鼠了,吃了还得谢谢李仙呢,因为这也是机缘,万一有效呢,那可就赚大了。 “把人都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李仙头也不抬的向董老说道。 “好的,首领!” 别看李仙态度貌似不好,但自从答应给董老每天半杯的地参泉水,李仙没有一次失约。 像董老这个年龄的老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你给他画饼是一点用没有的,何况李仙还不太擅长此道。 但只福利到位,这老家伙也是真好用。 除了战斗力基本为零,但内政后勤的属性确实拉满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李仙扫视了一圈。 每个人身前都放了一杯咖啡,因为只有咖啡那黑了吧唧的东西才能完美的掩盖李仙在水里加的东西。 李仙需要第一手最真实的数据。 而只有当事人都不知道时,才最真实。 李仙不怕有人不喝,咖啡呀,虽然是速溶的,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有资格挑肥拣瘦的。 只要是甜的,或者是带甜味的,都会遭到疯抢,那可多巴胺与味蕾的双重诱惑。 “其余的我不赘述了,补充几件事情,六队解散,人员按需分配到其它战队。 陈美玲,你去六队挑二十个男性,归属大厨房,下次再碰到事情处理的一塌糊涂,我就处理你。” 李仙此刻冷冽的声音在陈美玲听来却如此的悦耳。 至于什么后果不后果的无所谓了,陈美玲现在心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首领心里有我。” 没人知道陈美玲此刻心中的念头,即便知道了,也理解不了。 男女生的思维差异,绝不是说说而已的。 “知道了,首领!” 嗲嗲的声音最少多了四个加号,说完还示威似的瞟了一眼钱海涛和汪晶石。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了一句话。 “这娘们有病!!!” “周莹冰月,也给你二十个人的名额,男女自选,组建黑冰台,监察营地内一切事物,在出类似何理这样的事,我会首先找你。” 角落里充当透明角色的周莹冰月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 刚想开口拒绝。 可李仙好似预判了她的话,直接冷冷的堵死。 “如果干不了,就滚出营地,营地不养废物。” 周莹冰月只能把嘴中的话咽了下去。 她怕干不好李仙给的差事,但更怕滚出营地。 她在营地已经待习惯了,这里也许不是那么完美,但至少没有那么恶心污秽的事,没人会伤害自己。 离开了这,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活。 李仙知道周莹冰月这个人的性子不太适合这个职位,但对方拥有的能力又无比契合这个监察职位。 那就只能改变她的性格,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当然很难。 但在命与性格之间,她一定要有一个做出改变。 第137章 蓝星的悸动 李仙睁开眼睛,英俊的面容上无悲无喜,只有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生死搏杀影子。 时间过的很快,但似乎又不够快。 距离间谍虫的入侵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 间谍虫的虫体经过李仙的实验,被证明是有用的。 但又没那么有用。 准确的说是对其他初学者有用,但对李仙没用。 用间谍虫尸体研磨的粉末,初学者使用后,在演习进化法时,注意力会强制相对集中。 千万不要认为,你学习时脑子里就不起杂念,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有,也是极少数人的天赋特权。 大部分普通人学习新东西,是要靠时间磨的,也就是所谓的时间成本。 学不进去四个字,能跟随很多人的一生,和年龄没关系。 练进化法时也是一样的,特别是初学者,即便强制自己去修习进化法,但脑子里说不上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但用了虫粉后,再修习进化法就会进入一种相对专注的状态。 也许是和间谍虫能控制人类有关,其死后的尸体的效果,也集中在精神上面。 这对初学者无疑是非常有用的。 相当于在同样的时间内,效率翻倍。 用了虫粉,能人为的制造出“伪天才”! 就像是修仙小说里资质不够,丹药来凑一样。 上限不好说,因为时间尚短,没有数据支撑,看不出来,但下限无疑是能提升一大节。 虽虫粉用多了会损耗心神,但总的来说无疑是利大于弊的东西。 但虫粉这东西对李仙的效果约等于零。 因为李仙就是那极少数天才中的极少数。 对于李仙来讲,他从不知道学不进去是什么感觉。 所有新东西,都只看李仙是否想学,而不会存在学不会进度慢等问题。 所以你说着这东西重要吧,对李仙没用。 为了实验,李仙甚至生啃了一头鲜活的幼虫,但事实证明,确实没用。 这东西还死难吃,一股臭脚丫子踩出来的咖喱味。 但你要说这东西不重要吧,又对提升营地整体的实力很有帮助。 所以当实验出结果后,李仙就把结论以及用途甩给董老处理了。 对这东西的也就不太上心。 就当养了个另类家禽好了,也算是营地内又一支柱产业了。 想要虫粉,就拿贡献值来换,而贡献值怎么来呢? 那李仙管不着。 李仙甚至从合刺扎与卡皮身上分开取下来一大块肉,想尝一尝,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但事实证明李仙想多了。 无论是生食,还是炸煮烤,合刺扎与卡皮的肉除了相当难吃,对人类还有毒。 普通人食用少量后轻则上吐下泻,食用多了和吃毒药也没什么区别。 盾座族的肉也是肉,但人类不能吃。 就像海水也是水,但渴了不能喝是一样的道理。 盾座族的肉即便以李仙现在的体质,吃多了也会不舒服,但不致命。 但就像翔吃了也能饱腹,但谁家好人没事去吃那东西,李仙当然也不会。 可这种举动无疑是把合刺扎吓的半死。 因为合刺扎食人可是相当美味的,它以为李仙吃它也是同样的感觉呢。 当然李仙也无意去解释这个美妙的误会。 后果就是当七日的擂台战开始时,合刺扎就只打死了一个奴隶,其他人只要是往前凑的人,是碰都没敢碰呀。 营地貌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至于死去的人,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除了他们的亲人,但末世人又哪来的亲人? 营地中每一个活人,死一个,就相当绝了一个户口本。 可只有知情人才会在越发平静的营地中坐立不安。 比如董老。 那一本账簿,董老看了一上午,仿佛它是一朵花。 可无论怎么看,都影响不了营地就要断炊的事实。 这笔账,即便献祭了自己多有的头发,也算不过来。 就在董老想着要不要提前隐蔽起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时。 突然神情一凛,脑海中的精神力开始沸腾起来。 一种危险的感觉浮现在心间。 而房间里的负重锻炼的李仙,则是一个弹射起步,直接撞烂了两面墙壁,突进母亲的房间 二话没说抱起母亲就窜了出去。 “地震,紧急避险!” 咆哮的声音如同虎啸龙吟响彻在整个营地中。 李仙刚喊完话,还没到十秒钟。 地面就开始无征兆的颤动起来,这种颤动不是很剧烈,和几个月前的大地震没有可比性。 但人站在地上在动,所有大地承载的东西都在动。 人群在疯跑,在远离一切建筑物。 很少有人能在震中就分辨出是几级的地震。 人们只记得那几个月前那一场灭世的地震,只有几个月呀,宛若在昨天一样。 哭嚎,呐喊,奔跑,摔倒,一瞬间整个营地就乱成了一锅粥。 鼠群从地底疯狂的逃窜出来,这一副场景,似曾相识的厉害。 就连李仙现在也只能护着老妈等待地震的结束。 这一刻人力显得很无关紧要起来。 片刻后,地震停止,像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可李仙辛苦经营了近三个月的营地,在此刻又化为了一滩废墟。 但要说多辛苦,好像也说不上...... 董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以站到了李仙身后,能在慌乱中精准找到李仙的位置也算是一种了不得的本事。 “首领,家没了!没了!” 此刻董老嘴里嘟囔着话语,连精气神好似都被这场地震给震没了。 但李仙赶紧看了一眼怀中的老妈,安然无恙! 甚至老妈连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完全不像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李仙很确定,自己的“家”还在! 倒塌的只是房子而已,房子和家是两个概念。 李母确实有一颗大心脏,地震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 何况在儿子的怀抱里,自己又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可老天爷好似也想确定一下,李母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害怕。 上一波地震刚走,就又来了一波。 整个下午,全世界就都在余震中度过。 无数刚有起色的营地或者聚集地,就又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打击,对人类心理层面上的伤害甚至要远高于身体层面上的伤害。 蓝星上无数的母巢,则在此刻向自己的神明献出掠夺的贡品。 生命,泥土,水分,空气,一切的一切盾座UY星都要。 第138章 家还在 在未知维度,得到大量营养的补充的盾座UY星,飞速炼化着来自蓝星的一切。 就像一位饿了许久的旅人,得到了一口热食,身上的每一寸细胞都发出愉悦的声音。 刚恢复了一点气力,又一根布满蓝星本源的锁链就被射了出去,径直的扎进了蓝星的体内,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这次的锁链上不只有数以百万计的人类面孔,又多出了万物的气息。 蓝星的土,蓝星的水,蓝星的气,所以这根锁链比上一根扎的还深。 更多的黑色的暗雾开始顺着锁链向蓝星蔓延开来,而此刻蓝星的防护力量显得有些虚弱,紫色的闪电组成电网的网眼都稀疏一些。 就这让更多的暗雾得以落到蓝星体内,直奔各个母巢而去。 如果要形象的形容一下,就是盾座UY星在蓝星身上尝到了甜头,它正在不惜一切代价的压榨出更多的兵力,就要趁蓝星病,要蓝星命。 蛇吞象,想要一口吃个大的。 像极了曾经只有四个岛屿的岛国。 单纯的两条锁链不致命,但无疑让蓝星想要逃脱的希望更进一步的破灭了。 链条像绳子,矛头像钩子,蓝星像风筝,祂可以跑,可以飞,但就是甩不掉。 身体内有两条异物的蓝星,不舒服,很不舒服。 身体就会不自觉的抖,祂每一次的抖动,都会化为延绵不绝地震。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祂故意的了。 营地内,此刻再没有绝望的哭嚎声了,因为绝望多了是会麻木的。 李仙在此刻也无可奈何,他只能抱着母亲,不敢撒手。 大地是真的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条裂缝,吞噬掉几个人后又悄无声息的闭合上。 而消失的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仙不敢赌。 曾经千余人的营地,李仙组建的战队,设立的黑冰台,后勤部等等,在此刻像是一个笑话。 近三个月的末世求生,本来一切都将要步入正轨。 可生活就是喜欢开玩笑,它给了你一巴掌,并且告诉你,生活又要脱轨了,开心嘛? 如果说,这一切都在李仙的承受范围之内,李仙不在乎。 那更可怕的是,曾经李仙以为彻底消失的幻听,又一次的回到了李仙的耳中。 似有似无的喃喃声,伴随着地震的轰隆声在逐渐增大。 “痛!滋...痛!杀!拔掉,拔掉它!献祭!!!” 李仙不懂,为什么蓝星这狗娘养的每一次受到伤害,就要找自己逼逼叨。 祂没妈的嘛? 没人能忍受脑海里时刻有个疯子在发疯,以不可名状的声音在胡言乱语。 但李仙能。 李仙曾经忍了那么久,有抗性了。 但不喜欢,很不喜欢,很烦躁。 就像在黑暗中的人,如果没见过光明,那么他会以为黑暗就是常态。 可一旦见过了光明,就再也无法忍受黑暗了。 但李仙已经感受过没有幻听的日子,享受过清清爽爽的世界。 在一下把自己抛回那个无间地狱里,李仙烦了! 神通母子连心! 在幻听从回到李仙的耳朵里时,李母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儿子内心中发生的转变。 小虎儿此刻的状态很不好,很烦躁。 李母甚至能从李仙的心声里,轻微感受到那不可名状的声音。 李母脸上穆然的一白,李仙能抗住的声音,即便只有轻微的一点点,对李母来说,也是要承受极大痛苦的。 李母不是天才,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位平凡的母亲。 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身为母亲,怎么能看着自己孩子陷入那么大的痛苦而无动于衷呢?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正如《诗经》所云: 母爱的体现,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又如高山之巍峨,屹立不倒。 既有柔,也有刚,刚柔并济才能体现出母爱的伟大。 突然间,李仙感受到耳边的幻听弱了下来,虽然没有消失,但症状无疑轻了许多。 这是蓝星那狗东西没劲叫唤了? 可李仙没看到怀抱中的李母此刻苍白的脸色。 风雨不会无故减弱。 如果无缘无故减弱了,那一定是有人在为你承担一部分。 李母很难受,脑子里像是有一口大钟的轰鸣,头晕,恶心,烦躁等等不适袭上心头。 但又很欣慰,感受到小虎儿没那么难受后的欣慰。 没人知道,在这场灾难中,一位平凡的母亲在此刻诞生出了她第二个神通。 “为母则刚!” 当妈妈的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李母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的。 像担心李仙的在外的状态时,就诞生了“母子连心神通”。 又通过母子连心感受李仙的痛苦与难受,想为儿子遮风挡雨,就诞生了“为母则刚的神通。” 李母没有进化手册,她甚至都不懂什么叫神通。 有些事只是她想了,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办到了。 两个神通要说有用吧。 没啥用! 对自身没用,对其他人也没用,只能对李仙有用。 但要说没用嘛? 对李母来说,这就是最有用的神通。 彼之毒药,我之蜜糖就是如此。 李母蜷缩在李仙怀里,闭上眼睛,把头贴在李仙的胸膛上,听着儿子蓬勃的心跳,渐渐的与脑海中的噪音相中和。 就躺在李仙怀里睡着了,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很慈祥。 直到李母发出轻微的鼾声,李仙才意识到老妈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顿时就不敢乱动了,甚至控制着身体的肌肉放轻松些,可别咯到老妈。 听着老妈的鼾声,连耳边的幻听好似又轻微了一些,李仙烦躁的心情得以舒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放平和心态。 烦躁可以,弑杀也没错,但老妈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时候这些都不可以。 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大号的沙发,软一些,再软一些,让老妈睡的舒服点才是此刻的主要任务。 两米三的李仙,抱着一米五五的李母,就像抱着一个孩童。 就像李母抱着小时候的李仙那样。 大地在晃,可李仙没晃,李母依旧睡的很香。 地震又一次摧毁了人类的家园。 但和李仙无关,他的家没有被摧毁,并在此刻睡的很香。 一世人,两母子,在这末世中,组建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家。 第139章 兽性 新的一天,营地中并没有升起像往常那样的袅袅炊烟。 反而从里到外都萦绕着一股凄凉绝望之感。 荒凉的废墟与心若死灰的活人在这一刻一起构成了苍凉的末世。 新的余震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李仙身姿如松般的站了整夜,怀抱中的李母睡了整夜。 但当李仙睁开眼睛的瞬间,眼中照比往常多了许多的血丝,就连眼中的凌厉都仿佛沾染了血色一般。 “放我下来吧,去做事吧,你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拍了拍李仙臂膀语气温柔的说道。 没人能看出来李母此刻在承受着怎样的负担。 李仙也不能,虽然感觉母亲虚弱了一些,但也只是以为受到了惊吓所致。 李仙轻柔的把李母放下来,并拿出无尽水袋给老妈饮用,依旧憨憨的如同一只大猫。 刘荣华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灰头土脸的,神色有些惊魂未定,但依旧低眉顺眼的站在李母身边帮忙搀扶着。 并把目光偷看向李仙,不知道为什么,刘荣华感觉到今天的仙哥有些怪怪的,有些吓人,但具体又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一夜的时间,李仙的周围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不知什么时候,李仙等于安全这个概念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深入人心。 特别是营地的老人,对此深信不疑。 虽然绝大部分是主动找过来的,但也有的是被李仙主动抓过来的。 就比如合刺扎与那头卡皮,就第一时间被李仙从台上撸到身边。 敢有丝毫异动,等待它们的就是彻底的寂灭。 合刺扎当然也能感受到这种危险的气息,所以老实的如同一只小鸡。 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它感觉到李仙越来越危险,没有原因,就是直觉。 所以当李仙转过身来,暴虐兽性的气息顿时倾泻而出。 在一定程度上是冲淡了周围人的绝望之情的。 “首领,营地没了!” 董老沙哑着嗓子说道,一直都打理的井井有序的发型,在此时也凌乱不堪。 一句话很短,但蕴含了很多的含义。 营地的建立与发展,董老付出的心血无疑是最重的,可此刻全部都化为了乌有。 即便以董老的才情与性格,此刻也忍不住变得有些脆弱起来。 一双双眼睛,在此刻都看向了李仙。 如果李仙在此刻也心志消沉,那这个营地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一点心气,也会跟着散尽。 下一次再聚集起来同样的向心力,又不知道该花多少时间了。 心气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可李仙的心气散了嘛?绝不可能散呀! 母亲又没事,只不过是死了几个人,毁了几间房而已,重建就是。 甚至因为幻听的缘故,李仙在此刻比以往都更加激进。 “营地没了?营地不是一直都在嘛!” 李仙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回答董老的问题,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没的只是几间土房子而已,我能带你们建一次,就能再建第二次。 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初我们只有二十个人,但现在我们有二百个,一千个,未来我们还会有一万个,十万个,一千万个。 也许未来这狗娘养的蓝星还会有地震,有洪水,有狂风,有酷寒,但那又如何? 不活了嘛? 人总要活下去呀,如果当人活不下去,那就选择不当人了。 跟紧我,我带着你们活下去!” 李仙的声音并不激昂,反而很深沉,但这种深沉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与隐藏在最深处的歇斯底里。 毕竟在李仙说出这番话时,脑海中的还一直响着蓝星杂乱无章的乱语。 “痛!杀!赶走!痛!痛!献祭!!!” 甚至还有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锁链,星球,哀嚎,尸油。 所以李仙的那些话是在对所有人在说,包括自己。 人类这个族群,就是希望有强有力的人来领导自己。 无论是对是错,对错是由后来人评判的,当事人哪里知道是对是错。 至少李仙的言语在当前的困境中指明了方向。 就像暴风雨中的灯塔,船只随着光的方向走,可能会触礁,可能会被风浪打翻,但至少是有了方向。 “后勤部先把物资找出来,组织大厨房的人开火,让所有人吃顿饱的。 各战队集合各自的队员,优先抢救伤员,清理倒塌的房屋,这天暂时还塌不下来!” 没人明白李仙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得到了明确命令的众人,则纷纷动起身来。 即便在绝望灰心,但在李仙还没彻底倒下之时,就还有一道堤坝可依。 “畜生,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呜呜呜...救...呜...” 突然一道微弱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距离李仙的位置很远,但以李仙听觉又能隐约听见。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不用想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清理了好多遍的营地,还会有这种渣渣的存在。 这显得自己很傻逼,做了很多的无用功。 他们是把自己的话,自己立的规矩当成了耳旁风嘛? 他们甚至动手前都没和自己打个报告。 一处隐蔽的废墟中,一名大厨房的女子,被三个男人按住手和嘴,其身上并不合适的衣服已经被扯的零碎。 一个女人的力量显然是挣扎不过三位成年男性的。 或者说她越挣扎施暴的人就越兴奋。 张月隐藏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幕暴行,很多次都想挺身而出。 但又因为畏惧而迟迟不敢行动。 毕竟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也是一名女子,对抗三位成年男人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即便原因是要救人。 但自己可是第一战队的成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暴行发生呢。 何况这个营地的首领可是李仙。 对于李仙,张月即便无数次警告自己要理智,但依旧会不自觉的给其加了很多滤镜。 喜欢一个人,进而想要维护一个营地,从来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犹豫中,眼看那三人就要得手。 突然张月看见不远处有其它战队成员的身影。 想着只要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那三人自然就不敢再作恶了。 干坏事是要背人的,是怕见光的,这逻辑没有任何毛病。 但张月唯独没考虑到此刻的环境。 “快来人呀,这里有人强暴。” 第140章 延长手术 张月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叫喊声很快就吸引到了远处的身影,但也被正在施暴的人所发现。 顿时就有两人光着腿拎着钢筋就直奔张月而来。 被发现了不要紧,杀了人就能弄出来死无对证。 何况现在杀人多方便呀,都不用收尸。 蓝星会把首尾收拾的干干净净,也不会有家人去喊冤,也没地方喊。 张月见状转身就跑,救人归救人,但要是把自己搭里面,那就是纯纯的活该。 但女人怎么能跑的过男人,加上双方距离又不远,没跑几步,距离就被拉的极近。 跑着跑着,张月就感觉脑后生风,仗着身子小巧灵活,努力的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一根钢筋条擦着张月的头发丝抡空了。 张月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没有理会身上擦出的伤口,大口的喘息着。 而后方追击的两人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张月前方也出现了两个拿着武器男人。 “老三,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队长下了集合令,在召集人集合呢?” “是生哥呀!没事,这娘们偷东西,教训教训。” 名叫老三的男子,先是收起了武器,随后打着哈哈说道。 “你说谎,明明是你们几个在强暴妇女,被我发现了,就想灭口。” 张月没想到两伙人竟然认识,看样子是一个战队的。 赶紧打断“老三”的话语,并掀开了对方的遮羞布。 但老三竟然没有反驳,只是用淫邪的目光扫视了张月几眼。 随后就对生哥说道; “生哥,既然这样也不瞒你了,哥几个就是憋的慌,想找个娘们败败火。 有错嘛? 这他妈的世道,说不得哪天就死了,不是死在怪物手里,就是掉到哪个地缝里。 哥几个就想及时行乐,趁着还活着,多玩几个娘们,那死了也不亏。” “二驴子,生哥也认识,就在我面前呀,大地突然就裂了个口子,那小子就那么掉进去了。 连句话都没留下,就留给我一脸的血。” 老三说着说着就指着自己的脸,神色异常狰狞。 可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又神经似的笑了起来。 “对了,血没了,被红光收走了。 红光多方便呀,就那么一扫,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老三呐喊着喘着粗气,手上的青筋暴起。 张月在此刻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莫名的感觉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老三也是个可怜人,也更可恨。 “那你更不应该把自己的恐惧施加在别人身上,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有本事你去杀怪物呀!” 张月站在两伙人中间,神色愤怒的向老三喊道。 “呵呵呵,你还有心情教训我?问我我算什么男人? 一会我就让你感受感受我算什么男人!” 听见张月的话语,老三一扫刚刚的恐惧与悲愤,转而用淫邪的目光恶狠狠的说道。 “生哥,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呀。 抓住这个小娘们,咱们五个人六个洞,好好的爽一把。 爽完了就弄死,红光一扫,就无痕无迹了,神不知鬼不觉。 真枪实弹不比你看片要爽的多。” 老三不再理会张月,转而蛊惑起了生哥。 “这...不好吧!!!” 对面的生哥咽了咽口水迟疑的回答道。 张月此时遍体生寒,没想到自以为是援兵的两人,能被人三言两语蛊惑了过去。 或者说不叫蛊惑,是同流合污。 末世在无限度的放大一个人恶,人性本恶,在此时有了更为具体的事实。 仁礼道德所有人性的美,逐渐的在被兽性取代。 人性美好的建立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但兽性的爆发只需要短短的几个月。 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摧毁十几二十年的积累。 这就证明,人也是野兽的一种。 “有什么不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速度快点,玩完了再去集合。 就说我被地震被吓到了,跑的远了一点,你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我不就行了。” “生哥,您平日也是个畅快人,怎么今日如此娘们唧唧的。 你想玩,又瞻前顾后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世道你还有什么顾忌。 你要不玩,就走,别耽误我们兄弟快活。” 老三看出所谓的生哥在犹豫,临门一脚的事,索性就再激一下。 但也真有用。 只见生哥及同伴对视了一眼,又都咽了几口唾沫,再看向张月的目光就不对劲了起来。 此刻无声胜有声。 张月握着一把小刀,刀是希叔给自己防身的,但此刻拿着刀站在两伙人中间,却没有一点安全感。 只能强撑着一口气吓唬道。 “你们不怕首领吗?我和首领是同学,你们要敢动我,一定没好果子吃。 放我走,我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呦呦,还和首领有旧?我好怕怕呀,那更不能放你走了。 弄死你,首领又不是神,我就不信他什么都能知道。 谁知道你是掉在哪个裂缝被挤死了。” 老三阴恻恻的说道。 听见老三的话,刚略有迟疑的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玩完弄死,红光一扫即没。 即便是李仙又如何?没人去李仙面前自爆,就一点事没有。 生哥刚刚下定了决心,又被张月一句话吓到,此刻感觉有些丢面子。 也面色狰狞气息粗重的吼道。 “首领!首领算个几把,今天我还非要尝尝与首领有旧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说着就向张月扑了过去。 张月握紧了刀,打算高低给对方来一下。 然后自己就咬舌自尽,说什么不给这几个畜生折磨自己的机会。 可生哥扑出去的时候有多猛,倒飞出去的时候就有多快。 “首领算个几把?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首领到底算不算几把!” 李仙庞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张月身前。 已经飞出去的生哥,在空中被李仙又硬生生的薅了回来,薅的部分就是刚刚生哥挂在嘴边的器官。 众所周知,海绵体有一部分是隐藏在身体内部的。 所以做海绵体延长手术的原理就是切断海绵体悬韧带,把隐藏的那部分解放出来。 李仙这一下,和延长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力过猛,是连根拔出来的。 也许生哥是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兄弟有如此雄伟的身姿。 也是头一次品尝到自己的味道。 第141章 疯子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生哥嘴里发出。 没有男人能承受住鸡飞蛋打的伤害。 但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呜噎声,因为被李仙扯回身边的生哥,此刻的嘴里被塞的鼓鼓囊囊。 刚刚言语中被挂在嘴边的器官,此刻被塞进了嘴里,填满了口腔内每一寸的空间。 充当了堵嘴布的作用。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地上积蓄了一大滩。 甚至带出了破碎的膀胱碎片。 而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生哥此刻躺在在李仙脚下岣嵝着身子,眼瞅着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首...首领!!!” “李仙!!!”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不一方是惊骇,一方是惊喜。 英雄救美的桥段很老套,李仙没那个想法也没那个心情。 只不过刚一到现场就听见有人在骂自己。 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养出来孽来了? 这样的人不捏死,留着干什么? 加之,被幻听又折磨了一夜,忍不住想用血腥气来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 就像正常人压力大了,会吸根烟一样。 一个人的生死从来没有被李仙放在眼中。 但在张月的眼中,此刻的李仙周身仿佛都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自己的意中人,像极了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总能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是自己第二次被救了。 此刻如果有人告诉张月,这只是个巧合,她也断然不会信。 只能说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而老三等人,此刻除了攥紧手中的武器,都是一声不敢吭。 在背后说不在乎李仙,但当李仙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 他们下意识喊的还是“首领!”并表现的极为惊惧。 但李仙看到这一幕,还是感到略微的欣慰,没有放弃手中的武器,也没人转身就跑。 这说明,自己做的一切至少并不都是无用功。 至少自己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激起了人心中的兽性。 所以即便是面对自己,那么惊恐,几人都没有懦弱的跪地求饶或者转身就跑。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兽性有点失控。 还需调教。 李仙招了招手,让卡皮来上前进食,随着卡皮一爪子撕开生哥的半拉脖子,生哥就彻底没了气息。 可尸体并没有被红光收走。 “看,有时候红光也不是万能的。” 对于剩下的几人,李仙没有随便动手,反而似模似样的解释了一句。 李仙动手,打死了人就会被蓝星收走。 这跟他的实力没关系,只因为他是人,是蓝星上的本土生物。 至少此刻的李仙还没有能力去破解这种机制。 但李仙可以卡bug,让盾座生物杀,这样就能留下人类完整的尸骸了。 岁大饥,人相食! 老祖宗总会隔个几十年就在史书上留下这句话,以警示后人,或者说是提醒后人。 李仙琢磨着,现在无论怎么看,都算的上岁大饥了吧,毕竟营地都快要断顿了。 人肉也是肉,饿的时候吃着也很香,油脂还很丰盛。 “在营地内不得动手,你们几个破坏了我的规矩,去和合刺扎对战吧。 坚持一分钟就能活,坚持不住就去死吧。” 李仙一句话说罢,一直跟在李仙身旁的合刺扎立即就要上前去结束几个人的生命。 不留余力的一分钟,合刺扎不认为自己会拿不下几只两脚羊。 “李...首领!他们几个畜生要强暴一个大厨房的姐妹,他们都该死。” “我知道,强暴也是动手,动手了就要接受惩罚。” 李仙面无表情的的回答着张月好意的提醒。 张月莫名的感到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狂笑声传来,只见不远处的老三在此时不知为何的狂笑出声。 甚至越笑越夸张,前仰后合的笑。 手中一直攥着的钢筋都扔在了地上,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在捂着肚子笑的满脸眼泪。 但很明显,这个眼泪不是什么痛哭的流泪。 是单纯笑出了泪水。 合刺扎此时又有些莫名其妙,那只两脚羊在笑什么?他不应该是哭嘛? 语言不通,但有些意思不需要语言的沟通,像哭,笑,愤怒,伤心,不用说话,也能通过肢体与表情形容出来。 一时间合刺扎都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动手了。 “首领,我以为我已经够颠了,谁知道你比我还颠,哈哈哈...” 老三突然一边笑,一边开始对着李仙呐喊起来。 “你要惩罚我,不是因为我强奸,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规矩,不能在营地动手! 这太有意思了,早知道就该把那娘们拖出营地再办了她。 这该死的世道,都疯了,疯了!” 老三在哭着,在喊着,在发泄着。 突然老三突然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与鼻涕。 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一改刚刚的疯癫之态,并用手指了指李仙诚恳的说道。 “首领,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能带领着我们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下去了。 但人生这场游戏我不想玩了。 有点累了! 怪物,灾难,灾难,怪物,谁知道以后还有什么鬼东西。 早知道就不追着傻娘们了,三分钟都够我释放一下了。” 老三先是对李仙说,然后又对自己说。 随后就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大石头上,用力很猛,甚至不自觉的用上了进化法中的动作。 这一下动作很标准,发力很完美。 石头被撞裂了,脑壳也被撞出了一大块凹陷。 鲜血倒不是很多,但脑浆不少。 “我也要回家了,回家了...” 老三趴在地上,头抵在石头上,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喃喃着。 片刻后,尸体消失,地上就只留下了一套还带有温度的衣服。 张月在此时也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结果都是坏人受到了惩戒,但貌似自己说的问题,与李仙关心的事一点都不一样。 李仙看着眼前这一幕,手停留在卡皮的脑子上,久久没有动。 没人会怀疑老三是否有勇气对合刺扎动手。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怪物? 如果用世俗的眼光看,他可能人品低劣,没有信念,自暴自弃,但唯独不缺少勇气。 这一点连李仙都不会否认,可就这样的一个人,他自杀了。 这一课又一次告诫了李仙,不要把人当成Npc来看。 第142章 无敌之人 对未来失去希望,又没有任何牵绊,末世前管这样的人叫“无敌之人。” 那么末世后遍地都是这样的人。 李仙在仔细思考,未来营地内如老三这样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 但得出一个比较悲哀的结论。 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少。 到时候不用自己杀,自己就成片成片的自杀或者自爆了。 但一时间,对于这样的情况,李仙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总不能一人发一个老婆吧。 等等... 貌似也不是不行,营地内的女人不能动。 但出了营地,或者在外面俘虏的女人,完全可以私有化呀。 谁抢到就是谁的,至于感情那东西,日久自然生情。 抢到了就需要养,养就需要物资,那自然就得给自己卖命才能得到足够的生活物资。 同时也是破了无敌之人的金身,有了牵绊的人,才好掌控。 这一点末世前的老爷们已经算的明明白白了。 李仙照抄就可以了。 现在是末世,末世自然有末世的处理法则,自己还是道德底线太高了。 或者在营地设立类似教坊司一样的机构。 最重要的是要给人以足够的信心与希望。 不能摆明了要把人当耗材用。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最好也别让人看出来。 李仙思绪如潮,但浪费的时间并不多,老三留有温度的衣服此刻还尚有余温。 甚至在外人看来,李仙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 “人死了就算你们命不好,少了一个人,但规矩不能破,继续!” 李仙这句话是对合刺扎与剩下的两人说的。 同为末世人,但无敌之人间也是有差距的,或者说剩余的两人对活着还有留恋。 两人也看过两次合刺扎的擂台战,对撑过一分钟有很大把握。 但现实往往是骨感的。 面对火力全开的合刺扎,两人的挣扎是无力的。 李仙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合刺扎对两人断头与掏心的。 而俩个成年男性带给合刺扎的只有手臂上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但李仙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俩人拼死就能对合刺扎造成一定的伤害,你三人呢?五人呢? 如果有人能打开基因锁在拼死呢? 不求打赢,那能不能拖住? 人类单体实力上不占优势,但如果加上数量呢? 李仙了解母巢的兵力,如果不算一阶战力。 那么此刻营地的兵力是占优的。 诚然,战争不是单纯的文字游戏,但如果只是单纯在纸面上演算一下,是有一拼之力的。 “首领,那大厨房的姐妹,就在不远处,我带你过去。” 张月突然间的提醒,才让李仙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了,才想起来自己此行到底是要来干什么来的。 但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不会已经完事了吧... 李仙和张月离开,留下合刺扎与卡皮在整理三具尸体。 合刺扎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再看向地上已经死亡的两脚羊,穆然感觉到,时间貌似不站在盾座族这边。 合刺扎想跑了,他想把这个消息带回母巢。 告诉祭司,一定要一口气把人类这种两脚羊灭族,一定不要给它们时间去适应。 可合刺扎知道,自己跑不掉,地震后自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李仙的视线。 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那个男人在拿自己当工具人,自己知道,但毫无办法。 只能耐心等待机会,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等张月找到那个大厨房的女生,不出李仙所料。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当施暴的人看见李仙与张月时,有过一瞬间的惊慌,但又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甚至还有心情把自己的外套给身旁的女孩盖上。 但李仙从对方眼中中,又一次看见同老三一样的死志。 甚至对方比老三还要洒脱,毕竟对方爽到了,现在死,说一句死而无憾都没什么问题。 完全没给李仙说话的机会,拿着一把刀就往脖子上抹去。 但同样的错误李仙怎么可能犯两次。 “嗖!” 一颗石子准确的打到了该男子的手腕上,手腕一松,刀顿时就掉到了地上。 但该男子的死志很坚决,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的石头上撞去。 李仙微微无语,这他妈一个师傅交出来了吧。 第二颗石子后发先至,打在该男子的腰眼上,顿时就让对方瘫软在地。 自杀?在李仙面前,自杀也是需要机会的。 身旁的张月见此情形,赶紧去安慰那个女孩。 他们找的这个地方隐蔽是隐蔽,但这尺寸之地对李仙的体型来说有点过于狭小了。 更何况空气也不好,一股子海鲜味。 李仙只能把对方拎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首领,我叫王金宝,第二战队的,刚刚强暴了一名女子。” 没有出现什么拒不配合的桥段,反而王金宝出奇的配合。 问啥说啥,主观能动性极好。 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要寻死之人。 但李仙知道,此人在此刻还在找机会寻死。 “别费心思了,在我眼皮子底子,我不想让你死,你就死不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比如咬个舌什么的。” 直到听到李仙这么说,王金宝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一脸的沮丧与畏惧。 一个人可以不怕死,但怕疼,或者说是无休无止的疼。 古话说,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王金宝此刻就是这种感觉,想死都死不掉,又落到了李仙手里,鬼知道自己要受到怎样的炮制。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首领,既然你来,三哥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被拿了。 您问什么我都说,错我也都认,就求您给个痛快就行,别让我遭太多罪。” 李仙还能说什么?毕竟自己又不是以折磨人取乐的变态,但要直接给对方一下子,又好像是遂了对方的意。 “为什么没杀了那个女的?” 这点李仙确实很好奇。 “最开始是想着等三哥他们回来一起。 但我先爽了一把后,那女的也不挣扎了,只是一个劲的哭, 看见头领你来了以后,也就懒的挣扎了,再弄死对方也有点不地道,怎么说也算是一夜夫妻了。” 王金宝嘿嘿的笑着,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做了就是做了,也没啥后悔的。 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还能去共情别人? 别扯淡了,没下杀手都已经算心慈手软的了。 但李仙突然间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就想做个实验。 看能不能破了这种无敌之人的金身。 “老王,你要老婆不要?” 第143章 寒潮 杀人不是目的,杀人只是手段。 但当一个人不怕死了,而李仙又想在对方身上压榨出额外的利用价值,就需要换个方法。 不然吃了自己那么多粮食,就想一死,然后一了百了,李仙觉的亏的慌。 在就是也想拿王金宝做个试验品,如果他有幸活下去,过一段时间再看,是否还会有如此明确的死志。 王金宝听见李仙的话都愣了一下。 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首领?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既然你死都不怕了,我想你不会介意多养一个女人吧。 即便你想死,能多玩几天也是好的不是?” 李仙的冰冷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似的钻进王金宝的耳朵,深入他的心里。 一时间,王金宝突然觉得,李仙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在活几天,也不无不可。 想活着很难,但想死怎么都有办法。 找根绳子,自己就能把自己吊死在门把手上,听着和开玩笑似的,但现实确实可以。 人的想法是复杂多变的。 自己给自己投大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其它人的,想以命换钱的,是需要质保期一年以上的。 就好比你今天投,明天死,是无效的。 需要你今年投,明年死,才会生效。 猜猜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 人呀,过了那个劲,心思一活泛,就又不想死了。 除非长期处在一个压抑痛苦的环境中,生活如一滩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而李仙现在便人为的为王金宝的生命中添加了一丝波澜。 而这一丝波澜的效果很明显。 王金宝此刻就是如此,听明白了李仙的意思,万万没想到这种好事还能落到自己身上。 虽然腰间酥麻,使不上劲了,但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首领,你是这个!我王金宝以后只要还活着一天,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王金宝一边向李仙表着忠心,一边向李仙竖大拇哥。 看着面前向自己恭维着男子,李仙笑笑没说话。 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要看一个人怎么做,无论男女。 从头到尾李仙都没有考虑过那个女人的想法。 因为那不重要,人是李仙养着的。 如果被养着,就不要提什么人格独立。 大厨房现在的人员是超编的,用不了那么多人,砍下去一半都能正常运转。 其待遇也是最差的,但为什么还一窝蜂的往大厨房涌。 因为安全嘛。 那么当李仙需要其配合时,对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张月不懂发生什么,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强暴,转眼间就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就像是明明已经订婚,转眼就从准新郎变成了强奸犯。 李仙没兴趣向其解释什么,王金宝也没有,用衣服裹着那个原则上属于他的女人,就走了。 走之前还对张月笑了笑,很和善。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颠,无论是末日前,还是末世后。 甚至连张月自己,很快也没有余力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饿了。 灾后的重建的工作,千头万绪,好在董老等人是有经验的。 稳住心态,那个劲过去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就是土坯房,用料少,还都是土, 不像高楼大厦,一死人就是一栋,千八百斤的钢筋水泥从高空中坠落,即便是现在的李仙都要避其锋芒。 再加上现在的人警觉性比较高。 所以死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死亡人数,除了点子太背,被大地吞没了的,只死了区区数十人。 损失还赶不上间谍虫入侵那次。 当秩序恢复起来,连恶性事件都寥寥无几了。 因为再简陋的秩序也是秩序。 三天!一片废墟的营地就被归楞的整整有序了。 这是李仙带头干的成果。 李仙在各大战队中挑出了一些人,组建成了自己的卫队,人数不多,区区二十人。 而这二十人的伙食标准甚至都直追各大战队的队长了,而需要付出的就是要跟上李仙的干活的速度。 在待遇上极限拉高,又能给李仙当贴身卫队,这样的机会,是值得争抢的。 说龙争虎斗可能有些过分了,但最后留下的二十人不是膀大腰圆,就是天赋异禀之辈。 没点子特长,即便运气好被选中,也留不下。 因为即便李仙只用三分的力气在干活,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能留下的人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至于卫队的待遇,自然会从别的地方抠出来的。 因为物资就那么多,有人多吃一口,就会有人少吃一口。 后勤,大厨房等行政部门的食物配额进一步降低。 从女人嘴里省出来,给到男人。 女人没意见,男人也没意见,皆大欢喜。 就像村户口的青壮不算在失业率之中是一样的,发不出声音的,一律按没意见处理 李仙领着卫队带头干,六支战队哪个还敢摸鱼耍滑? 可以跟不上,但不能落后太多! 首领都能干,你不能干?你比首领还金贵? 李仙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能享福,可以喊喊口号。 什么时候该冲在最前列。 在这种心气极其低迷的时候,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起作用的了。 打鸡血可以,但鸡血打太多了容易伤身。 你坐办公室喊口号,让别人去拼死干活,谁是傻子嘛? 反而是这种带头冲到最前面的做法,才让人说不出话来。 短短三天,被累尿血的也不是没有。 尿血骗不了人,只有一经确认,可以调动到后厨去帮忙,只不过待遇上和女人们的一样。 想躺着休养,那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就看命硬不硬了。 但这种集体环境下,自杀的人反而少了,因为没有力气去想东想西了。 每天睁眼就是干,倒下就是睡。 但李仙知道,这种事长久不了,一旦超过了某种极限,还是会崩溃的。 但收拾营地在此时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特别是在营地都要断粮的时候,但李仙哪是在收拾营地呀。 李仙只不过是在收拾人心,本来是不会以这种方式的,可地震打乱了李仙的计划。 只能将错就错。 但世间事永远不会按照一个人设想的计划去进行。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岔子。 比如李仙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十月份的云海城会飘雪花。 第144章 苦命人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要抡苦,谁能有末世后还存活的人类苦。 先是被蓝星针对,后被盾座族屠戮。 缺衣少食,战战兢兢! 没食物会要人命,生病会要人命,受伤也会要人命,包括人也会要人命! 仿佛活着就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一般。 李仙面色铁青的站在空落落的营地中,仰望着飘雪的天空。 感受着劲风呼啸,鹅毛大雪扑面而来,落在身上,融化成水,再从身体上带走一丝温度。 要知道,现在很多人都还穿着单衣呢。 现在营地中除了李母有一个勉强委身的窝棚,其余人包括李仙在内,都是身无片瓦之地的。 方寸立足之地被毁,如果再有一场大的寒潮袭击,会是什么样的灾难后果,李仙想一想就恨的直咬牙。 不是怕死人,而是感觉蓝星仿佛故意在与自己作对一般。 事事不顺心。 “首领,下雪了!” 董老这个后勤大管家,站在李仙身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李仙知道董老要说什么,感觉也应该给对方吃一枚定心丸了。 一场突然起来的地震,要处理各种问题,要度过难关,李仙不轻松,董老就只会更累。 短短几日,两边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成一片了。 “我知道云海城中的一个粮库,不出意外,那里有足够我们度过冬天的粮食。” 李仙红着眼睛,尽量剔除幻听对自己的影响。 装作满怀信心的说道。 董老穆然间瞪大了双眼,面带难以言明的欣喜,他就知道,李仙一定是有安排的,他从不会让人失望。 就像人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能用钱来解决一样。 末世百分之九十的问题也都能用食物来解决。 “还有可耕种的种子!” 李仙今天仿佛要用惊喜把人砸晕。 董老的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了,如果有了种子,就能进行耕种,营地中的人就能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而不是现在这样,全靠营地存粮的供养。 收的人越多,即便知道这对未来是有益的,但压力随之也就越大。 粮食再多也总有吃光的那一天,但有了种子就不一样了。 就如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样!” 董老也曾打过种子的主意,但无奈毫无所获。 别说末世了,就是末世前,不上网,又有几个城里人知道要去哪里才能弄到粮食种子。 种子是什么?种子和粮食在某种程度上说,不是一个东西。 不会有人以为把日常吃的大米买的苞米,扔地里就能当种子了吧。 但也说不得还真有人会这样认为。 一辈子都没见过苞米杆花生苗的城里孩子,保不齐会有这样的天真想法。 “把营地内所有的衣服发下去吧,先男后女。 再做出两天的饭食,要尽快!” 没理会还在兴奋中的董老,李仙接连开始下达命令。 董老已经满身热血的去做事了. 而李仙平静的面容下可能不像他说的那样有信心。 对董老说的那番话,本质上依旧是在画饼。 如果李仙有如此的信心,那么他为何要一拖再拖。 骗别人可以,但骗自己很难。 李仙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信心,一丁点都没有,所以才会一拖再拖。 总想着让自己的准备再充足一些,让各个战队的成员的实力再提高一点,哪怕一点点都好。 那个由自己拷问得出粮库的位置,李仙已经在脑海中中模拟了无数次。 单是距离,即便能全走直线,距离营地所在的位置就有近三十公里。 而在废墟中行走,参考曾经的钱海涛与周瑞阳就可以得知,这不是什么轻松加愉快的旅程。 三十公里,即便是山地,按照普通人正常步行速度,每小时大约能走 3.6千米 普通人也要走近九个小时,但人是会累的,不会一直以恒定的速度前行。 随着体力的消耗,会越走越慢。 更要命的是,即便耗费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赶到了粮库,可那里已经被盾座族占领了呀。 以盾座族的杂食性,它们是不会放过那里的粮食的。 人吃粮食,但盾座族能吃人,也能吃粮食。 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盾座族发起进攻嘛? 不现实呀。 哪还有力气了。 即便还能咬牙撑住一口气,以疲惫不堪之躯去迎战精神体态饱满的盾座的猎兵,怎么看怎么像送肉去了。 即便营地中的人都修习了进化法,效果有,但显然是没有达到脱胎换骨的水平。 如果粮库被盾座族占领,那么李仙为什么还要很笃定,那里一定有粮食呢。 这就涉及到第二个让李仙挠头的问题。 如何运输! 即便假设,粮库那里没有一阶的存在,然后李仙独自一人又团灭了一队盾座族的猎兵。 然后呢? 怎么往回运?在没有车辆的前提下,靠人背嘛? 那背五十斤,还是一百斤斤? 有尝试过负重一百斤在山地进行越野的嘛?如果还是路况更糟糕的城市废墟内呢? 根本就没路。 营地内搜寻了那么久,不是没发现过还能打着火的汽车,但撑死了也就能在营地内开开。 因为营地被清理了嘛! 开出去试试?别说车了,坦克来了都得趴窝。 别看坦克是履带的,但有的地方人能走,坦克就走不了。 李仙甚至都考虑过独轮车,但如果做铁的,材料好找,遍地废车,但如何焊接? 如果做木头的,谁有那手艺??? 鬼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赐给自己一个手艺精湛的木工。 想法有很多,但现实很骨感,如果有充足的时间,还可以慢慢摸索,但恰恰又没时间。 但李仙挠头的题,盾座族也不好解决。 即便盾座猎兵的单体素质要强出人类一大截,但以它们的兵力也组织不起来大规模的运输。 只能像蚂蚁搬家那样,一点一点的运。 而以粮库的储存量,一时半会它们也运不完。 所以李仙很笃定,粮库里的粮食还有很多。 种种问题,困扰着李仙许久。 貌似都不是什么不可解决的问题,但如果后面紧追着时间,那就很要命了。 此时又天降大雪,温度骤降。 仿佛连老天爷也在催着李仙要早下决定。 所以李仙只能先通过董老的嘴,把鼓舞人心的消息先传出去。 然后就要搏一次了。 瞻前顾后为人,那么当人被逼入死胡同时,毫无办法之时。 就应该化身为兽,去搏命了。 第145章 搏命兽 关于粮库的消息在李仙的推动下,火速传播了整个营地。 据说那里有成山的粮食,是云海城最大的储备粮库,里面的粮食保守估计也够五百万人吃俩个月的。 因为末世前据官方统计,整个云海市的常驻人口就是五百万左右。 而营地才多少人?不满千余人! 营地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 而大厨房的伙食,仿佛也验证了这一点。 加餐!全部加餐! 甚至用熊骨熬了几大锅肉汤,油花花的肉汤,一人一碗,运气好汤里甚至还能喝出一丝肉丝。 随之便是传言越传越离谱,说粮库里面有罐头的,有冻猪肉,有蔬菜包,还有各种干货海鲜。 最后传的那都已经不像是一座仓库了,是世界上最大的宝藏,里面应有尽有。 如果有人反驳,甚至还会被其他人喷的狗血淋头。 众所周知,舌战群儒这一典故,千百年来也只有诸葛武侯他老人家一个人达成过如此成就。 所以一个人是吵不过一群人的。 所有试图泼凉水的人,最后不是闭嘴,就是把传言变本加厉的再传出去。 “这一次去取粮,最大的困难就是路途遥远,我不希望有人中途出问题,都听清楚了嘛?” 李仙瞪着一双虎目巡视了一周。 “放心吧,首领,亲卫队一定不会出问题,出了问题您摘我脑袋。” 李仙新任命的亲卫队队长马景亮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 声音很憨,但行为可一点都不憨。 搞得其它战队队长不得不有样学样。 但这不妨碍其它队长不经意间用眼神瞟了一下马景亮,这新人话有点多呀。 但马景亮不在乎有几个人看他不顺眼,他只在乎李仙的想法与看法。 战队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懂什么叫亲卫队嘛? 自己还是亲卫队队长呢! “大厨房务必准备好两天的饭食,我不听任何解释,我只要结果。” 紧接着李仙又把目光看向了陈美玲。 而陈美玲也没多废话,只是兴奋的回答道。 “今晚十二点前,一定把所有的餐食准备完毕,一定不会影响明天队伍出发的。” “我给后勤部留两把枪,其余的要带走。 最快三天,最迟七天,我回来之前,营地不能乱,你知道怎么做。” 李仙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真的只是出趟远门,即便董老也没发现任何的猫腻。 嘱咐自己,以为李仙只是单纯的担心李母的安全。 但李母的安全自己又怎能不上心! 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以安李仙之心,沉声道。 “首领尽管放心,营地乱不了!” 等所有人都离去后,李仙独自坐在火堆旁,静静的烤着火。 被火光照亮一侧的脸庞,充满了幸福自信,与兴奋的众人别无二样。 但隐藏在暗处的脸庞,一片冷漠,甚至带有一丝狰狞。 “老妈,华仔,这两把枪收好,应该用不到,但以防万一,拿着防身。” 李仙仔细的教导着老妈与刘荣华如何用枪,怎么开关保险,如何瞄准,不求有多精通,但至少不能打着自己。 “行了,行了,知道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 李母不耐烦的打断李仙第四遍的啰嗦。 “知道了就好,那老妈你早点睡,明天不用送我了,我早去早回。” 李仙憨憨的一笑,转头就跑。 话不用说的太多,言多必失,让老妈知道此行的危险又如何,无在乎多一个担心的人罢了。 “吱吱吱!!!” 出了门的李仙发出了召唤,小灰很快就从角落中钻出。 地震,害的老鼠都不敢钻深洞了。 这次地震,刚刚恢复一定数量的鼠群,又损失惨重。 机灵点的成鼠还有机会跑,但幼鼠死了一大批,好在老鼠这东西繁殖能力max。 李仙刚想吩咐小灰,但又有一只比小灰体型小两圈的老鼠钻了出来。 这只老鼠小是小了点,但看着挺精悍的,一身的伤疤,连耳朵都少了一只。 与小灰一东一西,共同站在了李仙身前。 这个残耳对李仙很恭顺,虽然身体有些战战发抖,但脚步可一步没退,小灰站多远,它就站多远。 李仙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气的直磨牙的小灰。 但也没心情去理会老鼠的爱恨情仇,一只鼠还是两只鼠,对李仙来说没什么区别。 “吱吱吱!” 下达了保护李母的指令后便离开了。 等李仙不见了身影后,小灰的直接弹射起步,直扑那只残耳老鼠。 很明显要杀之后快。 而残耳早有准备,它可能打不过小灰,但灵活性是比小灰要稍强的。 仗着比小灰小两圈的体型,卡着极限去钻洞,结果就是它钻进去了,小灰进不去。 貌似它戏耍了小灰,但小灰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成功一次,对方就会丧命。 不然为什么残缺的不是小灰,而是残耳呢。 一夜,营地的后勤大厨房等地,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近六百人的队伍的后勤,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虽然陈美玲打包票时信心满满。 但实际过程中,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断,四处救火。 磕磕绊绊的总算是在天亮之前准备好了一切。 发粮食,发武器,一切都在井条有序的进行着。 王金宝先是探了探头,发现没人,这才走出来提上裤子,脸上带着那种事后的满足感。 身后跟出来一个也在提裤子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王金宝此刻已经无欲无求了,彷如圣贤,当然不会在乎对方是低头还是抬头。 “拿着吧,趁热吃,别被旁人发现了。” 提好裤子的王金宝从怀里掏出来两个拳头大小的饭团扔给女人。 女人接过还温热的饭团,一点没客气,直接就用手抓着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你慢点,老子又不和你抢。” 王金宝在骂骂咧咧,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女人的进食。 “后勤的伙食这么差嘛?看把人饿的。” 王金宝看着这个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女人,但连对方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叫小含。 听见王金宝的话,女人在吞咽的途中抬头看了王金宝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王金宝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无所谓了。 自己活着她就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玩,吃自己的也天经地义。 自己如果死了,死了还管个屁。 微微吐了口气,莫名的想到这时要是有根烟可就太美了。 如果张月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里很熟悉,那个她救人的角落。 确实很隐蔽。 在小含还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团的时候,再抬头,王金宝已经不见了。 而李仙带着长长的队伍,如同几条长蛇一样,从营地中开始蠕动。 随后便一头扎进还在飘雪的旷野里。 第146章 实话说一半 如果有选择,李仙现在多想一人一把冲锋枪,条件允许最好再弄几颗手雷。 但也只是想想。 现实就是六百人凑不齐二十把枪,而子弹则更是稀缺。 仅有的武器都是一些钢筋,五花八门的刀,不多的防爆盾,主动的就是一个灵活多变。 现代化武器的威力还是有的,但极其依赖后勤与物资。 李仙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不是蓝星先犯病,没有那场灭世的大地震。 人类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打不出去,但守一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自己是否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发育。 但更大的可能,自己会与人类先发生冲突,万一有人要拿自己去填线当炮灰。 李仙很难忍得住不把对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现在这样也很好,自己的进化之路虽然有些坎坷,但一切自给自足,不假于外物。 说一句前程远大也没什么毛病。 李仙看着拉着长长的队伍,这六百人即便只活下来一半,等进化法修炼有成。 即便没有枪械,也是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 熬过这一次,只要熬过这一次。 自己才能拥有更多的时间。 李仙一握拳,感受着两千余缕的以太能在下丹田里打着转,流遍全身。 力量,流淌全身的力量。 李仙相信自己能靠着自己的一双拳头打出一条活路来。 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这一次,不再需要老妈去道歉了。 李仙的身形遥遥领先于大队伍,因为李仙需要去蹚出一条相对可前行的路。 三十公里是直线距离,但如果要再绕几个圈子,路程翻倍都没有任何问题。 二十人的亲卫队充当了传令兵的角色。 即便这样,前十公里也走整整四个小时。 就不得不修整一下了。 李仙知道会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但好在队伍的士气还很不错。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即便到了现在李仙都在骗,或者说没有把话说全。 粮库是真的,但李仙没说那里有很大可能有遇见盾座族。 这一次取粮是真,但战争也是真。 见过的雪都知道,下雪时是不冷的,但雪化是很冷的。 六百人的队伍在荒凉的废墟中穿行,雪花会带走身上的温度。 雪会变成水,会浸湿人的衣服。 会着凉,会生病,但李仙不敢停,拖的越久,死的越快。 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整整一天,即便李仙已经挑选出了最优的道路,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也仅仅走了二十余公里。 三分之二的路程,当李仙的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后,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欢呼,因为人群已经没有力气了。 李仙有黑暗视觉,但其他人没有,即便没有夜盲症,想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无疑也是痴心妄想。 不大的火堆被点燃。 “首领,您烤烤火。” 钱海涛不知什么时候收集到了一些枯草与灌木,借由手中的火折子点燃后,给李仙拢了一堆火。 这让李仙想起了对方的神赐物“永不熄灭的火折子”,在野外用还真方便。 神赐物这一名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从营地中开始流行起来。 应该就是从钱海涛得到那根火折子开始。 毕竟对方可没少显摆。 自己得到了飞刀,无尽水袋,都是实物类,语言精通与进化手册是虚拟类,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类型。 李仙不会自大的认为全世界只有自己特殊,连钱海涛都能得到折子,鬼知道还有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也不会太过泛滥就是。 毕竟直到现在,李仙都搞不清,得到所谓的神赐物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也许是实力,也许是运气。 毕竟钱海涛只是踩死了几只虫子。 “有心了。” 李仙淡淡的夸奖了一句。 随后拿起属于自己的饭团烤了起来,能吃热的,没人喜欢吃凉的。 “进化法练的怎么样?” “还行!还行!” 听见李仙问自己进化法的进度,钱海涛有些心虚的打着哈哈,毕竟他的还行是和其它普通队员相比的。 但李仙也懒得拆穿他,但钱海涛这种,你要坐下马上就给你递凳,你冷了就给你烤火的来事劲。 确实让人烦不起来。 “回营地去董老那拿点虫粉用,对你有效果的。” 李仙突如其来的关心,无疑让钱海涛受宠若惊。 可还没等钱海涛顺杆往上爬,就被打断了发挥。 “老钱,还是你会享受呀,赶紧把火折子借我用用,衣服都湿了一半了。” 第五战队的队长石大群在远处就开始嚷嚷。 可能是角度的关系,加上火堆太小,他并没有看见李仙。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了李仙的身影。 衣服都脱了一半了。 “首领,首领也在呀!” 然后把衣服麻溜的又穿了回去,靠在角落里,感受着微弱的火光。 不一会儿,周瑞阳,张建,孟凡瑞,汪晶石四位队长也来了。 六位队长加李仙把不大的火堆被围的严严实实的。 六位队长虽然也累,但练进化法的时间也是最长的,所以还扛得住。 旷野,黑夜,篝火,如果再有帐篷烧烤与啤酒,那将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可现在只有冰冷的饭团,与越来越凉的温度。 “明天应该会有不少生病的。” 周瑞阳率先开口道。 “坚持一下,明天上午就应该能到粮库了。” 李仙一如既往的鼓励打气。 坚持两个字何其残忍。 但又现实! 不大的火堆燃烧不了太久,等渐渐熄灭后,各战队的队长也都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毕竟现在他们也是主心骨,需要应对随时的突发事件。 “合刺扎,马上要见到你的同族了,开心嘛?” 黑暗中,合刺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它不敢不开心。 自己的那头卡皮,被李仙爆头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仙上一秒还笑着在喂那头卡皮吃肉,下一秒就脑浆四溅了。 合刺扎不敢回答,它只能笑,卑微的笑。 李仙当然不会给营地留破绽,自己不在营地了,还把合刺扎与卡皮留下。 那得多脑残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本来卡皮与合刺扎是需要一起死的,但李仙有个计划,还需要合刺扎配合一下,所以才留它一命。 至于卡皮,再找一头就是了。 六百人,组成了六个大团团。 人挤人,人靠人。 像极了南极的企鹅在抱团取暖的样子。 李仙在这一刻,才对书中的爬冰卧雪有了真实的理解。 但雪花与寒冷阻止不了自己的步伐。 新的这一天,病了很多人,也有不少人开始掉队。 而掉队,就意味着死亡。 第147章 剿了它们 当李仙终于看见那座传说中的粮库时,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 也曾想过,自己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到“道听途说”的粮库上,是否正确! 虽然自己对自己审讯的手法很有信心。 但期间一切的变量都太多了,但世间事,哪有百分之百把握的。 有三分胜算就可一试,五分胜算就可一博,如果有七分,那就该拼命了。 古往今来成事者无非是三分在人,七分在天。 “呸!” 想到这,李仙赶紧唾弃了一口。 现在的“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粮库的位置很隐秘,但周围还遍布着人类生活的痕迹。 甚至李仙还看见了盾座族哨兵的身影。 那就不会错了。 李仙小心着隐藏自己的身形,像一只发现猎物的虎,躲在暗处,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兀术达今天感觉到莫名的烦躁,为此已经训斥了好几名猎兵了。 照比普通盾座猎兵要大三圈的体型,让兀术达的气息显得极其恐怖。 显然身为一阶的生命体的兀术达在粮库内拥有绝对的权威。 它不高兴,就导致整个粮库的氛围极其压抑。 兀术达看着忙忙碌碌的猎兵们,即便每个人身上的麻袋已经堆的高高的了,但这种效率还是很难让兀术达满意。 陡然攻破的这个两脚羊的集聚地中存放着大量的物资。 这让兀术达欣喜若狂。 可很快,兀术达就有幸福的烦恼。 如何把物资运回营地,献祭给神,再转换成贡献,就变成了新的难题。 谁杀死的就是谁的,谁缴获的就是谁的。 这是盾座部落的规矩。 除非兀术达明确表示要和其它族人分享这批收获,不然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但分享?凭什么分享? 谁会把自己的机缘分享出去。 就像钱永远不会嫌多一样。 物资运回母巢就要给母巢丰润一部分,还要给运送的普通猎兵一部分。 如果再分享出去一部分,兀术达会心疼死的。 兀术达宁可慢点,只要是自己的就行,肉一定要烂在锅里。 兀术达分析过,物资运输慢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道路太难走,二是普通的猎兵太废物。 自己曾向拔速离祭司申请过定制几头血肉猛犸出来。 那东西运一次的量,就顶普通猎兵的数十倍,消耗还很小。 可祭司拔速离在母巢疯了一般的制造生物兵器卡皮,而对自己的请求则是一拖再拖。 但自己对此又无可奈何,因为自己只是战士,只有建议权,没有主导权。 这恶心的制度! 祭祀,祭祀,能和神沟通了不起呀。 好吧!确实了不起! 慢慢运就慢慢运,反正都是自己的。 给每一位普通猎兵又螺上一麻袋,兀术离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运输队,十五名猎兵顶着高高的粮食袋没入了风雪之中。 看!异世界的雪都比盾座星的干净温柔,可惜这里不是家。 但想着自己又能新入账一大笔贡献点。 兀术达糟糕的心情仿佛都好了几分。 运输队刚刚出发了,剩下的就又是等待,守护住自己的财富,不能让任何东西夺走它。 任何东西都不行,如果有,就撕碎它。 自己可不是阿骨卡那废物。 李仙没有直视那头又高又大的盾座族,而是尽量用余光不经意的扫视。 对方的体型与身上的相似的气息无疑不在告诉自己那是一名一阶的存在。 李仙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淌。 身体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耳中的幻听好似能感受到自己看见的画面,它在鼓动自己战斗,在鼓动自己杀了对方。 至于自己能不能办到,那不在祂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李仙仍旧牢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直到对方回转到粮库内,李仙才悄然的呼出了一口气。 一口带有血腥味道的一口气。 这种咬破舌尖,用剧痛来控制自己的方式,李仙也两三个月没有用了。 但如今用起来还是那么轻车熟路。 李仙为什么对蓝星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憎恨,原因就在此了。 先是用幻听折磨自己近二十年,然后又要把自己当成耗材一样去使用。 李仙恨蓝星有毛病嘛? 如果有人劝李仙要大度一些,说那都是事出有因的。 李仙首先会把对方脑袋按到胸腔里,然后去一个叫乐山的地方,那里有尊大佛。 李仙会把佛像请起来,让对方坐那。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李仙又等了好一会,直到确定了那支运输队已经走远,而那位大概率是一阶的存在也回到了粮站内。 这才小心翼翼的退走。 一阶呀,容不得李仙有丝毫的大意。 如果李仙现在也是一阶,那绝对不会把对方放在眼里,但奈何李仙现在只是半步一阶呀。 差了半步,就是差了半步,虽然李仙照比在两个月前已经进步了很多。 但这不是李仙大意的理由,这次可不会再有狗群与獒犬为自己进行牵制了。 但自己现在有人了。 而这个粮库里,除却那名一阶的存在,剩余的普通猎兵,不会超过十头。 而自己有六百人,自己就是耗,也要把对方耗死。 随着李仙的身影消失不见,雪花很快便掩盖了他所有留下的痕迹。 距离粮库大约八百米的的位置,从废墟中渐渐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人一上百,人山人海,这话绝对不假。 六百人的队伍,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气温骤降,加上断断续续落雪,又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一时间感染风寒的绝不在少数。 人群中气喘,咳嗽,都是轻微的症状,面色通红打摆子也不少见。 甚至那种高烧拉肚,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导致被队伍扔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时候扯什么团结互助那纯属扯淡。 抬着走?谁抬? 能够找个背雪的角落让其自生自灭,都要说这个人平时人缘不错了。 “粮库里有很多粮食,但现在被几头盾座族占领了。” 李仙又一次集结起了所有战队的队长,开口就是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但这次没人在大惊小怪,或者说一闻盾座之名,就被吓的炸了窝。 也许这要得益于,在李仙身下充当马扎的合刺扎。 合刺扎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打破了盾座族身上的神秘面纱。 不是说盾座族弱了,只是在李仙的种种作为下,让营地的人对盾座族的畏惧感大大减弱了。 再可怕的东西,朝夕相处久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了。 “石大群,汪晶石!这次战斗交给你们了,你们领第五战队,与第七战队给我剿了它们。 李仙说着话,很随意,仿佛是一件小事,是在送功劳给他们。 “放心吧,首领!一定完成任务!” 石大群与汪晶石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二百对个位数,优势在我。 怎么想都输不了! 第148章 对冲 李仙目光悠悠的看向第五战队,与第七战队的成员。 为什么选择这两支战队,因为他们最差呀! 就适合填线。 六支战队,如果论战斗力,周瑞阳的第一战队是独占鳌头的存在。 钱海涛的第二战队,就要落后一个身位了。 张建的第三战队,与孟凡瑞的第四战队又要落后第二战队一线。 剩下的第五,第七战队就你追我赶的争夺倒数第二的位置。 这种时候,当然要让最差的往前顶,用命去探路,去消耗。 等试探出深浅了,才能用相对精锐的队伍去收割。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张建,孟凡瑞,你们充当第二梯队。 钱海涛,周瑞阳,你们充当第三梯队。” 虽然大概率用不上第二第三梯队的人员,但这不影响李仙这样安排。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一句话的事,毕竟对面有一阶,怎么小心谨慎都不过分。 “马景亮...” 最后李仙又朝马景亮低声吩咐了几句,但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李仙交代了什么。 李仙吩咐完,就在充当马扎的合刺扎头上,按了一下。 合刺扎硕大的独眼翻了几下,就一头陷入了昏迷中。 李仙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茫茫雪花中。 数百人的一起行动,是隐藏不住队形的。 石大群与汪晶石带领的队伍,刚一靠近百米的距离,就已经被盾座的哨兵发现。 顿时独特的厉吼声响起。 一头接一头的盾座猎兵的身影开始冒出。 但只有八头。 石大群数的很仔细,绝不会错。 数量的优势在一定程度上,是会给予勇气加成的。 虽然战争从来不是人数的比拼。 但这不影响,石大群进行简单的换算,区区八头畜生,二十多人分一头,踩也踩死它们了。 “跟我冲,剿了它们!” 顿时热血上涌,领着人就冲了上去。 盾座的猎兵,也很惊喜,送上门的两脚羊,虽然数量有些多,但那不重要。 只要杀掉几头领头的,其余的自然会散开。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呀,顿时也咆哮着冲了出去。 在废墟中,在雪花的渲染下。 人类又一次向盾座族发起了冲锋,这一次甚至都没有热武器的协助。 因为所有的枪械都被李仙集中到了亲卫队手中。 双方很快的就撞到一起。 “砰!!!” 石大群身先士卒,拿着一只防爆盾挡出了一名猎兵的利爪。 虽然他差点被一股子巨力直接轰飞。 但也只是差点,虽然已经感受不到两只臂膀的存在,耳朵也是嗡嗡作响。 但这一击终究是被挡了下来。 石大群可是最先与李仙学进化法的人,进化法虽然没有让他脱胎换骨。 可他的力量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增长。 所以他顶住了。 不是石大群有多么英勇,是他知道,不怕死的不一定死,反而是怕死的一定会死。 这是李仙在营地借合刺扎反复浇灌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发了芽。 而与他交战的猎兵,也只有这一击的机会了。 因为与它对战的不是石大群一个人,是一群人。 是嗷嗷叫的一群人。 数十根钢筋夹杂着自制长矛,从四面八方捅了过来。 钱海涛得到的神赐物,只要是营地的成员,没见过的可能有,但没听过的绝对不存在。 八头猎兵,在有心人眼中就是八件神赐物,谁弄死归谁。 怎能不英勇。 虽然盾座猎兵的力气大,体质好,但因为刻板印象,一头就扎进了人群里。 还是一群对盾座猎兵脱敏的人群里。 一爪在一个人身上留下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洒而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两脚羊不怕了。 随之就是五花八门的武器向其砸来。 伤了一个,就又上一个,死了一个就又补一个。 盾座猎兵的鳞片防御力很强,但也是有弱点的,头部,关节,甚至谷道。 而战斗的手段无疑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此刻就不止一把匕首插进了猎兵们的谷道中。 猎兵们想突出包围圈,但为时已晚,人越聚越多。 八头猎兵最后完全被人群分割开来,变成八个战场。 “喝!!压住它,按它的爪子!扣它眼珠子!” 某只猎兵一个不慎,摔倒在地,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曾经丧尸用的招数,叠罗汉! 人类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还更为灵活。 直到兀术达的出现。 兀术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精兵会被一群两脚羊所掀翻。 两脚羊,那不是肉食嘛? 但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兀术达仿佛一辆满载的泥头车一样,朝着人群就碾压了过去。 所经之处,人仰马翻。 利爪轻轻一划,撕裂人体就如撕开一张薄纸。 血雾,肢体,乱飞,两支战队刚刚取得的绝大优势就被兀术达独自掀翻。 战队的包围被破,猎兵被救出,与兀术达开始组成队伍,随着兀术达的身影前后左右突进。 最关键的是,普通人的武器对兀术达根本不破防,无论是关节,还是谷道,还是其它的弱点。 落在兀术达的身上都会被一层看不见的气所隔离开。 而兀术达的速度与力量对普通人是碾压的存在。 石大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战队的人被屠杀,优势被翻转,又一次怒吼的冲了上去。 可这次进化法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防爆盾被撕裂,石大群整个身体被击飞,口中的鲜血仿佛不要钱的一样在喷射。 战队开始乱了,百人战队不会一百人都是无谓的战士。 一旦骨干核心被击破,或者生死不知。 那么溃败就是不可避免的。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第一次对冲盾座的猎兵吃了个大亏。 但随着兀术达出现,战斗双方的优劣仿佛被翻转了过来。 特别是在石大群这样的总队长都生死不知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在在躲避兀术达的身影。 继而变成了所有人都在逃,仿佛曾经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而李仙则藏在人群中在静静观察着等待着。 两米三的身高,此刻被李仙硬生生的缩成了一米八,虽然还是人高马大。 但在混乱的人群中就不太显眼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兀术达的各种信息李仙已经用人命试出来了。 可兀术达对李仙的存在还是一无所知。 兀术达还在杀人,它在发泄愤怒。 直到人群中的李仙身形暴起而出。 兀术达则心头一寒! 第149章 得手 偷袭!偷的就是出其不意。 李仙用数十条人命试探出的信息不会作假。 一阶的兀术达很强,至少要比现在的自己要强。 但强的有限。 这种强,是在李仙理解范围内的,是自己必然能达到的水平。 双方在硬实力上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以李仙的战斗才情,又选择偷袭这种貌似并不光彩的战斗方式。 根本就不可能留给兀术达任何的反应时间。 所以当兀术达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仙暴起的身形在空中就以完全展开,瞬间从一米八恢复到了二米三。 舒展完全体身形才是最适合发力的形态。 李仙如同一只大马猴一样从兀术达的身后暴起瞬间就攀附到了兀术达的后背上。 双腿如同老树盘根,攀附在兀术达腰间,双臂的肌肉炸起,如大鹏展翅。 丹田中的以太能飞速流转,遍布到李仙整个手掌。 直插兀术达的双肩处的球窝关节。 兀术达的护体气罩在李仙的手中应声而破。 体表的鳞甲防御很强,但李仙的指甲又何尝不利! “噗!” 十根手指莫半而入。 而此刻的兀术达才勉强收回击打出去的双臂。 俯身低头回捞,想把身后的东西拽下来。 可已经晚了! 它的应对也完全出了错,因为李仙根本就没去攻击它的头部。 而是选择先废除它的双臂。 面对兀术达的反击,李仙甚至没避没躲。 而是继续发力。 “呃呃!!!” 手指扣进关节内,一声爆喝中,是两条粗大的臂膀从肩膀上离体发出。 李仙硬生生撕裂了兀术达的双臂。 “啊!!!” 惨叫顿时从兀术达口中发出,没有生物能贸然承受断肢之痛而面不改色。 手臂其根而断,那么兀术达的攻击自然也就落空了。 毕竟胳膊都没了,拿什么去捞身后的李仙。 但一阶无愧于一阶,兀术达惨叫的同时。 双腿发力,蹄子蹬地而出,身子腾空而起,就硬生生的向身后的大地砸去。 因为后背是李仙,兀术达想以这种方式,砸开李仙的搂抱。 甚至直到现在,兀术达都不知道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但它砸它的,李仙完全不予理会。 沾满血液的双手,又一次握掌成拳。 双峰贯耳,直砸而下! “哐当!砰砰砰!!!” 第一下是兀术达带着李仙砸向地面的声音,随后就是李仙无数次双峰贯耳的声音了。 七窍流血,是形容人类的,换成盾座族就是六窍流血,因为它们独目嘛。 六窍流血可能还有的救,但如果六窍流脑浆那应该是救不回来了。 李仙推开自己身上的独眼,一阶的存在,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而兀术达至死也没有看清楚李仙的容貌,不知道袭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吼!!!” 高高举起死去的兀术达,李仙发出同样的咆哮。 甚至因为手中举着的尸体而更显狰狞。 兀术达的咆哮开启了盾座猎兵的反攻。 那么李仙的咆哮同样也拉开了人类的反攻。 刚刚还在四散逃窜的人群,突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 反冲,绝地反冲! 刚刚逃的有多狼狈,现在冲击的就有多猛。 这一刻没人再怕死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速度快的汪晶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在犹豫是否要先进行战略性撤退。 就看那个完全不可匹敌的怪物,突然两只臂膀就离体而飞。 然后倒地,再然后自家首领就举着对方的尸体发出咆哮声。 那还退个der了,杀回去,必须杀回去。 怪物可怕,但死了的怪物不可怕。 现在可怕的是自家首领! 汪晶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又一次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那是李仙曾留给他的痕迹。 这一刻汪晶石冲的无比的迅猛,因为独眼怪没几头了。 这就像战场中的斩将夺旗,很难!可一旦发生,情形就会逆转。 这一刻人类的士气爆棚,热血夹杂着羞愤与怒火。 宣泄的对象则是所有的盾座猎兵。 而盾座猎兵则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兀术达大人,死了? 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但李仙手里举着的尸体做不了假。 士气顿时崩了。 李仙没有再动,高大的身影仿佛一面旗帜,而手中高举的兀术达则是自己的战利品。 人群从李仙身边开始蔓延,仿佛不可阻挡的洪水,把几头盾座的顽石淹没在人潮里。 李仙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战利品,身形高大,近三米的身高,映照着李仙仿佛都是一个小矮人一样。 黑悠悠的鳞片,即便对方已经死去,也带有着独特的光泽。 浑身发达的肌肉,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李仙唯心自问,这样的兀术达不强嘛? 很强! 如果正面对垒,李仙即便能拿下对方,那也是两败俱伤的拿法。 更多的可能是一死一重伤,谁死谁伤还犹未可知。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对手。 面对自己的偷袭,先是失了先机,后又应对出错。 至死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打出。 李仙知道现实中的搏杀与黄良所内还是有所不同的。 黄良所内,自己犯错误死亡不过是会损失一点精神力。 但现实的生死搏杀中,犯一个错误,代价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如果像自己手中这位接连犯错。 那么一身实力一点发挥不出来,也没什么稀奇。 兀术达不会知道,李仙杀了它,还拿着它的尸体做自己惊醒的标志。 所以面对这样的对手,它死的不冤。 但李仙不会知道,自己每一次都能卡在兀术达出手的间隙发起攻击,是多么了不得的战斗才情。 早一点那就是送上去挨打,晚一点就会变成对方后发先至。 只有卡在那转瞬即逝的间隙,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但李仙能做到的事,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但显然不会有人来纠正李仙这个“错误了!” 不远处人群在欢呼,最后一头盾座的猎兵轰然倒地。 通往粮库的大门,不再有任何阻碍。 可李仙不知道的是,母巢内,此刻又一批盾座星的援兵已经到达! 第150章 一阶后吃什么? 当战场上最后一名盾座族士兵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一股无中生有的红光便在战场上铺开。 无论是人,还是盾座族,只要是死亡的,就都会被红光收走。 李仙手中的一阶尸身更是红光关注的重中之重。 大量的红光聚集在李仙的手掌上。 只要李仙的注意力稍稍一放松,尸体就会消失不见。 但李仙不愿意这么轻松让红光如愿。 可如此僵持好似又没有什么意义。 但有时候做一些事,不是为了有意义,只是单纯为了挣一口气。 也许是一阶的存在相对珍贵,也许是红光不愿意再继续僵持, 突然间李仙的耳中的幻听开始变的似有似无起来。 突如其来的轻松让李仙稍稍一愣神。 手中穆然一轻,兀术达的尸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更加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留下。 “这狗东西!” 李仙狠狠的低声咒骂着。 每次与蓝星沾边的事情,都能成功的引出李仙的素质下限。 而这场战斗,在红光打扫过战场后,别说神赐物了,毛都没有留下一根。 只留下一批,茫然无措的人。 死去的同伴不见了,刚刚战斗的敌人也不见了。 一切都像梦一样。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开仓,放粮!” 李仙没有让人群有太多发愣的时间。 胜者怎么能迷茫呢,胜者应该欢呼,应该雀跃。 “胜利了。” “我们赢了。” “能吃饱了!” 嗡嗡的细语聚少成多,渐渐汇聚成又一股浪潮。 享受当下,拒绝内耗。 过去的已经过去,哪怕只是一秒。 未来的还未发生,不用迷茫。 李仙完美的落实着这种逻辑。 人类的最大优势就在于集群! 李仙这样的只是特例,所以当六支战队会合起来后,一切就变的简单了起来。 救人的救人,做饭的做饭,一切都变的井然有序起来。 做饭不应该是女人的工作,这话没毛病。 因为男的做的更快,更好吃。 在越来越大的雪花中,粮库开始升起了渺渺炊烟。 “李师,第五战队,与第七战队损失共伤亡七十三人,其中第五战队多名什长五长战死,队长石大群重伤。” 钱海涛站在李仙面前恭敬的汇报着。 二百人的战队,死伤七十三人,再算上生病被抛下的人,相当于一个百人战队被打没了。 钱海涛这里说的伤,都是那种重伤,行动不能自理的那种,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和等死没什区别。 除非李仙全力去救治。 但李仙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怎么可能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到其它人身上。 能重点看一下石大群这样的队长,和部分什长就已经是极限了。 亮剑中李云龙受伤了,能第一时间被送到野战医院,要医生有医生,要药品有药品。 最后还能抱得美人归。 这要是普通战士受到同样的伤害,会有同样的待遇嘛? 等死去吧! 与公平与否无关,与价值有关。 在末世,同样如此! 李仙看的很清楚,七十余人的伤亡,那头一阶的盾座族一头就贡献出了至少三分之二。 这都是李仙亲眼看见的。 可以说李仙能无伤拿下兀术达,这死亡或者重伤的五十人的贡献是无可厚非的。 虽然他们本人可能并不愿意。 “尽全力救治,在吃喝上尽量满足一切需求。” 李仙的回答无可厚非,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钱海涛当然也懂其中的道道。 恭敬的回答一声,就退了下去。 想是一回事,但说又是另一回事,李仙的实力在飞快进步着。 而所谓的情商,也就是睁眼说白话的能力也在与时俱进着。 不再理会熙熙攘攘的人群,李仙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 感受着以太能在身体中流转的感受。 如溪流,如长河,等何时能奔腾入海了,就是自己再入一阶生命体之时。 那是否能成为人类进化史上的重要一步李仙不在乎,但绝对会是自己实力暴涨的重要一步。 现在所有的积累,所有的进步都只是量变,不是质变。 时间,还是时间! 一阶,只要成为一阶,自己辗转腾挪的余地就大大的增加了。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每面对一头一阶的存在,都要使用一些阴私手段。 如果可以李仙更想堂堂正正站到对方面前,问它一声准备好了嘛? 给它充足的准备时间。 然后再活生生打死它。 这样畅快淋漓的战斗,才是李仙想要的,那才是康庄大道。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在悬崖上起舞。 貌似很美,可一朝踩空,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没有绝对的硬实力支持,一旦所谓的手段失效,自己很可能会吃一个大亏。 但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拿下一座粮库自然应该开心。 但李仙不会忘了,自己的幻听又回来了。 自己的每一次幻听的开始,貌似就是蓝星那狗东西在挨打,幻听越严重,挨的打就越重。 而这次自己宰了一头一阶的存在,都没有使幻听消失,那就证明问题的严重性可能远超自己的预期。 这都是自己总结出来的,但绝对是八九不离十的。 更何况不能把盾座族当傻子,被自己剿灭了一队又一队后。 还会实行葫芦娃救爷爷的套路,挨个送。 有一有二,但绝对不会有三有四。 间谍虫已经把营地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双方的战争迷雾都已经被打破。 如果这次不是自己主动出击,找到机会抓住了单,进而剿灭了一头一阶的有生力量。 那么等盾座族准备好,李仙相信对方绝对会以泰山压顶的实力去碾压了自己与营地。 所以李仙在经过简单的调整后,吃下成盆的食物后,就又沉浸到了修炼中。 只不过没有熊肉,单纯的米饭李仙吃的在多,肚子明明已经塞满了,但总感觉莫名的空虚。 是虚饱,身体从中得不到足够的营养。 现在已经如此,那如果成为一阶的生命体后,再吃米饭,岂不是越吃越饿? 或者一天的时间,要进食大半天? 那盾座族的一阶是在吃什么? 没在粮库中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呀! 难不成又是被蓝星那狗东西给私吞了? 李仙带着重重的疑问开始入定。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阶的事等成了一阶之后再说,现在的目标是要先成为一阶! 第151章 更大的危机 满满登登的粮食,具体有多少李仙不清楚,但数千吨绝对是有的。 这才是一波肥。 虽然云海城不太可能就这一个粮仓,但这一个粮仓解决了营地的粮食危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巅峰时云海城最少也要有五百万的人口,营地现在才多少人?不足一千人! 这点人,放开了吃,一天吃三顿,也够食用数年之久的。 更别说其中绝对还有可耕种的粮种。 如果不出意外,营地从此以后将告别粮食危机。 但曾经兀术达的烦恼,此刻又成为了李仙的烦恼。 怎么运走这是个难题。 何况此地又不是那么安全,那运粮而走的运输队李仙可从不会忘记。 所以留给李仙的时间绝对不多,李仙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但却没有声张。 仿佛在继续等待着什么。 只是微笑看着大吃大喝的人群,只有当李仙背过身去的时候眼神中才透露出冷厉的光芒。 “啪啪啪!!!” 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在拔速离身上,每一下都深可见血。 但其中侮辱的意味远远大于惩戒的意味! 毕竟身为祭祀,被扒下祭祀袍鞭挞! 别说三下,就是一下,那也是难以其说的耻辱。 可在拔速离的脸上没有看见任何不忿,被鞭挞后,甚至还对着神像的位置恭敬的磕起了头。 “好了,拔速离祭祀,你连贡品都敢自行克扣,由此可见你对盾座神的敬意没有你表现的那么虔诚。” 母巢!祭祀殿内,略带讽刺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脸带疤痕的盾座族。 它把刚刚鞭挞过拔速离的长鞭往腰间一缠,就那么斜着一只独眼看着拔速离把祭祀袍重新穿戴到身上。 “雅挞濑!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惩戒我已受过,至于其中缘由,我自会给长老们一个交代。” 刚刚还面带谦卑的拔速离,此刻却用不吭不饶不软不硬的声音硬顶回去。 “你最好祈祷你的交代能糊弄的过去,不然可就不是三下鞭刑那么简单的事了。” 雅挞濑同样选择了和拔速离针锋相对。 随着两位彻底对上,祭祀殿里的气氛可谓是凝重到了极点。 旁听的达联俅此刻只是盯着祭祀殿地上的肉色纹路,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与达联俅相对位置上的另一位鳞片发红的盾座族此刻也是同样的动作。 僵持了一会! 还是雅挞濑率先选择了退让,毕竟自己跨界而来进行所谓的支援,是来做大事的。 而不是和这老帮菜斗气来的。 在雅挞濑看来,拔速离胆子小,又没担当,实力又弱,如果不是仗着能和神对话混了个祭祀当。 对方连和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如今又犯下了大错,回到母星后,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到时候再好好的炮制它不迟。 祭祀而已,谁家还没几个当祭祀的长辈呢! “好了,俺没功夫和你耗! 各地的母巢进展都颇为喜人,只有你拔速离的母巢止步不前,你知不知道会影响多少事。 如不是你拖了后腿,说不定这次二阶的大人就有机会跨界而来。 而一旦盾座神能吞噬这方界域,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雅挞濑虽说是退了一步,但口中的大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往拔速离头上戴。 仿佛是拔速离以一人之错,就影响了到了盾座星的百年大计。 但这次拔速离没再费任何口舌,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雅挞濑,仿佛在看一头煞笔。 但雅挞濑显然是沉浸到自己的道德高地不可自拔了。 越说越感觉对,越说越有道理。 以为拔速离是害怕的不敢吭声了。 随着就大手一挥,越发激昂的说道。 “你拔速离犯下的错误,由我雅挞濑来弥补。 你拔速离你不敢办的事,由我雅挞濑来办! 区区两脚羊,即便他是一阶,我雅挞濑何惧! 间谍虫的情报已经很完善了,何必再瞻前顾后。 就凭我雅挞濑的手中鞭,他即便是块玄铁,我也要抽碎他。” 很多次拔速离都想张嘴打断对方,想扯着对方的脖子问,问它知不知道什么叫界域远征。 问它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方界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这方界域表现的如此之弱。 单从对方的体积,生态,就能知道,这方界域的底蕴有多深厚。 怎么会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破船还有三千钉,更何况一方界域。 自己遇到的阻碍,不是自己胆小不担事。 自己以间谍虫进行刺探情报,是要知己知彼。 然后再积累足够的实力,要以碾压的方式彻底碾碎对方,对待这种异常,要以十倍百倍的力量去碾压。 要一次压断对方,不给对方任何的反击的机会。 千万不能一个一个送,那样既给了对方成长的时间,又不断的损失己方力量。 拔速离反复看过间谍虫以生命送回来的情报。 它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李仙就是这样的生物。 就像在盾座星,一千个青牙不可怕,但如果青牙群里有一头披着青牙皮的夜魔虎那就很可怕了。 如果准备不充分,是会被生吃活剥的。 但所有的话语都被雅挞濑一顿慷慨激昂给拦在了喉咙里。 拔速离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的。 说理由讲道理已然没用了,反而会被对方认为别有用心。 “给我留下一小队兵力,维持母巢运行。 其余母巢内所有的兵力与卡皮,以及你带来的援兵你都带走。 达联俅,你也跟着雅挞濑去。 先去粮库与兀术达集合,然后再以重兵压上,扫了那个营地,最重要的是,对方的首领一定不要让对方跑了。” 拔速离最后能做的就是以现在最大的力量压上。 四位一阶,四十头卡皮,以及八十位猎兵。 如果可以,拔速离都想亲自跟着去,但祭祀不能轻易离开母巢,没人主持,母巢会变的很脆弱。 如果让人偷了家,那取得再多的胜利也是徒劳。 没有母巢的庇佑,在异域和找死差不多,真以为世界意识是吃干饭的呀。 “我心里有数!怎么做不用你教!” 面对拔速离的良苦用心,雅挞濑冷冷的留下一句就转身离去。 唯一让拔速离略感欣慰的是,对方虽然口气很硬,但该带走的兵力可一点没少带。 拔速离只想活着,多活一些岁月。 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为此它可以对煞笔让步,可以不要脸面,一切都只为了活着。 第152章 先天罡气(残) 雪花漂了一天一夜,深达五十厘米,一脚下去大半个小腿就不见了。 刚开始找到粮食的热乎劲飞快的消退,因为没人知道这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五百多号人,团团挤在粮库内,虽然不缺吃的喝的,但可没说不缺柴火。 寒冷继食物之后又一次成为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五百多人,其中还有伤员,没有足够的温度也是要人命的。 不得已,都开始少量的烧粮了。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焦香气息。 面对此种情况,李仙没有说什么,只是带头开始打起了进化法。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运动是有助于维持核心温度的。 何况进化法与普通的运动又不一样。 饱食,寒冷,进化法,加在一起貌似产生了一些特殊的反应。 最开始只有周瑞阳等少数人开始和李仙一起打起了进化法。 然后人越来越多,最后除了昏迷的人员,与不能动的重伤员,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进化的狂欢中。 战队的成员,没人不会进化法,只不过是打的好打的坏而已。 但五百人的阵势一铺开,随着在李仙的带动下,一股特殊的气场正在诞生。 打的不好的,就会在气场的带动下被纠正动作。 打的好的,会更深入理解进化法每一式的精髓。 甚至悟性超人一等的,能从李仙的打法中悟出没还学的一招半式。 而这种气场也影响到了李仙。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进化法的演练。 从三十六式过渡到十二式,再到进化正法。 本来已经是刻入骨髓的进化法,在这一刻仿佛更进一步。 刻画的痕迹在变淡,一招一式仿佛彻底与李仙融入一体。 也可以说李仙在以后的举手投足间都会带有进化法的痕迹,也就是说以后的每一次的动作都是演练进化法。 变成如呼吸,眨眼一样的生物本能。 这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互相成就。 李仙在其中得到了很多,但其它人也各有各的收获。 如伤寒的人,一场进化法打下来,出了一身的透汗,烧退了,不咳嗽了,病无药而愈! 没病的人,随着一遍遍进化法打下来,身上冒着滚滚热气,驱除了寒冷。 更有甚者,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素质在变强,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李仙此刻则是完全沉迷到了进化法更进一步的层次中。 开始恍入无人演练。 动作越发的如凤毛麟角般的不可思议。 甚至已经完全脱离了进化法的即式动作。 这种状态,古语叫做顿悟! 现代语叫做灵光一闪! 招式越打越乱,一会从三十六式中就跳到正法里,一会又从正法中转换到十二式里。 最后甚至有些动作完全就和进化法不沾边。 甚至有些动作就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但又都带有独特的美感。 随着李仙对进化法的重构,丹田中的以太能又一次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 伴随着李仙的动作开始遍布全身。 渐渐的与李仙自身所带的气息本源开始融合,并催生转化成一股新的能量。 这股能量与以太能同根同质,但又与以太能有着本质的区别。 更像是通过以太能融合身体本源而诞生出的一股先天之气。 这股先天之气每个人都有,在婴孩诞生之初最为浓郁。 但随着进食五谷杂粮,呼吸空气中的杂质,便逐渐化为后天之气,这种过程本该是不可逆转的。 但存在就会留痕,先天之气即便已经不在,但在本源深处还会留有一丝痕迹。 本来这丝痕迹没有任何用处。 但世界发生了大的变革,李仙又开启了人类的进化之路。 地参泉为其补充了一丝活性,以太能又赋予了其恢复的可能。 加之李仙一朝顿悟化进化法为本能,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这一丝深藏体内的先天之气,便被彻底诱发了出来。 先天之气随着以太能运转全身,并开始于细微处恢复李仙身体中的暗伤。 曾经受过的伤,即便已经外表已经恢复如初,但身体内部的细微处还是会有星星点点的破损与淤血。 但这些伤势随着先天之气的流转逐渐开始好转。 还有以太能对经脉的伤害,李仙通过各种方式在短时间内,获取到了大量的以太能,有从黄良所内吸取而来,也有从蛇蛋中生生榨取的。 短短三个月,汲取了两千余股以太能,又怎么会没有一丝隐患。 虽然李仙自己没有感觉出来。 但随着以太能的增多,李仙对其的控制是逐渐降低的。 就像一条河道,冒然冲进来大量的河水,短时间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河水流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堤坝的摧残。 不时时刻刻维护,等发现那天就是堤坝被冲毁的那天。 而这股先天之气,与以太能流转,无形中就对堤坝开始维护起来。 贸然间不显眼,但架不住时时维护。 滴水可穿石,先天之气微弱,但效果绝对不凡。 随着先天之气的诞生李仙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嘎巴嘎巴!” 清脆的骨鸣声响起,出手间带出的劲风大增。 劲力卷起地面的积雪。 越舞越爆裂,其它跟在李仙身后的人,无一不被这股的劲风与雪给逼退了身形。 不然就好比正面硬顶八级暴风雪一般。 而李仙此刻无疑也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李仙的动作最后越打越快。 一大团雪花开始笼罩住李仙的身形,使得只见其影,不见其形。 最后风借雪势,雪借风威! 形成了一个巨大肉眼可见的椭圆形雪球! 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听见了一声暴喝后,雪球便轰然四溅而开。 一股风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李仙周身爆开。 李仙最后映入人眼帘的动作是双手竖立成上下状举过头顶,身躯跨步昂头成半月状。 四周安静无声,五百余人也只能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因为这确实是有点超出了唯物主义范围了。 但蓝星都活了,独眼的怪物都出来了,也都是赤裸裸的现实。 良久,李仙才睁开双眼,一股通透自在之感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脑海中进化手册又微微闪起了光芒。 在肉身法下面悄无声息的又新增了一行字。 技法:先天罡气(残)! 第153章 谁是饵? 李仙此时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仔细感受着身体由内而外的变化。 在看向周围,自身三尺之内没有一片雪花。 硬生生在冰天雪地中人为的制造出了一片净土。 虽然这种景况很快的就被天空中飘下的新雪花覆盖掉。 但随着呼吸,李仙很快发现一股有区于以太能的气息开始遍布周身。 这股的气息让李仙无比的舒适。 仿佛是婴儿又一次回到了母体中被孕育了一样。 李仙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脑海中的微微闪烁的进化手册却成功的吸引到李仙的注意。 “技法:先天罡气(残)? 技法是什么? 先天罡气是指这股气体嘛?为什么还带了一个残字?” 一切的一切都让李仙忍不住沉迷了进去。 却没有丝毫注意到两米外周瑞阳等人的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李仙强,老人甚至清楚李仙能硬接手枪子弹。 但其他人可能对此深感敬畏。 但周瑞阳不会,硬接手枪子弹很厉害,但防弹衣也可以。 手枪弹能接,那冲锋枪呢?狙击枪呢?榴弹呢?近防炮呢? 能不能打中另说,但要是硬接... 因为周瑞阳是军人,所以了解现代化武器的威力,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不会特别迷信李仙身上的威势。 这就是初代末世人的觉悟。 灾难能摧毁一切人类的造物,但很难摧毁人类的思想,要摧毁思想只有两种方式,打破它,或者从肉体上消灭它! 但此刻看见李仙造出的动静,让一直迷恋现代武器威力的周瑞阳在心里也忍不住打出了个问号? 这是人能办到的? 超自然能力? 并且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亲眼所见。 与周瑞阳同样想法的人很多,有五百余人。 自己身上的变化,再加上亲眼目睹了李仙领悟“先天罡气”的全过程。 所有人心头都火热了起来。 有行动能力强的,甚至又打起了进化法。 此刻什么寒冷呀!什么大雪呀! 在进化面前统统不存在。 爷要进化! 毕竟坐飞机上天翱翔,哪有自己飞方便呀! 所以当李仙终于搞明白先天罡气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在雪地中呼哈呼哈的打着进化法。 身上的热气,嘴中的哈气,与冷空气相遇,造就了一片人为的水雾。 李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有打扰人群的热情。 三分钟热血上头的时候,人人都是世界的主角。 而李仙也搞明白了“技法:先天罡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基因神通带有明确的不确定性,每个人觉醒的神通都可能不一样。 即便侥幸觉醒了同一种神通,可能外在一样,但其内核也是绝对不同的。 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 即便未来有人同样觉醒了肌肉掌控这一神通,但与李仙的绝对不一样。 那么技法,就是能有效传承下去的一种法门。 理论上说是人人都可以学习的一种技法。 有点像什么太极拳,形意拳,八极拳这样的技法。 人人可学。 只要学会了,掌握了,其威力效果甚至有望赶超李仙。 但理论永远都是理论,不代表任何实际意义。 毕竟李仙的无尽水袋,只有区区五百毫升地参泉水,自己与老妈还不够喝呢。 董老都是占了个先机又钻了空子,才能得到一星半点的。 其他人不会有如此机会了。 除非未来能找到替代地参泉水的宝物。 也能给先天之痕补充活性,不然第一关就会被卡死。 还不如撞大运,去觉醒一门基因神通来的便利。 而如此难以修成的先天罡气自然也有其价值所在。 攻击方面,李仙现在每次出手,都会自带一股特殊的气劲。 在即肉体力量,以太能后,先天罡气成为李仙叠加的第三层特殊伤害。 防御方面,李仙自己感觉在自己的皮膜下像是又新增一层异常结实的生物皮甲。 在卸力与防御方面有奇效,甚至还带有反弹攻击。 只是不知道这股反弹力威力到底多大! 这个还真没法子自己实验。 毕竟先天罡气是附着在皮膜下的,总不能自己给自己一下,通过不断的自残来获取详细数据吧。 李仙能干出这样的事,但此刻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个“残”,李仙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通过不断的测试,李仙发现,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先天罡气的效果都是绝佳。 但有个相当明显的缺陷。 就是不能离体。 攻击不能离体,防御同样不能离体。 攻击还好,毕竟李仙现在还不能隔空用气劲去伤人。 但防御就有些坑了,它是在皮膜下防御,意思是不受伤就触发不了效果。 这一种弊端就无愧“先天罡气(残)”的字样。 先天罡气不能离体? 李仙仔细盯着脑海中进化手册中的字样看了很久。 想着各种原因。 也许是先天之气过于羸弱,需要时间增长。 又或许是自己还不是一阶生命体,先天之气和以太能一样都不能离体而存。 这就是前方无路,同行无人的困境。 李仙要一点一点的去趟出一条路,甚至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对先天罡气的研究告一段落。 李仙看着外面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今天是离开营地的第三天。 来的路上花了两天一夜,战斗倒是用时不长。 偷袭本就是速战速决的方法。 休息了一夜,现在是第三天。 自己手中还剩五百出头士气良好的战士与三十余重伤的人员。 没错,曾经七百人的乌合之众,经过李仙一次次的捏合,夸大一些是可以被称为战士的。 毕竟从新兵到老兵的成长是很快的。 七百人死的到现在只剩五百出头,接近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七百头家猪扔到野外,死上二百头,也能重新进化成野猪了。 而自己刻意等待的运粮队应该也快回来了。 十五头猎兵组成的运输队,自己要一口吃下。 那么母巢内的兵力,应该就所剩不多了。 自己也时候带兵去探探了。 要把战线往前推,留够足够的纵深,自己才能组织其他人开始运粮。 可就在李仙谋划着如何才能吃掉母巢更多的兵力时。 雅挞濑也带着重兵向粮仓方向进发。 打算会合兀术达后再一举奔赴李仙的营地。 可雅挞濑不知道兀术达已死。 李仙也不会知道,他等来的不是十五头普通猎兵,而是由三位一阶组成,带有四十头卡皮,与六十头猎兵组成的大部队。 第154章 破釜沉舟 “老周?你说首领是不是修仙了?就那种吸天地灵气,炼日月精华的,然后就能长生不老的路子。” 钱海涛一边搓着手一边略显正式的向周瑞阳问道。 “对对对,首领修仙了,说不定啥时候就飞升仙界了。 升之前还能带着你一起,你也能耐借着鸡犬升天的劲一起寿与天齐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在那之前,你先把你那宝贝火折子递给我。” 周瑞阳的敷衍显而易见,但钱海涛的疑问显然也没打算找周瑞阳问答案。 更多的是一种无端的猜测,又无人可诉说,只能拉着周瑞阳这个熟人烦。 钱海涛一边回忆着李仙与风雪起舞的姿态。 一边漫不经心的把火折子具现出来递给了周瑞阳。 车也好,房也好,媳妇也好,都是刚到手的时候最新鲜。 整天爱不释手的,可等新鲜劲过了,再贵再稀缺再好看的东西也就那么回事了。 神赐物同样如此。 再神奇又如何,天天玩,终究是有够的那一天。 钱海涛此刻的对火折子的态度与刚得到的时候完全是判若两人。 反倒是周瑞阳接过火折子稀罕了半天。 要不说东西或者媳妇都是别人家的好呢。 在裤兜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出小半截的烟屁股,用火折子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感受着尼古丁在口腔与肺中蔓延,解压! “哎我擦,你小子还有存货呢,给我来一口,就一口!” 感受到烟草燃烧的气息,钱海涛顿时就把李仙到底是不是在修仙的问题给抛到脑后了。 成仙那是愿景,啥时候想都行,但烟此刻不裹一口,马上就让姓周的给裹没了! 五百余人,就是五百余条性命! 此刻那三分钟修炼进化法的劲头已经过去,可能还有坚持的,但大多数还是在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刻。 就连雪花在此刻仿佛也不忍心打扰。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仿佛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了。 就连李仙也是这样认为的,只需要等待那十五名猎兵自己送上门来,此行的任务就算功德圆满了。 一头一阶和一个中队的兵力被自己无声无息的吃掉。 那么自己与母巢之间就要攻守易势了。 母巢内应该还有两位一阶,和最后一中队的猎兵。 但其中有一位是祭祀,轻易不会离开母巢,那么其最大的危险就是一位一阶与二十三名猎兵。 自己手握五百人,何惧之有? 虽然一时攻不破母巢,但也不会让对方再肆无忌惮的扩张与试探了。 等自己进入一阶之时,就是母巢覆灭之日。 这些信息,都是李仙从合刺扎嘴里反复验证过的,出错的概率很小。 而为了稳妥的吃掉那股兵力,避免打草惊蛇。 自己已经把暗哨派到五百米之外去了。 选择的都是身形瘦小机敏之辈,一有发现就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报信。 再利用合刺扎最大程度上的降低其警惕心。 只等其落入包围圈,围死便是。 “再重复一遍我的话!” 听到李仙的声音,合刺扎机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继阿骨卡大人之后,兀术达大人也遭到了对方的毒手。 那可都是一阶的存在呀,一阶即便在王城中也是绝对的中坚力量,在一些偏远部落,甚至都是族长。 可在对方手里,死了一个又一个。 更难绷的是,这里面很难说有没有自己情报的功劳。 所以合刺扎只能一字不落的把李仙交代它的话又重复一遍。 一入奸门深似海,从此母星是路人。 曾经自己也是一头有着远大抱负的盾座青年,但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还回的去家嘛? 李仙看出了合刺扎的迷茫,虽不愿理会,但想了想还是得画饼。 要激发出对方的主观能动性来。 “好好干,干好了我教你进化法,让你风风光光的回盾座星,毕竟世界那么大,离开我后,这辈子可能就碰不到了。 也就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反而都得叫你合刺扎大人!” 李仙操着一口标准的盾座雅音,但说的话极尽蛊惑之能。 一时间,合刺扎觉得李仙说的有理。 或者说是给他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以便他能劝服自己。 “大远征嘛,哪有不死人的! 大家跨界而来,不都是来求个富贵嘛,怎么死都是死,那为何不成为自己的踏脚石,死的更有贡献一些。 就当是为神献身了嘛!” “只要自己成为合刺扎大人!大人!!! 回去母星后,我会加倍弥补族人的,再给神献上最珍贵的祭品,神会原谅我的。” 就在合刺扎还在自我攻略的时候,李仙突然眉头一跳。 冥冥中好似要有什么灾祸发生! 没等李仙多想,周瑞阳就带着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进来。 该男子喘的厉害。 “首...首领,有盾座族,很...很多!!!” 但断断续续还是把意思表达了出来。 “不着急,天塌不下来!” 李仙站起身,像一个小巨人一样,微微拍了拍该男子的后背,语气温柔的问道。 “很多是多少?” “数不过来,还有那种卡皮,也有很多!” 李仙的安抚起了一些作用,但对方是实在表达不清楚那个很多到底是多少。 毕竟不是专门训练过的人,很难一眼就观察出一群人中的具体人数。 那么对方说不清楚很多到底是多少,也是情有可原的。 何况此刻再责备对方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首要做的是搞清楚该男子口中的那个很多,到底是多少! “全体集合,待命!” 李仙扔下一句话,转身就消失在了粮库的废墟中。 可等李仙亲眼看见那个“很多”后,才明白这个很多是有多少! 卡皮不低于三十头,猎兵不下于五十头,加一起近百的怪物群。 最重要的是,一阶生命体竟然有三头。 盾座族的一阶,站在普通的猎兵群里是那么的显眼。 就像李仙如果不故意隐藏身形,他站在普通的人群中,也会是最显眼的存在。 “杀杀杀!献祭,献祭!!” 此刻耳中的幻听又出来凑热闹。 李仙不禁握住了拳头,闭紧牙关,尽量不要让幻听影响自己思绪。 可思考一下,就发现,自己貌似被逼到了墙角里。 曾经霸王主动玩破釜沉舟的戏码,在此刻让李仙被动达成了! 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第155章 我退!诸君斩我 此时大雪封天,这种天气下,李仙自己固然可以跑,但自己手下的人可没自己的能耐。 自己一跑,上百的怪物群,和三头一阶生命体,吃下六神无主的五百人可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呢? 就轮到营地了,失去这五百人,难道还能指望营地中的莺莺燕燕去迎敌嘛? 用腹下三尺金沟去累死敌人吗? 自己固然可以接着跑,带着老妈抛弃一切的跑! 班底不要了,营地也不要了。 但即便轻装上阵,在这种气候与环境下,自己能活,但母亲怎么办? 前路未知,后有追兵,一路上又是颠沛流离。 温度,食物环境等等,太多未知的因素需要考虑了,一个不慎,就会要了母亲的性命。 所以不能跑,一跑万事皆休! 但三头一阶生命体呀!李仙很清楚那是什么概念。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李仙的第一想法就是跑。 但有些事,即便知道难如登天,还是要去做。 即便知道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也还是要去面对。 只因为自己身后就是老妈! 李仙从不怕死! 甚至一定程度上视鲜血与死亡为伴。 但又异常惜命,不敢死! 准确的说是不敢死在母亲前头,白发人送黑发人母亲会多伤心! 但如果是为了保护母亲的安全,李仙还真想试着挑战一下极限中的极限! 三头畜生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李仙红着眼睛看着远处徐徐而来的盾座族。 面目狰狞的仿佛不似人类。 决心即下,那头隐藏在人格深处的兽性被缓缓释放而出。 取而代之的是人性被深埋心底。 李仙的瞳孔甚至都渐渐变成竖着的兽瞳。 耳中的幻听一声高过一声。 “杀杀杀!鲜血尸骸!献祭!!!” 一时间李仙甚至感觉耳中的幻听叫的很有韵律。 仿佛是一种独属自己的bGm一样。 这应该是一种享受,要用心的去倾听它,而不是去抗拒它! 几乎在同时,远在营地的李母突然感觉到耳边的幻听消失了。 但李母没有对此感到欣喜,因为幻听消失的同时,李母还感受到儿子心中那股子决绝与冰冷。 “小虎儿~~~” 李母喃喃自语道。 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断的祈祷着。 从三清上人,如来佛祖,再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最后甚至出现了宙斯和上帝的名号,了解的,不了解的,只要是自己有印象的神明。 李母都会挨个祈祷个遍,只要有能护着儿子平安,可漫天神佛无一人回应这份祈祷。 而时刻陪在李母的身边的刘荣华也感受到了李母的异样。 在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讨论着那神奇的粮库中到底有什么的时候,李母突如其来的焦躁是那么的无凭无据又不合时宜。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李母刘荣华也开始莫名的发慌了。 就着耳中的幻听,李仙在此刻显得更为理智。 只是身上的人味莫名的淡了许多,但暴虐危险的感觉却加强了不少。 最后冷冷的观察了一眼,没有惊扰到远处的盾座族,李仙直接抽身而退。 隐藏在暗处,是自己掌握为数不多的优势,不能丢弃。 而自己手下的五百人,同样是很大的助力。 同样不能放弃! 毕竟对战三头一阶,和对战三头一阶时再加上上百头猎兵,那是两个难度。 所以当李仙返回到仓库的大本营后,看见的是集合完毕的五百战士,只是有些杂乱。 毕竟一个消息只要有两个人知道了,就不算是个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了,又出现了大批的独眼怪物。 而这种慌乱,在见到李仙的瞬间,就平息了百分之九十。 李仙是所有人的定心丸,他们相信只要有李仙在。 就能带着他们活下去。 “卡皮四十余头,猎兵六十余头,一阶的存在有三头。” 李仙上来就放王炸,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因为瞒不住,这个雷与其等亲眼看见再炸,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果不其然,听见李仙嘴里准确的信息,骚动又起。 甚至连很多的什长与伍长都神色不安了起来。 都是经历过战斗的人,没人不知道一阶是什么含义。 即便不清楚,粮库内还躺着那么多重伤号,只要不瞎,就都能看见,那就是一阶的震慑力。 可没等骚动进一步扩大,李仙冷厉的声音就又继续说道; “外面的雪,接近半米厚,雪底下就是废墟,即便是我要逃跑,都要小心翼翼。 你们比我强嘛? 你们没有! 所以逃跑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此时害怕没有任何意义,怕死就不会死了嘛? 怕死甚至会死的更快。” 李仙的声没有太多起伏,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种事实。 可骚动渐渐平息,所有人至少在此刻都开始冷静下来,他们开始把目光聚焦在李仙身上。 想看这个男人是否有能力带领他们在一次拼出一条活路来。 “盾座族又如何,也是肉体凡胎,被杀依然会死! 三头一阶我会解决,那是我身为首领的责任,而你们,需要对付其它怪物。 算上卡皮,充其量也就一百出头,但你们有五百,五比一的兵力! 凭什么不能拼一把? 我带领着你们,已经赢了很多次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李仙的话,没有太多激昂的情绪加持。 因为此刻李仙本人除了杀戮的欲望外,就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 冷冽的话语仿佛只是在说明因果缘由后的,一次简单任务安排。 但却把危险最大的部分接了过去。 谁又能对此挑出什么毛病呢? 李仙的话语不激昂,但做的事却绝对激昂。 就仿佛有两个老板,一位天天打鸡血,但一毛不拔,另一位啥话不说,上来就发钱。 哪种行为更能鼓舞人心,是显而易见的。 不安的气氛一扫而空,至少在此刻这五百人中绝大多数是有了玩命的准备。 但绝不是全部。 李仙当然清楚这些,人性不应该被考验,也经不起考验! 一双兽瞳缓缓扫视着所有人。 仿佛在打量权衡。 身上的暴虐气息随着目光开始逐渐扩散开来。 李仙此刻凶厉的仿佛不是个人,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恶兽。 “此战!是你死我活之战,是有它无我之战! 不是赢,就是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此战!无人可退! 难民退,游勇斩之!游勇退,正兵斩之! 正兵退,我斩之! 我退,诸君斩我!” 第156章 好吃!嗝! “停!” 行进中的盾座军突然被雅挞濑叫停。 而它身旁的达联俅与鹘眼郎同样面色凝重着看向不远处那座异常安静的粮库。 三名猎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兀术达不应该如此迟钝的。 上百规模的部队如此靠近驻地,既没有看见哨兵的身影,也没猎兵出来迎接。 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一挥手,一头卡皮就从就从军阵中冲出,直奔粮库而去。 可这头身形异常灵活的卡皮,冲进粮库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消失的无声无息。 但有时候死亡本身就能代表着一种信息。 雅挞濑把缠在腰间的长鞭取了下来,冷冷的看向粮库的方向。 口中发出最新的命令。 “休息!” 而粮库内,李仙随手扔掉已经被自己捏碎脑袋的卡皮。 同样面色冷冽的看向雅挞濑所在的方向。 身后是面色涨红五百余的战士。 貌似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似乎要死于腹中了。 对方只用了一头卡皮的性命就试探出了粮库内潜在的危险。 但它们能等,李仙不能等。 对方长途跋涉而来,此时正是身心疲惫之时。 而己方以逸待劳已久。 更何况此时还是己方士气的巅峰,严格来说在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士气都是在往下掉的。 所以现如今只能主动进攻了。 不能让对方从容得到休息,不能让己方有时间动摇想法。 “攻!” 命令即下,哗啦啦! 五百余人分成五条长龙,就从粮库中涌了出去。 而刚刚得到命令要休息的盾座族眼看从粮库中冒出来如此之多的人类。 也有些目瞪口呆。 两脚羊?什么时候如此大胆了。 但有此想法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猎兵,知道内情的三位一阶此时面色可是相当凝重的了。 粮库里涌出了人类,那就证明此处的盾座族已经不在了。 其中还包括一阶的兀术达。 对方既然有能力杀死兀术达,那么就有能力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危险。 如何能不谨慎! 李仙静静的站在原地,无数的人流在其身边穿行,耳中的幻听在逐渐激昂! 这次没法偷袭,偷袭最主要的前提就是出其不意,可现在对方明显有了防备。 也对,毕竟不能指望每次战斗都能有这样便宜可占! 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呀! 迎上它们,打死它们,取悦自己,献祭母星! 李仙的身形一动,卷起一阵腥风。 在出现时,就直扑盾座阵地。 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不必再浪费口舌,此刻无非就是分出个生死而已。 李仙都冲了,谁又敢不冲? “杀!” “弄死这帮畜生!” “和它们拼了!” 有高喊出声的,也有闷头前冲的。 此时五百余人族,一起向盾座族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李仙的身形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此刻身上的暴虐之感,是引领此地人族的旗帜,也是盾座族的靶子。 “杀了他!” 雅挞濑一声咆哮吼出! 李仙勇猛爆裂,三位盾座一阶也不是泥捏的。 都是身经百战脱颖而出的一阶,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骄傲。 雅挞濑手握长鞭,率先发难,身形一动,同样炸出周身残雪满天。 其一左一右的达联俅与鹘眼郎落后雅挞濑一个身位。 护住雅挞濑侧身的同时也组成了一个三角形阵型。 双方互扑的途中,李仙手一抖,银光一闪,一把飞刀就直奔左侧的达联俅那硕大的独眼。 飞刀速度很快,但显然还没快到达联俅反应不及。 双爪护头,同时闪避。 “叮!” 飞刀擦着达联俅的手臂而过,飞刀与鳞片的摩擦带出一串火花,就钻到雪里消失不见了。 但很显然连护体气罩都没打破。 因为李仙现在没办法把以太能调出体外,更别提附着到兵器上了。 能擦出一串火花来,都要说飞刀的材质给力。 但这一下,也成功的控制住了达联俅身形。 让其脱离了阵型。 那么只有一秒。 李仙扔飞刀的同时,雅挞濑的长鞭也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这是李仙头一次在盾座族的身上发现武器,知道一定有其独到之处。 但自己没得选,只能相信自己的抗击打能力。 李仙想过,面对三头一阶生命体,要怎样才能战胜对方。 诚然战斗是充满无数可能的过程,不是单纯的比数值。 但对自身的战力可以自信,但不能迷信。 最后得出结论,一打三,自己十死无生。 但如果变成三场一打一,那么自己就能九死一生。 为了博九死一生的可能性,那么这鞭子,自己就必须挨。 李仙避过了头,任由鞭子抽在自己胸膛上。 顿时一股深入灵魂之痛,从身体上传来,只见鞭子经过之处,顿时就皮开肉绽。 鲜血顿时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水,从身体中开始渗透而出。 与此同时脑海里一条数百米巨蛇嘶吼着开始在李仙脑海里成型。 仿佛一座巨大的蛇山,可刚刚成型,还没等在李仙的脑海中肆虐,就被某些莫名的存在一口吞了。 “好吃!嗝!” “献祭!!!在献!!!” 一条数百米的蛇对人类来说可能是庞然大物,但对蓝星来说不值一提。 蓝星不会庇护李仙,李仙能感知到幻听,但不代表蓝星能感知到李仙的存在。 双方至少在此刻维度是不同的。 但如果一位非常饥饿的巨人的嘴边突然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肉丝,祂也一定不会介意吞下。 所以和李仙玩灵魂攻击,那和在阎王面前装鬼没什么区别! 所以李仙挨了这一鞭,很疼,但也只是疼,就没其它什么影响了。 可雅挞濑看见李仙不闪不避的挨了自己一鞭子。 顿时就感觉这场战斗稳了! 自己这条巨蛇幽冥鞭,可是自己进阶一阶时爷爷亲自从神殿中为自己求来的。 是经过盾座神赐福的。 为此家族中耗费的巨量资源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资格! 雅挞家四十年才有一次资格! 被爷爷给了自己。 自己是雅挞家的天骄! 第157章 “救我” 雅挞濑对自己有自信,对自己的兵器更有自己自信。 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惯性。 在确定李仙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后,雅挞濑甚至认为这场战斗已经可以结束了。 因为被巨蛇幽冥鞭抽中的生物,只要自己愿意,都会变成白痴或者疯子,从无意外! 雅挞濑这种莫名的自信甚至直到被李仙扑到怀里时,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李仙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抽中自己一鞭子后,就解除了战斗姿态。 但这种抓战斗瞬间失误,是李仙的强项。 身体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指挥,就扑进了对方怀里。 李仙一扑之力何其凶猛。 何况在在插进雅挞濑的怀中的同时,李仙左手如灵蛇环腰。 右手以指尖、指节、拳面和手背施展四次连续性的攻击,力道跟进叠加,一浪高过一浪。 每一下都与雅挞濑的胸膛做最亲密的接触。 一掌四式! 李仙在方寸间完成了对雅挞濑最大的打击伤害。 整个手掌中蕴含着以太能,以太能中夹杂着先天罡气。 最后在蓬勃大力的作用下,撕裂雅挞濑的护体气罩,破碎其鳞片,破开肌肉,再从骨缝中的间隙直插胸膛内的内脏。 同时双方便以翻滚的形式缠斗在一起。 “吼!!!” 惨叫从雅挞濑嘴中发出。 疼,极致的疼,抓心挠肝的疼。 抓心挠肝在此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因为李仙的手掌插进雅挞濑的胸膛后,正在里面翻江倒海。 而那条巨蛇幽冥鞭此刻在雅挞濑的手里彻底成摆设。 在超极限的肉搏中,即便再神奇的鞭子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根本施展不开。 在死亡的压迫中,雅挞濑也被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求生的本能。 丢弃了曾经视如珍宝的鞭子,反而举起了一双利爪。 “滋啦!滋啦!” 雅挞濑一双利爪如十把匕首,开始疯狂的刺入李仙的后背。 然而划伤皮膜很容易,但每每想要深入一些,都会被一股力量不大,但却很坚韧的气给弹开。 不是突破不了这股气,可李仙又不是死人。 怎会让它如愿。 不住的翻滚,没有一刻的停歇。 激起的漫天的飞雪遮蔽外人的视线,没人能准确的知道,此刻是谁在压制谁! 即便是达联俅与鹘眼郎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没办法帮忙。 胡乱出手弄不好会误伤到雅挞濑大人的。 只能不断的呼喊着,希望能给足李仙压力,以求双方能早日分开。 可李仙怎能放手,怎敢放手。 放了手,就是放弃自己的命。 就是死也要再死在雅挞濑的身上。 所以达联俅与鹘眼郎只能不断跟随李仙与雅挞濑的战场所转移。 甚至连那满山遍野开始交战的人类与盾座族都顾不上。 此时救雅挞濑要紧! 而李仙在翻滚的过程中,深入到雅挞濑胸膛中的右手无一刻停歇。 即便自己也受着同等的伤害。 李仙从正前方的胸膛处掏,雅挞濑则以李仙整个后背为中心点,进行无差别伤害。 一场一阶中的战斗,没有所谓龙争虎斗,有的只有血肉横飞。 赌命,赌承伤,赌时间,见面分生死。 直到其双双撞破滚落到一座被积雪掩盖的废墟坑里。 而就在跌落的途中,雅挞濑愕然的瞪大了独眼。 嘴里发出的呼哈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黑暗中,李仙微微扬起的头颅甚至能从其硕大的独眼中,看出一丝卑微祈求,与对生的渴望。 但李仙没有丝毫理会,死掉的盾座族才是好的盾座族。 就在跌落的过程中,李仙插进雅挞濑胸膛的手指,仿佛捏碎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东西。 雅挞濑没死,但其一直在伤害李仙的双臂在此刻无力的搭在李仙的肩上,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眼看着就要陷入弥留之际了。 “砰!” 双方重重的跌落到了坑底,李仙在下,雅挞濑在上! 可胜负已分。 李仙大口喘着粗气,一系列的缠斗,体力迅速消耗掉八成以上。 只不过是憋着一口气,不敢放松而已。 而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自己赢了,李仙咧开满是鲜血的嘴,森白的牙齿上通红一片,感受到背部火辣辣的疼。 但李仙还是笑了,笑的狰狞却无声。 还能感觉到疼,就是好事,自身身上这头,倒是感觉不到疼了,但也快死了。 快速的喘了几口气,李仙知道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三场一对一,只赢一次不算赢。 自己要赢三次才行! 那就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包括身上这个貌似还剩几口气的家伙。 雅挞濑大人! 这个身份好呀! 微微的清了清嗓子,李仙嘴中在发出的就是雅挞濑的声音了。 毕竟在自己耳旁嚎了那么久,想不熟悉都难。 而盾座族的语言对李仙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救我!” 声音不大,但虚弱中又带有一丝命令式的语气,李仙代入身份代入的飞快。 达联俅与鹘眼郎此时刚刚到这这个深坑边缘。 坑壁上甚至还沾有鲜血。 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雅挞濑大人和那个人类应该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撞破了表层的结构而双双掉下去了。 鹘眼郎刚想往下冲,就被达联俅拦住了。 “别冲动,你即便现在下去也帮不上忙!” “别拦我,雅挞濑大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鹘眼郎一把甩开达联俅的手,并放下了狠话。 它是雅挞濑带来的副手,对雅挞濑的安全,可比达联俅这个母巢内的陌生一阶要在乎的多。 “这是被硬生生撞出来的洞口,里面什么结构都不知道,多深你也不知道。 你下去如果塌陷了,不止你要死,雅挞濑大人的安全也会出问题,大人要救,但不能盲目的救!” 达联俅并不惧怕鹘眼郎,实在是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见洞就钻,真以为自己是食岩鼠呀。 毕竟对方下,自己就要跟着。 但达联俅对这种空间狭小的未知区域实在是有心理阴影。 不到万不得已,打死自己都不想钻洞。 一阶也是血肉之躯,被深埋地底,那种死法会更加痛苦。 就在双方争持不下的时候。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深坑内微弱的传来。 “救我!” 第158章 瞎子 纯正的盾座语与熟悉的声音从坑底传来。 “是雅挞濑大人!” 鹘眼郎神色激动的大喊出声。 “大人!等我!” 鹘眼郎此刻再也顾不得与达联俅争吵,一边冲坑底大喊,一边手脚并用的从坑壁往下攀爬而去。 而达联俅此时也闭上了嘴巴。 神色尴尬的看着鹘眼郎飞快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 自己所有的质疑都被坑底那一声呼唤打的细碎。 甚至在考虑自己是否也要跟着下去表表忠心。 毕竟对“金将军”痛哭流涕,将军可能不在乎,但如果别人都流了,就你没流,那将军一定会记死你。 但看着黑漆漆的坑洞,犹豫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雅挞濑既然还活着,那自己拦着鹘眼郎的做法就一定会被对方知道。 虽然自己是为了安全着想,但也一定会被迁怒。 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再故意上前找不自在也是多余,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索性就在就上方接应对方就好了。 对方即便要找麻烦,也得回到母星才行。 这一刻,达联俅甚至阴暗的想,这坑洞如果在此刻塌陷了该多好。 甚至自己也不是不能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 但神色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下手,谁知道大家族子弟身上有没有什么未知的手段。 为了这点事,犯不上鱼死网破。 毕竟意外与主动谋害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自己终究是一阶生命体,大不了回母星之后找雅挞家族的对头投靠便是。 一阶毕竟不同于普通猎兵,多少是有了一些主动选择的权利的。 恶了雅挞濑不代表着就是恶了雅挞家,毕竟个人只是家族的一份子而已。 但如果自己动手杀了雅挞濑,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可就是彻底恶雅挞家了。 李仙不会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某一刻就掌握在某头盾座族的一念之间。, 甚至连野兽本能都没有任何预警。 因为这不是对李仙起了恶意,所以无从预警。 李仙只是静静躺在坑底,双眼怒睁,面色狰狞,身体僵硬,甚至都没有了呼吸。 与身上是已经陷入弥留之际的雅挞濑比,李仙反而更像一具尸体。 此时任何人乍看李仙与雅挞濑,都会得出一死一重伤这个结论。 而关心则乱的鹘眼郎当然也不例外。 在近二十米的坑洞废墟中,一片黑暗,没有黑暗视觉的鹘眼郎能看清雅挞濑与李仙的身形就已经无愧它一阶的身份了。 “大人!我来了,您怎么样了。” 声音从上而下,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李仙身边。 这个时候的鹘眼郎还是很有警觉心的。 但这种警觉心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就逐渐被担心焦躁所代替了。 因为雅挞濑还有呼吸,而李仙连呼吸都没有了,谁生谁死已经一目了然了。 警觉心是针对活物的,尸体显然不配得到这种待遇。 甚至在鹘眼郎眼中李仙这头莫名的两脚羊,能对雅挞濑大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都仿佛天方夜谭一样。 但随着鹘眼郎喊叫的数声,雅挞濑都没有丝毫回应。 这一刻鹘眼郎警惕全无,有的只有焦急与惶恐。 它俯下身子想仔细查看雅挞濑的状态,而它所有的动作与表情都无比详细的刻画在李仙的瞳孔中。 毕竟李仙可是睁着眼睛的,黑暗视觉这一基因神通在此刻无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雅挞濑与李仙此时是相拥的状态。 李仙在下,面朝上,面色狰狞僵硬,雅挞濑在上,面朝下,看不见具体表情。 所以当鹘眼郎俯身下去想要搬动雅挞濑身子的时候,它的呼吸,动作,发力间隙被李仙看的一清二楚。 李仙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偷袭就是要在瞬间给予对方难以承受的重创。 所以伪装尸体在这一刻伪装的没有一丝破绽。 虽然随着憋气时间的延长,已经感觉到微微的发闷。 但自己想要的那个机会还没出现,就是生生的憋死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一刻黑暗视觉在给李仙提供信息,肌肉掌控在控制身体。 幻听在脑海中提供精神鼓舞。 祂不在乎李仙的身体是否会因为缺氧而死亡,祂要的是胜利,是盾座族携带的本源信息。 所以此刻李仙的身体与思维一分为二,身体是身体,思维是思维,互不影响。 鹘眼郎的动作很轻柔,它不知道雅挞濑大人到底伤到了哪里。 它甚至不清楚那个卑贱的两脚羊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所以当它半抱着雅挞濑的身体刚想起身的瞬间,一只手透过雅挞濑的胸腔,穿过骨骼的的间隙。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它那硕大的独眼。 这只手选在鹘眼郎的面部与雅挞濑身体最接近的时候透体而出。 速度太快,招式太险。 没留给鹘眼郎一丝一毫躲的空间,黑暗中食指与中指无限放大在鹘眼郎的独目中。 二龙戏珠! 一扣一弹,伴随着一声水泡炸裂了声音。 随之而来的就是惨叫。 没有生物能蓦然忍受夺目之痛,鹘眼郎下意识的双手一甩,怀抱中的雅挞濑的身体顿时就被甩飞了出去。 顺带着连李仙也一起甩飞了出去。 伤痕累累的后背重重的摔在怪石嶙峋的洞壁中。 可李仙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双腿一蹬洞壁,整个人便又飞扑了出去。 飞刀抬手就射,而曾经百发百中的飞刀没有射中鹘眼郎任何位置,而是从其左耳边呼啸而过。 而刚受到夺目伤害的鹘眼郎在此刻仿佛应激般的向左边胡乱的挥舞着利爪。 仿佛要把那看不见的敌人撕碎一般。 李仙知道飞刀在利,但对于有着护体气罩的鹘眼郎而说,是完全没有伤害的。 因为自己的以太能不能离体。 即便是瞎了的鹘眼郎也一样。 但鹘眼郎不知道呀! 它只知道,那个卑劣的二脚羊,打瞎了自己的眼睛。 对方完全有能力伤害自己。 对于刚刚完全失去视力的生物,无论它是人,还是盾座族,慌乱,害怕,应激都是其本能的反应。 你不能指望一个刚刚瞎了的生物,还能保持理智。 所以飞刀带来的风声,就引起了鹘眼郎的应激反应。 可就在它胡乱自保的时候,李仙已经不动声色的来到了其侧面。 “咔吧!” 第159章 拼命 鹘眼郎的右腿,膝盖部分反方向断裂开来。 而李仙一击得手,绝不贪功,直接抽身而退。 在然后就是反复重复这一过程的举动。 追疯子,艹傻子,打瞎子,骂哑巴! 自古以来就是一件缺德但极其快乐的事。 因为对方没有反击的能力呀! 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能用到敌人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不缺德了,就只剩下快乐了。 时间不长,鹘眼郎的四肢就分成了八个不同的方向。 一时间,黑暗的坑洞内,就只剩下鹘眼郎的惨呼声与李仙的喘息声。 打瞎子也是需要体力的。 常打人的都知道,打人这是一个体力活。 何况李仙为了对一阶生命体破防,每一次攻击都要由本体攻击。 半步一阶,李仙每一次动用以太能,都是对自己本源的一次伤害。 越阶使用不属于自己的能力,就没有不付出代价的。 可不动又不行,不动就破不了防。 从硬刚雅挞濑,到设计巧拿鹘眼郎,李仙在短短的时间内以半步一阶之身,打死打残两头一阶生命体。 无数次动用以太能,现在丹田中已是针扎般的刺痛。 为了对雅挞濑表示“掏心掏肺”的热情,李仙付出了整面后背来挽留对方。 虽然看不见具体伤势,但李仙用手能在碎肉中直接摸到坚硬的骨头。 也就是先天罡气在防御方面独树一帜,既能减伤,又能承伤。 且气息流转生生不息。 不然李仙与雅挞濑之间,谁生谁死还真难说的很。 其余的伤势更是数都数不清楚。 身上还零碎的衣服,此刻都吸满了鲜血,无论它们原来是什么颜色,在此刻统一变化成红色了。 可以说李仙此刻无论是伤势,还是体力,都已到达警戒的红线。 所以在确定鹘眼郎没有丝毫反击能力之后,李仙也只能扶着双膝大口的喘着粗气。 面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阵阵的眩晕,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鬓角滑落。 李仙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李仙很想一头倒下,不管天崩地裂,先睡它个昏天昏地再说。 但李仙知道自己不能,三头一阶盾座族,自己只解决了两头。 还有一头! 炸弹拆了百分之九十后前功尽弃,和没拆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战斗就是战斗,不是你说你累了,你晕了,就能暂停的。 甚至李仙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自己现在状态与战力都处于最低谷,那气势与先发制人的先机就不可再失。 李仙看向不远处还在蠕动的鹘眼郎与貌似已经没了气息雅挞濑,眼睛中闪烁着独有的暴虐。 慢慢的直起身子,具现出无尽水袋,一口便把所有的地参泉饮下。 泉水刚一落肚,李仙便在自己的身上拍打起来。 从头部的“神庭穴”到“脑护穴”再到胸腔的“中庭”“神阙”与“气海!” 走了一遍身上的三十六天罡穴与七十二地煞穴,合计一百零八处周身大穴。 随着李仙的手法轻重不一的在身上拍打起来,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整个人的状态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仙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呢。 但实际上是李仙通过刺激周身大穴,而人为的开启基因锁的征兆。 李仙懂中医,而营地内又有足够多的试验品,不拿来当小白鼠那就是暴殄天物。 李仙瞧病不收诊费,那实验实验自己的心中所想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有些手段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就像李仙此刻,虽然身上的伤势没有任何好转,但面色与状态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大半。 残破不堪的身体内又重新拥有了体力与力量。 就连丹田中的刺痛仿佛都消了大半。 “嘎巴嘎巴!” 双拳紧握,清脆的骨鸣声在漆黑的坑洞中响起。 李仙知道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自己消耗的都是自己的本源,或者说是寿命。 刺激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强行开启基因锁以期压榨身体的潜力,是类似一种天魔解体大法的手段。 用完之后元气大伤都是轻的,直接解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李仙没办法! 还有一头一阶在等着自己去解决。 李仙只能拿自己的命去拼。 一脚踢翻仿佛一只蛆虫的鹘眼郎,看着对方屎尿横流的狼狈样子。 瞎眼,断手断腿,断脊柱,此时只能在地上蠕动,嘴里发出一些晦涩难明的词汇。 甚至还有一旁已经没有气息的雅挞濑,生命没了生气就是一滩烂肉。 本来就是弥留之际,又被鹘眼郎重重甩飞了出去,直接就给甩死了。 李仙觉得能自主开启基因锁的手段非常有用,即便它的代价再大。 如果自己以后有时间有机会,还要继续深究这种手段。 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是要解决在坑洞外的那一头盾座族。 自己与这名为鹘眼郎的一阶战斗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动静也不小,可坑洞外的那一头一阶却始终没见到身影。 对方也许是谨慎,也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但自己显然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且不说自己的野兽本能开始频繁的向自己预警,就是单纯的耗时间自己都耗不起。 毕竟现在耗的不是时间,耗的是自己的命。 “达联俅,接应我,我要带着雅挞濑大人上去了。” 李仙用鹘眼郎的声线与盾座语朝上高喊了一句。 随后便提起一死一残的两头盾座族就开始向上攀登。 “下面发生了什么鹘眼郎?为什么有战斗的声音?” “鹘眼郎?听的到嘛?” 达联俅的声音从上方隐隐约约的传了下来,可李仙没有丝毫理会。 此刻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只是闷头向上攀登。 自己能模仿对方的声音,懂盾座语,这是自己能浑水摸鱼的优势。 但不了解对方彼此之间的真实关系,这是劣势。 所以当然要扬长避短。 此刻坑洞外的达联俅面色阴晴不定,战斗声,惨叫声隐约可闻,下面一定是出事了。 那个两脚羊杀了雅挞濑,现在是在与鹘眼郎在搏命? 达联俅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都吓了一跳,那可是两名一阶呀! 那两脚羊凭什么? 可所有的信息又都在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 那自己要不要下去帮忙? 可两名一阶都栽了,多自己一个又能如何? 在达联俅的纠结中,坑洞内的打斗声,惨叫声渐渐的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那个黑黝黝的洞口仿佛一张神秘的巨口,在吞噬着一切。 弄塌它,掩埋住它,让一切都消失在坑底。 自己不想冒险,也不愿意冒险! 当这种想法逐渐占据达联俅脑海的上风时,就在即将开始行动时,坑底又传来了鹘眼郎的声音。 它说它即将带来雅挞濑上来,让自己接应它。 打赢了? 可随后不管自己再如何询问,鹘眼郎都没有任何回答。 也许对方是懒得搭理自己,又或许是没有听见。 达联俅此时在脑海中开始畅想无数种可能。 只能说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第160章 爸爸?耶耶?? 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达联俅忍不住的站在坑洞的边缘向下望去。 可参差不齐的洞壁遮挡遮住了视线。 无奈只能大声呼喊起来。 “鹘眼郎,用不用我下去帮忙。” 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话。 直到马上能看清对方身影的瞬间才听到一声略显含糊的声音。 “接着!” 随着声音上来的就是一团黑乎乎的身影。 电光火石之间,达联俅发现那好像是雅挞濑,雅挞濑大人被射上来了? 此刻大脑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在发现是雅挞濑的瞬间,达联俅就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去迎接了上去。 而李仙不辞辛苦的带上来一具尸体的目的,显然也就是想要争取这一个瞬间。 达联俅接住了雅挞濑,无愧它一阶的反应能力。 但坑洞中的李仙也一跃而起,从坑洞中彻底脱身出来。 避免被居高临下,关门打狗的困境! 达联俅的手刚一碰到雅挞濑的尸体,就心头一震。 因为雅挞濑的尸身已经硬了,活物与死物的差距达联俅不会认错。 心中警灵大震。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中的尸体扔了出去。 可李仙又怎么会错过这种机会。 身形刚一落地,就举着手中还残有微弱气息的鹘眼郎就冲了上去。 李仙的身形身高在人类这个种群是出类拔萃的。 但和盾座族相比还是显得“娇小了”一些。 又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身形是完全隐藏在鹘眼郎身后的。 至少在达联俅的眼中是如此。 当抛开雅挞濑尸身的瞬间。 它就看见已经瞎了一只眼睛的,且双臂呈扭曲状态的鹘眼郎几乎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种连番惊吓彻底撕毁了达联俅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李仙所取得的势! 谁说敌方的尸体就不能成为己方的武器。 这与是否胆小无关,达联俅知道一阶有多强。 就是知道所以才会如此惊惧,更何况在达联俅的视角里,李仙整个人都是未知的。 当你的同伴化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纷纷向你扑来,任何生物都会被吓一跳的。 如果给达联俅一些时间反应,它都不会如此惊惧。 但从李仙先发制人的抛尸,跃起,突进,就没给达联俅留下一丝的反应时间。 所有的战斗步骤都是李仙在发起,在控制。 甚至连达联俅的反击手段都是在李仙的预料之中的。 有心打无心。 先惊再吓,达联俅此刻只想阻止鹘眼郎靠近自己。 想法无比的纯粹。 它也是这样做的! “砰!” 双拳几乎以不留余地的力量砸在了鹘眼郎的头上。 拳锋与头骨发生最剧烈的碰撞。 脸上的肉在呈波浪形体开始四溅,头骨发出“噶次次”的声音。 脑浆在颅骨内剧烈震动。 鹘眼郎整个身体被硬生生的砸的倒飞了出去。 而鹘眼郎身后真正的操控手李仙。 早在达联俅发起攻击的瞬间,就已放开了鹘眼郎身体。 身形从鹘眼郎身后暴起,带着一股恶风,拳出如龙,一口咬在了达联俅的喉结上。 “砰!” “咔!” 两种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前者是鹘眼郎被砸飞的声音,后者是达联俅喉结破碎的声音! “咳咳...呜呜~~” 达联俅痛苦的用手捂着已经完全破碎的喉咙。 软骨与食管被李仙一拳打碎! 虽然盾座族不是人类,但既然是类人形的生物,李仙又多次亲手解剖过盾座族。 那么找到对方的弱点完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而难题从来不是找弱点,而是如何才能攻击到弱点。 李仙经过一系列的设计,与无以伦比的战斗才情,以及一点点的运气,一举完成了对达联俅的重创! 达联俅的身形不断向后退。 不能呼吸的窒息感与疼痛感几乎同时传来。 每一次试图呼吸,可空气从口鼻进来,又从喉咙处冒出。 越呼吸不上来,越着急。 越着急,想要呼吸的欲望就越加强烈。 以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即便以一阶生命体的身体素质在如此境地下也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 “不愧是一阶的存在,这都不死呀!” 标准的盾座语,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是很陌生的声音。 达联俅努力的抬起头,把视线放在不远处那个身影身上。 这是达联俅头一次如此正视一名人类。 是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两脚羊! 不正视不行,最开始是雅挞濑,然后是鹘眼郎,最后是自己。 都栽到了对方手里。 达联俅不敢不重视,但也许此时重视的有些晚了。 “泥..叫什么..明子?” 达联俅从喉咙中硬生生挤出一丝声音。 对方的样子自己从间谍虫传回的信息中已经知晓,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甚至暗地里也嘲笑过祭司拔速离的谨慎。 两脚羊而已,强壮一些的两脚羊也是羊。 但此时才知道,这头羊的危险性,它是吃肉的! 一身的伤痕在对方身上却没有显示出一丝的狼狈,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暴虐美感。 看对方的面色与状态甚至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就自己三人算什么? 堂堂三名一阶存在,被一名人类吃下,对方只是受了轻伤! 达联俅不信,不甘,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所以这才是达联俅强撑着一口气,不向李仙进攻,反而要问李仙名字的原因。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它想知道它死在了谁的手里。 “叫什么重要嘛?” 它不急,李仙当然更不急,恨不得拖到地老天荒去。 困兽犹斗的反扑,自己即便能承受住,又要消耗多少生命力? 狠踩油门飙车的耗油量与打着火后一动不动的耗油量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所以达联俅问李仙叫什么名字,李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毕竟回答了,还怎么继续聊天了。 不让话掉地上,是每个东北人的天赋基因神通,属于标配。 “中药!高诉..我...泥..叫什么..明子?” 达联俅瞪大了独眼,因为窒息,甚至眼球都微微外凸。 涨红的鳞片,能看得出它是在用命在说话。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我爸爸,也可以叫我爷爷。 具体的称谓是要看你如何去理解我的身份。” 李仙一本正经的在胡咧咧。 盾座语毕竟不同于中文,特别是经过李仙汉化的盾座语更是如此。 达联俅不能理解李仙说的爸爸与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极速运作的大脑进一步的消耗掉体内本就不多的氧气。 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硕大的独眼感受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扑通!” 达联俅捂着喉咙倒地,直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它嘴中喃喃的两个词汇都是: “爸爸??耶耶??” 第161章 都在拼命 达联俅至死也没有从李仙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硕大独眼中的求知欲望随着身体不再有呼吸的起伏,而彻底定格。 死不瞑目! 而随着最后一个敌人彻底死去,李仙一直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布满无数伤痕的身躯也不再坚挺。 可这一切都挡不住李仙嘴角那一丝逐渐放肆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李仙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关节已肿胀粗大,又血迹斑斑。 还有身体上那宛如浪潮般的疼痛,可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是精神对胜利果实的品尝。 以一对多又如何,三头一阶又如何! 可现在站着笑的是自己! “哈哈..咳咳...” 李仙笑出了眼泪,笑出了鼻涕,笑的岔了气! 天地苍茫中,银装素抹中李仙独自一人在雪地中放肆了够。 但他有这个资格。 这是独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毕竟李仙也只是一名刚刚成年的少年,少年在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生死大事后。 张狂一些又如何,放肆一些又有何人敢多嘴? “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胁插翼白日飞。” 此刻李仙的身体是残破不堪的,但精神是亢奋异常的。 直到疯了好一阵子,李仙才算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亢奋的情绪来的猛,走的也快。 肉体上的伤势在没有大药的情况下不可能一瞬间痊愈,何况李仙又用打穴的手法强开了基因锁。 伤势虚弱与疲惫都是客观存在的。 但李仙的精神面貌无疑是经过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礼。 身上的气势甚至更上了一层台阶。 脑海中进化手册在此时又微微闪动了一丝光芒。 在基因神通里的最下方,“威慑”二字若隐若现。 李仙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在望四周,天空的雪花不知何时又已飘起。 达联俅的尸体不知何时也已消失不见。 只留有雅挞濑与鹘眼郎的尸身。 李仙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雅挞濑虽然被自己捏碎了心脏。 但一直处于弥留之际,是被鹘眼郎甩飞出去撞到洞壁上之后才咽的气。 而鹘眼郎虽然被自己挖眼,断肢! 但致命伤是达联俅造成的,一炮拳,脑瓜子都打变形了。 这俩位严格来说都是死在了同族手里。 只有达联俅是被自己一击断喉后死亡的。 所以红光只收走了达联俅,而留下了雅挞濑与鹘眼郎。 而不出意外,蓝星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留给李仙的依旧是耳中的噪音。 李仙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沫。 战斗时,兽性占据上风,李仙可以把幻听当成个人专属的bgm! 但战斗结束了,又发泄了那么久,兽性深埋心底,人性占据上峰,幻听就又变成了单纯的折磨。 但好在精神的抵抗能力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幻听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也不算全无所获。 一条三米开外的长鞭被李仙捡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这条鞭子是雅挞濑的,李仙遇到过这么多头盾座族,可带有武器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但李仙也理解,就像李仙现在,普通的刀剑对自己没有丝毫用处。 就连材质非凡的飞刀,在与一阶的战斗中都如同鸡肋。 就像普通人不会拿泡沫板当武器是同一个道理。 但这条鞭子一定是不同的。 首先是材质,即便李仙用了十分力撕扯,可柔软的长鞭依旧纹丝不动。 别说扯断了,连扯变形都做不到。 “啪啪!” 随手一甩便是两声脆响,李仙只用了三分力气。 但被长鞭甩到了碎石便被打的四分五裂。 其余不论,单凭这种攻击力,这也是件了不得的武器。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往腰上一缠,充当临时腰带。 李仙便走向了剩余的两具尸身。 “噗噗!!!” 两记飞刀斩下两颗狰狞的头颅,生前再牛逼,再与众不同,此刻六阳魁首也化作了李仙手里的两颗球。 李仙没有忘记,自己的战斗以胜利告终,但自己手下部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溃败了?还是战胜了,还是在拼杀中!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回到战场中才能得到一个准确的信息。 李仙的战斗时间不长,但战斗范围很广,连翻带滚,以一阶生命体的速度,早已离开战场很远了。 李仙拎着两个头颅,大步流星的往回奔去。 “顶住!首领马上就要回来了!” 周瑞阳嗓子嘶哑的高喊出声。 满头满脸的血根本没有丝毫的时间去理会到底是伤在了哪里。 只能再喊出那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喊出的话语。 人类五百人的战队与盾座方一百余头怪物的碰撞,在一开始就是血腥的。 人类方不可谓不英勇,都说哀兵必胜,但在硬实力有较大差距时,哀兵就容易变成死兵。 残肢断臂,乱滚的头颅,喷涌的鲜血,是此刻战场的主色调。 盾座族以猎兵为核心,卡皮为机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头。 一头扎进以人类无数躯体组成的磨盘中。 差点就一举粉碎了这个磨盘。 人类的阵型被打凹进去一大块。 就代表着有数十上百的人类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生命。 惨叫与闷哼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好在人类的数量还是多,硬生生挺住了第一波的冲击,没被一举凿穿。 盾座族单兵能力强,但数量少,人类数量多,但单兵能力差。 五百人一个照面就失去两成兵力,一个百人队被生生打没了。 而顶在最前面的就是王晶石的第七战队。 不要问为什么是第七战队,因为比它更差的第五战队已经被打崩了。 所以它就必须顶在最前方当填线宝宝。 用生命去消耗盾座族的体力,用尸体去破坏盾座族的阵型。 然后是第三第四战队,最后才是第一第二战队。 也正是因为有第一第二战队兜底,才没人盾座族一举凿穿。 而双方缠斗在一起后,人数的优势才能发挥出作用来。 所有人都打疯了,有无数人在生死关头,头脑一热就开启了基因锁来拼命。 厮杀声,怒吼声交织而起! 李仙在拼命,人类在拼命,盾座族也在拼命,都在拼命。 第16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那如果两方都是勇者呢? 人类无路可退,奋起搏命。 但盾座族的士气也极其高昂,或者说有足够的心理优势。 两脚羊而已,杀了太多太多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甚至对人类敢反击,敢伤害伟大的盾座族充满了愤恨。 所以当战斗的双方都是所谓的“勇者”时,比拼的就是硬实力。 可随着战场彻底焦作起来,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 胜利的天平便逐渐向盾座族的方向倾斜。 因为五百人不是一个整体,个体素质有强有弱。 当最弱的一批被迫战死,最强最勇的一批英勇就义。 整体伤亡突破三成,来到四成之后。 发热的头脑就被同伴的鲜血彻底的冷却下来了。 说白了这五百人什么成份的都有,末世前各个岗位都干过,尝过世间冷暖。 能在此战斗是因为没有别的活路了。 是被李仙以种种手段捏合起来的。 但时间尚短,不是什么百战精兵。 即便知道逃跑也是死,但早死和晚死还是有区别的。 人求生的本能有时候是无比强烈的,翻开史书,比比皆是。 更何况这是野战,更是近战,是面对面的拼杀。 此刻人类方还没有彻底崩溃,放到古代说一声精锐都不为过了。 当然也要归咎于各大队长,什长与伍长在居中组织。 但盾座族也不傻的,在没有一举崩开人类的阵型后,它们就有意识的开始围剿各大战队的基层军官。 听不懂语言不重要,但谁比较英勇,还在时时刻刻喊话组织周围的人群进行阻击,在战场中是一目了然的。 像周瑞阳这种比较活跃的靶子,此时身边就围着不少于三头猎兵与两条卡皮。 远处还有源源不断在往此处靠近的猎兵。 好在周瑞阳身手过硬,再加上周围还有其它战队成员的存在,这才伤而不死。 这这种情况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有摔死的可能。 而这种境况不止周瑞阳如此,各大战队队长有一个算一个,各个如此。 甚至连整个人类方都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 毕竟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要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只要有一个人绷不住那口气,失去理智,率先开始逃跑,就会有人盲从。 随即就是崩溃,彻底的崩溃。 后果就是会被盾座族杀鸡宰鸭一样的屠杀。 但这种事是一定会发生的。 并且发生这种事的概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成指数的逐步增加。 但战争就是如此,一口气顶住了就是英雄,没顶住就是狗熊。 且能一直顶住的人从来不多。 所以当李仙赶回到主战场时,看到的就是如此情形。 各大战队的战线全部的摇摇欲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人受伤与死亡。 但李仙只是冷漠的观察着,没有直接就冲上去。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自己都把命放到了赌桌上去博,更何况是其他人的。 死的再多又如何,养兵就是要效死的。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容许自己冲进战场中开无双。 别三名一阶都被自己打死了,然后因为大意死在某名猎兵或者卡皮手里。 那么除了母亲会为自己伤心,又有谁会记得自己的存在呢? 该搏命时,李仙比任何人都要无畏,只是为了自己与母亲,与其它人无关。 但不该搏命时,李仙对自己的安全吝啬的很呢。 能多增加一分自己的安全,李仙不介意用其他人的生命当垫脚石。 李仙读史,所以知道三国中的孙坚,孙策,典韦,张飞的死法,那可都是镜子呀。 何况这种数百人的战场,从哪里突进,又要走什么路线,以及如何才能汇集更多的有生力量。 一桩桩一件件,啥都不清楚,就一头扎进去战场里,那是大傻逼。 李仙足足看了三分钟,这才一扯腰间的长鞭。 如同下山虎一样扎进自己选好战场一角。 马景亮此刻感觉肺子里的呼吸仿佛带着玻璃碴子。 喘不上来气,每呼吸一下腔子里都是针扎一样的疼痛。 但偏偏此刻的呼吸频率变的又急又短。 “呼...呼...” 这可比打UFc的时候累多了,但现在别说拍地板投降了,就是拍天灵盖都不好使了。 因为眼前这头怪物显然对自己的天灵盖充满了兴趣。 亲卫队的二十余人,早就打散了,此刻自己身边只剩下两人。 算上自己,组成了一个小三才阵型,合力对抗眼前的怪物。 枪械早就打光了子弹,作用有,但不多。 一突突一梭子子弹,但只能打伤,很少有打死的。 怪物身上的鳞片对子弹有着超乎寻常的抗力,但想打要害又没那么好的枪法。 而没了子弹的枪械威力与烧火棍齐平。 反而是怪物的每一击,自己挡下来都要用出吃奶的力气来。 这还是身边有队友协助,让怪物不敢全力进攻,不然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但随着体力的消耗,马景亮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身边的队友也是如此,因为彼此的呼吸声,都好似拉风箱一样。 但现在只能僵持,因为仅仅是僵持,就用尽了三人全部的精力。 而自己等人的反击,对怪物来说,显然不够力度。 “艹你姥姥!” 马景亮举着半块防盗门,又一次挡下了怪物的一爪。 而忍不住半跪了下来,虎口上的崩裂的伤口又一次渗出鲜血来。 身旁的何长远则抓住怪物攻击的间隙,挺着手里的钢筋照着怪物的独眼就扎了上去。 可速度太慢,或者说是怪物速度太快,反应太灵敏。 抽身一躲,就让开了何长远奋力的一扎。 何长远也不敢追击,只是紧紧的守在两名同伴身边。 因为上一个追出去的人,正躺在不远处,用五脏六腑来融化地上的积雪呢。 战斗使人成长,只是代价有点大而已。 半跪在地的马景亮奋力的从地上爬起,即便手中血迹斑斑,也不敢放松手中的武器。 人类会累,盾座族也会累,只不过状态要比人类好的多。 这种缠斗在这片战场上比比皆是。 可刚从地上爬起的马景亮,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甚至隐隐中有一丝绝望。 自己祈求的队友的帮忙,没有等到人,可对面又来了一头卡皮。 虽然那头卡皮,一只腿已断,是个残废。 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用太重! 马景亮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同伴对了一下眼神。 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一丝决绝。 也许首领的亲卫队,要换个队长了。 不知道为什么马景亮突然想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面的独眼怪物与那条卡皮一左一右的冲上来了。 “嗷!” 厉吼从怪物腥臭的大嘴里发出。 “嗖!” 马景亮已经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但隐约间,好像听到一声破空声! 第163章 活着的英雄 “啪!” 那头正欲从侧方向马景亮小队袭来的卡皮的头颅像一颗被捏爆的柿子。 汤汤水水,红的白的四溅开来。 只见一条从四米开外的长鞭像一条长蛇般舞动,鞭梢就是狰狞的蛇头。 经过身体的抖动,蛇头精准的咬着卡皮那外置的大脑上。 咬爆!咬碎! 一鞭抽死卡皮,随后鞭身一动便蔓延开来。 又精准的缠在了那头猎兵的脖颈上。 随后鞭身便瞬间绷直。 如同巨蟒绕身,窒息刺激的猎兵下意识的就用爪子去撕扯缠绕在脖子上的鞭身。 可这鞭子的材质李仙都拿它没办法。 一头普通的猎兵又能如何? 在其双手放开的瞬间,一把飞刀便插进了那狰狞的独眼中。 飞刀是李仙最先得到的神赐物,也是李仙在得到长鞭前,唯一的常备武器。 李仙早就玩的出神入化了。 一百米之内指哪打哪,称其为现代版的“小李飞刀”也不为过。 所以在十米的范围内,普通的猎兵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一击毙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又确切的印在马景亮小队的眼中。 两个要命的怪物,顷刻间便死于非命。 怪物的身躯还没有彻底倒下,李仙那熟悉的身影便越众而出。 一身狰狞的伤口,腰间还挂着两颗狰狞的头颅。 暴虐感扑面而来,股股的腥风随着李仙的靠近,逐渐刺鼻。 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安全感。 不知道为什么,马景亮现在有点想哭。 不是疼的,也不是吓的,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是绝望中陡然出现的一线光芒刺的人想流眼泪。 “跟上!” 充满戾气的声音从李仙的喉咙中传来。 有些人不用多说,只要他出现,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带给其他人无穷的力量。 李仙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话不多,但配合他所做的事,让马景亮等人,硬生生的从已经到达极限的躯体内,又压榨出一股新的气力。 跟在首领身后,就能活,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因为首领所说的每一件事他都办到了。 首领说过,他会迎战三头一阶,如今他带着一身伤痕独自归来,甚至还带着两颗头颅。 事实胜于雄辩! 首领说过他会带领我们活下去,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而他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事。 身为首领的亲卫,怎能缺席这种时刻。 跟上去!首领告诉我们要跟上。 飞刀长鞭,李仙左右开弓,在肆意收割着盾座族的生命。 李仙杀戮的速度很快,但用的全是巧劲,甚至有些时候是在用其它人的性命为饵。 盾座族杀人,在其最放松的瞬间,就被李仙取了性命。 但在纷纷扰扰的战场上谁又能分得清李仙的意图。 因为被李仙救下的人,都在感恩戴德与热泪盈眶中迅速融入到李仙周围的队伍中。 而运气不好已经死去的人,显然是没有办法为自己发声了。 就像降落伞的商铺没有差评一样。 李仙的速度不快,但绝对不慢。 几乎是以一个恒定的速度解救出一个又一个的人类小队。 即便李仙不用身体素质压人,但战斗才情,眼光,选择出手的时机,也是普通猎兵与卡皮所不能比拟的。 打死盾座族,随后一句“跟上!” 让以李仙为核心的小队,迅速从战场的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开始鲸吞壮大。 一次救二三人,十次就是二三十人! 而这个人数所能影响的局部战场无疑是立竿见影的。 这就像滚雪球游戏,雪球在最小的时候是最难滚的。 可一旦成型,再变大就会变成极其容易。 当李仙把这个雪球滚成五六十人的时候,就已经不用自己再动手了。 所有挡在前方的盾座族都会被这股生力军所冲垮! “跟上!” 无数重叠的声音从渺小开始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最后甚至压过的战场上的厮杀声与怒吼声。 而无数还在战斗的人都能准确的在那边呐喊声中,找到李仙那鹤立鸡群的身影。 李仙就像一桶汽油,他的出现给予了人类这团即将熄灭的火苗充足的燃料。 战场停滞了一瞬间,然后便彻底沸腾了起来。 “首领回来了!首领回来了!!” 所有还存活的战士们都开始歇斯底里起来,疲惫不堪的残躯重新充满了力量。 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人类方开始沸腾了,相反的就是盾座族开始变的士气低落了起来。 因为李仙是与三位一阶一起消失的,但现在李仙回来了,那一阶的大人们去了哪里? 这就像两军交战,一方的统帅开始带领着部队向前压去。 而另一方则是群龙无首。 高下立判! 盾座族也是智慧生物,所以千万不要把它们当成什么有思维钢印的战士。 合刺扎都能苟且偷生,虽然它是个例。 但只要基数上去了,个例的比例就会占据整体的一小部分。 在李仙带领的生力军与开始沸腾起来的战士的双方围剿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一头盾座族开始退了一步。 但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就会有无数步。 而有了第一头,第二头的出现就不会远了。 以点带面,以面带线! 溃逃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正所谓逃跑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曾经不可一世的盾座猎兵开始主动要脱离战场。 而这一逃,十成战力就发挥不出一成了。 这一刻反而换成人类方开始主动纠缠上去了。 杀了那么多人的人,现在想跑了? 晚了! “艹你大爷的。” 甚至有人类彻底上了头,扔下手中的防御盾牌,开始生扑上去了纠缠盾座族了。 而李仙又怎会让有生兵力逃走呢? 手中的飞刀开始时闪时显,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头逃跑的盾座猎兵死于非命。 把后背赤裸裸的亮给李仙的那一瞬间,它的命就不再属于它们自己了。 更何况还有上头的战士在纠缠着。 自从李仙回来战场上,本已处在劣势的人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绝地大翻盘。 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摧枯拉朽的对盾座族完成了碾压。 什么是英雄,李仙在此刻的还存活的战士眼中就是英雄。 也许李仙冷血,淡漠,暴虐,不太符合传统英雄的定义。 但传统英雄都是死了的,是后人嘴里的英雄。 而李仙是活着的英雄。 第164章 骨哨 英雄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能带领陷入绝境的人绝地翻盘。 其余的性格,爱好都不重要。 是细枝末节,与大局无关! 所以当最后七八头盾座猎兵与十余条卡皮被人类团团包围的时候。 战斗双方的地位便彻底扭转了过来。 残存的盾座族此时反而变成了哀兵。 但当雅挞濑与鹘眼郎的头颅被李仙掷入怪物群中后,这股子哀兵气氛便被这两颗头颅所打断。 “大人!!” 七八头盾座猎兵捧着两个血痕斑斑的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当然这种咆哮声是对其它人而言。 李仙听的很清楚,它们在悲愤,在不可置信,在哭嚎。 但也没有想要与之对话的心情。 连俘虏都懒得俘虏。 自己手下的各大战队刚与之死战,伤亡都过半了。 这个时候去俘虏盾座的残兵,让剩下的活人怎么想? 那不纯纯傻逼行为嘛,自己挖自己的基本盘。 把头颅扔给对方,也是要要瓦解对方的作战的意志,不然七八头抱团的猎兵与十余条卡皮的组合。 即便在李仙出手的情况下,又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这一战,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李仙只是想瓦解对方的决死的决心。 但万万没想效果竟然出奇意外的好!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利爪刺破身体的声音从剩余的盾座猎兵的群体里传来。 七八头盾座的猎兵,把雅挞濑与鹘眼郎的头颅摆放到了中间,便纷纷自裁起来。 围成了一个圈后,用利爪撕破了自己的胸膛。 见到这一幕,人群即便在激愤中也有几分茫然与解恨。 吾等刚欲死战,但对方就无了? 没人知道首领是怎么做到的,李仙自己都不知道。 但死了的盾座族,才是好的盾座族,至于怎么死的不重要。 也许是盾座族独有的习俗也说不定。 猎兵已死,但还有十多条卡皮竟然不肯随之而去。 畜生就是畜生,生物兵器就是没有智慧生物来的体面。 但没关系,对方不想体面,李仙就帮对方体面。 轻轻挥了挥手,人群便像一股浪潮一样把那十多块礁石所吞没。 “噗噗,咔咔,”中还夹杂着几声败犬的惨嚎。 等人群再散开的时候,十多条卡皮已经融成了一体,变成了一坨。 当所有的盾座族全部全军覆没之后,一时间整个战场上一片寂静。 直到一股子红光开始大面积平铺到战场上。 死亡的人类,猎兵,卡皮,都一闪不见后,空荡荡的战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天空呼啸的风声与雪花在仿佛在记录着这一切。 “我们赢了,救治伤员。” 充满威严与暴虐的声音从李仙嘴中发出。 所有人都可以不知所措,但李仙不行。 因为他是首领,他是人群的头。 此战虽然是胜利了,但死伤过半,甚至可以说是大半,有的战队打没了,有的战队打残了。 说一句惨胜绝不为过。 这一切李仙都看在了眼里,但此时更应该有明确的指令下达。 哪怕让所有人原地撒尿,都比犹豫不决,没有明确的指令下达来的好。 更何况李仙的命令很正确。 死人已死,可以怀念,但不是现在。 但那么多伤员在冰天雪地里再多躺一段时间,就会死的更多。 明确的指令一下,所有还有能力活动的人便纷纷扰扰的开始救助每一个还有呼吸的伤残人士。 很乱,在基层军官大量战死之后,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李仙的声音够大,但乱象不是能靠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李仙站在最高处没有动,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在给所有人兜底。 找不到自己的队长不要紧,周围没有熟人也没关系,因为李仙就站在那里。 没有人会不认识李仙,李仙只要站在那里即便再乱也都是一时的。 事实也很快证明了这一点。 乱象没有扩大,反而在残存的基层军官的组织下,很快平定。 队长死了的,什长顶上,什长都死绝了,就伍长顶上,伍长也没了的,就大声呼喊着自己是是第几战队的,总会有几个残存的活人。 一场战斗打下来,伍长顶了大队长的缺的不是没有。 李仙没有去帮扶着抬什么伤员。 不想作秀,也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必要。 各司其职就挺好,李仙站在那里的作用比他一趟趟跑起来要重要的多。 最重要的是李仙不想,那就不做。 抢救伤员的在如茶如火的进行着。 在没有专业的医疗组的情况下,更多的是轻伤救重伤,脱力轻的救脱力重的。 彼此帮扶着。 人生四大铁中一起扛过枪站首位。 男人在同生共死之后的情感,是很微妙的。 特别是在已经胜利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放弃同生共死的同伴。 这一点打过群架,并且打赢了的兄弟应该会有些体会。 哪怕走着走着,重伤员就已经咽气,红光一闪随后就消失不见,只留有一件残破的衣服。 但这不影响人们救助每一个伤员的决心,无论他的伤势是轻是重。 哪怕伤员死在路上,死在与废墟没什么两样的粮库里。 但没有任何人因为死人而放弃救人。 也许这种救治是徒劳无功,是没有意义的。 在缺医少药环境还极其恶劣的情况下,受了伤就相当于与阎王签了合同。 啥时候报到,就只能看阎王的心情了。 可这种意义,不在于能不能活,而在于是否在救。 生死在命,但救人在己! 救人的人觉得有意义,被救的也觉得有意义。 那这件事即便最后所有伤员全部死亡归天,也是有意义的。 胜利者当享受胜利的待遇。 不然不是白胜利了嘛。 雪花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在掩埋一切痕迹。 而李仙面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人能知道李仙受了多重的伤,现在有多虚弱与痛苦。 李仙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看出来。 甚至没有人能知道李仙在想什么? 胜利后的喜悦? 战胜大敌后的畅快? 但显然都不是,因为对于李仙来说,这场仗还没打完。 风雪中李仙把玩着一枚骨哨,随后便放到嘴里用力一吹。 第165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没有尖锐声,也没有爆鸣声,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传出。 仿佛李仙吹了个寂寞。 但吹过后的骨哨便化作一摊骨粉,从李仙的手缝中滑落。 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 李仙抖了抖手,很随性。 看不出有丝毫上当受骗后恼羞的感觉。 这枚骨哨是山犭军(hui)交给自己的。 那头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以狗群为主体诞生的狗头人。 以盾座族为食的天敌! 因为李仙对它的诞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它有恩。 所以便给了李仙这枚骨哨,并告诉李仙说,当吹响它时,它就来找自己,并给自己办一件事。 李仙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去使用它,人情也好,物品也罢,该用就用。 但当它貌似失效时,李仙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也许对方已经死了,也许这哨子就是个假货。 但李仙又怎会在意,靠山山倒,靠河河干,这个道理李仙很小的时候就懂。 从小到大,李仙想做的事,哪有外力帮忙,靠的就是自己的一双拳头与狠劲。 打的人,惹的祸,办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准确无误的告诉自己,做人要靠自己。 当然让母亲擦屁股的时候除外。 哨子吹了。 山犭军(hui)如果能来,那就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来,也完全不影响李仙的行动。 如果真的是骗了自己,大不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打死它也就是了。 至于李仙要干什么? 很简单,李仙打算去盾座族的母巢参观参观。 从间谍虫,再到这突如其来的围剿大军,李仙发现对面这是没完没了。 一波又一波,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李仙自己够强,又恰好打了一个时间差。 现在地上的头颅中就应该有自己的一颗了。 李仙拼发育的策略没有错。 自身不强, 一切招数都是虚妄。 而事实也证明,李仙的成长的速度够快,只不过是蓝星不争气而已。 而现在也正是突袭母巢的绝佳时机。 虽然李仙自己伤的不轻,但母巢现在更为虚弱。 李仙算过,从盾座族开始入侵蓝星,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这座离自己最近的母巢兵力被自己蚕食的厉害。 零零散散都不用算,只算成规模的。 阿骨卡以及二十余头猎兵被自己与狗群联合剿灭。 突袭粮库时又杀了一头一阶以及数名猎兵。 然后是这场大战,自己又打死了三名一阶,以及围剿近百的怪物群。 前前后后自己一共打死了五名一阶生命体,一百五十左右的猎兵与卡皮。 李仙的眼睛微眯,以自己已知的信息来看,母巢内现在撑死了只有一名一阶,以及少量兵力。 此时不打何时打? 等伤好?等痊愈?等实力再进一步? 但李仙不想等了,如果要说理由,可以有很多。 比如对方也会发育,或者又会出现新的援兵,以及覆灭一个母巢很可能会有新的神赐收获。 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李仙不想等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动的挨揍,不是李仙的性格。 “我烦了!” 李仙嘴里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不趁此机会彻底拔掉这个眼皮子底下的毒瘤,顺出这口气。 李仙会食不知味,寝不遑安的。 至于猜错了怎么办?那不在李仙的考虑范围之内。 猜错了自然会有猜错了的解决方式。 一件事,还没干就怂了,稍稍有点风险就患得患失。 那就活该成不了事。 啥事没风险? 人生下来就要死,活着的每一天相对于死亡来说都是风险,那何不干脆点直接死多方便。 高启强一个卖鱼的都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而被勾起了杀心李仙碰上的恰好虚弱的母巢,不倒下一方,很难收场呀。 “李师,所有的兄弟都安顿好了,只是有些...” 就在李仙的杀心愈发高涨的时候,周瑞阳一身鲜血来到李仙身旁,声音低沉的报告道。 李仙知道周瑞阳要说什么。 与盾座族猎兵的交战,以对方的体型与力量而言,只要受了伤,就不会是太轻的伤势。 何况是如此烈度的战事。 而面对一群伤员只能静静的等死,而无能为力的对方,圣母心发作,此时很显然又陷入到了轻微的自责中了。 但李仙此时没有心情去安慰周瑞阳。 只是答非所问的回了句。 “安排人做饭吧,让他们吃口热的。” 随后浑身一抖,落在身上的积雪就被震飞,只不过雪花的颜色已经不再是雪白,而是暗红。 跟在身后的周瑞阳此时才发现李仙的身上伤势不比任何人的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靠近李仙。 无论是李仙的神色,神态,周身的气场,就会让人不自觉的忽略掉李仙也是伤员的这一信息。 这种气质与李仙受伤与否无关。 但天生也好,伪装也罢,这种独特的气质正随着李仙的实力越发强大,而逐渐增强。 也许未来只要李仙还在呼吸,在他身上就不会出现虚弱无力这一概念。 在末世时刻保持强势无疑是很重要的一环。 这能有效的压制住许多人不该有的念头,也能很好的杜绝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毕竟末世里讲忠心这种比较唯心的概念,前提就是李仙要一直保持强大与强势。 “李师,您的伤势要不要紧。” “要不要给您包扎一下?” “您有事可一定要说,可不能硬挺呀。” 喋喋不休而又无用的话,一直从周瑞阳嘴里冒出,然后钻进李仙的耳朵里。 虽然周瑞阳什么也干不了,他不懂医,手里也没药,但此刻情绪价值无疑拉的很满。 这就是团队中有个圣母的好处。 有点烦,又有点暖。 被人关心的感觉,挺不错的。 周瑞阳此刻上的情绪价值与唠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对冲李仙耳中的幻听了。 毕竟都是喋喋不休。 但如果圣母成为一个团队的领袖,那无疑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变种。 圣母不会独活,甚至他会最先死去,然后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山犭军(hui)大口撕咬着身下的一头盾座猎兵。 对人类来说是有毒的血肉,山犭军(hui)则吃的津津有味。 甚至每一块骨头都要用犬牙啃开,吸吮里面的骨髓。 每一份食物都是来之不易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咀嚼中的山犭军(hui)突然竖起张长了寸许的狗耳朵,仿佛在倾听什么。 片刻后,以极大的毅力起身离开身下早已被啃成白骨的猎兵残骸。 俯身,化为一条巨犬,嘴里叼着一根还残有余肉的肉骨,风驰电掣而去。 第166章 心火与美食 是夜,粮库内哀嚎遍地。 当激情褪去,基因锁关闭,肾上腺素交还了身体的控制权后。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和对缺医少药的绝望感,很容易打击人对生的愿景。 看着自己肠穿肚破,断手断脚,再叠加上因为开启基因锁所造成本源上的巨大亏空。 不亚于是在经受着酷刑的折磨。 有许多不堪受罪的重伤人员,祈求同伴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这种手谁能下? 没死在怪物手中,难道要死在自己人手中? 这种事没人会干,也没人想干。 除非李仙下令让人动手,或者自己动手。 但这种命令李仙也说不出口,也懒得下手。 不然就是纯属往自己身上摸屎点子。 就像葬礼,是给死人办的嘛?那是给活人看的。 李仙如果真动手杀了这批重伤员,伤员是痛快了,那让剩下的活人怎么看? 既然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不会有人理解李仙的作为。 并会把刚刚凝聚起来的些许向心力给打散。 所有伤者就只能哀嚎,只能哼唧。 然后把一切交给所谓的命运。 当然李仙也不是什么都没让人做,至少一口热饭还是有的。 粮食现在有很多很多,遍地的积雪也不缺水,至于燃料,一具盾座猎兵的尸体能燃烧很久。 那几头自裁猎兵的尸首并没有被红光收走。 不能吃,但当柴烧还是可以的。 所以粮库内此时有食物被蒸熟的香气,也有蛋白质被烧焦的浊气。 燃烧的尸块,在搭配着斑斑点点的鲜血,与声线不一忽高忽低惨叫的声音。 共同构成了一股反派魔窟的景象。 但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包括周瑞阳这个圣母在内,末世正在逼着人适应末世中的一切。 “李师,清点出来了,伤亡超了六成,第三战队队长张建战死。” 说到这里钱海涛微微停顿了一下,没人知道此刻钱海涛对这个老朋友的死是抱着何种心理。 而在疯狂干饭的李仙,听见张建战死的消息也只是放慢了一丝咀嚼的速度,然后就恢复了。 没人规定元从就不可以死,战争一起,谁死了都正常。 而张建那个最开始与钱海涛一起投奔李仙的人,此时战死,只能说他运气不够好,实力也不够强。 李仙会记得对方,只不过在脑海中对方的名字已经变成了黑白色,死亡的颜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七队长汪晶石与四队长孟凡瑞重伤,六百人此刻还有行动能力的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钱海涛说着这里甚至微微有些哽咽。 而李仙注意到,钱海涛的左手的小拇指与无名指也处于残缺状态,只各自剩下一小节。 五根手指剩下三根,丢了两根,这在末世前叫残废,都够得上十级伤残了。 但现在就是这个伤残人士,在向自己汇报自己麾下战队的战损。 李仙有准备,但此刻听见这一串串的数字,呼吸还是有些沉重。 但又很快的调整了过来,伤亡惨重不是很正常的事的嘛? 自己都被迫开启了基因锁,被刮下去三斤肉。 此时还能剩下百十多号人有行动能力,都要算自己解决的解决战斗的速度够快。 “知道了,吃饭吧。” 李仙说着话,就从饭钵里给钱海涛盛出来一碗来。 钱海涛接过饭,又看了看重新埋头干饭的李仙,虽然此刻已是残疾之身。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安心了很多。 随即坐到李仙身边也大口吃了起来。 李仙没想着去安慰谁,此时遍地伤员,即便浪费再多的唾沫,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钱海涛这样的老油子,也不需要自己安慰。 他此刻可能是真情实感,也可能是一时兴起在自己眼前演戏。 李仙现在也很累,但又不想无端的去揣测人心。 所以只能让对方吃饭休息,在李仙的认知里,不管是伤了累了,只要还能吃,就没有大事。 有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就抵得过千言万语。 白米饭在没有任何配菜的情况下不好吃。 但李仙好似感觉不到一样,不仅吃的快,吃的还多。 仿佛造饭机器一样。 以太能与先天罡气在体内开始疯狂的流转,来辅助肠胃加速蠕动。 以此压榨出米饭中每一丝每一毫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夜渐渐深了。 可李仙还在吃,闭着眼睛吃,吃相也从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 李仙在储备能量,恢复体力。 粮库内伤员的哀嚎与耳中的幻听,让李仙心中的暴虐之气越发的高涨起来。 虽然在内心中已经告诉自己没必要在意。 但自己的人,自己可以杀,可以废,但盾座族算什么东西? 打伤了自己,又打死自己的人。 心中的郁火越燃越旺。 李仙想发泄,发泄出身上的痛与心中的火。 而此时身体内流转的以太能仿佛也沾染到了李仙心中的火焰,越转越快,仿佛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又仿佛想要勾勒出什么东西。 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蓄力,持续的蓄力。 看似风平浪静,但一旦爆发就是山崩地裂。 时间不语,只是一味的流淌。 一夜的时间,不能让李仙的伤势有明显的好转,但至少控制住不会再恶化。 而体力已恢复了至少九成。 而一条巨犬,经过一夜的跋涉,此刻也靠近了粮库所在的位置。 长接近三米的黑色獒犬此刻也略显疲惫。 时跑时闻。 嘴角有着微许白沫,伸出的舌头也散发着热气。 直到踏进那片人类与盾座族战斗的战场。 山犭军(hui)的鼻翼开始飞快的抽动着。 然后一个加速闪现,就从雪地里扒拉出一个圆滚滚的头颅。 两只前爪死死的按住那个已经冻硬了的头颅,嘴角的涎液不自觉的开始滴下。 太香了! 虽然自己还有要事要办。 但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每一口都是舌尖上的味道。 雅挞濑一定不会知道,自己死后还要被狗啃。 直到吃完了头颅上的浮肉,山犭军(hui)才恢复了理智。 舍不得一次吃完,而是伸着舌头慢慢的舔。 恢复成人形,山犭军(hui)舔几口头领,就耸动一下鼻翼。 召唤自己的人,就在附近了。 赶紧办完事,自己好找找附近还有没有这种好东西,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头颅呢?身子呢? 那么大的身子不见了? 人形态的山犭军(hui)速度与动作已经灵敏。 直到靠近那座粮库,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焦香。 味道与手中头颅的味道一模一样。 山犭军(hui)开始呲起了犬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这是狗护食的一种状态。 “完了,自己的食物被别人烤了?” 第167章 下马威 冷汗从山犭军(hui)的鬓角开始滑轮。 目光是有重量的。 同时被数百双眼睛盯着,即便以山犭军(hui)心理素质也感觉到有些许的如坐针毡。 特别是其中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更让山犭军(hui)一时间不敢妄动。 危机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对美食的渴望。 李仙目光清冷的看着从外面闯进来的山犭军(hui),也能看出来山犭军(hui)此时的窘迫。 但没有率先出声,只是用目光从山犭军(hui)周身要害上一一扫看。 能看的出来,短短数月的时间对方成长的很快,从刚出生时一米八的身高猛蹿到如今的两米五六。 毛发与身上的鳞片看着也足够唬人。 周身的气息更是充满了危险的野性。 可就是因为对方成长的速度够快,李仙才更要把这场下马威摆足。 山犭军(hui)能来,固然让李仙感到些许的惊喜,但对方来的方式让李仙不喜。 闯进来? 还要抢东西? 通过山犭军(hui)手上的头颅,加上对方的习性,李仙很轻易的就能知道对方是为何要如此莽撞的闯进来。 但这不是理由。 它以盾座族为食,李仙管不着。 但李仙手里的东西,它可以求,可以换,但唯独不能抢。 一丝苗头都不能有,如果有,那就掐灭它。 别说是盾座族的尸体,就是李仙拉的屎,它不经过李仙同意而去抢着吃,那它就是取死有道。 李仙是要帮手不假,但不是要给自己找个活爹。 更何况帮手的代价,李仙早已付过。 山犭军(hui)不敢说话,李仙不愿说话。 而其余战队成员则是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握着武器的手在逐渐用力。 没人惊慌,经历的生死多了,见过的怪物多了,没人感觉到山犭军(hui)有何可怕的。 身后就是粮仓,此时退无可退。 最重要的是,李仙在! 李仙所组建的七支百人队。 短短时间内,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虽然减员的厉害。 但就像由铁锻钢,百炼成刃。 那股子精气神,也被李仙彻底的凝聚了起来。 除非李仙现在战死,不然剩下的一百多人,扩充成千人军队,都是轻轻飘飘。 战斗力方面会下滑,但不会滑的太多。 而此刻这种浓缩的百人精华站在李仙背后,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门口的山犭军(hui)。 那种压迫感,强的一比。 直到李仙看见山犭军(hui)都有些炸毛了。 在感觉这次的下马威应该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才淡然出声。 “你来了,还我人情的时候到了。” 直到李仙出声,那股子凝重的异常的氛围才算微微解冻。 身后的周瑞阳等人虽然还是警惕,但至少知道,这头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生物,与首领认识。 而山犭军(hui)也从仿佛被点了穴的状态,恢复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后撤步,两个大跳,尽可能离李仙远一点后,才警惕的答话。 “让窝,干什么?” 普通话有些弹舌,但考虑到对方不是人,也没和人正常交流过,只有传承记忆,也不能要求的太多了。 李仙没去管几米开外的山犭军(hui),只是站起身后扫视了身上的众人一眼。 只是语气淡漠的命令道。 “卫队集合。” 听见李仙的命令,马景亮率先从人群队里挤了出来,大声喊道。 “亲卫队队长马景亮向首领报到。” 紧随马景亮之后,又陆续站出来八个人,二十人的亲卫队,还有行动能力的也只剩下这八个人了。 要知道这可是从千人中选拔出来的,属于精华中的精华,但战损仍旧超过了六成。 可就这八个人中,状态也说不上太好。 但这不重要,身为李仙的亲卫队,没道理不跟着李仙行动,曾经大口吃的熊肉,每一口都标记着价格。 现在到还的时候了。 “周瑞阳你也跟我走。” “是,李师。” “钱海涛,暂且负责粮库内一切事务,等我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要有事发生了,但李仙既然没交代,也没人有资格去询问。 李仙简单明了的吩咐完,随即就带着十个人离去。 门外的山犭军(hui)看着李仙带着人向他走来,连忙拉开了距离。 它现在有些害怕李仙,明明那个人受了不轻的伤,气血也有些虚浮。 但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就是在告诉它,如果此刻犯了对方忌讳,很危险。 如果不是要还对方人情,自己早跑了。 受了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李仙现在就是如此。 随着心头的火气越发浓郁,心中的暴虐就越发浓烈。 它害怕李仙,但李仙对它又何尝完全放心过。 只不过没办法,此刻每一分的力量都要用到刀刃上。 别看自己带了十个人,但这十人能跟随自己到达母巢的位置就不错了,完全不能奢求他们的战力。 它们的作用就相当于是人饵,能给自己增加率先出手的机会就足矣。 选这十个人,是因为他们的综合素质最高,还有希望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剩下的连当人饵的资格都没有。 “山犭军(hui),母巢空虚,随我拔母巢,咱们就互不相欠了。” 想让人做事,就要说明白干什么。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怎么还,还多少,完全是掌握在对方手里的。 毕竟山犭军(hui)不指着自己吃饭,所以李仙在给对方一记下马威后,对要干什么交代的还是很清楚的。 “不行,不行,打不过,要成长!” 而一听到李仙的目标是母巢后,山犭军(hui)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看来对方也知道母巢的危险。 “不危险,你只是辅助我,不需要你打主力,如果有生命危险,你可以随时就走。” 听见李仙这样说,山犭军(hui)才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李仙,很明显是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你手里拿着的那个脑袋,是一阶生命体的脑袋,好吃嘛? 和我走一趟,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事后,我再给你两具这样的尸体。” 随着李仙的目光,山犭军(hui)看见了手里那已不剩多少皮肉的头颅,口水在大量分泌。 脑海中完全被两具,尸体,一阶,好吃这样的字眼所占据。 加之李仙是自己的骨哨召唤人,山犭军(hui)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李仙轻笑一声。 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还是太年轻,事后,如果自己死了,哪还有事后可言。 为了那两具一阶的尸体,对方也要尽最大的可能保自己不死。 第168章 直捣黄龙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偏吹行路难。” 一场战斗,不只有分出生死那么简单。 只一项赶路,所耗费的时间就是战斗时间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而此时天公不作美,凌冽的北风中夹杂着白毛雪正往李仙等人的脸上胡乱的拍。 茫茫风雪中,李仙领着自己的亲卫队排成一列,李仙在最前头开路。 山犭军(hui)的身位同李仙平齐,但彼此之间相隔了几米。 这种距离,让彼此双方都很舒服。 此时这个略显怪异的队伍已经行进了数个小时,速度说不上快,但绝对不慢。 人类的速度在动物中可能不是最拔尖的,但耐力绝对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李仙也知道,除了自己,其它人快到极限了。 不用问,只听那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就说明了一切。 现代人的体质终究不能和远古茹毛饮血的老祖宗相比。 就像美国黑人,为什么身体素质都嗷嗷棒,因为不棒的当初不是死在船上被喂鱼了,就是被埋在葡萄园里当肥料了。 “合刺扎,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还找不到母巢的所在地,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行进中,李仙突然用盾座语朝身旁的合刺扎说了一句。 李仙知道母巢的方向,按理说,此刻绝对已经到达了母巢的所在位置了。 更别说自己怕不保险,还把合刺扎随时给带上当带路党。 可那么大的母巢,现在不翼而飞了? 李仙没见过母巢,但能安置上百怪物的地方绝不会小,何况自己从合刺扎的嘴里仿佛确认过信息。 “不应该呀,大人,我绝没骗您。” 合刺扎听见李仙的话,被吓的瑟瑟发抖,连忙开始表忠心。 昨天的那一场仗,彻底碾碎了合刺扎的一切小心思。 面对李仙,此时的合刺扎是百分之二百配合的。 它不想死,它不想当燃料,也不想当食物。 想到这里,合刺扎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偷瞄了一下几米开外的山犭军(hui)。 那个拿着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头颅吃了一路的怪物。 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道可口的食物,合刺扎真怕对方突然扑上来生嚼了自己。 所以它是真心实意的在帮李仙找母巢。 毕竟母巢灭了,自己就不用死了,大人答应过自己的。 可母巢呢?为什么不见了?合刺扎很急,但很多事不是急就能解决的。 越急只会越乱。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仙看合刺扎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合刺扎感觉的到。 它开始登高,它开始狂嗅,一会向东,一会向西。 急的团团转,豆大的汗珠开始渗出。 可母巢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你耍我?” 一双大手死死的卡住合刺扎的脖颈,伴随而来的是李仙的暴虐的声音。 “我没有,没有,大人您信我呀,母巢就应该在这里,我没有骗您。” 看着战战兢兢的合刺扎,李仙还真没有感觉到它说谎。 可本该轻而易举就找到的母巢现在竟然找不到了。 数十人在雪地中喝西北风。 就只能合刺扎负责,不然还能是李仙的错? 俘虏没人权的。 “它应该没说谎,我也闻到的味道,很淡,但很纯正。” 就在合刺扎还在疯狂解释时,山犭军(hui)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听到了山犭军(hui)的话,李仙便松开了卡在合刺扎脖颈上的大手。 合刺扎没撒谎,山犭军(hui)又做出了有力的佐证。 何况山犭军(hui)以盾座族为食的生物,它的佐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但看山犭军(hui)的样子,也只能靠闻来确定一些信息。 其它方面,它也束手无策。 但李仙有时候缺的也仅仅只是线索。 存在而又找不到,那就藏了起来。 比如变色龙,章鱼,或者一些节肢虫,都是有相当出色的拟态能力。 它们在某种意义上讲,只要没发现,也是“不存在”的。 但它们消失了吗? 并没有! 所以李仙知道该如何和母巢来玩这一场躲猫猫的游戏了。 “啪啪!!!” 抽出腰间缠绕的长鞭,李仙就这样拖着鞭子开始以人群为基点,开始画圆。 小圈开始套着大圈,身形越动越快,同时手中的长鞭也在李仙的挥舞下,开始在周身形成一个浑圆的球体。 慢慢的鞭随人走,人随鞭动,李仙的身形与长鞭的幻影开始融为一体。 最后化作一个凌冽的鞭影球形。 “嗖嗖嗖!!!” 长鞭带起的破空声越来越快,慢慢甚至开始听不见破空的间隙,而变成一种奇特的长鸣。 虽然李仙没有特意吩咐,但此刻没人敢动。 都牢牢的站在初始的位置上,都怕一动,就被李仙的鞭影抽碎。 这一刻,天上的飘雪,与地上的积雪开始被李仙搅动的不停。 无数的鞭影落在地上与空中,李仙与手中的长鞭化成了某种鞭影风暴。 速度快,范围大,以圆形开始往外扩散。 直到一声与众不同闷声在二百米开外的一个地方响起。 李仙化作鞭影风暴便开始在那个地方徘徊了起来。 “啪啪啪,卡尺,哗啦!” 伴随着无数鞭影落下,那块区域的一角,便响起了一种玻璃被打碎声音。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侧前方一整片区域荡起了水波一样的波纹。 最后一大片黑乎乎的肉色建筑便显现了出来。 黑色粘稠的菌毯,十多米高,三层底座呈十二朵莲花的建筑主建筑。 周边还有大小不一跳动的肉房,唯美又诡异。 整体占地面积都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母巢,那就是母巢,我没说谎。 大人!我没说谎。” 看着显露出本体的母巢,合刺扎那股子劫后余生的兴奋,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此刻显然没人有时间理会它。 母巢被李仙以最笨拙的方式的找出来以后。 山犭军(hui)几个箭步就窜到李仙身边。 周瑞阳马景亮等人也鼓起余力,开始向李仙身边集合。 李仙此时身上冒着滚滚热气,显然一番大动作,消耗的体力不小,但看见显露出来的母巢。 心底的暴虐便再也忍不住了。 就他妈你叫母巢呀? 第169章 空城计?你也配! 黑乎乎成片高大的肉质建筑,只是看着便能引起寻常人的生理不适。 但那种不适也只对普通人来讲才有效果。 可现场有普通人嘛? 山犭军(hui)看着那片肉质建筑,双目放光,母巢对于山犭军(hui)来讲,不亚于是自助餐厅。 只要解决掉其中的危险,它就能吃个饱的。 李仙是普通人嘛?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盾座族来说,李仙都和普通两个字不沾边。 唯一普通一些的就是李仙的亲卫队了。 但这种普通对比的对象是李仙与山犭军(hui),所以他们才略显的普通。 就像北大里丝毫不起眼的普通一员,单拿出来,说不得就是哪个省的高考状元。 所以这种诡异的震慑,在李仙拖着长鞭毫不犹豫的就往里闯的劲头下。 轰然破碎。 一时间竟然都没人理会还愣在原地大呼小叫的合刺扎了。 可它不敢跑。 特别是在李仙刚刚施展了一场鞭影风暴以后。 最后也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肉质的菌毯,没有想象中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只是有些湿润与温热。 如果是往常,这种奇特的物质早就应该引起李仙的研究欲。 但吃饭也要分是凉菜与正餐。 相对于这种菌毯,中心的那个主建筑显然更得李仙的青睐。 更何况母巢内显然还有未知的危险。 李仙可不会认为,它会自己隐身,这分明是提前发现了自己等人,而采用的措施。 这一趟如果没有合刺扎带路,山犭军(hui)再给出线索。 李仙说不得真要无功而返了。 毕竟大半个足球场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李仙再牛逼也不能翻遍每一寸的土地。 那是很影响士气的,最重要的李仙自己也会很憋屈。 可随着李仙等人在母巢内横冲直撞,别说危险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偌大的母巢内,只有李仙等人的脚步声与喘息声。 “呵呵,有意思,和我玩空城计?” 李仙见此,不由的冷笑出声。 但从母巢隐身的那一刻起,虚实其实就已经很明显的了。 真要有实力,直接就剿了李仙等人就是,何必玩什么隐藏的把戏。 妄图靠外界的环境逼退李仙,本身就代表着心虚没有硬实力。 大半个足球场不大,在没人阻拦的情况下。 不一会儿李仙就带着人来到那十多米高,三层底座呈十二朵莲花主建筑内。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明明严丝合缝的肉质建筑洞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内的肉质纤维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一般,在邀请李仙入内一观。 可李仙又不是大傻逼。 它邀请,自己就要去嘛? 一点信息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冒然闯进一个很像陷阱的地方? 那得多无脑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现在是自己掌握着主动权,怎么会让对方牵着自己鼻子走? 不惧危险,和明知道危险硬往上踩是两个概念。 口子开了,但李仙就那么看着,没有丝毫往里闯的意思。 “山犭军(hui),破坏掉它们。” 李仙用手一指散落在周围的高低大小不一的肉质建筑。 李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破坏掉一定对己方没有一丝坏处。 对方想让自己进去,那自己就要逼对方出来。 战斗说白了,除了分生死,所有的策略归根到底只有一条。 凡是敌人想让自己干的一定不要干,甚至往反方向使劲就一定是对的。 空城计不是谁都用的,翻遍史书,除了武侯他老人家与司马懿能用。 还有别人能用成功的嘛? 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 他俩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有自己的谋划,不然一座空城。 围着不行嘛?派俩人进去看看不行嘛? “妈的,什么档次,还用计谋。” 随着李仙的话语,山犭军(hui)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动就朝最近的一个肉质建筑冲去。 像这种出出力气又没有太大危险的活,山犭军(hui)当然不会抗拒。 至于山犭军(hui)是如何判断的,野兽本能这一人类的基因神通,是人家的自带的天赋。 山犭军(hui)身形闪动间,围着一个肉质建筑就开始利爪翻飞。 七八厘米长的利爪,在这一刻彻底展示出山犭军(hui)身为盾座猎手的恐怖杀伤力。 而被攻击的建筑,随着渗透出黑褐色的液体,更是有如活物一般在蠕动着。 但对山犭军(hui)来说,蠕动不蠕动根本无所谓,没有反击能力,又跑不了。 即便是活物也是活靶子,就当磨爪子了。 不一会,一个不大的肉质建筑就在山犭军(hui)手下成了肉丝废墟。 山犭军(hui)甚至还尝了几口,只不过又吐了出去,看样子不太合对方口味。 随后又朝另一座建筑而去。 破坏永远要比建设来到容易的多。 山犭军(hui)彻底化为一座无情的拆迁机器,一座又一座的开始摧毁着母巢内的建筑。 而李仙就冷冷的与母巢的主体建筑对峙着。 不进,也不离开。 而那个打开的口子也没有再闭合上。 双方仿佛杠上了,但李仙不急,毕竟时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对方好像有点黔驴技穷了,因为对方好似对山犭军(hui)的破坏毫无办法。 拔速离坐在祭祀殿中,冷冷清清,周围没有任何盾座族的存在。 因为就连剩下的那一小队的兵力,也被拔速离投入了转化池变成了能量。 在发现李仙等人的第一瞬间,拔速离就那样做了。 不然母巢怎么会有能量来隐身。 可终究没能瞒住对方。 母巢的功能有很多,这可是能在异域形成庇护基地的圣物。 在盾座星内也是珍贵异常的东西。 一座成型的母巢,可以说是集盾座星所有发展道路的结晶。 毕竟打异域战争,谁家用的东西不是代表着该星球最顶尖的东西。 可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充盈的能量,再厉害的圣物也只能保持最低程度的运作。 至于能量去了哪里。 那要问,貌似已经死去了的雅挞濑了。 他一来,就鞭挞自己,然后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献祭回了母星。 包括自己以身受神罚才截留下来的那一批。 然后就吹着牛逼,唱着歌,带着人就出门了。 现在应该是回不来了,拔速离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和死人一般见识。 现如今最需要解决的是自己要如何活下来。 以及如何解决母巢外那一身暴虐之气的人类。 一座母巢,一里一外。 李仙与拔速离好像谁都看不见对方。 但又非常有默契的在隔空僵持。 拔速离想活,但李仙不同意! 第170章 孕育工具 轰隆! 当又一座肉质建筑被被山犭军(hui)强行打破后。 建筑里面显露的出的东西却让山犭军(hui)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动手。 因为这座建筑中躺着很多人,很多女人。 貌似还活着,只不过状态堪忧。 但山犭军(hui)知道,涉及到人的问题,最好不要擅作主张。 它不想招惹那个一身暴虐气息的男人。 所以当李仙来到这里入目所见的场景,就是几十个女人被整齐的放在肉质的培养基中。 全部都处于昏迷状态。 赤身裸体又骨瘦如柴,但每个人的腹部都高高隆起。 仿佛整个身体全部的营养,都集中到了肚子中。 每一座单独的培养基的上方都有一根半透明的肉管,直接从口腔中插入到人体内部。 没有一个正常人,看到同类被如此对待后,不会物伤其类的。 继而就是恐惧与怒火,虽然所有人都素不相识。 “该死的,这帮子畜生。” 周瑞阳看见这样的场景,第一个受不了了。 他双眼睁大到了极致,牙齿咬的嘎嘣响,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疯狂的斩断所有肉质的管道。 一个又一个试图唤醒昏迷的人。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处于昏迷中的人只有一些生物的本能反应,但就是没一个清醒的。 李仙身后的马景亮也面容扭曲的看着那如地狱般的场景,可他没有动。 马景亮认为,身为首领的亲卫队,应以保护首领为第一责任。 而不是所谓的救人,所以亲卫队在马景亮的制止下都没有妄动。 只不过周瑞阳不是亲卫队的成员,身份又比较特殊,自己也无权去管对方,所以才置之不理的。 而李仙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没有双目喷火,也没有大喊大叫。 李仙的情感与责任心没那么充沛,只是有些许的不适,是物伤其类的不适。 这个景象似曾相识。 曾经在自己的秘密基地中,小白族群中的母鼠,和面前的场景慢慢融合了。 只不过这一次,把鼠换成了人。 但无论是鼠群还是人群,归根到底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 但这不代表,李仙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不过报复的展现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恨其不争,怒其不为的。 也有如周瑞阳那样在用尽每一份力气救人的。 但李仙的思路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想的是,有一天一定要抓足够的盾座族的母兽,用同样的方式十倍百倍的还回去也就可以了。 “送她们一程吧,都是一些生错了时代的可怜人。” 听到李仙的命令,马景亮就带着人去做事了。 李仙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已经发生不幸的人群身上。 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不幸太多了,李仙管不过来,也不想管。 能处理好眼前事都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能力了。 “不要动手,别动手,她们还活着,还有救。” 马景亮神色难看的与周瑞阳对峙着。 这是马景亮第一次与周瑞阳打交道。 很难相信如今这个年月还能见到这样的人。 但对方身为第一战队队长,又是老人,自己也不想与对方发生冲突。 但首领的命令不可能不听。 那在周瑞阳与李仙之间选择听谁的话,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想到这,一挥手便打开周瑞阳拦着前方的手。 冷冷的说道: “周队长,别为难我们,这是首领的命令。 知道周队长心善,但人都那样了,救不活了,让她们早点走,少受点罪,比什么都强。” 说着马景亮带着人,绕过周瑞阳就要动手。 “等一下,我去找李师说。” 周瑞阳说着话,就朝李仙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马景亮也没着急动手,虽然感觉周队长这个人有些圣母,更有些分不清轻重。 但还是那句话,对方是老人,谁知道他在首领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首领的命令要听,但稍慢一点动手,卖对方一个面子也不无不可。 “李师,我...” 可周瑞阳刚跑到李仙面前,话还没说全,就被李仙淡漠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李仙就这样看着周瑞阳,对方从神色激动到面带局促。 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带有圣母性格的第一战队长。 这次带对方出来,也是看中了对方的性格。 如果万一,他绝对是能拼死保护自己的人选之一。 虽然很难用到。 但就像临死烟,可以没用,但不能没有。 一个人,你惦记上了对方的优点,在某种程度上就要接受对方的缺点。 就像相亲,一个条顺盘靓二十五岁的美女,说在外地创业,房车全款,存款百万。 然后相中各方面并不出众的你,不要你出任何东西,她说她相信爱情,能结婚就可以。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她,那就不要刨根问底,非得弄清楚她创业到底是干什么项目的。 有时候装聋作哑也是一种智慧。 “啪!” 清脆的巴掌声。 李仙没用力,但一个巴掌仍然扇的周瑞阳一个趔凄。 鲜血顿时就从鼻子里淌了出来。 李仙现在已经能接受手下人不完美的这个设定。 因为遇到太多的人,就没有完美的工具人。 周瑞阳性格良善,时不时圣母心还会发作,愿意救死扶伤,可以。 个人爱好嘛,李仙支持。 就像有人好色,有人贪婪,有人自私,有人懒惰,那么有人喜欢救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前提是不能和李仙的命令发生冲突。 道理李仙已经和他讲过,不会再讲第二次了。 当个人兴趣与李仙的命令相冲突时,一切以李仙为准。 不然,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的。 如今小惩大诫,希望对方会涨涨记性。 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没有其他人是不能死的。 “动手,下手利索点,别让同胞们太遭罪。” 马景亮在李仙刚起手扇出那个巴掌的瞬间,就开始组织亲卫队的成员清理那些不幸的女性了。 要不说他能当队长呢。 眼力见绝对够用。 钢筋当长矛,一人两下,一下脑袋,一下心脏。 “噗噗!!!” 让这些不幸的人走的干净利索,是身为人类同胞能给予的最后的礼物。 世上太苦,下辈子别来了。 第171章 战争堡垒 动手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孺,即便明知道这么做是正确的。 但亲卫队成员的脸色还是变的很难看。 这种杀戮和敌人之间的你死我活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能这也是末世才发生不算太久的关系。 相对于杀人,李仙所带领的人,更习惯的是杀怪物。 “队长你快看。” 突然一名队员指着一名孕妇的大肚子喊道。 只见明明已经彻底死去人体的腹部,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一样。 把肚皮顶起的高高的。 “噗!” 面对这种情况,马景亮毫不犹豫的把钢筋对准肚子又扎了上去。 “还看什么?补刀呀!” 如果是爆米花电影,这个时候的人应该惊恐大叫,远离那些随时都要爆开的肚子。 要给未知的怪物发育时间。 而现实是,经过马景亮的提醒,剩余的队员没有一丝的迟疑。 补刀补的飞起。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大着的肚子,不是被扎成了血葫芦,就是被砸成了肉饼。 哪还有刚刚的难为情。 马景亮用钢筋扒拉了几下,就挑出来一个还未成型的卡皮。 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又骂了一声。 “麻的,别说是个崽子,就是成年体我都杀了多少条了。” 杀怪物,李仙的亲卫队是专业的。 种种小事,李仙完全没放在心上。 李仙一眼就看出来,那群被当成孕育工具的人没救了。 那只是培育生物兵器的一种器皿。 相对于摧毁了一批器皿而言,李仙更加好奇的是,对方还在等什么? 再等下下去,整个母巢都会被自己抹平。 那个请君入瓮的入口,现在看来像个笑话似的。 可母巢内的拔速离,看着依旧没有丝毫回应的盾座神明,明白想要活着就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这也不再犹豫。 毕竟孵化室都已经被人端了,神也没有回应,援兵看来是不可能有了。 想来也是,毕竟蓝星只是伤了,不是死了。 怎么可能让盾座星随时随地精准投放新的兵力。 那偌大的蓝星,不成盾座星的后花园了。 “刺啦!” 一只手的利爪,直接插进到一坨肉球里。 顿时,整个数十米高的母巢主体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这种突变,在母巢外的李仙等人感觉更加明显。 只见大半个足球场的菌毯开始龟裂,被山犭军(hui)破坏掉的所有肉质建筑也被菌毯暴力吞噬。 统一化作股股黑色的能量流,开始向母巢涌入。 十二朵莲花的花瓣开始拔地而起。 带起一片片的枯萎的菌毯,倒扣的三层底座上每一层开始长出三条触手。 当地动彻底平息时,整座母巢变成一座有着了十二条莲花腿,九条触手乱舞的庞然大物。 或者说,是一种活着的生物战争堡垒。 “轰!” 一条触手朝着山犭军(hui)就抽了下去。 常理总认为,越大的东西,灵敏度越低。 比如某导演拍出貌似患有小儿麻痹的魔家四将。 但今天母巢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体积大,力量足,速度与敏捷也照样可以快。 一条触手抽下,山犭军(hui)勉强侧翻滚躲避开。 而还没等站起身,触手就后发先至的,直接就把山犭军(hui)整个身子抽飞。 然后整条触手又瞬间绷直,触手的顶端分裂成四瓣带有利齿活体长矛。 对准山犭军(hui)的着落点便刺了下去。 李仙也是头一次见这玩意。 但貌似对方不太尊重自己,你那么多条的触手,出了一条对付山犭军(hui)。 李仙还以为剩下的都是要对付自己的。 所以才谨慎的防御起来。 谁知道,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条触手在攻击。 那李仙当然不会作势自己的盟友被一波带走。 长鞭直甩,依次缠绕在分裂的四瓣活体中,用力往下一带。 触手整体被李仙拉偏,但李仙也被一股超强的力量带飞。 手臂一抖,长鞭解绑,借着鞭子与触手解绑的作用力,李仙也在空中重新掌握住身体的平衡。 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只不过一抻一拽之间,身上的伤口被崩裂,又渗出鲜血来。 而被抽飞的山犭军(hui)也趁着李仙打出来的这个空隙,摆脱掉母巢触手的连环攻击。 此刻像是一条吃了亏的獒犬,嘴里发出呼噜声,围着母巢开始移动了起来。 一个回合,李仙与山犭军(hui)便同时落入到了下风。 但李仙没有丝毫被打击到,只一个回合,一次交手。 李仙就从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比如这母巢看着像不可匹敌的样子,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事实。 但有破绽! 更为具体的信息,还需要自己进一步试探。 一击过后,母巢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矗立在那里,周身的触手乱舞。 “巨蛇幽冥鞭。 这条鞭子落在了你的手中,看来雅挞濑等人确实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一句肯定式的中文从母巢的顶部传来。 语速有些慢,但语句很清晰,可不分平翘舌。 就像小日子说中文的感觉,“中国有句古话。”那个调调。 李仙仰头一看,一名穿着长袍,独眼带着金边的一阶存在正坐在母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可对方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竟然有些儒雅的感觉。 李仙头一次见到如此能装逼的生物。 不是,它凭什么? 弄点好像是它打到了李仙的营地中似的。 可这里是母巢呀,自己都杀到它家门口了,此时它这么装逼,不尴尬的嘛? 太有意思了。 李仙这种从来不愿在战斗中废话的人,都忍不住想听听对方还要整点啥活。 “雅挞濑,你说的是它?” 李仙一脚就把山犭军(hui)啃了一路的头颅朝母巢的顶端射去。 不出意外,被触手半路拦截了。 而李仙双目又微微的眯了起来。 貌似自己的猜测又多几分佐证。 “没礼貌,但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此时死也算便宜它了。 你还不错,能以一阶之身,以一敌数。 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就好比现在,我能随时捏死你,和你的那些同伴。 但我惜才,可以给你一个投靠到伟大盾座族的机会。 你只有三个呼吸的考虑时间。” 说完便不急不缓数起了数。 一! 二! ...... 第172章 逃!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一和二都数完了,但那个三字,拔速离迟迟不愿开口。 而李仙身在低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居高临下拔速离。 同时也是在耗时间。 数十米高的活化母巢都不急,李仙就更加不会着急了。 说白了,就是对方露底了。 母巢活化很吓唬人,一条触手的攻击就让李仙与山犭军(hui)疲于招架。 如果九条触手劈头盖脸的抽下来,李仙等人不死几个人,都对不起母巢这具战争堡垒的威势。 可对方偏偏就没那么干。 是因为对方善嘛? 看看那些被当作器皿的人类女子,就知道对方和善这个字就不搭边。 拔速离终究没把那个三字说出口。 它知道,自己露底了,威吓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达到既定的效果。 再继续硬装下去,就会显得可笑了。 此刻拔速离对雅挞濑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如果母巢能量充沛,如果兵力充沛,自己何至于会落到如此田地。 可惜没如果。 可它还想争取一下,不到最后一刻它不想动用最后的手段。 那样它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能成事的人物,从来不在乎自己面子,特别是从底层泥潭中厮杀上来的。 比如刘邦,朱元璋,赵匡胤那都是能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的主。 显然拔速离也有这方面的潜质。 丝毫不顾自己刚刚还在略显倨傲的态度。 转而就用另一种语气开始又一轮对李仙的劝说。 “莫要冥顽不灵!你要知道,蓝星灭亡已成定局。 你打杀几个一阶的就目中无人了? 可我盾座星,一阶有万万之数,二阶也数不胜数,三阶的存在也成千上万,四阶五阶也大有人在。 你再能打又如何? 何况如我这样的母巢,整个蓝星上还有无数个。 累死你,你又能灭了几个。 何况这是界域之间的战争,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 但只要你肯投降,我拔速离就一定能给你一个出身。 我用我的祭祀人格向你保证。 像你这样的勇士,在盾座星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何苦要陷在这个注定就没有出路的泥潭里。 你本应该受到更好的成长。 你本应该受到万千欢呼。 你本应该光芒万丈。” 拔速离越说越激动,本来是以哄骗居多的话语,但说着说着,拔速离发现,如果李仙真能归降。 那对自己的好处无疑是最巨大的。 兵力损失殆尽不重要,母巢元气大伤不重要。 这些棘手,甚至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的问题,只要能说服李仙归降。 立刻就能迎刃而解。 李仙的战力,与自己谋划,合在一起,那将是天作之合。 而李仙身为一名人族,在盾座星天然就只能依靠自己。 如此一来,各种问题就全部解决了,自己赢一次。 收获一名天骄,又赢一次。 这是双赢呀! 思路打开,拔速离瞬间泉思如涌。 看李仙没有说话,以为他有所动摇,随即便补充道。 “你不要有任何负担,等盾座星吞掉这方界域,你会发现,在盾座星上的生活环境与现在的没什么两样。 你还可以选一些你的亲朋与部下,从此以后你就是人类这一种族唯一的王者。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我想在盾座神的脑袋上站着尿尿也行?” “当然可...” 冒然听见李仙回话,拔速离想都没想就要答应。 可话刚一出口,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 如果李仙说,要站在自己的头上尿尿,拔速离说不得一咬牙就答应了。 但盾座神,虽然拔速离已经不是全心全意的信奉神。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信仰,何况自己也办不到。 最关键的是,李仙这句话一出口,就相当于明确的拒绝了自己。 把天聊死了呀。 拔速离再能言善辩,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茬接下去。 难道要再一次选择性失忆嘛? 李仙看着眼带金线的拔速离。 万万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能说。 至于它所说的话,李仙左耳听右耳出,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何况对方说了一堆,基本上都是以画饼为主,一点实惠都没给。 没给资源,没给功法,也没有宝物。 合着自己投降盾座族,弄不好还得自带干粮? 这他妈比付费上班都狠。 那不没事干,自己给自己找爹玩呢嘛? 相当于就给了合伙人的名头,然后你赚的每一分钱还要上交一分部,最后还得说谢谢爸爸。 自己亲爹早死了,总不能时隔多年,还给自己找个干爹吧。 实惠没有,自己提出的唯一要求,看来对方也答应不了,情绪价值也没戏。 至于出身,李仙对自己的出身很满意,不用换。 换了出身,母亲会伤心的。 “拔速离,你可以换种方式继续劝说我的,说不得,我就答应了。” 李仙一边说着话,一边拖着鞭子开始逐步向母巢靠近。 只不过口中的语气,在拔速离听来,没有半分诚意,是以嘲讽居多。 “我很不明白,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有信心来招降我! 靠你身下这个大家伙吗? 我不躲了,站在这让你打,你到时快动手呀。” 可任凭李仙如何嘲讽,即便拔速离把独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身下的母巢也是一动不动。 致此,李仙已经有八成把握,认定这座唬人的战争机器,因为某些原因,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至于什么原因,李仙不清楚。 但从找到母巢开始,到母巢发动的第一次攻击。 从里到外处处都透露出各种违和感。 李仙仰头看着这尊巨物,即便它不动,也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可李仙不喜欢仰头! 身形一动,脚踩着母巢的莲花腿便向上窜去。 这一举动,吓了山犭军(hui)一跳。 它没想到,李仙的胆子这么大。 可对李仙来说,试探归试探,可一旦确定了某种答案,是不会犹豫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李仙所想。 直到李仙登顶。 站到了母巢的最顶端,来到了拔速离的面前,这座母巢也没有丝毫动静。 “你很有胆气也很有智慧,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这次是我棋差一着了。” 即便李仙登顶,拔速离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逼逼。 可李仙此刻已经试探完了,一点都不想再惯着它了。 巨蛇幽冥鞭一抖,劈头盖脸的都抽了过去。 “蓝星是不是要灭亡我不清楚,但我感觉你一定是看不见那一天了。” 对于第一个能想到招降自己的盾座族,嘴有点碎,但还挺有眼光的。 李仙也不吝啬给予其最后一句遗言。 可鞭子刚抽到拔速离三尺之内,一股浓郁的黑光便从其座位周围炸起。 完全包裹住拔速离的身影,使得巨蛇幽冥鞭也不得寸进。 李仙能看见拔速离的嘴巴还在微动,貌似对自己说着什么话。 可随着黑光腾空而起,拔速离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173章 争抢! 逃了! 拔速离它竟然逃跑了! 随着那股浓郁的黑色的能量腾空,拔速离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李仙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手段。 但好歹也是一阶的存在,调性又起的那么高。 可全程只打了嘴炮。 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李仙实在不能理解对方是怎么想的,你好歹试一试呀。 如果拔速离知道李仙的想法,一定会喷得他狗血淋头。 还试试?你确定不是逝世! 前前后后死了多少一阶?母巢都打空了。 合着我是能例外? 李仙现在状态好不好,拔速离不清楚,受的伤重不重拔速离也不知道。 它所看到的是李仙即便在风雪滔天的环境下,也要来找母巢的麻烦。 即便面对自己与活化母巢也表现的有恃无恐。 还敢登上母巢来抽自己,用的兵器还是巨蛇幽冥鞭。 这明明就是奔着永绝后患来的。 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拔速离也不能例外。 它面对李仙实行的一直都是防守姿态,总想爆兵然后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总体以保守为主。 所以面对李仙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它怂了,并且怂的很彻底。 只要交手就会有生命危险,即便打不过,那不如直接就走来的实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或者说在这场勇敢者的游戏中,拔速离率先败北。 在对神的忠诚与自己的性命的两选一的选择中,拔速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生命。 至于母巢怎么办! 拔速离显然管不了那么多了,母巢是盾座星的,但命是自己的。 而随着那股能量消失,身下的母巢也好似也失去了最后的动力。 触手全部收回到体内。 十二条莲花巨腿静默了起来。 就当李仙还没从拔速离逃跑的动作中缓过神来的时候。 整片母巢上的天空迅速的乌云密布了起来。 乌云中的电蛇游离不定。 天象在短短的几秒内发生了巨变。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这种天象只在母巢的上空发生了变化。 其余地方安然无恙。 “咔嚓!” 闪电几乎是用一种迫不及待的架势劈到了母巢上。 闪电可以是刺目的,也可以是风驰电掣的,但李仙就是从这道闪电上品出了迫不及待意思。 “草拟吗!那是老子的战利品!” 李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又是蓝星的那个王八犊子来抢自己的战利品了。 甚至演的不演了。 从落电的速度上看就知道祂很急。 这可能是蓝星被入侵以来,第一座被攻破的母巢,是有重大意义的。 但对于李仙来说,这就是明抢。 就好像你家祖传的一个瓷器,突然来了一个博物馆的馆长,告诉你这是国家文物,要没收。 然后给你巴拉巴拉上一顿正能量价值观。 但那改变不了抢你东西的底色。 李仙面色铁青的看着从乌云中劈下的闪电从一道,变成了无数道。 所有闪电的落点甚至都是同一个位置。 刺鼻的焦糊从落点中传来。 李仙知道,即便数十米的母巢,也禁不起这样打击。 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但李仙就是忍受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道自己从未见过的素材被蓝星吞噬殆尽。 祂凭什么? 就因为祂是蓝星?祂是天道? 对外横不起来,对内就肆无忌惮。 别人怎么样,李仙管不着,但在自己这里行不通。 反抗是一种意志,是一种念头,也可以是一种行为。 它是否成功不重要,但你不能连这种念头都没有。 想到这,李仙把手中的巨蛇幽冥鞭一扔,转而把飞刀具现了出来。 照着母巢就狠狠的插了下去。 也许是母巢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了,又或许是已经被闪电破坏了防御。 反正李仙这一插,整把飞刀莫根而入。 然后李仙就疯狂的挖掘了起来。 在闪电的刺激下,李仙前所未有的专注了起来。 李仙的这种行为甚至都没有一个完整的逻辑支撑。 因为蓝星的动作太快,几乎没给李仙思考的机会。 就是本能的就想做些什么。 那么手里有把刀,自然就挥了出去。 这一刻,闪电与刀光相呼应。 虽然双方没有可比性。 蓝星一个念头就有无数闪电落下,李仙把膀子抡圆了,也挖不出多少东西来。 但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管蓝星存在了多少万亿年,李仙就以不到二十的年岁,用尽全部的力气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渐渐的,李仙用手中刀,挖出的血肉坑能掩盖住自己的身体。 但从大面积开始接触到母巢的身体内部后。 李仙没有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在身体内部运行以太能,都能从母巢的四周中得到微乎其微的呼应。 这种呼应随着李仙的深入开始逐渐加强。 等到李仙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步入了以太能的海洋。 以太能的海洋博大温柔,浪花声仿佛在耳边轻轻的诉说着温柔的话语。 又如最神奇的医生,治愈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分的伤口。 这一刻再也不用压抑心中的痛与累了。 以太能的海洋会抚平一切。 同时又有一种声音在指引着李仙往海洋的更深处潜游。 告诉李仙,在不远处有着一位很重要的人在等待着他。 他们没见过,但那人异常的重要。 而在外界,李仙闭着眼睛在母巢的内部穿梭。 不再需要手中的飞刀开路,所到之处,母巢的内部的血肉组织会自动为李仙开路。 这一刻,李仙的身形后发先至,甚至比闪电先一步到达母巢的核心。 而此刻沿途一路破坏的闪电也好似察觉到了李仙的身影。 又好似积蓄了足够的能量。 顿时像被激怒了一样,电光开始蔓延在整座母巢体内。 连李仙都没有放过。 而在精神世界中,李仙感觉到以太的海洋突然狂暴了起来。 仿佛出现了两股洋流在彼此对冲对撞。 搅动着整个海底都动荡不安起来。 让李仙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稳住身形。 李仙突然奇想,既然身在以太的海洋中,那为什么不修炼修炼呢? 反正现在也动不了。 对于李仙来说,变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然后李仙就发现修炼竟然如此简单。 曾经辛苦一个晚上才能得到数股的以太能,现在每个呼吸间都能吸取到数股。 最后都不用主动吸取,两股洋流携带着以太能主动往丹田中灌。 近三个月的时间,李仙用尽一切办法才积蓄到两千余股的以太能。 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就翻了一倍。 而这种疯狂甚至还在持续着。 第174章 炼化“自己” 李仙沉浸到了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 曾预想三千股以太能就有把握提升到一阶的想法,此刻已经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像三块钱能买三个大馒头,可以吃饱。 但三十万的一顿饕餮盛宴照样可以吃饱,还能吃好。 没得选的时候当然只能吃馒头。 但当可以选择的时候,除了傻子,没人会选择弃饕餮盛宴不顾而去啃馒头的。 两千股,四千股,六千股。 在以太的深海中,两股洋流像疯了一样把以太能往李仙身体里倒灌。 而李仙的身体也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漏斗。 来者不拒的吞噬着一切。 随着以太能逐渐被李仙吞噬着,李仙的身体被两股不同的能量流纠缠的漂浮起来。 如果从外界看,纠缠李仙的两股能量。 一股是从母巢周围的血肉里渗出的黑色能量。 一股是外界雷电形成的闪电。 两股能量一左一右的各自占据李仙半边身体。 如果要细分,黑色能量占据六成左右,是占优势的。 黑色能量是盾座星借助母巢的存在显化而来。 闪电能力则是蓝星的本体能量。 两个世界的神,或者说是泛意识! 当然不会因为小小的一座母巢,一个李仙就把所有的目光放到这个不起眼的战场上。 但投入一丝微不足道的注视还是可以的。 特别是当盾座星借母巢的残余力量与李仙接触时。 蓝星直接就应激了。 身为初入星球坟场的“新兵”,在吃了盾座星一次又一次的大亏后。 祂现在对盾座星的一举一动谨慎的不行。 所以祂宁可放慢对母巢的捕获,也要第一时间与盾座星唱反调。 所以就造就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这个场面。 虽然李仙这个渔翁对于“鹬蚌”来说弱的可怜。 但李仙确实是得利了。 只是这个利有没有毒,会不会撑死,谁都不知道。 至于盾座星为何能在蓝星上逞威,原因就全在这个母巢上了。 虽然它被李仙攻破了,但这不能说母巢弱。 只能说母巢里的盾座族不争气,或者说李仙太异于常人太牲口。 盾座星是星球坟场的征战“老兵”不假,此刻入侵蓝星也是事实。 可盾座族真不是人人“战神”。 要记住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盾座星也不例外。 就像曾经的被人称为称为“小东条”日本第15军司令官的牟田口廉。 在英帕尔战役中采取“成吉思汗战法”,也就是畜力行军。 然后就被这位因七七事变开了第一枪而官运亨通的司令官,饿死了五万余人。 都不是战死,是饿死! 活生生饿死的呀!不得不说有这样的司令官,是15军的福气。 所以拔速离的这个母巢被李仙打崩,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李仙的性子,受不得委屈,凡事有五分把握,就敢干波大的。 然后拔速离就跑了。 但烂船尚有三千钉。 何况数十米高大的母巢,即便它马上就要被蓝星捕获。 但这不影响它在没被彻底捕获前与李仙接触。 至于其中蕴含的以太能为何还能如此充盈。 就像一座航母因为没有动力了搁浅了,但这不影响它拆了卖铁。 对于个人而言,仍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而李仙就凭着自己的能力,与运气,踩中了时代的红利。 硬生生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交锋中,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这种便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后无来者不敢说,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随着李仙丹田中的以太能接近一万股,翻了五倍。 才有了些饱和的感觉。 这个时候李仙早就可以进阶一阶生命体了。 完全没有所谓的瓶颈。 因为一阶的境界李仙曾进入过,只不过退了出来而已。 就像一条茵茵草地后的峡谷,找对了路,阻碍的那层薄膜已经被撞破了。 现在再入一次,轻车熟路。 但李仙想尝试一下所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就像精满自溢。 李仙想感受一下不用主动突破,就能被动突破到一阶境地的感觉。 那才是真正的极限。 而在以太的海洋里,条件允许李仙如此任性。 压缩,用尽全力的压缩气态的以太能。 二股合一股,一万变五千。 但压缩以太能的速度,赶不上两股洋流灌入的速度。 所以李仙丹田里的以太能,一边压缩,一次增长。 而总数是在缓缓增加的。 所以当丹田中的以太能突破一万大关时,丝丝的涨裂感从丹田中传来。 李仙知道,自己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 但冥冥中就是又差了那么一丝感觉,而迟迟不能功德圆满。 就像做春梦时,就要到最后一步了,但就是迟迟找不到位置。 但李仙怎能允许如此不上不下的状态。 那自己不是白坚持了嘛! 也许是过犹不及,物极必反,在两股洋流的猛灌下,丹田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 随时都有可能爆开,碎裂感也从微弱变成了剧烈。 但李仙没有丝毫慌张,感觉不对,就是不对,身体是自己的,自己能操控它。 随着以太能一同壮大的先天罡气此时像预备队。 丝丝缕缕的附着在随时都有可能爆开的丹田上。 所以李仙现在的状态貌似很危险,但安全的红线一直在李仙心里。 本能有时候也是会欺骗你的。 就像减肥,适当的减肥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但你的身体有时候并不允许你少吃一顿饭。 它会发出饥饿的信号、 所以做身体的主人,还是做身体的奴隶,李仙显然很拎得清。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李仙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了另外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就像是隐藏李仙身体里的后备隐藏能源一样。 随着这股力量的加入,丹田仿佛一瞬间被扩大了一倍。 涨裂感在一瞬间消失。 丹田内得到了充足的空间来存放更多的以太能,也更方便了压缩以太能。 随着这股能量的到来。 李仙身上的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 撕裂的伤口,由深到浅,愈合速度仿佛快了千百倍。 止血,结痂,掉痂,最后皮肤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曾主动开启基因锁,而受到伤害的本源,也在瞬息恢复如初,甚至膨胀到了以往的两倍。 而在心灵上,仿佛也如明镜上擦拭掉了一层尘埃。 这种感觉就仿佛李仙完整炼化了另一个自己一样。 而小时候曾背过的病例跃然浮现在李仙脑海中。 病症:超雄嵌合体。 嵌合体,从生物角度上来说,李仙是有“兄弟的!” 第175章 完美一阶 只不过那个那个“兄弟”在胚胎阶段就被李仙吞噬殆尽了。 但在基因层面,那个“兄弟”还是存在的。 所以当李仙一在压迫以太能,甚至不惜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时候。 求生的本能迫使那个只存在基因层面的上的“兄弟”出来缓解压力。 而这也是为什么李仙会感觉到有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一阶生命体,对于李仙来说,可能只是很小的一步。 但对人类这个种群来说,却是进化的一大步。 但进化唯我! 就像帝国只能有一个皇位,一个主人。 那么李仙的这具身体也不例外。 虽然那个连形体都没有,只在基因层面上才存在的兄弟,完全没有能力影响到李仙。 虽然它在胚胎的阶段就已经被李仙“吃了”! 但基因上留有痕迹,也是不允许的。 唯我!唯净!唯存! 进化的排他性在此时显露的淋漓尽致。 李仙享受着这从未见过面“兄弟”的馈赠。 感受着五脏六腑在本源上得到双倍的加强。 感受着基因最深层次的雀跃。 完全没有一丝的内疚。 没有人会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兄弟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李仙甚至期待,这样的兄弟如果能再来个百八十个的才好。 可终究是妄想。 随着炼化接近尾声,那唯一的一点不属于李仙的痕迹被彻底擦拭掉。 李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通透的气息。 而丹田中一直在压缩的以太能,在被压缩到了极致之后,随着一滴液体滴落。 “滴答!” 一声脆响过后,便好似瓢泼大雨一样,开始倾盆落下。 弥漫在李仙整个丹田中的气化以太能开始液化。 而随着以太能液化的开始,李仙整个人的气息便层层拔高。 就如精满自溢,不用任何的刺激。 一阶的门槛自然而然的跨了过去。 李仙皮膜下曾闪过的无数图案,此时又活跃了起来。 而这一次,无论任何图案,都不用再担心没有足够的以太能来勾画出。 如果说在人类的进化道路上,别人可以摸着李仙过河。 那李仙就只能硬趟过去。 一阶是种境界,但李仙没有师承,没有道友,一切都要靠自己来摸索。 后人总会说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但如果没有前人呢? 那就只能自己成为前人。 李仙是在战斗中学习盾座族,或者说摸着盾座族过河的。 但盾座族的身体构造,与人类千差万别。 所以进化的道路又怎能完全一样。 所以李仙能隐约感受到皮膜下有东西在孕育。 但那是什么,李仙也不清楚。 进化,对人类来说,就是一个无比超纲的话题。 李仙能做的,就是在掌控身体的前提下,相信自己的身体。 随着源源不断的液化以太能的注入,无数图案在开始在李仙的周身皮膜下开始勾勒而出。 但不是山打断的树,就是水淹了山,或者是兽吞了水,接着又被山镇压而亡。 无数的图案,在演化与破碎间反复挣扎。 人类基因中携带的遗传信息总量约为三十亿个碱基对。 而此刻李仙的皮膜下走马观花的图案都来自这些遗传信息中。 或者也可以说,是人类这个种族在诞生之初,所有占有一席之地的基因片段都争先恐后想固化为常驻图案。 而在充足的以太能的供养下,又提供了这种环境。 外界的两股不同的意志还在源源不断的往李仙的丹田里注入新的气体以太。 但李仙这时不会再有任何爆体的危险了。 因为灌入的以太能是气体以太,刚融入丹田中,就会被液化以太吞噬。 而往往数十股气态以太能,才能融合出一滴液态以太能。 这就相当于把两大意志灌往李仙丹田中以太的速度缩小了数十倍。 而液化以太能又会源源不断的供给着皮膜下图案的以供勾画。 但这种消耗绝不是无意义的。 因为越往后出现的基因片段,隐藏的越深,越复古。 而前期破碎的图案都会化作养料,以培育出隐藏在深处的远古基因图案。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因为李仙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时间的观念。 沉浸在了跃升一阶的大自在中。 直到一声“轰隆”声响起,一尊人形的图案驱除了山山水水,兽兽人人。 开始在李仙的周身的皮膜下蔓延,而李仙的身体上也出现由以太能量所勾画出的图案。 该图案头生双角,人身牛头,背插双翅,三头六臂,呈仰天咆哮状。 而在该图案开始在李仙的身体上一寸寸完善时。 一组组远古的片段开始在李仙脑海中闪现。 三头六臂的巨人,带领着八十一位兄弟开始冲阵。 没人能拦的下他的身形。 巨人浴血而行,咆哮响天动地。 “玄女兵书!你这贱婢,怎敢!” 巨人六臂折断其三,三首不见其二。 最后巨人化为赤红枫叶漫天飘散! 嘶吼声在涿鹿山谷久久回荡:“吾魂不灭…永不臣服!” 兵主,蚩尤图! 蚩尤图也许不是人类的基因序列中最强的。 毕竟他败了。 不然后世流传的就不会是炎黄子孙了,应该叫蚩尤子孙,或者是九黎子孙。 但蚩尤图绝对是最符合李仙性情的。 淡淡的以太光芒,映照着图案栩栩如生。 但如果仔细看,蚩尤图的三头六臂中,三首虽然牛头,但容貌都与李仙本体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不是形似,是神似! 就像水晶哥神似犬夜叉里面的那个老仆邪见的那种神似。 随着最后一笔彻底定格,蚩尤图反而彻底隐藏在了李仙的皮膜下消失不见了。 而随着李仙的身体彻底进阶一阶,但精神依旧还没醒来。 但盾座与蓝星的盖亚意识,在发现李仙进阶后。 反而加大了以太能的灌输速度。 祂们纠缠在一起,在互相撕打的间隙中开始向李仙出手。 而李仙在以太的海洋中,突然感觉有些气闷,他不想游了。 可海洋的深处,又传来了两股很亲切的气息。 祂们都在呼唤着自己过去。 李仙在犹豫,到底要先去哪里比较好。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李仙既然吃了盾座与蓝星的糖衣,那么就要承受对方的炮弹。 显而易见的,无论李仙去哪里,只要他游过去,后果都不是李仙能承受的。 即便他现在是一阶,根基无比深厚的一阶。 但对两个世界来说,蝼蚁即便是强壮的,也是蝼蚁。 就在李仙犹豫不定时。 “小虎儿,该回家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心底传来。 “老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顿时李仙哪还有时间理会什么亲切的气息。 毕竟再亲切也不可能有自己老妈亲切。 “回家吃饭喽,回去晚了,自己还得加一顿皮带炒肉,可当误不得!” 母巢内,李仙陡然睁开双眼! 第176章 蓝星唯愿众生平等,但人不愿! 虚妄的欺骗终究只是欺骗。 祂们可以出其不意的迷惑李仙一时。 但当李仙清醒过来之后,虚妄的面纱便一戳即破。 什么以太的海洋,什么亲切的声音。 当李仙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是着了道了。 神色顿时一狠,周身皮膜一拧,蚩尤图在皮膜下显现,瞬间堵住全身所有的毛孔。 耳垂封耳,口鼻紧闭,最后闭上双眼。 再调动先天罡气如一层密封的护罩,紧紧的贴在体表上。 彻底断掉自身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无论是盾座,还是蓝星,想要掌控李仙,或洗脑,或改造。 都不是凭空就能完成。 何况在这里的只是两个世界庞大意识中一丝。 这里也许就要探究一下,以太能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蓝星有,盾座星也有,还没有明显的区别,都可以被李仙所吸收。 但李仙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探究其本质。 封闭五官与周身毛孔之后。 李仙能明显的感觉到,两股庞大的以太能就在自己的体表徘徊着。 只要放开一丝缝隙,就会疯狂的倒灌进自己的身体里。 也许倒灌一秒得到的以太能,就比自己苦修一月的还多。 但李仙不敢! 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其实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虽然自己貌似占了天大的便宜,但如果自己没有在沉迷中醒来? 就像鱼儿吃着美味的鱼食,但一旦吃的忘乎所以,咬到了鱼钩,那就是鱼生的结束。 这次是老妈的声音唤醒了自己。 一次就已是缴天之幸了。 李仙又怎会再去冒险,母巢没了就没了吧,反正自己的羊毛没少薅。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赶快脱身。 一阶生命体在世界的交战中还算不了什么。 但话语权显然比普通生命体的权重大了很多。 至少有了微微说“不”的权利。 特别李仙这个一阶的根基打的无比厚实。 在人类这个族群,甚至在蓝星这个世界生物群体中,也许都是第一个进阶的生命体。 没彻底步入一阶的时候,李仙能被轻易迷惑。 但当一阶的李仙以及其决绝的意志与做法拒绝任何外部以太能进入到自己身体时。 即便两大意志一时间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特别是当祂们还在互掐的时候。 盾座星倒是对李仙比较感兴趣,但蓝星的存在显然让祂的想法落了空。 但李仙一时之间也难动分毫,只能苦苦等待机会。 好在母巢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 随着电光四溢,代表着盾座的黑色能量流被分批剿灭。 母巢承载的那一丝盾座意志也被电光所吞噬。 随后整个母巢都笼罩在恐怖的电光中。 封闭五感的李仙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麻痹感。 那股麻酥感甚至还在自己体表徘徊着。 李仙莫名的感受到,这股能量还是想改变自己,把自己变成如同山犭军(hui)一样的全新物种。 这一刻神通野兽本能在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 在提醒着李仙有大恐怖对自己起了恶念。 此时李仙心里已经知道这股麻酥感来自哪里了。 是蓝星! 也许站在蓝星的角度上,这不是恶念,改造李仙,让李仙变强,让他能更好的帮助蓝星。 比如像山犭军(hui)那样以盾座族为食,一生再也吃不了别的食物。 或者让李仙从此抛去七情六欲,只知杀戮,化为针对盾座族的又一尊天敌。 帮助自己的世界,所有生物的家园。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这怎么能是恶念呢! 这是多么伟大与高尚的情操。 就是这种想法,对蓝星好,对蓝星的所有的生物都好,唯独没问李仙愿不愿意。 或者说,在没有自我这个概念的盖亚意识中,默认了李仙愿意。 祂有生存的本能,祂有无上的伟力。 但同时祂也如同一个新生的生命,懵懂无知。 也许有一天祂也会成长到如同盾座神那样成熟利己的高纬度生命。 但那无疑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至少在此刻,蓝星的盖亚意识,是真的单纯的认为改造李仙是现阶段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这一刻,蓝星唯愿众生平等,但人不愿。 李仙炸毛了。 被改变后的自己还是自己嘛? 就如同山犭军(hui)与狗群之间的关系。 按山犭军(hui)自己的说法,就是自己来自狗群,但又和狗群毫不相干。 是全新的个体。 所以李仙没那么大无畏精神。 如果说情绪,李仙除了会考虑李母的感受。 但更多的是抱着一种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的肆意。 顿时丹田内已经液化的以太能以一种狂暴的速度在身体里炸开。 皮膜下的蚩尤图又一次在皮肤上狰狞而出。 一股不屈的呐喊与李仙此时的意志合二为一。 抗争,拼死的抗争。 永不屈服!!! 那种你可以毁灭我,但我绝不屈服呐喊在李仙腹中响起。 肌肉开始爆炸,李仙一时间整个体型膨胀了近乎一倍。 先天罡气此时也透体而出,硬生生在李仙的周身三寸外形成了一层护罩。 人不死,气不灭。 把蓝星携带的以太能挡在了护罩之外。 狰狞的面庞,略显畸形的形体。 无一不在说明李仙真的是拼尽了全力。 甚至连体内的基因锁也处在了开启的边缘。 “噼里啪啦!” 蓝星携带的电光与李仙的先天罡气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蓝星不懂,李仙为什么要如此抗拒。 虽然祂有能力毁灭了李仙。 但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团血雾! 但祂不是来特意毁灭一个对自己有用的生物体的。 特别这个生物体还有些特殊,身上有那么多带有自己气息的物品。 灭亡人类这个种族与特意灭亡一个人那是两种概念。 就像国人普遍对霓虹厌恶,但这不影响喜欢霓虹国具体的某一个人。 比如以前的井空、小泽、现在的逢花,河北等等...... 随着那丝意志抽离抽离此地,乌云与电光也随之消散。 熟悉的红光开始在母巢的主体上闪烁。 最后偌大的母巢消失不见,只留下半空中的李仙坠落在地。 一大团闪耀的白光在空中就追上了李仙身形。 随后消失在李仙的身体里。 第177章 半甲子 “嘭!” 李仙沉重的身子落地,激起周身三尺的雪花。 先天罡气外放,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电光。 蚩尤图遍布全身。 加上爆炸的肌肉线条与拼死也绝不屈服的惨烈之气。 这一副骇人的景象把山犭军(hui)与护卫队等人震慑的目瞪口呆。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李仙冲上了母巢,然后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紧接着,母巢消失,李仙就以这种几乎搏命的姿态从空中落下。 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它们一概不知。 直到双脚落地,一切貌似都已经过去了,但李仙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身体与精神甚至还是应激的状态。 没有直面过那种磅礴的恶意是不会理解李仙此时的感受的。 这是李仙活了近二十年初次直面蓝星。 虽然李仙对蓝星“神交已久!” 平时嘴里对蓝星污言秽语不断。 但只一次接触,就把李仙进阶一阶生命体的傲气与欢喜打了个稀碎。 古人云:“叶公好龙!”来比喻人表里不一、言行脱节的行为。 这应该是贬义词。 但经此一事,李仙是真的很难毫无负担的指着“老天爷”来骂娘了。 因为,“老天爷”李仙是真的见过。 人所谓的成长,是由时间与无数的事情综合磨砺而成。 李仙同样如此。 十岁的自己与二十岁的自己,没人敢说完全一样。 如果是,那人绝对是个傻子。 李仙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虽然李仙也不知道为什么蓝星放弃了祂最初的想法。 但李仙是真的做好了再一次拼命的准备。 但面对真的能毫无压力的碾死自己的对手时,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力感。 一阶不强吗? 不!很强! 李仙虽然现在没有详细的总结自己到底有多强。 但只凭感觉,打死以前两个自己不会耗费太多功夫。 但就是这样的自己,面对蓝星,也只能抱着喷对方一身血的想法来搏命。 不对!对方甚至没有具体的身体,这口血都喷不出去。 两方貌似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骂对方,但丝毫伤害不了对方,只能抱着对方不在意自己的态度逞威风。 那如同一只蝼蚁,不自量力的向人类挑衅。 可人类的眼里连这只蝼蚁的存在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李仙感觉很不舒服,也很索然无味。 这与畏惧无关,与实力有关。 李仙想着有一天能踩着蓝星的脸,再来破口大骂。 而不是如同蝼蚁一样靠着口出妄言来引得蓝星的注意。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李仙才略微放松下来,肌肉开始慢慢平复。 蚩尤图重新隐藏在皮膜下。 噼里啪啦带着电光的先天罡气也被李仙散去。 而这时也才有人敢靠近李仙。 “首领,你怎么样了?” 周瑞阳一脸关切的表情上前询问道。 李仙没有回话,只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看着站在三步开外的周瑞阳,李仙也略微感到舒心。 这个时候敢靠近自己的人,至少可以证明确实是从心底关心自己。 这一点做不了假的。 因为这也是在冒着生命危险的举动。 处于应激状态的一阶,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能要了周瑞阳的小命。 这一点,从周瑞阳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能有所体现。 他也是害怕的。 只这一点,对方性格上的一些小毛病,就足以让李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这种关心李仙不太需要,但有就是比没有强。 君不见,那条山犭军(hui)离自己直线都快拉开三十米开外了。 在它妈跑,都快跑没影了。 “没事了,去带人打扫一下战场吧,然后我带你们回家。” 李仙此时已经完全解除了战斗姿态。 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远处的马景亮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自己是李仙的亲卫队长。 这时站在李仙身边的应该是自己,而不应该是周瑞阳。 害怕不能成为借口,怯懦也不应该是理由。 身为首领的亲卫队,战斗时帮不上忙,战斗后如果还找不到人。 那这种亲卫队还有何用? 这是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职。 而见识过了活化母巢这种怪物后,马景亮一点都不想失去李仙亲卫队长这个身份。 在李仙身边,貌似很危险,死的人也很多。 但至少危险是可解决的。 马景亮不会傻到认为,离开了李仙就没危险了。 离开了李仙,任何一个危险都是致命的。 马景亮是在外流浪过的,也只有在李仙身边才吃了几天饱饭。 那时候一头盾座族都能追着一群人乱跑,生死完全看命。 而现在,饱饭吃着,进化法练着,盾座族杀着。 碰到母巢这种人力不可解决的大雷,还有李仙给兜底。 这是什么?这是机遇,这是大腿。 马景亮除了是UFc的职业运动员,平时也喜欢读三国。 最近还特意回忆了下典韦与许褚的生平事迹。 正打算往这个人设上靠拢呢。 没想到,今天拉了坨大的。 “亲卫队全体都有!保护首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既然已经失了分,那就想办法弥补,而不是什么都不做。 而亲卫队中没蠢人,即便有,也被马景亮自己扇自己的举动给打醒了。 所以听到命令后。 亲卫队在马景亮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李仙身边开始护卫。 看着把自己围的密不透风的亲卫队,李仙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李仙没有发脾气,或者给予什么处罚。 怕死是人之本能。 何况自己带他们来的初衷,就是当诱饵来用的。 只不过没用上而已。 既然是诱饵的定位,那李仙就不能奢求在与母巢的战斗中给予自己太多的帮助。 没有逃跑,就没有越过红线。 这次突袭母巢的战斗,别说亲卫队了,就连那条山犭军(hui)也是打酱油的存在。 只给自己提供了找到母巢的线索,并耗去了母巢的一击之力。 但能说对方就没用嘛? 显然不能这么下结论。 所以李仙也不会苛求亲卫队的成员。 忠心这种东西在末世太奢侈了,需要培养。 短短几个月,只给吃了几顿饱饭,就让人有自主献出生命的觉悟。 不会真有人以为现实是小说吧。 主角碰上女的,都爱他,男的人均死士。 李仙没那么爱幻想。 等人群散去去战场后,李仙忍不住瞄了一眼脑海中的那一大团闪烁的白光。 可目光很快的被脑海中的进化手册所吸引。 进化手册上不止身份栏上的信息大变样。 最下方竟然新增了了一项。 新增的一项很短,只有七个字。 可文字很短,但内容不简单。 寿命:新增三十载! 第178章 曙光令 寿命! 古往今来无论是三皇五帝,还是王侯将相,寿命都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甚至只要稍微活的时间长一点的人,都会被称之为人瑞。 彭祖寿八百,那都是传说,实际上和神话没什么区别。 而此刻,进化手册上明确标记了,寿命:新增三十载。 三十载,半个甲子。 李仙不清楚一个人正常的寿命应该是多少。 据说华夏最长寿的人是新疆一位叫阿丽米罕·色依提的人,她活了135岁。 世界上最长寿的人是印度尼西亚的姆巴·戈多,他活到了146岁。 但李仙自己生活的那个城中村,能活过八十的岁的老人都不多见。 所以寿命这个东西的随机性是很大的。 而对不到二十岁的李仙来讲,新增了半个甲子的寿命虽然令自己惊异,但说不上太过着重。 没人会在二十岁的年纪担心所谓的寿命问题。 李仙甚至在想,这新增的寿命能否加到老妈身上。 但无论用意念怎么戳,进化手册都纹丝不动。 这是李仙进阶一阶生命后应该得到的馈赠。 但这种馈赠显然是不能自由分配的。 再定睛细看进化手册,曾经云山雾绕,缠龙挂鹤的进化手册,此时连封面都更加逼真了起来。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武卒; 位阶:一阶: 状态:健康; 寿命:新增三十载;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一阶90%),野兽直觉(二阶2%)、肌肉掌控(一阶85%)、威慑(一阶20%)。 技法:先天罡气(一阶70%)、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 一阶本命图:蚩尤图; 神赐物:飞刀、无尽水袋; 肉身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 完整的进化手册无疑发生了大变化。 李仙不禁沉思起来,难道自己步入一阶后,进化手册也跟着进化了一次? 身份从“难民”变成了“武卒”。 位阶也从半步一阶,变成了一阶。 特别是自己掌握的几门基因神通,不止有了详细的位阶,甚至该位阶的掌握程度都显示了出来。 这是什么? 和小说里主角掌握的面板极其类似,但李仙找遍了整部进化手册,也没找到加点的地方在哪里。 明白自己终究是妄想。 蓝星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甚至下意识的想去找所谓的捷径。 但哪有什么面板,什么外挂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自己用一双铁拳硬生生打出来了的嘛? 受的伤,吃的苦,多少次浴血搏杀在刀尖上起舞。 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如果非要说有挂。 那么自己的外挂就是自己本身! 进化手册变化再大,它所能起到的也只是一份辅助的作用。 也只是自己得到的一个物件而已。 和无尽水袋,飞刀,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有它当然很好,但如果哪天手册突然消失了,自己就不能变强了嘛? 当然不是。 就如同有手机,生活当然很便利,但没手机人就不活了嘛? 一切不能本末倒置,工具也只是工具。 至于蓝星给予的压力,自己都被蓝星的幻听折磨那么多年了,也就不差这一点了。 债多了不愁,压不死自己的,终究会让自己变强大。 何况蓝星还在与盾座星相厮杀,这就给了自己成长的机会。 一阶不行,就二阶,三阶,拔速离不是说过,盾座族里有五阶的存在嘛。 既然盾座族都有五阶,那么自己进化成六阶七阶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拔速离知道李仙此时的想法。 一定会大喊冤枉。 不是兄弟,我吹牛逼的,真.吹牛逼,你不能按吹牛逼的信息去往自身上套呀。 还五阶生命体,祭祀神殿的教皇有没有四阶都不一定。 日常中,它顶天也就见过二阶的祭司长。 三阶的圣祭司只远远的瞄过几眼。 至于教皇是四阶还是五阶,以拔速离的地位没资格知道。 世界大多数所谓的误会,都来自于信息差。 李仙不知道拔速离为了招降自己说了大话,李仙是真的认为盾座族就是那么强大。 认为一阶在盾座族根本不值钱,遍地都是。 但实际上,即便在盾座星,一阶生命体当然有很多,但绝对没有拔速离说的那么夸张。 像什么三阶生命体数以万计,那更是纯纯的扯犊子,要说一阶数以万计还有可能。 盾座星更多的依旧是普通的盾座猎兵。 如果人类的文明没有被毁灭,盾座冒然来袭,只要应对的好,双方还真说不得能打的有来有回。 再不济也能有招架之力。 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只能以空间换时间。 但这一切,李仙都不知道。 扒拉完脑海中进化手册的变化,李仙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团闪烁的白光。 进化手册就在那里,跑不了,细节自己有的是时间研究。 但这种奖励不开,实在是有些心痒痒。 何况还是献祭了母巢后得到的东西。 意念一动,狠狠的撞向那团白光。 顿时就如天女散花般炸开了。 一、二、三! 三个物品,第一件是三粒种子,每一粒种子都长约五厘米,形如残月,色如染血。 冥冥中一股说明随着种子的出现在脑海中。 残月血灵米:粳米、一阶生命体食物,对种植地要求极高,能有效的补充一阶生命体所需能量。 李仙愣愣的看着脑海中的介绍,不由的卧了一句大草。 这个世界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也越来越不唯物主义了。 但这东西,一定要保管好,不出意外的讲,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口粮。 李仙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吃二十个小时的食物,剩余四小时还要把废弃物排出体外。 毕竟一阶也得吃饭,吃了以后也不能保证能百分百消耗掉全部食物,不留一丝残渣。 第二件是一张图纸,包含着全套的铠甲与武器的图纸。 甲胄名为乌金蛟龙甲,武器则是天龙破城戟。 但只有图纸,没有实物,李仙看了一眼锻造所需要的材料。 不觉的两眼一黑。 这他妈哪是甲胄与武器的图纸呀,说是锻造圣衣都不为过了,还得是黄金圣衣。 这步骤,这材料,李仙现在很想学大圣爷,去龙宫里拿现成的,如果可以的话。 眼不见为净,李仙赶紧把图纸扒拉到角落里。 缓了一口气,才瞩目看向最后一件物品。 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曙光令”三个大字。 第179章 租界 过了好一会儿,李仙才捋清脑海中的信息。 也明白了究竟何为“曙光令!” 如果简单的说,这块令牌就是一个凭证。 使用它就可以在蓝星的任何一个地方,划出一块地盘,归李仙个人所有。 就像政府买卖地皮一样。 蓝星把一块地,当成了酬劳给予了李仙。 如果把蓝星当成一个国家来看待,李仙用曙光令划出的那一块地盘,就是这个国家内的租界。 这令牌貌似没什么用,现在人少地多,随便画一个圈,就可以宣布这是自己的地盘。 但实际上,除了拳头软硬的问题,还涉及到一个法理的问题。 国人总讲师出有名,占据大义这套理论。 当年大清入关,也是顶着要为崇祯皇帝报仇的名头才和李自成开片的。 不止国内讲,国外也讲这套,比如历史上英国的红白玫瑰之争。 兰开斯特家族(红玫瑰)和约克家族(白玫瑰)狗脑子差点没打出来。 争的不就是名头嘛! 所以法理这东西,在你有力量的同时那是相当好用的。 就是当个强盗,也还得念几句“此山是我开”之类的黑话,行话,目的就是要个名头。 而这块令牌就是蓝星给的名。 同时也是蓝星承认的名。 自己圈地为王当然没问题,但通过这块曙光令所圈的地。 租界内,红光的规则在李仙不同意的情况下,就会失效。 不管是杀的人,还是动物,都不会被红光所收走。 只是一项,在李仙看来,这枚曙光令就物超所值了。 天下苦红光规则久矣,李仙也受够了想吃口肉都要耗费心力的情况。 同时租界内,不会再发生地震。 即便全世界都在震,但租界内也会保持相对平稳。 可能会受周边影响,但租界会范围内的土地,不会发生地动。 再就是如果以后杀盾座族,可以在租界内献祭给蓝星。 说是献祭,实则更像是一种交易。 具体献祭规则,在曙光令还没使用的前提下,李仙也是一头雾水。 但总比让蓝星抢走的,毛都不给的要好。 虽说有可能有神赐物,但看李仙从末世开始到如今,得到的神赐物的机会,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除了撞大运,就要拿命拼。 用命拼太危险。 至于撞大运,就像买彩票,说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彩票嘛! 十块二十块,甚至千八百的确实有机会中,但大奖,那是给有需要的人准备的。 你运气再硬,有人家开卷买彩票硬嘛?有人家爸爸爷爷硬嘛? 事实证明,应该没有。 运气硬不过家世,好命大不过关系。 而如今有了正常交易渠道,至少有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保证。 这三点在李仙看来就是曙光令核心法理所在。 至于剩余的边边角角的便利,那就只有在李仙使用过曙光令才能知道具体的效果。 比如有一条,租界内可以适当改变气候,这个适当用的就很微妙。 零下四十度,适当提高两度,那有个屁用。 但这些不重要,只要有那三条法理在,曙光令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从蓝星手里直接划地,这种做法,古往今来李仙绝对是第一人。 但在兴奋之余,李仙也发现了一些弊端。 比如曙光令一旦使用,就不可收回。 同时会生成一个租界核心。 而这个核心,不是曙光令,是衍生品,也就不可收入到脑海中保存。 它和一个平常的物品没什么两样,可以被摧毁,也能被抢夺。 同时核心不能离开租界内,不然会被蓝星收回租界权限。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想要地,李仙就必须守住它。 不能退,不然无论是遗失还是损坏,这种损失都会让李仙心痛到无法呼吸。 因为曙光令可能是和进化手册相提并论的神赐物。 李仙也不确定,自己还能再拿到一块。 毕竟每一块租界,都是在从蓝星身上割肉。 蓝星显然不会割出太多的地盘。 每一块曙光令的主人,理论上能都带给蓝星非常丰厚的利益。 比如李仙就灭了整个母巢,还让蓝星吞噬了一丝盾座星的盖亚意识。 这才拿到这块令牌。 所以无论自己的敌人是盾座族,还是人类,或者其它未知的生物。 只要敢打主意的,不分种族,不论理由,一律挫骨扬灰。 这是李仙用命拼回来的东西。 当然也要用决绝的手段守住。 而曙光令放在哪里合适,这个问题李仙都不用考虑。 当然是放自己家里。 也许有别的地方比自己家里更合适。 地形更险峻,地理更优越,环境更舒适等等理由。 但别的地方有在多优势,可那里不叫家,那里也没有老妈。 山不在高有龙则灵。 云海城不是一线城市,李仙的家更是在云海城的边缘。 与其说是城市,但也可以说是村子,是还未开发的城中村。 但那又如何? 一点都不影响,李仙把曙光令放在那里。 深圳很多年前也只是一个小渔村。 东三省在以前也是苦寒之地,一句发配宁古塔就可见一斑。 但谁让李仙就在这里长大的,唯一牵挂的人也在这里。 所以李仙的脑海里,曙光令放在哪里,从始到终都没有第二选择。 自己冒着绝大风险打下的母巢,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终究给予了自己丰厚的回报。 三粒种子,一张图纸,一枚曙光令。 加上自己进阶到了一阶。 这就是这次冒险得到的全部收获。 李仙莫名的想到了末世前的一句话。 叫打工获取的是劳动所得,创业获取的是风险投资。 回顾从末世到现在,一次次的战斗,李仙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打工”还是在“创业!” 李仙有些累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身体上的伤,在进阶的时候就全部痊愈了。 但心理上的疲惫,一直还未缓解。 连番大战,可以说李仙是绝对的主力。 又直面了蓝星与盾座的交锋。 其中的压力与思绪很难与旁人诉说。 也不习惯与旁人诉说。 李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什么。 就像一件事,就在嘴边,但就是想不起来似的。 “李师,仔细打扫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菌毯碎片。” 直到周瑞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仙才恍然间想起忘记的是什么事,是幻听! 耳中没有幻听了,折磨人的幻听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而自己好似有些适应了那种折磨。 人的适应力呀,真是可怕。 直到此时耳边清净了,还有些不习惯了。 “那回家吧!” 第180章 狐假虎威 李仙一句回家,即便天色已将黑,也没有人提出任何反对。 相反人人雀跃。 这个“家”,可以是粮库,也可以是营地。 但无论哪里都比在残破的母巢旧地要好的多。 就像正常人,没人喜欢在荒废的坟地中夜宿一样。 特别护卫队等人,在李仙攻破母巢后,对李仙是有那么一些唯命是从的意味了。 首领的命令不会有错,如果不理解,那一定是自己有问题。 虽然为李仙主动献出生命有些难。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哪那么轻易的就会自愿的为另一个人去死的。 遍数历朝历代,让人主动去死的方式有很多。 以大义,以强权,以武力,以制度,以利益等等。 但这些东西本质上多多少少都沾有一丝逼迫。 让人死不难,但如果让人死的自愿,死的没有一丝怨言,死的甘死如饴无疑难度飙升。 但至少面对李仙的命令,亲卫队是十打十完成的,没有一丝疑问,也不打一丝折扣。 所以李仙个人是满意的。 这就是从老兵向精锐进化的一个过程。 随着时间流逝,护卫队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不死,就会成为李仙又一批相对忠诚的班底。 只有当亲卫队的成员,个人利益完全与李仙绑定,甚至是依附在李仙身上时。 并且有了足够多的牵挂后,才有可能主动为李仙去死。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时间不语,只是一味地流淌,但不知不觉中又能改变很多东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任何组织,都将个人私生活的稳定列为一项重要指标的原因。 到了什么年龄该结婚娶妻,结婚几年该要孩子,在组织内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那可比你妈催婚严重的多。 不听从组织安排是不行的,结了婚你可以在外边玩,但不能离,不然就是不够稳定,是要打低分的。 不然祁厅长为什么不和梁璐离婚,是因为爱嘛! 如果我的读者群体中,有体制内的人员,就一定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如果你在体制内,但又不明白我说的是啥,那就证明你的级别不够,所在的部门也太接地气了。 所以李仙现在也在想,以什么方式增加亲卫队的稳定性。 但好在李仙是伟力归于自身,不是完全靠制度,更多的是靠个人的威望与魅力。 所以这件事也不算太急,在稳定之前都不用太考虑这件事。 回程的路,走的很艰难,即便有李仙在打头阵带路。 可在大雪与黑暗的困扰下依旧有人在陆续的掉队。 意志有时候能突破身体的极限,这话不假。 但不能一直突破,这也是事实。 特别是在赶路这种不考验爆发,而考验耐力的情况下。 跟不上队伍就是跟不上,手脚失去知觉,冰冷深入骨髓。 当大脑指挥不了肢体,意志渐渐不能出脑海半步后,这个人就会摔倒,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即便这个人的头脑还是清楚的,摔倒不代表死亡。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掉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李仙对这样的事,显然不太放在心上。 战斗减员是一种筛选,那行军中减员也是一种筛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李仙把同样的机会,给到所有人,至于能不能接住那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李仙这个人不苛刻,从不指望其他人能给予自己什么出乎意料的惊喜。 但有时候又显得莫名的凉薄。 心狠的同时又缺乏同理心。 在做好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以后,多余的事,李仙一手都不想伸。 原则性极强,当然是不在涉及到李母的情况下。 一个人糟糕的童年会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而李仙的童年,是在指责中,辱骂中,饥饿中,伤害中长大的。 虽然他把这些伤害自己的东西乘以十倍后,用拳头一一反击了回去。 但伤害就是伤害,留了疤痕的身体可能会自愈。 但留了疤痕的心里,只要生命存在一天,疤痕就会存在一天。 李仙是个超雄病人,为数不多的人性闪光点又都给了自己老妈,其余的真的不好再苛求了。 或者说除了李母没人有资格对李仙苛求。 而跟着李仙身边有一段时间的周瑞阳显然是了解李仙的脾性的。 面对掉了队的成员,他没有去求李仙放慢脚步,或者是把问题抛给李仙。 他先是找到了山犭军(hui),以很慢的语气,又很自然的要求山犭军(hui)来带一个体力彻底耗尽的队员。 面对这样的要求,山犭军(hui)用兽瞳盯了周瑞阳许久,犬牙都微微呲了出来。 但周瑞阳很淡定,他品性良善不假,但不代表脑子不好用。 相反他很聪明,只是和末世的整体氛围不太搭。 没人规定,好人就一定得是傻子的。 就像清官一定要比贪官更奸诈,不然怎么斗得过贪官,斗不过贪官就没资格当清官。 所以末世中的“大好人”,在李仙的一次次调教下,正在与这个时代相融合。 好的是本性,但做事的方法可灵活变通。 周瑞阳底气足的很,狐假虎威说起来不好听,但很好用。 比如吹牛逼的时候说我有一个好大哥,多么多么牛逼,本质上就是狐假虎威呀。 更何况周瑞阳是真的有。 所以他敢站在山犭军(hui)的面前对它提出要求。 山犭军(hui)也只敢呲呲牙,忙该帮还是得帮。 从它没离开李仙的队伍起,它就没资格对李仙说“不!” 因为它还惦记李仙答应它的那两具一阶的盾座尸体。 特别是在对母巢的战役中,它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的前提下,它也心虚。 所以当周瑞阳对它提出要求的时候,即便很不情愿,但事还得做。 不然呢?去和李仙对峙? 它没那个胆子! 而山犭军(hui)没有,合刺扎显然就更没有资格有了。 没错,合刺扎没有逃跑,所以它亲眼目睹了李仙与母巢的大战的整个过程。 从李仙找到母巢,到母巢活化,到李仙登上母巢,再到电闪雷鸣,最后母巢消失。 这一切,合刺扎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心理起伏仿佛如同过山车一样刺激。 所以当李仙以绝强的气息从空中落地后,它认命了。 就仿佛鲁滨逊驯服了野人“星期五”一样。 合刺扎认为,自己就应该是李仙的俘虏,奴隶! 只要能活着,是什么都行! 所以当周瑞阳给它指派任务,让它救人时,它没有丝毫的犹豫。 虽然语言不通,但有肢体动作足矣。 第181章 谜语人真该死呀! 当把生命寄托在他人之手,生与死在他人一念之间时。 你能做的就是疯狂的表现。 表忠心,表无害,表能力,表态度。 即便合刺扎依旧看不上人类这个种族。 但当周瑞阳让它背人时,它甚至背一个托一个。 因为它想活着。 它想通过这种行为,对李仙表达自己的顺服。 哪怕作用只有一丝也好。 在合刺扎眼里,人类这个种族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其他人,一类是李仙。 队伍中种种小动作,李仙当然知道,甚至知道的一清二楚。 本来就异于常人的五感,在进阶为一阶生命体后,又得到了显着的提高。 李仙如果主动一些,甚至能模糊的感应到,在一分钟内身边到底落了多少片雪花。 就别说周瑞阳那没怎么压低的声音了。 但这种事,手底下人能解决,那就去解决好了。 反正出力背人的又不是自己。 所以在山犭军(hui)与合刺扎的协助下,亲卫队成员即便很狼狈。 但都彻头彻尾的回到了粮库。 “李师,您回来了。” 刚靠近粮仓的范围内,钱海涛就迎了出来。 李仙看着一脸疲惫手缠棉布的钱海涛,拍了拍其肩膀。 罕见的夸了一句。 “做的不错!” 虽然自己等人没特意隐藏动静,但能提前迎出来,那就一定是安排了岗哨。 虽然这是应有之义,但大战过后,众人又伤又乏,自己又不在。 能安排到这样的程度,当得起自己一句夸奖了。 李仙突然发现,钱海涛这人,厮杀战斗能力一般。 但对这种内勤,或者说与人打交道的事,无论是管理,还是镇压,他都做的相当不错。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对内狡猾如狐,凶猛如虎,对外嘛,充其量就一鬣狗的水平。 当然不是说鬣狗就不厉害,相对于那些或战死,或重伤的队长,鬣狗战力的钱海涛只是失去了两根手指。 已经是相当有水平了,但在两个方面表现出来的才能,绝对是有质的差距。 “内战幻神。” 不知为什么这一词汇,突然出现在李仙的脑海里。 但也就是一晃而过。 也许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过后就会被李仙当做垃圾信息处理掉。 但钱海涛擅长的方面,至少在李仙的心中是挂了号的了。 没机会时也就罢了,如果有机会时,李仙又恰好想起来这四个字,那对钱海涛来讲,这就是所谓的机遇。 可现在,李仙要休息了。 随心所欲,百无禁忌,说的就是李仙现在的作风。 想要休息,倒头就睡,其余的事,一律靠后,等睡醒了再说。 至于其他人伤了病了,是生是死,哪有自己要睡觉重要。 李仙又不是保姆,死了就是命不硬,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 李仙可以肆意妄为,也有这样的资格。 “老周,李师这是???” 看着已经微微开始打鼾的李仙,钱海涛碰了碰周瑞阳的肩膀,小声的问道。 “老师累了,让他休息休息吧。” 周瑞阳神色莫名的回答道。 从那条狗头人出现,到找到母巢,再到发现母巢内那一群被当成器皿的女子。 最后母巢活化,那座仿佛从十八层地狱冲出来的妖魔鬼怪开始张牙舞爪,只有李师不惧。 挥动着长鞭迎战母巢,那踩着母巢活化的支点往上冲的背影。 一幕幕画面从周瑞阳的脑海中闪现。 最后定格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后,李仙那从天而降的搏命的姿态。 周瑞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逼得李师以那种姿态应对的麻烦一定不小。 但自己也好,亲卫队也罢,根本就帮不上忙。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比人和狗的都大。 如今李师累了,就让他安心的睡一会儿吧。 钱海涛目瞪口呆的看着周瑞阳。 我他妈是在问你事情的经过,而不是让你告诉我事后的结果。 李师睡着了,我用你告诉? 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谜语人都该死呀。 但看着周瑞阳的神情,好似已经在云游天外了。 一脸的圣母像。 钱海涛也只能愤愤的闭嘴,周瑞阳这状态,显然不适合继续追问了,不然说不得又要打哑谜了。 但好在自己还有很多人选。 不是人的也有。 事实证明,当一个秘密有两个及以上的人知道后,那也就不叫秘密了。 钱海涛也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止把粮库内的大事小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很快就借着安排亲卫队的过程,把整件事断断续续的摸的差不多了。 最后连山犭军(hui)都没放过。 当然山犭军(hui)没有理他,呲个牙,就把他吓走了。 钱海涛从山犭军(hui)身边离开后,稳了稳心跳,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很紧张,又很刺激。 本来以钱海涛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招惹山犭军(hui)的。 但他也有压力,他也想释放压力。 一场大战丢了两根手指,现在这个光景就别想着接了,何况手指也早就找不到了。 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残废,十根手指变成八根。 怎么会一点情绪都没有的。 但古往今来释放压力的几种主流方式就那么几种。 分别是酒、色、暴力! 但显然,这几种方式在这个粮库内都办不到。 而选择撩拨山犭军(hui)这种方式,就有点和玩极限运动类似。 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解压方式。 何况钱海涛还分析过。 山犭军(hui)虽然和人不沾边,但既然能和李师等人一起回来,并且还没走。 那就证明山犭军(hui)的危险性很小很小了。 最重要的是,李仙的呼噜声给予了他足够的勇气。 战争打的多了,会得一种叫做创伤后压力综合症的病症。 短时间内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任何正常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问题的。 所以压力下钱海涛做出了这种与自己脾性完全不符的举动。 但事实证明,这种解压方式超绝的。 解压又不费命。 搞得钱海涛都有点上瘾了。 末世,就是要把好人坏人,统一的变成不是人的环境。 最后产出一堆变态来。 第182章 报酬与两清 一夜好梦! 梦里曾死在李仙手里的人和盾座族,有名有姓的,无名无姓的。 都张牙舞爪的来向李仙索命。 然后,李仙在梦中把他们又杀了一遍,二遍,无数遍! 因为梦里不会累,受了伤一头念头也就痊愈了。 李仙越杀越兴奋,它们怎么敢的呀,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勇敢的嘛? 好像是的,不然怎么会死在自己手中。 当意识到这些都是死人时,这场梦也就到醒的时候了。 李仙睁开眼睛,精光从眼眸中一闪而过。 一夜的休息,精神与身体都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恢复。 这也是末世后,李仙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完整的睡眠,什么都没做,只是睡觉。 人的三大本源欲望。 食欲,困欲,性欲。 如果把身体也比喻成一台汽车,那么食物是燃料,困欲就是保养,性欲则是本能的驱动程序,比如车载音乐或者空调。 而此刻,一柱擎天的身体状态,让李仙有些想念营地中的刘荣华了。 但一阶后肌肉掌控达到一阶85%程度,想控制住一些身体本能的状态,还是轻而易举的。 李仙不是感觉这种状态有羞耻感才急于控制。 男欢女爱,天地人伦,阴阳交合。 没什么好羞耻的。 男女那点事,说白了,既不高尚,也不下流。 只是单纯的感觉,这种状态是放大了自己的身体上的弱点。 既然暂时用不到,那就不要把这种易打击的弱点暴露出来。 “李师,您醒了,食物马上就好。” 看见李仙已经起身,钱海涛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疲惫的面容中又带有一丝兴奋。 李仙点了点头,不知道这老小子是在兴奋个啥? 走出粮库那不存在的大门。 解决一下个人需求问题。 水流顶风落在五丈开外。 “我还以为你要偷袭我呢?” 抖了抖弱点,李仙仿佛自然自语的说道。 李仙的声音刚刚落下,山犭军(hui)的身影便从李仙身后闪现出来。 一身黑色的皮膜,此时化为雪白色,无限度的接近周围的环境。 这种伪装的能力,即便是李仙的警觉能力,在超过一定限度的距离后,也不好发现。 但这是在粮库,而山犭军(hui)又距离李仙太近。 别说它只是变了一身白毛,它就是变成一堆白雪,也近不了李仙的身。 即便李仙在放水这种相对脆弱的时刻。 李仙自己就是偷袭战术的一把好手,又怎么会不防备自己被偷袭呢。 “吾不会做那样的事,来...找你拿报酬,你答应吾的。” 山犭军(hui)的声音低沉,还有点磕磕绊绊,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甚至有些紧张。 李仙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对方,只要办完事,就给对方两具一阶的尸体。 就说嘛,大清早就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原来是找自己要账的。 “跟我来!” 身形一动,就踏雪飞奔而去。 而山犭军(hui)紧随其后。 李仙没说什么废话。 也没去计较,对方干的少,拿的多。 自己吹哨子,山犭军(hui)既然来了,就是信守承诺。 过程中也算卖力。 虽然不算卖死力,但一个人情,就想对方搭上一条命,那太想当然了。 李仙又不是资本家,一个月三千块,就想让员工当死士。 事不是那么办的,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事后再反悔,处处找茬,甚至提灯定损,李仙没那么没品。 毕竟李仙鼻子下的是嘴,不是肛门,吐出去的是话,不然放屁。 李仙带路,一人一狗,速度飞快,来到李仙曾掉入的那个深坑处。 雅挞濑与鹘眼郎的无头尸身,依旧静静的躺在原地。 已经被大雪覆盖了大半。 “讷!还算新鲜的。” 李仙绝对没说谎,当初战斗时地上就有雪花,这一天一宿,雪花断断续续的下,就相当于放冰箱的冷藏中了。 尸体除了不热乎,绝对说的上新鲜。 而山犭军(hui)见到两具尸身,一双兽瞳仿佛都在放着光。 两具尸体每一具都闻闻嗅嗅,甚至忍不住,挨个咬上一口。 感受着血肉在口腔中爆开的感觉,一阶,绝对的一阶。 这种感觉不会错。 有这种程度的食物,对自己的成长是有绝大好处的。 这种一阶只要持续的吃,自己也很快就能成长到一阶。 这是脑海中记忆传承告诉自己的事,山犭军(hui)对此深信不疑。 “看来你很满意,那我们两清了。” 李仙看着山犭军(hui)一脸陶醉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看的自己都有些饿了,口水不自觉的分泌出来。 但那东西山犭军(hui)能吃,吃了还有好处,但自己吃不得。 这就是种族的差异性。 有些生物吃吃喝喝就能变强,比如神话中的龙,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吃了睡,睡了吃。 成年了就能成为世界的巅峰之一。 虽然那是神话故事中的虚构角色。 但山犭军(hui)可是自己眼睁睁看着从无到有诞生出的生物,如果它能一直存活。 若干年后,在后世人眼中,它也会成为神话故事中的一员。 貌似不太公平。 山犭军(hui)只要成长就好了,而李仙每一步都要自己去拼,去搏! 但世间事哪有绝对的公平。 五岁的虎与五岁的人,同样的年龄,有可比性嘛? 即使五岁的人姓武都不好使。 但李仙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毕竟山犭军(hui)再不凡,现在也要小心翼翼的找自己来要报酬。 更何况,有些路一个人走太孤独了,有些许同行者李仙会很高兴。 那证明自己的进化之路,有了道友,有了参照,当然也可以是素材。 而现在,李仙与山犭军(hui)两清,没兴趣看旁人吃饭。 “等等!这个给你!” 山犭军(hui)看李仙要走,赶紧把口中食物咽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把骨哨扔给李仙。 李仙看着手中这个貌似和以前那枚一模一样的哨子。 就特好奇,山犭军(hui)到底有多少枚骨哨。 “有事,就吹它,吾听你的,然后...给我吃的。” 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身下的一阶残尸。 “雇佣?你给我办事,我付你报酬。” 李仙把玩着手中的骨哨,然后总结了一些山犭军(hui)的意思。 看着把头都点出残影的山犭军(hui),李仙笑了笑。 “东西我收下了。” 随后转身就走。 下一次一定给山犭军(hui)长个记性,不是每次交易都是钱多事少的好活。 特别在自己有了曙光令的前提下。 盾座的尸体,自己可有用了。 石头可以随便给人,多一块少一块无所谓,但金条不行。 而李仙一走,山犭军(hui)便彻底忍不住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殊不知,此刻的每一口血肉都暗中标好了一些价格。 第183章 忠诚! 山犭军(hui)没有同李仙一起回来。 它在大快朵颐,吃过后,就会踏上自己新的征程。 对于山犭军(hui)的消失,除了钱海涛有些欲言又止外,就没有其他人在意了。 末世就是一个轻生死,轻别离的特殊时代。 粮库内,气味很浑浊,充斥着米饭的清香味,血腥味,与骚臭味。 在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的情况下,有些大小便失禁的重伤员,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人死会被红光收走,但沾染在衣服上的排泄物是会留在原地的。 李仙虽然很不适,但面色上毫无痕迹。 既然身为一方势力主,那么有些东西面上就要说的过去。 这是李仙的成长。 “李师,吃些东西吧。” 钱海涛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端到李仙面前。 虽然被山犭军(hui)影响了一些情绪。 但钱海涛清楚的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是靠谁而过的。 逗山犭军(hui)只是消遣,而李仙才是真爷,不能本末倒置。 “伤员都有食物吗?” 面对钱海涛的殷勤,李仙坦然接受,接过米饭的同时,淡淡的问道。 “您放心,所有伤员都准备好了,有米饭,有粥,绝不会让兄弟们饿到,就是...” “以后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我不喜欢。” 听到李仙的要求,钱海涛神色一凛,暗道自己怎么还把末世前的和领导汇报的老毛病给带了出来。 李师年轻,不喜欢这种风格。 钱海涛领悟的快,改正的更快。 “就是很多伤员都不能进食了。” 李仙闻言,大体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人在疼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胃口的。 就像很多弥留之际的老人是吃不进去东西的。 所以才会打葡萄糖的吊瓶,来维持生命体征。 重伤员同理。 在肠穿肚破,筋折骨断后,是没能力大吃大喝的。 虽然只有吃东西,身体才有足够的营养,才有机会活下去。 但伤员又没能力吃。 即便白米饭就摆在他们眼前。 可能进食的重伤员寥寥无几。 可现在没有点滴,也没有葡萄糖。 这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伤的太重,吃不下东西,身体没营养,那就只能在虚弱中走向死亡。 “去看看。” 说着李仙就向粮库的最深处走去,粮库右后角,因为地震的缘故,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支撑的空地。 所有的伤员都在这里。 因为这里的环境,是整个粮库范围内,条件最好的地方了。 李仙刚来到这里,就看见周瑞阳带着人在忙碌着。 烧水,清理伤口,安抚,收拾伤员的个人卫生。 周瑞阳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注意到李仙的身影。 同时也可以看的出,跟周瑞阳一起干活的临时医护人员不是每个人都很有耐心。 态度恶劣,手法粗暴比比皆是。 但李仙全当看不见,伺候人从来不是一个能让人愉快的活。 能做到周瑞阳那样的,很少见。 更何况,临时充当医护人员的人,本身也带着伤,只不过比躺在地上的要轻很多而已。 它们也是伤员。 在危险中救人可以凭一时热血,但伺候人不行。 久病床前无孝子,绝不是说说而已。 一年两年可能绝大多少人都做到,那五年十年呢? 还能一如既往,充满耐心,轻声细语的照顾着嘛? 更何况此时伺候的又不是自己至亲。 他们充其量也只能算的上是战友,如果非要说一句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李仙看的出,如果不是有周瑞阳带头,并且干的最多也最有耐心,这些人早撂挑子。 而没了这些人,此时的伤员室就得变成屠宰场,畜生窝。 所以李仙只能视而不见。 发现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不要提出来。 “老周,别忙了,李师来了!” 跟在李仙身后的钱海涛此时出声喊道。 “李师您来了!” 周瑞阳这才顶着一脸的黑眼圈跑了过来。 李仙看了看眼前的周瑞阳,又扫视了一圈。 最后蹲在了孟凡瑞跟前。 这个自己眼中蠢笨如牛的学生,头一次让自己对教学这件事起了杀心的学生。 但同时又是视自己如人生明灯,张嘴李师如何,闭嘴李师怎样。 连李师这个称呼,最早都是从对方嘴里被发明出来的。 也是自己亲自任命的第四战队的队长。 此时一道从眉心起,尾在小腹的伤口横贯了整个上半身。 伤口上面深可见骨,下面也能看见微微蠕动的肠子。 面色通红,额头滚烫,整个人都处于半昏迷之间。 嘴里还嘟囔着。 “杀,跟我冲 顶住!!!不能退,谁退我杀谁! 李师...李师马上就回来了,在这之前不能退,李师回来了...李师...” 看见如此场景,即便冷血淡漠如李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李仙身后的钱海涛,看见孟凡瑞这个表现与状态。 目瞪口呆之余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演。 自己鞍前马后的伺候李师,都不如对方这几句话有用。 这真是忠诚不用嘴说,全在行动里呀。 偏偏这种方式自己还学不来。 但好在对方这伤势,好像是挺不过去的,不对,不是好像,是一定。 毕竟李师身边的人越多,竞争力就越大。 钱海涛阴暗的想法李仙不清楚。 但李仙知道孟凡瑞绝不是在演自己。 李仙是什么人,异常的一阶生命体,整个蓝星在进化领域都是金字塔顶尖上的顶尖。 孟凡瑞此时是什么状态,怎么可能瞒的过自己。 用手触摸了一下对方的伤口。 很严重,如果就这样不管,对方能自己撑过来的概率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学生蠢了蠢了点,可胜在听话。 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李仙想了想,在头上拽下来几十根头发。 然后在孟凡瑞伤口一抹,只见裂口的伤口就被缝合了起来。 一阶生命体的头发,在李仙亲自的操作下,不比缝合针差。 所以李仙的头发,即是针,也是线! 更何况李仙的头发可比什么可吸收的肠线要有营养的多。 缝合了伤口,又在伤口上留下了一道以太能。 这股以太能,对方吸收不了,也感受不到。 只能起到一个杀菌消毒,保护伤口防止感染发炎的作用。 最后具现出无尽水袋,给对方灌下一口。 最后看了一眼对方的还是通红的面庞,起身离去。 对方既然叫自己李师,又唯命是从。 那自己就费些心力。 至于对方能否挺过来,那就要看对方的命够不够硬。 如果不够硬,那就是与自己的缘分尽了。 那一口地参泉与几十根头发,就当自己送学生的奠礼了。 第184章 雪橇 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其它伤员只是看了个大概。 那钱海涛与周瑞阳站在李仙身后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虽然二人不懂,李仙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但孟凡瑞身上的伤势如果之前算的上九死一生,那经过李仙的处理,生存率马上就变成一半一半了。 随后李仙又随机的处理了几个人的伤势,其中有什长,伍长,与普通队员。 但也只是简单处理。 像地参泉与头发加以太能的组合疗法,除却孟凡瑞就再没有别人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经李仙手中处理的伤员虽然一共都不到十人。 但其中什长,伍长、普通队员的比例是按照5:3:2的比例来进行的。 这一点,钱海涛若有所思。 而周瑞阳就只是神色激动,仔细观察着李仙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所有的步骤都记在脑子里。 因为即便李仙只是简单处理,这些伤员的生存率也能提高了一两成之多。 周瑞阳恨不得把李仙按在这里让他一直处理伤员。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然后就打了个冷颤。 “这些伤员,一定要好好照顾,每个人按情况给他们喝流食。” 在处理完又一个断肢的伤员后,李仙开始向周瑞阳吩咐道。 “别心软,喝不了,就硬灌,记住,你这是在救人。” “明白了,李师!我一定照顾好这些兄弟。” 看着周瑞阳面色坚毅的向自己做保证。 李仙是真信他能办到。 品行与信誉是人的后备隐藏财富,虽然它看不见,但却又真实存在。 像飞天蝙蝠柯镇恶,即便李莫愁都得喊他一声柯大侠。 李仙轻轻一甩手,就挥去了手上的血渍。 “伤员室所有调度统一归周瑞阳指挥,违抗者周瑞阳全权处理。 照顾伤员期间,所有工作者的贡献点翻倍。” 李仙清冷的声音,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声音不大,按道理来说,是需要一层一层的往下传达,。 因为数百人的伤员室,绝对不小,不拿个喇叭喊难免有人听不清。 可李仙的声音就那么精准的响在了所有人耳旁。 仿佛骨传导一般。 宣布完自己的命令,李仙也就不在伤员室停留。 名与权自己已经给了周瑞阳了,利自己也许下了。 如果这还办不好事情,那就是纯废物。 而周瑞阳这人,心肠是软了一点,但与废物二字绝对是不沾边的。 至于说拯救所有伤员,李仙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想法。 来这一趟,主要也是来散播希望的。 给所有伤员一个希望。 而众所周知,希望这东西,仿佛每个人都看得见,但能摸得着终究是极个别人。 钱海涛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仙身后。 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临时伤员室。 仿佛把目光隔空的落在了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下的孟凡瑞身上。 做事情,与上心做事情,这是两件事。 李仙可以做样子,不管别人怎么看,但自己的内心深处是不当回事的。 所以出了伤员室,那数百的重伤员在心里也就不复存在了。 把所有人都当死人,那么活一个,就赚一个。 如果把所有人都当成活人,那么死一个,就亏一个。 在李仙的字典里,没有亏,全是赚。 唯一上些心的,就是自己全力救治的孟凡瑞了。 如果说周瑞阳是因为资质与圣母的性格在李仙心中挂上了号。 那么孟凡瑞靠的就是忠心。 醉酒之后的话不可信,因为那个能演,但昏迷的梦话是演不来的。 如果你女朋友做全麻手术后,嘴里迷糊的喊的不是你的名字。 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这个人一定比你重要的多。 那么恭喜你,中奖了...... ...... 李仙看着空中飘散的雪花,相对于处理伤员。 现在更为重要的事是自己如何带着粮食回到营地中。 算上今天已经是自己离开营地的第四天了,而自己留在营地的粮食只有三天。 不出所料的话,今天就该断粮了。 虽然自己留下了后手,母亲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但也不想自己创建的营地,变成一滩炼狱场景。 不要低估人类这个种群勇气的上限,但不要高估人类这个种群道德的底线。 所以如何尽可能的带着粮食回家,是当前的首要问题。 此行最初的目的就是要找粮,虽然过程波折,但好在是实现了最终的目标。 粮仓里粮食也很多,钱海涛找到了残破不堪的纸质台账,这座粮仓属于云海城标准的气膜仓。 正常存粮应该有7500吨,是七万人一年的口粮。 虽然末世前电脑已经普及,但纸质的文件从没有被放弃使用。 甚至越重要的东西,越需要纸质的,比如合同、档案、红头文件等。 所以钱海涛能找到台账,李仙一点也不意外。 但账是账,物是物。 就像你打赢了官司,不代表就能得到你应得的钱一样。 所以粮库内现在还剩多少粮食,李仙心里也是没底的。 这完全取决于,末世前这个粮库里有没有“老鼠!” 或者说有多少“老鼠。” 从粮库中取粮,在价高时卖出,低价时再买入。 库中的粮食没变,但其中的差价足够“老鼠们”吃的满嘴流油。 代价只不过是粮库中要空一段时间而已,在外围留下一些门面,赶在检查到来前补上亏空即可。 这种方式,从古到今,屡见不鲜,也禁不绝。 而李仙现在又没有足够的人员与精力去盘点这个粮库。 所以对于钱海涛找来的台账,李仙看了,但没信。 对于这座粮仓内,到底还剩多少粮食,李仙持中立的态度。 不会满仓,但至少供给自己营地人员,是绰绰有余的。 至少挺过这个冬天是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自己要如何把粮食运回营地呢? 至于说把人接到这里来的念头,李仙一丁点都没有。 在鹅毛大雪的天气里,一脚下去二十厘米深的积雪里,如果能有接人的办法,那么运粮也一定不成问题。 随着一口又一口的米饭,李仙脑子里的想法一个个开始闪现。 直到吃完第七碗白米饭后,李仙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碗。 食物虽然是进到了胃里,胃也传来的了收到食物的信号。 但身体又同时传来饿的信号。 就是感觉吃米饭吃不饱似得,李仙感觉如果一直吃米饭,自己都能吃出个营养不良来。 但皱着眉头的李仙,无意间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用木棍做成的简易筷子。 突然抬头问起侧前方的钱海涛。 “海涛,你会滑雪吗?” 第185章 雪运与钱八指 雪板这东西不难制造,结构简单。 如果抛弃一切花里胡哨的零件,只求能达到使用的标准。 那只要有板身,板刃,固定器三个部分就可以了。 或者说,再简略点,只要能在雪地中滑行的东西,都可以称作为滑板。 人都可以! 还可以拉裤衩,把某些器官当手刹,当然这只能限于“男性滑板”才可以用这个的招式。 思路一打开,李仙瞬间就明确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雪地难走,但可不代表难滑。 更何况云海城地处北方,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很少有不玩雪的。 而其中会滑雪的人也绝不占少数。 至少李仙自己滑雪就滑的很溜,没系统的学过,只是玩的多了,自然就会滑了。 事实同样如此。 经过钱海涛的统计,战队成员中足足有八十余人有充足的滑雪经验。 “咔吧!” 滑板的制作,对于李仙来讲同样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在神赐物飞刀的协助下。 铁改刃,木镶铁。 在不追求外形与完美的情况下,一副滑雪板就这么诞生了。 用料不过是一辆废弃汽车上的铁料,与一些木板。 至于汽车与木料的来源,那太广了。 事实上末世里,只要是你捡到的,并有能力守住,那就是你的。 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房子,食物,女人,地盘等等... 这个捡,可以是无主,也可以是有主的,甚至可以是别人怀里的。 突出的就是一个“自由随性。” 比如李仙现在占领的这座粮库,名义上是大乾国家的,但现显然没有人指责李仙非法抢占国家资源。 末世的时间,很慢也很快。 在没有短视频、网文、电视剧、成人网站等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后。 如果你饿着肚子,又无所事事,那时间会漫长的一天就仿佛过了一辈子。 但如果你吃饱了,手里又有活,那一转眼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慢点,慢点,别撒了! 你起开,会不会绑绳子。 哎我操,摔死我。” 粮库前的空地上,吵闹声不绝于耳。 一眼望去,奇形怪状的雪橇在雪地上奔驰,有的快,有的慢。 有人把粮食袋绑在了雪板上,也有人把粮食绑在了自己身上。 “海涛,我带走三十人走,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你给我看好粮食。” 李仙同样站在了一副滑板上,只不过这座滑板,大的出奇。 准确的说,这是四扇汽车门拼接而成的巨大铁皮。 而滑板上,摞了整整五袋百斤重的大米。 五百斤当然不是李仙的极限,但初次运粮,也用不上极限,这是个长久的活。 “您放心吧,李师! 粮在我在,我不在,粮也会在。” 李仙看着目光坚定的仿佛在宣誓的钱海涛没再说话。 钱海涛这个人有些油,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相对于用听的,李仙更喜欢用看的。 在没出岔子之前,李仙就当对方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如果出了岔子,那天王老子都不要使。 看着身后已经准备妥当的运粮小队。 李仙轻啸一声。 “走!” 随后巨大的滑雪板就在雪地上飞驰而去了。 带起漫天的浮雪的同时,也留下一条宽大的雪道。 身后的精选出来的滑技优秀的三十人仿佛接龙一般,依次跟上。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也弄了一个滑板,还做的如此巨大的原因。 因为他要找路,开路。 在城市的废墟中,要找到一条可供雪板滑过的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白茫茫一片大雪,白的耀眼,仿佛给天地荒野化了一个冬妆。 鬼知道妆容底下是人是鬼。 哪里是坑,哪里有沟。 如果李仙不是进阶为一阶生命体后,身体素质、五感,协调性都提升一大截。 这个环境下,还真不敢如此放肆的用雪板开路。 所以李仙找路开路,并留下可靠的雪道,让小队人员有路可行,才是这次滑雪运粮计划的关键。 不然就等着摔死吧。 毕竟正规雪场,摔断胳膊腿的都很常见。 还想在城市废墟中滑雪,没有奥运冠军的滑雪技术,和无与伦比的运气,那是想都别想。 但经过李仙人为的降低难度后就不一样了,跟着滑而已,虽然是带着重物。 但每人一百斤,在体力与技术的结合下,就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难度了。 虽然还是会很累。 李仙带领的滑雪小队,很快就消失在了钱海涛的视线里。 而钱海涛面对李仙时谦卑的态度,在转过身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各伍长集合,我分配一下任务。 李师明天就会回来,在这之前,粮库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谁当误了事,别说我不给情面。 一三五队,分三层岗哨巡逻,四六队做好接替。 二队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钱海涛此时面色严肃,细长的眼睛微眯,透露出一丝阴狠。 面对钱海涛下派的任务,还真无人敢当面顶撞。 但小声的嘀咕是免不了的。 “又是二队留下,不用问,又是后勤呗,钱八指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呀。” “我也想留后勤。” “你留个屁,你家队长还昏迷着呢,还想留后勤,那得先把钱八指舔舒服了。” “怎么舔?用舌头呗,哈哈..” “那倒是没那个本领,我要是有那能力,我直接舔首领好不好。” “别吹牛...” “见到首领,你先别突突...” 声音渐渐远去,这个嘀咕声不大,属于隐隐约约但又能让人听清楚只言片语的。 但想找还找不到具体来源的程度。 但钱海涛连面色都没变,仿佛啥杂音都没听到一样。 蛐蛐而已,说的再多,自己也不掉一块肉。 钱海涛知道很多人不服自己。 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的命令该听还得听。 毕竟在李师面前自己可以自称一声小钱。 但离开李师,别人得叫自己什么? 最次也得叫自己一声钱队长。 钱八指? 这个外号就是在提醒自己是个残废! 钱海涛握着自己掉了两根手指的右掌,一阵阵幻疼,袭上心头。 微眯的双眼下,闪过一道道阴影。 现在不能耽误李师的事,自己也不敢。 但来日方长,自己可以慢慢的玩。 一旦让自己抓住机会,那对方可就遭老罪了。 第186章 斗争与反应 历史上的南明,也就是明朝自北京失陷后。 由明宗室在南方相继建立政权的合称。 其中有福王、唐王、鲁王、桂王、反正就是各种王组建的势力。 如果按道理来讲,这时候应该所有王联合起来抗击清朝。 毕竟祖宗的家业都快亡了,这时候联合抗衡外敌,怎么想怎么是正确的。 但实际上呢? 各个王内部党争激烈,互相倾轧,彼此内斗不绝,然后让清朝一个一个的都给灭了。 文人相侵,武人相抗,谁也不服谁才是常态。 即便有强大的外敌,但这不影响内斗。 王朝末年如此,那么现代的末世同样如此。 只不过区别是李仙能压的住。 斗归斗,但斗而不破,同时也不敢耽误正事,就已经很好了。 想像那种,命令一下,各阶层无条件执行,毫无一丝怨言与私心的。 电视剧都不敢那么演。 即便李仙手握伟力,可以轻松的杀死任何一个人,也不行。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是李仙来指挥众人,他当然指挥的动,即便有怨言也不敢吐出于口。 但同样的事情换做钱海涛来办,就有人敢嘀咕出声。 即便大家都是刚刚经历过生死战斗的战友。 但过了热血的那个劲后,现实是如何还是如何。 “二队的留下一半人去做饭。 剩余的一半人,给我去练滑雪,三天内练不好的,别怪我把他踢出二队。” 钱海涛略显阴狠的声音响彻在二队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做饭的做饭,练滑雪的练滑雪。 钱海涛在外的名声不好,但在第二战队内,还是可以的。 毕竟没人能拒绝一个能不断给自己谋福利的领导。 也没人想离开二队。 一旁的马景亮看见钱海涛这个操作后,马上就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练起来,练起来,没有滑板的就自己去想办法。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亲卫队。 你们就应该是最优秀的。 下次首领回来之前,哪个人还练不好滑板,那就自己离开亲卫队,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包括我!” 马景亮操着大嗓门,闷声闷气的喊了起来。 已经离开的钱海涛回头看了马景亮一眼,二人对视了一下。 以马景亮的憨笑结束。 身为李仙的亲卫队,当然有特权与底气。 钱海涛无意去指挥李仙的亲卫队,虽然可以,但没必要。 转身就去练习滑雪了。 态度无比的认真。 而就在李仙带领着小队踏雪而归,粮库内在呕心斗角的时候。 营地内的气氛也不太好。 如果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上百个女人呢? 特别是在营地中的男性被李仙几乎抽调一空。 近几天的饭食一天比一天少,稀粥一天比一天稀之后。 慌乱是不可避免的。 女人从来不是理智的生物,或者说有理智的太少。 如果说个体还能保持不错的理性,但放在群体中,这种理性就会被吞噬。 本来选择相信的事,就会动摇。 “美玲姐,到底有没有消息了。 首领...还能回来了嘛?” 当宋美媛以极小的声音第N次问出同样的问题后,陈美玲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理智上告诉自己,要相信首领。 可这种相信,在一天又一天的时间的磨练中,开始逐渐减少消失。 陈美玲从来不知道,四天时间竟然如此的漫长。 陈美玲这样的老人尚且如此,那么营地中的新人是何种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而现在维持最后一丝底气的根源,竟然来自于李仙曾经对自己的伤害。 肋骨间隐隐作痛的感觉压住了胡思乱想的念头。 “能回来,一定能回来,要相信首领。” 喃喃自语的声音,与其说是在解答宋美媛的问题,还不如说是借着解答的机会说给自己听。 物资室内,董老独自一人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速度越来越快。 透过木门的缝隙,就能看清,物资室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而董老的神情,却没有太过慌乱。 毕竟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情况,有经验了。 如果有人能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董老手中转动的圆珠笔,是悬浮在手指上的。 也就是说,这支笔是在凭空转动。 时间不语,在李仙用一拳又一拳砸开那扇名为进化的大门时。 其他人也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进步着。 董老脑海中一项又一项的预案在翻滚着。 预案越凶,越险,手指上的圆珠笔转动的就越快。 刘荣华自从李仙走后,就寸步不离李母身边,那把李仙给予的手枪,更是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底下。 或者说,自打李仙走后,她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吃的不缺,但食欲仿佛一下就丢失了。 都什么都不香。 吃不了,睡不好,短短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就这还有想方设法哄李母开心,说一些安慰人的话。 说的多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李母,还是在安慰自己。 可李母的状态,在仙哥走后的第二天就直转直下。 随后就越来越严重。 最严重时,都已经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只是口中念叨着“小虎儿,小虎儿。” 刘荣华知道,那是仙哥的乳名。 整个营地中,也只有李母有资格那么叫。 李母昏迷了,可仙哥走了,整个营地内没医没药,那一刻刘荣华真的慌了。 她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她给李母吃蜂蜜,喝肉汤,吃各种好吃的。 可没有任何效果。 可就当自己耗费了所有的办法,实在没辙了,想去找人帮忙的时候。 李母却醒了。 刘荣华忘不了,李母醒来的那一刻,脸上那种心悸心痛但又夹杂着仿佛要噬人而食的表情。 只是一眼,刘荣华就吓的退后三步。 仿佛比李母当初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杀人时的状态更令人害怕。 刘荣华甚至形容不出那是一种什么表情。 有心疼,有舐犊情深,又有一种母兽被抢走幼崽时歇斯竭力的搏命感与阴冷。 但一眨眼,李母就又恢复到了慈眉善目的状态。 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随后李母就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恢复。 很快就变得能吃能喝了。 然后现行反而安慰起自己来了。 刘荣华有些迷惘。 而李母看着迷迷糊糊的刘荣华,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这是个好孩子呀,虽然单纯了点,好吃了点,。 第187章 “聪明人” “卡拉!” 积雪下的石子与板刃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而李仙与所驾驭的滑板就如同一面旗帜,在废墟里画出一道复杂蜿蜒的曲线。 相对于来时的路,返回的路在积雪的影响下,不得不绕各种圈子。 因为有的地方能走人,但不代表能过滑板。 也就导致了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要比李仙预计的多很多。 同时其它问题也开始暴露,远不像李仙所想象的那么顺利。 比如一个人如果在李仙所开辟的雪道上滑倒,就会造成了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效果。 他身后的人,同样会被他绊倒。 雪天容易追尾,这是常识,不止是汽车,滑板也追。 再比如因为个人体力的不同,前半程还好,可随着滑雪的时间增加,有些人渐渐的就有些跟不上队伍的速度。 这也就导致整个小队的速度不可避免的在降低。 所有的问题都不大,但就是这样的种种琐事,让李仙的好心情被消去了七成。 不耐烦开始占据上风。 李仙从来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 这种变化,紧紧跟着李仙身旁的合刺扎是感觉最清楚的。 没错,身为一个盾座遗兵,一名俘虏,在母巢都被李仙一手端掉的后,它竟然还能活着。 靠的就是谨小慎微,任劳任怨,外加机敏过人。 特别是在面对李仙的时候,它甚至比钱海涛更加小心听话。 当然也有易于它对现在的李仙来说,真的就是一头蝼蚁。 放在身边无关痛痒,想碾死也就是随手的事。 那放在身边养一养,探究一下如何收服一头有智慧的异族俘虏,想来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事。 “刺啦!” 滑行中的雪板按着李仙的意愿稳稳的停了下来,同时也激起了一片浮雪。 而身边除了紧紧跟随的合刺扎与王金宝,其余人都被拉开了远近不一的距离。 最远的那个,就剩个黑点了。 再不等等,这三十人的队伍,最后能有几人和自己回到营地还真难说的很。 如果是以前的李仙,管这群人去死。 但现在的李仙,能压着性子等待一二了。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是一尘不变的。 会学习,能进步才是常态。 可能底色不会发生大的变化,但处理问题的方式与思维会随着经历的事情越多,而更加成熟。 也就是传说中的长大。 而李仙成长的尤为的快,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性格上的。 “休息一下! 你去帮个忙。” 李仙清冷的声音响起。 虽然没有特指这个你是谁,但一路上早有定例。 “是,首领!” 中文!普通话,嘶哑中带着一丝怪异的腔调,还有些大舌头。 但绝对听的清。 合刺扎回答后,对李仙微微躬身后,就一头扎了回去。 “滋滋滋...” “这东西这么聪明?这才多久呀,就学会了一门语言? 我还以为它们只会嗷嗷嗷的叫呢。” 这一幕虽然已经发生过数次,但每一次看见王金宝都忍不住与李仙喋喋不休起来。 王金宝这人颇有点话痨的属性在身,对李仙也不是特别的畏惧,换做一般人还真不敢在李仙面前“滋滋。” 虽然李仙也不在乎其他人面上的恭敬,只在乎对方是否听话。 但就是很少有人敢这么做。 王金宝是首位,也许这就是所谓“无敌之人”的坦率。 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其它的东西嘛? 连与盾座族的战争中都没被收去性命,那就证明老天爷暂时不想收自己。 那活的随性一点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还真能和李仙搭上几句话,虽然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自说自话。 “把你扔到母巢里,你只要不死的特别快,你也更快就能学会盾座族的语言。 它不是学会了中文,它只是学会了模仿。 就像你也会说咕嘟猫宁,但不代表你就学会了英语。” “哈哈首领,你这玩笑真冷。”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场景,王金宝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母巢是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早就随着亲卫队的口中传遍了整个粮库。 永远不要小瞧隐秘信息的传播速度。 只一天一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口口相传之间,甚至还经过了一些大聪明的艺术加工。 知道了什么叫活化,什么叫生育器皿。 虽然母巢只捉女性,但传着传着,就变成是人就行了。 王金宝不怕死,但怕疼,更怕被当成所谓的生育器皿来折磨。 那真是求死不得呀。 想到这,看向合刺扎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虽然合刺扎在远处,努力的帮扶着其它落后的人员。 任劳任怨,是在做好事。 但当一个人的心中对某些人充满成见时,那对方就是呼吸都是错的。 “首领,弄死它吧,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王金宝说这句话时,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什么“卧薪尝胆”、“胯下之辱”的故事。 合刺扎是在忍辱负重,直到有一天它有能力了就会报复营地中所有的人。 听到这话,李仙只是瞟了王金宝一眼,看对方的样子,说不得在那里脑补啥呢。 留着合刺扎,自然有它的用处。 母巢酷烈,但它们对人类只是吃和用,虽然残忍恶毒。 但抛开种族的问题,站在第三方视角看,也算是情有可原,就像人类吃猪肉一样,对猪来说也很残忍。 但没人为猪去发声,反而吃的满嘴流油。 相对于人类对自己同类做出的酷刑与纯粹的折磨,盾座族还真排不上号。 像什么“玉女登梯”、“凤凰晒翅”、“仙人献果”、等等,名字听上去都挺雅的。 但实际效果嘛,就都挺出类拔萃的... 人类对同类的残忍,是远超任何生物想象的。 所以李仙不知道王金宝为什么对合刺扎如此忌惮,而不是担心同为人类的其他人。 李仙甚至能想到,自己能以盾座族为俘虏,那随着战争的延续,早要有一天就会出现人类的俘虏。 或者也可以说是伪军。 有一天人类攻杀人类,盾座族督战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一天到来的早晚,就要看人类抵抗烈度的强弱了。 抵抗的越强,出现这样的“聪明人”就会越多。 第188章 营地不能乱! 只要人类在大的战略层面上依旧处于下风,有亡群灭种的危险。 就会有人高举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旗帜,或者为人类保留最后一丝元气的旗帜来做投降派。 并坚定不移的认为他们是对的。 李仙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人类会如何,自己会如何! 毕竟李仙不会预知。 但李仙知道,除非盾座族认自己当爹,不然两者之间就是对立的。 这个道理用到人类或者其它任何生物身上都是适用的。 如果有一天,突然冒出来一个所谓的政府要收编自己,李仙同样会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除非让自己当大统领,才有的谈。 盾座族惹了自己杀,人类惹了自己也杀。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即便蓝星活了,即便有了盾座族的入侵。 当人员被合刺扎一个一个的收拢回来,又稍作休息后,李仙带领的运粮小队就再次出发了。 目标,营地! 而此时的营地内,留守营地的女人们开始往物资库汇集了。 没人组织,只是在一天只喝了一碗米汤后,自发的开始找营地负责人要个说法。 不是一天的饿都扛不起,是扛了一天后,明天该怎么办。 在饥饿的趋势下,人群本能的开始寻求出路。 物资室封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莹冰月套着她那套黑色的长衣长裤,不留一丝肌肤的同时,宽大的衣物也遮掩住本来的身材。 “大厨房与浣衣局的部分人员不稳,开始聚集成群了。” 周莹冰月的声音此时是标准的御姐音。 但其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与以前相比,其面容没变,但气质声音全都来了一个大变样。 自从上次间谍虫入侵营地之后,周莹冰月因为特殊能力被李仙任命为队长,组建黑冰台。 负责营地内安全开始。 这姑娘先是推辞,但推辞无果,在李仙以逐出营地的威胁下迫不得已接下了任务。 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不睡不说。 等再次出现后,曾经的糯糯的性格,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但这种反转虽然突兀,但无人在意。 这个营地中,除了李仙,没人有至亲。 更何况周莹冰月还是被单独救出来的人,加上性格原因,她连朋友都没有。 或许周瑞阳算她的朋友,但这种认定是单方面的,周瑞阳显然不知道。 所以周莹冰月的性格发生了变化,没人在意。 甚至连她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两天不吃不喝都没人在意。 就像都市打工人去世在出租房里,不到交房租,或者是臭了,也没人在意的。 但从那天开始,周莹冰月貌似切了号开始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黑冰台现在还没有组员,但她自己已经行使起来自己的责任了。 所以她来找董老,没敲门,是推门而入。 李仙不在,营地事只能找董老。 她甚至想去找李母,但一靠近李母所在的房间,就感知到无数股恶意。 仿佛再前进一步,就会被这种恶意所吞噬。 董老用老人年略带浑浊的眼神看了推门而入的周莹冰月。 待听到周莹冰月的报告后,眼中的浑浊一扫而逝。 可却没有说什么。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鲁从外门走了进来。 先是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周莹冰月,但看后者理都没理他。 直到董老摆了摆手,才恭敬的对董老低下了头,低声说道。 “大厨房与浣衣局的部分人员不稳,开始聚集成群了。 人手已经按计划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行动。” 陈鲁得到的情报与周莹冰月说的一样,只是在后面多了一些内容董老安排的计划。 董老把手中的圆珠笔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语气轻轻的说道。 “那就动手吧,不要让人群聚集起来。 警告一遍,不听就杀。 营地现在的人太多了。” 陈鲁听后,面色一肃,就退了出去。 “知道我为什么要下狠手嘛? 因为类似的问题,我遇到过呀。 我在脑海中复盘过无数次,最终得到的结论是,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心软,不能让人群集堆。 因为人呀,只要一聚堆,胆子就会成倍的增加。 就会失去理智,最后只剩下情绪。 那是会坏事的。 营地不能乱! 首领临走前告诉我,短则三天,长则七天他就会回来。 让我照看好营地,不能出茬子。 而营地的粮食不多了,如果一天吃两顿,可以吃三天,如果一天吃一顿,可以吃七天。 但我不能按七天的算,我要按十五天的算。 外面的雪呀,断断续续的已经下了好久了,万一首领遇到事情耽搁了没有及时赶回来。 会出大问题的。 我绞尽脑汁的想,计划列了一个又一个,但最后发现都不行。 人那么多,粮也那么多。 无论如何都凑不够十五天的口粮。 老头子没本事,变不出更多的粮食,那就只能在人上想办法了。 我想过劝,想过求。 但又都被我否定了,老头子这张面皮不值钱,挡不住人群腹中的饥火。 但营地不能乱! 只有杀! 杀的多了,把刺头拔掉了,人就变少了,剩下的也都是老实人了。 那剩下的食物,自然就够十五天的量了。 实际上,没有营地的救援,她们早就该死了,饿死了,冻死了,被怪物杀死了。 是营地让她们多活了那么多天,她们应该心存感谢。 可她们没有,她们想扰乱营地。 对! 她们想扰乱营地,想毁了营地。 但营地不能乱! 只能请她们去死了。” 董老红着眼睛瞪着周莹冰月,但瞳孔中的目光却没有对焦周莹冰月。 口述的计划,与其是在说给周莹冰月听。 还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周莹冰月注意到,董老前后强调了三次“营地不能乱!” 他不想杀人,但他没办法,因为想要达成“营地不能乱!”这个目标。 就只能杀人。 可命令下达之后,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就只能口述计划,用暗示法强调自己做的没错。 周莹冰月用微微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老人。 有人不在乎人命,有人以杀人取乐,但也有人以杀人为愧。 但身处末世,董老没得选。 就像自己也没的选! 第189章 归来 枪声毫无征兆的在营地响起。 随后一群有组织的后勤人员在陈鲁的带领下,用木棍开始驱赶所有人员。 营地其它人吃不饱,一天只有一碗米汤。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吃不饱。 至少这群手拿火器和木棍的后勤人员此刻抡棍子的速度是有力的。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杂乱声混杂,仿佛把营地曾经经营的默默温情撕了个粉碎。 同时也把末世前文明的余晖彻底的扫进了垃圾桶。 那真是三棍打散闹事魂,长官我是营地人! 但晚了,有组织的暴力机构,在占有情报优势与武器优势的情况下。 对阵无组织的散兵游勇,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虽然人数不多,可面对的对手更弱。 都是女性,而女性的性格与胆量与男性先天上就有差距。 更别说力量与速度更是拉开了一大截。 翻遍人类史,除了神话,就没有哪次起义是由女性占主导地位,并且成功的。 陈鲁一手握棍一手握枪。 但发现根本没有继续开枪的必要了。 这群以大厨房与浣衣局为主体的女人,在经历袭击后。 绝大部分除了跑,就是哭,极少有正面对抗的。 或者说她们把哭当成了一种反击的武器。 面对这种结果,陈鲁都有些怀疑董老是否是反应过度了。 所以这场玩笑似的闹剧,仿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就在董老等人彻底镇压了这场本质上被定义为叛乱,但又没有实力的小波澜后。 李仙也带领着运粮小队,顶风冒雪的接近到了营地的范围。 一路上不知绕了多少个圈子。 李仙那张巨大的滑板上此时罗列着不下千斤的粮食。 是出发前的两倍。 而身后合刺扎,身上除了背的粮袋,还有两名伤员。 显然这是路上的折损。 此时太阳已西沉,落日的余晖把雪地渲染成了一片金黄。 可李仙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因为距离那个名为家的地方越来越近了,仿佛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当然这是一种错觉。 但不影响李仙归家的心情,就连身后的其它人,也鼓起余力,努力跟上李仙。 营地对于李仙来说那是家,是有重要的人在等待着自己。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个连名字都没有营地,代表着终点。 是这一路的跋涉的终点,同时那里还代表着安全与温暖! “铛铛铛!!!” 就在整个小队,以李仙为箭头,化为一只利箭,由远及近的插入营地时。 营地的警戒声及时响起。 一层一层的往后传,仿佛古代的狼烟预警。 毕竟李仙等人没特意隐藏身形,被警戒哨发现了才是正常。 毕竟自古哨兵最先死。 在末世这个环境,放哨的没人敢粗心大意,也许哨兵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但一定在意自己的生死。 “山河!!!” 李仙见此很是满意,毕竟哨兵够机灵,老妈的安全才有更大的保障。 随着距离的靠近远远的就轻啸一声,同时说出了口令。 口令是李仙出发前就确定好的。 不然万一在夜间归来,视线不清,不说口令,容易引起骚乱。 虽然李仙那张脸与身材很有辨识度,但该有的口令还是要有,这是制度。 事实同样如此,在李仙说出口令后,再一露脸。 警戒声顿时就从敲锣的“铛铛铛!!!”变成了唢呐的“呜呜呜!!!” 声音不好听,但胜在足够刺耳,传播的也够远。 “是首领,首领回来了! 首领带人回来。” 几名防御工事里的哨兵,顿时就从工事里跳了出来。 天知道,在李仙带着大部队不在营地的日子里。 哨兵是有多难熬。 吃的上还好,董老再难,都没有减少哨兵的口粮。 但这种难熬,是心理上的。 营地空虚至极,仿佛少妇穿睡衣,轻轻一探,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就都是收获。 只要有敌人出现,在没有足够力量的前提下,哨兵即便是发现了,又能如何? 没有支援的,充其量是用生命为别人争取一些逃命的机会罢了。 因为即便是跑,哨兵离敌人的距离也是最近的。 被发现就是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谁不突突? 但不当哨兵了?跑? 董老虽然没克扣哨兵的口粮,但现在吃的一顿一送,吃完了还要收回餐具。 离开了营地,在没有吃食的情况下,环境又恶劣的情况下,能活过两天都算体质好的了。 吃食不是那么好找的,那是需要实力与一定运气的。 更何况还有李仙这个外在希望在吊着。 所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所有哨兵每天都是在玩命,不煎熬就怪了。 所以穆然看见李仙回归,那和看见亲爹似的。 如果仔细看,离防御工事不远处的雪窝子里,一双眼睛也因为激动开始不停的眨。 但身子终归没动,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只想亲自看一眼李仙的身影。 明哨,暗哨,这都是周瑞阳手把手教导出来的。 当初为此没少惩罚人。 但现在看来效果显着。 “各归各位,晚上加餐。” 李仙停都没停,只是留下一句话,直接就驾驭着滑板向营地内滑去。 跟着在李仙身后的小队,有样学样,依次从哨兵的身前划过。 “真帅,早知道我也要和首领出去运粮了,不比在这挨冻强多了。 那雪板上放着的麻袋,装的一定是粮食。 说不得还有罐头,猪肉,羊腿。” 一名剃着光头的哨兵由衷的发出感慨。 “对对对,还有龙虾鲍鱼大美妞,要不然你回去再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光头旁边的一名麻杆嘲讽道。 “哎,首领回来了,那你说营地内那帮娘们在瞎折腾啥?饿一天两天又饿不死人。 这下好了,还不知道首领怎么处理她们呢,可别弄死了呀,最好是罚成奴隶就好。”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挨饿的不是你,你咋说都行,这几天不知道是谁总念叨着要逃跑的。” “你放屁,谁要跑?营地是我家,哨兵是我的工作,我就是死都得死在岗位上。” 眼看着光头与麻杆互相呛呛起来了。 一名身材略显魁梧的壮汉厉声制止道: “都闭嘴,回去站岗,首领如何处置那是首领的事。 放哨时斗嘴,让头领看见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一人给了一脚后,挨揍的两人对视一眼,就乖乖的回去放哨了。 但此时心里不慌了,底气充足了,腰杆子就硬了。 一双双眼睛都放亮了,恨不得危险主动上门被自己发现。 好在首领面前能露个脸。 第190章 洗香香 李仙一入营地就发现了气氛不对。 肃静,沉重,营地内的雪地上还有大片凌乱的脚印。 如果仔细看,还能在角落里发现点滴的血迹。 这让李仙的眉毛不禁立了立。 自己出一次门,营地出一次事? 难道是自己太善良了?杀的人不够多?下的手不够狠,以至于有人屡屡犯险。 双脚一踏,由车门改造的滑雪板顿时就笔直的插在了雪地里。 粮食更是稳稳的摞成一堆。 身形一动,就朝李母的方向掠去。 速度之快,就连合刺扎都没人反应过来。 虽然营地中老鼠的味道,已经告诉自己母亲应该无事,但不亲眼看上一眼,还是放心不下。 “嘎滋!” 李仙刚刚到门口,李母就已经打开了门。 “妈,那个!” “儿子,那个!” “你先说!” 异口同声下,母子俩在这一刻的默契达到了同步。 最后还是李母先开口笑骂道: “回来了就好,赶紧把衣服换了,你这孩子,没看都下雪了嘛,咋不冻死你呢。 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感冒你看我打不打你。” 李母说归说,但不影响手中的动作。 一件厚厚的熊皮大衣,不知道被李母从哪里拽了出来。 往李仙身上那么一披,正正好好,不大不小。 绝对暖和! 就是衬托着李仙仿佛人熊复生,五十米开外,是真分不清这是人还是熊。 不得不说,李母的手艺好的不行。 没人知道,为什么李母做的衣服,每次都能合乎李仙的身体发育,这貌似是一种玄学。 “嘿嘿...” 这一刻李仙呲着两排大板牙笑的像个大傻子。 如果拔速离有机会能看见这样的李仙,那么它招降时所吹牛逼的条件一定会降一降。 此刻冷不冷已经不重要了,虽然李仙是一阶生命体,现在的气温还远不足让李仙感到寒冷。 但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 那你就得穿。 和你的身份,地位,实力统统无关。 “一切顺利,那粮库里都是粮食,白捡的一样,就是路程远了点,往回运需要一点时间。” 李仙穿上熊皮大衣,一边不经意的透露出此行的经过。 说的还是总结版。 一切顺利的意思就是李仙打死了兀术达、雅挞濑、达联俅和鹘眼郎四位一阶。 覆灭了一百余头盾座的猎兵与生物兵器。 摧毁了母巢,逼走了拔速离。 同时还同蓝星与盾座的盖亚意识有了一丝接触。 解决了一切问题,这就叫一切顺利。 至于粮库中的粮食,与路程就是实话实说了。 四舍五入下,李仙说的全是实话,可没和老娘撒谎。 报喜不报忧,也许就是所有成年人的必修课。 而十九岁的李仙,成年了,虽然他在李母眼中还是个孩子。 “顺利就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先去处理事情吧。” 李母拍了拍李仙那如同自己腰粗的胳膊,如同哄小孩似的把李仙哄走了。 至于李仙口中的“一切顺利”,李母当然有自己的理解。 实际上危不危险,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能不知道吗。 有感应的呀。 但儿子不愿说,就不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是“一切顺利。” “小刘,去洗洗澡吧,大娘给你烧的热水,还有玫瑰花味道的沐浴露呦。” 李母身后的刘荣华因为李仙没有和她说话而郁郁的神色,听见李母的打趣。 还是不由的脸色一红。 李母什么意思,她当然懂。 千万不要认为女人听不懂暗示,实际上门清。 只看她想不想听懂。 那点男女之事据统计,如果是初尝禁果的,由女生占主导的有百分之六十。 更别说老玩家了。 那些吃你的饭,要你的礼物,然后和你说她慢热的,抛开极少数,本质上就是在养鱼。 虽然李母在打趣,但热水是真的让大厨房提前备好了的。 毕竟李仙什么时候能回营地,李母门清。 让刘荣华去洗的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也是实情。 毕竟只有女人的柔软与娇嫩才能抚平血与火的狂暴。 但儿子好像变的更高更壮了,也不知道小刘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来。 看来自己需要在物色下一个女人了。 类型要和小刘区分开,小刘偏萝莉,那就要找个御姐。 性格还的好,最好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生。 就是那种不介意当小的那种传统。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李母想都不敢想,这都是有钱有权的人才能玩的游戏。 但好在末世了,儿子有拳有力,自然也就可以享受享受了。 毕竟现在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 这活不难,就是比较考验耐心。 李母在研究给李仙充实后宫,刘荣华在洗香香。 而李仙披着熊皮袄,如同一只狗熊成精一样施施然的回到营地中心。 董老还欠自己一个解释。 而在李仙与李母见面的时间。 以董老为首留守营地的管理班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集中在李仙立起来的雪板前。 而首领带着粮食回来的这个消息,也以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营地。 如果说末世前的权利是自下向上,因为即便是大统领也不见得能打的过一位当保安的大爷。 抛开身份的加成,两人都是普通老头。 但自从李仙组建这个营地以来,他的权力就是自上而下的。 如果非要二选一,那也是营地需要他,不是他需要这个营地。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生命层次不一样。 末世前李仙就因为宰了那条跟踪母亲的狗而开启了进化的大门。 虽然只有一丝,但在李仙的天赋异禀之下,这一丝就显得尤为重要。 就像一千万的千分之一,与一千块的一千分之一的差别。 然后一步快,步步快,直到今天李仙已经进化为一阶生命体了。 当然其中除了李仙的实力与性格外,也是有几分运气的。 但古往今来,能成事的人物哪个没有几分运气在身。 时至今日单看身体素质,李仙已经彻底拉开了与普通人类的差距。 也许都和普通人类有生殖隔离了。 当然这一点,还要去刘荣华身上验证一二。 第191章 价值 权利的来源不同,底气自然就不一样。 所以李仙可以龙行虎踞,也可以不带任何亲卫就找董老要交代。 而不担心有任何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而事实同样如此。 陈鲁腰间即便别着短枪,但面对李仙身子都不敢妄动一下。 那股赤裸裸的威压,是更高生命层次对低生命层次的震慑。 即便李仙现在心情还挺好。 因为身上的熊皮大衣很暖和。 但基因神通威慑,是一种半被动能力。 就仿佛低配版的龙威一样。 李仙只要站在那里,即便是笑,也能给人心惊胆战之感。 所以一把枪没有给陈鲁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如果现在李仙一声令下,让拿下董老,陈鲁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但好在这样的事没有发生。 “今晚加餐,所有运粮小队成员抓紧时间休息。 先去安排吧,散了吧。” 李仙下命令,剩下的自然就有人去执行。 其它人群散去,但董老没动,而是跟在李仙身后,进入了物资室。 营地运行早有规矩,以前是缺粮,现在有粮了,一切按规矩行事即可。 自然不用董老事事亲为。 董老明白,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和李仙汇报营的状况。 其他一切事物往后推。 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结果完全取决于李仙怎么看。 物资库的门,打开关上,就隔绝了一切的视线。 或者也可以说很少有人关心董老与李仙的谈话。 毕竟吃饱肚子大过天嘛。 ...... “按你的说法,大厨房与浣衣局有七十二人参与了叛乱营地的行为。 但整场叛乱没有一个死人,受伤最严重的一个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还都是女人!” 李仙神色莫名的看着董老反问道。 “是的,首领,在我看来,没经过允许的聚集行为就是叛乱,是对营地的不满。 是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特别还是发生在首领您不在营地的时间内。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乱世用重拳,这批人无组织无纪律,应该严惩。” 面对李仙的反问,董老回答的义正言辞,没有一丝犹豫。 那个在下命令前反复犹豫备受煎熬的老者,仿佛不是他一样。 董老在事情发生后不久就知道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但一帮女人造反,还不如秀才呢。 但事情既然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只有定死那些人的罪行,才能说明自己是对的。 才能对李仙有个交代,四舍五入自己这也属于防患于未然了。 再说她们聚集闹事也是有一定事实依据的。 自己的处理手段糙了点,但也说不出毛病。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性。 面对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时,即便有纠结,但处理方式也会偏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至于代价,自然有别人付。 比如那七十二名被统一关起来的女人。 “对大厨房与浣衣局有影响嘛?” “没有任何影响,实际上这两个部门的人员是严重超标的。 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 她们吃营地,喝营地的,但营地碰到一丝挫折的时候就又站起来反营地,我认为应该严惩。” 李仙看着眼前这个梳着有序发型的老者。 头一次发现原来所谓的院士,在遇到涉及自身利益与对错的时候,也会跳脚。 不再是那一副看淡世俗荣辱不惊的模样了。 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是经过包装的,但拨开包装,就会发现其底层逻辑是不变。 所以这世界上除了死人是不存在圣人的。 也再一次认证了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金量。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李仙用一句话就打断了董老涛涛之谈。 报告就报告,加那么多的个人情绪干什么? 董老顿时就精神紧绷,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话多了。 所以接下来,李仙问一句,才回答一句,还是仔细斟酌后。 “咚咚咚!!!” 李仙手指以匀称的速度敲击着桌面。 在了解过自己离开营地四天内所发生的大事小情后。 发现需要自己下决定,也就是那一件涉及到七十二人如何处理的问题。 杀了?有些可惜。 毕竟营地内登记在册的女人只有110人了,一次性杀掉大半,那营地也快成和尚窝了。 放了?那更不行。 就像董老说的那样,她们终究是聚集起来闹事了,无论初心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把这七十二人贬为奴隶吧。 赐给战队中立功人员。 等粮食都运回来后,后勤部成立一个筹功司。 前七十二位立功人员可优先挑选奴隶。” 半晌后,李仙淡淡开口道。 “还是首领考虑的周到,既饶了她们一命,又能让将士们归心,真是一箭双雕。” 董老听到李仙开口,对错都不论了,直接就把马屁拍了上去。 平常的董老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虽然给李仙办事,但在李仙不黑脸的情况下,这老小子还是有些端着的。 但李仙在外进阶成功。 初入一阶生命体,又没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做不到返璞归真,就难免有些锋芒毕露。 加上又有震慑这样的半被动的基因神通。 董老初次见,心里又有点事,面对李仙难免有些进退失据。 有如此表现,也就说得通了。 奴隶,赏赐,这些字眼在现代有些刺眼。 但如果换成,主人,任务,院长,博士生这样的词汇是不是就好理解多了。 但李仙一位十九岁的少年,哪里懂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李仙对变强,对进化,对杀戮感兴趣。 但对于那些蝇营狗苟的东西,只会直说。 而董老这个学术大拿也能无缝衔接李仙说的这些东西。 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不是说玩的花得分人呢,平民百姓哪懂的怎么玩。 一天为填饱肚子就得费尽心力。 这种花活还得看上层人士。 所以李仙敢说,董老敢捧。 无意间末世前的上下阶级间对同一个词汇完成了统一的衔接。 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 而七十二名女人的命运在李仙与董老的对话中,就悄然敲定了。 除了她们自己,没人会反对。 但她们自己反对无效,因为她们没有力量嘛! 不是统战阶级,也没有统战价值。 唯一的价值就是她们本身。 第192章 曙光城立 当天夜里,经过精心洗漱的刘荣华步履轻快的走进了李仙的房门。 战况如何无人知晓。 只是当天夜里李仙屋内的老鼠,不堪其扰,统一的从屋子里撤了出来。 有部分胆小的老鼠,还以为又要地震了呢。 就连小灰与残耳的战争的都暂时休战一天。 第二天,刘荣华是扶着门框一步一步挪出去的。 嘴唇上也全都是自己咬的牙印。 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大乾历,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一日。 距离七月十二日那场灭世的地震已足有三个月零二十天了。 一个季度,从燃夏到初冬。 而云海城的这个冬天来的格外的快。 雪下的也格外的猛,断断续续,没等旧雪融化新雪就已覆盖其上。 而在这个本应该万籁俱寂的时节,李仙所在的营地却出奇的忙碌。 以李仙为首的滑雪小队,一天一趟,从粮库内源源不断的往营地运送着粮食。 这个活,绝不轻松。 寒冷,意外,体能,方方面面都是问题。 但克服后,整支小队的效率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减缓,反而在不断的提速。 只能说,人类的适应力在动物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运输量也随着新人加入的越多,而不断变大。 毕竟滑雪,不是什么难学的技能。 因人而异,大多数人都能在一天到三天内掌握这项技能。 特别是在钱海涛与马景亮带头内卷的情况下。 短短几天内就发展成,不会滑雪你吃饭都不好意思多打一勺的情况。 所以在短短一周内,李仙的运粮小队从最初的三十人,变成五十人,一百人。 最后只要不是伤的不能动了,统统加入到了运粮队伍中了。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假。 虽然以李仙现在的实力,能杀穿这一百人,但干活却干不了一百人多人的量。 从粮食,到伤员,李仙用了整整一个月,就如老鼠搬家一样把粮库彻底搬空。 这可是纯人力呀。 而粮食经过统计也确实没有七千五百吨,只有三千吨出头。 就这还包括一些种粮。 可食用的粮食只有两千多吨。 也就是两万五千人左右一年的口粮 粮库为何损耗如此严重的问题已经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被盾座族搬空了太多,也可能这就不是个满仓。 答案就如同风中沙被彻底的埋葬进时间的长河里了。 可这对营地来说,却不是任何问题。 因为经历一场大战后,为了得到这些粮食。 经查,算是还未死去的伤员,男性也只剩下二百七十人,六支战队出发,六百人只回来二百七。 近六成的伤亡率,一时间让在营地留守的人员彻底噤声。 因为这意味着两个人出去,只回来大半个。 连一个整人都够不上。 女性只有一百一十人。 其中还有七十二人是奴隶。 全加上也就三百八十人。 两千多吨的粮食,三百八十人无论怎么吃,都够。 在已经入冬的这个时节,李仙营地的粮食危机彻底解除。 而死去的人,经过一个月时间的过渡,在惊骇,在震撼,也都过去了。 因为连尸体都不存在,慢慢的好似那些人像从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他们如同那些死于地震的人一样,默默无名,区别只不过是多活了一段时间。 只有营地的登记手册上还记录着那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名字。 可逝者已逝,活人还得活着。 大乾历,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日。 整个营地只有大厨房在生起炊烟,其它所有地方都是静悄悄的。 一个月高强度连轴转,除了李仙没什么感觉外,其他人都累惨了。 一觉睡到昏天暗地是正常情况。 事实上,不止整个营地静悄悄的,就连整个天地仿佛都静悄悄的。 世界太大了。 别说李仙这个营地了,就连云海城也只是大乾一角,而大乾也只是亚欧大陆上的一角。 而亚欧大陆,也只是蓝星的一角。 曾经有互联网,有飞机,有高铁,有轮船。 在名为科学的帮助下,人为的把世界空间缩小了。 所以世界在二十一世纪有人起了个名字,叫蓝星村。 理论上来讲从南极到北极,有航班直飞的话,不考虑其它因素,有22小时就足够了。 但这一些都是在以损害蓝星的健康下才能达到的便捷。 矿石,石油,能源,一个地方挖没了,就换另一个地方。 人类为此沾沾自喜,贪得无厌的在损害蓝星的身体,来达到自己的便利。 直到那一天,蓝星活了,并跑了,祂要自救。 人类所引以为傲的文明也在一瞬间化为废墟。 所以世界又一次变得大了起来。 而这种静悄悄的寂静,在这一刻被李仙打破了。 当脑海中的曙光令被李仙以意念使用后。 一股红光,从天空毫无预兆的投射下来。 曙光令连同李仙本人被接引在红光里。 随后红光便开始蔓延开来。 以李仙的房屋所在为圆心,晃晃荡荡一片红光飞快的蔓延到整个营地范围。 随后冲出边界。 直到面积扩大六亩地左右,也就是四千平方米才停下蔓延的脚步,像是耗尽了力气 。 而被红光接引在空中的李仙,随着红光停止蔓延,一股浩瀚的意识仿佛在脑海中低语。 “请确定租界名称!” 这一幕搞的李仙也有点愣。 谁知道使用一下曙光令,有这么大的阵仗。 “请确定租界名称!” 这股连接在脑海的声音实在庞大,仿佛一口大钟一样在李仙脑海中响起。 “曙光!” 面对追问,李仙就把曙光两个字默念了出来。 毕竟这是曙光令,命名曙光也很合理呀。 随着李仙命名完毕。 全世界范围内,一股浩瀚的声音同时响在了所有活物的脑海中。 无论他\/它有没有智慧。 “曙光城立!” 同时一段李仙摧毁母巢的片段幻象随着声音在所有生物的脑海中浮现。 包括李仙所在的营地内的所有人。 不对,现在应该叫曙光城内的所有人。 这一刻,李仙这个人,在全蓝星出了名。 “天下谁人不识君”此时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第193章 华夏亡不了! 《诗经》里有“无父何怙,无母何恃”的说法。 而李仙以幼年失怙的一介白身。 在曙光令激活后的一瞬间就闻达于整个蓝星。 末世前没有任何人能达成这一壮举。 即便五常中,上三常的大统领也不行。 因为伴随着“曙光城立”这四个字,李仙的个人形象与事迹是在整个生物圈放了一个大炸弹。 炸弹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人类。 准确的说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上跑的,有智慧的,有本能的在这一刻,都被蓝星强制看了一遍广告。 而这个广告还是超出语言范围内的,无论是什么人种,或者说是不是人,都能明白“曙光城立”这一概念。 深海,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章鱼优雅的用触手缠住一条四五米长的大鱼,任凭海鱼如何挣扎。 钓过鱼的都知道,那些水里的大鱼在水中是有何等的力量。 可面对带有吸盘的触手,一条就让这条钓鱼佬心中的圣物难以挣脱。 而章鱼这样的触手还有七条。 随着其它触手相继缠上猎物,这条海鱼的生命即将倒计时时。 这条巨物突然间一愣神,相对于身子而言,不大的眼睛里此时闪过一丝惊愕与好奇。 那是智慧的象征。 而海鱼感受到猛然放松的触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而出。 一甩尾就窜出去十米开外。 而随着愣神的章鱼一张嘴,一股黑色的墨汁如同利箭一样瞬间就射穿了海鱼的眼睛。 精准,快速,威力大! 一击毙命! 曙光城?(海洋语) 随后就抛之脑后,愉快的进食去了。 相对于好奇,还是吃东西更重要一些,等足够强大了,就去海里把那些烦人的母巢也吃了。 西北一头翅展超过两米的金雕正在鹰穴内啄食一头山羊,下一刻锐利的鹰眼瞬间锋利了起来。 “嘎嘎嘎!!!” 神农架深处,一株巨树在树干上浮现出沧桑的五官。 曙光城!!! 森林中一头体重超过千斤的巨虎,额头上的王字栩栩如生。 伸个懒腰,一声虎啸,山林俱静。 而相对于异类不甚在乎,人类圈则是彻底沸腾了起来。 大乾京师,这是一个国家的首都,末世前集全国之力供养的心脏。 三省六部,海子里都在这里。 以前有句话,叫不到京城不知道啥叫官多。 扔下去一块砖头,砸到十个人,得有一半是体制内的,不是科就是厅。 虽然蓝星一视同仁,地震没偏没向,但既然云海城能有活人。 那京师里即便损失惨重,也一样有幸存者。 而官府的机构只要没一瞬间全部死绝。 按照惯性,就能有效的运行起来。 毕竟一个部门死三分之二的人也不影响这个部门的有效运作。 京城呀,啥人才都有,啥物资也不缺。 李仙在云海城找到一个粮仓都是撞了大运,但体制内的官员们对京城里所有的信息都门清。 这是信息差,是李仙羡慕不来的。 官府里有酒囊饭袋,但其中的精英也绝不占少数。 事实上,如果按时间划分,京城基地的组建速度是要远远超过李仙组建营地的速度的。 李仙还在废墟中翻找物资时,京城的基地就已经正常运行了。 但小有小的好处,大有大的不易。 李仙可一言而决营地内的一切事物,但京城不行。 虽然物资不缺,但稍稍稳定后,所谓的高层就需要争出来一个大小王来。 或者说是一个互相妥协的尺度。 只不过盾座族的袭击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当内部有矛盾时,外部的压力就是最好的愈合剂。 在面对这种和人类沾不上一点关系的怪物时,所有内斗被搁置,一致对外。 在武器不缺,战士用命,高层靠谱的情况下,盾座族的进攻被挡住了。 但也仅仅是挡住了,或者说是僵持住了。 也许是发现了京城重要性,盾座族的母巢在京城范围内,可不是一座两座,是数十座。 而基地庇护的人员也多,所以母巢进攻的目标相对稳定。 双方在瓜分京师范围内绝大多数活人后,就那么僵持住了。 母巢在造生物兵器,基地也在抓紧搜刮武器物资,组建军队。 但大仗没有,小摩擦不断。 而在失去外界的一切联系。 每天的弹药如流水似的消耗,而又不能得到有效补充后。 在伤亡越来越多,弹药越来越少后。 官府便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应该突围,一派认为应该抵抗到底。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而在突围还是坚守的这个问题上,每天都在开会,每天也都吵的不可开交。 “我说了很多次,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现在我们还有后勤嘛? 子弹打一颗,少一颗,枪械坏一杆少一杆。 我们需要有后方的稳定基地,而这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怪物。 不突围,我们早晚要被耗死。” 一位身着行政夹克衫的中年在慷慨激昂的诉说着理由。 “突围,突围,怎么突?是军队只保护着你跑,还是带着数十万百姓一起突围? 一旦突围途中被那些独眼怪围猎,失去了组织度,那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这里是京城,是物资最丰富的地区,在这里都守不住,凭什么去外地就能守住。 外面就没怪物了嘛? 你敢保证嘛?你又用什么保证?” 行政夹克中年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位身着军服的两杠四星所打断。 然后会议进程就又步入到了熟悉的环节。 要说道理吧,双方都有。 但这就像一个向左还是向右的道路之争一样。 没走的时候,争论的再多,也无济于事,但要走了,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直到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一个身影。 李仙覆灭母巢时,身上可没有任何热武器。 所以蓝星截取的画面中就是李仙挥舞着鞭子与活化母巢战斗的场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哈哈!!!” 直到一位老者突然笑出了声。 “不用吵了,这不是有人把答案都送上门了嘛。 没有热武器就不会打仗了? 建国的时候,大乾和列强相比,也没几件热武器呀。 不还是打赢了。 京城在这,国家在这,我哪都不去。 大乾也许会亡,但华夏亡不了。” 第194章 希望 世界不一样了,这一点所有的有识之士都心知肚明。 地震出现的很突兀,怪物出现的更突兀。 但这就是现实,得认! 就像1945年的8月6日与9日,对于广岛与长崎这两座岛屿上的霓虹人来说。 末日也来的猝不及防,正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呢,两颗原子弹就掉锅里了。 要知道广岛市那可是军事工业与后勤枢纽,长崎市是三菱重工造船厂所在地。 那都是大后方呀。 直接就死了四十多万人。 很多人咋死的自己都不知道,也很突兀。 所以在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后,幸存的人类面对天灾怪祸已经能接受现实了。 而像京城这样大的基地与盾座族战斗了那么久,要说一件神赐物都没得到过,那不现实。 但显然得到东西,不足以改变战局,像钱海涛得到的那件永不熄灭的火折子一样。 有用是有用,但对于大局来讲,又没多大的用。 包括李仙得到的东西也一样,飞刀与无尽水袋,于个人而言都是好东西。 于人类这个种群来讲,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大多数人,是按照思维惯性在行事。 他们认为热武器的威力就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就像春秋战国时的人认为战车是无敌的。 比如一个国家叫万乘大国,就代表着这个国家能拿出来一万辆战车,是国力的象征。 而现代就就不会有人拿战车当做国家强盛的象征了。 那随着时间的流逝,焉能知道热武器不会成为战车那样的过时的存在? 今人笑古人,后人笑今人。 而热武器打的就是后勤,打的是距离,这本来没毛病。 但面对盾座族这种空投母巢,落地扎根,直接跳脸的打法。 一时间人类被打懵了。 这里的原因有天灾有怪祸。 貌似蓝星要负很大的责任,但追溯本源。 是因为人类无止境的索取恶了蓝星,不是巴以,就是俄乌,再不就是中东。 建好了打碎,然后再建。 这顿折腾,把蓝星折腾活了,然后人类差点就灭族了。 直到今天,李仙用一段幻象,来告诉所有人,热武器虽然很好用,但没了枪支弹药。 人类也可以很强。 甚至可以说是强的离谱。 所以老者可以笑着做出最后的决定。 李仙那张华夏人特有的面孔,就是最有力的说明。 在大乾的其它地方,依旧有人在战斗着,并且进展还挺好。 不然为什么是华夏人第一个建城,不是阿三,不是棒子,不是阿美莉卡。 所以老者才会说,大乾可能会亡,京城可能被破,但华夏亡不了。 以此定下了抗战到底的基调。 有了李仙的例子就可以说服任何人。 热武器也许依旧犀利,但实际证明了除了热武器之外,人类还有别的路可走。 所有人脑海中出现的统一声音与幻象是骗不了人的。 这就是煌煌大势谁敢拦? 与此同时,世界的其它地方的各色幸存人种各有各的震撼。 比如阿美莉卡的华盛顿,三哥的新德里,大毛的莫斯科。 都对那个曙光城,与那个人充满了好奇。 这是各个大国有名有姓的首都基地如此。 但更多的中小型基地,甚至是团体与个人,则更受鼓舞。 希望这个词,有时候很虚,但只要有,人心中就有了指望。 就不会自暴自弃。 而李仙的存在,则给予了人类幸存者一丝希望。 而这丝希望,对大乾人无疑更厚重了一些。 甚至有聪明人,都从那段幻象中的环境,分析出了曙光城大概的位置。 这不是什么难事,一个雪的存在,加上李仙的模样,就把曙光城定死在了大乾北方。 李仙不知道全世界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产生了那么多的影响。 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曙光令延伸出的演化。 随着红光倒卷而收,一座七十平方米的九层祭坛在李仙身下无中生有的浮现出来。 祭坛不高,也就将将三米,通体由青灰石阶堆叠而成,而祭坛上又浮现出一座一人多高的三足青铜鼎。 只不过祭坛为实,鼎为虚。 而红光最后在手中生成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祈天”两个大字。 冥冥中,李仙明白,这个令牌,就是曙光令的衍生物了。 谁能掌握它,谁就是曙光城的名义上的主人。 这块令牌不可带离出曙光城的范围,也就是这方圆六亩地的范围。 而在这个范围也就是曙光城的全部,蓝星的规则在这个范围内也不再生效。 李仙看着这片土地,第一感觉就是太小了。 曙光城!四千平方米,也好意思称城? 这不是就是一个大点的别墅嘛? 也许是感受到了李仙的不屑,祭坛上的虚鼎微微波动了一下。 李仙用手探了探,确实不是实体。 那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按风水中的说法三足鼎为阳鼎,三足代表着天地人三才和谐的关系,常用于祭天而设。 那自己的曙光城中,区区四千平米的范围,还出现了一座占地七十的祭坛与祭鼎。 总不能一点用都没有吧。 李仙仔细观察了一圈,才在鼎身的花纹中找到一丝瑕缺。 其大小形状与手中的祈天令牌相对吻合。 这都不用问,李仙直接就把手中的令牌怼了上去。 随着令牌入鼎,微微的红光开始在鼎身闪现。 而三足鼎也由虚化实。 “铛铛!” 李仙用手敲了敲,与真实铜鼎手感一模一样。 虚空造物,这不科学。 但想到自己手中的飞刀,无尽水袋,进化手册,貌似比虚空造物更加不科学。 但科学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这也是一种科学,不能因为自己不懂,就去否定他。 李仙又试着搬了搬,可以李仙的力气,不是特别巨大的三足鼎却纹丝不动。 李仙又在令牌上一按,令牌立即就弹了出来。 鼎身又随即化为虚幻。 按上,弹出,李仙玩的不亦乐乎。 可这座祭坛与祭鼎的作用,李仙还是没弄明白,难道真是一个摆设? 刨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唯一不可能就成为了可能。 随着鼎身又一次化实。 李仙直接把头探进了鼎口。 一股信息当即就被打到了脑海里。 祭祀,交换,等价! 看着鼎底那片虚无,李仙仿佛看见自己的曙光城。 从四千平方米,变成四万,四十万平方米的样子。 (第一卷完) 第195章 灾变一年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啊...” 曙光城大喇叭中准时响起的音乐声代表着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会静静的听完整首歌,不是在怀念那个歌手,是在怀念那个时代。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眨眼时间,三月已过。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是大乾民间的传统节日。 人们在这一天会去理发,寓意着鸿运当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深深植入在所有华夏民众心里。 所以当李仙顶着一个大秃瓢走出屋子时,入目望去,把曙光城改成少林寺一点都不违和。 男人清一水的秃瓢,女人秃瓢倒是没有,但剪短发的也不在少数。 所有人在新的一年里,对鸿运当头的执念无疑是非常深的。 而今天营地热闹非常,比一个月前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因为今天是李仙定下酬功的日子。 当初李仙率领六支战队,共六百人出征粮库,一场战争下来伤亡六成有余。 死人则死矣,活人则是需要酬功的。 都说做死人的事,给活人看。 那有功赏,有过罚,就是保持一支军队战力的基础。 李仙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报告首领,六支战队,应到二百七十人,实到二百七十人,报告完毕。” 随着周瑞阳铿锵有力的报告结束,李仙看着精神面貌抖擞的战队,不由的也微微得意。 自己的npc战队,时至今日终于算有些样子了。 虽然单兵素质还是比不上盾座猎兵,但如果是三人一组,那谁生谁死真要看临时发挥了。 安稳发育三个月,吃喝不愁,练进化法内卷的风气自己也是有耳闻的。 有人练八个小时,就有人练十二个小时,更有卷王一天要练十六个小时的。 那真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营地的“虫粉”,更是供不应求。 如果不是董老在严格控制,间谍虫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刚一繁衍,就会被研磨成粉吃掉。 只为了增加一些进化法精进的速度。 那真是资质不够,外力来凑。 彻底疯魔,才能成活。 只虫粉一项收入,就几乎掠夺回了营地发放贡献点的百分之九十。 贡献点说白了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串数字,但它是货币,是以曙光城信用为背书的货币。 而货币是需要流通的。 至于这样练有没有危害,当然有,但没人在乎,这个世道,难不成还指望能寿终正寝嘛? 都知道练泰拳伤身,一过三十五岁,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垮掉,但练的人还不是络绎不绝。 干重体力活,下矿坑,进工厂,十二小时黑白倒,严格来说都伤身,但哪个行业少人了? 你不进步,别人进步,那下一次遇到危险时,死的就是你。 这点没人说明,但所有人都知道。 更何况这种立竿见影的变强,也如一根看得见闻得着的胡萝卜吊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李仙更是所有人的榜样。 李仙创建的曙光城如果说在其他人类心中扎下一丝希望。 那么生活在曙光城里的人就视李仙如太阳。 所以在面对李仙的目光时,每个人都回应的炙热滚烫。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仙也没再废话。 声音霸气低沉的喝道。 “刘文申出列。” 只见方队中,一名瘸着腿的青年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脸色通红,但努力的挺起自己的胸膛。 “晋刘文申为正兵,暂代第六战队队长一职,赐粮食一百斤,女奴一名,享有优先选择权。” 李仙说身份与职位时,刘文申就已经激动的身体微微打颤。 谁不知道当队长的好处,君不见那几名受重伤的队长级人物,无论是吃喝,还是待遇都是最拔尖的。 甚至李仙都要抽出时间,去给他们瞧瞧身体状况,即便是做样子。 更何况华夏子民对当官有一种别样的痴迷。 在听到赏粮一百斤时,则更为高兴了。 末世这么久了,多多少少都挨过饿,而挨过饿的人,对粮食的态度是什么态度? 那是生命线,虽然城内的伙食不错,但想来没人能拒绝自己的私产。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道理。 可等到李仙说到女奴时,刘文申眼珠子都红了,头顶甚至都冒起了白烟。 末世压力大呀,朝生暮死的,而压力大时怎么解压? 无非就那几种方式。 而释放自己,无疑是其中一种重要手段。 特别是在身体素质极速增加档口,进化法好是好,但身体强,欲望就烈。 不信去问刘荣华,这几个月可遭老罪了,那真是痛并快乐着。 众所周知,健身房贼乱是有原因的。 练完了是真想,特别是练完腿之后,就想拱点啥。 可释放时的五指姑娘,哪里比得上真姑娘。 温度,松紧,声音,表情,心里满足,哪哪都比不上! 那哪是赐女奴呀,那明明是在发媳妇。 曾经国家都没做到的事,在今天被李仙做到了。 还有优先自选权! 这不就是换一批的高配版嘛。 这一刻的刘文申发誓,李仙就是自己的永远的太阳,自己就是李仙麾下的忠犬。 不敬首领者都该杀。 末世前,自家三代穷逼,因为穷不过三代嘛,自己这一代可能就是老刘家最后一代了。 与很多大龄剩女不同,她们还心存幻想,总想有个霸道总裁爱上断水断电的她。 男生反而知道,只要自己够穷,婚姻也好,女生也罢,那都是不应该触碰的禁区。 平贱夫妻百事哀,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挺好! 而今天就不用担心这一切了,首领赐的女奴,有口吃的就行。 想到这,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刘文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那群女奴。 以超乎常理的精准目光在人群中,选中那个最年轻最好看的。 李仙甚至都怀疑这一刻对方是否觉醒了鹰眼之类的基因神通。 这目力甚是了得呀! 在那个女人惊呼中,扛上人就跑。 速度不减去时,百十斤的重量对刘文申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不是刘文申大腿上的绷带在流血。 李仙都怀疑刘文申到底有没有受伤,或者说伤的是不是大腿。 第196章 球有资产的猜测 当权者为名与器不可假人。 虽然李仙有足够的武力去镇压任何有实际行动的反叛者。 但事不是那么办的。 李仙又不是头脑简单的纯莽夫。 七十二名女奴,李仙不厌其烦的一一交到功劳簿上前七十二名战队成员手中。 这方法还是和一个姓袁的大头学习的。 小站练兵嘛,要让底下人知道是谁在给他们升职发钱发女人。 而功劳的多寡,则是由董老组建的筹功司所统计出来的。 三个月,有足够的时间摸清楚一切。 而李仙则收获七十二名死忠。 说是死忠,可能有些过了,但在得到女人的那一瞬间,是死忠无疑。 可能进入贤者时间后,这种死忠的属性就会消退一些。 但在李仙不倒行逆施的情况下,忠心不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人这种复杂的动物,就不会锁死忠诚度,总会有起伏。 就像人不能锁死时间一样。 至于会不会有蠢货被女奴一步步反客为主,继而怨恨李仙。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发现了杀了就是。 这种蠢货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只要李仙的基本盘不动,一切都是浮云。 而李仙的基本盘,百分之八十是自身的实力,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才是麾下兵将。 当天夜里,整个曙光城范围内的老鼠集体失眠了。 到处都在地震,到处充斥着人类的“惨叫”。 “吱吱吱!!!” 所以一大早,小灰就向李仙报告了这一状况。 它一会躺下,一会又弓着腰耸动着屁股,学习的惟妙惟肖。 李仙见状也不由得捏了捏眉头。 毕竟这实在不好和老鼠解释,人类为何对于交配这件事如此热衷。 黄某曾言:他\/她与赌毒不共戴天。 所以只能靠它们自己慢慢去适应了。 三个月的蛰伏,不止战队成员有了进步,李仙自己也彻底把进阶一阶后的烟火气收敛了起来。 至少不会让身边人感受到明显压抑的感觉。 这证明李仙对自身实力的掌控感大增。 但对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李仙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头绪。 但好在刚刚入一阶,在一阶的这个阶位上还没有走的足够远。 就像前方有座大山,李仙对于如何翻山一头雾水,但这不影响他要先走到山脚下。 这段路够长,李仙完全可以边走边想。 个人实力重要,还是发展势力重要。 如果是以前的李仙,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个人实力。 势力够用就行,太过强大会费心费力。 但自从激活了曙光令,创建了曙光城,李仙的想法变了。 选什么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因为这二者现在是相辅相成的。 曙光城是李仙的地盘,在曙光城外李仙现在的实力属于一阶偏上。 但算不上绝顶。 盾座族有那种卡在一阶顶峰死活突破不了二阶瓶颈的存在。 只能在一阶内无限的磨时间。 一年的一阶,和三十年的一阶是有差距的。 哪怕是李仙也不能轻易抹除掉这个差距,只能说追赶的速度会很快,但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但在曙光城内,李仙的实力会在原基础上增幅一成。 天时地利人和,在曙光城内就不只是说说而已了,是真有地利的! 不再是借助蓝星的地利。 只要在曙光城的范围内,四千平方米内就是李仙自己的地利。 这种增幅是全方位,无任何隐患的,只因李仙是曙光城的城主。 而一成增幅,只是基础。 随着曙光城面积的增大,这种增幅也会相应增大。 二层,五层,十层,二十层。 都有可能,当然其中的代价,只是扩大一米李仙看了都头晕。 这就好像李仙在战队成员的头上挂了一根只能看不能吃的胡萝卜一样。 使曙光城面积扩大,就像蓝星在李仙面前挂了一根同样的萝卜。 很美味,但很难入口。 并且如果曙光城被夺,任何得到令牌的人都能享受这种增幅。 曙光城只认牌子,不认人。 又或者令牌被毁后,蓝星就会收回曙光城所有的面积。 这样一来很可能就给蓝星打了白工。 李仙把玩着手中的印着“祈天”两个字的令牌悠悠的想道。 虽然有种种缺陷,但经营曙光城无疑还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不容轻易放弃。 路虽险,但至少能走! 除了经营曙光城,祭天鼎中,还可以实现等价交换。 比如用盾座族的尸体换石油,矿石,木材,甚至是食物,只要是蓝星有的,貌似都能换,当然交换比很感人。 李仙查看过,一具普通猎兵的尸体,只能兑换三斤的口粮。 也就是一个成年人两天的口粮。 但账不是那么算的,如果是个人,首先你要保证不受伤,要每两天就要杀死一头盾座猎兵。 这种事谁能保证? 最重要的是,你还要先建一个城。 这种兑换制度与兑换比,李仙横看竖看,就看出来两个字“剥削”! 当然你大可以不换,但李仙现在深度怀疑。 蓝星上现在所有的能源与矿石,人类是否还能自由开采。 就像石油能源是国有资产一样,不允许普通人动,一动就犯法。 如果蓝星要来一个球有资源,不允许任何人擅动,也合情合理。 那现在蓝星上整个人类文明废墟中的物资,可能就是最后的资源。 再想拿资源,就得用蓝星需要的东西来换了。 这貌似是把保护蓝星的口号给落了实。 有些事,你不能光喊,你还得办,以前办不办凭自愿,现在则是强制。 就拿火药来说,硝石还能自产一些,去旱厕里收集呗,但硫磺可没办法自产,还有木炭。 李仙可不会忘了,现在的森林,可不是你想伐木就伐木的了。 大规模伐木,就是现在的李仙都得掂量掂量。 这样一想人类的处境,无疑会更加艰难。 当然这都是李仙的猜测,但是管中窥豹,曙光城是人类的第一座城。 李仙掌握着第一手的信息。 稍稍一联想,就能想到东西,总不能自欺欺人吧。 李仙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然弄不好,自己还真能活成最后人类的成就。 第197章 狩猎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在这种本应被大雪封印的天气里,却有一群人在跋涉。 在雪地中艰难的跋涉。 这群人有男有女,人数在七八十上下,看得出来人群很疲惫,状态很不好。 两腮无肉,额骨凸起,嘴角也被寒风扫出一道道裂口。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在辅助行走,男人在前方开路,女人在沿着男人的脚印走。 个别男人身上还背着刀斧之类的利器。 穿的也是五花八门。 一个人套四五件长短袖的不在少数,只要能御寒,只要是衣服。 至于衣服是怎么来的,可能是运气好捡的。 “大家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要到曙光城了。 城里有吃不完食物,穿不完的棉衣,还有热气腾腾的火炕。” 这一套说辞,吴豪建自己都忘了强调过多少遍了。 “马上”都快成为一个量词了。 没人知道,吴豪建是怎么知道曙光城里有什么的,但曙光城大家都知道。 也愿意相信吴豪建口中那美好的愿景。 最开始这些话音色并茂的讲出来时,感染力爆棚,到现在词还是那套词,但感染力几乎无了。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第一次喊的时候有用,等喊的多了,就没用了。 可吴豪建没办法,看着身后的队伍,吴豪建知道,已经到极限了。 无论是体力,还是食物。 有些人看向身边人的目光都变绿了。 自己喊一喊,就是个念想,就能压制一下队伍自溃的进程。 虽然这招已经越来越没用了。 “行了,豪哥,省点力气吧,从三天前你就这么说过,除了哥几个,谁还信你。” 身边的孙志强有气无力的说道。 吴豪建知道孙志强说的是实话,没人信自己了,甚至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了。 寒风呼啸时也在想,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是错误的。 “行了,别想太多了,决定当初是大家一起下的,你只是带了个头,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给,吃点吧,最后一块饼干了,咱们的小金库也彻底空了。” 面对着给周围几位兄弟分食物的孙志强,刚想说不吃,可面对着散发着小麦与奶油气息的饼干。 全身的细胞,都强迫自己把话憋回去,再用手接过那块“3+2”的饼干。 浑浑噩噩的放进嘴里,咀嚼成泥后,才猛然惊醒过来。 等看周围人的目光都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咀嚼的口腔时,才匆忙下咽。 弯腰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用雪水来洗涮口腔里残留的清香与甜意。 这一刻吴豪建有两个念头。 第一是自己还有力气鼓舞所谓的士气,是不是当初分发食物时,自己等人偷留出来一些的缘故。 第二就是,当初为什么不多留一点。 人之所以痛苦,就在于坏的不够彻底,好的不够纯粹。 队伍依旧在这座曾经熟悉,但现在却很陌生的城市中挪动着。 吴豪建除了喊那句“马上”,就时不时的拿出来那张全是毛边的手绘地图。 这还是当初手机有电时,吴豪建照着离线地图手绘出来的。 也是因为有这张地图的缘故,吴豪建才有信心能找到那传说的曙光城。 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幻像,吴豪建很确定那就是在云海城的西岗区。 那曙光城一定就在西岗区的周围。 对此,随着时间越久,吴豪建越深信不疑。 因为他承受不起错误的代价。 可雪后的云海城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还是永远都找不到终点的那种。 而曙光城也如昙花一现,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藏在哪里。 “热呀,热呀!哈哈太热了...都是吃的,还能洗澡,大家一起来呀!” 这时队伍的中突然传出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女人一边大喊着一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并开始脱离队伍,向茫茫雪地中走去。 仿佛茫茫雪地里有一座看不见的洗浴汤泉,能洗,能吃,能玩,还免费。 没人拦着,这样的情况,一路上已经发生过数次了。 各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抗寒能力也不一样。 像这样的已经彻底失温,体温调节机制紊乱,下丘脑功能失调的人是救不回来的。 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心气了。 也许下一个失温的就是自己了。 谁不冷,哪个人的脚现在不是木的,冷到一定程度后,是感觉不到疼的。 看着那个女人走远,倒地,消失。 随后离着近的人,便一窝蜂的去抢地上的衣服,动作快的,抢到了便往身上套。 没人在乎这是死人的衣服,或者说,那些身上四五件衣服的人,身上都是死人衣服。 保暖就行!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惯这些人如此无情。 “嗷呜!!!” 一声狼嚎,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 而随着嚎叫声,整支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被狼群围住,头狼的嚎叫声,就是总攻声。 白色的皮毛,在雪地中起到了完美的隐身作用。 直到那些狼奔跑起来,队伍中的人,才看清那些雪地中的幽灵。 这些白狼,体型硕大,肩高最小的都在一米以上,数十只狼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彼此间嚎叫不停。 只是声音,就让人群彻底的慌乱起来。 “男人出列,防御!” 汗水从吴豪建头顶流了下来,可任凭他喊破嗓子,除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外,根本没人听他的。 他的威望已经在路上被消耗的一干二净,现在都是负数的。 “豪哥,跑吧!往人群里跑!” 孙志强一语道破梦中人。 对呀,除了抵抗,还可以跑呀,不用跑的最快,只要跑的比别人快就行。 狼只有十多头,但人有七八十头呀,只要跑的够快,杀戮就追不上我。 人与兽,在这一刻似乎不在于区别。 “嗖嗖嗖!!!” 就在狼群距离人群还有二三十米时,一支支金属短矛从远处射了过来。 “嗷~” 这声是惨叫的哀嚎。 短矛十中一二。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狼群的狩猎,让这帮野兽惊疑不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时刻在变幻着。 只见远处,数十位划着雪橇的身影在雪地上高高跃起,又落下。 分工无比明确,一人急速向一狼冲去。 第198章 曙光内城 人与兽的对冲,没什么天雷勾地火,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搏杀。 这群雪橇人,控制雪橇的技艺出神入化,每人背覆三根短矛,腰挎长刀。 在冲锋的过程中,短矛就依次射出。 但面对可移动的且有防备的白狼,效果有,但不是特别显着。 这群白狼好似也比较熟悉这群人有何攻击手段。 身形忽左忽右,跑的竟然是S线。 直到接触的瞬间,獠牙利爪,长刀雪刃, 力与力的碰撞,速与速的争锋。 一轮交锋,白狼群又留下了两个残废。 一头被斩破了腰身,一头被一名人类徒手捏碎了脊背。 而付出的代价,则是一人被白狼扑下了雪板。 一人一狼在雪地上开始缠斗。 但如果要仔细看,就能发现,缠斗的双方,是狼要跑,人要留。 最后付出半截尾巴为代价,白狼终究是摆脱了纠缠。 整个白狼群便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嗷呜!!!” 头狼的嚎叫从看不见的远处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悲伤。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得吴豪建目瞪口呆。 “哟哟哟,一,二,三......五十...我就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们发财了!” 突然那名与白狼缠斗并成功取得尾巴半根的男人开始在朝人群中数数。 很显然他是在查人数。 “张赖子,如果你能拿下那头白狼,我想我们发的财会更大一些。” 一名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的壮汉,一边给那头开膛破肚的白狼把肠子塞回肚子里一边说道。 “草,那群畜生,越来越狡猾了,还他妈会断尾逃生,我有什么办法。 饭桶王,你要是再敢给我起外号,我发誓,一定把你满嘴牙一颗一颗的掰下来。” “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你没办法,咱们队的女战神可是能一刀断腰的呀。 还有张赖子,掰我的牙不用发誓,你随时都可以来,不服气,回城咱们就去角斗场打一场。” 就在二人拌嘴的时候,一名面色坚毅的男人来到人群面前。 这个男人更高,至少一米八五,手里还拎着那头全身瘫痪的白狼。 但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 “谁是领头的?” 无数双眼睛瞬间就看向了人群中的吴豪建。 吴豪建见此,明白自己想躲都躲不了,只能从人群中走出,身边只有孙志强还跟在身后。 其余人,可能是趋避利害,也可能是在观望,随着吴豪建的身形,在周围空出来好大一片空隙。 “我叫周瑞阳,曙光城第一战队队长,我要带你们回城,需要你配合,不许喧哗,不许乱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曙光城三个字从周瑞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吴豪建的大脑就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那么这帮人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曙光城呀!那可是曙光城呀! 人类种族的第一座城,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是以一种英雄的姿态出现的。 人对于距离自己足够远且传闻美好的事物是有心理滤镜的。 就比如一些润人向往阿美莉卡,正规渠道过不去,走线都要过去。 比如甜甜圈真好吃的王伟恒。 但当身处其中之后,才发现所有的美好都是自己幻想的。 曙光城同样如此。 吴豪建这样的表情,周瑞阳已经见过了太多次了。 每次自己一报出曙光城的名号来,这些饱受苦难的幸存者们就会如此。 仿佛曙光城是伊圃园,只要到了那里就会有享不完的福分。 但怎么可能呢? 当然,曙光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可也没那么坏。 至少安全方面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些人向往曙光城,殊不知曙光城也在向往他们。 张明闯说自己等人发财了,其实没说错,这七八十号人,每个人都是五点贡献点。 这可都是钱呀。 为此,连狼群都没有去追杀。 信心,希望,是能让人燃烧起来的。 所以当确定,周瑞阳等人是曙光城的人后,人群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连身子都不冷了。 当然这是错觉,但没人想倒在胜利的前夕。 “走!” 周瑞阳打头,其余人员成半弧状围在人群四周。 像在保护一群牛羊,一群会动的财产。 随着靠近曙光城的范围,人气开始逐步喧嚣了起来。 一条条雪道上,各式各样的人踩着各式各样的滑板在进进出出。 “呀!周队,发财了呀,这又是狼,又是人的,得请吃饭呀!” “哎呀,周队,你这不能吃独食呀,见面分一半呀!” 熙熙攘攘的问候声,不绝于耳。 这让吴豪建知道,那个叫周瑞阳的男子在曙光城应该是一号人物。 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舒心。 这种舒心程度,随着见着的人越多而越深。 就好像是找到组织了的感觉。 随着靠近一座木头搭建高大门楼,一旁还竖立着一块巨大的山石,上面印刻着正是“曙光城”三个大字。 随着愈发靠近曙光城,人流量越发密集,那座木头搭建的门楼前更是排起了长队。 “赖子,你负责和后勤部的交接,看着这群人,一定要仔细检测,别出什么岔子了。 张月与奚叔和我进内城,其余人解散吧。” 随着周瑞阳的下达指令,各人各司其职,很快就散去了。 吴豪建不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这都是自己距离那座城门楼最近的一次。 周瑞阳进入内城后才算松了一口气,然后直奔屠宰铺而去。 进入内城后,才算是真正的曙光城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猎物死后,才会留下尸体。 这也是面对白狼群时,不下死手的原因。 不然一个没看住,尸体就会被红光收走,那不白忙乎了嘛。 现在这年月,吃口肉难度飙升。 至于为什么要去屠宰铺,这是规定。 李师订的规定,没人可以违背。 整个内城地面上不见一丝积雪。 同时一股带有一丝血腥味的清香扑鼻而来,仿佛只嗅一嗅身体都通泰一般。 周瑞阳知道,那是李师种植的残月血灵米。 目前只是幼苗就已如此,周瑞阳都不敢想象等血灵米成熟后得什么样。 那吃一口,不得上天呀! 第199章 营养不良 曙光内城四千平米的面积,如果只当成一座房子来看,那无疑是宽敞的。 但如果当成一座城,这座城,除了住,还要种粮,那它就是无比的狭隘逼仄。 可周瑞阳却很喜欢住在这里。 这里安全,没有地震,没有所谓的红光,在这块区域内周瑞阳才能感受到曾经所谓的正常。 甚至可以说它除了小,没有任何其它的缺点。 况且,这里也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能自由畅通这里的,可以说都是曙光城绝对的核心。 以九层祭台为中心。 正前方矗立着两座联排木屋,木屋正前方有一座开垦完整的良田,田中正有一人在精心的伺候着无数不多数十颗幼苗。 其强健硕大的身形与手中的幼苗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如妓女翻经,老僧酿酒,将军翔文章之府,书生践绒马之场。 反正是充满了反差感。 可周瑞阳清楚,那数十颗幼苗是李师的心尖尖。 这时还不是不要打扰的好,君不见,董老在一旁都不知道等待多久了。 用眼神与董老打了一个招呼后,田地旁的站岗大军就又多了一人。 周瑞阳认知很对,这数十颗的幼苗就是李仙的心尖尖。 在天没塌下来之前,没人能打扰自己种地。 不是因为喜欢种地,是因为自己饿呀! 进阶为一阶生命体后,李仙身体的发育似乎被打开了上限。 身上的骨骼,血肉,内脏,甚至就连血液,都在汲取身体的养分。 最开始米饭还能提供营养,只不过吃的量要多一些。 可随着身体素质的增强,米饭甚至肉食已经满足不了身体所需了。 就像吃减肥餐,即便把肚子里塞满了西兰花。 但那股饥饿感,还是会随着时间的加剧而逐渐增强。 你可以用意志控制一时,但控不了一世。 甚至因为吃了太多食物,消耗系统都出现了因为长时间满负荷的运作导致的不良反应。 就像吃观音土一样有饱腹感,但你的肠胃不认那东西,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普通的米饭与肉食对现在的李仙来讲,虽然还没有到观音土的级别,但如果继续长时间以此为食。 就会如现在这样,营养不良都是最轻的。 近段时间时间以来,李仙已经不修炼了,无论是进化法,还是各种技法的研究,也都被束之高阁了。 甚至在极力控制身体强度变强的速度。 除了伺候残月血灵米,李仙现在连动都很少动,就是为了减少消耗。 这具一阶的肉体,在强大的与增加了寿命的同时,也给李仙好好上了一课。 一阶的身体,如没有配备一阶的食物,那后果无疑是灾难的。 就像战斗机不加航空煤油,直接用92的汽油,每飞一里冒出的都是滚滚黑烟,提不起速,还伤机身。 运行时间长了,就是机毁人亡的结局。 可这个问题,从没人告诉李仙。 甚至在进阶为一阶生命体后,李仙不免也自傲了一段时间。 然后就一脚踩进了大坑里。 李仙从不怕厮杀,但怕饿呀,这是从小就落下病根。 而如今,身为一阶生命体的曙光城城主,被饥饿硬生生逼成了一位老农。 城不出,技法不练,每天的时间就是照顾这些幼苗。 可种子太少,只有三颗,即便在李仙的精心照顾下,已经收获了一茬,但李仙是一粒米都不敢往嘴放呀。 收获后,再种新的一茬。 实际上这种残月血灵米的生命力很顽强,只要地力充足的情况下,是不需要太操心的。 可李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每天用以太能仔细给每棵种苗洗身,确保其根系能扎根土地,只为了能在产粮时,多出一粒米也好。 只有在确定没虫没病后。 李仙才施施然的从田地中起身,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田地旁的太师椅上。 像一条生了病的大虫,有气无力的。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李仙的骨架又变大了,但身上的肌肉变小了很多。 胸腔甚至隐约能看见肋骨的痕迹。 但虎死不倒架,何况李仙还远没到那份田地。 随意的微微一点头,董老与周瑞阳二人便上前几步,站到李仙身边开始汇报各自的负责的内容。 “首领,据统计营地已经扩充四千五余人,其中男性占三千五百有余, 米粮按目前消耗足够支撑十六个月,肉食存储三千斤,各类皮毛九十余件,汽油存储一万升。 其中锻造部已能自行生产武器。 兑换部运行良好,并已收集金三十斤,银十斤。 城市银行已试运行。” 董老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开始汇报。 李仙眯着眼睛,似睡非睡,但董老所言之事,经耳入脑后在脑海里快速的分门别类。 像是在脑海中建立了一座简易的记忆宫殿,并设置了标识。 很显然,营地在几个月内,膨胀的厉害,人数甚至超过了原有人数的十二倍。 但会乱嘛? 显然不会,自己控制着粮食,武力,人事,这三样东西在手,怎能乱的起来。 “加大对黄金白银的收集数量,可以适当溢价。” 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李仙听完董老的报告后,简单的吩咐一句。 其余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董老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当然这也是他的价值所在。 要知道,自从李仙回到营地后,每天五十毫升的地参泉可没少了他的。 即便李仙很饿,自己都不够喝。 董老不懂李仙为何要收集黄金白银这类的重金属,但李仙需要,无条件执行就是了。 董老已经在想,等这个冬天过去了,是时候重点招呼一下云海城内的银行了。 “李师,七支战队总人数已达到1050人,曙光外城内还成立了一百人的捕房队。 九曲雾风山的森林扩张速度已减缓,其边界控制在距离曙光外城五公里的位置。 经分析,这个位置有利于城内的用柴需求。 其内的野兽动物,不足为惧。 就是...越发狡猾了。 并且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发现新的盾座族身影。” 直到周瑞阳与董老二人离去,李仙才陡然睁开眼睛。 一摊手,就从地上抓起了一头家猫大小的老鼠。 “吱吱吱吱!!!” 一番沟通后,放走老鼠。 不是不信周董二人,只是上个保险而已。 更何况,有些事是二人也不清楚的。 就比如周瑞阳所说的,九曲雾风山中的野兽不足为惧,明显就是错误的结论。 老鼠都能长成猫的大小,其它野兽绝不可能毫无变化。 但李仙不会去纠正他。 甚至李仙是在等,等那头周瑞阳也解决不了的野兽出现。 以周瑞阳的实力,他都解决不了的野兽。 一定很好吃!!! 第200章 饥饿与谎言 以人气打窝,人命为饵。 李仙稳坐钓鱼台的想法不可谓不毒辣。 但城是自己建,粮食是自己找的,最危险的战斗是自己打的。 用几条人命怎么了? 天经地义! 教科书上都教过的呀,“此地的优势,就是有着极其廉价的人力资源。” 李仙只不过是活学活用而已。 谁让自己大跨步前进的时候,扯到蛋了呢,就像鲸鱼不能在陆地上生存。 不是不强大,是环境不允许。 现阶段一阶生命体中,除了像山犭军(hui)那样的异类。 能以盾座族为食的,其余的生物显然没有那个生存环境。 或者说生存环境比较恶劣。 就像李仙这样,只能守着一丝希望,硬挨! 有时候进步太快,也是一种错。 况且曙光城要发展,要扩大,就免不了染血,盾座族的,人族的在李仙眼中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野兽,或者说是任何生物,李仙相信一定会有那天赋异地,成长较快的。 就像人类中的自己。 或多或少而已,用心找,不一定找得到,但用人饵钓,只要饵料撒的够多,就一定会有上钩的。 它们也一定有和自己同样的困扰,或者山川河流里有一阶的食物,但数量绝不会很多。 就像自己手里的残月血灵米,自己精心照料下,都不知道啥时候能饱饱的吃一顿呢。 李仙不信困难唯独自己有,一定是普遍存在的,现在拼的就是一个耐心。 看看曙光城中,练进化法的比比皆是,全是猛男硬汉,六七个月,平均身高都猛蹿了不下五厘米。 都快赶上二次发育了。 并且这种发育还是呈普遍性的。 更有周瑞阳那样进步显着的,三十六式进化法,九式为一阶段。 周瑞阳已经开始涉猎第三阶段了。 每个人无论从肉体的强健,还是身体内蕴含的以太能,李仙相信在其它生物眼中,都是充满诱惑力的。 李仙有时甚至阴暗的想,如果两名饥饿到了极致的人类一阶碰见,会发生什么? 答案好似很清晰明了,一阶是肉身的一次进化,又不是人性的又一次进化。 该如何,还是如何。 古人云,望梅止渴,李仙今日,也躺在太师椅上幻想一头肉质肥美的一阶野牛能跑到自己面来顶自己。 那自己在吃它之前,一定对它三拜九叩,以谢饱腹之恩。 饥饿,真的是痛苦之源,与是一阶与否无关,因为一阶也得吃。 至于盾座族,既然方圆五十里之内没有踪影,那就先放一边吧。 毕竟再远的距离,自己也鞭长莫及,更何况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在残月血灵米的产量能供应自己之前,除了打到家门口了,自己是不会轻易动的。 也不知道那个叫拔速离的怂货跑哪去了。 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自己可以降的呀,给口吃的,自己就降了呀。 三顾茅庐呀,懂不懂华夏的传统文化呀! 不是人的东西就是不行。 在李仙被饥饿折磨着的欲死欲仙的时候。 五百公里开外的拔速离小心翼翼的把一枚血红色弹丸吞入口中。 带有金边的独眼微微紧缩,直到把口中的异物吞咽下去,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峻。 一阶的精肌丸,一枚能抵三天的营养所需。 是一阶生命体在远征期间的常规食物。 由母巢产出。 这小小的一枚是由五百斤的血肉才能提取出的精华。 正常精肌丸是带有浓郁血肉甜香的,而自己吃的那枚味道腥臊刺鼻。 自己知道原因是出在了原料上。 五百斤成年男子的血肉造成的精肌丸是一个味道,五百斤少女血肉造出的就是另一种味道。 五百斤老人的血肉,甚至在里加一些虫子或者畜生肉酸腐烂肉,造出的精肌丸就是这样的味道。 因为自己也这样干过。 可那又如何,自己不得不吃,就这,十天自己也只有两枚而已。 只身幸免从来不是什么荣耀之事。 更何况自己还丢了母巢。 即便自己递出了很多夸大后的消息,如李仙是蓝星的气运之子,实力直达二阶,又持有神兵利器。 还趁母巢空虚的间隙来骗,来偷袭。 至于为什么空虚,那就是雅挞濑仗着大族的身份鞭打自己。 自己苦劝后无果,强行带走了母巢内的兵力所致。 自己又是经过如何的奋力抵抗,可终究实力差距过大而失败,本应该身死以报神恩。 可想着要把敌人的信息带出来,这才仅以身免。 拔速离在陈述原因与经过时的演技,盾座星与蓝星所有的生物加一起,也能排得上前三。 那真是声情并茂,该怒的时候独眼崩裂,鳞片通红,该悲的时候眼泪直接就流下来。 它是真怕死呀! 总结下来就是队友太坑,敌人太强,自己虽有小错,但不失大义良节,自己还能为盾座神尽忠。 在谎话与演技的加持下,拔速离过关了,虽然代价很大,但至少还活着,还能戴罪立功。 至于谎言被拆穿了怎么办?不办! 谁能证明自己说谎了?自己一言一语说的都是实话,因为死人是没办法还嘴的。 至于李仙,那是敌人,敌人的话怎么能信! 拔速离不强大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再去找李仙麻烦的。 蓝星那么大,在哪里立功勋不是立。 有肉不吃,非得啃骨头,那不纯纯有病嘛? 曾经日军的大阪第四支团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狗屁武士道精神,高层都不信,让我们信?所以出征两万人,回家两万人。 现在的拔速离就有点这个思想。 “杀!” 吃完劣质的精肌丸,拔速离就带领手下不多的兵力,向海伦的一处村落所杀去。 农村地广人稀,住的还是砖房,相对的城市的楼房,跑都没时间跑。 相同人数下,农村的生存率是要比城市高的。 特别是农村有存粮的习惯,哪家哪户的粮食都够吃一年半载的。 所以大地震对农村的影响是要比城市小的。 如果说城市死了九成,那农村地区也就死了六成。 这是拔速离自己琢磨出来的道道,所以相对于城市和别人争抢,还不如来农村多扫几趟。 辛苦一些而已,但每每都有收获。 至于粮食,拔速离有精肌丸,其它普通猎兵是可以吃人的嘛。 末世之下,无处是净土。 第201章 鼠群的数量 拔速离把手从一名老者的胸膛中缓缓抽出。 本应该蓬勃跳动的心脏在巨力下化为肉泥血水彻底在胸腔里爆开。 可这名本应该生理性死亡的老汉,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力气,还在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腿。 不怕疼,不怕死,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只是远远的看着已逃跑的孩子,口里念叨着曙光城,去曙光城。 拔速离不知道曙光城是什么地方,但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莫名的烦躁。 “噗噗!!” 两下撕开老汉的臂膀,泛白的骨茬与肌肉证明着这具身体里的血液早就通过其它方式流干了。 开启基因锁后与外界的伤害,彻底榨干了这具年迈的躯体最后一丝生机。 生命的奇迹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可微张的嘴角,又似乎带有一丝微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孩子们逃跑了吧。 “噗呲!” 一蹄子踩碎那带有微笑的头颅,拔速离很讨厌这种笑容。 “老棒槌!如果拼命就有用的话,那还要实力做什么?你以为你能改变的了什么嘛?” 拔速离知道对方听不见,也听不懂,但就是莫名的想说。 而那由远及近孩童的哭喊声又似乎在证明着拔速离的正确。 死去的老汉,确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想要一帮孩子轻易逃脱生物兵器与猎兵的追杀,那太异想天开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砰砰砰的磕头声让拔速离的心情又美妙了起来。 这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 用蹄子踩在那个磕头男的脑袋上,拔速离的神情带有一丝思索,貌似自己可以让杀戮变的更简单。 拔速离知道自己想要戴罪立功,重新掌握权力,除了不辞辛苦外,还要动脑筋。 李仙也知道想要吃饱,自己除了以人为饵打窝钓其它的一阶生物外,也要动脑筋了。 随即就把目光放在了鼠群身上。 毕竟曙光城,除了有人,还有鼠呀。 甚至可以说老鼠的数量是要超过人类的。 毕竟曙光城三个月的时间把总人数膨胀到近五千人就已经是一种鲸吞的速度了。 可要照比老鼠生育速度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人一年一胎,新生儿性成熟最快也要十余年。 可老鼠21天就能生一窝,刚生完立马就能继续怀孕,一窝十多只。 然后只要三十五天,幼鼠就能发育成熟,就可以接着生。 所以三个多月的时间,鼠群的数量是呈指数爆炸的。 特别还是生存在曙光城的范围内,没有天敌,不愁吃喝,那真神仙一样的日子。 李仙知道曙光城内鼠群的总数量已经突破到了五万只以上。 曙光城范围内,哪家哪户没有老鼠的身影,不止是内城,外城也有。 这比锦衣卫还锦衣卫。 所以李仙看似只关心自己的那块田地,可整个曙光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李仙的眼睛。 “吱吱!!!” 随着李仙的召唤,一大一小的两只老鼠从鼠洞中钻出。 大的那是小灰,小的那只李仙叫它残耳。 就是那只反抗小灰统治的老鼠,很有灵性。 而李仙不介意给它机会。 虽然李仙从不担心鼠群会出现什么反噬,但搞搞平衡让鼠群内部卷起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从今日起,往九曲雾风山里探,我要山内二十里的范围内所有的信息。 尽可能的找到异种,或者异花异草,具体是什么东西,你们清楚。” “吱吱!!!” “遵命,王!” 发出吱吱声的是残耳,发出人类语言的是小灰。 虽然还是有些含糊不清,但小灰确实是可以说人话了。 或者说只要是智慧生命,都有一套自己的语言系统,李仙能懂鼠语盾座语。 合刺扎也能学会人话,那小灰说人话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并且它还以此为傲,它认李仙为王,自然而然就认为汉话是更高级的鼠语。 这点在鼠群中是通用的。 看发出“吱吱”声的残耳,鼠头都快插进土里了,就能知道它在以不能和李仙用汉话沟通而羞愧。 “吱吱吱!!!” 随着李仙命令的下达,曙光城下,那四通八达的鼠道被充分的利用起来。 无数的老鼠在接受到指令后,开始向九曲雾风山渗透。 李仙知道会死很多鼠,但再生就是了,死一半老鼠,只要能有一丝收获那都是值得的。 人,兽,两支力量李仙都已经派了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至于这样让老鼠去送死,鼠群会不会起反心。 它们不配,人类尚且不敢,何况区区鼠群。 不说曙光城内,李仙只要动念,就能毁了鼠群的地下王国。 李仙只要不保护鼠群,别说繁衍了,都能被吃绝种,老鼠也是肉呀。 更何况五万只老鼠很多嘛? 除了鼠群里的精锐,其它老鼠就只是老鼠而已,曙光城五千人,一人杀十只,就能给鼠群灭族。 何况老鼠中的小灰残耳这样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但如果正面对抗,不见得就能打过一个普通人类女子。 更别说是练了进化法的新人类了,更何况像李仙这样的一阶,老鼠再多,都破不了防。 抛开质量只谈数量,那就是在耍流氓。 体型很重要,蚂蚁按道理还能举起超过自身百倍的重量,跳蚤能跳跃高度达身长200倍。 但碾死这些东西很费劲吗? 皮皮虾的掠足攻击速度可达23米\/秒,其瞬间的加速度远超手枪子弹发射时的加速度。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四五十一斤身价。 吃的时候都说香。 人类在数量上从来不是蓝星之最,照样能称霸蓝星,是因为人类也是很强的。 毕竟老鼠这东西,不是今天才有的,它存在很长时间了,古人都不曾担心的事。 李仙又怎会担心。 末世前看末世类的小说,什么丧尸呀,大洪水呀,基因突变呀。 人类的进化总是最慢的,李仙就很费解,凭什么? 蓝星上的陆地生物是被恐怖直立猿支配过一次的,有些都得主动保护,才能避免它们灭绝。 然后一朝末世,它们就站起来了? 在蓝星没活,没有外来生物入侵的情况下,它们就水灵灵的站起来了。 不合理呀,充其量是直立猿们给它们一次机会,一次从餐桌上下来吃饭的机会而已。 但没有大的意外,很快就会被重新被端上桌当食材。 “龙城立!” 突然一段幻象和一句话非常突兀的出现的在李仙的脑海里。 第202章 龙城战役 “轰-隆!!!” “砰砰砰!!!哒哒哒!!!” 一段幻象中,一个人影还没看见,就先出现了一大段战场的场面。 枪声,炮声,咆哮声,嘶喊声不绝于耳。 无数炮弹下饺子般的砸向数十座母巢的联合阵地。 那架势仿佛要把母巢的所在地煮成一锅钢铁的肉汤。 想法是好的,但母巢貌似不同意。 数十座母巢的莲花底座的顶端,统一出现一只巨大的独眼,同时一股浓郁的黑色的能量光线被射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罩于半空中就挡住了无数的炮弹的轰炸。 李仙看见这一幕,莫名的就想起来曾经让自己吃了大亏的黑炎决裁光。 那个自己初次遇到的名为阿骨卡的一阶盾座族。 如果不是有狗群给自己拖时间,打掩护,那次绝对是有生命危险的。 想拼命都破不了对方防御的无奈与无力,李仙这辈子不打算再体验第二次了。 但黑炎决裁光还能用做防守,自己是真的没想到,为什么自己打母巢的时候,对方没用这个手段? 反而是以藏,以躲,以吓唬的手段应对自己? 事后李仙也复盘过那次与母巢的战斗,但无论怎么复盘,都充满了一种违和感。 就像外表是一名魁梧大汉,一看武力值就爆棚。 本来都打算拼命了,结果对方挨了几拳,就嘤嘤嘤的跑了。 外表与破坏力严重不符呀。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炮的缘故? 还是单纯的看不起自己? 拔速离如果要知道李仙所想,一定会破口大骂,是它不想吗?是它不能! 雅挞濑我上早八,这句口头禅,拔速离在心里骂过无数次了。 炮弹在能量罩上炸开了花,但除了炸出一圈圈涟漪,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貌似人类的进攻没有取得任何意义。 但李仙通过幻象却看见,那数十座母巢的下联合的菌毯,在枯萎! 幻象的视角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仿佛360度无死角的3d电影。 有人能通过幻象知道曙光城的大概位置,李仙也通过幻象看到一些信息。 这种你攻我防的战争没有持续很久,很快母巢中无数的卡皮就开始蜂拥而出。 像数千的舔食者蔓延在大地上。 其后,在数十名一阶生命体的带领下上千的普通猎兵紧随卡皮之后开始冲锋。 一时间盾座的咆哮声与人类的呐喊开始交织。 枪林弹雨,在有组织的现代职业军人的抵抗下,母巢方一时间也伤亡惨重。 毕竟躲子弹的前提下是有足够的空间躲,鳞片能防御子弹不构成致命伤的前提下是只有一颗。 可上过战场的都知道,一梭子子弹三十发左右,扣死扳机的情况下,只需要三秒就能打空。 可无论是冲锋枪还是突击步枪有效射击距离只有三百米左右。 轻机枪的有效射击距离是一千米,只有重机枪与狙击枪的有效射击距才能达到两千米。 可即便是普通盾座猎兵跑一千米的也只需要两分钟。 一阶生命体,甚至只需要一分钟,特别擅长速度的还会更快。 现代战争,擅长打后勤,打距离,宗旨就是可以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消灭你。 可唯独不擅长打近距离生死搏杀。 因为近距离生死搏杀在现代的战争体系中已经被淘汰了,或者说不重视了。 两分钟,火力最猛,可过了两分钟,盾座族也冲上来了。 以数十头一阶为箭头,冲进人群中那就是乱杀。 一道防线,在几分钟内就被彻底撕破。 一个连的兵力,直接就被吞没了,连逃跑都是一种奢望。 可第二道防线在盾座与残兵纠缠的时候就已经开火了。 重机枪,小型火炮直接就冲阵地上开了火。 这一次的效果更好,因为即便盾座族的速度再快,可在厮杀时身形不可避免的就会变慢。 何况还有人在纠缠,抱着盾座猎兵拉手雷自爆的不在少数。 就连那数十头一阶的存在都被数杆狙击枪重点射击。 可即便是狙击枪,在千米之外进行狙击,落到普通猎兵身上可能效果还不错。 但落在一阶身上,也就在鳞甲上打出一些裂纹,不破防的。 就像子弹打在冰面上,会使劲的转圈,打在一阶的身上,也会在一股气体的保护下不停的转圈。 就这十枪能中三枪都得夸狙击手厉害,都得是神射手级别的。 一时间,战场纷乱,还真分不清是盾座族杀人杀的多,还是人类自己杀的多。 第一道防线,是防线的同时,也是陷阱。 一道防线被破,二道顶上,二道被破,三道顶上。 以人命与空间,对换盾座族的状态与生命。 战场也许过的很慢,但在幻想中这些都是一闪而过的画面。 也就李仙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这么多的情报。 如果是一般人只能看的出打的很惨烈,但不知道究竟有多惨烈。 可盾座族依旧是生物,也是会累的,也会伤也会死。 李仙在幻像中看到,打到最后盾座族是要撤的,可当初冲的太猛。 现在想撤,又被龙城的人拼死留住。 同时一张大的包围圈开始形成。 一层又一层,想撤退? 就还要再打一遍,当初是怎么打进来的,撤退的时候就要怎么打出去。 李仙看到这,也不禁为这次战斗的指挥拍案叫绝。 盾座族不强嘛?强的一比。 可这个指挥在战略上碾压了盾座族,或者说抓住了盾座族的劣势往死里揍。 盾座族强归强,可兵力太少。 大远征,还是入侵,蓝星的面积又大,兵力就不可能充裕。 这个弱点被这次龙城的指挥摸透了。 对方不在乎战局局部的得失,没把盾座族当人的同时,也没把人类士兵当人。 硬生生依靠人数的优势,把盾座族的部队硬生生给磨没了。 那数十名盾座的一阶打到最后,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就这还有一支特战小队,绑着不知道什么型号的炸药,找机会就往对方怀里生扑。 只看动作与速度,这支特战小队平均的身体素质,就不低于李仙在末世发生前的身体素质。 有个别的甚至还要超出不少。 他们本身对一阶生命体能造成的伤害很低,可在其它士兵的掩护下,在带上那不知名的炸药后,就能对一阶造成有效杀伤了。 幻象中一名一阶,就是在屠杀一队士兵时,被特战队的一名队员找到机会近了身,引爆了炸药。 当时就被炸懵逼了,还没缓过神来,又一个人就扑了上去。 一连五炸,生生的把那名一阶炸碎了。 精锐有思想不惧生死的人肉炸弹李仙看的也是皱了皱眉头。 第203章 第二座城 从第一名一阶被炸死后,这场战斗实际上就可以锁定胜局了。 事实也是如此,剩下的一阶,有被激怒的而更加疯狂杀戮的,也有转身就逃的。 一阶是更强大的生命,但有思想的生命在面对生命危险时,选择不同就不足为奇了。 盾座方继兵力被剿后,马上又迎来了顶尖战力分裂! 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一方士气衰败,一方士气旺盛。 焉有不败之理! 幻象的最后,是人类方发起的大反攻,盾座方落败而逃。 数十名一阶,死伤过半,但除了被偷袭的,还有上头被坑的。 其余只要是想逃的,还真就逃走了,包围圈能拖住普通的盾座猎兵与生物兵器。 但面对一心突围的一阶,真心拦不住。 那特战的小队即便身上背满了炸药包,但连盾座一阶的影子都摸不住,也是无用。 一阶突围的,母巢还有能量的都活化逃走了,但有几座母巢能量耗尽,一阶又全都战死的。 就全都被人类方留了下来。 幻象的最后是人类的士兵攻入母巢,满脸狰狞嗜血而欢,天上的闪电又恰到好处的从空中落下。 幻象消失,配合着“龙城立!” 标志着继曙光城后,人类的第二座城的诞生。 幻象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李仙不清楚那场人类与盾座双方第一次正面对抗的战争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绝对是在自己建城之后。 谁得到了“曙光令”也不清楚,因为那场战斗虽然惨烈,但要说贡献大的,貌似都死了。 至于龙城为什么能一口气对抗数十座母巢的围攻,还能获得胜利,李仙其实一点也不惊讶。 都说烂船还有三千钉,何况一个国家的首都。 那是大乾的心脏所在,汇集了960万平方千米精华。 物资丰盛,人才众多,精锐如云。 何况国家养士百年,组织架构没被彻底打乱前,不会一点舍身成仁的义士都没有。 但这种胜利是不可复制的。 李仙看的很清楚,这场战争能取胜在于两点。 一是欺负盾座兵少,战略得当,二是士兵用命,火器充沛。 先不说这些武器,用一点少一点,目前看是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单说人,就那个打法,那是杀敌八百,自损八千都不止。 李仙不知道战损比具体如何,但绝对超过了一比十。 其中至少一半是死于人类自己之手。 那都可是精锐呀,不然也顶不住盾座大军的冲击。 可这种精锐即便是龙城又能拿出来多少?或者说还剩下多少,又够消耗几次的? 更何况士兵是人,不考虑士气的嘛? 战场上可能没办法,都打上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只要冷静下来一想,那就是军心动荡,士气狂跌。 与敌人战死,和死在自己人之手那是两码事。 再精锐的士兵,首先也是人,然后才是兵。 是人就有人的七情六欲。 翻翻历史,就能发现,阿美莉卡的大兵在巴东半岛上有成建制投降的士兵。 霓虹的士兵也有俘虏,比如去西伯利亚种土豆的那些。 打朝鲜战争的时候,大乾也是有成建制投降的士兵的,人数也不少。 所以一支军队,能战,敢战,能死战的一批人是绝对的中坚,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 如果还有战争,谁去最前线? 在对抗敌人的同时,致命危险还来自自己身后? 那些愿意死,或者说是肯去牺牲的人死完了,这支军队也就崩了。 就拿那些特战自爆小队来讲,看身体素质,说一声兵王也不过分,但炸一个少一个。 一场战斗下来,就死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李仙断定,以这种方式取得战争胜利的手段不可复制。 这是肉体与火药的第一次碰撞。 也是大乾这个立国百年的国家最后的回光返照。 如果说曙光城的创建,功劳的百分之九五是李仙那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为主要元素。 那龙城的创建,功劳的百分之九五就是那千千万万舍生忘死的集体精神。 个人与集体,孰轻孰重? 李仙的想法当然是个人,因为自己拳头大嘛,这个想法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杠。 可李仙就是这么认为的,谁不服?下次打母巢让他去打头阵。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不选择找一个营地加入,非要自己创建一个的半数原因。 在炮无一门,枪无一杆的情况下,白手起家,从0开始,啥啥没有的情况下,建基立业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因为李仙不想成为集体的代价之一。 李仙的出身太差了,说白身都是抬举他了,应该是个别老爷口中的刁民。 李仙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李母,自己有没有可能是抱错了,有没有可能是哪位老爷家的公子呢。 然后李母告诉李仙,不可能抱错,因为是在家里生的,自家炕上,有接生婆为证。 并且老李家往上倒三辈,就没有当官的人,据说太爷爷还是个马匪出身。 就这身份加入任何集体中,充其量就是高级打手的地位。 就比如无尽水袋这种神赐物,要不要上交? 万一有傻逼玩意,告诉李仙,你去死吧,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你母亲会得到最好的照料。 并且这是集体的意见。 李仙怎么办?是反抗?还是服从? 后果一定是李仙先把所谓的集体干碎,然后再把敌人干碎。 因为李仙就是这样的性格。 自己老妈自己照顾最放心,哪里信得着别人? 还集体的决定?集体能挨住自己几拳呀。 或者说,李仙一人就能代表着整个集体。 对龙城的创建,李仙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虽然对火器有些眼馋。 但天高皇帝远,云海城与京城相距一千多公里呢,谁都够不上谁。 并且李仙知道,曙光城与龙城不一样,肉体的进化才是曙光城的道路。 曙光城是先有李仙,再有曙光城,万事李仙可以一言而决。 但龙城显然不是某一个人的龙城,是所谓集体的龙城。 而那个龙城的城主,也只是一个幸运儿而已,他在龙城的地位和李仙肯定是没法比的。 并且龙城显然还停留在旧时代的余晖里,当下一次战争来临之前,如果没有大的突破与改变。 情况就危险了。 貌似曙光城也一样,如果下一次战争来临前,自己没办法扛住母巢的顶尖战力,那曙光城还不如龙城呢。 压力不集中,权力不绝对。 李仙抗的住压,就握的住拳。 “咕噜!!!” 但显然肚子在此刻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事实证明,看“电影”再热血,也抵不过肚里没食的饥饿。 第204章 历史是一个轮回 灾变一年的冬天不知道为什么变的格外的长。 可猫冬这一习俗,在曙光城是不存在的。 天还蒙蒙黑,可当大喇叭里一首“挪威的森林”播放完毕,整个曙光城便仿佛活了过来。 “赶紧起来,志强!今天一定要占个好位置。” 吴豪建一边扒拉着孙志强一边飞快的从长铺上爬了起来。 木板铺设的大长铺,左右对称而立,一铺十人,一间安置房中就能住二十个人。 没有被褥,或者身上的衣服就是被褥。 长方形的安置房中,右上角有一个黏土砌的小炉子,那就是这间房唯一的放热设施。 除此之外,就只能靠彼此的体温了。 可每间房能得到的燃料别说烧一夜,两个小时都难支持。 为了保留屋子里为数不多的热乎气,夜晚是不敢开门的,如果要起夜,也只能在角落里的尿桶里解决。 二十人的集体宿舍,放屁磨牙打呼噜的应有尽有。 再加上脚臭味,尿骚味,体味,就别提多新鲜了。 可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的睡眠。 包括吴豪建自己也是,早上起床时能多睡五分钟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呀。 可为了能起早占一个好位置,薅头皮也得把自己薅起来。 集体打进化法也许是曙光城的一大特色景观。 而越靠前的位置就能看清教官的动作。 虽然只有九个动作,可能跟下来的人,遍布整个广场也不多。 “呼哧呼哧!” 吴豪建练到第四个动作时就实在跟不上了,身上酸酸麻麻的,肺子也像要炸了似的。 今天这个教官教的貌似有些问题,但吴豪建不敢说。 每天都是不同的教官在带练进化法,每个人都有细微的差距,吴豪建有些懵,但也只能在教官的框架下,加上自己的理解。 因为教官练完即走,不会给提问的机会。 早上半个小时练进化法,晚上半个小时常识学习,雷打不动。 当然这些你可以都不参加,没人逼迫你。 但当武力涉及到自身切身利益时,没人敢轻易怠慢。 至于中间的时间,干什么,干活! 修路,扩建曙光城,完善各种基础设施,各种各样的活,活是干不完的。 不干也行,同样没人逼迫你,只是不干没饭吃,只要你抗得住饿,可以不干! 在曙光城中,只有两种方式可以摆脱没完没了的干活。 第一就是入编制,第二就是灵活就业。 无论是入巡捕队,还是各大战队,或者加入后勤部门就都能有摆脱无穷无尽的劳役。 可那些岗位狼多肉少,每次招聘都有无数的人打破了脑袋往里冲。 而最重要的标准就是身体的进化程度,以力气,速度,反应,协调等等方面进行考核。 而灵活就业,同样有数种出路,可以当垃圾佬,也可以去狩猎,也可以去打柴。 但这就看自己能力了,风险自担,一天没收获,就饿一天,受伤如果没有贡献点医治那就硬挺。 挺不过去就死。 或者可以把自己卖了,营地也收,卖一笔钱,留给自己的亲人。 吴豪建当初知道这个规定时,感觉是在听笑话,末世后,谁还有亲人? 可当吴豪杰看见有人在组建新家庭的时候,貌似懂了。 可那种事离自己太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考虑的。 没有贡献点,一切都是虚妄。 眼前的目标是自己想住到离火炉最近的位置上去。 等练成进化法第五个动作时,吴豪杰就打算去挑战那个位置。 等自己练成第九次动作时,就有能力去争取加入战队的机会了。 听说战队人员的待遇,吃的都是白米饭,穿的都是羽绒服,住的都是单人间。 再不济,也有出去闯闯的能力了,当垃圾佬也不是不行,万一捡到黄金,那就暴富了。 曙光城不是人间天堂,没有吃不完的白米饭,可至少没让人饿死。 也有充足的机会,只要拳头够硬,就能打出一片天来。 机会是均等的,这很公平。 吴豪建咬着邦邦硬的死面饼子,暗暗畅想道。 死面饼子不是特别硬,吃上去咸滋滋的,再配上一碗白开水,这就是一种人间美味。 至于这种美味的原料是什么,吴豪建不想细究,所以吃饭时,吴豪建从不盯着食物,而是在畅想。 畅想是一种希望,而有希望,人就有奋斗的动力。 一座城市,可能有人一晚就豪掷千金,也有人在吃馒头榨菜,这没什么不对。 这些人豪掷千金的人除了投胎技术好的,不乏自身拼搏出来的。 可豪掷千金的人对吃馒头榨菜的人说,你这是不努力造成的那就是不要脸了。 不能因为你生的早一点,并把所有机会堵死了,然后对后来者说你得努力呀。 享受物质丰裕的同时,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洋洋洒洒,本质上都是欠削。 “所以现在的食物中,都加入了蟑螂和蚯蚓?” 还是那片田地,李仙的身形更加高大单薄了,这两个词汇貌似是冲突的。 但这就是李仙的状态,二米五的身高,但曾经爆炸般的肌肉全都消失不见了。 像极了所谓的细狗,准确的说是巨大型细狗。 他在吃着一碗蒸蛋,胆是蛇胆,水是地参泉水所化。 现在也就这两种食物,还能对李仙的身体提供一些营养,可惜量不多。 “是的,首领,为保证充足蛋白质的摄入,只能用这种办法。 不提供必要的营养,只练进化法,就能把人练废,更别说还要有高强度的工作了。 而我们的食物储备还远远不足。 据统计,一个成年人练进化法后,如果不摄入充足油脂与蛋白质,只是食用碳水,那每人每天至少两斤粮食打底。 并且随着进化法的加深,食量会进一步加大。 而蟑螂与蚯蚓虽然看着恶心了点,但在营养上是能保证身体所需的。 并在繁殖与饲养上也有很大优势,是相对比较完美的选择。 并且生物司,还在研究果蝇家蝇白蚁等多种繁殖力较强虫子。 在制作上,也尽量粉碎彻底一些,尽可能的减少人们内心的排斥。” 董老尽可能的用概况的方式诉说着这样做的合理性。 并只说优点,不说缺点。 李仙端着碗品尝着爽口的蛋羹,久久没有回音。 李仙知道董老已经尽力了,并且对方做的没毛病,换成自己来,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可就是觉得,蟑螂蚯蚓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成为人类的食物。 李仙当然知道董老口中的未尽之语,比如蟑螂蚯蚓用什么在饲养? 总不能是在吃空气吧! 但没必要深究了,提出问题解决问题,但如果解决不了,就不要提出来。 李仙只是觉得历史真的是一个轮回。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第205章 冬眠 古人不傻,今人不明。 蟑螂蚯蚓,闭上眼睛吃,都是高质量的蛋白质,就像韩国的部队火锅一样。 说白了那也就是泔水。 在生存面前,一切东西都要让步。 董老走后,李仙莫名的在想,如果有只屎壳郎成为了一阶生命体。 自己又会如何。 这个假设没有答案,但李仙咽下口水的喉咙似乎又说明了答案。 嘎嘣脆,鸡肉味! 董老其实没说,其实营地中,还有一样动物也符合虫子的定位。 那就是鼠群,但作为曙光城的元老,跟随李仙最久的人之一。 董老早就清楚,营地中的老鼠泛滥,但都和李仙不清不楚的。 董老的感觉一点都没错,要说元老,小灰的资格可比他老多了。 李仙也不会同意这样做。 不是因为什么善良,老鼠可以杀,也可以吃。 但不能一边让人做事,一边吃人家。 没有那么办事的。 鼠群可以死在任何生物之手,但唯独营地不能把老鼠当成食物来源之一。 除非有一天,鼠群犯错,被灭族。 李仙不再用鼠群做事了,那它们地位就可以降到食物的范围内了。 日头逐渐拉起,但冬日的太阳仿佛也陷入了冬眠,极其吝啬的散发着光与热。 零下二十度的温度,在云海城历来的冬天里,都算得上暖冬了。 末世前李仙曾在抖阳里的一个问答上看见南方的网友在问,零下三十度的气温那不得冻死人呀。 我去云海城,要不要带一些暖宝宝呀。 然后惹来一大帮网友的嘲笑。 南北差异,南方人永远理解不了北方的冷,就像北方人理解不了南方的热。 但这点赵.刘老根.本山老师早就在春晚的小品中给出了具体的答案。 大棉袄来,二棉裤,里头是羊皮外面裹着布,哪怕是零下四五十度,天儿它再冷咱也不打怵。 哎嗨哎嗨呦...... 不知不觉就哼哼出来的小调,让李仙自己都是一愣。 自己貌似好久都不玩手机了。 去厕所可以忘了带纸,但手机绝不会忘,这个曾经现代人形影不离的工具。 不知是什么时候便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就像文明,也消失在了世界里,现在也只是残留一些文明的余晖,还时不时的冒出来显示一下存在感。 随即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现在李仙一天能睡十六到二十个小时。 远远超过正常人类的八小时睡觉。 冬眠这一技能,李仙仿佛无师自通。 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一阶生命体所需要的营养与能量远远超过李仙的预计。 在开源需要时间的前提下,李仙只能节流。 而节流最好的方式,唯有睡觉。 人是恒温动物,旦旦要维持自身的体温就是一大开销。 活跃的大脑同样是消耗能量的大户。 但睡着了,体温下降,代谢下降,用正常时百分之二十的营养与能量,李仙就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体。 让它不至于因为缺少营养而发生自噬,或者退步,最后引起大崩溃。 千辛万苦的晋升一阶后,还没享受多久胜利的喜悦,就因为饥饿之死,那李仙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脚步声,尽可能放轻的脚步声。 李母带着刘荣华,从侧后方走来。 在李仙睡觉时,从后方接近他这是需要勇气的。 就像你冒然吵醒一头正在冬眠的熊,那熊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他妈的残忍。 而整个曙光城中,这样做无事的李母算一个,刘荣华算半个。 李仙的状态不对,显然是瞒不住身边人的,就更别提李母了。 刘荣华小心翼翼的收拾好李仙用餐后的厨余,尽量不发出任何杂音。 一边收拾,一边神色忧虑的看着李仙,这个男人,准确的说这个自己的男人,从来没有那么瘦弱过。 自己印象中的他,仿佛是天生的暴虐凶人,他高大,雄壮,有力,能动手从来不逼逼。 无论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杀人,还是解决任何问题,他从来都是那么从容不迫。 他只要站在那里,仿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虽然他凶残,暴虐,还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严格来说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没让自己饿着,没骂过自己,也没打过自己的,当然做羞羞的事情时不算打,那充其量是闺房情趣。 最开始时,自己虽然是半强迫的留在他身边,但这种强迫去曙光城中随便抓个女人来问问,哪个不想要。 这就是时运,时也命也。 随着李仙建城,曙光城迎来大发展,说被睡服了也好,时间长了有了感情也罢。 刘荣华现在是真心祈祷李仙顺风顺水,无病无灾。 就连李母透露出想给李仙找小的意思时,刘荣华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只要男人够优秀,大多数女人是不在乎他有几个女人的,只要自己是其中之一就行了。 现代都如此,更别说末世了。 因为知道拦也拦不住,何况刘荣华是真有些吃不消,每次都扶墙出来这谁受得了。 找个人分担一下火力,挺好的。 可谁成想,本来好好,如虎似熊的李仙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别说找小了,连自己都不碰了。 一天睡近二十小时,晚上睡,白天也睡,清醒的时间也是懒懒散散的,能不动就不动。 就看着那些幼苗,这是病了?还是疯了? 刘荣华怕呀!怕李仙一病不起,怕他永远的睡过去。 她怕失去李仙,更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城主夫人的生活。 李仙认不认无所谓,刘荣华自己就是如此给自己定位的。 “来了,老妈!” 思绪随着李仙低沉的声音被打断。 “华仔,去物资库找董老给我拿下物资清单。” “好的,仙哥。” 听见李仙的话,刘荣华赶紧加快手中的动作,一溜烟就端着厨余出去了。 田间只剩下母子俩人时。 李仙呲着大白牙笑了起来。 “我没事,老妈,你能感觉的出来对嘛? 我就是饿了。” 李母拍了拍李仙的头,没有出声,自己确实感觉的出来,儿子没灾没病。 相反强壮的仿佛不是人类,和他外表的样子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小虎儿真的只是饿了。 还饿的很厉害。 可这个问题已经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每天来看一眼以示心安,毕竟这孩子从小就怕饿。 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虽然李母自己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可每天见一面仿佛成了习惯。 “放心吧,没事,你儿我呀,从小都饿出抗性来了,这点问题不大,能解决。” 李仙一边说着宽慰李母的话,一边反手握住李母的手,并把一块牌子塞进老妈的手里。 第206章 曙光城易主 “老妈这是城主令,先帮我保存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在您手里。” 李仙很轻松的的放弃了曙光城的城主之位。 这些天,李仙除了在沉睡,在清醒的有限的时间里,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曙光城很好,它既能对个人实力有所加成,又是与蓝星兑换物资的一个平台。 更别说它还能让红光的规则失效,更能调节气候,虽然区域越大,调节的能力就越弱。 但当面积足够小时,在一定区域内,李仙甚至可以控制绝对的温差。 不然残月血灵米李仙也不能在寒冬腊月种出来好几茬。 但它同时也是一个牢笼。 特别是它只有四千平方米时,李仙想的很明白,如果自己一定要持有它,那就等于自己是在画地为牢。 四千平方米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如果是四十万平方米还有可能。 比如自己刚刚下达的命令,如果周瑞阳或者小灰与残耳发现了奇珍异草。 但它们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去获取时,自己要不要出手? 一定得出手,那么出手与待着曙光城就成了一个伪命题。 毕竟一阶生命体也没有隔空放波的能力。 那把城主令交出去就是早晚的事了。 而整个曙光城,除了李母之外不会再有其它选择。 因为只有李母才能得到李仙的全部信任。 城主令李仙不怕别人抢,但怕破坏,那枚令牌材质通体白玉锻造而成。 往石头上一磕,碎的绝对是令牌,而不会是石头。 更何况把东西放在老妈手中,和自己手中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好,妈帮你保存着。” 李母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先是曙光城,后是龙城,没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吧。 曙光城是小虎儿打下来的基业。 当妈的可得给儿子守住了。 为此,李仙把刘荣华支出去之后,才与李母交底。 这是母子间的默契与信任。 平平常常的日子,曙光城就此易主,但外界没有丝毫感觉。 即便是在有媒体喉舌的传播下,普通人能知道所谓的大事,都是别人想让你看的。 信息茧房不会因为末世了就不存在了。 只会更加严重。 更何况城主令这东西本来就很隐秘,现在全世界能知道这东西的人加一起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因为全世界到目前为止,正式得到蓝星承认的两座城,就只有曙光城与龙城。 李仙对此秘而不宣,相信龙城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广而告之。 交代完事后,李仙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所以当刘荣华拿着一沓资料回来后,看见的就是李母在帮李仙整理衣服。 还在其肚子上盖上一件毛毯,而那块城主令早就不知所踪了。 “小虎儿睡着了,东西放那里吧,等他醒了自然会看的。” 李母的温柔的话语与神情没有丝毫的异态,至少刘荣华看不出一丝的不正常。 钱海涛刚刚巡逻回来,摘下自己狐狸皮的毡帽,爱惜的打扫了一下皮毛上的青霜。 这可是好东西,纯野生皮毛,保暖的很,自己整整花了两个月的贡献点这才拿了下来。 就这,还是因为自己在曙光城中数一数二的地位,那几个队长不敢和自己抢,这才轮得到自己。 捕房,是曙光城新成立的一个部门,而钱海涛则是捕房新任的总捕头。 成员骨干大多是粮库一战后的残疾人,缺几根手指,少半个脚掌或者伤了五脏六腑但又活下来的人。 这样的人命大没死成,但成了残疾,再放在部队中就不合时宜了。 所以只能军转干,从外务转到内勤发挥余热。 至于啥都不干,静等养老的好事,就不要做梦了,毕竟人只是残了,又不是死了。 何况他们本人也不愿意就此等死,没网没电没书,没任何消遣,一天吃一碗豆粥,吃不饱也饿不死。 然后就是望天,那种生活太没指望,还不如直接就死了呢。 所以轻度残疾入捕房,重度残疾的去看大门。 有个营生干,比等死强多了。 所以捕房上下,没人不念李仙的好,忠心也是有一定保证的。 因为他们的后半辈子,只能依靠李仙了。 就像乌克兰的残疾兵,没办法在俄罗斯领取伤残补助一样。 曙光城认可他们的功绩,可不代表别的地方也认他们,在其他地方他们只是单纯残废。 当然不乏有那种分不清大小王的人,抱着我为曙光城战斗过,这是我应该得的待遇。 并整天抱怨这种待遇不够,应该给他安排俩个女奴伺候着,然后大鱼大肉好酒好饭养着自己。 因为曙光城能有今天,都得谢谢我。 然后在几个月内,这人就会死的不明不白的,毕竟末世中死个残废的原因太多了。 死了也就死了,没人敢追究,也没人想追究。 这种整天抱怨负能量爆棚的人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 但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钱海涛因为残了两根手指,就喜提了总捕头的宝座。 李仙亲点的。 地位与战队队长相当,只不过从对外,转到了对内。 曙光城壮大了,可壮大有大的好处,也就会有壮大的坏处。 人一多,矛盾就多,磕碰就多。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很多问题还都是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罪不至死。 所以也就有了捕房的存在。 而钱海涛干的那是一个得心应手呀,比他在战队当队长的时候强多了。 巡逻完悠悠的喝着热茶水,再来根烟,神仙一样的日子。 最近自己的房前,总有女人在故意或者不故意的在晃荡,也有熟人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貌似曾经的日子,又回来了,并且更加快乐了。 这哪是末世呀,这是另类的阶级跨越了。 两根手指而已,丢了就丢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钱海套想事情的时候还是总会无意的捏住空荡荡的手套。 而对这一切是怎么来的,钱海套心知肚明。 这也是最近烦恼的点,他有大约半个月没有见过李仙了。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钱海涛的沉思。 “进!” 木门被从门外打开,随着冷风一同进来的是一名只有一只眼睛的壮汉。 该男子留着光头,身材魁梧,只不过一道从额头起途径眼睛终在下巴的伤疤毁了男人的整张脸。 连带着一只完全长死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所谓的好人。 第207章 职业-眼睛 “赶紧把门给老子关上,屋子这点热乎气都他妈让你放跑了。” 看见是独眼张,钱海涛张嘴就骂。 一点都没顾及独眼张那一脸的凶相。 而被骂的独眼张脸上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反而从兜里掏出来几根细长的煊赫门来。 恭敬的放在钱海涛的桌子上。 “涛哥,这不是刚兑换了几根好烟,马上就来孝敬您老来了嘛,马六他们跪地上求我都都没给,一心想着您呢!” 脸上的献媚冲淡了面上的凶气,一时间又显得有些老像。 毕竟丢了一只眼睛这绝对算的上重伤了,很伤元气的。 “你小子的东西我可不敢乱收,先说啥事?” 钱海涛看都没看桌上的香烟,反而盯上了独眼张的那只独眼上来。 “就知道瞒不过涛哥您,是这样,有个狩猎小队要请我出山,实在拗不过,您看这不找您请假来了嘛?” “又要去当眼睛?” “涛哥您这真神了,我要干啥您都猜得到,要不说您能当捕头呢。” 夸张的表情,满嘴的恭维话张嘴就来。 “我会算个屁,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来找我请假了?我他妈还用算? 我说独眼张,你这么喜欢出去打野食,那不如你辞职好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想进巡捕队的人有的是。” 钱海涛指着独眼张的脸就开始了喷口水,而独眼张不躲不避满脸谦卑的笑容迎着钱海涛的口水。 那意思仿佛在说,您尽管骂,尽管喷,骂累了就歇会,喝口水再接着来。 看着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钱海涛最后也只能用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话。 “涛哥您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残废了,没别的能力了,就这点本事,不趁着还能动,多赚点是点嘛!” 独眼张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已经彻底瞎掉的眼睛,一边语气萧瑟的说道。 顺便还恭敬的给钱海涛点上了烟。 “巡捕队,我是万万不能辞职的,这是首领给的恩典,生是巡捕的人,死是巡捕的鬼。 哪天首领一声令下,我老张也不是拿不动刀的人,咱爷们照样能给首领拼命。 这条命是首领救回来的,最后也得还给首领。 涛哥您骂我我受着,因为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就是您扇我几巴掌我也得挺着。 但辞职退出巡捕这事,您不能再提了,您这是在怀疑我对首领他老人家的忠心。” 独眼张说着话拍着胸膛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甚至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钱海涛看着眼前的表演,都被气笑了,甚至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的话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但对方话里话外句句不离李仙,声声都是首领,把自己这个试探不软不硬的给顶了回来。 就差明喊我给首领流过血瞎过眼了,你钱海涛还没资格开除我。 这也是为什么钱海涛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原因。 这帮老残疾,明面上对自己是涛哥长,涛哥短的,可本质上没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些杀才,见过血,拼过命,能当上巡捕的,除了个别傻逼外,都精的不行。 除了首领外,对自己这个捕头的话,是正常有用的听,稍稍一超岗,那就开始打马虎眼了。 不是头疼,就是屁股疼,反正理由有的是。 偏偏还都是各战队退下来的,在战队中还都能说的上话,毕竟上过战场的都是生死战友嘛。 粮库一战,只要是没死的,最差的那都是各战队的中坚阶级。 甚至有人还被首领亲自治疗过。 所以这群爷,不好答对。 可哪个领导想自己的队伍里都是这样的爷?不想要点听话的部下? 别人咋样不清楚,但钱海涛想呀。 一百人的巡捕队,自己虽然是捕头,那绝对权利也就占到一半,剩下一半都在这群老残废手里。 毕竟权利不是你坐上那个位置,说一句话,就万事顺遂了。 整个曙光城只有一个人有那样的权利。 但可惜不是他钱海涛。 大乾自古有个词叫做架空,自己虽然没到那个程度,但有些事有些人就能逼着你答应你不想答应的事。 比如眼前这个独眼张,又精又傲,别看现在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可他这是这个月内第五次请假了,每次都是出去捞外快。 虽然每次都来自己这请假,但假不给又不行,每次都是磨着你,求着你,逼着你给他假。 这是什么?让自己跟他一起背锅,然后好处每次就只给自己三五根烟? 就拿这考验干部? 烟是好东西,现在更是硬通货,但自己堂堂曙光城一捕头。 核心圈层,座五望三的存在,差他那三五根烟了。 更最重要的是态度,这个态度,自己很不喜欢。 可这个人有本事,瞎了一只眼睛,反倒是因祸得福,觉醒了不知名的基因神通。 每次跟狩猎队出去,不用动手,只是看着猎物不让红光收走,就能平白拿走三成的收益。 自己还起了个名字,叫什么镇狩眼。 但请他出手的狩猎队那是络绎不绝,毕竟狩猎时,打死和活捉难度是不同的。 生死之间,谁敢留手? 你以为你在打猎,但殊不知你也是猎物眼中的猎物。 可在野外打死了,就会被红光收走,那不是白忙乎了嘛,但只要你的队伍里有独眼张。 他就是能给你把猎物留住,那付出三成,还剩下七成,这不比毫无收获要好的多? 想到这一股郁气,差地就喷涌而出,拒绝的话都已经在嗓子眼里了,可又被咽了回去。 钱海涛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一下,抓起桌子上的煊赫门放到嘴里。 而一旁的独眼张很有眼色的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给点了火。 可钱海涛微微一偏头,避过了独眼张的火机,反手具现出了神赐物火折子。 拔开顶帽,微微的吹了口气,然后点燃了香烟。 深吸一口,过肺后再缓缓吐出。 “队里都安排明白了?你总不能请假后,让我这个捕头去顶你的缺吧。” “涛哥,您这不是打我脸吗,不安排明白能来找您吗。 放心吧,都安排明明白白的了,我的岗也找好人替了,就差您点头了。” 依旧是谦卑的语气,脸上还堆满了笑容,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那去吧,你老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打你脸呀。” 说着话,就在独眼张递来的单子上痛快的签了字。 只不过笔画稍稍重了些,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第208章 小人物的智慧 听见关门的声,钱海涛的脸色在烟雾的笼罩下,有些模糊。 “都安排好了,就等你签字了!” 这话初听,是对自己的尊重,不让自己操心,但稍稍一细琢磨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本末倒置了呀! 他独眼张,在没有自己答应签字的情况下,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他?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是先找自己请假,自己答应后,他再去安排自己别人来顶班嘛? 在东北这个地界,上一次敢这威逼自己顶头上司,拿着笔硬逼着上司签字的人,叫杨宇霆! 然后就死老虎厅了。 可少帅能干的事,他钱海涛不能干。 少帅头顶上没人,可他钱海涛有。 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和借口,就冒然动手,那是同归于尽。 钱海涛跟在李仙的身边较长,了解李仙这个人,可越了解就越害怕。 怕到了极致,害怕到不敢在李仙面前有一丝的谎言与欺骗。 一周前龙城建立,在曙光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场战斗。 惨呀!太惨了! 惊鸿一蹩下,也看得出来何为血浆遍地,肢体横飞,死的人不知凡凡。 而大乾的男人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时,刚开始可能会聊点荤段子。 可聊到最后一定会转到国际局势如何如何,国家政策如何如何。 而龙城,无论从名字,还是战场上的地貌,都不难分辨出那就是大乾的京师。 能知道京师还在,就这足以让人感到兴奋了。 其他人在兴奋什么钱海涛不懂,可钱海涛知道,龙城再牛逼,那也是第二个才建成的。 曙光城才是那个第一。 龙城有兵,有枪,有炮!曙光城有什么?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李仙就是带着这破破烂烂一些人,建起了曙光城。 那些幻象中大杀特杀的一阶生命体,要用精锐的人肉炸弹和人命堆起来才能勉强换子的存在。 曙光城的人可没碰到,或者说刚冒头就被李仙按死了。 每一次想到这点,钱海套都忍不住夹了夹屁股,胆突的。 他是真不敢糊弄李仙,虽然李仙貌似不太关注零零碎碎的小事,但钱海涛还是不敢赌。 大好的前程在,谁会随便上赌桌,钱海涛现在可是自认为是穿鞋的了。 对付独眼张要有耐心,要慢慢等待,等他犯错,抓住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末世呀,意外多的是,而巧了,自己时间也多的是。 一支烟吸完,把郁气完全压进了肚子里,钱海涛莫名的想到。 如果把曙光城比作一方势力,那这个势力不是所谓帮派,公司,也不是地方军阀或者一个国家。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曙光城更像是一个门派。 元婴老祖高高在上,下面可以没金丹,没筑基,只有一些凡人和刚刚炼气的卡拉米。 但这个门派只要老祖在一天,那它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因一人而兴,又会因一人而亡。 而李仙今天才十九,想来曙光城这个势力能兴旺很久很久。 至少自己这辈子不用担心太多,也许自己可以选几个合适的女人组成一个家庭了。 总是吃快餐,时间长了也会没意思的,那种事还是需要灵与肉的交合才更加美妙。 哪怕是装的,哪怕是暂时的,可能曙光城是真的稳定了。 钱海涛都想品尝一下所谓的爱情了,在保质期内的爱情。 “怎么样老张?拿下了嘛。” 独眼张一回到自己办公所,周围同事就围了上来。 “这话问的,我老张出马还能跑空,这也就是没信号,不然拿手机在绿泡泡上说一句就行。 钱八指这人,还是挺懂事的。 那个小张,你跑一趟,去告诉魏五子他们一声,生意我接了,费用还是老规矩,让他们准备好。 敢误了爷的时间,扒了他们的皮。” “好的,张哥我这就去。” 旁边一位年龄看着稍小一些的男子,应声而去。 在屋子里时,微微弓的腰,刚一出门,随即就直了起来。 论资排辈,哪里都有,只不过有的地方严重一些,有的地方轻一些罢了。 在办公所内是小张,出了那个门,别人可就得称呼一声张队了。 随着周围同事散去,独眼张很谨慎的把钱海涛打的条子收起来。 一会这是要送后勤总部报备的。 钱八指看自己不顺眼,自己懂,周围同事对自己面上恭维,那也不过是自己用利益把他们喂饱了。 听听就行,真信了那就是傻子。 每次出去当“眼睛”,自己都能得到总收益的三成,当然那是在有收获的前提下。 毕竟狩猎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总会有意外的嘛。 可即便是有意外,自己也能得到保底的五点贡献点。 可无论是有收获,还是无收获,自己都会拿出三分之一来分给其它的同事。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给自己笑脸的原因。 毕竟自己每次出去,其他人就都有收获,风险自己担,其他人旱涝保收呀。 虽然很心疼,但吃独食会遭人恨的,上司不待见自己,如果同事还厌弃自己,独眼张很害怕也死的不明不白的。 所以自己的收费不便宜,因为太便宜了,风险和收益就不成正比了。 这样一来曙光城也只有那几支规模靠前的狩猎队才请的起自己。 并且一定是在有百分之九十有大的收获下,才会请自己。 因为五点贡献值已经不少了,自己一个月也才十五点贡献值。 而曙光城要用贡献点的地方太多了。 也有人劝自己脱下这身衣服,全职去当“眼睛!”那样收入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和今天钱八指说的话意思差不多。 可这样的人不是纯傻就是纯坏。 自己用一只眼睛换来的地位,岂能因为一点钱财就丢了? 有钱的不一定有权,但有了权一定不缺钱。 有着这身衣服,自己去当“眼睛”那是张爷。 没有这身衣服去当“眼睛”,那是臭瞎子。 这点,独眼张清楚的很。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自己为首领尽忠,如果可以自己恨不得把忠诚二字印在额头上。 第209章 森林的暴动 清晨,一脸凶气的独眼张在大厨房门前来回走动着。 时不时看向那冒着滚滚蒸汽的后厨, 直到一个女子满脸汗水的从里面小跑出来,面上的凶气才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蓉蓉,我今天接了个活,一会要出去几天,来告诉你一声。” 说着话就把一包卫生巾和几张暖宝宝塞到了这名女子手中。 “怎么又要出去?你又乱花贡献点,我没那么娇气,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用了。” “我能赚嘛,没事,都是知根知底的狩猎队,出去几天就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走了,不然一会要误了时间了。” 独眼张没给自己女朋友推辞的机会,把东西往手一塞,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李蓉蓉叫住自己男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团饭团,塞到独眼张怀里。 也不给独眼张拒绝的机会,说了一句“路上吃。” 就转身跑回厨房了。 末世的爱情,绝对是极其奢侈的奢侈品,但这依旧挡不住痴男怨女的情情爱爱。 独眼张在受重伤的期间,是李蓉蓉在照顾她,然后俩人就这么走到一起了。 还是很罕见的,先确定关系,后恋爱。 李蓉蓉有着都市职场女性的知性,性格又好。 俩人在一起后,反而蜜里调油,越来越亲。 这也是独眼张为什么这么疯狂赚钱的原因,他要在距离曙光内城最近的位置安个家。 一个自己和蓉蓉的家,嗅着手中饭团的大米香气,独眼张现在身上充满了力量。 仿佛自己第一次练进化法入门的时候。 大米呀,现在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东西,蓉蓉即便在厨房,有着便利,想得到这些也不容易。 论价值不在自己的礼物之下。 女人的正向加持是男人的助推剂,所以当独眼张同狩猎队出发时,是豪气冲天的。 可这一走就是三天。 而就在第四天的头上,三道狼烟从九曲雾风山的方向传了出来。 狼烟这种极其古老的传讯方式,时隔多年又被曙光城用了起来。 在没有卫星,没有网络,没有任何远距离传讯的情况下,事实证明狼烟是一种极其有效的传讯方式。 单烟证明巡逻小组与据点被困,需要支援。 而三烟则表明情况极其严重,来犯之敌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是极其恐怖的。 据点覆灭在即,示意后方守军迅速集结并做好防御准备。 在曙光城创建以来,单烟发生过数次,但三支狼烟同时升起还是第一次。 没人敢轻视三狼烟,劳工队迅速回归,各战队紧急集合,关城门,陷阱启动。 火速派出侦查小队,向狼烟升起的地方侦查。 即时探查危险,也能接应据点成员。 三狼烟,按照规定只要燃起,据点成员就可以逃跑,无罪。 如果能第一时间带回重要信息,反而有功。 毕竟据点的意义,就是侦查监视,而不是去拼命,让曙光城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手的信息比战死更加重要。 曙光城所有首脑各司其职,按预定计划执行同时,火速前往内城碰头。 一切的井然有序,被三道狼烟打破。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乱了起来,但很快巡捕司率先出手。 没有所谓的轻声细语,第一时间就严令所有人返回宿舍,无令不可出门。 对于不听者,打! 反抗者,杀! 三道狼烟一起,就是战时模式,平常的规矩在此时也就不再适用了。 官方是最大的暴力机构,这句话用在曙光城同样管用。 对于那些进化法修炼进度快,适应性强的,曙光城都会第一时间吸纳进来。 即便是巡捕司里只能跑腿的小张,此时抡起棍子来也是速度与力量兼备。 一口气跑出二百米都不带大喘气的。 而曙光内城的会议室中,人员渐渐整齐。 左侧坐着七支战队的各大队长与巡捕司的捕头,右侧坐着以董老为首的后勤部,大厨房,筹功司,生物司,屠宰司的各位司长。 中间的位置是空的。 “卧槽,什么情况?” “前方放了三道狼烟?盾座族又打过来了?” “不可能,狼烟的方向是从九曲山那边过来的,怎么会有盾座族从山林中过来。那林子啥情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很了解盾座族吗?你见过几头呀?就大言不惭。” 文人相轻,武人相重,但文武放在一起那就相冲了。 曙光城虽然不大,但随着快速发展这种趋势就越发的明显了。 对外的队伍,会觉得搞内勤这帮连城都很少出的怂逼懂个屁。 服务好自己就够了。 而内勤的队伍,则会觉得你们这帮杀才除了打打杀杀,脑子里都是浆糊,离了我们两天就饿死你们。 这跟人好坏没有关系,单拿出来一个问,都有理由证明自己是为了曙光城好。 可两种势力之间,就想要斗出来一个主次分明来。 这是主导权的竞争,屁股决定脑袋,没人能例外。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阿美莉卡的民主党和共和党天天吵的不可开交,强国尚且如此,曙光城同样不能例外。 那种众志成城万众一心,不计较个人得失的盛况只能出现在幻想世界里。 “叮叮叮!!!” 圆珠笔敲击杯口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掺杂在吵闹声中,并逐渐掩盖住吵闹声。 董老在闭目养神,可身前的水杯与不断敲打的圆珠笔还是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周队长,说下已知情报吧。” 董老一字一顿的声音直接就问向了周瑞阳。 吵闹没有任何意义,可有些人就是不懂。 “九曲雾风山方向,传来了哨所的三道狼烟,而无论是哨所还是巡逻队,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员返回城内。 已经加派十二组侦查兵,成梯子队探查情报,最迟半个小时后就能知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城已经戒严,所有战兵已紧急集合,已全部入住防御工事,三道防线已布,曙光城固若金汤。” 周瑞阳挺着笔直的脊背,目光坚毅声音洪亮的诉说着已知情报。 “不用等半个小时了,黑冰台最新情报,九曲雾风山暴动了。” 身着一身黑衣,把自己裹着严严实实的周莹冰月从入门的第一瞬间,就给出了详细的情报。 第210章 乱了,彻底乱了! “雾风山暴动?” “怎么可能?” “你哪来的情报,准确嘛?” 面对质疑声,周莹冰月只是向后挥了挥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独眼,血口,满身鳞片,可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标准的普通话。 “这是我亲眼所见,雾风山里的飞禽走兽蜂拥而出,还有数棵高大的树木也拔地而出,以根为腿向曙光城进发。” “先头部队可能都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直扑第一道防线。” 合刺扎,这头李仙的盾座俘虏,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无声息的加入进了黑冰台这个特务组织里,看样子干的还颇有成果。 “嘭!” “滚出去,什么时候曙光城的会议厅能让畜生踏足了。” 第五战队队长石大群一拍桌子,双目通红的怒视着合刺扎。 随即又把目光对准了周莹冰月怒声道。 “老子不管什么黑冰台,还是白冰台,现在,立刻,马上让这头畜生给我滚出去。 慢一步,我就活剐了它。” 视线是有重量的,尤其是无数道不善的视线,那是真的能让人如芒在背的。 可周莹冰月一步没退,相反还站到了合刺扎身前。 “石大队长,好大的官威呀,但想动我的人,你还不够格。” 清冷的女声,没有一丝掩饰的味道,就硬顶了石大群。 周莹冰月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退,黑冰台,这个组织从建立之初,就不受人待见。 特务组织,从来都是让人又恨又怕,而在没有足够威望之时,恨的情绪是远远高于怕的。 更何况,自己为了早日做出一些成绩,收人不拘一格,甚至合刺扎都被自己收了进来。 要知道,这屋子里坐着的人,有一大半都与盾座族有着深仇大恨。 可自己没办法,首领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理事了,无唤不得入内,马景亮的亲卫队更是连只鸟都不放进去。 要闯嘛?周莹冰月确实有几分把握硬闯进去,毕竟她的进化法进度还要隐隐超过周瑞阳一头的。 可随着实力的增强,自己的感知力就越强。 每次往首领所在地方走一步,感知力都在疯狂的鸣叫。 “危险,危险,危险!!!” 本能在催促着自己远离那里,越远越好。 两相其害取其轻,相对于面对不知是何状态的李仙,这一屋子的人,要好对付的多。 “我不够格?哈哈......我不够格!” 怒极而笑,石大群一把就掀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道开膛破肚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一样盘踞在胸膛上。 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老子和这帮畜生拼命的时候,你还在营地里想男人呢。 今天你说我不够格,那谁够格!” 周莹冰月对怒极的石大群没有丝毫惧怕,但对那具男性的肉体,有种发自心底的恶心。 裸体,男人,两个关键词,让自己不由的想起来自己那痛苦的回忆。 所以下意识的侧头后退了半步。 而这半步,在其她人眼中,那就是软弱的代表,心虚的象征。 “就是,石队长为了保护大家是在鬼门关里爬出来的男人,周莹妹妹怎么能说那么过分的话。 赶紧给石队长道歉,然后把那头畜生扔出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知道它是不是在夸大其词,谎报军情。 它给的情报怎么能信。” 主管大厨房的陈美玲在一旁悠悠的补刀。 她自认为,看出了谁强谁弱,所以帮石大群说话,顺便也给周莹冰月一个台阶下。 自己这次卖了两个人的人情,两方都得认,一句话就能赚两份人情,这笔买卖赚大了。 而侧头退后的周莹冰月眼睛里又闪过一丝黑芒,一丝疯狂从瞳孔里炸出。 本来好好一老实悲惨的孩子,先是硬生生被李仙逼成了精神分裂,并塞了一个黑冰台给自己。 情报不到位,怕李仙对她问责。 而拿到了情报,又要应对一帮Sb莫名其妙的问题。 还要让自己道歉?凭什么?还叫自己妹妹,谁是你妹妹! 最恶心的是还在自己面前亮半裸,那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凡事就怕自认为,在火星上浇油得到的一定是一捧烈焰。 欺负精分患者的后果是极其惨烈的,特别是这个精分还有着强大实力时。 “飕飕!”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说了,动嘴哪有动手快。 两记铁蒺藜一左一右的就朝陈美玲与石大群打去。 同时身形也朝石大群扑去,他脱衣服了,他马上就要脱裤子了,然后就要伤害自己了。 先下手为强,打死他,死人才不会伤害自己。 没人能想到,周莹冰月会突然出手,这毕竟是曙光城的会议厅,吵吵和动手那是两个概念。 就像地铁上,两个人发生了摩擦口角,一个人嗓门刚起调,对方直接就拿出菜刀,砍了过来。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两个当事人。 “住手!” 一支圆珠笔飞射而出,撞偏了打向陈美玲的铁蒺藜。 而打向石大群的,则被对方一个极限的铁板桥躲了过去。 毕竟是经过血与火淬炼的,石大群的反应能力绝对是在线的。 周瑞阳也陡然起身,双拳硬架,迎上了周莹冰月的一击以膝盖为攻击点的崩山击。 “嘭!” 双拳架住膝盖,两股力量相撞,周瑞阳退后三步,而周莹冰月也被反作用力弹了回去。 通过这一击的力道,周瑞阳知道周莹冰月是真的奔着要石大群命去的。 如果自己没接住这一击,再硬的腰,再标准的铁板桥也会被一膝压断。 而回过神的石大群眼睛彻底红了,这娘们想要自己的命。 “臭娘们,我艹你麻!” 衣服一把撕下,怒吼着就向周莹冰月冲去。 而周莹冰月一看对方把衣服都脱了,还说要艹自己。 直接就应激了,黑白相间的眼眸彻底化为黑色。 周颖冰月身后的合刺扎,看见这场景只能一只手紧了紧手中的笼子,一只手握紧了拳头。 打是一定要打的,自己老大为自己出头,自己不能当怂蛋。 合刺扎不懂蓝星,但盾座的部落里,老大上了,小弟不上会没饭吃的。 而合刺扎一戒备,会议厅里其它的队长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都是练进化法的,还能在曙光城里被一头盾座兵欺负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曙光城外头飘着三道狼烟,而内里又是一触即发的乱战。 第211章 你们不要在打的了... 就在会议厅内动手的间隙,一只老鼠满身狼藉的向小灰“吱吱”着。 并且最后还从嘴里吐出一撮白色的鼠毛。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打通了小灰尘封记忆,那一身白色皮毛的老鼠,那对自己不假言辞的老鼠。 虽然现在自己的后宫有很多母鼠,高的胖的瘦的,但没有一只能比的上小白祭祀的一根毛。 白月光的杀伤力在此刻展现无疑,它不需要出现,只是传递一丝信物,就已经赢的彻底了。 听完该鼠的叙述,小灰一个激灵,把小白的毛发收好,转身就朝一个洞口钻去。 经过六道地底关卡,才从一片田地的角落中窜了出来。 比家猫还大的身子,没有一丝笨拙,相反速度飞快。 等爬到李仙的脚边,才直起身子用爪子抓住李仙的熊皮大衣开始摇摆。 动作幅度还不敢太大,并且一边摇摆,身子一边打摆子。 王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危险了。 可消息必须通知给王,这是小白从山里传出来的,自己既不能辜负王的信任,也不能辜负小白的期待。 直到一只大手抓住其命运的脖颈,把小灰拎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小灰已经趴在了李仙的胸膛上。 自打成了鼠族的首领,有了属于自己的鼠群,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待自己了。 “王,九曲雾风山暴动了,树老爷抽调了东部区域方圆八十里公里内的所有进化部族,正在向曙光城方向进发。 小白说,如无必要,请王避免与之正面交锋。” 小灰一激动,连人类语都说的流畅了起来。 而李仙枯瘦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里,仿佛浮现出两朵绿色的火焰。 那是长时间饥饿导致的饥火,往曙光城的方向来了,它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地盘嘛? 起不起冲突,不在自己,在对方,如果有一阶生命体,李仙一定让它们体验一下大东北的本地特色-胡子。 但突然李仙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曙光内城的会议厅里,竟然在打架,自己这是睡了三年,还是三十年。 自己的话在曙光城都不好用了? 缓缓起身,两米五二的身高,仿佛巨人一样的身高,奔腾的血液在身体内甚至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 但不显臃肿,也不显笨拙,完美的身材比例,俊俏的五官,无一不在显示这是生命的精品。 只是苍白的面色与略显单薄的身体在证明李仙此时的状态不是那么的完美。 挥挥手让小灰退下,李仙慵懒的抻了懒腰,骨头的脆响与胸腔内的雷音共同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震波涟漪。 周身的灰尘的震散,李仙便龙行虎步的走出了这个待了许久的方寸之地。 “都住手,首领律令,曙光城内禁止私自动武,你们要抗命。” 董老的面色铁青的大声喝止着众人。 可显然他没有那个威望,能一言阻止一群已经上头的人。 没立即打起来,都要得益于董老那周身不断旋转的四五只圆珠笔。 “她想要我的命。” 光着膀子,涨红了脸,甚至连胸上伤疤都透着鲜红的石大群怒吼道。 如果不是被周瑞阳死死抱着身子,此时一定已经上去拼命了。 一双眼眸黝黑看不清丝毫眼白的周莹冰月,也是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董老的话。 但看那架势,没有丝毫打算就此罢手的意思。 合刺扎在周莹背影身后戒备着,其他人的站位或多或少呈现包围状。 此时谁对谁错已经不再重要了,没动手时讲对错,动了手就要讲生死了。 曙光城的这个会议厅里,也许是蓝星上进化人类最多的地方。 没有一座大佛压着,出现这种情况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周莹冰月与合刺扎只是一个诱因,提前引爆了这个雷。 只是这个时机有些微妙。 当然李仙不在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诱因。 人类是健忘的,没有人能只靠一个名字就镇压所有问题。 董老脸色铁青,但也不敢有丝毫妄动,今天这个局面稍有不慎,曙光城的指挥系统就会乱成一锅粥。 没等到外力的摧毁,自己就会从内部崩塌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片刻的宁静后也许就是狂风暴雨了。 可突然,合刺扎戒备的身子一抖,随后便把手里的一直紧握的笼子放在了地上。 然后双手抱头,双膝下弯,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在剑拔弩张现场是足够突兀的。 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这畜生到底是何意?现在知道跪了,早干什么去了?晚了! “弄死它,它就是罪魁祸首,一定是它蛊惑了周莹冰月,说不定城外的狼烟也和它有关,他们是盾座族的卧底。” 尖锐的女声响彻在会议室里,陈美玲好似突然打了胜仗一样把一盆盆脏水泼了出去。 逻辑没有,证据也不要讲,只要怀疑,只要沾边就足够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何况又是经历了生死危机后。 面对好似服软的合刺扎,陈美玲只有一个想法,弄死它和周莹冰月。 能想出自以为,并适当脑补后的小仙女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她有一套独特的思维逻辑。 可她没有,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 董老面对突然引颈待戮的合刺扎,没有发难,相反周身旋转的笔杆仿佛燕归巢一样收进了衣兜里。 铁青的脸上更是瞬间转换了神色,一张脸上带有七分劝导,两分无奈和一分苦笑。 好像在说,你们不要再打的了...... 精神力进化不等于智商提升,但聪明人能进化出精神力的基数无疑是很大的。 所以曙光城大管家董老,这位精神力进化者同时又有着超高智商的老人。 从合刺扎放弃反抗,引颈待戮的瞬间,就察觉出了猫腻,随后就把武器收起来了,连表情都换了。 同样收起拳头,放下武器的还有汪晶石。 这名第七战队的大队长,在陈美玲那一嗓子喊出来后,直接就放下了武器,并把身子往后藏了藏了。 这名曾经的执拗士兵,也许不了解周莹冰月,更不信任合刺扎。 但他懂陈美玲呀,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她诬陷的如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仙女与正常女性是两种生物,就如同凤凰男与正常男性也完全不搭嘎一样。 所以同陈美玲说的意思,反着来就一定错不了。 这是汪晶石的人生格言。 第212章 曙光城的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道理一般人都会懂。 既合刺扎下跪,董老变脸,汪晶石往后藏之后,除了当事人外,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留了个心眼。 毕竟一个人做出意料之外的事,可以说是偶然,那两个,三个都这么做了,那就是必然。 曙光城核心班子在末世前整体的阶级都不是很高。 各大战队的队长,大多数半年前的职业还是外卖小哥,保安小哥,快递小哥,或者工地老哥。 绝大多数是以体力活为主的职业。 好一点的,也有如钱海涛这样涉黑的白手套。 但在大乾这个官本位思想浓厚的国家里。 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用古话讲,说这些人是一帮下九流完全不为过。 可下九流不代表着没能力,没眼力见,只是缺少机会而已。 从底层拼杀出来的草莽之辈,谁敢小觑? 毕竟往上多倒几辈,谁家还没有个当皇上的老祖宗,最次也能有个王公大臣祖辈。 所以一朝风起,固有阶级被打破,从底层冲出来一些所谓的弄潮儿就太正常不过了。 而这些人可能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当事不关己时,眼力见和脑子绝对是够用的。 “老周你放开我,你拦我干什么,是她想弄死我,你不拦她,你拦我?” 石大群脸红脖子粗对周瑞阳怒吼着。 旁观者可能感觉到一丝不对,但当事人反而在怒火的冲击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愤怒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掩盖理智的。 但会议室整体的氛围还是在合刺扎那一跪之下变得有些云谲波诡。 “谁要弄死你?”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音色偏冷,没有太多情感起伏,还带有一丝慵懒,像刚睡醒一样。 随着声音而来的就是脚步声,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屋内众人的心跳上一样。 最后心跳竟然随着脚步声开始起伏。 “咚咚咚!!!” 没人能在心悸的情况下,依旧保持愤怒。 身披熊皮大衣的李仙仿佛没有看见屋子内的剑拔弩张一样,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 不对,准确的说,在听见李仙出声的瞬间,就不存在所谓的剑拔弩张了。 石大群此时也不用周瑞阳拦着了,自己就站的很板正。 陈美玲更是在听到李仙声音的瞬间,就从泼妇变成了淑女。 变脸速度和董老有的一拼。 小仙女思维逻辑可能异于常人,但人不傻,能力也不菜,也很会装。 此时一个劲的整理自己的头发,生怕给李仙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其它人更是不知何时就已溜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站好,哪有什么剑拔弩张? 哪有什么全武行,不存在的。 我们都是在劝架而已。 直到李仙路过周莹冰月的身边,看见对方完全漆黑的眼睛。 “啪!” 随手就甩出去一个嘴巴子。 没人看清李仙是怎么动手的,只能听见声音与在原地转圈圈的周莹冰月知道对方挨了一嘴巴。 “好好的眼睛,弄成全黑的干什么?扮鬼上身吓我呀?恢复一下,我不喜欢这个色系。” 众所周知,精神病的治疗方案中,就包含物理治疗。 而显然李仙的治疗方案极其见效。 一巴掌下去,周莹冰月的全黑的眼睛,立马就变成黑白分明的正常人眼。 这一下,周莹冰月连李仙是怎么动手的痕迹都没看清,只感觉自己转过了几圈,然后右脸就木了。 不疼,真的不疼! 可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无论是羞怯且胆小的第一人格,还是勇敢、泼辣、狡黠且充满攻击性第二人格。 因为两个人格的共同点是求活,是要活着。 但李仙能一巴掌扇自己几个圈,就能一巴掌打碎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周莹冰月就连厌男症都强压了下去,保护自己的方式有很多,但此刻的方式一定不是拉硬。 等李仙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此时无论是文,还是武,彼此间充满了和谐感。 哪有什么文武相冲,大家都是同事嘛,有事就有商有量的来嘛,和谐最重要。 所以当李仙重新把目光聚焦在石大群身上时,对方汗水不受控制的从头顶流下。 这一刻石大群的感觉就如同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在北极与一头异常饥饿的北极熊相遇。 周围是海,是冰,面前是熊,对方的呼吸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凉飕飕的。 这一刻腿有点软,有点想尿尿。 石大群能让合刺扎滚出去,也敢对周莹冰月大放厥词,这是身上力与身下权给予自己的底气。 可面对李仙,这种底气荡然无存。 进化法是李仙教的,于名,李仙是师,与法李仙是曙光城的城主,与力,不提也罢。 与名,与法,与力,都被压的死死的,现在能站的笔直,都要说这是历练出来的。 “我问你,是谁要弄死你。” 第二遍的询问,石大群知道,自己必须要给李师一个答案了,不然很可能没有第三次了。 “报告李师,没人想弄死我,我和周队长开玩笑呢。” 石大群站的笔直,声音洪亮的向李仙报告着。 从李仙进门,没有理会合刺扎,对周莹冰月也只是打了一巴掌,完全算得上小惩大诫开始。 石大群的脑子就在疯狂转动,分析当前局势,分析李仙是怎么想的,分析自身该怎么脱身。 可以这么说,至少在这一刻的石大群分析的能力堪比爱因斯坦。 他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自己大概率要凉。 虽然是周莹冰月那婊子先动的手,但事情的起因是自己挑起来的。 男人大多数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是对是错,无论嘴上是否承认,但心里是清楚的。 自己针对合刺扎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别说自己和盾座族战斗过,就仇视所有盾座族。 这屋子里大多数人都战斗过,别人不恨,就你恨?就你特殊? 更何况也没那个资格,合刺扎是李师的俘虏,是李师特批能在曙光城生活的异族, 相对于李师把一阶盾座族当鸡杀的壮举,自己在李师面前哪有资格骄横。 难不成要说是李师错了,然后自己教李师怎么办事? 这事只是想一想都觉得的刺激。 那么当事情不能照实说,就只能找借口。 可一时间哪有那么完美的借口,最后只能脱口而出是在和周瑞阳开玩笑。 至于李仙信不信,听天由命吧。 而李仙要的是事实嘛?不是,是态度! 第213章 什么东西?这么香! 用人之所长,避人之所短。 看着一脸严峻,仿佛时刻准备着就义的石大群,李仙把目光挪开了。 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相对于实话实说,有时候谎言更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有句话叫做善意的谎言嘛。 一件事,你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谎言就能皆大欢喜,但你非得实话实说,貌似你做了正确的事,但后果你就要承担。 就像在危机时刻要勇于当坏人一样,别指望别人打破规则为你办事,你自己的事,自己不主动,指望谁呢? 李仙当然知道石大群在说谎,石大群也知道李仙知道他在说谎。 但他自己说了,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或者说是用纸挡起来了。 虽然这张纸一捅就破,但李仙没打算捅呀。 其它人又没资格捅,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李仙当然可以一巴掌拍死周莹冰月,然后再一巴掌拍死石大群。 事实上如果是半年前的李仙,这二人现在尸体差不多已经凉了。 可李仙是会学习的,是会进步的。 所以处理事情的方式也是在与时俱进的。 权利的底层逻辑是暴力,但只有暴力是走不远的。 要知道,培养一个人是需要时间与资源的。 还要看天资。 今天拍死两人当然可以,但继任者就一定会比前任优秀嘛? 不见得吧。 又要花费同样的时间与资源培养新人,然后稍有不如意就弄死? 那要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有人,曙光城又要怎么发展? 谁人种地,谁人织衣,谁人屠宰,谁人巡逻,方方面面都需要人。 这年头没点势力,怎么混。 玉帝和佛祖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还有天庭与灵山呢。 所以经过时间的磨练,李仙已经接受了人无完人的这个事实。 一个由无数人组成的势力,就必然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想全部都解决根本不现实,能压制就足够了。 一些没触犯到李仙心中红线的小错误,惩戒一下也就是了。 所以先动手的周莹冰月挨了一巴掌,与她的眼睛是否是黑色没有本质上的关系。 只是个理由而已,比如你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遭到裁员一样,事实上你迈右脚同样载你。 和你的能力,努力都没有一毛线关系,需要个理由罢了。 底下人愿意吵,愿意闹,随他们去吧,能办事就行,只要自己在一天,这个曙光城就乱不起来。 至于自己不在了,人都死了,那还管鸡毛,那当然是爱咋滴咋滴了,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李仙可能还没想到死后的事,但他做事的方法是在往这上靠拢的。 当一头汗水的石大群也落座后,这场曙光城内斗的风波貌似就彻底的消散于无形中了。 如果他不是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水仿佛被水涝了一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以知情报就是这么多,所以九曲雾风山的暴动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冲曙光城来的。 即便曙光城不是对方的主要目标,但由于方位的问题,与咱们发生冲突的概率也高达百分之六十。” 当周莹冰月顶着肿胀的右脸再一次把已知情报又重复了一遍后,这次没人打断她,也没人质疑她。 相反还讨论了起来,追问细节的语气也格外的和善,就连对那明显带有巴掌印的侧脸也都视而不见。 没人嘲笑,连异样的眼光都没有。 同样的情报呦,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差异只是主位上多了一个人。 既然那个人一言没发,可只要他往那里一坐,整个曙光城的领导层仿佛都换了一个人格似的。 但明明人还是那些人,脸也是同样的脸,但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人不是不能好好说话,不是没有好的态度。 他只是不能对你好好说话,也不想对你有好的态度。 周莹冰月知道为什么差异会如此巨大。 就像自己挨了一巴掌后,什么极端的想法都没有了,即便石大群依旧光着膀子,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反正离自己那么远,厌恶归厌恶,不看也就是了。 他又不可能伤害自己。 安全,李仙带来的安全感,即肉体之后,也能抚平精神上的紧绷,对精神不正常的人尤为有效。 李仙打着哈欠看着这些人在有理有据的争论着。 哪里防线需要加强,哪块地方需要人员,在原有方案上需要添加多少预备方案。 后勤方面更是从食物到武器,安排的都是面面俱到。 这种常规战争自己完全没有参与的必要。 从冬眠状态中苏醒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惊喜在等待着自己。 九曲雾风山暴动了又如何?曙光城又不是泥捏的,那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进化者又不是吃干饭的。 恐怖直立猿,还是成群结队的,和盾座族都能硬碰硬的主,会怕森林暴动?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就当李仙考虑是否要继续小憩一会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 肉与奶的混合香气,彻底的打消了李仙的睡意。 饥饿的时候忍着不吃是一种痛苦。 但饥饿的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大肘子向你释放香味,那痛苦程度至少翻番。 香气很淡,但那股香气勾的李仙唾液在口中大量的分泌。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配合着鼻翼在快速抖动。 李仙要锁定那股香气的来源。 而突然站起身的李仙,也成功制止正在激情开麦的众人。 一时间会议室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仙不断抽鼻与咽口水的声音。 “好香呀,什么东西这么香?” 李仙喃喃自语着,然后遵循身体的带动,一步一步的向着源头开始靠近。 当脚步停在合刺扎的面前时,合刺扎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竖起来了。 虽然它身上大部分都是鳞片,但效果是一样的。 谁说鳞片就不能竖起来了? 一直跪地还没起身合刺扎,此时恨不得把头插进屁股里。 李仙在合刺扎的认知里,从来和人类沾不上一点边。 跪地,闭眼,在合刺扎的感知里,李仙是不可名状的恶兽,只不过是披着人皮而已。 而现在这头恶兽就站在自己身前,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饥恶的信息。 但它一动不敢动,练了进化法之后的合刺扎与刚被俘虏时实力进步很大。 所以它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李仙来,才会跪地以示臣服。 但实力越强,则越发不敢动。 可李仙看都没看合刺扎一眼,反而是拿起了它手边那个被黑布完全包裹起来的笼子。 香气的源头! 第214章 生而神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山林中一只满身贵气的小鹿在跳跃,它所经过的地方万物在生长,土地在雀跃。 一种欢快和谐的幻象出现在李仙的脑海中。 这种幻象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只是引诱着李仙想让其沉迷其中,甘愿作为维护小鹿的护卫者,在小鹿的带领之下创建和谐家园。 可李仙是何等心智,蓝星的幻听反复折磨了二十余年的老油条。 就这都没疯,怎么被这种幻象迷惑。 都没等脑海中的进化手册有动作,只是精神一震,就从幻象中脱离了出来。 李仙虽然不是精神力进化者,但要论精神力防御,整个蓝星无其左右者。 而脱离幻象的第一眼,就是紫色,通体的紫色,只有双目是一青一金。 一头幼鹿,头顶双角尚未分叉,却已凝结出暗紫色结晶簇,如同从颅骨内部穿刺而出的微型山脉。 李仙竟然从一头鹿身上,看出了贵气。 要不说紫色最有韵味呢。 五六斤重的幼鹿,瞪着与世无争的异瞳无辜的看着李仙。 正常人会对毛茸茸并且漂亮的动物幼崽有着天然的好感度。 看着眼前的幼鹿,李仙竟然也罕见生出一股亲切感来。 但都说是正常人,李仙和正常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一秒钟不到,亲切感都转换成了食欲。 掐着幼鹿的脖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香!真他妈的香! 一瞬间,煎、炒、炖、烤、蒸等等吃法涌上心头。 尾巴可以做成蒸鹿尾儿,头可以炖汤,四条腿可以烧烤,内脏可以爆炒。 在食欲的驱动下,李仙脑海中都是食谱,哪还有一丝的亲切感了。 而被掐在手里的幼鹿,此刻再也不是那一副与世无争单纯的模样了。 惊恐,害怕,双色的异瞳中充满的都是战栗。 它不明白,为什么它的天赋神通对这个人失效了。 青瞳息怨,金瞳去恶。 这是自己生来就有的能力,仿佛本能一样。 可如今青瞳没办法勾起眼前这个男人的丝毫怜悯之心,只有金瞳映照出该人心中之恶。 那些残忍的吃法,加起来都能合成一本餐谱了,而主要材料都是自己。 直到这时,害怕中掺杂着后悔的情绪才充斥满整个心头。 爸爸妈妈树爷爷你们在哪呀,快来救我呀。 头顶鹿角上的暗紫色结晶簇,闪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少许。 “说,这东西怎么得来的?” 冷峻的声音响在合刺扎的头顶。 “回首领,这头幼鹿,是俺在探查情报中,意外所得。 是从一名狩猎队队员的手中得到的,可那人身受重伤,躲藏在一个树洞中,等俺找到他时。 他强撑着说了几句救...救,就断气了。 而属下看着这头幼鹿,应该是种进化生物,不知为什么就特别合眼缘,就随手拿来了回来。 可一进城,就和周队长,来会议室汇报最新的战报来了,直到现在。” 听到李仙的询问,合刺扎不敢有丝毫隐瞒,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甚至说完,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心慈手软?对象还是一头鹿? 这和自己的性子完全不符呀,甚至这种违和的念头,还是那头鹿离开自己身边后,自己才后知后觉起来。 想到这,合刺扎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方界域貌似再也不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的样子了。 危险好像在成倍的增加。 但用余光瞟了瞟李仙后,又放下心来,危险多不怕,自己不已经是弃暗投明了嘛。 只要跟在最大的危险身边,其余的危险就不是危险,比如那头鹿,现在的表情貌似很绝望。 可李仙没有怀疑合刺扎在骗他。 这小东西确实不简单,自己初见之下,都能恍惚片刻,何况合刺扎了。 但它的这种能力,不太好判定威力到底如何。 说它能迷人心智吧,但好像又迷不全。 能被狩猎队捕捉到,就证明它的硬实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又能迷了合刺扎的心智,从被发现开始,合刺扎心中貌似就没有起过伤害它的念头。 但也没放,反而带回了曙光城。 它不知道,曙光城其实更危险嘛? 也许它知道,但它没办法。 结合自己身上刚刚发生的案例,李仙大概能知道这头幼鹿的能力了。 它会挑动生物心中的怜悯之心,降低敌意,但不能控制人的思想。 就像熊孩子惹祸了,它可能得到一次来自父亲或者母亲的“疼爱”,但也有可能得到的是男女混合双打。 它能做的就是通过一些未知的能力,得到更轻松的那个选择。 A是爸爸打,b是妈妈打,c是男女混合打。 它只能在A、b、c、中选择,没办法选择不挨打的d,因为d不存在。 并且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制的,一次只能对一个人用,所以当它对李仙使用能力时,合刺扎才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貌似还有一定的限制,比如碰到李仙这样的,一心想吃它,只眼馋它的肉体,它就没有办法了。 Abcd所有的选择,对应着煎、炒、炖、烤,它能怎么办? 就像女鬼色诱书生,色诱只是因子,根源还在自身。 而李仙的心思极其坚定又纯粹。 李仙一边撸着幼鹿那仿佛绸缎一样皮毛,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注意力全放在幼鹿身上。 因为实在是太他妈香了,有点克制不住了。 直到一串口水不由自主的从嘴角流下,滴在怀抱中的幼鹿身上。 李仙低头,幼鹿抬头。 一双绿油油的瞳孔与那双异瞳来了一次近距离的对视。 李仙又发现了一点,这头明显刚出生不久的幼鹿貌似是有智慧的。 是人类承认的那种智慧,而不是野兽生存的智慧。 那种害怕,慌乱,后悔,绝望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在一双眼睛里演绎着。 没有智慧的野兽是做不到的。 上一次看见同样有灵性的眸子,还是在小白身上。 但它与小白又不一样。 因为它香呀! 要知道,普通的野兽肉是不可能激起李仙这么大食欲的。 曙光城又不是没有肉吃。 如果要类比划分,这头幼鹿完全可以归类于一阶的食材。 也就是说,它刚出生不久,单纯按阶位算就已经是一阶生命体了。 虽然它现在弱的可怜,但这不影响它生而神圣。 第215章 心气 这下不用讨论了,九曲雾风山的暴动绝对是冲曙光城来的。 或者说冲这小家伙来的。 生而一阶的存在,那是要比山犭军(hui)这种蓝星精造还要珍贵的物种。 这等存在被抓了,对方怎么可能不暴动。 何况这小家伙还一个劲的往外放信号。 李仙抚摸着幼鹿的那还未长开的鹿角,其上的紫色结晶簇,以特定的频率闪着暗光。 如同一个信号发射器,其上以太能的气息,虽然隐晦,但如此近的距离下,又如何能瞒的过李仙的感知。 可即便它生而神圣,卓越不凡,在李仙眼中也只是一块肉,一块不大的口粮。 没有一把捏死它,去做全鹿宴都是因为它太小了。 可李仙在想,它小,那能生出它的公鹿与母鹿一定不会小吧。 一家人,还是要整整齐齐的为好。 这种优质的饵料,不利用一番那真是暴殄天物呀。 随后李仙抱着幼鹿,重新回到座位上。 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高声道。 “九曲雾风山的暴动,是冲曙光城来的,准确的说是冲它来的。 可我不想给,怎么办?” 李仙丹凤眼一眯,视线仿佛同时看向了所有人,这也是李仙在这次会议上第一次主动说话。 “谁来杀谁,九曲雾风山算个屁,敢来我曙光城放肆? 李师不想给,那必然有李师的道理,它们不多送几头畜生过来,竟然还想要? 简直是无法无天。” 石大群在李仙话语刚落的瞬间,就伏案而起,曾经那个愤怒石仿佛又回来了一般。 胸膛上那条大蜈蚣一样的疤痕又一次变的通红。 “什么雾风山,几头畜生而已,以前他们是畜生,现在同样是畜生,真以为世间有些变动,就能翻身做主人了? 末世前它们是保护动物,末世后它们就只是食材。” 钱海涛阴狠狠的愤然道。 这份愤然不止有真心,同时也有几分是因为没抢到第一发言人的位置而生气。 拍马屁,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落于人后了? “李师,第一战队所有战士,有信心阻敌人于城外,曙光城绝不会破,我愿立下军令状。” 周瑞阳没有过多的废话,但上来就立下军令状的态度,无一不显露着非同一般的信心。 “后勤保障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食物,武器,棉衣,汽油,滚石,伤药,等各类保障物资极其充足。” 董老同样开始做保证。 至于是否真的极其充足,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在家门口打仗,后勤如还有短缺,那就是他这个大管家没有做到位。 这种明显的疏漏,董老怎么会犯。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李仙对那头幼鹿的态度,那真是恨不得吃而后快。 这时,谁敢同李仙唱反调? 谁又有资格? 又何况,曙光城贵为末世后的第一城,所有人那种心气与桀骜,是真没太把九曲雾风山的暴动太放在眼里。 盾座族这种外星异族都碰过几回了,谁还会同蓝星上的本土生物提心吊胆。 这是打出来的底气。 三道狼烟在紧急,那也只是最高级别的预警,不是城破了。 有李仙主事的曙光城,是真的能拧成一个绳使劲的。 士气是极其高昂的。 第一这是在保卫家园,曙光城是所有人的曙光城,没人想再去流浪。 第二则是因为李仙,李仙出道至今,可能狼狈过,但从没败过。 换句话说,就是最高战力在以方,那能不狂起来嘛。 曙光城从一个几十人的小营地,成长到如今人类的第一座城,可能人数不是最多的。 但心气绝对是最高的,就像那种老京城人,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外来人一样。 凭什么?凭的就是一口心气。 而这种心气曙光城同样有,在李仙没有彻底品尝过一次失败前,只会越鼓越足。 百战百胜,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绝对不容易。 那是要以战为刃,以百战为阶,一步一台阶,方能在万钧雷霆之下,涅盘成光的事迹。 “去做事吧,我饿了,第一个引出来一阶下场并能拖到我支援的人,升曙光城战队的总队长。 告诉下面的儿郎,以首级论军功,我要来犯者,血流成河!” 一股冲天的的血腥气,随着李仙的话语蔓延开来。 但也把所有人的心气与杀戮的欲望彻底吊了起来。 曙光城活了,就如同李仙在沉睡中醒来,曙光城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曙光内城只有四千平米,但如果算上外城,整体的占地面积已经扩大到五平方公里的体积。 足足有七百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一座普通县城的面积不过如此。 五千余人的吃喝拉撒,各类建筑还是以平房为主,当然不能与同现代的高楼大厦相比。 所以整个曙光城是显得有些臃肿的。 越靠近内城的位置道路越整洁宽敞。 而外城的最外面,有可能一个窝棚一个地洞,就是一个人的住处。 五千多人,并且这个人数还是时时刻刻在变化的,不是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曙光内城挤的。 各有各的活法,有些人不想干活,也不想修炼,只想躺着,活一天算一天,死了也行,一切都无所屌谓。 既不想玩命,也不想努力。 饿了就去捡捡垃圾,运气好能吃顿饱的,运气差,说不得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末世前管这样的人叫三和大神,末世后管这样的人叫日拾者,意味着有今天,没明日。 活法自己选,当然没错,但遇到事情了,也要自己承担。 曙光城的三道防线,无一不是设立在这样的区域内之内的。 把它们赤裸裸的圈在外面。 毕竟防线越宽,对战队的压力就越大,所以适当的缩小防线能显着的减少防守压力。 而日拾者们与三和大神,终究生存的环境是不同的。 九曲雾风山的先头部队,数百匹狼兽如同暴风雪一般,直奔曙光城席卷而来。 白毛的,灰毛的,棕毛,一看就是数股狼群汇合到了一起。 此起彼伏的狼嚎,由远及近,宣告着狼灾的到来。 最先遭殃的就是日拾者们,无论男女,只要是没跑的,怀着侥幸心理躲在自己的小窝里的人。 窝棚也好,地洞也罢,无论是否加固,都被数以百计的狼兽找到,闯入,咬死,吞吃。 直到数头小牛犊子一般的头狼现身,嚎叫声与惨叫声才平息了下来。 第216章 你,貌似很重要 数具还带有微弱气息的活人被贡献上来。 迎接他们的是巨大的狼吻。 狼群的尊卑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在头狼们用餐完成前,是不允许有其它狼兽擅动的。 嗷!!! 直到片刻后,众头狼中,一头身形比其他头狼还要高出半头的白狼仰天嚎叫。 其它狼兽才彼此争先恐后的争夺起来。 而争夺的的目标也是日拾者。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活食,至少在全身血肉消失百分之五十之前,这些人还是有气息的。 自然界中有很多野兽都是喜欢活食的,而末世后,这项技能被更多野兽无师自通了起来。 无关于残忍,只关乎生存,蓝星红光的规则受害者不单纯的只有人类。 那些食腐生物,不知道被饿死了多少,只是人类没看见而已。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护食的低吼与咀嚼声。 “这群畜生,伍长打吧!” 狼兽的暴行当然躲不开各道防线中战士的眼睛。 其中有些小年轻,刚被李仙开出的军功赏格吊的热血上涌,又自持自己是进化者。 当即就想主动出击,最好能让不知在何处的城主看见自己的英姿。 据说曙光城各大战队的队长,当初也只是普通人,只是遇到城主的时间比较早。 这才占尽了先机。 机遇没人想错过,城主在身后时,这个时候卖命价是最高的,此时不卖,何时卖? 虽然对那些日拾者,没有任何好感。 但那至少是人,而食人者,是兽,人吃人都会被排斥,就更别提兽食人了。 那就是罪大恶极。 人类从来都是如此双标,人吃兽,天经地义,兽食人,万死难掩其咎。 种种原因,让前线的战意更加的高涨了起来。 “不行,这次我们要打的是防守反击,谁敢擅动,乱了阵型,整伍受罚。 我是伍长,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了,不服气的,等打完这仗,我随时欢迎你来挑战我。 但现在都给我憋着,想战斗,想释放,想表现,有的是机会。” 各战队的最基层的伍长,开始整顿纪律,或恐吓,或压制,或晓之以理。 得益于曙光城清晰透明的上升制度,能当上伍长的,至少在五人团队中实力是最强的。 手下人,也许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至少能听懂人话。 在伍长与军纪的双层作用下,好在把这股风气压了下去。 但就如同一卷弹簧,受外力压制的越深,反弹时的弹力就会越大。 那股子怒火,随着那些狼兽的大快朵颐中越发的高涨。 “嗷呜!!!” 同样数以百计的狼兽在沾染了鲜血人肉后,便愈发的充满了野性。 寒冬腊月,狼群也不好找食物的,不多的拾日者完全满足不了群狼的肚囊。 反而勾起了食欲。 而恰恰曙光城中同样的气息的食物,还有很多。 针尖对麦芒,狼群与人群之间的杀意在碰撞,彼此都想要了对方的命。 “嗷呜!!!” 随着头狼又一声的嚎叫,这些狼兽即便是红着眼睛,但身形还是很快的散开了。 如果从俯视图上看,这群狼兽把曙光城包围了,三两一群,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但没有进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你的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到呀?它们能用多大的力量来救你呢?” 李仙站在内城那三米多高的九层祭台上,虚妄的三足青铜鼎就在身后。 一手抚摸着怀中幼鹿那光滑的紫色皮毛,一边向怀中的小鹿问道。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答。 可李仙也不在意,只是自言自语着。 “只来了一群狼是万万不够的,一帮臭鱼烂虾,连一头能勾起我食欲的都没有,还是你闻着最香。” 李仙用温和的话,说着残酷的事实,完全不顾怀中幼鹿那惊恐的异瞳。 事实确实如此,如果普通的打猎就能轻松的遇到合乎李仙胃口的食物,那李仙还沉睡个屁。 去林子里转一圈,不就有吃的了。 而事实就是,去林子里转,大概率会毫无收获,那几头头狼明显是变异兽。 但对李仙来说,它们进化的太浅,进化了个寂寞。 相对于无头乱撞所带来的消耗,还是沉睡更有性价比。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李仙显然领先蓝星所在的版本一大步,所以才会陷入到食物的危机里。 “呵,来了!” 随着李仙的话,曙光城靠近九曲雾风山的方向上,就升起了范围巨大的浮雪团。 先是鹿群,目测至少有五百以上的鹿群在奔袭而来。 随后是野猪,上百头野猪仿佛推土机一样紧随鹿群之后。 在然后是猴群,一眼望去各种猴子或骑在野猪身上,或攀附在鹿背上,仿佛骑士一般、 随后是狐狸,猞猁,黑熊,甚至还有一头东北虎,压轴的则是一棵数十米高的巨大榕树。 以根为腿,动作偏缓慢,可再慢的动作配上那么大的体型,一步数米,也慢不到哪里去。 一时间,各种野兽的喧嚣声震耳欲聋。 “还真是下血本呀,你貌似很重要呀,看来我低估了你的地位与作用。 小家伙你还有什么作用是我不知道的?” 凡事都要讲究一下利益比。 就比如市长家孩子丢了,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丢了,那警方出动的警力是天差地别的。 甚至可以说,这完全可以当作两个截然不同的事件来处理。 偷了市长家孩子的,会面临整个省会黑白两道的追杀,那不是孩子,那是炸弹。 而偷了普通家人的孩子,你能得到一笔钱...... 李仙有心理准备,这头幼鹿不简单,毕竟生而神圣嘛。 但没想到如此不简单,九曲雾风山里中大型野兽,至少出动了三分之一。 如果此时有人说这头幼鹿,只是有点特殊,那都对不起这么大的阵仗。 可李仙反而笑了。 香味,一阶生物的香味,自己闻到了。 “咕噜咕噜。” 鼻子嗅到的味道,通过大脑及时的传递给了所有身体器官。 而肠胃更是发动鸣响,来告知李仙,你该进食了。 第217章 象牙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相对于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还是守株待兔更有性价比。 那股香味的味道很淡,远没有手中幼鹿身上的气味来的浓郁。 但在兽群里分布的确很广。 这就证明着,数千的兽群中,有不止一头一阶的存在。 同幼鹿相比,其先天质量上可能有所差距,但重量上是绝对碾压的。 现在的李仙哪有挑挑拣拣的资格了,同一个肠胃轰鸣的人来讲,吃饱要比吃好重要的多。 只不过那棵十米多高的大榕树,貌似不太好对付。 李仙并没有从那棵树身上感受到超强的压迫感。 虽然对方身上有很浓的以太能的气息,但貌似也没有到达一阶这个阶段。 李仙不了解有智慧还能四处跑的树木是个什么新物种,其实力又是否应该按人类的标准划分。 但对方数十米的身形,是自带压迫感的。 抛开体型谈力量,那全部都是耍流氓。 蚂蚁力量大,但一只鸟就能让整个蚁巢损失惨重。 比如蚁?、食蚁鸟,啄木鸟,体型都不大,但都是吃蚂蚁的好手。 物种不同,就不能拿同样的标准衡量。 能动能跑的树,自己也是头一次目睹,这打破了人类对树木正常的认知。 但出现即合理,人类能进化,凭什么树就不能? 外星人都满地跑了,多一个能动的树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方绝对值得李仙多留一份心思。 “交出「霝曈」(ling tong),不然踏破此城。” 沉闷苍老的声音陡然从兽群中发出,蕴含着超然的怒火。 伴随着盈沸滔天的兽吼,好一副群魔乱乱舞的场景。 李仙看得清楚,是那棵树在说话,树干上出现虚化的五官,此时怒目圆睁,也听的出对方很愤怒。 对于对方的声音能覆盖全城,李仙不惊讶,对方不是单纯的用人类的声音在说话。 毕竟一棵树是没有喉咙这个器官的,对方是通过以太能震动空气发出的类人声。 就像往水中扔一块石子,水面就会起涟漪,石子的大小,代表能泛起涟漪的强弱与范围。 能轻松覆盖全城的声音,也只能说明对方身体内蕴含以太能的量很惊人,运用的也恰到好处。 但说明不了其它的,更不代表对方有多强,不然大喇叭岂不是比biubiu更应该列为管制物了。 可李仙懂,不代表所有人都懂,事实上在看见这棵数十米高的大榕树现身后,曙光城中的战线是有所动摇的。 人们总会对认知外的生物充满恐惧,加上对方的体型,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纯属扯淡。 倩女幽魂里千年树精真身也不过如此了。 加上对方那先声夺人覆盖全城的声音,马上要与这东西战斗,是人就会有点想法的。 “不交!你踏一个我看看?” 冷峻暴虐的声音直接就反怼了回去。 一圈更大的声音涟漪在空气中直接就碾压了所有。 什么兽吼,什么巨树,天地间一时间全部失声,只有李仙的声音在回荡。 “不交交交...你踏一个我看看看...” 不在山谷中,可李仙的声音照样泛起了无数的回音。 论起对以太能的运用,李仙在黄良所中死了无数次经验,岂能落于对方? 无论对方是不是人。 更何况,李仙是一阶生命体,以太能早已液化,这是质的差距。 在曙光城内城的祭台上,李仙一言就压过的九曲雾风山一方所有的气势。 此消彼长,曙光城一方顿时士气高涨。 无论是三国还是水浒,都详细描写武将阵前斗将的戏码,什么三英战吕布,温酒斩华雄。 胜利的一方士气顿时爆棚,虽然真实的战场上的斗将很少,但绝对不是没有。 李仙无意玩什么斗将的戏码,但也不能让对方耀武扬威的打压己方士气。 可李仙接招了,对方又太菜,这波属于自讨苦吃。 喊什么交出灵童?不然踏破此城,那和巡捕说对悍匪说,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有什么区别? 交出这头崽子,就不破城了?就像放下武器就不判刑了? 怎么可能。 不过是想先行打击一波士气的方法而已。 李仙要是接不住,那就只能吃此闷亏,可李仙接住了,接的还很完美,那亏就得对方吃了。 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存在所谓的平衡。 “你叫灵童?起的名还挺有仙气,那棵树好像很关心你呀,但我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来威胁我了。 等我扒了它的皮,给你做身衣服。” 李仙的话又一次吓的幼鹿瑟瑟发抖,泪水都快流干了,这头生而神圣的小家伙。 从遇到李仙开始,面对的就是满满的恶意。 这与它在森林中所遭遇的情况是截然相反的。 世界不应该都是善良的嘛?不应该是围着自己转的嘛? 花儿会对自己盛开,小鸟会为自己歌唱,所过之处所有的动物都会哄自己开心。 即便自己偷跑出来,被所谓的人类捕捉到了,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没有生物会伤害自己。 等树爷爷,爸爸妈妈,大老虎,大野猪发现自己不见了自然会来找自己的。 可为什么突然间世界就变了。 自己貌似回不去了...... 好饿呀,吃点东西吧,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可惜自己从树爷爷那里偷拿的食物也不多了。 没出过社会的孩童总是认为世界上到处都应该充满了善意。 瞪着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就踏出了那个自己的象牙塔。 但这种自以为,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至少在第一次碰壁之前,它的世界都是美好的。 而这种美好,李仙从没感受过,善意对自己而言是奢侈品,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只有母亲的怀抱里才有那片刻的温馨。 所以「霝曈」(ling tong)的神通对李仙不起作用。 城外的兽群,好似在做最后的准备,战争从它们出现在曙光城外,就注定了不可改变。 兽群想要的,和李仙想要的,是核心矛盾。 而李仙也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一阶后,还真没有真正动过手呢。 并打算在出手前先吃口点心,为身体补充一些能量。 听说鹿血大补的。 对方要这头幼鹿,留口气也就行了,吊着对方,可别见势不妙就跑了。 就在李仙打算先解解馋的瞬间。 突然又闻到了一股奶味的清香,同在会议室的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是区别于肉香的香味。 而仔细看怀中的幼鹿的嘴在微微的蠕动。 李仙当即左手捏住幼鹿的脸颊,右手直接就扣进了幼鹿嗓子眼里。 “哕!” 第218章 智慧的弊端 抠过嗓子眼的都知道,那股反胃的恶心是不受意志控制的。 何况还是被扣。 除非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日本老师。 但显然这头幼鹿没有这种本事。 经过李仙在嘴里一顿搅合,一些破碎的绿色渣渣成功的幼鹿吐了出来。 鹿嘴夺食。 而李仙闻到的香味正是从这些渣渣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独特的奶味清香。 完全不同于幼鹿本身的味道,但同样的诱人。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幼鹿是肉食,那这些绿色的渣渣就是糕点。 还是用料比较扎实的糕点。 李仙捡了其中一块比较大的碎渣,放进嘴里,淡雅清香,奶味纯而不腻,口感极佳。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阶生命的食物。 只吃了这一小块残渣,身体就已经给了足够的反馈,并不断的催促李仙想要更多。 不一会儿,幼鹿吐出的那些残渣,就被李仙全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要觉得恶心什么的,一个饥饿的人,有了吃没的挑的。 再说人类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像什么燕窝,猫屎咖啡,龙涎香,一般人还真消费不起这些东西。 可那一丢丢的残渣又怎么满足李仙的胃口。 一把揪过还在一旁干哕的幼鹿,李仙苍白的脸上尽可能的露出一丝微笑。 轻声道: “灵童是吧,你把吃的藏在哪里了?交出来,省着受罪。” 但显然幼鹿此时害怕极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看李仙,这一丝笑容也就喂了狗。 可落到李仙的手里,此时的主动权显然不在它。 李仙强制幼鹿睁开眼睛,让它看清楚残渣的痕迹。 然后倒立着拎着两只后腿,随后就上下大幅度的抖了起来。 这可比跳楼机酸爽多了。 不一会,双眼已经成飞蚊状,吐了一地酸水的幼鹿就再也忍受不住。 陆续的从口中开始出货了。 一些长四厘米宽两厘米的绿色长方块被一块又一块的吐了出来。 吐一块,李仙收一块,直到突吐出七块以后,貌似就没了。 可李仙还是抖了一刻钟,眼看着整头鹿都快晕厥了,才相信对方是真的没存货了。 幼鹿的身上没有口袋,食物还能直接出现在嘴里,在不能解剖了对方的前提下,李仙只能使用这样手段。 而显然,收获颇丰。 拿起绿色的糕点,李仙一连吃了三块,直到拿起第四块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但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面,像糕点,但绝不是糕点,相反有点像所谓的能量块。 整体不软不硬不掉渣,即便掰断成两节,也是内外一体,没有什么皮陷之分。 放入口中只需要微微咀嚼,很快就会变碎,然后化成液体被饮下。 没错,这东西吃的时候是固体,但最终咽下去的是液体。 液体进入身体后,吸收的很快。 李仙一连吃了五块,就能感觉到六分饱了。 舒坦,身体得到充裕营养后的那种舒坦是没办法用言语表达的。 只有饿过许久又吃饱的人才会深有体会。 那种生命从本能最深处发出的雀跃,亿万细胞们在发出能继续生存下去的欢呼。 以莫大的毅力留下两块绿色糕点,以做研究之用。 李仙才看向那头被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幼鹿。 不喝血了,杀鸡取卵的事不能做,在没搞清楚这些食物来源的前提下,不能轻易冒险。 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这头鹿自产的,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自己也是灯下黑了,这个幼鹿是不强,但生命的本质和自己一样的,也是一阶。 既然是一阶,那吃的食物,自然而然就不能是普通食物。 自己习惯性的以强弱来划分,所以才一直专注于这头幼鹿的身子,而没想到对方的食物,自己也能吃。 而就在李仙用自己的方式鹿口夺食的时候。 曙光城外,一头体型至少六百公斤的雌性马鹿发出“呦呦”的悲鸣。 然后就朝大树跪了下去。 而它身旁另一头比她大了两圈不止的雄性马鹿也愤怒的踏着蹄子。 头顶那仿佛小型山脉一样鹿角,同样闪烁着暗紫色的结晶簇。 一脉相承的鹿角,如果李仙在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幼鹿的父母。 有时候基因遗传是极其强大的。 祖父孙三代人用一张脸的情况不在少数。 或者刚出生的小孩,是个黑宝宝,那还需要做什么亲子鉴定嘛? 面对这样的情况,巨树先是微微劝慰了一番。 而雌雄双鹿仿佛心意已决的再次叩首。 随后两根树条被递到了双鹿面前。 两头鹿微微对视了一眼便一口咬下,瞬间枝条便仿佛活了一般的向嘴中钻去。 “嗖嗖嗖!!!” 从脑到颈再到身子与四肢,枝条仿佛寄生虫一样在鹿皮下肆意生长。 而两头鹿仿佛被上了大刑一样在咬牙硬挺着。 好在这种寄生速度很快,随着枝条与血肉相互嵌合。 痛苦逐渐剥离,而两头鹿的气息却在暴涨。 很快其气息就稳定到了一阶的层次上。 只不过鹿皮上出现了一些树木的绿色纹理,就连鹿角上的紫色结晶簇都沾染上了一丝绿色。 身形比刚刚更加爆炸,从吃下那毕竟诡异的枝条,只短短瞬间,雌雄双鹿的实力就以暴涨。 只不过这种暴涨着透着一丝虚妄。 而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兽群中貌似也是持有两种态度。 那些群体的动物对此持亲近态度,比如野猪,狼群。 但那些独行野兽,貌似对此就比较排斥。 比如东北虎,猞猁,黑熊,就连猴群与狐狸也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脚步。 尽可能的远离那貌似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鹿群首领夫妇。 动物有了智慧就会思考,而会思考的野兽就不再是单纯的野兽了。 曙光城的人类不是铁板一块,就连曙光城下扩大的鼠群都会分裂。 而九曲雾风山中的各种势力同样各有各的心思。 食草的,食肉的,群体的,单独的,即便因为某些原因被整合到了一起,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它们没智慧,就不可能被整合,而能被整合就代表着有了智慧。 而有了智慧,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心思。 这个千古难题,人类数千年的文明都没有解决掉。 只靠兽族那刚刚开智的智慧是任重而道远呀。 说不得,幼鹿能那么顺利的离家出走,未尝没有一些动物的推波助澜。 第219章 崩了??? 战斗开始的极其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 “吼!” 也不知道是那些兽群准备好了,还是感知到了什么。 随着那棵巨树发出一声不觉明厉的怒吼后,铺天盖地的野兽大军就直愣愣的向曙光城扑来。 就连那棵树,都迈着大步冲了过来。 没有所谓的试探,初战即决战,对方貌似一把就梭哈了? 就连李仙都愣了一下,战争是这么展开的嘛? 对方这是嗑药了,还是急了? 但也好,想早点死,就早点满足它们。 自己也没吃饱,暴饮暴食虽然不健康,但爽呀。 “糕点”很好,但如果能选择的话,李仙还是喜欢大口吃肉的感觉。 面色已经恢复红润,但身形还略显单薄的李仙,一把抓过半死不活的幼鹿塞进熊皮大衣里。 身形一动,跳下祭台,直奔那棵大树的方向而去。 “嗷呜!” 狼群率先发起了攻击,尝到了鲜血的它们已经等待许久了。 可曙光城的战士们同样等待了许久。 “杀!飕飕!!!” 在临近曙光城第一道防线二十米左右地方,狼群迎来了第一次打击。 无数的钢铁标枪被射出,不是仰射,是直射。 进化法再身的曙光城战士,照比末世前,那是人均大力士。 在热武器没有普及的年代,重弓重箭是中短距离内杀伤力之最。 可再重的箭,也不如标枪来的重。 在足够力量下,这东西比手枪子弹伤害要高的多。 “噗呲...嗷...” 肉体被刺穿,只有很少数的狼才有机会发出简短的惨叫。 因为被标枪射杀,很多狼都是当场死亡,根本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由狼群组成的浪潮,只这一波就被削掉了两成的浪花。 一时间,曙光城第一道防线的空地上,布满了狼兽的尸体。 标枪横着插进去的,随着狼兽的倒地,又被竖着立起来。 有些倒霉蛋,身上不止插了一两根,插了四五根的,稍远处一看,还以为是标枪上长了个狼呢。 其中有力气大的,一只标枪上插着两只粮兽的也不是没有。 狼群进攻的速度够快,但死的同样够快。 甚至往后跑的速度,要略微超过了攻击时的速度。 人怕死,狼就不怕死了?如果不怕死,那是死的不够多。 直到这时,它们那还不够聪明的脑袋里,才隐约记起来这些恐怖直立猿的恐怖。 特别是成群结队有组织的恐怖直立猿尤为的可怕。 曙光城的战队,可不是日拾者可比的。 狼兽靠着野兽的天赋在懵懵懂懂的进化,当然要比以前强的多。 这是蓝星版本的所导致的,换而言之就是蓝星online更新了。 这是大环境,无论是人还是兽,是动物还是植物。 只要是蓝星上的生灵都不可避免要受其影响。 适者生存,不适合淘汰,蓝星五万亿年淘汰的生物多了去了,有很多都只能在化石中寻找一丝蛛丝马迹。 不差现在这一茬。 动物依仗身体,人类依仗工具,因为人类聪明嘛。 那蓝星被迫重开了,一切打乱重来。 危机重重中人类的智慧就并不能对生存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了。 甚至可以说智慧并不是生存下去的决定性因素。 正常来讲,人类在前期面对野兽是劣势的一方。 可出了李仙这个异类,末世几个月内就拿出了成体系的进化法。 别的野兽还在惊恐未定的时候,曙光城中个别人都已经练上。 何况相对于懵懵懂懂的的进化,当然是成体系的进化法更有优势。 也许其它地方的人类,是没办法与野兽拼身体素质,拼进化程度的。 但绝对不包括曙光城里的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曙光城就是那遁去的一。 在进化度与野兽持平,甚至还高出那么一线后,智慧就是压死骆驼身上的那根稻草。 倒退的狼群,甚至与还在冲锋的其它动物发生了碰撞。 有些急眼的狼,直接就动口了。 曙光城的方向不通,遍地都是同类的尸体,遍地都是“串串”。 相对来说,还是其它动物更好下口。 像鹿群,猪群,本来就在狼群的食谱中的,下嘴没有丝毫的压力。 其它野兽面对狼群的背刺,当然不可能不还手。 食肉的和食素天然就是天敌。 这是数百年来时间的抉择,想靠短短几个月的进化就抹掉这种天性,无疑是痴心妄想。 狼兽的利爪与利齿,野猪的冲撞,鹿群长角,和曙光城还没接壤,自己就先干起来了。 混乱,极致的混乱。 狼群这一反水,像极了人类的溃兵逃跑时带乱了以方的阵营。 或者说,本来就是临时捏合起来的不同种族,凝聚力不能说没有,但是相当的差。 “卧槽,就这?” 这句话,陡然出现在无数曙光城战士的心中。 甚至是口中。 有些心直口快的是真的喊了出来。 不可思议。 本以为是场生死战斗,个别又成立家庭的遗书都写好了。 可己方只是扔了一波长矛,对面就崩了? 这崩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和气势严重不符呀。 好似兼职小姐姐8888接了个活,包夜! 对方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就不好应付,本以为这夜不好过,是场大战。 结果硬件软化的工程,刚脱裤子,对方缴枪了...... 想给对方找补,都没理由。 同样,曙光城前线无数的战士,想给那群看着就不好惹的各种野兽找补,也都没理由。 “还看什么呢,辅兵呢,快快快....挑没死透的狼兽往内城拉,这他妈都是肉呀,开队里的皮卡去。” 有脑子灵活的什长突然间大喊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波标枪最少射穿了不下七八十头的狼兽。 死了很多,但还有一口气的也不在少数,现在吃口肉多难呀。 除了队长级的人物,能保证顿顿有肉。 其余战队的普通队员,一周也只有三天能吃到荤腥,还不是那种敞开了吃,一人就几两。 可就这待遇,都能让曙光城里的人抢破头。 现在曙光城方圆五里内,别说肉了,连蛤蟆都不好找。 随着有人提醒,顿时就从战壕中跑出来一些身体相对羸弱的士兵。 直奔那些还有着气息的狼兽而去,也不管其身上的标枪。 甚至都不在乎会不会被咬到,直接就两人一组,抬起狼兽就跑。 扔到皮卡上,油门踩死就往屠宰司送。 没错,曙光城是有车的,并且有能正常通行的道路。 车是捡的,油是捡的,路是修的。 但也只限于在曙光城内通行,不要小瞧曙光城的工程队。 即便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数千人也能修整出几条能通行的道路。 辅兵在捡残狼,捡标枪。 战兵则在防御工事中虎视眈眈那些已经乱成一团的野兽群。 刚有靠近的,顿时就一顿标枪伺候。 第220章 呸,水货! “嗷呜,嗷呜,嗷呜!!!” 数十只头狼的嚎叫交相呼应着。 如果仔细听,有些嚎叫都破了音了。 听得出,它们是真的急了。 狼兽是由数只狼群组合而成,那么头狼也有数头。 虽然他们尊其中最强大的那一头为暂时性的首领。 但那不是心服口服。 也是暂时的。 更不代表着,它们愿意把狼群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头狼是一只狼群独一无二的首领,是独立的老大。 如果把每支狼群比喻成一支单独的势力,那合集起来的的时候,就像十八路诸侯。 可以可以尊袁绍为盟主,但你要说他们都愿意把手底下的兵都交给袁绍,那是扯犊子。 那么顺利时,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一旦受到了重创,每只头狼都在尽力招呼自己的族群。 换句话说,就是狼群被打散了,然后又因为指挥系统混乱,都想往自家首领身边跑。 这样呀一来,狼群与狼群之间的混乱,狼群与其它野兽之间的混乱。 整个晋西北仿佛乱成了一锅粥。 而刚刚实力大进,又救子心切的雌雄双鹿面对此种乱局,直接就出手了。 硕大的鹿角乱顶,那真是沾上伤,碰上死。 四肢蹄子更是使出了腿法,那真是踹头上,脑浆迸裂,踹身子上,骨断筋折。 而有了鹿群做榜样,其它野兽也是有样学样。 一头肩高超过两米,身长超过五米的斑斓猛虎,只是因为数只惊慌失措的狼兽挡住了自己路线。 就毫不犹豫的两巴掌扇飞挡路的狼兽,而飞出去老远的狼兽显然没命在了。 一头手长腿长的猴王,更是抡起一只狼腿把狼当武器的甩来甩去。 见到此情,头狼不干了,眼睛都红了。 太他妈欺负狼了,这是套吧,这哪是打曙光城呀,这是奔着灭绝狼族来的吧。 还它妈救灵童,救个屁,再救下去,灵童能否得救不清楚,但狼族要要在森林中除名了。 就在头狼要下场瞬间。 “轰隆!” 只见那颗巨树两条树根盘结的巨腿,重重的往下一顿,直接就深深的扎入到了大地里。 一股冲击波带着积雪飞速的扩展开来。 而被冰冷的气息一激,马上要内爆的兽群才算勉强的冷静下来。 可这一波内乱,狼群死伤的数目,不比曙光城杀伤的要少。 更重要的是伤士气。 这魔幻的一幕,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飞速赶来的李仙,也没能想到是这种结果。 自己还没等发力,对面在冲锋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崩了。 一次有着决战架势的冲锋。 最后连架势都散的七零八碎了。 曙光城前线战兵,只消耗了一些气力,就打崩了那数以百计先头狼群。 收获的数十具的狼兽的肉身,连兵器还捡了回来。 这种付出与收获, 相当于白捡呀。 这哪是来踏破此城的,这是来送三温暖的,非要曙光城实现一下吃肉自由的菩萨。 等李仙到达最前线时,面对来迎接的石大群,都忍不住夸了对方一句。 “李师,要不要我带人冲一次,我看这些东西都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说不定一冲就垮了。” 面对李仙的夸奖,石大群显然有些飘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李仙心中是失了分的,所以想着重表现一下。 李仙还真有些犹豫,实在是对面的表现太迷惑了。 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石大群的提议。 战前已经做出规划是防守反击,事实证明这种打法好用。 那么有优势凭什么不用,现在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没听说过钓鱼还需要自己下水的。 从怀中取出已经转醒的幼鹿,让它看了看远处的兽群还有那棵巨树。 “呦呦呦。” 呦呦的鹿鸣声,顿时就从幼鹿嘴中发出。 经历过李仙的小试牛刀的折磨,猛然看见亲人的幼兽,怎能忍得住不发出求救的声音。 鹿鸣声不大,但对于巨树与雌雄双鹿来说都能听的很清楚。 兽群的内乱刚刚平息,但经过李仙这么一刺激,只见一大一小两头鹿顿时就从兽群深处奔袭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从那两头鹿身上散发出来。 但随着两头鹿的接近,李仙感觉着味道有点不对,貌似不是一个整体的味道。 是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的混合味。 但两头一阶就敢上前叫阵? 这在李仙看来就如同给自己送食物来了。 活捉这两头鹿,让他们与幼鹿团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想到这,在幼鹿脖颈处一按,让小家伙安静一会儿。 随手塞进熊皮大衣里,李仙身形一动,就向外飚去。 “把车准备好,一会把这两头鹿给我送到内城去。” 淡淡的吩咐落在石大群耳中,而李仙的身形则消失在了原地。 一阶后,李仙还真未与同阶动过手,一直处于饥饿之中。 今日吃了个半饱,为了未来的伙食,李仙还是比较认真的,没有太过轻视对方。 毕竟打算活捉,其难度比单纯的打死,还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两军阵前,双方都是一阶的生命体,对冲的情况下。 双鹿与李仙很快就都进入到了彼此的攻击距离。 李仙身上幼鹿的气息,仿佛严重刺激到了对方。 那两头鹿都恨不得杀李仙以后快,其中体型较大的公鹿,四肢的肌肉又一次爆炸。 头顶的小山脉一样的鹿角,更是闪烁着紫色微光,对着李仙就扎了过来。 然后一头就撞了过去,前方哪里还有李仙的影子。 其一回头,李仙已经出现在母鹿身前,母鹿对李仙的怒火更甚公鹿一筹。 可那股子要撞破南墙的气势与决心尤为动人。 可没有任何用,李仙的人与动作仿佛是分割的。 眼睛里的李仙明明是在往前冲,可实际上的李仙却从容的出现在攻击范围之外。 这是李仙自己设计出的一种步法,或者也可以叫身法。 参考了太空步的一些理念,但以李仙的身体素质用出来那就是最顶级的身法。 李仙起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名字叫幻影迷踪步。 而这两头鹿的实力,好像有些水的过分了。 如李仙这样的战斗行家而言,交手一次,自然就能清楚对方实力的大概。 两头鹿的力量与速度确实是得起一阶这个名头。 还有爆发力也不错。 但除此之外,无论是协调,平衡,节奏,精准,反应都烂的一塌糊涂。 与正常的一阶相比,这俩就是纯纯的水货,连高仿都算不上。 第221章 又见偷袭 一阶生命体,是生命的跃迁,是进化。 而进化就不可能只单纯进化某一方面,它应该是一个整体。 就像木桶能装多少水,是由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的。 而眼前这俩货,乍一看貌似挺强的。 但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在普通人眼中,它们是一阶。 但在李仙这种一阶眼里,这充其量也就算个准一阶,或者说是假一阶。 就像健美圈,打了药的肌肉,乍一看很好看,但用起来屁用没有。 僵硬,臃肿,畸形,谁要说它们是满级人类,那能被笑掉大牙。 李仙不了解兽类的进化是否都是如此,但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打死的盾座族一阶。 碰上这俩玩意,那都是碾压的存在。 想到这,李仙也就无谓再试探了。 双方都对彼此有着深刻的误解,李仙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强,雌雄双鹿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弱。 身形一动,就直奔又一次向自己冲来的雄鹿,双脚一踏,身形腾空而起。 抓住其身体的僵直。 直接就跃到鹿背上,右脚轻轻一抬,一踏。 “轰!” 奔驰中的雄鹿,直接就以一个推山拜玉柱的动作跪倒在地。 膝盖插进雪地中,就连那代表着雄威的鹿角,都全部插到了地里。 数千斤的重物倒地,激起一圈的浮雪。 而李仙则在浮雪中冲出,双腿拧地发力,脚合胯,胯合肩,整个人旋转了九十度。 一击抽射,就把倒地的雄鹿抽飞,撞向又奔袭而来的母鹿。 “嘭,呦呦!!!” 雄鹿的自重,加上李仙的抽力,加上紧急关头雌鹿避开的鹿角。 顿时让这一对公母成了滚地葫芦。 悲鸣,从两鹿口中发出。 战斗貌似在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全程李仙甚至连手都没动。 只是李仙还是皱了皱眉头。 看着血迹斑斑的雪地,这都是我的血呀。 李仙的打击虽然都是钝击,可无奈两头鹿那华而不实的鹿角,在翻滚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刺伤了彼此。 是时候结束这无趣的战斗了,止血,打晕,带走,鹿血可是大补呀,不能浪费。 可李仙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按道理本应受重创的两头鹿。 竟然挣扎的着站了起来。 李仙对自己下手的轻重,是足够有数。 可按道理应该受到重创的两头鹿,此时仿佛掌握它们自己了道理。 特别是它们的状态也不对,皮膜下仿佛寄生了什么东西。 无数条状形的异物在皮膜下疯狂的蠕动着。 那绝对不是什么筋膜。 而此时,李仙也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微风,带着一丝丝的湿意抚额而过。 而那边仿佛异化了的双鹿,又一次向自己发起了冲锋,并且从鹿角上暴长出无数乱舞的枝条。 一同向李仙缠绕而来,当然李仙不是傻子,这东西一看就不易沾惹。 可心念一动之间,身体却有了一丝卡顿,周身莫名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两个相加之下,顿时就让无数的枝条缠绕到了身上。 并且这东西一上身,就朝李仙的口鼻中钻去。 枝条仿佛把李仙裹成了一个粽子,当然代价就是雌雄双鹿那肉眼可见的消失的血肉。 但这不影响它们的最后一击。 而与之一同到来的攻击,还有李仙后方的虎爪,右侧的熊拍,左侧的狼吻。 另外几头进化的野兽,不知何时已然对李仙完成了包围。 在李仙中招的瞬间,就想要完成绝杀。 偷袭,这种李仙很喜欢的战斗方式,在此刻又一次上演。 只不过这次李仙是被偷袭的对象。 “李师,首领,小心!!!” 直到此时,曙光城一方无数的声音好似从远处传来。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李仙被偷袭的结果貌似已成为注定。 “先天罡气!!!” 冷峻的男低音在从无数的枝条中传来。 “滋啦!!!” 一股椭圆形的气劲猛然在李仙周身炸开,无数貌似坚韧的枝条被生生碾碎成沫。 而四周所有的攻击全部被挡在李仙周身三尺之外。 李仙双脚成马步站姿,身形成半蹲未蹲之态,双臂半举,双拳交叉于面门之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护住了李仙。 无论是鹿角,虎爪,熊掌,狼吻,在这层气劲面前,都仿佛被黏住了一样。 进不去,也退不得。 直到李仙双臂往外一扩,这股气劲才轰然炸开。 而围攻的五兽,体型数倍于李仙的野兽都仿佛破布娃娃一样被震飞了出去。 两头鹿一只熊在空中鲜血就仿佛不要钱似的乱喷。 然后身形重重的砸在地上,翻滚了数个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唯有那头斑斓猛虎,在空中一个挺腰,勉强找到平衡落地。 可身形还是踉跄的退后了四五步,最后一丝鲜血还是从嘴角里渗了出来。 至于那头狼,它连翻滚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都是用爪子,或者是角,就它用嘴。 那不相当于把脑袋送到李仙面前嘛。 此时被李仙牢牢扣住脑袋,提在半空中,任凭它如何的挣扎。 就连从身体中冒出数条仿佛长蛇一般的枝条,也是出来一节破碎一节。 “好熟悉的手段,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能力?” 李仙脸上完全看不住被偷袭的愤怒,只是握着狼兽脑袋的手在不断的收紧。 可一时间,仿佛被李仙的手段彻底震慑住了,没有任何声音回答李仙的问题。 “不回答嘛?好没礼貌呀。 还有一种手段能在我身上生效两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你竟然还奢望生效三次。 一个坑想让我跌倒三次,是你太自信了,还是在看不起我。” 随着最后一个“我”字出口,狼兽的脑袋就彻底在李仙手中爆开。 红白相间的液体四溅开来,仿佛打碎了一碗加辣的豆腐脑。 而失去脑袋的狼兽,身体则是在无规则的抖动着,从脖颈中甚至探出了很多枝条来。 而脑袋炸了就是炸了,救不回来了。 随着狼兽的尸体失去最后的生命力,这些枝条也像失去了动力一般瘫软了下去。 “刮骨风,离魂雨。” 曙光城主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第222章 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求我? 苍老的声音从巨树口中传来。 “刮骨风,离魂雨,这名字倒是贴切。” 李仙舔了一下手指,随后啐了一口,自己的食物貌似泡汤了。 从那两头鹿出现异常的开始,李仙就感觉事情不对。 可还是抱着万一的念想。 就像上当受骗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贪欲,李仙也贪,毕竟那是自己预定的食物。 那种五脏俱焚腹中空空,不得不陷入沉睡的日子,李仙过够了。 可理智让李仙没法继续欺骗自己。 被自己捏死的这头狼,也是所谓的一阶的生命体,可尝了一口脑浆,仿佛发臭的泔水一般。 完全没有食用价值。 “李师,首领!!!” 马景亮带领的亲卫队,周瑞阳,石大群,刘文申三位队长,这时也赶到了李仙身旁。 全都神情紧张的看着李仙,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算放下心来。 然后看向兽群的眼神就全都不对了。 阵前斗将,二打一打不过,就玩群殴是吧。 欺我曙光城无人? 特别是发现,对方一起上,貌似都拿自家城主没办法的时候,此时战力与忠心都加上了一层正向的buff。 兽群的偷袭,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后方如不是没有组织好,怕被兽群趁乱破冲进防线造成不必要的损伤与混乱。 这时候来的就不是自己这点人。 曙光城一千开外的战兵,就等李仙一声令下,就冲了这帮披毛戴甲之辈。 只不过此时来的,是除李仙之外,曙光城战力最高的一批人了。 生怕自家城主继续被人群殴,虽然自家城主不怕,但事不应该这么办。 “不太满意,九曲雾风山如果就这点实力,别说踏破我曙光城了,我看你们连走的机会都没有。” 李仙状似无人甩干净手上的污秽,轻声的说道。 “曙光城主不要太气盛了,老夫帝屋榕九今年空活两个甲子的寿数,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太心高气傲走不远的。” “呵,气盛?不气盛叫年轻人?” 李仙说话的瞬间,就身形一动,直奔帝屋榕九而去,速度快的如同在闪现,时左时右。 等李仙身形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帝屋榕九的树冠上。 虎啸,猿吼,无数的野兽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李仙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杀杀杀!!!” 曙光城的人也不是死人,虽然不知道李仙是何意,但气势上不能落了下风。 马景亮周瑞阳等人往上一压,就让这群野兽如临大敌起来。 实在是李仙的表现太过惊人,这群野兽对人这个词汇,有点敏感。 “我这个人不喜欢抬头说话,让你弯腰估计费点劲,索性我就上来与你聊了,你不会介意吧。” 李仙嘴上的说的话很正常,但配合上行为,就可以说是极度的跋扈。 就好比一个人踩着你的脸,对你说,我最近脚底板有点不舒服,这么踩着你和你聊天,你不会介意吧。 “老夫身形过于高大,与曙光城主种族不同,当然不会介意。 就好比,曙光城主喜欢赤身裸体在森林中奔跑一样,都是各自种族的小爱好,老夫完全理解。 我帝屋一族,受母星眷恋,自苏醒之日起就本着崇尚和平与友善的理念,始终秉持平等互利的原则。 倡导多元文明共生共荣。 我们充分尊重各文明的传统习俗与文化多样性,致力于推动跨种族对话与协作。 通过包容互鉴深化理解,以构建和谐共生的命运共同体为目标。 以求为母星生态的永续发展贡献力量。” 李仙看着帝屋榕九一脸正气的诉说着它们这个种族的立场地位,外交原则,文化态度,行动纲领,与宏观愿景。 眼角都忍不抽搐了一下。 它说的每个字,自己都听得懂,但加起来听怎么就那么怪呢,不是秉持,就是倡导、推动。 麻的,这棵树怎么官里官气的。 “你是从山东那边移植过来的?” 但看帝屋榕九的反应,它貌似没懂自己在说什么。 但它的意思,李仙还是听懂了,它先点出来自己曾经进森林的经历,来证明彼此双方早就打过交道。 然后又隐晦的点出,它们帝屋一族实力强大。 你猜它为什么叫帝屋榕九,那是不是还有七八和五六? 虽然李仙现在占据优势,但它也不是没底牌的。 但同时它们热爱和平,不愿多生事端,还用自己秘密基地中小白鼠群的事点了自己一下。 但李仙只当它在放屁。 呵呵,和平,现在知道爱好和平,生性善良了,刚刚还喊着要踏破曙光城呢。 何况看那寄生的手段,实在是没看出来有多尊重其他种族,发现打不过了,来装小白花来了? 真把自己当好好先生了? 对方这智商貌似挺高的,但又好像没有基本的逻辑在,真是奇怪。 “咔吧。” 双脚一踏,就震断一根枝木,而李仙接连踏出了三脚。 数十米高的帝屋榕九的树冠处瞬间就稀疏了四分之一,李仙脚下踏的可不是边边角角,可都是成规模的枝木。 感受得到,对方很痛苦,整体的树干在都在微微颤抖。 可李仙没什么不适,自己能让对方心平气和,甚至可以称得上忍辱负重的与自己对话。 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对方嘴中的所谓的善良与立场。 还谈势力,讲威胁,都打生打死的势力有个屁用,李仙就不信所谓的帝屋一族,就全在九曲雾风山里。 如果在,那来的就不可能是它自己,如果不在,不在讲个屁呀。 威胁,拿一群耗子来威胁自己,亏它想的出多来。 如果不是自己有所求,而对方也有鱼死网破的能力,早就把它劈了当柴烧了。 李仙感受的到,帝屋榕九的身体中,庞大的以太能在压缩,数十米高的巨树,一旦彻底爆开。 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一点伤都不受,而饥饿加受伤,在末世可不是什么好的状态。 如果它奔到曙光城再自爆,死多少人那还真说不准,就连母亲也会有危险。 “曙光城主这次满意了?” 中气都已经不是那么充足的帝屋榕九用虚弱的声音向李仙问道。 这是在示敌以弱,李仙知道它伤的不轻,但绝没有这样严重。 但也不能继续了,否则真的逼着它自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索性也就不再同它废话。 直接就从怀里掏出昏迷的幼鹿。 “「霝曈」(ling tong)!果然在你手里。 把它交给我,它在人类手里没用。” 帝屋榕九激动的身上的树条都在四处抽动。 “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第223章 邻里和睦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表达出离别的惆怅和静谧的氛围。 但有时沉默就是单纯的嘴硬。 面对李仙的询问,帝屋榕九久久无言。 说命令嘛?显然与现在的情况不符。 但要说求!堂堂帝屋族怎么能向区区人类说出这等充满屈辱的字眼。 人百年一世,但百年对于帝屋族来说,可能刚刚符合被蓝星母亲唤醒的基准线。 正如人不会对蜉蝣有多大的尊重一样,因为它们朝生暮死,人类的一天就是它们的一生。 帝屋族对人类这种短命的种族,同样是这种看法。 曙光城主,他连二十载春秋岁月都没有,在帝屋族中也就算棵树苗。 如今也要自己要向他低头请求? 有些种族,从诞生之初,就充满了傲慢的原罪。 可貌似它们又有这样的资格。 如果不是李仙的存在,刮骨风,离魂雨一出,这种概念级别的神通。 还真不是一般势力能抗住的。 可惜没如果。 牛不喝水强按头,这是拉扯的过程。 不能因为害怕对方有鱼死网破的能力,就缩了,那会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要知道,现在打赢的是自己。 胜利者应该有自己的姿态。 要知道即便是鱼死网破,鱼一定会死,但破的网还是能重新织起来的。 所以对方不回答,李仙就拿着幼鹿等着。 相当于明牌告诉对方,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许久,整片战场上鸦雀无声。 要知道无论是帝屋榕九,还是李仙,他俩说的可不是什么悄悄话。 以帝屋榕九那个体型也不支持它说悄悄话,何况它连嘴都没有。 无论是人群与兽群,都竖起耳朵在倾听着双方的对话。 帝屋榕九在纠结,李仙知道对方在纠结。 甚至李仙都做好了对方再度翻脸的准备,那即便付出一定代价,也要彻底斩草除根。 虽然这不符合李仙的利益,但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以最大利益化作为结果的。 “吾是在求曙光城主,求曙光城主把「霝曈」(ling tong)还给我九曲雾风山。” 但事情的走向终究是如了李仙的愿。 也许是对方做足了心理建设,又或许是所谓的灵童太过重要。 最终对方服软了,而服软就像女装,只要零次和无数次。 能低头一次,就能低头无数次。 而随着帝屋榕九的服软,所有有智慧的野兽的精气神通通被斩了一刀。 而斩去的东西,加持到了曙光城的一方。 一增一减之间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如果现在在李仙一声令下,曙光城战兵集体一突,九曲雾风山的兽群就得炸锅。 但那样并不符合李仙的利益,除了能得到一些兽尸外,就别无所获了。 甚至兽尸都得不到多少,毕竟打不过,不代表跑不过,四条腿的终究是比两条腿跑的快。 “原来是求我呀,那就好说了。 但这小家伙是自己跑来我曙光城的,我们热情招待它,正在城里吃着火锅唱着歌。 你们九曲雾风山突然就就把我们城围了。 口口声声的说要踏破我们曙光城。 围我的城,杀我的人,现在你又来求我,我实在是很苦恼。 帝屋什么了的....榕九对吧,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事这么办,有道理嘛?” 李仙说着话,撸着这头幼鹿的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仿佛左脸上写着我“我很讲道理”五个大字的上联。 但右脸上写着“你最好也讲”五个大字的下联。 额头上刻着五字横批,“别逼我发飙。” 通常李仙不愿多话,但不代表李仙不会说话。 在远离了幻听的折磨后,在有足够利益的驱使下,李仙还是很愿意讲讲道理的。 毕竟有的东西你得谈,就像八百块吃快餐,你加二百吃两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帝屋榕九对此看的很明白,虽然原则上它对李仙的鬼话一个字都不信。 但无奈原则在李仙手里。 雄心万丈出山,以为自己的实力能碾压这个大胆盗取「霝曈」(ling tong)的势力。 毕竟人类什么的,太脆弱了,山里一死都是一批一批的。 即便自己离开九曲雾风山,没有了所谓的地利。 对上任何人类聚集地,都应该是降维打击。 打了胜仗,找回「霝曈」(ling tong),自己的威望就会暴涨,就能借机整合山中大大小小的势力。 可开头是对的,但过程与结果都错了。 本以为是软柿子,谁知道一口下去是金的,虽然都是黄颜色,但此黄非彼黄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打不过是原罪。 现在只能把「霝曈」(ling tong)拿到手,自己才不会一败涂地。 毕竟九曲雾风山也不是铁板一块,帝屋族也不是只有自己一棵树。 兴师动众的出来一趟,死伤惨重的同时仗还打输了。 如果「霝曈」(ling tong)也没救出来,帝屋榕九都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毕竟杨广三征高丽,没打赢就把如日中天的大隋给打没了。 种族不同也许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 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没把握从李仙手中直接夺鹿,帝屋榕九绝对是会抢的。 打不过,抢不了,那在李仙摆明了还有的谈的情况下,李仙说啥就是啥。 “小儿顽劣,竟无故离家出走,幸得曙光城主庇护,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老夫万分感激,事后一定有赔礼送上。 至于围城,更是不存在的事,曙光城与九曲雾风山乃友邻,怎会刀剑相向。 这是串门,对,这就是串门。 杀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只不过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些身受重伤的人,本着邻里友好的态度。 顺手帮曙光城救了回来,也不知道是否是曙光城的人。 猴大,还不快把人提出来,看是否是曙光城的人。” 随着帝屋榕九的话,还真从兽群深处,走出一群猴子,两只猴子为一组,提着数十名出气多进气少的人类。 人均遍体鳞伤,缺胳膊少腿的更是常态。 看见这一幕,就连帝屋榕九也尴尬了一瞬。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有拱火的嫌疑。 这些人都是曙光城沿途的岗哨,没跑了的那种,死的一部分不是被吃了,就是被红光收走了。 剩下这些,本来是打算当成随军口粮与战利品的,现在刚好可以顶一顶。 可谁曾想看守不老实,把人霍霍成这个样子。 只能连忙找补了一句。 “这些都是勇士,同盾座族死战不退,我们救出来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很好,那还真是要谢谢我的好友邻了。” 第224章 我替你养了 何为谎言? 小时候受到的教育是不能说谎,可长大后,啥都说实话,又会处处碰壁。 然后就衍生出了场面话。 比如成年人之间的有空再聚,改日吃饭...... 又比如现在的友好邻里关系。 帝屋榕九满嘴的跑火车,堪称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但至少事事有回应,李仙在不想彻底翻脸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不去拆穿它。 正如改日吃饭,不会有人具体去问,这个改日到底是哪日一样。 一番拉扯,以帝屋榕九暂落下风而告终。 但求也求了,压也压了,李仙终于开始穷图匕现了。 “既然灵童是九曲雾风山走失的,那还回去也是应该,可我与灵童一见如故。 灵童曾答应过我,给予我一些小礼物。 不知道榕九兄认不认?” 谈判就像训狗,既不能一下打死,也不能太过宽宏。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都是手段,而结果是要狗听话。 面对李仙的“大度”,帝屋榕九仿佛被钓成了翘嘴。 “认,必须认!” “好,认就好,榕九兄爽快,我信你。” 听见帝屋榕九的回答。 李仙直接就打断帝屋榕九还在嘴中的话语,直接就从怀中拿出那“绿色小糕点。” “灵童答应我的就是此物,它看我挺喜欢吃的,就答应送我三万斤。 榕九兄你看这个啥时候给我送来。” 李仙说这话的时候,口水都差点滴出来。 天见可怜的,末世第一城,堂堂曙光城主,为了吃的也是拼了。 可面对李仙的询问。 刚刚还恨不得与李仙邻里和睦,恨不得直接拜了把子的帝屋榕九沉默了。 它终于知道李仙为什么和它扯东扯西的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凡有所求者终有所需。 它还以为李仙是个骄傲自大喜欢听好话的人,所以才事事恭维。 比如夫差,越王勾践这一事件的反面人物。 可没想到,求也求了,软也软了,拼死的心气也散了,李仙才最终显露出自己的目的。 “你真的下的去手。” 帝屋榕九淡淡的嘲讽了一句,因为它知道青髓膏是放在哪里的。 想要拿到青髓膏,在不伤害「霝曈」(ling tong)的前提下,只能从其嘴里夺食。 “额?下什么手,这是灵童自己给我的,你别说,味道不错的,还挺好吃,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说着话,李仙直接就咬了一口,仿佛没听懂其中嘲讽的语气。 只要拿出三万斤这种食物,别说嘲讽了,骂几句又能如何? 等自己不缺食物了,大不了,打死它也就是了。 “青髓膏是霝曈的成长所需的必要之物,别说三万斤,就是三十斤都没有。” 面对李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帝屋榕九断然拒绝道。 而李仙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反而仔细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最后甚至吸吮了一下手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你说这样的话,是很伤好邻里的心的。 这是灵童答应我的,你也认了,然后你现在说办不到?” 李仙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但只是丹凤眼一挑,眉头一皱。 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欲动未动,欲怒未怒,但就是给人一种随时会暴起的感觉。 “青髓膏真的没有三万斤,也不可能有三万斤,如果我能拿的出来三万斤青髓膏。 也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站在我身上说话。” 帝屋榕九压抑着情绪,一字一顿的告知着李仙实情。 它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指名道姓的要青髓膏了,就像「霝曈」(ling tong)只能吃青髓膏一样。 对方的实力,貌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他的生命本质是与「霝曈」(ling tong)同一个阶段的。 这也证明了,为什么对方打自己手下的准一阶能像砍瓜切菜一样的简单。 还能硬扛自己的刮骨风,离魂雨。 帝屋榕九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李仙也通过帝屋榕九的话知道对方确实拿不出来自己想要的份额。 就像帝屋榕九说的一样,如果它真的能有充足的青髓膏,也不会弄出来一群四不像出来。 一阶不像一阶,极限不像极限。 “那你能拿多少出来?” “三十块!” 一问一答间,李仙沉默了,帝屋榕九也沉默了。 李仙的沉默是一时没办法接受从三万斤变成三十块的落差。 如果是骗人,它可以是三千斤,三百斤,哪怕是三十斤呢,可它是三十块。 这就不像是骗人的话。 就像代驾小哥举报商K,究其原因车主少给了钱,但这个钱数可以是两万六,也可是两千六,可偏偏是两块六。 举报你也是真该。 帝屋榕九的沉默是知道这个数量是绝对满足不了李仙的需求的。 虽然不知道李仙吃的是什么?但就凭对方在自己身上下的力气,就能感觉得到,李仙对青髓膏的志在必得。 但绝不是志在必得三十块。 就像一个男人先是雇人装流氓后自己英雄救美,然后每天都是巧合的偶遇,嘘寒问暖的送礼物,给情绪价值。 他想得到的就绝不是谢谢二字。 可三十块,真的是自己所有的存量了。 “三十块?这小家伙就算一天只吃三块,也只够吃十天的,你别告诉我,它十天后就能不吃不喝了。 还是说制作青髓膏的原材料,十天就能成熟一茬?” 猛然间,李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青髓膏真的能十天成熟一茬,谁还在乎它的存量了。 此时,大乾人种田的dNA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可帝屋榕九的回答注定了李仙空欢喜了一场。 “青髓膏不是种出来的,它不是稻,不是桑,不是豆不是米。 它是一种提纯后的能量,是草木精华。” 城主你也吃了数块,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然后你是想说,这种青髓膏是你提纯出来的,然后一天只能提纯出三块?” 李仙深吸了一口气,冷峻的说道。 帝屋榕九听见李仙的反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方猜的即便不全对,也离答案不远了。 李仙看对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与这头幼鹿投缘,不忍心其在山林中受苦,暂时就先寄养在曙光城吧。 每天送十块青髓膏来,我保证把这所谓的灵童养的白白胖胖的。” 猛敲一笔的希望落空,但这不影响李仙实行细水长流的方案。 每天十块青髓膏,三七分账。 至于帝屋榕九是去偷,去抢,去卖屁股,就不关李仙的事了。 第225章 不平等条约 当发生利益冲突时,亲朋都会反目。 何况本来就势同水火的两方,但无奈李仙够强。 帝屋榕九就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虽然它没有所谓的牙。 十块青髓膏,是李仙计算出自己每日所需的能量,虽然吃不饱,但五分饱还是能达到的。 至少不用每天都陷入沉睡中。 “好,每天十块青髓膏,但「霝曈」(ling tong)需要先还给我。” 帝屋榕九恨恨的答应道,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不懂人话?懂不懂什么叫寄养?这头幼鹿有什么神异之处我不关心,它在我眼里只是一块肉。 每天十块青髓膏,我保证它活的快快乐乐的,哪天没了青髓膏,它就是我的下一顿晚餐。” 在得不到预想中的利益后,李仙的态度随即就变的强硬了起来。 仗打赢了,当然可以给笑脸,只要能拿到充足的利益。 笑脸那东西又不值钱,李仙没有穷人家孩子所谓的自卑,没那么傲,也没那么要脸面。 从小为了能多吃一口吃的,啥办法没想过,做过。 小孩子的善恶观念多直接,他们能围成了圈指着李仙的鼻子骂,“你是个没爸的野孩子。” 然后李仙就会用拳头告诉他们,我没爹这是事实,但你们多了个爹也是事实。 不给你爹我孝敬吃的,还想上街上玩耍,那也只能是想想。 能在学校收混子们保护费的主,在老家一条街早打成青一片了。 脸面那多东西哪有吃饱重要,更何况他们给了吃的,还得小心翼翼的问一句“仙哥我们能去玩了嘛?” 所以说自卑那东西,李仙从来就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喜怒由心,善恶随意才是李仙的真面目。 “那你怎么保证,你最后会把灵鹿还回来?” “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你的好邻居?我本以为咱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还是你认为,你有资格让我撒谎?” 面对帝屋榕九的质问,李仙直接就反问了回去。 并且手指微微一动,一直陷入昏迷的幼鹿就苏醒了过来。 小家伙先是迷惘,紧接着是欢喜,四条腿乱蹬仿佛是在腾云驾雾的那种欢喜,紧接着是僵硬。 最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李仙,一双异瞳中充满了惊恐,它的记忆还停留在李仙折磨它的阶段。 “呦呦!!” 最后试探着叫了几声,就仿佛认了命般一动不动了。 聪明,真是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来现在是个什么局势,也知道它没有任何入局的资本。 而一旁的帝屋榕九见此,庞大的身躯都颤抖了起来,身上所有的枝条都在异动。 见此,不远处的兽群也微微骚动了起来。 可李仙仿佛没看见一样,甚至还把手中的幼鹿颠了起来,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故意挑逗一样。 “老邻居,你说我会撒谎嘛?” “不会!” 帝屋榕九这两个字说的充满了屈辱感,但既然它已经服过一次软。 再服一次的时候,就会顺利很多,心理上也更容易接受。 同时在自己告诫自己,不可冲动,李仙这么做就代表着有充足的信心,不怕自己动手抢。 而自己也确实没信心,即便万幸得手又能如何? 惹的李仙暴怒,自己还有命在吗? 「霝曈」(ling tong)很重要,对九曲雾风山更是重中之重。 但相对于自己的命来说,一切又没那么重要了。 即便「霝曈」(ling tong)得救,可自己死了,那一切还有意义嘛? 智慧生命就会如此,热血上头时,敢打敢拼敢死,但这种状态是呈起伏状的,不会一直恒定。 这也是李仙拉扯出来的成果。 “时间呢?吾什么时候能接回「霝曈」(ling tong)?” 既然没有了拼死的勇气,帝吾榕九就只能选择相信李仙的话。 “三年,只要你的青髓膏不断,三年后我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把灵童送回九曲雾风山。” 面对帝屋榕九的妥协,李仙很正式的回答道,脸上既没有轻浮,也没有嘲讽。 “两年,「霝曈」(ling tong)对九曲雾风山的发展至关重要。 而每天十块青髓膏,无论是对吾,还是对九曲雾风山,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两年后吾会陷入沉睡,而九曲雾风山需要「霝曈」(ling tong),这是吾最大的诚意。” 帝屋榕九说完这些话后就仿佛被抽掉了体内绝大的精力,连树上的叶子都打蔫了。 “呦呦呦!!!” 而李仙手中的幼鹿,则是在不断发出鹿鸣,眼泪噼里啪啦的乱掉。 可惜李仙懂鼠语,懂盾座语,但不懂鹿语,不知道幼鹿在说什么。 由此可见,书同文车同轨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没有任何人能懂全蓝星全部的语言。 “好,那就两年,两年后的今天,我会把灵童送还九曲雾风山,连根鹿毛都不会少。” 面对帝屋榕九的讨价还价,李仙没去计较对方是否在卖惨,直接就答应了。 没有任何一笔买卖是能吃一辈子的,李仙也没那个想法。 两年的时间足够自己把残月血灵米培育出足够的数量,食物完全能达到自给自足。 何况两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那还不如先落袋为安的好。 “好,那双方就以两年为限,青髓膏每天吾会派人送到曙光城交给「霝曈」(ling tong)。 希望曙光城城主也不要失约,照顾好它。” 帝屋榕九用树枝轻轻抚摸了一下幼鹿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又好似安慰。 “呦呦!!” 这两年对于幼鹿来说可能就像进了号子,帝屋榕九就是家属,只不过每天都有探视与打钱。 对此李仙像没看见一样,只要钱到位,睁一只闭一只的神通,天生就会。 “当然,友邻放心,掉一斤秤,你为我试问。” 事实上证明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同样得不到。 即便有再多的拉扯也没用,强者能与弱者坐在桌子上谈,不是因为心善。 是它想要的更多。 曙光城与九曲雾风山的碰撞,以九曲雾风山签下不平等条约而告终。 第226章 全城大酺(pu) 确定了「霝曈」(ling tong)下落,但没找回来。 但一半的成功也是成功。 随着李仙与帝屋榕九达成共识。 双方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就缓和了下来。 哪怕是装,也得装出来一个邻里和睦的氛围来。 李仙未来一段时间的口粮还需要帝屋榕九提供,而九曲雾风山的命脉则是在李仙手里紧握。 双方互有所求,但总的来说,李仙是主动的一方。 “榕九兄,去忙吧,曙光城随时恭候大驾,别忘了明日的青髓膏。 对了,把那些沾了人血的狼兽留下,在曙光城门口吃人,胆子不小,也不怕有命吃没命享。 榕九兄得给我一个交代。 需要我帮忙嘛?” 李仙说的轻松,仿佛一句话,就能轻易决定上百只狼兽的生死,事实也证明了,确实能。 李仙这么说的意思就代表着,只要留下那些沾了血的狼兽,九曲雾风山的大军就可以安然的退走了。 而显然帝屋榕九也听懂了。 底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给突破的。 数百只狼兽性命,相对于两方势力而言,只是一些添头而已。 李仙不在意,帝屋榕九衡量了一下也不甚在意。 “不劳曙光城城主费心,吾自会处理。” 说罢,一股微风夹杂着细雨轻轻拂过,七八十头狼兽顿时就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随后的漫天的枝条舞动,精准的把倒地的狼兽抓起抛出。 这是兽群中仅存的狼兽数量,被一波清了。 对这样亮肌肉的行为,李仙没有丝毫动容,论进步速度,李仙不惧怕任何生物。 帝屋榕九今天被自己压了一头,那这一头就只会越来越重,对于不如自己的实力的生物。 记住,是任何。 这辈子,它们就只能远远的眺望李仙的挺翘的屁股,并以此为荣。 因为至少它们还看的见。 “李城主还满意嘛?” 对于自己对自己人动手这种事,帝屋榕九做的没有太多的愧疚感。 弱肉强食,在山林中也许演绎的更加赤裸透彻。 要说不甘当然有,可狼群吃人在先,这是因。 被曙光城的战兵打灭了一波,又被其他野兽收割了一波。 最后族群中唯一的一头准一阶还被李仙捏爆了脑袋,这是果。 有因有果,那它们就活该倒霉。 被抓住小辫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抓住的同时,偏偏你还最弱,那你不死谁死。 送出去狼群能给李仙一个交代,还能团结其他野兽,一箭双雕。 “满意,榕九兄办事大气。” 三言两语间,九曲雾风山成规模的狼兽群就这样灭族了,也许还有大猫小猫两三只。 但一时半会是成不了气候了。 这就是权利的滋味。 说完李仙从帝屋榕九的身上跳下,视若无兽的走在野兽的群里。 甚至还仔细观察了一下成群的野兽。 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如果自己犯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非要硬接兽群的攻击。 那要耗尽自己的以太能与气力,这里的野兽至少要死小半才行,包括那些准一阶。 当然前提是帝屋榕九不能动手。 那棵树还是很有实力的,只是面对李仙时吃了瘪,可李仙现在可是一阶,帝屋榕九可没一阶。 那它吃瘪,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李仙不是进阶了,那面对帝屋榕九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有时候物种的先天差距是不能轻易忽略的。 四岁的狗子与四岁的老虎就是没有可比性,无论狗子是什么品种。 但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说明了一阶还远远没有单人成军的伟力,只要能消耗,会累,就能被蚁覆死。 这时马景亮带领的亲卫队火速赶来,团团护住了李仙,碰到一些挡路的野兽,直接就硬碰硬挤了进来。 没惯着任何的毛病,老大谈归老大谈,但这不影响底下人的摩擦。 更何况此时曙光城士气爆棚,都和吃了枪药似的。 对此,李仙没放声,帝屋榕九也没说话,像是默认了一样。 九曲雾风山,来的很快,走的同样很快,只不过与来的时候相比,少了一丝嚣张气焰,多了一丝狼狈不堪。 而曙光城,除了城边子被践踏成泥的雪地,仿佛没有一丝变化。 那头幼鹿依旧揣在李仙怀里。 可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怎会没有变化。 那些看着李仙双目放光的战兵就是变化。 那些面对李仙满脸潮红的队长就是变化。 那些快马加鞭,甚至都等不及皮卡车背上狼兽就跑的辅兵就是变化。 一场灭顶之灾,打成了零伤亡,这种大胜,谁敢说没变化。 铺天盖地的野兽,数十米高的大树,见过以及没见过的种族,统统在曙光城前败退。 没办法越雷池一步。 那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士气,与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灭母巢所有人只看到了一段幻象,亲眼所见的人不多,但打九曲雾风山,可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官体验。 李仙因为沉睡,而错过了战兵扩充过快的微小弊端,一举解决。 李仙的那张脸,那个身材,那身打扮,经此一役,在整个曙光城中没人会不认识。 那个符号化的曙光城主,经此一役,再次从符号变成了活人。 末世缺什么?什么都缺,缺吃少穿,缺医缺药,但最缺的是一种安全感。 而李仙今日的战绩,补全了这一点,曙光城是末世后第一城,也是第一安全的地方。 人们通常对能带来胜利的人,而自己又办不到的人开始原始崇拜。 而李仙今日的所作所为,无疑不是完美符合这一形象。 独身对群兽,脚踏巨树冠,只言灭群狼。 虽然李仙的本意只是想给自己找找食物,没想那么多。 可做出来后,就是这种效果,世间无心插柳的事不止李仙这一件。 而李仙面对无数期待的眼神,仿佛又看见了另一群另类的“鼠群”在向自己讨赏。 李仙没有面对数千人的经验,但他有面对数千只老鼠的经验。 所以大手一挥的说道; “今日全城大酺,米肉管饱。” 李仙冷峻的声音传遍了全城。 片刻后! 无数的人吼叫了起来。 “吼吼吼吼!!!万胜,万胜,城主万胜!!!” 第227章 扒皮抽筋与疑心 李仙一声令下,整座曙光城瞬间就陷入了欢快的海洋。 工作日老板请客的团建,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而曙光城也需要一场这样的洗礼来中和相对高压生存环境。 但这毕竟是没有事先准备的事,战兵们可以尽情的享受胜利的喜悦。 但后勤不行,她们需要执行李仙的命令。 为这场大酺做好准备的工作。 相对于大厨房,筹功司等部门,屠宰司反而成了最为忙碌的地方。 屠宰司位于曙光内城,也是曙光城立城后才成立的部门。 司长则是从战兵队退下来的营地元老,李仙那最为愚钝的学生孟凡瑞。 屠宰司成立时间短,人手不足,突然接到这么大的一笔业务难免手忙脚乱。 满足全城人吃肉的需求,还都需要先杀活宰,这不是一个轻巧的活。 此时就连孟凡瑞这个平时不太动手的司长,也是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样。 “老孟你能不能快点,厨房等肉下锅呢,数千张嘴嗷嗷待哺呢。 耽误了前线的大爷吃肉,小心那条好腿也给你打断了。” 王晓菲一头短发,一副精明强干的女强人模样,此时就围着孟凡瑞喋喋不休起来。 而孟凡瑞虽然有着一条瘸腿,但走起路来并不慢,此时穿梭在挂满数十条狼的木架前。 狼兽倒挂而立,有些眼睛还在滴溜溜的乱转。 孟凡瑞则手持短刃,身手利索的挨个开刀放血,每一刀都精准的割在狼兽的大动脉上。 两厘米的伤口不长,但绝对够深,身后自然有徒弟把接血的木桶摆上,力求不浪费任何一滴血。 一走一过之间,数十条狼兽就像挨个被打开的水龙头,只不过流出来的是鲜血。 但这一切,绝对赏心悦目,血腥间还充满了一种流畅的美感。 “谁急?让他自己来找我说,打断我的腿,那我这个屠宰司的司长让给他做。” 趁着狼兽血液未放净的间隙,孟凡瑞笑呵呵的应付着王晓菲。 “你呀,要实在着急,就自己去拿把刀,自己弄,我又没拦着你。 还是你着急为假,看对象为真呀!总不能是打我老孟的主意吧,但也不是不行,可你得给我贡献点,哈哈哈哈!!!” 孟凡瑞的调笑惹着屠宰司的众人哈哈哈大笑,只有低头干活的齐悦仿佛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就你?还想当鸭子,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那资本嘛?想上我? 你来呀,我保证不反抗。” 王晓菲说罢还把身上的棉衣松了松,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可不像她说的那样。 面对此景反而是调笑的孟凡瑞接不下去话了。 想动手又顾忌着什么,甚至连占便宜不太敢。 最后只能一摆手做投降状。 “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嘛,我嘴贱,我是癞蛤蟆长的丑玩的花,我哪敢动你王大小姐呀。 我一动,你一喊,李师还不得把我也挂在这架子上,放血开皮呀。 最关键俺老孟不是那种人,我和小齐那可是好朋友呀,朋友妻不客气...是不可欺,是不是小齐。” 面对孟凡瑞突如其来的反问,齐悦也只能略显尴尬的回以微笑。 说话间,第一头放血的狼兽身体内的鲜血已放净。 刚才还一脸不正经的孟凡瑞神色一收。 走到狼兽身前拍了拍糅了糅,随后拿着短刃右手沿着狼兽的腹部中线开始划动。 刀尖的力道不大不小,仅能穿透皮层而不伤肉身与内脏。 中线划至裆部,又在四肢的内侧划出“Y”形的切口。 最后手指配合刀刃深入皮肉间隙缓缓用力,最后一张完整度达到百分之九九的狼皮就被扒了下来。 最后面对血红的狼尸,沿着脊柱两侧切开肌肉,找到白色半透明筋膜。 沿着肌肉的纹理开始抽筋,扒皮抽筋,在孟凡瑞手里玩出了别样的美感。 只能说不愧是李仙的开门大弟子,笨是笨了点,但绝对是继承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天赋。 至此这具狼兽所有的有用的部分都得到了有效的处理,狼皮狼筋很快就有人拿下去做二次处理。 而这一套的流程,屠宰司除了孟凡瑞能做的如此完美的,就不再有第二人了。 要知道,现在的狼兽多多少少都是经过进化变异的,想对它们进行扒皮抽筋,没有一定的实力还真不容易办到。 拍一拍揉一揉就能知道用多大的力,才能既割开皮肤而又不伤到内脏,是要有蛮力与巧力的。 人都有高矮胖瘦,何况狼了。 熟能生巧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能力,与足够多的练手素材。 在曙光城,进化法练的不到位,是没有好工作的,当兵玩命人家都不要,当辅兵那都是需要竞争的。 一口气解决了数十头狼兽后,孟凡瑞才长舒了一口气,汗水瞬间就从毛孔中渗出。 把手中的工具递给身后的徒弟,孟凡瑞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后,才对着王晓菲摆了摆手。 “拿走吧,省着和催命似的,下一批两个小时后再来取,你也看到了这个活就快不了。 你们厨房要肉,武装司找我要筋膜,浣衣局找我要皮毛,我可哪个都得罪不起呀。” “行了,别哭惨了,你们屠宰司八百年都忙不上一会儿,我们大厨房哪天不得做饭。 不行你去求首领咱俩换换。” 孟凡瑞的哭惨得到了一个白眼,而王晓菲得到了一批肉食,带着人就跑了,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急。 急的甚至来不及与自己的男朋友有任何交流与接触。 而齐悦面对来去匆匆的女朋友,则是有些走神,而一走神,手上一用力。 处理的狼兽皮就被割出来一条大口子。 齐悦感觉到自己周围都是异样的眼神,但一抬头,又仿佛是幻觉,所有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活。 没人看他,也没人在讨论他,可那种被讨论的感觉异常的强烈。 特别是自己女朋友王晓菲走了之后,她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他们还都在笑自己一个营地元老,还要同新人一起处理着杂活。 笑自己女朋友与他人打情骂俏。 疑心一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 手里的活更干不好了,那条狼皮都快被齐悦处理成渔网了。 第228章 选择与激励 当人吃不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但吃饱了,就会出现无数的烦恼。 孟凡瑞看着齐悦的样子,摇了摇头,既没有劝说也没有批评。 公事公办即可。 都是成年人,而成年人彼此间最高礼仪就是只看,不说不问不管。 对方能顶着一个营地元老的名头,混成这个样子,要说没有自己的原因,鬼都不信。 而有些问题不是单纯的说几句,就能改变现状的。 都说处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可每个风口上能成功起飞的猪,就那么多。 一步快,步步快,十八个人的营地发展成五千余人的曙光城,其中的机会何其多。 可齐悦一个都没把握住,但好在人还活着,只不过是对熟人抱怨,对女朋友怀疑,甚至对李仙也有微词。 如果不是他女朋友是大厨房的二把手,能护着他,加上他本身还是老人,这种人早就混不下去了。 但孟凡瑞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了,曙光城在蒸蒸日上,未来人会越来越多。 要知道屠宰司的工作可有的是人在争在枪,没危险,活轻松,还有外捞,最重要的工作地点可是在曙光城的核心区。 离李仙最近的地方,这样的工作怎么能不让人窥视。 明里暗里说情送礼的都快把自家的门槛踏平一截了。 孟凡瑞摇了摇了头,不再理会那个注定与自己不是同路的人,转而练起了进化法来。 自己是残了,脚掌缺失了半个,战队是待不下去了,但屠宰司的司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自己要清楚自己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不然有一天,自己的刀连尸体都处理不了了,那自己也要退位让贤了。 优胜劣汰在曙光城中虽然没表现的赤裸裸,但方方面面都透露出这种味道。 而品尝过权利滋味后,没人想放手,孟凡瑞感觉自己能当到死。 进化法有三十六个动作,如果把三个动作归为一层的话,自己现在就练到第五层。 给进化法分层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曙光城内流传出来的戏言。 但很快,这种概念就风靡了整个曙光城。 人们见面就来一句,“几层了?” 好比“吃了嘛?”一样频繁。 当然这种层级什么都证明不了,因为人是会撒谎,只要不动手,还真看不出来高低强弱来。 就像用猪皮蹭嘴唇蹭出个油光锃亮,逢人就能说自家吃的是大肘子,可实际上啃的是窝窝头。 也没人能扒开你的肚子看看究竟是什么一样。 毕竟曙光城还没有测试仪器能准确测试出进化法具体的进度。 用李师的话来说,强弱得打过才知道,站着的就是强,躺下的就是弱。 孟凡瑞知道自己五层的实力绝对不弱了,但这五层的实力是自己用时间与机遇换来的。 但无论时间还是机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时间上自己已经没有了先发优势,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天赋更好的人在拉近距离。 而像那种李师手把手单独教学的机遇,据自己了解,整个曙光城还没第二人能有此机遇。 而每个月的贡献点,自己更是不赌,不嫖,不享受,全部都用来兑换能增强练功进度的“虫粉”。 求的就是能坐牢屠宰司司长的位置。 天赋不够,资源来凑。 孟凡瑞对这句话的理解够透彻,上限如何不一定,但下限绝对能提到最高。 至少要比还在想女朋友为什么不看自己的齐悦要高的多。 “虎!虎!虎!” 前线,李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战士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千人的热情与崇拜差点掀翻了整座曙光城的天空。 特别李仙还应许了米肉管够的承诺,先是战士,后是民众,那些给曙光城干土木来维持生计的普通幸存者。 都争先恐后的想一睹李仙的真容。 要知道人是群体动物,是有盲从性的,个人的理智在群体中是会挥发的。 有些人可能对李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这个环境中,还是很容易上头。 这种感觉参加过音乐节或者是演唱会的老爷们应该会有些体会。 “城主,我是第一战队的贺六,您可太牛逼了,敢只身就冲进兽群,还敢踩上那个巨树。 逼着它们自己打自己,您真是个狠人呀。” “城主,您能教我们进化法嘛,还有那个先天罡气,我想学。” “城主,我是三战队的汪速龙,我是明星,我想给您献首歌。” 随着一声声的杂七杂八的夸赞与要求,取而代之的则是各战斗队长那仿佛黑锅底一样的脸。 如果眼珠子能发刀子,那么此时那些嗓门大,还乱讲话的人早就成筛子了。 喊话就喊话,能不能别提自己是哪个队的。 距离产生美,李仙沉睡期间,曙光城收了太多的新人,他们不了解李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只看见在李仙的带领赢得了胜利,实现了0伤亡。 然后就单纯的认为李仙应该是个英雄,并且自动在李仙的身上添加了很多英雄的正面标签。 比如有勇气,富有正义感,无私、坚韧、有责任感,有同理心等等。 英雄的正面标签往往凝聚了人类对理想人格的普遍追求。 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但他们就希望往那些所谓“英雄”身上贴这样的标签。 英雄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希望英雄是什么样的人。 但他们不了解,各队长可了解呀。 在他们印象中,李仙说是喜怒无常可能有些过分,但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良善之人。 “那个想献歌的,晚餐前第一首歌就你开场了,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别想跑,三战队的。 还有那个想学先天罡气的,没学会走,就想跑了?有野心。 但我希望你的野心能配的上你的能力,我给你机会,当上队长后来找我,我教你先天罡气。 还有说我牛逼,那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牛逼,那个树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帝屋族而已,没听它介绍自己叫榕九嘛。 那就证明还有一二三四五,下次我希望别出来个第九都需要我擦屁股,你们就不能长点气。 上去就给它劈了当柴烧,下次别夸我牛逼,我希望听见你们夸自己牛逼。 一个老九都需要我亲自出手,我很不爽的。 ” 第229章 灯火通明 当双方所处地位阶级相差太多时,那么相处一定是愉快的。 众所周知,一家公司的cEo不会和一个保安过不去,能和保安过不去的只有保安队长。 所以李仙不会在乎前线普通士兵言语上的些许冒犯。 比如那个想学先天罡气的,虽然他现在连名字都没有,但如果他真的能爬上大队长的职位。 那李仙就真的能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相对资源也会给他提供。 到那时,他自然会有自己的名字,事迹也能在曙光城传出一段佳话。 一段千里马遇伯乐的佳话。 但如果他爬不到那个能接触到李仙的位置,那今天的话就只能是一句笑谈。 阶级这个东西,从古到今,一直都有,它不是人力所能扭曲的。 而李仙也没那个吃力不讨好的想法,那应该是完美理想主义者的愿景。 李仙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尽量保证阶级上下流通的渠道而已,谁上谁下都没关系。 重要的是能力,唯才是举,至于品德,品行有瑕疵的那不是重点。 人无完人,好人与坏人的界定,从来都是屁股决定脑袋。 所以李仙略显傲气又赋予极大肯定的话语在士兵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当你做的事远超过你说的话,那么骄傲也会变成谦虚。 “城主,你放心,俺看明白了,都是一帮土崩瓦狗,下次再进犯曙光城,一定不让您出手。” “那必须的,你能让那个帝屋榕九连曙光城的大门都看不见,下次你自己去劈了它,我们在心中支持你。” 有人顺着李仙的话茬在自吹自擂,也有人看不惯吹牛逼的人而明承暗嘲。 “谁放屁呢,我说的当然是在城主的带领下,别瞎逼逼哈。” “嘘嘘嘘!!!” 熙熙攘攘下,李仙这个人无疑在所有战士心中印下了深深的烙印。 “好了,别扯淡了,吹牛逼谁都会,但相较于嘴上说,不如做给我看,散了吧,留好肚子,晚上放开了吃。” 听到李仙话,人群顿时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供李仙通行。 没人敢挡在李仙的身前,李仙可以和士兵们打成一片,那是他愿意,但当李仙明确表示出自己的意志时。 没人敢违抗,这就是伟力归于个人的意义。 数千人中可能绝大多少对李仙是尊重甚至是崇敬的,但要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李仙不满那是开玩笑。 只要人数够多,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甚至仇视李仙的也不是没有,但那又如何,他们不敢站出来,甚至还要违心的对李仙欢呼。 更别提刺杀了,用小拳拳捶李仙胸口嘛? 所以鱼水之情,适当的表示一下就可以了,毕竟人民想象中的李仙又不是真的李仙。 李仙也不可能因为他人的想象,就自我改变。 他们又不配。 样子做一做就可以,多了就没啥意义了,热情崇敬都可以,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违背李仙的意志。 随着李仙带着亲卫队走远,人群才又一次喧嚷了起来。 “卧槽,谁还他妈挤呢,踩老子脚。” “谁摸我屁股?把棍子拿开,嗝到我了。” “当城主的亲卫队是真舒服呀,待遇好,没危险,摆个造型就可以了。” “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行你上呀,亲卫队定额二十人,选拔标准就在告示栏上贴着呢。 你要有能力,你随时可以去挑战,打赢其中任何一个人就行了。” “打个屁,老子三个月的饷钱才够一次的挑战费用,太他妈贵了,钱都去光顾一小丽了,哪有钱,你借我?” “滚犊子!咱俩前后脚去的,我哪有钱。”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帮大头兵服李仙,但这不代表他们服别人,说他们一声骄兵悍将为时过早。 但却是往这方面上发展的。 曙光城的战队成员来源极其复杂,天南海北的哪都有,但特点就是其中十七八九的年轻人占比绝对不高。 都是一帮社会老油子,根已经打下了,就改不过来。 他们不怕死,心气也够高,但除了自己队伍中能做到一定的团结,想让他们所有人都团结,那无疑是做梦。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标准,末世是轻生重死的氛围,不团结才是常态。 曙光城全城大酺,可已经膨胀到五千余人的曙光城,一时间又怎能做到尽善尽美。 李仙说一句话很简单,但要完成这个件事,是需要无数人配合跑断腿的。 毕竟人与老鼠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这些李仙不知道,也不清楚,但他感觉可以,就是能办到,至于办不到,那就是执行的人有问题。 换了就是,换一个能达成自己要求的也就是了。 董老感觉这一个下午的时间,自己就好似进化成了陀螺,各种的人呀,事呀都化作无数条长鞭。 一刻不停的抽打在自己身上,但董老越转越快,越转越顺。 一桩桩的问题一件件事情,只要到了董老这里,总能得到具体的解决办法和替换方案。 曙光城内勤的无数部门与人事在董老的整合下迸发出超出平常数倍的能量。 其实董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李仙醒了,又打了胜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完成李仙的要求。 这是自己的价值所在,不然凭什么一个老头能当上曙光城的大总管,单凭年纪大嘛? 单凭态度好嘛?年纪大态度好的多了,你算老几?得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所以当黑暗如约而至后,整个曙光城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当然火是在曙光城外城的范围内,百米一篝火。 而灯则是在曙光城内城,四千米范围的内城,被白炽灯照耀的宛如盛世。 走进来的人,无不恍惚莫名,这是人们对人造光源的无声缅怀。 灯光多么平常的词汇。 可灯光代表的是现代文明的象征, 这种“宛如现世”的辉光与末世疮痍形成强烈反差。 仿佛前一秒还要与各种进化兽外星人打生打死,下一秒梦醒了,人们依旧活在那个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还算安全的社会。 失去什么,怀念什么。 这一刻的恍惚即是缅怀也是对消逝世界的温柔回望。 第230章 香饽饽 灯光,火光,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源,像极了曙光城此时阶级分野的具象化表达。 相较于末世之前,更加的赤裸。 灯光这东西虽然看着简单,但想要照亮四千平方米的范围,在末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要有发电的能源与机器,要有铺设好的线路,最重要的是要有灯,一场灭世级别的地震。 房倒屋塌都形容不了震波的强度,是废墟,城市的废墟。 而想要在废墟中,拾捡出一些可用灯,那真是纯碰运气。 也就是曙光城有这个体量,组织与能力,才能实现在极小范围内让人类重见人造光。 事实上,如果仔细瞧,就能发现,好多白炽灯都是没有灯罩的,或者说灯罩是被修补过的。 但这一小小的瑕疵,没人会在乎。 董老看着恍恍惚惚的众人,不由的感叹与自豪。 感叹自己没白忙乎。自豪这灯火通明就是对自身价值最大的肯定,是检验曙光城行政机器效能的标尺。 也是自己交给李仙一幅近乎满分的答卷,董老自感,曙光城内不会有第二人能有自己做的这么完美。 可随后又有些莫名的伤感,曾经的人类社会,也不知道还能否回的来。 又不知何时曙光城能造出一盏自己的灯来,而不是如现在什么都靠捡。 吃的靠捡,衣物靠捡,灯盏靠捡,火机靠捡,手机靠捡,一切都靠捡。 整座曙光城除了充沛的武德外,一切与生活质量和便捷息息相关的东西都要靠捡。 如今曙光城的一切,就如同寄生在原云海城尸体上孢子,靠吸尸体的营养在过活。 而一旦城市尸体被吸干,曙光城的发展也就无从谈起了。 不行,自己那么厚一搭的发展条令明天就拿给李仙看了,曙光城的发展速度不允许放缓。 云海城的残余营养要吸,曙光城也要尽快的自给自足。 曙光城是人类复兴最重要的明灯,总有一天,自己要让整座曙光城如同现在这样,照亮整个世间。 如果要论对曙光城的上心,也许李仙还真的不如董老,在李仙心里,母亲第一,自己第二,曙光城可能要排到第三第四。 有可能这就是沉没成本的影响吧,对于曙光城的扩充,李仙还真没操啥心。 可董老那真是耗尽了心血,除了军队的组建从不插手,其余的大事小情,方方面面都有几分董老的影子在。 堂堂一精神进化者,整天大把大把的掉头发,这才有了如今这座像模像样的城市。 “哎呦,还的是您老,这灯光亮的人舒心呀。”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董老的沉思,也间接的挽救了几根头发的生命。 钱海涛不知何时凑到了董老身边,张嘴就是恭维。 “哪里的话,老头子我可不敢居功,都是首领领导有方,战士们用命,不然哪有今天的曙光城。” 面对钱海涛的恭维,董老轻飘飘的就把功劳全部归到了李仙身上,自己反而是一点都不居功。 或者说董老明白,钱海涛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奉承一点用都没有。 好听的话,也许除了好听外就啥用没有了,整座曙光城,董老只需要来自李仙的认可。 只要李仙认了,自己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其他人的话,耳旁风罢了,何况自己是真的不缺奉承话, 至于钱海涛只是想恭维自己一番,还是有别的目的,都无所谓,把话茬堵死就好了。 “对对对,董老说的对极了,我深以为然。 没有李师哪来的曙光城,而没有曙光城,哪来的我们。 如李师那样的人杰,即便没有曙光城也会有别的城,而我们没有李师,不过路边一枯骨,末世一败犬而。” 对于钱海涛这样的老油子,对李仙的奉承那真是张口就来,董老可能还要些脸,不会如此直白的恭维李仙。 可对钱海涛来说,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嘛?早就扔了。 这也是董老不愿同钱海涛多接触的原因,人老成妖,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中。 哪些人可交,哪些人维持个面上光就行,董老心中是有本账的。 能力与人品从来不是必然挂钩的两种东西。 “钱司长说的对。” 董老笑呵呵的应承道,对方恭维李仙,不管多肉麻,在曙光城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李仙可能不会在乎这种东西,但谁敢赌? 别人在恭维,你上来一句,我感觉你说的不对,李仙这个人还是有很多问题的,该如何如何,你要干什么? 不用李仙有明确的指示,有的是人就痛下杀手了,死了都白死。 也许曙光城一普通的日拾者可以骂李仙,痛斥李仙的种种。 但此时踏入曙光内城里的人不行,在这灯火通明的四千平米内更是绝对不行。 那相当于在海子里开座茶会时说大统领这不行那不行,那不是厕所里开灯-找死嘛。 有些话普通人说了没事,因为差的层级太多,但在今晚能踏入此地的,哪有普通人。 全城大酺,军队米肉管饱,但那也是在各自辖区吃,有的也只是篝火。 而至于普通的民众,米管饱,肉~~~能吃上,反正米肉加起来能吃饱,只是肉有多少是什么肉那你别管。 而此地那真是好酒好肉好饭。 “董老,我快突破了,您看下个月的虫粉,能不能给我多匀一份。” 恭维完李仙,钱海涛特意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要给董老点上。 而董老则是用手一挡,连连摆头。 “不抽了,不抽了早戒了,最近呀,肺子不太舒服。” “哈哈钱八指,我说你求董老办事,就掏个烟?你也别叫钱八指了,叫钱抠逼吧。” 石大群的大嗓门起到了绝对的吸睛效果,很多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曙光城的“虫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那可是能加速进化法的好东西,虽然可能有害,但至少目前还没实例证明到底有何危害。 反而是真的有益,即便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资质,服用“虫粉”的人在进化法的层级上,就能领先很多。 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谁又嫌多。 可虫粉的产量相对于曙光城的需求是“狼多肉少”的状态。 钱海涛想要,石大群也想要,人人都想要,而手握“虫粉”的董老,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资源就那么多,有人多得了,就会有人少得。 没人希望自己是少的那一批里的。 就在钱海涛目光阴狠的看向石大群时,突然极快速的变了脸。 就连一副挑衅模样的石大群也变的慈眉善目嘴角挂笑了起来,仿佛刚刚挤兑钱海涛的不是他。 俩人更是勾肩搭背上演一出哥俩好的戏码来。 就连董老的笑容也更加自然了,没有一丝虚假的味道。 仿佛有一台隐形的摄像机在这一刻喊出了“action”,所以全员演技上线。 演的还是情景喜剧。 只因一声“小虎儿呀,今晚这灯真亮呀,好久没见过如此明亮的夜晚了。” 第231章 禁忌与贺词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禁忌,触之不详。 像回族不吃猪肉,满族忌食狗肉,山西忌送钟表,东北忌筷子插饭等等。 而曙光城的禁忌无疑就是李母,惹了李仙不一定有事,但惹了李母不高兴,曙光城就一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所以在听见李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时,才会全员演技上线。 这点在曙光城生活的人可能有人不懂,那这个人一定是没挤进曙光城核心班子里,或者说连边都没有搭上。 自然也就不会踏进这灯火通明的地界,凡是能进来的,都会有人专门叮嘱该如何做。 不然犯了忌讳,谁领进来的人,说不得也要跟着倒霉。 “是挺亮堂的,老妈喜欢以后就打着呗,反正咱们现在又不用交电费。” 伴随着李仙略显憨厚的声音,李仙与李母的身影便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映入李母眼帘的就是热闹非凡又和谐的场面,每个人都在说说笑笑,男人在勾肩搭背。 女人们在说着彼此间的悄悄话,时不时还略显羞涩。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逢场作戏,没有皮笑肉不笑。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曙光城本就应该如此。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人间盛景,天下大同不过如此,末世前五千年都没办到的事,末世后在曙光城竟然实现了。 “李师!” “首领!” “城主!” 不同的人,不同的称呼,李仙至少在曙光城已经有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称呼。 什么人该怎么叫,没人明文规定,但就是不会出错。 叫李师的,是李仙第一批传授进化法的人,这样的人最少,比如钱海涛此时就人畜无害的一口一句李师的喊着。 至于年龄,那不重要,达者为师。 叫首领的,是原营地的老人与一些后加入的又掌握一定实权的人。 比如齐悦,他能有资格踏入此地,第一是因为他是营地老人,第二是沾了他女朋友王晓菲的光。 所以他有资格喊李仙一声首领, 至于喊城主的,则是后起之秀,以其中的战队什长,各司的副手中坚居多。 虽然李仙已经说明了这次就是单纯的聚会,不谈正事,放开了享乐就是。 自己就是单纯的陪陪母亲,看看热闹,沾沾人气,毕竟这次自己沉睡的时间不短,于情于理都应该多陪陪母亲。 可无论李仙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这场大酺的焦点。 甚至围着他的那群人总体上都没太变,位置在变,但固定人群不变,只是在互相换位置而已。 不够资格的人甚至连靠近李仙的资格都没有,就被默契的排斥在外。 有些人恭敬的问候一声后,就不知怎么的离李仙越来越远。 吃喝随意,周围人都是笑脸,但就是靠近不了李仙,你安分守己吃吃喝喝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果你想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吸引李仙的注意力,那不好意思,一张大网直接就扣了下来让你动弹不得。 个体实力的提升,让这种操作变得更加方便了起来。 一般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这种变化,但在李仙眼里还是太小儿科了。 但也无意戳破,能哄着老妈开心最重要,具体是谁没关系,热闹的氛围,只需要人就够了。 等李母与李仙坐上主位,其他人才相继落座。 左文右武,秩序井然,不会出现一个什长直接就座到李仙身前的状况发生。 刘荣华在李母身边照料着,一头幼鹿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仙身边。 用一双异瞳布灵布灵的看着李仙,注视着这个坏人,而这个坏人在那位老妇人的身前,好似也没那么坏了。 李仙依旧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但在李母身前,气质却柔和了起来,人依旧还是那个人。 但莫名的就感觉这个人现在应该挺好说话的,连带着整个场地的氛围也舒缓了起来。 仿佛这只是一场大胜后单纯的享乐,李仙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陪母亲热闹热闹,老妈以前可是一个不听大乾联播连饭都吃不下去的人。 何况正常人没人喜欢待在一个小屋子里,即便吃喝不愁,那也是会腻的。 看老妈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老太太确实是喜欢热闹的。 曙光内城没有什么成规模的建筑,众人集合的这片地,也只是在祭台的前方简陋的搭建起的会场。 各处的灯光更没有什么完整的规划,什么整齐,造型,漂亮统统没有,只要亮。 各处的布线更是和印度电线有的一拼,突出的就是一个能用就行。 没有华丽的会堂,微暖的场所,参与的人员也没有得体的衣物,就连李仙都裹着熊皮袄,旁人更是啥皮都有了。 能保持身体整洁没有异味都要庆幸现在是冬天,还得夸一句这是一个干净人。 毕竟洗澡就需要热水,即便有了热水也要冒着生病的风险,在干净与死亡之间二选一,这道选择题并不难选。 所以曙光城这场大酺说一句以苍穹为幕,大地为厅并不为过。 即便是内城同样如此。 食物更是充满了粗犷的风格,大块的烤肉,大块的肉汤,还有那为数不多的青菜与酒水。 但即便如此规格,在如今,仍不失为是一场盛宴。 李仙刚刚落座还没等对母亲说几句俏皮话,钱海涛便站起身来高声赞道: “巡捕司钱海涛恭贺李师再败强敌,护我曙光城繁荣昌盛; 贺太夫人身体康健,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李师率我等荡平灾厄,护佑曙光基业永固,皆因太夫人廿载慈训铸就擎天之柱。 今特备前朝孤本文集两函,祈愿书香传世; 南洋玳瑁八音宝匣四对,恭祝韶华长乐; 辽东百年参王一株,冀望松鹤长春; 闽中陈年铁观音一罐,聊佐太夫人烹雪之趣。” 钱海涛从站起,到说完如此一长串的贺词连口气都没换,由此可见他的进化法的进度不容小视。 换来的就是其它人的目瞪口呆。 如果拍马屁也有才情,那么此才情整个曙光城共一石,钱海涛独占十二斗,其他人倒欠两斗。 第232章 舞 在母亲面前夸儿子出息,在儿子面前祝福母亲长寿,这套理论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是没毛病的。 即便是李仙也不得不承认,看此时的钱海涛是比较顺眼的,因为他能逗老妈开心。 李母更是笑容满面,没人不喜欢听吉祥话,特别是夸自己养出了个好儿子来,这是李母的命门。 至于钱海涛口中的东西反而是次要的。 在曙光城钱海涛有的李母一定有,李母有的钱海涛不一定有。 李母不是图那些东西,图的是一个吉利。 无论是前朝的文集,还是南洋的八音盒,又或者是辽东的山参与闽中铁观音,谁会去查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没人会查的,这些东西的重要性都不如那四句吉祥话来的重要。 祈愿书香传世,恭祝韶华长乐,冀望松鹤长春,聊佐烹雪之趣。 这些词句不是说有厉害,但用在此时此地,就是应景。 这证明钱海涛是用了心的,无论他是自己想的,还是在哪抄的,至少此时这马屁拍的震天响。 李母在不涉及李仙的问题上,真的就是一个普通老妇人,做不到喜怒不显于色。 何况此地其他人需要演,需要装,但唯独李母不需要伪装自己。 如果一阶的李仙连自己老妈的喜怒情绪都需要控制,那么这座曙光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此时钱海涛无疑彻底诠释了这句话含义。 一记马屁不但拍的李母眉开眼笑,也拍的其他人心神俱颤。 谁能想到,钱海涛这狗人,还提前准备了礼物与贺词。 礼物贺词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上车呀。 就连董老都抖动了一下眼角,这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合适着老弟你这么玩是吧。 拿根烟上我这来要人情,然后反手就放了颗大卫星,我又没说不给,哪怕你稍稍透漏出一丝消息也好呀。 “小钱吧,你这孩子说话还怪好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吧,有你这些话,我呀!就挺高兴的了。 好好跟你李师做事就好。” 李母慈眉善目对钱海涛说道。 “太夫人告诫小钱一定铭记于心,一定好好跟李师做事。” 钱海涛答完话,顺势就坐了下来,马屁已经拍了,风头已经出了,过犹不及。 可座下的钱海涛收获的目光还是很多,只不过都称不上有多友善就是了。 出风头的代价是背刺所有人,但就像董老有觉悟。 钱海涛的觉悟不比董老差,这座曙光城,只有李仙是大王,没有小王。 其余的都是小卡拉米,是小三,还是老A,一看自己,二看李仙,而钱海涛不认为自己会比任何人差。 所以背刺又如何?自己又不掉块肉,只要紧紧抱住李仙的大腿,自己在曙光城就能如鱼得水。 自己这个巡捕司的司长是怎么来的?是李师亲定,咨询或者参考其它人的意见了嘛? 没有! 那自己还不是照样做的四平八稳,残废的多了,为什么自己能上,是有原因的。 自己拿一根烟上董老那套人情,人家不给很正常。 但自己反手就拿出全部身家梭哈了四件礼物,献给李母,等李仙发话,董老给还是不给。 一根烟都不用掏,那老头子,也得亲自给自己送上门来。 四件礼物,也许没自己说的那么牛逼,但都是真货,也真的耗尽自己所有的贡献点。 有时候梭哈是种智慧,需要找准梭哈对象的。 钱海涛打开一扇新的大门,也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也就有人想跟着喝口汤。 但礼物没提前准备,贺词又有钱海涛的珠玉在前,一般般的还真拿不出手。 总不能站起来吭哧半天来一句“俺也一样”吧。 那不就成露脸不成,反而把屁股露出来了。 “第一战队第三什长张月,愿献舞一曲,拜祝太夫人康泰永安福泽绵长,祝李仙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随着声音从李仙的右侧站出来一女子,一把扯掉身上的毛裘。 露出身上的紧身内甲,个头虽然不高,但女性该有的线条在力量的衬托下更显独特。 独舞在没有音乐的配合的前提下,大多数都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可张月舞的确没有丝毫的尴尬之处,全身没露一丝皮肤,穿的也正常战装,只不过是干净整洁了一些。 可只凭这些与那张脸蛋与身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住了。 紧身的束甲随着舞动的呼吸起伏,时而高耸时而斜颤,纤腰折转间刚柔并济宛若游龙戏刃。 一双不长但绝对圆融的双腿起舞间带起青丝掠甲,硬生生以女子之身舞出金铁铮鸣之境。 一双美目,更是直刺李仙双目,这场舞与其是说献给李母的,更不如说是献给李仙的。 舞到急时,更是距离李仙只有三尺之距。 这场舞舞到最后,除了李仙还在欣赏,其余人也只敢偷瞄一二。 当然这里的其余人代指男人。 而女人,除了李母看的津津有味,更是有人牙都要咬碎了。 一直在李母身边伺候的刘荣华,看着张月在起舞,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是跳舞吗,那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大庭广众之下,脸都不要了,不知羞。 有大雷了不起呀,我也有,想着竟然挺了挺胸膛。 这女人一定是个坏女人,要提醒仙哥提防。 咬牙切齿间吃东西的速度更快了,仿佛要化悲愤为食欲,吃死那个小贱人。 李母感受到身边刘荣华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吃货... 第二个压碎牙的则是陈美玲,今天大酺,陈美玲不惧寒冷,特意穿了一件显身的薄衣。 束腰,显胸,挺臀,沐浴洗头化妆,在全城百忙之中,硬生生挤出了充足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形象,准备的那是一个充分呀。 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吸引李仙的注意力,以此来爬上李仙的床。 至于刘荣华,陈美玲从来就没放在眼里,那蠢货根本不足为惧,等自己上位后,有的是机会摆弄她。 但前提是要上位,上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可谁成想,还没等自己发力,钱海涛就出其不意的给了自己一棒子,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还没等自己缓过心神,就又蹦出来一个张月,这又是一个贱货。 陈美玲记得这个女人,谣传是李仙的同学,想进后厨被自己作梗拦了下来,想进浣衣局又被自己拦了下来。 最后竟然去加入了战队,在陈美玲看来,这就是自甘下贱。 要知道战队可都是男的,一个女人进去后,是什么后果?真以为自己是花木兰呀。 可如今一个本不该再出现的女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曙光内城。 战队是干什么吃的?死亡率那么高,她怎么不死。 甚至连容貌都没毁,竟然还混成了什长。 战队没男人了嘛? 嫉妒与恨使得陈美玲姣好的面容狰狞的仿佛恶鬼。 只能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然她真的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行为。 第233章 曙光城的包容性 但陈美玲知道,一旦发作,自己必死无疑,整个曙光城现在都是和和美美的氛围。 自己敢跳出来破坏这个气氛,那不止是打了李仙的脸,更是恶了李母。 身为元从,陈美玲太知道李母这个曙光城的禁忌了,禁忌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禁忌身后那道身影。 自己在这方面是吃过亏的,上一次是运气好,但不能奢求运气永远都站在自己这头。 只要一想到李仙,陈美玲在夹紧双腿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但心态总算是放稳了。 环顾一下四周,入目所见之人,没比自己好多少,自己在装在忍,他们又何尝不是装在忍。 钱海涛那坏种放的大卫星,用所有人的面子来衬托自己的高光时刻,但其他人还不是得对他笑脸相迎。 最后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周莹冰月,此时又何尝不是一副胆小害羞的模样。 哪有白天那一副为那头盾座族出头的疯批模样。 这精神病都稳的住,自己也一定要稳的住,跳个舞有什么了不起的,一首舞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她会搔首弄姿,首领怎会正眼瞧她。 自己能毁她一次,就能毁她两次。 张月是吧,这次记住了,不玩死她自己就不姓陈。 “啊嚏!” 一个喷嚏过后,彻底打散了陈美玲脸上的嫉妒与恨,紧紧了不太保暖的衣裳,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至于嫉妒与恨都藏心里的。 周莹冰月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美玲,把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对方心中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让自己厌烦的很。 火月姐姐更是想杀了对方以绝后患,只不过现在不敢出现,只能由自己与对方虚与委蛇。 况且座位能坐那里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自己执掌黑冰台,对方掌管大厨房,司职匹配,职能相当,就只能挨着坐。 看对方脸上的灿烂笑容,越灿烂,其心中的恶意越浓郁,都快成正比增长了。 只不过大头好像不是对自己的,是对那跳舞的女子。 也不知道那女子是怎么恶了这毒婆,但不关自己的事。 人多热闹好烦呀,真想换火月姐姐出来,冰月只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 但姐姐害怕首领,虽然自己也怕,但姐姐说自己很安全。 周莹冰月唯唯诺诺的想,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既不想去招惹李仙,也不想往李母身前凑,安静的活着就好,用自己的价值换取生命的延续。 然后每天看一看这天,嗅一嗅这雪,享受一下风拂过发梢的温度就很满足了。 如果要问生命有什么意义,有些人的答案可能是为了财,为了色,为了口腹之欲。 也有人是为了亲情,为了责任,为了让这世间更加美好。 但有些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对生命无比眷恋,但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这样的人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受过严重的伤害。 生命的理由可能是没找到,也可能是不想找,但谁又能说这种活法没有意义。 又有谁规定生命本身就必须有意义。 精神病的世界小仙女不会懂,小仙女的内心,精神病也没办法理解。 但她们都在曙光城以各自的方式生活的很好,不得不说这座城是有点说法的。 但也有可能曙光城就是单纯的包容性强...... 随着张月舞完最后一个动作,即便是以其充沛的体能也不由得有些微微气喘。 累是一方面,一方面也是紧张,面对李仙的紧张。 八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说它长,连一载都不到,说它短,又历时二百四十余天。 这个时长它能令整个曙光城风起云涌,日新月异。 也能令一个人脱胎换骨,从一名饿到脱像的干巴女摇身一变,变成今天这个珠圆玉润,兼具刚柔的运动型美女。 今天这个机会,是张月蓄谋已久的,她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是时候以一个相对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李仙面前了。 只是没想到,有人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早有准备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专利。 它是有心人的专属。 “这舞跳的好呀,看着就有力气,来!丫头!” 李母笑眯眯的招呼张月上前来,张月也很顺从的走上前去,任由李母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鬓角。 “叫张月是吧,和小虎儿认识?” 李母问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已经很确定,眼前这个丫头绝对和自己儿子相熟,还不是一般的熟。 在涉及到李仙的问题上,李母的智商绝对是曙光城之最的,是爆表的,董老都得甘拜下风。 自己儿子什么性子李母能不清楚嘛,曙光城人变多了,但小虎儿则更有威严了。 那么多的人,有叫李师的,有叫首领的,有叫城主的,但还没有人敢当面称呼小虎儿的大名。 这女娃的祝词自己可听的清楚,“是祝李仙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什长是个什么位置,李母不懂,但知道绝对不是最大的,那还有好多队长呢,也没看他们有如此大的胆子。 不凭职位,那她凭什么,只能凭人了。 更何况这女娃,跳舞时频频与小虎儿对视,自己又不瞎。 想爬小虎床的女娃多了,但这个尤为的大胆。 “恩,婶子,我和李仙是同学,高中的时候他还没这么高呢,但一样的能吃。 我有吃的他就和我说话,没吃的他就不理我。” 说着话,还对李仙眨了眨眼睛,一副阳光邻居女孩的模样。 对此李仙只能含糊其辞的恩恩了几声,因为张月的出现让李仙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答应过对方一个条件。 万一对方现在就要求自己献身,那如何是好,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身体,可不能随便浪费精华,至少现在不行。 看李仙的模样,李母就确定张月说的确实是实话,而不是单纯的胆子大。 “是嘛,是同学呀,同学好呀,小虎儿都没跟我说过,啥都瞒我。” 打了李仙一巴掌,顺势就抓住张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仔细端详了一下张月的容貌与身段后,李母就更热情了一些。 一时间,李母问,张月答,娘俩聊的不亦乐乎,天南海北的哪都能扯几句,一时间李仙都有些头大。 自己老妈这么畅谈的嘛?我不道呀!!! 第234章 唐僧肉 李母对于给儿子找女朋友的事,既充满了激情又满心的谨慎。 第一个如此,第二个依旧如此,宁缺毋滥是李母的信条。 所以会对候选人从身材容貌,性格品性,再到家世过往,无一巨细的开始了解。 而眼前的张月,显然入了李母的法眼。 所以在闲聊的三拉两扯中李母就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于这些答案的真假,李母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 在曙光城中李母有时间,有精力,更有能力去完成这件事。 李仙对此没有太多的期待也没有太多的抗拒,男女之事阴阳交合,也确实是舒缓心情的不二法门。 至于母亲选的人看不顺眼说一声换人也就是了。 李母从不会在这些事上委屈李仙,更何况李仙的审美偏好,李母又岂会一无所知。 擅长聊天又不累,还能消磨时间,所以这件事就当个营生给老妈去做就好了。 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再换,至于强迫之事李仙不屑为之。 就像美女身边从来不缺男人,优秀的男人身边也不会缺少女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女人追李仙。 李仙还真没追过女孩,所以李仙很自然的就认为女人追男人才是正常的事。 以前的李仙你可以说他穷,但谁能说他丑呢? 可以说他暴虐淡漠,但自古黄毛的鬼火上从不缺妹子,无论是精神小妹还是乖乖女在学生时期还就吃李仙这一款。 谁没畅想过有个当大嫂的梦,何况大哥还帅的一批,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学习还挺好。 这样的李仙怎么会缺女人?只不过是腹中饥饿时懒得搭理她们而已。 张月只是其中一员,还是其中比较聪明的类型,差不多还真能号准李仙的脉,只不过时不我待。 没吃上肉,就发生了末世这个意外。 而现在的李仙照比以前无疑更加完美了,身体上的进化与身份上的提升让李仙对大多数女人来讲,就是行走的男魅魔。 美人这一词汇,自古以来,就从来不是单独形容女人的,美是形容词,人才分男女。 女人可以叫美人,男人一样可以被叫做美人。 自古有龙阳之好的群体,只能说少,但这个群体可从来没断根呀。 从春秋到现代,五千年的时间都没完全消灭这个群体,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三扁不如一圆的理论在如今依然横行于世,有此爱好者可以去成都一游。 甚至可以说男性的美人比女性更加稀缺。 只不过李仙身上的威势太重,暴虐之气掩盖了这样的本质。 女生追他大不了拒绝就是了,男的......至今还没发现哪个有这样的狗胆。 毕竟男性对力量的敬畏心是远远大于女性的。 而现在的李仙要实力有实力,要容貌有容貌,有权利有权利,隐约还流传出器大活好的传言。 毕竟刘荣华每天扶墙走的身影,瞒不住所有人,稍稍一联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而八卦流言这东西的传播速度有多迅猛,懂的都懂。 甚至都传出李仙天赋异禀,长有两根丁丁的猛料来,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传谣者声称李仙是觉醒了袋鼠身上的某种基因神通。 一次八小时,两根换着来,猛着咧...... 所以凡是对自己容貌有一定信心而又不安分的女性,哪个不馋李仙这块唐僧肉。 吃上不一定长生不老,但可以快乐,可以衣食无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随心所欲。 君不见刘荣华,没有司职,没有工作,但谁敢对她指手画脚,这年月甚至还吃出来婴儿肥来了。 还有天理嘛?还有法律嘛? 这样的人必须谴责,必须让她尝一尝生活的苦,然后换我来,小女子当如是也。 所以当张月与李母在畅聊时,其他人虽然也在闲聊,但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瞥向了这里。 而李仙则是喂幼鹿吃青髓膏,当然这存货也是从对方身上抢来的。 并决定给它起一个新的名字,什么灵童不灵童的一点都不接地气。 得起个贱名,这样才好养活,至少得活两年那种,这可是自己一段时间内的饭票呀。 “叫你小花吧,要记住,小花!要尽快学会中文呦。” 李仙面色和善的对喜获新名的小花说道,吃食有了着落,可以继续推进自己的进化之路。 没了幻听,母亲也在笑逐颜开,这小日子给个皇帝位子都不换呀。 李仙则选择性忘掉了,下午刚刚打了一场战争,帝屋榕九还喊着要踏平曙光城,这场大酺也是胜利后的结算。 可不是什么平平常常的日子, 如果失败了呢?好像在李仙脑海中,就没有失败这个概念,至少对那个手下败将没有那个失败概念。 李仙实在想不到自己能怎么输。 而小花则是大口的吞吃着青髓膏,好似没听明白李仙的意思,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又出卖了它的想法。 只能说孩子太小,太单纯,不懂世间的险恶呀。 “海涛,进化法练的怎么样了?” 李仙一边喂小花,一边随口问道。 至于为什么问钱海涛,谁让人家刚出了彩呢。 听见李仙的问话,钱海涛则是把口中的食物直接吞咽下去,哪怕那是一口刚刚入嘴还没经过详细咀嚼的肉块。 “回李师,进化法已经练到第六层了。” 钱海涛站起身,恭敬的回道的,心里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难不成回报来的如此之快! “六层?” 李仙自己都不知道,进化法什么时候还分成层了。 “也就是第十八个动作,我把进化法三个动作分成了一层,这样练着有动力。” 听见李仙的疑问,钱海涛连忙解释道,有点噎到了,一时激动把私底下约定成俗的通俗叫法给喊了出来。 “六层,十八个动作,用这么费事吗?” 李仙有些疑惑,就那简单的三十六个动作,还用分层练?把饭都打成米糊了,还得分口喝,这操作实在是搞不懂。 但随即想到这帮人说不得还真的需要,至今李仙都没忘记自己手把手教学孟凡瑞的噩梦。 随他们吧,分成层也好,练着有动力。 “瑞阳,你练到第几层了?” “回李师,八层。” “那你和海涛打一场,不用留手,我看看。” 第235章 拳种与物种 双方一八层,一六层,原则上来讲一定是打不过的。 可在李仙的眼中,八层也好,六层也罢,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许会有,但绝对没有大到没办法相互匹敌的地步。 战斗绝不是单纯的比数值,也不是回合制游戏,不然一阶打不入阶,李仙早就该死了很多次了。 不打起来只靠看永远分不出强弱。 只有打起来,一个躺下一个站着才能有明确的胜者。 而李仙自信他们即便互下死手,自己也有能力兜底,小孩子打架而已,哪个大人拉不开? 但是当钱海涛与周瑞阳在李仙的指示下进入所谓战斗时,李仙就知道自己错了。 并且错的离谱。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比人与狗还大,不,不能侮辱狗,李仙记忆中那条名叫七爷的黑色变异獒犬挺能打的。 因为所谓六层的钱海涛一个照面就被周瑞阳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根本不用李仙插手。 看着脸贴地,右手被反关节擒拿,左手被压在身下,背部被周瑞阳用膝盖顶死还在奋力挣扎的钱海涛,李仙拂了拂额头。 因为没眼看呀,断臂,断颈,窒息,震荡就这个姿势,想弄死一个人,李仙一瞬间就想到了至少有九十九种方法。 这还挣扎个什么劲呀,何况挣扎的方式也不对,在周瑞阳没有下狠手的情况下,可以扭断胳膊来摆脱控制。 也可以劈开胯骨,以腿来后发止人,唯独不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那瞎扑腾,脸憋通红,屁用没用。 究其原因是钱海涛根本就不会打架。 那大摆拳论的,虎虎生风,然后人就趴地上了。 在双方身体素质有着绝对差距时,论王八拳当然可以,俗称硬吃。 但当对方力量比你强一些,速度比你快一些,反应比你灵敏一些,你还论王八拳,那你不当王八谁当? 长舒了一口气,李仙站起身来,踏步来到俩人面前。 一双丹凤眼上上下下的看了钱海涛许久。 而已经被放开的钱海涛,顾不得还刺痛的右臂,面色通红的站在李仙面前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知道打不过周瑞阳,但万万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按趴下了,这绝对不是李师想要的效果。 虽然李仙没有冷脸,但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你呀,运气确实好,能从战场上全须全尾的退下来,有时间去给老祖宗烧点纸吧,你老钱家的祖先说不得在地下头都磕冒烟了。” 李仙拍了拍钱海涛的肩膀,感慨道。 “瑞阳不错,看的出来是下了苦工,也算是活学活用了,但还不够,来攻我!” 周瑞阳听见李仙的话语,二话没说,真的就用了全力向李仙打来。 下的还是死手。 右手弓步冲拳,左手海底捞月,一上一下,虚实结合。 打钱海涛时用的也是同样的套路,钱海涛就是没分清虚实,结果挡了虚,挨了实,也就趴下了。 李仙没有用身体素质压人,甚至就连用的力气与速度也同钱海涛差不多。 跨步上前,主动同周瑞阳缩短距离,右手速度不快。 但就是恰好在弓步冲拳打到之前,蜻蜓点水一样横击住了周瑞阳的弓步冲拳。 打的还是手腕,冲拳一歪,身子一斜,海底捞月自然就捞的个寂寞。 而李仙的右手则掠过周瑞阳的颈动脉窦,也就是位于颈部两侧距离喉结大约二三厘米处的位置。 当然人不同,脖子粗细不同,可能会有误差,但李仙找的很准。 而相对应的就是周瑞阳身子一软,直接就跪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心脏。 张大了嘴在喘息着,看那样子随时都有晕厥的风险。 “颈动脉窦,是颈动脉的分叉部位,内有压力感受器,只要在准确的位置施加适当的力量。 就会导致颈动脉窦综合征,心跳骤降、血压下降,严重时可能昏厥,就像瑞阳这个样子。” 一击,同样是一击,只不过这次倒下的是周瑞阳,而就在李仙解答的时候,周瑞阳也缓了过来。 毕竟李仙不可能下重手,教学而已,虽然不好受,但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感觉如何?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嘛?” “回李师,感觉很难受,心脏感觉不跳动了,全身无力,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像要死了一样。 不知道怎么输了,请李师教我。” 周瑞阳缓过来后,同样恭恭敬敬的站在钱海涛身边向李仙鞠躬请教。 “虚实结合,动静相间,虚化实,实化虚,这种打法没毛病,可你发力之间有前后。 我跨步上前,就打乱了你的思绪,那虚实之间,可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都说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你的心与意有了间隙,意与气之间自然就有了破绽。 抓住了你气的破绽,自然就能引导你的力量去向,最后在致命的位置一点,你这条命自然就没了。 只要双方之间的力量速度没有质的鸿沟,再熟知人类的身体构造,你就是有一百条命,全杀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懂了吗?” 教人真的很难,虽然李仙有了心理准备,并且已经尽最大的努力用大白话翻译了。 可如果要说周瑞阳是若有所思,似懂非懂,那钱海涛就是瞪着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仙。 那双眼睛里空空如也,除了迷惘,还是迷惘,说是对牛弹琴都有些侮辱牛了。 李仙不明白,杀人哪有那么难,不是有那么多方式方法的嘛,王八拳论好了一样杀人。 可李仙的王八拳是是种杀人方法,钱海涛的王八拳是个物种。 两者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同样的书本,有人能上清华,有人一字都学不进去。 只能说天赋不同,强求不得。 太白都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是所有人的天赋点,点的都那么全。 也许钱海涛的天赋,都点不要脸与运气上了,末世中他这样的人成不了大腿,但这不影响他抱大腿。 “李师,我好像懂您说的意思了。” 周瑞阳兴奋的声音还是给予了李仙一定的欣慰。 而环伺四周,大约有一小半人是同钱海涛是一个模样,剩下有所得的,也有多少的区别。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手习惯,李仙指点周瑞阳的可以说是量身打造。 是最契合他的方式,那些听懂的人可以借鉴,但没办法照搬。 第236章 蹭车与对错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有些东西没懂之前,即便只隔了一层窗户纸,那这层窗户纸就能卡你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而捅破窗户纸这一过程,俗称开窍。 而周瑞阳的显然通过李仙的指点,开窍了,不能说开窍后就能实力大增。 但单纯打法方面的进步速度会变的更快,也更容易形成自己的体系。 看着二人一人有所得,一人无所得,李仙也不禁沉思了一下。 进化法严格上来说,是一种练法,对提高身体素质继而进化是种妙法,但对战斗的帮助并不大。 练法和打法虽然相辅相成,但严重上来说并不是成正比的关系。 甚至曙光城中并没有成系统的打法。 至于怎么打,如何打,全靠在实践中所得。 原则上只要经历的生死搏杀够多,然后能一直不死,每个人都能形成一套完美契合自身的一套体系。 只是这种方式比较费人。 天赋运气缺一不可。 变成死人的概率比变成打法高手的概率堪称999:1. 而让李仙花费时间挨个指导,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李仙的时间没那么不值钱。 心情好偶尔为之可以,变成常态化,那完全是损己利人。 思绪一晃而过,看着还是两眼空空的钱海涛也就不再理会对方了,不是那块料,强求不得。 机缘来了把握不住,也只能怪他自己。 李仙可以指点,可以教,但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不是钱海涛说的几句吉祥话就能抵消得了的了。 乘兴而来,兴去则归,至于对方是否会因为没得到想要的而怨恨,李仙完全不在意。 在意太多他人的想法是完全不可取的行为,是内耗性人格,李仙显然不是,他是自我独尊型人格。 除了李母,不会对其他人太上心,人的三观性格成型以后,不发生大的变故是轻易不会改动的。 所以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仙的好感度积攒不易,但消耗很快,且一旦消耗完毕,就又会回到初始的状态。 钱海涛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身为元从,又与李仙打过足够多的交道,隐约的脉搏大致还是能摸清几分的。 这是他的天赋。 所以看李仙转身离去,不敢纠缠,甚至连一丝怨恨都不敢有。 可怨气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转移。 此刻看身边的周瑞阳的眼神,都恨不得发刀子了。 如果不是打不过,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钱海涛一定要让周瑞阳知道乱蹭上车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自己辛苦的准备,查资料写贺词,对着镜子千百次的练习,用手机录像反复观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连贺词的语调,语序,面部表情,都是经过精心练习的。 还梭哈所有的贡献点购买礼物。 准备了一切的一切,结果收获的确是旁人的。 真应了紫霞仙子那句话,“只猜中了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 恍惚间一只煮熟的鸭子已经到了自己嘴边,然后飞走了...... 飞进周瑞阳嘴里了,他那每一个动作,在钱海涛眼里,自动幻化成了大口吃着自己鸭子的姿态。 周瑞阳此时也从开窍中醒悟了过来,顾不得欣喜与向李仙致谢,就注意到了身旁的钱海涛的眼神。 此时狡辩没有丝毫用处,好处已经占尽,周瑞阳也不是一个会胡搅蛮缠的人。 因为他要脸,他善,虽然不是特意来占钱海涛的便宜,但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显然是自欺欺人。 是有点那么顺水推舟的意味的。 当李仙招呼自己与钱海涛过手的时候,周瑞阳就知道自己的机缘来了,虽然是蹭的钱海涛的,但能蹭也是本事。 钱海涛那套自己来不了,但上车除了买票,也可以逃票,或者蹭票,不管怎么上,只要能上车就行。 当即就做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状态来应对钱海涛。 李仙可能不大清楚手底下人的实战能力到底如何,反正都是弱鸡。 但身为同事的彼此,并肩战斗过,平时也搭过手,心中还是大体有数的。 周瑞阳知道钱海涛这人拙于战斗,不是自己对手。 如果是平时,以周瑞阳的为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折辱钱海涛,即便有一个照面就能拿下的本事。 为了钱海涛的颜面,也会多走几招的,但今天不是平时。 周瑞阳只是心善,是圣母,性格还有些优柔寡断,但这不代表他傻,不懂的抓机缘。 能把善良与傻挂钩的人,那是天生的坏种,是圣母婊。 好人不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所以反常态的没给钱海涛留面子,按周瑞阳的设想是李仙在给钱海涛好处的时候,自己溜溜缝喝喝汤也就是了。 但他不是李仙,他控制不了李仙的思想,结果就是李仙把肉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连汤一起灌的。 反而钱海涛只是闻了闻味。 他错了吗?貌似没有,只是没有留手而已,算什么错,蹭的光明正大。 但站在钱海涛的角度来看,周瑞阳不止错了,还又狠又毒,平时伪装的很好,但伸手打的就是七寸。 因为以结果来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给对方做了嫁衣。 三个当事人,自己,李仙,周瑞阳。 自己不会错,李仙不能错,那错的就只能是周瑞阳了,因为他得利了。 周瑞阳本意是蹭,可钱海涛看到的就是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与冲突,是不能严格用对错来划分的。 可能俩人都没错,但最后就是翻脸了,就是决裂的例子数不胜数。 因为人性本私嘛。 “老钱,你看这事弄的,对了,你不是想要虫粉嘛,我一会去和董老说,把我那份先让给你了。 你先用着。” 周瑞阳面色略显尴尬的对钱海涛许诺道; 虽然他没认为自己有错,都是李师给的,自己没任何办法,但对钱海涛还是抱有一定的愧疚心理。 所以想尽可能的补偿他一些。 但话是好话,可到了钱海涛的耳中却变了意思。 这是炫耀,这是施舍。 了不起呀,李师喜欢你,董老也喜欢你,自己低声下气去求的东西,你说一声就可以。 真了不起呀,所有人都喜欢你呀! 那你为什么还要抢我东西? 人一旦对某个人起了偏见,那这个人连呼吸都是错的,就更别说说话了。 第237章 皮影戏 伪装是智慧赋予人的保护色。 钱海涛明明恨的要死,可张嘴的回答却是“那多谢瑞阳兄了,我还真差几份虫粉来破境,就却之不恭了。” 内心中的想法与口中话语,钱海涛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切割。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从发刀子变成了三分委屈,七分无奈的苦笑。 面对这样的钱海涛,周瑞阳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 而得到周瑞阳承诺的钱海涛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心隔肚皮在此时有了完美的演绎。 底下人的弯弯道道李仙不是感觉不出一二,但这就是人性,即便李仙武力超绝,他也改变不了人心。 但至少在有李仙的场合,没人敢造次,即便是装,即便是演,也要演出来众志成城和衷共济来。 这就够了! 这场大酺到此时,也越发的活泛热闹了起来。 不多的酒水依旧能让人沉醉于此,也许不是酒醉人,是人想醉。 “前面是那方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隐约的歌声,从外城的某处传来。 并很快的带动了其它的地方,一首beyond乐队的《谁伴我闯荡》,在没有任何组织的前提下,很快就传唱全城。 似是而非的粤语没能成为歌声的阻碍,粤语只是一种方言,跟着歌词走,总会有那么三分在调上。 何况能传唱全城的歌,除了知名度够高外,唱的也不再是歌,是心情!是情绪! 一场大酺,外城的食材也许没有内城的丰盛,但貌似外城的快乐确实比内城更高几筹。 也许只有他们才是真心在享受这场大酺的最终受益人。 “陪伴渡过黑暗为我驱散” “寂寞痛楚”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始终路上过!” 当歌曲的最后一句,缓缓落下,整座曙光城仿佛都沉浸在某种微妙的氛围中。 “beyond乐队呀,可惜黄家驹过后就成了绝唱了。” 李母喃喃自语道。 “老妈也知道这个乐队?” “我知道他们比认识你还早呢!” 听见李仙的询问,李母白了李仙一眼。 “好了,小月呀,今天挺高兴的,但人上年纪了,不能熬夜,你们玩吧。 我要回去休息了。” 李母拉着张月的手笑呵呵的叮嘱道。 李仙见状也连忙起身,而李仙一起身,整个以天为幕以地为厅的会场,没人再继续坐着。 “母亲累了,要休息了,你们继续。” 说罢李仙就与李母从会场中离去了。 而李仙一走,这场全员演员的剧场自然就拉下了帷幕。 不是说散了,是不用装了,对此张月的感受就特别的深。 李母在时,自己面对的都是笑意盈盈,可李母一走,一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可称不上友善。 当然,以女子之身能当上什长的,也不可能是什么小白兔,既然站出来了,就不会有什么畏惧的。 何况自己又不是没有助力的孤家寡人。 偌大的会场,自从李仙离去后,飞速的分裂成几个大的团体,而大的团体里又有数十个小团体。 在酒精的作用下,各路妖魔鬼怪现行后群枪舌剑那斗的是不亦乐乎。 “挺累的吧,要维持这么一大摊子,别太勉强自己,累就歇歇。” 走在这座扩大了很多倍的家里,李母突然出声。 李仙一愣,缓神过后,才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哪个演员演技不佳,让老妈发现了破绽,回头查一查,赶紧弄死,这种人活着没有任何价值的。 哄老太太都哄不好,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其它价值。 “不会累呀,你儿子我就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 一帮牛马而已,不好用就换一批。” 李仙呲着能反光的大白牙嘿嘿的笑着,充满了憨厚的气息。 李母牵着李仙的手,母子俩就在这偌大的曙光城静静的走着看着。 仿佛相比刚刚的热闹,此时才是属于母子俩人的大酺。 小虎儿的手变大了,也不再是那个总是喊饿的娃娃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虽然这孩子从小秘密就多。 而无论李仙多么强壮,在李母心中他都是一个孩子。 虽然很肯定自己的娃与众不同,但李母从来没有那种望子成龙的愿景。 她只求自己的娃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所以才逼着他学习,有了知识与学历,他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毕竟自己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打架再厉害,也成不了事的。 可一场地震,仿佛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小虎儿真就靠一双拳头,打出了一片天地。 打出了一座城,也打出了母子二人的安身之地。 当母亲的经验不足以证明自己是对的,那放手让孩子去成长,去飞翔,不扯后腿就好了。 长辈的经验不一定全是对的。 大酺中那么多的人恭维着自己,入目所及全是笑脸,而操劳的一辈子的李母又岂会不知,那不是真的对自己。 是因为自己身后站着小虎儿,所以他们只能笑,只能恭敬,哪怕是演。 热闹呀,就像看了一场真实的皮影戏。 但如果这场皮影戏让儿子感觉到累,那自己可以不看。 李仙以李母为人世间的锚点,李母又何尝不是在以儿子为锚点。 互为锚点,相依相存,这偌大的曙光城,纷纷扰扰的人世间,不过是母子二人的皮影戏罢了。 活人,从来只有两个。 陪母亲逛了好一会儿,又是耍宝,又是讲笑话的,总算是让老妈重新相信了自己一点都不累这个既定事实。 用手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汗渍,李仙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危险了起来。 大脑像放映厅一样仔细回想视线里曾经见过的一切,每一个与老妈有过接触的人。 连眼神都算。 一一筛选,一一排除。 直到从记忆中筛选出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虽然都没和母亲有过什么实际上的接触。 但这三个人的眼神不对,还表现的极其露骨。 就是那种一搭眼,你就知道这人看不起你,都不用说话的那种。 “呵呵!” 第238章 权利与共生集群形态 “哐当!” 天刚蒙蒙亮,马景亮就带人围住了一处住宅。 简陋的木制门,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设施,根本抵挡不住势大力沉的一脚。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呜呜...” 话刚出嘴,就被堵了回去,一拳爆肝,再一颠下巴,满嘴的血很快就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而卸掉的下巴除了啊呜啊呜,就再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咔吧!” 动作麻利的卸掉四肢的关节,下的都是重手,剧痛让两个一身酒气的男人彻底回了神。 但也从人变成了虫。 很快就被五花大绑了像拖死狗一样的被拖了出去。 动静如此之大,早就惊动这片区域内的其他人,可没人敢站出来制止,因为都认识那身衣服。 城主的亲卫队,深灰色尼龙大衣,双排金属扣,黑色硬牛皮制成的高筒军靴,腰间的武装袋上别着飞斧和长刀。 甚至连手套都是统一制式的半指战术皮手套。 如此成制式的武备,整个曙光城也只有城主卫队独一份了。 马景亮扫视了一下四周,看无人敢站出来装大尾巴狼才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骂道: “呸,带走,两条贱种!” 亲卫队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只留下那扇不断发出异响的木门,和残留体温的被窝。 良久才有人敢出来跑着去向上报告。 女生的宿舍同样有人遭此一劫,踹门,拿人,一气呵成。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男女平等,标准化待遇。 没有尖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美玲得到消息后,困意直接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腿还有点抖。 首领卫队拿人,自己没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被拿的那名女子,是大厨房的一名新提拔上来的中坚。 懂事,听话,就是嫉妒心比较强,但用起来好用,是块冲锋陷阵的料。 昨晚还随自己参加了大酺,可今早就被缉拿,生死不知了,可陈美玲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 如果可以,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卫队拿人,那一定是首领下令,那就一定同昨晚的大酺有关。 不敢再深想了。 “报告首领,三人均已擒拿,全部施以虫刑。” 听见马景亮的报告,李仙淡然的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三条人命,李仙一句话就给送走了,人死之前,甚至连李仙的面都没见到。 什么原因都不清楚,可以说是死的不明不白,他们一定不会想到,只是因为一个眼神太露骨就惹来的杀身之祸。 如果知道,下辈子相信他们一定会苦练演技,特别是眼神戏。 李仙甚至没兴趣知道这三人为什么看不起老妈,要说真心恭敬,那曙光城中可能找不到几人。 但能踏入曙光内城的,还像三人那么表现赤裸的,也真心不多见。 问心自问,你会真心恭敬自己公司老板他妈嘛?应该不会,但上门拜访,是不是还要做足姿态。 这三人就是因为姿态做不好丢掉了性命。 至于这三个人是否冤枉,相信他们不会在意,还会以另一种方式为曙光城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 李仙定罪不需要证据,只要李仙认为就可以了,这就是权利,也是拳力。 一场大酺下的一丝阴影,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就像寻常百姓不会在意今天又垮掉了几只大老虎。 即便三人都是所谓的中坚。 可曙光城现在不缺人,也不会发生消失掉几个中坚部门就会运行不下去的情况。 他们没那么重要。 就像水滴溶于水,消失了也就消失了。 李仙甚至都很快忘记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而满心期待的等待着今天的伙食。 不知道自己的的小鹿牌外卖什么时间才能到...... ...... 九曲雾风山,惨淡的愁云迷茫在整片山林。 大张旗鼓而出,损兵折将而归,说是大败一点不为过。 而每天十块的青髓膏,更像一座大山压在九曲雾风山头上。 山林是兽群的家,而凝聚青髓膏虽然是帝屋的种族天赋,但抽取的是山林的生机与底蕴。 可山林是大家的。 所以各大兽群全部依附在帝屋榕九的周围,都想等一个答案。 毕竟条件是它答应的,是毁诺,还是执行总得有方案才行。 可帝屋榕九重新扎根后,便是一言不发。 而在帝屋榕九的精神世界中,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精神中一棵巨大无比的帝屋树仿佛通天彻地一般,它由数百的帝屋树构成,一条虚拟主根甚至深入到蓝星的熔岩层。 闪动的微光,仿佛在吸收着什么,其上无数的细小根茎则又插入到各自的帝屋树上。 “什么,老九,你把「霝曈」(ling tong)弄丢了?还被人类勒索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聚合的神树上,一个略显轻佻的响起。 “人类?母亲厌恶的生物?” 又一道声音发出了疑问。 “我把意识上传,你们自己看吧。” 说罢,代表着帝屋榕九的精神体,在神树的聚合体中发着光,仿佛在上传什么东西。 良久才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刮骨风,离魂雨,加上那么多的眷族都打不过对方,老九输的不冤。 曙光城主,是母亲第一个颁发曙光令的存在,有些特殊也有情可原。” “那位曙光城主是进阶了嘛?速度怎么会那么快,明明时间还没到。” “那种先天罡气是他的种族天赋嘛?” “没有「霝曈」(ling tong),那老九所在的山林根本发育不起来,没有足够的生气与灵气撬动以太,老九就不能进阶。” 共享完帝屋榕九的意识,整株神树上的聚合意识体仿佛炸开了锅,乱七八糟的说啥的都有。 “咳咳!!!各位同族,事情已经了解,我该如何做?” 帝屋榕九的声音疲惫的响起。 “能否重新孕育「霝曈」(ling tong)?” “每座山林的「霝曈」(ling tong)都是母亲赐予我等,想要独自的孕育概率百万叶之一。 何况以老九的状态其难度也会剧增。” 一道声音刚刚问起,就被另一道所否决。 “还有青髓膏,以那位曙光城主的脾性,拿不到东西一定会吃了「霝曈」(ling tong),杀进山林的。 如有地利,老九能否抵挡?” “他敢?区区人类劣性种族而已。” “他敢!!!” 一道浑厚的声音镇压了其它的声音。 良久帝屋榕九的声音响起。 “挡不住,即便拥有地利,我再自爆,也杀不死对方,充其量重伤对方,或者中伤!” 第239章 集资与小白 打不过,鱼死网不破! 帝屋榕九的结论一出,整个帝屋族的共生集群网络中一片寂静。 弱是原罪,挡不住李仙的拳头,就是说出龙叫来又能如何。 蓝星太大了,而全蓝星觉醒的帝屋族还没有彼此支援的能力,至少目前没有。 帝屋族很强大,但也要遵循基本的生物特点,树木它就不是一个擅长长途跋涉的种族类型。 “哎!那就只能按老九与曙光城主的约定成事了。 赎回灵童与孕育新的灵童要两手抓,最重要的是,老九什么时间能突破,不然即便赎回,又能如何? 他还可以再抢走。” “吾有信心再有一载即可破镜,但每天十块的青髓膏,别说破镜了,吾能维持现在的实力不倒退都是缴天之幸。 吾死可以,可吾一死,我所在山林必然衰败,如盾座大兵压境恐成漏洞,坏吾族大事。” 帝屋榕九的声音痛苦而悲凉。 “吾能支援你每天一块青髓膏的能量,但在多力有所竭。” “吾能支援你半块。” “吾能支援你三分之一块。” 共生集群形态的帝屋族经过全蓝星所有族人的众筹,很快就集齐了七块青髓膏的能量。 十块青髓膏对单独一个帝屋族那是要伤元气的,但对于整个蓝星的的帝屋族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众筹从来都是集资的不二法门。 如果李仙看到这一幕,那一定狮子大开口的喊出一天一百块的豪言。 可惜没如果呀。 “吾会一雪前耻,用曙光城主的脑袋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帝屋榕九得到资源的倾注后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同时李仙的音容形貌也算在帝屋族彻底出了名。 冷冽的寒风在旷野中肆虐的打着欢,没有人类文明的蓝星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只不过是天空中出现了两道铁链的虚影,像海市蜃楼,但其虚影不分昼夜的悬挂在虚空中。 “大老虎,你要恭敬,不然神会生气的。” “记住要恭敬,不然你一身的皮毛就要不保了。” “闭嘴,本王做事不用你来教,叫我猛虎王,再啰嗦就吃了你。”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虎啸声吵闹了一路,但随着距离曙光城越近,越安静。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又怎能不在意,曙光城这三个字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嗷呜!” 在距离曙光城哨岗稍近一些时,猛虎王便是一声咆哮,它不怕这些哨兵,但它怕哨兵身后的人。 所以要提前打招呼。 何长远听见虎啸声的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今天是二队执勤,本来前沿岗哨不用他一个大队长亲自来盯。 可今早自己队上的两名什长被亲卫队上门带走了,自己忐忑了一上午,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是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牵连。 所以这才亲自来前沿的哨岗巡视,以泄心中不安。 但对上这两米多高,五六米长的巨兽时,何长远确实有点突突。 站在李仙身后看,和独自面对这玩意那完全是两种感觉。 但又不能坠了威风,自己是接到了指令,战败的九曲雾风山今天是要来给城主送东西的。 可谁成想,“快递员”是这东西。 “约定,见曙光城主。” 带着浓重猫科呼噜声的人语从老虎嘴中发出。 证明了这东西暂时是友非敌。 “请!” 何长远没有废话,亲自带着这头老虎往曙光城走去。 “卧槽,老虎说话了,这是成精了?” “狗屁,会说话就算成精,还不是得向咱们曙光城纳贡,那咱们算不算成仙了。 我守这个哨所,换算一下就是南天门,我就是天兵。” 几位守着哨所的战兵在惊诧失语,但很快就互相开起玩笑来。 猛兽很可怕,但知道不会伤人的猛兽就不可怕了。 胆气一壮,看野兽的心理就不一样了。 曙光内城与外城的连接处,俗称通天门,意味一入此门,就此通天。 何长远带着一老虎入城自然引来了极大的关注。 所以一到通天门,马景亮就带着数名卫队在此等候交接。 何长远的带路任务到此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将由马景亮负责。 “跟紧我,不要乱走,否则后果自负。” 马景亮看着这头猛兽的眼睛语气森然的说道。 而猛虎王的兽瞳看着马景亮的眼睛一眯,兽瞳里显露出的都是野性的残忍。 但头皮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终究没有更近一步。 随着踏过通天门,来到曙光城内城。 “灵域!” 猛虎王神色一紧,自言自语道。 很快,马景亮就带着猛虎王来到李仙的所在地,那片残月血灵米的培育之地。 随着距离李仙越近,猛虎王的身子越是紧绷。 野兽的本能在催促它远离此地,如果是只有本能的野兽可能早就跑的远远的了,可有了智慧的野兽知道,不能跑。 “咦?” 闭目养神的李仙突然惊咦一声,身子一动就出现在了猛虎王的面前。 伸手一拂就把一物握到了手里。 “神,小白来看您了。” 一只小白耗子,眼泪汪汪的出现在李仙手中,样子没变,甚至连头顶那一撮呆毛都是老样子。 “小白?” 李仙就是感觉到那头老虎身上还有一股比较熟悉的气息,才猛然出手的。 但还是没想到小白竟然亲身来到了曙光城。 要知道,九曲雾风山进犯的消息,还是小白遣鼠提前告知的。 这小老鼠忠心的很呀,要知道,李仙可是许久没前往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但来了也好,这小家伙还是挺喜人的。 “你怎么来了?不怕鼠群出乱子。” 李仙把小白放在自己肩头,淡淡的问道。 “想聆听神的指示了,神已经很久没下达神谕了,还以为您不要鼠群了呢?” 小白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话说的李仙都是一愣,更引来了猛虎王的嗤笑。 它没想到这头死耗子,还真认李仙为神,它懂神是什么含义嘛。 “你笑什么?东西呢?” 李仙对小白有笑脸,但不证明对这头老虎也有笑脸。 “我要见「霝曈」(ling tong),灵食只能交给「霝曈」(ling tong)。”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问你东西呢?” 第240章 博弈 猛虎王敢无视何长远,敢对马景亮呲牙,但它对李仙是真的打怵,团伙群殴李仙,都死的死伤的伤。 自己独身一虎,又能如何。 但身为山林的王者,又不想因为李仙一句话就服软,自己可是山君呀。 可面对李仙的眼神,猛虎王都吓出飞机耳来了。 色厉内荏的表象可能除了它自己,有一个算一个,没有看不出来的。 俗话说死要面子就得活受罪。 李仙不知道这都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它是凭什么敢顶自己的嘴的。 是什么让它如此自信的。 就凭它能接自己一招而不死嘛? 那就两招,三招,自己有了一件熊皮大衣,再多一件虎皮的也不错。 可刚想动手,肩上的小白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小小的鼠爪扇在老虎硕大的头上。 厉声道: “神在问你话,怎敢不答,我是主使,你是副使,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说罢就从老虎的腰腹上解下两条树皮袋,一条树皮袋中装着的正是十块青髓膏。 另一条树皮带中则盛放着数十枚蛇蛋。 恭敬的跪着献到李仙面前。 小白如此一来,李仙还真不好下死手了,虽然不知它是有意还是无心。 但都救了这头老虎一命,至少它的一身皮肉是保住了。 人要好,兽也罢,不能不要脸,但也不能太要脸。 特别是以一个战败方来献贡的时候,这个时候要脸,就是不合时宜。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仙没赢呢。 “哐!” 一脚,抽到了这头要脸虎的脸上,挤压成波浪形的皮肉破坏掉头顶的王印,目测上千斤的老虎被一脚抽飞数十米远。 李仙拿起两条树袋并捞起小白,随手拿起一块青髓膏放进嘴中细品。 悠哉悠哉的走到那头被一脚抽迷糊了的要脸虎身前。 又问出了那句话。 “我说,东西呢?” 嘴里的青髓膏貌似有点堵嘴,让李仙的话语听着有些含糊不清。 肩膀上的小白没动分毫,但一双鼠眼中还是透露出几分焦急。 她是了解李仙的,自己能救这头蠢虎一次,但不能救第二次,不然自己都会有危险。 神威难测,福祸自担。 自己也许有几分薄面,但也就那么几分,不会再多了。 这条蠢虎也许有几分实力,但那是和自己比,和神比,那是自取其辱。 一个回答不好,对方马上就会变成一堆虎肉和一张虎皮大衣。 但死了又能如何,只是白死,树老爷除了再派别人来,不会有别的办法了。 而自己初次领了差事,就做成这个样子,履历上就有了污点。 毕竟自己的老巢还在山林的范围内。 除非大搬家,搬到曙光城来,可人离乡贱,老鼠也一样。 因为这个已经有了成规模的鼠群,来这里做什么?自相残杀嘛? “在您手里,东西在您手里。” 猛虎王以特有猫科呼噜的语气快速的回答李仙的问话。 它知道,回答的慢了,是会死虎的,身上的绒毛都炸起来了。 死亡的气息呼啸的冲击大脑,在面子与命之间,即便是猛虎,即便是山君,也选择了生。 “你看,这不是挺懂事的嘛。” 李仙蹲下来,撸了撸大猫的耳朵,夸奖道: 像那一脚不是自己踢出去的一样,而猛虎王只能化作一头大猫,让李仙打玩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咻呦!” 随即打了一声口哨,小花,也就是那头幼鹿就蹦蹦跶跶的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跑了出来。 恭敬的站在李仙脚下,对猛虎王也只是点头致敬。 “你的!” 李仙从树袋中挑出三块青髓膏弹给小花,随后就带着小白离去了。 仿佛特意空出来空间来让双方交谈一样。 而随着李仙的离去,猛虎王终究是爬了起来,和幼鹿面面相觑了起来。 话嘛,还真没太多,双方从物种到年龄都差着层呢。 猛虎王知道「霝曈」(ling tong)长大后对山林大有好处,能形成类似灵域的区域。 但那需要长大后,不是现在。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就像天才,没成长起来的算什么天才。 但李仙就这样离开了,周围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不是一个机会呢? 一个逃跑的机会。 猛虎王自认为,整座曙光城除了李仙是不可匹敌的存在外,能对自己的造成威胁的人不是太多。 叼起「霝曈」(ling tong)就跑,以自己的爆发力有很大机会无伤逃入山林。 那时自己就是九曲雾风山的大功臣,掌控灵鹿,倒是未尝不可与帝屋榕九平起平坐。 至于李仙的追杀,九曲雾风山面积够大,在山林中追老虎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威胁小,但利益够大。 博不博?猛虎王的在脑海中天人交战着。 “小白,你说它会不会上当?就赌它的命好不好。” 暗处,猛虎王的视线死角中,李仙正兴趣盎然的对小白说道。 赌猛虎王会不会抢小花后逃走,赌注当然就是它的命。 在李仙的眼皮子底下抢鹿逃跑,只能说对方很有想法。 但当利益足够大时,会蒙蔽掉生物对威胁的判断。 比特币以太坊狗狗币最疯狂的那几年,几百上千倍的涨幅,加上杠杆,以十万本金博千万利益的不在少数。 但那东西真的值嘛?不过是击鼓传花的把戏,但参与的人还是很多,很疯狂,因为利益够大,玩好了能突破阶级,只要雷不在自己手里爆掉就可以了。 智慧生物的通病。 小白想说话,但又不敢,它一直感觉自从李仙见到自己后,虽然一直在拿那头本虎做筏子。 但注意力大半还是放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猛虎王蠢蠢欲动时,小花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跑来的方向还是李仙这里。 而所在猛虎王的视线跟着小花走,就很快发现了李仙那看自己如看一块板上肉的眼神。 什么利益呀,什么欲念呀,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比你热血沸腾,一柱擎天之际,裘千尺突然坐着轮椅出现在你面前并向你吐出一粒枣核。 你除了痿也只能痿。 猛虎王亦然,此时李仙比裘千尺还可怕。 第241章 龙缠身 李仙终究没破杀戒,毕竟才吃了一天的饱饭,实在是懒得折腾。 人是铁,饭是钢,一阶也得吃,吃的还很挑剔。 在食物不能自给自足之前,冒然对自己的外卖动手,那是在和自己的肚子作对。 而李仙饿怕了。 没有和小白聊太多,就送它与那头傻不拉几的老虎离开了。 毕竟每天都要来一趟,能交流的时间很多,但不能因此影响了明日的送青髓膏的任务。 李仙看的出来,小白就是帝屋榕九派来充当九曲雾风山与曙光城之间的润滑剂。 小白的武力值在两方势力之间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与自己有关系,但老巢又在九曲雾风山的范围内。 正是充当润滑角色的不二人选。 世界大变,部分野兽开了智,但也只是开了智,想和人类畅快无阻的沟通无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毕竟人类自己尚且不能和同族完美的沟通,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习俗,不同的语言这些都是阻碍。 何况野兽了。 如今不过是曙光城强,按着九曲雾风山的头让它们跪着交流罢了。 这个时候有中间人与没中间人对一件事来讲往往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你倒是聪明,本来你今天跑了,我就要扣你一天的饭食的,恭喜你保住。” 李仙用手不断扒拉着小花,看着对方晕头转向的身影轻轻说道。 每天十块青髓膏,李仙七,小花三,七三分账,李仙当然可以全部收走,甚至改成八二分甚至九一分都行。 可李仙的信誉怎么可能只值一两块青髓膏? 守信可能是李仙人性中为数不多的优点,李母棍棒下教育出来的。 一天七块青髓膏虽然谈不上吃饱,但至少有了五六分饱,肚里食物的分量足以让李仙守住本就不高的道德洼地。 何况李仙自己就是一阶,当然知道一阶没的吃会发生什么,何况这小东西只有一阶之质,而无一阶之实。 饿死那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如果对方犯了错误,惩罚一天没饭吃,就是理所应当的。 小花大大的异瞳中泛着蚊香圈,可即便再迷糊都没有张嘴的打算。 因为它怕自己一张嘴,吃的就又被扣出去的。 对!死的都不张...... 时光如梭,光阴如水,在平凡中孕育不平凡。 因为即便是末世,日子大部分都是无聊的。 或者说活着都需要用尽力气,没有太多时间伤感春秋。 就连每天的奇观老鼠骑虎图,看的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那头叫猛虎王的老虎每天都来,即便它很凶,但到了曙光城的地界该如何就是如何。 没有哨兵领着,曙光城的地界就进不去。 而曙光城的界碑众所周知,它是个“活物”,是长了腿的,能自己往外跑。 但又能如何? 敢呲牙,就得做好挨扎的准备。 哨兵知道打不过,但也知道对方不敢动手,那谁又能拒绝手撸大猫的诱惑呢? 野生的,巨兽,这可比蹦极刺激多了。 所以被摸的多了,那头老虎就学会了骂人。 事实证明嘴炮打的多,是有助于语言学习的。 那头老虎现在骂人骂的老脏了,嗓门还大,一般人还真不是它对手。 被喷一脸口水是常事。 眨眼间月余的时间已过,来到了灾变一年的四月中旬,气温在回暖,积雪在融化。 曙光内城,李仙盘坐在地,曾经略显虚弱与苍白的面色彻底恢复了红润。 此时双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展,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与小指弯曲扣入掌心。 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在打着形状不一的手印。 乍一看像是在做什么手势操一样。 可李仙体内的液化的以太能却随着手印的变化时而奔腾,时而缓流。 随着李仙的手印舞出了残影,整个身体上隐于皮下的蚩尤图在以太能的刺激下开始若隐若现。 而一条似是而非的雾气开始聚集在蚩尤身上,随着手印的变化,这道雾气开始变的峥嵘有形起来。 最后幻化成了角似鹿,头似蛇,耳似牛,鳞似鱼,爪似鹰,掌如虎的生物。 须髯飘逸,脊鳍如焰五爪神龙活灵活现的缠绕在蚩尤图上。 可蚩尤图遍布李仙全身,这条龙好像就缠绕在李仙的身子上一样。 龙缠身! 随着神龙绕身,两米五六的李仙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变矮。 “嘎嘣嘣!” 肌肉与骨头传来异饷,仿佛身体的那条龙在炼化李仙一样。 良久,随着李仙长出了一口气,手印一散,无论是蚩尤图还是龙缠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缩水了两圈的身体能证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虚妄。 李仙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上的束缚感,知道自己成功了。 自从月余前吃食开始稳定,李仙就一直在研究一阶后身上的变化。 没有书籍能给李仙详细的指引,也没有前人能给李仙参考。 所有的一切都要李仙摸索前行。 一阶是生命本质的跃迁,除了增加的寿命,李仙迫切的想知道一阶后的生命到底有何不同。 可没人先贤的肩膀而站的李仙,研究了一月有余,却所得不多。 进化手册上虽然明确标准了增寿半个甲子,但上面没显示剩余的寿命到底是多少。 而寿命这个东西不到死的那头,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 所以李仙无从着手。 那就只能从身体上找突破点,一阶后的李仙同一阶前相比,单纯力量增幅是十倍起的。 虽然这个数值是在时刻变化的,不会是恒定的。 受状态,姿势等多方面影响。 但增幅绝对是在十倍起这个基数之上的。 可李仙发现,如果自己不限制自己的发挥,超强的力量首先会弄伤自己。 自己的骨骼会率先承受不住力量的压迫。 这不是进化的错,是时间的错。 骨骼的成长速度要远慢于肌肉增长速度。 李仙不知道盾座族的一阶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李仙不能忍受这种非致命的缺陷。 所以对于一阶的研究,很快就转变成了对缺陷的弥补。 而龙缠身,就是李仙研究了一个月有余的成果。 第242章 神赐物:电台 用手印调动以太能,再把以太能按特定频率固定在皮膜的护身图上。 起到控制压缩肉身的效果,平衡肌肉与骨头间因为密度而导致肉骨不符的状况。 实际上那股气可以是任何形态,只是李仙把它变成了龙形,如果李仙愿意,幻化成一条绳都行。 但能幻化成龙想必没人会想要绳子的。 这种方法对战斗与防御起不到任何效果,甚至它都不能算是一门技法,只是一门养法而已。 要说值得称道的,不在龙缠身这个华丽的效果上,是在那平平无奇的几种手印里。 以手印配合特定频率来调用以太能,不亚于用编程语言初次在电脑上打出第一行代码。 “你好,世界。” 今天李仙创造出了龙缠身只是一个开始,以太能这种未知的能量带来的人类的进化的必要条件。 那么如何使用它,李仙自己都是懵懵懂懂,但至少走出了第一步。 就在李仙有所收获的同时。 曙光外城,一神色亢奋的男子风风火火在告示栏中揭了重大发现的告示。 而守卫告示栏的后勤人员见状也很是惊奇。 上下扫视了男子一眼略显谨慎的问道: “你知道你揭的东西是什么意义吧?这东西可是会要人命的。” “知道,知道,我知道,带我去见说话算数的人吧,我不会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见不到管事的人,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罢,还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仿佛随时都要跑路一样。 看守人员见状也就不再废话,径直就把人带到了后勤处,留下一句“等着!” 就去汇报了。 董老在总后勤处的办公室接待这个人。 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拾荒者,这类人的特质就是胆大心细,但同时又有着惊弓之鸟的特征。 进屋的第一眼就在四处乱瞄,找的还都是可以藏放东西的位置与出入口。 这就是严重的拾荒者统一的后遗症。 “你揭了重大信息榜?有什么消息说吧,这里我说的算。” 董老慢条斯理的问道。 仿佛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在意。 这都是经验,对付拾荒者,就要拿出这样的态度来,如果你表现的很重视,他们反而会害怕。 害怕说了之后会人财两失,消息没了,人也没了。 末世,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 虽然在曙光城中还没发生这类重大的失信事件,但出了曙光城那则是彻底无序的世界。 而拾荒者要吃饭,就只能外出拼命去找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来曙光城换成吃的。 在外时间待的长了,久而久之自然就会落下这样的毛病。 但对方既然来了,就代表着对曙光城的行政班子是抱有一定信任度的,同时也想博一把。 这时只要不刺激到对方即可。 别问董老的经验为什么这么丰富,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 人多了,真是什么鸟都有的,一句话不对,在这后勤处甚至不缺乏想挟持自己逃跑的人。 “消息我有,保真!但我不要贡献点,也不要物资,我要一个名额,一个加入曙光城的名额。 不去战队,要没危险的那种。 我要去内城。” 神色紧绷的的瘦弱男子说完便紧盯着董老,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董老则是一摆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连话都懒得说了。 该男子一看,顿时急了,脸都红了,连声音都不免高了几度。 “这个消息真的非常重要,我保证,它对曙光城一定很有用。”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是要评估的,你知道和你说过同样的话的人有多少嘛? 就站在你的那个位置,不下十人,都说自己的消息很有用,都是绝密。 只不过他们都没你敢想,还张嘴就去内城,你以为曙光城你家开的? 愿意说你就说,不愿说你就滚,别在我这提这些不合实际的要求。” 董老虽然在李仙面前一直是老好人的样子,可是能管理曙光城整个后勤的人,又怎会是一点脾气没有的人。 人都是有面具的,面对父母一副,朋友一副,上下级一副,显然此时董老戴着的面具不是面对李仙那副。 董老一拉脸,顿时就镇住了神色紧张的男子。 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我...我...我有神赐物,真的,我愿意献给城主,就求一个没有危险的工作,最好是内城的。” 话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该男子一发狠。 就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递给了董老。 一个黑色匣子。 董老神色狐疑的看着眼对方,要说是骗吧,这有点太明目张胆了,要说不是骗吧,这东西能是神赐物? 但想到钱海涛那根平平无奇的火折子还真叫不准。 “这电台有声音的。” 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开关。 董老压下狐疑的表情,静静的看对方操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末世后,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等等一切需要信号与网络的东西统统失效了。 以手机举例,只要是能充电,便可以正常开机,但就好像打开了飞行模式,除了已经下载到本地的影片与歌曲。 它既不能通话也不能联网。 从手机退化成了播放器与手电筒。 如果这电台真有声音,是那种接受信号的声音,说不得还真的是神赐物。 毕竟神赐物千奇百怪,出了什么样的都不足为奇。 有声音就代表着有信号,有信号就代表能联络。 在一座座以幸存人类为孤岛的末世,能联络的意义绝不容小觑。 信号,代表着信息,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互通有无。 可该男子操作了半天,电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但没有一点慌张。 “快了,等一下,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播报,等着就是了,反正我跑不了。” 看着男子的表现,董老还真信了几分,毕竟没人会拿一眼就会被识破的谎言来撒谎。 如果是神赐物,给对方一场造化又如何。 第243章 偷学 “滋啦~~~” 三点一到丝丝杂音就准时的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电台中。 “欢迎各位同胞准时收听,这里是大乾龙城广播室。 今天我们讲如何躲避独眼怪的搜索,据研究,独眼怪是一种异星生物。 它们有自己的的语言与智慧,它们的杀戮大多是为了杀而杀。 滋滋滋...如无充分的武器与特异,建议以躲避为主。 具体规则如此... 滋滋滋...” 字正腔圆的女性播音腔出现在了电台中,语速较快,但咬文嚼字清晰异常 可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一到,还算清晰的语调就被电流声所淹没,直到彻底失去声音。 “你看,我没骗人吧,这是个神赐物,每天都能接收到播报,虽然只有十分钟。” 董老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已经彻底失去声音的电台,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该男子。 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而被董老盯住的男子眼神又不自信的瞟向了他处。 两日后。 议事厅,曙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通知,要来开会,时间定在了两点五十分,特别说明了李仙也会参加。 然后两点半不到,整个议事厅该来的不该来的就都到齐了。 “董老,您老人家通知开会这是要议什么事嘛?城里最近没出啥事呀,但今天来的人挺齐呀。” 石大群率先发言,但语气很平和。 “对呀!董老先通通风呀,是关于哪方面的?” 有人发言,自然就会有人附和,但整体的氛围极佳,没人大喊大叫,甚至连烟都没人抽。 在讲文明,树新风这方面曙光城可以说是进步飞快。 这种进步就是从李仙的那场大酺过后,李仙醒了与李仙睡了对于整个曙光城来说,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气。 “好事,等首领到了,自然就会知晓,不差这一时半会了的。” 董老一句话就镇压了所有的疑问。 “哈哈董老说的对,必须得等李师,我多嘴了。” 石大群说着话还扇了自己两下,然后打了个哈哈后就不再刨根问底。 转头就和身边人去扯淡了。 董老看着这一幕神色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这帮人敢对自己刨根问底,但对李仙就不敢,董老明白的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知道归知道,这种震慑力学不了,也学不来。 就如同曙光城只有一个城主,一个大王。 所以自己才特意提前一天请示,并搬出来大佛镇压所有来。 两点五十,李仙踩着点走进了议事厅。 “李师!” “首领!” “城主!” 所有人恭敬的起身行礼,看着李仙整体小了两圈的体型,虽然都是眼神转动,但没人敢大大咧咧的问李仙这是怎么了。 挥手示意坐下,又朝董老一点头,随后李仙便继续神游天外起来。 时不时手上还打着手印。 用特定频率去调动以太能,这扇神秘的大门被李仙误打误撞的撞开后,李仙便彻底沉迷了。 这是一片蓝海,一片人类从未涉足过的蓝海,只有李仙一人在里畅游。 而手印则是一种辅助,就像算数初期会数手指一样,一种辅助初学者的不二方式。 虽然很土,但便捷实用易懂!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都在看李仙打出的各种手印,能瞄一眼是一眼,能记一个是一个。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跟着学了起来。 都知道李仙是天才,身上是有真东西的,只一套进化法就让学习的人惊为天人。 因为不是没人想偷懒,或者想简化,更有甚者想创出自己的一套东西。 李仙行,自己凭什么不行的思绪绝大多数人都是想过的。 尝试的人也很多,但成功的人一个都没有。 不是练的东西毫无作用,就是练出一些毛病出来,硬练吐血的也不是没有。 甚至董老的挂在兑换所的《如何三步练出精神力》的资料都被兑换了数百次。 自命不凡是大多数人的通病,能准确认知自己的人才是少数。 可曙光城五千余人,到如今,没听说过有第二个人练出了精神力来。 相反进化法只要用心练了,多多少少都是有收获的。 世界变了,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抓不住变革的机会的。 即便有一天能修仙了,如果正常的吞吐灵气都能拦住百分之九十的人。 兜兜转转回来,才发现进化法就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简单,易上手,进步快,绝大多数人都能练。 所以进化法越练对李仙就越是敬畏。 有些东西有些人行,那是真行,能沿着前人铺好的路按部就班的走有时候就是绝大的幸福。 开路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行的。 末世是个无序的世界,但凭什么曙光城能化无序为有序? 都说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练了进化法,说自己是限度内的小超人都不为过,人均加强版巅峰泰森。 曙光城凭什么不乱?为什么没人说城主兵强马壮者当之。 因为曙光城最长最硬的那把刀就立在那里。 事实上按曙光城的规定,能者上,弱者下,付出一定代价是允许下克上的。 甚至是鼓励的,但从来没有有去挑战李仙,一个都没有。 因为练的是李仙的进化法,练的越深,就越没勇气,当然这也和李仙的性子有关。 如果是个老好人,可能早就有人来挑战了,因为失败了问题也不大。 可面对李仙,如果不是李仙主动,就贸然挑战,失败了可能就会成为合刺扎的口粮了。 所以李仙打个手印,都引的这帮人争相偷学模仿。 就像成功学大师,一句听懂掌声,都有人嗷嗷买课。 而李仙早已用事实证明了学习他的东西是真能成功。 虽然看不懂,但那绝对是自己的问题。 先强行记住,然后慢慢悟,慢慢想,只要参透一个一招半式,对个人来讲就是受用无穷的东西。 这谁敢怠慢。 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呀。 事实上,就连董老都在偷瞄,早就把开会的内容扔到爪哇国去了。 会啥时候开都行,但偷学的机会那可是稍纵即逝呀。 第244章 沟通 直到董老手上跟着做手印,无意间碰到了电台的按钮。 “滋啦!!!” 才猛然惊醒过来,而电流声同样打破了这偷学的氛围, 寂静的环境下,谁出声谁惹注意,好多双眼睛同时看向了董老,就连李仙也把目光瞧了过来。 说开会,然后一帮人都在偷瞄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咳咳!” 董老这才咳嗽了几声以示掩饰。 “是这样的,前天有个人揭了榜,说有重大消息告知,是个拾荒者,说自己手上有神赐物,要上交求个前程。 呐!就是我手上这东西。” 董老掂了掂手中的电台。 “神赐物?” “真假,运气这么好?” “什么效果的?” 听见有神赐物所有人顿时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要知道神赐物这东西可是纯稀罕物,整个曙光城除了李仙手里有数件,也就钱海涛手里有一件。 事实上就连李仙自己都没完全搞懂神赐物到底是以何标准得到的。 要说完全靠硬实力,也不尽然,钱海涛那件火折子好似就是靠运气,踩死了几只“间谍虫”就有神赐物。 怎么都和实力沾不上边。 “神赐物?我看着怎么不像!” 听见是神赐物的消息,李仙也稍稍来了几分兴趣,捏了一个手印,对着董老手里的电台一吸。 顿时就把电台凌空吸了过来。 把玩了一下,随手就扔了回去。 “假的,被骗了?” 要说对神赐物的了解,李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鉴赏大家,无他,身上的神赐物好几件,想不了解都不行。 就像溥仪不可能在故宫里对着一幅画认错爸爸,不是因为他是鉴赏字画的大家,是因为他知道他爹是他爹。 所以一上手,李仙就知道这东西是个假的,神赐物不管作用如何,但材质至少是坚不可摧的。 外壳是薄铁,还是一捏一个坑的东西一定和神赐物不沾边。 但如此明显的假物按理说不会骗到老奸巨猾的董承天,所以李仙反问了一句。 看见李仙的反问,董老整个人都一凛,连忙解释道。 “首领说的对,那位拾荒者说这是神赐物,但经过我再三询问,很快就露出了马脚。 这电台只是他拾荒时,从废墟中捡到的,可从一周之前,这电台,确实每天下午三点就开始有了声音。 是龙城的广播。” 这是我经过确认了的,每天十分钟风雨无阻。 说罢又脚下拿出一个袋子,倒出来七八个大小样式不同的电台。 “可这些电台,却没办法接收到同样声音,所以我认为这东西即便不是神赐物,也有他独特的一些作用。” 其他人的误解,董老可以不在意,但李仙的误解显然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董老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他今天召开议会的原因。 并挨个打开了所有电台的开关。 “滋滋滋...” 随着电流声减弱,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从那个电台中传来。 真的就只有那一台电台有声音,其他电台发出的依旧是“滋滋”的电流声。 “欢迎各位同胞准时收听,这里是大乾龙城广播室。 不知道有多少同胞能听见这个广播,但哪怕只有一个人听那它都是有意义的。 今天讲讲如何在废墟中相对安全的回收各种物资... 最后根据《火种宪章》第9条,所有具备暗能感应天赋的幸存者请尽力到龙城集合。 龙城坐标为北纬39度,东京116度。 龙城欢迎所有所有幸存者的到来。 无论你身处何方,请记住——黑夜终将褪去,人类文明终将迎来黎明。 请保持呼吸,保持思考,保持希望。 大乾龙城向全体人类致以最高的敬意。” 龙城的广播,小姐姐声音很甜,教的也都是干货。 可此时曙光城议事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一人是放在广播上的。 所有的眼睛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仙在不断的结着各种手印上。 印越结越快,不断打乱,又不断从头再来,肉眼可见的气流在李仙的手中成型。 最后甚至混为了一团虚影,可这不影响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深深的拉扯住。 “云海城的粮仓分布图在哪里?” 慕然间李仙的结印固定,双手掌心向内相对,食指中指无名指内扣,大拇指与小手指上指天,下指地。 对着那个还有声音的电台就问出了李仙想知道的答案。 “云海城呀,云.....啊!!!你能和我们对话,这里是龙城,是大乾龙城,云海城是哪...里...” 听的出对面在懵逼后被吓到了,那惊叫做不得假,那语无伦次的声音更做不得假。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无奈时间已过,滋滋的电流声掩盖住了所有的惊喜与惊吓。 对面龙城是何反应暂且不知,但曙光城议事厅内的众人现在看李仙的眼神有点看神仙的意思。 如果没有李仙的存在,那此时众人讨论的目标一定是龙城的广播,但现在哪有时间理那东西。 全部都死死盯着李仙固定的手印,看那样子,都恨不得印在眼睛里。 而李仙也在回味这种调动以太能与神赐物相沟通的手段。 散开重新结印,再散再结,印越结动作越少,越简洁。 玩了七八遍,只剩下一个姿势后李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手段。 然后就看见呆若木鸡的众人,每个人都摆着同自己一样的手印,李仙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自己是彻底掌握了调动以太能频率方式,所以简化成了打单印,甚至不打印都行。 这帮人在干什么?这都不是能用东施效颦来形容的愚蠢了。 “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神赐物,只是一个接收器,真正的神赐物应该是在龙城那头。” 说罢,也没指望这帮呆头鹅能听懂,李仙就自顾自的摆弄起了这个接收器。 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发现,这东西与神赐物的本体之间能互相沟通用的绝对不是什么信号。 是以太能,这电台内部细微处就附着着一团并不明显的以太团。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其他电台不行,只有这个电台有声音的原因。 而自己能如此快的就掌握一门不算技术的技术。 也有赖这东西在与本体之间联通时,频率是无遮无掩的,相当于把答案写在了明面上。 对于李仙来说,这与开卷考试没什么两样,所以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东西。 甚至李仙现在都可以制造出新的接收器,这并不难。 第245章 你们还真提呀!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想制作几台同样的接收器,不过在电台的内部附着上同样的以太气团就可以了。 照瓢画葫芦从来不是什么难活。 但对李仙来说简而易懂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如同天书一般的东西。 即便抛开种种因素不谈,只因李仙是一阶生命体这一点,就与其它人拉开了质的差距。 李仙能清晰感受并掌握身体内的以太能,其他人不能。 这点李仙是经过再三确认的。 虽然说只要练了进化法有成效的身体内都有或多或少的以太的留存。 可即便进化法练的最为高深的周瑞阳,也只是模糊的能感受到身体中以太能的存在。 但别说掌握了,连清晰感受都做不到。 就好比近视眼又没佩戴眼镜一般,知道那是字,但什么字看不清。 这点其他人同李仙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天差地别,李仙打最开始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以太能的存在。 然后半步一阶时就可以有限调动以太能的流转。 彻底进阶为一阶后,以太能在身体内的调动如臂驱使,只有外放是难题,可这个难题也正在被李仙逐步攻破。 所以这帮人的偷学只是徒劳而已。 这东西就不是摆个造型就有用的,如果李仙不教,造型摆到死也是个造型。 随着李仙开始回神,议会厅中的其它人灵魂也开始归窍。 龙城的消息虽然重要,但显然在李仙放了个大雷面前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连会议主持的董老都些心不在焉的。 这显然是不应该的,而李仙的观察力无比的强悍,因为一阶生命体的五感同普通人相比就好比720p与4K分辨率的差距。 说李仙会读心可能夸张了,但通过肢体微表情与情绪等因素综合分析,还是能推断出一些东西的。 “感觉的到?” 李仙把手中的电台扔给了董老,随后轻松的问道。 “一点点,这里好像有东西在。” 董老面带纠结,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回答,一张老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恍惚感。 成年人的三观不是特别好打破的,时间越久三观越固。 所以才有人越来越顽固的说法。 一辈子都认为一加一等于二的人,你去告诉他其实也可以等于三,他是不会信的。 这个时候其它人的语言是苍白的,想打破这种思维钢印,第一用外力,第二靠自悟。 所以李仙看董老这个表情,没有废话,直接就把那堆电台挨个过了一遍手后扔给了董老。 “哪个有东西?” 一个不保准,那就再试一个,就在刚刚李仙过手之际,这堆电台中的一台就被改造成了同样的接收器。 董老挨个仔细摸了一遍,便语气坚定的指出了一台军绿色的电台。 “这个,这台有东西。” 其他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仙同董老的对话,什么这个那个的,这俩人在说什么? 但又不敢打扰,感觉俩人说的东西虽然不明白,但很重要。 “呵!” 李仙还真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感觉到,一个可能是蒙的,但从一堆中准确选中其中一个,再说蒙那就是扯淡了。 这还真是挺让李仙意外的,当然也可以说是惊喜。 因为能感知到那么薄弱的以太能量团,理论上是有可能学会李仙刚刚领悟通讯的手段的。 当然只是理论上,可能性也不大,但李仙真要是手把手教,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如果连感知都感知不到,那即便是李仙也没有任何办法。 就像没办法和一个天生的盲人去形容五彩斑斓的颜色与美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就没有颜色概念。 李仙用一种看物件的眼神上下看了半天董老,看的董老一股子寒气从脊背升起。 精神力变异,或者说精神力进化,看来同进化法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进化道路了。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那本《如何三步练出精神力》的书籍有时间自己也可以看看了。 当然解剖也是很方便的,研究精神力是如何产生的,只需要两步,打开脑壳,研究脑子。 只是比较费命而已。 可曙光城就这一根独苗苗,李仙也舍不得霍霍。 “都试试吧。” 李仙发话,一堆电台就在一群人的手中开始流转,有人抓耳挠腮,有人愁眉不展。 就差没把电台给拆吧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但事实证明沧海遗珠的捡漏并不容易。 整个曙光城的高层除了董老,其他人什么都感觉不到,电台只是电台。 等这股子躁动彻底告一段落后。 李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 “都说说各自都有什么看法?这东西不出意外每天都能有十分钟的联络时间。” “李师,您什么看法,小钱我就什么看法,什么龙城不龙城的。 还不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了一大堆废话,一点实际用处的都没有。 又是鼓励又是坐标的,但又有多少人能去到哪里。 即便去了又能如何?当大爷嘛?我看不见得吧,弄不好去了也是填线宝宝。” 李仙话音刚落,钱海涛便迫不及待的表了下忠心。 “钱司长想法未免太过偏激了吧,你还是不是大乾人了,没人逼你去龙城,但与之保持联系还是很有必要的吧。” 周瑞阳率先反对了钱海涛的言论。 “我同意周队长的看法,不用太极端,龙城还是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的,比如说首领想要的粮仓分布图。 有了那东西,咱曙光城还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嘛?云海城有多少人?咱曙光城才多少人。 真要是全找到,即便啥不不干,吃个十年八年的应该不成问题。” 第六战队队长刘文申开始声援起了周瑞阳。 或者也可以说是在李仙的意思上做了充分的扩充,毕竟李仙向龙城要的就是粮仓分布图。 无目的的翻遍整个城市那不可取,但要是有了准确的目的地,以曙光城现在的实力取粮还真不会太费劲。 “我也认为可以与之沟通,先拿着点实惠的再说呗,至于其它的要求,我相信龙城不会如此无智。 总不能跟咱有了联络,就要求咱去保卫龙城吧。” “又是沟通,又是乾人的,你们了不起,都清高,那我想问问各位,谁去沟通,怎么沟通,难道让李师亲自去嘛? 啥都要李师干,那要我们是干什么吃的? 李师让提意见,是想让人分忧的。 你们不能分忧不说,还真提意见呀。” 钱海涛舌战群雄,怼的所有人鸦雀无声。 第246章 任事 歪理有时候也是理,说的好照样让人无言以对。 钱海涛说的话对嘛?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看当然是歪理邪说。 但这就不是对不对的问题,他在全身心的维护李仙,此时无论说的对与不对,其他人就只能听着。 因为反驳他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反驳李仙。 而在李仙面前反驳李仙,那得多不要命呀。 所以钱海涛的一席话原则上来讲,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从单纯的看法论升级成了一种政治正确。 就连李仙自己一时间都觉得钱海涛说的有几分道理。 都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但谁又不想听一些顺耳的话,吃一些甘甜的药。 总不能没苦硬吃吧。 钱海涛想法可能偏激,但这人是真为自己考虑呀。 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总不能提出问题,然后让自己去解决问题,那你提个屁。 要不古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呢,都是实践出真理呀。 人很难对一个满心维护自己的人起太大的恶感。 即便这个人对其他人来说是个所谓的小人,坏人。 在李仙的感知中,钱海涛甚至真是这样想的,不是心中想一套嘴上说一套。 知行合一,或者说钱海涛是真的信自己的这套歪理的,骗人先骗己,这点钱海涛真的做到了。 “钱司长说的有道理,但周队长等人说的也没错。 虽然和龙城的联系有一定必要,因为信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应该是重要的情报。 不要白不要。 但不能占用首领的时间,何况这些小事也不应该麻烦首领来解决。 曙光城的发展离不开首领的带领,但不能只依靠首领的带领。 沟通的事交给我吧,我这把老骨头没办法上前线厮杀,但后勤的保障还是能做好的。 与其它势力沟通,自然也算是后勤的范围。 做不好首领唯我是问就是了。 请首领教我。” 董老起身对李仙的鞠躬请教。 一番话又说的合情合理,连消带打之下算是回应了钱海涛的提问。 先是两面肯定打圆场,接着又主动揽责任,提出问题的同时也想法解决问题。 但拨开层层迷雾就会发现,董老全盘否了钱海涛的提议,是倾向同龙城交流的。 又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向李仙提了出来要学习那种远距离沟通的法门。 要知道想要李仙教学,可从来不是你想学李仙就要教的。 为自己谋取好处,增加其自身不可替代的价值,同时又敢于任事,敢于担事,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与之相比,钱海涛还是要嫩点。 “好了,那这件事就由董老负责吧,没其他事就散了吧,董老留下。” 李仙一锤定音。 李仙从不觉得与龙城联络是多么重要的事。 上心程度可能都不如学习了一种新的远距离沟通方法重要。 因为李仙习惯了有问题向内求索,有问题自己解决,没有求人习惯也没有那打算。 就像有些人祈求希望,但李仙本身就是希望。 云海城的情报有当然好,但没有难道日子就不过了? 更何况天灾之下人人平等,京师又如何,人越多死的越多。 云海城天高皇帝远的,对方能有多少留存信息还真难说的很。 当众人散去,董老恭敬的站在李仙面前。 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年纪的关系而托大。 第一达者为师,想学东西就放平心态,第二也是不敢,在李仙面前装大尾巴狼,那心得多大呀。 感知,感受,感觉,配合手印来调动以太的以特定的频率去完成一些事情。 就比如设置一个变量,然后再设置条件,满足后条件自然会触发一个效果。 李仙一边讲,一边做,第一遍李仙自己做,第二遍董老跟着做,第三遍董老自己做。 真的,李仙初次感觉原来教学也可以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但这种感觉在一位近六十岁的老头身上找到也是很魔幻了。 李仙教的快,董老学的快,这种学的快不代表掌握的快。 学的快是李仙说的内容,董老都能很快理解,并在极短的时间内举一反三的利用起来。 但掌握的不快则是实力真的不达标。 明明知道了该怎么做,但一上手就会出现问题。 李仙同时也发现了以精神力调动以太能,就像带着了一层手套去打胶,总有一层隔靴搔痒的感觉。 精神力的优点是细腻,但缺点则是难以如臂驱使的控制。 当然这些只能靠董老自己来慢慢磨,慢慢练。 但李仙教的东西这老头子是真的听懂了,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就像有硬的条件,但时间的长短与耐力的持久就只能靠练来解决了。 不然每每流连在芳草小径进不去,就不算学会了。 李仙很快就离去了,心情还不错,同时也证明了那些怎么教都学不会的蠢货绝对是自己的原因。 连个老头都不如,真是脸都不要了。 而李仙显然忽略了这个老头可是大乾数十亿人中筛选出来的绝对精英。 运气实力天赋人情练达样样精通,除了老了一点,在其它地方是没有太大毛病的。 而曙光城里怎么可能都是天才,天才遇到天才的概率太小了,那是需要数量基数的。 中人之姿才是常态。 而后勤处的人员很快就发现,自家的老大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无论是在干什么。 两只手一刻都不闲着,一会像拧麻花,一会像自己在同自己打架。 而董老在尽量不影响自己正常工作的前提下,那真是在争分夺秒的在钻研。 也赖李仙讲的透彻,在董老看来这要是再学不会那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虽然现在这年月豆腐是真的不好找。 会用手机,但不代表你会制作手机。 能开车也不代表你会造车。 李仙把一切都准备完了,只要会用,会开,就足够了。 而董老也有信心,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就能大概掌握这门技能,做到同龙城的远距离通信的水平。 而远在他处的龙城此时经过层层通报后。 同样有人在开会,云海城这个地名在无数人的耳中开始熟知。 第247章 争渡 使人和任事严格上来说是两件事情。 就像名声权利与利益也从来不是一脉相承的东西。 自打董老请缨做事后,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是一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真的实现了。 但与龙城的联络却没有太大的进展。 而李仙说到做到,说了不管与龙城联络之事,就真的没再理会过。 整天懒懒散散的窝在曙光城,照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能躺着绝不站着,就连每天打的进化法也像是老大爷在练太极。 与之前那个那个一刻不得闲的李仙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身上的威势更是一分都无,乍一看和一个身材高大的普通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精气神极致的内敛,让李仙从一把锋利霸道的尖刀被刀鞘给封印住了。 而封印法则是李仙创造出的印法“龙缠身”。 随着李仙不断在迭代“龙缠身”的版本,让这门技法不止对肉身起到了千锤百炼的效果。 就连精神方面也大有益处,脑海中进化手册的封面上,此时是真的有龙影在若隐若现。 不让李仙暴虐弑杀的本质外泄出一丝一毫来。 能收能放,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此时的李仙也真的得了几分龙形的奥妙来。 毕竟以形威吓终究是落了下层,如果用白话讲,李仙现在的状态好的吓人,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境。 以前看李仙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毕竟人是有趋避利害的本能的。 可现在看李仙,这就是个普通人,既不凶也不恶,那自然就会显露出本性来。 如惹到了现在的李仙那真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仙的日子过的悠然自得,每天等着九曲雾风山的补给上门即可,近半个月来,没有一天不到。 看来帝屋榕九很是识趣,但这种识趣李仙知道是动态的。 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变量,最简单的来说,如果对方实力更进一步,还会如此风雨无阻的给自己送青髓膏嘛? 绝对会起波澜的,但李仙最不怕的也是这一点,甚至还祈祷这种变量能早些发生。 镇压了也就是了,还能借机再多讹几块青髓膏出来。 进步是打出来的,前路是杀出来的。 闭门造车的前提是对未来的路清晰无误,知道该怎么走。 可现在李仙虽然状态好的不得了,每天也过的很充实,但对前方的路该如何走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路线。 只有大约的几个方向,可哪条路是康庄大道,哪条是独木桥,甚至是死胡同,李仙也不清楚。 只能摸索的着前行,毕竟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创法和创功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一不小心前方就是万丈悬崖,一步踏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人类的天花板就那么高,在人类身上李仙能得到的助力极其有限。 所以李仙很期待帝屋榕九能早日踏入一阶,虽然种族不同,但一阶就是一阶,李仙要的也只是一个思路。 摸盾座族过河,与摸帝屋榕九过河在李仙看来没什么大的区别。 有参考,有参照,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李仙的愿景,虽然这个愿景的出发点有些歪。 李仙的思虑有很多,确切一点说,这也是在争渡,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争渡争命争活。 “吱!!唧唧!!” 李仙思绪之间,一条灰色的身影从田地穿起,与空中一飞鸟相撞,双双落到田地外。 曾经能咬二弟的利齿,撕咬起真正的小鸟也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就咬断了麻雀的脖子,随着数只老鼠蜂拥而上,这个鸽子般大小的麻雀很快就消失在了地下王国里。 “王,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只鸟叼走一颗粮食的。” 此时已经有了小型犬大小的小灰贼眉鼠眼的向李仙保证道。 没办法,老鼠即便是进化了,那也是贼眉鼠眼的面相, “好好干,损失了一颗粮种,我就扒了你的皮把你插到地里去。” 李仙连眼睛都没睁开,弹给小灰一枚蛇蛋后清冷的说道; “不脏了王的手,我自己就扒了我自己的皮。” 人立而起的小灰接住这枚蛇蛋后喜气洋洋的打着包票。 庆赏威罚,做的好有赏,做不好有罚,这两点拿捏住,即便是老鼠也会心甘情愿的乖乖听话。 “王,您放心,我看着它呢。” 残耳在李仙的另一边阴恻恻的说道。 不大的鼠眼看向小灰手里的蛇蛋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双头蛇蛋,这种补给自打李仙进阶一阶后,其实已经用不太上了。 液化的以太能不是蛇蛋中那零星的气态以太能所能增强的了。 而单纯味道上来说,蛇蛋的味道并不好,有些腥。 而蛇蛋除了能补充气态以太能就只有催情的一些作用,可李仙正是龙精虎猛的年岁,哪里用的到这东西。 反倒是在兑换所里极其受欢迎,一上架那就是疯抢呀。 没点关系手段,还真抢不到,听说有些人是把这东西当成了海狗丸来吃。 吃颗蛇蛋,猛练进化法,然后去找半掩门工作者好好折腾折腾都成了归固定流程了。 而这东西对老鼠来说,也是不得多得的好东西,不然小灰的体型怎会变的那么大。 李仙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东西,无论对于曙光城的人还是兽都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如不是李仙在场,就这一颗蛇蛋,小灰与残耳高低会拼斗一番的。 对于绝大多数兽类来说,大就是猛,这是通例。 鸽子大的麻雀,小狗大小的老鼠,人均小巨人的曙光城。 独眼的盾座族,只吃盾座族狗身人形的山犭军,有着共生集群形态的帝屋树,开了智的野兽。 这个世界好像确实在以一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在狂飙着。 只不过没有鸣笛也没有提示。 一不小心就会被甩下车,变成旧时代的残党渣渣,然后被时代彻底抛弃。 争渡既争命! 第248章 守护兽 自古天材地宝生长之处,都是有守护兽的。 要想得宝就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而残月血灵米身为一阶品质的食物,在生长阶段就一定会招惹到一些狂蜂浪蝶。 而李仙就是那头守护兽, 自打残月血灵米结穗以来,走兽进不来,但飞禽可来了不老少。 今天的这个麻雀不是个例,它只是个数。 毕竟能飞就是了不起。 地上活动的猛兽还没靠近曙光城,就会被抬进屠宰司,变成肉食。 地下的生物想靠近曙光城那更是不可能,老鼠的王国可不是说笑的。 只有这能飞的,即便李仙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能看住,如果是实力强或者成群结队的李仙会出手,但如果是数量少实力弱的那老鼠就会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如果有人细看,就会发现种植不多的残月血灵米田地每一颗每一穗周围至少有着三头老鼠的存在。 这群护卫鼠甚至与普通老鼠都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 因为他们会隐身,或者说是拟态,皮毛与土地融为一色,后肢的肌肉更加粗壮有力,前爪更是异化成了镰刀状。 这群护卫鼠强化了拟态跳跃与伤害力,失去则是相对灵活的速度与打洞的能力。 换句话说,它们只有跳跃伏击这一优点,其它方面可以说都是缺点。 甚至连自主生育的能力都不具备。 它们是不是生物?是! 但它们是不是老鼠,待定。 有时候李仙都在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生物兵器。 至于鼠群是怎么创造出来的,李仙也没搞懂,只知道不停的生,不停的生。 生了一茬又一茬。 然后就出现了这种异类鼠。 而这种异类鼠对空中的鸟类确实是一绝。 同体型下只要占得先手,大概率都能完成单杀,最次都能同归于尽。 更准确的说,只要扑到地上,绝大多数鸟是没机会完成一对一单挑的,通常都是一挑一帮。 曙光城大本营呀,谁和你玩单挑,出来混要讲势力的懂不。 自打李仙种下这残月血灵米,曙光城的肉食都多了一种选择。 也侧面了证明了鸟为食亡这句话,鸟要残月血灵米,李仙则是要命。 想从李仙嘴里抢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呀。 高高在上的曙光城主在争渡,在为了吃食甘当守护兽。 但整个曙光城还是如脱缰的野马在放肆的狂奔着,没有一刻的在停歇。 特别是李仙苏醒后,虽然他不管杂事,但他醒着与沉睡着整个曙光城就是两种精神面貌。 第一战队驻地,不对,现在应该叫第一战团驻地。 周瑞阳正面对无奈的应对自己手下什长的逼问。 李仙最初成立的七支战队,经过发展,人数早已超标,一百人可以叫战队。 但数百人在叫战队就过分了,应该叫战团。 虽然人数超标,但总的编制还是没有大的变化,因为涉及到制度的上的东西,只能李仙提,李仙改。 其他人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力。 战团还是分为普通队员,五人设一伍长,十人设一什长,战团长,以及李仙这个总团长。 只不过现在多了很多辅兵,五人的队伍辅兵通常都占到十人以上。 每个战团都是如此,辅兵也可以称为战团的活血,是苗子,是后备隐藏兵力。 而每支战团对正兵的要求极为严格,简单一句话,能者据之,而正兵与辅兵的待遇差都可以用倍之来形容。 而辅兵升战兵通常只要进化法练到一定火候,就自动获有挑战资格。 挑战正兵的资格,如轻松的战而胜之,那就会晋升正兵,正兵则降为辅兵。 反之,如果被正兵轻松打败,那证明小老弟你还的练,继续当辅兵吧。 眼力同样是战力的一部分,甚至运气都是。 不服气,大家都是这么来的,你凭什么不服气,人是自己选的,是软是硬就得自己担着。 再想挑战,那就要付出代价了,因为机会给过你了,你没把握住,想再来一次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不然人人都能玩车轮战了。 那岂不是对正兵的不公平。 只有挑战者与被挑战者打的难解难分,甚至再打下去有同归于尽的风险。 才能在两名什长三名伍长向上报,然后由战团长决定是否增加正兵编制。 所以在曙光城战团,正兵的身份那是极其有含金量的,那真是在养蛊缸里卷出来的。 五千人中的佼佼者。 进化法低于三层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当正兵。 特别是在第一战团,是诸多战团中含金量最高的战团,很多辅兵的进化法都在三层,但还是辅兵。 因为第一战团是真的卷,可往这里奔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每次招新,只有第一战团明确不要人了。 其他战团才能开张。 因为安全,因为第一战团狠人多,越卷人们越想进来。 就像禁军和土匪团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都会削尖了脑袋往禁军里挤一样。 在军队可不流行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风气,那可是自己的命,在生命面前哪有鸡头全是凤尾。 “团长,我有疑问,我们三什明天的任务凭什么给了四什? 是我这个三什长哪里做错了,还是我手下的兵有问题?” 张月站着笔直,可口中的话可一点都不客气。 没喊没叫,但话语中的凌冽与脸上强压的怒火无一不在说明对方现在很认真的提问题。 可周瑞阳又能如何,三什没有问题,张月这个什长也没问题。 周瑞阳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张月这个什长当的合情合理,是凭实力当的这个什长。 自己手下数十个什长中,对方的实力也名列前茅,甚至自己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能无伤拿下对方。 一把长剑把剑走轻灵的路子用的更是出神入化。 可问题不在这里,甚至和张月的强弱都没关系。 以往对方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尖刀,可现在不同了。 一场大酺一支独舞。 张月现在可是在老佛爷那里挂了号的存在。 周瑞阳实在是突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出了事,自己是真担待不起呀,周瑞阳是善不是傻。 大酺过后消失的两男一女,虽然明面上没人讨论,但私下里的消息传的可不少。 最后得出结论,是那三人找死,一副盛气凌人看不起老佛爷的模样被抓包了。 然后就死的无声无息了,听说在虫窟里用身体孕育新生命呢。 可这理由说不出口呀! 这东西只能意会,退一步张月就还是第一战团的三什长。 可进一步,那就是曙光城的夫人之一。 只不过现在卡在中间,没有个具体的消息。 这一卡弄的周瑞阳那是相当难受了。 第249章 危险评估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听从指挥,四什比三什更适合完成任务,三什原地待命即可。” 没有理由那就不说理由,直接以身份来压人,简单粗暴又好用。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说笑的,何况战团又属军中,军令通常来说是不需要解释的。 可就像同样的律法条文面对不同的人,它的效力也是不同的。 军令同样如此。 “待命,又是待命,老大,我们三什数十号的人已经待命十四天了,人都胖了一圈了。 这不是在待命,这是在养猪。” 面对周瑞阳没有任何缘由,也不给任何解释强压,张月一张小脸都气的通红,嗓门都提高了不止三度。 在团部大吼大叫,张月也算是第一人了,但无奈这事明面上就是张月占着理。 周瑞阳这个人又是个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加之张月自己本身的特殊之处。 所以别人不敢顶的话,张月敢,别人不敢做的事,张月同样也敢。 这里一吵闹,整个团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恨不得把耳朵当成天线来用。 手里干着自己的活,但最起码有一半的心神是放在张月与周瑞阳身上。 事实上这也不是张月第一次来团部找周瑞阳了,只不过这次周瑞阳的压人大法貌似没起作用。 八卦是人类的无法磨灭的天性,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娱乐活动基本清零的年岁。 而周瑞阳为了避嫌,连办公室的门都是半开着的。 不能挡,不能遮,还没理,对方身份还特殊,周瑞阳现在都有些对李仙的怨念了。 埋怨李仙要收人就早点收,这明显神女有意的事何必拖拖拉拉。 收或者不收都给个明确的指示呀,这整天靠猜谁受得了。 而事实上,李仙一边当守护兽守卫自己的粮食不被偷盗,一边又在研究以太能的各种实际用法。 是真没精力管张月这档子事,这都是李母在负责,这点其实周瑞阳也知道。 而周瑞阳显然不能去质问李母,所以只能把怨念投放在李仙身上,相对安全一些。 “咚咚咚!!!” 敲门声陡然打断了屋内不太和谐的氛围。 “我看你们这一时半会也吵不完,要不我先办事,办完了你们再继续。” 周莹冰月倚着门框神色玩昧的问道。 见此,张月只能先靠边站,自家战团中的热闹没必要给外人看,更何况是黑冰台这个部门。 这个部门是真的不受待见,有教无类,啥人都收,但又自成体系。 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是否有黑冰台的探子。 只知道他们对外的探子自称黑剑卒,对内的探子自称是黑冰卒。 黑剑斩破一切,黑冰融入一切则是对方的口号。 其余的就两眼一抹黑了。 也许刚刚同你分享八卦的同事就是所谓的黑冰,这恶心不恶心。 可自打间谍虫入侵事件发生后,这黑冰台就在李仙的指示下如火如荼的办了起来。 在保护曙光城的同时,也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危险。 毕竟没人喜欢活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下。 裤衩是什么颜色的,喜欢用什么姿势这种私密性极高的问题一般都是自己知道就好,没别用装订成册,让有心人浏览。 虽然没人敢找李仙让其取消这个部门,但这不影响所有人的恶感。 就是那种虽然我干不掉你,但就是看你恶心的状态。 而黑冰台的头头就是眼前这个疯批女人。 据谣传,对方是精神病,有精神分裂,能自己同自己说话的那种,一会温柔一会火爆,时而唯唯诺诺,时而杀人如麻。 张月虽然与之没什么接触,但各种谣言听多了,不免就信了几分。 就像明朝的方孝孺没有被朱棣诛十族一样,那是民间传说,但传着传着大多数人就真的相信了这个说法。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谣言的力量有时候是非常可怕的,能对一个人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害。 所以张月也不想同对方有太多的接触,毕竟正常人谁和精神病玩呀。 但张月也没走,今天必须要吵出来一个结果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吵都吵了,没有个结果那不是白吵了。 今天能堵到周瑞阳,可过了今天,对方要真想躲着不见自己,有的是办法。 比如开会,领导嘛,都喜欢开会。 可看见张月让出了主位,周莹冰月反而神色莫名对其笑了笑。 只不过这个笑容里的东西太多,张月看的不太懂。 “黑剑卒传回消息,云海城南部发现大规模的人类聚集地,人数至少数万。 对方管自己叫云海联防避难所,是个官方机构,当然是对方自称的,有一些火器,不缺吃的。 据黑剑卒回报,是可以适当接触的势力。 董老安排了行人司的司人负责对接,安保你来负责。” 周莹冰月的来意很简单,要人,做事。 旁边的张月一听眼睛都亮了,目光炯炯的看着周瑞阳。 “好的,我会安排,危险程度评估几级?” 周瑞阳忽略掉张月那毛遂自荐的眼神,平静的问道。 “危险程度不高,四到五吧,你也知道,通常来说,我们才是危险本身。” 周莹冰月眉毛一挑,回答的确是相当的霸气。 危险评估是曙光城出外勤的一个重要参考,一到六级。 六级代表着微乎其微的危险,比如日常轮值,俩人足以完成。 五级代表着低风险,比如外围巡逻,监控九曲雾风山的异常等,通常五人小组足以完成。 四级为中等危险,例如疑似发现间谍虫的痕迹,通常由十人到十五人配合侦查剿灭。 三级为较高危险,例如九曲雾山入侵,就需要动员多只战团相互配合了。 二级为高危险,曙光城把李仙镇灭母巢的那次行动定义为了二级危险评估,所有战团全部动员,加上李仙亲自出手。 一级就是极端危险,至今还没碰到,但如果碰到了一级危险评估,那就要做好曙光城破人亡的准备了。 这个亡是彻底消亡的亡,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分男女老幼了,是总动员,喘气的就往上顶了。 六级危险评估,是参考曙光城出外勤的综合数据评判的。 不能说百分之百的准确,但至少大差不差。 毕竟走路都有可能卡死呢,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但四到五级的评估,这个危险系数真的不高。 何况周瑞阳是比较认可周莹冰月说的话的,曙光城大多时候才是那个危险。 第250章 谣言与回旋镖 周瑞阳拿着手中张月亲笔签名的免责字条,不由的摇摇了头,这东西有用嘛? 自己不知道,但最好是用不上它。 张月终于还是拿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差遣。 虽然一个四到五级危险评估的的任务,张月不认为需要三什整队连带辅兵近三十号人一起去完成。 但既然军令压下,自己就不得不服从。 事实上张月清楚的知道周瑞阳为什么为难,也知道为什么三什整队近半个月都没有任务。 原因都出在自己身上。 一场大酺,一支独舞,让自己走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自己不后悔。 事实上在自己走出去的那一刻,选择就已经做出了。 相对于被动相信所谓的缘分,自己更喜欢主动把握机会出击。 一切也都在按自己的预想在进行,直到自己的黄瑶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 传的似是而非,又有鼻子有眼,随着时间的没有平息相反还越演越烈。 张月知道这是有人在搞自己。 可黄瑶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自己当然可以不理会,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李母好像信了,从大酺之后,李母每天都要找自己聊聊天,或者送一些小礼物。 可从黄瑶传播开始,李母与自己就断了联系。 曙光内城,那可不是自己想进就能进的地方,没有李母或者李仙的传信,能进的人有,但不包括自己。 而李仙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月又怎会不清楚,高中三年的了解已经足够了。 所以打动李母就是接近李仙的最好的办法。 可这一切貌似被黄瑶给毁了。 这个东西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甚至都不能接茬。 不然反驳就会变成狡辩,抗拒就会变成心虚,人们会相信的从不是真相,而是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而谁存疑谁举证这点在黄瑶上又失了效,因为它只是谣言,散播谣言者从头到尾都没有站出来过。 自古能自证清白者少之又少。 上一个自证成功的是鹅城的六子,他用生命证明了他只吃了一碗粉。 而这则黄瑶想要打破,张月貌似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可那怎么可能呢?大灾大难都挺过来了,张月怎么会在这上钻牛角尖。 这是一场斗争,那战就是了。 能当上战团的什长,就不会是一个性情柔弱之人。 谣言的幕后黑手这一招用的确实阴损,想破谣言那就去死以示清白,不去死,那接近李仙的机会就彻底消失了。 张月甚至都不能退,一步都不行,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拉虎皮扯大旗,现在还能扯,可一旦不能扯了,对方难道就会到此为止了嘛? 张月不信,这种亏自己已经吃了两次了。 张月甚至都想好了,对方的接下来的黑手,先让自己彻底丧失当城主夫人的路子。 接下来把自己名声彻底搞臭,谣言能成功一条,就能成功无数条。 等自己的手底下人都不信自己时,那就彻底输了。 曙光城的战队什长不能是个娼妇,也不能是个人尽可夫的东西。 以女子之身执掌一什之队,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松活,需要付出比男子更多的辛苦与努力。 威望这东西很玄妙,没了它,就管不住人。 管不住人,职位就迟早会丢。 张月很自信,自己很强,但这个强是有限度的,不是像李仙那样看不见边际的强。 所以曙光城才只有一个城主,一个声音。 战团什长这层身份不能丢,有这层身份时,对方只能散布谣言,可没了这层身份,那等着自己的就不会只是谣言了。 到时候可能逃走都是奢望,随便一什的战兵,就能镇压了自己。 所以张月是被逼到墙角了,这才要执行任务,以实事破虚妄,以功劳破谣言。 先动起来,不给谣言继续发酵的机会,再求其他,继续待着那就是慢性死亡。 这是张月想出来的应对之策,可能不完美,但至少是种方法。 “加油,可以的,再难还能有当初难?” 张月暗暗的给自己鼓气。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能为自己兜底的人也只有自己。 回到驻地的张月则又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三什长。 “集合!” 随着张月的声音,整个三什八位战兵,两名伍长,十八名辅兵便飞速集结起来。 目光是有重量的,近三十个人的目光集中在张月身上,都知道她是去干什么去了,有人期待,有人担心,有人狐疑。 “明日休息一天,后天一早三什整队出任务,四级任务! 其它人散了吧,伍长留下。” 听见张月的话,三什整队的人士气顿时就恢复了不少,看向张月的目光重新变得敬畏起来。 四级任务,补贴可是不少的,留守与出勤的待遇在曙光城那是完全不同的。 而什长能争任务,能带领整队吃香的喝辣的,那自然就受拥戴。 以前的张月可以,可最近三什休息了近半个月,人心自然浮动。 可貌似张月又可以了,那人心自然就安稳了,谣言听一乐当然可以,但哪有赚钱重要。 只有胡萝卜没有大棒不行,但只有大棒没有胡萝卜同样不行。 “月姐,我就说你没问题的,您看您一出手就是四级任务,再有人放臭屁,我一定把他嘴缝上,” 一小黑胖子满脸阴狠的表情说道。 “小月别有太大压力,我这把老骨头还压的住。” 一名头发半白脸上留着一道从额头到颧骨伤疤的老者同样劝道。 狰狞的面容,在对张月说话时反而透着些许的慈祥。 这是三什另一个易于其它什的地方,什长是女子,两名伍长则是一老一少。 而谣言中,张月跟着俩人都是不清不楚的,说张月的这个什长完全是这一老一少给扶持起来的。 “没事,做好任务就好了,不用理会闲言碎语,闯子与奚叔多费心,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说罢张月就转身离开了。 说是不在意,可自打谣言传出以后,张月同张明闯与奚成杰相处之时就会不自然的回避。 张月虽然已经尽可能注意了,可张奚二人又何尝感受不到这种隔阂。 对此恨的那真是牙痒痒,可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想发飙都找不到人。 对谣言,张明闯是怕,是怕李仙误会,虽然是同学,但撬李仙墙角从始至终张明闯都没这个念头。 他还等着张月上位之后,能拉自己一把呢,现在别说拉了,一口大黑锅就这么扣自己脑袋上了。 奚成杰则是心疼,心疼张月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与流言蜚语。 狰狞的面容此时再没有一丝温情,能以老迈之身坐稳伍长之职,奚成杰身上是有点东西的。 而离开的张月这一刻则有些恍惚,周莹冰月的笑脸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莫名其妙的笑脸张月好似读懂了几分。 自己在没同对方有过实际交集的情况下,就轻信了几分对方的谣言。 那么自己能信别人的谣言,别人凭什么不能信自己的谣言。 回旋镖只有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知道疼。 第251章 快乐对冲法 “喔—喔—喔—达!” 鸡鸣声刚一响起,黑暗中的李仙就准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杀戮的血色从兽瞳中一闪而逝。 直到感受到身边的环境才把应激的身体控制住。 精神缓缓从黄良所中退出,一夜的折磨,死了活,活了死,即便以李仙的大条神经已经有几分疲惫与控制不住的暴虐。 这是一阶后自己初次踏足黄良所内,本以为即便不能所向无敌,也能有几分进退自由的资本。 可世间事大多就坏在了本以为上。 自己进阶一阶后,黄良所中的环境同样大变,无尽的碎石中又刮起了通天的龙卷。 环境恶劣的程度仿佛是随着李仙的进步而成指数的提升。 诚然李仙的精神体在进阶一阶后已经与实质的本体没有太大的区别,可面对天地之威,还是力有不及。 这一夜,李仙经历了同一种死法,那就是千刀万剐,还是很多很多次。 都说战斗其乐无穷也,但乐李仙是真的没有感觉到,无穷的痛苦倒是忍受了很久。 意志都处于了半崩溃的边缘。 可每一次缓过来一口气后,李仙还是要进去找死。 当然这不是李仙有受虐倾向,是一阶的修炼不进黄良所根本就无法进行。 一阶前快速获取以太能就只有两种方法,一是进补,或许也可以叫食补。 二就是进黄良所以精神力为载体,捕捉熔炼以太气体。 如今进阶一阶后,食补就别想了,一阶食物能满足身体所需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想以食补的方式进补以太能那简直和做梦一样。 未来说不准,但现在不行,谁让你是先行者呢。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办法,在黄良所中捕捉熔炼以太能。 一阶前的李仙巅峰时可以一夜提取熔炼十五缕以太。 在黄良所内存活的时间甚至都能超过一个时辰。 可进阶后,这个存活时间就又回到了三分钟,这无疑是让人绝望的。 就仿佛打游戏,人物升级后面对的关卡不是越强越简单,是越强越难,因为关卡也升了。 并且李仙发现,如果自己躲避困难,不去面对那通天接地的巨型龙卷,而是以损失身体为代价硬拖存活时间。 那提取炼化的以太则是气体,可气体要百缕才能融成一滴液体。 只有面对狂风,硬顶龙卷,运气好才会提取到液化的以太能。 是吃低保,还是搏一把这显然不需要选择。 进都进了,沙比才会只吃低保,李仙当然选择战天斗地。 而战天斗地的后果则是,李仙的意志一直处于半崩溃的边缘。 在黄良所中需要面对天威存活足够的时间,才有机会提取熔炼以太。 可天威难挡活不下来。 这就又形成了一个悖论。 这种悖论在折磨李仙的同时,也间接着在逼着李仙进步,必须在螺狮壳里做道场。 迈过去则有资格继续进化,迈不过去也没什么,不练了也就是了。 修炼这事又不会遭人逼迫,私则独之,不想练就是不想练,一练就想吐,这事除了自己没人能搭手的。 可李仙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死了进,意志崩溃了,缓口气再进,又不是真死,怕什么! 痛苦是真的苦,可只要有机会熔炼到一滴液化以太,那就是苦中作乐。 李仙研究以太的各种用法,不但需要质,还需要量。 可丹田中现在不到百滴的液化以太太少,说那是个水洼都有些侮辱水洼了。 当实力跟不上想法时,那就要增强实力。 在精神被折磨的难以维持时,就用身体上的快乐去对冲。 李仙曾探究过意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看不见,摸不到,甚至可以说有些唯心。 后来经过亲身经历后才发现意志就是忍受痛苦能力。 换句话说,就是越能吃苦,意志力就越强。 如果此时有人说意志是无穷的,李仙一定会亲手让说话的人证明给自己看。 意志力无穷在某些方面上就可以称无敌。 怎么可能会有生而无敌之物? 反正李仙的意志力从来不是无穷无尽的。 就像体力,是可以压榨的,但压榨到了极限后,肉体就会崩溃,同理精神压榨到极限后,意志也会崩溃。 只不过体力能恢复,意志力同样能恢复罢了。 无尽的碎石,无尽的狂风,无尽的死亡,无尽的折磨,唯一的甜就是那滴液化的以太。 那真像是一座苦海中寻找一粒冰糖呀。 所以鸡鸣声响起,李仙就彻底结束了一夜的煎熬。 甚至可以说鸡鸣声就是李仙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暗号。 暗号没响时,如疯入魔,战到癫狂,不肯放过自己。 暗号一响则代表着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折磨归折磨,逼迫归逼迫,但欲速则不达,这个东西是个长久的活,贵在坚持,不能一口吃的胖子。 李仙就是把自己逼疯也没用。 一把捞起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刘荣华,就进行起了晨练。 “哼~~不来了,不来了,真的不行了。” 迷糊中的水娃下意识的在拒绝,可身体却无比的诚实。 或者说拒绝不了,李仙是何等的蛮力。 身体的快乐对冲精神的疲惫,劳逸结合这是李仙为自己找到的解乏小妙招。 最后一场战斗下来,李仙是舒服了,留下一片狼藉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水娃在打饱嗝。 李仙起身出门,迎着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霞光,缓缓的舒出了一口气。 有时不禁再问自己,是不是可以稍稍放轻松一点,思想中的惰性也在告诉自己不必逼迫的自己太甚。 时间自己多的是,一阶的自己已经增寿半个甲子,十九岁的自己享受享受了生活怎么了。 当修炼与痛苦挂钩,即便是李仙也会有逃避的想法。 可想法只是想法,上一秒出现,下一秒就被抹去。 突出一个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时不我待,李仙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事情时才发现自己的力量不够。 自己只有够强,才能为自己与老妈撑起一片天,才能有资格在这煌煌大世中活的肆意妄为。 第252章 反正都那样 人生不能重启,所有的经历都是沿途的风景而已。 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离开李仙这个这个大火炉后,被清晨的寒意一激,刘荣华总算清醒了几分。 挪了挪位置,把自己挪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想来昨晚的肆意妄为,自己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一定要劝大娘尽快行动,那些谣言一听就是假的,自己甚至都大致清楚是谁散播的,大娘怎么能相信了呢? 想着,念着,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相对于李仙,刘荣华的这种活法没什么不好的,一心一念,没有太多的心眼,也不会考虑太多的事情。 不辛不苦又活的不累,只能说这一切既是因果,又是缘法。 所以当鸡鸣三遍,曙光城在一首《千千阙歌》的环绕中彻底苏醒过来后,便又是新的一天。 大厨房依旧是最先忙碌起来的部门。 “一组抓紧了,干粮出锅了就给五战团送去,有出勤人员等着呢。 这哪组负责的,多放了三碗米,组长干什么吃的?” 一大早上陈倩的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虽然厨房的每一个步骤都有相应的规则,可自己还是要去看着。 人一多,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不断。 自己不勤注意着点,一旦出了问题,自己最次也要吃个连带的责任。 分身乏术之下,可不就是忙冒烟了。 本来厨房是有三个人负责,可另外俩人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根本指望不上,自己又能如何? “倩倩,这几天辛苦了,你齐哥弄了袋面膜,你看我这也用不上,就给你带来了。” 王晓斐面容憔悴又强颜欢笑的把手中的面膜塞进给陈倩。 “这多不好意思呀,那帮我谢谢齐哥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飞快,稍稍一推辞就收了下来。 “应该的!” 看陈倩收下礼物后,王晓菲略微寒暄了一下就离开了,好像又去忙什么事去了。 看着王晓菲的憔悴的样子,陈倩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王晓菲家里的经貌似格外难念。 自己手里这面膜,在以前当然不算什么东西,可那是以前,现在这东西可是用一张少一张呀。 不夸张的说,这东西现在是能当钱花的,以物易物这也算是个抢手货。 还说什么齐悦弄来的,挽尊的说法罢了。 曙光城没有秘密,或者说同一个阶级里的人没有秘密。 陈倩也是营地老人,还能不知道王晓菲同齐悦这对情侣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好像闹的已经分居了。 曾经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呀。 爱情这东西在遭受外界阻力的时候是可以拧成一股绳的,可当阻力消失,就成了两个人的博弈的。 很明显,男弱女强的局面没博明白,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糟心。 “倩倩呀!忙着呢,最近辛苦了,拿着嘎巴嘴去。” 王晓菲刚走,陈美玲就来了,说着差不多的话,手里递过来的则是一包果脯。 见此陈倩眼睛一亮,果脯呀,水果,又是甜的,要知道现在无论是水果还是甜食,那可都是稀缺货。 陈倩都快忘记了上次吃水果是什么时候了,就这一小包果脯顶十张面膜。 连推辞都没推辞,就赶紧道谢。 “谢美玲姐,要不说您本事大呢,这稀缺货都能弄到。” 好话不要钱,恭维几句更是张嘴就来。 陈美玲虽然很心疼,果脯呀,自己都没舍得吃,就拿出来送人了。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但最近自己正在忙大事,对大厨房的工作自然有所懈怠。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而王晓菲又是那个情况,大厨房的工作都压在了陈倩身上,这不拿出点东西堵嘴怎么得了。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陈美玲懂这个道理。 同王晓菲一样,陈美玲寒暄了几句,同样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陈倩看着陈美玲消失的背影,脸上的恭维的笑意收了收。 自己这个本家,最近在干什么,自己也有所耳闻,还是那句话,同一阶级内是不存在秘密的。 特别还是同事,只要留下观察一下,怎么会毫无破绽。 如果要说王晓菲是家庭原因,陈美玲就纯是个人原因了。 女人懂女人,所以也更明白怎么为难女人! 陈倩想到这个本家的手段也不禁冒出一丝凉气。 堪称损人不利己的巅峰了,搭上时间精力与金钱,就为了完全毁了一个人。 而自己又得不到什么,陈倩是真想不明白她到底图啥。 陈美玲的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爬首领的床嘛。 可她把那个女孩毁了,和她能不能爬上床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呀。 在陈倩看来,陈美玲希望太渺茫了,首领对她没特殊的好感,李母对她更是戒备着。 哪个母亲愿意把陈美玲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儿子的枕边人。 她做的越多,希望越渺茫。 可这些东西外人能看清,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山中人反而看不清。 更没人愿意提醒她,怕崩身上血,或者说没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陈倩摇了摇头,累点就累点吧,忙点就忙点吧,反正同自己没有关系,不掺和那些事。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陈倩左手面膜,右手果脯,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间感觉也没有那么累了。 拿起一小块果脯放进嘴中,微酸,然后就是甜,还有一丝果肉的香气。 含着,舍不得咽,只吞口水就可以了,果肉在嘴里只要不咽就能多感受一刻的美好。 把剩下的果肉小心的包好,同面膜一起放在贴身的衣服兜里。 打算回家给男朋友二个惊喜。 一个惊喜是果脯,一个惊喜是贴完面膜后的自己。 同齐悦那个不争气的比,自己家的赵奔可有出息的多,现在都是四战团的什长了。 赵奔说再过几个月,就打算冲击一下四战团的团长之位。 到时候赵奔可就是团长了,曙光城才几个团长呀,那可是曙光城的核心。 说不定能领自己住进曙光内城呢。 陈倩甜甜蜜蜜的想着,只是不知道如果那个赵奔真能成功了,住进曙光内城中的人是否还会有她一个。 每一对踏入婚姻殿堂的新人,在那一瞬间也许都是真心真意的。 但这都不影响他们离婚时候互为仇人,为了争夺财产大打出手的模样。 也许爱情这个东西,真像杨幂说的,珍惜过程,淡化结果,因为反正都那样。 第253章 老新人 世界上没有人会完全没有烦恼,不同阶级的人烦恼会不同,但一定有。 齐悦回头望向曙光城的方向,可雪花飞舞迷人眼,终究是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那个人影。 但随即握了握拳头,暗暗下决心自己这次一定能成功。 就像他曾经下过很多次决心那样。 屠宰司自己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屠宰的工作不适合自己,行人司的活计才应该是自己的强项。 “别紧张,就当公差旅游了,去一天,玩两天,回来一天,撑死五天咱们就会回来。” 看见齐悦的样子,陈鲁以为对方是在紧张,所以在一旁安慰道。 本来一次普通的四级任务,是用不着自己出马的,随便派两个行人司的司人就可以。 可自己这是受人之托,一是要还人情,二也是收了不菲的礼物,所以自己才动身起念亲自跑这一趟。 为的就是带一带自己身旁这位“新人”,行人司的新人。 说是新人不准确,这位齐大少可是营地的老元从了,资格不次于自己。 但为什么说他是新人呢,这家伙战团待过,可待了不久就被刷了下来。 可当辅兵又不甘心,就辞了工作入职了巡捕司。 巡捕司干了没多长时间就又嫌弃这活赚的少还累,加上受不了队内氛围就又跑路了。 跑到了内城的屠宰司,按理说这活油水大还安全,要知道那可是内城呀,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可很明显,那份活计也没干多久,不然也不会又成为了行人司的新人。 对方这是既老又新,老的是资格,新的是身份。 当然曙光城不是他家开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以为他是首领呀。 可谁让对方有个好女朋友呢,加上本身是营地元从,是曙光城在几十人就跟着发展起来的,资格够老。 求一份普通的职位,使使劲,求求人,再搭上一些人情和代价总是没问题的。 大乾是个人情社会,即便是末世后的曙光城同样如此。 不可能完全杜绝得了的。 可也只能是普通职位,想空降成领导,那是做梦。 在曙光城想当领导,一是能服人,二是自身够硬,可齐悦这个人两样都不占。 要说硬,可能也就只是嘴硬。 在陈鲁看来,齐悦这种人,自视甚高又没本事,放在末世前,就是那种大钱赚不到,小钱还不想赚。 而又总感觉自己怀才不遇,遇到事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整天把李太白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奉为至理名言。 这话本无错,但需要极其清醒的自我认知,而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一样挨个行业尝试。 连说这话的李太白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活明白了,后人就敢拿这句话作为行为宝典。 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当然陈鲁这样想的,但不会这样说,相反面色上极其客气。 交深言浅的道理大多数人都会懂。 拿东西办事,得罪人的事一点不沾,虽说有传闻,他和他那个女朋友闹掰了,但也只是传闻。 但还别说,对方的女朋友还确实挺有味道的,容貌五分,但身材至少八分,最关键是性格好。 如果真的分了,自己也不是不能有点想法。 同对方当连桥,处成同道中人,陈鲁本人是一点不介意的。 “不紧张,这不是有陈哥您在呢吗,我初次出任务,有哪做的不对,陈哥您该说就说。” 齐悦说着话就递上来一根烟,脸上的笑容略显局促。 但无疑是很自然的把自己放在了低位者的姿态上。 陈鲁看了对方一眼,不愧是老新人,这姿态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可有些事是需要自己悟的,指着别人扶着走路,那就想多了,又不是人人都是爹妈。 “好说,好说,哥哥我呀,今天就教你出门在外的第一课。” 陈鲁一边应付着齐悦的恭维,一边吸了一口烟,然后就在怀里掏出来一个整盒的长白山。 随手就扔给了一身旁那位头发半白,脸上带着一道长疤的老哥。 “奚伍长辛苦,给各位兄弟们分一分吧,别嫌弃一点心意。” “陈司人大气,那我替兄弟们谢司人破费了。” 说罢,身形一动,就给兄弟们发烟去了。 “齐老弟,看明白了嘛,出门在外,第一点就是要和保护自己的小队处好关系,诚然保护我们是他们的责任。 可用心同不用心那两种后果,不然他们受到的是惩罚,咱们自己丢的就是命了。” 看着齐悦一副学到了的表情,陈鲁不以为然的笑一笑。 自己说的绝对是实话,只不过没说全罢了。 司人有两位,他齐悦给自己烟,自己则是给保护自己的小队发烟。 那如果哈,只是如果,真碰到生死危机,只能救一人的情况下,这支战术小队会救谁? 貌似不言而喻了。 一盒烟而已,虽然金贵,但同自己的命比起来,那就算个屁,一盒长白山收买不了任何人。 但足以收到一些好感,特别是在齐老弟的配合下。 这种极端的情况当然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自己虽然也练进化法,但和职业的战士相比,那肯定远远不如。 但和这齐老弟相比,陈鲁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双重保险! 看着还在时而冥想时而恍然大悟的齐悦,陈鲁觉得对方也不太适合行人司这个部门。 没有一颗八巧玲珑心,想在行人司这个部门混出头,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还是自己没故意使坏的结果,只是微微测试了一下,但结果不太乐观。 微笑着同这哥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对方喜形于色的表现。 陈鲁微微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哥们能在行人司挺多久。 毕竟曙光城的部门可能不多了。 一行人在皑皑白雪下,飞速朝远方划着。 四月末的云海城,按理说应该已经回暖,可却一直在回暖与回冷之间反复拉扯。 时不时还会飘起一些雪花。 这天气怪的离谱,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并且人类这个种族正在以一种超快的适应力在适应着。 或者说全蓝星所有的生物都在以超快的适应力在适应全新的环境。 而曙光城内城,今天来给李仙送青髓膏的猛虎王此时有些想逃,但却逃不掉。 第254章 肆意 云从龙,风从虎。 这句话说明了老虎的速度是很可怕的。 毕竟有狂风相随,正常人感觉到风的同时,老虎也已经到脸上了。 可此时猛虎王无论怎么跑都逃不开李仙的纠缠。 “哈哈,有意思,好玩,好玩呀!” 李仙一会再扒拉着虎头,让它转圈圈,一会又去拔虎尾巴上的毛。 猛虎王当然会反抗,它可是山林中的王,猛兽中的霸主。 打不过也要打,士可杀不可辱。 一扑,二掀,三剪,三招用的那是快准狠,都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了。 甚至猛虎王的周身是真的围绕着一股看不见的微风,这股风让猛虎王的速度凭空增加两成。 可没用,一切的手段用出来后除了让李仙更加开心外,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正面效果、 无力,深深的无力。 “嗷嗷嗷嗷!” 虎啸声震天,但如果仔细听,这种嘶吼声有些哑。 论谁一连喊一个小时,都得哑。 可猛虎王此时除了呲牙,低吼,飞机耳后竖,尽可能展现出自己的凶狠与不可亵玩的自尊外。 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甚至为了保护自己,连尾巴都要深深的藏在身下,不藏不行了,毛都快被李仙薅秃了。 虎尾藏于身下,对老虎这种生物来讲也是种莫大的耻辱。 但经过李仙一个多小时的折磨,猛虎王有些感觉身为山林之王的自尊也没有那样严重。 半匍匐的趴在地上,尽量不让李仙来骚扰自己。 打不过,逃不掉,也不打死你,甚至都不疼,主打的就是一个折磨。 没错,李仙就是在玩,没逗过老虎的人可能不能理解那种快乐。 但一般人都逗过猫吧。 那种对猫咪予取予夺的操控感。 看着小猫努力的反抗但没有任何用处,到最后哀伤莫过于心死的放弃。 只能承受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相对于猫咪来讲,人类的某些行为就是折磨。 “神~~~通常都这么活跃的嘛?” 小白一脸迷惘的看着猛虎王那快被李仙玩坏的表情。 对求救的眼神只能视而不见,毕竟那可是百兽之王,怎么会求救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听那叫声,多么硬气,沙哑也是硬气。 “不经常这样,可能是今天王高兴。” 小灰说着话,但一双鼠眼全然聚焦在小白身上,眼睛里两颗桃心都快崩了出来。 能从一只小型犬的大小的老鼠脸上看出猪哥像,也算是末世奇闻了。 相对于小灰,小白的身形只有十五厘米左右,只有身上的白毛白的有些耀眼。 面对小灰的痴相,小白好似已经习惯了,在鼠山没有老鼠敢对自己如此不敬。 可现在是在神的领地,不是在鼠山,对面这头死耗子打自己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双方有了智慧开始,那家伙一看到自己就散发出浓郁的求偶的信息素。 都不带掩饰的,但也只有在这里,自己这个鼠山祭司才仿佛成了一只普通的母老鼠。 小白眼神一转,看向离自己有段距离的残耳。 对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是有一定地位的鼠。 虽然不熟,但一会生二回熟吗。 “喂,别看了,说的就是你,我在问你话呢,你知道神今天为这么高兴的原因嘛?” 残耳万万没想到小白会向自己问话。 “我~~那个~~好像~~应该。” 曾经笑话小灰没出息丢鼠脸,可轮到自己时照样语无伦次。 “说不明白人话,那就闭嘴,回窝和你的母老鼠吱吱去。” 还没等残耳组织好语言,小灰就冒然打断道。 “是小白在问我,关你屁事。” 残耳的语无伦次是分鼠的,面对小灰它从不会磕巴。 “小白也是你能叫的?谁给你的胆子? 你这个叛徒,逆臣贼子,我要弄死你。” 说完小灰就朝残耳扑了过去,而残耳一反常态的没有掉头就跑,相反还和小灰搏斗了起来。 可两鼠之间斗的次数太多了,都太了解彼此了,一时间根本破不了招。 半斤八两之下,一时间打的鼠毛乱飞,但想打出来一个结果来,短时间双方还是力犹未竭。 雄性的雄竟相对雌竟,通常都是以暴力起手,暴力结束。 不沾染一些血液仿佛都不好意思彰显自己的威猛。 而鼠族的明珠,小.天仙.冰冰.白,站在原地观赏着,但眼睛里的雀跃感好像很满意自己的魅力。 虽然此身以许神,在难许鼠,可没有雌性会不在意自己的魅力。 用不用和有没有是两码事。 双鼠斗的正欢,李仙玩虎也玩的不亦乐乎。 今天的李仙照比往常显的都要亢奋一些,都说强者要向更强者挥拳,可李仙对面天地之威。 连个挥拳的具体对象都找不到。 无数次的凌迟与绞肉机般的死亡让李仙的情绪有了相当大的波动。 虽然在黄良所中的死亡,不会影响到现实。 可即便是噩梦,连着做了一宿,第二天的精神也绝不会是什么阳光开朗大男孩。 身体上的快乐即便能对冲精神上的压抑。 但残留的一些顽固的残滓,还是需要根源上除去。 因为当夜晚降临,李仙又要去主动求死,直到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或者适应环境。 而李仙看似对猛虎王的戏耍调弄则是释放这种情绪的手段。 面对天地之威的无可奈何,即便不能全盘消化,那就转移一部分出去。 而猛虎王显然就是李仙选择的载体。 猛虎王面对李仙的无奈憋屈,何尝不是李仙在黄良所中面对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选择猛虎王,因为欺负弱小达不到效果,或者说效果没有猛虎王明显。 用药当然要用最有效的。 猛虎王面对李仙弱,不会有人就真的以为猛虎王很弱吧。 曙光城中,刨除李仙,有一个算一个,单独上,上一个死一个。 这可是身长五米,不算尾巴,肩高两米多,重达千斤的变异虎呀。 “哈哈,虎背熊腰,如虎添翼,成语诚不欺我。” 李仙此时正骑在了猛虎王的背脊上,在仔细研究这两个成语的具体含义。 “呔!妖孽,快用出你的暴风星云裂来与我一决高下。” 面对李仙的得寸进尺,猛虎王只能越发愤怒着咆哮着,挣扎着。 可得到的永远是李仙那狂妄肆意的狂笑。 生物在弱小的时候,连凶狠都会被解读成可爱。 第255章 添堵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唐伯虎作这首《桃花庵歌》的时候,可能是想表达逍遥自在、淡泊名利的生活态度。 当然人嘛,越没有什么越在乎什么。 可李仙疯癫了,却无人敢笑,甚至周围人都得陪着他疯。 当然是因为李仙有资格任性嘛。 曙光内城中,李仙疯玩了一整个上午,震天的虎啸声也在曙光城内响了一上午。 猛虎咆哮,声传数里,可从雄浑、高亢的转变沙哑悲鸣一共也就用了一个上午。 听着渐渐平息的动静,马景亮也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第一声虎啸时,马景亮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可被李仙挥手斥退。 紧接着马景亮就看见了李仙是如何戏耍那头猛虎的。 是的,只能用戏耍二字来形容。 最后甚至都有些微微心疼那头老虎了,当然这种念头第一时间出现就被第一时间抹去。 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的解释,向不同的人解释同一件事。 李仙玩的开心了,可曙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都派人或者亲自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更有甚者,都组织了人手要来救援,理由是有猛兽暴动,当然这种事是作秀的成分多些。 但无奈事发突然,没谁能说这种事做错了。 可马景亮哪敢放人进去,里面的那位爷来了兴致,在驯兽而已。 破坏了李仙的兴致,马景亮都怕自己会变成那头兽,不驯兽了改训人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马景亮这位进化法已经练到了八层的高手也不禁打了冷颤。 只有离李仙越近的人,才会越了解李仙的可怕。 有时候马景亮甚至都怀疑,自己这领主亲卫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毕竟亲卫亲卫,是用来保护人的,可李仙是反常态的,他个人的实力比整个亲卫队还要强。 真碰上事了,谁保护谁还真难说的很。 可亲卫队又享受着曙光城第一档的待遇,无论从吃穿到用度,都可以说一句是顶尖中的顶尖。 长此以往,从马景亮到每一个亲卫队的成员都有些米耗子的感觉。 就是只享受了待遇但没付出任何劳动,又都处在李仙的眼皮子底下。 这薪资小偷当的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呀。 由此马景亮就更加不敢大意了,把李仙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处理的极其细心谨慎。 揣摩李仙的心思,对李仙的命令更是执行的一丝不苟。 李仙命令一下,那真是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的。 甚至都细心谨慎到有些苛刻的标准。 但这就是现在亲卫队的整体作风,就这竞争还是极其激烈的。 甚至这种竞争连马景亮自己都没办法豁免。 如果有详细的统计就会发现,亲卫队队长这个职位受到挑战的次数,堪称曙光城之最。 其它部门,哪怕是战团,这种下挑上会发生,但对同一个职位多人次挑战的是真不多见。 可现在做队长的依旧是马景亮,不夸张的说,二十人的亲卫队,马景亮是挨个收拾过的。 因为能进亲卫队的人天赋不可能差,说一句个个刺头可能有冤枉的。 但要隔一个选一个,那绝对会有漏网之鱼。 不打掉他们的傲气,他们就会认为凭什么你是队长。 只有让他们直面差距,他们才会听话。 毕竟打不过,你还不听话,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沙比,还是不多见的。 哪怕只是口服心不服,但只要口服了,就得听从命令。 其实按这个逻辑,马景亮是有挑战李仙的资格的,可听见不远处的那绝望的虎啸。 马景亮觉得活着还是挺好的。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选择最困难痛苦的那一种。 不多事,不怕事,全身子听从李仙的指示,是马景亮给自己的定下的行为准则。 就像最近那件闹的沸沸扬扬的黄瑶事件,马景亮就清楚的知道是谁做的。 甚至都有人求到自己这来,让搭把手,可都被自己严词拒绝了。 就像曙光城中总有谣言传什么元从派,新兴派,又分什么文武,连自己都给归到了同窗党里去了。 可马景亮清楚,自己身为亲卫队长,那就是铁杆的城主派,也只能是城主派。 对于非李仙命令之外的人情来往可以有,但只要涉及到李仙的,哪怕只一点,那都不能沾。 关于张月的那个事,谁知道李仙是怎么想的,是什么想法,反正不去碰就一定不会出问题。 自己只是和张月他们一起逃过难而已,又不是斩鸡头烧黄纸拜了把子。 至于投资攒人情的想法,最好是有都不要有,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自己身在这个职位,不需要任何的歪门邪道。 李仙的卫队长,就应该如同一根柱石一样屹立在李仙身旁,就自然百邪不侵了。 爽!彻底释放出心里阴霾的感觉爽极了。 “呼吸,呼吸!” 李仙就静静的躺在猛虎王那宽大的后背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太阳照常升起,依旧散发着无穷光,也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太阳也会下岗。 李仙都忘记了上一次抬头看天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不喜欢的缘故。 毕竟天对李仙甚为苛刻。 天空上多了两条浅浅的链痕,横贯南北,仿佛在蔚蓝的天空上起了两道疤痕一样。 链痕很淡,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随时消失在云层里。 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的久了,李仙甚至能从链痕上看出骨肉成泥,毛发成捻。 无数的骷髅头便随着尸油在滴落。 两条链痕从宏观变成微观。 那两条锁链根本就是用无数人的尸骸堆砌而成。 真实的尸山血海不足为视。 可等李仙再一眨眼,天还是那个天,链痕也依旧是简单的链痕。 李仙平静的走下虎背。 什么骨肉成泥,毛发成捻,不看了也就是了,不看就等于不存在。 这就是李仙为什么不喜欢看天的原因,天只会给李仙添堵。 哪怕是在自己刚把所有垃圾都倾倒出去后,刚刚获得一些久违的清爽。 哪怕一瞬间天也会来添堵。 第256章 双赢 深呼吸,调节心情,不去想刚刚的一幕到底代表着什么。 把记忆点往前调整一分钟。 笑容便重新浮现在李仙脸上。 论调节心情李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毕竟是从小练就的技能。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进化手册上,不然高低也是个max。 世上的谜团太多了,想全部弄清楚根本不可能,能活好当下就已经是了不起的人。 那些动不动立志要拯救世界的人,李仙只在小说中看过,现实中还真没有发现。 毕竟小说需要冲突逻辑,现实不需要。 李仙关心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关心的事也不多,只有一件。 “砰砰!!” 李仙踢了踢猛虎王那硕大的屁股,还挺有弹性。 谁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李仙就摸的很勤快嘛。 可猛虎王一点反应都没给,硕大的虎头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可就像金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一样。 李仙是满血复活了,可他身下的猛虎王可是彻底进入了emo的状态中。 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了全方位的无死角的伤害。 百兽之王的尊严已经彻底被丢进泥坑里踩了个稀巴烂。 猛虎王不理解,杀虎不过头点地,人为什么能恶毒到那个样子。 李仙的样子。 相反李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 只是看着面前这彻底摆烂的猛虎王有些头疼,自己明天的饭食还是否能准时准点到达。 能更换送餐员嘛? 但想想帝屋榕九身边的那几头烂蒜,这头大老虎貌似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要体力有体力,有战斗力有体力,要意志力还是有体力。 毕竟叫了一上午可不是什么动物都能轻松办到的。 龙吟虎啸,真实存在的龙李仙是没见过,可能需要找机会去问一个名叫帝师的男人。 但虎啸可是一次听了个够。 可对方现在这个样子,李仙实在是担忧对方要撂挑子。 死亡的威胁很管用,但不适用全部的情况,这老虎现在应该也不怕死。 一时玩的过了火,还是需要人工重启一下比较靠谱。 “看着我,笨蛋老虎。” 李仙蹲下,面对猛虎王硕大的脑袋和呆滞的眼神,眼大无神,看李仙如若无物。 那样子仿佛在说,累了,毁灭吧,有能耐你就弄死我吧。 “┗|`o′|┛嗷~~” 一声震天的虎啸从李仙的喉咙中发出,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打的猛虎王皮肉成褶。 整个身子往后移动了三寸,虎爪在地上硬生生刨出了数道爪痕。 口鼻更是溢出了鲜血。 这声虎啸明显是模仿猛虎王的,可哪怕猛虎王把一上午的所有叫声加在一起,都不如李仙这一下。 就像小数点后的位数只要够多,那就不管加多少下,都凑不够“一”这个整数。 这个招数末世前有个叫拼夕夕的App玩的贼溜。 如果要用实力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量和质的差别。 猛虎王的虎啸,只有其形,可李仙这一下,在形中加了东西,就如同画龙点睛一般。 看着貌似都差不多,可就那一下,就是天差地别。 一上午李仙对猛虎王的伤害,都不如这一下,可就是这一下,就把已经丧失斗志的猛虎王吼醒了。 它的眼中重新有了神。 哪怕它现在口鼻串血,可“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双虎目中就透露出一个意思,它想学! 其恳切的程度不亚于三井寿跪在安西教练面前说“教练,我想打篮球!” 虎啸,这才是真正的虎啸,猛虎王甚至决定了,在学不会真正的虎啸之前,它不会做在啸了。 “想学嘛?想学我教你呀。” 李仙现在脸上开朗的笑容透着阳光,可阳光的背后则是不可名状的本色。 猛虎王猛然的打了个寒颤,野兽本能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危险。 可它还是想学。 “咳咳~~小虎想学,请曙光城主教我。” 沙哑浑厚的声音,伴随着猫科呼噜的口音,很诚恳。 甚至连被李仙蹂躏一上午都没低下的头颅,此时也重重的低了下来。 “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你懂得这个道理吧。 李仙语重心长的对猛虎王说道; 可得到的回应是“???” 李仙说的每个字猛虎王都听的懂,但连一起就懵逼了。 见状,李仙都不由的有些尬,想用论语装个逼,可对方听不懂。 披毛戴角之辈懂人语,可不懂什么叫文化。 只能换成白话文,重新翻译一下。 “学习可不免费呦,是需要代价的,懂吗?” 这下猛虎王听懂了,不就是交换嘛,就像自己每次给母老虎提供吃的与安全。 然后母老虎让自己嘿嘿嘿。 自己要学习那种虎啸,相应的就需要提供东西给李仙。 以猛虎王的思维来看,很合理。 可一时间又不清楚李仙想要什么,只能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圈。 “每天给我提供一种新的野味,肉蛋果菜都可以,一个月后我教你虎啸。” 听见李仙的条件,猛虎王眼睛一亮,大脑袋连连点头。 而李仙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一时间宾主尽欢。 李仙真实想法是想让对方稳定住,当好自己的专职外卖员的职责,至于野味嘛,添头而已。 主要目的还是要拖时间。 至于一个月后,李仙也会信守承诺,可教了不等于会,李仙只说了会教,但可从没有说包会。 学不学的会,就看对方自己了。 而那种带有音波攻击的虎啸,李仙自己则是靠着一阶生命体的素质结合以太的一种用法而已。 而虎啸只是一种外在的表达方式,实际上驴叫也行,李仙就是单纯的大喊一声“啊!!!” 同样会有那种效果。 是猛虎王自己着了相,毕竟虎啸也就是老虎的大喊,和人的大喊本质上没有太多的区别。 可在猛虎王眼中,每天送青髓膏是帝屋榕九给的任务,报酬则是帝屋榕九给。 如果在李仙这里再学习到这种攻击手段,那就相当于它一趟活赚两次,赚麻了呀。 何况在猛虎王看来,李仙一个人,都能吼出如此的威力,那等自己学会了,还不得上天呀。 要知道,自己可是真正的老虎,是名号猛虎王的老虎。 一嗓子下去那还了得。 至于李仙的条件,在猛虎王看来没什么难度,毕竟自己每天也好吃东西,给李仙带一份也就是了。 这么一想,猛虎王甚至觉得李仙是个好人呀。 要知道这可是能打的帝屋榕九大败的男人,对自己还这么好说话。 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娇气了。 自我攻略最为致命。 第257章 资格 猛虎王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但可以看的出来,谁敢拦它继续跟李仙学习,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的。 李仙现在就是它的指路明灯。 曙光城就是它第二个家,如果可以,它甚至想一直赖着这里不走的。 “你在骗大老虎!” 轻灵的女童声很肯定的说道。 小花瞪着一双异瞳鄙夷的看着李仙。 “骗?你现在去对它说,你看它会不会信? 就这,它还得谢谢我呢,谢我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 李仙慵懒的伸了个大懒腰,一点都不在意小花的怀疑。 “你和它不同,它学不会的,那你不就相当于没教一样?这不是在骗它嘛? 我认为这样做不对。” 李仙看着这个生而神圣的异种鹿,仿佛在看傻子一般,虽然对方真的很聪明。 短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一段时间过去了,面对自己甚至都不是那么胆战心惊了。 “你认为,你凭什么认为?你每天吃完还要拉呢,那干脆不要吃了。 还有你在教我做事?” 李仙面带笑容的大脸陡然俯下身来,只不过那个笑容很标准,标准到透露出一丝诡异,吓的小花一再后退。 小花明知道李仙在诡辩,但又似乎有那么一丝歪理,一时间竟被噎住了话茬,加之对李仙还是心有余悸。 索性就一梗脖子,走了,向李母的房屋方向跑去。 整个曙光城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此。 看着小花离去的背影,李仙也没有深究,不过是一个不知人间的疾苦的天生贵物。 年龄太小,心思太纯,懂的又太少。 和它一般见识还真没那个必要。 随手把三块青髓膏掷了过去,打的对方一个踉跄后,也就不再理会对方了。 只是隐约的低声道: “它和你不同,你只要吃吃喝喝,长大成年后自然就是一阶。 你生来就有的东西,其它生物是需要努力,运气,拼搏等等因素加在一起后,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呵!天生神圣。” 李仙撇撇了嘴,天生神圣的东西,血脉可能是尊贵的,成长上限可能也会更高。 这些本没毛病,但就因为如此,他们才需要看的更多,经历的更多的,但这就形成了悖论。 他们天生神圣呀,怎么会有很多的经历与磨难呢? 所以对于小花的生而神圣性,李仙从来没有太过在乎。 等它成长到一阶时,如果自己还在一阶晃荡那算自己没本事。 可即便同为一阶,它在李仙眼中也只是一块可口的肉,毕竟一阶同一阶也是不同的。 小花所质疑的东西,其实是没抓住事物的本质。 猛虎王,九曲雾风山的虎中霸主,不是阿猫阿狗。 那可是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最终赢家,九曲雾风山上千公里的范围内为什么只有这一头老虎? 为什么不出现一群,是不想嘛,是不能。 事实上虎与虎对于领地的争斗,是极其激烈血腥的。 虎尿的标记甚至比一些小国之间的国界线还要严刻,一山不容二虎不是说笑的。 敢越界,那就敢打,不退,那就不死不休。 每一头虎王那都是在无数同族中历练出来的。 而猛虎王能成为九曲雾风山的虎中霸主一路走来也是腥风血雨。 而身为虎王为何面对李仙表现出的东西如痴如醉。 真当它傻吗? 如果真有这种想法,那是对大自然的不尊重。 诚然李仙从没说包教包会,可只要教了,就得展露出东西来。 这其中猛虎王哪怕领悟那么一丝玄奥。 都对它未来晋升一阶时有着不小的帮助。 李仙可是以一阶之身演绎以太能的变化,这种机会那绝对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哪怕这个帮助只提升它进阶时一层的概率,那就是无介之宝,哪怕半层也是值得拼命的东西。 何况现在又不用拼命。 就像有人说如果吃一斤翔,就给五百万一样,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纠结这个翔是人的还是其它生物的。 只要给钱,这个事自然就有无数的人去做。 恶心嘛?恶心!但收益够大,就怕到时候都抢不到位置。 所以猛虎王不傻的。 它甚至回九曲雾风山中都不会说实话,因为它怕这种好事被抢了。 世间生灵,绝大多少都是先谋己,再谋全,无一例外。 “呦呦!!!” 小花此时正躺在李母怀中卖着萌,它也是真萌,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相反还充斥着一股花草的清香,淡淡的,让人闻之心情舒畅。 毛茸茸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甚至就连长有暗紫色结晶簇的鹿角都是软软糯糯的。 动物嘛,小知道时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可爱的,包括人类。 这是基因的选择,用无害可爱的外表博得幼年期的生存几率。 而小花显然很懂得展现自己的优势。 在招惹完李仙后,就飞到跑到了它认为安全的地方,李母的怀里。 它是真的非常老实,什么花招都没耍,在李母怀中时连人话都不说,就“呦呦”的叫着。 展现的就是小鹿的可爱与无害。 李母则是抱着这小东西悠悠的晃着。 人嘛,上岁数了就希望养点小东西,像什么小孙子之类的玩意,实在没有也可用小动物代替。 看着还在侧房酣睡的刘荣华,思考着自己的考验是否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这丫头好似真的有些遭不住了,从小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双腿打颤,小脸煞白。 进屋就喝了三大杯蜂蜜水,这缺水都缺成什么样了。 有些事过犹不及,是时候给丫头找个伴了,那个叫张月的丫头看样子不错。 不同于刘荣华,这丫头是在自己身边被自己摸透了才推给小虎的。 张月则没有那个条件,所以李母只能谨慎一些。 最近那个黄瑶传的风风火火的,李母当然知道,甚至是谁传的都一清二楚。 这些个手段,都是李母不惜的玩的,太低级。 而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制止呢?李母就是想看看张月那丫头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与品性。 人在一帆风顺时会伪装,但在焦头烂额时反而会暴露出本性。 虽然人性禁不起考验,但李母现在有资格考验一二。 第258章 接通 黄瑶不可怕,李母有的是手段制止这种歪风邪气。 都不用通过李仙。 毕竟时间倒退二十五年,自己在兴风作雨时这帮丫头片子还在用尿和泥呢。 女人了解女人的招数,李母有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一个女人焦头烂额时,她会下意识的去找依靠,这种依靠可以是舔狗,可以是男闺蜜。 如果她有的话。 成凤成鸡就要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但截至目前为止,对方表现优异,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等出任务回来后,就是时候收网了。 至于放谣者,无需理会,女人之间的争斗拿不到桌面上来谈。 反正自己只要活一天,对方就休想靠近小虎儿一步。 剩下的交给张月自己处理即可。 毕竟有些仇有些怨还是要亲手报着才能化开拧在心中的疙瘩。 “滋啦~滋啦~” 电台中充斥电流声,董老则神情严肃的正对电台。 手上不断地打着各种手印,并仔细感知着电台中那若隐若现的能量点。 今天的后勤总部在两点钟就已经挂上了禁止打扰的标识,更是有着内卫在严格把守着。 除了城主命令外,其余一切事务一律后延,等董老出关后自会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董老就在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手印。 不厌其烦,一丝不苟。 像极临近考试的考生,在一遍又一遍的复习着,只为了保持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即时状态。 全神贯注之下,双眼上的瞳孔甚至都不再聚焦了。 三点一到,电台中准时响起了声音。 “滋啦~滋啦!喂喂喂?听的到嘛?这里是龙城,这里是龙城!” 一稳重的男中音在电台一遍又一遍询问着。 没有科普的小知识了,上来就是抱着通话的目的来的。 从李仙五天前的那一句开始,每天下午三点的的十分钟,就是龙城与曙光城就在断断续续的在沟通着。 至于为什么是断断续续,因为董老不给力。 董老不是李仙,即便精神力在对以太能的感知上有优势,但也只是感知。 有着这种超常感知,当然比其他人要强的多。 可相对于李仙即便是优势点的感知力,也相差一截,更别说别的方面了,究其原因,因为董老不是一阶。 即便李仙已经尽可能的掰开了揉碎了的讲,董老也听懂了,明白了,可真到了实操时。 那真是处处都有问题,堪称按住葫芦起了瓢。 刚解决一处问题,就会又出现别的问题,以至于董老这边与龙城的沟通是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蹦。 就这还蹦不清呢,杂音,电音,拉长音。 仿佛是把电话这个远距离沟通工具刚创造出时所遇到的一切问题,都再经历过一遍一样。 这样一来就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沟通 双方都很急,但急没用,每天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一到,就得等明天。 龙城那边既主动又被动,主动的在于神赐物在龙城,被动在于他们只能等曙光城的联系。 哪怕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蹦,目前也只有曙光城能蹦出来,其他地方根本都没有出声的资格。 曙光城同样如此,也是既主动又被动,掌握着通信手段不假,可没有神赐物的配合,这种手段就成无根之水了。 可好在一切都被自己克服了。 再次听到声音的董老,没有着急,甚至都没有情绪波动。 只是手中的动作的穆然加快的很多,同时精神力倾巢而出,全力感知着电台中那一团陡然明亮了些许的能量团。 身体里的以太能量被手印彻底调动起来,形成一种特殊的以太回路。 最终在眉心处形成了一个嘴巴扣着耳朵的简易图标。 该图标散发的浓郁以太的气息与电台中的能量团交相互相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出现在董老心头。 成了! 可董老不敢过于兴奋,依旧压制着情绪波动,尽可能的以一种平和的语气回道: “听的到,这里是曙光城。” 而数千里之外的龙城,听到电台中的传来清晰的声音,不小的播放室内正经挤了不少人。 特别是听见曙光城三个字时,一些人的呼吸都沉重了一些,但没人发出什么异响。 好似生怕惊到那个声音一样。 沟通,末世前人人都能做的事,放到现在则是弥足珍贵。 因为沟通代表是信息,特别对龙城来讲,哪怕听一听其他城市的消息都是一种鼓舞士气的手段。 李仙的曙光城暂时没有外敌,可不代表着龙城也没有。 那些一只眼睛的怪物,仿佛附骨之蛆一般,每天都在蚕食着龙城的兵力。 大的战争暂时没有,但小的摩擦就从来没停过。 杀一个人可能只需要一秒两秒,可养育一个人成年,最少需要十年。 龙城底子是厚,可面对盾座族日拱一卒的打法还是力有不竭。 小规模遭遇战中,在枪械没办法取得一锤定音的效果时,个人的勇武所占的比重就会无限提高。 “这里是曙光城,向龙城的同胞问好。” “龙城收到,信号接收清晰,曙光城的同胞们辛苦了。” 曙光城与龙城就像一对网友,没见面时可以聊的火热朝天,可见了面,却有些尴尬无言。 曙光城与龙城没有建立稳定沟通时,双方都急,可沟通建立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一时间双方都不太清楚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对方,都怕唐突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李仙那样直接,上来就问的。 但也不失为一种破冰方式。 “曙光城董承天,不知龙城现在状况如何?是否安全?双方之间能否达成信息共享?” 最后还是董老率先开口问道。 因为随着建立了稳定的沟通渠道,可自己体内的以太能貌似并不太支持自己长时间稳定沟通。 哪怕这个长时间,只有十分钟。 但不行就是不行,打印的手在微微颤抖。 “龙城贺建国,龙城状况良好,基本安全,龙城也愿意同曙光城达成信息共享,资源互助等多方面共识。 现向曙光城共享云海城粮仓与武器仓库分布图。 高新区,中山区,西岗区,金州区情况如下请记录。” 汗水从董老的头上开始流淌,浑身都在颤抖,可要坚持。 等对方最后一个字落下,董老略显颤抖的说道: “感谢龙城的信息共享,两天后这个时间再行联络。” 第259章 寿命与寄托 “哈赤哈赤~~~” 人在上气不接下气时会本能的张开嘴呼吸。 这是因为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快后,只靠鼻子,身体内需要的氧气会供应不上。 董老没想到,以今日老迈之身还能体验到年轻时的感觉。 大汗淋漓,身体上每一丝肌肉都在呐喊咆哮,很累,但又很充实。 等耳中的心跳稍稍缓解后,董老从地上爬起,缓缓的坐到椅子上。 透支的身体,平静的心湖。 镜片上都是汗水留下的水渍。 还是老了呀,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忽有春风化剑气,斩我二十少年气。” 曾经那位意气风发的董承天,终究是败给了悠悠岁月。 就像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主角,这煌煌大世,自己有幸亲临,可位置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角落。 就拿这种以太的通讯方式,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得之会欣喜若狂,会研究其原理,细究其规则。 并且有信心能攻克它,并以此展开适应于以太这种能量的全系统应用。 可那是以前。 现在的自己已经快六十岁了,花甲之年了,甲是甲子,六十年为一甲子。 花则是花白,头发由黑变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花甲之年的自己也就不再具备以前的那种心气了。 李仙教什么就用什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即可。 其余的时间都要用在研究精神力上,研究如何以精神力进阶为一阶生命体。 春风为刀,一刀一载,而每过一载自己进阶的成功率就会变小,死亡则会靠近。 不想死! 哪怕多活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都是好的。 董老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 可长生的诱惑的别说是自己,多少王侯将相又有几人能参破。 何况这不是空中楼阁,不是骗人的把戏,是真实存在的。 是得到李仙亲口认证的,只要进阶一阶,就能增寿半个甲子,三十年,三十呀! 李仙可以不在乎,董老理解,可董老在乎,非常在乎。 春风倒流,老树发芽,再获新生,那是命,是寿元,怎能不在乎! 人在年轻时都不怕死,可距离死亡的脚步越近,这种不怕就会转变成怕。 在是否惧怕死亡的这件事上,恰恰是与年龄成反比的。 岁月也许是这世间最公平的东西,不会对某个人多一分,也不会对某个人少一秒。 可总是有人想多占一秒,一分,一载。 人生的权、色、欲、董老该经历过的都已经经历过了,现在上了年纪,有些东西已经不想了。 可这命,是初次接触,董老想求! “哎,还有时间!” 汗水渐渐挥发,董老依靠的在椅背上默默的念叨着。 良久,董老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恢复了一下表情,狼狈之态一扫而空。 任务完成了,自己就要交任务,自己可是在李仙那里打了包票的。 何况,在董老看来,这个世间能帮助自己实现梦想的也只有李仙了。 至于龙城,董老不抱太大的希望,虽然沟通的时间很短,大多数还是对方在说。 可只凭打招呼时的一句话,董老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什么叫基本安全? 安全就是安全,不安全就是不安全,这个基本安全,就很有说法了。 至于两天后如何同龙城沟通,共享信息与技术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需要李仙拍板的。 董老在研究龙城,龙城自然也有一帮人在讨论曙光城。 毕竟第一次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声音,而现在则明显是换了人。 “都说说吧,要如何同曙光城接触,应该用什么态度比较合适?”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等吧,诚意咱们已经给了,云海城的详细分布图咱们交出去一半。 看两天后对方怎么说吧,根据对方的态度再决定如何行事。” “附议,附议!” 而曙光城与龙城不知道的是,神赐物电台的衍生物,可不只有龙城与曙光城有。 其衍生物的分布在全蓝星都有。 虽然数量稀少,有的还遭到了破坏,但残留下来的数量依旧相当可观。 只不过有的电台是在个人手中,有的电台是在势力手中。 全蓝星各处还残存的人类数量依旧很多,因为蓝星很大。 他们先是听龙城的广播,然后就陷入了曙光城与龙城的沟通中不可自拔。 通信,从来不是龙城有这个需求,是都有呀,同一个天灾下,竟然有人能通信了? 能通信的双方还是满世界打广告的曙光城与龙城,互通有无呀,信息在绝大多数时候那都是命呀。 这就相当于有人还在石器时代时,就有人提前进入到了青铜器时代。 可那些有神赐物电台衍生物的人或者势力,他们只能听,根本没有插话的资格。 哪怕喊破了嗓子也是没用的。 一个公共频道中,只有两人能说话,但实际的隐藏人很多,但他们都被禁言了。 这是何等的卧槽。 就像玩游戏时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版本更新了,坏消息是没带自己。 这谁能受的了。 所以不止是龙城在等两天后曙光城的回信,背地里还有很多人在等。 就连云海城这个城市都有无数人在研究。 众所周知,大乾人满蓝星都是,即便是天灾也不能一时间全部灭绝。 所以云海城又在全蓝星又打了一次广告。 这次通信有心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曙光城独特的手段,现在都已经有人想前往曙光城的想法了。 虽然末世不适合长途跋涉,可在本地越来越活不下去的时候,求活的人哪怕只抓住一个希望。 就能迸发出令人惊诧的行动力来。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是大乾人,甚至还有不少外国人。 更有甚者,都已经有准备动身的了,一些老外是真的很有冒险精神,当然这也是他们人少的原因。 他们要前往神秘的东方,去寻找神秘的曙光城,带上枪械与吃食,死在路上或者找到那个地方。 一些人甚至认为那里才是救赎之地,是上帝的伊圃园。 当然这种人很少,但只要人类的基数够多,就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末世嘛,幸存者是需要有种特殊的精神寄托的。 第260章 无不可 “首领,这是龙城告知云海城四个区的粮仓分布图与武器库。” 此时董老已经看不出任何狼狈的模样了,依旧是那副其他人眼中智珠在握的模样。 云淡风轻,不居功自傲,哪怕完成这件在常人眼中很了不起的事,面对李仙依旧谦逊。 因为他知道要了他半条命的事,就是眼前这个青年创造出来的,所以在李仙面前实在是傲不起来。 可在李仙眼中,这老头现在不亚于完成了一夜五次狼之后的疲惫。 千万不要认为一夜五次很平常,对十七岁的人来说很平常,轻轻松松。 但对五十七岁的人来说,是容易死床上的。 李仙接过董老的递上上来的报告,扫了一眼,就递了回去。 “派人去探查吧,天灾已十个月之久了,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可有总比没有的好。 现在还有垃圾可捡,可再过个几年,可能垃圾都没的捡了。” 得到曾经心心念念的粮仓武器分布图后,李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就像人在某一段时间内喜爱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五岁时候心心念念的玩具车,等到二十岁的时候再去玩可能就没有那个时候的欢乐了。 因为无论是武器还是食物,对曾经的李仙很有用,但对现在的李仙用处不大,只是对曙光城有用。 可曙光城是李仙的,但李仙从来不是曙光城的。 对于曙光城的发展李仙自认为做的已经很好了,自己是做城主的,不是保姆的。 当前期的投入开始正向循环起来后,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一些事情让下面人自己去处理也就是了,不做事怎么立功,不立功怎么进步。 李仙即便是城主也不能阻止他人进步的决心呀。 看着脸色还略微惨白的董老,李仙把无尽水袋具现出来,倒了一大杯的地参泉给他。 这泉水自打李仙陷入沉睡后,董老那边也就算是断了顿了。 李仙是信守承诺,但也只是把承诺当成自己的一种隐性财富。 在自身状态不佳甚至有沉睡的风险时,全靠地参泉吊命,这个时候再讲所谓的承诺,就是另类的迂腐。 除了老妈的份额雷打不动,董老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东西了。 如今李仙走出困境,当然要给对方补上,这是对自己隐藏财富的一种亡羊补牢。 何况这老头是精神力进化者,和曙光城的主流进化途径南辕北辙。 曙光城好东西很多,可董老能用上却寥寥无几,无论是加速进化法修炼进度的虫粉。 还是能增加以太的蛇蛋,对于董老来说都是弊大于利。 虫粉,对方根本不练进化法,那具老迈的身体扛不住硬桥硬马的摧残。 而蛇蛋虽然算是食补的范围内,可其蕴含淫毒,李仙能当补剂吃不代表董老也能。 能想象得到花甲老人吃完蛇蛋后,燥热难耐找小姐姐嘿嘿嘿的场面嘛。 吃一次嘿好几次,补充的那点以太能,是真弥补不了损失的数亿营养物质。 那玩的可是命呀,所以董老在吃过一次后,就轻易不敢尝试了。 也就是李仙手中的地参泉,药性温和,是这老头望眼欲穿之物了。 “谢首领赐水!” 面对李仙递过来的地参泉,董老连推辞都没有推辞,接过后就是一饮而尽。 喝干后,还控了控杯,这时的董老就再也没有了风轻云淡之色了,就是一贪杯的贪婪老头。 对此李仙没什么看法,每个人都有求之不得之物,很正常。 无欲无求那是圣人,还的是死的,活的都不行,因为活的会说话, “杯子拿走吧,以后每天一杯,直到补完欠你的为止。” 董老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如果损失了,偌大的曙光城李仙一时间还真没想好谁能接这个班。 杂事从不用自己操心,方方面面星星点点都处理的有条不紊的。 懂事,好用,知进退,会揣摩自己心思又不越界。 只能说习惯也是一种相对可怕的东西。 李仙习惯当甩手掌柜的,然后曙光城还能蒸蒸日上,又因为李仙握着绝对力量,所以也翻不了车。 所以一石二鸟,既挽救了自己的隐性信誉,又能给这老头补一补,别死了。 “谢首领! 您看,和龙城的交流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一杯地参泉下肚,又听见了李仙的承诺,董老的脸面顿时的就红润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地参泉的效果好,还是听见李仙的承诺激动的。 但没有多说,反而是问起了正事。 这证明董老是了解李仙的,李仙给的,你就接着,自有理由。 不给的也别要,自然有不给你的理由。 看上去霸道了一些,实际上也确实很霸道,但配合上李仙的实力,这种霸道也就不显得难以接受了起来。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等价交换即可,我不占他们便宜,他们也别想占我便宜,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李仙当然听懂了董老的意思,就是在问自己和龙城交流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情报共享,技术交换,资源互换的边界在哪里。 虽然资源互选可能很困难,但情报共享与技术交换就很有门道了。 就拿情报来说,是部分共享还是全部共享,技术交换是有选择的交换还是全能交换? 就拿进化法来说,曙光城人人都会的东西,可这玩意放出去是有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东西。 还有盾座族的消息,森林的消息等等。 所以在不确认李仙的意志时,董老怎能瞎说。 诚然,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应该免费分享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但事实上哪有那么多应该。 如果这是应该,那唐僧取经弘扬大乘佛法就不应该经历八十一难,到了西天还得把吃饭的紫金钵交出去才能换取经文。 应该如来自己给送来,弘扬大乘佛法吗,让别人信,让别人捐钱,还不免费分享? 事实上就不是免费的。 所以世间事没有那么多的应该,李仙也没那么大的格局。 曙光城的一切都是李仙一双铁拳打出来的,没欠任何人的,凭什么免费分享? 就凭都是人?可别几把扯犊子了。 人人还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之一呢,你能去接嘛? 所以等价交换才是正途。 李仙不占别人便宜,但其他人也别想占李仙便宜。 第261章 自纠自查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李仙不会认为全世界所有的情报自己都清楚。 所有的好东西也全应该存在自己之手,还是那句话,世间事没有那么多的应该。 那都不是傲慢了,是傻! 毕竟世界太大了,像龙城手中的电台,就是自己没有的。 至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李仙从不担心。 学习教材都大同小异,可能上清北的人从来不多,那是什么补课补习都没办法弥补的差距。 东西在李仙给出的那一刻,对于李仙来说,就已经是旧东西了,李仙会有新的,更好的。 “明白了,请首领放心。” 董老显然听懂了李仙的意思,拒绝白嫖,但只要有价值的东西无不可。 明白了界限在哪里,那么对董老来说,操作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何况现在曙光城明显是甲方,急的不应该是自己才对。 至于如何拉扯试探,这是董老的强项。 只不过每次都被抽干的感觉太不好受了,但有了地参泉的滋补,感觉这种不好受也是能接受的。 况且还可以想办法吗,谁家规定了十分钟一定要说满十分钟,说三分钟挂断了不可以嘛? 又不需要煲电话粥,真有事,别说三分钟了,一分钟就足以说清楚很多事情了。 董老躬身告退,要研究一下两天后,应该给龙城一个什么信息比较好。 既能对标对方给的信息,又具有一定的震撼性,但实际上还不能吃亏。 但信息这东西是很唯心的,怎么才能算对等?这些都需要自己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还有云海城各区域的粮仓武器信息也需要确认,方方面面都需要拿一个章程出来。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看着躬身而退的董老,李仙不禁想到对方那本《如何三步练出精神力》的书籍。 抽时间可以研究研究,既能补充到自己的体系中也能研究一下用精神力如何破限。 虽然说直钩也能钓鱼,但有了鱼饵无疑会让鱼儿更有动力。 相对于理想信念这些东西,李仙还是习惯于用实际的东西来激励手下人。 毕竟年岁小,还没习惯用画饼这项技能。 当然这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要永远比常人快出一步,甚至是两步,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上午在猛虎王身上散发郁气的时候,李仙一直思考的一个问题突然得到答案。 那就是进化的本质是什么? 是单纯的强大嘛?但好像这个概念并不准确。 或者说并不完全。 诚然自己进阶一阶后,很强这不假,但某一方面却又变弱了。 比如吃食这一方面。 一阶只能吃一阶的食物才能维持身体所需,这个逻辑固然没错。 就像没有只喝小米粥就能打出成绩的拳击手。 但某种程度上说,这难道不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弱点嘛? 这当然可能是李仙个人太超前,超过了蓝星版本上限的一种表现。 可无论如何在李仙看来,就就是进化的不完全。 这种刁钻的问题,看似不用钻牛角尖,因为李仙现在不缺食物,有着帝屋榕九的供给。 自己种植的残月血灵米也在稳步成长着,只要按部就班,这个问题就像水中月似的,充满了虚幻。 但这么想问题是不对的,至少李仙说服不了自己。 帝屋榕九的供给,是李仙在吸整个帝屋族的血,是充满了变数的。 残月血灵米的种植如今看起来如茶如火,可谁敢保证一定一点问题都不会出? 而一旦这两点都出了问题,李仙岂不是麻爪了? 难道又要陷入沉睡?虽然沉睡期间自己依旧能保持着相对强大的战力。 可只要不打正面,对手又足够强大,不需要比李仙强,只需要比曙光城强。 理论上,李仙是有可能被磨死的。 这个问题在日常沉睡时,就是李仙最担心的点。 正面厮杀李仙不惧任何人,但这种输在非战之罪上,李仙又能如何? 就像夸父逐日,不是战死的,是累死的,没吃没喝没睡还一直跑,夸父都扛不住。 而在沉睡期间,大脑不允许李仙进行高强度的思索,因为这个耗能大户处于最低限度的开机中。 而这个问题也就一直若隐若现的挂在心中。 可如今吃了几天饱饭后,这个问题就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李仙的脑海中。 进阶一阶虽然危险,但成功后被饿到宕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危险。 那自己究竟是强了,还是弱了? 李仙隐约的察觉到自己的一阶貌似还没有彻底进化完成。 或者说自己进阶一阶后,把重心放错了地方。 这种念头李仙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可人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 李仙同样如此。 可如今在猛虎王身上发现的点,才确认自己真的行将踏错了。 大方向没错,可细节方面自己思考的却不是很到位。 老虎吃了一顿可以一月不食,并且不影响它一个月后继续捕猎。 这是猛虎王亲口说的,甚至它现在吃一顿能顶一个半月,甚至更久一些。 有的人可能会说,老虎一顿吃的多,但没看老虎多大呢? 人一顿吃的再多,可以以后五天内就不吃了嘛? 显然不能。 毕竟自助餐大部分人都吃过,它挺不了五天,第二天就得吃。 人如果连续五天不吃,就会丧失大部分的行动能力,这个时候别说捕猎了,不陷入昏厥都要夸一句你底子好。 这是人类相对于老虎的弊端。 那么进化后,按理说应该补齐这个弊端,而不是放大这种弊端。 进化后在普通食物中竟然连基础的生存的营养都吸收不到了? 吃饭如嚼土? 这算什么进化? 只增强了武力方面,却在生存能力方面进一步降低。 这显然同李仙理解的进化背道而驰了。 李仙理解的进化,是全方位的进化,增强人类的强项,补全人类的缺点。 最终形成六边形战士。 而不是在增强强项时,进一步放大缺点,成为有明显短板的残缺进化。 一阶食物当然有一阶食物的用处,这就像食补,是有助于与一阶进化体继续成长的关键因素。 而如果没有,那也应该能食用普通食物,甚至在极端时能嚼土咽石。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吃饭如嚼土。 进化路偏了。 第262章 生存能力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即便李仙再不想。 可自欺欺人的事李仙还是做不出来,因为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当确定问题确实存在后,李仙立刻抛却了犹豫,转而全力思考了起来。 自纠自查是每个个体与集体的重要组成功能。 但确定问题不代表就有办法解决问题。 兜里没圆子这是问题,但解决之法呢?如果解决之法那么好找,兜里就不会缺了。 首先第一步,从哪里入手就就成了首要因素。 要补充进化的缺陷,不是李仙想,就能成的事。 没有前例可依,没典籍可看,没道友可谈。 一时间千头万绪乱成了一团麻球,但就是找不到线头出来。 这就是开路者的困境,一不小心就会掉在坑里。 对于李仙而言,往前走则是荆棘丛生的山野荒路,往回走则是深沟峭壁的独木险桥。 想在已成型了的一阶身体上补没有头绪的漏洞,哪有那么简单。 这本就不是一个好解决的事,如果好解决,那进阶一阶时,身体就会自然弥补,而不是自己在这里抓心挠肝的想办法了。 天色不知不觉就在李仙的思考中昏暗了下来。 整个曙光城则充斥着所谓的人间烟火气,乡间田园风。 但生活其中的人们,显然不会享受这种意境。 累了一天的人群看见一片银装素抹的荒芜,不会想到在此露营,而是会跟紧人群,加快脚步赶紧回城。 回到城内看见清澈的井水,也不会想着要赋诗几句。 感叹一下“活水还须活火烹,自临钓石取深清。“的生活雅趣。 没那个心情,知道吧,只会想着前面那傻逼咋那么慢,啥时候能轮到自己,累了一天了想饮一口清凉的井水解解渴。 至于热水是有固定配额的,想多要那是要花贡献点的,柴米油盐,柴占主位。 曙光城还没有能力实现热水自由。 去山林劈柴依旧是个很危险的活计,冬天的虫子较少,但又不是没有。 被有些毒虫咬一口,就是小半条命,能不能活,运气占一半。 虽然帝屋榕九败于李仙之手,但李仙又不能亲自去砍柴,摩擦一直存在,只不过九曲雾风山很克制罢了。 纷纷扰扰,吵吵闹闹,加在一起就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是群居动物,但现代社会住的高楼大厦人为的把这种属性用楼房给分割了。 以前的老话会说,远近不如近邻,可现在即便是同一个楼层之间邻居,住上七八年彼此之间来往也不大。 更别说上下楼层之间的邻居了。 可一场天灾,这种群居的属性在曙光城又拉满了。 大通铺就不说了,就是单独的房间,也不过是木头建的的小木屋,一排排的,那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呀。 这种氛围下,彼此之间想不熟悉都不行。 今夜李仙难得睡了个素的,这让刘荣华都很惊奇,每天晚上炮火连天都有些习惯了。 这天这是转了性了? 但能多休息休息也是好的,虽然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那如果牛是牛魔王呢? 吃饱了睡,人生一大乐事。 刘荣华睡的香甜,可李仙今晚连黄良所中都没进,看似在闭眼睡觉。 但全部的心神全部用在了推演如何补全一阶之身的缺陷问题上了。 头脑风暴在快速的运转。 当鸡鸣三声,李仙陡然睁开眼睛后,一瞬间黑暗中虚空生白,李仙的眼睛亮的吓人。 一夜的思考,没有完全解决李仙的困扰。 但至少捋清了些许头绪。 一阶的身体只能吃一阶的食物这没问题, 而问题则出在了肠胃的吸收上面。 李仙很确定自己的肠胃无疑是一阶的肠胃,进化是一个整体,绝不会只进化了所谓的力量速度而不进化五脏六腑。 人体这具世间最紧密的血肉机器,大多数零件都是相辅相成的。 即便各零部件中有所差距,但也不会差出千差万别来,不然那就是病了。 而一阶的李仙身体倍棒。 那么问题就显而易见了,自己的消化系统现在只做了向上兼容,而无法向下兼容。 只要解决了向下兼容的问题,那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事实上一阶的食物都不是一般人想吃就能吃的。 就拿青髓膏举例,别看李仙每天吃六七块还吃不饱。 但这东西一般人吃了,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拉出来,身体不耐受,根本吸收不了一点。 二就是虚不受补,大补即大毒,只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不要问李仙怎么知道的,一切都是经过试验得来的。 至于试验品是什么,就当是猴子好了,无毛猴。 当然抛开剂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砒霜还能治疗痔疮,哮喘,恶疮呢。 凡物都有一体两面,青髓膏同样如此。 李母现在每天的饭食中,就有着极其微量的青髓膏粉末,是李仙根据老妈的体质微调的。 千万不要忘了,李仙是城主的同时,也是曙光城医术第一人,一手医术在大量的实践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所以在有着充足试验品的前提下,为老妈微调一份加了料的“一阶”餐食完全不在话下。 在弥补老妈身体的亏空同时也间接的提高了李母消化系统向上兼容的能力。 而李仙的问题,就是向上兼容的能力太强了,这虽然能百分之一百二的吸收青髓膏的养分。 但医家黄元御《四圣心源》中亦强调:“阴阳互根,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无论什么东西太极端了,都有它的危害。 喝小米粥的拳击手可能打不出成绩,但至少他能活着,而不是被活活饿死。 所以李仙要未雨绸缪,在消耗吸收系统中要化独阳而阴生。 使其既能向上兼容,又能向下兼容。 一阶食物吃的,普通食物也吃的。 压榨出每一分的养分来供给身躯,使其即便失去了一阶食物,也能靠着普通食物生存下去。 哪怕代价是实力停滞不前。 但在生存面前这点代价显然不算什么。 解决了这个问题,就代表着李仙的生存能力猛然的提高了一大截。 虽然与硬实力无关,但综合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这种能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第263章 食为仙 抓住了一团乱麻里的线头,那么顺着线头往下捋即可。 这不能证明了李仙解决了自身的问题,但至少是有了头绪。 这无疑让李仙精神一震。 就连睡意都被冲散的无影无踪了,十九岁的一阶生命体,一宿不睡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连清晨的寒意都被彻底无视。 这就是年轻的资本。 一脚把八爪鱼一样的水娃从身上踹走,但对方除了哽哽了几声连醒都没醒。 也不知道是李仙的力气用小了,还是硕大的屁股减震太好了。 可这一些都没有办法让李仙分心,女人哪有解决问题重要。 一夜的思考,好不容易有了灵感,怎么能让它跑掉。 李仙顺手套了件裤子,光着膀子就来到了曙光内城的九层祭台上。 三米高的祭台不高,也没表现过有什么神意。 但李仙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这里,来进一步思考补全身体之道。 虚妄的三足青铜鼎与李仙的身形合二为一。 如果离远了看,李仙即像在鼎中,鼎又像在李仙身后。 实则幻,幻则实,虚实交错,只可惜这一切并没有人有资格观赏到。 身为解剖大师的李仙当然清楚人身上的消耗吸收器官都有哪些。 通常人只认为有肠胃,充其量还能分出来大肠与小肠。 可实际上人的消耗系统不止有肠胃,准确的说还有唾液腺,肝脏,胰腺等器官的参与。 唾液腺即腮腺、下颌下腺和舌下腺三对,它们会分泌唾液参与消化的过程。 在古时,唾液又被称之为了“华池之水”或者也可以叫“玉液”,金津玉液中的那个玉液。 “玉池清水灌灵根,舌下玄膺生死岸。”就是《黄庭经》中养生的不二之法。 唾液自古被视为滋养人体的精华,强调吞咽唾液可延年益寿。 甚至古人都发明出了具体的吞咽方法。 高濂的《遵生八笺》里就总结到,以舌搅唇齿,待津液满口,鼓漱数遍,分三口缓缓咽下。 孙思邈在《千金要方》里也总结过,朝旦未起,以舌叩齿,早漱津令满口乃吞之。 古人可能不懂为什么这么做能长寿,但还是把方法记录书中,流传了下来。 而李仙自学中医,像《千金要方》这样的医书就不可能不看。 所以古今结合,李仙当然清楚这么做的含义在哪里。 消化,“玉液”参与的消化。 同样一份食物,注重养生的人以吞“玉液”的辅助方式从这份食物里提取出满足一天所需的营养。 如果这份营养是10; 那不懂的人,就只能从这份食物中提取出8出来,可能乍一看差的不多,可这是一天的。 水滴石穿,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以百年来算,这差的就是二十年。 谁能说二十年不重要? 这是只是唾液,还有肝脏作为人体的最大消化腺,除了分泌胆汁外,还具有解毒,免疫等多种功能。 《素问·宝命全形论》中有写“土得木而达”,即脾胃属土,肝属木,木梳而土健,强调脾胃运化需肝气协调。 至于胰腺分泌的胰腺液在糖类、蛋白质和脂肪的消化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糖尿病人打的胰岛素究其原因就是胰腺出了问题,胰腺出了问题,就不能吃饱,七分饱对于糖尿病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而长时间吃不饱,还想长寿?还想健康?也只能想一想了。 实在馋了,也只能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打着针,而不是人体自产的东西,怎么可能百分百适应不同的个体。 也只能是勉强能用而已。 所有的知识在李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同一粒粒珠子散落在地,只差一根线,就能把这些珠子穿成一根精美的项链。 而这根线在若隐若现,就像一个在脑海中的人,你确定有这个人,但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哪怕这个名字都在嘴边上了,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但这个时候李仙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一旦放弃了,再想串成这根“项链”就不知在何时了。 脑海中简陋的记忆宫殿中遍布着成百上千个李仙的身影,在一排排书架上翻找着那根线。 直到一本《淮南子》在角落中印入李仙的眼帘。 “轰隆!” 精神世界中一道闪电震碎了所有的李仙,只留有一个李仙缓缓拿起了那本书。 翻开的一页上赫然写着: “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无心而慧。 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 食叶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 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知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 线!找到了! 李仙死死的盯着这段话,“食谷者知慧而夭,食气者神明而寿!” 这不恰好说明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嘛。 食谷者知慧而夭,恰如人类有智慧但短命。 食气者通神且长寿。 而已经进化成一阶生命体的自己,不就是恰好正在从食谷者往食气者上靠近。 哪怕现在的自己不是一个完整体的“食气者。” 但谁能否定以太能这种能量不是一种“气”。 李仙认为它是,它就可以是。 这种以往没有,大灾变之后才出现的东西一种能量。 它可以叫以太能,也可以叫暗能,甚至可以称呼这东西为灵气。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仙认为它是什么。 如果按照淮南子中的说法,食气,李仙现在就应该只吸取空气中的以太就能满足身体所需。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该吃还是吃,喝西北风的下场只能是饿死。 甚至吃的东西都更为挑剔了。 这一切貌似开始相互矛盾起来了。 可李仙的眼睛却彻底亮了起来。 自己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要改善一阶身体的消化能力不能向下兼容的问题。 其它的问题可以放一放。 解决一个问题,然后就冒出来两个问题这种事很常见。 但要分的清主次。 虽然现在自己不能完全食气,但可以有限度的食气。 放弃从空气中直接吸取以太的想法,转而向自身内求,自己的下丹田中可是一洼的液态以太的。 只要运用以太让它参与到自己的消化吸收上来,不就好了。 谁规定,以太能这种能力,只能用于杀伐的? 让其服务自身,难道不行嘛? 自身皮膜上的蚩尤图不就是以太改变自身的实际用例嘛。 改变外,和改变内,在人类的视角上看,可能有很大的区别,但对于以太能这种能量来说。 应该并没有什么不同才对。 李仙感觉一定能行。 自己这是被一叶障目! 一层窗户纸捅不破时,自然感觉千难万难。 可一旦捅破了,灵感如泉涌。 虽然李仙还没有实际操作,但已经为这门技法起了一个名字。 食为仙! 第264章 信息共享 食为仙,名字起的大气,但现在也只是空中楼阁。 但这不影响李仙把它当成一种美好的意义,用老话说,就是求个彩头。 想真正的清食朝气晚食霞。 彻底脱离食物,转而吸收空气中游离的以太能存活,从碳基生活一下过渡到能量生物,不亚于三藏从大唐到西天的距离。 何况蓝星现在的空气中都没有可供吸收的流离以太,也许是完全没有,也许是浓度太低。 反正李仙是没感觉到,要修炼都只能进黄良所中才行。 甚至现在食为仙这门技法,即便用到了以太能,也不是用以太代替食物。 是用以太辅助食物的消化与吸收。 和直接靠以太能存活那是两码事。 想到就做,不能怕错,李仙在九层祭台上开始缓缓打起了手印。 从丹田中调取出一丝以太能,先让其从嘴中开始游离,混合着唾液沿食道而下。 在嘴中还是很甘甜的玉液,在食管中就化为一道火线,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辛辣几分。 “咳咳!!” 剧烈的咳嗽从李仙的嘴中响起,甚至嘴角都流出了一丝鲜血。 知易行难,身为开拓者,有些坑李仙一定要踩,这是避免不了的。 一套从无到有的理论,哪怕想的再明白,到了实践之时也必然会伴随着磕磕绊绊。 阅片千部,可到了实践之时难免还会手忙脚乱。 可李仙却不在乎,一阶的身体没那么脆弱,何况实践之时,李仙也不会往死了霍霍自己。 只要路走对了就行。 身体需要适应,技法需要熟练,而这一些都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李母发现,曾经那个贪吃的儿子又回来了,吃的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可样数却很杂,从肉到饭,甚至连野草树皮都抱着啃过几口。 而经过几天的磨合与实验,李仙发现食为仙这种技法相对完美的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使一阶生命体的消化系统不止能做到向上兼容,也能做到向下兼容。 为什么说是相对呢,因为运用食为仙虽然能从普通食物中压榨出营养,但代价则是实力会停滞不前。 并且食用量还会很大,营养物质越低的食物,食用量越大。 以啃树皮吃草为例,李仙恐怕连觉都不用睡了,需要一直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吃。 并且下限也只到了草木为止,并不能吃土吃石。 那玩意即便把食为仙运转到最大化,也是消化不了的,或者说没有人体所能吸收的物质。 人毕竟是人,不是草木,哪怕是杂食动物,但啃土嚼石还是力有未竭。 并且,普通食物李仙吃生食会比熟食更加有营养。 李仙试过,生吃一口肉所得到的能量与把这块肉做熟,其中能量的转换损失率要达到五分之一。 茹毛饮血,越活越返祖,在李仙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或者说这是人类的本质。 那些吃鱼生的,和生啃也没太大区别,一口鱼一口姜嘎嘣脆。 人吃熟食是为了更好的消化,也能减少寄生虫与病毒的传播。 可一阶的李仙利用食为仙技法吃普通食物,哪需要用操心吸收的问题。 而能寄生李仙的虫子,也不会出现在普通食物里,即便出现了,普通火焰的温度也不见得能杀死这虫子。 所以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再屏蔽掉口味,对李仙来说吃生比吃熟更有性价比。 心理障碍李仙倒是没有,可食物不同的口味,李仙不忍放弃。 当然普通食物对于李仙来说,只能提供活着的必要营养,但也只是必要。 能避免自身陷入沉睡,但如果长时间这样吃,实力甚至会缓慢退步。 当然这里的长时间,是指以月为单位的时间。 这已经大大的超过李仙的期待值,七天饿死和七个月饿死,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李仙创造出食为仙技法,只是为自己的生存能力打上一次补丁,是为了应急而用,不是要没苦硬吃。 把短板拉起来就足够用了。 李仙的主食还是青髓膏,充其量会吃一些不同的餐食当零嘴。 而就在李仙研究食为仙研究的如茶如火的时候。 董老与龙城再次通话的时间也到了。 有过成功经验的董老,打印法的时候显然比上一次更有自信了。 而两天的准备时间,董老显然也准备好了应对的策略。 那就是龙城只是龙城,不能给它附加任何的其它因素。 比如什么大乾的京师,带有天然的法理,对曙光城具有天然的压制性,有没有呢? 那要看怎么看,但董老打定了主意,自己的屁股是坐在曙光城下的,那对龙城就要以最平常的平常心看。 什么法理不法理的,人类文明都毁了,国家也亡了。 就是没亡,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龙城能接,曙光城凭什么不能接? 身份嘛,出门在外都是自己给的,忽必烈还认刘邦当祖宗呢,那是忽必烈嘛,那是刘继业。 这么一想,底气就更足了。 “滋啦~~~这里是龙城播放室~~” 往常的女中音,今天变成了沉稳的男声。 “这里是曙光城,听到的嘛?” “听的到,信号良好,龙城贺建国很高兴曙光城董老先生能如约而至。” 董老听见对方的言辞,就知道这是在拿话点自己呢。 如约而至,即可以理解为敬佩自己的信守承诺没有失约。 但再多想一点,就会发现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信息共享,技术互助的约定。 而龙城在上一次的通话中,已经先行付出了诚意,而今天轮到曙光城付出诚意了。 但要直接要,又显得生硬,所以拿话点一下,示意自己主动一些。 敲锣不用响鼓,闻言而知雅意,这是华夏的语言艺术。 虽然有时候让人猜,很烦躁,但双方如果对的上频道,那沟通就会显得很愉快。 好像什么都没说,但该办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感谢龙城分享的云海城粮仓与武器分布图,我方已确认为真。 不知道龙城需要什么信息?” 被点的董老此时显的很上道,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上来就直奔主题,毕竟累的是自己,就像打电话的人需要话费,但接打电话的不用。 “我想知道,曙光城主为什么实力那么强?” 第265章 试探 论如何用一句话沉默一个人。 龙城的贺建国现在就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董老准备了很多答案,但万万没想到,对面上来就放大。 微微沉默了几秒后才冷静的回答道。 “因为他是曙光城主!” 对面问了一句废话,董老答了一句废话。 至于李仙为何这么强,别说董老不知道,在整个曙光城中这都应该算一个未解之谜了。 进化法满城的人都在练,可城主就只有那么一个。 就像有人问,项羽为什么那么强?谁能找出原因,答案就只因为他是项羽,他是霸王。 就应该那么强。 能率领二十八骑兵破刘邦五千军队,司马迁敢记,并且老刘家自己敢承认的,古往今来也就那么一例。 贺建国这话,两千多年前的刘邦也问过萧何。 项羽为什么那么强?这是人?不知死呀这个人。 可萧何能说什么?只能说,“勇武,勇武呀!” 这个答案和董老这个差不多。 因为他是,所以他强。 没有原因! 沉默可能是今天的通话的主旋律。 董老这话乍一听像是废话,可这确实是最优解,但也顶的对方无话可说,只能沉默以对。 “我的意思是,曙光城主实力这么强是否有未知的原因,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分享。 毕竟同为人类,彼此互帮互助才...” “不方便!” 贺建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董老赫然打断。 诚然龙城分享了曙光城一些信息,但那些信息对曙光城来说,往大了说也就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和雪中送炭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贺建国即便不告诉董老,龙城自己也拿不到,而随着曙光城的扩张,也未必找不到。 何况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能剩下多少东西难说的很。 而无论是火器还是粮食,在没有得到良好的保养时,其损害速度是相当惊人的。 对方想拿一则可有可无的消息,来换曙光城的进化法,无疑是想瞎了心。 因为两则消息的重要程度是不对等的。 董老不管对方是在试探,还是真心,都要在第一时间打消对方的念想。 因为李仙说过,等价交换。 进化法不重要,但李仙说过的这个等价很重要。 想占曙光城便宜,那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认可,而董老在曙光城立足的根本就是个人能力。 如果李仙知道了,会如何想? 是董承天那个老头老糊涂了,还是在拿自己的话当放屁? 至于隐瞒,董老从来没想过,真当房间里老鼠洞里的老鼠是摆设呀。 老鼠洞紧贴地表的那层浮土里,一个洞里两只鼠,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 虽然那些老鼠很小心了,但精神力不同于进化法,感知灵敏,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所察觉。 可董老从头到尾就当做不知道这事,虽然自己身正不怕鞋歪,可有些事是不能深究的。 那龙城的做法就相当于在刨董老在曙光城的立足之根。 也许龙城有理由这么做,毕竟对方都说了都是人类嘛。 但站在个人立场,龙城的理由与利益,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人多了去了,谁能管的过来? 以往当集体与个人的利益相冲突时,通常会是以牺牲个人利益告终。 但那个被牺牲的个人,往往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 只是没有反抗的力量而已,可不巧的是,董老有! 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那就必然不能惯他毛病。 两方势力的相互接触的初期,一定要打下良好的底子,不要怕冲突。 就和两个人相交时差不多,一方无止境谦让,换来的就必然是另一方无休止的得寸进尺。 一定要对龙城去魅,要记得曙光城才是末世第一城,龙城是老二。 无论末世前身居多么显赫的地位,但天灾之下,现在统一的身份都是末世的幸存者而已。 即便要谈大局,那曙光城的大局才是大局,毕竟谁有能力定义大局,才有资格说大局为重。 “是我冒昧了! 一时心急,实在是龙城的处境不甚乐观呀,哎!望董老先生不要介意。” 被董老打断言语,贺建国反而率先收住了话茬,还道起了歉。 但话里话外意思无一不在说,自己的冒犯是无心的,实在是心急则乱导致的。 试探-打断-低头道歉一气呵成。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刚刚那出就是故意的。 如果董老给了,那就赚了,不给,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还试探出了曙光城对龙城的态度。 这点也是很重要的。 要知道很多人,对大乾朝廷还是心存敬畏的,惯性也好,法理也罢。 反正他们就认那个朝廷。 但是他们忘了,自己也是这个朝廷的一部分,朝廷的存在很有必要,但谁控制这个朝廷更为重要。 跪久了站不起来,也是一种病,哪怕经过一场天灾。 君不见打出替天行道的梁山泊,都造反了,最后还不是屁颠屁颠的去受了招安。 最后落得了一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下场。 因为宋江忘了一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逵也说过,你家皇帝姓宋,我家哥哥也姓宋,宋徽宗能做皇帝,俺哥哥也做得。” 可惜宋江不听呀。 龙城试探一下曙光城的态度,看看是不是又能出一个宋江,如果是,那可就太妙了。 到时候曙光城被吸血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割肉剔骨。 只可惜刚试探了一下,就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龙城的联络人贺建国的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如果态度是恭敬的,不愿反抗,又心向王化的,那贺建国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千万不要感觉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才是常态。 如李仙这样的天生横骨的人,才是少数。 或者说李仙忍受不了有人对自己发号施令,只能做最大的那个,这样的性子在旁人看来才是异类。 相对于自救,大多数人更相信被救赎,但李仙除了自己与母亲谁都不信。 而李仙所创的曙光城上下必然要贯彻李仙的意志。 第266章 完克 也许是董老的态度太过决绝,底气又足。 让贺建国一时间收回了所有准备好的话术。 “一时间心绪不宁,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好,董老先生看着给吧。” 当大义的名头不好用了,那么平等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贺建国索性就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既然龙城的处境堪忧,那就说一些对龙城安全有帮助的信息吧。 独眼怪,真实种族名为盾座族,是盾座UY星的本土生物,已知信息盾座生物分为普通猎兵与一阶进化体。 普通猎兵的身体素质就能对标人类顶尖水平,甚至还略强一分。 精通杀戮,身着鳞甲,对火器有着相对良好的防御能力,可以理解为自带防弹衣。 远距离射击对其威胁较小,建议极近距离射击或者近战,致命位置与人类大体相似。 一阶进化体,身体素质远超人类的顶尖水平,无论是力量速度,反应还是协调对普通人类都是不可力敌的存在。 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免疫了枪械的攻击,其身体鳞甲上有一层看不见的护体气劲,普通攻击无效。 个别优秀个体可以在独眼中发出名叫“黑炎裁决光”的能量攻击。 远距离攻击基本无效,如果遇到,建议分散跑,或者用人命堆,但不保证能堆死。 卡皮,盾座族的生物兵器,弱于普通盾座猎兵,需要由人类女子为容器在母巢中孕育而成。 间谍虫,也是盾座族的生物兵器,一种会入侵人脑的虫子,繁殖能力强,隐蔽能力强,但本体实力较弱。 母巢,盾座族入侵蓝星的基地,已知有活化能力,传送能力,不保证其能量充足时有其它能力。 据可靠消息,盾座UY本体上的盾座族以部落形式存在,且神权大于王权,不排除后续会出现二阶进化体或者三阶进化体。” 董老一口气把曙光城对于盾座族整理的基础信息向龙城做了分享。 在董老的认知里,这种信息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 因为即便曙光城不整理,但现存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对盾座族有着基础的认知。 毕竟龙城也是经历过立城之战的,怎么可能对盾座族不做了解。 但他们的资料一定没有曙光城的详细。 因为曙光城有李仙这个同盾座族拼杀后还活着的人类,还有合刺扎这个盾座族的族奸。 想了解一个种族,亲临者和背叛者都是不二人选,而曙光城二者都有,董老是不敢太多叨扰李仙。 但对合刺扎就没那么客气了,反复追问了好长一段时间,合刺扎现在中文说的比盾座语还溜。 毕竟有这个语言环境,想学不会都难。 所以无论是基础信息,还是相对难得的高端信息,曙光城一应俱全。 可事实也确实不出董老所料,董老刚一闭言,贺建国就立马提问道; “董老,什么是间谍虫?” 这个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龙城对这玩意还真的没有了解。 哪怕是一阶进化体龙城都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反而对间谍虫一头雾水。 “一种本体相对弱小,但能入侵人体,并伪装成本人继续活动的虫子,繁殖能力很强。 成熟体的间谍虫能完全代替人体的脊柱,有人类的记忆,或者说是能伪装人类的记忆。 被感染者,往往不知疼痛,无惧生死,也可以说只要人类被感染的那一瞬间,这个人实际上就已经生物性死亡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 建议自查一下,那东西的成熟体会收集驻地的信息,发送到母巢中。 实力虽然不强,但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一群的,到时候配合母巢里应外合就麻烦了。 对了,除了以血液分辨是否感染外,感染者的指甲通常会有异色,这点也可以作为参考标识。” 董老语气轻松的回答道。 间谍虫初接触下可能很吓人,但这个的人绝不包含曙光城中的人。 要知道间谍虫那东西现在可是曙光城的支柱性产业。 肉少狼多呀,多少人等着吃那玩意来加速进化法的提升呢。 从寄生到饲养再到屠宰最后研磨成粉,那都是有标准流程的。 所以董老那是相当了解间谍虫了,毕竟每个月都有人明里暗里的贿赂自己,想多吃多占一份虫粉。 甚至现在都有人在研究育肥的方法了,研究怎么增大间谍虫的体积并缩短其出栏的时间。 经费还是自己批的呢。 曙光城的间谍虫从出现之初,就没给曙光城造成过多大的麻烦,相反既送神赐物,又贡献身体的。 虽然说虫母已死,甚至连创造虫母的母巢都让李仙给扬了,但这份财富曙光城显然打算吃很久很久。 所以董老在介绍这东西的时候心态那是相当轻松的。 “抓住他,按住小沈。 贺队,你这是干什么?抓我干什么?弄疼我了。 嘶嘶嘶~~” 可这份轻松却陡然被龙城那边的吵闹所打断。 贺建国的声音从电台中声嘶力竭的传了出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间谍虫的嘶鸣。 这个声音董老是不会听错的。 “感谢董老分享的情报,今天临时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当这里吧。” 说着贺建国就主动的关闭了电台。 “滋啦~~~” 听着电台中的电流声,以董老的城府不由得都有些呆滞。 对面发生了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 什么临时有点事呀,不过是自己刚分享了关于间谍虫的情报后,对面马上就发现了一头。 是巧合?还是间谍虫的密度已经突破到了龙城的核心地带。 这么一想,董老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巧合还好,那东西即便是成年体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失去了隐蔽性,那东西不堪一击。 但如果是密度的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那堪比丧尸出笼呀,出笼的地点还是在人群中心。 其实这里有个误区,董老一直认为间谍虫即便是成熟体也没有太大的伤害,但那个没伤害对比的是李仙。 曙光城的虫母还没发威,就被李仙活捉了,然后自己就自杀了。 剩下的都是一帮未成年的小崽子。 还被鉴别了出来,最后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战队给包了饺子。 有心打无心,还是一帮童子军,唯一的高层战力还没发挥出多少作用。 可不是没伤害嘛。 可龙城哪有曙光城的条件呀,所以同样的情况是套不进去的。 某种程度上,间谍虫的危害甚至大于普通的盾座族,在没有准备下,是敌是友是真的很难分清的。 如果感染体手中有枪,它也是会开的。 只不过当时曙光城穷的一笔,火器都是论把的,子弹都是论颗的。 被包围时感染体手中连把菜刀都没有。 李仙又猛的一笔,完全不给发育时间。 所以才显得曙光城完克间谍虫,才会给了董老这种,对方不堪一击的想法。 董老这也是好日子过久了,有点不知人间疾苦了。 第267章 大佛与草包 事实上,不止龙城,全蓝星今天所有听到电台内容的势力都开始了大清扫。 他们说不了话,但不影响他们能听懂话呀。 谁不怕,自己的身边的同类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换了种,并随时准备给自己也来一下子。 人人自危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恐惧。 而清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瞒着感染体找到未被感染的正常人。 然后联合起来,才能发动对感染体的清剿。 可第一步就卡住了,你说你没被感染,怎么证明? 指甲有异的那都得是间谍虫成长到中后期才会出现的异态,甚至还会分人而异。 最后,只有放血,互相放血以取信对方。 可有的中小型势力,放到最后甚至发现感染体比正常人都多。 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结果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是营地覆灭的那一瞬间 可有的则是在排除阶段就漏了底,顿时整个营地就乱成一堆乱麻。 曙光城与龙城的一通电话,董老在不经意间就戳破了一个脓包。 也给了全蓝星人类一次自救的机会。 也许排脓的过程中很疼,但疼证明着还有救。 真到了不疼那天,也就没有挤不挤的必要了。 而曙光城的名字,则进一步在全蓝星人类范围内打响了名号。 有很多被迫放弃营地的流浪人,开始披星赶月的向曙光城方向走去。 也许他们绝大多数都会倒在路上,但一在打响名号的曙光城无疑成了人们的心灵寄托。 就像历史上的闯关东,那也是九死一生的活计,不知前路,不知生机,只有一个方向。 可没了活路的人,是没有选择的,只能硬蹚出来一条路而已,而死在路上的人也只能算他们命不好。 蓝星上无数的母巢,也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间谍虫的的信息。 无数的嘶吼顿时在各地响起。 相对平静了一段时间的母巢,又开始了新一波的攻势。 血肉,只有血肉才能打开家的大门,才能取悦神明,才能一飞冲天。 这一刻不只是人类,甚至连森林都开始遭到了盾座族的入侵。 无数的帝屋族被惊醒后开始备战,这一刻森林彻底活了。 甚至在未知的维度,盾座星第三条定位锁链也已完成了大半,差的只是带有蓝星信息的血肉。 可方向已经对准了蓝星的身体。 盾座星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蓝星本体,而想要达到这一目的,盾座族的入侵就是至关重要的抓手。 蓝星上有些生物已经知晓情况的危机性,比如帝屋族, 可有些生物还在懵懵懂懂中,比如人类! 但所有的生物都在以主动或者被动的方式来保护蓝星。 保护我们生存的家园,在这一刻不再是一句空话。 因为不保护,第一时间死的会是自己。 单独的一个生物对蓝星来说也许不算什么。 甚至哪怕灭绝了所有的生物对于蓝星来说也称不上伤筋动骨。 只要时间足够,总会孕育出新的一批,曾经那些叫做恐龙的生物,全死了也就死了。 可自我净化灭世,与祂星灭世是不一样的。 一颗钉子,坏了一个马掌,折了一匹战马,死了一个国王,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国家。 生物死了太多,最后亡了一个星球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可这一切人类却全部不知道。 只有李仙隐约中从幻听与幻视中知晓了一些东西,但没头没尾的,也懒得理。 幻听不在了,对李仙来说是种解脱,而蓝星是个什么情况,死不死的,李仙真的很难去主动关心祂。 但事实上,整个云海城又是末世中难得的安宁之地。 一座母巢,就是一座基地,玩过红警的知道,一座基地只要发展起来是多么的可怕。 可机缘巧合下,李仙没给云海城母巢成长的机会。 李仙在事实上庇护了蓝星一瓯之地,整个云海城能有一片祥和的气象,也是因为有李仙这座大佛压着。 可事实是事实,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认。 有人遮风挡雨挡的太完美,就会给从未经过风雨之人一种假象,一种生活本该如此的假象。 云海联防避难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半官方的机构。 最起码主事人认为自己是云海城的官方。 此时齐悦正在同一群人推杯换盏。 “齐小哥这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为人处世,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是我服!” “你这话说的,不止你服,我也服,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谁不服? 我得敬您一个,我干了,您随意。” 齐悦看着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男人,看胸上的铭牌还是个什么局长。 一股久在胸中的郁郁之气喷薄而出。 什么局长不局长的,齐悦记不住,也没打算记,但无论是什么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这味道就对了。 这种感觉甚至比酒水下肚的感觉还令人着迷。 这是自己从未在曙光城中得到过的。 重视!尊严! 自己一定要让晓斐知道,她男人是有本事的。 自己只不过是怀才不遇,是虎落平阳,是龙游浅水,是曙光城克我。 不然怎会换个地方自己的才华就蹭蹭蹭的往外冒了呢。 齐悦坐主位,其余的主陪副陪恭维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酒更是一杯接着一杯。 “干!喝~干! 我这个人最懂的感恩,只要好好让我干,我一定让曙光城更上一个台~阶。 一定好好给政府做贡献,一定能干出个样来。 我看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我看谁还敢逗我媳妇。” 齐悦大着舌头,说着一些他自己可能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妄的话。 但有酒他是真喝呀! 二两杯的白酒,只是和面前人虚空碰了碰,就仰头一口干下。 随后头一低,就彻底磕在了桌子上,然后整个身子都溜到了桌子底下。 震的桌上各种罐头与花生米乱蹦。 “齐小哥?齐小哥喝酒了!” 坐在主陪的男人嘴上叫着齐悦,并且试图用手扶他起来。 可醉酒的人比猪都难拉。 试了几下,确定齐悦彻底不省人事后,便松开手彻底不再理会齐悦了。 “差不多了吧,我感觉这货肚子应该是彻底没东西了。 这就是个草包,呸!” 说着话,一口唾沫便吐到了齐悦通红的脸上。 第268章 二代 “草!这酒喝他肚子里是真白瞎了!” 刚刚还一口一句人中龙凤,一口一个服气的男人狠狠的踢了齐悦一脚。 可已经彻底失去意志的齐悦此时除了吐泡泡外,哪里还有一丝的知觉。 有过断片经历的人都知道,真喝大的了,是会彻底失去意识的,过度的酒精是堪比麻药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醉酒的人能在外边冻死,或者在热炕上烫掉一层皮而不自知了。 如果仔细看,满桌的人除了齐悦,虽然都沾有酒气,可却一个醉酒的都没有。 这很明显是个套,一群人玩一个人,没防备下,通常都是咋玩咋有的。 事实上这种情况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不同的人,不同的宴请。 齐悦这几天过的,说一句酒池肉林都不为过。 酒都是好酒,陪酒的人级别还都不低,至于女人,是今天齐悦明显玩不动了。 两天时间吃药都立不起来旗了,所以今天才显得喝的有些素。 “能不能从那个叫陈鲁的人身上再套一些话。 那个人感觉比这个靠谱。” 身上铭牌挂着局长的那个男人接茬道: “你以为我不想?可那个人明显有了防备,说肚子疼的要命,我又不能把人绑来。” “那现在怎么办?那可是曙光城呀,咱们真要动手,一动手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有人担心的问道; “砰!” 屋门被踢开,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双略显邪气的眼睛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曙光城?曙光城很了不起吗?几千人的非法聚集地而已。 都是些刁民,乱民! 这几天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曙光城根本没有成批次的火器。 连枪都没有几把。 也许那个什么曙光城主有点门道,但也只是有点而已,我不信他能刀枪不入。 子弹打上去还不是一打就不吭声。 即便能躲子弹,那还能躲炸弹吗?能躲炮弹吗?” 赵瑞泽的声音不屑的喝问道。 可满屋子的人,没人敢正视赵润泽的眼睛,更有甚者有人的腿肚子都在微微的打颤。 “我意已决,留下那批人,那女的我要活的,我亲自压阵。 李仙,曙光城?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给我当狗!” “泽少说的对,都是一些刁民,乱世需用重典,那种不法势力就应该给予重拳出击。” “我也支持泽少。” “什么曙光城主,比不上泽少的一根毛,他那点门道算什么,能有咱们泽少的门道多。” 这些人很怕赵润泽,但似乎对赵润泽又充满了信心。 一听到对方主意已定,又要亲自压阵后,口风便彻底变了。 “老爷子知道吗?” 那个满嘴龙凤的男人还是略微问了句。 “老爷子说,让我全权负责!你可以自己去问嘛。” 在一堆赞美声中听到一句疑问,无疑是很刺耳的。 可赵瑞泽没有动怒,先是表明了老爷子知道这件事,然后又让对方自己去问,表明了这件事不是自己的临时起意。 “老爷子知道就好,那这件事就交由泽少处置吧。” “老头子说了,等拿下了曙光城的粮与人,我赵家只取七成,剩下的就给大家发福利了。” 赵瑞泽看没人在反对他的话后,才把甜枣放了出来。 先取后予,是能让人感觉到由衷的感谢的,就好像你本来没有的东西,被别人赐予了一样。 至于为什么不先说,先说那就是先予后夺,是要遭人恨的。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这个顺序不能错,甜头一定要后给。 赵家的驭人术,是赵瑞泽从小就开始学习的东西,如今用的也算是炉火纯青了。 每个城市都是地头蛇,这个地头蛇可不是说的涉黑的成员,因为那只能算是黑手套,算不上地头蛇。 地头蛇是白的,黑的那都是过了好几遍的手套。 因为自古就是白比黑大,没有白的允许,黑的出不来。 马桶没资格称蛇的,用的差不多了,就会换一个。 而真正的地头蛇在古代叫世家,豪右,门阀,在现代的叫法可能就变成了集团,大院,地方豪强。 只不过是更隐晦了,换了称呼叫法而已,人性自古以来没变过。 总不能现代人比古人更加高尚吧。 而赵家就是云海城根深地固的地头蛇,强龙来了都敢斗一斗的那种。 大乾的地方官府各部门多多少少都有赵家的人,这个赵家的人不一定姓赵,但赵家说话管用。 在大乾,有了权是不缺钱的,一个县城的县尉夫人就能垄断一整县城的蔬菜水果生意,精准从源头垄断。 不从她那里进货,你的蔬菜水果摊子就开不下去,检查都能查蒙你。 然后其小舅子又能承包到县城到各个村落之间大客的运营,虽然说当官不能做生意,但一点都不影响赚钱。 因为这是两码事,家庭有钱不代表个人有钱,不能混为一谈的。 一个县城都是如此,何况一整个地市了,所以赵家是真的不缺钱,只要不去京城那地方瞎晃荡。 只在云海城范围内,说一句呼风唤雨可能过了,但绝对够的上是云海城的天宫半壁。 是的,天宫也是有地域性的。 一个城市的婆罗门和普通人是真的没啥接触的可能。 当普通人教育孩子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要有诚实守信的品格时。 这样家庭的孩子接触的教育就都是如何训人,用人,玩的是心机。 可能会有一些傻逼二代,但绝大部分成才率还是很高的。 不是说这样的人聪明,而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一样的,同时玩过见过的东西要比普通人多很多。 有句话叫熟能生巧,这个词用在教育上同样适用。 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几个二十万,而他们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差距在这里就拉开了。 而赵瑞泽,圈子里人称泽少,即便在二代圈子里也是众星瞩目的中心。 而这个二代,不是富二代,是权二代,或者说是权富二代。 本来这样的人一辈子同李仙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可命运无常,一场天灾,两条本应该是相互平行的两条线貌似要有了交集。 第269章 标价 想办一件事,不是只动动嘴就可以的。 哪怕再简约的命令想要完成它,也要有下达,布置,行动这三个步骤。 赵瑞泽知道有些事急不得,要有耐心。 虽然已经下定主意要对曙光城的众人动手,但从下定主意到真正动手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人员要集合,陷阱要布置,还有要有战术,期间还要尽量降低对方的戒备心理。 从齐悦嘴中得知,曙光城的人都练过所谓的进化法。 但从齐悦的身上观察,那玩意好似没什么大用。 更像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和所谓传武的桩功有些类似,但要说这东西能练出什么名堂来。 赵瑞泽第一个不信,锻炼当然是好的,可人体有极限,不靠打药,不靠变异,撑死了也就那么回事。 自己身上的变化,整个云海联防避难所五万余人中尚且找不出十个人来。 并且每个人变异的方向都不一样,稍稍有用的也只有那么三五个人,剩下的人不是什么舌头变长了,就是脚丫子上长蹼了。 说是变异,都有些侮辱变异这个词了。 所以像自己这样的完美新人类绝对是少数的,想来那个什么曙光城的李仙也是这样的情况。 可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也只能忽悠忽悠那帮刁民而已。 在赵瑞泽看来,枪炮才是唯一的真理,没有枪杆子说什么都是虚的。 但料敌从宽。 狮子搏兔尚且要用全力,曙光城整只小队都全加上都不到三十个人,可赵瑞泽准备用三百个人去剿灭这些人。 武器装备齐全,士气旺盛的三百人,子弹破天荒的都一人发了五颗, 打定主意一个都不能放跑。 这几天从齐悦嘴中套出的信息,全部装订成册,由智囊部在逐条分析,并制定了不下五种的应对方案。 至于末世怎么会有智囊部这个东西,这么说吧,只要人够多,啥行业都不缺人。 末世后只要有吃的,别说智囊部了,歌舞团都成立多少个了。 不然怎么维持士气,吃的,女人这都是不二的法宝。 那支保护小队的战斗素养一般,但身体素质确实不错,想来也是曙光城的精锐。 这都是在规则内尽量观察到的。 拿下他们,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曙光城,这事就成了。 三百人的突击队出击后,一千人的复兴团就已经在准备中了。 身为云海城的地头蛇赵家对如何运用泰山压顶的实力去解决问题,无疑有着充足的实践经验。 那种一点一点送人头的进攻方式,可能也只能在小说中出现。 看看巡捕抓人,一出动那都是人山人海的,最低都是五倍被抓之人的人数。 而上了团伙性质的,那出动的人数更是十倍之。 一个巡捕抓一堆逃犯那通常出现在影视剧里,现实通常都是反过来的。 而现在自己还要去安抚一下那些人,麻痹他们,毕竟省下一颗子弹也是好的。 对于暂时不可再生资源,赵瑞泽还是很珍惜的。 云海联防所深处的一处用废弃建材搭建的小楼中。 整个曙光城探索团的人都在这栋楼里,整个楼体都是斜的,只是用各种材料临时加固了危楼。 但有的住总比露天强。 只不过此时楼内的气氛有些有些焦作。 “张队长,我们必须得走了,这已经是出来的第四天了,按规定也已经到了返回的时间了。” 这次行人司的司人之一陈鲁正面色难看的对张月提议道。 “走?我也想走,整个三什所有人随时都可以开拔,可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同伴现在在干什么?” 而他对面的张月脸色同样不好看的回怼道。 陈鲁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了几次嘴可最终还是没能出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同伴在干什么,齐悦在喝酒,在玩女人。 事实上第一天陈鲁面对联防所的宴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对方的礼仪招待都是拔尖的水平,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好感觉。 桌面上的所有人都很尊重自己,甚至有些舔。 张嘴向往曙光城,闭嘴就是曙光城是末世第一城,是人类的希望巴拉巴拉的。 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搬到曙光城去,对自己更是极尽夸奖之语,小词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的。 陈鲁末世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面对这帮酒桌上的老油子一时间还真招架不住。 没经历过这阵势,入目皆是笑脸,入耳都是恭维,戴的高帽又高又稳还不生硬。 可那种违和感越喝越强烈,虽然想不明白,但陈鲁知道不能再喝了,酒多必失言。 最后只能假借肚子疼病遁,可两位司人一位不舒服,另一位不可能也不舒服。 虽然自己暗示了几次齐悦,可对方没有丝毫感觉,最后更是会错了意思,以为自己是让他独当一面,喝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感觉这个东西是很唯心的,说白了就是没发现任何异常,所以陈鲁连翻脸都没法翻。 如果是李仙可能不会顾及那么多,但陈鲁不行。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齐悦整个人就仿佛那脱缰的野马,陷在酒池肉林里就出不来了。 陈鲁去接他,他甚至都敢同自己大小声了,那样子,自己再多说几句,马上翻脸的可能性极大。 他可能以为自己是去抢功劳去了,毕竟酒是他喝的,事是他办的,自己则一直都在不舒服中。 周围的人还在好言好语的劝说,所以齐悦从第一天到现在连营地都没有回。 陈鲁都不敢想,齐悦那张嘴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而经过两天的时间,陈鲁越发的确定这个地方不对劲,这个地方的人也不对劲。 仿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套着一层虚伪的壳。 招待可以,但没有那个招待法的。 现在可是末世呀,酒肉仿佛不要钱的上,女人更是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只为招待自己二人。 一切看似免费,可自己二人配嘛? 首领都没这生活。 这么一倒推,陈鲁就更加确定了。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就像命运的每一份馈赠都是明码标价的。 第270章 麻痹与花葬 那种明知道不对劲,但又不得不待在这里的感觉,逼的陈鲁想要发狂。 可想走又哪有那么简单,总不能自己跑吧。 可要说服战团的保护人员,又因为齐悦身份的原因卡住了。 行人司与战团是两个部门,两个部门之间也不熟悉,通常外出,外交方面交给司人,安全方面交给战团。 两部门之间没上下级之分,只能说是分工明确。 可现在是行人司出了问题,但问题又好像出在了行人司的个人身上。 这就很无解。 自己总不能说齐悦那个司人不重要,只保护我就行了。 虽然陈鲁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这么说。 毕竟明面上联防所没什么问题,自己那些唯心的推断即便说出来也不足以说服战团成员。 张月当然明白陈鲁的意思,放弃齐悦全员撤退,怎么会不懂呢,对方就差明说了。 可战团的任务怎么办?这个任务关系着整个三什所有的人,更关乎自己的声誉。 张月接受不了,被自己视为翻身仗的第一次任务就以失败告终。 理由还那么可笑,因为一个司人喝多了,然后整什的人就灰溜溜的跑了。 那样丢的不只是个人的脸,还有曙光城的脸,更是李仙的脸。 张月不想让李仙失望。 走可以,但所有人必须整整齐齐的。 身份不同,立场不一,屁股决定脑袋,那么对同一件事就会有着不同的看法。 陈鲁有错吗?好像没什么错,相反还挺机警。 张月有错吗?保证任务正常完成有什么错?毕竟战团的成员又没参加接待,相反还在辛苦的执勤。 是两名司人之间出了问题,那司人的问题凭什么自己来买单。 所以就僵持到了这里。 “咚~咚咚~咚!!!” 特殊的敲门声陡然响起,张月一个眼神,就有两名警戒的战兵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在外围警戒的成员。 一人搀扶着身上酒气熏天的齐悦,一人用特殊的手法敲门,而赵瑞泽则站在了齐悦的侧后方。 “打扰各位休息了,实在抱歉,齐司人不胜酒力,还一直吵着要回来,没办法就只能先送回来了。 等齐司人好好休息一下后,明日定在设宴招待。” 赵瑞泽站在门外恭敬的抱歉道; 脸上的笑容阳光温和。 “不必了赵队长,已经打扰许久了,明日该返回了,等下次再来叨扰。” 面对着满脸笑意的赵瑞泽,陈鲁先是接过齐悦,随后便意思明确的拒绝道。 “那也好,我总不能插手贵方的行动决策,以后曙光城与联防所的来往还有很多,有机会一定同陈司人一醉方休。” 听见陈鲁的答案,陈瑞泽显然惊讶了一下,但随后充分尊重陈鲁的选择,并表现出一副来日方长的模样。 可一说一话之间,整个房间中的站位就已了然于胸,其目光还特意在张月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只那么一瞬间,张月本人没发现,陈鲁也没注意,但是却有人注意到了。 等离开曙光城驻地足够远后,刚刚还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赵瑞泽只是眼皮往下一搭。 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样子,咽了几口唾沫,但脑海中还是张月那充满爆炸力的活力身躯。 以前的赵瑞泽对女色从不痴迷,因为玩的够多。 这也是地市婆罗门教育的一部分,俗称奶头乐,又或者叫过情关。 给钱给资源,就是让放开了玩,性资源对于权贵二代来说从来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只要感兴趣,不同类型的美女,一个月换一个可以,一星期换一个也行,甚至一天换一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换女伴又用不了多少钱。 防的就是有一天家族子弟会栽到女人手中。 等玩够了,收心了,才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 事实证明,即便是同仙女在一起久了,也会乏味。 所以理论上即便再漂亮的女生,她背后都有一个看见她就心如止水的男人。 而换女伴的频率够快,就总会有玩够的那一天。 相应的其快感阈值就会越来越高,就会越玩越变态。 所以绝大多数女性想通过婚姻来实现阶级跨越那是相当困难的。 因为那些人是真的不缺那二两肉,同富人谈感情,同穷人谈钱是本质上的错误。 同富人谈钱,同穷人谈感情,才是正途,不然只能求荣得辱。 可以前不痴迷的东西,末世后反而不一样了,地震时自己在和老爷子谈心,侥幸逃得一命。 可那么大的别墅,甚至有着专门防地震的结构,可在天灾之下还是如同积木房子一样,散的七零八落的。 赵瑞泽是真的怕了。 可人面对害怕这种情绪时选择是千奇百怪的。 有人选择战胜它,有人躲避它,有人适应它,也有人遗忘它。 而赵瑞泽的选择是转移它。 把自己的害怕转移到女人身上,糟蹋与虐待这个词往往是一体两面的。 而上天好似对赵瑞泽有着特殊的偏爱,一次发泄时,因为太激动。 生生掐死了玩物。 可那一瞬间,自己却好似从那女人身上吸收了什么东西,一股股的暖流传到身体内。 那种感觉飘飘欲仙,事后发现自己的体质,力量与速度都开始增加了。 不用辛苦锻炼,在快乐中自然成长,这谁能拒绝得了。 虽然提升的速度不快,但架不住细水长流。 只不过代价被赵瑞泽选择性遗忘了,反正人一死就会被红光收走,连处理尸体的麻烦都没有了。 而死个人算事吗?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也不算呀。 赵泽瑞甚至还总结出了自身这种能力的方方面面的极限与限制。 首要对象需要是女性,男的不行,哪怕是伪娘都不行。 然后这个女性能承受自己更久的折磨那么在最后一刻自己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最后还需要硬,硬不起来一切休谈。 甚至还为其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花葬!” 女人如花,艳极而殇,是为花葬! 所以张月的脸还真没在赵瑞泽的脑海里停留太久。 停留久的是那具身体,那具元气爆炸的身体。 赵瑞泽承认自己心动了,是那种单纯的生理性喜欢,身体的细胞在呐喊,吃了她,吃了她! 第271章 发现 “哼夯哼夯~~~” 齐悦的鼾声成功的让张月与陈鲁的不愉快彻底化为了乌有。 并成功的让二人把矛头统一对准了这货。 “啪啪!!” 陈鲁先是狠狠的扇了俩巴掌,但看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后,就气的把对方扔在了地上。 喝的烂醉如泥,他以为这里是他家嘛? 对方这不只是单单能力不足的表现了,就连态度上都出了大问题。 打定主意回去后就把对方彻底踢出行人司,谁来说情都没用。 张月看着还在地上愉快打鼾的齐悦,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动手。 对方毕竟是行人司的司人,是自己的保护对象,虽然因为他耽误了很多事,但陈鲁能打,可自己却没有动手的理由。 但关于对方的表现,自己当然会一字不落的如实向上汇报。 但好在自己的这次任务终究是没有了失败的风险了。 至于一些烂人,和他生气都是给他脸了,他不配,无视他才是应有之意。 过了这次,彼此之间应该再无交集了。 就当众人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以为相安无事时。 一旁的奚成杰突然站了出来,一把扯过齐悦的一只手,握住其中的一根手指,两指一捻后一掰。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房间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一套动作,奚成杰做的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直到听到骨折声,其他人才知道奚成杰这是下了狠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看齐悦那紧贴手背的小拇指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动骨。” 陈鲁更是吓的往后跳了一步,知道这老头子是个狠人,但万万没想到能狠成这个样子。 关键这手动的无缘无故,无征无兆,怎么感觉比自己还恨齐悦? 没道理呀! 直到看见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后,才目光惊疑看了一眼还在摆楞齐悦的奚成杰,又看了一眼张月。 随便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往张月身边靠了靠。 “什长,事不对劲,我认为我们现在就该走了,晚了可能就走不掉了。” 还没等张月问清楚缘由,奚成杰就站起身来,面色严肃的对着张月说道。 “警戒!” 张月知道自己这个奚叔不会无的放矢,年岁大的人可能不是聪明人,但经历的事够多,经验一定丰富。 何况对方从认识之初,就开始就帮着自己,没有奚叔,自己这个什长不会做的这么稳。 所以奚成杰一句话,张月直接就叫人开始警戒。 而这时有聪明人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来。 不对的地方就在齐悦身上,因为对方身上的酒气与呼噜声,加上这家伙又是参加宴席被送回来的。 所以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都认为对方这是喝大了,断片了。 可如果只是单纯的喝大了,被掰断手指,即便不会醒,但身体也会给出本能的反应。 可对方现在啥反应都没有,连呼噜声都没有被打乱节奏。 这喝的是酒水呀,还是麻药呀! 而一旦起了戒心,看待事物的方向顿时就不一样了。 张月自然也反应过来了这一点,喝醉酒和被打了麻药虽然都是睡,但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张俏脸上顿时就布满了寒霜,这是自己这个什长的失职,没有提前发现危险。 如果不是奚叔心细,说不得就要吃个大亏。 这个时候自然就没心情关心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 把人完全完整的带出去,才是自己这个什长的主要责任,或者说杀出去。 如果是比较小的聚集地,张月可能还有心思来一场擒贼先擒王的戏码。 可联防所这么大体量的势力,想靠三十人成事,那可太难了,何况整个三什战兵才十余人,剩下的都是辅兵。 最重要的是对方先起了歹意,那就证明有对付自己等人的办法,这个时候再去冒险就有些不智了。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带人撤离,然后上报这个势力对曙光城有不轨之心,下次再来可就不是三十人了。 “提前换防,奚叔,闯子!按b套方案行动。” 奚成杰听见张月的命令,本能的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张月的背影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疤痕纵横的老脸上苦笑多了几分,可随后又释然了。 自己既然护她一程,又怎能忍心亲手扒开人性的黑暗给她看,那对她太过残忍了。 告诉她不能声张,告诉她要留下一些弃子,算了吧! 少女应该有少女的肆意,她经历的够多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既然还活着就还能护的住她。 这孩子的性子和记忆中那个她一模一样。 想着笑着,从腰间的武装袋里拿出四五片大白药片一把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就打算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了。 “奚伍长身体不舒服?” 这时陈鲁看见奚成杰吃药的动作后,连忙上前关心道。 什么是b计划陈鲁不懂,但事情一定是向最糟糕的方向滑落了,而这个老头看上去够凶够狠。 在战队中的地位还举足轻重的,有些事看的比那个张什长都清楚,这个时候不巴结巴结等啥呢? 可能人家搭下手,就能救自己一命的。 “没事,老胳膊老腿了,吃几片安乃近,省着动手时给团队拉后腿。 陈司人要不要来几片? 说着奚成杰还真递给了陈鲁几个大白片。 “那就先谢谢奚伍长,等回城后,一定有所表示。” 奚成杰递药,陈鲁接药,一点没推辞。 有时候人情往来不是客气出来的,是来往出来的。 这个药陈鲁知道,小时候甚至都吃过,感冒发烧身上疼,吃一片就管用,还便宜。 当然现在来说挺珍贵的,但只要能安全回城,自己能还他一联。 冲自己的承诺和已经付出的人情,在遇到危险时,对方就能多伸次手。 曾经帮助过你的人,相对你帮助过的人,会更愿意在帮你一次的。 “奚伍长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陈鲁一边给奚成杰搭手混脸熟,一边问道? “眼神!那家伙的眼神不对劲。” 赵瑞泽可能打死也不会想到,就因为在张月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自己就暴露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此时人少就有人少的好处,至少整个团队足够灵活,命令也能直接下达到个人。 但正常撤离,与突围还是有一定不同的,首先在于准备。 突围突的就是出其不意,在突显露的那一瞬间,要求速度一定要足够的快,否则一旦被黏住,突围就变成硬闯了。 可张月提前换防的动作还是被有心人观测到,前脚刚有换防的动作,后脚赵瑞泽就知道了。 没办法,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无声无息。 除非放弃一部分人,留一部分人当弃子,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突的出其不意。 可前不久还是学生的张月显然没有那么冷血与理智,她要把所有人都带走。 而看出来这个问题的奚成杰又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闭嘴。 第272章 突围 “换防了?比往常早了这么多?哪里出纰漏了?” 赵瑞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自己刚刚过去麻痹完,后脚就出了问题,那不相当于是说自己出了问题吗? 这让自誉为新人类的赵瑞泽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显得自己像个不会办事的蠢货一样。 赵瑞泽这个人也许是常规意义上的坏,不把人命当回事,奉新损人利己的理念。 但绝对不蠢,绝对算的上是一个人才。 在没有绝对武力镇压的情况下,能和其父纵横联合组建了这么大的势力。 还能让其他人在听话的同时,又敬又怕,怎么可能是蠢货。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曙光城换防的动作一出,落在赵瑞泽眼中,代表的信息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让赵龙先带人去包围住曙光城驻地,不用妄动,等后续的人集合即可,如对方有异动,给我盯死他们。” 出现问题不能光懊恼,要第一时间解决它。 早就动念要对曙光城动手,怎么会不安排一些后手,张月的小队都有b方案呢,偌大的联防所岂会不如。 不过是谨慎一些,想万无一失的按死曙光城的小队罢了。 “哗啦哗啦~~” 只要人一多,其动作就大,就不可能完全无声无息。 单单脚步声就是个没办法掩盖的东西,所以联防所的人一动,很快就被曙光城的哨兵所发现了。 “不能等了,已经被发现了,趁对方立足未稳,必须马上突出去,否则在对方的地盘上,人会越来越多。” 房间内,奚成杰当机立断的建议道。 “听奚叔的,成楔形队形往出突,敢对咱们下手,那就蹦掉它的门牙。 我为尖端,沿途一切活物杀无赦。” 关键时刻,张月也知道迟疑不得,别看是女生,但杀气一点都不弱于人。 能在曙光城的战团中当什长,虽说有人帮衬,但如果自己是块烂泥,那也白扯。 “嘭! 敢拦者死!” 一脚把驻地的大门踹开,一声利啸出口,张月如同一道快箭整个人连带着被踹飞的门一起射了出去。 身后的奚成杰与张明闯护住其左右,组成箭头,其余战兵与辅兵共同组成箭身。 陈鲁则紧紧的蜷在队伍中,用尽一切力气加快自己的脚步。 至于齐悦,此时显然没人有时间理会这个人,被选择性的给遗忘了,还在屋子里睡的香甜。 “拦住他们,开枪,敢闯卡,格杀勿论!” “哒哒哒~~” 枪声陡然间开始响起。 赵龙带着人没想到曙光城的人这么虎,面对着火器竟然敢直突,速度还快的吓人。 子弹不是自己的,但命是呀,所以离的老远就开了枪。 效果嘛,当然有,但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也许是距离太远,加上联防所的兵有很多都是没练过枪的,那个准头是相当感人了。 准头这东西只能用子弹喂出来,而现在缺的就是子弹,上哪里找一群神枪手去。 六七十米外能打到啥,纯看运气。 加之曙光城众人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所以一波不是那么整齐的射击对曙光城战队成员的伤害有,但不大。 至少对整体无碍,可随之面对的就是曙光城战队整齐划一的标枪齐射。 “啊~~~” 惨叫声顿时就冲破天际,伴随着四溅的鲜血。 共同描绘出一幅关于血与肉的画卷。 要知道标枪可是战兵的看家本事之一,那准头可是天天练,日日练的,因为扔不准就打不到猎物。 没猎物就吃不上肉,就只能看别人吃。 而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并且比野生的动物要好打的多。 手指般粗的标枪单纯以威力来论,甚至要比子弹来的更为凶残。 口径足,再加上足够大的力量,那真是扎上死,碰上伤。 那个叫赵龙的更是第一时间被多人盯上,至少张月,奚成杰,与张明闯的目标都是他。 因为他穿的最好,还最骚包,还一副我是指挥的模样,不弄他弄谁。 所以这个人求死得死,都快插成糖葫芦了。 一波交锋,联防所一方惨败,直接被一波打懵了。 带头的死了,一瞬间伤亡二十余人,剩下的人直接一窝蜂的就跑了。 而露出了后背,顾头不顾尾的跑,在战兵眼中那就是靶子。 两分钟不到,这场战斗从接触到开始最后以联防所一方全军覆没收尾。 杀人有时候真的比杀鸡简单,因为鸡会飞,人不会。 快速,精准,一场战斗下来,而整个三什,也只死了两个,伤了三个而已。 伤亡五人,而取得的战果不下五十人,而这五十人,也就是两波标枪的事。 面对这种战况,张月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谨慎了,好像貌似不用跑。 世界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比的不是精锐,而是谁没那么烂。 联防所的人看似很多,可都是些什么人? 正确答案是什么人都有,同曙光城最初的结构差不多,可不是什么百战精锐。 也许有一些残兵游勇,但数量不多。 由此整合起来的军队,只要是个青壮年就可以,没什么严苛的标准。 加上武器不济,训练浮于形式,都没打过什么像样的战斗,心气都是虚的。 因为整个云海城都太安全了,这些人打的最多的就是人,就是所谓的刁民,还是没武器的那种。 陡然碰到曙光城的精锐战兵,怎么会不一触而溃。 想当初李仙带着这些人,伤亡率可是要超过一半的,剩下的人哪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而且冷兵器带来的震慑力有时候是要超过枪械的。 把一个人打成筛子,和把一个人的脑袋割下来,哪个更吓人一些还真是因人而异的。 火器强,但不代表冷兵器就弱,火器强在便捷,攻击距离远,训练成本低。 但从根本上讲,一把弓箭同一把枪都能杀人,他们俩拿在不同的人手中,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是拿枪的。 具体还真得看人。 面对满地的狼藉,曙光城的战兵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想当初满地的盾座族的尸体都挺过来了。 现在这些就都是小场面,只有个别辅兵略感不适。 这就是新兵与老兵的区别,也就是经历的重要性。 可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尸体很快就被红光一卷就消失了,没了尸体不适感当然会大大的减轻。 收回武器,连带着一些枪械,整队人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外突去。 一支战术小队,在开战前既然做好了部署,就不会中途轻易打乱。 虽然对手貌似很弱,有一些想法,但朝令夕改是战场大忌。 先突围到安全位置再说,毕竟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等人突围出来,就突然间变强。 而此时在远处的赵瑞泽正拿着望远镜脸色铁青。 本来因为纵欲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此时更为的苍白了。 说白了,他只是个二代,没打过仗,也不知道仗应该怎么打,总以为人多枪多就是强。 可心眼转的快不等于就懂兵法了。 毕竟孙子兵法成书几千年了,人人都能看,有些人三十六计都倒背如流,可这不影响他们不会打仗。 第273章 联防所的底蕴 打仗同打架是完全不同的,无论是组织度杀伤力还是心理预期那都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 而赵公子从小到大,通常打架都不用自己动手。 一个电话自然能叫来相应的专业人员,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 君子不立危墙,拿着片刀从街头砍到街尾的那通常都是小瘪三,前脚砍完人后脚就得去蹲笆篱子。 地方豪强自然有地方豪强的手段。 大乾的长治久安,让赵瑞泽这样的人从小就没机会接触到真实的战场。 经历决定眼界! 也许同普通人相比,他的某些经历让他的眼界大开,可对于战争,他和普通人没有太多的区别。 在他心里,人多势众,装备齐全就约等于赢定了。 而赵龙带领着五十余人,人均火器在手。 人数甚至都快赶上对方人数的二倍了,只要稍稍拖延住对方,等自己后续的人马赶到,赵瑞泽想不出来自己怎么输。 他是站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在发号施令。 可他忽略了,那直面曙光城这个精锐小队前线人员的心理防线。 他以为他好吃好喝供着这帮兵,然后这帮兵就能悍不畏死拿命去给自己拼。 只能说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虽然确实是拼没了,可这种拼显然同赵瑞泽的心理预期是两回事。 五十余人,一个照面就全部人间蒸发了。 而曙光城的战术小队,只有个位数的伤亡,这是什么战损比? 上一次看见类似的场面,还是在看某部抗日神剧,一个奇侠追着一帮鬼子杀的名场面。 自己貌似对曙光城的实力发生了严重的错估,或者说是让齐悦那个大草包给骗了。 有东西你得表现出来呀,合着一群人里就一个草包,还被自己遇上了?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动手了,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虽然对方强的离谱,那就更不能让人跑了。 无论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全歼了对方,甚至连那个张月也不奢求活的了。 想到这,赵瑞泽甚至准备亲自带人去做第二道防线。 自己还有机会,这好在是联防所的地盘,当初安排接待时位置也是在中心地带。 而有五万余人的联防所占地面积比曙光城还要大的多,想完全跑出去,哪那么容易。 “有一伙逃犯,人数在三十余人,没有火器,但很凶残,在城内犯下累累罪行,现决定抓捕他们。 抓捕过程中如有反抗,全部就地击毙,不留活口。 此次出任务的人员获集体五十功,表现优异者另行奖励。” 赵虎还在做着战前的总动员,而现场的士气也挺高的,毕竟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次任务相当于福利局。 三百人抓三十人,就不是福利那啥是福利。 所以都相当给赵虎面子,现场氛围极佳,个个都摩拳擦掌的。 因为五十功的购买力在联防所那是相当坚挺的。 一个组织的执行者通常是不掌握事情的真相与对错的。 或者说士兵是不需要有太多思想的,能无条件执行命令即可,最好能舍生忘死才好。 毕竟精兵的前提就是不怕死。 足够的收益,和可控的风险,才是基层执行者所关心的内在。 而真相只掌握在少数人发号施令的人手中。 赵瑞泽来到这里的时候,三百人已经在陆续出发了,乌泱泱的人数还是让泽少恢复了少许信心。 “阿虎,把仓库中那两具RpG带上,再把那箱甜瓜带上,然后让阿豹紧急动员城防军,组成第三道防线。 把那个107的火箭炮也给我架上。” 赵瑞泽面上的不动声色,甚至还面带笑容,仿佛很满意大家的士气高昂。 直到走到赵虎身旁才低声的交代道。 “啊?” 赵虎一惊,这他妈的是要打仗?还是不过了? 抓十几个人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三百人不够还要调动城防军? 而赵瑞泽说的东西,那可都是联防所压箱底的东西。 说一句底蕴都不为过,RpG,甜瓜,火箭弹,那可是整个云海城武器库中最终的残余。 武装部的武器封装仓库,在大地震中不是发生了殉爆,就是受到了损伤不能用了。 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很娇弱的,不定时保养,那会真坏给你看。 而地方豪强的优势就在于此,李仙千辛万苦找的东西,有些人只要活着,就自动知道东西在哪。 “泽少,至于嘛?几十个人而已,再说城防军阿豹也调不动呀,那得上报老爷子才行。” “至于吗?阿龙已经栽了,你想步他后尘嘛?” 赵瑞泽身子一侧贴近赵虎的耳旁,语气冰冷的说道。 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装都有些装不下去了,他现在要的是执行,不是质疑。 赵瑞泽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也知道赵虎的质疑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也很难相信,五十人对三十人,能像雪花遇见岩浆一样只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赵虎听见耳边的话语,瞳孔都陡然间放大了。 “调不动全部,就给我调一部分,老爷子那里后续我自会亲自去解释,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冰冷的话语让赵虎回了神,目光骇然的看向赵瑞泽,像是在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 人在极度震惊时是会失语的。 可赵瑞泽的那个表情,那个眼神,让赵虎咽了咽口水。 “我明白了!” 这句我明白了,赵虎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出声,还是只微动了嘴唇。 但随后就快步跑了出去,在这个没有电话的时代,传信是要用跑的。 一边组织人手,把压箱底的武器往外搬,一边派人去找赵豹,并写了一个条子,上面有自己与泽少的亲笔签名。 还有独特的标识,赵豹一眼便知。 随后便与赵瑞泽火速赶往了防线的位置。 赵虎现在的脑袋都是乱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本应该手到擒来的捉拿,会变成这样样子。 甚至连赵龙的死在震惊之余还有着一股恍惚。 不是伤心,是恍惚,是那种身边人上午还和你一起吃饭,下午人就没了的那种恍惚感。 如果这个人还一直处处压你一头,那这种恍惚感就会尤为的重。 赵龙,赵虎,赵豹,是赵瑞泽的左右手,是赵瑞泽请求父亲收下的义子,并赐姓为赵。 龙虎豹,虽然说没正式排名,但只从名字上也能看出来,龙是比虎豹强一些。 可那个一直压自己一头的人,就这么死的无声无息?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第274章 光回来了~ 赵虎这种恍惚感直到了前线,才被枪炮声所惊醒。 望着那些远则标枪攒射,近则武器挥舞,杀人如探囊取物的杀星们才有所感悟。 赵龙死的不冤! 甚至说很有意义,用自己的死警示了泽少,顺利连带上了自己。 这种死意义非凡呀,如果有机会,以后每年清明自己一定会带着赵龙的那几房外室去给他烧纸的。 汝妻女吾养之! 枪声,破风声,撕喊声在整个联防所炸开了锅。 当个体的力量不能对群体形成质的差距时,那么哪怕是精锐也会被人群蚂附磨死。 除非打出那种大溃逃,协尾追杀才有可能实现极少打极多的场面。 可赵瑞泽可能不会打仗,但这个人对人心还是很有把握的,他把三百人的突击队分成了六个小队。 形成了六道防线,下的是死命令,所有人不可拖后一步,不然后队有权射杀前队。 前方是二十多人的“乱匪”,后方是两百多人的黑枪,这道选择题想必很多人都会做。 直到同曙光城的战术小队接触后,可这个时候后悔就已经晚了。 可联防所突击队手中拿的终究是枪,不是烧火棍,成规模射击时,哪怕是蒙,终究也会有中奖的。 所以每突破一条防线,张月率领的三什就会丢下几具尸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连直突四道防线,杀的人头滚滚。 可代价是三什战兵身上的标枪消耗殆尽,体力消耗严重,辅兵损失过半,还跟上的个别人身上的伤口在滋滋滋的冒着血。 也许下一秒就会倒下,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噗呲!” 动脉被利剑划破后血液喷射的声音。 张月都已经忘了这是自己挥出去的第几剑呀。 三斤沉的铁剑,曾经挥舞的能带动风声,可如今在手中都有了坠手感。 女性的体力与耐力天生就不如男人,哪怕练了进化法,在短板处可能会有所弥补,但绝不会变成长处。 这是先天基因决定的,而张月这个第一战团三什长进化法练到了第六层,也就是第十八个动作。 距离能摸到一阶的瓶颈已经走到了一半的距离。 这也是她能带领团队连突四道防线的原因,不对,算上最开始的拦截是五道。 具体几道张月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突完一道,永远有下一道,人,无数的人,杀之不绝的人。 又一剑刺穿一个男人的脖颈,看着对方那哀求的眼神,张月顶着对方的尸体当盾牌。 疾步靠向另一个人,那个连子弹都打光了还死死扣着扳机的人。 一推,一进,一剑封喉。 对方死死握着脖颈,好似那样做就能阻止鲜血流出,好像就能继续呼吸了,可那一切都是徒劳的。 杀人杀的多了,是会有所谓手感的,一剑下去,会不会死手中剑是会有感觉的。 就如同杀猪佬,老师傅一刀下去,又准又快,是绝不用第二刀的。 那种把猪捅成血葫芦,都不影响猪突猛进的绝对是个新手。 杀猪亦然,杀人亦然! 不会有任何留情,女人心软,但心硬起来不比男人次,况且敌人不能算人。 不然等自己带人突过这道防线,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在身后放黑枪,那自己岂不是在自杀。 虽然很累,很累,但张月知道自己不能停,现在抢的就是时间。 否则一旦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起来,乱枪之下,都得死! “呼~~” 狠狠的吸了一口带有血腥气的空气,继续向前杀去。 楔形队形,箭头会承受最大的压力,但箭头不停,整支队伍就会继续跟着箭头往前冲。 张月很累,可她不说,别人又不知道。 在赵瑞泽与赵虎眼中,那个打头的女人好似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姣好的面貌遮盖不住她修罗的本质。 每一步都践踏在血花之上,周身的血腥气仿佛都浓郁的要滴落下来,身上带着的零碎都仿佛是她喜爱的装饰。 只不过都是人体的部件而已,有指头,有肠头,零星的碎肉末更是掉了一批,再重新溅上一批。 赵瑞泽的手有些颤抖,这娘们自己曾经打过主意?那纯纯是想瞎了心。 但抚摸身边RpG的动作却更温柔了,甚至连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在钢铁的抚慰下都重新恢复了镇定。 这支战术小队很强,很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甚至是战斗素养与心态都完虐自己手上任何一支队伍。 可他们人数太少,并且也不是刀枪不入,他们会受伤,会疲惫,会死,更会累。 这是用数百条人命铺垫出来的。 当张月率领的三什,刚扑进第五条防线中时,赵瑞泽就扛起了手中的RpG,手很稳。 很冷静的扣动了扳机。 身子没有因后坐力有一丝一毫的变形,霍霍的那么多女人而增加的力量在此时有了用武之地。 “嗖!轰!” RpG是出了名的难打准,可赵瑞泽这一下却打的很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就摧毁了战术小队的一直保持的队形。 当然摧毁的还有第五道防线中的自己人。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哈哈哈!!!” 看着尘烟四起的爆炸场地,赵瑞泽的笑声从低到高,最后放肆狂笑。 赵瑞泽是真压抑坏了,那种本来想随时碾死个人,结果一巴掌下去,那人掏出来一个神光棒。 一声“恰!” 变成了一个迪迦出来。 杀人和杀奥特曼的人间体那是两回事。 加坦杰厄都没办成的事,我赵瑞泽何德何能呀。 这个从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想法赵瑞泽自己都有些奇怪,但就是这种感觉。 曙光城众人莫名的爆豆,真的让赵瑞泽压抑坏了,那种一切都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无力感。 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光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麻蛋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被炸也会死呀!” 过了好一会儿,赵瑞泽才收声冷笑道; 可他没发现,他身边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冲自己人明目张胆的下手,虽然是手下,但这证明了赵瑞泽没把手下人当人。 龙城立城之战时用过类似的战法,可那是对外族作战,消耗的还是大乾百年的遗泽。 他赵瑞泽一个地方豪强的二代,有个屁的遗泽,也敢学龙城。 第275章 归途 恩泽这种东西不好赞的,特别是对人的恩泽。 首先需要提供丰裕的物质生活,与长期且稳定的思想引导与情感维系,还有最关键的,不可压缩性的时间成本。 一个月俩月是积攒不出恩泽的。 孟尝君广纳三千门客,提供食宿并尊重他们的才能,一养数十年,等他遇到事了,一下子就跑了大半。 可就是剩下的人,还是给予他关键性的帮助。 而赵瑞泽天南海北笼络的人,加一起都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有恩泽。 刚上俩月班的公司遇到困难了,老板让你把房子卖了帮公司度过难关,他说他对你有恩? 那不纯纯精神病嘛! 恩泽和劳动所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呀。 所以赵瑞泽一炮轰出去的不止是火药,还有手下人对他那不多的信任。 抓住曙光城战队疲惫的瞬间,打出去的一击RpG是附了魔的,材料就是人心。 只不过赵瑞泽现在还沉浸在兴奋中,所以完全没注意。 如果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赢了,那他还有可能收拾破烂不堪的人心。 威逼利诱,大棒甜枣,实在不行就换一批人,毕竟新人总会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他好像高兴的早了一点。 自古有烟无伤的定律在此时又一次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杀!” 一声仿佛从地狱中传出来的鬼叫从烟雾中响起。 一道烟熏火燎的身影,带着满身的碎肉从第五道防线中冲了过来。 “嘎嘎~~” 兴奋中的赵瑞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颈,同时一盆冷水从虚空中落下。 刚刚有多兴奋高兴,现在就有多惊惧害怕。 这些人怎么还不死?怎能还不死? 吃第五个馒头吃饱了,不代表前四个没用。 赵瑞泽心态崩了,也不是现在才崩的,是那一颗颗的人头,一条条的人命挤压而成的。 有助于身体素质够好,赵瑞泽甚至能依稀看清那道身影的容貌,半张脸血肉模糊,一只眼睛挂在脸颊上。 可那突出的眼球与黑洞洞的窟窿里,好似都能准确锁住自己的身影。 仿佛除了自己眼中再无他物。 杀意冲天,又极其纯粹。 那个身影的速度其实不是很快了,甚至有些微微踉跄,但赵瑞泽的血还是一下子就从头顶凉到脚心。 “开枪,快开枪,弄死他,快弄死他!” 因为惊惧而导致破音的声音响彻在第六道防线上。 同时赵瑞泽自己直接扯开两个“甜瓜”的保险销就扔了出去。 “炸死你,炸死你!” 低吼着炸死你的话语,我们的泽少手上青筋暴起,双眼怒目圆瞪。 一旁的赵虎见状,收回了本应该提醒的话语,同时身子就往斜后方退去。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的时间内。 而那两颗手雷就被奚成杰在空中用断指拦截了打飞一颗,另一颗更是一头槌给顶了回来。 “嘭!嘭!” 两颗手雷在双方中间的空中炸开,甚至距离与赵瑞泽更近一些。 无数的钢珠破片顿时四溅而飞。 奚成杰因为用头顶飞手雷而摔倒在地恰好躲过了最大的杀伤半径。 残破的身子也不在乎再多一两道伤口。 而赵瑞泽所在的阵地就惨了,除了赵虎有先见之明,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而安然无恙。 那真是实打实的伤了不少人,最关键是吓人呀,这种来自身旁不稳定因素的误伤,谁能不怕? 还开枪,开个屁吧,都匍匐在地捂住要害做鸵鸟状。 而这么一打岔,烟雾中顿时又站起来几个身影,跟着奚成杰就发出了绝命的冲锋。 “哒哒~~嘭~” 只不过这次的枪声,来自曙光城一方,虽然他们同样打不准,甚至连子弹都没有很多。 毕竟只是随手捡的枪。 可就是这几声枪声,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六道防线,五十余人,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鬼哭狼嚎的就往后跑。 这一下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溃逃止不住了。 甚至连伤员的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枪械被扔了满地,五十余人仿佛赛跑一样,在比谁跑的快。 这种时候即便有冷静的人知道,那些“歹徒”也只是樯橹之末,也许只要多开那么几枪,就能打死那些人。 可在身边的人都在跑时,谁去充当这个英雄? 或者说充当这个“英雄”会有好下场嘛? 不怕自己在前方拼命,后方泽少就把RpG架上了? 一个月几顿饭而已,玩什么命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赵瑞泽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同样是命。 当所有人都这么想时,撒丫子跑路就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仔细看,赵瑞泽的身影甚至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可能不是最先跑的,但他绝对是跑的最快的一个。 在赵瑞泽看来,自己的命金贵,连天灾都能挺过来,连老天爷都不收,怎么能同一帮泥腿子同归于尽呢。 事实上,赵瑞泽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比五层进化法的人弱,因为他的实力是吃人吃出来的。 简单,便捷,代价完全由她人支付。 如果他能带头冲锋。 以自身安危为筹码,鼓舞士气,是有绝大可能性扼杀死曙光城残存战队里所有人的。 可从头到尾,他甚至连近距离接触的想法都没有。 都谈不上勇气,单纯就是没那个想法。 而近战才是从古到今摧毁敌方士气的不二法门。 所以从开战之初的信心满满想要活捉,再到惊疑不定打算全歼,最后到放弃一切只求逃命。 这个转变是非常快的。 这种没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贵人,他认为他们自己的命值钱,珍贵。 在事情没有威胁到他们安全时,无论是想法还是决断至少都是可圈可点的。 可一旦涉及到生死时,往往就差那么一口气。 那一口胸中恶气! 先逃,后卷土重来,才是他们绝大多数的选择,反正他们有无数次的机会。 这就是路径依赖,只不过泽少似乎忘记了,时代不一样了呀。 “走,快走!不要管了,我们逃了,剩下的兄弟才会没事! 我们回城的速度越快,兄弟们才会越安全。” 五道身影踉跄着穿过这最后一道防线,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给我追!” 许久后,赵瑞泽才重新带更多的人回到了这片战场,可看着这留下一片狼藉的场地,也发出一声无力的命令。 他知道,事情大了! 第276章 故人之子 “什么人?好像是张什长?~~快快,救人。” 张月迷迷糊糊听见远方传来的响动后,便再也坚持不住了,天旋地转后便一头栽倒在地。 “我是行人司的...” 耳旁回荡的最后一个意识到底没听全,只知道安全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鲁看着前方倒下的张月,以及她背着的那头进气多出气少的老头,还有自己搀扶着的一名伤员。 眼睛红的吓人。 从联防所中逃出来的五人,在路上又死了一个。 当肾上腺素褪去,当鲜血一直在流,当身后还有追兵,是真会跑着跑着就会跑死的。 人一死,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会消失。 陈鲁很累,累的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可自己不能睡。 四个人中,现在也就自己还算半个活人,在情况没有第一时间报告上去,自己不能睡。 不然下一次苏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者能不能苏醒都是个问题。 保护者尽到了保护的义务,那被保护者就不能失职。 当四个血葫芦被哨兵抬进曙光城时,沿途一路便充满了好奇的人。 不是没见过伤员,可能让一整队战兵一起护送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任何时候八卦都是人类的天性。 所以当这四个重伤员的身份被曝光时,整个曙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一时间就全都听到了消息。 有关心的,也有担心的,有事不关己的,甚至还有偷偷窃喜的。 只不过因为伤员中有人的身份太过敏感,消息一时间传了满天飞。 而周瑞阳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便动身赶了过来。 那是自己手下的兵,一整什呀!出去的时候有三十余人,可只回来了三个? 成建制的死? 这伤亡率,在曙光城的立城之战时也没有如此的惨烈,身为战团长,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弄清楚原因。 危险评估五的任务,怎么会搞的如此的惨烈。 可赶到时,所有的重伤员已经全部被推进医疗室开始抢救。 只有董老目光幽然的站在门外。 “董老?” 周瑞阳强压下心中的沸腾,可刚一出声,就被董老挥手打断。 “等人救过来以后再说。” 看的出来,董老现在的心思不在给周瑞阳解惑上。 沉默的时间不久,医疗室的大门就被重新打开了。 王春满手鲜血的走了出来,神色严肃的看向董老说道; “董老,去求城主吧,我没把握,伤员们身上的弹片我能取,可我没办法保他们的命。 伤的太重了,拖的时间也太久了。 我现在只能维持。” 董老闻言,老脸上的肌肉一抽抽,然后狠狠的瞪了王春一眼。 可王春就像没看见一样,身为曙光城的医师,做一些跌打损伤,扶筋正骨的活计,自己绰绰有余。 充其量再加上一些感冒发烧。 可要求再多,就不礼貌了,啥啥都缺,啥啥都没有,自己有什么办法,自己当然可以死马当活马医。 可看着外面这些人,傻子都知道,里面的人身份不简单,承认医术不行可能有些丢脸,但安全呀。 难题还是交给旁人去做决定吧。 自己只是一个手艺还行的医生,犯不上担大风险,懂得风险转移也是种智慧。 至于董老找不找,或者能不能找来,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看着不为所动的王春,董老也头疼,这人的医术是有的,但医德不多,胆子也小。 他说能维持住那肯定就是维持,多一分都不会做的。 可自己是真的不想去找李仙,坏消息报多了,是会惹人厌的。 就像乌鸦被当成报丧鸟一样。 实际上丧事本身和乌鸦没有关系,不是乌鸦到了,才有丧事,是有了丧事,才来了乌鸦。 可人民还是讨厌乌鸦。 自己不想有一天被李仙讨厌。 可不去又不行,谁知道李仙对里面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所以当董老带着周瑞阳硬着头皮把陈鲁的报告尽可能的简洁的汇报给李仙时,也只能用余光看李仙的脸色。 但好在李仙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 李仙自言自语道。 “还有这样的势力?挺有意思的,用我的武器打我的人?” 随后起身直奔医疗室。 身后的董老与周瑞阳对视了一眼,就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要让那些偷武器的小偷得到应有的惩罚,那是曙光城的武器,城主说的。 “奚叔,闯子!” 当张月再次清醒时,整个身子无处不疼又瘫软无力。 但还是挣扎着往起爬,直到爬到一半,看见洁白的床单才好似想起了什么。 “进化法练的不错,不然以你的失血量,早没命了。” “李仙?你怎么在这?” “别废话了,我不在这你还能醒?去看看那老头吧,他见不到你不会咽气的。” 李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听在张月耳中,刚刚还有些的血色的面容顿时又变的苍白了起来。 她想起来自己是个什么状况了,而李仙口中的老头她也知道是在说谁。 她想往起爬,可努力了半天,更多的确是在蠕动。 直到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 张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在见到奚成杰时,那个曾经还算魁梧的奚叔已经干瘪的如同一具干尸。 仿佛整个人的血肉都被燃烧殆尽一样。 “奚叔!” 悲伤到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张月口中喊出。 直到听到张月的声音,那个干瘪的尸体才一下子就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充满了僵硬,直到那只独眼看见李仙怀抱中的张月,才算是有了一丝神采。 “丫头来了!没破相,挺好的!” 巨难听的声音从奚成杰的喉咙中发出,仿佛是有一把刀片含在嗓子里。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奚成杰这个样子不对劲,像死人比像活人还多一些。 李仙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用力握住。 低头一看,是张月正在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本应该无力的手此时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臂。 “救他!求你,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救他!” 李仙看得出二人没有男女之情,彼此之间也不是亲人。 可本应该互相陌生的两个人,在此时却有着自己看不懂的情感,如果可以,李仙还真不介意救活这个人。 可李仙不是神。 面对张月的眼神与要求他无能为力。 “救不了,他先是受了重伤,紧接着又开启了基因锁。 还有他的年龄太大了,练进化法本就是烈火烹油,外表不显,可内里的底子早被掏空了。 现在又开启了基因锁后,直到现在他都没关,也关不上,事实上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可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听见李仙的话,张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有眼睛中在不知不觉的流着眼泪。 “好了丫头,生死有命,看你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初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董思琪之女,都说姑娘随妈,你的眉眼处尽是她的影子。 何其有幸,我还能再次遇到年轻时的你。” 奚成杰说着话,看着张月,可那眼神仿佛透过了张月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他鲜衣怒马的年代。 重新见到了那个曾与他相伴相知相爱的女子。 可俗世洪流,两条交叉之线经过了交点,终究渐行渐远。 没人知道那个故事的原委,可遗憾却如烙印深深的印在了奚成杰的心中。 而今借张月之身,补全遗憾之始。 世间从不缺深情之人,只不过深情这个词变成了舔狗,可那从不是世间的错,是人的错。 似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奚成杰伸出手好似要抚摸着什么东西。 黯淡的独眼中,流露出的是年轻的笑意。 他好似看见了什么! 又好似抓住了什么! 苍老的指尖仿佛触碰到了那属于他的月色,可触摸之下,却又如那浮光掠影,旧疾烂沉珂。 初见卿时卿年少,白马春风闹。 重逢卿处卿未老,红颜秋月娇。 第277章 无辜?不对是弱! 奚成杰死了,笑着死的。 看见张月无恙后,解了那个心结,那口气自然也就咽了下去。 对此,李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对方求荣得荣,死后甚至还保留了尸身。 说一声含笑九泉都绝不为过。 只这一点,就超过了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人甚至都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就更别说他人,所以对于张月的悲伤与痛苦,李仙感受不到,也不想感受。 交情也好,感情也罢,从来没有先上车后补票的可能。 只不过是任由着张月抱着自己在怀中抽泣罢了。 毕竟她的愿望,自己并没有实现,借自己的胸膛哭一哭就当利息了吧。 悲伤通常都是无声的,那种嚎啕大哭大多数都是专业干哭活的。 良久,把重新陷入昏迷的张月放在床上,看着护工在整理奚成杰的身体。 只不过现在不再需要什么死亡证明与火化单了。 李仙甚至很好奇,一口气吊住不死究竟是什么原理,莫名的手有点痒。 但看着蜷缩成一团,哪怕在昏迷中都紧皱眉头的张月,还是把念头压了下去。 人有的是,没必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找线索,抛开张月的因素,对方也算是为曙光城战死的。 理应得到应有的待遇。 至于自己被勾起来的的研究嗜好,听说那个叫什么云海城联防所的有数万人,总能找到合适的素材。 至于是否无辜?这从不在李仙的考虑范围之内。 无辜这个词汇通常属于弱者的悲鸣,是无可奈何之下发出的质问! 是企图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施暴者那本就不存在的人性之光。 因为但凡有一点办法,那早就开始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了,哪有时间在那喊无辜。 所以曙光城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死了那么多的人。 李仙从来不感觉己方无辜。 也不会让对方有时间喊出这个词汇。 曙光城的人死了,不是因为无辜,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弱是原罪! 李仙很平静的走出了医疗室,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态。 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医疗上的小事。 “伤势我都处理了,活过来的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你没问题吧?” 李仙虽然用的是疑问,但意思很明确,出了事唯你是问。 虽然做医生的本能作祟,张嘴就想回答。 “没什么事是百分百没问题的,只能说大概率。” 可话到了嘴边,被王春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但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把末世前的行为规范顺嘴秃噜出去。 末世前做手术是要签免责声明的,哪怕做痔疮手术打全麻时都要签署免责书。 即便这个手术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就连亲子证明,写的也是99.99%,而不是100%。 突出的就是一个严谨,这种严谨还体现在收钱时,从不抹零,都是有块有毛的。 但现在不同以往,自己面对的也不是不懂医的家属,岂能打马虎眼。 “没问题!城主您都经手了,怎么会有问题,出了问题那也是我太无能。” 王春在亦步亦趋的送走了李仙,同时拍着胸脯的保证道。 面对李仙无论从实力上,还是医术上,他都从头服到脚。 如果不是李仙性子冷,他不敢随便叨扰,他甚至恨不得常在李仙身旁伺候左右。 如果可以,他也想拜师,他也想喊一句李师,可他没赶上好时候。 直到李仙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王春才火急火燎的跑回医疗室,开始挨个检测伤号。 检测完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城主,三个伤员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剩下的换药与修养,自己完全没问题的。 “小平,你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单独护理这个人,懂我意思吗?” 王春在李仙身旁时亦步亦趋,谨小慎微,可回到了医疗室,他就又自动变回了王教授。 在医疗室这个一亩三分地,说话是很有分量的。 “懂,懂!多谢王教授,我不会出岔子的,我一定二十四小时看护好伤员。” 张小平小跑过来后,小脸通红连忙应声道。 看得出来张小平是真的感谢王春。 这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会来点事,以后自己在曙光城可就算立了根了。 从小透明直接进化成有根脚的人了。 张月认识李仙,自己护理张月,四舍五入之下,说自己是城主的人都没啥毛病。 看着张小平的样子,王春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病不晦医,可张月这个人毕竟不同,自己一个男医生,还是尽量避免瓜前李下的好。 安排一个女护理,才是正途。 既捞到了张小平的人情,又避免了麻烦,一箭双雕! 而张小平这个人,自然是观察了许久,别的不敢说,但至少不会是白眼狼。 至于是否会知恩图报,看天意吧。 王春欢快的哼着歌去检测其他伤员了,拆开了好好检测。 李仙的手法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在检测中学习,干中学嘛! 反正伤员说不了话,按默认处理。 连董老的面子都不卖的人,怎会是个面团,毕竟医生这个职业,是不会有人太多得罪的。 没人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个头疼脑热,那个时候有医生和医生就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能随随便便就请出李仙吧,如果没有张月这个特殊因素,请李仙?那不做梦呢吗。 要知道李仙首先是城主,其次才是医生。 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没皇上下旨,连普通官员都请不到的,这是一个道理。 如果李仙不懂医术,只有武力,王春甚至都敢忽悠忽悠,可偏偏李仙懂,甚至比王春都懂。 这就没办法了,你的长项比不过对方的长项,甚至遭到全面碾压。 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敬职敬业当好曙光城第二大的医术高手了。 医疗室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整个曙光城其它部门同样暗流涌动。 因为只要涉及到李仙的,在曙光城就没小事。 处事这么久了,李仙是个什么性子,曙光城的领导班子有一个算一个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了解。 那是个武痴,也是个不爱管事的,能放权的恨不得全部放权。 但真遇到事了又能解决事,是曙光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而现在定海神针动了,那就说明不是小事。 而董老的动作也侧面的说明了这点,虽然还没有明确的命令下达。 但武器,防具,粮食,衣物等等都开始了大规模的盘点。 整个曙光城仿佛一台巨大的机器,被按下了启动按钮后,就开始轰隆隆的运作了起来。 第278章 人性锚点 “听说那丫头受伤了?严重嘛?” 李仙正在给老妈做着推拿按摩,以起到舒筋通络,调和气血与脏腑功能的作用。 中医是一个大的系统,严格来说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是一门单独的科室。 但大的方向粗略分成六个,内、外、妇、儿、推拿、与其它。 想全知全通那太难了,至少李仙目前的水平还不行。 李仙最擅长的就是推拿,然后是外科,没别的原因,唯手熟儿! 最近炼成了技法食为仙后,开始研究起了内科,至于其它的方向,只是大致了解。 “嘎巴!” 用适当的力道走完最后一手,才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没啥大事,养养也就好了!” “我问你严不严重,啥就没啥大事?开始敷衍起你妈了?” 说着李母翻身而起,直奔李仙的耳朵而去。 可李仙动如脱兔,仿佛一只老虎一样一抖肩挺腰就窜出去好远。 “不严重,不严重,她练了进化法身体好着呢,没有致命伤,养几个月人就又活蹦乱跳了。” 李仙嘴上解释着,可身子还是很诚实的不靠近老妈。 解释完,甚至就一溜烟跑了。 “啊?养几个月还不严重!你个兔崽子,还敢跑。 再有风言风语传到我耳中,我就打断你的腿。” 伴随着李母亲妈似的吼声,还有一根烧火棍飞袭而来。 曾经生死搏杀时都少见狼狈姿态的曙光城主,此刻在仓皇逃窜。 仿佛那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有着难以言说的杀伤力。 自打吃食有了着落,自己恢复正常后,李仙就发现只要周围没有危险时,老妈就是最大的危险。 自己李家少爷的待遇,每天通常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只要过了时间,那自己的待遇就会逐分下降,从少爷到小厮的过度甚至不会超过一小时。 这个规律是李仙用了三天的血泪总结出来的,所以现在只要一到时间,李仙就溜的比兔子都快。 甚至从猛虎王身上学来的虎跃都不自觉的用了出来。 这个时候不跑,就来不及了。 看着儿子狼狈的背影,李母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小王八犊子,还挺会演。 每天一个小时,是李母给自己设下的时间,小虎儿大了,就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哪能成天陪着自己,他应该交朋友的。 虽然朋友这东西只能在生命特定的时间内,存在一段固定的时间。 但人生不就是由这一段段时间与记忆拼接而成的嘛。 十九岁的李仙,在李母看来,他需要朋友,他需要甜甜的爱情。 哪怕最终这些东西都会随时间褪去那灿烂的颜色,变成黑白画。 但有过很重要! 小虎儿背负的东西够多了,做母亲的希望他能轻松些,能像其它孩子那样有许多朋友,能开心的笑。 可让李母苦恼的是,自己的孩子好似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除了在自己身边时会有笑脸。 就全身心的扑在各种研究上,自己总能听见他同自己分享什么龙缠身,什么食为仙,还有什么先天罡气。 反正都是一些自己听不懂的名词。 李母知道李仙是真心喜欢那些东西,可人生不应该只有那些东西。 可母子俩能有现在的生活,又恰恰是来源于此。 一时间,李母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劝导李仙。 所以只能通过减少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来变相逼迫李仙有更多自己的个人的生活。 哪怕他去玩,去渣,去始乱终弃,李母都会举双手赞成的。 李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很多年后,回忆起青春时,是一片空白,就像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这只是一个母亲忧心自己孩子未来漫长人生的隐虑,可又不知道如何改变的无奈之举。 也许自己应该去看看那个受伤的丫头,同学,少女,暗恋,几个因素都凑齐了。 加起来不就是青春嘛! 既然小虎不开窍,那自己这个当妈的就只能亲自下场了。 瓜甜不甜的都得先扭下来才行,哪怕沾酱呢,毕竟甜和咸都是味道嘛。 “吱吱~~~” 随着李仙口中的鼠语发出,很快暗处就有了几道身影飞奔而去。 李仙发明的鼠语还是同老鼠交流的主要语言。 毕竟能说人话的老鼠,只有小灰与残耳与个别聪明的个体。 普通老鼠同以前比当然聪明了很多,但还远远达不到个个都能说中文的地步。 如果真有那天,那老鼠就可以称呼一声鼠族了。 毕竟中文这东西,老外学着都头大,就别说老鼠了。 李仙没有发现,相对同人交流,他更习惯与老鼠沟通。 那种下意识的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也许李母担心的真没有错。 相对于普通人,李仙是异于常人的,甚至在超雄患者里,李仙都是独一无二的。 李仙人性的锚点太弱了,如果刨除李母的因素,李仙会如何认知自己的存在? 长成人样的就一定是人? 不一定。 李仙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孤立他的,欺负他的,霸凌他的,都是人。 一个人的童年也许真的会影响这个人一辈子的。 即便是李仙也很难说没受到其中的影响。 “李师,您找我。” 周莹冰月恭敬的站在李仙面前,当一只老鼠跳到黑冰台驻地的桌面上对自己连叫在比划时。 周莹冰月就很顺从的跟着老鼠来到了李仙面前。 身为曙光城搞情报的行家,周莹冰月甚至比董老都要清楚,这些老鼠在曙光城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套完全独立于黑冰台体系的情报网。 那些小身影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甚至就连黑冰台本身都在这个监视的范围,可周莹冰月选择了同董老一样的策略。 当睁眼瞎,选择假装不知道。 老鼠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老鼠身后的身影。 那个笼罩着曙光城上空的庞大身影,他既可以是神,也可以是魔。 有时候周莹冰月在意识中同火月姐姐聊天,都在讨论,这个曙光城到底是人类的城,还是老鼠的城。 毕竟相对于人类,那个不可名状的城主,好似对老鼠更青睐一些。 人类是表象,老鼠才是里象。 可现在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周莹冰月既不想叛逃,也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那种讨论,从来都是在意识中进行的,从未对第二人说过。 第279章 灵感通明 “收集联防所所有的信息,你有五天的时间!我要看到结果。” 李仙冷峻的话,响彻在周莹冰月耳中。 “好的,李师!” 听见李仙的要求,周莹冰月没有推脱,也没有提困难,相反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在商量,是通知!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自打黑冰台成立而来,这是李仙为数不多提出的准确需求。 如果完不成,那是黑冰台无能。 哪怕平时做的再多,那都是在查缺补漏。 可如果没有完成李仙的吩咐,周莹冰月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但看着李仙那双漂亮又淡漠的眼睛,周莹冰月希望自己好奇心永远得不到满足。 “你很怕我?” 李仙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周莹冰月淡淡的说道。 “我不怕李师,我是恭敬!” 听见李仙的询问,周莹冰月仿佛感受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住了。 但依旧大声的回道,连语调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在周莹冰月的灵感通明中,他能感觉得到李仙说这话时,对自己没有特别大的恶意。 相反是一种淡淡的好奇。 这虽然让周莹冰月感到紧张,但至少能克服。 因为已知情报中,李仙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通俗意义上的好人,相反性情还很暴虐,但至少和喜怒无常不沾边。 再就是周莹冰月相信自己的基因神通不会害了自己,自己的灵感通明不会感觉错。 虽然从李仙身上传来的感知很模糊,但周莹冰月依旧选择相信自己。 时至今日,曙光城中早已流传出基因神通这个概念,哪怕李仙没有系统的讲过这个东西。 但根据李仙的只言片语,这个概念不止流通了出去,甚至还广受民众认可。 就像很多年前这片大地上兴起了一股气功热的潮流。 那短短的几年,各种气功流派如雨后春笋般的往外冒。 从古到今天朝的民众对这种有些超出现实与物质范畴的东西,一直都是充满了热爱。 哪怕一次次的被证明那只是虚妄,但依旧乐此不疲。 而如今的曙光城,连进化法都实实在在的练上了,多一个基因神通的概念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像给进化法分层级一样,如今的曙光城人,只要有一些特立独行的本事就会宣扬自己觉醒了某种基因神通。 什么耳朵会动,是觉醒了听见方面的基因神通,舌头能舔到鼻尖是觉醒了长舌神通。 甚至能连放连环响屁都是觉醒了不知名的基因神通。 并且名称起的一个比一个响亮,而这方面又没有一个统一的规范,全是野蛮生长。 甚至别人还真反驳不了,因为人家能,你不能,那么人家起什么名字当然是自己说了算的。 周莹冰月虽然不关心这些东西,但身为曙光城中的情报头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 也就顺势给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起了一个名字,叫通明,灵感通明! 这也是自己能担任黑冰台台主的底气。 并且随着进化法的精进,周莹冰月这种能力的强度在与日俱增。 “哦,恭敬?就当你是恭敬吧,有机会让你身体里的那位出来和我聊聊。 身为曙光城的黑冰台主,吃我的饭,干我的活,一直躲着我可算不上什么恭敬。” 李仙不置可否的说道。 一席话,说的周莹冰月身体瞬间僵直,是那种隐藏多年的秘密被人一口叫破的惶恐感。 自己很确定,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火月姐姐的存在,甚至自己连朋友都没有,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自己。 根本不存在被身边人察觉后传播出去的可能。 可如果一切都没问题?那么李仙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自己穿的很严实,但这一刻,在李仙身前就是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身,周莹冰月应激了。 “呐,带上它,相信会给你一些帮助的。” 李仙没有理会仿佛被点了穴的周莹冰月,反而一抛,就扔出来了一只老鼠。 老鼠身子很矫健的停留在了周莹冰月肩膀上,一双灵动的鼠眼充满了狡黠。 “去办事吧,别让我失望,走之前把城内清理一下,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污言秽语。” 随着李仙一摆手,周莹冰月整个人仿佛被瞬间解了穴,狼狈的从李仙身前退走。 李仙看着周莹冰月退走的身影,很期待同对方下次见面的场景。 随着帝屋榕九的食物供应,李仙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并接连创造出龙缠身与食为仙两种技法。 一内一外,虽然都不是非常完善,但至少都能用了,接下来在基础上迭代完善也就是了。 不同于进阶一阶前就领悟到的先天罡气,那是利用人体本身就有的先天之气所创。 是会随着人体的增强而增强,虽然能主动释放,但在修炼方式上则更像是一种被动技能。 龙缠身与食为仙则是李仙完全靠调动以太能的不同的应用方式而改造身体内外的两种方式。 而通过这两种技法,李仙对以太能有了更为细腻的操控与应用。 所以今天初见之下,就很清晰的在周莹冰月身上感知到了两股截然不同但又无比和谐的精神波动。 正常来讲,一个人只会有一种精神波动,就像一个生命只会有一个灵魂那样。 通过试探排除到自己的黑冰台主没有被人夺舍的情况后,那自然就猜到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第二人格或者叫分裂人格又不是什么难猜的事。 精神病没见过,还没听过嘛。 不同的精神波动,但又完全和谐,没有一丝一毫的晦涩僵硬,这种表现完全符合第二人格的特征。 所以李仙就那么一炸,而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而对于通俗意义上的精神病人,李仙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精神病而已,自己也当过很多年呀。 病友见病友,都是好朋友嘛! 周莹冰月这个人曾经的遭遇李仙一清二楚,不是所有女人被灌成泡芙,又吃了“酸肉”后都能忘记一切的。 可李仙的猜测不能说不对,但至少不全对,他显然忽略了自己在其中所占的因素。 第280章 坐骑 人有千万面,他人之感,自我之识从来都不在一个维度上的。 像李母眼中的李仙一直都只是个孩子而已。 李仙眼中的自己也只是个习惯养小动物和有一些小爱好的普通人。 甚至还经常有人欺负自己,小的时候人来欺负,大了就天来欺负。 而其他人眼中,李仙就是那不可言说的不可名状。 看看偌大的曙光城中都有什么,除了人,还有兽,老鼠比人都多,甚至连盾座族的独眼怪都有。 那每天必来一趟的巨虎,现在连人话都会说了。 进出曙光内城的路线甚至比绝大多数本地人都要熟悉。 而这些生物能共存在曙光城中,是因为和谐嘛?是因为友爱嘛? 都不是的,是因为有一尊不动明王在那镇着。 至于为什么要让周莹冰月去收集消息,只能说有这个条件。 如果能知己知彼,没人会希望去打没头尾的仗。 至少李仙不想。 哪怕对方看起来很弱,但数万人的势力,能动员的兵力绝对不弱,哪怕是一群没见过风雨的弱鸡。 更别说还有着充裕的火器。 如果现实是本网文。 这时的李仙应该怒发冲冠,单人提刀夜奔数十里,一人大破联防所,杀尽忤逆人,好好的出口恶气。 先不说李仙能否办到,其中是否会有危险,即便办到了又能如何? 能得到了什么? 如果数万人一下子就溃逃了,李仙一人撑死又能杀多少? 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呀。 所以现实不是网文,是要考虑方方面面的。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所以董老在准备后勤,周莹冰月去探听情报。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李仙才会带着人去灭了那个所谓的联防所。 才会尽可能的吃下最多的利益,活人,武器,物资,李仙全都要。 甚至就连死人李仙也不想放过,有了曙光城,死人就再也不会便宜蓝星了。 蓝星想收,李仙也想要,要知道曙光城是需要成长的,而成长需要养料。 越战越强,以战养战,才是战争的主要目的。 而不是头脑一热,就自己冲过去了,那和大傻帽有什么区别。 还真以为现实是热血少年番呀。 现实是受了伤得养,不会云康复。 现实是人需要吃喝拉撒,野外不会随时随地都有食物,拉臭臭不擦屁股会有味。 李仙甚至把主意都打到九曲雾风山身上。 虽然天气还是会反复无常,但总体的温度是在不断升高的,近几日已经回复到零度以上了。 外面的积雪是处于融化的状态,而积雪融化,曙光城的出行神器雪板就无用武之地了。 两只腿腿着去打仗,当然可以,但如果有选择,李仙想尝试一下四条腿的福利。 帝屋榕九是自己的好邻居,自己要去打仗,那支援自己几百头鹿应该没问题吧。 以鹿为坐骑可不是精灵的首创。 想到这,李仙突然想了起来在自家寄养的那头叫灵童的幼鹿。 而委在李母屋子里同李母与刘荣华一起看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幼鹿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 冥冥中好似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剧情已经到达了高潮,实在不舍得把眼睛离开屏幕,它甚至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麒麟的角色中。 李仙就是黑心虎,总会有自己的七侠来救自己的,自己只需等待。 但这不影响它把身子往李母身边靠了靠。 所以当猛虎王今日带着一大袋山菌当野味来到曙光城中时,就感觉城中的气氛有变。 巡逻的队伍更加频繁,气势也不复往常的懒散。 仿佛整个曙光城的运作速度一下子提了一个档次。 直到它见到了李仙,交接了今天的食物。 “什么?你想让九曲雾风山出五百头马鹿?” 猛虎王那双大眼中中充满了疑问,好似在问李仙,你不知道你在鹿群中的口碑都崩坏到什么程度了嘛? 绑架人家孩子,还妄想骑人家父母? 和你比,我才是真畜生呀。 可李仙仿佛没看见猛虎王的眼神。 “回去告诉帝屋榕九,身为曙光城的好邻居,他应该不会轻易就拒绝我吧。 我这可是带领九曲雾风山走出大山,初次踏足人类的地盘的机会,告诉它如果这件事办不成,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相对的,我允许那头母鹿来看看孩子。” 猛虎王吧唧吧唧嘴,好半天才捋清李仙的意思。 在看李仙的眼神充满了对同类的认同。 九曲雾风山为什么没走出去,你李仙心里没点数嘛,不是刚出来就被你打回去了嘛? 但这话猛虎王不敢说,怕挨打,更怕影响自己的学习,虎啸自己还没学会呢。 自己只是个传话的,相对于九曲雾风山的面子,还是给自己捞本事才是正事。 猛虎王走了,今天小白没有跟来,不然小白应该会更全面理解自己的中心思想。 可相对于一头习惯了形单影只的老虎,小白的时间还真不是那么自由。 所以在猛虎王与李仙相处比较融洽的后,小白就不会每天都跟着来了。 至于李仙的中心思想,一是白漂代脚工具,二是想借此机会测试一下帝屋榕九的实力现在如何了。 别管骑啥,骑兵就是比步兵便捷,哪怕只是步骑兵。 不能在坐骑身上打仗,但可以代步的骑兵就叫步骑兵。 而如果帝屋榕九的实力如果没有取得一个比较大的进步,那不管多不愿意,这五百马鹿,它就一定会出。 因为台阶李仙已经给出来了,它不体面,李仙就会帮它体面。 反之,如果它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那么它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严词拒绝李仙。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一个重新和李仙掰掰手腕的理由,如果有可能,这种机会它几乎是不会放弃的。 而根据它的答案,李仙就能做到心中大致有数。 否则一旦李仙同联防所开战,哪怕能做到速战速决,可一旦被心气高涨的帝屋榕九借时间差偷了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事实力大进的帝屋榕九绝对会做的出来,而实力没有大进的它,想做,但绝对不敢。 在实力没有达到它预期目标时,只要李仙不太过分,就能一定程度上对它予取予夺。 第281章 再退一步 九曲雾风山深处,山脉蜿蜒曲折。 浓雾在山风的鼓动下,一会稀薄一会浓郁,时而翻涌如白龙,时而稀疏如纱网。 越往里走,阳光越是稀疏,粗壮的枝干与垂落的藤蔓交织成天然屏障。 只有点点的光斑折射在森林林各处,显得既幽静又吵闹。 吵闹的是这片森林中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的捕猎与被捕猎。 幽静是因为只要有一丝的另类的异饷,吵闹声就会戛然而止。 而山林中此刻就幽静的过分,所有动物都知道,这片区域的主宰回来了。 猛虎王抖了抖身上的水汽,山林内与山林外的温度相差至少十度。 山林外都已经开化,山林内更是云蒸雾集。 一路急行而来,不抖一下一点都不爽利。 巨大的虎爪踩在湿滑的岩缝间却如履平地,站在虎啸石上仔细嗅了嗅领地内没有异味,这才满意的长啸一声。 一处温度更为舒适的山谷内,帝屋榕九的身躯更为庞大了,如华盖般的巨伞状树冠遮蔽天日。 一定范围内只能靠附生的蕨类与荧光菌才能在为阴郁的华盖下增添诡谲微光。 “你说什么?曙光城主这是得寸进尺,白狼的命还没找他算账呢,他怎么敢。” 猛虎王刚一传完话,马上就有性急的打断道。 “嗷!” 猛虎王在李仙面前表现的如同一只无害的大猫,可在九曲雾风山内它是山君。 面对质疑声,咆哮一下后,巨大的虎爪一点都没留情的就扇了过去。 五道狰狞的血痕顿时就浮现在一只长着一对朝天牙的巨大山猪头上。 “啊~~~~” 杀猪般的叫声,猛然打破寂静,山猪一边后退,一边惨叫着。 “你敢在九老爷身前动手?猛虎王你好大的胆子。” 看得出来,猛虎王没留力,一爪子差地没给山猪开了瓢。 也就是山猪皮糙肉厚,加上伤口里不时的冒出仿佛活物似的藤蔓,忙乎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勉强止了血。 “我胆子大不大,自然由九老爷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与其看我胆子大不大,你还不如看看我的肚囊大不大,你猜我吃了你,能顶几成饱?” 面对猛虎王的步步紧逼,山猪只能一步步的后退,猪屁股都快拱到帝屋榕九身上了。 “好了,不要闹了。” 活化的五官从树干上显现了出来,沉闷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曙光城主,还说什么了?” 仿佛没看见山猪身上的伤势,帝屋榕九反而对猛虎王更加细致的询问了起来,包括李仙的语气,表情,态度以及异常。 而猛虎王也一反刚刚对山猪蛮横的态度,面对帝屋榕九的询问态度良好,有问必答。 一问一答过后,帝屋榕九反而陷入了沉默。 许久过后,才沉声问道。 “虎王怎么看?” 猛虎王微微一愣,也没想到帝屋榕九会问自己怎么看,两个大佬之间的事,自己一个传话的,当然是站着看。 但显然不能这么回答。 “曙光城好像有异动,可能要打仗,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确定,您也知道,我在曙光城不能随意活动。” 面对帝屋榕九的提问,猛虎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又微微提及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但对于怎么看这个话题,根本就没接茬。 而帝屋榕九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回答道。 “答应他! 这件事,虎王负责。” 猛虎王低着头仿佛尊重一切帝屋榕九的决定。 而其它动物,有不忿的,有沉默不语的,但更多的是如同猛虎王这样低头不语的。 随着帝屋榕九做出了选择后,很快树干上的五官就隐入树干之下。 所有动物都知道,九老爷这是又闭关去了。 自打上次在曙光城吃过亏之后,回到九曲雾风山的树老爷便仿佛疯魔了一般。 万事不管,一心修炼。 而整个九曲雾风山的几大势力之间摩擦则随着帝屋榕九的不管事而加剧了起来。 但这也可能只是帝屋榕九平衡各方的手段。 就连当初让猛虎王去曙光城交接,都未尝没有借人杀虎的意图。 虽然表面上是因为猛虎王有这方面的实力。 但做事哪能只看表面。 猛虎王实力强大,性格又桀骜,还不肯植入共生榕枝,当然要用它来试探李仙这把刀了。 死了就再换一个使者,成了那自然是慧眼识珠。 而猛虎王未必不懂其中的道道,但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身为猛兽,天然就带有身份标签,就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一样,这是先天自带属性。 可它还是挺过来了。 所以面对山猪再次的试探时,才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要知道山猪可是嫡系中的嫡系,是最早融合了共生榕枝的存在。 猛虎王很难不多想。 所以才果断的打了山猪,也间接的告诉了帝屋榕九自己的态度。 因为底线这东西,只要丢失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就像李仙面对帝屋榕九的情况。 旁观者清,猛虎王身为外兽,所以看的够清楚。 李仙只是在用希望为饵料,吊着帝屋榕九,都快把它吊成翘嘴。 让它能看清与李仙的实力差距,但这个差距又不是那种望尘莫及的巨大差距。 保持在只差那么一个身位的距离。 让它清楚的感觉到,李仙比自己强,但这个强度是完全能靠努力追上的。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只要努努力,追上李仙甚至超越李仙都是指日可待的。 只要有这个希望在前面吊着,那面对李仙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它就只能妥协。 每一次都只妥协那么一点点,可只要时间拉的够长,回头再看,自己也就不再是自己了。 面对这种招数,当然有破解的办法,那就是它真的可能超越李仙,甚至都不用超越,只要能追赶上李仙的脚步。 那帝屋榕九就算成功了。 帝屋榕九也是这么做的。 双方比拼的就是谁实力进步的速度更快。 帝屋榕九很骄傲,也很有自信,因为它不是一棵树在战斗,身为拥有共生集群形形态的帝屋族。 它可以摸着其它同伴的脚步过河。 而李仙也很骄傲。 这一切都在猛虎王的眼中,只看现阶段,那无疑是李仙更胜一筹。 因为帝屋榕九答应了李仙的要求。 无论有什么借口,都改变不了它再退一步的事实。 第282章 守护者之家 九曲雾风山决议的结果,李仙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传信。 是八百里快鼠加急从山里传出来的。 这不是说小白的鼠山在在九曲雾风山里渗透的多厉害。 是猛虎王给的消息,同时消息能这么快传出来,就证明山中没有严防死守。 千万不要把细作想象的多么厉害,无论是人还是非人,能快速精准的传递出来消息,就证明其内部出现了某种问题。 同时外部还有着强大势力做后盾,综上所述,才有了细作的发挥空间。 不然指望那种无外部支持,潜伏的一方又是铁板一块,完全靠细作个人发挥的成功案例,那是少之又少。 根据消息李仙就知道帝屋榕九的实力还没有做出质的突破,换句话说就是还没突破到一阶生物。 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打这一仗了,那个什么联防所武器不少,李仙还是挺眼馋的。 自身的进化与火器的使用,不是非选即搬的选择,完全可以相辅相成。 而帝屋榕九它努力也好,不努力也罢,即便它进阶成功了,李仙也会让它知道,即便同为一阶,其实力也是天差地别的。 更何况到时候说不定李仙就又破阶了。 无论破不破阶,食物自足之日,就是吞并九曲雾风山之时,不臣服就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李仙不喜欢在视线之内有不同的势力存在。 夜晚! 李仙刚从黄良所中厮杀出来,正打算搂起身边的水娃,打一场水仗来剿灭心中暴虐的火焰。 突然一场幻象从脑海中升起,无数的白男,参杂着黑男,在丰裕的炮火下同无数的盾座族在战斗。 宏观上讲这是一场可歌可泣的战争,微观上看,这场白加黑也称得上众志成城。 只不过死的人有些多,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在李仙的视角下,其中有部分黑人在身体天赋上确实可圈可点。 如果让他们来练进化法,前期的进度上会快很多。 最后一座名为“守护者之家”的城市在废墟中矗立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幻象很短暂,画面甚至有些虚,有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可能对于蓝星来说,第一是值得铭记的,第二也能有些画面,但第三就只能敷衍了事了。 至于第四第五...... 众所周知,第四第五是没有奖项的。 “守护者之家”名字起的不错。 坐在床上的李仙念叨着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要守护什么,守护黑奴?守护那一百多种的性别。 如果是老黑上位,是否会守护白男,还是把白男也打成奴隶,就像他们曾经的先辈那样,重新开始种植园业务。 一瞬间李仙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很多种笑话。 曾经外国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可如今李仙这代人大多数提起外面都能很心平气和的说着笑话,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去魅。 对于阿美莉卡能建城,李仙倒没感觉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蓝星很大,不可能只活了大乾人。 也不可能只有大乾有能人。 可以看阿美莉卡的笑话,但不能真的认为对方很弱。 即便末世前,对方闹出过很多笑话,可世界上的结算货币百分之八十以上还是刀了。 所有编程用的代码,也依旧是英语,而不是汉字。 所以笑归笑,闹归闹,去魅可以,但谁全盘当真那谁就是傻子,拿放大镜找问题,再美的美女也依旧满身狼藉。 如果拿放大镜看大乾,同样是问题一堆,只不过不能看不能说而已。 可能外国人看大乾同样都是各种笑话,信息茧房的规模是有大有小的,但绝不会分内外。 可如今一切都归了零,家没了,国没了,文明没了,残存的人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所以相对于各种大事,李仙反而更为关心黑人和白人的身体构造。 想要,想解剖,想收藏。 可对于万里之外的守护者之家,李仙没有任何办法。 就像曙光城现在是黑天,可守护者之家是白天一样。 一阵幻象打散了李仙与女娃打水仗的心思。 转头就钻进了黄良所中继续修行了起来。 不是就死嘛?自己扛着住,想要人前显贵,必须人后遭罪。 这一点,李仙都不例外,轻松镇压一些的前提,是在无人处吃到饱的痛苦。 天赋好,但如果兑现不出来,那某种程度上同没有天赋是一样的。 李仙再次对帝屋榕九温水煮青蛙第二天。 照例是留下瘫软在床的刘荣华,李仙则神清气爽的开始了晨练。 开着先天罡气走着迷踪步,顺势解放龙缠身的效果,顿时就从两米变成两米四五的小巨人。 可这个巨人一点也不臃肿,虎背蜂腰螳螂腿。 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 毫无瑕疵的肌肤,如玉,如铜! 周身连汗毛孔都没有,只有皮膜下那若隐若现的蚩尤图。 在朝阳的万道霞光下,映照的李仙三分像人,七分非人。 最后再以食为仙痛饮一口地参泉水,才算完成一天的晨练。 陌上芊如玉,公子世无双,只不过这个芊芊公子凭添了八分霸气。 没了芊芊只剩无双。 不知什么时间起来的刘荣华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这副美景,不知不觉的咽了几口口水。 还略微抻了抻刚刚穿上的裤子,可脑海里想的是,自己赚大了。 就李仙这模样,这体态,只看一眼就绝对是自己处不到的存在,可现在却能天天搂着睡。 自己喜欢包办婚姻。 李仙在练功,刘荣华在发花痴。 而同样的一天,不可能所有人都感觉顺心。 陈美玲最近几天,就常常心不在焉,有同样症状的还有王晓菲。 虽然她们担心的东西不一样,可症状却是一样的。 陈倩看着这俩人的表现,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比如昨晚的梦境,就很有八卦的意义。 随后就撸起了袖子开始忙乎去了。 谁让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呢,这东西收着确实烫手。 可随着黑冰台的人带着拘捕令上门,还径直的带走了陈美玲与王晓斐,这种烫手就演变成了心慌。 这种心慌不是担心俩人的安全。 是担心死人了,会溅自己身上血。 第283章 警告与破防 曙光城,黑冰台驻地。 “踏踏踏...”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又一次从门外响起。 可在陈美玲的耳中,却异常的清晰。 这有赖于自己的进化法练的还不错。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曙光城中有太多的人比自己练的更为高深。 当神功秘籍所有人都能练时,它就失去了它独一无二的作用。 而自己目前的困境,完全是不能靠所谓的实力来解决的。 得用脑! 大喊大叫,情绪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持凶伤人更是下下策。 自己大致知道自己所犯的事情,但前后手尾干净,不可能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 而如果想要不教而诛,玩什么莫须有,又完全没有拉自己到黑冰台的必要性。 无数的念头在陈美玲脑海中翻涌,可面上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 “她有什么表现?” 关押陈美玲的审讯室外,周莹冰月一袭黑衣的走了进来。 听见周莹冰月的询问,带有观察口屋子内,一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立刻神情严肃的回答道; “台主,陈美玲心理素质很好,被关押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冷静了下来,只从面上看,没有异常。 用不用,给她上一些手段?” 说最后一句话时,该男子的眼睛不自主的看向周颖冰月的神情。 可正好对上周莹冰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赶紧就低下了头。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更加悄无声息了。 虽然周莹冰月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但习惯不代表喜欢。 灵感通明中真实反馈着该男子不愿背锅的谨慎感,可嘴中说出来的话,和心里的真实想法,完全就背道而驰。 心口不一,表里不同。 但周莹冰月知道,没必要过分的刁难下面人,心口不一才是人生常态,但至少对自己还是恭敬的。 这就够了,更何况这次拉人回来,本就是自己主观意义在作祟。 当初自己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就被人大肆渲染自己的遭遇,周莹冰月可能不在乎,但周莹火月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怎么能随便给正兵爵位的人上刑。 你们去忙吧,我亲自招待招待陈尚膳。” “嘎滋~” 木门开合间发出难听的异响。 可这种异饷在异常安静的审讯室中又是不可多得的声音。 周莹冰月径直的坐在陈美玲对面的审讯桌前,语气中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招了吧,你的手下都给你供出来了,要不要看看这笔录,可是卷卷有你名呀。” 说着一个沾有血迹一丝血迹的笔记本就被扔到了陈美玲面前。 “呵!口供?” 陈美玲连一眼都没有看那个可能写满自己姓名的笔记本。 反而用着讽刺的眼神看了周莹冰月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抓我,拉我?然后就这? “黑冰台主相信这东西?三木之下,你想让她们说屎是香的都行。 拿这东西当证据,是你昏了头,还是你在诈我呀,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么诬陷她人呀,你呀,手段太糙。” 在审讯室中一直中规中矩的陈美玲,见到周莹冰月这个台主后,反而放肆了起来。 不止翘起了二郎腿,一张姣好的面容上就差把不屑写在了脸上。 略高的颧骨和略显鹰勾的鼻子更是把这种不屑刻画的入木三分。 但这依然不影响陈美玲是个及格分以上的女人,不然也不会有自信去打李仙的主意。 可惜这副美色在面对周莹冰月时还是逊色了几分。 但此时二人显然都没有彼此欣赏的心情。 此时一人面色不屑,一人面色冰冷。 小小的审讯室中充满了火药味。 “你不认?嘴硬?不知道当间谍虫塞你嘴里时,你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这副姿态。 或者扔你进红房子,免费的那种,相信曙光城上上下下会有很多男人都想品尝一下陈尚膳的滋味。” 周莹冰月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在陈美玲面前说道。 “欧?什么滋味?妹妹曾经好似品尝过,能不能同姐姐分享分享,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对了,妹妹希望吃泡芙嘛?就是那种满是白白奶油的那种?” “咔嚓!贱婢,你找死!” 面对陈美玲的意有所指,周莹冰月率先破防了,身下桌面在蓬勃巨力下裂开一道道裂痕。 右手直接就掐住了陈美玲的细长的脖颈,当下就要下杀手。 陈美玲嘴上功夫了得,可实打实的动手,俩个她都不是周莹冰月的对手。 功夫高一线,就高的没边了,更何况有着巨大的差距之下。 所以面对周莹冰月的杀手,陈美玲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红。 可这时,周莹冰月的左手死死的抓住右手,不让其继续发力。 嘴中更是出现两种不同的语调。 “火月姐姐,你冷静一下,不能杀她,虽然她是个坏女人,但你现在杀了她就是在动私刑。” 一和声细语的声音从周莹冰月嘴里发出。 “这种贱婢,满嘴喷粪,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另一种火爆异常的女声厉声的喊道。 “火月,你冷静一下,杀了她简单,但你怎么同李师交代? 你难道想同她这样的人同归于尽嘛?值得嘛?” 和声细语的声音陡然加大了音量,随之而来的就是左手掰开卡在陈美玲脖子上的右手。 而那个火爆的声音也在没有说话。 “咳咳咳!!!” 陈美玲捂着自己的脖子咳的厉害,但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周莹冰月的身体。 一半身子想杀自己,一半身子要救自己。 那股杀意陈美玲感受的很清晰,甚至那一刻自己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没想到救自己的同杀自己的竟然是一个人。 太诡异了。 自己曾经骂过周莹冰月是个疯婆子,但没想到她是真疯呀。 谁家正常人,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管自己叫姐姐。 挑衅的是她,破防后要杀人的也是她,救人的同样是她。 这纯精神病呀。 实锤了!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情况,打死自己都不会去刺激她。 自己不过是本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想法在硬顶,同时也看出来周莹冰月手里貌似没有牌。 想着试探一波,谁知道差点把命试探没了。 第284章 规矩与心气 如果可以,周莹冰月是真的想直接弄死陈美玲的。 火月姐姐本来是想给自己出口气的,但没想自己却率先破了防。 当那些曾经的旧伤疤又一次被血淋淋揭开时,还是会痛,显然时间的流逝并不能做到完整的遗忘。 可曙光城有曙光城的规则,这个城市里能肆意践踏规则的只有规则的制定者,但那人显然不是自己。 哪怕自己是李仙认命的黑冰台主,可陈美玲同样是李仙认命的大厨房尚膳。 某种程度上讲,双方是没有高下之分的,不过是职责不同而已。 虽然自己执行的是李仙的命令,可李仙的命令是要联防所有的详细信息。 顺带着平息城内的风言风语。 可从来没有说是处置陈美玲。 那么自己想动手,就要有扎实的证据,不能想当然,莫须有。 宗旨是疑罪从无,而不是疑罪从有。 普通人当然可以按疑罪从无处理,可陈美玲不普通,对方在曙光城是有名号的,就不适合这种处理手段。 否则大厨房的正职尚膳说抓就抓,说处理就处理,而没有任何实证,那黑冰台的权利岂不是太大了。 那样势必会闹的人心惶惶,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才是曙光城主呢。 可陈美玲这个人坏归坏,但能力确实是有的,同时又谨慎的很。 办事都经过至少三层手套,最底下干活传播谣言的小喽啰,根本就没见过陈美玲这个人。 即便是心腹,也没有实证能指认出那些谣言是陈美玲示意的,更何况有些人的嘴还挺严。 除非能见证陈美玲的倒台,否则不用手段只靠吓,是没办法让人轻易张嘴的。 而这就形成了悖论,不用手段拿不到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用手段。 那本带了血的笔记本,其实也只是个空壳,记载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吓不住,诈不出,同时又没有实证,凭什么拿人,也只能处理一些一线干活的人。 可那些人本来就是手套,即便丢的再多,也伤不了陈美玲分毫。 随着曙光城的越发壮大,想当手套的人有很多。 所以事实就像陈美玲自己说的,些许口供是不能当做主要证据的。 而想扳倒她这样的大佬,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抓住其痛点,找到真凭实据,但很难。 第二个方法就要看对方什么时候惹的李仙厌恶了。 但周莹冰月知道陈美玲对李仙的真实态度,堪称女舔狗。 对方的无论是出发点,还是过程,甚至是结果,都没有一丝一毫对李仙不利的想法。 而一个人的好与坏是要站在不同角度上看的。 这就很难崩,所以陈美玲就好似那带刺的豪猪,可能进攻性不强,但防守能力极佳。 在对方没昏头的情况下,是很难翻车的。 “你走吧,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恃无恐。” 没有理会理会还捂着脖颈的陈美玲,周莹冰月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说不过,打不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自取其辱嘛? “一定如你所愿!” 面对离开的周莹冰月,陈美玲淡淡的回了一句,但也没再敢过分激怒对方。 冷静的周莹冰月不可怕,可那个身体里不止一个人呀,万一那个暴躁的出来捏死自己怎么办。 周莹冰月怕同归于尽,陈美玲更怕,她还没有爬上城主夫人的宝座,怎么能死? 况且还是因为一点小事而死。 而经过这么一闹,陈美玲对自己这次遭灾的原因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应该是那个狐媚子的原因,那个克死了整队的狐媚子,她怎么不替好人死了呢。 但又不像是首领亲示,陈美玲了解李仙,如果是对方想要自己如何,哪用的到如此费劲,一句话的事。 刨除掉一些因素,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城内的谣言可能传到了首领耳中,而首领看见那狐媚子现在的样子,心软点了一两句。 然后那疯婆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来找自己的麻烦。 虽然还有一些未解之处,但大致的脉络错不了。 可无论如何,自己最近要低调了,除了本职工作,一切手段都要停下来了。 首领既然过问了,那一切就应该像没发生过一样,周莹冰月办自己可能还需要连哄带诈。 可李仙不需要,这就是区别。 急首领所想,做首领所思,远首领所恶,是陈美玲给自己立下的原则。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打仗了,那个叫云海联防所的避难基地,竟然敢打曙光城的人。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保证出征战团食物的充足供应。 这是大厨房尚膳的职责。 以及准备得胜归来后的大酺,自己一定要一鸣惊人,迷死李仙,登上城主夫人的宝座。 陈美玲整理了一下衣领,让领口尽可能的遮挡住周莹冰月造成的伤痕。 然后趾高气昂的走出了黑冰台的驻地。 曙光城的建立基础,就是由李仙带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结晶。 而陈美玲这样的老人更是对此深信不疑,从十八人的小营地,到今天的曙光城。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从无到有,从落寞到昌盛。 最先跟着李仙的人,无论男女,都已经习惯了胜利,仿佛胜利就本应该属于曙光城。 这是一种了不得的心气,并且会随着不断的胜利而持续加剧,最后蜕变成凝聚力。 古往今来,绝大多数势力的成型,都是建立在不断的胜利下的。 即便是刘邦,他除了打不过项羽之外,打别人也是手拿把掐的,更何况老刘家人那堪称魅魔的个人魅力。 最近不又有老刘家人以亿万富豪之身,去跑外卖去了嘛,网上流传出“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敬酒图。 营销也好,套路也罢,至少人家做了。 而就是基于在这种情况下,曙光城虽然依旧是内斗不断,但只要有李仙在,斗争的烈度与手段就会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不会陷入那种自我消耗中,打归打,骂归骂,李仙一声令下,还是能各司其职的拧成一股绳。 奚成杰含笑九泉后的第五日。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晨雾未散的九曲雾风山便突然震颤了起来。 数以千计的鹿角如同破晓时分刺穿云层的金矛,矛尖所指赫然是曙光城的方向。 第285章 骑虎下联防 五百头微进化的马鹿顶着狰狞的怒角,在领头公鹿的带领下在荒野中奔驰。 蹄声的轰鸣打破了荒野上的寂静,鹿群所过之处,一片通途。 “嗷!” 在鹿群临近曙光城据点之时,带路的猛虎王一声咆哮,整支鹿群便稳稳的停在曙光城的与九曲雾风山的边界处。 虽然这个边界一点都不准,是在时时刻刻变化着,但停在这里,就是对曙光城的尊重。 而早就得到通知的哨兵,虽然只有寥寥数人,但面对这群巨兽时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 就像阿美莉卡的大兵,寥寥数人就能揍棒子开直播涨粉一样,无他,唯底气足而。 最终只有猛虎王同一头雌鹿一同进入了曙光城。 “鹿不迷,见了曙光城主警醒点,犯了忌讳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我只想看一眼我的童儿。” 不同于猛虎王的熟门熟路,鹿不迷就谨慎了很多,亦步亦趋的跟在猛虎王身后。 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走出了猫步感,同上一次相比,简直就判若两鹿。 曾经打不进的曙光城,如今却能走进来,这不得不说也是种讽刺。 曙光内城,李母刚刚给李仙整理好贴身衣物。 对于儿子又要去打仗的念头就当做不知道,女人家懂的不多,在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 默默支持就好了,反正小虎儿一走,自己就躲在自己的屋子内,寸步不离。 “走了,老妈!” 李仙打了声招呼转头就走,随手还撸走了李母怀中的小花。 对于这次的出征,不同以往,这次自己可是兵强马壮,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装备物资,都准备的极其充分。 更谈不上要以命相搏,在李仙的认知中,自己今天走,明天就能回来,极端一些,当晚就能回来。 甚至都不用同老妈有太多的交代。 所以当身披熊皮大衣的李仙出现在校场时,整整七支战团,战兵七百余人,辅兵九百余人。 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李仙。 这一千六百余人,就是曙光城全部的野战军。 也是李仙从零到无组建出的利刃,而显然此刻利刃要出窍的。 其中精锐,只有那七百战兵算得上,其余的辅兵多少还差点意思,毕竟都是后续扩充的。 训练的时间可能相差不多,但见血和没见血,打过恶仗和没打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但此刻的求战意识都很强,毕竟战团是暴力机械。 只有打赢了,才能立功,才能进步,才能有钱,有粮,有娘们。 纸币现在是没用了,可曙光城特有的贡献点在一定程度是能代替钱币的作用的。 并且价值极其坚挺。 校场验兵是非常考验主帅的威望的,如果操作的好,是很鼓舞军心士气的。 毕竟一千六百余人,李仙不可能人人都见过,那么如何把一个符号般的名字转化成活人。 就需要看李仙自己的能力了。 或者说在此时释放自己的人格魅力。 对此李仙的应对方式是释放出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暴虐因子。 人都是慕强的,百闻不如一见,只要自己够强,无论站在哪里,自己依旧是王。 随着李仙步入校场后,解开自己龙缠身的封印,身体一步一长高,一步一膨胀。 前排的战兵只要是能看清的,面对这种物理层面的突变,无一不瞳孔紧缩。 虽然练进化法会长个子,这是通识,但没有李仙这个长法的。 想大则大,想小则小,这和法天象地有什么区别? 众人面对这种肉体上的冲击还没缓过神来时,李仙一步步就走到了校场正中央时。 顿时一股日常被李仙深深压制的气势冲天而起,看不见的气场横扫而出。 一阶生命体自带的威慑气息顿时覆盖住整片校场。 仿佛传说中的龙威,能对生命层次不如自己的生物带来心灵上的压迫。 曙光城的战兵有一个算一个,即生理上受到压迫后,更在精神层面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这是生命本质上的降维打击,无解,不是靠所谓的意志就能抗衡的。 哪怕是能,那也是需要长时间适应的。 此时的李仙在普通人眼中堪称为人形天灾。 要知道,即便在一阶生命体中,现在的李仙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存在。 如果说李仙刚迈入校场时,所面对的眼神是求战心切,那么此时就要加上由衷的敬畏。 敬是对力量的臣服,畏是对未知的恐惧,二者交织起来的复杂情绪,把李仙的存在从符号转换成了活人。 此刻李仙哪怕没站在高台点将,但通过另类的手段依旧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是无人能忽视的存在。 “云海城不应该存在同曙光城敌对的势力。 第一战团周瑞阳,第三战团姜子龙,第六战团刘文申,整队同我出发。” 七支战团当然不用全部带走,如果是一般人,那么选谁不选谁,下面可能还要经过一番龙争虎斗。 可李仙不用,他直接开始点将。 被点上的战团,从上到下,无一不面显激动之色,虽然李仙表现的很非人,但如果这个非人是自己一方的。 那就会很安心,甚至越变态越好。 而没被李仙选上的战团,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三支幸运儿。 但无人敢对李仙抱怨,甚至连不忿都没有。 他们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比如城主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只不过是自己还不理解罢了。 或者是自己平常表现的不够好,又或者是曙光城更需要自己的保护。 这么一想,舒服多了。 自我辩解,自我安慰,只要你够强,甚至都不用你给出具体的理由,人会自己找。 掌握暴力,但不能被暴力所胁迫。 想要做到这点,很简单,像李仙一样,堂堂正正的压服所有人即可。 至于为什么选那三支战团,因为第一战团是苦主,同时实力又最为强劲。 而第三与第六战团,都是死了战团长的,团内实力相对较弱,需要更多的磨练。 确定了出征人员,李仙身形一动,就跃到的在一旁猛虎王的背上。 而猛虎王则配合的咆哮一声。 虎啸中,李仙高声喝道; 诸君且随我——踏平联防所! 第286章 反噬 “狼烟蔽日战云横,铁甲寒光映日明。” 骑兵,这个曾经战场上的王牌兵种,早已经被机械造物彻底替代了在战争中的生态位。 末世前,大乾除了边防地区还保有极少量的骑兵单位。 成建制的编制早就随烟化春风,彻底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了。 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化,摩托化,信息化的现代部队。 这当然没毛病。 可彼一时彼一时,首先李仙现在没有那些东西,即便是有,其便捷程度在城市的废墟中。 也不见得能有鹿群用的方便。 尤其是进化后的鹿群,战斗能力如何先不论,可负重能力与长途跋涉的能力无疑都是顶尖的。 那四条大长腿,在废墟中翻转腾挪有着说不出的轻盈。 李仙披着熊皮大衣,盘坐在猛虎王背上,一人一虎打头。 身后的五百骑兵仿佛潮水一样铺开,目标明确,就是要淹没那座名为联防所的势力。 男人与坐骑,仿佛是天生的绝配,本就士气爆棚的战团,在坐骑刺激下,都好似觉醒什么东西一样。 更有甚者,连“驾”都喊了出来,虽然他们从没骑过马,更没骑过鹿。 但有进化法打底,强大的身体素质让成骑变的简单了起来。 加之鹿群有意配合,这么一股成规模的骑兵就在云海城内奔驰了起来。 这可能也是末世后第一股成规模的骑兵,但应该不会是最后一股。 骑兵这个物种在被快速发展的人类文明所抛弃后,拐了一个弯后,就弯道超车,又回到了它本应该在的位置上。 而此时的联防所中,第N次会议又召开了起来。 烟雾缭绕的会议厅里气氛焦灼,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吵吵吵,一直吵有个屁用呀,现在是要解决办法。 赵大公子能力强,胆子大,能把天捅破,那就能把天补起来。 哪用的到咱们凡人操心。”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不阴不阳的开口道。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张瘸子被吓破了胆现在就滚回去找娘们安慰去。 同一个饭锅里搅马勺,现在是在研究对策与方案,不是听你在这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动不动就这天那天的,杀几个人而已,算哪门子捅破天。” 赵虎坐在赵瑞泽身边一拍桌子怒声回怼道; “呦,这不虎爷嘛,您老教训的是,小的这就滚,滚回自己家,盖上大被好好同娘们乐呵乐呵。 死后也能当个快乐鬼。 我胆子小,您老可千万别来找我。” 魁梧大汉说着就要起身离席,可被身边人拦下。 “这是干什么,老张,你少说两句,赵虎你也把嘴闭上。” 一名上了岁数看样子资历比较老的儒雅男子起身打圆场道。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很公平。 但这种处理方法是很吃威望的,威望足就能压的住,威望不足,那就是个笑话。 而儒雅男子的威望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充裕。 “什么叫我少说两句,我说的不对嘛?他赵大少能力强,惹祸能力强。 胆子确实是大,曙光城的人也敢乱伸手,他以为他是谁?玩女人玩疯了,把脑子也射出去了? 还有你,赵虎,杀几个人而已,你说的轻松,如果赵龙还活着,听见你这么说,不知道会是何种想法。 就杀那么几个人,可咱们死了多少人?就这还让人跑了好几个。 是咱们自己太废物,还是人家太厉害,曙光城呀,那可是第一个建城的势力。 你主子不长脑子,你也不长嘛? 消耗的武器弹药就更不用说了,可动手前我们为什么没收到任何通知? 这个云海城联防所的联合议会到底还有没有用。 要不然我看也别叫联防所了,改名叫云海城赵家所吧。 是不是听着更贴切了! 还有你老高,别动不动就各打五十大板,现在是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解决的方案。 你把板子拍烂了,也是屁用没有。 这次这件事,事先不沟通,玩什么先斩后奏。 玩脱了又拉上我们一起研究了,有你们这么研究的嘛? 按我看,谁捅的篓子,谁解决,实在不行就去曙光城负荆请罪,就是不知道咱们泽少的胆子到底够不够大。” 张姓男子舌战群儒,只要敢说话的从头到尾挨个喷了一个遍。 赵瑞泽此时脸色从红到青,像是开了染布房一样,他身边的赵虎仿佛也被怼没电了。 根本就不与张姓男子对视,说完那番话后,就直勾勾的摆弄自己手指,仿佛上面有花一样。 那名儒雅的男子也只是略显尴尬,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赵瑞泽,摇了摇头后就坐了回去,也开始一言不发了。 “咳咳咳~~” 微微的咳嗽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上的那个男子身上。 该男子的容貌上同赵瑞泽有七分相似,可同赵瑞泽相比,又多了三分威严。 但一打眼就能让人知道这是赵瑞泽亲爹,爷俩用的是一套出场设置,不用做亲子鉴定的那种。 赵云羽借着咳嗽声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温声说道。 “凯强呀,别说气话,云海城联防所永远是联防所,是大家的,不是赵家的。 犬子妄动干戈,实乃赵某教子无方之过。 联合会议的主席我已无颜在当,赵某愿意退位让贤。” 说着话,赵云羽起身向四方躬身鞠躬。 “父亲!” 赵瑞泽起身就要说什么却被赵云羽挥手打断。 起身后才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一场天灾,赵某失去了很多,唯剩这独子一人,其虽有万般不是,然为人父者,实在不忍心,以白发人送黑发人。 纵使千夫所指,终究难舍骨血之情。 还望诸位体谅老父私心——此事但求留犬子性命,看在赵某也曾为联防所立过一些苦劳的份上。” 说罢,又是深深一躬。 面对赵云羽这一番动作,即便是能舌战群儒的张凯强,也不能再说什么。 究其原因,这些人就是借着赵瑞泽闯了祸,犯了错,想在赵家身上割肉而已。 可没想到赵云羽这老家伙自己动手割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第287章 阴毒 姜还是老的辣。 通过政治切割明确了联防所是大家的,不是赵家的,从来没有什么家天下。 紧接着辞主席位,这是让渡权利缓解众怒的政治筹码。 也就是在割肉,并且割的还挺狠。 紧接着就利用情感绑架,以老父私心,骨血之情的道德困境来转移焦点。 顺利的把政治清算转化成了伦理抉择。 最后再摆资格,显功劳,以示弱之姿行威胁之举。 要交代给了,肉也割了,再逼迫过甚,赵家可不是泥捏的。 赵云羽一番连消带打之下,用以退为进的手段,暂时平息了众怒,同时又把赵家的私祸,转移成了联防所的公事。 以主动割肉之姿成功的瓦解这次的群体逼宫的行为。 要知道张凯强从来不是一个人,他只不过是一群人集体推出来的舌头而已。 他能句句有所指,话话有着落,凭什么? 凭他牙尖嘴利?凭他不怕死?都不是。 是凭他身后有人,有一群人,一群对赵家不满的人。 任何一家势力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有派系,就有纷争,都想自己人多吃一些。 从云海城联防所这个名字就能知道,这个势力从建立之初就先天不足。 它不像曙光城,是李仙一手打造出来的,无论是个人威望还是个人实力,曙光城中没人能同李仙打擂台。 而联防所,某种程度上是借了李仙的势,李仙硬抗母巢,他们趁机发展。 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才发展成了庞然大物。 但吃的太快,难免消化不良,内部派系混乱,糅杂不清就几乎成了定局。 赵家只不过是联防所中最大的那一股势力,但从来不是唯一的势力。 而今被人抓到了痛脚,那想不出血就赖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规则内可以用手段,可如果要不守规则,那大家就都不要玩了,直接一拍两散得了。 而当赵云羽把一大块肉扔出去后,那些聚合起来敢和赵家大小声的势力具体怎么分,就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赵云羽所料。 刚刚还枪口一致对准赵家的人,面对自己抛出来的这块肥肉,都想一口吞了。 嘈杂声又起,只不过这次是他们在内斗,而赵云羽又施施然的坐在了主席位上。 许久后,当所有人都吵累了,或者说在有些反应过来沫的人的制止下,才陆续停止了争吵。 能坐在这里的人没有傻子,他们清楚的知道吵可以,但要适度,今天的主题是来吃赵家来的,不是来内斗的。 “看样子诸位还有一些小分歧,但有分歧不要紧,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这样吧,七天后,我们共同选举出下一任主席,而我也会在七天后同新主席做好交接。 但这之前,我希望大家要做好联防所的防御工作,曙光城的报复是否会来,什么时候来这都是个问题。 但如果联防所没了,大家吃饭的锅也就没了。” 赵云羽用轻松的劝慰的话给事情定了调子,而其他人显然也没有继续纠结这短短的七天时间。 答应后都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厅。 等所有人都离开赵瑞泽才面色复杂的来到父亲面前。 “爸!” 这一声爸叫的感情丰富极了。 而赵云羽既没有责罚,也没有安慰,反而面色平静的问道; “小泽,你说离开的这些人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可赵瑞泽现在心中五味杂陈,脑子里仿佛都是沸腾的浆糊,根本没办法组织好语言来回答赵云羽的提问。 好在赵云羽也没指望赵瑞泽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这些人在做交换,利益交换,所有人都想当这个主席,但主席注定了又只有一个。 所以他们只能相互交换,直到有一家能满足其它家的胃口,才会仿佛新王登基一般从我手中接过主席的权利。” “爸,难道七天后,您真的退下来了?” “不然呢,小泽,你做错了事,我这个当父亲岂能不付出一些代价。 还记得咱们老赵家族谱的字辈是怎么排的嘛?” “记得爸,祥云瑞气,德厚流光。” “你小子还不算太糊涂,咱们赵家从你爷爷那辈开始起事。 你爷爷经营了一代,我又经营了一代,现在轮到你接力了。 所以你可以犯错,我也允许你犯错,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同样犯过错。 咱们这样的家族,容错率就是要比普通人的高,普通人一步行将踏错,一辈子都难翻身。 可我们不同,长辈的意义不就是给后辈遮风挡雨嘛,只有如此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但你要在犯错中学会成长,不能一错再错,去做事吧,让我看到你的能力。” 赵云羽拍着赵瑞泽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席话,说的赵瑞泽眼泪都要下来了,暗道,自己以前还是对父亲了解不深。 父亲虽然经常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有些冷酷,但对自己还是关心的。 “您放心吧,爸,曙光城的乱子我会想法子平息下来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以后我一定会重新把咱们赵家的主席位给拿回来。” 赵瑞泽拍着胸脯向赵云羽保证道。 随后就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做事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中,此刻只留下了赵云羽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主席位上。 阳光从外入内,照的赵云羽一半脸灿烂如佛,一半脸阴沉如鬼。 主席位哪那么好丢,二桃杀三士的计谋不在于多么高深,高深的是考验了人性。 而人性从不让人失望。 两个桃,三个人,怎么吃? 有人高风亮节不吃,可吃了桃子的人力气大了,下一次就是吃人了。 金蝉子不是输了一次,是一直在输,输了金身,输了业果,最后从大妖输成了人形人参果。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赵云羽就知道那种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景象只能出现在幻象世界中。 哪怕是亲兄弟,哪怕是父子,无一例外。 普及一个生物小知识,不同于女人,男人一辈子理论上可以拥有超过一万个亲生骨肉。 孩子多了,是真的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 所以父子之情,理论上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具体可以看非洲小哥,是出了名的管生不管养。 这点在大乾的大家族或者在极贫家庭同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赵瑞泽貌似并没有看清楚父亲的本貌。 第288章 摧枯拉朽 “滋啦~~~” 齐悦把烙铁重重的按在了张明闯的大腿上。 “啊,我曹你嘛!齐悦我曹你嘛呀!” 惨叫中伴随着怒骂,还有一股油脂与皮毛被炙烤的味道。 让整个刑事房内空气极为浑浊。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齐悦双眼中的血色,与刚从火堆中拿出来的烙铁相当。 惨白的面色,凹陷的眼眶,短短几天整个人就扭曲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 都说二鬼子下手通常要比鬼子还狠,这话不假。 在对曙光城俘虏施以酷刑的心狠手辣上,联防所的本地人还真赶不上齐悦手黑。 甚至有时,他都没有在问问题,只是单纯的在折磨人。 面对张明闯的怒骂,齐悦甚至是在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抵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良久,皮开肉香的张明闯又一次陷入昏迷后,齐悦才喘着粗气,松开了紧握的烙铁。 看着手中的烙铁,和对面已经陷入昏迷的人,齐悦想张嘴说些什么,可随即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病态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并把烙铁又一次放进了炭火中加热。 没退路,自己没退路了。 回想这些天的事情,仿佛是一场噩梦,而齐悦也只当做这些都是梦境,甚至一度拒绝睡觉。 只有扛不住了才会眯一小会儿,醒来后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审讯曙光俘虏的任务中。 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齐悦因为喝大了又被下了药,所以曙光城众人在逃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管他。 这让他侥幸留得一命的同时,也被逼上了绝路。 投靠联防所成为施刑的一员,或者享受同俘虏一样的待遇。 看似二选一,但实则没得选。 事到如今,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可齐悦怕呀,他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李仙的面容。 身为曙光城老人中的一员,他清楚的知道李仙那个人代表着什么。 在没有酒精的帮助下,他就只能用折磨他人来掩盖心中的恐惧。 他曾经也要求过酒水,可根本没人鸟他,看他的眼神甚至都像在看沙比。 什么档次,还要求酒水? 作为曙光城特使时,当然要什么有什么,可现在齐悦只是一个背叛者,还是没有什么太大价值的背叛者。 简单一句话,不配喝酒。 齐悦在恐惧着,赵瑞泽在努力着,赵云羽在算计着,其余肉食者在争抢着,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在离联防所几公里开外的地方,正停留着曙光城的大部队。 人在进食,兽也在进食,除了进食的动静整个队伍悄无声息的。 李仙在这里已经停留的好半天了,一是听取黑冰台的详细实时更新的情报。 二是给鹿群恢复一些体力的时间。 曙光城同联防所距离不近,即便走直线距离,也有接近五十公里的距离,而五百头鹿的素质不可能全部同头鹿一样。 直到全部休息好了,李仙才一挥手,整只鹿群便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联防所围去。 周瑞阳的第一战团从后方往里插,姜子龙的第三战团从左侧突进,刘文申的第六战团从右包抄。 正常的战法是围三缺一,放开一道口子给包围的人。 这样对方才不会困兽犹斗。 可李仙此次打的就是歼灭战,怎么可能留口子,何况对方城内还有以方暗子。 所以正面李仙带着自己的亲卫队亲自堵上。 如果有人认为正面人少,是个突围的好方向,那就只能说这个人脑子不好,命也不咋地。 联防所的边哨响起了刺耳的警戒声。 可李仙率领的是骑兵,无论是猛虎王,还是马鹿,那都是九曲雾风山的进化兽。 在被发现的同时,几乎所有的战团同一时间发起了冲锋。 警戒声彻底的淹没在如雷鸣般蹄声中。 一些外围的哨兵逃跑的速度甚至不如骑兵突进的速度。 被鹿角刺穿,被碾成肉泥是绝大多数的死法。 当然也有绝对反击的,可坐骑身上的骑士不是摆设,标枪是会定点点名的。 那真是点谁谁死,当一支队伍中的血勇之士被毫无反抗能力的杀死。 剩下的人溃逃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左右后,三支战团仿佛在比谁的速度快,那冲的一个比一个猛。 “哈哈哈!!过瘾呀,过瘾!” 刘文申又一击标枪爆头了一名举枪射击的士兵,同时带领麾下战兵冲垮了右翼又一道防线。 坐下的马鹿仿佛长枪的鹿角更是左右横甩,一些杂物堆积而成的栅栏仿佛是纸糊的一样。 从冲锋到现在,甚至没有任何一道防线能挡得住一次冲击。 这种感觉让刘文申沉醉,然后就更加放肆的开始了游龙。 生怕比左翼的速度慢了,三支战团,自己最起码也要保二争一。 不然对不起城主给自己发的媳妇,想着家中婆娘那柔软的身段,刘文申冲的就格外勇猛。 崩了,至少联防所的外围防线彻底溃散了。 进化人加进化兽的组合威力显然还在李仙的意料之上。 或者说联防所的抵抗力并没有情报里说的那么高。 就连火器都没有李仙预料的多。 这就是视角的问题了。 曾经张月所在三什遭受的是有组织的伏击,人数不占优势,自然就感觉对方火力相当充沛。 可今天曙光城是大部队突击,遭遇的都是外围的防线。 因此局部上,人数上甚至是占优势的。 当然这里要加上坐骑。 就像你有一把手枪一颗子弹,面对朝你冲锋的犀牛,你是选择开枪,还是选择逃跑? 这可能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所以张月的视角是不能同李仙的视角相提并论,联防所中的枪支弹药也不可能充裕到那种程度。 所以在三方围剿之下,联防所的外围崩的很快,不到三刻钟,所有人就全部朝内部逃去。 李仙甚至都没捞到一次出手的机会。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往李仙的方向跑。 因为人都不傻,如果说进化鹿只是体型庞大,力量足,速度快。 那么一头高三米,长五米还不算尾巴的巨虎,是个人都知道那玩意不能惹。 谁家正常人没事往老虎身边跑? 李仙也算是被动的享受了一次狐假虎威的待遇。 第289章 困兽犹斗 “疾风扫尽蓬蒿乱,铁甲横摧朽木崩!” 曙光城的人兽结合,面对联防所的防御,堪称以强击弱,势如破竹。 李仙骑在猛虎王背上,无悲无喜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以个人喜好来讲,李仙喜爱血浆四溅的感觉,但眼前这些人太过弱小了,他们的鲜血与哀嚎,引不李仙丝毫的兴趣。 当然,也勾不起李仙丝毫的怜悯。 哪怕猛虎王的虎爪把一切影响自己前进的障碍统统拍碎,其中就包含受伤的人类,也没引起李仙眼神一丝一毫的波动。 李仙对自己人类的这个身份,认同从来不深,更别说是所谓的敌人了。 而身下的猛虎王仿佛也察觉到了李仙的态度,震天的虎啸吼的越发的欢实了。 面对联防所的溃兵时,也从被动等待,进化到主动出击。 看其虎脸,从一双虎眼里就透露出渗人残忍与兴奋。 虽然联防所的溃兵没法对猛虎王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在尽可能的远离这只凶虎 但此时猛虎王仿佛被战场上的氛围所影响,又或者说是在释放野性。 一扑二咬三剪,三招虽然简朴,但这是老虎的看家本事,都说一招鲜吃遍天,那如果是三招呢? 再配合其远超常虎的身体素质,所过之处顿时就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彻底化为战场上最亮的仔。 猛虎王的性情从不温顺,身为山林中的食物链顶端,其野性与残暴在九曲雾风山中都是顶尖的。 只不过面对李仙时这种野性与残暴被压制住了。 面对李仙的时候它不敢,面对曙光城的人它不能。 所以同为人类,但又和曙光城敌对的联防所就倒了大霉了。 宛宛类卿从来不单指喜爱这一说法,其实恨意也等同这个说法。 联防所中的人类,在猛虎王心中,就是曙光城平替,甚至希望在其身上找到一丝李仙的影子。 当然猛虎王这种小心思,李仙不清楚,甚至清楚也不会在意。 李仙从来没指望自己王霸之气一发,就能使人或者兽迎头便拜。 但只要能为自己所用,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相对于论心,李仙更看重论迹。 而联防所整个外围防线就在曙光城这种四面铁壁的围堵之下彻底的崩溃了。 甚至开始影响第二道防线的防务。 而这时,联防所所有势力的头头脑脑都已经接到了被袭击的消息。 这次不同于上次是突围战,打的极其突然,这次曙光城是大部队来袭,从四方开始围堵。 这种动静根本瞒不住。 因为联防所也是有防备的,内部吵归吵,但没有任何一家势力对曙光城可能的打击报复掉以轻心。 甚至不约而同的开始招人,抓壮丁,联防所此时充裕的人口,对爆兵是极其有利的。 但对战斗力的提升,可能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曙光城来的太快了。 赵瑞泽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曾经不堪的记忆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那曾亡命奔逃的记忆。 上午同父亲刚刚跨下的海口,此时也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他并没有摆平曙光城的麻烦,相反这个麻烦正在迅速膨胀起来并反过来找他了。 惊弓之鸟形容的就是此时的赵瑞泽。 好在这次有父亲兜底,父亲说过,身为赵家子弟,是有资格犯错误的,父亲会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这才勉强稳住了几分心神,但还是用自己不曾察觉的微颤语气对赵虎吩咐道。 “阿虎,你带俩人去组织一下我新扩的卫队,带上咱所有家底,然后等我回来,我先去找父亲报备。” “阿豹,你带剩下的人跟我一起走。” 此时整个联防所因为枪声已经有了几分骚乱的迹象,赵瑞泽还真不敢自己一人乱跑。 “好的,泽少,我这就去准备。” 只不过赵瑞泽没发现,此时的赵虎眼神深处藏着几分异样。 赵瑞泽曾经三百人的突击队被张月带人一突之下,死的死跑的跑,可以说是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剩下的活人,也被赵瑞泽坑杀了一部分,发配了一部分,以震慑军心,只留下几名绝对的心腹。 比如赵虎,赵豹。 赵瑞泽认为,这是自己的绝对的利益共同体,是靠的住的人。 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只要联防所继续强势,赵家能继续执掌联防所,那无论是赵虎,还是赵豹,就都是赵瑞泽的铁杆。 虽然曾经的惨败,赵瑞泽要占很大的一部分责任,最后的崩溃与其说是被奚成杰打崩的,还不如是被赵瑞泽自己炸崩的。 不会玩手榴弹,还非要逞能。 但这种事实赵虎不会说,他甚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谁让赵瑞泽有个好爸爸呢。 只不过现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曙光城又打过来了。 这不得不让赵虎多了几分心思。 曙光城的单兵战力,赵虎也是直面过的,赵瑞泽都成了惊弓之鸟,赵虎又岂能无动于衷。 只不过赵瑞泽有后盾,自己没有,所以才必须更加坚强一些。 最近有人在接触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此时又一次浮现在赵虎的脑海中。 曙光城,末世第一城,进化等词汇不由自主的化为靡靡魔音不断在脑海中翻滚。 随着越发清晰的枪声与惨叫在逐渐攻占赵虎的脑海。 曙光城的推进速度很快,几乎是尾随着联防所外围溃兵的脚后跟在前进。 甚至是在有计划的驱赶这些人,以这些人崩溃的士兵为肉盾,去消耗新防线的弹药。 而有了准备的第二道防线,并没有被溃兵冲散,甚至在面对溃兵没有丝毫犹豫与留手。 “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在自己人身上开花。 更有无数自制的燃烧弹,从防线后被投掷出来。 “彭!” 燃烧的汽油在人群中炸开,驱散了溃兵的同时,也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线。 把曙光城的追兵用物理的方式隔离了开来。 以燃烧瓶形成的隔离圈,并不大,但震慑能力还是很强的。 至少鹿群面对那道火网,就不敢以身试火。 野兽终究是野兽,即便进化了,但对火焰这种东西,畏惧心不是马上就能打破的。 而此时,赵云羽也用望远镜透过火网的间隙,看见了那些鹿角如长矛身形如巨兽的鹿群,与巨兽身上的人。 眼见与耳闻,直观的感受终究是不同的。 赵云羽此时的面色铁青,看向身边的赵泽瑞眼神更是不善。 也忘记了他上午时的安慰与力保,因为这次的错误,他好像并没有足够兜底的能力。 有些错误,一辈子只能犯一次,从来没有再犯一次的机会。 第290章 聪明人太多 联防所五万余人的人口,可却有足足一万五千余人的城防军。 如果杂七杂八的都算起来,理论上有战斗编制的人甚至要到两万以上。 接近百分之五十的兵民比。 这个比例甚至比曙光城还要高很多。 人比枪多,从来不是什么玩笑的话,甚至人比子弹还多。 所以理论上的战斗力和实际上的战斗力是不能划等号的,甚至是成反比的。 人越多,战斗力越弱。 因为很多人根本就是被拉了壮丁,别说人手一枪了,就连比较笔直的棍子都做不到人手一根。 没武器,组织弱,队伍臃肿,没思想准备,各种bug堪称叠满了。 除了人数看着比较唬人外,实际战斗力弱的一笔。 这也是被曙光城三支战团一突外围就崩的了根本原因。 这种情况赵云羽不可能不清楚,他本来的设想,是以少部分精锐为督战队,然后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去磨来犯之敌的体力,精力。 就好像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一样。 只不过赵云羽同他儿子犯了一样的毛病,纸上谈兵。 他考虑了很多,唯独漏了两点,一是曙光城战团的实力,没人会想到,这些人会骑着坐骑而来。 甚至那些坐骑的杀伤力,完全不低于其背上的人。 二是低估了填线宝宝的求生意志。 或者说报复心理。 面对曙光城这样的陌生战团,他们宁可和身后的督战队拼命。 也不愿意同陌生的事物打交道。 近战带来的压迫感和摧毁士气的能力,是枪械所不能比拟的。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那被枪打死,和被践踏穿胸而死,无疑是后者更需要勇气。 而这种勇气为什么要给那些抓自己壮丁之人? 是因为贱嘛? 一场战役,错失了先手,又接连犯下战略错误,所以落到现在这样绝对的下风,也就有情可原了。 所以面对溃兵赵云羽才下令毫不犹豫的以燃烧弹开始攻击,因为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壮丁的性命。 枪林弹雨下曙光城的人没什么损失,但某种意义上讲,联防所损失惨重。 就好比那批燃烧弹,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用了之后,没了就是没了,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任何补充渠道的。 目前看样子效果不错,对付自己人的效果不错。 而对曙光城来讲,只能起到以空间换时间的阻挡之用。 无源之火,能拦住各战团一时,但绝拦不住各大战团一世。 赵云羽甚至想组织了一波反击,可自己又不想带头,因为太危险,可他聪明别人也不傻。 没聪明人办不成事,但聪明人太多也办不成事。 直到李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后,不用介绍,所有能观察到的人都知道,那个骑虎的男子就是首领。 而他们观察到李仙的同时,李仙也观察到了他们,区别不过是他们是用望远镜,李仙单凭人眼。 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火线,李仙理解鹿群怕火的天性。 但这绝不是各大战团踌躇不前的原因,因为鹿背上坐着人。 “马景亮,去传信,十分钟后身在火线后者,斩! 告诉他们,鹿看见什么,是人决定的。 曙光城不养废物。” 李仙的声音不急不慌,但马景亮丝毫不怀疑这句话其中蕴含的意志以及冲天的血腥气。 一路上,那个老虎,杀人,吃人,李仙都没有丝毫的阻止,如果真的有人敢违抗李仙的意志。 那只老虎想必不会介意把爪子伸向身边人。 李仙命令即下,三支战团也不乏聪明人,很快就各显神通,但无一例外,都把各自坐骑的眼睛用东西蒙了上来。 而十分钟一到,李仙一点坐下猛虎王。 “嗷!” 坐下猛虎王的震啸撕裂天空的刹那,硕大的虎身,便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直朝那道火线冲去。 云从龙,风从虎,普通老虎一跃五米都不止,猛虎王这一跃那是十米开外。 而联防所的以燃烧弹所造成的隔离带远远没有十米的范围。 甚至虎身从火焰中透体而过的时候,火焰都没有对猛虎王造成任何的伤害。 连那身五彩斑斓的毛发,都没烧焦一根。 速度太快。 事实上如果速度够快,普通人徒手摸熔岩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需要克服心理的恐惧。 以虎啸为号,在李仙的带领下,三支战团从三个方位几乎同时发起了冲刺。 首领都冲了,你不冲? 你命比首领的都金贵? 这一刻曙光城三支战团中可能有天生怕死的人,但面对大环境的同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这个时候敢临阵脱逃,那得多想不开,跟着李仙冲,可能只有三成的死亡几率,甚至更低。 敢不冲,那就是百分百死亡的几率,这个账没人算不过来。 枪声,兽吼,呐喊,惨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达到了巅峰。 在赵云羽为首的联防所还在为谁领头打反击战彼此推托的时候,联防所的第二道防线,在李仙带头的冲击下,应声而破。 而精心布置的燃烧带,也只挡住了曙光城区区数分钟而已。 都说作战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攻击如此,那么防守同样如此。 曙光城在李仙的带领之下,一路士气如虹,不是没有伤亡,乱战之中,怎会一点伤亡没有。 但胜利,不断的胜利,完全能对冲掉了微小的伤亡。 反观联防所,在极短的时间内,先后被曙光城连破两道防线,失败,又失败,死人又死人。 也就是联防所的占地面积较大,后方有些士兵还没有知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纸包不住火。 前方的糜烂消息不用听闻,因为曙光城马上就已经打了过来。 本来就不高的士气,顿时就下降到了冰点。 这里甚至包括那些被各方势力还掐在手里舍不得用的精锐。 大环境士气崩塌,个体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有人总说大环境不好,可又不知道什么叫大环境,现在的联防所就完美了演绎了什么叫大环境不好的真实案例。 上一个同样大环境不好是有人在四九年入了国军,又没被校长给带去了台湾。 第291章 人类真弱 成千上万人猪突狼奔的场面是极其惊人的,杀不过来,根本杀不过来。 曙光城才来多少人,人五百有余,即便算上鹿群,人与兽不过千余。 能杀散上万人,但要想把上万人大部分歼灭,那是不现实的。 毕竟是人会跑的。 尤其在面对生命威胁之时,肾上腺素爆发,更有甚者,都开启了基因锁,只为了能跑的更快一些。 这些从来没有正面过盾座族“幸福人类”,终究遭遇到了末世人的必经一课。 或是鼓足勇气直面生死,或是抛弃所有,只为求活。 只不过这次的“老师”是由人类担任。 相对于盾座族下手的力度会有分寸一些。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顽抗者,杀无赦。” 虽然联防所还未被彻底拿下,但不影响曙光城开始招降了。 “降!降!降!” 此起彼伏的招降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但很快就整齐划一了起来。 这就是曙光城各大战团的组织度与默契。 也是由见过血的战兵为骨干,以精锐辅兵为肉,进化成了初具规模的战争机械。 曙光城虽然只有五百人,但这五百人硬生生喊出了五千人的声音与气势,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 李仙所传下来的进化法,经过时间的洗礼,在此时也已初现端倪与威力。 身体素质大增,是全方位的,可能因人而异有差异,但整体上是趋于统一的。 如果现在同等人数的战团与同等数量的盾座族相抗衡,谁输谁赢那真的只有打过才知道。 喊降声与鹿群的踢踏声相合,不断的向内围堵而去。 四面楚歌这个词汇经过千年的时间被曙光城的战团用另类的方式演绎了出来。 人少包围人多。 如果非要量化一下,只第二道防线,除去死的,曙光城一人一兽至少要面对七八个联防的溃兵。 而最先投降的就是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落在逃跑后方的城防军。 打不过,跑不了,那除了死,就只能降。 面对曙光城的步步紧逼,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把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更有甚者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来一个耳不听,眼不见,主打一个听天由命。 杨红录就是其中的一位。 双手抱头,双臂堵耳,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杨红录甚至能感觉到有石子在与自己的脸皮摩擦。 很疼! 可他一动不敢动,身子僵硬的如同莲藕,甚至有股尿意都只能用臀肉与腿肉死死的夹住。 因为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正从自己头顶上传来,这股气息几乎污染了周遭的空气。 让自己每一口的呼吸都仿佛是在喝血一样。 用眼睛的余光更是能看见,一只比自己头都要大的爪子就停留在自己旁边。 自己甚至看不清那只爪子的全貌,只知道很大,很大! 爪尖滴落的血迹染红了残雪,染红了周围的泥土,让杨红录有种死亡在逐步逼近的黏腻触感。 曾几何时,杨红录一直以为自己的运气是很不错的,天灾时自己同相亲对象正在公园中散步。 自己想干一些男性吃完饭,送完礼物后的常规活动,可天灾打破了这一切。 可至少还活着。 然后又很幸运的找到了官方的避难所,虽然吃不饱,但至少有的吃,只要每天干活就行,虽然很累。 人在苦难时总喜欢互相寻找依靠,在避难所中,自己同相亲对象的感情一日千里。 可能是对未来的迷惘,也可能是想暂时忘掉失去亲人的痛苦。 在一沉不变的日子里,两个人相互依靠,日子也算过的下去。 可很快相亲对象被选中进了什么官方舞蹈团,从此以后聚少离多的日子就成了常态。 每次见面,都是匆匆时间,看的出来相亲对象状态很差,有很多话想同自己说,可每次都欲言又止。 自己自然想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经过一段时间的暗访,稍稍有了几分眉目,因为同自己一样的情况不止一人。 可还没等自己串联成功,就又被拉了壮丁,成了什么城防军。 可这个军,根本不给发武器,只是一味的洗脑,说什么要为保护家园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杨红录不知道家在哪里? 凭什么自己要献出生命?如果可以,自己只想带走相亲对象,远离这个魔窟。 直到今天,一群骑着异兽的人从天而降,他们杀人如杀鸡,自己曾经的监军就被一标枪射爆了脑袋。 自己趁乱捡起了武器,本想趁乱去带走自己相亲对象,可在逃跑时绊了一下不慎摔倒了。 在起身时,面对的就是四面而起的招降声。 杨红录知道,两条腿是绝不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 自己手中武器面对那些自己至今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敌人不比烧火棍强太多。 所以扔了武器爬地上投了,至于能不能活,听天由命吧。 猛虎王感受着脚下那具既老实,又不老实的人,巨大的脑袋中闪过杀或者不杀两个念头。 说他不老实,是因为那个人全身都在颤。 说他老实,是因为即便都颤成了筛子,那个人还是死死的把脑子埋在地里,仿佛他看见自己,自己就看不见他一样。 人类真是个弱小的生物。 “轰!哒哒哒~~~”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了爆炸声,和陡然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枪炮声。 随后自己脑袋就被一只大脚所踩住,一股向下的力猛然袭来,猛虎王条件反射的一样回以一个反弹力。 其头上的李仙,就借助着这个力,直接就冲天而起。 战场上没有直接能联络的通讯手段,李仙想掌握整个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能只靠传令兵。 有时候自己观察到的,才更加细致全面。 一阶生命体的五感与处理信息的能力,是普通生命所不能比拟的。 李仙的身形借助猛虎王的助力,一瞬间就跃上了十米的高空中,身体微微滞空几秒后,才落到猛虎王的头上。 但一起一落之间,李仙在高空中就已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上去!” 随后李仙就踩在猛虎王的脑袋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嗷!” 猛虎王不敢怠慢,咆哮一声后,就按李仙的所指方向突了过去。 距离刚刚那个“人类真弱”的念头,前后不过一瞬。 杨红录也只是听闻了一个声音后,才从死亡的边缘彻底活了过来。 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想看那么一眼。 但等他抬头后,猛虎王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和它头上那个人影。 这一幕在杨红录脑海中刻画出了一个独特的烙印。 自己碰上只能等死的存在,也不过是他人的一头坐骑而已。 第292章 父慈子孝 联防所防线崩溃之时,最先逃跑的绝对不是所谓的溃兵,是赵云羽为首的领导层。 他们有望远镜,有机动力。 见事不好,撒丫子就逃了。 没有任何一家领人顶上去,都期望别人能顶上去,自己反而跑的一个快过一个。 甚至在经过第三道防线时,直接就把防线上的各家的人全都撤了下来。 这个时候,人多有安全感。 这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不知道是谁带了这个头,但只要有带头的,后续就有样学样。 学好不易,但学坏的超级简单,只要微微释放一下人心中之恶,就能坏的很有高度。 联防所精心布置的第三道防线,就这样一枪没放,一炮没打的被丢弃了。 曙光城更是兵不血刃的就占领了这里。 最先占领这里的是第六战团的刘文申,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大功,刘文申自然是喜出望外。 自然就想再接再厉,摧毁所有的残敌,彻底一举拿下联防所,以其做实第六战团的战功。 曙光城,战功为重,有了战功,还愁没有资源? 他刘文申也想进步呀。 这个时候李仙就在后方,此时不拼什么时候拼? 何况以接触的两阵来看,联防所不堪一击。 所以刘文申组织了一下人手,带人就冲了上去了,然后就被打了个灰头土脸的。 在密集的枪炮与特殊地形下,第六战团连人带鹿,一举伤亡三四十人,鹿群更是损失惨重。 大体型有大体型的优势,但也有劣势。 虽然厚实的皮毛对子弹有一定的防御力,但只要不能免伤,在失去了速度外,大体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靶子。 就连身为战团长的刘文申身上都挂了彩。 联防堡,是联防所的核心地带,以一大片整理好的城市废墟为主体,巧妙利用了残垣断壁。 将倒塌建筑的巨型石块、断裂墙体改造为掩体工事,形成不规则的障碍带以其延缓敌方推进。 这也是联防所从建立之初,就开始忙乎的事,用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才形成现在的规模。 但也只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没有专业的设备,光靠人力,想完成一些工程是极其不易的。 即便是曙光城,人均进化体,但没有专业的设备,也还是以木质建筑为主的。 可刚刚打退曙光城一次进攻联防所内,士气依旧在冰点左右。 完全没有应有的欢声笑语。 但想来也是,敌方都推进到了皇宫了,利用宫墙勉强打了一次小胜,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这个道理,赵瑞泽此时就尤为的亢奋。 “爸,能打,这一次曙光城最少伤亡了三四十人,他们一共也就几百人而已,这种战果多来几次,他们自己就崩了。” 赵瑞泽满脸潮红的跑进来向赵云羽报喜道。 “闭嘴!还嫌你惹的祸不够大嘛? 滚去前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只不过赵瑞泽的报喜等来的不是夸奖,而是呵斥。 就连此时指挥部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对赵瑞泽都是冷眼相对,恶意甚至都不愿意掩饰了。 面对极其糟糕的境况,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会下意识的去找一个替罪羊。 而赵瑞泽现在就是完美的代替了这个角色,甚至都没有狡辩的角度。 退一万步来讲,事情也是他惹出来的,他不背锅谁背锅? 所以只能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泽少曾经的底气与优雅,在曙光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打击太大太重,他把握不住。 他现在只是一个急于找到一丝认同的可怜儿。 “瑞泽说的倒也没错,这个曙光城的兵力想来也是相形见绌的,虽然他们的战力很强,但人数是他们的一个缺点。” 这时一位站在一个地图边静思的老者开口道。 貌似在为找瑞泽站台。 “但我们好像很难再完成刚刚那次的战果,本来这次的机会是绝佳的,可那些人反应太快,动作也太快。 就连防御能力,也超乎了我的预料。 被子弹打中还能活剥乱跳的人,我活了这么大的年岁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不是亲眼所见,只靠听说,我是不会信的。 就连那些似鹿非鹿的动物,单纯论近战破坏力来说,都不下任何一辆装甲车,只是防御力稍弱。 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 就刚刚那种火力强度,以我们的弹药储备量,也只够五分钟消耗的。 我们和他们相比人数一直占优,哪怕是现在都是如此。 人数是他们的缺点,但算不上我们的优点。” 老人先是肯定了赵瑞泽的看法,但紧接着就悲观的说道。 而随着老人的话,赵瑞泽的脸色就从白变红,再变白,精彩极了。 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战果是存在不同的心理预期的,有人能理性看待,有人持感性看待。 该老者是理性的,赵瑞泽则是感性的。 “崔帅,那依您看,这仗真没法打了?” 这时赵云羽恭敬的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引得指挥所中人人瞩目。 对此,老者一摆手无奈道。 “帅什么帅,不过是一把老骨头而已,能帮着分析分析,指挥指挥就是我的极限了。 仗不是我在打,是前线的儿郎们,话还是刚刚那句话。 优劣一目了然,我吃了联防所的饭,既然就会给联防所尽力。 但你要想让我保证什么?你不是难为我老头子嘛!” 经过曙光城的一连串暴揍,联防所以飞快的速度学会了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干。 联防堡这一战,就是崔姓老者部署指挥的,并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特殊时候,特殊对待,崔姓老者此时的在联防堡中的待遇直线飙升。 联防所中的人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指望着老者能力挽狂澜。 但稻草表示,我不抗抓呀。 “打不了,那就谈?曙光城刚遭遇挫折,这个时候说破大天去,也是我们赢了。 我们弹药不足,那些人又不知道。 态度抬高,身段放软,以打为辅,以和为主。 砰砰~~” 听完崔姓老者的话,赵云羽思考了一会就对其它人说道。 边说还边给了赵瑞泽两枪。 这两枪开的极其突然,不止赵瑞泽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没反应过来。 “阿~~爸!!!” “来人,把这个畜生先带下去。” 伴随着赵瑞泽的惨叫声,是赵云羽极其冷酷的话语。 第293章 共存亡 伴随着赵瑞泽不可置信的哀嚎声中,他被守卫拖拽了出去。 两道血痕赫然的留在了指挥所内。 这一幕不止赵瑞泽接受不了,也看愣了其他人。 “谈判,是需要付出诚意的,赵某固然爱子心切,但也不能拿整个联防所千万人普通民众的生命做代价。” 赵云羽仿佛在解释给别人听,又仿佛在给自己的行为作合理辩解。 但其他人看赵云羽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说父子情深,骨肉至亲的是你,亲自开枪打儿子的也是你。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早心思什么去了? 还扯什么普通民众,你赵家祸害的普通人可一点都不少。 现在想起来悲天悯人、大义灭亲来了? 你这不是悟了,你这老家伙是怕了! 为了保自己命,连自己儿子都豁的出去。 你赵云羽是个狠人呀。 可一来,赵瑞泽不是自己儿子,是赵家的种,别管赵云羽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他此举对联防所是有利的。 他能豁得出去自己儿子,别人也不会拦着,损己利人的事,谁会多嘴。 二来,赵泽瑞也实在不招人待见,不是说他这个人做人有多少失败。 是大家都需要这只替罪羊,背锅侠,他又被亲爹背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咸的非要站出来求情。 所以当赵云羽正气凛然的说出那番话后,整个指挥所内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一个捧臭脚的都没有,反而都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赵云羽几步。 并时刻注意他的动作,甚至有个别人都把手放到了枪柄上。 一个连亲儿子都能牺牲的人,必要时,没人会怀疑他牺牲任何人的决心。 对于这一切,赵云羽仿佛没看见一样,随后把手枪别在自己的后腰上,继续开口道。 “还有俘虏,把曙光城还活着的俘虏跟那个孽障一起送出去,诚意一次就要给足。 诚意给足,身段要硬,这才有的谈,要让对方知道,不坐下来谈,非要硬来。 就要做好被崩掉一口牙的准备。 崔帅,怎么防御怎么部署的事就交给您了,整个联防所现存的所有资源您都有权限动用。 如果能谈,那当然好,赵某哪怕把脸皮当抹布给人踩都行。 但也要做最坏的准备,我赵云羽誓死与联防所共存亡。” 说着就面色坚毅的走了出去,剩下的人彼此对望了一眼,也就一起散去了。 虽然赵云羽说的坚定,做的也不错,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有些事不是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能让人拼死的。 就像三分钟的热血做不成任何事一样,三分钟的激昂同样也没啥大用。 身为云海城联防所主席赵云羽确实只能和联防所共存亡,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样做。 就像周瑜曾对孙权说过,臣可降,则君不可降。 即便现在联防所无条件投降,身为主席的赵云羽一样活不了,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知道的事情。 可其他人不一样了。 事不可违时,投降未必不是一条生路。 “曙光城的人听着,我们谈谈吧。 你们也看见了,联防堡的防御固若金汤。 粮食,弹药应有尽有,你们想强攻进来,纯属痴心妄想。 诚然,贵方的实力很强悍,那些异兽更是实力强劲。 可即便能攻下联防堡你们准备用多少人命来填这个无底洞? 两败俱伤值得嘛? 冤家宜解不宜结,联防所同曙光城都是天灾下的幸存者。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有一些误会,但说开了就好了,何苦打生打死? 为此,我联防所可以先一步展现诚意。” 大喇叭中传来赵云羽时而强硬,时而婉转的声音。 这种时候谈判的事,交给别人,赵云羽不放心。 可让他亲自出来谈,他又不敢。 所以中和一下,就只能拿着大喇叭在那里喊了。 当李仙踩着猛虎王来到前线时,就听见了所谓谈判的声音。 但李仙第一时间,关注的是第六战团的伤亡情况。 这些都是自己的财产,正常战损当然可以有,但要是做了无谓的损失,那就是战团长失职。 “城主,我给您丢脸了,损失了十八位兄弟,伤了二十三,鹿群损失五十有余。” 刘文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悲呛,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泛红。 本想立个大功,好好涨涨脸,可谁成想,脸没涨上,屁股先漏出来,还让人打的通红。 第六战团这一次的损失,即便不算坐骑,只人员就损失了超过四分之一,说一句伤筋动骨都不为过。 第一和第三战团,两支战团的损失加一起,都没有自家战团损伤的多。 更令刘文申不堪的是,损失了这么多竟然没能拿下联防堡。 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自己这个战团长无能。 李仙站在猛虎王身上,扫都没扫刘文申一眼,只是看着联防堡的防御若有所思。 而李仙这种无视的态度,显然比打骂更让刘文申难受。 偌大一条汉子,此时憋屈的差地哭出来。 见此,周瑞阳连忙上前一步道。 “李师,这所谓联防堡的防御,确实布置的很有层次,看样子是出于能人之手。 应该是打过实战的那种。 梯次防御,以高打低,交叉火力网形成多方向协同压制。 又以地形为限,限制了鹿群的速度。 火力更是比以往强了好几个档次。 轻重武器都有。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够小,对方人数又多,防守起来容易很多。 对方可以说占尽了地利的便宜,依托地形打防守反击,确实很难啃。 虽然对方士气不高,但依托火器与地形,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兄弟们虽然身体素质够强,但没什么远程武器能用。 六团吃一些亏也是在所难免的。” 周瑞阳是跟着李仙打过立城之战的,对伤亡是有着比较高的承受能力的。 在李仙没明显动怒时,也是敢说几句话的。 周瑞阳知道李仙实力强,但应该从没打过存火器的战争。 自己虽然也没打实战,但部队中的演习经历的多了,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说出来让李仙参考,也是给刘文申一个台阶下。 但周瑞阳显然不知道,有些人对战场是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嗅觉的。 兵家四势,兵形势、兵权谋、兵阴阳、兵技巧。 李仙没学过,但不妨碍李仙天生就会用。 第294章 旗帜 看兵书看不出来天生将种。 天赋那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不讲理。 周瑞阳的说的,李仙能听懂大概,但不全懂。 但这不影响李仙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仗该怎么打。 从小到大,只要是和打仗相关的,无论是单人,还是多人,李仙就没输过。 只是扫视了几眼,李仙就弄清楚了刘文申的失败的原因。 诚然这其中有周瑞阳所说的原因,但那是对方的。 打仗不能只祈求对方都是傻子,呆子! 对方稍稍正常发挥一些,就不会打了?那就是废物。 李仙身形一动,从猛虎王的身上跃下,径直的走到刘文申面前。 突如其来的阴影让低着头的刘文申心中一颤。 李仙现在可没收敛自己身上的威势,相反是全功率开放。 可面对巨大的压迫感,刘文申只能咬牙挺着。 看着咬紧牙关,一步不退的刘文申,李仙感觉这个人至少心中还有着一口恶气在。 性情也算的上勇猛,也许对战场的形势不太敏感,独立指挥能力欠缺,但其它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 但想来也是,对方能从自己手中拿走一女的奖赏,怎么可能会毫无优点。 虽然还是废物,但至少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人无完人,李仙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这个理念。 “下鹿,跟上,我教你们怎么打仗!” 没什么豪言壮语,鼓舞士气的话打之前可以讲,打之后也可以说。 但唯独不应该在打的时候乱叫。 这个时候只一句跟上,能顶千万句豪言壮语。 李仙这个人不止在女人眼中有魅力,在某些时候,在男人眼中更有魅力。 比如现在,李仙一句“跟上,我教你们怎么打仗。” 就让忐忑不安的刘文申重新热血沸腾了,也让士气较为低下的第六战团全员眼睛里开始冒出了火花。 跟上,不是给我上,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随手脱下熊皮大衣扔到猛虎王背上。 李仙身形一动,双脚一踏,在原地溅起一圈灰尘后,身形就直奔联防堡的防线所去。 “六战团的,跟老子冲!” 见此状,刘文申一把就把身上的衣服也扯了下去,看着李仙的背影,刘文申现在感觉自己热的慌。 所以在下意识的模仿李仙的行为与动作。 人是有从众性的,特别是男人,热血上头时是真的不会把自己的命当命的。 曙光城主带头冲锋,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冲? “是曙光城主嘛?联防所主席赵云羽向曙光城主问好。 咱们俩家有些误会,相信在看到我方的诚意后,咱们俩家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解甲休兵,握手言和......” 也许是李仙与猛虎王的组合太过醒目。 在看见李仙到来后,联防堡中的赵云羽就不自觉的加快了语速。 虽然他还想端着,但过快的声音经过大喇叭传递后就有些丧失了人声,变成带着电流的电子音了。 可电子音还没说几句话,就看见一群光着膀子的猛男朝自己扑来...... 赵云羽无法理解李仙在想什么,他甚至不懂,为什么李仙连谈都不谈。 他不怕两败俱伤嘛? 你谈一谈,条件提一提,说不得自己就答应了。 可李仙这一动,就把所有的可能全部杀死,只剩下你死活我这唯一的一条路。 “开枪!” 所以赵云羽面色扭曲的大喊出声后,如暴雨一样的枪声就从联防堡中响起。 枪声一起,李仙的身形就越发的飘忽不定,幻影迷踪步以一阶生命体的速度体质飚起来,是真的能让子弹吃屁。 李仙的瞬间加速度可能没有子弹快,但只要比人快就好了,因为开枪的是人。 除非有那种配合极其默契的枪声打配合阻击。 还要十分了解李仙的速度,能力与行为模式,才有可能预判到李仙的前进路线。 但显然,联防所中,没有那么精锐的人才。 所以李仙只需要躲避一些重武器,至于轻武器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先天罡气一开,周身三尺气罩护住全身。 子弹弹射在先天罡气上,不是被反弹回去,就是失去动能掉落在地。 先天罡气不是万能的,也能被打破,但那需要达到一定的攻击上限。 而凭李仙的速度,又不可能被集火。 这让李仙彻底变成某种意义上的刀枪不入。 李仙从来不是一个只挨打不还手的性子。 在突进的过程中,许久未曾出场的飞刀,更是刀刀致命。 刀随意动,银光一闪,就是一条性命,攻击范围甚至不比机枪的范围小。 武器的威力随人而动,李仙手中的飞刀,此时在李仙手中彻底化为阎王爷的判官笔。 刀出人死,射的越欢的机枪手,死的越快。 而李仙的飞刀是神赐物,是可收回的,某种程度上讲,只要李仙扛得住,这就是一把可无限射击的“神器。” 但显然不用那么麻烦,随着李仙只身突进防线,最先发挥作用的是基因神通威慑。 刘文申能顶住的能力,不见得其他人也能顶住。 这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是很容易影响到肉体的,让本来士气就不高的彻底破胆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因人而异。 但如果威慑发动的同时,李仙还在进行无差别的杀戮,那在一些人眼中,李仙就彻底化身为了魔王。 梯次防御,以高打低,交叉火力网这些周瑞阳嘴中极其周密的防守手段,让李仙这搅了个天翻地覆。 而跟随李仙一起突击的第六战团,此时更是杀到了癫狂。 跟李仙一起冲锋,那种无法言说的爽快感,充斥在每个人心头。 兵形势,凭借自身勇猛的战斗风格,一往无前的气势。 以强大的战斗冲击力在战场上为军队创造有利的形势以克敌制胜。 李仙的战斗战斗风格不可谓不猛,冲击力不可谓不强,甚至以一人之力,就吸引住了百分之八十的火力。 这让手下战团打的舒服极了,只要跟着李仙杀就好了。 而近身之下,联防所的兵,怎么可能是这帮进化人的对手。 李仙以自己为枪头,以第六战团的为枪身。 彻底把联防堡那所谓固若金汤的防线,搅了个稀巴烂。 李仙带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肠胆横流。 战场上李仙那高大的身影就是曙光城独特的旗帜,旗帜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第295章 攻破 以点破面,以面带线。 李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堪称杀人的利器。 指掌拳,臂肘肩,普通人沾上死,碰上亡,很少能留下活口。 而李仙杀到哪,刘文申就带人跟到哪,虽然整体上人数上是联防所占优。 但局部上,李仙硬生生带人杀出了曙光城的涛涛气焰。 人多有用嘛?绝大多数时候是有用的,但在这最后的联防堡攻防战中,人多势众这个词就失去它应有的作用。 李仙恐怖的战场直觉,在杀人的同时也飞快的破坏掉了联防堡防御阵地上的关键节点。 使其有层次的防线战线,被李仙带人有意识的分割成了碎片。 加上李仙动作太多,速度太猛,每破一个节点根本用不上过多的时间,一走一过,人就死的差不多。 这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联防所士兵,生出一种自己被人反包围的惊悚感。 四处都是枪声,但尘烟中短促的惨叫声后前后左右此起彼伏着,这就太吓人了。 这片联防所花费了绝大精力与时间精心打造的废墟堡垒在被李仙攻入其中之时。 其地利在某种意义上,就不再为联防所独享了。 这也是李仙为什么要带人只身杀入,可不是骑坐骑而来。 人类的体型相对于于进化兽来讲,还是要相对隐蔽很多的。 甚至在短距离的辗转腾挪中,人的灵活度就更不是体型庞大的兽类能比拟的了。 就一个下蹲前进,连续翻滚,就不是四条腿的野兽能做出来的动作。 而面对如此勇猛又有效率的冲击,本来就士气低下的联防堡的士兵,又一次溃败了。 对,又一次!就像曾经的那样。 哪怕知道已经无处可逃,可还是盲目的逃走,只要离李仙远一些就好。 李仙带领着第六战团不到一百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彻底的击溃了联防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就是一阶生命体在战争中的核心作用,在没有同样一阶或者特殊的针对下,是真的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一阶都能像李仙这样所向披靡。 只能说,这是硬实力,加上超卓越的战斗才情,再加上天生将种综合爆发出来的破坏力。 当然,也和联防所的精锐不多,士气低下有关系。 否则即便是李仙也不会如此轻松的拿下,要知道即便是现在,联防所中成建制的士兵也有两千余人。 即便是两千头猪,撒起欢了,也不是那么好按的,何况是人,还是手中有武器的人。 但某些时候,人比猪还真有些不如,比如说破了胆的人,因为猪只需要逃命,人想法就多了。 就在李仙带着人驱赶溃兵打算一鼓作气全面拿下这片堡垒时,联防堡的大后方,突然又响起了爆豆子一样的枪声。 甚至连RpG的爆炸声都传了出来。 然后很多反正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并且很快就传遍了整片战场。 不知道为什么联防所中内讧了。 联防所最后一口气,貌似不用李仙亲手捏灭,就在内讧中把自己彻底搞死了。 内讧这个事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特殊的案例。 一条大船要彻底覆灭的时候,船上的乘客不见得的都情愿一起殉葬。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求活。 这一点都不稀奇。 这种情况以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 所以对此李仙没什么惊喜的神情。 曙光城够强是因,才会结出联防所内讧的果。 李仙绝不会本末倒置。 或者说,在李仙决心灭了联防所的那一瞬间,这方势力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刚刚才埋而已。 “收拢战场,把我的武器弹药收起来,接收俘虏,我要活的。” 李仙一甩手上并不存在的鲜血,高声喝道。 这是李仙从开战之初的那句“跟上,我教你们怎么打仗”后的第二句话。 画饼是个很重要的技能,但不牛逼,因为只要心一横,所有人都能画,就像所有人都能说谎一样。 但能把饼做出来,才是真牛逼。 事实胜于雄辩,千言不如一诺,李仙做到了。 所以这新的命令下的响亮,坚决。 “是!城主。” 复声的人声参差不齐的回答道。 回答虽然不齐,但这掩盖不了其中冲天的士气,还活着的人都下意识的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吼了出来。 第六战团死没死人,当然有死的,伤的更多,枪林弹雨之下并不是人人都有李仙的能力的。 虽然李仙一人就吸引了很大一部分火力,但只要上了战场,就不会有绝对安全的情况。 但比上一次损失惨重被人打的灰头土脸后的狼狈逃窜。 这一次,是站在胜利者的角度,此时的心境当然全然不同。 胜利对于暴力机械来说就是最大的补药。 所以参差不齐的回答,这是反应问题,也证明了这才是无人组织的真实场景。 但每个人看向李仙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狂热。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男人不同于女子,无论老少其内心深处都会有那么一抹热血,一丝暴虐。 对能带给他们胜利的人,会有种发自内心的拥戴。 如果这个人还能亲自带领他们拿下胜利,这种拥戴就会化为忠诚。 虽然这种忠诚会随着时间而消逝。 但至少在此刻,此时! 这种拥戴与忠诚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而这种情绪转化出的行为,就是无条件去执行李仙的命令。 很快这道命令就在有心人的带领下,把这句话变的整齐划一起来。 “城主令:收拢战场,把我的武器弹药收起来,接收俘虏,我要活的。” 震耳的齐吼很快就彻底的响彻在联防所的上空。 这一刻,这片天空下,只允许有一个意志的存在,那就是李仙的意志。 外围的周瑞阳同姜子龙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遗憾,还是让第六战团博得头筹,虽然对方损失惨重。 但经此一役,第六战团就是一支拥有了军魂的战团了。 特别是在李仙的率领下。 只要不是打的彻底灰飞烟灭,很快就能利用残余种子涅盘重生起来。 但也只是遗憾,毕竟胜利属于曙光城,这一刻应该享受这种胜利。 第296章 跳船与叛徒 打扫战场,接收俘虏,安抚民众,这活其实比杀人难多了。 究其原因,是曙光城的人太少。 以不到五百人的人数想接收一个接近五万人的避难所,方方面面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杀人的时候只需要考虑如何杀人就行,可现在要考虑的就多了。 比如有些先行逃跑的士兵把武器一扔,再把代表着联防所城防军的标志一撕,直接就融入到了普通民众去了。 一点都不违和,或者说不久前,他们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这样的人要不要辨别出来?不管又是否会有危害。 又好比收缴上来的枪械比曙光城的人数还多,要怎么处理。 五万余人的吃喝拉撒,人心动荡,千头万绪的杂事,让周瑞阳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好在,曙光城握着事情的最终解释权。 硬桥硬马打下来的联防所,这是实力的最好体现,还真没人敢随便扎刺。 身为李仙任命的临时负责人,周瑞阳无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这一刻周瑞阳无比想念董老。 但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是战胜方的矫情与特权。 与之相对的就是战败方,此时联防所中原有的头头脑脑只要还活着的,都被控制在了联防所的会议大厅内。 李仙神色悠然的坐在主席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猛虎王就好像一条巨大的毛毯一样摊在李仙脚下。 只不过偌大的虎头的嘴角上残留的血迹,好似在提醒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赵虎一脸的汗水仿佛要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但他不敢动,更不敢擦。 腿脚没有软,不是自己勇气过人,是因为僵硬了。 自己是叫赵虎,但真正与一条巨虎面对面共处一室时,那种窒息感,惊悚感,是没法用言语形容的。 但僵硬的腿脚,额头上的汗水,又仿佛用实际证明了一些东西。 耳边仿佛还响起了刚刚老虎进食的吧唧声与食物的惨叫声。 原来在虎口中,人类的骨头真算不上多么坚硬的东西。 至于食物为什么会惨叫,赵虎不想再有丝毫的回忆。 而相对那条以人为食的老虎,那个平静坐在主席位上的青年,在某种程度上仿佛普通很多。 除了身材高大一些,脸庞帅气一些,就和普通的邻家男孩没什么不同。 但赵虎知道,那是假象,是幻觉。 那张貌似平平无奇的人皮下,藏着的是不可名状,毕竟没有哪家的普通青年敢以虎为坐骑。 又能在坐骑吃人时,加以呵斥,原因是食物太吵了。 “你叫赵虎,为什么反正了?” 李仙漫不经心的问道。 但赵虎不敢漫不经心的答。 强压下喉头颤音,小心的回道。 “禀城主,卑职赵虎本为联防所末流巡卫,前得黑冰台黑剑锐士点化。 方知曙光城乃天命所归。城主以雷霆之势涤荡废土、再造乾坤的伟业,更令卑职五内俱震。 虽知螳臂当车实属不智,然身处逆流桎梏,直至昨夜城头易帜之时,方敢斩断锁链以迎王师。” 言及此处,他喉结剧烈滚动数下,紧张的咽了好几口唾沫。 “卑职自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归顺之举已迟如秋后寒蝉。 但卑职人单力薄,冒然行动,不止无益,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才一拖再拖。 全赖城主行雷霆之举,卑职才有机会反正。” 说完这段话,赵虎头上的汗水更加密集了。 虽然现在的天气已经回暖,但绝对没有这么热,但不知为什么,赵虎就是热的厉害。 嘴里更是干涩的厉害。 赵虎知道自己的统战价值不多了,自己动手的时机太晚了,并没有给曙光城帮上太大的忙。 自己此时能站在这里回话,虽然是因为自己在最后关头反正了。 但如果要说功劳有多大?赵虎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不同时候的反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换句话说,当李仙已经彻底攻入联防堡时。 自己的反正,别说是雪中送炭,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更像是自保之举。 但有些事,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谁能曾想看似强大的联防所,会崩溃的这么快。 两万多的部队,又有火器在手,然后被五百人的冷兵器骑兵给冲崩了。 这话,如果是一年前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赵虎会以为在听笑话。 所以当笑话成为现实后,以至于赵虎的准备极其仓促。 好在在最后关头,自己也算是跳船成功了,只不过是站在新船的船沿上了,立足并不安稳。 想要站稳,自己还需要努力呀。 看见自己的回答,并没有得到李仙的回应。 赵虎又咬着牙低声道。 “城主,曙光城还有一些受害者,都被我保护了起来,只不过有些人受伤有些严重。” 直到听见这句话,李仙才算正眼看了赵虎一眼。 “把人带上来吧。” 当张明闯在内的几人被赵虎带上来后,会议厅内空气中顿时就充满了一股异味。 是粪便的酸臭,腐烂伤口的腐臭,参杂着血腥味与焦糊味,被小心带上来来的几个人可以说不成人形了。 这种状况,赵虎自然也看见了,但无奈一切都太急了,赵虎也只能给几人擦擦脸。 至于身体上的伤势与污垢,他没那个能力处理,也没那个时间。 但好在进化法够给力,这几人看上去伤的严重,当然实际上也不轻,但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 “仙哥!” 其中张明闯看见李仙后,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更是激动的想要爬起来。 无奈两条腿处处烫伤,一层皮肉都熟透了,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势,虚弱的厉害。 曾经的小黑胖子,此时只剩下黑了。 一身伤势不说,同时廋的吓人。 但好在有一身肉做储备,让他在受刑之人中,伤势算最轻的了。 减肥这事,极端点,一周瘦个三四十斤轻轻飘飘,更有甚至,都能瘦成两斤的盒。 但不得不说,适当的脂肪是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好了,躺着吧,命还挺大,死不了。” 李仙站起身来到张明闯身前,检查了一下其身上的伤势。 看的出来出来用刑者下手挺狠。 但也只占个狠,但一没技术,二没研究,连折磨人的手艺都是下下乘的。 加上受刑的时间较短,只有几天,影响当然有,但至少活命是没什么问题的。 “仙哥,你要给我做主呀,我们几人这一身的伤势,都出自齐悦之手。” 提到齐悦这个名字,张明闯咬的牙咯蹦乱响,一张脸扭曲的仿佛恶鬼一样,心中的怨气感觉都要化形了。 第297章 有想法,没手段 齐悦知道自己要完了。 从枪声响起的第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以后的时间恐怕要论秒过了。 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念想,祈祷联防所能抵挡住曙光城的攻击。 为此,从玉帝到如来,再到三清,甚至上帝与耶稣,凡是能叫的上名号的各路仙神,自己挨个求了一个遍。 可自己仿佛被漫天神佛所抛弃了,枪响的距离越来越近,嘈杂声越来越响。 齐悦曾想过自杀,但自我了结,是很需要勇气的,当冰冷的刀刃放到脖子上的那一刻。 鸡皮疙瘩就不受控制的冒出,手在颤抖,臂膀没有一丝的力气。 求生的欲念在脑海中被无限制的放大。 无数的想法在翻腾,但死志却在无限制的削弱。 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不能死,晓斐还在曙光城等着自己呢。 当一个人实在不想死时,他会有无数的理由来劝说自己。 刀太钝,水太凉,绳子不结实,有人在等自己...... 总有一款适合自己。 当死志散去,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活着。 甚至还真让齐悦想到办法,齐悦这个人对自己下不去手,但对别人下手,他就一点负担没有了。 齐悦想先下手弄死张明闯等人,来一个死无对症,众所周知,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然后再凭借自己曙光城老人的身份,求也好,拜也罢,只要自己咬死了,就总能活下去。 毕竟自己背叛的事,曙光城的人又不知道,自己完全也可以是受害者的身份。 至于联防所的人是否会揭发自己,齐悦倒没有太多的担忧。 一切不利自己的话那都是诬陷,自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甚至齐悦都想明白了,必要时自己可以承认自己无能。 毕竟无能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的问题。 只要让自己挺过这一次,只要能活着。 自己可以去屠宰司当一名普通的屠宰工,自己一定好好干活,啥也不想了。 现在想想屠宰工作挺适合自己的,虽然脏一些累一些,但胜在安全。 经此一役,曾经被齐悦抛弃的一切,现在想来,那都是最完美的生活。 可齐悦不知道,他的背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齐悦想活,能想明白。 其他想活的人,更能想明白。 赵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当齐悦刚一显露出一丝异样的想法后。 马上就被赵虎的人给控制住了,拯救曙光城的义士是一件功劳。 把曙光城的叛徒抓住这是另外一件,这是两件功劳。 赵虎怎么会让到手的功劳出现波澜,那都是自己在新船上的砝码。 齐悦想杀人灭口,这想法没错,因为是为了活着。 赵虎也想活着,还想活的更好一点,也说不上错。 站在各自的立场都没错,那就只能凭手段争个高低了。 但很显然,齐悦从来都是只有想法,没有手段的人,所以他就成了赵虎的另一件功劳。 叛徒往往比单纯的敌人更让人厌恶。 如果是踩在曾经同伴的身体上位的,这种厌恨值往往会飙升十倍不止。 这个想法大多数人都懂。 而往往身为叛徒的人更懂这一点,因为懂,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只能下手更狠。 这是一个死亡螺旋,当选择成为叛徒的那一瞬间,就代表着此生就再也没有上岸的机会了。 所以当齐悦被带到李仙面前时,他整个人无论是从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但在见到李仙的那一刻,齐悦还是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这完全是生理性的。 身为从最初跟随李仙的十八人之一,齐悦是见证了李仙一路走来的辉煌与暴虐的。 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手枪陈是怎么死的。 但随着曙光城越发壮大,他能见到李仙的次数也越发稀少,加上当初认识的人都逐渐身居高位。 齐悦才在心理失衡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首...首领!” 磕巴的俩字颤抖的说出口,齐悦甚至都没资格叫一声李师。 因为当初他把为数不多的贡献点借给钱海涛了,为了赚取利息。 九出十三归确实很赚,但那些贡献点与丢失的机会相比,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齐悦与李仙就没有那一段师生的关系,哪怕硬攀附,都攀附不上。 他就只能叫首领。 李仙看着这位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因为他不配。 只是有些不解,不解对方是为了求些什么,或者说目的是什么。 对于李仙来说,齐悦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虽然跟自己的时候很早。 但那只能证明对方运气不错,但一时的运气保不了一世的富贵。 叛逃李仙可以理解,但叛逃到一个如此之弱的势力,李仙是实在搞不清其中的逻辑。 俗话不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人怎么还从高往低走呢? 李仙不喝酒,他就永远不会懂得酒蒙子的行为逻辑。 有些人喝酒,喝多吟诗唱歌睡觉,但有些人喝完酒,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思绪一晃而过,但这么一个小人物,一个曾经与李仙有过那么一段交集的小人物。 李仙实在没兴趣在对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实力强不代表能看透所有人心。 一个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适当的遗忘有助于身心健康。 但成年人的每次选择,都要为自己买单。 “带下去吧,我要他活着,舌头先拔下来吧,他只需要活着,活着回到曙光城,不需要说话了。” 从头到尾,李仙也只看了齐悦那么一眼,很轻易的就决定了齐悦的命运。 李仙不憎恨叛徒,但一定要让人知道叛徒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是,城主!” 抽刀,插腮,搅动,赵虎动作一气呵成,豁开了齐悦的脸颊,同时也带出来一截断舌。 俯身抓了一把泥土塞进其伤口。 在齐悦还没来的及惨叫出声的时候,就把对方拖出去。 赵虎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是极其迅速的。 完全以李仙的命令为第一行为准则。 第298章 新人 李仙看着赵虎的动作,干净利落,虽然在自己眼中算不了什么。 但身为一个普通人,能有如此利落的身手,李仙还是比较欣赏的。 像齐悦那种杂鱼,李仙赖得亲自动手,现在不是曾经一穷二白的时候了。 身为一阶生命体,李仙对于解剖的目标与对手是肉眼可见的挑剔。 所以对赵虎混水摸鱼的喊自己城主,也就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否则严格来说,现在的赵虎是没有资格喊城主的。 但曙光城的人太少,适当从联防所吸收是在所难免的。 而赵虎先有反正之姿,后有保士献徒之功,能抓住这个先机,靠的也是自己的能力。 否则偌大的联防所中,想投降的人绝对不少,但为什么只有赵虎能拔得头筹,这也是有说法的。 成功,哪有那么简单的。 “呜呜呜~~~” 口腔距离大脑最近,理论上说,神经传递的速度就是要比脚趾要快。 疼痛让齐悦像一条被下了油锅的活鱼,但在赵虎的控制下,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因为舌头被拔了,还塞了一嘴的土,没有了舌头,连吐,这个动作都很难办到。 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呜咽声。 但练过进化法的就是不一样,奋力的挣扎让赵虎的体力消耗的很快。 好不容易把齐悦拖出来大门外,就低吼道。 “还看?过来帮忙呀!” 闻言,两名赵虎的心腹连忙一起上来的帮忙按着齐悦。 但都神情紧绷,动作小心。 因为会议厅外,早就站满了李仙的亲卫,那如狼似虎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干掉自己一样。 但老大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三个人理论上是完全能按住齐悦的。 但实际上,随着齐悦的挣扎,四个人渐渐忙成了一团。 按住葫芦起了瓢。 进化法带来充沛的耐力,与疼痛激发出的蛮力,让齐悦迟迟得不到全面的控制。 影视剧中,常常有些咬舌自尽的,但实际上,舌头还真算不上要害部分。 只要及时止血,大多数都死不了,像现在的齐悦化身水龙头的也不少见。 马景亮见此,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身为李仙的亲卫队长。 这种小事,自己本来不应该管的,但自己同张明闯也算认识,看见对方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伤心说不上,但不好受是真的。 所以对始作俑者,自然就留心了几分。 而在会议厅的门口如此胡闹,自己就有权利去平息这场闹剧。 对的,这就算闹剧,三个人控制不住一个人,在马景亮看来同闹剧没什么区别。 “咔吧,咔吧!” 两脚,直接就踢碎了齐悦的一手一脚。 角度,力度,全都恰到好处,碎骨而不伤肉,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破损。 用的就是一股透力。 但骨头碎了,该疼还是会疼,顿时就让齐悦的呜咽声上升到了一个梯度。 骨碎少了支撑,自然就会无力。 而赵虎此时也算是抓住了机会,刷刷两刀下去,就又把齐悦另外一手一脚的大筋挑断了。 四肢全残,此时的齐悦就只能如同一条被彻底煎熟了的鱼,只有胸腹还有起伏。 赵虎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一个齐悦按道理说不应该让自己如此狼狈,想杀他有许多种方法。 但李仙说了要活的,这就让赵虎有些畏手畏脚的。 屋子里那一刀的操作,完全可以说是自己精气神三合一的巅峰杰作。 甚至让自己再复制一遍,都很难。 赵虎真实的刀法,没那么牛逼,只是想给李仙留下第一面的好印象不得已而为之的操作。 所以面对挣扎的齐悦,才不好下手,万一直接给弄死了,那死的就不是齐悦这条烂命了。 还是他赵虎的前途。 这就有点光脚的和穿鞋的,在屋子里时,赵虎是光脚的,自然敢打敢拼。 可出了那个屋子时,赵虎就已经穿上了鞋,面对风险大没收益的事,自然就小心再小心了。 而两个心腹更是废物,手软脚更软,按人都按不住,帮的都是倒忙,所以三人才在门口演了这么一出闹剧。 虽然知道事出有因,那些如狼似虎的曙光城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大了。 但知道归知道,不影响这事办的极其丢人。 甚至想想,赵虎脸都通红,这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曙光城赵虎,多谢大人帮忙。” 赵虎连忙起身,抱拳行礼,能给城主站岗的人想来在曙光城的地位一定不低。 人家帮了忙,那自然就要道谢,如果能拉上一丝关系那就更好了。 自己对曙光城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如果能有个地位不低的人领路,那无疑会好过很多。 新到一个环境,自然就要从三孙子开始做起。 新加入一家势力,同新加入一家公司是同一个道理。 在业务不熟,人事不懂的情况下,先装孙子是最明智的选择。 “曙光城赵虎?” 马景亮听见这个自我称呼不由的笑了笑。 这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会顺杆往上爬的人物,但想同自己交好,对方还差了几层档次。 什么时候曙光城赵虎这个称谓,能真正成为曙光城的一个名号,对方才有资格与自己论交。 彼此差距过大的发小,都会渐行渐远,就更别说陌生人了。 那种马斯克爱上比亚迪厂妹的我的疯癫故事,即便在网文里都是极其炸裂的存在。 就更别提在现实中了。 “带走,别在这里吵闹。” 面对赵虎的伏小做低,马景亮只是淡淡的说道。 态度既不桀骜,也不亲切,就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是,大人,这就走!” 马景亮这个态度一亮出来,赵虎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知道暂时的自己还没有同对方有人情来往的资格。 但在带走齐悦的同时,还是把门口的卫生给清了。 留不下人情,就留印象。 时间有时候很值钱,但有时候又不值钱。 在不值钱到值钱的过程中,所办的每件小事,就都是积累。 赵虎飞快的处理好齐悦的事情后,就飞快的往回赶。 赵虎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自己能同曙光城的主宰者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有这个店了。 可刚刚到会议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甚至连这笑声赵虎都极其的熟悉,是赵瑞泽,泽少的声音。 “哈哈哈,你个老不死的,想卖我保命,看来是行不通了,你不如考虑考虑卖屁股吧。 哈哈哈哈~~~” 第299章 刮骨刀 十分的疯狂中掺杂着十二分的歇斯底里。 李仙看着地上这位双腿残疾的青年,完全忽略了这是在哪里,又身处一个什么情况。 只余满腔的怒火在疯狂的发泄着。 指着对面的一个神情平静的老者在咒骂着。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对父子,同时也是联防所中的实际掌权者。 “你这个孽障,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到墙上,同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妈一个德行。 都是贱种! 让你姓赵,是我的错误。” 当赵虎走进会议室时,看见的场景就是赵云羽赵泽瑞这一对父子在彼此对喷着。 赵瑞泽恨赵云羽要拿他的小命当筹码,赵云羽怨赵瑞泽惹来了如此灭门大祸。 血缘关系有时候也就那么回事,二人现在都恨不得食彼此肉,啃彼此骨。 脸上完全看不出往日的从容,彼此都用最恶毒的话往对方身上招呼。 区别不过是,子激动,父相对冷静。 骂人的终极目的是让人破防,显然赵云羽道行更高一筹。 而李仙身边则跪着一人,是张凯强,在李仙身边介绍着什么。 但身上早就看不出曾经在这个会议厅舌战群儒的利害口条了。 有的只有无比的恭敬与小心。 赵虎神色一变,自己就刚出去一会,就有人来偷家了。 身为降人,曙光城能容下的位置绝不会多,那真是一个坑,会有无数的萝卜在等着呢。 想投降的人,从来不止自己一个。 但争归争,如何争,都是有门道的,决不能硬来。 所以只能先一步走到侧方不动,时刻准备着,等待机会的以其重新再到李仙面前露脸。 “城主,那俩人就是赵氏父子,同曙光城作对,就是这两父子的决定,我曾经劝告他们。 可赵氏势大,又傲慢固执,本人人微言轻,实在劝说不动,好在二人多行不义,才有了今日的下场。” 张凯强笔直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虽然有加工的成分,但也算把赵氏二人的身份点明。 李仙其实没有让人下跪的特殊癖好,被人跪拜也没有特殊的快感,但无奈有人天生膝盖软。 他觉的跪着说话舒服,那李仙也不会非要他站起来。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现在还有学者想改百家姓呢,把现大统领的姓氏摆在最前面。 不过最后不了了之了,但这个事是真实的。 所以要尊重个人意愿,愿意站则站,愿意跪就跪。 李仙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民主的。 而对于赵氏父子,那个残疾一直在大喊大叫,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那个老者倒是惜命,还打算乔装打扮往人群里躲,玩一出浑水摸鱼。 而同样是身上聚焦了太多的眼睛,根本没藏多久,就被人给揪了出来。 兵败如山倒,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然后俩人一见面,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那真是父子见面分外眼红呀。 但李仙对与赵氏族人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只是想见见这联防所之主,看是否有什么不同之处。 可一见之下,顿时大失所望,一残废,一老弱,俩废物。 除了彼此间的小嘴像抹了蜜似的。 李仙甚至搞不懂这俩人为什么能成为所谓的势力主的。 李仙不懂,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伟力归于自身的开基之主。 普通的身居高位者,当落到尘埃里时,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拍了拍猛虎王的屁股,示意那俩人就是他下一顿的餐标。 而随着猛虎王的起身,刚刚还在互相攻击的赵氏父子顿时就像掐了电的喇叭。 那股子大猫在眼前颤动着胡须抽鼻细嗅的感觉,不是任何极限运动所能比拟的。 那是全身的细胞都在报警。 听觉,嗅觉。视觉,触觉,除了味觉,其它四觉在全方位无死角的在告诉宿主,快跑。 眼能看见猛虎王身上的每一个毛发,甚至连头顶的“王”都清晰可见。 鼻子能嗅到猛虎王身上的躁味与血腥味。 耳朵能听见利齿在相互摩擦的细微响动。 皮肤能感受到那股看不见的煞气。 可猛虎王只是在赵云羽身边嗅了嗅,就把头甩到一边。 一股子老人味,不好吃。 相反赵瑞泽的味道就香了很多。 舌头一舔,其上的倒刺就把赵瑞泽的脸颊上的细肉舔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猛虎王还吧唧吧唧了嘴,仿佛在品尝一般。 和李仙出来一趟,做了一回坐骑,猛虎王可没亏了自己的嘴,甚至都有些吃挑嘴了。 但对于赵瑞泽这道餐食,它还是满意的。 赵瑞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这种死法。 死于虎口,听说老虎喜欢吃活物,自己可能会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被一点一点吃下去。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赵泽瑞浑身都在颤抖着,他甚至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一时间竟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身上的伤口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而赵虎看着这一幕,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不是运转在要怎么救人,是运转自己如何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纵虎食人,只从卖相来看,李仙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甚至于这俩字都不沾边。 而自己以后在这样的人手下过活,就要摸准对方的脉。 在猛虎王舔下去第二口时,赵虎才下定了决心,要博一博。 自己不想从底层再重新往上爬一遍了,这个世道,不争则退,谁知道哪天会死在哪张兽口里。 “城主,赵瑞泽身上有些蹊跷。” 面对李仙看过来的目光,赵虎身心一抖,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一下,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好像能通过某种交合的方式来提高身体素质,具体是如何办到的卑职不清楚。 但对方从未锻炼,更是夜夜当新郎,但身体素质比卑职还要好上几分。 这有些不符合常识。” “殴?” 赵虎如此一说,李仙还真提起了几分兴趣。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饮酒纵欲,从来都是伤害身体的不二法门。 吕布都曾说过,“酒色伤我如此之深,从今日始,戒酒!” 那么对面那个残废,是如何逆转常识的?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第300章 解析花葬 随着李仙提起了兴趣,猛虎王就不得不把已经到嘴的鸭子重新吐出来。 “呼呼呼~~~” 随着那颗狰狞的虎头远离自己,赵瑞泽那停滞的呼吸才重新畅通起来。 “我交代,我有神异。” 还没等李仙亲自动手检查,赵瑞泽就迫不及待的大喊了起来。 生怕喊晚了,让猛虎王一口闷了。 可赵瑞泽没看见,猛虎王看他时那怜悯的眼神。 被老虎吃当然很惨,但有时也不失为是一种体面的死亡方式。 因为痛苦很短暂,可落到李仙手中,猛虎王就只能给他祝福了。 他也不想想,为什么自己是坐骑,是因为喜欢嘛? 当然不这影响猛虎王瞟了一眼那名坏自己好事的人。 真是多嘴多舌,该死。 赵虎看见那头巨虎看了自己一眼,一股酥麻顿时传遍全身,自己又硬了,僵硬的硬。 那一眼中,包含着不满与恶意。 很难想象那是一只老虎的眼神,赵虎甚至怀疑,那头老虎是真的能听懂人话的。 这一刻赵虎想改名了。 自己不配用虎字,感觉有点压不住,想起个贱名。 这曙光城从上到下,处处都透着古怪与危险,仿佛任何一个生物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一样。 赵虎的安全感在此时成了负数的。 只有从李仙身上才能找到一丝温度。 众所周知,辐射越高的东西,越温暖。 李仙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瑞泽,甚至上手检测了一番,随着检查,李仙的眼睛越来越亮,甚至自言自语道。 “还真有点意思。” 但被检测的赵瑞泽则越来越冷。 李仙没有表现的凶神恶煞的,甚至连身上的威慑神通都收了起来。 乍一看与一普通的高大青年没有什么两样。 赵瑞泽想配合,他只想活着,如果能得到一些待遇就完美了。 他甚至都不用李仙问,就把自己总结出的能力逐条逐句的讲给李仙听。 可李仙就像没听见一样。 甚至都不同赵瑞泽搭话,只是自顾自的检查着什么。 检查伤势,包扎伤口,捏嘴,看齿,力求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赵瑞泽真的很想说谢谢,但说不出口,因为李仙的态度,不像在对一个人。 敌人,仇人,亲人,爱人,这都是人的范畴。 但李仙摆弄赵瑞泽更像是在单纯摆弄一个物件。 这种极致的物化感,是随着时间的增加逐渐变强的。 如果说猛虎王的带领的恐惧,是在第一瞬间就达到了顶峰。 那么李仙带领的这种另类恐惧则是一点一滴在慢慢增加的。 并且没有上限。 所以赵瑞泽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快到语无伦次起来。 他开始什么都说,不限于自己的能力,他把自己的生平在一件一件往出说。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第一次骗人。 他不知道说什么能戳到李仙的感兴趣的点。 但冥冥中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所以赵瑞泽一句废话不敢有,他在自救。 直到李仙轻而易举的卸了他的下巴,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并且李仙依次的卸掉他全身的骨骼。 这可比传说中的点穴好用了。 直到赵瑞泽有口不能言,有身不能动,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疯狂的转动。 李仙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许久,被剥成白猪一样的赵瑞泽才感觉李仙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 而他看不见的角度里,李仙也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李仙真的很开心,比打下来整个联防所还要开心。 杀戮很美,但屠戮弱小会让这份美大打折扣。 但能为自己的展馆增加一幅以前没有的素材,还是能让李仙高兴许久的。 就像歌手创作了一首歌,作者写完了一篇巨作,都能让人感到由衷的开心。 花葬,这基因神通的名字取的还算不错,这也是李仙发现第一种显性的基因能力。 像李仙身上的基因神通,不是不能增强,但无一不需要花费心力与时间去锻炼。 可像花葬这样以阴阳为介,她人为源,在舒服的同时就能变强的,真的是第一例。 代价有,但全部由她人支付,这算什么代价? 只是简略的了解,就让李仙欣喜不已。 如果要把基因神通分成等级,花葬这样的基因神通一定比黑暗视觉这样的神通强的多。 如果未来有机会,李仙会收集足够多的基因神通,然后统一编造成基因神通图册。 但现在李仙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开展新的研究了。 因为隐约感觉花葬这种神通还应该有更大的发掘空间,对方现在展现的不过是皮毛。 其路子也一定有些歪了。 这也是李仙为什么不听赵瑞泽口述的原因,他能述明白个屁呀。 身负如此神通,弱的和一个普通人似的,让李仙如何相信对方。 虽然李仙对于普通的定义稍稍有那么一点高。 但那是对方的错,不是李仙的错。 甚至因为太弱,让李仙都差点看走了眼,不得不说对方也是一种奇葩。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所以赵瑞泽说的每一句话,在李仙耳中就自动转化为放屁。 非要要亲手研究过才算数,不然多听一句都算误导。 “赵虎,去找周瑞阳,协助他整理联防所的一切事物,告诉他,一切都要往曙光城搬,联防所寸瓦不留。” 李仙说完,也不等赵虎的回应,就拎着赵瑞泽的一条腿,像拎死狗一样的拎走了。 “噔噔噔~~~” 一首《天空之城》的钢琴曲从李仙嘴里飘荡而出。 空灵轻快的节奏,如同在云端之上自由飞翔,充满了奇幻而又开心的感觉。 所有人都知道李仙现在很开心,包括大声应答的赵虎,他赌对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从名为联防所的破船跳到曙光城这条新船上,他不用再从最底层的奴隶干起。 现在起码也是个水手了,可以骄傲的自称一句,自己是曙光城的一员了。 比某些现在还跪着的强上百倍不止。 当然这一切也是有代价的,不经意间,赵虎与赵瑞泽的眼睛对视了那么一瞬。 那是赵虎这辈子最后见过赵瑞泽的机会。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没人知道赵虎到底看见了什么。 只知道,曙光城赵虎从那一天开始崇佛信道了一辈子。 第301章 神通不能治病 力量无所谓善恶,有善恶的是人。 其中又分小善大恶,小恶大善,大善小恶,大恶小善。 所以那些想用一句话就给一个人定性的,本质上就是在耍流氓。 不过是既得利益者,圈定了规则让人去遵守的戏码。 监狱中真正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又有多少? 就比如恶意讨薪。 就讨薪与恶意这两个词加起来就说不出的违和感。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这是个见仁见智的事。 所以对于赵瑞泽的是善是恶,李仙从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的不公平之事太多了,李仙不想管,也管不过来。 赵瑞泽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本质上和他的善恶没什么必然的关系。 他能有今天,完全是他惹到李仙。 再深挖一步,究其本质,就是因为他太弱了。 即便有了李仙都感兴趣的显性基因神通。 可他不懂得开发,不会利用,守着金山但不入其门。 还是弱的和只蚂蚁似的,强壮的蚂蚁在人的眼中,它还是蚂蚁。 害的李仙在他身上做实验,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件孤品给弄死了。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赵瑞泽一定整瓶吃,然后想尽办法自杀,或者在猛虎王面前时,把脑袋插进虎嘴里。 不为别的,求的就是一个痛快。 只可惜,没如果。 所以他的福报享受不尽,直到李仙弄清楚所有后,他才有可能去往极乐。 在一间空旷的房间内,这个房间里没传出什么惨叫,只是零星的有些异饷,以及一些出入的年轻女子。 但诡异的是,一旦靠近这个房间就让人心中忍不住的冒冷气。 所以哪怕是守卫,都不动声色的不断远离那间屋子。 一天一夜,李仙就像得到一个新玩具的孩童。 痴迷了! 但也初步得到了自己想要结果。 名为“花葬”的基因神通,确实能以交合的方式,从女子身上得到某些物质或是能力,来增强自身。 具体原因不明。 但李仙猜测大概率可以往阴阳上面靠,因为凡是涉及男女之事的,就离不开这个范围。 花葬这种能力有些像传说中的采阴补阳。 这么说可能不准确,也可以叫阴阳互助,或者直接就叫双修。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如背为阴,腹为阳,内为阴,外为阳,所以女为阴,男为阳。 只不过赵瑞泽利用的有些偏了。 不是神通的问题。 是他个人不行,这个不行,是字面意思,再厉害的神通,都需要时间的预热。 说三秒可能夸张了,但连前戏都算上,赵瑞泽一夜的时间,换了数位女子,他连一次三分钟都没坚持过去。 一夜呀,最少八个小时,让李仙无比确定了一件事。 就是神通治不了阳痿早泄。 可偏偏赵瑞泽觉醒的又是这么一门神通。 上帝真的是给他开了一扇窗,就关上了一扇门。 所以自己错怪他了,不是他不懂开发,不会利用,是他真的有心无力呀。 因为不行,所以他给不了女人真正的快乐,自然也就得不到使用花葬的门槛。 所以赵瑞泽,就只能用折磨,虐待的方式让受辱的女子精神产生剧烈的波动。 就像有些另类喜欢玩一些Sm来获取最大的快感值一样。 越接近死亡其精神波动就越为激烈,所以理论上,死亡时,就是精神波动最剧烈的那一刻。 然后赵瑞泽就会用大于三秒小于一百八十秒的时间内,撮那一口热呼气。 没错,别说吃肉了,汤他都喝不上一口,只能撮那一口热乎气。 也许赵瑞泽杀过很多人,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快乐的巅峰为何物。 当然这只是李仙在其身上实验的一项。 一夜的时间,李仙从赵瑞泽身上挖掘出来的东西很多。 而花葬这种基因神通能力,李仙挖掘出的是否是冰山一角还犹未可知。 而现在产生的新的问题是,李仙想要这项能力,但无从下手。 进化法越修炼,其肉身越强,欲望就会越大,欲望不发泄不行,会有心魔。 发泄过多也不行,会伤身体。 精神与肉体之间的博弈是需要一个度的。 那如果在发泄欲望的时候还能变强,那进化法的弊端岂不是就能完美的解决。 诚然进化法现在对李仙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但一阶身体的强度,也不是不入阶的人所能比拟的。 何况进化法是李仙所创,自然就能继续完善它,进化法的极限是随着李仙上限决定的。 它从诞生之初,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极限。 所以李仙就更加中意花葬这种能力了。 这也是李仙在面对基因神通时,头一次生出如此浓郁的觊觎之心。 但有些事,不是李仙想一下,就能完成的。 李仙倒是想把这种能力完全抢夺过来,但根本无从下手。 血液都需要型号,器官都有匹配,李仙不信涉及到基因层面的东西会很好操作。 即便能操作,那也绝不是自己拍拍脑门就能想出来的。 那需要大量的实验,规范的手法,精良的器械才有可能实现。 而所有的前提条件,在现在都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李仙也不希望他人的东西进入到自己身体中。 这是一种心理洁癖。 哪怕只是基因。 那么想要得到这种能力,就只能靠自我觉醒了。 想到这,李仙一凝神,就打开了脑海中缠龙挂鹤的进化手册: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武卒; 位阶:一阶(强): 状态:健康; 寿命:新增三十载; 基因神通:黑暗视觉(一阶90%),野兽直觉(二阶8%)、肌肉掌控(二阶5%)、威慑(一阶60%)。 技法:先天罡气(一阶90%)、龙缠身(一阶60%),食为仙(一阶50%)、幻影迷踪步(一阶80%)、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 一阶本命图:蚩尤图; 神赐物:飞刀、无尽水袋; 肉身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 进化手册,这个自己得到神赐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但自己点滴的进步,在进化手册中无疑不一目了然。 这种明确的正反馈,其作用是无与伦比的。 无论是基因神通,还是技法,都会以百分比的样式呈现出来。 相比不久前,自己的进步的速度并没有减缓,甚至还出现了一定的爆发。 但李仙看着自己所拥有的几门基因神通,不由的沉思了起来。 基因神通,貌似是随机觉醒的,但如果细究,好像又有迹可循。 黑暗视觉,野兽直觉,肌肉掌控,威慑,看似风马牛不相及。 但这四种能力,李仙还真说不上完全陌生。 第302章 迁徙 如果说黑暗视觉与野兽本能觉醒的有些迷糊,可以是作为身体天赋。 那肌肉掌控,可是自己从小到大练习的东西,即便不上进化手册,肌肉掌控自己依旧能熟练使用。 威慑更是自己进阶一阶后,生命本质打破人类上限后,才新觉醒的能力。 这么看来,想要觉醒基因神通,至少不是全无头绪。 身体天赋也许很重要,但努力往一个方向使劲,貌似也是一条新路。 只不过这条路不太好走。 即便是李仙,想定向觉醒一门神通,也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 而十年,已经是李仙生命维度的一半了。 这个难度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想想就放弃了,或者说继续走其它歪门邪道。 可李仙这个人从小就犟,对于认定的主意,轻易不会改变。 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虽然鸡汤的味道浓郁。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碗鸡汤只要持续的喝下去,还是很暖胃的。 一个人一件事,只要想做了,就别怕晚,如果能坚持的做下去,大概率会有所收获。 可坚持本身就不容易。 好在对于坚持,李仙有自己的理解。 只是估计要辛苦水娃了,但想必她不会介意,大不了让她多补充水分勤换被褥也就是了。 身为一城之主,对于个人生活品质方面,李仙从来没有困扰。 但这一切只是猜测,还需要李仙真正的身体力行起来。 并且继续从赵.实验.瑞泽.品身上吸取更多的经验才行,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在李仙彻底陷入沉迷中后,联防所中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联防所被曙光城彻底覆灭的第三天。 天气在进一步回暖,而整个联防所也彻底从纷扰中平静了下来,即便只是表面。 其实民众无所谓被谁统治,或者也可叫领导。 只要新的统治者同样能保障基础衣食住行,如果再有些基本的秩序,那就更好不过了。 而曙光城完美的符合了这一期待。 “周团长,下一批的物资和迁移人数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 赵虎恭敬的把手中的资料递到周瑞阳手中,几天的相处,让赵虎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顶头上司是个好说话的人。 或者说,在这个处处危险的曙光城中是脾气品格都相对和善的那一种。 即便知道自己是降人,也没对自己摆什么有色眼镜,甚至还给予了相当的尊重。 但赵虎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恭敬,对方的性格如何,都不是自己放肆的理由。 身为一个降人,既然能因为李仙的一句话而得到相对体面的身份。 同样也能因为一句话失去这一切。 万事小心,才出不了错。 “先坐吧,喝口水,我看一下。” 周瑞阳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物资人员清单,虽然有些头疼,但依旧仔细的看了起来。 相对于清点联防所的家底,这场李仙亲自督促的大迁移才是重中之重。 可迁移是个大工程,从来不是李仙命令一下,人就嗖的一声全部飞回曙光城了。 这里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全都需要操心。 从联防所到曙光城需要走多久,带多少物资,而曙光城又是否做好了接收人员的准备。 在这个没有了便捷通信设备的年代,全靠通信兵腿着来。 即便有着鹿群协助,但无疑还是大大浪费了时间。 可这没办法,懂通信的人,不是没有,但光有人,没有任何用处,还需要设备,和基础的基建。 这些都是问题,缺了一件都成了不事。 所以目前看,腿着还是最有性价比的方式。 五千人的曙光城想一举吞并有着五万余人的联防所,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联防所中,虽然被杀了一大批人,但死亡的多数都是联防所的城防军。 但曙光城连人带鹿的就那么些人。 即便杀戮的再利索,满打满算也没弄死多少人。 经事后核算,这个人数绝对不超过三千人。 这就还要算上那些伤员。 战后工作比战时相比,在某种程度上更为繁琐困难。 而李仙又闭关了,沉迷到某种状态中,无法自拔。 周瑞阳去李仙的实验找过两回,但得到的都是自行处理的命令。 第三回就连周瑞阳都不愿意着李仙的边了,有些东西看多了容易掉san值。 李仙在研究时喜欢安静,喜欢在自我的世界里畅游,但并不怕别人看。 在曙光城,天大地大李仙最大。 他不需要避讳任何东西。 而周瑞阳的良心,更多的是放在普通人身上。 对于某些落在李仙手里的玩具,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装作看不见。 在清单上一些名字上做了一些细微但清晰可见的信号后,周瑞阳就把清单重新递给了赵虎。 对于这个李仙任命给自己的副手,周瑞阳还是很满意的。 对方堪称联防所中的万事通,不知道是做了准备,还是对联防所太熟悉了。 无论自己咨询他哪个方面,对方都能回答的头头是道。 特别是在粮食物资与武器方面,更是在对方的带领下,找到了几个私库。 不是说曙光城的人不行,是人太少,而联防所又大。 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想极其详细的炒家,那是需要一定经验的。 而曙光城的战兵们,在砍脑袋时个个都是一把好手,但在其它方面,只能说还得练呀。 当然东西就在那,跑不了,但能提前一步找出来,相信没人想延后。 这就是赵虎的价值所在,有他这个诚心诚意的投城的人,办事情当然要方便很多。 接过周瑞阳的签完字的清单,赵虎就恭敬的退了出来。 清单一式三份,周瑞阳这里留有一份,黑冰台中保留一份,另一份会送到曙光城的董老手中。 想弄虚作假,不是说绝不可能,但至少杜绝了百分之九十可能。 如果这三方同时造假,谁要是有那个能力,都可以考虑一下挑战李仙当城主了。 而对于那些被做了记号的名字,赵虎从来不问为什么。 只办事,从不多嘴,哪怕那上面有自己曾经的同事。 但同事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303章 无声的誓言 “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 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 现在这世道,连乱世都比不上,是末世。 末世之民,身如浮萍,朝不保夕,那种能离群所居,还能活的挺好的,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可绝大多数人,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所以就只能抱团求生存。 面对曙光城的大迁徙之令,哪怕再不愿,可依旧要收拾行囊出发。 虽然绝大多数人,没有太多的个人物品,但那种绝对孑然一身的也不多见。 捡垃圾这项技能,是人类的通用被动,在生活困苦到一定程度上时,就会自然觉醒。 联防所方圆五里之内,说一句毛干吊净绝对不过分。 所以迁徙队伍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东西带在身上。 这也让队伍的行进速度一直快不起来。 “嘟嘟嘟~” 刺耳的鸣哨声,从队伍的前头依次传来。 杨红录缓缓的喘了一口粗气,知道这是到每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 人一上百,人山人海,人一过千,无际无边。 杨红录不知道自己这一批一共有多少人在迁徙,反正前前后后都是人头。 疲惫的身子也没有精力去关心那些东西,哨响则停,啰响则走。 这是在出发前就被告知的规矩。 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反正跟着队伍走就是了。 “靠着我,休息一会吧,吃些东西,再坚持坚持,应该快到了。” 这句话,杨红录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但依旧强颜欢笑的在重复着。 杨红录看向身边面色苍白的王京慧,女人的在体力方面要差男人一截,这是无可争议的。 王京慧就是自己那个被编入联防所舞蹈团的相亲对象。 曾经自己想趁乱救出的人。 虽然没办到,但命运弄人,想办办不到的事,在没了念想的时候,反而自己成了。 也对,联防所舞蹈团,连联防所都没了,让人一锅端了,舞蹈团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杨红录没问她是怎么回来的,也没问她在舞蹈团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王京慧不说,杨红录不问,这是二人之间的难言的默契。 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样。 王京慧熟练的把身子背了过去,与杨红录形成背对背依靠的姿势。 俩人互为支点,互相依靠。 感受着背后之人的体温,杨红录也不由的敲了敲发胀的大腿。 这种姿势当然不舒服,但入目望去,绝大多数人都是这种休息方式。 只有少数的人,会席地而坐。 每一个离谱的行为准则背后,都是由血的代价在支撑。 如果可以的话,杨红录当然也想坐着休息,但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他不敢。 虫子,准确的说是毒虫,野外的毒虫总会在人最放松之时,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发动自己攻击。 什么类型的都有,眼熟的,不熟的,从缝隙中,泥土中,爬出来,钻出来咬你那么一口。 偏偏毒性都大的惊人。 也不知道是人变弱了,还是虫子变强了,只要被咬。 致死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即便不致死,发烧的昏迷的也比比皆是。 在迁徙中,昏迷或者发烧,那和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 想象中,有专门的人来照顾伤员,那纯属想多了。 末世中,人命值钱,但也不值钱。 站着相比坐着,与地面的接触面更小,并有鞋子的保护,小腿及裤口也全部打了绑脚。 又是背靠背的姿势,虽然说不上绝对的安全,但至少比席地而坐安全的多。 至于那些一个人的,也会找个伴,这是彼此互利互惠的事。 当然也有累的狠了与不在乎命的,末世百态,啥样的都有。 但杨红录至少现在还想活着,不想同虫子玩什么换命的把戏,不值得。 “吃点吧,别让别人看见。” 轻轻柔柔的南方特色细语下,一块颜色灰啦吧唧麻将大小的饼子塞进杨红录手中。 上面只有一小块缺口,杨红录知道这是王京慧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 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多吃一口。 食物与皮肤的触感,让口水在不自觉的分泌着。 吃饱这个词汇,依稀间是个很遥远的愿景了。 只有挨过饿的人,才知道那句“吃了嘛?”为什么能成为最通俗易懂的口头语。 也是最真挚的祝福。 正是因为饥饿,真实的饿过,杨红录才知道,能把食物从口中省下来给自己吃,是个多么困难的事。 那是需要用精神战胜肉体的事情。 那个叫曙光城的势力,虽然给每个人配备了定量的口粮,分量上虽然比原来多了不少。 但也远远够不上吃饱的标准,何况谁知道要走多久,一顿吃爽了,后面的日子不过了? “小心!” 也许是那块饼子,让杨红录的精神有所振奋。 眼角的余光刚刚瞥到一团黑影向二人袭来。 杨红录大喊的同时,就用力一撞身后的王京慧。 王京慧是被撞开了,但杨红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火辣辣的痛感顿时就从肩部袭来。 如果不是在撞开王京慧的同时用力转了下身子,那么此时的伤口应该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脖子上了。 杨红录此时心脏的跳动速度甚至是平时的一倍。 双颊通红,眼睛更是一瞬都不敢离开面前的生物身上。 他就牢牢的挡在王京慧身前,以一个弱小又坚决的保护者姿态。 鬼猫! 人群聚堆在野外,自然就上了某些猎食者的猎食名单,人聚堆,捕食者同样聚堆。 大的威胁,自然有那些骑着六面刀鹿的曙光城人在清除。 可像鬼猫这样身形相对较小,又速度突出的猎手,还真不好防御。 时不时就会躲过那些曙光城人的防线,突进迁徙队伍中猎食。 杨红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的住,但此时他必须挡在前面。 男人吃饱了,有力气,不是白吃的。 鬼猫,身形迅猛如鬼,动作飘忽不定,看见杨红录的姿态,好像在评估着什么。 随后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废墟中。 它前脚消失,后脚就有曙光城的战兵杀了过来,看了一眼受伤的杨红录。 没多说什么,就径直的去追杀了。 直到好似彻底脱离了威胁,杨红录的应激状态才消了下去。 第一件事就是手中已经捏碎的饼子全部塞进嘴里,就着汗水与血水。 王京慧哭着给自己包扎时,杨红录没太多感觉。 就是感觉嘴里的饼子真香,吃的理直气壮,也无比的心安。 俩人现在可以说是男女朋友,也可以说是搭伙过日子。 说关系有关系,说没关系也没关系。 但既然做了彼此间的依靠,那自己就一定护她周全,有些事杨红录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虽然自己能力不大,但想伤害自己后背那个女人,前提就一定要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一个后背,一块饼子,一段无声的诺言,就在这苍茫大地上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在某种程度上,这比末世前那9.9元的小本本靠谱多了。 未来怎样未可预知,但至少现在,有个男人愿意用生命去偿还那一口并不好吃的面饼。 第304章 养料 近日的曙光城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械。 在轰鸣中热闹的不行。 成批次的人像源源不断的生机被注入进来,物资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身为云海城的联防所,这帮人可能战力不咋样,但知道的信息绝对丰富。 又借李仙打生打死之际,使劲的发展。 可以说是把云海城这个城市明面上绝大一部分资源都汇集了起来。 可还没等有消化,就被李仙一举拿下,虽然这个过程中,弹药被消耗了不少。 但至少曙光城现在,对比以前是前所未有的富裕。 至少不会出现全员冷兵器作战的囧态了。 可对于枪械的态度,在曙光城中分成了两种看法。 一派认为,枪械依旧是王道,应该大力发展,重新拾回人类的荣光。 另一派则认为,枪械也就那么回事,可以用,但不能本末倒置。 曙光城的立身之基,是进化法,理由则是,拥有枪械的联防所被曙光城一举拿下了。 然后就被另一派指着鼻子骂,说那是有城主在,你多大的脸,敢和城主比。 当然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是大胜之下无足轻重的争端。 是极短的时间内,曙光城被成倍数的扩大后的些许膨胀。 就像曾经的外城现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内城,现在则出现了全新的外城。 安置的都是从联防所中迁徙过来的人员。 曙光城飞速扩张不假,但力量是否随着扩张而强大。 对此,可能有人会膨胀,但李仙很清醒。 在一段时间内,没有被消化的联防所,甚至对曙光城的战力是一种拖后腿的状态。 就像蛇吞象,看体积是长大了,但在“象”没有被消化之前,这条蛇是呈虚弱状态的。 一千余人的战兵,守护四千人的曙光城当然绰绰有余。 但要守护五万多人的曙光城,那就有点开玩笑了,练了进化法的人依旧是人,不是神。 做不到分身乏术。 而进化法的修习是需要时间的。 这些李仙都清楚的知道。 对于曙光城的一时暗弱,李仙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都是发展太快的阵痛。 但对于个人实力的进步,李仙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在赵瑞泽沦为实验品的第二十五日。 整个曙光城在热闹了数日之后,无理由的开始戒严。 整体上呈现外松内紧的状态。 联防所中大批曾经的权贵开始被成批次的押往曙光城曾经的内城。 现在应该叫核心城。 李仙拿着曙光城的城主令站在九层祭台前,貌似在思索着什么。 看向虚妄的三足青铜鼎的目光更是幽幽。 其实真实的曙光城很小,这是李仙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但对于扩张曙光城所需要的盾座族,整个曙光城也就那么一头。 不是说不能用合刺扎做实验,但那没什么意义。 直到李仙考虑到蓝星上那无处不在的红光法则。 那狗东西,可是什么都收。 虽然在曙光城建城的时候,自己得到的信息是需要用盾座族来扩张曙光城。 但当李仙把一个人扔到了青铜鼎中后,自己得到的那一丝反馈。 李仙就知道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如果说盾座族对曙光城来说,是极其优秀的养料,那么人类就是刚刚及格的养料。 连良品都算不上,但并不是不能用。 可能是蓝星收了太多人类的生命,物以稀为贵,生命有时候同样如此,多了就不值钱了。 也可能是蓝星本身孕育的物种就是卖不上价。 但李仙懒得去搞清其中的原因,只要知道能用其实就够了。 很多人都有过一个梦想,那就是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给自己一块钱。 那自己就能马上成为亿万富翁,后来想一想,其实一人一毛也够用,一分其实也行。 这个梦想告诉我们,只要基数够大,那即便个体价值再微弱,集中起来对于个人来讲,依旧是一笔了不得的价值。 李仙活学活用,马上就想到了以大量人命为养料去培育曙光城。 真正的曙光城。 这个想法一直在,直到联防所的出现,才让这个想法有了落到现实的基础。 联防所中那大量的人口,特别是其中的领导阶级,这家族那势力的盘根错节。 李仙没时间去挨个了解,也不想去挨个了解。 没有什么人道不人道的,覆灭一方敌对势力,成功后不开始大清扫都对不起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技能。 比如什么诛九族,夷三族之类的。 换个想法,怎么死都是死,死后能用有用之身为幸存人类势力增强一分力量。 这也是一种大局呀,身居高位者通常都喜欢讲大局为重。 那么轮到他们自己时,他们也许、大概、可能、会理解吧。 所以李仙已经决定了把联防所有的中高层全都扔三足鼎中当肥料。 直系部队,也就是联防堡中最后被打崩的部队实行三抽一杀。 最后就是那些趁着混乱浑水摸鱼的乱兵混混,什么打砸抢烧强暴之类的,只要抓住了,也懒得分辩了。 一起扔,其中可能会有相对无辜的,但那就算他们命不好。 李仙知道,此例一开,很可能就会彻底失控。 就像三哥家,有那个人骨的生意一样,单块的多少钱,整具的多少钱。 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之间的价位也是不一样的,但统一的是明码标价。 也许有一天,贩卖人类本身的生意,就会遍布整个蓝星。 人会彻底与资源画上等号。 如果未来的人类还没有彻底灭亡。 但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完全不必杞人忧天。 自己不做,也会有人做,要知道有名有姓的城市就有龙城与守护者之家。 没有名字的说不上还有多少,蓝星是很大的。 相信他们的节操嘛?守护人类所谓做人的底线。 别闹了,人类所谓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当曙光城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才有能力与力量去决定做什么与不做什么。 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往鼎里扔人,速度尽可能快一些。 因为扔的越快,曙光城成长的就越快,反馈到李仙身上的实力也就越强。 第305章 心魔 世上本没有什么节日,只是后来需要纪念的事多了,在特定的时间就就多了节日的称谓。 在赵瑞泽沦为实验品的第二十五日,本应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在曙光城的历法上,这一天却成为了成长日。 而众所周知,成长是需要阵痛的。 但没人规定这个痛必须要自己承担。 此时曙光城的九层祭台下,犹如炼狱。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那是生命在最后时刻不甘的悲鸣。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来不是一句笑谈。 战败的一方是没人权的,如果单纯的嘴炮有用,那世间不知道要出现多少王者,多少大帝。 更何况败者的犬吠在李仙听来,那就是一种独特的交响乐,是专属的bGm。 在bGm中一股股暖流从虚空的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源源不断。 这是李仙头一次尝试,毫无痛苦,相反还很舒服的变强过程。 李仙甚至有些沉迷于此了。 筋骨在暖流的温养中舒张,甚至连龙缠身的秘法都不解自破。 食为仙也在这股暖流中发出轰鸣,胃脾肝肠一整个消化系统在以一种看不懂的速度在演化着。 先天罡气更是显化在周身三丈之内,此时没有雪,但肉眼可见的圆形气罩在此时尤为的显眼。 蚩尤图也不甘寂寞,在李仙皮膜下映透而出。 三头六臂的蚩尤图在气血的刺激仿佛要透体而出。 二米五开外的李仙张开双臂,一身异相的站在九层祭坛下,仿佛在迎接着什么。 这也是李仙头一次以一种完全体形态,在众人面前显露真身。 李仙虽然从没特意隐瞒什么,但也不至于没事就在不相干的人面前摆出全力战斗的模式。 或者说,李仙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了。 但有一说一,李仙这一身的异象,在配合现场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怎么都看都和好人沾不上一点边。 也让一众施刑者压力山大。 成百上千人的屠杀,是需要紧密配合的,是需要人手的。 不然几千人,总不能让李仙挨个动手吧。 所以理论上来说,联防所这波需要死多少人,就需要有多少杀人的好手。 当然那只是理论,实际比例都是一比多,但即便如此,人数也绝对不在少数。 甚至连杀人的方式,都是与众不同的。 要论致死的最快的方式,有很多,但适合曙光城这个情况的就没几种了。 首先排除的方式就是枪毙,没别的,就是亏的慌。 一条必被献祭的生命,没必要再搭上一颗子弹的,这在目前可是不可再生资源。 第二排除的方式就是砍头,曙光城核心区域是免疫红光规则的。 弄死了人,还需要手动往祭台上扔。 那几千人在这不大的区域内玩砍头,那血水能把整个曙光城洗一遍。 然后还需要满地找乱滚的头颅,那场面太美,想一想,就让人两眼一黑。 即便李仙自己无所谓,但吓到老妈那事可就大了。 要节约,还不能见血,最后选择的方式,就是扭脖子。 就是电影中演的那种,两手扶着脑袋用力一扭,咔吧一声后,人就死了的那种方式。 但实际应用中才发现。 这种方式是要出其不意才很省力,当人有了防备,你再去拧,受刑人会本能的开始对抗。 施刑者再想用这种方式去扭,就需要很大的力。 也就是曙光城中人人修习进化法,在力量上都强的一笔,才有条件做到这样的事。 当最后一批联防所的倒霉蛋,被献祭后,天已经微微的黑了。 当感受到没有在源源不断的暖流附加到身体后。 李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角流露出一丝对快速增长实力的留恋。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贪念作祟,心魔大增,想着三千人就能有如此效果。 那要是把联防所剩余的四万多人全部都献祭了,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效果。 直入二阶?还是踏足三阶? 但片刻后,还是镇压了此贪念,因为那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的行为,并且也不现实。 神话故事中,总有凡人吃了一颗仙丹就立地成仙了,但想想怎么可能。 只一条,凡人凭什么消化仙丹?即便真的有,吃下去更大概率也会肠穿肚烂爆体而亡。 连一阶的青髓膏,普通人都消化不了,还仙丹呢。 那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景,或者干脆吃的就是“神仙散”之类的粉粉,是一种虚幻。 反正绝不可能是真的。 甚至自己现在感受到的强大,都是虚妄的,都不是真实的。 离开了城主令,下一刻李仙就会被打回原形。 李仙不想把身家性命寄托在一块物件上。 虽然曙光城是自己的,城主令也是自己的,但自己不是曙光城的。 这一点一定要区分开,就像人类与核武。 释放之日,就是自杀之时,就这还敢宣传核武是人类的武器? 武器是不会对自身造成致命危险的,无论是在自己手中,还是在他人手中。 让李仙放弃自身的强大,转而去培养一种自己把握不住的武器,这种事,李仙是不会干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那样做了,自己就会被贪念击败,为变强被心魔所俘虏。 也许会变的很强大,那那种强大后的自己,还是自己嘛? 李仙可没忘记自己进阶一阶时的遭遇。 妈的,有坏人呀! 贪念如不可控,就会对这种增长实力的方式产生依赖。 慢慢的甚至会发展成心瘾。 联防所的人献祭后发现不够强,那是否还要献祭曙光城的人? 再不够,怎么办? 老妈也是人,是否也要献祭。 想到这,李仙惊出一身的冷汗同时,也彻底打消了继续献祭的念头。 贪心可有,但绝不可不控,同时也不要对自身所谓的意志力抱有太强的预期。 最强的意志力,就是在发现有了一丝源头时,直接掐灭这种念头。 李仙献祭,但献祭要有度,绝不可肆意而为。 这才是最强意志力的表现。 那些好奇,或者相信自身意志力,而去碰那些违禁品的,最终能爬出深渊来的可不多。 李仙不怕,但也绝不会赌。 第306章 厨师跑了 想明白了这点,李仙便彻底放下了继续以人类献祭的念头。 用人献祭这事,一年一次就足够了,不能没有,但多了无益。 这并不是说,从此以后李仙就要一改风格,变得心慈手软了。 要知道,曙光城中用人命的项目可从来不少,献祭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只是不能无序而已。 此念一出,顿时一股从内心深处升起的大自在感。 冲淡了身上曙光城陡然间加持过快而得来的力量感。 用俗话说就是,拆迁的暴发户陡然间得到了一笔可以财富自由的钱财,然后就漂了。 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放平心态,脚踏实地,那这笔钱财是福是祸还真难说的很。 当然,这里也有曙光城祭台消化过快的因素,堪称实时到账。 而李仙一天内,就献祭了三千余人,这些人可能对蓝星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蓝星是什么体量,李仙个人又是什么体量,双方目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好在,在关键时候李仙把持住了。 “李师,如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带兄弟们撤了。” 就在李仙还在感受余韵时,钱海涛以一个特别谦卑的姿态小声问道。 “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在职人员的贡献值全部按三倍起付。” 李仙的语气很平和,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天内下令屠戮三千余人的样子。 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是比较能体会下属辛苦的好人主。 如果是往常,钱海涛高低都会把马屁拍的震天响。 无他,唯手熟而! 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对于钱海涛来说,堪称本能。 但今天钱海涛的表现堪称违背了自己的本能。 面对李仙承诺的高福利,感谢一声后,带着人就跑了。 看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与胆怯,这种仓皇与胆怯不止体现在一个人身上,是全部。 哪怕现在是祭台下依旧是灯火通明,但那些人跑的飞快,好像这里是什么大凶之地一样。 害怕光明,奔向黑暗。 李仙搞不懂,这是为什么,貌似搞反了,不应该拥抱光明,害怕黑暗吗? 但也懒得理会,心神一凝,就继续去体会余韵去了。 这一夜,李仙哪都不会去,既不修炼了,也不睡觉了。 而是镇守在这里,继续体会曙光城成长后的种种神异。 毕竟只有自己全部弄清楚后,才能把城主令交给老妈保管。 当然以老妈那约定于无的实力,哪怕曾强再多也不会起什么心魔。 零的一万倍,依旧是零! 但李仙还是决定稳一手,毕竟亲妈就那么一个,再小心都不为过。 “呼呼呼~~~” 一阵疾跑后的大喘气,按理说,都是进化法的修炼有成者,在座的人最次都有三层进化法在身。 哪里会因为跑几步就大喘气。 但心理上的压力是会反馈到身体上的。 钱海涛哪怕已经进化法六层了,但依旧会忍不住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是累的,是怕的。 身后虽然灯火通明,但那股子沁透心扉的冷意,仿佛是随着灯光的光芒一起散发出来的。 白炽灯的暖色,甚至都在心理作用下,都变成了惨白色,同死人脸一个色调。 曙光城大胜,但和巡捕司没有太大的关系,那是战团的军功。 可励志要在李仙面前时常露脸的钱海涛事事要争先。 硬是以巡捕司负责曙光城内事务为由,把今天的任务从战团手中抢了下来。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钱海涛自问自己是经历过事的,同盾座族大战过,在卡皮嘴下出刀,在间谍虫里游龙。 撩拨过狗头人,对听不懂人话的人下狠手,更是家常便饭。 人送外号,钱八指,内战幻神! 对此,钱海涛不是没稍稍自傲过。 但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像今天这事,自己一定躲的远远的。 杀人,杀毫无反抗之人,听上去一点都不难。 事前,钱海涛是这样想的,甚至整个巡捕司中被选中的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但当真做上这事后,就发现没那么简单。 当亲手把第一个犯人的脖子扭断时,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非要说感觉,那就是扭脖子这个活是集力量与技巧为一体的技术工种。 但这挡不住钱海涛想在李仙面前表现一把的决心。 可亲手处决超过三个人时,这股子表现之心,就平复了下去。 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当亲手处决超过十个人时,心慌,恶心。 那双精炼过进化法本应该强壮有力的手在接触人脸双颊时,会不受控制的无力。 受刑人的挣扎、怒骂、求饶,心若死灰会随着无力的双手而感觉更有敏感。 当亲手处决超过二十个人时,死人的那因为缺血而惨白的脸色,因为呼吸而突出的眼球。 就像病毒一样在脑海中翻腾起来。 甚至死在自己手中的每个人的容貌,都活灵活现了起来。 哪怕钱海涛一再的告诉自己,自己没错,死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活着的时候,都让自己弄死了,死了往那口鼎里一扔,同被红光收走一样。 有什么好怕的。 但当李仙在祭坛下激发出自己的全火力的战斗形态出来时。 钱海涛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还是不可避免的崩塌了好大一块。 说一千道一万,这是人,这是自己的同类。 这同战斗是两码事,手刃完全不认识的同类时,一个两个还好,但当数量上来以后。 那股子压抑感,物伤其类感,甚至是惊悚感,都不是能完全用理性压制住的。 特别是在李仙展现出的种种异常,配合着自己杀人后往那只三足青铜鼎里丢。 要说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关系,那纯是在侮辱自己智商。 而如果两者有关系?会是什么关系? 吃人! 那自己在干什么?厨师? 带着这种自我认知上的冲突,继续杀人抛尸时,那种压抑感、惊悚感会加倍剧烈。 当杀到超过三十个人时,不知道是这里死的人太多,还是心理因素,反正钱海涛能感受到一股明显的阴冷。 在使劲往骨头缝里钻。 这也是为什么活一完,钱海涛直接就跑了的缘故。 李仙的命令,自己揽的活,钱海涛不敢不干。 可在同类相杀的道德冲击与数量累积的精神崩溃中。 还有李仙与异常环境的三方围剿下。 没逼出精神病都算得上精神坚韧了。 钱海涛甚至有种感觉,有东西想把自己也拽进那口鼎中。 那种煎熬与害怕,不是亲身体会者,是形容不出万一的。 这当然不是说钱海涛等人是什么好人。 但那种天生的杀人魔,或者说能以杀人取乐的变态,也真是不多,就连李仙都不是。 第307章 乐土 “哦嗬!石王八(石头)你莫歪,老子抬你上高台!” 在一阵听起来就有劲的号子声中,上千斤重的石头,就被数双肩膀稳稳的扛了起来。 然后踩在号子的节奏中,把从废墟中起起来的石头,扔到它该去的地方。 这些超大块的钢筋混凝土自然会有专门的人,对它们进行二次加工。 随着大障碍被挪走,剩下的数十斤重的中型碎石,自然就有二队冲上来搬走。 而所谓的二队,就是进化法未入门的男性。 而剩下来的碎石与玻璃碴又会被女人与儿童一扫而空。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人类的文明不是有了机械后才开始发展的。 长城,运河,国道,只要有了人,一切奇观都有可能实现。 何况现在只是清理一下城市的废墟。 “嘎~~” 悠扬刺耳的鹰鸣从天空上响起。 锐利的鹰眼下,是无数支喊着各自不同号子的施工小队,分工明确,像蚂蚁蚕食一样清理着城市的废墟。 雀鹰知道,那些食物看起来美味,但很危险,特别是在成群结队的情况下。 如果自己发动袭击,就会有特别强大的个体对自己进行定点猎杀,有时候猎物与猎手是互相转换的。 所以那些人不是特别完美的猎物,还是去弄几条老鼠填一填五脏庙为好。 这一片,老鼠奇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总会有收获的。 雀鹰在想什么,钱海涛不知道。 但自从那天狼狈的从核心区内逃出来之后。 就愈发的不喜欢独处了,就希望往人多的地方凑。 越热闹越好,就喜欢看那生机勃勃的活人气。 看那些流着汗涨红的脸,蓬勃的肌肉,才能对冲掉脑海中那抹忘不掉的惨白。 “嘿!” 耳旁突如其来炸响,让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心陡然爆炸开来。 应激之下,想都没想,就一击朝天肘鼓足了劲往耳旁砸了过去。 “啪!” 一声从身体内部而发的脆响在空气中隐显。 一招即出,二招即到,另一只手几乎是同时朝肘击下方掏了过去。 感觉抓了什么东西,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化掏为撕。 “噶次~” 随着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还有一声哀嚎。 “钱八指,我曹你大爷,你想要老子的命呀。” 已经退出三步开外的钱海涛看向同样狼狈而退的石大群,同样面色铁青。 人吓人,吓死人。 特别自己还处在一个特殊时期。 就好比刚看完《山村老尸》,就会对洗手间里的头发陌生的水源特别敏感一样。 而这吊人还故意吓自己,怎么没一下掏死他呢。 “石大脑袋,你非要找死,我成全你,现在就去角斗场签生死契。” “你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冲,这不像你钱海涛的性格呀,” 面对钱海涛的提议,石大群显然没放在心上。 但也看出来了,现在的钱海涛一身的火药气,还是不惹为妙。 面对石大群的避重就轻,钱海涛也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住烦躁的心情。 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一个巡检司的司长,同一个战团的战团长,去角斗场打生打死。 是不现实的,谁会给批? “老钱,你刚才打出了鸣响,进化法破六了?还有你刚刚那两下,可是犀利的很呀。 你这是藏了多少东西呀。” 石大群抛过来一根烟,同时一脸受了打击的啧啧道。 尼古丁与杜康都是平复心情的不二法门。 面对石大群递过来的火,钱海涛没有去接,反手具现出神赐物火折子,拧开冒沿。 点着香烟就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烟过肺后,在随呼吸从鼻孔中呼出,浓郁烟气挡住了钱海涛的面容。 “忘了,你有那东西。” 面对拒绝自己好意的钱海涛,石大群毫不在意。 也许是知道自己理亏,又或许是知道现在的钱海涛和刺猬一样。 稍不注意,就会碰一身的刺。 自顾自的给自己点燃香烟后,就悠悠的站在钱海涛身旁吸了起来。 直到一根烟尽。 钱海涛才沙哑的开口问道。 “找我什么事?” “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没事就不能找你絮叨絮叨。” 钱海涛闻言,转身就走。 认识时间久,就是老朋友?这是哪门子道理? 何况自己同石大群的关系也就止于同事,还是彼此不太对付的那种。 从来和朋友没有一毛钱关系。 “核心区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说的话,就给我通个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见转身就要走的钱海涛,石大群没再兜圈子,而是径直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曙光城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思想。 曙光城核心区发生的诡异事件,加上出来的人三缄其口的表现。 怎么可能会当做不知道。 数千人消失在核心区内,那可是近三千人呀,要知道没吞并联防所之前,曙光城一共也就五千余人。 这不是小事,同时也是隐瞒不住的事,参与的人多,消失的人更多。 曙光城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哪个不知晓近期发生在核心区讳莫如深的事。 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不关注。 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这都是个谜。 而参与的人相对异常的表现,更是给这件事添上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钱海涛就知道是这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来探风了。 如果可以,就这一件事,自己光收人情,就能收个四五份。 但如何透露?又如何描述? 每一次细想起来,那股不存在的阴风仿佛就更胜了几分。 虽然知道那是心理作用,都是假的,但知道归知道,没用。 相对于肉体创伤,心理上,或者说精神上的问题才更加难搞。 一个看上去阳光开朗的人,在停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后,毫无征兆的就自杀了。 精神病不全指疯子。 何况在没有李仙的明确指示下,钱海涛也不敢乱说。 不然下次可能就是自己进鼎了。 人情哪有命重要。 只能声音沙哑的回道。 “没事,别乱想就没事!” 黑与白,光与暗,世间事莫过于此,没有魔哪来的佛。 在那一声声震天响的干活号子中,钱海涛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08章 借假修真 望着钱海涛离去的背影,石大群不由的撇了撇嘴,很想大喊一句。 “老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声音。” 但也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但一个秘密有第二人知道的时候,就不应该称作为秘密了。 钱海涛嘴里问不出来,那总有能问出来的人,不过早晚而已。 好在自己也只搭了根烟。 但手不自觉的碰到了被撕出三道子口子的衣服后。 还是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骂钱海涛嘴太严,还是在骂其身手太好。 感觉每个人,不是在藏,就是在进步,这日子没法过了,太他妈卷了。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时间也从不等人。 在献祭发生后的第三天。 核心区内的李仙依旧坐在祭坛下,但手中打出的手印则幻化成一团幻影。 指影翻飞间化为虚空气旋,当幻影般的印记凝结至临界点时,双掌骤然收束于太阳穴两侧。 指尖迸发出无形的以太能波纹,将周身气血与精神力压缩至眉心祖窍。 随着印诀完成,一股刺目白光如正午烈阳显化而出,瞬间就吞噬了李仙周身百米的范围。 光芒来的突然,但去的也快,短短几秒后,这种异象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眉心祖窍中传来的微微的刺痛,但这依旧挡不住李仙那张肆意的笑脸。 三天时间,李仙不光弄明白了曙光城的范围到底扩充了多大。 还突然间来了灵感。 陷入到了所谓的顿悟中。 曙光城经过李仙的一波献祭,直属面积从四千平方米暴涨到接近两万四千平方米。 也许有人对两万四千平米没有太多概念,那对三十六亩地总该有大致的了解。 得益于曙光城面积的暴增,城主令在李仙身上陡然加了近五层的实力buff。 身为一阶的进化体的李仙,实力暴增五成,那是何等的恐怖。 甚至都能隐约感受到一阶的极限。 这种实力的暴增,目前李仙还没感受到任何弊端。 但假的就是假的,是外物的加持。 李仙试着放下城主令,当放下的一瞬间,那种加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让李仙更能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城主令的加持,更像是天地的一种认证加持,并且还是认牌子不认人的那种。 就好像一个内功平平无奇的江湖少年,突然间得到了百年功力。 每一招,每一式,甚至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莫大的威力。 但你要问他,这内功要怎样修习的,他决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并且这种天地加持之力,上限是锁死的,除了继续献祭,是没有办法继续增加的。 想变得更强,靠自己没用,因为你连这身“内力”是怎么得来的都不清楚。 甚至都谈不上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只能用,不能修,想变强那就继续献祭。 那如果不能往上修,那往下修是否能办到呢? 这就是李仙灵光一闪的念头。 借假修真! 随后的三天时间,就是在研究实现这个念头的可行性。 “绝世武林高手”,也许成不了“绝顶武林高手。” 那是否能逆向成为一名国术高手? 就像修仙的不去修仙了,开始练武了,那不堪称降维打击。 并且李仙是真实实验过的。 曙光城令牌的加持让自己实力大增,这种增加简单粗暴。 但是在粗暴,液化以太能的数量是增加了的。 身体是变强了的。 就连控制力,都没有下降太多,堪堪还能如臂驱使。 李仙虽然不懂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但实力的变强是实打实的。 这就让李仙曾经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了实现的基础。 同时危险也变得极小了。 那么第一件事,李仙就尝试着控制以太能外放。 身为一阶的自己,至今都没有掌握任何一种以太能外放的攻击方式。 这里指的外放不是“龙缠身”的那种秘法。 是实打实的把体内的以太轰击出去的攻击方法。 就像曾经被自己打死的阿骨卡那样。 那只独眼释放出的“黑炎裁决光”威力之猛,至今让自己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阿骨卡也只是一阶,那么被自己打死的敌人可以办到的事情,理论上自己绝对也可以办到。 但阿骨卡有传承,李仙没有,所以李仙暂时办不到。 即便机缘巧合下创造出了先天罡气,但先天罡气利用的人体的先天一气,和以太能关系不大。 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体系的东西,并且还是以防守为主,打的也是防守反击。 目前为止,李仙对于以太能的利用方式,也是趋于防守与养练,至于攻击方面的建树,堪称为零。 用的还是身体攻击的直接方式。 哪怕体质再高,力量再强,速度再快,也表现的像个蛮子。 不是说蛮子不好,杀人嘛,用拳头打死和用以太能杀死,没什么区别,李仙不挑。 但不挑的前提是自己会,而不是只能选择用拳头打死。 不会和会了不用,这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可以,李仙也想尝试一下手指一点,一道光线就把敌人穿出来了一个大窟窿来或者炸成漫天碎片的感觉。 没别的意思,相比拳拳到肉,单纯就是逼格高。 并且李仙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什么难事,是自己绝对能办到的事。 为此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着。 可即便李仙再天才,对自己再有信心。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中创路,走的依旧是一步一坑,困难重重。 既要保证自己的实力进步不落后,又要修行种种秘法,还要找出关于以太更多的利用方式。 堪称分身乏术。 直到今天,有了曙光城的加持,才算是有了一丝助力。 而事实证明,只要给李仙一个支点,无论这个支点是时间,还是所谓的加持。 李仙就会还给自己一个绝佳的交代,或者也可以叫收获。 经过三天无数次的尝试,李仙第一次把液化以太以特殊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那股刺眼的白光,就是明证。 虽然大功率手电筒同样能办到一样的事情,但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是李仙的一小步,但某种意义上讲是人类的一大步。 对此李仙自己很是满意,虽然放出刺眼的白光这种攻击方式,完全没达到自己的预期。 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至于三,三能生万物。 所以李仙在愉悦之际,决定给自己这种程碑似的攻击方式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太阳拳!” 第309章 愿景 光之极意者,视为大日。 太阳在自古以来就是光芒的终极形态。 李仙虽然知道“太阳拳”这个名称现在有些名不符实。 但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景。 目前,用以太能外放的方式虽然有些拉胯,除了能恍人眼之外,就没有其他威力了。 但以后必不会如此。 这最难的一步已经跨了出来,接下来的路,自然就要好走多了。 就像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是出奇的难赚,但只要赚到了,往后的人生就是另一番风景了。 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李仙麻利的站起身来,眉心祖窍的刺痛虽然不严重,但显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适当的劳逸结合,无论是对修炼还是对自己的身体都是有好处的。 身形一纵,站立在九层祭台上,登高远望,曙光城的范围已经不是李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营地了。 数万人在此生活,说这是一座小镇县城都不为过。 夕阳西下,给整个曙光城都铺上了一层金甲。 错落有致的木头房子从核心区延展到内城,再往外就没那么整齐划一了。 但现在这个世道,能有个容身之所来遮风挡雨,就已经是极好的生活了。 如果还能填饱几分肚子,同时还能有基本的秩序与安全,那这里对于那些朝不保夕的人来讲,就是天堂。 “杠子压得弯又弯,好比那月牙挂山尖,月牙落山咱歇脚,烧酒炖肉管够填!” 远处依稀传来的号子声虽然已经微不可闻,但李仙凭借一阶进化体的素质,还是能听个大概的。 烧酒炖肉管够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愿景。 但人有愿景总好比没愿景,希望是这黑暗世道中不可多得多光亮。 就像自己的太阳拳,也总会有一天,一拳打出,如大日临世。 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魑魅魍魉,统统碾碎。 到时候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葬不了我的身,我要这众生都知我意,我要...... 想到这,李仙不由得打了冷颤,总感觉这几句话不详呢。 看一看夕阳西下的景色,就莫名其妙的热血起来了,人都变得中二了。 好在没大喊出来,在确定周身十米之内只有自己后,李仙才重新恢复了一下莫名激荡的心情。 一步三摇的回家吃饭了。 曾经那个打架斗殴的少年,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一座城的主宰者,数万人的主心骨。 一步步,从无到有,创造了这一切。 同时也是抗击盾座族的标杆,帝屋一族的债主,无论李仙承认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人类有了李仙的存在,貌似没有一步跌到食物链的最低端,至少在曙光城附近。 人类依旧是区域霸主。 所以热血那东西可以有,但不能多,多了伤人伤己。 因为现实不是热血动漫番,是会死人的。 李仙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所谓的热血,靠的是实力。 祭台下方不远处,残耳在鼠洞中执勤,以确保李仙身边随时有鼠可用。 在核心区,可不是什么鼠都有资格执勤的。 只是今天恰好轮到了残耳。 但此时残耳不大的鼠眼中充满了思索,耳边隐隐回荡着李仙刚刚的喃喃自语。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葬不了我的身,我要这众生都知我意,我要......” 不知为什么,听见这些话,残耳此时身上热的厉害,一双鼠眼中更是充满了斗志。 同时更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全王的教导。 但这几句名言残句,依旧让残耳充满了斗志。 依稀找回了当初反抗小灰暴政时的完美状态,甚至还要超过不少。 残耳感觉自己这是强的可怕,不是身体上的强,是心态上的强。 想到近日有属下报告说,外围区域的猎食者越来越多,本来是要报告给王的。 但此时它想自己解决,因为强者终究要独自面对风雨。 念叨着“我要这天...我要这地...”带着麾下的几只鼠就直奔曙光城外围。 四条腿跑的飞快,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那一天,抵达战场一分钟后,残耳以损失麾下全部亲卫鼠的代价,狼狈的逃回了老巢。 就连尾巴都断掉了大半。 恩...热血的代价。 这一切,李仙都不知道,因为当时确实确认了周围没人,但老鼠又不是人。 李仙哪里会想到,只是几句话,就差点让自己损失一员鼠将。 在老妈那里蹭完饭后,就拉着水娃刘荣华去研究花葬这个基因神通的启迪之法去了。 对于花葬这门基因神通,李仙是真的想要,绝对和色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都说日久生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开发,李仙在水娃身上已经差不多解锁了max的姿势。 可以说李仙对刘荣华那真是已经熟的不能在熟了。 “仙哥,等一下...” 做李仙枕边人日久的刘荣华,现在也有同李仙正常沟通的勇气了。 甚至在激动时,还敢明确的拒绝李仙。 但显然,属于严重的自不量力。 李仙对此也是很困惑,一面让自己等一下,一面自己又不停。 那自己是等还是不等? 或者说,等不等的权利,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在自己身上。 女人,真难搞懂。 事必! 望着如同陷入彻底僵直抽筋的水娃,李仙都在考虑是否是自己下手太狠了。 可研究神通不就应该有全力以赴的精神嘛。 水娃挺不住是水娃的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 并且对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水娃的那点进化法练的,貌似全点了恢复能力。 力量速度甚至还同普通女人差不多,唯独这恢复能力,堪称一绝。 李仙都不知道,这是否是自适应进化了。 但再好奇也不能朝枕边人下手,李仙不愿,也不敢。 不然让老妈知道了,家里的烧火棍就要换更粗的了。 可想定向开启神通,哪有那么简单。 只能继续苦一苦水娃了,自己可是给她准备了一大桶的蜂蜜水。 今夜战不休,不用担心缺水的情况。 来吧!让我看看你恢复能力的极限。 这一夜,在李仙房间附近巡逻的老鼠,承受了一宿的噪音与地震,第二天就集体调休了。 第310章 套路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杜甫《江村》描绘出一幅恬静的乡村生活画面,平静且美好。 大破灭后重建的起来的曙光城,自打攻破吞并了联防所后,同样平静且美好。 没有敌人,没有天灾,一切都欣欣向荣,仿佛只要努力人民很快就能重建家园。 陈鲁端着一只臂膀,用木棍固定住的断臂现如今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但痒麻的感觉,同样不好受。 两根灰不拉几的布条,一端绑在断臂上,一端挂在脖子上,以免骨头乱动导致再次错位。 身上的其余伤势已经无大碍了。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断了骨头的手臂,即便已经接上了,但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身为行人司司丞,司人之上,司长之下,大小也算个人物,因公受伤自然可以得到病休的待遇。 但陈鲁偏偏端着断臂溜了出来。 这固然有待不住的原因,但同时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联防所覆灭的消息,陈鲁已经知道了,但在表示大快人心的之余,还是想亲自动手报仇。 而报仇的方式,有些特别。 “呀!老孟忙着呢。” 陈鲁说着话,就把一盒红塔山不动声色的塞进孟凡瑞的衣服兜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断臂带来的影响。 “这么客气干什么,车都给你准备好了,让小王带你去。” 孟凡瑞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客气,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可就没其它动作了。 “行,那麻烦了,我就去看一眼,去去就回。” 陈鲁客气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汽车发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淡淡的汽油味带着特殊迷人的味道,孟凡瑞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掏出兜里的烟,给手下人分出去半盒左右,剩下的一半就是自己这个司长所有的了。 孟凡瑞不贪,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自己吃肉,也让手下人喝汤,从不吃独食。 对于陈鲁要用车的目的,孟凡瑞大约能猜到原因,但那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用车给烟,烟落到自己手中,但汽油是可以到后勤处报的。 只要不太过分,没人会深究,每个月到底跑了几趟车。 自己只是借助职务之便谋求了一些小福利。 其余的事,自己不知道,也不掺和。 机械便利,在个人伟力没得到一定程度上时,还是极其有用的。 行人司不是没车,但自己一个伤修人员去司里用车影响还是不太好。 虽然用屠宰司的车,每次都要出血,但对于刚刚得到一笔可观的贡献的陈鲁来说。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命不是白拼的,玩命自然有玩命的价。 曙光城扩大之后,以前连接核心区域内城的通天门,自然就要移位。 移到曙光城扩张后的边界处。 从核心区走到那里,距离镇算不上特别近,不是说不能腿着来。 但来这里是有特殊意义的,不能丢份,自然怎么有面子怎么来。 即便那个人应该是看不见了。 汽车停在了距离通天门不远的角落。 属于那种视线死角。 陈鲁在车中静静的看着通天门上的那一抹随风晃荡的黑影。 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吸着。 同为司人,如今自己能坐在车中悠哉悠哉的吸烟,静静的看着对方在通天门上承受风吹雨打,吸收日月精华。 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从齐悦被挂上去的第一天,陈鲁就雷打不动的每天来看对方一会儿。 不说话,不见面,就那么看着。 看着对方从像一条蛆虫一样在扭动,到渐渐不动,再到风化成干。 而今天是对方的头七。 也是陈鲁最后一天的捧场。 都说人死债消,可陈鲁还是觉得不够。 齐悦能死在曙光城,即便死了还能留下尸体,可如果自己死了,连尸体都没得留。 “你女朋友我会帮你照顾的,我会对她很好,很好。 好到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忘记你,忘记你的一切。” 无声的留下这一句话后,陈鲁就头也不回的驱车离开了。 而身后随风不断摇晃的齐悦,仿佛在用身体表示拒绝,可没回头的陈鲁没看见。 “王,车停这里吧,我下去走走,你先回吧。” 陈鲁让人把车停到了大厨房附近,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自己后,才飞速的调整了一下表情。 调整完后,一副神情沮丧,双目无神的憔悴模样型陈鲁就此上线。 而等看见王晓菲的身影后,顿时就眼睛一亮。 要想俏,一身孝! 一副同样憔悴面容的王晓菲,在此时的陈鲁眼中,确实是挺漂亮的。 随即恢复了一下神情,就满身憔悴的迎了上去。 “哎哟!” 一者可能是真的无心,但奈何一方特意。 相撞是在在所难免的。 “陈大哥?陈大哥你没事吧。” 王晓菲看着倒地的陈鲁在痛苦的捂着胳膊,顿时就有些四神无主。 “没...没事!就是断臂的骨头好像有些错位了。” 王晓菲是认识陈鲁的,虽然并不算熟悉。 双方都是营地老人,虽然并没有说过几次话,但绝对脸熟。 何况当初找人给齐悦调动工作,走的就是陈鲁的路子。 一听陈鲁的胳膊骨头错位了,王晓菲顿时也吓了一跳。 陈鲁是怎么伤的,自己是知道的,和齐悦脱不了关系,而齐悦当初还是自己给找的关系。 无论从哪方面看,陈鲁的伤势,都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如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自己还是始作俑者。 这错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连忙俯身下去,想把陈鲁的搀扶起来。 而陈鲁也一边使劲,一边又表现出痛苦难堪的表情。 最后自然而然的就是王晓菲搀扶着陈鲁往医疗室走去,毕竟这种情况下,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陈鲁不管。 “都怪我不小心,和晓菲妹子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鲁边走边自责,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表示自己因为受伤苦闷。 既没办法工作,也没办法修习进化法,才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陈鲁这么一说,王晓菲是非常有共鸣的。 因为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一男一女在有直接身体接触下,又能打开心扉,找到共鸣。 那关系处的自然是极其融洽,此时可能就差瓶酒了,但那是一夜情的打法。 陈鲁自然是不取的,正经的交朋友就不能急,要小火慢炖后才能大火收汁。 第311章 补丁 日月忙于鸟道中,光阴转眼又复同。 人活于世,百年一生,大多数人为的不过是四个字,吃喝玩乐。 努力则是为了更好的吃喝玩乐。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仙的天赋与毅力的。 诚然都知道练进化法是对自己最好的投资。 但当学不会,弄不懂,或者用很多的时间努力后,发现进度缓慢,甚至于没有进步后。 那人的心思自然就会把心思用在别的方面,生活不应该只有修炼变强。 像陈鲁与王晓菲这样的情况,不是个例,是普遍,不过是各有各的故事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要给情侣发放结婚证?还要给红灯区的工作者定期检测身体?” 当董老把提议放在李仙的面前,并做了简略汇报后。 李仙都用较为诧异的眼神的看了董老几眼。 因为末世和结婚证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并且也确实触及到李仙的知识盲区了。 他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无论是结婚还是给红灯区工作者体检这事,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这两件事在李仙的生命维度中,只限于听说过。 但李仙从来不会不懂装懂,不懂就问嘛,相信董老会给自己一个符合情理的解释。 他胆子再大,也不至于拿鸡毛蒜皮的事来涮自己。 “理由!” 李仙翘着二郎腿,单手扶着额头,言简意赅的问道。 “首领,曙光城原有四千五百八十六人,其中男性有三千四百五十二人,女性只有一千一百三十四人。 男女比例接近三比一。 后接受联防所五万三千一百零二人,其中男性为四万一千九百八十人,女性只有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二人。 男女比例进一步被拉开,达到了四比一。 而修炼了进化法的人,其基础代谢又极其旺盛,欲望也相对强烈。 自从进化法的修习进入正轨后,角斗场的生意就极其的昌盛了起来。 据统计,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争夺女人,或者说交配权而导致的。” 说到这,董老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要确认李仙是否要问自己问题。 汇报工作,很忌讳当属下的长篇大论,话不在多而在精,要清楚汇报的目的在哪里。 汇报,汇报,汇为主,报为辅,不是让你摆弄口才来了。 这点,人老成精的董老把握的尺度恰到好处。 其实,董老说到这里,李仙就已经懂了,曙光城确实有规定,不能强迫女性。 并且惩罚还挺严厉,一旦做实,就是间谍虫套餐伺候,堪称重刑。 但这里的强迫,不是根据女生的主观意愿来的,那玩意太唯心,根本没法当证据使用。 不然来一个事前同意,事中同意,事后不同意的悖论,根本就无解。 而这样的坏批绝对有,毕竟坏人又不分性别,没道理只有男性,没有女性呀。 曙光城的不能强迫规则,则是根据身体上的伤痕确定的。 事实上,强迫她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是连阳光都照不进的位置。 在女性以极其坚决的抗拒态度下,想不造成严重伤害,就完成一次体液的交换,那纯是片子看多了。 连原始人抢老婆,都知道要先一棒子打晕,才能扛回家。 更别说,还要满足四下无人,位置偏僻等先决条件。 末世中的强迫,绝对有,但那一定是在整体氛围大坏的情况下,或者有暴力组织带头才有可能发生。 但曙光城,因为有李仙的镇压,氛围从来就没大坏过。 因为李仙不想让不干不净的东西脏了母亲的眼睛。 零星的肯定有,但那种风气,绝对没在曙光城刮起来过。 毕竟爽一下,就要丢命,死法还那么惨烈的,是个人都会三思而后行的。 而末世中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大多数正常人的警惕心都是很高的。 只要不出城,不去非常隐蔽,又四下无人的地方,即便遇到事了,喊一嗓子都能吓痿歹徒。 但不能强迫,不代表不能追求,光明正大的那种追求。 即便这个女人已经很明确的有了自己的伴侣,但鉴于现在这个世道。 伴侣充其量只能是男朋友的角色。 但谁规定了有男朋友就不能追了? 不强迫,但就是在对方眼前逛荡,不动手,但言语撩拨,或者极其轻微的毛手毛脚。 都说好女怕缠郎,一般遇到这样的,女生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但前提是没有男朋友,否则,哪家男朋友遇到这事还能忍? 那不成忍者神龟了? 相对于雌竞,雄竞一般都简单明了,能动手的都尽量不逼逼。 这个时候除非女生非常懂事,既能拦着男朋友,同时又能有能力应付不名誉的第三者。 都说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 但这种女人太少了,一句“老公你看他。” 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的男同胞上头,然后就角斗场,生死契。 谁赢谁拥有小美。 真走到这步,两个男人即便有人想反悔,但氛围已经架到那了,除非彻底不要脸,认怂。 可男人的那张脸,有时候一分不值,但有时候又价值千金,特别在雄竞的时候。 男人至死是少年,不单指男人一直喜欢十八的少女。 同时也表明了,男人十八岁会干的事,三十八岁同样也会干。 只看有没有那么机会和氛围。 所以大多数的决斗,当双方杠上的那一刻,就无解了。 只能以一方的死亡为收场,这种死亡方式显得有些可笑,躲过了天灾,但避不开人祸。 但李仙知道,事情就是个这样的发展趋势,看似荒诞,实则有其内在的逻辑。 末世,女性的生存几率是远远小于男性的。 身体素质,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以及来自陌生男性的危险。 就拿联防所来说,赵瑞泽霍霍的也是女性,以小见大,那么其他人呢? 所以就导致了曙光城的女性数量要远远少于男性。 而其中长相标志的就那么那多,你想要,我也想要。 狼多肉少下,自然就会造成内斗。 可能对于一部分女性来说,跟谁不重要。 就比如想做县长夫人,但谁是县长不重要。 在曙光城这套体系中,漂亮是一种相对安全的稀缺资源。 但也绝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那自然就要给现有规则加上补丁,而董老所说的颁发结婚证就是补丁的一种。 第312章 覆灭 末世版的结婚证,由曙光城颁发,一但颁发,再想离,那可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的。 结的时候是双方同意的,那离的时候代价自然也要双方共同支付。 而如此弊大于利的东西,自然也是有独特作用的。 一旦双方结为有证的夫妻,那妻子在受到骚扰时,丈夫就有了自由反击权。 曙光城中,是不允许随便动手的,也就证明了,骚扰者只能挨揍不能还手。 一旦还手,那自然就会有巡捕司介入。 李仙神情悠悠的看着桌子上的这份文件,这个规则补丁打的完美嘛? 自然不完美。 李仙转念间就能想到很多种的弊端,但此法至少够贴合现在曙光城的情况。 也能解决一时之需,那这就是个好办法。 即便在末世中颁发结婚证听上去很扯,但扯淡的事多了去了,从来不缺这一件。 既然结婚证的事弄明白了,对于董老要给红灯区的工作者定期检测的事,李仙猜都能猜出来来个大概来。 “发现传染病了?” “回首领,一共发现一百四十五人染病者,其中男性一百二十人,女性二十五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说到这,又微微的看了一眼李仙的神色,看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才继续说道。 “其中病种不同,症状轻重不一,是医疗室最先发现的病灶,顺藤摸瓜之下,才揪出来这么多人。” 听到这,李仙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城里这是出生化母体了,五万多人就出了一百多人的病患,这个比例一点都不低。 甚至可以说,有些高的吓人。 这是查出来的,甚至不能保证还有没查出来的。 由此可见,曙光城的红灯区产业的复用率是多么的高,那种排队上花魁的事可从来不是笑话。 但这东西又避免不了。 李仙甚至都能猜到,那染病的二十多个女人,模样相对来说至少是不错的。 自古英雄爱美人,男人对女人的标准很统一,就是漂亮的,但美人爱潘驴邓小闲,这个标准就很多变了。 曙光城一万多的女性,不可能各个标致,特别在没了化妆品的衬托下。 失去了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的加持,是人是鬼可就一目了然了。 总会有种种原因有没有找到足够优秀男人的女人,那么想要活下去,并且活的相对滋润。 除了出卖身体,貌似没有别的更简单的办法了。 千人千面,黄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没有禁绝的时候。 末世前,办不到,那末世后,就更办不到了。 曙光城中没有足够的轻快又不累的岗位来满足所有人,那有些人选择躺下的活法,就没什么好指责的。 除非李仙全部养着,但那怎么可能呢? 给她们安全,如果再给她们超出范畴之外的待遇,那不是养了一群姑奶奶嘛。 那让用命拼,才能得到同样的待遇的男人怎么想? 那就算不上平等了,是人为的创造出了一个特权阶级。 即便李仙是曙光城的城主,也不能这么做事情,那是背叛了自己的绝对基本盘。 曙光城中,李仙的基本盘是自己,也是曙光城的各大战团,但这里绝对没有太多女人的位置。 “查,然后治,让王春配合后勤部做事,控制住病源,我不想曙光城变成一个大毒窝。 必要时可以调动巡捕司行动。” 李仙一句话就把事情定了个调子,那就是绝不姑息。 红灯区的产业,李仙不可能说一句关停就关停,因为那是违背人性的。 以李仙对人性的了解,即便自己强行下令关停。 那关的也只能是表面的,背里的半掩门数量绝对会激增。 因为需求在哪呢,四万多邦邦硬的进化者手里的攥着的贡献点得有渠道回收,生理需求也得解决。 这即涉及了曙光城的之后的货币体系,也是平息燥气的重要方法。 与其遍地暗娼,还不如把人放在明面上才好管理。 听见李仙的话,董老眼神一亮。 调巡捕司行动,这句话董老听的很真切。 国人喜欢讲祖宗历法,或者遇到事了就喜欢找前例。 而曙光城新创,此时一切以前未出现的凋令,都可以尊一句前例。 “首领,这最后还有一件事,您看是否可以准备春耕了。” 如果说前两件事,只是曙光城发展中发现的阵痛,但此时董老嘴中的春耕,那就是曙光城能否继续存在的保障。 所以董老也显得更为重视,一叠厚厚的资料恭敬的放在李仙桌案上。 春种秋收,云海城属于大乾北方,庄稼一年只能种那么一茬。 不像南方等地,一年能种两茬甚至三茬。 所以春耕,就显得尤为重要,没了吃的,曙光城现在就是发展的再好,也只是井中月镜中花。 时间一到,即刻分崩离析。 李仙可不想体验一下,什么叫岁大饥,人相食的场面,会吓到老妈的。 所以董老这份报告,可不能只是扫几眼那么简单。 可手刚放在纸面上,耳旁一声轰鸣就震的李仙头晕眼花。 紧接着,就是惨叫,是那种直戳脑髓的惨叫哀嚎。 紧接着一段飘着雪花的幻象在脑海中闪现。 几座看上去还算浩瀚的海上岛屿,岛上的一切建筑早已成为了废墟。 膏药旗,有着樱花图案的和服,以木制结构为主的和式建筑,甚至幻象中还出现了红白相间的东京塔残骸。 岛屿上到处都是盾座族的身影,它们仿佛在祭拜,一座仿佛巨无霸一样的母巢矗立在岛的中央。 片刻后,一股浓郁带有不祥气息的黑色光柱从母巢的顶端射出。 黑色的光柱横冲天际,接天连地之下,仿佛把天捅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不是仿佛,就是捅出个窟窿来。 一股哪怕在幻象中,都能体会一二的威压弥漫在整片天地。 无数紫色电网在黑色能量柱外徘徊,像是想要泯灭它。 可一切都是徒劳,黑色光柱无比的坚挺,在与紫网的僵持中,牢牢的占据在上风。 随着无数的身材相对矮小的霓虹人被扔出来献祭,黑光更是仿佛吃了大补药一样,顿时暴涨。 彻底的粉碎了紫色电网的围剿。 而在黑色光柱激射之际,本州岛,在倾覆,在变小!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的给吃掉了。 幻像到此结束。 良久! 董老才喃喃自语道。 “霓虹覆灭了?” 第313章 逼迫 霓虹灭国了,虽然从天灾始,就不存在了国家这个概念。 但只要有土地在,无论是死灰复燃的旧政权,还是革鼎成新的新政权,总会重新出现。 但如果存身之基,民族之根被掘了,那即便还是有存活的霓虹人,也不过是无根之水。 单从幻像中的闪烁画面来看,本州岛都不一定存在了。 那北海道,九州岛,四国岛的日子自然也就快了。 这一切都在董老脑海中一闪而过。 刚想与李仙探讨一下这件大事、 但一股强悍的威压陡然横扫过整间办公室。 猝不及防的董老顿时就被这股来自精神层面的威压逼的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抬头看向源头时,董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李仙,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文件也被彻底攥成了一摊糊糊。 身上的熊皮大袄被一股劲风吹的哗哗作响。 眼睛里猩红一片,眼白上几乎遍布红血丝,黑与白的眼睛,此时变成红黑相间。 瞳孔也变成了兽性的竖纹。 一眼望去,眸里遍布着杀气、凶气、煞气。 透露出的底色是暴虐,是残忍,是兽性的凶残。 只看面相,更是七分似兽三分像人。 曾经貌似潘安的面容,大轮廓没变,但眉眼处的微微的改变,就彻底的毁了李仙曾经的形象。 一眼对望,即便李仙没主动做什么,也让董老的眼角下流出两道血痕。 精神力进化的敏锐,从来不都是好处,感受的越多越清晰,受到的伤害自然也就越大。 但此时的董老一动不敢动,冥冥中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如果乱动,弄不好会死人的。 所以一时间,两个人就僵在那里了。 李仙是不能动,董老是不敢动。 直到许久,随着几声清脆的骨鸣声,李仙才算勉强控住自己的状态。 “呵呵,小日子的武士道也不行呀,把家都打丢了?一群废物。” 沙哑中带着血腥气的声音从李仙嘴里一字一句的崩出来。 其中浓郁的恶意,董老听的清楚,看的明白。 那自然就要顺着李仙的话茬去接话。 “首领说的是,霓虹人。 从来只是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什么武士道精神,不过是其国的天龙人趋下的一种手段而已。 其国的天皇自己都不信的东西。 究其根本,学习的不过是我大乾的儒家的“忠”、“义”、“礼”只可惜只学的只是一点皮毛。 又糅合了一些本土神道思想,不敬祖宗,反而去敬所谓的天皇,简直不知所谓。 就这么一堆大杂烩,全部取其糟粕去其精华,混在一起又搅吧搅吧,就成为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可神不神,儒不儒的,只是一个畸形的四不像产物。 弹丸之地,光神都能有八百万众,其追溯来源更是不堪入目。 一口痰,一个屁都是成为所谓的神,和开玩笑一样。 霓虹呀,除了电影动画片这三样之外,就没什么可取之处了,覆灭了也在情理之中。” 面对此时明显状态不对的李仙,董老顺着其话茬那是大喷特喷。 一时间连眼角的血迹都没来的及擦拭。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殃及池鱼。 霓虹事实真的有那么不堪吗?至少站在大乾人的角度上来看,还可以更加不堪一些。 毕竟大乾人记仇嘛,翻开近代史,那就是一本详细的复仇目录。 更何况此时李仙明显对小日子不爽,那董老当然要怎么不堪怎么说了。 “董老,倒是对霓虹有些研究。” 李仙略显沙哑的声音听着比刚刚好了很多。 不知道是董老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李仙自己已经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反正那一副非人的模样已经恢复大半了,只有眼角不自觉的抽搐,证明李仙此时依旧是在强行控制着什么。 “谈不上研究,只不过是活的久了一些,见识自然就多了一些而已。” 董老不动声色的把已经流到脸颊的血滴抚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李仙平静的交谈着。 有些事,即便你知我知,但只要那层窗户纸不捅破,那么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即便自己受到了伤害,但董老也没有去询问的李仙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嘛,当我进阶一阶后,那从出生就伴随我而来的幻听消失了。 那种我本来已经习惯的折磨,彻底的离我而去了。 我只活了十九年,可祂折磨了我十八年零五个月。 到此,我以为我彻底解脱了,彻底的摆脱了祂对我的打扰与折磨。” 也许是在回应董老关于活的久见识多的言论,又或许只是在单纯的自言自语。 李仙声音沙哑的声音成为了此时屋子内唯一的声响。 董老也识趣的没有接话,人老成精的他知道李仙现在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 那抽搐的眼角,与嘴唇上渗出的鲜血,无一不在说明,李仙此时的危险性。 “哈哈哈,可你知道嘛,那个大傻逼,就像一张狗皮膏药,就像无处不在的蛆虫,总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你知道祂现在在说什么吗?祂让我去霓虹,让我去阻止那里发生的灾难。 想让我去为祂打生打死。 啊哈哈哈~~~~” 李仙的笑声从低到高,从平静诉说到癫狂残暴。 声音中透着一种失去理智的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但每每到达边缘时,又能重新把即将丧失的理智拉回去。 这种反复拉扯的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笑了好一会儿,李仙才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 “凭什么?就凭祂是蓝星? 祂是废物,狗日的霓虹也是废物,就要我去给他们擦屁股,我是你爹呀! 你继续叫,你使劲的叫,能弄死我嘛?好像不能。 十八年你都没做到的事,没道理我强大了这么多,你就能做到了。 别说霓虹的一个岛没了,就是没的再多又与我何干? 草泥马!” 第314章 诅咒 李仙的心态其实很强,但再强的心态也会有破防时候。 当幻听又一次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脑海中时,李仙破防了。 我本可以忍受黑夜,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尝试过头脑清净的滋味后,李仙才知道,生活原来还可以不那么吵闹。 不想事情时,也不会有一个声音在时时的打扰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瞎子恢复了光明了,聋子听见了声音,都是一种以全新面貌来迎接新世界的感觉。 李仙很喜欢平静的一切。 可平静的时间很短暂,一次幻象就打碎了所有,原来幻听从未离自己而去。 相反更像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如今自己变强了,但幻听的强度也变强了。 还他妈是自适应的,这一切的一切如何不让李仙破防。 无数的杂音在此时李仙的脑海中翻腾着,低语着。 “杀,抵抗!岛屿!献祭!!!” 时男时女,时兽吼时鹰鸣,但偏偏李仙都听得懂。 全新版本的幻听,直接强度拉满,仿佛在李仙脑子里内置了一个动物园与疯人院。 一刻不停的在脑海深处呐喊,嘶鸣。 心智弱一点的,在这种强度下,会瞬间被逼疯。 幻听降临脑海,貌似只留下了两条路 顺从,或者自我毁灭。 但李仙偏不,他不顺从,否则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蓝星的傀儡也是傀儡,千万别说什么生于斯长于斯就有责任拯救蓝星。 就像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让儿女孝敬一样。 蓝星上的生物多了去了,爱几把找谁找谁。 退一万步讲自己创建了曙光城,捎带脚的也拯救了云海城,一人救一城,这个功劳绝对够用了。 此时蓝星又以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李仙很生气,很不高兴。 就非要杠一杠。 至于蓝星的处境如何,就更轮不到自己操心了,蓝星上的生物从来不止人类。 人类这个族群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人。 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都几把扯淡。 因为李仙就从来没想过要接下什么大任,世界太大,李仙不想扛,也扛不起来。 李仙只想扛着老妈一人而已,因为那就是自己全部的世界。 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有本事的子女,不会在父母身边陪伴。 岳母如果知道自己刻下的“精忠报国”四个字。 会让儿子以及孙子共赴黄泉,那她刻字时一定会换成另外四个字“好好生活!”“能躲就躲”“随心所欲”,反正不会是“精忠报国。” 对李仙来说,盾座星固然是敌人,但蓝星也从来不是什么母亲盟友。 自己没盟友,母亲也就那么一个,自己也没有随便认妈的习惯。 而自我毁灭,就更别想了,弱小时的自己都没有选择自我了断。 何况是现在的自己,自己强,幻音强,强强抵消,双方从头来过也就是了。 李仙能耗十八年,大不了就再耗十八年。 看谁先死!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所以董老不会懂李仙此时究竟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但董老了解李仙这个人,他知道,李仙是个能动手从来不逼逼的人。 相对于嘴炮,李仙更相信自己的拳脚。 而今被逼到破口大骂,失态至此,绝对是被逼到了墙角,并没有任何办法了。 董老猜的确实没错,李仙此刻除了咬牙硬挺,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即便他此时已是一阶之身,但还没资格同蓝星对线。 同时也知道了李仙为什么对霓虹报有那么浓的敌意,这在以往是没有表现出来的。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只要有所接触,是能很轻易的辨别出来的。 但李仙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准确的说,除了历史遗留因素之外,本质上就是迁怒。 对蓝星,李仙暂时没有任何办法,但对霓虹,虽然还是山高路远,但至少有了具体的打击对象。 但这些猜测显然只能烂在心里。 这要是说出来,不得让李仙把自己当鬼子打呀。 看着李仙发泄了一会儿情绪后,董老才微微谨慎的问道。 “首领,那个祂是只找您?还是找了很多生物,而您只是其中的一员?” 一直在忍受痛苦的李仙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这个问题自己还真没正面思考过,以前不敢说,怕被当成精神病。 后来敢说了,也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后,这个世道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网络了,连通讯都断掉了,至于什么大数据更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了。 而这种状况又是比较隐秘的事,这世上有没有和自己类似症状的人,李仙还真不清楚。 “我不确定,但可以从现在开始查。” 被董老这么一提醒,李仙才发现自己是有所忽视了,自己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有些东西自己现在完全有能力去动手查了。 权力从来不单单只有暴力的存在,还有支配,甚至完全可以称得上低配版的言出法随。 一个命令更换全市的广告牌的颜色,一个电话封住一个路段,停掉全市的红绿灯。 谁能说这不是言出法随。 而自己现在也有这种能力了。 “是,首领,我会第一时间跟进这个事,凡事必留痕,只要有蛛丝马迹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去办吧,不要耽误了春耕,有些事不重要的,自己做决定,最近没事先不要打扰我了。” 李仙现在头脑中的思绪有点乱,心情也有点躁,陡然出现的幻听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所以在确定董老没有更重要的事后就开始赶人了。 而董老微微一躬身后,就麻利的退了出去。 看似自己临行前提醒的问题,有些冒失,还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 但这才是安全的做法。 今天发生的事,自己也勉强算的上是当事人,那么怎么保证,李仙日后不会在心情不好时想起此时此地的事。 翻旧账,从来不是女人的专属能力,也是上位者的习惯。 答案自然是把问题分担出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这也是共进退的一种表现。 而李仙的心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貌似都不会好起来了。 第315章 浮萍与欢乐 “五月春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五月的云海城的风在天地间咆哮着嘶吼着。 吹散了残余雪,也吹的人心浮动。 “志强,快,你那边的墙有些晃悠了,赶快拿木料顶上。 二道鳞子,你他妈的磨迹啥呢,绑绳子不会? 黄老邪,你去帮他弄弄,再弄不好今晚就别睡了。 柱子,你去后勤再领几捆绳子来,领不回来,就把你的行李卷拆了当绳子。” 吴豪建手上一边忙碌着,一边四处指挥着。 一宿舍二十余人,吴豪建凭借着自己的拳头打出了舍长的地位。 而有了地位,自然就有相应的义务。 吴豪杰清楚的很,别看自己现在谁都能吆喝几句,没有一人敢同自己顶嘴。 可如果让这座赖以生存的庇身之所出了问题,那舍员们可能不会赖风,也不会赖自己。 只会怨舍长自己这个舍长没能耐,不然为啥别的屋子不出事? 你都指挥了,还出事了,那不怨你怨谁? 虽然不是很有道理,可就是这个逻辑。 一旦房倒屋塌,二十多人不是在夜里互相抱团硬挺,就是分散开寄人篱下。 那自己这个舍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毕竟舍长舍长,舍都没了,哪还有长呀。 那自己就失去了舍长的那份资粮,这是吴豪建不能忍受的。 一眼望去,趁着太阳的余光在加固房屋的人比比皆是。 由此看来,想寄人篱下也只是痴心妄想,现在明显是人多屋少,就是想寄恐怕都没地方能收。 毕竟都是赶工出来的木头房子,你不能指望它能有多么结实。 或者说,只要风够大,就不存在结实的屋子。 刮倒一片,可从来不是什么形容词。 当所有的木料都已用尽,所有的绳索也全部绑上之后,乾位区一组的宿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这是曙光城,按八卦方位给不同方位上的居住区取的代号。 以核心区为阴阳眼,小八卦,套着大八卦。 如果现在还有飞机这个东西的话,那么从天上看,曙光城的建筑分布就是一座大的八卦图。 屋外怪风凛冽,屋内的气氛也比较沉默。 面对天地之威,每个人都是惴惴不安的,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直到一首《姑娘我怎能忘》响起。 “遥远的村庄,又开出花香......” 轻快的弹唱声,通俗易懂的歌词,让沉默的气氛有所改变。 “鲶鱼,你还真舍得,又去给手机充电了? 这是想娘们了? 歌曲有啥听的,我这有张Sd卡,里面有好东西。 哥哥吃点亏,我出卡,你出手机,咱俩一同观赏观赏,观赏完了,保证让你无欲无求成圣人态,啥娘们都诱惑不了你?” 孙志强面对黄老邪的提议完全不为所动,他不想看片,只想安静的听一会儿歌曲。 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是对前途感到迷茫,对未知的命运感到不安。 在没来到曙光城时,幻象中的曙光城是十全十美的。 可真来到了这里,才知道幻象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这里能活不假,但也只是活着,孙志强时常在想,这样活着有意义嘛? 仿佛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干活累,修炼苦,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安。 如今也只有歌曲才能让自己找到一丝慰藉。 为此连黄老邪叫自己外号都懒得搭理。 孙志强不为所动,但有所动的人有很多。 “卧槽,老黄,你还有这种精神粮食,你藏的挺深呀。 啥类型的?NtR?小恶魔?大~尻?还是青梅竹马? 快快拿出来,可憋死我了,这两天我看你都有些眉清目秀了。” 柱子一边两眼放光,一边还掏了掏裆,好似把什么东西扶正了位置。 “滚你马的,离我远点,我说这几天我一弯腰就感觉浑身一紧呢。 还有,我他妈不姓黄。” 一物降一物,面对柱子的变态,黄老邪一个变态都感觉到变态。 女生如果知道身边有拉拉,可能还会有好奇,娇羞,甚至还会挺好磕的。 但男生如果知道身边有gay,那绝对是天塌了,谁敢靠近谁就死的绝不是说说而已的。 因为盾与盾之间撑死了也就是摩擦而已,不会造成伤害。 但剑与剑之间每一下都是暴击,那句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就足以见证此事的含金量。 不止黄老邪如此,柱子一句话就清空了周围的一群人,相对于外面的怒风,此时的柱子显得更有杀伤力一些。 神圣的屁股它只能用来排泄,万不可用作它途。 “哎呀,老邪,我开玩笑的,你信我呀!” 当柱子一跺脚又夹起了嗓子说话时,这种威慑力就达到了巅峰。 结果就是大家一哄而上,把柱子绑成了一个球,因为这样会安全很多。 “卧槽,我开玩笑的,放开我呀,我直男呀!” 狼来了的主人公,一共说了三次谎话,才让人民对他失去了信任度。 但有些事,宁杀错,不放过,一次就够。 “老黄,那你精神食粮不会是霓虹的片子吧,小日子连家都丢了,那你现在看的岂不是全是鬼片?” “说的对呀!那幻象突然就出现在脑海中,小日子那地方是有点说法的,漫山遍地全是盾座族的猎兵以及生物兵器,太惊悚了。 还是咱大乾好,咱这啥都没有。” “别几把扯淡了,等真有了那天,有你哭的时候,还看不看片了?你管她死人活人,就说女演员漂不漂亮吧。 只要漂亮,别说鬼了,白蛇青蛇,狐狸,毛毛虫都行!” 人还是有生猛不忌口的,二道鳞子一言便彻底的杀死了争论。 而人又是从众的,大家想了想还真是那回事,什么女鬼不女鬼的,我的阳刚之剑也未尝不利,总之漂亮就行 经过这一番吵闹,宿舍的氛围显然好了很多,凝重的气氛也被彻底打破。 然后一帮人就团团的围住了孙志强,有按腿的,有敲肩膀的,还有给递热水的。 那就差集体喊“爸爸了。” 面对这种情况,孙志强也很无奈,听歌的氛围全都没了,彻底被破坏了。 此时的氛围只剩下一个大写的“黄”字。 此时自己不加入,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刚刚的迷茫与担忧顿时就一扫而空。 先看了再说。 “卧槽,还是步兵片!” “放开我,别挤,给我让点地方。 卧槽,谁tm摸我屁股,别开玩笑哈,我真直男呀!我翻脸了哈~~~” 此时屋外的风依旧强劲,可好似再也刮不到屋内了。 煌煌大势,即便身若浮萍,也应该享受当下,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第316章 少年身负凌云气,逆天而行 霓虹覆灭的第七天。 天空上竟然又飘起了小雪。 曙光城祭台上的李仙,此时也已经幻化成了一尊雪人。 看样子就知道李仙已经在此盘坐了很久了。 全身上下,也只有嘴唇在微动。 嗡嗡声响彻在祭台上下。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尘不染......” 一股清心静意的力量随着李仙的吟唱弥漫而出。 牢牢的笼罩住李仙的周身,并开始抚平李仙脑海中纷杂不休的幻音。 让本我在这股的清心静意中能保持住一定的平静与安定,就像在狂风暴雨中,依旧能心若磐石,不为所动。 这股力量不强,但仿佛对平心静气有种特别的奇效,随着李仙的吟唱。 李仙的表情越发的放松。 就连周身的积雪,仿佛都平静安定了几分。 许久后,李仙才停止了吟唱,但依旧沉浸在那股韵味中。 直到雪停了,李仙才微微一震,身上的积雪顿时被震成粉末飘散。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睁开后,眸子里有的只有平静,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与疯狂。 所有杀不死自己的,终究会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李仙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自己的天赋。 《冰心诀》,李仙用七天时间自创的一门平心静气的技法。 参照了一些道教的自然之道,阴阳之理,同时结合以太能完善的一门秘法。 对攻击无益,与防守无关,既不能恢复伤势,也不能增加修炼速度。 唯独对平心静气有奇效。 但《冰心诀》初创,而幻听的源头则是脚下的那个祂。 要说能完全抵消影响,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但能抵挡一二,也不愧于《冰心》之能了。 否则不久前才找上自己的幻听,不成了笑话一样。 诅咒哪里会如此简单,事实上,自从自己登上这个祭台后,就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吸引力在一直引导着自己。 让自己进入到实体化的三足鼎中,自己就会传送到与曙光城千万里之外的霓虹去。 去那里阻止灾难的发生,去当所谓的耗材。 只为了给蓝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因为那里有数不清的母巢与猎兵,那片土地正在被吞吃。 每一寸消失的土地,都如同蓝星被啃食的躯体,祂在痛苦,祂在哀嚎。 近几日气候变化的如同儿戏一样,一会刮风,一会下雨,过了一会又变成了雪花与冰雹。 而下一瞬间可能又会阳光普照。 这是普通人感知到的世界,但在李仙的眼中,这无序的天气,却正好证明了祂的痛苦。 就如同自己的痛苦一样。 想到这李仙就笑的极其灿烂。 痛一点怕什么,苦一些又算什么,同等的痛苦与折磨只要百余倍的加持在祂身上。 李仙就甘之如饴! 甚至特意就坐在了祭台上,就是要让蓝星感受到他在这里,但他就不去,一动都不会动。 虽然看上去有些幼稚。 但就是要让祂知道,这是蝼蚁的意志,如果祂真的有如此拟人化的智慧。 当然代价就是脑海中的幻听程度更上一个台阶。 这种行为,堪称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式。 但李仙依旧乐此不疲。 这也算的上是另类的同天斗了,对于李仙个人来讲,这同样是其乐无穷的事。 只挨打,连反击的目标都找不到的日子,李仙彻底受够了。 如今这种方式,虽然只是隔靴搔痒,但也未尝不是一种了不得的进步。 自己自创的《冰心诀》全诀一共一百一十六字。 从“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始,到“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而终。” 吟唱一遍需要两个小时,而效果能持续四个小时。 这期间幻听对于自己的困扰,会降到六成以下。 但每天只能吟唱两遍,再多精神就难以为继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李仙一天只有十二小时,能处于相对舒服的状态。 剩下的十二小时,就只能靠意志力硬挺了。 对此,李仙没什么不满意的,只要自己变强与迭代冰心诀的速度超过蓝星下黑手的速度。 那么有一天,自己就能彻底摆脱现在的状态。 而这恰好撞到了李仙的舒适区,就像李仙从不会回头去看自己的手下败将。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从被自己击败的那天起,就丧失掉了做自己对手的资格。 对于自己的进步的速度,李仙一直都很有信心。 这是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薪柴,在此时彻底化为燃起的火焰。 哪怕李仙的生命对于蓝星来说,很短,很短! 甚至连浮游都算不上。 但生命的维度从来不应该用长短去定义的。 我观浮游,如宇宙观我,朝生暮死,谁又言不可惊鸿? 哪怕对手现在变成了蓝星,李仙依旧保持着这种绝对的自信。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自大,但可惜的是,至少在目前,还没出现哪个能点评指导李仙的人物。 办不到的叫自大,办成了那就叫自信。 这和失败了是反叛,成功了就是革命是同一个道理。 世人从来都是以结果推过程的。 而十九岁的李仙现在正是自负身具凌云气的年纪。 怕什么? 天又如何? 天也不能欺负自己呀,逆天而行很难嘛? 李仙没试过,但想试试。 青萍之末酝酿的飓风,在十九岁的韶华里书写着独属于逆旅苍生的史诗。 有些事,没人办到过,不代表就一定不能办。 麦芒刺破商周的青铜,镰刀割断秦汉的烽烟。 当那句人民万岁第一次出现前,稻子依旧成熟了了几千次。 大乾人有独属自己的浪漫,那骨子里刻画着事在人为与人定胜天的基因。 没有天,就劈出来一个,天漏了,补上也就是了。 黄河泛滥,那就捏住它的脖颈,大山挡路,那就世世代代移开它。 如今苍天忤逆,李仙就想试试逆天而行的难度! 说不得试试就成了,就像国人那句来都来了。 反正结果总比被套上锁链当傀儡强的多。 年少总是无畏的,勇敢的,闯一闯,拼一拼,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身负凌云气,总许人间第一流! 第317章 沙包 “砰!” 拳锋与带有鳞片的腹部来了一次零距离接触,打击面荡起一圈圈的肉波。 即便自己已经用出了所有的卸力手段,但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翻滚而去。 不知道翻了多少圈后,趴在地上的合刺扎感觉自己的中午刚吃的狼肉在疯狂的往上哕。 但不能吐,否则自己怎么吐的就要怎么吃回去。 就在合刺扎在努力压抑着胃里的翻腾时。 几道不同的身影接二连三的落到了自己身边。 周瑞阳,钱海涛,石大群,汪晶石,周莹冰月。 但落地后便疯狂的往后退着,就连合刺扎都顾不得翻腾的呕吐欲,连忙驴打滚一般往后疯狂的滚着。 “轰!” 一条数千斤重的猛虎也被人径直的打飞了出来,而落点,正是合刺扎刚刚翻滚的地方。 “弱,太弱了,打你们七个废物用的精力,都不如我拉屎时费的精力多。” 李仙顶着一身仿佛用刻刀雕刻过的肌肉,一边向前逼近一边嘲讽道。 肌肉大就会丧失灵活,如果有人能看见现在的李仙,就绝对能彻底打破这种刻板印象。 背覆青甲,腹成龙鳞,面如妖魔。 这具躯体仿佛是彻底为杀戮而生的。 “猛虎王在哪里?快出来见我呀,老虎呀! 一定很凶猛吧,毕竟能叫猛虎王这么嚣张的名字,一定有两把刷子吧。” 李仙通红的眼睛中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一边阴阳怪气,一边走到猛虎王身前。 无视其攻击,甚至连身形都没有停止前进。 只一缓一急间,就避开了猛虎王的攻击,同时一脚战斧抽射,猛虎王顿时就脑袋连着身子被抽飞了出去。 高抬腿是战斗大忌,因为会立足不稳,一脚离地的时间越长,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大。 但此时的李仙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而是选择怎么痛快怎么来。 “哎呀,刚刚有一只小猫好像用它的脸与我脚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小猫飞走了。 不会有事吧,不会吧,不会吧! 猛虎王怎么还不出现呀,我可都等的不耐烦了呀。” 一脚再次踢飞猛虎王,同时那张小嘴和抹了蜜似的。 而在猛虎王凄惨的虎吼中。 也没选择放过其他人,一左一右俩个嘴巴子,就把周瑞阳和周莹冰月两人扇倒在地。 力度不大不小,正好处于懵逼不伤脑那种。 同时还不忘继续嘲讽。 “两个废物,还都姓周,想当苦命鸳鸯呀,可鸳鸯会飞,你俩不会。” 说话间又是接连三脚,把攻上来的钱海涛、石大群、汪晶石三人踹飞三米开外。 “废物都不如,打人都不会打,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最后一把掐住合刺扎的脖子,硬生生给它举了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 而合刺扎一只独眼中,显露出的惊恐是骗不了人的,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当生命操于他人之手时,谁又想去赌小概率? 再小的概率只要发生了,那对于个人来说,就是百分之百。 但它无力反抗,只能去用力掰李仙的手掌。 一头凶物,在李仙手里仿佛一个布娃娃一样,只能被随意摆弄着。 “傻逼,看到了嘛,盾座族,你不是要战斗嘛,我每天都在战呀哈哈哈~~~” 随手丢开要断气的合刺扎,李仙邪气凛然的对天空竖起了一个中指。 随后李仙就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上,除了风声呼吸声与心跳声,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合刺扎更是被丢下时是什么姿态,就一直保持着什么姿态,一动不敢动。 许久,当李仙再睁开眼睛时,刚刚那一副邪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着演武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 因为这就是自己干的,并且干的时候神志极其清醒。 主动发泄是李仙继《冰心诀》之后为自己找的第二条舒缓幻听折磨的路。 把己身之苦,发泄到其它人身上,这种方法看似不是不是正途。 但真实管用,主动当一小时的疯子,好过成为被压抑十二个小时的半疯。 至于是否是正途,那要看谁去定义它。 至少在曙光城,这种方式是正义的。 这也是李仙从小用到大的方式,只不过以前用犯法,只能掖着藏着。 现在不犯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了,因为李仙自己就是法。 何况这些人兽固然挨了打,受了侮辱。 那是因为他们太弱,受到的评语,又何尝不是李仙心中对他们真实的想法。 人总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李仙的评价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种机会在曙光城中,可都是要抢着来的。 当李仙的沙包,相对于受过的伤,得到的实惠显然更多。 而随着李仙恢复到相对正常的状态,一时间演武场上龇牙咧嘴的表情与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师辛苦了,和您对练半个月,感觉比我自己练半年都有用。” 钱海涛一瘸一拐的来到李仙面前道谢。 脸上一抽一抽的,很明显身上的很痛,但他就是有这种毅力,能第一个来到李仙面前道谢。 虽然他在李仙嘴里是废物不如的东西,是活着浪费空气的产物。 但拍马屁的功夫已到化境,这方面十个李仙加一起都不如一个钱海涛。 对此,李仙也只能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而在钱海涛的带动下,一片感谢的话自己就蜂拥而至。 李仙也只能摆了摆手。 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发泄。 至于沙包们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那都是附带的产物,严格来说是自己的本事。 有些人被自己打击的一蹶不振自己不会安慰,能从历练中吸取养分,李仙也不会居功。 但看着这有人有兽有怪物的组合,李仙还是微微的提了一句。 “自从霓虹覆灭,这天地间的变化就越发的剧烈了。” 说到这里,李仙在面前的空气中,微微的挥了挥手,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挥走什么东西一样。 随后才继续组织着语言道。 “这世间可能正在遭受亿年难逢的大变。 你们能身处其中,即是不幸,也是机缘。 现在可能是未来最好的一段时光了。 抓住机会吧,不成一阶,终是蝼蚁。” 第318章 洞天 李仙一走,整个演武场顿时就像失去了镇压物。 “哎呀,我的腰呀!” 石大群捂着自己的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汪晶石,虽然没有出声,但看表情显然不没轻松到哪里去。 周瑞阳则捂着自己的脸在发愣,仿佛在揣摩着,李仙那一巴掌的力道与角度。 周莹冰月则是在咬牙切齿,不知道在到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老钱,李师说的话到底啥意思?不幸我倒是吃了饱,但机缘是啥? 咋还和小日子扯上关系了。” 石大群捂着腰就开始嚷嚷道。 “你去问李师,李师刚走,你问我,我问谁去?” 面对石大群,钱海涛显然就没有舔的必要了,因为对方同他一样,也是废物都不如的东西。 同自己一样,都是浪费空气的产物。 拍马屁的前提,是对方要是头千里马,在钱海涛眼里,石大群显然够不上马的标准。 “虎爷!您赶紧躺着,伤着哪了,您说话,我给您按按,我学过按摩。” 刚怼了石大群,钱海涛一转头就笑脸相迎的对猛虎王开始献殷勤。 钱海涛知道,在这演武场中,如果不算李仙,猛虎王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体型大不一定就一定强,但体型大的是只老虎,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这里也就猛虎王能在李仙手下走上两招。 当沙包也是要分是布袋,还是皮袋,猛虎王显然是无可争议的皮袋。 猛虎王没理钱海涛,好像有些被李仙打emo了,现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太阳。 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钱海涛是惯会顺杆往上爬的。 猛虎王不说话,那就当它默认了,反正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曙光城核心区的演武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再说一起挨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猛虎王的威严在李仙手中早就碎了一地了。 说着话,钱海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冰袋来,走到猛虎王身边,就小心翼翼的给那张肿胀的虎脸上做着冰敷。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呼噜~” 猫科动物在舒服时会发出特有的呼噜声。 虽然猛虎王一颗虎头,都要比钱海涛的半个身子大了,但谁又能说这巨物不是一头小猫咪呢。 李仙亲自认证的。 一个冰袋不算什么,但敷在肿胀的脸庞上,就很舒服。 物不算贵重,只是应景,比如沙漠中的一口水,饥饿时的一个馒头,刚挨完一顿胖揍后的一个冰袋。 显然猛虎王被钱海涛服侍的很舒服。 “蠢货,你们天天待着这里,就没发现此时与外界有什么不同吗?” 沉闷的虎啸声中夹杂着人语。 “不同?有不同嘛?” 钱海涛此时显得有些迷茫,石大群更是如此,显然他们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地与外界又有什么不同。 但李仙说过的事显然不会开玩笑,此时猛虎王的话则又印证了真实性。 就像同一个老师教授的东西,有人听懂了,那没听懂的必然抓耳挠腮。 “以太,或者也可以叫本源,变浓了!” 合刺扎一张嘴就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不光是人,就连猛虎王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合刺扎的沉默。 类人型,独眼,鳞甲,蹄子,无疑不在证明眼前的生物和人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同蓝星上的生物是死敌的关系。 但此时对方就赫然的出现在曙光城中,并且说的还是大乾语。 都说语言是文明的载体,这样一尊怪物,如果在野外碰到,势必会发生死战。 但现在,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没有打断对方的发言,甚至还希望对方能说的更清楚明白一些。 至于死仇,对于个人来讲,可能会存在,但对于种族来说,从来不存在死仇这一说法。 大乾和霓虹那种关系,日系车还不是满地跑,沿海的城市又有多少业务是外包的。 大乾的富豪往霓虹跑更是常态,同样的例子还有汉斯猫与犹太。 所有种族的死仇就是个悖论。 “以太是种能量,看不见的能量,但又实实在在存在,是世界本源的体现,而世界的本源就是世界的生命力。 盾座神下发的神谕,发动大远征,就是要来掠夺世界的本源。” 合刺扎能说出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它博学多才。 只是因为这些东西是常识。 在蓝星上显得异常珍贵的知识在另一份界域就是常识的东西。 反之亦然,不同国家之间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就更别说不同界域之间了。 合刺扎能在大远征期间成为第一批入侵的存在,即便在盾座星也算是个精锐的战兵。 知道这些常识就一点不奇怪了。 看着全部竖着耳朵倾听的众人,合刺扎也不介意再解释的详细一些。 自己既然已成为球奸,那就彻底回不去了,虽然人类对自己的戒心很大,很不受待见。 但自己终究还是要融入进去的,只为结下点善缘,以求自己在进阶时能少一点阻碍。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人劫少一点。 独身融入一个对自己有恶意的种群,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没人知道合刺扎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就连李仙都不清楚,李仙只是能掌握它实力的进度,但不可能掌控它的所有,李仙没那么闲。 “猛虎王说的不同,应该就是指咱们脚下这片区域,有着远超外界的以太浓度。 你们没发现嘛?在此地练进化法会通畅很多,难度会降低,恢复会增强,进度都会增加一个档次。” 面对合刺扎给出的具体答案。 废物不如三人组,一脸懵逼,废物二人组若有所思,只有猛虎王表现的很笃定,也明白彼此之间到底在说些什么。 猛虎王可能没有合刺扎说的那么成体系,但野兽的感知就是比人灵敏。 它清楚的感知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在核心区待着就很舒服,并且自己变强的速度也会快很多。 这种舒适感与进化的速度是九曲雾风山中都不能比拟的。 所以它才会死皮赖脸的待着这里,因为有利可图呀,为此被李仙打骂,就全当历练了。 emo归emo,但走是不可能走的了,为此每天送餐的任务,猛虎王都尽可能的在压缩时间。 为的就是能在曙光城多待一会。 “洞天?你们说的我明白了,就是曙光城现在成了洞天福地?” 废物不如三人组之一的石大群陡然开口道。 第319章 疯人愿 现代人,短视频与网文是两大惠而不费的消遣方式。 毕竟像商K一晚五千的娱乐方式,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的。 石大群以前就是个资深的网文爱好者,各类小说的那真是没少看。 所以才会脱口而出洞天福地这个称谓。 但出奇的没人对此进行反驳,合刺扎与猛虎王是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这俩是明白怪。 其余的人则是一点就通,就像合刺扎说出家乡的常识一样,大乾人对洞天福地这个称谓同样熟悉。 “原来如此。” 周瑞阳若有所思的眉头舒展开来,还算正派英俊的面容顿时阳光了起来。 有些事就是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没人会往别处想。 但捅开之后,就会豁然开朗。 只是脸上那显眼无比的巴掌印,有些破坏此时阳光开朗的形象。 “喂,姓周的,你嘀咕什么呢?告诉你,别打老娘主意哈,不然第三条腿给你打断了。 我可不喜欢当什么鸳鸯,要当我也是当凤凰。” 周莹冰月一脸不善的对着周瑞阳呵斥道。 一只手捂住肿胀的脸庞,连带着遮住一边的眼睛,但哪怕只剩一只独眼,眼睛里闪烁着依旧是燃烧的火光。 可还没等周瑞阳有所解释。 周莹冰月突然间急速的眨了几下眼睛,整体的气质就突然间大变,从彪悍如火变成了小家碧玉。 人真的是有气质这种东西的,就像东北女孩同南方女孩,即便不说话,也能被人一眼分辨出来。 “周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同样的人,不同的气质,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夹夹的。 电视剧中一人分饰两角不过如此,但如果现实中遇到,能正常接受的人绝不会多。 特别两者还是在一具身体里时。 即便能无缝切换,但通常这样的人与症状,大家都叫它精神病。 但周瑞阳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嫌弃,像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一样,还自动得了间接性听觉丧失症。 “啊?怎么了?不好意思哈,周莹台主,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阳光的脸上尽显真实,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即便不喝酒,演技依然有。 “没事,不打扰周大哥修炼了,祝君武运昌隆早登一阶。” 周莹冰月软糯的声音祝福道。 看着周莹冰月离去的身影,周瑞阳虽然依旧是那副阳光的模样,只是眼中透露出几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自己用信念的救回来的女孩,如今也成长成了有着赫赫威名的黑冰台主了。 但对方的身份比较复杂,个人情况也比较复杂,自己并不想过多的招惹。 自己救人时,没想过所谓的回报,只是认为该救,所以就救了,不是她,换成别人,自己同样也会救。 用李仙的话,不成一阶,终是蝼蚁,自己现在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考虑不切实际的儿女情长。 那样的女子,一旦沾惹了,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周莹冰月的异常虽然隐秘,但相处时间久了,自然会露出端倪,一具身体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 如此大的反差,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真以为现实是电视剧,女扮男装换套男装就行,隐姓埋名往脸上擦点灰就谁都认不出了? 否则以对方的容貌实力与地位,怎么会没有追求者? 可只要能接触到周莹冰月的男性,整个曙光城,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想法,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即便这个演武场中,那废物不如三人组都是单身,钱海涛与石大群都是老黄腔了。 可面对周莹冰月这个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是八分之上美女,别说口头花花了,甚至是避而远之的状态。 周瑞阳也不想有一天,没战死沙场,反而死在枕边人的手里,那可太憋屈了。 反正惹不起,但装傻充愣之下,还是躲着起的。 “这姓周的小子在装傻?他什么意思?你别拦着我,让我回去问个明白,他凭什么呀? 等老娘打掉他满口牙齿,再问他理由。” “好了,火月姐姐,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生气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傻妮子,你都叫他周大哥了,可这小子却和你装傻充楞?你还要向着他说话? 你想和人家相濡以沫,但人家想同你相忘于江湖了。” 充满火气的声音女声在周莹冰月脑海里响起。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何况我也没想同他相濡以沫。 只是我欠他几分恩情而已,好感不等同于喜欢。 何况我这样的经历,确实很难让人去接受,周大哥是个好人,他值得一个好姑娘。 何况这个世道,怎么会有时间让人去相濡以沫? 不过朝生暮死而已,不成一阶,终是蝼蚁,蝼蚁不配报答恩情。” 脑子里的声音沉寂了下去,没有再继续争吵,一体两人格,记忆共享,怎么会有所谓的争吵。 自己同自己吵,最后在同自己和解,貌似找出了一条新的道路,至于这条路能否走的通,谁也不知道。 可周莹冰月身上的气质却更加的清冷了。 一体双面,一者更冷,那另一者自然就更热。 跟在周莹冰月身后的合刺扎,面对周莹冰月的自然自语,仿佛没听见一样。 在人类社会中合刺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装傻,还有装的像。 自己家台主,这是又犯病了,这个时候要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吗,无论听见什么,全部当没听见处理。 否则会死的很有节奏。 曙光城固然有法条,不能乱杀人,但也从不缺少空子。 律法可能是公正的,但执行律法的人,就有待商榷了。 比如有黑冰卒或者黑剑卒得罪黑冰台主,那么想要弄死这个人就有很多种办法了。 曙光城内不行,那总有出城的时候吧。 总有危险的任务吧,又比如这个人莫须有的叛逃,需要执行家法吧,即便错了,也不会有人去喊冤。 好在台主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多,只要不乱插嘴,基本上都不会出问题。 黑冰台新人教的第一课就是。 不要对台主乱献殷勤,否则会死。 不要在台主自言自语时插话,否则会死。 人命总结出的经验,鲜血凝结出的教条,总是那么朴实无华。 第320章 井喷 霓虹覆灭的第二十八日。 对于隐隐流传出的曙光城是洞天福地的消息,李仙自然早就知道了。 但这种事,没必要辟谣,也没必要证明。 因为对于真心修习进化法的人来说,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就会有所察觉。 而对于心思不在进化法的修习中的人,即便知道了,充其量也只会热起三分钟热血来。 然后生活该是如何,依旧是如何,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对于洞天福地的说法,究其根本,李仙也摸不着头脑。 当又一遍进化法打完后。 感受着那从外界蜂拥而至的气化以太,虽然量不多,但李仙的脸上也充满了几分惊喜。 这个量不多,是对一阶的自己而言,如果换成半年前的自己,这就相当于在无时无刻在进食蛇蛋。 并且还是无害的“食补。” 自己啥时候经历过这种好日子,不是每份以太能都需要用“命”去争的嘛? 还要用时间去磨。 可如今那些以前空气中不可感知的以太能,仿佛突然间从地里冒出来的一般。 虽然不知道来源在哪里。 但空气中的以太能含量就是在不断增加中。 即便范围只有在曙光城的有效区域内,也就是那两万四千平方米内。 那也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 而出了这个区域,哪怕只有一线之隔,外与内的以太浓度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严重不符合高浓度区域的物质会遵循扩散原理向低浓度区域自发迁移的定律。 那道线,就仿佛不可跨越的禁区,生生锁死了以太能逃逸的可能。 虽然提高的速度已经放缓,但却没有停止。 李仙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拿自己举例,如果自己现在还未进阶一阶,那么自己修炼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换而言之,现在的环境更适合进化。 而曙光城中,这种适合则更上一个台阶。 面对这种天降机缘,李仙即便弄不懂缘由,但依旧不吝啬以最坏的理由去猜测。 这是好事嘛?当然是。 但目的呢?这种变化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霓虹的那几个岛被吞噬之后才发生。 李仙很难不做阴谋猜想。 就像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在最后一天,都会有砍头饭吃。 吃饱了好上路嘛。 蓝星对人类没那么疼爱,证据就是自己脑海中那磨人神经的幻听。 “有意思~” 面对这一切似好非好的变化,即便是李仙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相对被动的享受着。 鱼饵也好,糖衣炮弹也罢,无非是吞了鱼饵,吃了糖衣,先把好处吃进肚里再说。 既然是洞天福地,那就让自己看看曙光城所谓的极限在哪里。 随着李仙主动发力,整个曙光城范围内的以太能,开始缓缓的向李仙的方向聚集。 积少成多,积水成河,积河成海。 李仙这个人讨厌浪费粮食,饭碗里每一粒都要要吃干净。 曙光城中每一缕以太能,李仙也都想吸纳到体内来。 渐渐的游离的以太能在李仙的正上空形成了一团越发密集的能量团。 在李仙的感知中,数以万计的幽红色光点,从地上的每一粒泥土里,房屋的缝隙中开始升腾。 最后磅礴的以太能力团化为直径百米的漩涡漏斗,而漏嘴的最下端,就是李仙。 随着以太能的灌入,李仙周身的皮膜上的蚩尤图被彻底激活。 仿佛感觉到这种灌入的方式太慢。 蚩尤图在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在李仙背后形成三头六臂的法身。 一把就扯下李仙上空的能量漏斗塞进了嘴里。 随后便仰天咆哮了起来,最后又回到了李仙的身体上。 顿时,李仙龙缠身的秘法被破,身躯不由自主的恢复到自然形态。 小巨人一样的脊椎如苍龙昂首,三十三节椎骨爆出雷鸣般的骨爆声,衣袍下筋肉虬结如地脉涌动。 一股如龙威般的威压开始弥漫在李仙周身百米之内。 “喝!” 一声暴喝下,周身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刺目的白光,仿佛要同天上的太阳争夺一下光芒的行使权。 随着李仙缓缓睁眼,威压散去,光亮内敛,眼里的竖瞳开始变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如果不是曙光城中的以太浓度,变成了最低限度,那么这一切都无迹可寻。 李仙这样的人物,从来不怕所谓大环境的变幻。 在空气中的以太不足以修炼时,李仙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与天赋硬生生突破到一阶,并在一阶的范围内还走了很远一段路。 那么当以太复苏时,第一波红利就必然会被李仙吃到,并且能一直吃到饱。 曙光城的洞天福地,严格来说,是李仙一个人的,因为他一人,就能把多余的以太浓度重新吸干。 他在大口吃肉,其它人能喝汤就不错了。 最低限度的以太能浓度,对李仙没用,但对普通人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环境。 李仙知道,那些有才能者,进阶的速度要加速了。 自己当初做过预测,要大半年的时间,身体所需的以太能才有可能得到突破一阶的最低限度。 那么其它人,即便打个对折,加上曙光城独一无二的福利与环境,最初就跟着自己的老人,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段进行突破。 如果运气够好,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曙光城的一阶生命体的数量能达到一个井喷的状态。 当然这个井喷数量对比的参照物是李仙。 哪怕只突破两个,相对于李仙,那也可用井喷二次来形容。 李仙不是持悲观心态,即便蓝星因为某种因素开始大肆发放福利。 可一阶的瓶颈不是那么容易轰破的。 一旦失败,即便不死也得残。 相对如此情况,还能有魄力突破同时不受心态影响的。 整个曙光城不超过一指之数。 霓虹覆灭的第三十六日。 就在李仙日常抽干曙光城范围的以太浓度时。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九曲雾风山的方向传来,那是一种同类的威压。 “呵呵~没想到那根木头橛子占了个头汤。” 李仙知道,自己该去九曲雾风山溜达溜达了,顺便传达一下人类世界的尊卑。 第321章 仪式感 霓虹覆灭的第三十七日。 不出李仙所料,猛虎王那熟悉的身影就没有同往常那样出现在曙光城中。 而每日一送的青髓膏自然也就没了着落。 “小花,看来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嘛。 你是自己吐,还是要我帮忙?” 李仙摸着霝曈头上晶莹剔透的鹿角笑咪咪的问道。 如果抛开抢小孩子饭食这极容易诟病的点,其实这幅画面还挺养眼的。 因为无论是李仙还是小花,都是那种颜值超高的存在。 对一些颜控来说,美分很多种,但只要某一种美到了极致,是可以抛却性别种族的。 美人不分男女,美物不限种族。 “哕~~~” 几块青髓膏被小花从嘴里吐了出来。 面对李仙的威胁,小花没有任何办法,它是上限高,潜力足,但同时也是一头几个月大的宝宝。 当潜力没有兑换成实力时,在某些时候,一文不值。 就比如现在。 但也趁机恶心了一下李仙,它体内是有储存青髓膏的专用器官。 和食管完全不发生任何关系,无论是收还是放,走的都是专用路线。 绝不存在“哕”这个动作。 但它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了呕吐物这个概念。 而呕吐物天然就会同恶心,埋汰,脏等字眼挂上等号。 面对小花“哕”出来的青髓膏,李仙没受丝毫的影响。 直接就往嘴里扔了一块,咀嚼的嘎嘣脆,甚至香甜异常。 看着小花那掩盖不住的失落表情。 李仙只能说这娃还太年轻,还需要见识更多,对人类这种种群也需要更多的了解。 别说这种块状分明,没有一丝口水,还散发着清香的一阶食物。 就是那种明显闻着臭,吃着也臭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存在的市场。 山东青岛的僵尸金枪鱼了解一下,那个鱼在活着的时候,山东还叫鲁国,是不是都没听过? 那就对了,春秋战国时候的鲁国,那时候秦始皇他老祖宗还给周天子放马呢。 蓝纹奶酪,鲱鱼罐头,这类食物还有很多很多。 人本身就是极其复杂的物种,香的臭的,甜的苦的,搜的坏的,甚至连排泄物都有受众。 (如果想看猎奇的,可以去看看两女一杯。) 世上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现在也就是没有了网络,不然小花这种多此一举的举动。 说不得就又会造就出一方独特的美食,名字就叫“鹿哕草”。 李母从小就教育李仙,不能不吃早饭,那样对胃不好。 李仙至今都牢记老妈的教诲,早餐尽可能不落下任何一顿。 对于食物的来源,那并不重要。 当小花委屈巴巴的倚在李母脚下时,那副可怜的模样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只不过现在李母全身心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显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其它事。 “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些?不舒服了就不要忍着,不能憋坏了身子。” 当李仙照常陪老妈吃早餐时,李母意有所指的说道。 李仙闻言喝粥的手微微顿了顿,接着就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回答道。 “没事了,都是一些老毛病了,能搞定。” 现在普通食物李仙也就吃个味,有青髓膏提供营养,实际上不吃都行。 但依旧保持着每日同母亲一起吃饭的习惯。 李仙不想让那句“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成为一种奢望时,才懊悔自己不知道何时丢了最初的习惯。 好的习惯要保持。 当下唾手可得的东西,很多年后,即便功成名就,身价亿万,可再也换不了那句“回来吃饭呀,是不是等我揍你呀。” 生活需要一些仪式感,同老妈一同吃饭,就是李仙的仪式感。 面对李仙的回答,李母没有再继续追问,仿佛就是如平常茶余饭后一样的唠叨。 可李仙总感觉老妈的话怪怪的,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 明明自己掩饰的很好呀! 想想了确实没有出破绽的地方,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李仙对于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自己可是一阶了呀,肌肉控制都成基因神通了,控制面部表情来演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碗粥吃完,李仙习惯性的用衣袖一擦嘴。 不经意间把曙光令交到母亲手中,看没有任何异常后。 才一溜烟的跑了。 这东西自己实验了好久,确定没有任何危害后,才放心的交到母亲手中。 有些事,李仙不认为自己在是干坏事,也没有任何的负罪感,但依旧本能选择避开母亲的视线。 有些事也从来不在母亲面前做。 但有时又感觉母亲什么都知道,但一试探,又发现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不时的就会冒出来,即便自己进阶为一阶了,依旧存在。 即便建立曙光城的过程中,李仙杀人也好,献祭也罢,李母都没有任何一次是亲眼目睹的。 母子间,在某些时刻,总能神奇的错开时间。 在李母心中,李仙依然是个好孩子,如果没有那场天灾,李仙现在应该是名品学兼优的大学生。 要说错,那也是这世道的错,同自己家的小虎儿没有任何关系。 李母心善,看不得太残忍血腥的事。 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 很快李仙就把这种困扰抛到了脑后,并认为老妈只是单纯的喜欢唠叨。 自己今天是要去邻居家串门的,要想一想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还要早去早回,尽量不耽误午饭的时间。 “传令,第一战团紧急集合。” 李仙具现出飞刀随手扔给马景亮。 “是,城主!” 马景亮接过飞刀躬身告退,大步流星的去传令了,步幅不大,但速度极快。 手持飞刀,在曙光城内如李仙亲临。 随着曙光城的日益扩大,当初联防所中的弊端自然也会在曙光城中上演。 只一个传令,就不是李仙喊一嗓子就能解决的了。 但好在有着进化法的加持,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冲了这种弊端的。 但这依旧让李仙上了心,这是个问题,是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因为这让李仙感觉到了一丝不便。 第一次去九曲雾风山,李仙是独自前往的,当时营地中大猫小猫三两只。 自己还要亲自动身去打猎。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如果还是独身进山,那岂不是证明,曙光城白壮大了嘛。 在个人伟力没有达到举世无敌的时候,集众就依旧是放大实力与影响力的不二法门。 第322章 教训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战争无论进行多少次,紧张依旧是不可避免的情绪。 只不过有经验者,紧张之余会更加从容,从不在无关紧要之处浪费精力。 第一战团,最精锐的一百战兵,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集合完毕,并已做好整装待发的准备。 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要知道这可是突然间的通知。 如果当初联防所要是有这个整备速度,也不会覆灭的如此轻松。 这次李仙连辅兵都没有带,这一百战兵,完全就是第一战团精华中的精华。 进化法层次就没有低于六层的。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放出去,在其它队都能当一个什长了,但在这里,除了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就只是个兵。 由此可见其中的精锐程度。 进九曲雾风山,就代表着地利不在,人和不在。 天时地利人和中,唯独占据了半个天时,借蓝星发疯的光,今年的天气尤其的反常。 五月中旬了还未入夏,所以才说勉强占了半个天时。 这种情况下,不是精锐带去的人再多,也毫无用处。 在九曲雾风山中玩人海战术,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就是把曙光城五万多人全都扔里,也不会冒多大的泡。 李仙虽然有把握让那个膨胀的邻居认清尊卑。 但这不是大意的理由。 论打仗,李仙是专业的。 “开拔!” 没什么豪言壮语,简单两个字,李仙就带着人直扑九曲雾风山的方向。 那股不知道是不屑掩饰,还是不能掩饰的一阶气息,在李仙眼中如同一盏指路明灯。 散发着“你过来呀”的挑衅。 何况,帝屋榕九的方位,李仙早已知晓了,以前不去找它,不代表不知道它在哪里。 无论是在黑冰台的信息,还是在猛虎王的口信,又或者是小白的消息。 三方验证之下,帝屋榕九,在李仙眼中是不存在多少秘密的。 就像曙光城不能随便挪移,帝屋榕九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一棵树,即便再与众不同,也不能天天溜达,与本性不合。 扎根,入土,拔根,化根为腿,可不是什么无伤害的行为。 随着李仙带人踏入九曲雾风山的范围,一股被监视的感觉就袭上心头。 李仙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对方地利的优势,曙光城方向,怎会不重兵把守。 说不定邻居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但李仙此次又不是想要偷袭,这是光明正大的拜访呀,又怎会怕人知道。 也许邻居也在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小礼物。 思绪翻过,但李仙的脚步可从未停下,一马当先的情况下,直插帝屋榕九的位置。 “嗷嗷嗷~~” 而此时,帝屋榕九所在的洼地中,一头猛虎正被关押在由无数枝条组建的牢笼中。 任凭它利爪如风,利齿如钩,一爪割断几条枝条,转眼间就会成长出更多。 利齿咬断的根茎,也会在眨眼间愈合。 这种诡异的生命力,让猛虎王空有一身力量,但就像陷入了流沙沼泽中,根本挣扎不出来来,只能减缓下沉的速度。 猛虎王万万没想到,帝屋榕九会下手这么果断。 会在进阶成功后的第一时间就困住自己。 而直到此刻,猛虎王才对李仙那句“不成一阶,终是蝼蚁!”有了更深的体会。 单对单,一阶对于普通生命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即便是刚刚进阶的一阶。 虽然李仙已经很多次展示出这种结果,但可能是被李仙打击习惯了。 猛虎王只是单纯的认为李仙是变态,是例外。 它打不过李仙,它认! 但不代表它打不过其它一阶,假如一只兔子侥幸进阶了一阶,猛虎王认为那依旧是自己的口粮。 它这种想法,李仙没有去试图纠正过它,毕竟非亲非故的提点一句就已经是恩情了。 但指望着李仙言传身教的细心教导,怎么可能呢。 有些路,只有靠自己去走,走过才知道,别人说是没用的。 如果只靠说有用,那大乾只保留清北两座大学就好了,因为这是每位学子踏入校门时听见最多的话。 李仙没告诉猛虎王的是,如果一只兔子能踏入一阶,同样可以逆种族杀虎。 生命的进化,生命本质的跃迁,是可以打破种族差异的。 即便以李仙的战力与战斗才情,以普通人之身遇见一阶时,同样也束手无策。 所以此刻被困,猛虎王只能靠怒吼发泄愤怒。 它也有足够的理由愤怒,虽然自己是同曙光城勾勾搭搭,但那种勾勾搭搭不是你帝屋榕九下达的任务嘛? 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你进阶了?你感觉你站起来了?然后你就忘了你说的话了? 猛虎王现在很想说一句“血滴子?是朝廷让我们当的血滴子呀!” 但可惜它不看电影,但此时的悲愤之情,与被兔子狗烹的血滴子有异曲同工之气。 “猛虎王,九老爷已经进阶成功,你还不赶快认罪,你现在跪下忏悔,俺也能在九老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猪刚鬣一副猪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态,站在笼子外朝猛虎王趾高气昂的说教道。 大放厥词这件事,有什么实际意义嘛? 并没有。 但是爽呀,那种大仇得报,翻身做主人的事。 如不能放几句嘴炮,看看对手破防的表情,愤怒而又无力的哀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种残缺。 “嗷嗷~” 猛虎王气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是第一个劲的扑击,想一口咬死这头猪,为此连逐渐爬到身上枝条都顾不得了。 身为山林霸主,在山林中,它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还是在一帮深林熟人旧友面前,嘲讽对象还是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猪刚烈。 这头猪,除了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见风使舵,吮痈舐痔之外,哪有一分刚烈之气。 曾经它连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如今都能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了。 这个落差,猛虎王受不了。 可猪刚鬣就站在笼子外,身形一动不动,哪怕猛虎王的利齿几乎都能碰到猪鼻子上。 但几乎就是没碰上,哪怕猛虎王折腾的再剧烈,除了喷猪刚烈一脸吐沫星子之外,没能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猪刚烈身形如山,稳的很。 只是看着那些几乎缠进猛虎王皮肉里的枝条,那双小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哟哟呦!这不是我家走失的小猫咪嘛,受欺负了? 没提我名号嘛?还是我名号不好使呀!” 戏谑的声音压过了猛虎王的咆哮声,同时也吓的猪刚鬣一个激灵。 第323章 新仇旧恨 每个人的声音都是有辨识度的,而李仙的声音尤为突出。 即便是戏谑调笑,其底色依旧有着威严与暴虐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仙声音一到,无论是猛虎王还是猪刚烈便全都知道是谁来了。 但表现则全然不同。 暴怒中的猛虎王此时一双虎眼中,充满了激动。 而刚刚还稳住泰山的猪刚鬣在激灵之下,便猪突着朝帝屋榕九的方向退去。 即便李仙没想干什么,但人的名望,有时候就是一种威慑。 “曙光城主既来,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有失你一阶的身份。” 关键的时候帝屋榕九那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 “哈哈哈,偷偷摸摸?我有吗?我以为九兄是在列队欢迎我呀!” “砰~” 随着李仙大笑出声,一头猎豹被从远处射了进来,重重的摔在刚刚猪刚烈站立的地方。 即便帝屋榕九在第一时间就伸出了枝条去接,但哪里接的住。 猎豹的脊梁重重的同大地母亲来了一次负距离的接触。 而大地完胜。 “猎五!” “榕九兄貌似不太欢迎我呀,我都到门口了,你都不来迎接我,反而去关心一头不知好歹的豹子。 我很伤心呀!” 榕九二字还是遥闻,到伤心时,李仙的身形就如同一辆气势磅礴的坦克,硬生生的碾碎帝屋榕九的那遮天的树冠华盖。 从天而降,随着阳光径直的照射进来,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百余位分门别列的曙光战兵。 到此,李仙可以单方面宣布,帝屋榕九被自己包围了。 “猎五?那前面被我打死的那几头是一二三四?还是六七八九?” 李仙刚一落地,气势就便辐射住了整个场面。 光说不练假把式,李仙是先练了再说,先打死你帝屋榕九的看门狗,然后提着残狗,来找主人的麻烦。 真真是嚣张到了极致。 “李仙你放肆~你怎敢~” 帝屋榕九刚想说话。 就被李仙给怼了回去。 “榕九兄不会生气了吧,都怪这几头没眼力见的豹子,我来九曲雾风山那不就是和回家了一样嘛。 它们竟然敢监视我,还特妈赤裸裸的,一点都不懂礼貌,什么档次呀,监视我? 所以就顺手帮老兄你教训了下。 这头也不必留了吧。” 说罢,一记快到了极致的飞刀就朝猎五射了出去。 “住手!!!” 帝屋榕九此时恨不得飞扑过去。 可它一株树,在扎根的情况下,能动的只有枝条,可枝条哪里能拦得住李仙的飞刀。 刀出即中,猎五因为骨骼碎了一小半还在挣扎的身子,瞬间僵直。 刀中眉心,磨柄而入,其身子中无数诡异的枝条还在奋力的愈合着猎五的残破的身躯。 可随着宿主的死亡,终究渐渐的沉寂了下去。 “哎呀,榕九兄,你刚刚说什么?说的太晚了呀,老兄,你也看电视剧?你这和刀下留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李仙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一样,还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九曲雾风山的深处,帝屋榕九的进阶之地,此时一片寂静。 只有李仙戏谑的声音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帝屋榕九罕见的沉默了。 今天本应该是自己意气风发扬眉吐气的大日子。 自己终于顶着压力,不负众望的破入一阶。 自己的计划本来是先安内,再抗外,想着先把山内的刺头拔一拔,各方势力该整顿的整顿,该安抚的安抚。 自己进阶的一段时间内,不管俗事,让山内大大小小的问题积累了不少。 可如今自己进阶了,那自然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一件事就是拿猛虎王开刀,杀鸡敬候自然也要选一个比较有分量的鸡。 而一切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按自己的想法来实现,而破坏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仙。 那个曙光城的城主。 他在同自己作对,他在侮辱自己,他在把自己当成傻子。 把一颗一阶的帝屋族当成一个傻子在愚弄。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同他同阶了嘛? 他怎么敢的?他凭什么敢的? 区区人类,寄生虫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让他如此的猖狂! 曾经自己受辱的回忆同面前的场景开始重叠起来。 新仇加旧恨让帝屋榕九在此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再多的话语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一切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刷。 帝屋榕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轰隆隆~~” 平静的地面开始颤动了起来,继而隆起,裂开,最终地动山摇。 身为能独木成林的存在,这偌大的一片山谷中,只有帝屋榕九一棵树的存在。 无数的气根在四处游走,一些在乱舞,一些从大地深处抽拔而出。 树干上拟人化的五官在渐渐模糊,最后只留下一双蕴含滔天怒意的双眼。 同时遮天蔽日的的树冠在抖动,在聚集,在成形。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当地动平息时,一棵高达二十多米的藏墨色树人站了起来。 绿深成墨,根聚成身。 一股一阶的威压顿时从帝屋榕九的身上扩散开来。 二十多米堪称巨物,李仙在其身前,被衬托渺小了很多。 此时,无论是曙光城的战兵,还是九曲雾风山的群兽,都默契的把主场地让了出来。 没有生物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个战场显然就不是什么小卡拉米能参与进去的。 就像一条命换一颗子弹,没有任何人想主动做这个买卖,用别人的行,用自己的不行。 所以都默默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彼此身上。 王对王,兵对兵。 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常态。 这就是李仙带人来的意义所在。 如若不然,李仙相信帝屋榕九此时一定会下令让群兽来同自己厮杀。 只为了消耗自己的精力与体力,哪怕一丝都好。 “呼呼呼~~~” 微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起,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狂暴了起来。 风,大风! 吹的李仙衣衫哗啦啦作响。 熟悉的配方,刮骨风! 可李仙对这样的攻击并不满意,严重来说,是很不满意。 第324章 谁动,谁死! 同样的招式,李仙第一次经历时,狼狈不堪。 可第二次在经历时,就已经能轻松破解了。 当时李仙就说过,同样的招数,对自己是不起作用的。 可如今,帝屋溶九进阶为一阶了,用的还是老几样。 即便微风进化成了狂风,可其本质是不变的。 所以这让李仙很不满,非常不满。 李仙从来不是一个啰嗦的人,可为什么今天如此絮叨,是因为高兴。 哪怕帝屋榕九是所谓的敌人,但对于对方的破阶成功,李仙依旧充满了欣喜。 这就是所谓的道友,哪怕立场不一,但从生命的本质上说,这就是志同道合之友。 见证更多新奇的手段与思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李仙虽然一直走在自己创造的路上。 但路上的风景是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可如今这个道友,面对自己的虚心求教,用垃圾来招待自己,不对,是恶心自己! 这让李仙不满的到了极致。 但依旧在耐心的等待着。 可李仙貌似要失望了,狂风接暴雨。 刮骨风,离魂雨,依旧是这两板斧。 “滋啦~” 可无论风雨,都在李仙三尺之外进不来。 劲风暴雨未及身前三尺便被先天罡气绞为齑粉。 先天罡气的防护之能,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 面对威力大增的刮骨风与离魂雨,显露出如同铜墙铁壁的防护力。 释放先天罡气后,甚至连野兽本能都不再给出丝毫的预警。 这就说明这两种手段对李仙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李仙就站在原地,让帝屋榕九放心施为,只防御,不攻击。 最后甚至连先天罡气都收了起来。 只身迎接帝屋榕九刮骨风,离魂雨。 可刮骨风,连龙缠身这种偏修炼性质的秘法都突破不了,更别刮骨了。 离魂雨倒是有作用,可李仙脑袋里此时就是一个大杂烩,离魂雨的威力连给幻听降噪都做不到。 淋在多的雨,对于李仙那嘈杂的精神来说,只是如同在六九天喝了一大杯冰可乐的感觉。 伤害没看到,反而成了镇压识海杂念的清凉剂。 帝屋榕九面对这种情况,也无比的懊恼,它不清楚自己擅长的手段,为什么对李仙不起丝毫作用。 就仿佛自己进阶进了个寂寞一般。 它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它感觉自己受了侮辱,在狂风暴雨中无数气根乱舞。 仿佛千手妖魔向李仙攻击而来。 “叮叮叮~~” 李仙的肉身,都能抵御火器的近距离攒射,如今面对枝条与气根的攻击,自然也不会破防。 同时一股不一样的波动,悄然从帝屋榕九身上扩散开来。 当无数的气根枝条把李仙彻底的包裹成一座树木形成的牢笼后。 暴雨中,无数拇指长的虫子不知道在哪里整齐的攒射了出来。 通体嫣红,如血如玉,落在树球上便统一的往里钻。 源源不断,一批又一批,最后李仙周围的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一样。 只不过这场血雨是由离魂雨同虫噬共同完成的。 “哈哈哈!!!吾精心饲养的蚀体蚺螟的滋味不好受吧! 猖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些小东西,专破护体气罩,触肉即溶,还有剧毒呦!” 也许是被李仙压制的太久了,一朝得势,即便以帝屋榕九的性子也不免得意起来。 可出声不代表停手,源源不断的气根依旧在加固那个困住李仙的木球。 蚀体蚺螟更是前仆后继一茬接一茬的扑了上去。 那真是一层气根,一层蚀体蚺螟,像是在烙千层饼一般,而李仙就是核心处的肉馅。 “看来你是真的黔驴技穷了,一阶,就这?你浪费了我的期待!” 淡淡的话语从千层饼中传出,同时一起传出的是光,带有灼热温度的光。 先是一缕白芒刺穿层层气根与虫噬壁垒,紧接着就是二道,三道。 最后就是无数道光,彻底的从“千层饼”的内部轰然炸开。 木屑与虫尸在轰鸣中化作齑粉,灼热气浪将方圆十丈的暴雨瞬间蒸腾,就连地面都熔出蛛网状的琉璃结晶。 李仙在光芒中连姿势都没有换,只不过脸上的挂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吾的蚀体蚺螟!” 面对帝屋榕九的失声,此时的李仙显然没有回答它的心情。 当确定帝屋榕九并不能带给自己任何惊喜之后,李仙决定让它认清现实。 先天罡气护体,李仙甚至带着残影便一路硬突到了帝屋榕九面前。 无视它那铺天盖地,但又软弱不堪的攻击。 单拳紧握,刺目的光芒于拳锋上绽放而出,光与热凝缩成一点,远远看上去,李仙仿佛在举着一个微型的太阳。 “太阳拳!” 砸,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太阳同帝屋榕九的树干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轰~” “咔吧!!!” 轰鸣是拳头砸在树干上的声音,咔吧是帝屋榕九树干破裂的声音。 李仙举着太阳,并把它塞进了帝屋榕九的身体。 树木需要阳光,但绝不会喜欢同“太阳”玩贴贴。 但李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人享受这种不喜欢。 人有两只拳头,那么在李仙手中就有两枚太阳。 轰击,不断的轰击,左右交替的轰击。 自从帝屋榕九表现的不如李仙心意之后。 除了一句太阳拳,李仙再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有的只有击打,只有发泄。 二十多米的帝屋榕九很高大,同李仙相比,衬托的李仙像个侏儒。 可就是这个侏儒,给予了帝屋榕九最痛苦的感受。 “嗷嗷嗷~~” 树木是如何惨叫的,在今天之前,李仙不知道,在今日之后,李仙认为同普通的惨叫没有太大的区别。 树汁在飞溅,树渣在烧焦。 帝屋榕九的树干维度很惊人,可李仙就持着一双拳头,硬生生的从一头凿到了另一头。 一个人形的大洞在树干上现形。 “砰~~~” 对于一棵树而言,躺下这个动作,绝对是知识盲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享受那么一次。 而今天李仙让帝屋榕九享受到了。 二十多米高的身形,在李仙身后缓缓倒下。 “敢动者,杀无赦!” 此地的战斗牵动着无数人与兽的内心,待帝屋榕九被李仙生生砸断之后。 数头进化兽便想擅动。 无论是逃跑,还是救援,但都被周瑞阳拦下。 敢动,就敢杀,在李仙没有下达下一个命令前 谁动,谁死! 第325章 种族bug 那一日,九曲雾风山内帝屋榕九的悲鸣响彻天地。 即便是以生命力着称的帝屋一族,也很难承受躯体被毁的重创。 倒地的帝屋榕九已经无力起身,或者说无暇起身。 数以百计的气根重新扎根大地,无数的枝叶也瞬间枯萎,取而代之的是伤口处流淌出无数胶状似的黏液。 生生封住了其躯体上被李仙破开的人形大洞。 当然这一切是在李仙已经停手的前提下。 当帝屋榕九再次站起身上,其体型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其树干上也遍布着灰败色泽。 枯枝败叶更是落了满地。 当拟人化的五官再次出现时,其眉目间都苍老了不少。 由此可见,它此次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哒哒哒~~~” 当李仙踩着枯枝败叶一步一步走到帝屋榕九面前时,这棵桀骜的树终于错开了自己树冠。 不再直视李仙。 没面临死亡时,谁都可以有大无畏,自认为不怕死。 但当死亡真的降临时,又有多少人能成为自己的英雄? 人如此,其它生物亦然。 帝屋榕九进阶一阶时的喜悦感,强大感,扬眉吐气感,被李仙用一双铁拳硬生生的砸散了。 那种感觉就像刚刚登顶,就被人一巴掌给扇了下来。 李仙用现实的铁证告诉了帝屋榕九,同阶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所谓的帝屋族并没有它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一阶只是进化的开始,登天路才迈出了第一步,九兄实力大进,可喜可贺。 想必不会忘记你我之间的君子协定吧。” 打完一架的李仙,笑眯眯的问道,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副手持太阳猛砸的癫狂模样。 但身受重创的帝屋榕九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底气说不。 相比上一次去曙光城,自己还有鱼死网破的底气,此时的李仙则让树感到由衷的发毛。 帝屋榕九自问,自己的实力照比原先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从零破一,无论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脱胎换骨的改变。 但面前的曙光城主,进步好似更大。 自己初入一阶,而他已经在一阶的这条道路上,走了很远很远。 远的自己都快看不清其背影了。 虽然严格来说,双方此时是同阶同路的同行者。 可就像数千万资产,刚破一千万可以这么叫,差一百块到一亿也可以这么叫。 但双方之间的差距,是倍数之的。 帝屋榕九:“自然算数,霝曈是我们九曲雾风山的一员,吾怎会让其饿肚子呢。” 李仙:“可霝曈长大了,食量自然也就增加了,榕九兄,不会让小孩子吃不饱吧!” 帝屋榕九:“自然不能!” 李仙:“那就暂时再多加五块吧,榕九兄不为难吧。” 帝屋榕九:“不为难!” 最后几个字,帝屋榕九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李仙三言两语就把青髓膏的数量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之多。 要知道这可是每天,很多东西看似不起眼,但一旦与每天挂钩,时间一长,那就是敲骨吸髓。 帝屋榕九不是不清楚这些,可李仙敢提,它就只能答应。 不是因为李仙口舌如簧,也不是李仙的魅力有多高。 是它没有李仙拳头硬,此事的结果在它被李仙手持太阳砸倒的那一刻,就已尘埃落定了。 虽然打的是小花的名头,但实际落到了谁的口袋里,懂的都懂。 可被一战彻底扫灭心气的帝屋榕九,面对李仙递给的台阶,不敢不下。 不然鬼知道,李仙如今在谈,下一秒会不会就不谈了。 自己不能寂灭,否则该怎么保护蓝星母亲? 即便寂灭后,还能再次苏醒,可再苏醒过来的意识,还会是自己嘛! 帝屋榕九以前没有这种概念。 还是在李仙把“太阳”塞进自己身体里时,那股子战栗感,寂灭感,才突然间催发出了这样的念头。 来不及细想,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帝屋榕九暂时还没想明白,这就是生死的概念。 但此时它只想赶快答对走李仙这座瘟神。 好在最近“母亲”那里出了变故,本源泄露了不少,占据蓝星上各大森林的帝屋族都借此小发了一笔。 九曲雾风山同样如此,从这里截留出一部分本源给曙光城也就是了,虽然心疼,但也还可以忍受。 而自己挨打时的记忆早已打包,今晚就上传到公共集群的空间内。 想必同族见了也会继续慷慨解囊。 如果全体同族,都帮助自己一点点,那汇集起来的本源,就完全能抵消曙光城主那越发贪婪的胃口。 同族之间的互帮互助,等自己强大了,自己也会帮助其它的族人。 现如今,只不过是自己倒霉罢了,身边就是人类死剩种建立的曙光城,还有那变态的曙光城主。 李仙完全是人类中异类。 帝屋榕九认为自己这完全是在为帝屋族在负重前行。 否则换做其它族人,还不一定有自己做的好呢。 人会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树也会。 帝屋榕九如今就在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面临的问题上升到了整个帝屋族的层面上。 反正乞讨一时爽,一直乞讨一直爽。 李仙胃口很大,它一树背负的确很难,但如果是整个帝屋族一起背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只是这种行为就很难绷。 就好像蓝星抛弃了人类,转头扶持了自己的心仪的种族,给资源,给空间,给时间。 然后转头这个种族,就供养起来人类。 也不知道蓝星知道了,会不会再次气炸。 但此时的帝屋榕九,都要快被自己感动到了。 它认为自己的确很伟大。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骗自己。 虽然帝屋族是共生集群形态的种族,理论上是不存在坑骗同族的这种行为。 但帝屋榕九也没认为自己此时的这种行为是骗呀。 一个程序,哪怕在诞生之初设计的再完美,可当实际运行时,依旧会出现各种问题。 何况一个种族。 人类进化适应了数千年时间依旧是问题不断。 帝屋族才诞生多久时间? 李仙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 第326章 绝地与屏障 李仙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没带走一片云彩。 只带走了一只望眼欲穿的大猫。 猛虎王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仙身边,生怕慢了半步而被留下。 它如今同帝屋榕九彻底闹翻了,留在九曲雾风山就是死路一条。 一阶的帝屋榕九在李仙眼中只是一盘菜,是受压迫的对象,是青髓膏的制造商。 角色同曾经那条用于产蛋的双头蛇,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能只是多出了几分自由与那不可言说的脸面。 当然这是李仙的视角。 如果是猛虎王,它就是帝屋榕九的一盘菜。 “嗷呜!!!” 狐假虎威,虎仗人势,临走前的虎啸中充满了百兽之王的霸气,仿佛不久前那条被绳艺-龟缚甲摆成十八般姿势的老虎不是它一样, 啸声中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它猛虎王,是光明正大的气势昂扬的走出去的。 抓我?污蔑我?但又能奈我何? 李仙与帝屋榕九之间虽然保留了基础的颜面。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虽然两个当事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它猛虎王就是要半公开的打它帝屋榕九的脸。 意思也很明白,敢动我嘛? 对此,帝屋榕九没有言语,九曲雾风山的其它进化兽则是把头低了下去。 猪刚鬣更是把硕大的身子往后缩,仿佛那样做,猛虎王就彻底的看不见它了。 大势败坏之下,就是如此。 一切都只因帝屋榕九败了,自然就万事忍为先。 别说是虎啸,就是虎尿呲脸上,都得忍着。 猛虎王没继续作死挑衅上嘴脸,也是因为李仙已经走了,腰胆不在,它自己就要去追随而去。 可最后它还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帝屋榕九,逼百兽之王离开山林,这事对老虎来说,是一种深深的耻辱。 而始作俑者是一棵树,什么时候森林中植物能凌驾于动物之上了? 那一刻,猛虎王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要让森林之王的称号变得名副其实起来。 “瑞阳,知道我为什么不打死它嘛?还要同它虚与委蛇!” 李仙悠哉悠哉的骑在猛虎王身上向身边的周瑞阳问道。 这个先天圣母,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教育下,终究是没有长歪。 是曙光城中少数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也是少数在末世中还能保留住内心中一片赤诚的人。 其天赋悟性还都不错,至少有冲击一阶的机会。 李仙虽然性情淡薄,但不是没有感情,面对这位跟随自己已久的学生兼老人,还是能面提身教的。 毕竟人才越多,自己这个城主当的才越舒服,不然一天八百件事来烦自己,会死人的。 李仙在兵事上,个人实力的进化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对于练兵,杂事,后勤,政事等方面就不是那么出类拔萃了。 虽然水平也属一流,但这些事无疑都需要极其持久的耐心。 就拿教学来说,李仙已经很久没有在亲自教导学生了。 但以效果论,李仙亲自教学的效果一定是最好的。 可李仙不愿,怕遇见太多不自知的蠢货恶心到自己。 李仙的性子,就只能教授那种真正的天才,至少也要能知道李仙在说什么的人才。 这当然是性格缺陷,但时至今日,已无人能改了。 能改的不愿意,愿意的没资格。 只能任凭李仙自己野蛮成长了。 所以对天赋不错的周瑞阳,李仙是有微微耐心的,虽然不多。 “李师想要帝屋榕九的青髓膏?” 面对李仙的提问,周瑞阳试探的回答道。 试探,但不是害怕,只要摸清楚李仙的性格,其实李仙这人大多时候还是很安全的。 至少不会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只不过暴虐了一些,对有些事的看法与做法偏激了一些而已。 除去缺点,就全是优点了。 “不全对,你看这九曲雾风山,九曲代表着山中有着无数的山梁,山势蜿蜒曲折,只不过九为极数而已。 其中还暗含无数交错的山梁和陡峭岩壁,岩石锋起林立。 雾风山,则证明了这片山林中常年笼罩“暗风浓雾”,瘴气密布。 山中林木遍地,植被茂密到甚至有些压抑的程度。 更别说其中野兽毒虫等一系列的危险因素。 这座山林,据说有三个云海城那么大。 可如果把你一人扔到这里,你能独自存活多久?” 李仙先是介绍了一些九曲雾风山的环境,随后话风一转就谈到了周瑞阳独自的生存能力。 并没有直接解释不杀帝屋榕九的全部原因。 面对李仙的提问,周瑞阳一时还真回答不好这个问题。 九曲雾风山,这个曙光城地利位置上的大后方,周瑞阳当然了解过。 并对此做了很多的防御预案。 但也只是防御预案,可从来没做过独自一人生存预案。 在潜意识里,周瑞阳就不认为独自一人能在这片深林中有存活的可能。 即便是这次突袭,也有李仙带领,全程跟随就是了,不用操任何心。 踏入山林,找到帝屋榕九,站岗,看李仙胖揍一顿帝屋榕九,最后带走一条老虎。 看上去很简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但如果要刨除李仙的因素,周瑞阳发现,只一个迷路的因素,就能卡死后续的所有动作。 在森林中辨别方向就不简单,如果是九曲雾风山这样的环境,那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甚至如果李仙现在骑虎而走,曙光城这精锐的百余战兵,能活着离开九曲雾风山的都不会太多。 此念一出,周瑞阳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神情难看的四周观望着,随后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辨别出东南西北来。 更别说曙光城的方向了。 即便没有浓雾,可超过三十米外,顿时就“天地大同了!” 看上去哪里都一个样,完全没有独特的参照物。 即使是天上的太阳,也只见光,没有阳。 因为这里的每棵树都比人高,一抬头全是枝叶藤蔓,想无遮无掩的观察太阳。 也只能想想。 想看太阳,先得找到高处再爬上高树,然后才有机会能看到太阳。 即便如此,等下来的时候还不能晕头转向,否则就白观察了。 周瑞阳好似明白了李仙的意思。 九曲雾风山的险峻地貌、致命气候和残酷的生态环境,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天然的绝地。 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但与此同时,也是曙光城后方的绝佳屏障。 第327章 文明的雏形 杀帝屋榕九简单,治九曲雾风山难。 就是李仙面临的困境。 人类的每一座城市或者定居点都不是凭空乱选的。 一定会满足一定的生存条件,与交通便利。 而九曲雾风山的地貌,环境,气候,完全与人类已适应的栖息地背道而驰。 能杀不能占,甚至还要损失利益。 这种亏本的买卖,李仙是不会做的。 留着它,李仙甚至曙光城就能成为帝屋族身上的吸血虫。 青髓膏,李仙还没吃够。 敲鼓不用重锤,有些话,点一下就够了。 看周瑞阳的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李仙就知道对方懂自己的意思了。 周瑞阳确实懂了,甚至懂的还远超李仙预期。 “李师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进阶一阶!” 周瑞阳脸色通红的向李仙保证道。 为什么脸红,因为羞愧! 时至今日,曙光城还不能完全反补李师,如果曙光城中人人都有李师的实力。 哪里还用李师一人独撑。 那李师今天的选择是否会更多更灵活一些? 周瑞阳没有答案,但这种错误,其中有自己一份。 李仙看着周瑞阳那越发充血的面容,也是懵了一瞬,自己只是想提点一下,今天对九曲雾风山的相处策略。 为什么对方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仙确实猜不透周瑞阳的想法,因为他在共情。 他在为李仙今天未尽全功的做法而感到羞愧,继而把责任一部分揽到了自己身上。 李仙看不懂,但李仙大受震撼。 人心是最难看透的东西,打死李仙也不会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日常收买人心的举动。 竟能惹起周瑞阳的共情。 这就好比明星首富,穿了双平底布鞋,普通人就开始了共情。 但你要知道,你穿的布鞋可能是十五块一双的,人家的布鞋你一年工资可能都买不起。 完全没有共情的理由与必要。 但事实往往不需要理由与逻辑,周瑞阳这个圣母性情一发作,他狠狠的共情了李仙一波。 暗自下定决心,曙光城不应该什么事都只靠李师一人的。 如果曙光城中所有人都能有李师的一半本领。 曙光城早就推平了九曲雾风山了,而不是如现在这样敲敲打打,即防又用。 别人的事,自己没资格管,但自己一定要争气。 圣母思维,就是如此奇葩。 但比圣母婊好太多了,如果是圣母婊只会埋怨李仙,为什么不更强大一点,为什么这点事都搞不定。 殊不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至理名言。 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制裁李仙。 当然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曙光城不是民主制,是独裁制。 城中也也许会有圣母婊,但它绝对没有能力站到李仙面前来大放厥词。 如果张嘴的味太冲,第一时间就会被李仙喂老虎的。 ...... 鼠山,李仙曾经的秘密基地。 既然来了九曲雾风山,就没道理不来看一眼。 都说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只有那年胜过年年。 这个李仙小时候的避风港,如今随着岁月增长,再也不能给李仙遮风挡雨了。 不是避风港不行了,而是李仙长大了。 挥手让周瑞阳率人等在山下,李仙开始独自一人登山。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木,都充满了熟悉的感觉,但细看之下,又无比的陌生。 自从进阶一阶后,李仙就没再来过这里。 修炼,做事,发展曙光城,总是有办不完的事需要自己解决。 以至于李仙有时候莫名会想念小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多单纯,只需要填饱肚子就好。 人的心态的变化从不单以年龄挂钩,与阅历也有很大的关系。 而李仙的阅历出奇的丰富。 “吱吱吱吱~~~” 随着李仙独身前往自己自己的秘密基地,鼠叫声便以飞快的速度从岗哨中传达。 只不过这次没有老鼠不知死活的拦着李仙的去路。 李仙也就当做没听见,只一心沉醉在往日的回忆中。 山腰处李仙的秘密基地中,此时已经彻底的大变样了,无数的老鼠井然有序的在此生活着。 站岗的,巡逻的,搬运物资的,甚至有部分老鼠摆脱了四肢行走的姿势,开始站立行走。 而这种情况,越往里去,越常见。 “报大祭祀,山上来人了!” 一头能完全直立行走,并身形健硕的老鼠向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恭敬的报告道。 口中说的竟然是普通话。 “人?人!” “下达命令,沿途不允许任何士兵阻拦,启动一号欢迎仪式。” 一座用石头与花卉组成的王座上,刚刚还在整理着什么东西的小白,应激时式的跳了起来。 “是,大祭司!” 身形壮硕的老鼠,听见命令后,没有任何的反驳,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领命而去。 而一向沉稳的小白,则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 飞快的跑到自己的卧室,在一个木制的匣子中,拿出一条残破的印花项链,仔细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又拿出了一只耳环,小心翼翼的挂在耳朵上。 最后用爪子顺了顺自己头上的呆毛,把一个花环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些人类世界中的破破烂烂,在老鼠看来,无疑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也是小白珍贵的收藏。 自从李仙上次离开鼠山后,小白就下大力气开始整顿整个鼠群,并下了严令。 如发现“人”这种生物,一律不得阻挡,违者处以蛇刑。 因为能在九曲雾风山中,还能准确找到这里的人,除了李仙几乎不会有外人。 即便猜错了,也就是虚惊一场,总比阻拦李仙而导致灭族强的多。 然后还要有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来迎接“神”的到来。 时至今日,小白已经明白了人这一物种不是“神”。 因为曙光城中有太多的人了,在小白看来,那些人也只是动物的一种而已。 和猴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毛少了一点而已。 但李仙是不同的,李仙是鼠族的“神”,也是自己的“神”!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当一队由数百只老鼠,身形整齐的迈着步伐来迎接李仙时,李仙仿佛置身于小人国一样。 可当珠翠罗绮的小白出现在鼠群中间时,李仙一句“卧槽”就脱口而出。 第328章 那是来时的路 东施效颦这个典故至少是人模仿人。 但如果老鼠模仿人呢? 那在小说世界中,就是妖了。 可这是现实,但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的小白同妖并没有什么不同。 进化兽,妖,在某些时候是要画等号的。 李仙一句“卧槽”! 让小白越发的羞涩了,众所周知,卧通我,槽通草。 所以在小白看来,李仙是看她今天的打扮而开心,要同它交合了。 能以身侍奉神,是祭祀的天职,小白虽然因为是第一次而羞涩,但心中早已做好的了准备。 只不过双方的体型差的有点大,但要相信神,神是无所不能的。 这是小白从启智到如今,李仙一直给予它的印象。 兽类即便能说人言,但未必通人事,美妙的误会就此展开了。 李仙即便是畜生,也不会对一只老鼠动情。 毕竟身上没有印度的血统,是实在干不出那种事来。 只不过看这队能直立行走,并有模有样欢迎自己的仪仗队有些惊奇。 李仙一直都知道小白是有智慧的,这个智慧是特指人类的那种智慧。 但个体与种群间启智是完全的两码事。 此时的鼠群,能直立行走,甚至能使用老鼠版的武器,说一句文明的雏形都不为过。 但雏形终究是雏形,如果没有大的改变,终究成为不了真正的文明种族。 除非小白能突破到一阶,才有那么极其微弱的一丝可能。 为什么是一丝呢? 在李仙看来,老鼠这个种群的优势与劣势都太极端,优势自然是繁殖与生存能力。 但劣势更多,寿命,武力,体型,方方面面都是问题。 蓝星上聪明的动物从来不少,但为什么只有人类能称得上文明二字。 答案就在于平均上。 个体比人类强的,数量没人类多,数量比人多的,个体武力又差的太多。 智商比人类强的,寿命太短,寿命比人类强,又没人类聪明。 所以综合起来,人类才能发展壮大。 就像生物的进化,从来不是朝完美与最强的方向演变,适用才是进化的不变原则。 老鼠的先天寿命,只有两年左右,这就是一大关卡。 然后体型又太小,又导致了严重缺乏武力值,老鼠在自然中的生态位,只比虫子高上那么一截。 即便如今赶上了生物大进化,可老鼠进化,其它的动物也在进化。 负负得正,相当于都没进化。 所以想要成就鼠人文明,绝对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寿命不突破上限,武力值没有质的突破,这两座大山不搬开,再聪明也是白搭。 逃脱不了试验品与宠物的命运。 李仙在思虑文明之路如何才能自主诞生,小白在考虑一会该如何侍寝。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让李仙与小白之间各怀心思。 直到李仙再次踏入到自己熟悉的秘密基地。 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彻底成为了老鼠的乐园,边边角角到处都充斥着老鼠的活动过的痕迹 但却没有异味,这点很难得。 并且李仙曾经的藏品,一件都没有少。 断掉的笔直木棍,残破的棺木碎片,大大小小的石头,十元五本的“武功秘籍”、还有那具被李仙盘包浆的白骨尸骸。 甚至都经过了精心的照料,上面连灰尘都没有。 看得出来,小白是用了心的,就连藏品周围,都没有老鼠存在过的痕迹。 这里的东西,与这块地方相当于是溶洞里的禁区。 “去忙吧,我自己待会!” 把身上珠翠罗绮小白放了下去,点了点其毛茸茸的小脑袋,示意不用管自己。 李仙就开始一件一件的整理自己的儿时的回忆。 而离开的小白,则是在思虑李仙点了自己三下的含义。 人类通常喜欢在夜里做一些羞羞的事情,难道是在暗示自己要三更半夜来侍寝? 还是要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去侍寝? 鼠山第一祭祀,就这样茫然的陷入的到了三更半夜与日上三竿的纠结中了。 而另一方的李仙目前还不知道小白的想法,想必也不想知道。 不然以后真没办法直视这只老鼠了。 抚摸着手中的昔日的“珍宝”,李仙甚至能清晰的记起每一件的来路。 拿起那个断掉的木棍,剩余的部分依旧笔直,只不过断掉的一截,让创口处显得不那么规整了。 李仙记得这是自己七岁时捡到第一把武器。 自己给其起名叫绝世好剑,自己也曾是持剑闯过江湖的人,只不过闯荡的不久,就被老妈发现,无奈只能退出江湖去上学了。 自此,封剑归隐,绝世好剑也只能收敛剑芒,直到如今。 随意的挥动了几下,找一找当初的感觉,嗖嗖的破空声在溶洞中响起。 来了兴致,更是站起身来施展了一套李式剑法。 一时间,洞中还真是剑光闪烁。 当然这是因为李仙调动了体内的以太能,所以才能做到如此逼真的剑光。 绝世好剑虽然已残,但用剑之人,功力已然小成。 此剑法是李仙在七岁时自创的,用剑写自己的名字,只要够快,够准,就能做到心中有字,便招式不绝。 “少年击剑更吹箫,剑气箫心一例消。” 一套绝世的剑法在无人观看的溶洞中上演着惊鸿一舞。 舞毕! 绝世好剑炸裂,化作一捧木屑。 一根普通的木条根本承受不了以太能的侵袭。 但能毁于剑舞之中,做为一柄剑而言,当无憾了! 那堆石头,是自己八岁时,母亲带自己去郊游时在喷泉边捡的。 学校组织的郊游是要花钱的,不贵,一人二十元,用于坐车和买一些零食,可李仙没钱,也不想同母亲要钱。 最后不知道老妈是怎么知道了,然后就带着自己去郊游。 母子俩的郊游。 地点是市内的人民公园,走着去的,耗费一大瓶白开水与四个馒头,自己吃三个,母亲吃一个。 记得那天自己玩的很开心,并捡到了那么多那么圆的石头。 在那时,八岁的自己视若珍宝。 并天真的说,长大之后,一定要给母亲买一个同样圆同样大的大钻石。 那些秘籍,则是自己十岁时用自己全部的压岁钱购买的。 十元,自己无论如何饿都没舍得花的压岁钱。 结果那个骗子说,一本三块,两本五块,如果买十块钱的,就能多送自己一本。 因为看自己骨骼惊奇,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他想结个善缘。 十岁的自己信了! 第329章 乾坤霸骨 很难说的清,那一次被骗的经历究竟对尚且年幼的李仙造成了怎么的心理阴影。 李仙清楚的记得,自己真的用练了许久的“如来神掌”同那些骂自己是野孩子的孩童打架。 可无论招式,还是所谓的内力,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因为自己死抱着招式不变还吃了大亏。 最后还是用王八拳与大力出奇迹,才找回了场子。 事后,李仙就经常去那个公园里闲逛,可再也没碰见过那个骗子。 不然,五本武功秘籍,李仙一定一套不拉的在那个老骗子身上施展个遍。 如今那个骗子的容貌李仙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那有些邋遢的朦胧形象与那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北话。 如果现在让李仙遇到对方,李仙依旧能认的出来。 虽然这种概率已经很小很小了。 可一旦遇到,李仙不清楚别人会如何做。 但自己依旧会用这五套武功秘籍上的武功给对方安排一次全身心的按摩。 不然对不起年幼的自己。 如果什么东西都能被原谅,那曾经所遭受过的一切伤害就纯属活该。 最后李仙把目光看向那具已经被盘的包了浆的白骨。 严格来说,这具白骨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只不过后来被李仙鸠占鹊巢了。 曾经李仙只能拿他当做一具免费的玩具,可在如今的李仙看来,这具骨头绝对是有些说法的。 首先就是结实,超乎想象的结实。 小时候李仙曾天真的认为,所有的骨架都应该如此。 可后来人也好,怪也罢,杀的多了,自然就知道,骨头上如果没有筋膜肌肉。 是很脆弱的,说一碰就散架可能夸张了,但也不会好太多。 即便是新鲜的骨架一扭一掰也能很轻松的分解开来。 更别说是陈年旧骨了。 自己面前这具绝对称得上是老骨头棒子了,可如今在自己面前依旧完好。 这种感觉知晓秘密但解不开的感觉算不上好。 上次自己来探究这具白骨的秘密时就无疾而终,这一次来,是实力已然不同于前。 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李仙不信自己依旧还会一无所获。 熟练的把这具白骨摆正,李仙也很正式的盘坐在它的对面。 晶莹剔透感很强的白骨用空洞洞的眼洞与李仙平视着。 仿佛在说。 “来吧!” 荧光下略显黑暗的溶洞中,这一幕的画面显得极其诡异。 但这个溶洞中,只有李仙一个活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随着双手缓缓捏起不同的印诀,丹田中的以太很快就给予回应。 李仙双眼则缓缓的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黑暗视觉,这个李仙不太起眼的基因神通,在以太能的参与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圆瞳变竖瞳,并发出极其微弱的莹光。 这种光亮很不起眼,但在此时的环境衬托下,这种变化极其显眼。 而李仙此时则感觉到看东西仿佛一下开了八倍镜一般。 连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浮尘,在此时李仙的眼中都各有各的模样。 当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具白骨上时,一股浓郁的洞察之力穿透了骨骼的表面。 “轰!” 仿佛打开了一扇封闭已久的大门,在精神世界中炸开了花。 脑海中进化手册此时微微一动,状态栏中的黑暗视觉的基因神通微微的模糊了一下。 随后重新出现的是“黑暗真瞳(一阶1%)!” 黑暗视觉进阶为黑暗真瞳,这种变化显然不在李仙的预料之内。 人的身体中,到底有多少奥秘,至今都是个谜。 但李仙此时根本没有时间注意自己的基因神通已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李仙的意识随着黑暗真瞳的视线已经来到了一处神秘之处。 无数金银交加的未知符文环绕在李仙四周。 它们有些像蝌蚪,又有些像甲骨文,更多的符文是处于时时变化的形态中。 根本没有固定的样子。 李仙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层不真实的结界,畅游在在这片符文的海洋中。 这种符文好似是活的,知道有人在观察它们,顿时就四散开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危险后,顿时又聚集了起来。 这些未知的符文好像很好奇李仙的存在,或者说对未知充满了求知心。 它们与李仙的意识开始交互,穿进穿出,每一次都会在李仙的意识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然后这些符文则会的黯淡,仿佛变的很累一样。 但这样的符文有很多,进一批,走一批,来一批,换一批! 从李仙观察到它们的存在,到确定到李仙没有任何危险,最后开始同李仙嬉戏。 这一过程仿佛用了很久,但仿佛又只过了一瞬。 直到一股拉扯力,把李仙的意识拉出这片符文的海洋。 穆然断开的链接,与双眼间的刺痛让李仙闷哼一声。 两只眼睛中仿佛进了无数的睫毛,每一次转动都让李仙难受的不行。 但李仙紧紧闭着眼睛,任凭眼角处流出的眼泪。 但嘴角的笑意则越发的放肆。 “终于轮到我了,桀桀桀!!!” 偌大的溶洞中,李仙面对着白骨一边流泪一边大笑,笑声中还充满了不祥。 让人有种被白骨夺舍了的感觉。 很难说的清到底是人在笑,还是白骨在笑。 但好在,这里没人! 小白不懂李仙在做什么,但能感受到李仙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神”高兴,自己就高兴。 虽然自己还是没搞懂,到底是三更半夜去侍寝,还是日上三竿时去侍寝。 但自己时刻准备着就好了。 此身此心即以许神,无论神什么时候需要,自己都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 当小白第五次洗了花瓣澡的之后,还是不由得微微看向了李仙所在的方向。 那里除了时不时传来闷哼声与大笑声,并没有出现神的身影。 小白舔了舔自己腹部的绒毛,嗅了嗅自己的体味,决心继续等待着。 而李仙此时的双眼已经肿的只剩下一丝缝隙了。 黑暗真瞳这种基因神通要比黑暗视觉霸道得多。 李仙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但这不影响自己这次收获良多,以前看小说中,主角总是能遇到各种奇遇。 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 自己貌似真的找到了不得的东西。 “乾坤霸骨!!!” 第330章 传统女孩 天为乾,地为坤! 乾坤者天地无极,霸骨者,藐视四方! 这是李仙在白骨中得到的一段信息,听上去很霸气,又是无极,又是四方的。 这也是乾坤霸骨的总序。 但李仙只信了三分之一。 在李仙看来,从白骨中得到的东西,也只是一种锻骨的方式而已。 绝对有门道,因为能把信息隐藏在白骨中,又能使骨身不腐,这具尸骸的主人,绝对是所谓的人中龙凤。 或许也是一个时代的弄潮者。 人类文明上下五千年,终会出现一些难以用所谓科学解释的东西,这很正常。 就如现在,蓝星活了,又怎样用科学去解释?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但绝对没有信息中说的那么牛逼。 天地是否无极,李仙暂时还不清楚,但创下这门功法的人绝对是有极的。 因为他正在李仙面前用他那空洞洞的骷髅脸在同李仙对话。 这就是对方吹牛逼的最佳佐证。 原作者亲自现身说法,证明这门乾坤霸体很厉害,但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但李仙依旧给对方整理了一下盘坐的姿势。 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至少李仙得到了这门乾坤霸骨是门难得的机缘。 虽然这门机缘从小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直到今天才打开了神秘的一角。 但李仙依旧对这具白骨心存一丝敬意。 自己能有今日的一身实力,百分百靠自己独创。 所以李仙知道,创造出一门合适当时环境的练法有多么不容易。 而千百年后,自己又能得到这些东西,就得领情。 虽然这门乾坤霸骨自己还未得到全部的传承,但李仙已经不打算继续了。 李仙需要的不是实际的练法,是需要一种思路,或者说一种方向。 乾坤霸骨自己很需要,但需要的是自己的乾坤霸体,不能是别人的。 李仙以前看网文就有一种疑惑,主角每到一个阶段,就会有相应的功法出现。 那么功法最初是哪里来的? 一定是他人创出的,那么他人的功法,一定是以自己为蓝本所创,是百分百适配自己的功法。 但人分高矮胖瘦,有帅的,有丑的,有强壮的,也有羸弱的,那么一本功法怎么可能百分百适配所有人。 答案是不可能! 就比如这门乾坤霸骨,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李仙拿上就练,那不纯纯大傻逼嘛。 以前是什么环境不知道,以前是什么人不清楚,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到手就练的。 以前有以太能嘛?而今李仙一身的实力,根基就是以太,就是本源,这是万丈高楼的地基。 安知道这门乾坤霸骨不会同以太能起冲突? 今不如古是修炼大忌,所以李仙根本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只看开头的乾坤霸体,是需要那个思路,有了思路接下来的路,李仙需要自己走。 那么创造出的乾坤霸骨,里里外外才会是李仙的形状。 而如果非要研究透了全部的乾坤霸骨,自然不自然的就会被其内容所影响。 就像做一套陌生的试卷,一定要一开始就把答案扔掉,否则只要看一眼,在答题的过程中,就必然会被答案所影响。 那必然会失了做题的本意,那不叫锻炼,那叫抄。 幽暗的溶洞中,李仙站起身,对着白骨施了一礼,并给对方从坐着的姿势重新放平。 想必这未知的古人,会更喜欢躺着的姿势。 死人要有死人的样子。 手掌微微放光,在白骨身旁的石台上融出一个大坑,把自己儿时的秘籍与石头放在坑中。 这具白骨身上虽然还有很多谜题没有破解开,比如对手是什么人?生于什么时期,为何能练就这一身不败骨等等。 但李仙的好奇心从来不重,相比探寻未知的秘密,李仙更倾向于活在当下。 吃下去的食物需要吸收,得到的知识自然也需要消化,自己该回家了。 可李仙不知道的是,小白已经洗了第八遍澡了,看样子今天不发生点什么,是很难收场了。 ...... “月月姐,那人又来了!” 曙光城核心区的医疗室内,张晓平神情的紧张的跑了进来,小声的同张月打着小报告。 身为张月的贴士护士,俩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绑在一起的,完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 即便张晓平不认,但一点都不影响旁人对她的看法。 “慌什么,我知道了,中午我要吃蛋羹,你去后勤换两枚蛇蛋出来。” 与张晓平略显慌张的态度相比,张月要镇定的多。 虽然脸上依旧略显苍白但没有丝毫的动容,就连精气神看上去都没有一点问题。 人也从奚成杰死亡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 时间一直是最好的良药。 甚至身形都胖了那么一圈,要知道现在这世道,还能胖的人可不多见。 “月月今天感觉怎么样呀?我给你带了一些蜂蜜,泡水喝特别好。” 人未到,声已至。 刘荣华那热情的声音刚过医疗室门口,就嚷的半个医疗室都听见了。 把手中拿着的礼物放在床边,刘荣华便快步的来到了张月床边。 动作娴熟的开始检测张月的身上伤口。 包扎,是李母教给刘荣华的必学技能,预备的就是以后能帮上李仙的忙。 这是硬性指标,所以刘荣华学的一点都不赖。 “贝贝姐,我没事了,伤口都愈合的挺好的,就差掉痂了。” “那不行,你这还得养呀,听姐的,等改日我再给你带一些处疤的药剂来。 你得好好养伤,可不能留下后遗症。” 刘荣华拍了拍张月的手,并给其整理了一下被角,然后很自然的就做了张月的主,语气还特别的坚决。 但配合其嘴中的话,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看见张月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刘荣华也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立规矩一定要从小处做起,用润物细无声的办法来腐蚀敌人。 这是大娘教自己的办法,很有用的。 就如大娘说的,自己是个传统女孩,不能阻止男朋友找小的。 但一定要压住,毕竟自己才是李仙的正室。 这样一来,对方既能分担李仙的火力,又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水娃在沾沾自喜中。 张月只能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通过这么久的相处。 张月发现对方还真不坏,甚至有时候还蠢萌蠢萌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压自己一头,让自己叫姐姐。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癖好。 第331章 龙城的决议 当李仙再一次返回他忠诚的曙光城后,即便已经过去了多天。 可每当看见老鼠时,脸上还会流露出一丝特殊的意味。 有满足,有遗憾,谁也不清楚鼠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堂堂曙光城主,竟然带了伤,挂了彩。 但好在一阶的生命体的愈合能力远超常人,这点小伤完全不会给李仙造成任何的影响。 而经过李仙敲打的九曲雾风山,则再一次沦为李仙个人的后勤补给库。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嗡嗡作响声从祭台上响起,随着李仙诵诀的声音,整个祭台周边都充斥着一股宁静致远的意味。 这几乎是李仙每天必备的功课。 诵诀足足响了近一个时辰。 可当李仙再次睁开眼睛时,略显血丝的眼睛中还是透露出一股烦躁之意。 黑暗真瞳造成的伤害早就已经痊愈了,眼睛红,是纯粹的精神折磨所致。 李仙发现,冰心诀抑制幻听的作用在在逐步的减弱。 不是冰心决失效了,是幻听有了抗性,是幻听对自己精神世界的侵袭在加剧。 “杀,献祭,血肉!” 等一系列的幻音充斥在李仙的脑海,一刻不停,甚至越演越烈。 就像有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折磨着你,催促着你。 想让自己去破坏一切,想让自己去杀戮所有的感觉越发的迫切。 李仙发现自己对幻听的预想有些客观了,或者说对祂的威胁有些小觑了。 冰心诀,终究只是自己创造出一种平心静气的法门,但当外力超出了其能力上限之后,其表现就有些疲软了。 从幻听中李仙隐约的得知,祂越发的急躁了,无时无刻不在痛苦哀嚎着,所以对自己的折磨也就越发的狠厉。 自从敲打了帝屋榕九之后,这种状况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然后憋住,憋到极限,用痛苦的感觉来压制越发烦躁的心绪。 李仙知道,这个问题只能靠自己,谁都帮不了自己,就像自己小时候一样。 跃祭台而下,董老已经在下方等待了许久,李仙知道这老家伙不是碰到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是不会轻易来打扰自己的。 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 “说吧,什么事?” “回首领,属下同龙城已经联系了有一段时间了,龙城想派人过来学习,同时做一些互通有无的交易。 还想同您问好,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李仙已经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性子了,但董老这种人早已人老成精。 只通过感觉,就能感知到现在的李仙如同一座被压抑封印住的火山。 这个时候,一丁点火星都不能见,否则容易被烧死。 所以非常简洁明了的说明了最主要的事情。 而期间同龙城的互相拉扯,勾心斗角等事,连说都说,非常笼统的带过了。 这也是董老在察觉到李仙心情不佳后临场换的一套说辞。 不偏不倚,不功不苦,完全是站在第三视角的话述,一点主观都不掺杂。 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殃及池鱼的可能。 不然,大乾语博大精深,一句话多加一个字,或者主谓一换,甚至就是语气不同,都能翻译出不同的意思来。 “要来曙光城学习?还要做交易?有意思!” 李仙捏着手指,不时的捏出嘎嘣的脆响出来,同时也在思考龙城的意图。 不知道是否是董老的错觉,即便李仙是以非常平和的语气在诉说着。 但一股子血腥气还是扑面而来。 这让董老越发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不是这件事自己实在拿不了主意,董老绝不会让自己随意的出现在李仙面前。 自从知道了李仙脑海中幻听,董老就去花时间详细的了解了这种情况。 可结果不如人意,反正偌大的曙光城里,暂时并没有发现第二例类似的情况。 可越了解,懂老越发现,怎么看怎么同精神病的症状类似,当然李仙绝不是精神病。 但有精神病的症状,所以董老就打定了主意,如不是必须,自己一定要尽量避免独自一人出现在李仙面前。 就像知道野生老虎轻易不吃人,可谁又想去赌呢? 万一吃呢?不吃尝尝也受不了呀。 但身为曙光城的理论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些事只能自己来汇报,这是屁股下位置决定的。 完全不以个人意愿所左右,享受权利就得遵守义务。 董老畏畏缩缩的样子,李仙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安慰什么。 自己现在的心情确实很烦躁,脑海中还有一帮傻逼在怂恿着自己,也会时不时闪过一些阴暗的想法,。 但没想杀人,更没想迁怒。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当然会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但人是会进步的。 现在的李仙更理智,不是想压抑自己的性子,是不想向蓝星认输。 自从知道了真相,李仙算是彻底同蓝星杠上了。 杀人简单,任何人对李仙来说,区别都不会太大,只分有无价值,不分是否无辜。 对于一个善恶观念极其匮乏的人来说,对无辜这个词同样无感。 可如果是蓝星在怂恿自己,在逼自己,那李仙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如果杀生这件事是在取悦自己,那当然可以,可如果杀生是为了给蓝星进补,那李仙就选择当一个“好人!” 说性子犟也好,恶劣也罢,李仙就是那种你弄我,我就要绝对要反击的性格。 无论对手是谁。 自己弱那是自己没本事,活该挨打,但想收李仙当狗,那谁收咬谁。 顺毛捋也许没事,呛毛捋那绝对挨咬。 对于龙城的要来曙光城的想法,李仙没理由去拒绝。 可云海城与龙城之间的距离虽然只有一千多公里,但现在的世道可不是以前了。 末世前一千多公里,坐高铁可能五个小时就到了。 可现在,野外那环境,别说高铁了,啥车都踉跄能跑起来。 但这种事,就像去找楼凤,发个消息而已,来就来,不来也不损失什么。 是龙城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曙光城逼他们来的。 “安排一下吧,想同我问好,那就给他们机会!” 第332章 群聊? 缺乏耐心,李仙就硬着头皮去做一些极度需要耐心的事。 技术用则进,不用则废,耐心同样如此。 李仙吩咐一下,董老顿时就以最快的速度把曙光城的那座电台搬了出来。 原则上,这电台属于贵重之物,是不能轻易离开后勤处的。 可现在原则变了,一个电台而已,哪有李仙的体验重要。 看着李仙随手就打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手诀,像是开玩笑一样。 可董老的眼睛一亮,完全没认为是李仙捏错了,反而仔细观察着李仙的印法。 这才叫返璞归真,无论怎么打都有,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要一丝不苟的遵循李仙传下来的印法,一丝一毫都不敢差。 “滋啦~~~” 电台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这里是龙城电台,欢迎所有幸存者朋友们准时收听。” 随后便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女播音用温柔而大气的声音向打着熟悉的招呼。 “这里是曙光城,听说你们在找我?” 没等对方继续废话,李仙便极其生硬的插了进去。 “曙光城主?您稍等!” 对面的女生稍以一愣神,但只惊疑了瞬间,随后便极其专业请李仙稍等,看样子是找级别更高的人来处理这突发的事件了。 对的,就是突发事件。 电台是每天都有的,可董老不是每天都能同和对面正常通话的。 有些时候以太波纹稍稍变动了一丝,对董老来说,就相当于没信号了,他手中的印诀,也就联系不上对面的龙城了。 这种情况不多,但也不罕见,大约三到四次之间就会有一次类似的情况发生。 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 而由于曙光城同龙城的联系,是曙光城占有绝对的优先权,龙城虽有持有神赐物电台,但是属于被动等待的一方。 这就是技术的先发性,对以太能的运用,李仙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所以通常龙城是以播音员为主,向大家普及一些求生常识,只有确定和董老联系上了,才会有专人通话。 而要来曙光城取经的意思与想同李仙通话的请求则是两天前才有意向的。 而意向,准确的说就是没确定下来的事。 所以李仙今天的突然出现,对于龙城来说,绝对是突发事件。 董老没告诉李仙,正常应该是先约时间,等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后,才能正式通话的。 但李仙的要求,在董老这里从来都是第一优先级事件。 些许规矩,可能自己需要遵守,但李仙不需要,想必龙城也不会介意。 董老想的没错,所以当李仙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在电台中响起时,龙城那边的反应也极其的迅速。 很快一个男性的声音就从电台里重新出现了。 李仙与董老的声音没人会分不清,虽然李仙只同龙城说过一句话,但那一句话都不知道被龙城研究过多少遍了。 所以当李仙第二次发声时,对面很自然的就确定了李仙的身份。 “您好,曙光城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建国,是龙城的临时执政官。 谨代表龙城临时管理委员会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您对间谍虫入侵的前瞻性示警,有效保障了我方数十万军民的生命安全,这份战略智慧值得全体幸存者铭记。” 极其官方式的感谢方式,从这个名字叫贺建国的男人嘴中说出。 味是相当出冲了,一股子体制内被腌入味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听的出来,对方是真心想感谢。 间谍虫那种东西,正面危险性不大,但如果一直发现不了,能不知不觉中控制住营地中绝大多少人。 人越多,危害越大,甚至到了末期,一整个营地都能消失的无声无息。 某一方面看,李仙是改变了人类这个种族的命运轨迹,如果按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算。 李仙还真是功德无量呢。 只这一波,如果功德能量化,在仙侠世界中,李仙说不定都能造出后天功德神器了。 但现实中,再大的功德也只能换一声感谢。 “感谢?只用嘴感谢?” 相对于贺建国的言语,李仙的话更加的简洁霸气,也更加的赤裸裸。 感谢,真心感谢,李仙倒不是怀疑真心,只是真心这东西瞬息万变。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早日折现比较好,李仙小家子气惯了,讲究的就是一个落袋为安。 也许是没想到李仙能如此直白的说话。 这让习惯说话三分靠猜,七分靠悟的贺建国也是一愣。 在体制内多年,哪里还听得到如此草莽式的发言了。 但只是不习惯,不是不能懂,毕竟李仙的意思简单直白,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立即就顺着李仙的话茬回答道。 “当然不会,我方已拟派遣跨领域专家团赴贵城开展技术交流,并探讨建立常态化战略物资互换机制 并带有龙城极其丰厚的礼物以表谢意,不知您意下如何?” 前半句,用的还是比较官方的说法,但后半句,就简单明了的说出了要给李仙带礼物了。 这种情商不可谓不上道。 毕竟说来曙光城取经学习不太好听,用技术交流就好听多了,既给了李仙面子,也保全了自己的。 说话这东西,人人都会,但有些人说的好听,甚至都能成为一门艺术。 既能完美的表达意思,又能顾及到方方面面,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体制内可能有混子,有坏种,但不可否认的是绝大多少都是常规意义上的人才精英。 董老有多好用,李仙是深有体会的,至少能减少李仙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杂务。 严格来说,曙光城中能独挡一面的人才体制内的至少占小半,像董老,周瑞阳,孟凡瑞。 可都是从体制内出来的,严格来说,李仙这也是一种捡漏。 “来交流曙光城很欢迎,礼物就算了吧,间谍虫的消息,是龙城用消息换的,公平公正。 但那些偷听的,潜水的,如果要来曙光城,记得准备好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 我讨厌有人白嫖我!” 说到白嫖时,李仙的语气陡然阴狠了下去,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李仙阴狠的语气成功的被他嘴中的消息所打破。 偷听的?潜水的?什么意思? 曙光城同龙城的对话,还有没发言的第三者存在? 可在李仙的感知中,什么第三者呀,曙光城同龙城根本就不是在私密通话,是在赤裸裸的群聊。 只不过那些人没有发言的能力罢了,但可不影响他们听! 第333章 钓鱼佬 通信秘法的源头是神赐物电台,包括曙光城在内的子电台,都是衍生物罢了。 但这种远距离通信的技术却是李仙发明的。 这是一种对以太能的独特应用,非对以太能驾轻就熟者不可用。 一门秘法的创建者同使用者,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所以当李仙同龙城联系上的一瞬间,就发现了成百上千的衍生物波动。 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可与龙城聊了几句话之后,李仙就确定了这些衍生物电台同样能听得见对话。 因为龙城的电台是面对全蓝星播放的,只不过此时,曙光城以特殊的方法当上了接入用户。 但所说的每一句话,受众依旧是所有持有衍生物电台的人或者势力。 虽然那些人或者势力不是故意的,但抛开主观意识不谈,以现实说话,这就是在白嫖曙光城。 对此,李仙很在意,非常在意。 “曙光城主您的意思是现在有很多人都能听见咱们之间的对话? 也就是说,通过某种方式,蓝星上有很多人,都能像你我之间这样沟通?” 贺建国虽然努力的在保持平静,但激动到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通讯,看上去不起眼的能力,但那是在末世前。 以前电话,绿泡泡,小企鹅,能沟通的方式太多了。 但如果要细究,电话是1876年由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发明的。 1877年,电话才开始实际应用,距离现在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实际推广到所有人都用得起手机的年代更是要倒推到20年左右,在以前大家使的那叫bb机,又称传呼机。 只有个别人能用的起大哥大,那玩意比砖头子都更像砖头子,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毕竟手机这东西,没普及开,就没有用,众所周知,手机需要至少两个才能互相通话。 以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爱一个人那不是浪漫,是写实。 地震天灾杀死的不光是人,还有人类的文明,以及一切。 往高了说,是没了城市,没了通讯,没了导航,没了所有高精端的武器。 毕竟蓝星都跑了,那些基础设施以及卫星什么的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往低了说,是衣食没了着落,是再也不能坐着拉屎了,也不能享受冬天不冻屁股,夏日不怕蚊虫叮咬的便利。 说是一瞬间把人类的文明打回到二百年前可能夸张了一点,但现实的实际状况就是这么不容乐观。 所有幸存的人,都因为种种原因形成了一座座孤岛,除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之外,根本不清楚外界到底是怎样的风起云涌。 那种坐在家里看俄乌冲突,印巴打架,不出门而尽知天下事的便利一去不复返了。 事实上,龙城就不止一次的试探过董老,试探曙光城通信能力到底是什么。 是神赐物的作用?还是未知的手段,但都被董老打着哈哈给掩盖过去了。 想从董老这种人精的嘴里套出信息,无疑是想瞎了心。 而今,李仙一言把这个问题捅破了,那贺建国如何能不激动。 信息有时候就是第二条生命呀,间谍虫事件就能充分的说明信息的重要性。 “理论上的确如此,只要每个电台衍生物的主人是一阶生命体,那自然就能轻松的调动以太,来完成发声。” 李仙没有说谎,所有的话都是在实话实说,但有时候实话才更伤人。 在贺建国听来,李仙说的每个词他都懂,但加在一起就有些懵。 “城主您口中的一阶是?” 贺建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通过对话,贺建国已经初步了解到了李仙这个人,比董老要难搞的多。 董老可以试探,可以拉扯,因为董老懂游戏规则,轻易不会翻脸,反正彼此试探呗。 但李仙这个人霸道惯了,身为一阶生命,又当了许久的曙光城主,一言一句唯我独尊的感觉越发的沉重。 李仙可能没注意到,但对外人来说,这种气质是极其明显的。 并且所谓的游戏规则,李仙不懂,也不想学,或者说,李仙有一套自己的游戏规则。 你要不按李仙的游戏规则玩,上一秒你可能还在叭叭,李仙下一秒就已经翻脸了。 如果条件允许,那四十五码的大脚就会出现在其脸上。 根本不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对所谓的阶级与权威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十九岁大权在握集个人伟力于一身的李仙,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有了一身的本事,连所谓的天都想捅一捅,就更别说所谓的人了。 奉信生死面前万物平等。 而贺建国正是隐约感知到这些东西,所以才会如此的小心。 不是怕了李仙,是怕搞砸了与曙光城尚算友好的联系。 因为现在曙光城的东西,是独家的,是唯一的,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否则他堂堂龙城执政官不会如此在意自己的言辞,哪怕是临时的,那也是执政官。 一阶生命体,这几个字不复杂,也很好理解,但其背后蕴含的意义是不一样了。 李仙这么说几乎就是明牌自己就是一阶。 这代表着李仙手里不止掌握着远距离通讯的秘术与种种信息,还掌握着一条能让人进阶为一阶生命体的方法。 这如何不让贺建国谨慎起来。 整个龙城虽然有很多能人异士,但所谓的一阶生命体还真没有。 更多的像是无序的变异,并且还是有着致命的弊端。 所以李仙的每一句话,对于贺建国来说,都像是仙音淼淼,恨不得与李仙畅谈个三天三夜。 “一阶就是一阶,有什么是不是,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欢迎龙城来曙光城取经,不对,是技术探讨。 还有从今天起,我会给通话加上权限,使其独立于这个大群聊,我讨厌被白嫖。” 说完李仙还没等贺建国回话,就挂断了。 贺建国希望李仙多说一些。 可李仙怎会如他的愿,所有的东西都说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然后就闭口不谈了。 就像一本书,只给看个简介与第一章,再想看,就要拿真金白银了,并且全网只有这一本书。 李仙为什么最后才说要加权限,其实如果想加,李仙随时都可以加,因为那些话不止是说给龙城的,同时也是说给全蓝星的。 这一波,李仙化身钓鱼佬,都快把其他人吊成翘嘴了。 第334章 春耕 面对李仙这样的做法,贺建国脸色复杂的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选择权不在自己。 只能提起精神,去开下一场会,一场如何同曙光城进行技术交流的会。 毕竟曙光城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与此同时,全蓝星有成百上千的人同时在骂娘。 那些远离大乾的国家与地区骂的尤为的狠,因为羊毛他们撸不到了。 也去不了曙光城,一个海洋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人性本恶,当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再能免费得到时,心里的不平就会失控。 然后就会怨恨那个破坏原有渠道的始作俑者。 即便曙光城对所有人都有恩惠。 即便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所以老祖宗才会把人性本恶的人,开除人籍。 李仙在钓鱼不假,但用的是直钩,没强迫任何人,无论是进化法还是通信秘术,都是李仙的东西。 那给谁不给谁,教谁不教谁,李仙有绝对的自主权。 千万别说,都是人类,应该互帮互助,如果真的有所谓的互帮互助,那世界上就不应该有穷人的存在。 况且,互帮互助也讲究个相互二字,而不是一方一个劲的付出。 否则世界上的电,能源,房子,都应该免费供应才对,但事实上,没有一样不收费的。 李仙小时候挨饿的时候只能硬挺,也没见哪个好心人来帮自己。 所以如果有人用互帮互助的大道理来劝说李仙,那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弄死。 这样的人太善,相信他一定不会介意李仙用他的命来“帮助”自己把曙光城壮大那么一丝。 董老全程目睹了李仙的操作,很清楚李仙这样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骂名。 但也清楚,会给曙光城造出多大的利好。 所以第一时间就送上了赞美之语。 “首领您这样做,相信曙光城很快就能迎来一波快速发展,一步快,步步快。 曙光城,在您的带领之下,绝对会成为人类恢复文明的曙光。” 董老心悦诚服的说道。 有些话,只能李仙来说,有些事只能李仙来做,因为他才是城主。 李仙倒是没想那么多,也真的不在乎。 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现在只是钓一波鱼,大乾境内只要知道曙光城的势力或者人,都会想尽办法来曙光城。 即便他们背后在骂自己,但该来还的来,来了就不能空手,毕竟自己一再强调着不喜欢被白嫖。 真要有人玩什么千里送鹅毛的典故,自己就让来人本身成为礼物。 毕竟双方在没情谊可讲的情况下,还送鹅毛,那就纯属没把李仙当回事。 况且礼物是礼物。 然后学习进化法不能免费吧,薅一波。 学习通讯秘法也需要诚意吧,再薅一波。 突破一阶的经验,李仙创造出的种种秘法等等,绝对能薅秃所有人。 至于外国人,对于不能给自己创造出一丝一毫利益的人,在李仙心中不配当人。 毕竟李仙又没想当救世主,死死活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董老的恭维,李仙全额笑纳,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坐在这个位置上,最不缺的就是好话。 反而罕见的关心起春耕的情况。 因为即便天真的塌下来了,都不能影响吃饭这件大事。 现在曙光城的人吃兽嚼的,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数十万老鼠的吃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东西虽然吃的不多也不挑食,但架不住数量多呀。 虽说从联防中发了一笔大财,但人员激增的压力也不小。 曙光城因为进化法的缘故,又人人都是饭桶。 所以进项大,开销也大。 并且李仙的道德下限还没低到尘埃里,甚至比某些老爷的上限还要高。 说顿顿吃撑可能过分,但至少每顿都有个六七分饱,还有荤有素。 但只要不细究荤腥的原身是什么,至少在营养上来说,并不差,绝对的蛋白质。 所以曙光城的粮食储备,一直都算不上绝对的充足。 “首领您放心,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后天就要开始种植了。 一共开垦出约七万五千亩地种植区,种植的种类根据粮库内储存种子,有大豆,小麦,高粱,玉米,马铃薯等主食。 农具,种子,肥料,都是我亲自把关,出了问题您唯我是问。” 董老说的很自信,老一辈对种地有着天然型的狂热。 七万五千亩,相当于曙光城内不分男女人一亩五分地的。 这个产量只以口粮算,绝对是够一人一年的吃食了,甚至还能有余。 再多就实在开垦不出来了,没有趁手的农具,全靠人力硬耕,也就曙光城人均修炼进化法。 实力可能有待商榷,但人均真牛马,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整理恢复曙光城,开垦种植区,这两件事,是曙光城一直在做的事情。 想在曙光城吃上饭,除了当兵,那就是只能劳作,毕竟别的岗位实在不多。 而当兵是需要绝对硬实力的,但干活不需要。 所以曙光城中,除了七支战团和有限的几个职能部门外,其余人都需要干活才有饭吃的。 即便想用身子赚钱,也是需要性别优势的,毕竟云海城又不是成都,理解不了那种紧实。 所以全部以小队为基本单位,分片干活,赚工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好在老祖宗经历的够多,无论什么样的场景,都能找到对应的解决方式。 开垦种植区,统一布种,统一种粮,然后收取农业税,暂定百分之二十。 这诚然是一种历史的倒退,但也没退多少年,撑死也不到二十年光景。 这些都是董老建议,李仙拍板,早就定下来的事情。 看董老信誓旦旦的表情,李仙姑且就信了。 毕竟自己并不会种地,也没种过地,唯一的种植经验,还是伺候残月血灵米。 一阶食物同普通粮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李仙没有冒然充大尾巴狼。 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李仙一向放得开。 只不过还是决定在核心区也要种一些粮食,在不影响残月血灵米的情况下。 不知道为什么,李仙总感觉天灾后第一次春耕,貌似不会如董老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第335章 残月血灵米 烈日炎炎,时节好像一日入夏,仿佛太阳也卷了起来,要完成既定的KpI,所以一刻不停的持续散播自己的光与热。 曙光城核心区的残月血灵米的种植地,李仙手持飞刀弯腰的干活的姿势很狼狈。 灰头土脸不说,身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汁液。 事实证明,即使是一阶生命体,在干农活的的时候也帅不起来。 但脸上的出现的是罕见的笑意,其根源就是脚下罗列整整一跺的残月血灵米。 这个当初自己只得到三粒种子的食物,经过李仙一次次的精心培育,时至今日,终于有了可喜的收获。 不到十斤的残月血灵米,这是李仙复种了整整三次才得到的收获。 拿起一根麦穗轻嗅了一下,一股浓郁的米香环绕在李仙的口鼻之间,口水不自觉的分泌了出来。 身体也传来了信号,让李仙立刻吃了眼前这东西,对身体大补的。 用手指轻轻一挤,一粒有着常人一般小手指粗细大小的米粒就从稻穗中破壳而出。 通体呈血红色,但这种红色一点的不浑浊,反而透出一股晶莹剔透之感。 如果仔细观察,米粒的表面甚至有着微凸的刻痕,像是从各种角度刻画的残月一般。 这玩意如果刨除气味,像艺术品的多过像一粒米。 但事实上它就是。 把生米弹进嘴中,双齿间一磨,随着一股微硬微弹口感,就是直冲天灵盖的辛辣,然后这种辛辣又火速般变成微甜。 最后则统一的变成了香,越嚼越香。 而随着唾液咽下后,整个食道又恍如咽下一道火线,又如同饮下一口烈酒一般。 李仙闭目感受着这种奇妙的体验,自从自己开始种植残月血灵米,这是第一次品尝到真实的口感。 一点不夸张,是真的舍不得吃,直到今日,种子的数量达到了一定规模,才吃了这么一粒。 即便是生米,不同于青髓膏淡淡的青草口味,残月血灵米的口感极其鲜明。 香辣甜烈层次分明。 虽然李仙还不能确定,两者之间的所蕴含的营养有何差距,但只能口味上相比较。 哪怕是用脚选,残月血灵米也是完胜的。 片刻后,李仙重新睁开眼睛,眼眸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回味。 以偌大的毅力把手中的麦穗放下,不然李仙怕自己下一刻就把手中之物给撸了。 一粒米都这样了,那一口米还不得上天呀。 但李仙知道不能,还需要忍耐。 残月血灵米一颗种子出一束麦穗,而每棵麦穗结米在二十八到三十五粒之间。 罕有超过三十五粒的。 这一刻,李仙多么希望“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是现实的,而不是只能停留在愿景之下。 但好在,等下一次收获之时,李仙就能满足自给自足的需求了。 而李仙也预估了一下,下一次收获大约还需要一个半月到两月之久。 残月血灵米的生长,好似不完全依靠所谓的地力,还与生长环境中的以太能息息相关。 以太的浓度越高,成熟的就越快。 自从曙光城升级成所谓的洞天福地之后,随着以太能的浓度增加,残月血灵米的成长速度也明显的变快了。 而以曙光城内现在的以太浓度,只需要两个月,残月血灵米就能成熟。 想到这,李仙重新便充满了干劲。 收割,打种,重新种植,换个地方重新把残月血灵米种下。 这一切李仙完全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不放心。 又忙乎了大半天,等再一次直起腰来时,太阳已经快看不见踪影了。 只留有残阳余光。 种地确实累,实打实的忙乎一天后,即便是李仙的体质,也难免有些肌肉酸痛。 干活与修炼是两码事。 轻舒了一口气,把残余稻杆的一部分扔给小灰与残耳。 这是对鼠群的奖励。 一阶的残月血灵米哪怕只是稻杆,对于鼠群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就像用于宴请的蟠桃,都不用九千年与六千年的,即便只是三千年一成熟的,对于普通天兵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哪怕在南天门站岗站到死,也不见得能吃上一个半个的。 李仙忙着收割,种植,鼠群则同各种飞鸟走兽斗的你死我活。 都是受本能驱使的小型鸟与一些爬虫。 因为凡是有智慧的生物,根本不敢靠近曙光城的核心区,那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但完全没有智慧的虫子与飞鸟则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因为它们没脑子,所以连死都不怕。 而李仙完全没受到打扰,就是鼠群的功劳了。 有了功劳就要赏。 每当残月血灵米成熟之日,就是鼠群全鼠血战之时,这快成老传统了。 最开始鼠群死伤惨重,但每次都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毕竟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背靠曙光城的鼠群,只要不是被一次灭族,那恢复就是迟早的事。 而随着这样血战成为常态化,鼠群也一次表现的的比一次好。 就拿今天来说,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老鼠尸体的数量是远少于其它生物的。 曙光城的鼠群,同九曲雾风山的鼠山,本是同种同源,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 分成了两只族群,最开始有小白的鼠山全方面占优。 只不过如今,双方的地位好似调转了过来。 当战争、安全与衣食无忧这三个因素加起来。 在配合上老鼠那变态的生育能力,在武德方面,曙光城的鼠群目前为止是完全碾压鼠山的。 即便算上小白也一样。 也许小白的天赋高,但小灰与残耳经历的血战何其之多,更何况背靠李仙,又能得到了顶级的资源。 这就是距离的优势,选择有时候真的大于努力,毕竟努力的方向错了,越努力错的越多。 “王,残耳最近出城去找老鹰单挑去了,连尾巴都断了。 还整天念叨着什么天不能遮掩眼,地不能葬身的。 我看这厮是疯了,应该不能再伺候王上了。” 一只半大中型犬的黑耗子,贼眉鼠眼的站在李仙脚下,光明正大的进献谗言。 “你放屁,我那是在挑战自我,好清楚的知道自身实力,才能更好的为王上做事。 我死不要紧,可如果耽误了王上的交代,那岂不是百死莫赎了。” 另一只稍小一些,但看上去更加凶悍的老鼠反驳道。 而就在两鼠争执之际,刚刚还残留不堪的战场,在以肉眼可见的在变得干净起来。 打扫战场,老鼠是专业了,如果仔细看,甚至能分清,是两帮不同的老鼠,各自打扫一面。 第336章 “姐妹情” 李仙挑了挑眉头,看了残耳一眼,那些话一看就是自己说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被残耳听见了,然后它当真了。 这就是树立两伙彼此对立鼠群的好处。 生物只要有了智慧,就会有一定的利己性。 不是说残耳或者小灰会背叛自己,它们还不敢,但有些东西会有选择的报告。 那么身为对头的一方,就会把对方老底刨出来。 看样子自己应该发展一些间谍鼠了,有备无患。 人心不能试探,鼠心同样不能,有了智慧的老鼠,虽然因为生命上限的限制不会同人一样。 但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就像自己掌控曙光城,除了靠自觉汇报之外,明面上有黑冰台,暗地里有鼠群监控。 那么黑冰台同鼠群是否又要有被监控的机制。 这就仿佛是一个套娃游戏,监控者与被监控者虽然是对立的,但监控者是否又要成为被监控者? 看着面前这两头一边在自己面前争相表现的一边又彼此下黑手的老鼠。 李仙摇了摇头,把这个人性的悖论甩出脑海。 警惕心不能缺乏,但过度的警惕性会让自己活的很累。 至少目前,小灰与残耳还是恭敬异常,杞人忧天的事还是放一放比较好。 ...... 医疗室内,当张晓萍小心的把张月身上的绷带尽数拆开后,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正常愈合。 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呀,还好,还好~~” 而旁边,刘荣华看着张月身边的不起眼的疤痕,一边上手检查一边发出由衷的庆幸。 受伤就要留疤,留疤就会不好看,但好在张月的外伤都不严重,筋骨的伤势外表也看不出来。 仔仔细细检测了一遍张月,刘荣华才放下心来。 最后还恶作剧般的上手丈量了一下张月的粮仓。 “嘻嘻~大小正好!” 张晓萍看着刘荣华越发过分的动作,不由的有些目瞪口呆。 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自己应该出现在车底。 “啪!” 张月一把打掉刘荣华做怪的手,脸色有些羞红的同时还不忘反击道。 “捏什么捏,你没有呀?” 说着,右手就快如闪电般的突袭的回去,并精准的掐住其一点。 “哎呀,没大没小,你还敢反抗。” 女孩子之间的打闹有时不比男人逊色,甚至会更加的过分。 胡闹了一会儿,房间内三人都有些面色潮红,毕竟袭击都是敏感部位,很难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荣华同张月是相互打闹的,而张晓萍纯纯是看的热血沸腾。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姐姐我先检测检测具体尺寸,看是不是仙哥喜欢的类型,然后才能给你准备衣服。 你总不能还穿你这布条吧。” 刘荣华虽然被张月镇压在下方,但嘴上不饶人。 张月一把抢过自己的贴身衣物,胡乱的缠了缠,就把衣服穿了起来。 依旧是第一战团战兵的衣服。 穿上衣服的张月,顿时就恢复了军官的应有的英姿飒爽。 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已经彻底痊愈了,然后才正式的向刘荣华与张晓萍行了一礼。 “感谢贝贝姐姐这段时间的费心,也感谢晓萍妹妹辛苦的照顾。” 贝贝是水娃的小名,毕竟刘荣华这名太俗,而叫华仔还总同唱忘情水那个天王撞车。 索性彼此间就称呼起了小名。 刘荣华这段时间是真没少跑医疗室,每天最少来一次,每一次来还都带着各种吃食与药物。 都知道刘荣华身份特殊,是李仙的实际意义上的枕边人。 刘荣华如此的上心程度,很难不让人猜测是李仙的吩咐,否则理论上应该是敌对的双方,怎会相处的如此融洽。 所以张月在医疗室享受的是vip中p的待遇。 张月能恢复这么快,同充裕的药物,精心的照顾与丰盛营养等多方面是分不开的。 君不见一同进来的陈鲁恢复速度就要差张月一大截。 “好啦,好啦,别谢来谢去了,都是姐妹。 你收拾收拾吧,我一会来给你送衣服来,今晚大娘要请你吃晚饭的。” 刘荣华俏皮的同张月眨了眨眼睛,便小跑了出去。 而刘荣华一走,屋内的剩余二人,虽然气氛不复刚刚那么热闹,但隐约间更温馨了真实了一些。 “月月姐,你说她是真心的嘛?她不应该拦着的嘛? 还是说,那些谣言就是她放的,只不过发现拦不住了,便又来装好人?” 张晓萍在张月耳边小声的说道。 “真心伴假意,但既然她释放了好意,我接着就是。 毕竟有些事,她拦与不拦结果都不会变,主动权不在她的。 至于谣言,应该不是她放的,她那个人,没那个心眼,至于是谁,我已经有大致眉目了。 暂时不着急深追,等我站稳脚跟,她藏不住的!” 此时的张月哪还有刚刚被偷袭的窘迫,眼睛里闪烁着的都是冰冷的光。 奚叔的死,绝不会一点交代都没有的,联防所固然该死,但张月没忘了源头是在曙光城中。 那个放出黄谣逼的自己要自证的始作俑者更该死, 没有黄瑶,自己就不需要自证,不自证就不用火急火燎的接任务。 整个三什,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奚叔更不会死的那么痛苦。 这一切都需要有个完美的结尾。 张月在屋内发狠,而出了屋子的刘荣华同样收敛些许笑意。 虽然自己自诩为传统女孩,但给自己男人找小这件事上,又怎会毫无芥蒂。 但自己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最近的仙哥每天晚上和吃了药似的。 花活也更多了,说是要自己配合研究什么基因神通。 一折腾一宿呀,自己实在是扛不住了。 爽是舒服,但爽死了,就合不来了。 所以才向大娘求助。 而大娘给自己的办法两个办法。 一是修炼,只要自己修炼的进度赶超仙哥,自己就能扛住了。 但自己选择放弃,毕竟一修炼就头疼,自己还是比较适合被动进化的方式。 二就是找人分担火力,并告诉自己,这是身为做大的的职责。 自己想了想,发现说的没毛病,自己选的人,至少还能知根知底,找个能压住的人,不能影响自己的地位。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姐妹情。 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究根结底都是有因由的,即便看上去是憨憨的水娃,同样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337章 狸猫换太子 哗啦啦~~” 一个超大号的木桶中,李仙赤身裸体的盘坐在桶中,冰凉的冷水刺激着身体,加上默念的冰心诀。 才成功让自己的脑海中清净了许多。 意志和肉体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东西,脱离肉体讲意志本质上就是耍流氓。 坐在冰水中,李仙抓紧时间凝神静气,精神轻车熟路的往黄良所中一撞。 李仙要抓住珍贵的时间去黄良所中汲取以太能。 虽然曙光城已经升级为洞天福地,但以太的浓度远远达不到液化的程度。 而已经一阶的自己,想要保持高速的进步速度,黄良所中依旧是修炼的不二场所。 而由于幻听的存在,自己再也不能如以前那样整夜整夜的修行了。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知晓珍贵,比如健康,比如清净。 但李仙没得选,不能放弃,只能神入黄良所,死中求活!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冷水,已经被李仙的体温同化成温水,当又一次死出来之后,李仙知道精神已经到极限了。 而被压下去的幻听也已经蠢蠢欲动,此消彼涨,彼消此涨,这是李仙同幻听的拉扯。 也是同祂的抗争。 睁开通红的双眼,离开澡盆,当如同往常那样往大床上一扑,顺手搂起身边的水娃想要颠鸾倒凤,以期不知天地如何物时。 身体猛然的一僵,手感不对! 小了一些,更有弹性,更盈盈一握,被幻听与黄良所双重折磨的浑浑噩噩的大脑,也是一聚灵。 但没有更过激的行为,只因身下人,对自己的威胁程度相当于零。 定睛一看,果然不是水娃,是张月。 那个一直馋自己身子的同学。 张月闭着眼睛,但嫣红的脸颊与颤抖的睫毛无疑不在证明这是在装睡。 但自己胸膛上的那不时蠕动的做怪大手,让她完全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少女怀春,即便有着或多或少的心思,但真的到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又怎能心静如水。 还是用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方式。 况且马上要委身之人,还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白月光。 白月光顾名思义,想吃吃不着的存在。 身体上特殊的触感,与脑海中杂乱的想法,一时间整个脑海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黑暗阻挡不了李仙的视线,别说黑暗视觉已经进化成黑暗真瞳,这种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更是能看清张月那紧张到紧绷的肌肉。 按道理来说,以李仙的警觉性,不可能察觉不到枕边人已经被换了人。 但幻听加黄良所的修炼太折磨人,刚修炼完的李仙堪称心神俱疲。 加之是在家中,根本没多想,所以就完全放松了警惕心。 最重要的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 种种因素叠加下,才出现了这种乌龙。 但这种情况下,一切都不要多说,说多了煞风景,又显得人傻逼。 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就够了,随着李仙身体力行的开始研究花葬这个基因神通。 空气很快开始变得温热,一声闷哼下,随后房间里就响起了抑扬顿挫的歌声。 修炼进化法有成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至少能让李仙放手施为了。 一夜操劳...... 当夜值夜班的老鼠,虽然又经历了一夜的地震,但每只老鼠都抱着一大块肉骨头在啃。 听说是上面发放下来的津贴。 而不远处李母的房间内,刘荣华正兴致颇高的在同李母说话。 “大娘,你是没看见,那只大老鼠呆呆胖胖的,还挺有灵性的。 我用一盆肉骨头就成功的收买了它。 这次一定能吓仙哥一跳,嘿嘿...今晚我也能睡个素的了。” “嗯,啊?奥!呵,可不是嘛!” 李母在用万能式捧哏聊天法,对于刘荣华的絮叨,那是句句有回应,但如果细研究,又什么都没说。 李母知道,别看刘荣华现在看似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只是表象而已。 给自己找姐妹,无论理由再正当合理,但怎么会毫无介意。 她现在说的多,是因为她没办法,所以才以玩笑的方式要一个情绪价值。 那自己这个做长辈的给她又如何,小虎儿在儿女情长的不甚擅长,那么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就要查缺补漏。 大忙帮不上,这等小忙自己就要操心起来,女人才最懂女人,李母有自信能处理好这些小事。 有着母子连心神通的李母,当然知道李仙现在的状况,不然也不会使劲往李仙身边塞人。 为的就是用柔情似水莺莺燕燕来转移一些李仙身上的压力。 刘荣华感觉接近张月的每一步都是她在使力气,但殊不知她只是个执行者。 其身后的操作的李母才是关键。 选择看似多条,但转来转去,就只有那么一条能走。 就拿老鼠来说,没有李母点头,怎么可能用一盆肉骨头就能收买成功。 当鼠群没吃过肉呀。 小灰的呆傻,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拿肉骨头来考验干部。 肉骨头,甚至都不是肉块,是骨头上带肉,这东西对普通老鼠来说可能是好东西,但自己不是普通老鼠呀。 自己是鼠群中一人之下,万鼠之上的存在呀,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人当成狗一样的东西。 这不是在贿赂,这是侮辱,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认识刘荣华,如果不是刘荣华身上充斥着李仙的味道。 小灰都有些忍不住要发飙了。 一盆肉骨头就想贿赂自己,如果让残耳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自己。 以为自己连骨头都吃不起呢,小灰甚至都有画面了。 自己白天吃的可是一阶的稻杆呀,这个蠢女人懂不懂其中的含义? 一阶,她知道什么叫一阶嘛? 所以只能用呆傻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毕竟有不可名状的存在已经打过招呼了。 自己不能不听,也不敢不听,否则王的怒火别说自己了,是整个鼠群都承受不起的。 自己可没有小白的圣眷。 把骨头扔给值班的鼠鼠,小灰决定不和蠢女人一般见识,自己还是多吃几口稻杆。 争取早日进阶一阶,然后弄死残耳那贱鼠,残耳断尾的东西,不配出现在王的面前。 王的宠爱,自己要独享! 第338章 双世显化 回眸浅笑情丝绕,自此相思梦亦娇。 烛影摇红窥鬓雪,笺痕沁碧写星桥。 李仙没有怜香惜玉,毕竟有些事,自己的体验很重要。 但被白月光彻底征服的张月,并没有觉得李仙粗暴,相反认为这才是真男人。 事办对了,女人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的。 早饭时分,饭桌上的人数也从三人增加到了四人。 有些事办完,不用多说,身份会自动发生变化。 “来,小刘,小张,都多吃点! 这道蘑菇炖飞龙可鲜的很呢。” 李母先分别给刘荣华与张月都夹了一块飞龙肉,然后给李仙夹了一只大鸡腿。 没剁的那种,连着胯胯轴子的大鸡腿。 此举看的张月目瞪口呆,相反刘荣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大娘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对儿子太过溺爱,即便嘴上唠叨着骂着。 可实际上,自从自己进家门之后,无论是什么肉食,就没见过腿的存在。 都被不可抗力因素丢到了仙哥的碗里。 “谢谢大娘!”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了,可不能说两家话。” 相对于刘荣华的风卷残云,初次加入这个和谐小家的张月相反有些放不太开。 而身体上的不适,也让张月的动作越发小心。 “入了李家的门,自然就不能让你受委屈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李母说罢,还打了李仙几下。 而不知道为什么挨打的李仙,啃着大鸡腿茫然的看了老妈一眼。 呆呆傻傻的样子,让张月又看傻了眼,这人同昨晚折腾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人嘛? 怎么那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自己不是被骗了吧。 “噗~” 隐不住发出笑声的正是低头搂菜的刘荣华,她甚至一定程度上都能猜到张月在想什么。 “放心了,仙哥就那么一个,是同一个人。 来,仙哥恢复一下高冷,你现在的气质太不符合你曙光城主的气质了。 你看给咱月月妹妹吓的。” 李仙闻言,忍不住瞪了刘荣华一眼,但刘荣华根本不在怕的。 相反还回了一个鬼脸。 刘荣华知道,在李母在场的情况下,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这时的李仙,人味无疑是最足的,也是最正常的。 面色有些微微复杂的张月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 她在闹他在笑,那自己的出现是否是有些多余了呢? 人出现的时机真的很重要。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那种陌生与拘束感就在恍然间消失了。 而李仙收起了傻味十足的模样。 一日三餐是自己陪老妈的固定时间,老妈既然喜欢和睦欢乐的气氛,那自己陪着疯一疯闹一闹有何不可。 而李母则笑容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就是天伦之乐。 但也许老天爷看不得太多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面,祂嫉妒。 “轰!” 一声巨响,便彻底的打碎了这一切。 在响声的瞬间,李仙就已经起身把母亲护至身下,不是不想多动。 是因为脑海中那陡然扩大了十倍不止的幻听让李仙一时间动弹不得。 而李仙把老妈护至身下,至少能确保安全,李仙的防御力能力一直都是大于进攻的。 即便房子塌了,也很难对李仙造成什么致命伤害,毕竟都是木头建的房子,防的就是今天。 “啊啊啊~~~疼~~~” 幻听声一时间不绝于耳,甚至有模糊的幻象出现在脑海中。 幻象中,曾经的霓虹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而随之消失的还有盾座的母巢与猎兵。 就像它们从未出现在那个弹丸之地一样。 而那个弹丸之地也像从未出现在蓝星一样,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越发汹涌的大海。 画面一闪而过,随着而来的就是一根锁链又一次插到蓝星身上。 同样的锁链在盾座星与蓝星之间足足有三条之多。 而随着三根锚点在蓝星上落实,未知维度上的盾座星便以难以理解的方式,陡然出现的在蓝星身边。 撞球了! 轰鸣声不知过了多久,当感觉幻听减弱后,李仙便抱着老妈突了出去。 至于其她人,李仙根本没时间理会。 但好在两女也不是雏了,对于灾难有着不错的抗性,知道紧跟在李仙身后。 可刚突出房间的李仙,便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仙....” 身后的刘荣华的那声哥还没喊出去,便也愣住了。 甚至说,整个曙光城在慌乱了一瞬间后,就全部成呆立状态,所有人都在以四十五角望天。 只见天的尽头,又出现了一片天。 不对,是天上出现了大地! 那片大地甚至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变大着,那种磅礴的气势只感受一下,就能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救命呀!天塌了!” “这是神罚!” “世人有罪呀!” 随着那片大地不断的扩大,喧嚣声,杂乱声便从曙光城爆发了出来。 而李仙也没再继续愣神,穆然看见两球相撞确实挺震撼的,毕竟那是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的景象。 都说蓝星是圆的,可能实际观察到圆形的蓝星又有几人? 毕竟能从宇宙的角度观看蓝星的人寥寥无几,反正李仙没看过。 至于图片,那不算,根本没办法还原真实感的万分之一。 反正李仙对没亲眼看过的东西持怀疑态度,有些事不能别人告诉你什么就什么。 没亲眼见过的就不能作数。 而以感觉论,大地是方的,天也是方的。 所以李仙的愣神不是被吓到了,只是被稍稍震撼到了。 可天毕竟还没掉下来呢,等真掉下来再说,但曙光城不能乱。 随后身形一动,便跃上了曙光城的最高的祭台上。 声若洪钟般的高声喝道。 “传我令。” “无故喧哗者!杀!” “无故妄行者!杀!” “无故骚动者!杀!”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当遇到大灾大难时,有一个明确的声音做主时,是极其有用的。 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有着足够的威望,那对于压制暴乱则是立竿见影。 “尊城主令!” 马景亮单膝跪倒在祭台下,高声回道。 无人要让马景亮跪,可当李仙身居祭台发号施令时,马景亮就觉得不跪那么一下,差了那么一些东西。 他跪的心甘情愿,他回的热血沸腾。 亲卫队终于有作用了。 随后整支亲卫队便化整为零,分散开去传令了。 刚开始,只有零星的声音高喊着李仙的城主令。 但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曙光城便整齐划一的响起了城主令。 “无故喧哗者!杀!” “无故妄行者!杀!” “无故骚动者!杀!” 第339章 在与天斗 天上那乌云压顶般的天倾虽然很吓人,但脖子上的刀同样吓人。 李仙的命令不是说笑的,是真会杀人的。 天掉下来也许会死,但那至少是未来的事。 如果现在敢妄动,骚乱,那马上就得死。 同样的危险,脖上刀与顶上天相比,显然还是脖上刀的威慑力更大一些。 声震滔天的杀伐声能让破胆者重新寻回理智,能让别有用心者把阴暗重新压回到内心深处。 而战团的战兵不是没人有想法,但集体的伟力天然就能压制住个别人的阴暗。 当士气与组织度没有彻底崩盘的时候,零星的想法就只能是想法。 特别是李仙还旗帜鲜明的站在中心祭台上。 解开龙缠身秘法的,两米多高的身躯如同一杆旗帜般矗立在那里。 身上漏出的恶气,煞气,与那冲天的斗志,即便看不清,也能感受的到。 那些跟随李仙日久的老人,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想起李仙曾经带领他们打过的血仗,经历过的磨难。 胸中那口热血,喉中那股恶气,就不会散。 至少在李仙倒下之前,不会散。 因为还有希望! 李仙从不是客观意义上的好首领,他暴虐,他漠视生命,他唯价值论,他不会爱兵如子,不会同他们同甘共苦。 但他能带领人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有事也是真往上顶,只此一条,那他就是最好的首领。 他的威望就只会随着胜利的次数越来越高,越来越重。 而战团中的精锐老兵不乱,不陷入绝望,那各大战团就能稳住,而战团稳住了,曙光城也就稳住了。 李仙自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为了所谓的希望。 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就如自己永远不会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一样,李仙只信自己。 天倾又如何?在没有实打实的力量打死自己之前,想靠一些过程与景色就压垮自己的意志,那纯属开玩笑。 看着不断压下来的大地,李仙甚至莫名的想到,当年那只猴子撒尿留痕,把手指当成了天之极的柱子,是否就是这种感觉。 但这不影响自己搏命的决心,撒尿留痕算什么,打折才对, 身上蚩尤图的纹路一条条的亮了起来,那是丹田中以太能被全力运转起来的标识。 身上肌肉先膨胀再紧缩,与皮膜上的蚩尤图结合形成一种特殊的纹路,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绝不臃肿。 彻底变成一件可控的肌肉铠甲。 脑海中进化手册微微颤动了一下,基因神通,肌肉掌控在悄无声息间变成(二阶99%)的样子。 压力有些时候确实能转化成动力。 但前提是有足够的积累,否则就只会被压死。 肌肉掌控这门神通,本来就已经破二,如今在天地之威的压迫下,彻底走到了二阶尽头。 把老妈护至身后,现在这种情况,哪里都没有自己身边安全。 一世人,两母子,自己会死在保护母亲的前头。 但现实并没有按照最悲观的情况发生。 毕竟蓝星也不是吃素的,兔子急了还知道蹬鹰呢,何况一整个星球。 在未知的维度上,面对盾座星想要蛇吞象的意图,蓝星则表现出玉石俱焚的表现。 “轰!” 直接就自爆一部分本源,地心深处的熔岩随着爆炸的本源倒灌进盾座星本源中。 而两个不同星球的本源天然自带不同的星球意志,如水如火,根本不能相容。 吞噬吸收,与自爆是完全的两码事。 最后自爆的蓝星本源硬是拉着盾座的一部分本源一起归于虚无。 这一下,盾座星就如被捅了菊花的壮汉,一下子跳开了老远。 但这种招式,堪称自损一千,伤敌八百,蓝星就是仗着血条厚,才能用这样方式。 盾座星遭此一击也知道自己急了,迅速拉开身位,不再奢求一口吃个大的。 反正采用了逐步蚕食的策略。 反正在盾座星看来,蓝星已经是板上鱼肉。先消耗祂的力气,加重祂的伤势,等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时,再一口吞下。 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豪取最大的收获。 逐步蚕食,自己越打越强,对方越打越弱,虽然时间会漫长一些,但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要确保对方没有翻盘的点就可以了,慢性死亡也是死亡。 不然对方一个自爆下来,自己别说吃了,弄不好会被同归于尽。 自己要在这星球坟场上完成最终的升维,自然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盾座族神殿,刚刚散去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大远征的战士满载而归,只一次就完成了阶级的跃迁。 前后不到半个神盾年,就完成了许多盾座族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羡慕,嫉妒,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想法在整个盾座族中飞速扩散着。 穷不可怕,苦不可怕,怕的是没有个奔头。 为此大远征报名处每天都被报名的普通盾座族挤满,可哪里会有它们的机会。 当确定那个蓝色的界域是块流油的大肥肉后,盾座族的各方阶级早就完成了勾兑与利益交换。 为此哪方先,哪方后都争得头破血流,普通盾座族还想入场? 也就只能想想。 新一轮的大远征的队伍早就确定了下来,连后面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轮的顺序都确定好了。 各大利益既得者都要响应盾座神的号召,哭着喊着要为神献出最后一滴血。 拦都拦不住呀。 普通盾座族想参加,也不是不可以,要先证明自己对盾座神的虔诚。 而是否虔诚,是祭祀说了算的。 曙光城的祭台上,李仙做了自己全部的准备,结果那片缓缓压下的天,在一声巨响下被弹了回去。 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了回去。 而随之而来的则是淡淡的哀伤。 这次没有血雨,没有狂风,甚至没有任何异象。 甚至在那一瞬间,李仙甚至感受到曙光城中的以太能极其诡异的暴涨了一大截。 不是缓缓增加的那种,是暴涨。 配合被弹走的盾座星,李仙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但很快,李仙就没时间探究诡异了。 因为那片被弹走的天,化为一个比太阳还大十倍的星体悬挂在了蓝星天上。 而现在那个星体上开了一扇门,一扇不断从里面冒怪物的门。 第340章 落地成盒 无数的黑点在井喷,盾座族的猎兵仿佛一把又一把的芝麻从门内向蓝星内狂撒。 而蓝星本应该出现的防御层,自己仿佛失效了一般。 只有在一些气息极其强横的个体试图从门内钻出来时,才会有几道有气无力的闪电把对方劈回去。 而对于那些普通猎兵,乃至于一阶,根本不做拦截。 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进行拦截了。 本就受伤又自爆了一部分本源的蓝星,已经元气大伤。 剩余下来的全部精力与能量又要防备盾座星的本体。 所以对那些蝼蚁一样的盾座猎兵,已经有心无力了,只能任由它们入侵到界域内。 换而言之,就是盾座星在吃完霓虹这个甜头后,占了便宜,所以增兵了。 而战线则进一步推进到了蓝星的家门口。 增兵更方便了。 末世进行曲仿佛在一刻才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这一刻没有地震,没有血雨,还存活的人类只要不瞎,就能看见空中那个库库往外喷怪物的门户。 这一天,蓝星的天空上下起了怪物雨。 但好在蓝星够大,即便是怪物雨分散到整个蓝星,也就从暴雨降级为毛毛雨了。 这一天整个蓝星上现存的母巢基地,就迎来了一波生力军。 只有原云海城,现曙光城的位置的新增兵力,因为找不到母巢的气息,只能循着同族的气息来尽可能的聚团。 而这片区域,只有曙光城中内的合刺扎气息及其强大。 所以成百上千的盾座族就以此为锚点,开始了自己的降落。 而李仙抬着头,看向空中的盾座族,眼睛中闪着莹莹绿光。 这时李仙就一个想法,天上下钱了! “集合!!!” 也许天上下怪物这个场面很吓人,但这里绝对不包含曙光城,相对于刚刚的天倾,此时的怪物倒显得和蔼可亲起来。 因为熟悉! 所以没有畏惧感! 不知道曙光城是怎么起家的嘛?往这里落? 当第一头盾座族还在空中时,它就感觉事态有些不太对,为什么地上有那么多两脚羊在等待着自己。 它们为什么不跑? 这种疑问一直持续它落地的那一刻,咆哮声还没等出口,就被无数的标枪扎成了筛子。 硕大的独眼中,残留的不是痛苦,而是疑惑! 这明显与情报不符呀,不是说这方界域一点都不危险嘛? 残余的视线中,是它的同类遭受着同自己一样的待遇,落地成盒。 还好,自己貌似不孤单。 它何止是不孤单呀,黄泉路上简直热闹极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都是同族。 还不断有着新人的加入,并且这种加入的速度还在激增着。 因为曙光城各大战团越杀越顺手了。 所有大远征的战兵,都被神殿统一加持了轻身术,而不是乘坐一次性跨域器。 毕竟这方界域已经被撬开了坚硬的外壳,内部还有无数母巢基地,根本用不上跨域器。 毕竟跨域器也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在能节省的情况下,没人想浪费,所以统一用相对廉价的轻身术。 本来没什么问题,但这种情况下,在曙光城就成了生死间的大问题。 轻身术,是根据不同体重起作用的神法,而盾座的猎兵也不可能所有都是同样的体重。 这就导致下落的时间有长有短。 所以每一头落地的盾座猎兵在第一时间内,面对的都是单挑。 一头单挑一群曙光战兵的那种单挑。 在面对有组织度,又修行进化法的群体战兵围剿下,很难不死呀。 而这种情况只要打出了时间差,就不容逆转。 曙光城也不容许逆转。 战争,就是一个抓失误的过程。 所以越杀越顺,越打越嗨,直到最后整个曙光城都动了起来。 不止专职的战团人员,就连普通民众都满脸的兴奋,手拿武器,四处聚堆,三五一群,就等着空中飘落下来的盾座族了。 要知道曙光城一直都是全民修习进化法的,想在城里找出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难很难。 进不去战团当不上正式战兵,是各大战团要求高,不是被刷下去的人很弱。 面对空中靶子,谁不想弄几下。 每一头盾座族那都是功勋呀,在曙光城的民众眼中它们是大米,是肉,是修炼物资,是宝贝。 打到最后,甚至打出了全民打怪爆金币的氛围感。 “你很伤心?也对,那毕竟是你的同族,看着同族被屠杀终究是不好受的,我很理解。” 李仙搂着合刺扎肩膀边拍边说道。 面对李仙的关心与理解,合刺扎吓的魂都要冒出来了。 “属下不伤心,一点都不! 属下早已经弃暗投明了,身为盾座族是我改变不了出身,但身为曙光人,是属下至死不能忘的使命。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合刺扎生是曙光城的人,死是曙光城的死人。 属下是气愤,气愤盾座神为一己私利就发动的战争,祂怎么忍心破坏蓝星这种美丽的世界。 谴责,必须谴责! 如果有那么一点伤心,也是在伤心我为什么没有出生在蓝星,为什么没有早日遇到城主您。 那样我就能早一点保护蓝星,保护曙光城。” 合刺扎忠心耿耿的模样,如果不是独眼鳞甲长的和人实在不搭嘎,李仙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旁边的是个人,纯种的人,而不是一个异类。 看着李仙没说话,但手也没离开自己的肩膀,合刺扎的汗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但此时的自己的生死显然不在自己的把握之内,合刺扎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自己已经努力的往曙光城里融入,但此时天上飘出了那么多的自己的同族。 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当汉奸难呀,如果能选,没有生物会想往这个职业上靠。 只要就职了,就会被打上不受信任的标签,同族不信任,投靠的人也不信任。 汉奸,卧底,两大反人性职业,只要就职其一,就能充分的体会什么叫无间炼狱。 所以天上开始飘独眼怪的第一瞬间,没等合刺扎的小心思动起来,李仙就第一时间来到了它身边。 一阶的李仙想在它身上动点手脚太简单不过了,其中实时定位只有其中微不足道一点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否则李仙怎么放心它无拘无束在曙光城自由活动。 第341章 大人,我没的选! 李仙的手段合刺扎当然知道,从它当俘虏的第一天就清楚的知道。 那真是生不如死呀! 所以对李仙,合刺扎一直都是畏惧居多。 自己在曙光城看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可最重要的命,从来不在自己手中。 关于这一点,合刺扎有着明确的认知。 毕竟李仙也从来没想隐瞒它,有手段都是正大光明下的。 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想得到爱情,就会失去一层膜,想得到金钱,就会失去所谓的良心。 合刺扎得到了曙光城的进化法与李仙的庇护,那它失去的就只会更多,比如生命的自主权与盾座族的身份。 众所周知李仙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面对同族的死亡,它就只能视而不见,甚至拍手叫好。 因为它的身份,就决定了只能如此。 演戏也好,口不对心也罢,李仙都不在意。 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好,比如现在,当好一个诱饵就足了。 空中那源源不断把曙光城当成落脚之地的盾座族是傻子嘛? 非要排着队来送死。 当然不傻,它们可是很狡猾的智慧生物。 那他们为什么不换个地点集合,无非是得到了错误的情报。 那么用排除法排除一下,也能猜一个八九不离十。 原因一定脱离不开人群的聚集与合刺扎这两个原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但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换个世界也一样。 不要高估了自己,也别神话了敌人,谁说盾座族就不会出错? 霓虹用粉身碎骨的代价传出去的假情报,不真嘛?谁敢说不真。 地面有强大的同族气息,把这里当成据点有什么错? 谁能想到李仙会把一头盾座族的俘虏放在身边。 谁又能想到,在盾座族节节胜利占据优势的现在,竟然有族人会当叛徒。 还是叛逃到了人族。 这是违背常理的,不符合逻辑的,但却真真的发生了。 这就是个体与种族视角的差异,在合刺扎的视角中,是李仙带人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阶说杀就杀,母巢说破就破,那么它投降有错嘛。 人族有句话说的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只是想活着罢了。 它一头影单形离的可怜独眼怪,远离母星,身处异域,身边的环境又如狼似虎,它就只能相信它自己看见的。 如今促然看见盾座星在按着异域打,刚有些想法。 李仙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自己身边,这个时候合刺扎除了表忠心,表立场,又能干什么? 毕竟母星很远,李仙很近。 死同族总比自己死的好。 “这里是陷阱!向我集合!” 一声巨吼陡然从不远处传来,那是盾座语,也是一头一阶存在大喊出来的集结声。 也只有一阶才能确保不会落地成盒。 但合刺扎还是微微转头不忍直视。 一阶的存在很强,即便如今这样的情况,只要稳住情况,未必不能集结出足够的战兵反败为胜,最次也能突围而出。 都知道抢滩登陆最难点,就是在顶住第一波攻击,只要站稳脚跟,这件事大概率就成了。 而一阶的特殊性,往往让最难点变得相对容易实现。 但合刺扎知道成不了,原因就在于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在那头一阶出声的瞬间,对方就已经是死了。 可刚刚还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轻轻扶着合刺扎的脑袋,把它扶正了,力量不大,但力度坚决。 合刺扎的小动作,李仙感知的一清二楚,不忍直视? 那怎么行,必须直视。 还得瞪大眼睛看着,甚至还得参与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仙感觉到微微的兴奋。 “你立功的时候来了,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否则我会很失望的。” 李仙的轻声仿佛恶魔的低语。 但合刺扎知道自己没的选,否则刚刚自己说的一切就彻底成为了谎话。 虽然它清楚李仙知道自己在说谎,李仙也知道它清楚自己知道它在说谎。 但有些事有层窗户纸存在,双方就都会当做不知道。 王申难道不知道白洁外面有人了嘛?当然知道,开局第五章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不挑明,就不会离婚,挑明了这个婚就非离不可了,离了婚还怎么叫少妇了。 这就是窗户纸的必要性,合刺扎可能没看过这本关于白洁老师的书籍,但它能无师自通的领会到这种意境。 窗户纸决不能破,一旦捅破,其后果就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所以它就只能按李仙的要求去办。 “我知道了,不会让城主失望。” 身形一动,就朝那头一阶的方向赶去。 而李仙紧随其后。 王金宝看着眼前的怪物双目通红,双手虎口炸裂,鲜血沾满了手中斩马刀的刀柄。 好在这柄刀是自己用贡献点在锻造司兑换的,刀柄上做了特殊的处理,不会打滑。 但一双手连带着半边臂膀都是麻木了。 眼前这头盾座族力气太大,身上还有一层看不见的气罩在保护着其周身,说一声刀枪不入可能夸张了,但绝对有点那个意思。 王金宝知道自己中奖了,漫天飘下盾座族,偏偏让自己遇到一头一阶。 一阶的概念在曙光城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各大战团中不是什么秘密。 进化法,进化法,总得知道进化的方向与目的不是。 王金宝知道这头一阶活不了,因为这里是曙光城。 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小队绝不是这头一阶的对手。 理论上讲,有五十人的战队小队就有可能拼死一头一阶,当然那只是理论。 要这五十人抱着必死的决心,配合默契,不能出任何漏洞,进化法最低也要在五层以上,才有可能。 讲武堂中教过的,只不过现实中还没有成功的案例罢了。 因为曙光城杀死的一阶,全是死在首领手中,没有一头是被群殴致死的。 何况自己这只五人小队,实力倒是够了,但人数远远不足,而实力又没强大到可以弥补人数的程度。 刚刚一交手,如果不是老纪拼死相救,自己根本就没机会回防,也就不会是虎口炸裂这种小伤了。 脑袋都得搬家。 拼是不能拼了,现在就只能拖时间,拖变数。 而变数来的比王金宝想象的还要快。 第342章 全歼 合刺扎大喊大叫的冲进包围圈。 一口正宗的盾座语与更加正宗的长相让它如鱼得水的似的融入那头一阶以及数头普通战兵所组成的小圈子中。 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谁会拒绝一个以方的有生力量呢。 大远征,陷阱,同族,共同拼命,各种bug叠满了。 所以当合刺扎把爪子插进那头一阶的股道中时,那头一阶是错愕的。 一阶有护体气罩不假,但不代表就没有要害部位了。 即便是李仙在不做防御下,让水娃拿把火器近距离对着眼睛射击,也是有可能杀死他的。 所以这一下暴击,也许身体上的伤害不大,但心理上的伤害绝对不小。 可直到此时,它甚至怀疑身后这头普通战兵是失手了,都没怀疑合刺扎是名叛徒。 但这不影响它要害受袭,本能的分神。 而这一分神,李仙就在它视觉的死角中闪电般的冲了出来。 脚与跨合,跨与肩合,肩与手合,三合唯一。 让沙包大的拳头如炮弹般砸了出去。 先天罡气环绕于身,等那头一阶发现李仙时,李仙的拳头已经轰到对方的脑袋上。 普通人打一阶可能会被护体气罩所挡,只能靠磨。 可李仙也是一阶,还是一名在一阶道路上已经走了很远的强者, 只一拳,就把这头一阶的头颅打的彻底变了形状,独眼炸裂喷出,整个脑瓜子如同一只破水袋,随着独眼哗啦啦淌了一地。 那真是白的,黄的,仿佛开了染坊一般。 等整个身子推山拜玉般的倒地后,脑瓜子就只剩一层皮膜在包裹着一些碎骨了。 至于里面的物质,都流出去了。 轰杀一名一阶,对于现在的李仙来说,只要找到机会,真的就是一拳的事。 虽然说偷袭好像不太光明正大,但这是战争呀,只分生死,不讲其它。 站着的就是光明,倒下的也没机会再发出抗议。 合刺扎感受着脸上的温热,它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即便没有自己,也会是这个结果。 区别不过是多一拳少一拳的问题。 “唰唰唰!!!” 利爪带风,接连三爪,带走三头还在愣神的同族,现在的合刺扎同刚刚被俘的时候要强的多。 进化法不止对人类有用,对盾座族也相对契合,加上曙光城洞天福地的环境,它的实力进步极快。 也许不久后,也能尝试破阶了。 “你,你背叛了盾座神!” 剩下的两头普通猎兵见此情况大惊失色道。 那种震撼感,不下于看见一阶的大人被人一拳爆头来的惊悚。 “背叛?谁背叛谁呀?人生而自由!是盾座神背叛了我。” 合刺扎神色略显癫狂的喊道。 嘴上讲着一些自己骗自己的鬼话,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把剩下两头猎兵挖眼拔舌开膛破肚。 好似在用血浆来证明它自己的正确性,它不是叛徒。 至此,这个由一阶生命体组成的小团队被团灭了,刚刚建立起的沙头堡也被李仙带着合刺扎彻底摧毁。 很简单,三下五除二,至少在王金宝看来如此。 可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身旁伤势严重的同伴,甚至还有不远处倒地不起的战友。 无一不在告诉自己,那不简单,如果不是首领来的及时,自己这支战力还不错的小队也许下一秒就会覆灭。 生命有时候强如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但同样也脆弱的像根草,没有任何抗风险的能力。 这一刻,王金宝无比后悔曾经被自己浪费的时间,如果自己再强一点,结局会不会就会被改写。 深吸一口气,王金宝想吸根烟,但还颤抖的双手不支持掏烟这个动作。 “啪!” 一根烟扔到自己脸上,王金宝手忙脚乱的接住,再一抬头,就看见李仙戏谑的神情。 “这就怕了?你王金宝胆子不是挺大的嘛?当初都敢和我梗着脖子叫嚣,现在痿了。” 看着这个自己一时兴起而留下的无敌之人,李仙淡淡问道。 “谁痿了,您不来,我也还能坚持,坚持...坚持几分钟。 除非它从我身上夸过去,否则它跑不了。” 王金宝紧张的把香烟直接嚼在了嘴中,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嘴硬。 李仙没有再说话,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带着合刺扎赶往下一处战场了。 从王金宝那句“您”中,李仙就知道了曾经的无敌之人,现在已经不再无敌了。 至少无敌金身被留下的明显的破绽。 曾经的王金宝天不怕,地不怕,敢同自己耍宝。 是因为他不在乎他的那条命,命都不在乎了,自然也就不在乎李仙的实力与地位,大不了一死嘛。 每活的一天都是在体验。 而现在不行了,他又开始在乎自己的那条命了,或者说他又舍不得死了。 这让李仙感到很有趣。 想着是否还能把这个曾经的无敌之人,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 当然李仙不会亲自做什么,他只观察,不干预,一切都凭他自己的境遇。 李仙与合刺扎的组合,在这场乱战中,越打越快,越杀越勇。 什么一阶,杀的就是一阶。 配合随着次数的增多也越发的默契。 合刺扎的演技越来越精湛,掏沟子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而李仙杀一阶也越发的随意,从来不用第二拳。 打到最后,甚至有意把一阶打个半死,然后让各大战团围杀练手。 虽然会有一定的死伤,但打死一阶后的心气完全不同的。 就像李仙最初拿盾座族给战队练手一样,如今李仙开始拿一阶给战团练手了。 不知何时,天空上那比太阳还大十倍的星体悄然关上了那扇怪物之门。 不是不想继续开着,是不允许了,贯通两界通道直接在蓝星内部开门的行为从不是想开就开的。 是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的,在盾座星没有收到下一笔收获之前,这次增兵显然就告一段落了。 其它地方的情况,李仙不清楚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了。 但曙光城只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全歼了云海城范围内所有的盾座族。 那成百上千头的盾座族,在陷入人民的海洋中后,连一丝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从天上到地下,从生到死,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一轮异域一轮游。 第343章 噩梦 战场上杀喊声震天,合刺扎茫然的看着自己滴血的利爪。 那些被自己撕裂身体的残尸都睁着破碎的独眼。 被掏空的腹腔里传出数千个同族叠加的控诉:“叛徒!弑神者!“ 画面一转,辉煌的盾座神殿上,十八根锁链同时紧紧的束缚住自己的身体。 把自己牢牢的吊在神火炉上。 盾座神那伟岸的身躯从神座上浮现,要对自己进行最残忍的神罚,神形俱灭不解其恨,要生生世世化作炉鬼,永世不得超生。 无论合刺扎怎么忏悔与求饶,自己的罪孽都不会得到一丁点的宽恕,无数的同族在极尽的喧嚣着。 在咒骂着,在以自己为耻。 合刺扎都准备认了,不再挣扎了,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自己活该受此责罚。 可当盾座神的真身显露之时,那张脸那个人分明是李仙,那些喧嚣的同族也变成了曙光城的战兵,手里拿着的赫然是同族的残颅断臂。 那些光秃秃的脑袋都在呢喃着。 “是谁出卖我们!是谁...出卖我们!” 最后统一把视线望向了被锁链控在空中合刺扎。 “不是我!” 从床上惊醒的合刺扎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只独目里尽显惊恐,湿漉漉的被褥盖着身上出奇的沉重。 直到大口大口的凉水下肚,合刺扎才算稳住崩溃的精神。 “都是梦,都是梦!” 呢喃着盾座语的合刺扎,仿佛是在给自己加强某种信心。 被噩梦吓到,不是什么丢脸的的事。 但显然今夜它应该不会再想睡觉了。 日间,数千盾座族一举化为飞灰,合刺扎在其中占功极大,但显然其内心中没有它白天展示的那么豁达。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至少做噩梦在一段时间内会成为合刺扎的常态。 毕竟抬头就能看见老家,那么大一个星体明晃晃的,这种精神压力实在是大了点。 有种四九年入国军,远走宝岛,去了大概率就回不来了。 虽然盾座星近在咫尺,但大概率它也回不去了,否则被当了典型,神罚套餐一定吃到饱。 但这是它的选择,它就应该承受,区区噩梦与生命相比较,孰轻孰重合刺扎分的很清楚。 如果生命能重来,让它再选一次,它还会是这样选。 因为以它当时的境遇与阅历,他没有别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夜能睡踏实的人一点都不不多。 虽说曙光城以相对完美的情况解决了当下危机,但白天的一切都太过惊悚。 严重的冲击了人类的既定三观,如果说天灾人民还能勉强理解。 那天塌了,与下怪物雨,就严重的挑战了所有人的三观。 有种世界发展太快,而自己被彻底抛下的荒谬感。 然后又发现了一切都是现实后的无力感。 继而全部转化成迷惘与淡淡的疯感。 很多人已经接受,这个世界彻底颠了这个设定,但想饮酒买醉装鸵鸟都做不到。 因为酒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到东西。 所以只能在清醒中煎熬。 内城的某处区域,一双手掌已经被简单包扎的王金宝同样睡不着。 失眠,两只眼睛瞪的像铃铛,看着自己房屋左上侧空出的大洞。 而从洞中又恰好能看见一角那大若磨盘一样的星体,王金宝很怕那玩意上突然间就开了扇门,然后从里面下怪物雨。 虽然知道即便是下,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但就是想亲眼看着,盯着,至少不能死的稀里糊涂的。 “你睡吧,我看着呢,咱俩换班看。” 枕边人突然的出声,王金宝没有诧异,就像自己知道她没睡一样,她同样也知道自己没睡。 甚至自己还知道,这个女人也在害怕,并下意识的把自己当做了依靠。 这个被自己以不光彩手段得到的女人,如今也许是最不希望自己出事的人。 因为她需要他。 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会关心自己的人,虽然目的不单纯,也与爱情无关。 但关心就是关心,管它什么原因呢,自己与她才是完美的利益共同体。 自己图她身子,她图自己依靠,同床共枕下,两人都有明确的目的,反而比那些同床异梦。 或者以爱情为借口的男女要强的多,交易夹杂着感情,不会让人难以接受。 但如果感情夹杂的交易,就会让人很不舒服,主次不能倒置。 “恩,挺不住了就叫我,房子明天我找人修,明天我再去后勤处看看,如果核心区有位置,我会想办法搬进去的。” 面对枕边人提出来的守夜,王金宝没有推辞,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金宝知道,相对于安慰,这些才是对方想听的。 缓缓的闭上眼睛,在进入梦乡的前一秒,王金宝还在想,自己确实是怕死了。 首领说的没错。 是因为有了牵绊嘛? 都说爱一个人就像突然间有了软肋,又像有了盔甲,但自己这貌似和爱情那种东西不沾边呀。 都不好意思玷污神圣爱情那俩字。 那又是为什么? 恍惚间好似明白了,无敌之人是什么都没有而又无牵无挂的人。 自己现在有的东西可多了,有了力量,有了权势,有了女人,甚至连所谓的钱都不是太缺。 在曙光城功勋就是钱,贡献值就是钱,而自己身为战团伍长,绝对是高收入人群之一。 妥妥的成功人士。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怎会想死。 所以自己的怕死,完全与枕边人没关系,就是单纯的有了享受生活的资格,也就丢了当初不怕死的精神。 而这一切的来源,又都是当初以不怕死的精神闯出来的。 自己这个伍长可是第一战团的伍长,含金量那可是高高的,而自己的资质中规中矩。 能拼出来今天这一切,就是因为自己是有了名的不怕死,偏偏又没死成,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一啄一饮之间,好似是天意,又好似是因果。 但在彻底入睡前,王金宝又想起了李仙,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李仙,那么这一切是否又会成为井中月水中花呢? 没有李仙,没有曙光城,没有进化法,无敌之人最后的结局再好也不过是一换一而已。 但现在王金宝不再想要那种生活了。 那究竟是天意大?还是李仙大? 但想起白日天倾那一幕,翻了个身,嘟囔着。 “去他妈的天意,如果老天有意,自己怎会混成无敌之人的。 还是首领靠谱,毕竟给的太多了!” 第344章 土崩瓦狗 清晨,鸡鸣声响,李仙从一片狼藉的床上起身,这是李仙的生物钟。 昨晚有人可能睡不着,但绝对不包括李仙。 李仙先修炼,然后就胡天胡地了一番,现在精神抖擞的很。 群战的游戏可比单挑要吃操作的多。 但至少李仙可以全力施为了。 何况以李仙的身体素质完全吃的消,不多不少刚刚好,就连对花葬神通都有了新的感悟。 古人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自有巧妇来炊!” 身为曙光之主的李仙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了。 直到李仙起身离开,刚刚还仿佛睡死的两人就都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 看见彼此的样子,俏脸上还是忍不住红了红,即便昨天晚上俩人早已坦诚相待了。 但毕竟天黑,此时天亮了! 但没什么捂脸继续装睡的情节,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娇羞。 水娃甚至还往张月的方向挪了挪。 “月月,你说世界会不会突然间就毁灭了呀!” 刘荣华用手指捅了捅张月小腹上的马甲线杞人忧天的问道。 毕竟李仙从来不同水娃说外界的变化,毕竟说了她也听不懂,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只需要做好应尽的义务就可以了。 可昨天的变化太过惊人,让水娃忍不住的想找到一丝心灵的安慰。 李仙不理她,她就只能去烦张月了。 面对这个问题,张月也是迷茫的,谁能想到,自己刚刚破身,就能遇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但面对刘荣华的询问,只能顾左右而言它了。 “世界毁灭?怎么毁灭,发一场大洪水,把所有人都淹死? 那可要贝贝姐你手下留情呀。” 张月嘴上调笑着,而显然水娃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哎呀!反了天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俩人能在床上胡闹,不是心理素质过硬,相反是末世下得过且过的表现。 有着李仙的保护,可能安全暂时不用担心,但对未来的迷茫一分都不会少。 只能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去暂时遗忘掉它,这也是一种装鸵鸟的方式。 她们能在床上游山玩水,但李仙不行。 昨天一仗对李仙来说,一点都不凶险,但打的确是最提心吊胆的一次。 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母亲。 谁也不会想到,天上也会飘满盾座族,而落点还是曙光城。 虽然此举让它们直接走进了地狱,但不可避免的是,这样一来,曙光城不可避免的就成为了第一战场。 而有战斗就会有破坏,就会有意外,至少意外的几率是大增的。 那样老妈的遭遇到的危险几率就会大增。 而李仙身为曙光城唯一的一阶,在面对盾座族大举空降的时候,不可能不出手。 否则一旦其中的一阶抱团,再收拢到足够的普通盾座猎兵,没有一阶的曙光城很可能就会被绝地翻盘。 别怀疑,一阶绝对有这个能力。 想象一下,数十头一阶以及上千的盾座猎兵,这是多么大的一股实力。 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而出手就意味着必须离开老妈,也不可能带着老妈出战,这就是李仙提心吊胆的原因。 这也是曙光城沦为一线战场的弊端。 在此之前,李仙即便再难,都没让战火波及到曙光城半分,一直都是御敌于门外的一个状态。 所以昨天在自己不得不出手的情况下,李仙第一时间就把亲卫队完整的留了下来。 同时给马景亮下了死命令,保护母亲,就是他唯一的任务。 碰到危险第一时间打信号弹,不求杀敌,只要拖住,拖到自己回来,就是大功。 这是明,而暗处早已经让小灰与残耳集结鼠群的全部精英隐藏在地下,一旦出现意外,不惜鼠群死绝,也一定要拖到自己回来。 那是李仙罕见的啰嗦,反反复复的交代。 当那种天上掉下来一头一阶事真实发生时,李仙认为再谨慎都不为过。 别说概率,再小的概率发生在个人身上时,都是百分之百。 要知道,一旦遇到一阶,鼠群能起到一个骚扰的作用就不错了,毕竟老鼠就不是打正面的好手。 而亲卫队,想要拖住一阶,就只能用命,李仙不确定在生死之间,自己的亲卫队能否经受的住考验。 但最后只能一搏,毕竟李仙一人分身乏术,但好在事情没发展成最坏的结果。 一阶没遇到,普通猎兵也根本就不够分的,母亲没受到一点风险。 昨日一战,李仙独斩一阶生命体十三头,虽然都是单对单,还都是偷袭起手。 但为了老妈的安全,以期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击杀,那些一阶死的一点都不冤。 但李仙通过手染无数鲜血,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实力貌似在一阶中是占据绝对生态位的那种。 虽然是偷袭,但一偷一个准,绝大多数都是一击得手,极少数能抗两下,超过三击的一个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们比李仙要弱的多,才会完全反应不过来李仙的偷袭。 否则你让合刺扎去偷袭李仙试试,试试就逝世! 这也是李仙进阶以来,初次大规模的同一阶交手。 李仙进阶一阶后,除了修炼以及发明各种技法开发神通外,只与一阶的帝屋榕九交过手。 还以为是帝屋榕九很弱。 但没想到是冤枉它了,相对于很多一阶的盾座族,帝屋榕九不算弱了。 这完全就是视角的关系,李仙当初以半步破阶之身对抗复数的一阶,当然感觉难。 半步一阶说难听点同一阶完全是两回事。 咫尺天涯,何况差了半步之多。 半步一阶强杀一阶,李仙感觉难,死在李仙手中的一阶还感觉冤呢。 在盾座星都是流传在话本故事中的事,被真实碰见了,能不冤嘛。 那么当李仙进阶一阶后,又相对安稳的发育了这么久,再打一阶可不简单嘛。 初三的学生做高中的试卷很难,但让高三的清北苗子去做高一的卷子,那感觉就是李仙现在的感觉。 所以一场大战下来,给李仙打自信了。 二阶不出,一阶都是土崩瓦狗。 第345章 文职 李仙当然知道这种想法不一定正确,以盾座星整个世界的底蕴,即便在一阶中,自己能否称雄也是个未知数。 但在没碰到对手之前,那么基于现实的膨胀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一役击杀数十同阶同时又消灭上千普通猎兵是铁打的事实。 但一想到这个数字,李仙的心中就隐隐作痛起来。 昨日一役,虽然大获全胜,但收获却被某个不劳而获的狗东西截胡了大半。 曙光城现在很大,但那是基于核心区扩建的,真正的曙光城是以祭台为中心的两万四千平方米。 不到四个足球场的面积,这个面积虽然不小,但盾座的战兵是随机飘落的,不可能全都落在核心区呢。 但只有这个范围内,才是真正的曙光城,也只有死在这里的盾座族,才可以保留尸身。 红光的规则才会失效。 否则一旦死亡,就会被蓝星的红光给收走,连血液都不会剩下一滴。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没有,连脸都不要了。 但李仙无可奈何,只能忍着,因为有火都不知道该冲谁发。 曙光城祭台下,继堆满了人类的尸体后,又一次迎来了成堆的盾座族尸体。 也许这里短时间内死去的生命太多了,阴森的不行。 虽然李仙没感觉,但初次在这里过夜的董老感触颇深。 身为曙光城的文职,后勤部虽然位高,但权却没有多重。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时代,不能打是原罪。 一场战争虽然战斗的部分最重要,但不代表打完了,就万事大吉了,善后的工作同样重要。 所以李仙以及很多战斗人员可以休息,但后勤部不行,因为这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所以睡觉就成了奢望,通宵干吧。 必须以最快的时间统筹好一切,就拿统功来说,某某手刃的几头盾座猎兵,如果是团队作战谁主攻,谁次劳。 特别很多尸体已经消失的,又要多方查证,既不能无中生有,又不能少了记一笔。 还不能磨叽,否则大战之后没有明确的封赏,是要出事情的,特别在人心浮动的现在。 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军功的事就更要从速从严,否则曙光城不一定有事,后勤部弄不好就要换一批人来做事了。 那帮杀痞,一旦热血上头,感觉受到了不公,是真会动手的,不能说他们绝对不怕死,只是没那么怕。 除非李仙亲自镇压,但李仙凭什么? 这些董老都清楚的知道,后勤部至少在目前只能是辅助的部门,没那么重要。 为此,就连董老这个绝对的元老,昨夜也是一晚没睡,生怕手底下人出了岔子。 喝干最后一口苦涩的咖啡,微微的提了提神,高声喝道。 “天快亮了,大家加把劲,早食每人多加一盒泡面一根火腿肠。” 听见董老的话,本来已经干了一夜的后勤部众人,不由得微微振奋,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泡面火腿听上去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那是以前,但此一时彼一时,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泡面呀,火腿呀,绝对的硬通货,即便自己不吃,拿出去也能去红灯区玩两次了。 没错,整整两次! 泡面一次,火腿一次,接待的还都得是新茶。 这就是泡沫加火腿的威力,甚至缺德点的还会事先把调料包拿出去,还能再换一次。 毕竟有油有盐,有蔬菜的料包也是绝对的美味,调料包泡热水,就是一碗浓汤。 董老看见此景,才有时间微微的抻了抻自己的一把老骨头。 但入目望去,遍地的尸骸,一抬头又看见空中的硕大的星体,月亮在的时候它在,太阳在的时候它也在。 仿佛镶嵌到蓝星的身上一样。 总感觉这世间已经不在人间了一般。 就在董老愣神之际,一位身形似吗喽的干巴青年拿起一旁的大保温杯给董老的杯子里倒水。 先倒一个底,轻轻的摇晃几下,把残留的咖啡尽可能的洗涮干净,残余的水没有随便倒掉,反而倒进了自己的杯中。 然后又从怀里的小心的掏出一个小包茶叶,从中倒出三分之一到杯中,最后倒入开水。 动作轻柔惬意,随着热水入杯,不多不少整整八分。 把残余茶叶往怀里一揣,没说任何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沏好茶后就继续去忙自己手中的工作了。 沏茶倒水,听上去有手就能干的活,但想要干好,也这是一门学问。 沏茶的时机如何选?才能不打扰到人的思绪。 倒水的动作是否标准有度,不然把水洒的四处都是,反而招惹烦。 最后还很自然,透着一股有所求的气质去干沏茶倒水的活,反而落了下乘。 董老看着在埋头苦干的青年,干瘦的身体即便穿着衣服也是一副麻杆状。 不大的脑袋上裹着一层皮,双腮无肉,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小,像一只无毛猴子,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这名叫尹闯的小年轻,只看模样,就知道不是个练进化法的材料。 虽然人其貌不扬,但身上透出一股机灵劲,想拍董老马屁者的人数绝对不少。 但险有人成功,那些抱着明确目的来的人,焉能逃的脱董老的眼睛。 又拿不出董老心动的东西,想靠沏茶倒水就得到某些位置或者机会无疑是想瞎了心。 但这个名叫尹闯的青年有点意思,对方有些过于无求了。 沏茶倒水,鞍前马后,对方持续了半年之久,但只做事没要求。 是真的没要求的那种,不是装的,仿佛伺候董老只是出于尊老爱幼的习惯。 有眼力见,不招人烦,还无欲无求,所以董老也没撵人,就任由对方施为。 但从始至终,除了正常的布置工作,连话都没和对方多说过几句,优待更是没有,一切都是中规中矩。 而对方也毫无不平与怨言,这一点身为精神进化者的董老感觉的到。 所以这莫名其妙的联系一直延续到如今。 双方还都挺自然的,喝着茶水,董老看向尹闯的眼神充满了未知的意味。 但当李仙龙行虎步的身姿向祭台走来时,无论是董老还是整个后勤部,所有人的心神就全都集中在李仙身上了。 第346章 曙光值 太阳还没现身,但天色已经破晓。 丝丝缕缕的阳光在李仙身后凝结成线,映照着李仙的身影仿佛从光芒中来,又仿佛在黑暗里出。 但昨日一战,李仙的身影遍布整个整个曙光城,哪里有一阶,哪里就有李仙的存在。 这些文职人员,即便没机会上一线,可能没亲眼看见,但不至于没听过李仙的事迹。 配合着满地的尸骸,即便李仙没展示任何一阶的气息,但只单单那个身影就让此地陷入绝对的安静。 没人敢肆无忌惮的观察李仙,不礼貌,也害怕。 不然李仙问一句“你瞅啥?” 没人能理直气壮的回一句“瞅你咋地!” 李仙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拎着一具被自己打死的一阶尸体,一步步的登上祭台。 一夜的时间,对于一阶的尸体来说,除了微微僵硬了一点,没有一丝的变化。 死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城主令按下,三足青铜鼎由虚化实,鼎内是一片虚无,仿佛连接的是无底深渊,又仿佛是无边巨口。 李仙拎着这具一阶的尸体,脑袋已经彻底干瘪,屁股上还挂着一些零零散散。 一眼望去,像极被先建后沙的凄惨模样。 不知为什么,本应该是死物的三足鼎,李仙竟然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急迫,对自己手中一阶的尸体有些~~~馋。 但定睛再看,刚刚的一切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摸了摸冰凉的鼎身,感受着其上的花纹,沉默一会儿后,李仙还是把尸体往鼎中一扔。 尸体刚接触到鼎口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没有声音,没有异常。 像极被红光收走的样子,只不过曙光城内是主动,城外是被动而已。 而尸体消失的瞬间,城主令上就闪过一丝金色的毫光,在通体雪白的城主令上极其的显眼。 这一幕,显得极其不寻常,李仙皱着眉头看着反复闪光的城主令。 因为这是在上次献祭人类时所没发生的事情。 但艺高人胆大,也没什么惧怕的,手指往上一搭,一股信息顿时就从脑海中显现。 一个极其简陋的页面,最上方是一个一比一的仿真头像,人物正是自己,头像下方还有着一行闪着金光的字。 曙光值:98; 接下来的就是可兑换的物品页面,分成六个区域,分别是食物类,衣物类,金石类,草木类,进化类,杂项类。 面对此情况,即便是李仙的城府,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踏马给我干哪来了? 世界颠成游戏风了? 蓝星都出来做买卖来了? 这比所谓的脑机接口来的还要方便,只要持有城主令,只要拥有曙光值,蓝星大商场里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李仙忍不住好奇心,用意念点了一下食物类,顿时各种食物信息就从脑海中浮现。 从各种粮食到各类食品,看的李仙都有些眼花缭乱了,堪比末世前逛淘宝。 各种食物定价不一,用粮食举例,一曙光值大约能兑换5-10斤的粮食,各种粮食的的兑换比例不一。 李仙也说不明白,其中到底是怎么定价的,但从各类食物的兑换比来看,曙光值的价值还挺坚挺的。 自己只献祭了一头一阶,就能得到98的曙光值,要全换成最便宜的玉米,能换接近一千斤。 省着点吃都够俩人一年的口粮了。 这要是一年宰两头一阶,衣食住弄不好就全都解决了,一男一女的小日子过的大概率温饱不愁了。 但随即李仙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又犯了灯下黑的毛病。 先不说,一般人去哪里搞一座城,还要自己当城主,以期能拥有兑换资格。 建城令这东西,比末世前某种行业的垄断性的牌照还要珍贵一万倍。 即便能,那么一阶又岂是好杀之物。 一阶与一阶拼死一战,就为了吃那一千斤的苞米面? 想到这,李仙的嘴角都抽了抽,反正自己是不吃的,那玩意不好吃,还没营养。 哪怕再把食为仙秘法提高一个层次,自己也只能一边吃一边拉才能维持住基本的身体需求。 毕竟没营养就是没营养,同消化与吸收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总不能消化好,吸收好,吃土就能吃出肉感来。 所以最后就是能以苞米面为主食的,绝无可能杀死一阶,能杀死一阶的又不可能去吃苞米面。 所以自己认为的曙光值坚挺是存在误区的。 记得关谷神奇曾说过,他最惨的时候卡里只剩一百万,很焦虑。 普通人看见会想,还有一百万,你焦虑个鸡毛呀,但对于明星来说,可能一百万就像普通人手里的一万块差不多。 所以那个职业,无论是辛苦也好,受罪也罢,没什么好同情的。 赚那份钱,受点罪都是应该应份的。 这样一想,一头一阶才不到100曙光值,一点都不多。 李仙甚至怀疑有人在对自己的缝子,虽然自己没证据。 献祭人类时,只增长城市面积,而献祭盾座族时,城市面积照样长,还出现了所谓的曙光值。 这很难不让李仙怀疑,是否一头一阶分成三份,城市增长用一份,给自己一份,然后剩下一份,就成为了所谓的手续费了。 给自己这一份,就是在明确的告知自己,要多杀盾座族,我需要! 李仙越想觉得有道理,这暗示的太明显,都差明说了。 但现在是买家市场,李仙没有议价权,总不能一气之下不献祭了吧。 尸体留在手中吃不能吃,用不能用,当垃圾都嫌占地方,人至少不能和吃的过不去。 九十八就九十八,只要不多想,我就没吃亏。 随即李仙又看了一下其它类,和粮食类大同小异,李仙严重怀疑蓝星是打劫了末世前的各大线上购物网站的原材料库。 随后重点看了一下进化类,这一看,李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都是好东西了,众所周知蓝星很大,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长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看着看着李仙的脸就黑了下去,因为进化类中有一项,标注着残月血灵米。 一粒\/一曙光值。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李仙选择兑换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一股信息,信息的内容是向李仙收购残月血灵米。 一粒\/0.5曙光值!!! 畜生呀!!! 第347章 凡事必有初 纯纯的畜生呀,当倒爷当到自己头上了,甚至连演都不惜的的演了。 从自己手中以一粒米\/0.5曙光值的价格收走,然后反手就涨价一倍再卖给自己。 左手倒右手,这一波叫我卖我自己呗。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大型的纯线上平台,虽然乍一看物资的种类很全,但有些东西只能看,但不代表着其货源充足。 就以残月血灵米为例,即便买方不是自己,穆然收到这种信息,自己会卖出血灵米嘛。 当然不会卖,自己还没吃上呢,怎么可能往出卖,即便所谓的曙光值看着再诱人也不行。 就好像所有人都喜欢金子,但唯独在大灾之年,所谓的金子不能吃,不能喝,再珍贵也不影响没饭吃被饿死。 想到这点,李仙便飞快的实验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 烈阳金晶果\/货源不足。 寒髓玉露\/货源不足。 地脉紫参\/货源不足。 进化类中很多的东西都是只能看的图鉴,一旦选择兑换,就会出现货源不足的提示。 这些东西可能存在,但如果是有主之物。 在这个时间点,自家用还都不够呢,又怎会发卖。 这点李仙聪明,别人也不傻。 李仙甚至不辞辛苦的挨个点了一个遍,除却自身曙光值不够的,真能实物兑换出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刨除残月血灵米,就只有青髓膏,精肌丸,海昆布数种一阶食物的货源还算充足。 李仙挨个都换了一点出来,其中青髓膏是0.7曙光值一块,同帝屋榕九送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这可是售价,进价可能会拦腰砍还得让一块,李仙猜测以蓝星的德行,其进价可能在0.2-0.3区间浮动。 而精肌丸,则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上品20点曙光值,中品十点,下品五点。 同样都是精肌丸,但三品之间的差距仿佛云泥一般。 上品入口即化,其口感顺滑,味道香醇爽口,吃了一颗就有种隐隐的满足感。 中品同样入口即化,但会有残留的渣滓,口感带有一股砂砾感,味道在香醇之内隐有一股腥臭味,虽然很淡,其营养也差了上品两成。 而下品一入嘴就宛若铁石,咯牙不说,其味道更是骚臭不堪,直冲天灵盖,如果不是想到这玩意值5点曙光值,李仙都想吐了。 但出于对食物的尊重,还是勉为其难的咽了下去,感受着其营养照比中品又要差上三成。 这东西的营养还算不错,照比七块青髓膏要稍高一线,但口感真的是一言难尽,有种吃屎的感觉。 如果能选,李仙宁可一直啃青髓膏。 这东西可能比较适合狗吃。 “阿嚏!” 一处周围都是血红肉质的狭小空间内,拔速离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但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了其思考。 从腰间掏出来一粒下品精肌丸,完全无视其味道,面不改色的吞了下去。 难吃!很难吃! 但只要吃的时间够久,就终会习惯的。 但带有金边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品精肌丸,狗都不吃,自己也不想习惯,要吃就吃最上品的,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即向母巢内走去。 而浅尝三种品质不一的精肌丸的李仙,也充满了疑问,先不论三种品质间其云泥之别的差距。 单说这种弹丸,就不像是生长出来的,反而有点像青髓膏一样是被炼制出来的。 青髓膏有种草木的清香,那么精肌丸这三种不同的口感不同价位的东西是谁炼制的?原材料又是什么? 都说一颗烟草,在生长的过程中,就会被预定出去。 比如中间位置最嫩的地方是软中华,稍次一点的地方是硬中华。 上面草叶的位置的是荷花,是芙蓉王。 紧接地面的位置是玉溪,是煊赫门。 掉在地上的干巴叶子则是红塔山、紫云和散花。 这和品质不同的精肌丸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不知道哪位大才,研究出了精肌丸这种好东西,并且还不限量,真真是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呀。 至于最后的海昆布则和青髓膏类似,无论是价格还是营养成分都类似,只不过是口感有些变化。 有点像昨晚吃鲍鱼的味道,要不说吃鲍鱼,还得是吃新鲜的活鲍呢。 到此李仙算了笔账,如果是一名新进一阶斩杀了一名敌对一阶,其价值如果换算成食物。 就拿最便宜的青髓膏为例,能换一百四十块左右,如果一天吃七块,也就能满足二十天所需。 即便一天只吃五块,也就将将能挺不到一个月。 拼一次命,换一个月吃食,还不能算受伤,甚至是丧命的风险,这么一看自己种粮还是王道呀。 虽然前期很难,但只要挺过去,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要能守住,只要给自己打工的一阶够多,自己在大赚特赚的情况下,曙光城还能得到良性发展。 见微知着,通过一些一阶的食物,一瞬间李仙就想到了很多。 并把目光再次放到了那些破百甚至上千的曙光值的事物上,那些东西不同于一阶的食物。 如果说一阶的食物是生存必须品,那么这些东西,就是对进化有着极其显着成效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有多少只是图鉴,又有多少是有实物的,但李仙不贪,只要有了那么一种两种就足够了。 有了充足的的一阶食物来源,李仙想人为的加快曙光城的上层实力结构。 既然资质不够,那就资源来凑。 因为盾座星那么大一个星体就挂在天上,就连李仙也不能做到视而不见。 鬼知道那傻逼,会不会又开个门,然后从天上又空降一大波敌人。 蓝星是傻逼,对面那个也是,都是! 李仙能御敌于外,能防住地面上的敌人,但防不住天上的。 虽然这对曙光城来说,不亚于一场机缘。 但对于老妈的安全是极其不利的,这次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出事。 凡事必有初,方得始终。 李仙不会忘记建立曙光城的初衷,只是为了让母亲有个相对舒适安全的生活氛围。 如果母亲遭受了意外,那么这座曙光城建设的再强大,再富饶,又有何意? 至少对于目前的李仙来说,它存在的意义就不在了。 所以即便是为了母亲的安全,曙光城也必须出现新的一阶。 提心吊胆的仗打一次就够了。 第348章 紫幽藤与涅盘果 “一阶尸身五具,普通猎兵尸体三百二十三具,俘虏五头!” 董老在念到这个俘虏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没错,还有活口。 但上千头盾座猎兵,只留有五头还带气的。 当然伤势一个赛一个严重,据说这五头战兵,之所以能活着,是各大战团有意留手所至。 落地成盒,杀到最后剩余的几头时,被战兵团团围住的猎兵就成了弱势群体。 谁能想象的到,那种在天上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族被屠戮殆尽。 然后地上有上万只眼睛在静静等待着自己落地的绝望。 这五头活口就是亲身经历者。 而它们还能活着,也是因为有大聪明高喊要留活口,因为活的功勋更高。 所以打成重伤后,就活了下来。 但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看着那口鼎在无限制的吞噬同类的尸身。 就如同人类在看见母巢在无限制吞噬人类一样。 智慧生命无论残忍与否,但大多数都是对别人残忍,很少有能做到对自己残忍的。 但世界与世界是吃与被吃的关系,那么身为世界的衍生物,就只能彼此相互吞噬着。 这是不以个人意志所改变的。 当所有的尸体都被投入三足鼎中后,董老来向李仙做了详细的报告。 献祭有时候是个力气活,几百头尸体小山一样,李仙不可能自己挨个往鼎里扔。 那也太蠢了,这种力气活,自有亲卫队代劳。 而李仙此刻的心神,早已经沉入的脑海深处,自己的曙光值经过这次献祭直接就暴涨到926.6。 堪称有零有整的。 一阶尸体献祭后大约价值100点曙光值,可能实力高一些的多个一点两点,而尸体不太完整的少个一点两点。 普通猎兵大约价值一点曙光值,实力强与弱,都在一与二之间晃悠,鲜有超过这个二的。 在划去自己购买的一些一阶食物,一场突如其来的战役自己就得到了不到一千的曙光值。 又想一想,七头一阶与八九百猎兵被人截胡,李仙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疼的厉害。 但没办法,就这些,还是自己千辛万苦费尽心力留下来的。 普通猎兵先不谈,那五头一阶,除了有两头是直接落到了核心区边缘处,剩余三头,都是被李仙按着头拖到核心区后才打死的。 但也是在战斗的中后期,局势明朗了,李仙才能那么做。 战斗初期都是以快为主,毕竟战争只有赢了才有资格收拾战场。 手握926.6的巨款,李仙现在充满了消费的欲望。 整个进化类的中,所有图鉴全部解锁,就没有李仙消费不起的东西。 毕竟如果李仙的都消费不起,那么现在蓝星上,就不会有第二人消费的动了。 而在进化类类别中,李仙一眼就相中了两件物品,一件是紫幽藤,一件是涅盘果。 两个东西都不便宜,紫幽藤价值100点曙光值,但其汁液具有稳定心神,排除杂念之效。 说白了就是能延长修炼时间,并在相对时间内达到最大值的修炼效果。 这东西如果配合上曙光城现在洞天福地的效果,那其修炼进化法的速度,无疑会达到一个峰值。 并且这东西贵归贵,但从字面描述上就能看出,这是一种藤蔓,有效果的也是其汁水。 而藤蔓想必应该不会太小,一看就是能多次使用的东西。 而涅盘果更贵,价值500点曙光值,初次看到时,李仙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五头一阶也就这个价,换算一下,一枚果子等于五头一阶生命体。 咋地?果子镶钻了? 但直到看见果子的作用,李仙才吧唧吧唧嘴,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贵。 涅盘果:经历过独特的环境与以太能洗礼。 使服用者的身体和以太能仿佛经历一场涅盘般的蜕变。 能够修复服用者的暗伤,并为突破提供两成成功率,即便失败后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涅盘重生,给予使用者再来一次的机会。 说白了这是个能提高突破成功率的东西,失败了还能保住小命,李仙看着都咽了几口口水。 这玩意哪是果子呀,换个频道,说这玩意是筑基丹都不为过了。 自己突破时哪有这条件,不用吃和没的吃是两种情况,就好比裆下二两肉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如果不是这东西只有在突破一阶时有用,李仙恨不得自己先炫十个八个的。 这也许就是开路者的艰难,不成一阶,李仙就没有现在的作为,成了一阶后很多东西就只能留给后来者享用了。 就好比种下一棵金丝楠木,这玩意珍贵,但种的人一定享受不到相对的福报。 那玩意成才要200年以后。 只能留给后人享用,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而人性本私,所以金丝楠木就越用越少,越少也就越珍贵。 李仙现在就挺不舒服的。 不管是涅盘果还是紫幽藤,都对一阶没啥作用,甚至整个进化类中,都找不到能对李仙现在有用的物品。 这种情况下,怎能让李仙高兴的起来。 但一想到,是为了母亲的安全,这股郁郁之气也就散了大半。 一转眼926.6点的曙光值,就只剩下了326.6了。 而一根麻绳粗细一米左右的紫色藤蔓与一颗拳头大小橙红色宝石状的果实就出现在了李仙手中。 对此,还在一直做报告的董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但事实上,突然出现的这俩东西,很吸引人的目光,有些好东西只看看一眼,就会知道这是好东西。 何况这两件东西天然就对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 整个祭台周围,除了董老能不受任何影响,也就只有那个吗喽般的尹闯能紧跟董老的脚步。 至少能做到真正的目不斜视。 只是没人看到,其腮帮子都快让自己咬烂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偷瞄两眼,不敢与李仙对视,但偷看几眼的胆量还是有的。 随意把两件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东西放在一旁。 至于剩下的曙光值李仙不打算继续动用了,或者说要留给自己用了。 改善一下自己与老妈的生活也是重中之重。 至于紫幽藤与涅盘果要给谁用,李仙还要仔细思考一下。 第349章 十层 “噗呲!” 刀子划破颈动脉的声音,刀子入肉的速度如果够快,刀子也够锋利,其实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那种噗呲声,是动脉血喷射出与空气形成对流而发出的异响。 角斗场中两名男子一人持刀,一人持锤,一人追一人跑。 看着下方两名以死相搏的男人,马景亮知道胜负其实已经分出来了。 别看持锤的在追人,但死的一定是他。 动脉喷血,他有多少血可喷? 现在无非是想拉个垫背的而已,但他的对手又不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什么看你是个英雄,就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那纯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生死搏杀,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弄死对手就是好手段。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取得的绝对优势,只会想办法扩大,绝不会轻易再葬送回去。 而事实同马景亮的猜想的差不多。 等失血过多的持锤男子因为四肢无力而瘫软在地后,持刀男子才不慌不忙一手持头,一手持刀。 几乎是用剁的方式,把头颅硬生生剁了下来。 由此可见,两人之间有大恨。 但马景亮恰好知道一些原委,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一些口角面子之类,由少积多的宿仇。 最后发展成你看我恨不得我死,我看你恨不得你亡的一个心态。 又经过前几日那场大战,俩人又都看上了对方身上的功勋,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角斗场之战。 “该死的!废物!” “哈哈干的好,我赢了!” 得益者,咒骂者,举头浴血而呼的得胜者,喧嚣盈天的观看者以及血腥味,汗臭味组合成一场奇景。 马景亮默默感受着这一切,甚至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自己下场打一场。 这个地方不美好,但热闹,能让人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甚至完美的契合了自己末世前的职业,只不过多了一条要分生死的规则罢了。 轻生死,仗刀行,这是武人的传统观念,也是曙光城现在比较流行的观念。 一种观念的养成如果要用细水长流的方式那必然会需要很久,但如果用烈火烹油的方式,那速度会快的多。 毕竟大灾之下必有大变。 曙光城现存五万多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 所以末世前雷声大雨点小,即便起了冲突也只是吐口水玩埋汰的行为,在曙光城已经近乎绝迹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暴虐之气,为此曙光城的角斗场尤为的红火。 马景亮这个李仙的亲卫队长也是休息的,下了值,角斗场就是马景亮的不二选择。 相对于美人,还是这种拳拳到肉,顷刻间分生死的场合更适合自己。 就在马景亮打算全天泡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时。 角斗场的负责人李响带着人一路小跑的直奔马景亮的位置。 而其身后之人在看见马景亮身影之后,更是快步越过李响,来到马景亮身前急声道。 “队长,首领让您过去一趟。” 马景亮听闻,二话没说,起身就走,甚至为了速度更快一些,选择直接从场中间直接硬穿。 那举着头颅还在宣泄的男子,只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都没来得及进行躲闪,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道黑影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自己进化法五层,但如果生死相搏,刚刚自己就已经死了。 何况能横穿角斗场,而周围的角斗场人员和瞎了似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就像城市的某一路段的红灯全部变红,所有人都在等待,就一辆联号的车飞驰而过,能去举报这车闯红灯吗? 当然不能! 所以自己还是继续欢呼吧,其余的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扮瞎子而已,谁不会呀。 “嗷吼吼!!!” 然后就发现所有的观众像看傻逼一样的在看自己,瞎子可能扮的不太像,但演傻子是一绝。 马景亮不会知道自己一时的举动,会给某些人带来怎样的想法与羞耻。 当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日常工作的地方时。 第一时间是接受检查,虽然整个亲卫队没人不认识马景亮那张脸,也没人会认为他有刺杀李仙的能力与想法。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是马景亮自己亲自定的规则,自己就要遵守。 虽然人人都希望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 马景亮也不例外,但相对于李仙,他是下,那自然就要有阶级分明的样子。 极其正式的搜完身后,马景亮才深呼一口气走了进去。 “首领您找我?” 马景亮走进这间李仙专属的办公室时,李仙正极其慵懒的坐在一个超大号的沙发上。 虽然现在的身高只有187左右,但只要坐在那里,就有种龙盘虎踞的威势。 对于自家首领时高时矮的身高,马景亮从来没有探究过原委。 自己是亲卫队长,是负责保护安全的,除此之外,不该自己管的一律不管,不该自己知道的从来不问。 马景亮在曙光城的高层序列中都很低调,从来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也不会同其它人有太多亲密的来往。 无论是文还是武,在马景亮眼中一律无视。 除了抓训练,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色,可以说无任何不良嗜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去角斗场看死亡比赛。 也不讲排场,就是默默的看。 以至于,级别不到一定程度,都不知道马景亮这个人是谁。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智慧。 李仙仔细端详着马景亮,一张大马脸,小眼睛,嘴唇厚还有些外翻,和帅根本就不挨边。 属于末世前那种虾系男友,身高体魄都不错,只是不能看那张脸。 但对方自从当上了自己的亲卫队长,虽说自己不用保护,但对方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况下,干的有声有色。 甚至一点错都没犯过,甚至在潜移默化下让自己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都说伴君如伴虎,李仙虽然不是所谓的君,但比虎可危险多了。 “跟我多久了?” “回首领,三百零七天!” 面对李仙的提问,马景亮连个嘣都没打,很自然的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日子甚至都确定到天了。 “进化法练的怎么样了?” “侥幸刚突破到第十层!” 第350章 忠诚!!! 十层! 也就是说在练到的进化法的第三十个动作,距离炼成全部进化法只差六个动作。 但李仙知道,别看只剩下六个动作,区区两层,但进化法这东西是先易后难,易学难精的东西。 有点像金系武侠的龙象波若功,只求入门的话,任何人都行,但想练出点门道来。 一看资质,二看时间。 “感觉需要多久能全部炼成?” 李仙接着问道。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亲卫队长只练到十层的进化法,这个进度李仙并不算满意。 但也知道,这个进度在曙光城中争二望一的存在了。 马景亮的资质虽然不算太好,至少不如周莹冰月与周瑞阳。 但因为是自己的亲卫队,大多数时候都是给自己站岗,说寸步不离那是夸张了。 但至少很少离开过核心区,曙光城洞天福地的效果,他享受的便利最多。 又因为级别够高,各种资源福利都是超一档的存在。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实力。 但如今这个十层进化法的男人,面对李仙的提问,额头上甚至有些隐隐出汗。 他知道,接下来的答案也许很重要,冥冥中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在接下来的回答中走向两条不同的方向。 所以这一次的回答没有刚刚那么干脆,预计什么时候能炼成完整的进化法,这个问题就如同问一个小说作者啥时候能证道一样。 虽然一直在写,但鬼知道啥时候能成! 进化法一直在练,但鬼知道啥时候能全部炼成,这玩意不是自己说了就能办到的。 万一遇到瓶颈,被卡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进化法全部炼成,就有了冲击一阶的机会,单单这个机会,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李仙这个问题,马景亮没法回答,他不想也不敢欺骗李仙。 当汗水最终滴落在地后,马景亮咬着牙回答道。 “首领,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炼成全部进化法,所以预计不出来。” 马景亮知道自己这个答案很糟糕,非常糟糕。 就如老板问你做方案的ppt需要多久,你可以回答一天或者三天,但你不能回答说,这玩意我没做过,不一定做的出来。 面对李仙的提问,马景亮的回答就是这样的答案。 时间仿佛静止住了,除了马景亮脸上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人在能决定自己命运时刻的时候是真的会紧张流汗的。 据传,朝鲜那艘五千吨驱逐舰下水翻船之时,那个厂长就紧张的汗如雨下,恨不得自己下水把船再翻过来,可惜将军没给他机会表现。 李仙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紧张到不行的马景亮,虽说对方这个答案自己也没预料到。 两层进化法而已,有什么预估不出来的,不是有手就行嘛。 但又想到以对方的资质,预估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但自己选的人嘛,不能只看缺点,换一个角度想,至少证明对方没有同自己撒谎。 更何况即便换一个人,大概率也会如此。 “紫幽藤,涅盘果,前者能大幅度加快修炼速度,后者对突破一阶有奇效,最低增加两成成功率。 如果加上这两件东西,是否有信心了?” 李仙一翻手,就拿出紫幽藤与涅盘果,并详细的解释其功效。 李仙的声音在两样天材地宝的衬托下,彻底化为魔音,甚至都不问具体时间了,只问是否有信心。 信心是什么?信心是心气是决心,是唯心主义的总称。 有信心代表不了什么,碰上事了绝大多少人都会高喊“我有信心”,可实际上不影响其事情的原本的结果。 但此时马景亮很想高喊一句“我有信心!” 紫幽藤与涅盘果,马景亮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两样东西,但只要不傻光看卖相也能知道这两样东西堪称天材地宝。 更何况伴随着李仙的解释,就彻底明白了这就是能改命的东西。 咽了几口唾沫,想张嘴和李仙推辞,如果这两样东西都用了,但自己不能成功破阶,那将会成为罪人。 但马景亮不是圣人,面对这能改命的东西,推辞谦让的话,几次都到了嘴边上,可就是说不出来。 因为怕说没了! 那个叫紫幽藤的还好说,但那枚涅盘果散发的缕缕果香实在是太过诱人。 全身的细胞仿佛统一发出要吃的信号,细胞乃至于基因都在体内狂呼,“吃下去,吃下去,就有信心了!” 可最后马景亮还是艰难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毕竟有些话,不问清楚心不安! “首领,为什么是我?” 说这句话时,马景亮的声音甚至都有些沙哑了,不马上答应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拒绝。 自己什么身份呀,还敢问东问西。 但对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大机缘,马景亮还是选择了询问,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接受。 “为什么不能是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的亲卫队长,几日前一战,我就说过,护着母亲无事,就是大功一件。 你做到了,那么就应该奖赏,庆赏威罚! 你有身份,有功,不重赏岂不是我这个做首领的说话不算数了。 还是说你瞒着我做了什么错事?” 李仙先是安其心,稳其惑,接着又肯定了对方的功绩,证明这些东西不是平白无故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最后才稍稍疑问了一下。 “没有,绝对没有,属下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瞒着首领的。” 马景亮面对李仙的认可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越听眼睛越亮,虽然保护李母的那次,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硬仗。 但马景亮是真的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对李仙的忠诚是一方面,也有惧怕,甚至有居其位职其责的责任感。 种种因素下是真的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也许是老天庇佑,又或者是曙光城太强。 总体只能算的上有惊无险。 但没想到,昨日因,今日果,能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所以在听到李仙的疑问时,才会用双重否定句来证明自己绝对没有瞒着李仙做错事。 在这方面自己一向小心。 虽然一切有因有果,李仙也说了是庆赏威罚,但当李仙把紫幽藤与涅盘果扔到马景亮怀中时。 马景亮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只闪出两个大字“忠诚!!!” 第351章 渴望 马景亮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走出房间的,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有些事即便清楚地知道是套路,是在有目的的收买人心,但依旧会感激动念。 如果一个老板一个月给你开十万但只要你做二千块的工作,那这个老板是否是在收买人心还重要吗? 那是老板嘛?那是主公!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哭着喊着说“我也可以被收买呀,甚至不用十万,八万就中!” 等冷风一吹,马景亮才渐渐回神。 但感受着怀中物真实不虚,才确定了刚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臆想。 一阶的大门就这样为自己敞开了。 神色莫名的变化了一阵子后,才彻底化为坚毅,默默的在心中念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现在多想无益,既然首领给了自己这个机会,那就要把握住,无非是一条命而已,卖了就是!” 至少在此时此刻,马景亮是有勇气与准备为李仙效死的。 “铛铛铛~~~” 手指轻磕沙发的实木边,脑海中闪过马景亮刚刚与自己交谈的一帧一幕。 神情,神态,心跳,呼吸,微表情与细微的肢体动作,再三确定没有什么猫腻后,李仙的思绪才逐渐回神。 作为一方势力主是很累的,或者说只要是同人打交道的事,就没有轻松的。 人心隔肚皮,李仙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看走眼,只能尽可能的去防患于未然。 不会天真的认为对一个人有恩情,别人就会对自己掏心掏肺,恩大成仇,惨遭背刺,那可都是前车之鉴呀。 相对于感激,李仙更相信畏惧。 李仙对人类,或者说除了母亲之外的人,存在一种天然的不信任感。 至于最后为什么选择马景亮来享受机缘,是因为整个曙光城人才匮乏呀。 至少在李仙眼中是匮乏的。 而人选就那么多,周莹冰月,周瑞阳,董老,再加上马景亮,这是李仙仔细思考了许久才筛选出来的四个人选。 至于其他人,先不论人品,单说资质与进化法的进度就被彻底筛选掉了。 例如钱海涛那样的,虽然也算是摸到了第一梯队的尾巴,但那完全是靠资源堆上去的。 即便有足够的资源,他破阶的概率比那四人就要小的多,花费的时间也要更多。 涅盘果得按斤吃,才能勉强有其他人的同样的破阶概率,就这还只是概率,不是一定。 李仙除非是疯了,才会选择他。 而入选的四人也各有各的毛病。 周瑞阳资质还行,但圣母的性子有利有弊,比如保护母亲时,脑抽了一下,顺便也保护别人,这种事周瑞阳绝对能干的出来。 太不稳妥了,何况对方还是第一战团的战团长,这是曙光城七支战团中的核心团,还是不动为妙。 而周莹冰月是女人,资质也好这都是优点,但对方精神太不稳定,精神病呀。 这这一点就遮盖住了所有的优点,谁知道精神病是啥想法,这样人是万万不能陪伴在母亲身边的。 剩下的董老,虽然是曙光城的后勤大管家,但对方近六十了,众所周知,人越老越怕死。 那老家伙怕死的很,更何况对方还是精神力进化者,走的就不是进化法的路子。 东西给他属于没用浪费,有用也浪费,完全属于鸡肋。 四个人三个都有致命缺点,自然就只剩下马景亮了。 这人也有缺点,缺点就是和那三人比,没有任何的突出点,资质差一线,能力差一线。 四个人中,属马景亮各方面最平庸。 但也恰好是这份平庸,最终让他成功入选最佳幸运儿。 毕竟平庸就代表着没有过于优秀的闪光点,但也没有不能接受的缺点。 而李仙想要的一阶,只是用来保护老妈,在遇到危险时能拖住那么一会儿。 这就足够了。 这和刚刚李仙鼓励的马景亮的说法,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也是马景亮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真相。 毕竟领导想提拔人的说法可太多了。 想提拔时,即便是平庸,也会能说成性情稳重,作风踏实肯干,凡事都能三思而后行。 不想提拔时,换一个说法就是性情愚钝,能力平庸,缺乏进取精神,难以独当一面。 同样一件事,换个说法,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事情的本质就是李仙刚好需要,马景亮刚好合适。 其余的都是修饰。 后勤部,刚刚同龙城通完话董老,擦了一下头上的虚汗,这一项工作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虽然很累,但累的值得,精神力在自己的有意识的锻炼下,现在已经可以在有限时间内完成通话自由了。 这证明自己的精神力越发的强大了。 但董老想更快一些,这个世界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那一波怪物雨,不只有曙光城受到了冲击了,龙城同样不好受。 最新互换的情报中,他们倒是没享受到“伞兵”的待遇,可所有的盾座族一个不落的都补充到了母巢中。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补充生力兵,但没任何办法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相对论,敌方变强了,我方没跟上,就等于我方变相削弱了。 并且前往的曙光城的使者团已经于昨日出发,从通话中就能感受到他们迫切的想从曙光城中得到一些东西。 那种迫切感,董老是能理解一二的,就如自己的精神力,时刻期待着也能发生质变。 肉体能进化,能有所谓的破阶,那么精神没道理就不能进化,灵与肉双辅双成,不过是有主次之分罢了。 事实上,自从有了精神力,自己的身体也在一定程度上变得硬朗了起来。 虽然硬朗的很有限。 但至少在比以前要硬朗了许多,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董老不由得就想到了在献祭盾座族时,李仙手中凭空出现的东西。 望梅止渴,即便已经过去多日,但回想到那枚果子时,董老还是忍不住的咽了几口唾沫。 想吃,但自己好像没机会了。 李仙不主动给,董老甚至没有勇气去要。 但大乾人对吃食的动力是无限的。 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抽屉中拿出厚厚的一叠报告,向李仙的房间走去。 第352章 战略 当董老又一次把一摞厚厚的手写文件递交给李仙时,李仙的眼角都是抽抽的。 手写文件足以看的出其是用了心的。 但自己已经给了对方便宜之权,又总拿这些东西来烦自己,就是对方的不对了。 用不善的眼神看了一眼董老后,就直接说道。 “口述吧,有什么事是我必须亲自处理的嘛?” 亲自两个字,李仙咬的很重。 而董老一看,就知道自己是犯了忌讳了,或者说最近来找李仙找的太勤了,以至于让其有些厌烦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就还是强撑着面不改色心不跳恭敬汇报。 “首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曙光城下一阶段的发展方针,您看是否需要斧正一下。” 发展方针?李仙闻言还真来了几分兴趣,随着翻看几页后,李仙便真的看了进去。 因为这份方略中,先是回顾了曙光城的发展史,并做了详细总结,并对每一阶段都做未知的猜想与补充。 随后才是董老口中下一阶段的发展事宜,无论是从理由,利益,过程,结果都做做了极其详细的部署。 严格来说,这不属于尚需探讨的发展方针,属于是一份极其详细的计划书。 并且书中的内容极其激进。 许久! 当李仙把这份发展方略放下来的时候,还闭眼推演了一会儿。 随后才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看来自己对其的了解还是不够全面。 对方不止是一名优秀后勤辅助人员,还是一名有着极其战略思想的谋士。 没错,看完这份发展方略,李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古代所谓的谋士。 就是那种能出谋划策,但本身不能成事的那种谋士。 以前看三国时,李仙就在想,书中的故事总说这个谋士牛逼,那个谋士厉害。 什么鬼才郭嘉,荀彧,陈宫,贾诩,卧龙凤雏得一就可得天下,那卧龙凤雏合体岂不是天下无敌? 那为什么他们不自己立棍去打天下,而非要投奔一名所谓的明主呢。 小时候的李仙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看见这份董老口中的发展方针,才终于懂了其中缘由。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行。 发展固然需要分析条例,审时度势,但审完了呢?谁去做事?不能做事就只能停留在嘴炮阶段。 这就是谋士的局限性,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们可以帮着明主画饼,但对于做饼并不不是特别擅长。 李仙懂打仗,无论是个体仗还是群体仗,都特别擅长,对于打仗这件事,仿佛生而知之一样。 但对于所谓的战略发展,李仙并不擅长。 从曙光城一路走来的到今天,如果仔细研究,就能发现,全是李仙以及其恐怖的个人能力,硬生生催熟而至。 最初只是想要一个人类的生存环境,然后找吃的,同盾座族打仗,建城,合并云海联防所。 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算的是被动应对,是走一步看一步,并没有一个足够清晰的长远目标。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错,世间人十之八九都是这样走来的。 那种说什么三年计划,五年发展的,都是扯几把蛋,有几个人能按部就班的走自己想走的路,或者说计划好的路。 刘邦四十七岁村头斗狗时,你说他有没有长远机会? 老朱要饭时你说他有没有做当皇帝的计划? 努尔哈赤在辽东卖沟子的时候,你说他做没做好当大清奠基者的准备? 所以很多事都是一步干一步,哪有什么计划,走好当下的路最重要。 但立足好当下,下一步怎么走,如何走,就成了首要难题。 而有能力的做好走下一步的计划的就是所谓的谋士。 而董老这份战略书中,先是对李仙的优点大书特书,对缺点一带而过,然后就是满满登登的下一步计划。 “先说说你的想法。” 虽然李仙对于这份战略书上的内容挺满意的,但还是本能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转而问起董老来,这就是人主的天然优势,谁让曙光城李仙是城主呢。 “回首领,几日前那场怪物雨,没人知道是否会成为常态。 毕竟那么大的一个世界,就挂在那里,它随时都可以在打开那扇门。” 董老看李仙没有反驳他的意思,才继续畅然道。 “而现在的局势很明显,是敌强我弱的状态,毕竟那玩意都打到家门口了。 虽然曙光城在首领您的带领下一直在胜利,但曙光城的的战略纵深几乎没有,这也是事实。 天上那东西可以败一次,十次,甚至百次。 但曙光城不行! 如果说,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首领您只要败一次,现在的日益繁华的曙光城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董老说到严重处,情绪都有些激动了起来。 董老说的有错嘛,李仙理智的想了想,没错! 曙光城是在云海城的废墟上生长起来的。 但现在连整个云海城,都不能说是实控。 只能在有限的区域内活动,如果在家门口败一场,那敌人就能长驱直入,直接覆灭曙光城。 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带着母亲逃跑而已。 帝屋榕九就做好了良好的示范,它能带领兽群一口气冲到曙光城门前,就说明了,曙光城确实没有战略纵深。 “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为曙光城扩大战略纵深,增强容错率?” 李仙是看了整本战略书的,所以能很轻易的总结出最终结论。 “对,必须主动出击。 曙光城要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寻求盾座族的母巢,以其能做到以战养战。 这样一来,就被动的扩大了曙光城的战略纵深,还能收集残余幸存者,最重要的是能打盾座族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独眼怪虽然实力强大,但补充兵力相对困难,天上那玩意看着近,但应也只是看着。 我们不能等待它们完全准备好后被动承受,要抓住刚刚重创其兵力的空隙,抓住主动权。” 董老神采飞扬的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山不向我走来,我自向山走去。 那种果子既然同盾座族的有关,那只要死的够多,果子也就会越多,那自己能吃到的概率就会越大。 董老的这份手搓战略书,其根本目的,很难说的清是为了曙光城的发展,还是单纯想吃涅盘果了。 或许二者皆有,但除了他自己,想必也没人能分的清了。 第353章 当打之年 御敌于外,扩大曙光城的面积,使其增加战略纵深,这些有问题嘛? 没问题! 总比曙光城以前的被动反击要好的多。 但李仙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份发展战略书。 因为这份极其详尽的战略书,忽略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实力! 也许是曙光城发展的太顺,堪称战无不胜,给予这老头错觉。 又或者是对李仙有着太高的心理预期。 他这份发展战略书一切的前提,就是曙光城已经有实力成为所谓的区域霸主了。 而何为区域霸主? 李仙的理解是在一定区域以绝对的实力为核心点,具备压制区域内一切敌对势力的武装力量。 只这一点,曙光城现在就不具备。 更别说对资源的控制力了,资源控制不等于捡垃圾,虽然那也是一种方法,但不绝对。 只靠捡垃圾没前途的呀,现在的曙光城还处于吃老本的阶段。 只是刚刚稳定,单说粮食就还没实现自给自足的标准,蛋白质,油脂很多人已经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还有武器防具,别说火器了,就连冷兵器都得靠手打。 以上是硬实力,按理说应该是曙光城的优势,但很可惜其优点在李仙眼中都不达标。 还有所谓的软实力,除了李仙打过几次全球广告而暴增的影响力外。 其地理辐射,规则制定权,意识形态的输出,文化价值观的渗透统统没有。 软硬实力都都够不上所谓的区域霸主。 在李仙眼中充其量只能算是地域性质的地头蛇。 只有盘踞之力,没有扩展之能。 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这一点李仙很确定,李仙只是不擅长做长远的战略计划,但一旦问题同战争挂上钩。 哪怕只要沾上那么一点边,聪明的智商就会重新占领高地了。 在李仙眼中,现在的曙光城是畸形的,如果要按梯形人才划分战力。 其下层占比最多,中层也算勉强够用,但上层战力几乎没有,只有自己这个顶尖战力在维持。 可自己只有一个人,一旦全方面开战,自己除了守家,是不能轻动的。 再能打,也就一颗脑袋,两只手,会分身乏术的呀。 而如果自己不动,现在的曙光城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能力带队打出去。 否则一旦碰到新的母巢,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就是进九曲雾风山,在没有自己带队的情况下,你看帝屋榕九,是否会教其做人肥的道理。 如今的曙光城,远没有董老看上去那么强大。 能有如今的表现,完全靠自己硬撑着罢了。 说是花架子过分了点,但想大跨步往前跑绝对会扯到蛋的。 董老这份计划书很有价值,但价值在未来,不在现在。 “战略做的不错,但不能因为外力而自乱阵脚,按部就班的走就行,好好做,未来我会给予你一个进阶的机会。” 李仙声音温和的同董老叮嘱道。 日常画饼的技能信手拈来,张嘴就是未来,毕竟这个词有着充足的冗余空间。 明天是未来,后天是未来,很久很久之后也是未来。 就像有些事,不是不做,是缓做,慢做,有次序的做。 经过同董老的谈话,李仙现在都有点怀疑这老家伙是否是因为几日前自己兑换出涅盘果的异象。 所以才加班加点的赶制出这份战略计划书。 但毕竟是有用的东西,所以还是在收笼头的同时给予了鼓励的。 “好的,首领,是我有些急躁了,您放心,我会及时调整的。 我老了,能为曙光城的壮大尽一份心就已经很满足了,一阶的机缘就不奢求了,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董老笑呵呵的自谦道。 面对李仙的画饼大法,董老用倚老卖老的方式应对着,自谦的同时也点出了自己的功劳,与机缘两个点。 董老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向李仙要机缘,他没那个胆子。 但旁敲侧击一些还是可以的,重点提了一下自己的年纪,与身上背负的重担。 重担是什么?是功劳,是苦劳,再加上刚刚提的机缘。 李仙越听越不对劲。刚刚只有一个苗头的猜测此刻在心中迅速扩大。 在用另外的思路去看这份战略计划书时,极其详细的攻略中就透露出六个大字。 杀盾座,换异果! 响鼓不用重锤,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有些猜测也不用点透。 李仙微微眯了眯眼,但一点没生气。 任何人都有权利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董天成这老东西以堂堂院士之身,对自己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伏低做小。 曙光城百分之九十的杂事杂务也是对方在负责,为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虎躯一震,就以人格魅力降服了对方,然后心甘情愿的奉献一切吧。 不求名,不求利,甘当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现实又不是爽文,是不会有这样的人的。 至少陌生人之间,不会有这样的关系。 董天成这老家伙初时跟着自己是因为安全,自己用他是因为能力,不是因为他老。 这本质上是一种交换。 那时候的他还有些端着,隐隐与自己还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可随着时间,曙光城的发展进入快车道,在短短的时间内强盛了何止百倍,而世界又发生这样那样的变化。 董天成也很快转变了心态,首先就是态度上不再端着了,事事以下属自居。 其本身也为曙光城的发展下了大力。 好好一老头,发际线现在越发的往后移动了。 其心态从当初的只求安全,转变到现在的谋求进化,这完全没有错呀。 就像在做小剧场时一个月赚三千,剧场做大了,自己也成台柱子了,自己一个月还赚三千。 那谁受的了,有想法是正常的,没想法才出了鬼了。 但一提想法师娘就下跪了,还把名字给收走了,这不耍流氓嘛。 李仙至少不会如此没品。 让人干活,还不许人有想法,赶驴拉磨还知道给吃口豆饼呢。 “什么老不老的,老也是老当益壮,机缘能者为之,不用谦也不用让。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这是曙光城的规矩,何况对于一阶来说,不到六十正是当打之年。” 听见李仙的话,董老架在鼻梁上的镜片上闪过一丝精芒。 第354章 双向奔赴 李仙的意思董老当然听的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呢。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用把话说的太开,你一点我一悟,彼此间就心照不宣了。 这是大乾人的被动技能,也是独属于大乾人自己的加密语言。 那种非要闹得沸沸扬扬的,本质上就是有一方在装傻充愣。 赌的就是你拉下来脸来,咱俩就掰了。 你拉不下来脸,我就可劲的占便宜,等实在占不了,还能在道德的至高点上谴责你,为什么不早说。 董老信李仙。 因为李仙的信誉一直保持良好。 地参泉乃至于现在,自己还是每天一杯的量。 除去特殊情况,就没断过。 这要是有芝麻分,李仙的分数在董老心中至少是七百之上的。 所以俩人浅尝辄止的沟通了一番,就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等董老恭敬的离开后,李仙继续敲着沙发的实木边。 连节奏都没有变。 紫幽藤涅盘果,加起来要六百曙光值,至少需要六具一阶或者三百五十具普通猎兵的生命。 董老想要可以,人之常情。 但对方的功劳或者说为曙光城创造出的价值还远没有到达这个程度。 自己不会贪了对方的功劳,但想预支,那可就有的等了。 以盾座生命换出的曙光值可值钱的很。 打仗呀,哪有那么简单,李仙都不确定自己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一阶李仙不惧,可如果要碰上二阶的存在呢? 相信自己又能跨阶逆罚?李仙没那么天真的。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如果一直抱着跨阶逆罚的心态,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相对于去挑战二阶,李仙还是更喜欢以二阶之身平等的对抗。 战略方向虽然很重要,但同自己的性命安全相比,还是可以缓缓的。 如果对方理解,那自然万事大吉,如果要为此心生怨恨而做出什么错事,那自己的无情铁拳落下时,自己也就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了。 李仙不怕死,可能是年纪轻,对生死之事没什么忌讳,但有着母亲在,又怎能轻浪生命。 自己在时,母亲是曙光城禁忌,自己万一不在了,母亲就是一平凡老太。 人死灯灭,人走茶凉,无论留下多少遗泽都没用。 李仙不放心其他人。 “董老!董老!” 离开李仙身前的董老,在曙光城还是极其受尊重的。 后勤大管家呀,进化法练的再厉害也得吃喝拉撒不是。 所以一路上有很多人在同董老打着招呼,而每个打招呼的人董老都会微笑示意。 哪怕对方只是一名在后勤处打杂的普通人。 因为脸皮与尊严虽然是底层人最不值钱的两样东西,但也是仅有的两样东西。 董老不想因为一时不慎,被人怀恨在心,末世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问题,自己占据这个位置天然就是个遭人恨的位置。 所以哪怕麻烦一些,面子工程也会做的极其完美。 哪怕减少一个麻烦都是值得的。 同有钱人谈钱谈利益,同没钱人谈义气讲尊重。 这是董老末世前花了大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末世后依旧在沿用。 所以除了李仙,绝大多数人,能看见的只有那个笑容淡淡,态度和蔼的董老。 五十八岁的董老早就过了飞扬跋扈的年纪了,为人处世在时间的历练下也趋于巅峰。 甚至把这套行为规范融入了到了骨子里。 所以董老在曙光城的口碑极佳。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董老才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才仔细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自己的计划书有没有问题,董老怎会不清楚。 李仙认为他高估了曙光城的实力。 而每天实际接触处理曙光城各种事务的自己,怎么不了解曙光城的真正实力。 毕竟管理后勤不单单只是处理杂事,无论是从贡献点的发放,还是物资的消耗程度,乃至于装备的损耗数量。 都能直观的看出曙光城如今真正的实力。 这里可能会有扮猪吃老虎的人,但那样的人一定不多。 因为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金手指。 因为进步与苟这个词在目前的曙光城是不能同时存在一个的身上的。 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得到什么样的待遇,这都是有定数的。 这是资源上的天然差距。 想要更多的资源,就要使劲往上爬,而想往上爬,就要展露实力。 否则你就爬不上去,自然也就没有资源。 这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你想要资源待遇权利,又不想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这天然即是个悖论。 所以董老甚至比李仙还清楚的了解曙光城到底有多少力量。 而那份战略计划书,起的效果在董老看来刚刚好。 那是一枚种子,一枚种在李仙心里的种子。 只要曙光城继续以这种速度成长,那么那个种子也会同步成长,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而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延迟达到也是达到。 而经此一事,自己就要加倍努力的干活了。 因为董老清楚,理解归理解,但没有哪位领导喜欢没事点自己的下属。 自己因为那种异果,冒了一点小的风险,那自己就要用实际行动来拉回自己在李仙心中的地位。 只要我够牛马,你李仙就舍不得动我。 这是董老在充分解析李仙的性格与为人后研究出来的的常规自保之策。 事实也证明了完全没问题,只是有点费头发而已。 除此之外,还是非常规的特殊自保之策。 在董老看来,在曙光城安全的很,唯一的危险来源就是李仙。 为了自保,董老可以说是煞费了苦心。 他是真的怕死。 这也证明了李仙的眼光同样没错,一眼就看出了董老的本质。 就这种人,处理内政杂务是把好手,但让他去保护人,真遇到致命危险,他只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主。 甚至本能的念头都能超过思想。 这是一个人长久以来形成人生观,价值观,与世界观,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说说而已的。 即便事后李仙能把人大卸八块,但那又有何用? 正确的用法,就是让对方在擅长的干擅长的事。 董老了解李仙,恰如李仙了解董老。 这一波,属于双向奔赴了! 第355章 兽栏之主 “嗷呜~嗷呜~” 震天的虎啸响彻在在曙光城的兽栏上空。 百兽之王之威,震的附近寂静无声。 但孙宇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别说害怕了,甚至觉得有些吵闹。 不是猛虎王吼的不够用力, 不够威武,是人的适应力真的很变态。 天天听,日日听,别说虎啸了,就是龙吼,只要时间足够,也会免疫的。 从位卑权重的后勤处调到无人问津的兽栏当动物管理员,很难说这一步走的是对是错。 但落子无悔,路是自己选的,对不对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凡事往好了想,这里虽然机会少,但空闲时间也多呀! 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练修习进化法了,攒上两个月的贡献点,也能兑换一份虫粉或者蛇蛋来冲一冲进度。 “叮铃铃!!!” 闹钟声打断了孙宇的思绪,闹钟一响就证明自己该干活了。 取出一只十斤装的食桶。 八碗苞米面搞里头,两把磨成粉的黑色黑色粉末搞里头,两颗小土豆切块搞里头,一暖瓶热水倒下去就开始搅拌。 直到搅成均匀的糊糊状。 用手指沾了沾,挂手但不沾手,这证明自己的搅拌的相当成功,舔了舔手指,味道也没出差错。 先倒出来小半碗,这是自己的外捞,不是不想倒更多,而是食材都是有配额的。 本来那帮狼崽子就吃不饱,天天都饿的眼睛哇绿,自己如果多吃多占,一旦有被饿死的。 那自己可就摊上事了。 就是现在饿的也是皮包骨头,营养那是相当不良了。 孙宇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呀。 但再急,自己每日那半碗的量,也得倒出来,毕竟兽栏是曙光城的,狼崽子也是集体的,但那碗外捞可是自己的呀。 万不能因公费私呀,左右只有半碗的量,平均划分到每头狼崽子的头上也都不到一口。 没事滴! 后勤处那帮傻逼,狼崽子十天的时候每天给六两的食物配额,现在都四十天了,还是每天给六两的食物配额。 那帮傻逼是不是以为这六两是永动机呀,还是狼崽子不会长大? 但报告打上去,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让再等等。 养不起就不要养,这不是虐待动物嘛。 但一想到自己的现在的工作,就把已经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难说,孙宇究竟是因为狼崽子挨饿而愤愤不平,还是因为食物配额太少而导致自己不能截留更多而气恼。 但打工人嘛,嘴上天天抱怨,实际月月满勤,末世前如此,末世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虎爷好!” 进兽栏的第一件事,孙宇就面带微笑的就是给那头叫猛虎王的老虎问好。 笑容灿烂,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有专门练习过的。 但猛虎王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虎啸中不可自拔。 但孙宇依旧保持着笑容不变,就连给狼崽子喂食的时候也是笑容满面的,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以为这个人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的。 面对猛虎王,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地位上,哪怕是物种上,孙宇都没有一丝优势。 这个兽栏的实际管理者也是猛虎王,而不是孙宇。 他就是一个打杂的,没错,从后勤处转到兽栏他依旧是打杂的,而整个兽栏中也只有这一兽一人。 猛虎王负责安全,孙宇负责喂食铲屎,分工明确。 “有人嘛?” 正打算铲屎的孙宇突然听见兽栏外有人大喊,转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猛虎王,就只能放下铁锹迎了出去。 兽栏地处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距离核心区够远,这地方正常没人会来这里。 但今天兽栏的入门处却热闹的很。 三个身影正分两侧而立,左侧方是正在大喊的大叫的是第五战团长石大群,身边跟着第六战团长刘文申。 右侧则是形单影独的合刺扎,穿戴着一身人类的衣服,就连头上也带着一顶草帽,离远一看,同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只有离近了才能看见草帽下的独眼,獠牙。 “来了,来了!” 等孙宇一阵小跑出来时,看见自己的执勤小屋前站着三个人,正经吓了一跳。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盗吃饲料的事暴露了呢。 正想着是坦白从宽为好,还是抵抗到底为妙时。 石大群一个箭步就扯着孙宇的领口怒喷了起来。 “玩忽职守是吧,竟然敢把我晾在门口这么久,不想干了?” 石大群一双大手何其有力,甚至把孙宇拎起来喷,这就是进化法相差太大后的必然结果。 而孙宇两脚离地后脸憋的通红,连解释都说不出来话。 石大群的愤怒在孙宇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很不能理解石大群愤怒的点,只觉得这人有病。 这就是信息差所导致的误会。 孙宇不认识石大群是谁,而石大群也不清楚这么大的一个兽栏会只有一个人。 最近石大群与刘文申走的比较近。 今天出来的本意就是想带着刘文申四处装个逼,让他看看自己这个曙光城元老在曙光城的底蕴。 而没想到第一站就折戟沉沙了,这个新成立的兽栏别说迎接自己了,是根本没人吊自己。 让自己像大傻逼似的,站在门口喊了半天,现在石大群就觉得刘文申与那个独眼看自己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装逼没露成脸,反而把屁股露了出来。 这让在曙光城也算位高权重的石大群如何能受得了。 面子有时候一文不值,但有时为了面子干出什么事了都不稀奇。 就在石大群打算继续宣泄自己的愤怒时。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兽栏中缓缓传出,声音不高,但摄人心魄。 范围不大,但震耳欲聋。 让人听了甚至有种老虎就在自己身后并趴着自己耳边低啸的惊悚感。 别人不知道,反正石大群此时是这样感受。 身体甚至起了本能的戒备反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筋肉紧绷,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反而孙宇就没有这种感觉,甚至听到这声虎啸由衷的感到亲切。 虎爷虽然不爱搭理自己,但有事是真上呀。 第356章 身份与努力 一声虎啸,让石大群的火气消散一空。 发脾气可以,谁都有脾气,更别说石大群这种手握战团的团长了,在曙光城中除了寥寥数人面前,根本就不需要压抑自己。 让他杀人可能还有所顾忌,但也只是顾忌,但把人喷个狗血淋头如果还需要压抑,那不是白往上爬了。 但那声虎啸,彻底的吼散了石大群的脾气。 发脾气是要分人的,在李仙面前,石大群就从来不知道脾气为何物! 而面对曙光城的那头老虎,石大群也不是不能好好说话。 孙宇亲身感受的最为明显。 自己被眼前这人轻轻的放回了地上,并动作轻柔的给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一瞬间就从暴君变成了文质彬彬之士。 “有劳小兄弟帮忙汇报一声,石大群刘文申要面见兽栏之主。” 如果不是自己脸上的吐沫星子还未风干,孙宇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人的脸皮原来是如此便捷之物,真是去留随心呀,长了见识了。 面对自己遭受的两极待遇,孙宇没有没资格发脾气。 只想赶快回到猛虎王身边,那头老虎虽然不在意自己,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变脸。 面对孙宇略显狼狈的身影。 石大群也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不是感觉自己发脾气发错了,只是没想到这兽栏中有那头老虎。 “大群哥要不您先忙,本来我也没什么大事,等我忙完了,再去找您喝酒。” 一旁的刘文申见状识趣的递上了梯子。 意思是顶不住,您就先走,事我能自己办,这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则是,你个傻逼,别因为你个人耽误我办事。 “不忙,我和猛虎王也是老相识了,刚刚给它一个面子,你安心办事就是,晚上我安排。” 但很显然,石大群只听明白了第一层意思,对于第二层则没有丝毫的领悟。 继而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 对此,刘文申能说什么?再多说,自己就要得罪人了。 身为城主提拔的战团长,刘文申本来不需要融入任何圈子中,是天然的城主铁杆。 毕竟又是发老婆,又是给机会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但上次在打联防所时,自己所带领的第六战团,可以说是吃了个大亏。 吃亏不算什么,可在李仙面前丢了个大脸,这就很致命。 又吃亏又丢脸这俩加一起,就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化学反应。 说人话,就是刘文申的战团长位置有些摇摇欲坠,不太稳了。 第六战团的底子本来就薄,这是上一任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据说自己的前任,是被间谍虫给寄生了,然后整个第六战队就被彻底打散了。 想想都好笑,什么样的蠢货能被间谍虫给偷袭了。 但这是事实。 所以第六战团,只留下了编制,是后来重新组建起来的,自然就不能同其它战团那样有战斗力与凝聚力。 而自己现在有点要成为第六战团第二个蠢货的苗头,刘文申都怀疑是不是第一次蠢货没死干净,把霉运传染到自己了。 吃亏丢脸没收获这一套小连招下来,自己就有点要压不住手下人的感觉了。 毕竟别的战团在战团长的带领下,没危险,功勋还数到手软。 到自己这,就死伤惨重,吃糠咽菜,换个角度想,如果自己头上是这样的长官。 那自己也要造反,不能让手下人赚钱,又不让手下人出头,麻的,曙光城又不是自己家开的。 如果不是自己以雷霆之态先行挑软柿子捏了一下,让其他人一时间不敢轻易妄动。 说不定现在团里那几个刺头,就要排队挑战自己团长的位置了。 而战斗这东西,除了硬实力之外,也是看状态与临场发挥的。 谁能保证自己的状态一直很好,临场发挥一直一流,不可能的,除了硬实力外,后两个都是有起伏的。 而实力的进步不是一朝一夕的就能实现质的突破的,一旦进步放缓,被后来者追上就是迟早的事。 但自己不想下,当过了战团长,再去当一名什长,伍长,其落差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住的。 所以自己在努力保持实力的同时,也在想其它办法。 努力让自己融入所谓的“元老圈”就是办法之一。 像第一战团的周瑞阳,巡捕司的钱海涛,主管后勤的董老,包括眼前这个第五战团的石大群,都是所谓的元老派。 努力让自己融入元老派,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在自己危难之际哪怕多一个人为自己多说一句话也好呀。 而第二个办法,就是眼前的兽栏。 当初九曲雾风山来犯之时,城主不仅打退了对方,还把所有的狼兽留了下来。 吃过人,自己要用生命做代价。 还记得那一场大酺真是畅快淋漓呀。 后来听说,那些被抛弃的母狼兽中,有踹了崽子的,在屠宰司被扒皮拆骨时就留了下来。 有死有活,而活的全部都被丢到了兽栏中。 而自己今天来,就是在后勤处用自己一大半的个人功勋兑了条子。 想到兽栏选几头小狼崽子养。 一是能当坐骑,毕竟六面刀鹿都能乘骑,狼兽又有何不可? 即便不能乘骑也能当自己的战兽。 养大了,训好了,谁挑战自己,就等于挑战自己与狼兽。 毕竟谁说战兽不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野兽这东西长的可比人快多了,进化兽想必就更不得了。 不然从母狼尸体中刨出来的崽子也不会存活至今。 虽然养需要很大一笔开销,但以自己战团长的福利待遇,勉强还能支撑,不过是苦了一点而已。 但先苦后甜,挺过一段时间后,自己就彻底站起来了。 那些盾座族不也带着那些名为卡皮的生物兵器嘛。 要懂得学习敌人身上的点。 刘文申相信自己的选择,很小的时候自家爷爷就养过几条赶山犬。 那玩意能撵兔子,扑野鸡,甚至小型的野猪袍子也不在话下,其场景至今让刘文申记忆犹新。 我老刘家有这方面的血脉。 先投入,后收获,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许被毒死,但也可能会吃到第一口的美味。 但看向身边的石大群,头一次为自己融入元老派的决定添上了一丝阴影。 但事已至此,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只能祈祷,兽栏之行别出什么岔子吧。 第357章 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诸位,请随我来!” 当孙宇再次出现时,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行为举止还是不可避免的变的谨小慎微起来。 石大群见状不免略显得意的向刘文申使了个眼色。 显然他把这种变化当成了他的威风使然。 对此刘文申只能用表情回应一个微笑,同时带着石大哥真牛逼的我好崇拜的面部变化。 因为他怕如果不给任何回应,这明显有点飘的货色再干出什么无脑的都犹未可知。 而他只想换几头有进化潜力的狼崽子而已,一点都不想节外生枝。 而谁都没看见,在前方小心带路的孙宇眼神深处的怨恨。 小人物固然需要谨小慎微,这是地位实力使然,但小人物不是没思想,也不是没脾气。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凭什么任由他人无故践踏。 所以当把人带到了猛虎王面前时,便迅速的跑到了其身后,抬手一指石大群,同时向猛虎王大声喊道。 “虎爷,就是那个双目淫邪,脸上坑坑巴巴的人对您不敬,扬言要让兽栏之主亲自去迎接他。” 孙宇的声音很大,他怕小了那高达三米多,身长五米多的巨兽听不清楚。 猛虎王听没听清尚未可知,但站在三米开外的石大群听的真真的。 毕竟连指在喊的,想听不清都难。 还把自己的面目特点描绘的如此不堪,什么叫双目淫邪,脸上坑坑巴巴的,那是老子为曙光城受的伤,立的功。 而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对自己的肆意造谣,比侮辱自己的长相更加让石大群愤怒。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那话?自己又什么时候对猛虎王不敬了? 简直是谎话连篇,张嘴就来,他怎么敢的呀? 特别刚刚自己还给刘文申甩了眼神,现在反手就被人背刺。 这让好面子的石大群迅速被愤怒羞耻等情绪冲昏了头脑,整张脸在一瞬间红的吓人。 “你放屁!” 大声怒骂之时,整个人就扑了出去,石大群现在就一个想法,撕烂那个小子的嘴。 “大石哥你冷静!” 身旁的刘文申见状就知道事不好,一边喊着一边就想拦下暴走的石大群,可石大群是最开始同李仙修习进化法的老人。 一身实力比刘文审是高出那么一线的。 哪里是那么好拦的,拍开刘文申的手,就直奔孙宇而去。 而他这一动,就彻底坏了事。 猛虎王本来是在修习李仙传授的虎啸神通。 想找到那丝风从虎的韵味,所以才频频虎啸。 本来就因为陷入了瓶颈,而烦躁不堪。 而今还有人敢在自己身前要动手,虽然它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敢在自己的面前伸爪子的。 按照兽类的思维,就是对自己的挑衅。 在曙光城它只服李仙一人,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两脚无毛猴子而已,根本没放在眼里。 何况它本身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主,老虎呀,虎王呀,那是要多桀骜有多桀骜。 不然也不会在森林中处处树敌。 石大群前扑,目标是孙宇,可孙宇在猛虎王的侧后方呀。 加上猛虎王的体型,所以看上去和扑向猛虎王没有什么区别。 而迎接他的自然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虎爪。 石大群虽然嘴臭,但也是实打实血战过来的老人,对危机的处理自然有着丰富的经验。 一个下腰极深的铁板桥,让自己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齐平,躲过迎面而来的利爪。 同时一连三个后空翻快速脱离战场,他可没有同猛虎王的打的想法。 但动手的是他,啥时候收手可就由不得他了。 对于猛虎王来说,王者的尊严不可冒犯。 或者说,只有李仙可以冒犯,其他人不配。 一爪落空之际,一条巨大的鞭子就劈头盖脸的抽了过来。 如果说虎爪是力量,虎牙是锋利,那虎尾则是灵活。 爪,牙,尾,是老虎天生的武器。 所以这一尾巴来的极快,而猛虎王的体型对比人类来说,哪怕只是一条尾巴也如同小腿粗细的钢鞭一般。 “嗖!” 破风声在石大群耳中如同预告,而以铁板桥之身连续空翻,无论是重心还是平衡都已经变的极其脆弱了。 也真是无力再去躲避,只能硬挨这一下。 “啪!” 虎尾打中的声音,但石大群稳住身形后,心有余悸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而一旁的刘文申,则把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藏到身后。 而以石大群的角度,又恰好能看见刘文申的右手,从手掌到小臂有一条紫色的鞭痕。 自己没受伤的原因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是有人代自己受过了。 刘文申当然得出手,无论是石大群是冲动,还是不理智那都是后话。 但人是陪自己来的,自己就不可能看着他受伤而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就不是讲理的时候。 什么帮理不帮亲,扯犊子一样,这时候就得无条件站同伴身旁。 更何况,自己一方又不是没理。 确实是有小人在其中颠倒黑白。 “兽栏之主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嘛,要知道曙光城可是不能随意动手的,您要视城主令为无物?” 刘文申上来就先扣了一顶大帽子,他的一切都是李仙给的,所以对李仙颁布的一切法令自然知之甚详。 “猛虎王,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随便伤人?” 而这时,身旁的石大群也反应了过来,自然不能让刘文申一人独对,马上着就加入了团战。 以期迫使猛虎王认识得到自己的错误。 “随便伤人?不是你先动的手嘛?你的意思是,你动手不算动手,我动才算动?嗷~~” 深沉的声音,带有猫科动物独特的呼噜声,但从其喉咙这冒出来的话意思明白的很。 随着猛虎王站立起身,一股猛兽特有的气息弥漫开来,配合其直立起后三米多高的身形集聚威慑力。 “我没对你动手,我是对那个满嘴谎话的小子。” “殴?城主律令还分人?你动手就可以,我动手就不行?” 面对石大群的不打自招,猛虎王一双虎目中透露出极其人性化的残忍与玩昧。 做事被刺,说话被怼,处处吃亏,这一天的水逆让本来有些上头的石大群,彻底破防了。 打不过,说不过,那自然就要摆背景了。 “猛虎王,你牛逼,知道你厉害,你能打。 但你要知道,你是在哪里,这里是曙光城,还轮不到一头野兽在这里放肆。” 第358章 小人物引发的血案 石大群话一出口,刘文申就感觉事不对了。 摆背景没毛病,能摆谁不想摆。 但至少你不能同一头老虎摆背景,你确定你那不是在挑衅? 何况猛虎王又不是一点跟脚没有的,那是城主骑过的坐骑呀,不是兽栏之内的野兽。 更何况追根溯源,你石大群未必一点责任没有。 而事实也正如刘文申所料,猛虎王的脸色彻底不对了。 “猛虎王,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对你有任何不敬,一切的事情都是你身后的那小子挑起来的。 是非原委,只要你把他交出来,一审即知。” 刘文申直到现在还在努力的想把事压下去。 他想把所有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孙宇身上,那样一来,牺牲孙宇一人,两方就都能有台阶下了。 但孙宇又不是死人,虽然他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计。 但至少他长了一张嘴。 只见孙宇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邦邦邦就三个头下去。 磕的极重,额头上不止起了包,甚至都流了血。 “虎爷,小的发誓,一言一句都是那个人说的,小的没有多增一言,少减一句。 小的知道,我身份卑微,但身份卑微就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呢?” 孙宇指着石大群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声泪俱下的感觉。 孙宇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好似彻底的脱离出自己当初的想法。 但事已至此,自己就更不能实话实说了。 就是自己亲爹现在问自己,自己也要一口咬死刚刚的说辞。 双方只有彻底闹僵,自己才有浑水摸鱼的资格,否则就是双方一致对自己,那自己哪还有活路了。 所以一咬牙继续添油加醋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大人物,虽然我一个都不认识,但大人物就更应该敢作敢当。 不能事前嚣张跋扈,出了事,就往我这种小虾米身上推,一来咱们无冤无仇,二来我都不认识各位,那试问我为什么要挑动是非。 但那位大人物,连虎爷都敢威胁,说什么这里是曙光城,不是野兽放肆之地。 但究竟是谁放肆呀,虎爷是城主亲封的兽栏之主。 在兽栏攻击兽栏之主,威胁兽栏之主,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处世之道嘛。 口口声声所谓的城主律令,什么时候城主律令成为了一种武器,一种可以随便攻击他人的武器。” 这些话孙宇喊的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一看就是被冤枉的不行,是小人物在绝望之下发出的呐喊。 而面对孙宇的质问,刘文申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毕竟这事就他妈的很离奇,刘文申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非对错到如今已经彻底辨不明了,甚至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刘文申知道,事不可能被压下去了。 那个实力不值一提的小子,彻底把水搅浑了。 而石大群则是浑身颤抖着看着孙宇,气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孙宇至少也要死了上百次了。 都说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但受冤枉的人,其实更知道。 反正石大群,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 而猛虎王则神色冰冷的看着石大群,至于那个跪下磕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它只知道,自己被人威胁了,被人骂了。 而这个人不是李仙,那他凭什么呀? 凭三脚猫的实力?还是凭那过人的勇气? 或者说凭这里是曙光城,但曙光城是曙光城主的曙光城,而不是面前这个人的。 “嗷!!!” 虎啸震天,这一声怒吼带起的狂风正面击中二人一兽。 这一刻,猛虎王甚至感受到一丝虎从风的意韵,从愤怒中得到的灵感。 数千斤的身子带着凛冽腥风向二人一兽扑去。 合刺扎只感觉莫名其妙,是台主吩咐自己来兽栏办事的,还说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但惊喜是什么,暂且未知,惊吓倒是来的挺快的。 一个词语从脑海中蹦出,“殃及池鱼!” 配合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合刺扎第一时间就是往后退,它不想同猛虎王打,因为从猛虎王身上感受到深深的压力。 更不想当被殃及的那条鱼,况且整件事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实上,面对猛虎王的攻击,都在跑。 曾经有一本书上写着一则寓言,说千年修行的狼妖可以无伤干掉千年修行的兔妖。 因为当双方都刨除千年的修为后,就只是狼吃兔子,所以无伤。 而这则寓言正在兽栏百分百上映。 无论是石大群,还是刘文申,面对发起狂来的猛虎王,都如普通人面对老虎的表现。 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也只能依仗着身形小,所以才能左突右挪狼狈至极的躲避猛虎王的攻击。 但被重点攻击的石大群身上很快就挂了彩,刘文申一看这样下去不行的。 如果石大群被杀,自己多半也跑不了,虽然猛虎王大概率不敢,毕竟自己二人是两支战团的团长。 但这种时候谁敢去赌小概率事件。 激情杀人也好,过失杀人也罢,无论最后杀人者付出怎样的代价,但死者都看不见了。 并且看猛虎王爪爪都要奔着要命去的,那大爪子,只要抓实一下,人就得变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所以一咬牙,从腰间掏出来一枚圆筒,用牙一咬帽盖,随后用力一甩。 “嗖!” 一枚艳红色的信号弹就在曙光城上空升了起来。 救援信号,是研究所最新研制出的产品,万万没想到头一次的实际用途就用在了曙光城内。 “求援信号,在西南方向,快去救援。” 信号一升,又是在曙光城,各巡逻队与战队的救援速度着实不慢。 很快就把兽栏给团团包围住了。 “打,给我打,打死这个发狂的野兽!” 石大群此时满身鲜血,被死亡压迫的神经彻底爆发,高呼着要打死猛虎王。 可猛虎王的在城中是挂了号的,知名度还真小不小,至少比石大群大。 第五战团长,说实话,除了第五战团的人认识外,其他人还真不认识他是谁。 本来以为是盾座族入侵,谁成想是内斗? 所以一时间只以包围为主,还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而在信号弹升起的瞬间,在核心区修炼的李仙就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第359章 蠢而不自知 “吱吱吱~~~” 两只成人脚掌大的老鼠,一边冲李仙叫唤,一边生动形象的演绎着什么。 但说实话,无论是叫唤还是比划,都非常抽象。 毕竟不能指望老鼠又懂人语,又通人性,还要演技强。 很多人都办不到的事,怎么能为难鼠鼠。 但李仙大体上还是了解了发生什么事,不是入侵,是兽栏中有一只老虎同人打了起来。 具体缘由不明。 只知道是一方挨揍,一方打人,然后就有人放了求援的信号弹。 挥了挥手,两只看上去就机灵异常的老鼠一溜烟钻回了洞中,看背影都能察觉到非常兴奋。 王认可了自己的情报,回到地下世界,自然就能得到相对应的奖励,这对于两只鼠鼠来说,这不亚于是发了一笔横财。 交配权,物资兑换权,想想就让鼠鼠激动呀。 老鼠的世界单纯且美好,吃睡交配以及完成王安排下来的任务。 有时候,李仙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仁慈了。 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像老鼠一样单纯,为什么总会弄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出来。 小灰如果知道李仙的想法,一定会大叫冤枉,老鼠世界哪里单纯了,也出叛贼呀,只不过鸡零狗碎的事李仙看不见而已。 残耳:“鼠辈,你说谁是反贼,拿命来!快把王给的物资交出来平分!!!” 依稀间,李仙的幻听中好像出现了小灰的哀嚎。 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修习乾坤霸骨修的有些迷瞪了。 也好,就出去休息休息顺便处理处理事情,也给曙光城的律令重新染一遍血。 毕竟好多人同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有些红线不时常涂抹涂抹,就仿佛会掉色一样。 通过老鼠有限的情报就知道这一定是突发事件,老虎只能是猛虎王,人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没胆子和猛虎王起冲突。 至于具体的前因后果,李仙倒是看看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曹毅,通知下去,曙光城所有游勇以上的身份者,在角斗场集合。” “是,首领!” 一名声音冷冽的男声在门外回答道。 曹毅,李仙亲卫队的副统领,在马景亮全心全意修炼进而寻求突破时,亲卫队的工作就全权由副统领负责。 对于曹毅来讲,这是李仙第一次交代他做事,说什么也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他也想当统领呀,他也想进步呀。 能当正的,谁想当副的,一字之差,有时的机遇就是天壤之别。 离李仙的距离越近,就会越敬畏李仙,但机会也就越多,别人不知道马景亮的情况。 自己又怎么不清楚。 只有二十人的亲卫队是藏不住秘密的。 甚至随着时间的发酵,整个曙光城都会知道马景亮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曹毅自认为不比马景亮差什么,他实力强过自己,也只是因为他比自己早一步认识首领而已。 早晚有一天,彼可取而代之。 就从今日始。 李仙不会清楚,自己的一个简单的命令,就把一个人压抑的野心彻底激发了出来。 甚至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而变化,甚至会一时一变,李仙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他只看别人怎么做。 有野心好呀,有野心才会有主观能动性,而不是彻底躺平。 兽栏! 当事双方已经彻底被分开,但由于犯事的双方身份都不简单,根本没人能处理的了。 随着战兵越聚越多,但也只能僵持着。 猛虎王桀骜归桀骜,但它不傻,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层层战兵的包围下再对石大群造成更多的伤害。 更不能大开杀戒。 要知道战兵可都是带着武器的,当列成战阵的时,其杀伤力同单人是不可同论的。 再有就是自己也不敢闹的太过,得罪死了九曲雾风山,再得罪死李仙,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嘛。 索性就往地上一爬,以显示自己的无害,只时不时的用舌头舔几口爪子。 时而还往外呸一口,一些细小的布条随着虎涎吐在地上。 而来源显然是在某个人身上撕下来的。 孙宇这时也很有性格,或者说很有胆气,面对越闹越大的场景,竟然没多少害怕。 反而小心伺候起了猛虎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木梳与毛巾,正在小心翼翼的给猛虎王梳理毛发,擦拭嘴角。 干的那是一个专心致志呀,完全忽略其他人,仿佛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在给猛虎王做毛发护理一般。 而此景此景把一身血迹衣衫褴褛的石大群气的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但知道此时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恨恨的说道。 “梳吧,享受吧,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而一人一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就连一旁的刘文申也没给予什么反馈。 自打放了信号弹,刘文申就有一种超乎平常的安静。 不单单无视了猛虎王与孙宇,就连石大群也不搭理了。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但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毕竟这是在曙光城内放的救援信号弹。 救援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敌人在哪里?指给我。” 人未到,声先知,周瑞阳带着成建制的第一战团火速赶到了现场。 但越热血就越发显得尴尬。 而周瑞阳也很快的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了。 这里不像发生了战斗的样子,相反气氛极其诡异。 随便抓住现场身份最高的一名什长厉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等这名什长磕磕绊绊东拼西凑的把已知情报告诉周瑞阳后,周瑞阳脸都黑了。 这他妈是什么事呀,玩烽火戏诸侯呢?自己人打自己人。 疾步走进兽栏后,就看见爬着的猛虎王和伤的不轻的石大群。 还有神游天外的刘文申与躲在角落中的合刺扎。 “周哥,你可来了,差点你就见不到我了,你可不......” “闭嘴,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还没等石大群先告状,周瑞阳就厉声喝道。 “来人,把所有人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周瑞阳一声令下,第一战团的战兵就从战阵中分出两队人,一队就要上前缉拿石大群与刘文审。 另外一队就直扑猛虎王。 完全没有受石大群的身份与猛虎王威势的影响。 堪称令行禁止。 “周哥,你怎么锁我呀! 是那头老虎发了疯,你弄它呀!” 面对看不清情况,还试图用私人感情来说服自己的石大群,周瑞阳头一次发现这人蠢的不行。 就和那种查酒驾时,面对长枪短炮直播时,来一句。 “我认识那谁”一样蠢! 第360章 选择跳船 周瑞阳知道,这事闹的这么大,堪称满城风雨,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 现在只能先行控制住局势,然后想办法大事化小,最后小事化了,再不济就各打五十大板。 反正不能让事情继续闹下去了。 而无论私底下感情如何,但现在是公事! 这个石大群,还一口一个周哥,周哥也头疼着呢,总不能带人围剿了猛虎王吧。 除非它反抗,不然自己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拉偏架...... 人是感情动物,周瑞阳与石大群又都是元老派的老人。 无论是认识的时间的积累,还是在一起时的厮杀的战友情,再加上同为人类。 各方面对比之下其感情怎么也要比只见过几面的猛虎王来的亲切的多。 由此可见,石大群那句话说的并没有错,这里是曙光城,是人类的城市,某种程度上他真就代表着不俗的势力。 即便是心存正义的周瑞阳,也难免会因为私人情绪而发生主观上的偏移。 特别对象还是一头老虎,连人都不是时。 就像法律也许是有着公正性,但执行的人就不一定了。 但事与愿违,猛虎王在面对战兵时,并没有反抗,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周瑞阳。 野兽本能这种神通,既然带有野兽二字,那猛虎王的冥冥之中的灵觉就一定不会低。 周瑞阳对它那很浅但很纯粹的恶意,猛虎王感受的很清晰。 所以它束手就擒,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合适的刑具来控制猛虎王,只能在周身围满了战兵。 手中的武器对准的也都是其要害。 “轰-轰-轰!” 就在周瑞阳打算带走所有当事人,然后再上报时,一阵摩托车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台旅行系列的哈雷一个甩尾就稳稳的停在兽栏外。 数百斤的摩托在对方手中仿佛轻便的自行车一样好摆弄。 摩托上稳坐着一名光头青年,身着深灰色尼龙大衣,双排金属扣,脚踏黑色硬牛皮制成的高筒军靴,腰间的武装袋上别着飞斧,背负长刀。 看见众人,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高举一枚铁质的令牌高声喊道。 “城主令,所有伍长以上人员前往角斗场,不得有误,否则后果自负。” 实际上他不用举什么牌子,他那一身加坐骑就已经很能说明他的身份了。 除了李仙的亲卫,曙光城中很难找出如此奢华的穿着与霸道的交通工具的。 说完一句废话都没有,腰间一用力,一个神龙摆尾,就把车头调转了过去,一脚油门就走了。 整个传令过程连摩托车都没下,一点都没给周瑞阳这个第一战团的团长面子。 见此,周瑞阳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和自己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因为已经上达天听了,曙光城的事只要落到了李仙的耳朵中,就可以称为上达天听。 前脚出事,后脚亲卫就把城主令扔到自己脸上了,用屁股想也知是为了什么。 只能最后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石大群,帮忙整理了一下狼狈的面容,同时在其耳边低声道。 “李师知道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同时也和刘文申点头示意了一下。 而刘文申也只是回了一下,并没有过分的热情。 因为有些事是不以想法所左右的,他想融入所谓的元老派,但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那既然已经确定了不是一路人,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陪笑脸了。 至于剩下的猛虎王与合刺扎,周瑞阳只当做没看见一般。 还有孙宇,即便被绑了起来,依旧亦步亦趋的跟在猛虎王身边。 因为他看的出来,周瑞阳对猛虎王没好感,反而和那个石大群关系不错,那自然对自己这个敌人恨屋及乌了。 当周瑞阳押送着众人来到角斗场时才发现,这里的人着实不少,有很多还都是熟人。 除了各大战团中的人,曙光城中有名有姓的大小机构的领导也都悉数到场了。 可虽然人多,但整个角斗场都显得异常安静。 只因为正前方,李仙正慵懒的倚在主位上。 没显示什么特别的气场,但李仙只要坐在那里,就没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李师,人都带到了。” 周瑞阳恭敬的行礼汇报,但此时李仙的心思显然没放在他身上。 只一挥手便让其退下了。 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一众当事人的身上。 “说说吧,在城内打救援信号,敌人在哪里呀?是外敌,还是内敌? 打到了城中,我这个城主竟然都不知道,厉害呀!” 李仙的话音很平和,仿佛只是想了解一些小事,甚至语气还带有淡淡的赞扬。 “回城主,事情要从我这里说起,今日我本打算去兽栏用功勋换几头狼崽子......” 这次刘文申学聪明了,根本没等石大群开口,就抢先答话。 从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到如何遇到石大群,又如何结伴到兽栏,石大群又是如何的欺负人。 以及孙宇有挑拨离间的行为,到最后石大群动手,猛虎王反击,以及石大群说过的话。 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连自己不得不被迫动手的原因与想法都说了一清二楚。 全程都没有一丝主观感情,只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交代事情。 既没有帮着石大群说话,也没有诬赖猛虎王,有啥说啥。 甚至连石大群对自己做的表情,以及动手时是如何闪躲,反击,以及最后放信号弹的事也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刘文申你...” 刘文申交代的很详细,但这对石大群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自己在刘文申交代的事情中并没有得到一个光明的角色。 相反,今天的事,如果按刘文申所说的,自己至少要占一大半的责任。 这让他如何不急? 毕竟站在石大群的角度上去看,自己是陪刘文申去的兽栏。 是出于朋友义气,也许带有那么一丝收小弟之前的炫耀,但那不重要。 自己是陪他去的。 如果不陪他去,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而如今你刘文申不帮自己不说,还反手给了自己一刀。 所以才一时间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你还是个人? 如果石大群此刻要有一个愤怒值面板,那么对刘文申愤怒值不比对孙宇的少。 “你什么你,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嘛? 城主,我所说的一切全部属实,如有说谎,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合刺扎可以作证。” 面对石大群的愤怒,刘文申直接就怼了回去。 然后就对李仙下了保证书。 面对石大群这种猪队友,刘文申不和他玩了,果断选择跳船,而不是选择和他站在一起。 那枚信号弹发出去的瞬间,刘文申就做好了此刻准备。 所以他才会对周瑞阳不冷不热,因为知道,自己打算跳船的那一刻,自己同元老派就彻底反目了。 而这一切,让李仙感觉有趣极了,人还是比老鼠有意思的多。 第361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件事,严格来说是没有对错的。 所谓的对错不过是外界给予的评价而已。 而屁股不同,立场不一,那么对于同一件事的看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至少刘文申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从头到尾,自己只是想兑换几只幼兽而已。 一切事情都是石大群自身的问题。 他以为他在曙光城中是号人物了,结果装逼不成反被草,一脑门就撞上了铁板。 自己只不过是被连累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死硬到底一错再错? 用自身的安全为他人的错误买单,那不是纯纯大傻逼嘛! “合刺扎,有人要你作证呢,怎么说?” 李仙带有一丝玩味的声音转向了合刺扎。 “城主,俺啥也不知道呀,我知道我身份特殊,平时走路都不敢抬头的。 所以是真不清楚刘团长所说细节。 只知道双方突然间就打了起来,差点把俺都卷进去,得亏我跑的快。” 合刺扎一脸憨厚的自嘲道,一只硕大的独眼还噗灵噗灵的,充满了迷惘与无辜。 “合刺扎!!!” 这下轮到刘文申着急了,就如石大群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摘的如此干净,刘文申也没想到,合刺扎把自己摘的比他还干净。 “不好意思呀,刘团长,俺是真不清楚,所以真的不敢给您作证,您见谅!” 面对刘文申的怒喝,合刺扎连连鞠躬道歉,可是把示弱发挥到了极致。 也借机堵死了刘文申的话茬。 毕竟不能真的逼人作证不是。 而合刺扎也借着示弱之际,一连退后了好几步,都快把身形退到周围的坐席中去了。 只不过突然间身体一僵,感受到一股与众不同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仙似笑非笑的面容。 那一道目光仿佛彻底把自己看穿了一般,合刺扎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同方才的憨厚简直判若两兽。 合刺扎知道自己瞒不过李仙,也没打算瞒,但对于这场人咬人与人兽互咬的大戏,也没打算参与进去。 它看的出来,李仙看戏还没看够,否则以李仙的性格手段,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但自己还是早点脱离这个舞台为好。 就像自己刚刚所言,盾座族的身份,在曙光城中是尴尬的,甚至比猛虎王还尴尬。 如果非要比喻,有种日籍(7+1)路的尴尬感。 自己身为黑冰台的一员,自然知道很多,无论是石大群还是刘文申,自己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要脱离这场麻烦,只因他们都是人,而自己不是。 至于刘文申口口声声的要自己作证。 自己除非是疯了才会去做什么证人,得罪不得罪人先不论。 只要答应了作证就意味着自己要参与进去,而因为身份关系,只要参与到这种麻烦中,自己就注定落不到好。 用大乾的话来说,这是损己利人呀。 是老人倒地扶不扶的道德困境,扶家底不够,不扶是见死不救,扶不扶都会惹出一身的麻烦,所以一开始就不能看见倒地的老人。 看不见,不知道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缠身了。 所以对于作证这件事,合刺扎选择啥都不清楚,至于作证是不可能做了。 自己可以事后单独向李仙做详细报告,至于其它的合刺扎选择不参与。 独眼怪,独眼怪,只有一只眼睛眼神不好,想来也是应该应分的。 对于合刺扎的小心思,李仙至少能了解个大概,能以盾座之身在曙光城活的自在。 固然有自己的意思,但如果是个蠢货,是断然不能的,即便透明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同样是异类,猛虎王如今就闹的满城风雨。 但合刺扎在曙光城的时间可比猛虎王早的多。 但也没有拆穿它,更没有逼着它说出所谓的真相,毕竟自己又不是真的来判断对错的。 否则还怎么看戏了,这可是无剧本无套路无NG的一遍过表演,堪比千淬百炼的话剧。 每个人都在尽全力演绎自己的角色或者说本色。 李仙甚至一时间都不忍心打断这场大型的表演。 李仙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那压力自然就来到了当事人身上。 “李师,我是被冤枉的,都是这个孙宇挑拨离间在前,而猛虎王鲁莽无脑在后。 想我曙光城赫赫威风,它竟然想动手杀我,这头野兽一定是疯了。 请李师给我做主!” 石大群自认为在遭到刘文申的背刺之后,又经历了合刺扎的推脱,仿佛意识到了。 话要先说,越先说的辗转的范围就越大。 所以先是叫屈,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然后就是摆身份,毕竟叫李师了嘛,甚至还上升了一下高度。 仿佛在说,猛虎王此举不是在打杀他,只是单纯的看不起曙光城,进而看不起李仙。 本来嘴笨的石大群在逼迫到一定程度上时也是有了一定的急智。 可他的这一番话出口,李仙的脸色没变化,一旁的董老与周瑞阳的脸色可就变了。 就连一旁的刘文申此时也是一阵庆幸,心里疯狂庆幸自己与猪队友做切割是多么有正确的一件事。 石大群的一番话,乍一听好像有些道理。 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起石大群能代表曙光城了? 他配嘛? 还张嘴李师冤枉,闭嘴李师做主的。 要知道他现在是受审的当事人,这么说甚至有对李仙逼宫的嫌疑。 如按他所说,是不是李仙不为他做主,就是冤枉了他呢。 简直倒反天罡。 也许石大群的本意不是如此,但他说的话就有这种意思。 完全看李仙怎么理解。 最后李仙把目光看向了猛虎王。 “老大救过我的命,您说咋办就咋办,我都认。 但这种没本事的小人想在俺头上作威作福那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曙光城,早把你生吞活吃了,还容你在这里颠倒是非。” 猛虎王低沉的声音先是表达了对李仙的无条件服从,然后转头就表达了对石大群的人身威胁。 “一切都是我的错,同虎爷无关。 石爷,石大爷,我错了,您要打要罚我都认,求您放过虎爷吧。” 一直都很没有存在感的孙宇在猛虎王出声后,猛然就又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祈求石大群的原谅。 这一举动吓的石大群心肝一颤,身子不由自主的躲开了,根本不敢接受孙宇的跪拜。 毕竟李仙在上,你认罪也好,求饶也罢,但你不能求我呀。 拜神不拜正神,而是拜座下童子。 你让神怎么看! 你让童子怎么办! 这不坑人嘛! 第362章 不争气 石大群只是飘了,不是疯了。 就像穷人咋富,就会报复性消费一般,以前不曾有的面子要讲,以前吃不起的玩不起统统都要体验一遍才行。 这无可厚非,只能说一句心性不行。 但他绝不会直接拉旗造反原地称帝。 所以孙宇此举不亚于把石大群放在火上烤。 “李师,您听我解释!!! 你快起来,你这狗贼又来诬陷我!” 而孙宇双耳不闻,双眼不看,只是在一旁疯狂的磕头,磕的地面棒棒作响。 石大群就是再无脑,也知道不能在此地动手。 只能在脸色大变的同时,一边想向李仙解释,一边想用言语制止孙宇的行为。 毕竟这哪是磕头呀,这是要命来了,不夸张的讲,磕一下自己寿命至少减五年,真把自己磕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场面热闹的很。 “哈哈哈有意思,好了 啧啧!想我曙光城还是人才多呀。” 李仙见此景,还真是被逗乐了,如果自己不说话,很难想象这帮人还能弄出什么花活来。 但乐子看看也就罢了,看多了也就乏了。 而李仙一言既出,无论是想解释的石大群,还是在疯狂磕头的孙宇瞬间就老实了起来。 就连刘文申与猛虎王也各自紧张了不少。 毕竟面对一言能决自己生死的存在,很难轻松的起来。 “五个人,五种完全不同的说辞,那其中一定是有人在说谎。 先是在城中放救援信号,搞的满城风雨,又无视我下的律令,在城中大打出手,最后还骗我。 那很显然,这个人或者兽一定没把我这个城主当回事。 我很痛心!” 李仙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捂在胸口作疼痛状。 但一双眼睛里没有痛感,只有冷漠。 而听见李仙这么说,无论是猛虎王还是石大群神情都难看了起来,但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难看是因为李仙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和稀泥的。 期待则是想要责罚落到对方头上。 “既然这里是角斗场,那就上擂台吧,打生死战,赢家通吃,赢的那一方就是说真话的那一方。” 李仙此话一出,猛虎王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眉开眼笑了,很难形容那张虎脸上的笑意。 不同于人,老虎正常来说是没有笑容这个概念的。 但此刻的猛虎王耳朵向前侧方伸展,眼睛半眯着,那张巨口也微微张开,舌头还不自觉的舔了舔鼻翼,就连尾巴都是极轻松的左右摆动。 所有细节都表明猛虎王在笑,并且笑的极其开心。 只是看向石大群的目光变得有趣了起来。 尤其对方那张明显僵硬异常的脸,让猛虎王极其舒适。 对于李仙也越发的敬服起来。 猛虎王就知道,李仙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无论是其本身的实力,还是现在的处理方案。 都充满了森林式的味道。 相对于用舌头,猛虎王还是更喜欢用牙齿与利爪来分对错。 所以对于李仙的处置方法,猛虎王举四肢赞成,如果不够,第五肢也可以算上。 这才是森林中的法则,弱肉强食。 “城主英明!” 其旁的孙宇更是高喊出声。 他可能自身实力不行,但长了眼睛,谁行谁不行还是知道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猛虎王一追三的身姿刚刚就发生在不久,所以李仙这种决定,在孙宇看来正确至极。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石大群此时都不是愁能形容得了的,靠巧舌如簧自己还有抵抗之力,靠硬实力...... 侧头看了一眼猛虎王那不抬头都看不见全身的体型,石大群脑海中不禁闪出一个疑问,怎么打? 上去一个滑铲嘛? 然后三七分,三分钟让猛虎王吃七分饱。 或者大喊一声,自己其实不叫石大群,叫武大群...... 直到此刻,当身后的李仙一个横跳,跳离了自己背后时,那凛冽的寒风瞬间就冻的石大群直哆嗦。 悔意铺天盖地的向石大群袭来,也迅速把自以为是的骄傲情绪驱赶了出去。 原来自己的引以为豪的地位,身份,都是曙光城这个体制赐予自己的。 如果抛开这一切,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牛逼。 最起码自己现在怕了。 生死斗呀,如果真的斗起来,都不能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是十死无生呀。 想到这,噗通就跪了下去,用快要崩溃的声音凄凉的喊了一句。 “李师!” 直到刚刚石大群还天真的认为,李仙会是自己的坚强的后盾。 自己是打不过猛虎王,可李仙能呀,李仙无所不能。 所以在曙光城,即便是真虎也要给自己窝着,哪怕来了真龙也得盘着。 但他没想过李仙都没装的逼,他去装。 撞上铁板了,又要李仙给他擦屁股。 可李仙又不是他爹,凭什么就一定要当他的后盾,只因为李仙是人? 这是什么逻辑? 又或者在石大群的想法中常理是该如此。 但李仙用事实证明,自己不走常理,甚至都可以不当人。 “怎么了,现在知道叫李师了?还叫的如此凄凉?委屈了? 那你石大群来说说,我这个当李师的哪里有委屈你了。” 面对石大群的服软,李仙没有丝毫的心软。 曙光城规模膨胀的太快了,一路走来,玩的都是蛇吞象的方式。 在有利的同时,弊端也必不可少,石大群这样的人是个例嘛? 不见得,老话讲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看不见的地方就已经成群结队了。 今天敢在城中动手放信号弹,鬼知道明天敢做什么。 既然已经把全城伍长以上的人都叫来了决斗场。 那李仙一定要借着今天这个事,把规矩定死,重新染上一遍鲜血。 杀鸡儆猴,这种手段老套,但管用,无论用多少次,都管用。 毕竟手段是用不老的,有了石大群这只超重分量的鸡,其他人在犯事的时候就要想一想。 自己的身份是否重过石大群,比曙光城的高层还高,比是战团的团长还硬,比有资格管李仙叫李师的资格更老。 何况李仙也不是没给他活路呀。 他把猛虎王打死,那“鸡”的身份,就是猛虎王了。 无论怎么想,李仙都认为自己的安排合情合理。 是他自己不争气而已。 第363章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面对李仙的询问,石大群无话可说。 难道说让李仙直接打死猛虎王,原来的他是这样想的,可李仙并没有按他的想法做。 但石大群又知道,同猛虎王打就是在求死,但他不想死。 哪怕世事大变,天灾末世迭起,他也不想死。 在曙光城依旧坚挺的今天,他能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的快活极了。 所以他只能跪地不起。 仿佛孙宇上身一般。 “李师,我无话可说,我错了,只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看在我对曙光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辛苦上,饶了我这回!” 此刻的石大群不想死,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哀求李仙回心转意。 “你看你,也是曙光城元老了,怎么能如此不要体面。 当初你们各执一词,我这个当城主的没能力,分不清你们谁在说谎,所以只能用生死擂的方式决出对错。 可现在你又改口,说你错了?那就是说你对这件事要负全部的责任了?” 李仙的声音很冷,尤其响在石大群耳中,更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自己要负全部责任吗嘛? 他不敢的,因为认错负全责,就代表着自己是故意违抗李仙的禁令。 上一个所谓的“元老齐悦”还在通天门上挂着呢,都快成咸鱼干了。 所以石大群不敢赌。 尤其是李仙此时这个态度。 自己好似真走进了死胡同,选左是死,选右也是死。 所以李仙的问话是万万不敢答应的,无奈之下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周瑞阳。 祈求着这个曙光城公认的老好人能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拉自己一把。 而周瑞阳面对石大群的祈求的目光,实在不忍心直视。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如今这种情况,这是明显奔着要死人去的。 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嘛? 早就告诉过石大群,不要漂,不要漂,可对方总是嘻嘻哈哈的不当个事。 如今碰到死局了吧。 但还是于心不忍,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试着向李仙求一下情。 “李师,石大群固然有错,但他毕竟是战团长,如果同猛虎王在角斗台上分生死,无论是对猛虎王还是对石大群本人都会有所影响。 严重的还会影响第五战团的战力,是否要想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周瑞阳真是搅尽了脑汁,才想到了一个拖延的办法,不提对错,只论影响,毕竟事情只要拖一拖,总会有转机的。 而他话音刚落,都不用李仙说话,钱海涛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周团长这话说的就有失公允了,什么时候曙光城的律令执行起来还分人了? 我怎么不知道,曙光城现在还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呀。 你要不要转个身再把刚刚的话同其他同事们再说一遍。 至于所谓的影响力,更是无稽之谈,如果第五战团,只因为一个团长的存在就会影响到战斗力,那我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早早取消了编制去种地吧,我巡捕司愿意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钱海涛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拍李仙马屁的机会,哪里肯放过,他都多久没机会拍李仙马屁了。 李仙用不用那是李仙的事,自己上不上,那是自己的事。 更何况早就看周瑞阳不顺眼了,现如今一个既能当李仙马前卒又能教训周瑞阳的机会出现了,岂能不牢牢抓住。 周瑞阳面对钱海涛的指责也是气的脸色通红,这狗东西疯狂给自己上高度。 石大群确实有错,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但周瑞阳认为罪不至死呀,多少次恶战都挺过来了。 如今死在自己人手中,这算什么事呀,哪怕让他戴罪立功,死在战场上也行呀。 可到了钱海涛嘴中,自己就仿佛在结党营私一般,有李仙坐镇,这偌大的曙光城谁敢结党,谁敢营私。 但钱海涛还没说完,而是继续乘胜追击道。 “周团长,你要记住! 在曙光城只有曙光城的战团,只有城主的战团,没有团长的战团。 所谓的团长也没那么重要,人,有的是!!!” 钱海涛临空虚点了几下周瑞阳,并一脸的正义言辞。 周瑞阳头一次知道,哑巴吃黄连的滋味,那真是有苦都说不出了。 钱海涛点那几下,与其在说石大群,不如是在说自己。 周瑞阳还想说什么,但董老在其身后拉扯了一下,让他把喉咙里的话彻底咽了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石大群与猛虎王的事还未了结,周瑞阳同钱海涛就又杠了起来。 但董老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些人身上,而是在主位的李仙身上。 别看下面的人吵的热闹,但李仙是有一锤定音的能力的。 但从那张带有一丝笑意的脸上,董老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自己前几天有些恶了李仙,“圣眷”还没补回来,所以决定稳一手,并顺便拦住了周瑞阳这傻小子。 要知道有时候好心不代表就一定能办好事的。 只是石大群,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看,我问你话你又不答,只一味的哭诉卖惨,弄的我这个做城主的好似是个坏人一样。 如今还有人站出来替你求情,更显得我不近人情。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招人喜欢呀。” 李仙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最后才看着石大群怅然若揭的说道。 “不是的,李师,不是的。” 石大群听见李仙这样说,急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但李仙没有理会他。 “你说你叫我一声李师,但我从来没承认过有你们这样笨的学生,你只不过是先一步学了进化法而已。 你说在曙光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倒是没错,你石大群也算悍勇了,打仗没缩过。 可我也给了你应有的待遇,福利,身份,地位,以及权利,我想我也没亏待你呀。 吃的喝的用的,你石大群即便在末世前也没享受过的东西你统统享受了一个遍,别的不说,单说女人,你自己算过你玩过多少吗? 少妇,萝莉,御姐,邻居女孩,我都算不清,说一句你夜夜当新郎都不为过。 是你长的帅嘛?是你有魅力嘛?还是你器大活好? 我想都不是吧。 这一切都是你用你嘴中的苦劳换来的而已。 那你用已经使用过的东西,再来我这里用二遍,这不合适吧!” 第364章 我也可以爱曙光城! 杀人诛心。 李仙的每一声每一语,都在石大群的心理防线上化为重重的一击。 李仙没有打他,没有骂它,甚至都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在心平气和的讲道理。 但就是这种讲道理,在石大群耳中甚至比打骂来的更为吓人。 石大群了解李仙,他知道李仙不是那种喜欢动嘴的人。 但一旦动了嘴,就代表着事情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而李仙嘴里的道理也许自己不认,但其他人会认的。 因为人类是有一种凌上的本能的,只要杀一些地位比自己高的,别说有道理,就是没道理,也能自己找出来,这本质上是一种妒忌。 并且这种妒忌是无解的,你有我无,你多我少,就是这种嫉妒的生存基础。 人类不灭,嫉妒不绝。 这一刻,石大群的智商处于人生的巅峰,脑筋转的无比的快。 可正是明白这里的道道,才更加绝望。 从那苍白如纸的面色上就能看出,因为前方看不见生路。 此时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背后无数幸灾乐祸的眼神,石大群知道那是看不见的人在嘲笑自己。 朝为战团长,暮为阶下囚,大起大落间充满了讽刺。 石大群有些不明白李仙为什么非要抓住这小小的错误不放,为什么非要自己死呢,这一刻即便对李仙很惧怕,但内心深处还是滋生出一股怨恨。 恨孙宇为什么敢反抗,自己欺负他忍忍不就过去了嘛。 恨猛虎王为什么敢动手,披毛走兽之辈怎敢如此桀骜猖狂。 恨刘文申背信弃义,枉做小人。 恨李仙是非不分,偏袒异族,丝毫不顾及往日情分。 石大群此时很想站起来大声质问这些人,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待自己。 可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悲愤如火的情绪顿时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李仙看着石大群那如同变脸一般的样子,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这就是人,绝大多数的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错误,对他们的恩也好,义也罢。 无论给予多少深厚的情分,只要有任何不如意,就很有可能翻脸。 升米恩斗米仇,恩义多了不行,少了也不中,还要一直保持,多少年的情分,因为借钱因为利益说掰也就掰了。 这就是同人相处的难处。 也许有例外,但那种例外极少,谁又敢赌? 这也是李仙今天为什么毫不犹豫的拿石大群当“鸡”的原因。 相对于所谓的恩义,还是利益更拿出手,做好了赏,做错了罚,简单明了,比套上一层所谓的恩义强的多。 而当一个所谓的坏人,也要比当好人爽利的多。 所以李仙能仅用一个眼神,就压制住了石大群,因为石大群知道,只要自己敢骂出声。 那马上就会死,而选择把话咽下去,就还能活一阵子。 所以他选择重新把头低下。 但殊不知,李仙的基因神通,野兽本能早已经进阶为二阶,是比猛虎王这纯种野兽的灵觉还灵敏。 他又离李仙这么近,恶意又是突然起的,就如同在一栋房子里突然点上了一盏灯。 黑与亮的变化那么突兀,李仙想装看不见都很难呀,所以无论他是否低头,对于李仙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你看你,即便我说了这么多,你心中还是在怨我,啧啧,世风日下,好人难做呀。” 猛虎王看见这样的李仙,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对方是在玩,就是那种猫捉到了老鼠,但不急着吃。 主打就是玩,啥时候玩够了,才会选择一击毙命。 “李师,我真的没机会了嘛?” 也许是察觉到了李仙口气变软,石大群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继续哀求了起来。 “那这样吧,别说我这个当李师的不给你机会,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但可以适当调整一下。 以猛虎王同它身边那个谁为一伙。 你同刘文申与合刺扎为一伙,以三分钟为限,如果你能活,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如此一来,也不枉你叫我那么多声李师。” 李仙蹲下来,帮石大群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对方的那苍白如纸的脸颊温声说道。 从无限生死斗,变成三分钟生死斗,这对石大群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 就连脸上都出现了几丝血色。 猛虎王见状,更加确定了李仙就是在玩,虽然它没有证据。 它也就是没看过《饥饿游戏》这款美剧,否则它就能找到证据了。 但老大要玩,当小弟的当然要配合,这点眼力见猛虎王还是有的。 毕竟对于自己来说,三分钟也能勉强吃七分饱了,根本不用纠结于时间的长短。 可还没等它表态,他身旁的孙宇就站了出来。 “城主,我叫孙宇,我愿意同虎爷并肩战斗。” 孙宇此时双目坚定的仿佛要入学生会。 搏一把,拼一拼,让城主记住自己的名字。 毕竟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只要让城主记住名字,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对于孙宇来说,就完全值了。 “哈哈,孙宇嘛,名字不错我记住了,兽栏出人才呀,好好跟着你家虎爷,并肩战斗呀。” 对于孙宇的表忠心,李仙大笑的给予了一定的赞扬。 只要自己一直够强,忠心的人或者想忠心的人,就会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络绎不绝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毕竟爱曙光城嘛,人人都想爱呀。 可让石大群又燃起求生希望的消息,对刘文申与合刺扎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他俩一个早跳船,一个根本就没上船,求的是什么,求的是安全,求的是不参与。 如今又陷到了泥坑中,如何能愿意。 别说三分钟,就是三十秒都不想陪石大群去拼命。 但对于李仙的话又不敢反驳。 这一刻刘文身同合刺扎三只眼睛对视了一下,就心有灵犀的明白对方的意思。 没有勇气反驳李仙,还能没勇气坑你石大群嘛。 “孙宇小兄弟勇气可嘉,那我也不能让城主失望,等一会儿我可要领教一下孙兄弟的高招了。” 刘文申一脸凶相的对孙宇大声的邀战着。 一旁的合刺扎也往刘文申身边一站,闷声闷气的的说道。 “俺也一样!” 而刚刚才露了一次脸的孙宇,闻听此言,身子一僵。 第365章 换人与八卦 田忌赛马? 下等马对上等马! 刘文申与合刺扎的样子很容易就让孙宇联想到了这个典故。 看样子一旦开打,这俩人会死盯自己,结果就是虎爷绝杀石大群,而自己则是被对面那一人一兽弄死。 自己只想同虎爷嘎嘎乱杀,也只想负责嘎嘎,其余的自己是真没能力呀。 可刚刚大话都说出去了,根本没有丝毫反悔的余地。 但好在刘文申与合刺扎的目的也不是非要弄死孙宇。 真实目的是不参加这场无谓的战斗。 说的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而孙宇能想到的事,此时智商在高地的石大群同样想的到。 这样一来,明面上的三打二,到自己这里不又变成了一对一? 想到这,猛然转头用吃人的目光看向刘文申与合刺扎。 而二人同样用相同的目光瞪了回去。 场面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好像要在彼此对战之前,队内还要来一场内战似的。 “李师,刘团长已经经历过一场战斗,想必体力必然有所损耗,不如就由我代替他打这一场吧。” 关键时刻,又是周瑞阳站出来想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即便身旁的董老,拉了他两次,也没拉住。 在周瑞阳看来,刘文申明显不想参与,即便令其强行参与也只会出工不出力,最终只会害了石大群好不容易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那么自己上场代替他,既顺了刘文申的意思,也算自己最后在帮一把石大群。 三分钟而已,周瑞阳对自己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对此李仙的脑袋上飘过几行句号,怎么也没想到周瑞阳还会横插一手。 他图什么? 李仙不理解,也想不明白,但表示尊重。 虽然此举在李仙看来圣母的一笔,但算不上圣母婊,因为他把刘文申身上的风险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他非要做损己利人的事,李仙又能如何。 当然是选择支持他了。 “同意嘛?” “太同意了,那就辛苦周团长了。” 听见李仙的询问,刘文申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腿比嘴快,客套的同时,人已经走到场边彻底把位置让了出来。 而剩下的合刺扎看着已经离开的刘文申独眼中充满了迷惘,自己刚刚组成的同盟,破裂了? 那自己怎么办? 鬼使神差之下,不知为何把目光看向了周莹冰月。 而一向喜欢离群寡居的周莹冰月,面对合刺扎求助的目光,其眼角却在不经意间瞄了瞄周瑞阳。 然后就站起身,迈开大长腿走了上来。 “下去吧。” 周莹冰月的声音很清冷,但在合刺扎的耳中动听极了,不下于仙音。 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个箭步就退到刘文申身旁。 对此石大群脸也不白了,身子也有劲了。 曙光城中谁不知道,周瑞阳与周莹冰月是天赋资质最好的,实力也是最高的。 如果说周瑞阳的出现让石大群喜出望外,那周莹冰月能帮自己一把,是石大群万万没料到的。 如果没记错,自己同这娘们可没交情,甚至还有一些龌蹉。 但无论对方是怎么想的,既然选择了帮自己,还是主动的,那至少比合刺扎要强的多。 如今这个组合,石大群甚至有信心同猛虎王真正碰一碰,更别说只是坚持三分钟了。 至于孙宇,在石大群眼中,不算战力,充其量是个挂件。 三打一,优势在我。 而李仙此时吃瓜正吃的飞起。 周莹冰月的眼神很隐晦,也许周瑞阳本人都没有察觉,但李仙何许人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怎么会注意不到。 尤其看起来还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的戏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没人能拒绝八卦的诱惑。 但探究八卦的同时也不能忘了正事。 看石大群那眉飞色舞的劲,李仙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毕竟对于猛虎王的实力李仙是心知肚明的。 而周瑞阳也好,周莹冰月也罢,同猛虎王之间是有差距的,差距还不小。 猛虎王的基础太高,甚至有些小同阶无敌的那个意思。 即便李仙在没进阶之前,对上现在的猛虎王,也不敢说无伤拿下。 毕竟老虎这个物种,也是大自然优胜劣汰后精选出的顶级肉食者之一。 单论身体素质的基数,是人类的数倍,再一进化就更了不得了。 如果说一乘二等于二,那五乘二就等于十。 这就是老虎同普通人之间的进化差距。 至于李仙,他和普通人就不沾边。 所以哪怕只有三分钟,想活命的难度也是爆表的。 但李仙不会再说什么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生死擂,大乾自古就有的东西,只不过现代被正规化商业化了,只不过很可惜没有发扬光大而已。 但这个遗憾如今被曙光城所弥补。 角斗场,生死擂,现如今是曙光城解决纷争的不二之地。 也许很野蛮很血虚,但管用。 所以当双方拉开距离,左右站边后,无数的呐喊声还是不约而同的响起。 就连李仙的精神也被微微调动了些许。 虽然擂台上双方的武力值,不被李仙放在眼中,但这种氛围李仙还是很喜欢的。 无论李仙嘴中怎样自誉为文明人,甚至在李母的眼中自家的小虎本应该是个很文明的大学生。 但李仙骨子里的暴虐嗜血是其本色。 不然也不能以弱冠之年,白手起家创出曙光城这么大的一个基业。 随着一个三分钟的闹钟被李仙按下。 战斗也在瞬间打响。 周瑞阳持枪,周莹冰月双持两把匕首,而石大群选择了一把防爆盾。 三种武器有攻有守,有长有短。 现在的不可为不妥当。 但先行进攻的还是猛虎王,利爪,利齿,四肢,乃至于尾巴,都是天然的武器。 顶级的猎食者从来不用借助外力。 “嗷呜~” 一声咆哮,虎随声动,五米开外的巨兽就朝三人扑了过去。 巨大的虎爪带着撕裂的风声就挥了出去。 而三人成阵,自然是盾牌在前,石大群知道自己是主要的攻击目标,何况这是自己的事,那就更退不得了。 如今哪怕咬着牙也要顶上去。 “啊~~” 大喊着给自己鼓气,防爆盾双手举起,沉肩,下跨,双脚生根。 只听嘭的一声,擂台上就见了红。 第366章 死斗 猛虎王的力量超过了石大群的预期。 只一击,澎湃的力量就把架起的防爆盾给拍了回来,整个人只能以单膝跪倒在地的姿势泄力。 麻木的虎口已经被彻底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滴答在擂台上。 就这,还是周瑞阳用长矛的攻击迫开了猛虎王下一步的攻击。 否则石大群不见得能撑住猛虎王的第二击。 一扑一爪,就把三人小队中的一人打成了轻伤,这就是猛虎王的实力。 三人小队,有防有攻,但如果防的人不堪一击,那对于攻的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呼~~呼~~” 石大群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对决,但还是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手脚都有些发软,沉重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猛虎王已经又攻了上来,这一次,它把目标对准了周瑞阳,至于那个雌性,猛虎王并没有放在眼中。 在老虎的种族意识中,雌虎是不配同雄虎争锋的。 而面对带着腥风而来的猛虎王,周瑞阳并没有退缩,既然答应保石大群一命,就要做到全力以赴。 这是周瑞阳的信念。 手中长枪以脚侧踢,长枪旋转半周,单手舞花枪,枪头向前,带着难言的锋芒照着猛虎王的眼睛就扎了下去。 刀走砍,剑走刺,枪走扎。 周瑞阳虽然没练过什么枪法套路,但从生死搏杀间悟出的东西,比什么套路都好用。 毕竟套路好看,实用要命。 面对周瑞阳这一扎,哪怕强如猛虎王也用不能用眼皮去挡枪尖。 可虎臂一展,是要远远超过脑袋的位置的。 比寻常人头还大的虎掌持着五把小匕首般的利爪,先一步拍打在枪身上。 “滋啦~~” 仿佛两把铁器在摩擦,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下,周瑞阳手中的长枪不可避免的被荡开些许距离。 而猛虎王则凭借着力量与体型的优势继续向周瑞阳扑来。 而周瑞阳则借力打力,顺着长枪被荡开的力量加力一转,顿时枪头变枪尾。 以铁锁横江之势,挡下了猛虎王另一只巨爪。 右爪拍枪,左爪被挡,可猛虎王那张森然巨口已经对着周瑞阳咬下。 这一下要挨实成了,周瑞阳就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周瑞阳没慌,没退,反而双脚用力,肩跨合力一顶,稳稳的架住了猛虎王的攻击,仿佛对自己的安全完全不在乎了一样。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身为顶级猎食者的猛虎王对于反常的情况有着充足的经验。 一次不行,就二次,不必冒任何的风险,优势方只要稳扎稳打就足够了。 冒险这种事,是弱者无奈之下举动,所以哪怕周瑞阳的脑袋距离自己的嘴只有几十厘米。 猛虎王也不选择继续咬下去了。 反而虎头一撤,身子一扭,就极其轻盈的跳开了。 可一丝视觉死角下的暗光,还是在耳旁一扫而过。 等猛虎王落地后,一撮虎毛还是在其眼前飘落而下。 对此,一攻一防,一招一式,首位上的李仙看的清清楚楚,在周瑞阳选择主动出击之际,周莹冰月就隐藏在其身后。 借助女子身形娇小的优势,在猛虎王同周瑞阳交手之际,就仿佛一条潜伏的毒蛇在猛虎王的视觉死角中游动。 又在一人一兽短暂的僵持之际,如同一条找到机会的毒蛇,手持两把匕首,一前一后对着猛虎王的太阳穴的位置就下了死手。 看那架势,前后手的匕首只要一把得手,另一把就会以接力的方式继续捅进去,以期能最大程度上破开猛虎王的防御。 以求一击毙命。 可以说如果猛虎王选择继续咬下去,周瑞阳可能死,可能重伤,也可能轻伤,但猛虎王的那条虎命一定就不在了。 这个概率绝对值得拼一下的,只是很可惜,棋差一着,没成功。 反而彻底激怒了猛虎王。 从交手的过程来看,周瑞阳如果没留手的情况下,进化法大约在十一层左右,而周莹冰月貌似比周瑞阳的实力还强一线。 至于石大群,撑死不过七八层的样子,实力太低,反而不好猜测。 三人合力面对猛虎王,依旧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既然不成功,那自然也就不会再存在了。 事实上李仙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面对自己被刮掉的虎毛,猛虎王眼睛里的兽瞳,都变成了竖纹,毕竟那掉的不是毛发,是自己的脸面。 在山中,被一头雌兽偷袭受伤,是虚弱的体现,而一头老虎一旦被认为已经老了,虚弱了。 它就不再能保护自己的领地,等待它的就只能是死亡。 所以当严肃起来的猛虎王,依次把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之后,三人就都知道,最严峻的时刻来了。 而李仙身旁的三分钟闹钟,此时刚走了一分多一点点。 擂台上的周瑞阳手持长枪心无旁骛,周莹冰月则是身形游离不定,一双匕首时显时隐。 而拎着防爆盾的石大群则是拎着防爆盾目光闪烁不定,只是看向闹钟的次数异常的频繁。 所以当猛虎王向石大群冲来时,他的反应上就慢了半拍。 “轰!” 反应慢半拍在平常时可能不是个事,但在生死战斗中,别说慢半拍,就是慢一刹,也足够分出胜负了。 所以猛虎王这一击,石大群不是以最完美的角度进行泄力,所以他没防住。 偌大的防爆盾在碰撞的瞬间就脱手而出。 手上的麻木与鲜血石大群已经顾不得了,眼中只有猛虎王那不断放大的残忍虎脸。 可面对不设防的石大群,猛虎王没有下手,反而一个翻身,以腹为正。 两只前爪两只后爪几乎在同时乱蹬。 而攻击的对象赫然是周莹冰月,但一头老虎用上围点打援的兵法后,那战果自然是极其成功的。 即便周莹冰月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防御。 而在有实力差距下,又失去了先手,哪里是她想防御就能防御的。 当整个人以抛物线的方式被踹出去的时候,上半身的腰胸,下半身的腿腹布满了抓痕。 整个人顿时就成了血葫芦。 上一刻还仿佛以两把匕首逞凶的人,下一刻就血洒擂台。 第367章 好人难当 “卧槽~~” 伴随着鲜血,是角斗场周围的喧哗。 谁都没想到,伤亡会出的这么快,刚刚还打的有来有往,只一个瞬间,貌似就要分出胜负了。 旁人的喊叫此时周莹冰月已经听不清了,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疼,很疼!” 随着疼痛感不断袭来,还有虚弱无力。 视线在随着翻滚的不断变化着视角。 “值得吗?” 这一刻周莹冰月不禁自己问自己,本来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事,现如今好像要把命搭理了。 可随着视线定格,周莹冰月用任何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回了自己一句。 “值得,报恩而已,自己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现在还给他也就是了。 如此,不拖不欠,刚刚好。” 场上三人,周莹冰月重伤,石大群在不动声色的往后挪,周瑞阳则一声不吭的来到周莹冰月身边。 随手撕裂衣衫,极其快速的包扎止血。 周颖冰月很讨厌有男性触摸自己的身体,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但那个给自己包扎的人显然是个例外。 猛虎王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偷袭,只是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周瑞阳,看着这个主动要求上台的男人,此时又要做什么选择。 而石大群此时也跑了周瑞阳身边,不是关心周莹冰月的伤势,而是现在的擂台上,只有周瑞阳的身边,才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偷瞄了一下时间,已经一分四十秒了,四十一秒了。 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闹钟那里,并且祈求周瑞阳能多撑一会,哪怕多几秒都行。 周瑞阳是个好人,那就要好人做到底,可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呀。 此刻的石大群已经彻底被猛虎王打掉了心气,他只想求活,而那个闹钟就是胜利的曙光,每过一秒,石大群都会雀跃不已。 而周瑞阳确实不会半途而废,他就是那种认死理的人。 “石兄弟,照顾好周莹台主。” 周瑞阳回头目光坚毅的看向石大群的眼睛。 “周哥,您放心,谁想伤害周莹台主之前,一定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面对周瑞阳的嘱托,石大群目光也极其真诚,哪怕双手鲜血淋漓,也努力的握拳捶胸。 “别去拼,游斗,拖时间。” 周莹冰月的声音很虚弱,但依旧清冷,但给周瑞阳提了当下最好的意见。 而周莹冰月没看见,她提这个意见时,石大群那陡然紧握的手掌,他很紧张,但他不能说话。 周瑞阳当然知道游斗是自己生存几率最大的选择。 但那样,无论是石大群还是周莹冰月生存的希望几乎为零。 毕竟自己能游,两个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的人怎么游。 所以自己只能硬挡住猛虎王,直到三分钟止。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的住呀。” 周瑞阳手持长枪,光着膀子,嘟囔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语,以无畏之姿正面迎向了猛虎王。 他身后周莹兵月则闭上了眼睛,因为她就知道,那个人不会听自己的话。 如果他是个听话的人,自己现在可能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而石大群同样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周瑞阳去游斗呀。 想必以周哥的实力,应该也许大概能扛住那头该死的老虎吧。 但事实证明,他周哥扛不住。 短短几秒,即便周瑞阳把长枪耍的出神入化了,可面对猛虎王的攻击,他很快就挂了彩。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不以个人意志所转移的。 “呼哧~呼哧~” 曾经石大群的喘息,无缝衔接到了周瑞阳身上。 鲜血从头上开始滑落,经过睫毛,从眼角滑落,把视线染成了一片红色。 那是刚刚躲避不及,被猛虎王利爪带走了一大块头皮。 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但周瑞阳知道,时间还没到,自己不能倒,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渐渐的,周瑞阳的主观意识已经迷糊,但他身体的本能开始主宰身体。 体温开始攀升,很快就超过了五十度,甚至直奔六十,周身殷红如血。 但每一次被打倒都会很快的站起来继续拖延猛虎王的身形,堪称打不死的小强。 仿佛伤的越重,实力越强。 李仙在主位上看的很清楚,周瑞阳不是拥有了狂战士血脉,而是开启了基因锁,现在正在玩命呢。 不得不说,周瑞阳这个人还真是知行合一呀,就凭他肯为别人拼命这点,就是很多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身后的周莹冰月几次想起身,但都因为无力而失败,而石大群则是面容扭曲的看着周瑞阳。 嘴里小声念叨着“加油!!!快了!!!”等词汇。 而猛虎王显然也知道同现在的周瑞阳耗着没有任何意义,碰见打不死的小强无论是谁都会犯嘀咕的。 所以宁可拼着挨了周瑞阳一击“泰山压顶”的劈枪,但整个人则顺着这股力量越过了疯魔的周瑞阳。 直奔后方的石大群而去。 “就他妈你喊着快了快了的,弄不死周瑞阳,还弄不死你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石大群不是选择抵抗,而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并顺手把周莹冰月给推了出来。 不知何时,在他的思维里,这俩人都应该保护自己,所以周莹冰月也应该像周瑞阳一般,燃烧自己。 毕竟时间只差那么几十秒了,再顶一顶呀,毕竟你们都是好人呀! 好人就要保护好自己呀。 “畜生!!!” “我草泥马!!!” 可这一举动,彻底把台下的众人看破防了。 但此时的石大群哪里顾的了那么多,他现在也魔怔了,他只想早点听到闹钟响。 根本没想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如此小人行径,即便能下了擂台,又该怎么活下去。 周莹冰月被推出去的时候很平静,身怀基因神通“通明”的她,早就知道石大群已经破胆了。 那么做出什么也就不奇怪了。 可自己上台,只是为了还周瑞阳一个恩情而已,石大群是什么样的人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那这个涌泉就很唯心了。 一命还一命,想必是够涌泉了。 “小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但别怕,姐姐永远陪着你。” 脑海中,火月轻轻的抱住了冰月的身子,面色的平静的等待着生命最终的归寂。 可那份归寂迟迟没来,当周莹冰月再次睁开眼睛时,又是那个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周瑞阳用两只肩膀挡住了猛虎王的两只前爪,用脑壳塞满了那张巨口。 用身子隔开了猛虎王同周莹冰月的距离。 第368章 下辈子还想跟他 看着眼前这个连面目都陷入虎口的,但还是用那巍峨的身躯保护了自己的人。 周莹冰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又是这样熟悉的感觉,一次,又一次! 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用生命保护了自己,明明素不相识,明明非亲非故,明明毫不相干。 为什么呀!!! 为什么总是这个人,让自己想还的恩情还不上,反而一次次加码一次次无条件的对自己好。 甚至不求回报。 周莹冰月不懂,不明白,但就是不想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命丧虎口,想做点什么。 因为自己不能欠同一个人两条命。 因为还不起!!! 可踉跄身子充满了无力感。 “动呀!给我动呀!!!” 撕喊声从周莹冰月口中喊出来,两只眼睛流着泪水死死的盯着周瑞阳余留在虎口外的半片嘴唇。 黑白相间的眼眸中渐渐被冰与火两种异色所占据,脑海深处周莹冰月与周莹火月开始逐渐的融合在一起。 纤弱的身体中被锁住的基因潜能被冰火二色熔断,丹田中的以太也开始暴走。 “给我滚开呀!!!” 随着一声充满混合女声的声音从周莹冰月喉咙里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其身体上荡开。 下一秒,其身形如鬼魅一样闪现在猛虎王的头颅边,数拳就轰打在猛虎王口鼻之间。 然后趁其吃痛之际,其手臂就径直伸进了猛虎王口中,硬生生的把周瑞阳的头从虎口里捞了出来。 然后一只手抱着周瑞阳,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捏住猛虎王的一根虎爪,侧身背挺,旋转,发力。 一个过肩摔就把猛虎王那上千斤的身子甩了出来。 “哐!” 猛虎王身子与地面来了一次严丝合缝的亲密接触。 “嘶!” 这是在角斗场上绝大部分看客统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无论是周瑞阳以身饲虎救人的壮举,还是周莹冰月暴起虎口捞人的行为。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充满了震撼感。 更何况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偌大一个角斗场中连呼吸声仿佛都听不见了。 只剩闹钟的秒针的滴答声异常的清晰。 而场中唯有一人异常的关注那个闹钟。 “六、五、四、三、二、时间到了哈哈哈,结束,都结束了。” 石大群脸上带着扭曲的狂笑,嘴里大喊着结束了。 什么救人,什么牺牲,他都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要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的三分钟终于要过去了。 自己的劫难也要过去了。 可他一定很少看小说,或者很少读书,他不知道有个词汇叫“倒在黎明马上到来前的黑夜。” 即便已经能看到黎明的微光,但黎明并没有真正到来。 周莹冰月那一击过肩摔,把猛虎王摔到身后的同时,也间接的把它送到了石大群的身边。 挨了一顿胖揍的猛虎王也被这一下摔的有些头昏脑涨,刚甩了甩脑袋试图摆脱眩晕的症状。 就看见石大群这个始作俑者在不远处又喊又叫。 本来打不死周瑞阳,又被雌性胖揍的猛虎王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见状一个前扑挥爪。 就把心神完全放松的石大群脑袋拍飞了。 皮肉包裹着断裂的脊柱骨,鲜血仿佛小喷泉一样从脖颈断裂处呲出,而脑袋则如同被大力抽身的皮球。 事实证明,杀人一秒钟就足够了。 “叮铃铃~~~” 三分钟时间到。 石大群终于听见了那心心念念的闹钟声,只不过为什么自己的视线在旋转呢? 没有疼痛,或者说已经尸首分离的石大群现在感受不到疼痛。 直到旋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 石大群恍惚间只觉那具身体很眼熟,非常眼熟,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好像就是自己。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没了头,那就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石大群才发现,自己好像对死亡没那么恐惧了,只是脑海中的记忆仿佛走马灯一样开始快速闪过。 平平无奇童年,平平无奇的少年,平平无奇的青年,马上就要步入到平平无奇的中年,如果不出现什么大的变故,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 如果给自己的前半生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然后一事无成。 就连记忆中的高光都没有什么画面,仿佛活着只是为了生活,直到碰到那个名为李仙的男子。 石大群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 天崩地裂下,练进化法,战盾座兽,竖曙光城,战天斗地。 掌权势,玩女人,说一句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一点都不过分。 虽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这一年的时间过的比自己的前半辈子都要快活。 最后的记忆画面停留在那不断跳动的秒针上,这让石大群感到了微微的后悔。 因为这既不激昂,也不痛快。 甚至有些窝囊,这一点也不像自己。 如果能选的话,自己想战死沙场,自己想看着李仙对自己露出赞扬的表情。 但好像并没有机会了。 阴冷与黑暗化为无数双大手在拉扯自己,想把自己拉入那再也看不见光的之地。 这世间真好,只可惜自己再也享受不到了。 在闭眼的那一瞬间,石大群又一次想到李仙,如果角色互换,是自己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 是李仙在场下搏命,那结果会是如何呢? 但恍惚间,石大群仿佛就看到了结果,是李仙把猛虎王扒皮抽筋,用完整的虎皮垫在那张椅子上。 那张椅子就有了名称,是城主宝座,而自己不知道何时又跪倒在李仙身前。 原来抛开一切,李仙依旧是李仙,依旧是那个曙光城主,他与自己从来不同。 心中那股微不可察的恨意悄然间就散了,不恨了,因为自己恨不起来那样的人物,如果有下辈子。 自己还要跟着他,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必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好可惜呀.... 石大群的世界彻底的黑暗了起来。 他的脑袋也如皮球般停在了角斗场的角落中,一双还未合上的眼睛,仿佛也要看看这场比斗最终是何结果。 第369章 成功与蜕皮 人死之前的忏悔,是得不到任何人宽恕的。 因为一个人的品德构成是由生前种种事件集合起来构成的,与死前忏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而猛虎王随手削掉了石大群的脑袋后,转身就扑向了周莹冰月,一时的吃亏说明不了什么。 一记过肩摔的伤害对猛虎王来说也不是什么致命伤。 它要拿两个人的命来弥补自己的脸面,只能说猛虎王打上头了,它已经忘记了闹钟的铃声。 可它忘了,李仙没忘。 闹钟既然响了,就说明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这是自己定的规矩,规矩既然定了,就要遵守。 哪怕石大群能多挺那么几秒,李仙都能保他不死, 所以猛虎王冲的有多猛,停的就有多狼狈。 因为李仙不知什么时刻就已经站到了擂台上,它在往前冲,就要冲到李仙脸上了。 这是它万万不敢的,但凭它没看见李仙是如何出现的这一点就很吓人了。 所以猛虎王顿时就化身为了无害小猫,趴在李仙身后往前看。 因为他想看看那个打了自己的雌性在干什么。 而李仙也在观察着周莹冰月,基因锁绝对是开了。 但又同普通开基因锁的有所区别,好像在借基因锁的力量强行破阶。 这真是...意外之喜呀。 但李仙此时也不敢乱动周莹冰月,毕竟这是李仙头一次近距离观察其他人破阶的过程。 万一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出现破阶失败的结果,那李仙还不得郁闷死。 此时周莹冰月抱着周瑞阳,两个血葫芦外表看来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只是其周身的温度在稳稳升高。 而在李仙的感知中,曙光城中无数的以太开始蜂拥而至,统统涌入到了周莹冰月的身体内。 其体内的以太在暴增,运行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 而这个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在不断加快中。 隐隐成了虹吸之态。 而随着周莹冰月身边以太的浓度不断增加,异象也开始隐约显现。 先是身上的伤口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身体上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荧光。 随后荧光开始向其怀抱中的周瑞阳身上流淌。 而被荧光侵染的周瑞阳先是周身肤色开始恢复正常,紧接着其身上的伤口便以同样的速度在愈合着。 这一幕看的猛虎王目瞪口呆,人类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这有些吓人呀。 但李仙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周莹冰月在破阶之际,竟然以破阶本源同周瑞阳共享。 这固然能给周瑞阳疗伤,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其开基因锁而丧失的元气。 破阶呀,是生命的进化,不亚于人生中的第二次投胎,其本源可想而知有多么珍贵。 但也让周莹冰月的破阶几率增添了几层波折。 虽然每个人的体质资质积累不同,破阶本源的量也是不同的,但那是个体间的差异。 破阶本源的量对于自身来讲是固定的,多消耗一分,就损失一分,这是不变的事实。 本来周莹冰月就不是以最好的状态进行破阶,甚至可以说是在战斗中绝地下以极端的情绪为辅进行破阶的。 如今在破阶途中竟然又过量消耗本源。就一定会对破阶的成功率有所影响。 李仙看的清,但也只是看着。 对于他人的选择,李仙一向是尊重的,周莹冰月既然这样做了,就一定有她这样做的理由。 惠子曰:“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庄子反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尊从他人选择,尊重他人命运,这一项上,李仙一直做的很好。 毕竟李仙只是单纯的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天大的助力。 不然想在战斗中突破,无疑是想瞎了心,那是天骄的专属,甚至在天骄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少以周莹冰月的能力,还远达不到这种水平。 如果今天没有李仙,你看猛虎王咬不咬她就完了。 事情的发展就会变成周莹冰月一时的爆发,猛虎王轻伤,然后趁着其突破之际。 三口一个人,它就能吃到一具充满了以太能的躯体,那无疑是种大补。 严格来说,这本应该是属于猛虎王的机缘。 即便现在猛虎王不敢动,但其嘴角的口水已经抑制不住流下来一滩就是明证。 但凡事没如果,这里是曙光城,李仙的城,就要守李仙的规矩。 猛虎王就只看单纯的看着流口水,它敢动,李仙今晚上的伙食就会变成虎宴全席。 不会有任何例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瑞阳除了神志陷入昏迷外,身上的外伤已经全部结痂,看着就已经没有大碍了。 而此时残余的荧光全部被周莹冰月吸收回体内。 外在的变化就彻底没有。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仙还是发现了疑点,眼前的周莹冰月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虚假感。 就仿佛是一个假人的感觉。 还没等李仙进一步印证自己的猜测。 周莹冰月就先一步发生了变化。 “嘎滋~~嘎滋~” 先是手上的皮肤出现了裂痕,随即裂痕便飞速的延展开来。 很快裂痕就遍布了全身,但皮肤有了裂痕依旧坚韧异常。 但随着身体内的异响持续不断。 最终其头顶的裂缝出现第一道完整的缝隙,缝隙由小变大,由窄变宽。 周莹冰月整个人便如同一条美人蛇一样从头顶开始艰难的蠕动而出。 蜕皮,这是真的蜕皮。 一张布满裂痕的完整人皮,其衣服甚至都完好的保留在其人皮上。 而从旧皮里爬出来的人,赤身裸体,其身体上从头到脚遍布着一条双头异蛇。 蛇头一红一蓝彼此缠绕着,活灵活现,让周莹冰月看起来像蛇多过像人。 但李仙知道,周莹冰月成功了,虽然过程诡异了一些,与自己破阶时也有些许不同。 但其身上的异蛇图同自己身上的蚩尤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这条美人蛇可能有些迷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向猛虎王展开了攻击。 完全视李仙为无物。 不对,至少她还知道躲避。 李仙看着这名曙光城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一名一阶,觉得应该给她一些耐心。 毕竟对方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进阶的,统战价值大增。 但也应该重新教会她一件事,这件事叫“尊重!” 第370章 焕然一新的风气 石大群死亡后第二日。 整个曙光城中的环境便焕然一新。 最显着的特征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过分的礼貌谦让了。 别说打架了,连发生口角的都变得少了起来,没矛盾的彼此间会留有笑脸。 即便有矛盾,最后也会选择互不理睬。 仿佛比末世前的和谐社会更加的和谐了。 这一切,李仙了解的一清二楚,毕竟曙光城中的地下遍布着“眼线。” 虽然存在用力过猛的弊端。 但这至少证明了昨天那一场角斗达成了它应有的作用。 杀戮不是目的,是过程。 甚至结果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传达出去的思想。 相对于轻飘飘的言语还是鲜红的事实要有用的多。 李仙用一件事,一个人,就把规矩重新用鲜血染了一遍,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后来者在遇到同样的问题时。 要三思而后行一下,要考虑自己的身份地位价值是否能大的过一名元老级的战团长。 否则最好冷静一下。 医疗室时,李仙把手从周瑞阳的脉搏上拿开,只是思索了一会就轻声道。 “鹿茸,淫羊藿,杜仲...” 一副补气益血的药方不难开,难的是如何在药材不全的情况下把这张方子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靠山吃山,九曲雾风山虽然大的很,其中自然生长的药材繁多,但成也大,败也大。 就是因为太大,导致采药的难度飙升,识药只是基础,还要有一定的武力值,绝佳的方向感,以及谨慎稳重的性子。 更别说现在的九曲雾风山中的危险激增。 所以一般人去采药,那真是拿命换药,门槛太高,危险太大,自然从事这行业的人就不会很多。 或者说采的也只是九曲山中及外围的一些药材。 稍稍稀有些的珍贵些的,以前都要李仙亲自去采。 所以药材的珍贵程度在曙光城是仅次于粮食的存在。 “好的,首领我这就煎。” 站在李仙身旁的王春一边速记着李仙口述的药方,一边偷瞄李仙的按脉的动作。 顺便第N次看向躺在床上的周瑞阳,王春也是很佩服这样的人,虽然自己成为不了这样的人,但也很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可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貌似很多,从昨日这位周团长被送来医疗室,来看望的人就没断过。 如果不是怕影响病人的伤情,都被自己赶走了,来看望的人甚至在医疗室外排起了长队。 今天甚至连城主都亲自前来,由此可见这位周团长的人缘与受重视程度,在整个曙光城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汤药中再加一钱的参须,然后每天以半片山参含在其舌根下。” 说着李仙便从怀里掏出半根保存相对完好的山参,瞬间病房内一股浓郁醇厚的木制香味便扩散开来,如果细嗅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王春的目光瞬间紧缩,这味道绝对是纯正的野山参,年头至少在五十年以前。 自己虽然没吃过,但确实见过,那是自己在跟随导师给一位在特殊病房里的老者做检查时所见。 那老者什么身份导师没说,也不让自己多问,但从其随身安保与居住环境就能看出来四个字。 “绝不简单!” 只不过后来好像被什么事给牵连了导致彻底失势了,甚至自己导师都被殃及的元气大伤。 导师不行了,自己自然也就不行了,无论职业发展还是各种机会处处受挫,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看不见的地方狂扇自己巴掌。 但自己看不见也找不到。 后来还是导师用了各种关系,才把自己抬到了教授这个职称上,但也到头了。 再然后就碰到了这天崩地裂的时代。 只是王春不解,五十年份以上的珍稀药材,自家这个城主是从哪里弄到的。 风干的人参还保存还如此完好,在现在这个交通彻底断绝的时候。 风干,人参,保存完好,这几个词汇很平常,但加在一起就有些神奇了。 但显然这不是自己能深究的。 接过人参就亲自去处理了,毕竟这玩意在现在那是相当的珍贵了,交给别人自己不放心。 这要是有嘴贱的,偷咬一口,自己是绝对是要担干系的。 王春决定了,绝不会让这东西离开自己的眼睛。 李仙看着在床上平静躺着的周瑞阳,回想了一下昨天的种种,再看其床头堆满了各种吃食礼物。 也就不再心疼从蓝星商城中花费了高达五十点曙光值兑换出来的人参了。 更别说自己还留下一半,算一下自己也就花费了二十多点,但周瑞阳这个人只要救回来。 再给自己服务个十年八年的,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买卖。 因为这个人是真把心中的善念与正义当成事来干,不是说说而已的。 李仙现在觉得周瑞阳这个人,不单单是单纯的圣母人格,还多多少少沾点圣骑性子。 或者说是理想主义者。 也许是自己教导的缘故,也许他本身就有这样的品质,相对于自己的性命,他更多的是在践行他所相信的理想。 无论他本身是否能承担这样理想的后果,但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会去做。 所以他哪怕在某种程度上享受了周莹冰月破阶时的本源,但到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因为伤的太重。 人的脑壳虽然坚硬,但猛虎王那一口下去,没有当场暴毙,都要说祖宗保佑。 况且开基因锁搏命本来就是个玉石俱焚的打法,就是那种无论敌人死不死,时间一到,自己就要原地立坟的方式。 更别说在这期间还受了致命的伤势。 也就是周莹冰月以破阶本源强行稳住了对方的伤势,自己又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面。 让其得到了第一手的治疗,否则现在就不是昏迷这样简单了。 但这一次自己也真是用上了全部的医术,中医八法挨个用了个遍,然后还要用大药温养。 就这短时间内也不能痊愈,除非自己能拿出一颗自己曾经吃过的血菩提,才会满血复活。 否则,就慢慢养吧。 相对于周瑞阳,旁边已经破阶的周莹冰月的问题倒是简单了许多。 比如现在明明已经醒了,但还在装睡。 “咕噜噜~” 可其轰鸣般的肚子并没有很好掩护其主人的窘迫。 第371章 基因神通的另类用途 “醒了,就别装了,说说破阶之后的变化吧。” 李仙淡然的声音响彻在周莹冰月耳旁,也让她继续的装睡的打算落了空。 见此,周莹冰月也只能强装镇定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看见李仙那张超级淡然的脸,周莹冰月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昨天刚破阶成功的自己,在打算对猛虎王出手的瞬间,就被李仙掐住了脖子。 任凭自己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那种在迷糊之间濒临死亡的感觉完全覆盖住了破阶之后本应该有的畅快。 甚至连赤身裸体的羞耻感都被完全无视了。 只依稀记得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依旧是李仙那无喜无悲的眼神。 看自己如同看一块砧板上的烂肉。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破阶的,我只记得我不想让周瑞阳死,我想救他。 然后身体就仿佛破了个口子,很饿,然后就从空气中吸收到了很多好吃的。 最后像打破了什么似的,就成了。 然后现在我感觉身体素质有了很大的提升,周身上有一股看不见的贴身防护罩。” 说到这里周莹冰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但最后还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最后我好像得到一种能力,在我受伤时,只要不是当场死掉,我都能通过蜕皮的方式恢复伤势。 哪怕是肢体残缺,我好像也能恢复。” 李仙听到这里才正了正眼神。 蜕皮,恢复,甚至能肢体重生,有点意思。 人本身是有自愈能力的,但只局限于皮肉,但周莹冰月好像突破了这个限制。 肢体断了都能重新生长出来,那岂不是说从此之后残疾就彻底远离了周莹冰月。 一瞬间,李仙就想出了数种配合这种能力的战斗方式。 每一种都能大幅度增强战斗力。 从此以后敌死我残,就会变成敌死我生。 受伤这个状态对于周莹冰月来说将会成为过去式。 想到这,李仙看向周莹冰月的眼神又变了变。 好想研究一下这样的变化呀,怎么办,好想解剖了她。 面对李仙的沉默,周莹冰月蓦然的感到一种寒意,甚至忍不住的紧紧了身上的棉被。 不是真的冷,只是想寻找一种安全感的表现。 基因神通“通明”仿佛察觉到了李仙身上散发的恶意。 甚至李仙现在的眼神都很吓人。 但除了继续握紧身上的棉被,周莹冰月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乱动。 只能默默承受的着这股对自己散发的纯粹恶意。 因为不动,结果未知,乱动结果一定很惨。 看着因为紧张而缩成一团的周莹冰月,李仙才猛然想起来,她好像是有种能感知恶意的能力。 自己这是吓到她了。 晃了晃脑袋,把刚刚的杂念抛了出去。 周莹冰月现在是为自己工作,在她没有犯错之前,自己不应该产生那样的想法。 毕竟哪怕对老鼠,李仙都守有一定的底线,那么对人也应该一样,最起码不应该双标。 随着李仙放弃了一些危险的想法,周莹冰月身上的寒意才悄然间退去。 紧张到缩成一团的身子也悄然间放松了些许。 吃吧,扔给周莹冰月两块青髓膏。 给一巴掌,再扔颗甜枣,这种手段李仙用的很溜。 虽然是自己产生恶意在前,但李仙没觉得有什么错。 凡事论迹不论心,自己只是想想而已,又没真做什么,是对方太敏感。 所以自己没错!!! 至于给其青髓膏,也完全不是引诱。 面对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绿色方块,周莹冰月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自己的身体仿佛知道。 刚刚还只是间接有异响的肠胃,此时仿佛活了过来,那声音彻底的震天响了。 仿佛在催促自己,如果再不用嘴吃,肠胃就要彻底造反了。 人在饥饿面前的抵抗力是很低的,特别是在没有生死大恨的前提下。 哪怕是一阶,但一阶也得吃东西呀。 李仙当初都不能完全硬扛的状态,就不要说周莹冰月了。 “首领没恶意的,应该是自己饿出错觉了,一定是这样的。” 人会是自己骗自己的。 在这样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周莹冰月便一把的抓起青髓膏,小心的放在了嘴里。 入口即化,那一瞬间,周莹冰月感觉自己吃到了整片森林,脑海中甚至冒出了世界真美好的臆念。 看到这一幕,李仙就知道稳了。 周莹冰月现在可是城中唯二的一阶,虽然在自己看来很水。 但也不能给吓跑了,毕竟对方在黑冰台干的还是蛮不错的。 如今成了一阶,想必就能增加更重的担子了。 所以要让对方知道,哪怕成了一阶,实力有了质的提升,但只要离开曙光城,依旧活不下去。 被杀死还是被饿死,如果非要二选一,那么痛快的被杀可能比活活饿死要舒服的多。 这些话李仙不用说,只要扔出两个青髓膏,周莹冰月就是自己想明白的。 至于蜕皮这个基因神通,自己应该是有些过度解读了。 基因神通强不强,要看是什么人在用。 就像没有废物的基因神通,只有废物的人。 如果自己能掌握蜕皮这个能力,那无疑会使自己的生存能力增加一大截,战斗方式也会更加多元。 但如果这个能力在周莹冰月身上,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至少面对自己时,她绝对不会有蜕皮的机会。 毕竟在那之前,她的皮早就被扒下来了。 不容易被打死和不能被打死,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除非未来她能把这个神通开发成滴血重生的程度。 否则这就只能是一个恢复类的基因神通。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连周莹冰月都能把基因神通开发到那个地步。 那自己身上的基因神通与自创的技法又该强到什么程度? 李仙不认为自己会原地踏步。 还是那句话,论进步,李仙甚至连世界意志都不怕。 那么身为后来者,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能看见自己的背影,那都将会是对方无上的荣耀。 但突然李仙面色有些古怪了起来。 看了看周瑞阳,又看了看周莹冰月,甚至略微轻浮的吧唧吧唧嘴。 因为李仙想到,如果蜕皮这个能力是修复伤势,甚至能断肢重生。 那在蜕皮之际会不会把某种已经被损坏的膜也给修复了。 那周瑞阳这小子岂不是每次都要“浴血奋战”? “啧啧啧~~~” 第372章 天择 关于周莹冰月的蜕皮基因神通是否能修复一切的研究李仙没有再去深究。 但对于周莹冰月突破,李仙有了些许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貌似突破一阶好像容易了很多。 至少相比自己,周莹冰月的突破在充满戏剧性的同时也充斥着简单。 没有证据,单纯是感觉。 如果非要比较就好比是1950年的大学生同2025年的大学生,虽然都叫大学生,但含金量是完全不同的。 其考取难度也是截然不同的,毕竟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定向委培197分就能被上戏录取的先例。 虽然周莹冰月是突破了,她现在也是一名一阶的生命体了。 但好像是老天爷站在她背后疯狂的给她降难度,大有那种只要你勇气与能力进行突破,你就一定能成功的感觉。 完全没有自己当初九九八十一难,单单一个以太能量就让自己费了老大的劲。 哪像现在,遍地都是,只不过浓度不一而已。 李仙抬起头望了望天,除了天上的太阳与太阳边上的那巨大的盾座星,仿佛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但李仙知道,变化很多,只不过用眼睛看不出来而已。 但也许这段时间,是蓝星给予蓝星生命,包括但不限于人类最后的宁静了。 李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宁静也好,挣扎也罢,看不清就不看。 不用焦虑,毕竟焦虑又不顶用,默默的增加自己实力就好了,毕竟没实力就没话语权。 喊的再大声也没用呀。 大势之下以渺小之躯改变不了什么,但渺小之躯也有机会成就伟岸之身。 等实力够了,当李仙喊出那句大不了打碎蓝星与盾座,就没人会不当回事了。 “首领,能再给我几块小绿膏嘛,没吃饱!” 周莹冰月有些怯懦的声音打断了李仙的畅想。 让李仙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随手在扔给周莹冰月两块青髓膏后,李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速度极快,毕竟城主手中也没有余粮呀。 对于曙光城能多一名一阶,在刚刚之前李仙都是喜。 喜的自然是曙光城的实力加强了,自己也可以给工具人更好的上强度了。 但现在就是惊了,从周莹冰月刚刚要食物的的声音开始延伸。 自己大概好像有些养不起太多的一阶。 因为自己现在并没有充足的一阶食物。 毕竟就连自己现在的伙食费都是挂靠在小花身上的。 是靠压榨帝屋榕九才保持住了不饿肚子。 可现在多了周莹兵月这张嘴,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冲击一阶的马景亮。 以自己交给他的紫幽藤与涅盘果来说,其突破的几率比周莹冰月要大的多。 特别又是在如今这个世界意志疯狂放水的时间点,其突破的成功率最起码在八成以上。 那么一旦突破,在增加了战力同时,就意味着要多出来两张嘴来。 打仗可能是一瞬间的事,但吃饭可是每天的事。 但自己又不得不供,总不能让所有进阶的一阶全部进入到冬眠状态中吧。 而看着自己手中不到三百点的曙光值,显然不能坚持许久。 那办法无疑就那么两个,开源节流。 节流应该不好节了,那就只剩下开源了。 而开源的方向无非是三种。 抢!借!攒! 这一刻李仙身上的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相当吓人,沿途没有任何人敢靠近李仙三米之内。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靠近,就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抢的惊悚感。 在微风吹过杨柳岸,细叶轻舞影蹁跹的五月时光中。 在人人谦和有礼的曙光城内。 伟大的曙光城城主在研究如何保证手下人不饿肚子,只能说一方势力主在享受便利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即便李仙想躲都躲不开。 ...... 兽栏,孙宇在小心翼翼的给猛虎王梳理着毛发,可梳着梳着一条巨大的环纹鞭便抽了下来。 “啪!” 不轻不重,抽不坏人,但疼痛感是一等一的厉害,抽的孙宇一哆嗦,但既不敢躲,动作也不敢停。 “谢虎爷赏鞭,虎爷您这尾巴神了,挨一下就精神焕发,打在身上甚至能驱邪避灾。 还的是虎爷您疼我。” 孙宇顶着遍布全身横七竖八的鞭痕,呲着略带黄渍的牙小心恭维道。 自从擂台生死斗结束后,猛虎王对孙宇的鞭刑就没停过。 不打不骂也不说话,就是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孙宇知道,这是虎爷在惩戒自己呢,惩戒自己阳奉阴违,狐假虎威。 有些事在明上是定死了,但不代表面下的人就不懂。 在石大群死亡这件事上,自己必然是逃不了干系的。 所以对于猛虎王惩戒自己的鞭刑,孙宇得露着笑脸受着。 况且挨打好过不挨打,挨了这顿打,自己以后就彻底成了虎爷的身边人了。 在得罪死元老派后,孙宇能走的路不多,这点他自己都清楚的知道。 “再有下次,我会向城主提出换人的,我兽栏庙小,容不下太大的佛。” 猛虎王既没咆哮,也没吓唬,更没喊打喊杀,甚至没说什么事,连声音也只是带了一丝猫科动物的呼噜声。 毕竟曙光城刚刚用一名战团长的鲜血染红了城主律令,所以猛虎王也不敢明面上喊打喊杀。 安全一度成为了曙光城不可逾越的底线,走正规渠道,严禁私下打杀。 可猛虎王这话在孙宇听来,比刚刚的鞭刑要恐怖的多。 连忙下保证肯定道。 “虎爷,我知错了,如有下次,随您处置。” 孙宇虽然知道在曙光城自己是有一定人身安全的,就连虎爷都不敢一口咬死自己。 但因为这里是曙光城,自己一旦被赶出兽栏,体制内的工作就一定会丢。 那就只能出去混饭吃,但出了曙光城,这份安全就会荡然无存。 人一不小心就会失踪,跑了算失踪,人死了没有尸体也可以算失踪。 自己不想死,就一定不能要留在兽栏。 “第六战团刘文申拜访兽栏。” “黑冰台合刺扎拜访兽栏。” 突然两道声音先后在兽栏外响起。 猛虎王一甩尾巴,呼噜的说了一句,去做事吧。 第373章 拜神是需要门槛的 当孙宇顶着一脸的鞭痕出现在二人面前时。 无论是刘文申还是合刺扎都视而不见,只是一字一板的进行验票交接。 孙宇也没再闹什么幺蛾子,可能双方都有些怕了。 所以很快刘文申就从兽栏中拎出来三头半大的狼崽子,虽然有些蔫吧,但体态与灵性都是优中则优, 让刘文申一眼就相中了。 “你放心,这三头狼崽子是兽栏中品相最好的,别看精神有些蔫吧,但那是环境所致,拿回去养几天,保证活蹦乱起的。 只是这吃食上,你要注意些,那几个小玩意是很能吃的。” 孙宇语气真诚的对刘文申叮嘱道。 看的出来,他对这些幼崽是有一定真实感情的,从那几头狼贼子对他的亲密性上就能看得出几分。 这无疑让刘文申对孙宇这个人有了更深层次的看法。 不同于刘文申领取的是幼宠,合刺扎来此领取的东西危险性无疑要大的多。 “准备好了,这道门我只要开了,就代表着你与兽栏之间就算完成了交接,如果再出什么问题,与兽栏没有丝毫关系。” 相对于刘文申,孙宇对合刺扎的态度完全就是公事公办了。 毕竟人类连不同肤色的人种都会认为是异类,什么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 对完全陌生的智慧异类很难做到从心理上的认同,特别是这玩意还以残杀人类为主的。 “我准备好了,开门了,出了事情我会全权负责。” 但合刺扎很正式的对孙宇点了点头,温声的回答道。 而随着孙宇把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混合臭味便先一步喷射而出。 孙宇一步就跳到了一旁,反观合刺扎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只见这个单独兽栏中关押的正是五头盾座猎兵。 这五头猎兵无疑不是伤痕满身,在一个角落中横七竖八的躺着,说是奄奄一息可能过分了点。 但这个状态也很难完成孙宇口中的出问题。 而随着他们看清走进来的合刺扎,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纷纷吼叫了起来。 那真是老乡见两老,独眼泪汪汪呀。 “是母巢派人来救我们来了嘛!” “太好了,这些异域的生物都该杀。” 而随着合刺扎不说话,加上激动的情绪有所缓解,这些盾座猎兵就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那股很危险的气息依旧在不远处,根本没消失,也没离开。 而自己这个同类,也没有给众人解开身上镣铐的意思。 这哪里像是救人的样子。 而合刺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开口劝降这事即便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不代表就毫无芥蒂。 可它异常的表现,加上毫无伤势的身体,甚至还穿上了衣服,种种表现都能证明出它现在所处的地位。 就好像邻家初中没毕业的小妹,没家底,没学历,没技能,但长的好,出去两年回村后就给家里还了饥荒,起了三层小楼。 然后说在外地开店做生意赚了,但举止投足间一身的风尘味。 这个时候真相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叛徒,你是叛徒,你背叛了伟大的盾座神。” 这时一名身形较小伤势较轻的猎兵,指着合刺扎大声骂道。 顺便也把所有猎兵的心声喊了出来。 但面对指责,合刺扎并没有显得多么慌张,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 也没有生气,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 甚至正是因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合刺扎反而放松了下来。 没有理会谩骂。 反而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只独眼挨个从每名猎兵身上扫过去。 “是呀,我背叛了,所以我现在还活着。 你们呢,准备为伟大的盾座神效死嘛?” 合刺扎一句话反问,便彻底的压下了所有盾座猎兵同仇敌忾的气焰。 毕竟面对死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五名猎兵自然不可能思想一致。 看见没人说话,合刺扎才继续说道。 “大远征,多么有希望的词汇呀,只要成功就能功成名就,只要成功就能实现阶级跨越。 甚至能有可能得到盾座神的注视。 呵!” 说到这里,合刺扎轻笑了一声,紧接就面色一变厉声道。 “可部落没吃的饿死族人的时候,神不在。 刮白毛风让上年龄的族人自生自灭的时候,神也不在。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丰收年,就要缴纳所谓的敬神礼,敢不交,就要受到贵族与祭祀的联合审判,这个时候神也不在! 小时候我呀,一边挨饿,一边在想,什么时候能见神一面呀,我要把这些人受的委屈告诉祂老人家,让祂为我做主。 可这一等,就是那么多年,直到大远征了,我的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我曾去过神殿,找过祭祀,我想让祭祀解答我的疑惑,但连门都没进去。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求神也是需要门槛的,或者说神好像并不喜欢我这个信徒。” 合刺扎的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足以看得出来它现在情绪比较激动。 “那是你的信仰还不够虔诚,正如你现在发的牢骚就足以证明,神从来没有回应你是正确的。 甚至你的部落,很可能都是像你这样的信仰不够虔诚的太多,所以才会遭受诸多苦难。 那都是神在考验你们,如今看来,你没经受得住考验,你死后你的灵魂必然会遭受万年天灯的灼烧,以此来燃尽你的罪孽。” 依旧是那个身材较小伤势较轻的小个子在反驳。 它把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合刺扎的信仰不虔诚,所以它才会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你的意思是,盾座星上接近七层的部落信仰都不虔诚,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贵族的信仰才够虔诚。” “当然,不然为什么它们是贵族,就是因为它们的信仰虔诚,所以才得到了神的认可,自然也就不再需要遭受你所说的那些苦难。” 小个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它才发现合刺扎用一种比较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心中一突,但想到自己有神的庇佑,反而反瞪了回去。 “看样子,你的部落或者家族是有资格得到盾座神注视的存在了?” “当然,我徒单氏自然是有资格得到盾座神注视的氏族,否则岂能得到这来之不易的大远征机会。” “原来如此,徒单氏! 那我们做个实验吧,看与徒单氏沾亲带故的你,所谓的虔诚信仰是否能打动盾座神。 让神的目光注视在你的身上。” 合刺扎嘴上说着,身子也径直的向小个子走了过去。 直到这时小个子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盾座星呀,是异域,而自己是俘虏。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呀!我徒单氏,你快住手呀!!!” 第374章 新王的野望 当信仰与生命之间发生冲突后,还能坚定选择信仰的生物是值得尊重的。 最起码合刺扎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当感受到怀抱中已经彻底瘫软的小个子时,合刺扎还是用力多抱了一会儿。 生怕它死的不彻底。 毕竟要证明了眼前这个猎兵的信仰坚定不容污蔑。 虽然是自己帮它选择的坚定。 “看来,它的信仰虽然坚定,但它的所深信的神明并没有对它例外。” 合刺扎把小个子的独眼合上,对其它四头猎兵淡淡的说道。 “咕嘟~~” 不约而同的口水声,它们想说,那小个子分明是想求饶的,但您把嘴给它捂上了。 除了呜呜声,它说不出完整的话。 或者说是你选择看不见。 但这些话没有猎兵敢述之于口。 看着几名神色紧张又默不作声的同类,合刺扎知道,第一步成了。 在生存的压力前,什么信仰都是扯淡,或者说能无视生存选择信仰的生物极其稀少。 合刺扎不认为随随便便就会让自己碰上。 毕竟当初李仙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效果很显然极其有效,自己这样的优秀的盾座尚且经受不住考验,何况其它同类了。 当初自己遭受的一切同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充其量是极简略的照葫芦画瓢。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合刺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都说自己淋过雨之后就想给后人撑把伞,但更多的是想把后人的伞给撕破。 合刺扎现在就想让这群不知好歹的同类,尝尝李仙的手段。 只有尝过之后,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温柔。 但显然李仙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些小卡里米,就交到了他忠诚的合刺扎手中,那自己就要保证这群蠢货不要惹出事。 所以当合刺扎牵着四头活着的盾座猎兵走出来时,态度是极其谦和的。 甚至就连那具尸体,都带了出来,毕竟这是城主的东西,无论是活是死。 “麻烦了,这几头猎兵我带走了,多谢您这几日的照顾。” 面对合刺扎的礼貌,孙宇甚至一时间都有些懵逼。 自己没照顾呀,甚至都好几天没给吃食了,看着那饿的眼睛放绿几头猎兵,孙宇有很种说不出的荒谬。 也许是孙宇的样子让合刺扎产生了误会,转头看见手下人那不堪的模样。 手中牵着的锁链劈头盖脸的就朝身后的同族打了过去。 一边打一边骂。 虽然骂的是盾座语,孙宇听不懂,但能感觉得到,骂的挺脏的。 一顿打骂,打的那几头猎兵都不再敢正眼看孙宇为止。 “实在不好意思,我会让它们学会尊重的。” 可转头面对孙宇就恢复了有礼貌的样子。 “没事,您好好教,不打扰您办正事了。” 对此,孙宇感觉面前的合刺扎多少是有点大病,赶紧说些场面话后好溜。 看着对自己礼貌有加后转身离开的背影,孙宇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就这种东西,是如何覆灭小日本的。 想不明白。 所以当他把这个疑问抛向猛虎王时,猛虎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你最好祈祷不要在曙光城外碰到这些东西,否则你的疑问就会得到具体的答案。” 说罢不再理会没太听明白的孙宇,只是朝合刺扎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 别的不说,单单对方的实力就不能小视,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至少不会比那个名字叫周瑞阳的差。 但想到周瑞阳,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到那个疯婆子,那个一身蛇味的阴险蛇。 对方已经突破了一阶,当天如果不是李仙插手,自己说不得要吃个大亏。 普通生命体的基础打的再厚,在面对一阶时都是被动挨打的结果。 想到这,猛虎王又重新趴了下去开始全力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以太,虽然浓度很低很低。 但在突破一阶的愿景刺激下猛虎王一秒钟也不想浪费,堪称争分夺秒。 而离开了兽栏的合刺扎在与刘文申分道扬镳后,也向兽栏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于那头老虎,合刺扎是非常忌惮的,那玩意身体基础素质有些太得天独厚。 在没突破一阶之前,对上那玩意堪称九死一生。 可一想到一阶,合刺扎的心头就一阵火热,进化法堪称神技,其效果甚至一点都不比母星王族那些只听过名字的修行法差。 那本来是自己这辈子都难能接触的知识,如今自己竟然也能练了。 知识环境乃至于资源,曙光城就是所谓的修行圣地,这种机会在手,合刺扎有信心未来一定能突破一阶。 但不是现在,现在的自己准备还不充足,甚至就是准备充足了自己也不会冒然突破。 要先报备,向李仙报备。 否则就是在找死。 只有得到李仙的允许后,自己才能继续走下去。 虽然说有种种困难,但是希望也足够的大,大到合刺扎都没有什么怀疑。 而希望则来源于那个男人,合刺扎甚至比李仙本人都确信,一阶绝不是李仙的终点,那只是起点。 除了对一阶有着绝对的向往,合刺扎其心底还有一个更大的野望。 一头猎兵选择给曙光城做事那就背叛,那如果是一群的呢? 甚至一个种族的呢? 那就叫归正,叫融入,反正不能叫背叛。 自己也会从所谓的叛徒变成新的王族,当然这一切都现在看上去有些假大空,但谁又能否认有着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呢。 “你们听好了,既然选择了新活法,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中文,人类的语言。 从现在开始,谁敢说盾座语,谁就没饭吃,三天时间,不能简单的听懂中文的,就没资格继续活下去。” 合刺扎的声音犹如魔音在四头猎兵的耳中炸起。 未来不知道曙光城中会不会也有人写小说,名称就叫《新王实录:从学习中文开始》! ...... 最高的荣耀往往来自敌人的认可。 合刺扎即便算不上什么敌人,因为它只是李仙顺手俘虏的猎兵。 最初的打算也只是为了给已经吓破胆子的人做脱敏训练而已。 哪里想到的会有今天。 但一头异类能对李仙抱有这么大信心,也足以说明李仙那超绝的人格魅力。 能不断的胜利,就能不断的叠加威望,在配合上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也就给所有生物超绝的底气,无论对象是否是人。 而事实同样如此,曙光城的物种构成越发的不纯粹了。 或许曙光城一开始就不只是人类的曙光,是所有生物的曙光。 第375章 实力增强与求助 早上的红日是可以直视的,虽然它也是太阳,也放光明。 当第一缕光照在李仙那毫无瑕疵的脸上时,其双手以常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疯狂结印。 随着李仙双手合十朝天打出一击太阳印,九层祭台上就陡然升起了新的太阳。 它不止有太阳的光,甚至连太阳的热也模拟的惟妙惟肖。 太阳拳,这门李仙用以操控以太能量而创造出的攻击技法,在李仙的拆解之下,无疑有了巨大的进步。 随着李仙睁开眼睛,所有异象全部消失不见,只有眼中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但李仙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太阳拳的进度有些放缓了,甚至原因自己都找到了。 一是丹田中的液化以太能的量不足以支撑太阳拳下一步的演变,二是其以太能量在体内的运转速度受到了限制。 用白话说,就是自己的身体强度不够了。 可能乍一看,身体的强度与以太的运转速度完全不搭噶,一个体力,一个蓝条,但事实恰恰相反。 如果把以太的运转速度当做大挂,那身体强度就是能承受的公路。 超载的大挂如果在公路上飞驰,是会压坏路面的。 而坏掉的路面,又会导致超载大挂翻车。 所以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但显然无论是丹田中的液化以太还是身体强度,都是要靠时间磨砺出来的东西。 但李仙也只是微微皱眉,因为对于快速增强身体强度李仙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答案就在手中的乾坤霸骨上,以李仙现在的身体强度,是能裸体硬抗子弹的存在。 普通的锻炼早就对李仙不起什么作用,或者也可以说是性价比太低,李仙现在拉身体强度完全是指望秘法龙缠身。 但龙缠身对肉效果极佳,对骨头的效果就要差很多。 这也让李仙最近把心神的大半都放在乾坤霸骨的修习上。 如果现在李仙原地去世,有人解剖了李仙,就会发现,李仙现在周身的骨头的颜色是一种瓷白。 是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的骨骼的,这里虽然有一阶生命体的影响,但更关键的就是李仙修习乾坤霸骨的些许成果。 但同太阳拳一样,进行到这一步,乾坤霸骨的进度就直接卡住了,隐约中有一个点。 李仙说什么也抓不住,如果能抓住,那自己对乾坤霸骨的修习必然一日千里。 无奈那一点灵光时隐时现,仿佛要和李仙捉迷藏一般。 但它能躲的地方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李仙有信心在一个星期内解决这个难点。 就在李仙想继续修习霸骨之际,突然一股莫名的悸动的从核心区内的某个地方传来。 见此,李仙身形一动,就从九层祭台上消失,直奔那块区域而去。 不出意外,是马景亮在尝试突破,才会引出如此动静。 突破这种事是很唯心的,不是说你想就能的事,就像生孩子,虽然有预产期,但早了晚了是很平常的事。 李仙虽然知道差不多到了火候,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把他放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样除了给予他过大的压力之外,一点益处都没有。 而李仙来到了马景亮的闭关之地时,那股悸动陡然冲上了一个顶端,随后便缓缓掉落。 但李仙知道事情成了,一股新的一阶气息已经在门内孕育了。 而这一切甚至比周莹冰月的突破时间还要短,简直犹如神助,分外简单。 看见这一幕,李仙就知道,自己曾经的猜测没有错,如果说一次可能是意外,那么两次都是意外的概率是极低的。 当大门被从内打开时,马景亮神情的激动的来到李仙面前。 眼圈发红的说了一句。 “首领,我成了!” 这一句话,代表了很多,是压力的释放,也是对没辜负李仙的交代。 闭关不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是放弃杂事,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磨合自身实力上来。 所以马景亮当然知道周莹冰月的先他一步突破为一阶生命体的事。 还是在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下。 要说没有一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马景亮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在准备如此充足的情况下失败了,那自己又当如何。 但好在,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相对于激动的马景亮,李仙则相对淡然,一阶而已,又不是突破二阶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说说有什么变化吧。” 听到李仙的询问,马景亮直接脱了上衣,只见其身上赫然出现了一头巨龟。 这样说可能不准确,确切的说是一个巨大的龟壳。 其脑袋与四肢都深藏于龟壳内的,如果不细看就只是一个巨大的龟壳。 “首领,我也说不清我这是什么变化,除了身体上的出现的巨龟,我感觉我用盾牌应该能用的挺好。” 马景亮自己说的都不太有底气。 但李仙听后,眼睛一亮。 这些人不同于自己,自己有进化手册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楚自身的变化。 他们没有,那对于自身突破后的实力与变化是需要琢磨的。 比如周莹冰月,她如果不是在进阶时就受了比较严重的伤势,想发现自己蜕皮的基因神通是需要时间与巧合的。 毕竟没人会因为一些猜测就严重自残,就为了试试自己是否会有特殊的异能。 而今马景亮说不清自身的有何变化,才是正常的。 但至少有了个方向。 “拿盾牌了!我帮你测试!” 面对这种情况,李仙选择亲自出手,完全无视了马景亮那欲哭无泪的表情。 毕竟刚突破一阶,还没等兴奋劲过呢,就要挨揍,确实挺考验心理的承受能力的。 而就在曙光城的实力在逐步增强时。 距离云海城几百公里外的扶余城,山犭军(hui)正在狼狈的逃跑。 从身上那擀毡的毛发,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甚至连耳朵都残了半只就能看出,它的状态糟糕透了。 但即便如此,它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它知道,只要停下自己就没有机会再继续跑了。 追兵离自己近的很。 而它逃跑的方向,赫然是曙光城的方向。 第376章 曙光城不经意间的经济改革 独眼张抚摸着枕边人似水的肌肤,不由的感到一阵满足。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还真不假。 虽然自己独眼,独腿,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彻头彻底的残废,但独眼张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感到很满意。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九曲雾风山暴动期间,自己被抓,本以为是必死的局面。 可峰回路转,城主太牛逼,硬生生打的那帮畜生低头赔款认错。 自己虽然受了重伤,连腿都丢了一条,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而期间照顾自己的就是当时的女朋友,现在的枕边人。 独眼张知道,对方也曾犹豫过,照顾自己时更多是抱着一种尽人事的心态。 但这很正常,自己理解,毕竟没人会想有一个残废拖累自己一辈子,夫妻都不行,何况是女朋友。 能照顾自己就能充分的说明对方是个好女孩了。 这样的女子自己当然要抓住。 残废而已,残的是身体,又不是自己的个人价值。 如果是野外,那自己就只能等死了,但这里是曙光城,那必然就会另当别论了。 自己的眼睛还在,基因神通狩猎眼也完好无损,这就保留了自己百分之六十的个人价值。 加上自己是残兵退役转巡捕,巡捕司无权开除自己,哪怕自己是请假出去做私活而受的伤,也不能开除。 除非城主特批,但自己又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甚至还略微有功,所以哪怕自己没了条腿,行动不便了。 但无非是把岗位从外勤换成内勤。 虽然赚的相对少了,但自己身上这层皮与在曙光城的地位没有丝毫变化。 这又为自己保留了个人价值的百分三十。 所以自己满打满算的损失并不多,至少没有伤筋动骨。 赚的多,还有身份与地位,那么身体上的残缺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毕竟断腿可能影响走路,但不影响行周公之礼,硬起来同两条腿也没什么区别。 而就是靠着优异的个人价值,加上一些小套路,最终拿下了女朋友。 事后独眼张总结出了一套理论,人同人所能创造出的价值同是否残废没有关系,人残疾也不影响勾女。 只要你能创造出足够多的价值出来,家伙事也不耽误用,其它零件多点少点无所谓的。 哪怕此时断掉的腿部又出现了幻肢痛,也没有打扰影响到自己志得意满的心情。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李蓉蓉迷迷糊糊的能感受到枕边人在弄自己,也不知道他一个残废哪来的那么的瘾。 但自己说了好像也是白说,反而变本加厉,无奈只能弯腰翘臀转身,继续睡自己的。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三十秒后。 独眼张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舒坦! 此时思绪神圣如佛的独眼张闭上眼睛,盘算着自己手中的余钱。 如果算上今天发的饷钱,自己手中就能兑换出一两的金豆子了。 这在曙光城中也算的上一笔不菲的钱财了。 就连李蓉蓉这个枕边人也只能隐约知道个大概,其余人没有人知道自己手中有这些钱。 甚至多的有点让自己心惊胆战。 没钱的时候心中不安,钱多了同样不安。 本来有钱就兑换修炼物资是绝对的正确的事,钱多是祸,不增强自己难不成要留着给他人做嫁衣嘛? 可自己瞎眼断腿,吃下去的虫粉也好,蛇蛋也罢,不说完全没用。 但十层效果能剩下一层都算好的了。 自从受伤之后,自己的的进化法不增反退,已经从四层掉回了三层。 就是这三层,还是自己千辛万苦保住的,但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断掉的腿,就像碗底破开的口子,只能保留碗底那不多的水,否则多一分就漫出去一分。 自己的进化路相当于已经彻底断绝了。 本来这没什么。 可连枕边人都练上了二层,身体的强度已经上来了,独眼张害怕再这样下去,以后会破不了防的。 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在三十秒左右打转,如果枕边人突破到了三层,那自己可能就会在三秒内解决战斗。 长此以往,会出问题的。 用末世前的一句话,就是你总不能阻挡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自己能创造个人价值不假,但有一天如果出现一个同样条件优渥,仪表堂堂无残缺的人来竞争,自己又该如何。 去向下继续兼容?可每个人的圈子有限,能认识的人就那么多,何况曙光城中有质量的女人也就那么多。 和电竞圈的转会女解说似的,转的多了,各大选手都快成连桥了。 自己不想那样。 所以手中的钱,兑换修炼物资只是饮鸩止渴,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本来自己都已经认命了,但在兑换处的最新清单上,赫然上新了很多新物品。 看上去就高大上的一笔。 像什么紫幽藤,涅盘果,而其中有一款叫白骨芝的,是一种疗伤的药,看介绍有生白骨益红肉之效。 只那一眼,自己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拿下它。 哪怕不管用自己也要试试。 毕竟曙光城的兑换处中的物资,还没有出现货不对板的情况。 但兑换的金额让自己傻了眼,白骨芝价值200曙光值。 曙光值是什么东西?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而兑换处的工作人员显然对此有着充足的准备,是有专人解说的。 而听完解说的独眼张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走出来兑换所的了。 只记得讲解员那如魔音灌脑般的声音。 曙光值是曙光城的独有货币,与金银挂钩。 兑换比例为50克金子兑换1曙光值,或者是5000克银子兑换1曙光值。 也就是说10斤银子才能兑换1两金子,或者等值兑换1曙光值。 目前只接受单项的实物兑换,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可以拿金银来兑换处兑换曙光值。 而曙光值没实物,只能选择在兑换处消费。 而以前的用的贡献值,可以同银子1:1进行兑换。 这乍一看好像有些霸王条约,但独眼张知道,从此以后金银将成为曙光城货币的锚点物。 而唯一的货币只会是曙光值。 而200点曙光值换算一下就是20斤黄金,足足一万克。 第377章 你知道阿斯塔特嘛? 如果末世前有人问用七百多万来换一条健康的腿,一条原汁原味的腿是否值得。 那将有无数人用麻袋背着钱去排队买名额。 也许七百万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难以赚取的金钱,但七百万也只是一线城市市中心一间建筑面积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而已。 不多,真的不多! 单独大乾就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口有此实力,更别说全世界了。 所以独眼张能接受,价格贵从某种程度上也能看出那东西的珍贵。 一万克黄金,赞个二百次也就赞出来了。 就在独眼张在畅想美好的明天时。 整个曙光城早已经风起云涌了起来,在普通人看不见湖面下更是暗流涌动。 而搅动风雨的就是兑换处的那一纸清单。 独眼张在曙光城连个中层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有点运气与能力的残废而已。 即便他安慰自己安慰的再好,也改变不了这一状况。 可就连他都心心念念清单上的东西,那其他人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 “首领,城内很多人都在悄悄收集黄金,我们要不要控制一下。” 董老神情严肃的向李仙问道。 “控制?为什么要控制?不用管,就当做不知道,只要来人兑换,就给他兑。 兑换所的物资清单是对所有人开放的,有些人不关注,也看不见,那吃了亏自然也就白吃了。 何况现在人手里哪有多余的物资来支持他们用来兑换黄金白银,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不用理会。” 李仙很明确的否决掉了董老的提议。 董老的意思李仙当然懂,他是怕自己暴雷。 一旦曙光值同黄金白银的兑换出了岔子,那无疑会对曙光城的这次润如细无声般的经济改革造成重创。 就像明朝的交子一样,最开始是值钱的,但后来因为兑换不出来足够的金银,慢慢就变成了废纸一张。 曙光值同样如此,一旦有人凑够了足够的真金白银选择兑换,但自己拿不出兑换单上的物资。 虽然对曙光城的生死没什么影响,但对曙光城的经济是一种重创。 但董老哪里知道,兑换单上的所有物资李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以自己手中还存在的曙光值为基点,反手把物资价格加了三倍之后才上线的,就这还是选择性的上线。 那种太便宜的都不在兑换清单之中,有的只有涅盘果这类东西。 在兑换清单中,一枚涅盘果高达一千五百的曙光值。 十五头一阶生命体的价值才能兑换出一枚涅盘果,或者要宰杀一千五百头普通的盾座猎兵。 这种难度的兑换比例是失衡的,也是没人能达到的。 事实上,李仙也是故意的。 那玩意只是单纯的放出去让人看的,不然自己手中的曙光值还真不够兑换下一枚涅盘果的。 那就是挂在驴头顶的萝卜,只能看不能吃,拉磨拉死也吃不到一口。 至于董老担心的另外一方面,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曙光城现在是有黄金不假,但是分散在整个曙光城数万人之内的。 毕竟大乾男的愿意带链子,女的愿意带装饰,有点实力的选择也都是金子。 但以大乾人的性子,在吃喝有一定保证的前提下,是轻易不会动自身的首饰的。 除非以高价利诱之,但曙光城自己才是主人,其他人哪有能力高价利诱? 真要是有那能力,他为啥不直接当城主呀。 “首领,我还是要冒昧问一下,您收集这些真金白银是做什么用的?毕竟这东西现在不能吃不能喝。 即便灾后重建,现在收集这东西是否也有些为时过早了呢? 当然,这不是在质疑您的决定,在曙光城您的意志就是一切。 我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配合您。” 董老继续恭敬的询问道。 董老知道,李仙身上有很多秘密,甚至说整个曙光城就是秘密的一种。 自己也一直是抱着绝不打主动打听的原则来与李仙相处,毕竟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直到李仙一纸兑换清单扔到兑换所,把自己这个后勤大主管都给搅蒙了。 因为李仙是做这件事时,是真没给他通风。 他甚至都没有一线接待员知道的早。 但自己又不能冲李仙发脾气,所以只能用最软的态度说最怂的话。 以其能从李仙嘴中了解到只言片语。 听到董老的询问,李仙没有回绝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后才反问道。 “你认为,曙光城现在的武器装备如何?” 董老的大脑飞速的旋转,他不认为李仙会说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那么他这个反问,一定是同自己刚刚的问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曙光城现行武器装备以缴获为主,其中绝大部分的火器是来自剿灭联防所战役中所得。 但只占了武备的三分之一左右,因为严重缺少弹药。 而剩余的三分之二,除了各战团配备的标准标枪,其余武备以冷兵器为主。 种类不一,只有个别战团完成了集体换装。 但这一状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缓解,预计年底,就能完成全部战团的统一换装。” 董老一边思考着,一边如数家珍般的向李仙报告着曙光城武器的情况。 李仙听后没有表达什么,只是淡淡的总结了一句。 “曙光城的武备一般,热武器甚至支撑不起一场常规烈度的战争,反而冷兵器大行其道。 我们这算不算在开历史的倒车呀。” 李仙的询问董老答不上来,因为这是现实,好在李仙也没有想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热武器我们没有设备,没有火药,打不起,所以只能在冷兵器上想办法。 在以人本身的能力去尽可量的提高武器的威力。 但随着人的进步,你没发现以现在的武器越来越难以配合现在的新人类了嘛? 就比如你不会选择一根挂面去当武器一样。 或者说,你看我,连把真正的主武器都没有,是不想嘛?是没有! 所以我想要锻造出独属于我的武器铠甲。 独属于曙光城的武器铠甲。 你知道阿斯塔特嘛?” 第378章 人择 看着董老迷茫的眼神,李仙就知道对方并没有听懂自己的小幽默。 很显然董老并不懂什么叫做锤佬。 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基因原体,什么叫星际战士。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但李仙收集金银确实是想发展具有曙光城特殊的武器与装备。 根源则在于自己手中的两份图纸。 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 当初献祭母巢,蓝星的报酬一共有三样物品。 第一件是曙光令。 第二件是残月血灵米的种子。 第三件就是武器与铠甲的图纸。 现在看来这三样东西是相辅相成的,建城,粮食,武器,这三样东西只要用的好了。 无疑能成为抵抗盾座入侵的利器。 李仙不想做无谓的阴谋论,但事实如此。 但也不会就此因噎废食,不然也不会成为整个蓝星上第一座城,血灵米更是种的飞起。 之所以迟迟不建造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是有一定的技术门槛的。 无论是材料,还是锻造,既麻烦又困难,所以才让这两样神赐物蒙尘了许久。 先说材料,以金银为基础锻造材料就让这种武器与防具在价值上爆增,要知道相对于钢铁,金银产量要低的多。 所以原材料收集就是一大难关。 然后还有锻造,毕竟无论是黄金还是白银这两种东西的基础物理特性就不适合成为兵器与铠甲。 但如果要在锻造的过程中增加以太能,就从本质上改变这两种东西的物理特性。 而被改变后的金银,也就不能再叫金银了,如果非要起个称呼,那就是精金秘银。 而用精金秘银打造出的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说一句神兵利器绝不为过。 因为这是李仙亲手实验出的结果。 一块精金打造出来的金箔,在面对火器与冷兵器的攻击时,展现出了不符合常理的防御能力。 只有自己手中的神赐物飞刀附加以太能才让那张金箔重新恢复成了它应有的防御能力。 要知道那只是一张薄如纸的金箔,离成型的盔甲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更别说在锻造过程中在其内形成独特符文。 李仙都想象不到成型的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会有何等威力。 因为自己没见过。 人是想象不到没见过的事物的。 但其防御力想必不会比动力甲弱多少。 而想把普通金银锻造成精金秘银的第一步,就是要自由调动以太能参与锻造、 否则就是在做无用过,而想自由调动以太就非一阶生命体不可。 所以,李仙也是在曙光城的一阶生命体日益增加后,才着手推进这件事的。 并且李仙也没打算一步到位,毕竟如果按图纸中的完全体的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锻造。 那把整个十个曙光城卖了也不一定够,除非是末世前的大乾以国家的体量集全国之力才有可能实现。 那将是堪称海量的金银。 以曙光城现在的体量很难完成那样的事。 所以李仙参考图纸做了简化,再简化,弄出来一套理论上可以使用的极简版本。 先做出来,用总比没有的好,毕竟只有做出来的东西才有更改的可能。 正是基于如此,才有了曙光城的经济改革。 李仙要人为的把曙光城改造成一座吞噬盾座性命与金银的饕餮巨兽。 进而反哺自己。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给要做的事套上一个正义的马甲,一个无比光明的理由,再加上一个绝对伟大的目标。 比如驱除独眼怪,还我旧河山。 再或者是杀上盾座星,还我霓虹的各位老师。 这就是所谓的师出有名,是为正义,无论它的底色是什么。 “我明白了,首领,我会做好绝对的配合的。” 董老心悦诚服的离开了,但李仙不明白他到底明白了个什么东西。 而离开房间的董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抛开表面看本质,自己从李仙的嘴中听到了硝烟,听到了哀嚎,也听到了呐喊。 曙光城终究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要对外张开那血盆大口了。 武器防具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战争! 虽然还是不明白李仙嘴中的阿斯塔特是什么意思,但董老自认为自己听懂了李仙潜在的意思。 那自己就要做好后勤的保证,毕竟不能让战士们饿着肚子去战斗不是。 战死可以,但决不能被饿死,否则那就是自己的无能。 这大片的黑土地,哪怕一年只能种植一茬,但收获自给自足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子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董老哼着京剧《挑滑车》的经典片段,一抖并不存在的戏服,愉快的去当他的牛马去了。 他虽然不能打,但曙光城能打,那他这个后勤大总管哪怕不用贪,但东西多了只要过一遍手,手上的油渍都够自己吃个饱了。 那张最新的兑换清单上的东西,他董天承也想要呀。 “对了,还得找人问问啥叫阿斯塔特,可不能一问三不知呀,这有损自己的人设。” 哼唱京剧的董老在心中这样嘱托自己,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董老还是独眼张,他们从内心深处都希望曙光城能继续这样强大下去。 因为只有曙光城强大了,才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否则一个残废,一个老弱,在现在这个年月就是生存几率最低的那一批。 而整个曙光城也在李仙人为的干预下,如同一辆一直在怠速的火车头,被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 然后火车呼啸着开始缓缓加速,要撞碎前方所有挡着的障碍。 所以很快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兑换处的那张新清单,就在整个曙光城中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秘密。 不用大张旗鼓的宣传,这种被人被动发现的“秘密”传播速度甚至不比黄瑶差。 街头巷尾,干活处,吃饭处,哪怕在如厕处,都能看见与听见三两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并对此深信不疑。 一时间,整个曙光城中金银便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完成了对货币的替代。 同时也平替了曙光城中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 整个曙光城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末世前,文明又一次以一种显而易见的形式扎下了根。 第379章 别转身,我是我弟 “嘎登~” 王晓菲摸黑抓住一根绳子,用力一扯,整个屋子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橘黄色灯光把室内室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也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欢快了起来。 刚把从后厨带回来的饭食放在桌子上,就听到了外门的那两长两短的敲门声。 “是我!” 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王晓菲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打开了门。 “今年的天气真反常,这都五月中旬了,竟然都没感觉到多热。” 陈鲁自来熟的一边嘟囔,一边很自然的环抱着王晓菲的腰肢。 低头深深嗅着女人身上的香味,手上不自觉的就动了起来。 “起开,累一天了还没吃饭呢。” 王晓菲往外推了推陈鲁。 面对推搡,陈鲁也没选择纠缠,因为他知道,既然自己进了这个门,那今晚就不会再出去了。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嘴上在抗拒,但从她能让自己进门就能看的出来,她不是那么反感自己的。 甚至她自己也做好了准备,只是一时还不适应而已,这个时候不要急,要缓。 就像鱼咬了钩不要一味的硬拽,要溜,要拉扯。 何必急于一时,况且自己确实也饿着肚子呢。 等吃饱了,再去打全垒会更有力气。 “还得是有灯,这玩意比蜡烛强多了,等过几天我在给你弄个蚊帐,夏天没来,但今天的蚊虫格外的多。” 陈鲁一边背过身去整理饭菜,一边像男主人一样规划着生活,只不过在王晓菲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疯狂上扬。 王晓菲面对这样的陈鲁,也没有丝毫办法。 好女怕缠郎,如果这个缠郎的条件不错,同时人也不要脸,其实挺无解的。 况且家里有个男人就是要比没有强,无论是电灯,还是蚊帐,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不怀好意。 但至少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只是自己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特别是在齐悦尸骨未寒的现在,自己就火速同另外一个男人同居了,这算什么事呀。 但自己今晚好像躲不过去了。 只不过看向墙角的一处洞口,一颗灰溜溜的鼠头若隐若现才松了一口气,心底莫名的有了底气。 今天自己一定要把话问清楚。 晚饭是苞米面粥配苞米面饼子,不好吃,甚至有些拉嗓子。 但这已经是曙光城里中等的伙食标准了,最起码用料清晰,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面对这种伙食,陈鲁反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一打开,赫然是十多片半个手掌大小的烤肉,暗红色的肌肉纹理在橘红色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的诱人。 算是自己入伙。 这种一同搭伙的进食方式,俩人已经持续了许久,但每次都是陈鲁拿出来的食物更珍贵。 面对烤肉散发出的香味,王晓菲也不禁的咽了口吐沫,这是生理本能,咽口水有时候是真不受控制的。 肉食在曙光城中无疑是第一档的食物,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 今天这块肉看样子陈鲁也是下了血本。 但还是强忍着不去看,反而把目光放在陈鲁的脸上。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今天显得格外的帅气。” 面对王晓菲的目光,陈鲁笑呵呵的反问道。 然后夹起一片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肉食,放到王晓菲的碗中。 “玩仇人的女朋友很有成就感?还是说这是一种我不知道play玩法?” 刚刚还温馨的饭桌上在王晓菲一句话之后气氛荡然无存。 被穆然打破心思的陈鲁身子一僵。 但好在心理素质过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王晓菲的问题。 反而是先喝了一口苞米面粥。 “为什么这么想我?无凭无据的就这样说我,我会难过的,还是说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抬头质问,眼含泪水。 “更何况何来仇人一说?我同齐老弟相处的还是不错的,哪怕他一时犯了错误,但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看,齐老弟是个很不错的人。” 陈鲁没有正面回答王晓菲的质问,反而另辟蹊径的反问了回去? 甚至不惜给齐悦辩白。 要知道他恨齐悦恨的伤没好时,就能每天坚持去通天门处看齐悦牌人体风筝。 这种恨意不亚于伍子胥鞭尸楚平王,突出一个强烈的复仇情绪。 在陈鲁的认知里,如果没有齐悦那傻逼一顿作,自己根本就不会经受那九死一生的磨难,任务也不会失败。 “装,你在装,从你第一天与我偶遇的时起,我就知道你用心不良,甚至其后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吧。 你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我是没证据,但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凭感觉就好了。” 王晓菲没理会陈鲁的装模作样,只是以一种另类的理智戳穿了他的谎言,一点都不恋爱脑,理智的一笔。 “还有,齐悦这个人,我想我比你更了解他的为人。” 看着无话可说,甚至嘴角上还残留一丝糊糊的陈鲁,王晓菲毫不犹豫的开始补刀。 至此,陈鲁发现自己好像无从反驳,甚至自己对王晓菲这个女人的认知都要推倒重来。 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的身份,但在即将收获猎物时,才发现自己才是猎物,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但他没看见,补完刀的王晓菲也紧张的不行,一只手捏着一个手势对着墙角的老鼠洞。 只要稍稍变个手势,自己的保家鼠,就能第一时间去报警,并为自己做鼠证。 但事情显然没发展到最坏的情况,面对被揭穿面具的情况,陈鲁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哈,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最开始是要报复齐悦那个傻逼才来接近你的。 但我要说,后来就不是了,你信吗? 我是真心感觉咱俩挺合适的,爱不爱的我不确定,但和你在一起时,很轻松。 本来以为今晚不用走的,但看来今晚的时间也只局限于这顿饭了。” 陈鲁略显洒脱的向王晓菲举了举碗。 王晓菲看向这个别有用心接近自己的男人,一时间也放下了凌厉。 别有用心这个词不是什么贬义词。 一个男人刻意去接近一个女人,最初的目的就是别有用心。 换一个人还会是如此,自己是能接受的。 只是接受不了对方把自己当个傻傻的玩物。 二人就在沉默中吃掉了手中的玉米饼和糊糊汤,那盘肉,谁都没动。 “好了,我要走了!” 就当陈鲁以为自己要灰溜溜的走掉时。 “如果你想,你可以留下,只不过留下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知道的,我比较克夫。” 王晓菲淡淡的回道。 陈鲁没想到,还会有峰回路转的转机,这个时候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直接就从身后抱住了王晓菲,并在其耳边说道。 “弟妹,别转身,我是我齐弟。” 第380章 保家鼠 “嘶,你压我头发了!” 有些事发生的前后哪怕只有短短的数十分钟,但彼此间的角色就在这数十分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然也会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雨打芭蕉叶之后王晓菲慵懒的躺在陈鲁的怀中,略带疑惑的问道。 “如果我最后没让你留下来,你会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灰溜溜的跑路了呗。” 陈鲁一边把玩着那一抹柔软,一边语气唏嘘的回道。 “那你前前后后付出了这么多,能甘心嘛? 玩仇人妻女,看你的作风,和舔狗也不沾边呀。 千万别说你什么好人。” 王晓菲一把擒拿住陈鲁的要害,似笑非笑的问道。 “别,老婆,可不能拿这东西开玩笑,你也不想后以后就守活寡吧。” 要害在他人之手,陈鲁既不敢挣扎也不敢乱动,只能在被窝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你叫我什么?” 虽然知道王晓菲不会拿自己如何,但是不敢赌,此时听见语气不善的问询,大脑在飞速的运作。 片刻后才语气试探的说道。 “弟妹???” 感受到要害之处被松开,陈鲁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谁玩谁呀,这女人变态程度不亚于自己呀。 自己好像上当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打打闹闹一会儿,陈鲁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如果我要是用强怎么办,毕竟连续近一个月我都同你走的那么近,很多人都知道我对你有意思。 你也没拒绝,包括今天你也是主动开门迎我进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像这样,你根本反抗不了。” 说着陈鲁就钳住王晓菲的两只手往下一压,一条腿往下一别,再分别一扣,就把人控制成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要知道现在俩人是都没穿衣服的,这个姿势下,王晓菲真就如同陈鲁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办法。 但王晓菲没有丝毫慌张。 只是用嘴一撇,用眼神示意陈鲁往后看。 陈鲁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王晓菲那玩昧的眼神,还是将信将疑的把转过身子。 “卧槽!” 人在应激的时候,通常都会把这俩个字脱口而出。 因为餐桌上一只三十厘米开外大灰耗子正人立而起,用那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在死死的看着自己。 陈鲁是真被吓的一激灵。 这场面不亚于黄毛勾搭乖乖女,结果在家胡天胡地的时候,被女孩老爹捉奸在床的惊悚感。 没被当场吓出阳痿来,都要说发现的晚。 “你愁啥?没看过美鼠呀。” 但随着那只大灰耗子双手掐腰,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陈鲁还是感到了强烈的冒犯。 这个耗子,屁都不动,还鄙夷自己,自己立起来比它身高都大。 “哈哈,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起什么坏心思了吧。 因为这个屋子里可从来不只是我自己在住。” 王晓菲从床上起身,走到那只大耗子身边,郑重的向陈鲁介绍道。 “这是美美。” 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烤肉,递给这个名为美美的老鼠。 “辛苦你了,美美,他不是坏人,去休息吧。” “我会盯着你的。” 陈鲁木然的看着那个叫美美的老鼠先是对自己放了狠话,然后接过两片烤肉后,一出溜就钻到墙角不见了。 “你起坏心思,无非就是做那些事,做就做呗,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但代价可能会很惨重。” 王晓菲笑吟吟的看向陈鲁,但陈鲁却打了冷颤。 王晓菲口中代价,陈鲁当然知道,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还保有一定的底线。 但随着庆幸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好奇。 好奇那只老鼠为什么会说话,好奇老鼠同王晓菲之间的关系。 这对陈鲁来说太新奇了。 而面对不断追问的陈鲁,王晓菲则一脸神秘的说道。 “你知道保家仙嘛?” 保家仙?陈鲁一个广西老表对保家仙哪有什么概念,如果要说“布洛陀”、“姆六甲”等神仙陈鲁还略知一二。 但对于极具东北特色的保家仙则是一无所知。 大乾太大,除了那些广为人知的仙神,每个地区都有地方特色仙神,而这些地方仙神除了本地人,外地人哪会了解那么多。 更何况城镇化的现在,老一辈的东西丢失的厉害,城里楼房闭塞的空间容得下疲惫的身躯已是极限。 除此之外根本容不下神像所在。 看陈鲁迷茫的表情,王晓菲就知道对方不了解这东西。 只能简简意赅的解释道。 “保家仙,是东北地区特色信仰,其中有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 而灰仙就是老鼠,美美就是灰仙中的一员。 我第一次发现它时,它根本不理我,是我诚心祈求了很久很久,又用吃食虔诚供奉后它才答应做我的保家仙的。” 看着王晓菲那一脸自豪的神情,陈鲁努力张了几次嘴,也没能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惊骇过后,男性特有的理智就上线了。 相对于所谓的仙神,陈鲁更愿意相信那只是只进化的老鼠。 说话没什么了不起的,鹦鹉不只会学舌还会骂人呢,动物同人待在一起久了,也会通人性。 那么稍稍进化出人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和所谓的灰仙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毕竟哪有神仙会动用本体去监视他人敦伦的。 况且那只所谓的灰仙是否有些过于弱小了?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那么弱凭什么是仙? 但陈鲁知道,别看自己现在同王晓菲睡在一起了,但如果要论感情,自己一定比不过那只美鼠。 因为那只老鼠现在已经成为了对方的信仰。 在信仰没破灭的前,谁敢诋毁信仰,那就是在结死仇。 所以只能把劝对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毕竟女性不理智起来,那是真不理智,根本不可能讲的通道理。 况且那只老鼠既然能说人话,懂人语。 只这一个发现,如果利用的好,就能让自己吃的盆满钵满的了。 完全不用没必要去特意拆穿它。 它是进化鼠也好,是灰仙也罢,都不影响它独特的作用。 想到这,面色便更加柔和了。 “晓菲,它既然是你的保家仙,那自然也就是我的保家仙,你可要好好给我多介绍介绍呀。 我好祈求它能保佑你我幸福永远呢。” 男人演起来戏通常会出现两种结果,老实人与海王,两者都很极端,但显然陈鲁是第二种人。 第381章 曙光城的内讧 “王!!!您要为我族做主呀。 吱吱~” “王,我附议,小灰没有撒谎,人类太过分了,我族损失惨重呀。” 小灰与残耳两只鼠一左一右抱着李仙大腿在哭诉,甚至急的鼠语都飙了出来。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仙一鼠一脚把这两头不争气的货色踢开。 事情也从二鼠的嘴中得到了解。 老鼠嘛,在人类的房子里打洞顺便监听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那是以前曙光城里的人少,而急速膨胀的曙光城在人数增多的同时,同老鼠不可避免的就发生了生存冲突。 或者说是人类看上了老鼠那一身的皮肉。 在极度缺乏肉食的,普通老鼠那大几斤重的身子就被有心人发现了。 人类在吃食的方面一向是足智多谋。 老鼠有灵性不假,甚至进化鼠都会人话了,但同曙光城中满城的新人类相比,它们依旧是弱势群体。 特别是鼠群不能在数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 像王晓菲那样把老鼠当成保家仙的人有,但绝对不多。 更多的人,只是把老鼠当成可食用的肉食。 老鼠认为同人类是共生共存的关系,但曙光城中可从来没有颁布类似的法令。 也没有类似的习俗。 一切只是老鼠们自以为,严格来说,它们只是李仙的私人兽宠。 在曙光城的核心区它们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一些核心高层对这些小东西的存在也是抱着睁一眼闭一眼,从来不主动去打扰它们的生活。 只因为它们身后站着的是李仙。 可到了内城,这种待遇就直线下降,因为人们离李仙太远,不了解自家城主有养耗子的习惯。 那遇到了当然会以消灭为主。 甚至到了外城,竟然发展出了职业捕鼠人。 他们完全以捕抓老鼠为生,吃鼠,卖鼠,用鼠。 鼠血,鼠皮,鼠毛,鼠肉,鼠骨,都做成了一条固定的生产线,可谓是把老鼠利用到了极致。 本来这些事小灰与残耳是不清楚的,因为鼠群太能生了,数量也太庞大了。 每天都会有老鼠被发配出曙光城用以开疆扩土,让它们用生命去开拓新的情报点。 死的再多也没鼠在乎,因为它们没有渠道发声,只是会像韭菜一样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只当它们是被鼠群的社会所自然淘汰的卑劣体。 可这股风气不知不觉的就从外城刮到了内城,因为捕鼠这项工作,是真的既安全又暴利。 老鼠的那点灵性与实力,在人眼中不值一提,论聪明论智慧,相比于老鼠人类是强项。 毕竟人类老祖宗给后代留下的遗泽确实够厚。 论实力,分散开的鼠群对人均修习进化法的曙光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外城甚至有人靠捕鼠这个行业发家致富了,又赶上李仙进行的经济改革。 直接从外城就搬到了内城,直接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而这种风险小,利润高的职业直接也在内城爆发了。 毕竟人类只要发现某一行业赚钱,就会疯狂的往里涌。 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人类笑嘻嘻的代价就是老鼠们哭唧唧。 内城这一主流阶级开始在老鼠身上下功夫了,那对鼠群来说,和灭顶之灾没有太多的区别。 毕竟再能生,也架不住人类疯狂的吃,一顿好几只,一天好几顿,这哪受得了。 更何况内城中的老鼠与核心区的老鼠还藕断丝连,相对于外城区的卑劣体,内城中的老鼠可是鼠群里的绝对中间阶级,是基本盘。 最重要的是它们有发声渠道。 顿时无数老鼠联名签署的血书与消息从内城传到了核心区的小灰与残耳这里。 这两头老鼠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它们无数的后妃亲信也是求情的求情,哭诉的哭诉。 而对于这种灭族大祸,它俩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打嘛?好像打不过,躲也躲不开。 所以就只能找伟大的“王”来想办法了,毕竟王是无所不能的。 当李仙听到这个消息时,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万万没想到,曙光城还没等进击前,就爆发了如此的内乱。 没错,李仙思来想去,也只能用内乱来形容这样的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像小灰这样的,是从末世前就跟着自己的“绝对自己人”。 它的资历甚至比曙光城现任所有领导班子都要深。 因为它可是在李仙在同母亲相依为命时绝对元老,哪怕董老在它面前都像个新兵蛋子。 鼠群也在曙光城的发展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曙光城中的人口,是陆续增加的,或者像联防所那样吞并的。 同鼠群相比,都是新人中的新人。 那现如今,因为发展,因为壮大,新人同老人之间因为不同种族的原因,开始了厮杀。 这不是内斗是什么? 鼠群是自己的耳目基本盘,但人类现在同样是自己的武力基本盘; 一时间即便以李仙的杀伐果断,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两全之策来。 自己总不能因为有人杀老鼠,就把人都杀了吧,或者告诉小灰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抓你们,你们就去弄死谁。 这样一来就会把两族推到了仇敌的立场上,曙光城甚至会造成既定事实上的分裂。 无论谁输谁赢,这是对曙光城实力的极大削弱。 可看着两只哭哭啼啼的老鼠,李仙又知道自己不能拖太久,要即刻拿出来一个明确的办法来。 无论这个办法是否完美。 李仙面色不动声色,但无数的想法在脑海中迸发,突然一道灵感闪过。 李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误区,人捕抓老鼠是因为老鼠在曙光城的序列中没有一个明确的地位。 类似于黑户,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给它们一个身份不就行了。 老鼠懂人言,说人语,现在说它们是一种智慧生命也不为过。 那凭什么不能在曙光城中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自己不能因为它们喜欢住地下,加上本身硬实力相对弱小,就忽略了它们的实际生存需求呀。 连盾座族与老虎都能在曙光城中光明正大的生存。 那鼠群凭什么不行? 第382章 没实力,凶都会被当成滑稽 不争不抢,是为懂事。 但懂事的人必然会吃亏,这个道理放在老鼠身上同样管用。 看着小灰与残耳那期待的目光,李仙无疑更加坚信了自己想法。 不能因为鼠群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自己就忽略了安全方面的需求。 看来给鼠群一个曙光城的正常身份是很有必要的事了。 但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因为老鼠的数量太多了。 甚至单论个数要比曙光城中的人多出几倍。 自己下达命令容易,但执行难,让人承认更难。 李仙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命令一下,曙光城中的人鼠顿时就亲如一家了。 这里面人怎么想,鼠怎么想,又如何保证人的利益和鼠的利益,使其双方能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都说拦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的曙光城中的老鼠就是另类的财路,虽然自己能靠物理毁灭镇压一切。 但如果只硬生生的镇压下去,还不如直接杀人,杀到人胆寒,杀到人看到老鼠就怕。 但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很快,李仙就决定不再自己乱想了,一人智短,两人智长,自己拿不准的事就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想。 自己只需要做决定即可。 “景亮,通知下去开会。” 很快,曙光城中的会议室里就聚集了起来很多人。 大家都在相互打听发生什么事。 毕竟在曙光城,非大事不开会都快成为通例了。 而一旦开这种人多的大会,就代表着曙光城中必然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一次开这种大会,就是以一名战团长的死为收尾的。 所以由不得不小心,毕竟谁都不想遭受无妄之灾不是。 “董老,您给透个风?” 钱海涛嬉皮笑脸的往董老身边凑,想把握第一手的信息。 明面上钱海涛在问,但周围的人无疑不是伸长了脖子在偷听。 “老头子我哪有风能给你透呀,我这也是一头雾水呢。” 董老苦笑的摇了摇头。 在周瑞阳重伤未愈的时日,自己好像还真成为了唯一一个能经常见到李仙的人员。 也难怪这些人想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但别说自己真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什么,也不可能透露出来呀。 实际上,董老也在猜测李仙意图。 难道是李仙想加快战争脚步的速度? 但很快,董老就知道自己错了,甚至错的很离谱。 当李仙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后,随手就把两只体长超过半米的耗子扔到了桌子上来。 一瞬间,满屋寂静。 那身上的刚毛,长长的大尾巴,和那颗贼眉鼠目的鼠头,无一不在证明会议桌上的生物是老鼠,俗称耗子。 人与鼠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很久。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灰,很高兴认识大家。” 小灰看着周围人均巨物,没觉得害怕,甚至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向周围的人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它知道,它现在安全的不行,不是自己实力够强,是因为王就在自己身后。 这里的二脚兽人族就不敢伤害自己。 “我叫残耳,不对,李残耳,希望你们能记住我的名字。” 相比于小灰的绅士,残耳对人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和蔼了,甚至可以说是微微抱有一丝敌意的。 只不过它还保持了老样子,习惯性的摸着小灰过河,看小灰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了李仙的姓氏。 所以自己也加上了。 李仙对此没有说什么,姓氏而已,它们想加就加喽,天底下姓李的多了,没人规矩老鼠就不能有自己的姓氏。 但两只老鼠的表现,彻底的震撼住除李仙之外的所有人。 就好比,有一天你家狗突然很郑重的向你做自我介绍一般。 人喜欢动物聪明,越聪明越好,但如果这动物能说话了,也许人类的喜欢就会转为另一种情绪了。 因为能说话的动物,就不能称之为动物了,那是一种全新的智慧生命。 所以当震撼的情绪散去,两只老鼠很快就受到了或忌惮,或好奇,或善意,或恶意不一的目光。 “李灰,李残耳,是曙光城鼠群的代表,今天它们来找到我,想要一份公平。 而我这个人,最注重的就是公平,但曙光城是大家的曙光城,所以我把它们带来和大家一起聊聊。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曙光城没有因言获罪的先例,现在不会有,未来也不会有。” 在小灰与残耳介绍完自己之后,李仙很快就把事情定了个调子,然后就闭目不言了。 李仙看似没说什么,但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重要因素点了出来。 第一,鼠群是曙光城的鼠群。 第二,是鼠群找到自己要求公平,而自己做事一直都很公平。 第三,无论人或者鼠都可以畅所欲言,自李仙没介入之前,什么想法都可以讲。 而听到王给自己撑腰的话,小灰习惯性的人立而起。 站起来的小灰完全没有爬下的时候看着大,但因为人立而起后那类人的形态还是有一定震慑度的。 只见小灰双爪掐腰环视了一下四周,才鼠语鼠气的大声喊道。 “曙光城,不只是人类的曙光城,也是我鼠群的曙光城。 而人类在肆意屠杀我族,食其肉,用其皮,挖心刨肺,种种手段令人发指,而我今天来此,就是要求一份公道的。” 此时双手叉腰的小灰一改刚刚的风度,而是双目泛红,甚至有些声嘶力竭的向周围的人要公道。 “对,要公道!” 残耳显然没有小灰那样的口才,但架不住它会摸着小灰过河呀,甚至都学会段落总结了。 “噗噗!” 可两只老鼠的声嘶力竭,并没有引起周围人太多的重视。 甚至有人都笑出了声。 没有实力的凶甚至会被人当成可爱。 小灰与残耳的外形虽然和可爱不沾边,但它们的行为,在有些人看来是有些滑稽的,同看猴戏差不太多。 “吱吱!!!” 残耳哪受得了这个对待,它可是“要天再也遮不住它的眼,要这地再也埋不了它的身”的暴躁鼠。 顿时就呲牙咧嘴显露战斗状态,对发出笑声的方向。 第383章 不分大小,要分尊卑呀! “啪!” 小灰随手就给了残耳一巴掌,一巴掌打的残耳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让各位见笑了,它有病,想必各位不会同一只老鼠一般见识吧。” 小灰先打自己人,再道歉,把话茬堵的死死的。 根本不给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而残耳挨了这巴掌后,反而也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毕竟在王面前呲牙,是对王绝对的不尊重,任何理由都不行。 “嘎次!” 只见残耳一把捞过自己身后的长尾,面色狠厉的一口咬了下去,鼠牙与鼠尾的碰撞,鼠牙胜。 顿时尾巴尖就被咬下来一块。 往桌子上一丢,声音狠厉的说道。 “我有病!” 然后就把断尾含在了嘴中,也不知道是为了止血,还是为了堵嘴。 也许二者兼有。 残耳发现了,与人打交道自己远远不如小灰,冲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为了鼠族的利益,自己只能选择当一段时间的哑巴。 一旦因为自己的冲动,导致鼠族没有取得应有的利益,那自己将是鼠族的罪鼠,这是残耳不能忍受的。 小灰也没想到,残耳会如此狠厉,但这事办的漂亮,用一节尾巴,彻底证实了自己刚刚堵嘴的行为。 随后才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刚刚是哪位在笑?能站出来告诉我,是什么事这么好笑?这屋子里的都是人杰,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有什么不敢当的,刚刚是我在笑,怎么了?笑犯法呀!” 小灰的话刚说完,就有人把话茬接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那声嗤笑只能让人锁定大概的方位,但现在明明白白的对话就把人彻彻底底的显露了出来。 只见会议左后方的一名微胖的男子神情淡定的看着小灰。 胖,在现在可是个褒义词,毕竟大灾之年,还能胖起来的人,最起码一定不缺吃喝。 而不缺吃喝的人,则一定非常有能力。 “笑当然不犯法,但如果以我鼠族的斑斑血泪为笑料,那那李灰就要请这位爱笑人士好好讲一讲道理了。” 针尖对麦芒,一瞬间除了李仙,会议中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会汇集在小灰同余明泽身上。 这让一直努力保持平静的余明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有时压力即动力,余明泽知道,这关自己必须挺过去,因为自己没退路的。 稳稳的站起身来。 先向李仙行了一礼,随后才铿锵有力的说道、 “城主,各位曙光城同仁,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我,我是第五战团的一名什长,我叫余明泽。 刚刚这头李灰~~” 说到这,余明泽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李灰。 无论这是否是故意的,但对小灰与残耳来说,都是赤裸裸的侮辱。 残耳此时放在嘴中的尾巴都被咬的噶次次作响。 无疑说明这种方式非常有用。 但看小灰与残耳没有下一步动作,余明泽目光闪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这头名叫李灰的鼠人,刚刚在求教的问我为什么笑,那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人杀老鼠需要理由嘛? 答案是不需要! 披毛带甲之辈,是曙光城的隐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端,鼠辈即便会说人言,依旧是鼠辈。 况且曙光城一直都是人类的曙光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所谓的鼠族。 如果老鼠都能成族,那未来的曙光城是不是出现个蛤蟆出现个蟑螂,只要会说话,都能单独成族,然后大言不惭的要所谓的公平。” 余明泽激情开麦,一顿怒喷。 不得不说,余明泽说的不可谓一点道理都没有,一席话说的会议室中的一些人面露赞成之色。 “余明泽,余什长,好大的威风呀,一上来就先把李师否定了,李师要的公平看来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啧啧~~第五战团确实出人才呀。” 钱海涛悠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钱司长,慎言! 我余明泽对城主忠心一片,什么时候否定过城主? 城主所言的公平我余明泽愿意用生命去守护这种准则,但公平是用在人身上的。 这种东西能算嘛?” 听到钱海涛的话,余明泽也不再是那一副悠悠然的模样,他急了。 先是对李仙大表忠心,然后对钱海涛则是厉声反怼,甚至最后还对小灰进行了一番羞辱。 从鼠人降格成了东西。 “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没教养的东西,忠心不是靠嘴上说的,是要用行动表现的,说谁不会呀。” 钱海涛用手指了指余明泽的胸口,用的还是他伤残的只剩下八根手指的那只手。 而面对这种情况,余明泽的脸色铁青,因为自证这种东西本就很难。 更何况自证的还是所谓的忠心,总不能把心掏出来让李仙看看吧。 所以面对钱海涛的以势压人,余明泽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就叫做资历。 断指的资历。 所以一时间只能一言不发。 而小灰则是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钱海涛,以小灰的聪明程度,有些话不能不懂,是没资格说。 说到底,相对于人类,它确实是异族。 面对小灰投来的感激目光,钱海涛则微微一点头。 他当然不认识小灰,但他了解李仙,从李仙把两只老鼠扔上桌开始,钱海涛就知道,这两只老鼠身后有人呀。 他不知道那个叫余明泽的小憋三是吃错了药,还是脑袋让驴踢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反对。 他反对的是老鼠嘛?他反对的是李师。 这个时候根本不用管对方讲了什么,有没有道理,无脑怼他就是了。 这才是对李师表忠心的最佳方式。 李师虽然说可以畅所欲言,但没想到还真有傻逼去畅呀。 就像在关老爷面前讲话不用分大小,但要分尊卑呀。 一时间钱海涛看向余明泽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殷切感。 仿佛鼓励他继续站出来同自己打擂台。 只有擂台打的越激烈,自己的忠心李仙才会看的更清楚。 面对这样的情况,余明泽除了面色铁青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有的选,自己当然不想站出来当靶子,自己也想无脑舔李仙,可自己不得不站。 因为无论是外城还是内城,所有上规模的捕鼠队幕后总boss就是自己呀。 第384章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第一桶金从来都是最难赚的。 这个道理从小余明泽就懂,只不过现代社会早已经过了野蛮生长的时代。 无论是擦边还是灰产,所有的能走的路早就被堵的死死的了。 留给人最终的路不是铁人三项,就是吉祥三宝。 想靠这种路赚取到第一桶金,是不现实的。 曾经不止一次,余明泽在酩酊大醉后同朋友抱怨,怨恨自己生错了时代,不然凭自己的能力一定能闯出来一片天地的。 然后老天爷好像听到了它的诉求,天灾之下,一切便推倒重来了。 可生活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老天在给自己实现愿望的手段有些过于粗暴。 别说第一桶金了,连活着都成为了生存难题。 但余明泽从来没想过放弃,可以说为了活着用尽了手段,甚至都研究出了排泄物的二次加工技术。 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在一穷二白的世界里找到属于的自己的位置。 老天爷会保佑自己的。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食谱都快同狗看齐的时候。 他终于找到了曙光城! 也算能吃上饭了。 可在老实了一段时间后,余明泽的内心便又一次活跃了起来。 在他看来,成长中的曙光城不缺机会,缺少的只是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经过再三斟酌,余明泽便把突破口放在了老鼠身上。 余明泽仔细钻研过,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最后得出了结论,不知是什么原因,曙光城的范围内,老鼠的数量有些不正常。 而这就是自己的第一桶金。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很快就凭借第一桶金的力量在难民中开始崛起。 毕竟有充足的肉食供给,在前期练进化法时是很有帮助的。 而余明泽也很快凭借着过人一等的实力在自己的圈子中开始拉帮结派。 不是没人想学习余明泽的发家方式。 可有着先发之机的余明泽怎么会给后来者机会。 特别还是在曙光城野蛮发展的时期,死一个人再简单不过了,这个人可以是被杀的,也可以是得病了,甚至可以是偷跑了。 反正在外城人一死,红光一刷,连抛尸的压力都没有,方便极了。 而剩余的衣服给其他活人一分,根本就看不出来衣服原主是谁。 就像在阿美莉卡开车去老黑的社区停一宿,这辆车在整个阿美莉卡就算消失了。 就是靠着这种野蛮的方式,余泽明依靠着捕鼠这项技能在外城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不要小瞧了先发之机的优势。 有些事一定要在那个风口去做,过了那个风口,即便你知道办法也无济于事了。 而站稳了脚跟的余明泽没有骄傲自满,他把捕鼠这项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而自己转身就投入了战团中。 从辅兵开始干起,不怕辛苦,不怕累,完全没有所谓老大的架子。 靠着外城源源不断的供给,以中等偏上的资质,刻苦修炼的作风,能向上社交的性格。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往上爬,资源该争则争不手软,机会能抢就抢不谦让。 就这样从辅兵到正兵,再到伍长最后成为了一名什长。 而外城的捕鼠队不但没有因为余明泽的离开而分裂,反而发展的越发壮大。 因为曙光城战团的一名什长,对于外城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人物了。 有这种大人物做保护伞,想发展不顺利都难。 所以在外城捕鼠队随着余明泽的身份的变化是呈裂变式发展的。 而每支捕鼠队都要把收益的七成上交,这是外城的规矩,谁都不敢破。 甚至捕鼠队中还有明确的上升通道,从最底层的捕鼠人开始,到小头目,大头目,核心。 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后,就能去参加战团了。 而战团中同样有人,当然只局限为第五战团,但这不影响他们会天然的抱团。 因为战团中人,同样能享受外城捕鼠队带领的收益。 以组织为骨,以利益为肉,形成了一个上通下达的利益团体。 人的思绪在回忆时会转的非常快,所以才有了人死之前的跑马灯,那短短的几秒能把一辈子的事都回忆一遍。 所以在刚刚几秒内,余明泽就把自己如何起家如何发展壮大的事回忆了一遍。 这次之所以如此狼狈,也是因为身为第五战团的战团长石大群意外死亡。 但石大群死了,时间已经流淌,日子也会照过。 甚至对余明泽来说是一种好事。 因为位置空出来了。 而成为一名主力战团的战团长,无论是权利,还是地位相比于一名什长,那都是质的飞升。 所以余明泽心动了。 而战团长的位置看上的人很多,没人不想更近一步。 可自己的实力又不足以碾压其余竞争者,所以余明泽打算两手抓。 一方面实力,一方面银弹。 特别结合曙光城最新版的兑换清单,只要给的够多,余明泽不相信有人会不心动。 把自己的支持者搞的多多的,声势搞的大大的,那自己的机会就会大几分。 自己硬实力搞不定竞争对手,反过来竞争对手也搞不定自己,如果最后能不战屈人之兵,那将是最完美的情况。 可这样一搞,就需要自己有足够多的筹码。 那么筹码从哪里出,当然是捕鼠队中出,这可是自己的“现金奶牛。” 可一时间要的太多,外城的老鼠都快被杀绝种了。 所以自己才把目光放在了内城中,想着自己在外城搞了那么久都没事,内城想必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说破大天去,捕鼠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搞一把,等自己拿到战团长的职位,也会慢慢脱身的。 再不济也要找几层手套隔绝一下。 可当小灰与残耳两只老鼠被李仙扔到桌子上时。 那一瞬间,余明泽的血都是凉的。 自己貌似撞上了大雷。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后退的角度。 可以说自己的一切都是用老鼠累累的尸骨铺就而成的,才一步步踏进了这个曙光城的核心。 那真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用老鼠的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呀。 这根本就是生死大仇,你死我活的那种。 哪怕现在小灰指洛水为誓,说自己不介意过去。 因为老鼠同人类的观念是不同的。 余明泽也不会信。 毕竟洛水的誓言,已经被司马懿收到两万年之后了、 第385章 鼠族的合法身份 偌大的会议中李仙在闭目养神。 钱海涛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余明泽。 而余明此时面色铁青的陷入到进退两难之间。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甚至能看见余明泽那略微颤抖的手指。 这个从底层挣扎而出的人物,只是摸到了曙光城核心的边缘,但并没有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甚至他同李仙的差距,不亚于外城难民同他的差距。 董老看着李仙还是闭目不语,有些猜不透李仙的想法,但至少不能让会议冷场。 “咳咳~李灰,请你继续把刚刚未说完的话说全,你说你想要个公平,那你口中的公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最终董老还是把目光看向了小灰与残耳,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这个会议的矛盾点就在这两只鼠族身上。 既然李仙不开口,那就让对方开口好了。 小灰深深看了一眼余明泽,选择暂时不理会对方。 虽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它对鼠族的这么仇视,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来吵架。 等过了今天,再好好同对方算账。 从今之后,他就是拉屎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还要让对方看看,枕头风的威力。 小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我等鼠族要求的不多,只是想求一份公平的对待。 第一:不能再有肆意残杀鼠族的事情发生。 第二:即刻解散曙光城中所有成建制的捕鼠队。 第三:曙光城的议会中要有两席鼠族的座位。 我们既然是曙光城的一员,那就应该享受同曙光人族一样的待遇。” 说罢,用不大的鼠眼扫视着在座的众人,很严肃。 这次没人随便笑出声了,因为前一个笑的现在脸都是青的。 但也没人随便搭话。 余明泽听见小灰的三点要求,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舌尖,想让刺痛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灰的三点对其他人的影响犹未可知。 但对自己的影响那就太大了,这相当于是在掘自己的根。 一旦这三点得到满足,那么自己就会失去额外的经济补贴,而自己组建的势力也将会受到致命打击。 没有任何一个利益集团在没了利益后还不崩散的。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其他,自己都必须得阻止。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先是对李仙行了一礼,随后把目光对准了钱海涛。 “刚刚钱司长教训的对,是我孟浪了,是我没组织好语言让钱司长误会我对城主不敬。 同时,钱司长说的很对,忠心不是只靠嘴巴来说,而是靠实际行动来证明。” 说罢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右手持刀,左手抓左耳用力一划。 一只耳朵就被余明泽血淋淋的割了下来。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没人会想到,余明泽会用自残的举动去证明所谓的忠诚。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但余明泽没有理会,就连疼痛都好似被屏蔽在外。 耳在前,刀在后,被余明泽用双手捧放到桌子上。 “我余明泽,深刻的认识到了钱司长对后辈的孜孜教导,本应该自断两指以示对城主的忠诚之心。 但要留有用之身以待未来之难,如今奉一耳,以表决心。” 随后用通红的眼睛看着钱海涛问道。 “不知道钱司长是否满意,如不满意,小子还有一只耳也可奉上。” 钱海涛面对此情此景一时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对面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是个狠人。 能一言不合就把耳朵割下来自证的人可不多。 但一只耳朵而已,吓不到自己,自己除了叫钱八指外,还有个外号叫内战幻神呀。 只要是面对人,无论是软的硬的,强的弱的,自己都有办法应付。 但如果自己此时再开口逼着对方再折一耳,在外人看来自己貌似就有点霸道了。 在李师没说话的前提下,就逼着一名什长不断自残,容易激起来其他人的同仇敌忾之情。 所以需要缓一缓,抻一抻,看看对方的目的。 要判断出李师的意思后,才能继续下死手。 所以对上余明泽鲜血淋漓的脸庞和通红的眼睛时,钱海涛没再继续逼迫,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回道。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保持那颗对李师恭敬的心,你恭敬了,我不满意也满意。 你不恭敬,我满意也不满意。” 钱海涛又紧扣对李仙忠心的大义后过了过嘴瘾后,也就暂时偃旗息鼓了。 余明泽看到钱海涛不再针对自己后,才把精力重新用到小灰身上。 毕竟钱海涛这种人可能成不了事,但绝对能破坏你要成的事。 余明泽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小灰,但神色冷静。 声音很平静的问道。 “你张嘴鼠族,闭嘴鼠族,那么请问鼠族为曙光城做过什么贡献? 偷吃粮食可不算呀。” “鼠族没有偷,请不要信口雌黄,所有智慧的鼠族都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至于贡献,当初九曲雾风山偷袭就是我鼠族最先传回的消息,这算不算贡献。 曙光城范围内,从来没有外来的蛇虫鼠蚁这算不算贡献。 不要以为就你在守护着曙光城,我鼠族同样有自己的职责。” 小灰这么一说,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曙光城中照比城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 或者说很少很少,要知道现在住的都是木头房子,又已经入了夏,按理说虫子这东西是绝不会少的。 余明泽一时间还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自己只是问贡献,然后对方随便就拿出了贡献。 突发事件的情报贡献,日常维护城池的日常贡献。 但一计不成,马上就又要生一计。 但他忘了,再一再二,但不可再三再四。 他余明泽的地位还没有高到整个曙光城都听到他讲话的程度。 “鼠族确实是有贡献于曙光城的,求一份公平无可厚非,但鼠族的数量是个问题。 如两位这样有着智慧的鼠族多嘛?是全部?还是少数?” 董老的问话直接打断了余明泽的嘴中的话语。 在董老看来,余明泽这人有些不知进退了。 在逼逼下去,一旦李仙睁眼,一只耳朵可就不够分量了。 第386章 种族主义者 鼠族的数量有多少? 这个问题对于小灰的杀伤力可比余明泽再三纠缠高的多。 毕竟老鼠太能生了,有个洞几个星期就一窝,生的多,死的快。 所以根本没办法给出个具体数字。 连人类所谓的人口普查都只能做个大概,其中隐户黑户根本没办法查清。 就更别说老鼠了。 看着小灰陷入了迟疑,董老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超纲了。 “看来咱们的鼠族朋友一时陷入了困难,可以理解的,那要不改日再议?” 董老和和气气的向小灰提出了新的建议。 没有剑拔弩张,甚至面子与里子都给的很足,只不过被镜片遮挡住的眼睛中好似并没有太多温情。 被董老截住话茬的余明泽此时也把嘴闭的严严的。 甚至连头都垂的很低,好像很怕小灰看清楚他此时的面容一般。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小灰一时间也陷入到了纠结之中,想答应下来,择日再议。 但冥冥中总感觉自己一旦答应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不用择日了。 少数,鼠族中只有少数族类拥有不俗的智慧,大多数只是懵懂的蠢物。” 突然一道沙哑阴狠的声音从小灰身旁响起。 是残耳,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把尾巴从嘴里拿了出来,声音坚定的回答了董老的问题。 “你?” 小灰诧异的看了残耳一眼,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残耳以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小灰同残耳斗了那么久,虽然一度恨它恨的不行。 但另一方面可以说是相当了解残耳这个自己眼中的叛鼠的。 能从一无所有就反叛自己,在自己重兵围剿之下,还能发展起来,到现在与自己比也只是略有劣势。 小灰的嘴上虽然从来不说,但残耳的某一方面的能力小灰是很佩服的。 所以此时残耳的一个眼神,小灰就知道对方是发现了什么。 就像自己在残耳冲动时能毫不犹豫的给对方一嘴巴,不让它做错事。 而对方现在抢先发声,那自己就要闭嘴。 “哦?二位统一好口径了嘛?毕竟在曙光城的会议中可没有朝立夕改这一说法的。” 董老看见残耳发声,但问话还是朝小灰问去。 好像在默认了两鼠之间,小灰才是那个能拿主意做主的那一个。 而到这时,小灰也隐约感觉出了不对,说不上理由,但就是感觉对面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好像在挑拨什么。 所以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把身位落到残耳身后,意思很明显,口径统一的很明确。 因为此时自己只要开口,无论说什么,都是对残耳的一种打击,明明二鼠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 可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在那名老人嘴中分出一个主次来。 还是以自己为主,残耳为次的那种。 想到这,小灰看见董老的眼神就变了。 这个人同刚刚那个胡搅蛮缠的人好像更加危险。 而董老看见小灰的动作,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暗叹了一声可惜。 离间计,很简单的计谋,可一旦上当,其效果是很显着的。 这种计谋说好破也好破,说难破也难破。 难破在于,只要被离间的双方有一方上当,那这计策就成了。 好破就像现在这样,这两头老鼠就没上当。 但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这还是看李仙没有选择直接插手的,自己才会小小的挖个坑试探一下。 第一次试探,是自己提议改日再议,施展的是拖字诀。 一旦那条小灰鼠答应了,哪里还会有改日了。 只有有明日复明日,拖一拖事情也就过去了,即便没过去也会变了味道的。 真当曙光城是它们家了,满城的人同两只老鼠过家家。 这次会议是李仙发起的,摆明了就是给两只老鼠站台,但也只是站台,不是一定要推它们上位。 一旦小灰答应了,就是自己放弃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此虎头蛇尾的会议,还是李仙发起的,那置李仙的脸面于何物? 哭着闹着求公平的是你,给你求公平的机会了,你又改日了?闹玩也没有这么闹的呀。 可这个拖字诀被那个叫残耳的老鼠打断了。 第二次试探,则是想挑起二者内斗,但没想到好像引起了小灰的警觉,也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在董老看来,这两条计策都很好用,但偏偏就差那么一点运气没有成功。 那就要收手了。 都要怪那个叫什么余明泽的,没能力还乱咋呼,废物一个。 自己和所谓的鼠族倒是没什么梁子,但鼠就是鼠,人就是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想自己未来要同老鼠成为所谓的同事,还要打交道,董老内心中就充满了抗拒。 严格来说,董老属于严重拥护人类种族的践行者。 看外国人无论是黑白红都是所谓的蛮夷,只有大乾人才是真正的人。 而今要同两只连人都不是的老鼠打交道,顺手下两个套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不是有李仙镇着,更过激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人越老,越固执,是因为一个人一辈子都抱着同一种理念过活。 你想用自己的观念去改变另一个人用一辈子时间搭建的观念,无疑比登天还难。 “原来如此,那我没问题了,欢迎鼠族加入到曙光城。” 两坑不成,董老直接就选择收手,毕竟在自己只是暗坑,不是明坑。 在风向明显不对的前提下,想让董老去旗帜鲜明的反对什么,那纯属想多了。 所以转头就发出了欢迎的言语,那身段叫一个灵活呀。 搞的小灰都有些晕头转向,一个劲的怀疑自己是否冤枉好人了。 有了智慧的老鼠,也是老鼠,同人玩阴谋诡计,还差的远呢。 余明泽此时也陡然的抬起头,看向董老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刚试探了两下,就缩了。 那自己岂不是白高兴了? 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可身子一僵,就把嘴紧紧的闭上了。 因为李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只是随便一扫,整个会议室内的百态尽收眼底。 虽然没特意关注余明泽,但余明泽可时时刻刻在关注李仙呀。 第387章 尘埃落地 对于自家这个城主,余明泽有着发自内心的惧怕。 因为自己今天的一切成就,同对方比起来,宛若尘埃。 自己无论组建了多少支捕鼠队,也只是曙光城这座庞然大物的身上的寄生虫。 而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以那样的一种方式死亡的。 要知道那可是元老中的元老,至少在石大群活着的时候,自己对战团长的位置没有任何觊觎。 可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在李仙手中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甚至临死之前都在关注着时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去解决问题源头的想法。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余明泽才会如此的敬畏。 快速的低下头,甚至不敢同李仙有任何对视的行为。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捕鼠队幕后总boss,现在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只因李仙睁眼了。 李仙知道推动鼠族身份合法化的进程会有一定的阻力,但没想到阻力会如此的大。 甚至连董老都在暗搓搓的下绊子。 有些事,老鼠看不出来,不代表李仙也看不出来。 甚至连那个叫余明泽的小什长,以近乎胡搅蛮缠的姿态去阻止这件事,李仙用脚趾想。 也能猜到,捕杀鼠族的事同对方脱不了干系。 甚至整间会议室中,除了钱海涛依旧无条件狂拍自己马屁外,绝大多少人对鼠族所谓的合法化是持反对态度的。 只是因为自己没表态,这些人也不想表态。 甚至连钱海涛本人,如果刨除自己的因素,也不见得会同所谓的鼠族和睦共处。 这个会开到现在,虽然李仙一言没发,但了解到的东西却不少。 而随着李仙睁开了眼睛,刚刚还吵吵闹闹的会议室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就如同喧嚣的自习课上突然来了班主任一样。 看着会议桌上的小灰与残耳那副强撑着的强硬姿态,甚至明明一天打三次的两鼠,以背靠背的姿势在面对人类的明枪暗箭。 李仙清冷的眼眸中就闪过一丝波动。 曾几何时,自己也同样面对过这样的明枪暗箭。 而对象同样也是人类。 身着人皮,竟然能在老鼠身上找到一丝曾经的感觉,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好在,自己拳头够硬,而桌面上的两只老鼠并没有同自己一样硬的拳头。 否则它们就不会孜孜不倦的求一个公平了。 毕竟求出来的东西,哪有打出来的靠谱。 但好在它们有靠山。 看着平静下来的会议室,李仙温声道。 “很好,看来大家讨论的很是激情,既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这说明曙光城是一个既包容又有足够警惕性的势力。 既然两种意见都有,那就折个中吧。 从今日起,成立曙光城人鼠联合司,全面统计曙光城中有智慧的鼠族。 然后统一发放身份牌,以后有身份牌的老鼠在曙光城享受正式居民待遇。 如没有身份牌的老鼠,一律按野生兽类处理,打死勿论。 两名副司由小灰与残耳担任,司长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嘛?” 李仙快刀斩乱麻,很快就以折中的方式把这件事落实了下来。 即有限满足了鼠族安全需求,但同时也做出了充足的限制。 因为李仙不多的温情,显然没涉及到所有老鼠。 范围只波及到李仙熟悉的那些,或者说在李仙的周围,根本就没有傻鼠。 不能完成口吐人言的老鼠,连给李仙巡逻的机会的都没有。 现在可不是草台班子的时候了,随着曙光城中以太能浓度的上升,老鼠也是越来越聪明了。 残耳口中少数的有智慧的鼠族,在鼠族庞大数量的前提下也少不到哪里去。 剩余的不过是给它们一个机会而已。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否则没掌握足够强硬的拳头,就想获得一定的安全保障,哪有那么幸福的事。 同时,李仙还抛出了一个正职司长的职位,指定了要由人类承担。 这就最大程度上降低了人族的排斥心理。 毕竟一个正职司长的位置,是一块大蛋糕,这是利益呀,在利益面前,些许的不适心理会降到最低。 同时,也把人鼠之间的严重的种族矛盾,转嫁成了人族的内部矛盾,而鼠族则一定程度上了成为了人族的附庸种族。 除非未来鼠族的实力暴涨,能远远超过人族,否则这一既定事实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但那是以后,很多人看不见以后,在听到了李仙问有没有人能当司长的推荐人选时。 整个会议室中,无数的人亮起了眼睛。 正职司长呀,理论上同各大战团长平起平坐的职位,说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余明泽大肆捕抓老鼠,四处打野,求的不过也只是石大群死后的留下的位置。 而李仙一句话,这样的位置就多出了一个。 人群焉能不激动。 “李师说的太好了,就应该如此,鼠鼠那么可爱,加入曙光城这个大家庭是应有之义。 不像曙光城中有人一叶障目,不分好歹。 曙光城还是需要在李师的领导下才能越发的昌盛。 至于人鼠联合司的司长人员,老钱我倒是有个人选,是我巡捕司的一员干将,叫吴豪建,小伙聪明能干,有担当。 最重要的是对李师及其崇拜,由他当然人鼠联合司的司长,想必能充分领会李师的思想。” 钱海涛习惯性起手,先是对李仙猛拍一顿马屁,然后话风一转,就把自己夹带中的人往上推。 就像马斯克推荐贾里德担任NASA局长一样,都是把自己的人推到重要的位置。 然后自己的话语权自然就会变大。 可这话一出口,就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中炸开了花。 大家都想吃的蛋糕,刚端上来,你钱海涛就要给连盘端走,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钱司长好算计,那个叫吴豪建的是谁呀?大家伙应该都不清楚,那让我隆重介绍一下。 据谣传哈,这个巡捕司的干将吴豪建,是咱们钱司长新认的干儿子,确实是员干将呀。” 第388章 请举手 阴阳的语气,劲爆的内容,还有那完全不惧怕钱海涛的态度让史函迅速在会议室内出了圈。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要知道刚刚余明泽可是被钱海涛好一顿收拾。 但他刚刚推荐了一个人上去,马上就有人来拆台,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给。 外人的目光史函没有理会,反而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海涛,但嘴中的话可一点都没软。 “钱司长,话说你那干儿子,好像没比你小太多吧,三岁?还是五岁了的? 这么急把自己儿子推出了,这是怕老了没人给你养老呀? 看来钱司长很有忧患意识呀,生儿子怕来不及,就认干儿子了,哈哈哈!!” 史函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刺骨的言语。 “你放屁,老子那叫举贤不避亲,小豪那孩子还是很有能力的,我钱海涛完全出于对李师分忧的目的举荐贤能的。 不像有些人,人龌蹉,想的东西也龌蹉,办的事更龌蹉。 连追女仔都要明缠暗逼的,不顾一点体面。 自己没能力又没魅力就要认,而不是用下三滥的手段逼人就范。 况且曙光城也不是法外之地,做了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钱海涛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手指的所指的方向正是史函的身位。 面对有人刨自己老底,钱海涛没有急于自证。 因为一旦急于自证,就会陷入到对方的语言陷阱中,节奏也会被对方所把控。 对方说一句,自己要证十句,即便诸葛武侯他老人家来了唾沫星子也得说干了。 最佳的应对方式就是拖对方下水,他说他的,自己说自己的,当所有屁股上都粘上屎之后,谁又能说谁臭呢? “钱司长还真是巧舌如簧呀,我只是把一些人不知道的事实说出来而已,也帮钱司长宣传一下你那有能力的干儿子。 您怎么就急了呢? 还有哈,我很赞同钱司长说的话,曙光城不是法外之地,即便你是司长,可无凭无据之下就要红口白牙的冤枉我,我一样告你诽谤呀。 况且新成立的人鼠联合司,我也想给首领尽一份心,这没问题吧。” 面对钱海涛泼来的脏水,史函同样不接招。 只不过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都充满了嫌弃的意味。 史函不想得罪人,但前提是没有充足的利益。 但有了利益,谁怕谁呀! 钱八指自己又不是不认识,都是营地老人,谁不了解谁呀。 那狗人本事一般,靠着捋须拍马的功夫当上了巡捕司的司长。 那个位置自己一样能坐,甚至能坐的更好。 只是自己没他那样不要脸而已,如今新的机会出现了,自己当然要抓住。 越往上走,位置越少,你不争有的是人争,不争不抢就什么也得不到,这是自己用时间得出的感悟。 “哈哈原来如此呀,原来你打算自荐呀,可我记得您史大人好像是在武装处工作吧。 您还是头头吧,怎么?嫌弃难道武装处庙小容不下您这条真龙,还是说在武装处工作就不是为曙光城做贡献了?” 自荐的话一出口,钱海涛瞬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史函此举,虽然表明了意愿。 但也把自己的档次拉了下来。 自己是举荐自己的干儿子这不假,但对方自荐是什么鬼? 这种行为就好比吃饭在小孩那桌,但还有同大人提需要一样。 钱海涛的哈哈大笑,笑的史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但自己没办法,因为没人能帮自己,自己只能自己去拼去抢。 丢面子算什么?面子那东西一文不值。 武装处说的好听,但所有的人都是董老的,自己这个所谓的头,是银枪镴枪头。 和库管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权,没利,没上升空间,活倒是不少,不找机会跳出那个大坑等什么? 真养老呀。 “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首领既然问了,我有此心自然就要说出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从自荐一语说出口后,虽然史函还勉强维持着姿态,但无疑已经落入到了下风。 “这么说来,我大厨房也有人能为首领分忧呢,姑娘叫宋美媛,为人干练有韧性。 心思细腻,性格也很温柔,女孩嘛,照比男人会更有耐心一点,想必能同两位副司长有较好的相处模式。” 就在钱海涛与史函剑拔弩张之间,一道女声陡然插了进来。 陈美玲双目紧盯李仙,眼角间有着说不出的媚意,一对大雷不知是练进化法练的二次发育了。 还是用什么手段伪造了现场。 反正从外表看是沉甸甸的放在了桌子上,就连说话间都在随着呼吸颤动。 她这话不同于钱史二人在争权,她更多的是想引起李仙的注意。 只能说女人的脑回路同男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毕竟李仙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冒然闯进了怎样的交锋场所。 但她一句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包括李仙。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她成功了。 只不过这种成功和她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甚至李仙都微微抽动了几下嘴角。 女人,老鼠,温柔这几个词加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不会以为现实是什么浪漫q宠番吧,只能说胸大无脑这个成语总是在侧面认证了某种事实。 “既然有人推荐,有人自荐,那就举手裁决吧。” 吵也吵了闹也闹了,李仙打算把事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因为把鼠族身份合法化这件事,已经从人鼠矛盾,转移成了人人矛盾,目的已然达成。 剩下的走过场也就是了。 不出所料,陈美玲的举荐的人,除了她自己举了手,整个现场就如同死了一般。 场面尴尬的不行,但陈美玲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因为李仙与自己对视了。 “赞同史函当选的请举手。” 第二个人选只稀稀拉拉的举起了数十只手,看见这一幕史函的面上不显,但手背上的显露的青筋无疑不在表明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赞同吴豪建的请举手。” 说完这最后一个人选后,李仙就把手举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把钱海涛兴奋坏了。 因为随着李仙举起了手,整间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的举起了赞同的右臂。 第389章 忠犬教子 近几日的曙光城格外的热闹,而钱海涛的住处更是热闹非凡。 自从李仙以一种近乎明示的偏向后,自己很轻松的拿下了人鼠联合司的司长一职。 处境那是相当的春风得意。 上门拜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而来的人根本没有空手来的。 大大小小都会带来一些礼物。 为此,钱海涛那真是宴请不断,甚至硬生生包下了屠宰司一个星期内三分之一的用肉量。 这日送走了最后一波的客人,钱海涛的脸色依然通红,但眼神明亮的吓人。 “建儿!明日你就要走马上任了,知道你要做什么嘛?” 钱海涛在一名青年的搀扶下,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请义父指点。” 吴豪建一膝跪地,上身挺拔如松,脸上一片恭敬之色,一丝不苟的给钱海涛倒水捶腿。 一点都没有因为钱海涛只大自己六岁的事实而有一丝的尴尬。 一口一个义父,叫的那是相当顺口了。 吴豪建现在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对钱海涛恭敬。 因为自己这个干爹,比所谓的亲爹都要亲。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只要跪下就有用不完的金,那想跪的男儿一定多如牛毛。 自从自己拜了干爹,待遇,伙食,生活那是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虽然自己也帮干爹做了一些事。 但吴豪建认为,只凭自己做的那一些事,是完全比不上干爹给予自己的待遇的。 更别说,干爹还给自己推荐成了一司之长的职位。 现在整个曙光城,想拜钱海涛为干爹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义子只有自己一个。 看着面前恭敬的孝顺的吴豪建,钱海涛拍了拍对方肩头沉声道。 “一旦上任,你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是忠诚! 第二件:还是忠诚! 第三件:依旧是忠诚! 你要知道,你的一切是谁给你的,是李师!” “孩儿一定谨记义父教导!” 吴豪建听罢,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其次,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给鼠族提供有效的身份,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想,但是速度要快,这事拖不得。 否则就是你能力有问题。 最好能让人鼠联合司实现正向盈利,当然这是后话,具体能做成什么样,为父拭目以待。 机会与平台现在都给到你了,是大展拳脚,还是狼狈而逃,就看你自己了,在这方面,为父能给予的关照不会特别大。 要知道,现在整个曙光城的眼睛,都在盯着你我父子,别看有这么多人来祝贺。 但憋着劲想看你我笑话的人绝对不少,甚至有更多人在盼着你出错,一旦你出错了,连我都要吃挂落。” 钱海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真有几分严父的样子。 “义父,在我的字典中,只有成功与死亡两个选择,从来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我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的。” 吴豪建神色坚定的回答道。 “好!不愧是我儿,有志气,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为父在李师那里还有几分薄面,无论怎样,保住你的小命还是有把握的。” 钱海涛说这话时甚至对李仙所住的方向拱手祭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是骄傲之极。 这点看在吴豪建眼中,顿时恭敬之色更甚一分。 他信,他真信。 因为义父确实有这个能力,不然自己也不会有此一步登天的机会。 看来,自己需要更孝顺一点才行。 年岁没差几岁的父子二人,彼此对视着,“父子之情”浓厚异常。 “我儿,去休息吧,不用陪着为父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是能打出一片天的。 最后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城主让你来查义父,你会怎么做?” 钱海涛嘱咐了很多,父子之间的相处异常温馨,只不过最后问出的一句话就让吴豪建惊出一身冷汗。 但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间。 “我会给义父报信,也会禀明城主,让他老人家还您一个清白。” “啪!!!” 话刚一出口,钱海涛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来。 吴豪建能看见这一巴掌的轨迹,但他没敢躲,反而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同时脑筋疯狂转动,在思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好好想想再说话。” 这时的钱海涛脸色很红,但神情异常严肃,完全没有一丝刚刚“父慈子孝”的温馨。 甚至身上的气息有些吓人。 “我会实事求是,城主让我查您,那一定是您犯了错,为了防止您一错再错,我会亲自把您绑到城主面前听候发落。” 吴豪建又一次跪倒在地,但口中的话说的尤为的不客气。 同上一次的回答甚至有点两极反转的意思。 但就是这么不客气的话,传到钱海涛耳中,反而让对方笑意满面。 “对了,这才你应该有的回答,也证明了你领悟到了为父交给你三件事,你要时刻放在心上。 即便有一天李师让你来处置我,那一定是为父犯了错,你需要做的就是完全无条件,不打一丝折扣的服从城主的命令。 听明白了嘛?” 最后一句反问,钱海涛吼的很大声。 “听明白了!义父,孩儿一定谨记义父教诲,对城主保持百分之二百的忠诚,哪怕代价是我的命,或者您的命。” 吴豪建此时的嘶吼声不比钱海涛的声音小,配合着脸上的鲜红的巴掌印,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等自己的便宜大儿走后,钱海涛才用冷水揉了揉脸。 以完全放松的姿态躺在了床上,眼睛虽然闭上了,但脑子活泛的很。 刚刚那些忠不可言的话,自己既是对好大儿说的,也是对李仙说的。 虽然李仙不在,但这不影响自己表忠心,天知道李仙此时的目光是否以一种自己不清楚的方式聚焦在自己身上。 虽然不清楚李仙为什么会同意把自己的人推上去,但这个人既然推上去了,就不应该再是自己的人。 他首先应该是城主的人,其次才是自己的人。 这个顺序不能反,一旦反了,那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在这一点的认知上,钱海涛明确的很。 曙光城是李仙的曙光城,只要他在一天,自己就是城主最忠心的狗。 第390章 快活极了 狗要忠心,这是不容更改的底色,但不能只有忠心,还要为主人分忧解难。 要会狂吠,要会看家护院,还要会捡飞盘,会拉扭扭车,只有这样的狗才会得到主人喜爱。 钱海涛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什么问题,这是自己的生存之道。 末世前自己当黑手套时如此,末世后已经如此,甚至可以说是进入到了自己的舒适圈了。 并且进步很大,末世前需要伺候无数的老爷二代三代,处处都是爷。 现如今数量缩减到一个,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自己那个义子,要说与自己有什么真正的感情,那纯属扯淡。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自己资质不行,难以靠自己突破一阶,但曙光城现在的一阶如雨后春笋冒出一个又一个。 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就会被第一梯队彻底抛下,到时候就会有比自己更得力的狗出现。 而这个便宜义子就是自己的办法之一。 对方资质够好,性格重情重义,最主要的还是个聪明人,这点很重要。 义父义子的关系只是一根纽带,自己不会在意,对方也不会在意。 只要通过这一根纽带把双方勾结成利益共同体。 那这个父子之情就会延续很久很久。 久到只要自己能在李仙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自己这个义父就能当到自己死的那天。 馅饼从天而降砸到自己脑袋上的感觉,吴豪建终于体验到了,晕乎乎的,甚至连脚步都是飘的。 都说春风得意人易醉,这话不假,不是酒醉人,是得意醉人。 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机遇完全可以用过山车来形容。 大灾祸,大机遇,接连不断的上演,即便以自己的大心脏也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一路思绪着,甚至都没感觉到路有多远,凭借肌肉记忆熟练的打开门。 一抬头就看见了十多双在黑暗里也闪着的光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卧槽!” 这一幕当真吓了吴豪建一跳,因为黑暗,不均匀分布在整个宿舍的眼睛如同一个长着无数眼睛的怪物,统一的在注视着自己。 直到一根蜡烛被小心翼翼的点燃,准确的说不是一根完整的蜡烛,那只是用滴落的蜡油重新捏合成的再造物。 但火光的亮起,还是照映出了黑暗中人。 “老大!” “豪哥!” “舍长!” 无数恭维的声音响起。 “辛苦大家了给我留门了,带回点吃食,有肚子饿的就垫吧垫吧。” 吴豪建说罢就把手里的方便袋放在了宿舍中唯一的桌子上。 这显然是给这些人挽尊的说法,人均修炼进化法的曙光城,大肚汉的肚子就没有不饿的时候。 “豪哥大气,舍长牛逼! 卧槽,别抢呀。 给我留点!” 哄闹声中,随着黑暗中第一个人趁乱拿走了袋子中最大的一块骨头。 顿时无数双手都火急火燎的伸向了方便袋,一瞬间整个袋子就四分五裂了。 可哄抢声依旧不绝于耳,这时抢到不算什么,得吃到肚子里才算自己的。 否则就是咬在嘴里的,一不小心也会被人抠出去。 肉食呀! 近一年时间没正经吃过肉的人是不会在意这是不是残羹剩饭,只知道很香。 少量的东西显然不够那么多双手分的,此时谦让是不存在的,拼的就是手速,手快有,手慢无。 站在门口的吴豪建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劝阻也没有试图结束这场混乱。 毕竟此时舍长的话也没有骨头香。 而这些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给他们带东西,也只是一种堵嘴的办法而已。 吴豪建近期不想沾染到任何的麻烦中,此时是自己的关键时期,再谨慎也不为过。 只是小心的走回自己的床位。 躺在狭小的床上,想着从灯火通明的内城到如今只有悠悠烛光的宿舍,就浑身难受。 “豪哥,很累吧!” 孙志强借着微弱的烛光在吴豪建脸上看见了类似巴掌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心酸,豪哥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拜一个没大他几岁的人为义父。 虽然听上去很威风,但实际上宿舍中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人说豪哥是卖沟子去了,靠卖沟子才能得到一些残羹剩饭。 那些人吃着豪哥的带回来的食物,然后背地里还蛐蛐豪哥。 真是不当人子。 当然面上都会装出来一份很恭敬的样子。 自己把这些话告诉豪哥,可豪哥竟然无动于衷,甚至都不发火了。 自己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理解,能做的只是不去争抢那些食物,那些东西很香,但自己吃不下。 现在的豪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破胆了。 以前的豪哥如果听见这样的流言流语,一定会找到对方,然后用拳头教对方做人的道理。 而不是如现在这样的装聋子装鸵鸟。 听着孙志强的询问,吴豪建想大声告诉对方一些事,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自己现在不想出任何差错,那就不能把实情告诉对方。 无论对方是误解也好,失望也罢。 有些事在尘埃落定之前,就不能让任何身边人知道。 因为捅刀子最狠,最伤人的往往就是身边人。 甚至这些人都不是为了损人利己,就是单纯的不想你好过,只要大家都烂在泥潭里,他就高兴。 那种考公务员笔试过了,面试过了,就以为稳了开始大肆宣扬,结果在公示期内被人点炮的不是个例。 一些事,可能不是特别大,如果过了公示期根本都没人理,但只要在那个时间点出任何的问题。 很可能就会白忙乎,因为第二名第三名都在虎视眈眈等你露出破绽。 因为有些职位也不是非你不行。 自己的事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只要一天没上任,就不算落袋为安。 所以哪怕面对好兄弟的误解,也不能透露实情,不能赌。 大不了等自己站稳脚跟后,再想办法拉对方一把也就是了。 想到这些,吴豪建淡淡的回答道。 “一点都不累,快活极了。” 第391章 基因神通-花葬入门 有时候真话就是隐藏在不经意之中的。 可听在孙志强耳中,这就是吴豪建彻底没了心气的表现。 所以一时无话,只能用沉默以待。 这个夜晚,有人在沉思,有人在隐忍,自然也有人在思考如何使实力更上一步。 曙光城核心区,李仙的床上,李仙正在用身体体验花葬这门神通的玄妙之处。 并且是一边实验,一边总结。 花葬这门基因神通想要自主觉醒很难,但在李仙每晚不懈努力的努力之下,终于是被叩开了一丝缝隙。 可李仙的喃喃自语与身体力行在刘荣华看来,这只是仙哥的独特性趣,根本联想不到修炼这方面上去。 毕竟谁家好人修炼会用这种羞人的方式。 此时即便已经喝了好几口的蜂蜜水但已经感觉不解渴,反而燥的慌。 因为床对面的场景,实在是太刺激了。 只单单一个画面,就让自己俏脸通红,如烈火焚烧的感觉从小腹迅速蔓延到四肢,将她撩的手脚发软。 心里即便告诉自己不能细看,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压抑着她把双手的指缝张的大大,指缝下的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因为在床的对面,是李家军与张家军在疯狂的厮杀,场面异常残忍。 看到这,刘荣华那是相当敬佩张月身体柔韧性的,反正如果是自己上一定不行,腰会断的。 刘荣华在床脚又咽了几口蜂蜜水。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渴的厉害。 自己即便已经离的够远,但口鼻呼吸间,尽是李仙身上散发出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李仙以一阶生命体之身,所散发的出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在某些场合对寻常女生来说,不亚于最烈的春药。 甚至呼吸多了,都能产生无尽的幻象。 “华仔你敢临阵退缩,我败了,下一个就是你,快来帮我,我有些顶不住啦!!!” 刘荣华听见张月呼救,即便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但一想到自己要加入到战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把绸缎般的臀儿往后挪了挪。 按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仙哥的杀气正盛,万不可迎难而上。 正确的做法是小心避战,以躲敌军锋芒。 但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严重的刺激到了张月。 相对于亮明车马的敌人,往往是友军来的背叛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明明白天说好了是好姐妹的,自己在奋力抵抗敌军时,她竟然按兵不动。 要死一起死呀! 所以抱着这种信念,即便在承受着敌对的凿击,也依旧奋力把身子往水娃的方向挪。 李仙看见这种场面,自然会放松攻击,毕竟花葬这门基因神通,刨除身体刺激也需要来自精神的剧烈波动。 如今精神的刺激不用自己去刻意引导,反而自发性的开始波动,无疑对自己的好处更大。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之法永远是上上策。 而张月自然能感受到这种变化,马上就抓紧时间的挪动身子。 真正实现了以身为饵,转移战场的壮举。 而水娃面对这样的情况,恨不得步惊云上身,大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呀!” 但显然战斗的双方,不会有人听她的话。 前方无路,后有追兵,根本无路可逃。 很快就在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情况下被张月抓住了丰润的小腿。 然后是曼妙腰肢,连同肚子上还带有一点肉肉腹部。 最后则是不大,但异常坚挺的雷子。 交战的双方,成功的把看戏的第三方重新拖回了战场。 而李仙身为主攻方,自己会查看战场形势,与敌方主力。 只见被友军拖住了后腿的水方军,整个呈现出珠圆玉润态。 也许这和对方贪吃的本性脱不了干系。 但李仙知道,万不能小瞧了水家军的实力。 这种前凸后翘同时又保持足够肉感的阵型,只要懂阵法的人,都能清楚的知道其中隐藏的凶恶。 一不小心,是真的会兵败,然后一泻千里的。 而正在被自己攻击的张家军,是那种超模的阵型,小腹上的马甲线就如同六道精心布置的防线。 抖动间,就会携带万千拉扯之力,使自己已经攻入腹地大军陷入四面八方的攻击之中。 同时水滴状的雷子,乃至于雷尖乱点,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虽然战场上凶险至此,但李仙也不是吃干饭的。 说到底李仙的李家军为攻,是进攻方且兵力异常雄厚。 面对这种异常复杂的战斗,李家军只观察了一会,就飞速确定了针对方案。 那就是先不去管水家军,毕竟对方虽然实力雄厚,但战斗意志薄弱,不陷入绝对劣势之前,是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的。 而正同自己的交战的张家军则不然,实力上可圈可点,属于英姿飒爽的风格,但战斗意志极其强悍。 是那种你可以杀溃我,但我绝不服输的性子,并且一旦找到机会就重整旗鼓再战。 败而不溃极其的难缠。 所以李仙打算用水家军怯战的心理,整顿兵力,先一举打垮张家军。 然后再利用张家军求援心切的心理,让她尽可能的拖住水家军。 自己要逐个击破。 想到就做,毫不迟疑。 或者是李仙的动作太快,太娴熟。 让张月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或者说,即便有反应的时间,也没有招架之力。 加上直面战阵已久。 体力匮乏,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张家军就被冲击的丢盔卸甲。 继而整个上身的失守,两只雷子也完全落入李家军之手。 所以只能挣扎着且战且退,去继续寻求水家军的帮助。 同时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恢复冷静,以期有再战之力。 而这时代表着水家军的战阵呼啸间冲入战场,但不是对张家军的协助,反而是助纣为虐般的帮助起了李家军。 本来应该是盟友的对方,却突然倒转刀枪将已经节节败退的张家军拦住最后的退路。 这一下,张家军在前后夹击的力量下,再无回天之力,阵型崩散,手下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被李家军漫山遍野的追杀。 最后只能在悲鸣中落下最后的帷幕。 那嘴角流出的口水与不断颤抖的阵势,则是张家军最后的余韵。 而半路投降的水家军,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原谅。 因为李家军不喜欢背叛的人。 更何况连唇亡齿寒都不懂的女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最终在求饶声中,水家军也落下帷幕。 一场大战,只有李家军是最后的赢家,一举镇压水张的联军取得最终的胜利。 于此同时,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从腹部起逆流而上,开始在李仙的五脏六腑之间滋养。 李仙神色一喜,知道花葬这门神通自己是彻底入了门了! 第392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路!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曙光城嘛? 这句末世前早已过时的鸡汤,不知何时又在曙光城中掀起了新一轮的浪潮。 因为曙光城最近出现了一名从难民到正职司长的传奇经历者。 吴豪建,人鼠联合司的正职司长,用一步登天来形容这个人的经历完全不为过。 其对方的经历被编排成励志故事,由专职说书人在整个曙光城超负荷的开始宣传。 想不知道都不行,说一句对方是当红炸子鸡一点都不为过。 “你是不知道,我豪哥有今天这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拼搏出来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甚至在睡梦中比划的都是进化法的姿势。 我睡他旁边,有时候动不动就被豪哥踹醒,那真是努力到了疯魔呀。” 孙志强的工位上同旁边的女生在吹牛逼,张口他豪哥,闭嘴他豪哥,生怕身旁的女生不相信他同豪哥之间的关系。 说的身旁女生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随即嗲嗲的拐弯抹角同孙志强套近乎。 “真羡慕强哥你有这么好的兄弟,不知道明天请强哥你吃饭,豪哥能不能一起呀。” “哈哈,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孙志强看着眼前的大雷妹子,故作为难的回答道。 反正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一切都在模棱两可间。 孙志强知道妹子在装,因为自己也在演。 妹子知道孙志强想睡自己,所以一个劲的表现出自己的关系。 而孙志强也知道妹子其实对自己兴趣一般,更想以自己为踏板进而认识吴豪建。 双方都是各怀鬼胎,反正都在演,最终谁能如意,那就要看双方的手段了。 虽然在拉扯的双方认为他们的声音很小,但在吴豪建的耳中,很远处的工位上的声音很轻微但却异常清晰的传到耳中。 甚至在脑海中都能隐约构建出孙志强的表情。 因为够熟悉。 这种超出常人的听觉能力,是在自己正式上任人鼠联合司司长的那一天突然觉醒的。 身在曙光城,吴豪建当然知道自己这是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基因神通。 虽然惊喜异常,但依旧没有声张。 自己身处这个位置,有一张藏起来的底牌异常重要。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万万没想到能爽成这个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同城主做汇报的时候,城主都会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让自己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这张本应该只有自己知道的底牌,在城主眼中里早就暴露了。 可吴豪建很确定自己没有同任何人说起,义父不知,兄弟不知,女人不知,但唯独城主知晓。 这样异常的压力,让自己每每同城主见面时,都会变很紧张,甚至有些时候自己都想把这件事同城主交代了。 但城主没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只是每次见面同自己说话的声音都会很小很小,甚至有些时候,声音都不过嘴,只停留在嗓子中,甚至是腹腔中。 这让自己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精力去聆听城主的指示,所以每次见城主都搞得像一场异样艰苦的修行一般。 根本没有精力去组织语言向城主诉说自己能力。 一次,两次,一直拖到现在。 虽然与城主的对话很累,一次比一次累,因为城主每次好像都能了解到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进步却很快。 至于孙志强同女同事的拉扯,吴豪建并没有在意。 对方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在拿自己当谈资,但从来不给自己惹麻烦。 谈论自己时更多时候就像说起一个老同学,在学校时关系还不错,突然间就成明星了。 那在异性面前就会忍不住的把对方当成一个优势一样。 对自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只不过对方的实力依旧是拉胯到不行,自己虽然明里暗里的劝说过多次,但作用很有限。 进化法对方虽然在练,但更多的是把进化法当成一种强身健体的方式,一点苦都不想吃。 所以自己也就放弃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强求不得。 只不过随着自己越走越远,对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这段友谊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自己在站稳脚跟的后第一时间就把对方调了过来,大不了再庇护一二,也就算对那段同甘共苦的情谊有所交代了。 而自己虽然成了曙光城的当红炸子鸡,但同时也成了一个标杆,自己有没有故事中说的那么优秀,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清楚嘛。 有些东西是出于宣传的必要,只能那么说,但如果自己都当真了,那就是纯纯大傻逼。 至少励志故事中,没有宣扬自己拜义父的事。 “司长,王叫您!” 就在吴豪建思绪过往,并三省吾身的时候,只见残耳从角落中一个洞口钻出。 一个起跳,就蹦到了吴豪建的办公桌上恭敬的叫道。 “残耳司长太客气了,叫我小豪就行,麻烦您跑一趟,我这就过去。” 面对这只突然出现并口吐人言的大老鼠,吴豪建异常的客气。 不客气也不行呀,听听人家的称呼,“王!” 反正自己是没资格喊李仙一声“王”的。 因此吴豪建连那个副字都不提,张嘴就是名字加职称。 甚至就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灰与残耳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中。 千万别说老鼠长的都是一个样。 那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说法。 不同的鼠,不同的样,只要用心看,看的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不同鼠的区别来。 吴豪建现在一眼就能看出一只陌生老鼠的性别来,无论是雄还是雌,根本不会认错,甚至都能分辨出美丑来。 两只母老鼠,哪只更好看一些,在心中是有具体概念的。 就是因为如此用心,所以他在人鼠联合司中才能迅速站稳脚跟。 因为他给老鼠们面子,那自然老鼠也会给他面子,双方相处的愉快极了。 而整个人鼠联合司,最多的就是老鼠洞,吴豪建没数过,但自己只要一声吩咐下去。 屋子里马上出现个百八十的老鼠,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残耳亲自来传消息的行为,吴豪建才会说对方客气了。 第393章 盈利与探险 深呼一口气,压下乱蹦的心跳。 吴豪建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迈步朝李仙的房间而去。 “整个曙光城,现已登记在册的智慧鼠有七万三千只,预计总数能达到十二万只以上。 同时人鼠联防所六月份共处理事件八百七十三件。 纯收入为一点曙光值。” 吴豪建即便在压抑着神情,但语气中的振奋李仙依旧听的出来。 事实上自己也很是惊讶,万万没想到一个刚成立的人鼠联防所的营收会如此夸张。 “仔细说说收入情况。” 李仙的声音很小,但吴豪建听的很清楚。 “回城主,有智慧的老鼠虽然在武力上有所欠缺,但因为体型与种族天赋,在和人类的配合上会产生一些化学反应。 营收主要分为两大块,第一块是曙光城城中,有多家庭会选择在人鼠所中发任务,找看家鼠。 毕竟曙光城中人员日益渐多,就会有些许手脚不干净的人出现,毕竟不劳而获的快感是诱人的。 而这样的家庭,无论男女白天都有工作,就导致了家中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处于无人的状态的。 也就给了手脚不干净的人可乘之机。 只靠巡逻队,终究是有空子可钻的,但只要雇佣一只保家鼠,就会彻底告别这样的烦恼。 智慧鼠吃的少,体型小,记忆好,这些都是优点,而小偷在面对有保家鼠的家庭时,往往就会选择更换目标。 很少有小偷能顶着保家鼠的眼睛完成盗窃的。 那是抢,不是偷,代价也是截然不同的。 这就带起了一股请保家鼠的风潮,毕竟别人家都有保家鼠,就你家没有,那不偷你偷谁? 而每给一个家庭找到一只合适的保家鼠,人鼠司就能在其中抽取一定的佣金,虽然不多,但架不住量大,积少成多下自然收入不菲。 而第二部分,则是有很多有闯劲的鼠选择与战团或者狩猎队合作外出淘金。 毕竟在人类城市的废墟中,老鼠的体型能让他们做很多人类完成不了的工作。 就比如十九世纪的英国有一特色工种,那就是年龄三岁,工龄两岁的专职掏烟筒的小孩。 人类幼崽能做的活,成年人反而不好干。 而原云海城不乏有一些金店,这些地方想要人类进去,工程量既大又很危险,但对老鼠来说,就是轻松很多。 毕竟打洞是老鼠的种族天赋。” 吴豪建意气风发的同李仙作着汇报,只不过场面看上去有些诡异。 如果有外人在场就会发现,李仙面带笑容一言不发,吴豪建时而做诉说状,时而做交谈状。 只不过整个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 很多事落到李仙的面前时,只剩下寥寥几笔记录。 就像人命在某些时候只是一串串数字那样。 陈鲁其实是不想出城的,但想着兑换清单上的兑换物,想着已经和自己确认关系的王晓菲。 还是忍不住跑了出来。 因为自己想兑换一枚涅盘果,一阶的野望谁都有,而自己现在八层进化法的实力当然可以提前准备准备了。 也想给自己的“弟妹”换上一套更性感的巴黎世家。 现有的那套黑丝,都让自己摸起球了,实在影响手感。 欲望太多,兜里太干净,不赚更多钱是真不行。 人是要为自己的欲望买单的。 但这次队伍是自己千挑万选的,说一句是自己组的局也不为过,可以保证的是,队内一定没有傻逼。 因为是出来做私活,所以整个队伍的人不多,因为人越多分的就要越多。 出来一趟,分个块八毛的都不够折腾的。 安全当然重要,但人多不一定安全,特别是在野外时,说一句是人性的黑森林完全不为过。 在城内有着首领压着,没人敢造次,但出了城,就一定要多留出几个心眼的、 所以这一趟只有自己,独眼张与魏五子,以及赵奔带来的四名好手,一支小队八个人,不多不少。 其中自己同赵奔都是曙光城老人,很熟悉,对方在曙光城中也有家有业。 与独眼张也打过几次交道,感觉对方人不错,重要的是在曙光城也是有家有业的。 虽然对方独眼断腿,但有着狩猎眼这门基因神通在曙光城一定圈子内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而魏五子,则是独眼张带来的,自己不熟悉,但想必能让一个残疾人放心的人,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最关键的是这次行动,自己已经在曙光城中做了详细的备案。 八个人可以说各有各的用处,自己脑中有着金店的信息,赵奔负责安全,独眼张与魏五子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并且有独眼张在,途中一旦遇到猎物,也能放开手脚,不用担心打了白工。 毕竟自己脑海中的那个金店位置,自己实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能有收获,也可能颗粒无收,这些问题在出发前已经做了详细的沟通,但事到临头,还是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 但队内的气氛还是相当不错的。 “张哥,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休息。” 队伍已经行进了近两个小时,魏五子突然发话。 陈鲁回头一看,只见独眼张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这才反应过来。 对方一介伤残人士,怎么能同自己等人拼体力。 自己身为队伍的负责人,不该有这样的疏忽的。 “休息十五分钟,大家都缓口气,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陈鲁话音一出口,整个队伍便有条不紊的停止了下来。 “老赵,注意警戒!” 赵奔嫌弃的看了一眼陈鲁,仿佛在说等你指挥,黄花菜都要里凉了。 陈鲁嘿嘿一笑,掏出烟卷,自己先叼上一根,然后再给众人分发。 烟虽然在曙光城是好东西,但在座的人没人会抽不起。 况且精神压力那么大,也没人会推辞这东西。 所以一时间暂时的落脚点便笼罩在二手的烟气中。 “老陈,你再确定一下路线,可别走错路线了,兄弟们可都等着发财呢。” 赵奔深吸了一口烟,一口气直接吸掉半根。 “滚犊子,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路痴呢。” 陈鲁说着话时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这是啥?这就是活地图!” 第394章 危机起 废墟静默而立,曾经人类的璀璨的城市与文明,如今只留下了一滩如同坟茔的墓地。 随着逐渐远离曙光城,陈鲁看见的就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杂草,藤蔓,钢筋水泥与废墟,共同组成了一副自然景象。 不同于冬天的白雪茫茫,如今没了雪花的遮挡,就像伤口上没了纱布,反而更能直观的看见血淋淋的伤口。 “啪叽~” 一条长着无数条腿的节肢生物被陈鲁一脚踩碎。 但虫类顽强的生命力让它即便受了致命伤,依旧能扭动着身子试图对伤害自己的生物发起反击。 “小心!” 魏五子一把拉开了陈鲁,并且飞快的后撤了两步才解释道。 “这是串蜈,以生命力顽强着称,有剧毒,如果被它不小心咬上一口,咱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至于你,可能就要同老张做伴了。” 看着魏五子那张不似撒谎的脸,陈鲁知道这应该不是夸大其词。 但依旧很难相信这小东西有这么大的危险性。 而魏五子仿佛会读心术,知道陈鲁在想什么。 “别不信,这都是用人命试出来的结果,有时是真羡慕你们这些体制内的,吃香的喝辣的,还没危险。” 魏五子幽幽的话语还在耳边飘着。 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条串蜈的四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了四五条形态各异的生物。 有类似昆虫纲的蚂蚁,但体型要比末世前的大黑蚂蚁还要大的多。 蛛形纲的蜘蛛,那模样一看就是捕食型的食肉蜘,身上的绒毛与口器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好相处的。 还有类似刀螂的飞行昆虫。 一拥而上,就把那条受了重创的串蜈瓜分殆尽,眨眼间地上就只留下了一些体液。 随后就一哄而散,来的有多快,消失的就有多快。 这一幕看的陈鲁目瞪口呆,随即就疑神疑鬼的看向四周,总感觉自己被各种各样的毒虫包围了一般。 “魏五子,你别放屁哈,各大战团的招人标准在就通告栏上贴着,后勤处的用人标准也明确的很。 是谁拦着你去了嘛? 战团的标准太高,你进不去,后勤处你又嫌弃活多赚的少不愿去。 如今你在这酸什么? 想进体制可以呀,等回城,你来给我巡捕司给我打下手吧,说不定下个司长就是你了。” 陈鲁还还没从刚刚弱肉强食的一幕回过神来,就看见魏五子被独眼张训的和三孙子似的。 “哎呦,眼哥,不对,张哥! 我这不是和陈司人开玩笑呢嘛,您老人家咋还当真了,我嘴欠,您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性子是真受不了条条框框的约束。 末世前我三天饿九顿就不进工厂打螺丝,要的就是这份自在。” 可能真是一物降一物,独眼张一顿骂,但被骂的反而连连作揖。 “陈老哥,您别介意哈,五子这人心眼不坏,就是嘴太碎,您该骂就骂,不用惯他的臭毛病。” 看着独眼张替魏五子说话,陈鲁哪还不明白,这俩人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好的多。 “张哥多虑了,良药苦口,良言逆耳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确实不常出城,这是事实,在野外的经验必然不如魏老弟扎实,但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 相信魏老弟也不能看我踩坑里不是。” 陈鲁先是表明自己没那么小肚鸡肠,随后又小小的恭维了一下魏五子。 这么一弄,反而把魏五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陈哥,我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其实这野外看着危险,但只要掌握了规则其实也没什么。 多跑几次也就熟悉了。 毒虫也好,野兽也罢,咱们才是危险的那一方。 否则进化法不是白练了嘛!” 魏五子在说这话时的自信劲,让陈鲁觉得对方确实是吃野外这碗饭的。 随后魏五子还真就实实在在的给陈鲁讲解起了在野外中的经验。 如何预防毒虫,如何选择扎营的方位,该注意什么,又该小心什么。 经此一事,整个团队借机打破了那种无形的陌生感,气氛反而更加和谐了。 就这么又走了两个小时,陈鲁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先是四处观察了一阵,然后身形跳跃,来到了一处制高点后又仔细琢磨了一会儿。 笑容就从脸上洋溢了起来。 “找到了!” 而随着这句话,整个队伍人人振奋。 寻宝寻宝,无论如何找到确切位置都是最重要的一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队伍八人,四人警戒,四人挖掘。 在没有大型机械的前提下,人就是机械,百公里净消耗三碗大米饭的那种。 随着扒拉出断掉一半且锈迹斑斑的周子匾,陈鲁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和周围的人对视一眼,也从各自的目光中看出了兴奋。 金店通常有大中小三种类型,而各个类型的金店里的储备金也是不同的。 但即便再小的金店储备落到个人头上,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陈鲁随即从腰间的挎带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物。 “哎妈呀,憋死本姑娘了!” 一只老鼠在陈鲁的手心上先是抻了个懒腰,但一张嘴就一股大碴子味。 不用猜,这个口音必然是同自己女朋友学的。 东北的姑娘不张嘴时是黛玉,但一张嘴就会变成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样子。 可以说人声严重不符,且传播性极强,无论是人畜只要沾染了,就根本逃不脱。 “美美,就是这里,你看能不能找缝隙钻进去,拿出埋在里面的这种金属。” 陈鲁把一颗一克的小金豆拿了出来让美美看。 “交给我吧,但不要忘了我那份呀!” 说罢有意无意的亮出自己爪子上一个独特的标记。 众人知道,有这种标记的老鼠,可是曙光城有身份的智慧鼠,不能当对方是普通老鼠对待。 甚至可以说,在曙光城有这个标记的老鼠同没有这个标记老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美美说完就一头钻进了废墟中缝隙里。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但随着美美叼出了第一件金灿灿的戒指来,这种煎熬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黄金饰品堆积成堆时,照着人们的脸都仿佛成了金黄色,所有人的脑海中就只有一句话。 发财了! 可一帮发财的人没注意,两头盾座猎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远处包围了过来。 第395章 人类不一样了! “吼!!!” 当咆哮声响起,两头狰狞的盾座族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向人群扑来。 飞溅的唾液证明这两头猎兵现在很饿。 兴奋的咆哮声代表着发现猎物的畅快,八头两脚兽,吃两头,带回去六头,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呀。 “列阵!!!” 赵奔虽然惊骇,但依旧遵循着本能指挥着小队列阵而对。 没有跑,因为曙光城所有的战团早已经模拟过成百上千次同盾座猎兵战斗的场景。 但没有一个战术是以逃跑为开头的。 一逃跑,人心一散就完了。 赵奔看着咆哮着向自己奔袭的盾座猎兵,咬紧牙关,心中不断的责备自己在野外怎么会犯如此轻忽大意的错误。 把目光放在黄金上的警戒算什么警戒? 只不过这次错误貌似要用命来买单了。 但随着两头盾座猎兵一前一后不断靠近己方,赵奔咬紧的牙关突然间松了那么几分力气。 因为攻击过来的盾座猎兵,只有两头,而自己一方有八个人。 并且两头猎兵还分开了,后面那头貌似想绕到后方去夹击。 二对八,还分兵? 这不禁让赵奔把咬紧的牙彻底松开了。 就他妈两头猎兵,是怎么敢这么猖狂的? 凭什么呀? 但想起刚刚被吓的在心里把遗嘱都写好了惊慌,不由的泛起难言的恼羞,不由大喊一声。 “射!” 话音落,五把标枪带着破空的声音径直集火那头径直扑过来的猎兵身上。 这头还在咆哮的猎兵万万没想到,两脚兽看见自己竟然不跑,甚至还敢发起反击。 更没想到的是,速度如此之快,威力还如此的大。 即便已经有所防御,但整整五根标枪呀,哪里防御的过来。 双臂护住头部要害,剩下的就只能靠身上的鳞片硬扛。 “噗噗噗噗!!!” 五根标枪,只扭掉了一根,剩余四根都结结实实的扎到身上。 只不过扎的位置不同,受到的伤害也不同。 但这不妨碍它滚倒在地,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赵奔显然不会放过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机会。 带着人就扑了过去。 手里长刀劈头盖脸的的就砍了下去。 刀是武器,它的威力是随着使用的人成曲线变化的。 而曙光城战团的成员无疑都是精锐,进化法不是白练的。 所以这头被集火的盾座猎兵,从倒地到去世,根本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 就惨死于乱刀之下。 “赵奔,我曹你姥姥,还不来救我!” 而另一头,陈鲁的处境就有点凄惨了。 曙光城是八个人不假,但主要战力都在赵奔所带领的四人小队那边。 而陈鲁这边只有独眼张与魏五子,独眼张一个残废指望他的战斗力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 而魏五子,一个连战团都进不去的人,也不能指望他力挽狂澜。 这样一算三人之间,陈鲁的实力反而最高。 有五层进化法的实力。 但它是个不错的文职,不是专业的武职,硬实力有,但能发挥的实力是要打个折扣的。 有些人十分实力能发挥出十二分来,而有些人就只能发挥出八分来。 这与战斗才情,心态,临场反应都密切相关。 所以陈鲁能打,但你要说有多惊艳,也不可能。 但偏偏那头绕后的盾座猎兵好死不死就冲他们三人来了。 在主力战力解决对方有生战力之前,他们三人就只能靠自己。 跑是不可能跑的,不说优势在我,也不说能否跑掉,只要一跑就必会死人。 甚至还会连累到另一处战场的形势。 一对五,和二对五是不一样的。 所以几人对视一眼,就只能迎了上去,然后就施展出脱字大法了。 不攻只躲。 而陈鲁是迎战主力,魏五子次之,独眼张就只能起到一个外围骚扰的作用了。 可即便如此,短短几十秒,陈鲁的手臂与魏五子的胸膛就变得鲜血淋漓。 都说久守必失。 事实证明,躲避这件事也不简单,动作身形稍稍慢了一丝就会受伤。 在没有反击之力的前提下,同走钢丝也没有多少区别。 在魏五子被盾座猎兵一蹄子踹出去一米多远后,所有的压力就都集中在了陈鲁身上。 所以陈鲁才会爆粗口,因为真的坚持不住了。 甚至身体的本能都在催促他可以逃跑了,但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能跑。 自己一跑,独眼张与魏五子必死无疑,不是说对他二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只是害怕这么一跑,跑的了跑不了是两说,曙光城反正是回不去了。 即便回去了,自己也会继齐悦之后,成为第二个被挂上通天门的人。 但曙光城中有太多自己难以割舍的东西了,就这么跑了,去野外当野人,陈鲁宁可战死。 在好在他那一嗓子起了关键性作用。 赵奔一看那危急的场面,二话没说,带着人就冲了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鲜血淋漓气喘吁吁的陈鲁挤了出去。 五人小队带着满身的煞气把这头盾座团团围住。 刚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赵奔等人,在看被围住的猎兵,带上的就是看猎物的眼神了。 模拟百次,不如实战一回。 见了血并实打实打赢了的心气也不同以往。 慌张之类的情绪更不会有。 所以任凭这头盾座猎兵再嘶吼也难逃败亡的命运。 这里没人懂盾座语,所以猎兵的吼叫就很自然的被理解成了困兽犹斗凶厉。 五把刀,能从前后左右同时发起攻击,还余出来一把。 所以两把刀做防御,三把刀做攻击。 很简单的就把这头猎兵砍成了血葫芦。 在没有身位做拉扯时,同时战斗的双方硬实力也没有什么差距,那数量多的一方,胜利的几率甚至能做到二八开。 当赵奔缓缓的把刀子从猎兵的腹部抽出时,这头猎兵就推山拜玉柱般的倒下了。 “老张,看住那头猎兵,别让它被红光收了。” 这时还没喘过气的陈鲁突然大喊道。 而听见招呼的独眼张,顿时就飞扑了过来,那一只残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头缓缓咽气的独眼怪。 独眼看独眼,只能说应景极了。 第396章 笑脸 死斗来的猝不及防,也结束的相对草率。 说白了就是两头盾座猎兵同八名人类在野外猝不及防的相遇。 然后两头猎兵错估了一些东西,代价则是自己的性命。 “呼哧~呼哧!!!” 但赵奔等人激战过后,过了那个劲,呼吸还是急促的喘息了一阵子。 就连汗水都从陡然放松的肌肤下渗出。 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极度扩张的肺子从空气中带来了更多的氧气,以期让身体得到更快的恢复。 赵奔看着地上这头已经彻底失去呼吸的独眼怪,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但却是自己初次独自面对这东西。 这感觉同在李仙身边时完全不同。 从慌张到紧张再到刺激,最后是极致的畅快。 这些以前不可力敌的独眼怪不知道是变弱了,还是自己变强了。 但现在自己站着,它躺着,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休整一下,我们即刻回城。” 陈鲁这时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魏五子严肃的对赵奔说道。 这个时候什么黄金不黄金的,黄金即便重要,也不会有命重要。 这地方既然能碰到两头盾座猎兵,鬼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两头,四头,甚至是一群。 “他咋办?” 赵奔也是这么想的,但看着独眼张连眼睛都不眨死死盯住死去猎兵的尸体凝声问道。 “一起带走,这是证据,也是功勋,有实物要比空口白话来的可信的多。” 陈鲁一锤定音的说道。 “好,那就带走!” 赵奔咬着牙点了点头,陈鲁的意思他完全明白,要知道这个位置离曙光城说远也远,说近也近。 这里出现了盾座猎兵,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老话总说,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定会有更多。 盾座的猎兵同理,总不能这两头是流浪到这里的吧。 整支小队满心欢喜的来,风驰电掣的撤,只留下了那个美美挖掘出的取金洞穴。 可等整支小队异常狼狈的返回曙光城时,才发现手中所谓的证据不是唯一。 或者说外出受到袭击的小队不止有他们,袭击事件不是个例,更有甚者连活的猎兵都被带了回来。 赵奔与陈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些什么。 也从嘈杂的曙光城中感受到了一股掩盖不住的暴虐。 从天上下怪物雨都没有对曙光城造成什么损失,零星的猎兵是怎么敢来捋曙光城的虎须的。 见此,赵奔急匆匆的就要带人返回战团,余下的杂事就全部交给陈鲁来处理。 而李仙也从各个方面收到了第一手的信息。 这让默念冰心诀而暂时镇压住幻听的李仙缓缓的露出了一丝阳光的微笑。 特别是看了一眼城主令里那日益减少的曙光值,就笑的更阳光了。 曙光城虽然没有做好所有的准备,但依旧在李仙的笑容下缓缓揭露出它本来的底色。 ...... 春草风前绿,桃花雨后红! 可这样的美好景色竟然出现在曾经连接大乾大好河山的各大国道上。 曾经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此时成了春草与野花的天堂,好像曾经的大地震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嗷呜!!!” “砰砰砰!!!” 可很快狼嚎声与枪声,就打破了这貌似平静的一切。 变异狼群在追着越野车跑。 个头只比越野车小那么两三圈的狼群配合默契,完全看不出以血肉之躯同机械赛跑有什么难的。 一看就是老手了。 这种追逐看起来已经进行的有一段时间了,因为车身上那伤痕累累的爪痕就能说明这一切。 而被追逐的车辆无论是冒黑烟的排气筒,还是已经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金属轮毂。 都能说明车里的人貌似只能拼死一搏了。 很快残破的车辆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有一道用废弃车辆搭建的金属长城。 密密麻麻的报废车堆积在一起,有新有旧,虽然一眼能望到头,但想开车闯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说车了,就是坦克来了这也得趴窝。 “他妈的,和这帮畜生拼了,老子就不信它们真能刀枪不入。” 车内的人显然不想坐以待毙。 但随着狼群开始汇集,这种搏命的勇气就低了一节。 因为他们试过,这些变异狼兽是真有些刀枪不入的架势的。 打不中,或者说中了也不会死,否则有着枪械的人为什么要跑呢? 要知道,最开始他们是有三辆车的,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辆了。 而这种强顶着的搏命勇气,随着一头比越野车都大的灰狼的出现而彻底降到了谷底。 随后越野车内就响起了隐隐的哭声。 “我就说不要去,不要去,曙光城有什么好去的! 这群恶魔是吃活物的,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呀。” 这显然是有人心态彻底崩溃了,毕竟等待死亡的滋味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的。 “砰!” 有人开枪自杀了,相比于葬身狼口的痛苦死法,开枪显然只需要那一瞬间的勇气。 “嗷呜!” 可枪声刺激到了这群变异狼兽,或者说它们知道枪声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自己的食物会少一百多斤。 数十条狼兽一起发出的冲锋,甚至连越野车内射出的子弹都不躲了。 “砰!” 整辆车先是被掀翻在地,随后狼群就熟练的打破玻璃,先咬手或者胳膊,卸掉武器。 然后就把车里的人一个一个的抻了出来,但没一头朝要害位置下死手的。 很显然这群狼兽是要活的。 “猛哥杀了我,杀了我呀!” 凄厉的惨叫声在国道上响了起来。 但那名叫猛哥的男子充耳不闻,只是把目光死死的盯着头狼,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而那头灰狼像是看懂了猛哥的眼神,姿态高傲的漫步过来。 不屑的看了一眼猛哥,然后扒拉扒拉猛哥身上的衣服,便低头品尝了起来。 “哈哈哈,畜生就是畜生,老子让你好好大吃一顿。” 被啃食的猛哥没哭没喊,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用另一只手从裤裆里掏出一颗手雷。 单手卸掉保险,就那笑意妍妍的看着这头狼兽,盘算着最后一秒把手雷塞进其嘴里。 可狼吻带血的灰狼也笑了,一爪子就把猛哥的手掌连同手里的雷拍飞了出去。 “轰!” 爆炸声响起,但也只是爆炸声。 猛哥同归于尽的想法彻底落了空。 僵硬的缓缓转头,印入猛哥眼帘的是那副带血的笑脸,只不过是狼的。 第397章 龙城的车队 “哐当!” 一辆残破的越野车被扔到了金属长城上,成为了废墟的一部分。 而车里的人,显然已经主动的或者被动的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 至于他们姓氏名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有人会在意,狼也不会。 它们只知道这种两脚兽是可食用的一种食物,捕猎难度小,且非常美味。 它们只需要在这个区域内守株待兔,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两脚兽送上门来。 春草依旧那样绿,桃花依旧红艳。 “嗷呜!!!” 狼兽们在充足食物的保证下,也可以尽情的繁衍了。 灰眺望着远方,突然想去远方看看,据说那个方向的山林中,已经没有了狼兽的存在。 传言说是被两脚兽彻底剿灭了,灰不懂,两脚兽而已,那不是猎物嘛? 为什么会死在猎物手里? 也许等族群壮大了,自己可以往哪个方向入侵,把更大的区域纳入族群的狩猎区。 一想到族群在自己手中扩大,灰就感到一阵阵兴奋。 但现在不行,自己舍不得这片源源不断刷新猎物的区域。 “嗷呜!!!” 打猎,吃饱,生崽子,以及变的更加强大。 而更加强大,就能更好的打猎,吃饱,生崽子。 灰不懂理想是什么,可能最近人脑子吃多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随着头狼的嚎叫,整支狼群便彼此呼应的叫开了。 G1京哈公路上,一队以坦克开路,装甲车辅助的庞大车队在国道一路狂飙。 遇到障碍,大多数是以撞开为主。 但颠簸的路况让杨文彦的骨头架子隐隐发出了悲鸣。 但只能挺着,当初是自己非要随队而行的,现在就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而耽误了车队的行程。 龙城现在的状况已经很艰难了,没有更多时间能被浪费了,此次出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但他痛苦强撑的表情还是被同行人看在了眼里。 “楚指挥,能否提前十分钟休息,杨老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王绍君通过无线电的手台,同中央指挥车辆里的楚轩打着报告。 “不行!” 电台中冷冷的传回两个字。 一路上王绍君虽然已经领教了这位楚指挥的性子,但依旧气的胸脯上下大幅度起伏。 但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发脾气,况且也不敢,因为那位楚指挥可不会有惯着自己。 但自己明明只是出于好心提醒,杨老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这一路又舟车劳顿的,自己是怕突然起个什么病,然后就一病不起了。 不听算了! “不通情理,一根筋,冷血无情的冷面鬼!” 王绍君用相对较小的声音咒骂着。 “绍君我没事,不要麻烦楚指挥了。 车队能跑起来不容易,多停一次,就会多一分麻烦。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这点小颠簸,死不了人的。” 杨文彦强撑着精神去安抚车队中的队医兼谈判副手。 当车队终于停下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连天色都已经暗黑了起来。 这是一座休息站的废墟,但至少能知道身处哪里。 从龙城到云海城的距离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两天也就差不多到了。 杨文彦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用手搬动着腿,一步一步往下挪,王绍君见状赶紧上来帮忙。 等挪动车下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从腰以下,自己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 能看到,感觉不到,这种感觉不亚于承受了一次酷刑。 “杨老,我帮您过遍血,有点疼,您忍住哈。 不然明天再这么颠下去,我都怕给您颠残废了。” “嘶嘶~~~” 当王绍君絮絮叨叨的手落到自己腿上时,杨文彦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是有点疼呀。 但自己也只能嘶嘶着,毕竟自己还是要面子的,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按的大呼小叫。 “嘶嘶~~” 只是这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手劲? 当过了一遍血之后,杨文彦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一组加油,二组检查所有武器设备,三组准备后勤,所有人有十分钟解决个人卫生的时间。 必须三人一组,谁敢单独出恭,军法处置。” 杨文彦吸着烟看着远处指挥若定的楚轩,不可否认这是个好指挥,但也只是个好指挥。 队伍在他的带领下虽然能提高下限,但上限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对方在龙城做的事自己也有耳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这个人能打仗不假,但有些过于不把士兵的命当命了。 仿佛所有人都只是一块筹码,甚至连他自己都是。 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没有感情似的。 为了能达成既定目标,可以付出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代价。 就连这次出来也有上头让他避风头的意思在。 否则龙城的士兵,只要一听到是楚轩指挥战斗,顿时就会士气动摇。 甚至都闹出了小型的叛乱出来。 用士兵的话来讲,在楚轩手里做事,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死亡是来自身前的利爪,还是身后的子弹。 杨文彦看了看楚轩的背影摇了摇头,认为士兵们说的没错,即便是自己这样的老家伙,也不太愿意同这家伙共事。 短暂的休息片刻,整个车队就在黑暗中继续前进,停人不停车。 这也是楚轩这家伙的意思,用他的话讲就是,独眼怪也好,其余的危险也罢,不会因为你白走夜修就放过你。 只有尽快到达曙光城,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而昼夜不停的龙城车队,即便以一个比较慢的速度前进,也已经走进了狼兽的圈定的狩猎场。 但因为是夜晚的缘故,导致狼群还真没第一时间发现这些“猎物!” 狼群的狩猎时间黑白不定,但因为最近白天吃的肠满肚满,晚上又要为族群的扩大而努力。 所以一时有些放松了警惕。 但龙城的车队也遇到了麻烦,因为他们被钢铁长城阻断了道路。 这些狼兽辛苦搭建的路障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 楚轩看到这一幕,就知道麻烦来了。 第398章 三方混战 “开炮!” 冰冷的指令从坦克内部的传来。 随后口径125毫米的滑膛炮就在炮手的操作下对准了那片钢铁的废墟。 “砰!” 火光一闪,钢铁堆积而成的废墟就被轰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随后履带就无情的碾过被轰炸后的残骸。 炮声不绝,前进不止。 楚轩知道,必须尽快脱离这片区域,打仗在有选择的前提下,决不能丢掉地利这一优势。 在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的前提下,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即便没有任何危险,那密密麻麻的金属长城也只能用炮弹开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开炮巨大的声音能声传数里,这玩意可没有什么消音器。 所以自然的就惊动了这片区域的主人,狼群! “嗷呜~~~” 即便爆炸声也掩盖不下的狼嚎声响起。 “坦克开路,务必打通前路,后续车队全速跟进,装甲车垫后,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片区域。” 每辆车的无限手台中都传来了楚轩明确的指令。 这个时候没人反驳,一路走来,楚轩虽然有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但他也用能力证明了自己。 一路上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与情况,回过头来都证明了他是正确的。 所以车队司机全都闷头踩油门,以期让自己不掉队。 因为这是个时候掉队了,楚轩是绝对不会回头救你的,因为在一个人和多个人之间,楚轩的选择永远只会是后者。 车队如同一条长龙在破碎的国道上咆哮着,打头的坦克更是把火力的美学发挥到了极致。 但楚轩立在一辆装甲车顶,面无表情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后方那由远及近的身影。 如果以前有人说一整个有枪有炮的车队会被一群狼追赶,那可能是天大的笑话。 但楚轩知道以前的笑话在现在看来也许并不好笑了。 就像几代人之前也不会有人相信二百人的无甲的士兵能在平原上歼灭两千人的重甲骑兵。 更好笑的是,这二百人只简单的训练了三个月,而两千的精锐重骑的训练需要数年之久。 脑袋里装着大大小小从一战二战直到如今所有战术战役的楚轩,能轻松的举出很多这样的笑话。 例如1916年索姆河战役中,就发生了这样的笑话,英法联军的骑兵英勇无比的在平原上冲向已经装备马克沁机枪的战地。 至于结果嘛,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楚轩对身后的狼群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这些狼已经不是以前的狼了。 如果还抱着热武器绝对无敌的想法,龙城在同盾座的较量中,也不会占据绝对的下风。 “嗷~~~” 楚轩甚至能在狼嚎中听出愤怒的情绪。 事实也是如此,当狼群看见自己用了数月之久的打架的金属长城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罪魁祸首正堂而皇之的溜之大吉的时,那种愤怒让狼群整体的速度又攀升了一节。 很快就追上了殿后的装甲车。 在这种全是废墟的地方,四个轱辘的还真就没有四条腿的跑的快。 楚轩甚至能清楚的看见狼兽那被甩飞的口水。 “砰!” “哒哒哒!!!” 随着楚轩率先开枪,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甩出一条条火线向狼兽怒射而去。 鲜血断肢惨叫,热武器只是不能绝对无敌,但又不是没用,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这一波打击效果按理说应该算很好了,最少打死打伤了五六头身位靠前的狼兽。 但楚轩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三辆断后的装甲车,轻重机枪六支。 但其中至少有三头的杀伤都要算到自己自己右手边的齐藤一的头上。 其余五支加在一起也就打伤了两头。 枪械是统一的,那问题就是出在了人身上,可自己没有办法,因为即便自己上去打,大概率也只是这种结果。 当自身的速度与反应快于枪口瞄准的速度时,子弹追着跑打不着的电影特效是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的。 这种同样的无力感,仿佛把自己拉回了龙城同盾座猎兵的战场。 不靠全方位的火力覆盖,人类的枪械对那些独眼怪的杀伤力被狠狠的削弱了一大截。 但好在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狼兽气焰。 但它们的阵型分的更开了,轮流上前挑逗,这样一来,除了齐藤一的火力点还能偶尔有所建树。 其余的火力点就完全成了摆设,不是子弹的威力不够,是打不着,黄澄澄的子弹壳散落的满车都是,可造成的杀伤几乎没有。 只是能暂时压着狼兽不让它们靠近车队而已。 但子弹不是无限的,机枪那东西一突突就几十上百发,即便子弹暂时充裕,枪管枪身也不容许长时间连续射击。 可这些狼兽仿佛与车队杠上了,从黑夜与车队纠缠到天明。 真正的实现了以血肉之躯同机械一较高下的现实主义魔幻色彩。 狼群的耐力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狼嚎声以一种固定的频率在后方嚎叫着,楚轩知道,这是有狼王在指挥狼群。 如果是小说,这里可能自己应该下车去单挑狼王,为队伍脱身求得生机。 但楚轩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次,自己下车能拖延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并且根本见不到狼王。 现在的最优解只能同狼群拼耐力,反正一方消耗的是体力,一方消耗的是燃料。 并且在脱离那片钢铁废墟后,车队的速度也渐渐的提了上来。 彻底甩脱狼群的希望还是不小的。 至少在自己模拟的各种预案中这种方式的成功率是最大的。 而事实也同楚轩所想,随着车辆渐渐提速,终于在火力点全部哑火的前一刻,同狼兽彻底拉开了距离。 只要再这么继续跑下去,彻底摆脱这些难缠的进化兽只是时间问题。 以弹药的损耗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人员的伤亡,这在楚轩看来,很值。 不是有恻隐之心,只是因为人的价值比些许弹药要高,特别是在马上就要到曙光城的前夕。 “嗖嗖~~” 可突然几声破空的声响起,楚轩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车队就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拦腰截断。 只见车队正前方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头盾座的猎兵。 而它们的身边还跟着数头拥有六条腿,头顶有多对牛角状尖刺,身体呈暗红色,而下巴处还有着类似蛤蟆声囔的怪物。 而袭击车队的攻击显然也是那种怪物发射的。 第399章 镇压 “咕呱~” 只见那种怪物用一双类似袖珍人手的肢体轻轻抚摸着下巴住的声囔。 而随着抚摸,声囔开始变大变红,膨胀到一定体积后就从嘴中吐出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弹。 能量弹速度极快,碰到物体后就会发生爆炸,甚至还带有一定的腐蚀性。 楚轩在后方甚至能很清晰的看着被击中的车辆上的腐蚀的大洞。 “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但下一秒就做出了抉择。 “王宗超,带领一队去阻止盾座族,尽力给我打掉那些远程的生物兵器。 坦克给予炮火支援。 牟刚,我给你一辆车,去把身后的狼兽给我引到盾座那边。 所有非战斗序列的人员,尽快撤离这里,往曙光城的方向跑。 其余的战斗人员,跟我来!” 一秒钟,楚轩就做出来所有的自己认为对的决定。 这个时候的决定不仅要对,还要快。 慢一秒都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王宗超听着楚轩那即便遭受到计划之外的突袭,依旧报着没有情感波动的指令。 不由的感到一阵牙酸,只能暗暗骂了一声。 “妈的,神经病!” 但身体很诚实,真就带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前方的盾座猎兵发起了冲锋。 王宗超知道对方的智慧没有错,这种情况下,车队只有自己带领的一队,才有实力同盾座的猎兵对抗。 只要对方没有一阶生命体,自己等人就有一拼之力。 即便是有,自己也能阻止一二,王宗超摸了摸腰间缠了一圈的烈性炸药。 义无反顾的同盾座猎兵开始了短兵相见。 两米一的身高,有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特别是末世后,自己那已经集大成的国术仿佛又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远超以往的威力,轻松就能实现打人如挂画的境界。 在王宗超的带领下,龙城的战士,还真就凭着一股子疯劲同盾座猎兵纠缠到了一起。 有的甚至已经开启的基因锁搏命了。 但无奈这样的人数太少,同数十头盾座猎兵相比,硬实力依旧相形见挫。 哪怕王宗超以一敌三,硬生生拖住三头盾座猎兵,哪怕他还能压着打。 但也只能如此了,三头盾座猎兵配合默契,完全不给王宗超任何单杀的机会。 失去了王宗超的这个灵魂人物,剩余的战士只能二对一,甚至有些只能一对一的同猎兵对抗。 但他们并没有王宗超的实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只会彻底倾斜向盾座猎兵一方。 甚至那种能远程攻击的怪物已经退后到后方的位置,开始重新蓄力。 方向则是不远处的车队。 只不过这时楚轩带人顶了上来。 但显然,他这个人擅长的只是拟定谋略,发号施令。 身手虽然不错,但中规中矩,并没有特别突出的点。 至少比不上他身边的齐藤一。 这名神枪手哪怕一双眼睛已经通红,但还是手持双枪,一边帮助队友减轻压力,一边忙着打断那种能远程攻击怪物的蓄力。 所有人都在拼着命,但哪怕拼命的时候,楚轩依旧很平静。 甚至还在脑海中模拟牟刚带回来那群狼兽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是会攻击自己等人,还是攻击盾座方,又或者是一起攻击,当然也可能袖手旁观。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变数,而有了变数,就能有更优的解决办法。 至于牟刚能否完成自己的任务,楚轩从没有担心过。 牟刚的车技就如同齐藤一的枪法,王宗超的拳脚,从不会让人失望。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用尽全力,哪怕生命的拖。 可还没等牟刚的到来,却等到了另外的变数。 只见盾座族的后方突然又出现了五头猎兵,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赶来。 楚轩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是淡淡想着,自己这次应该要死了。 听着不远处王宗超的怒吼,齐藤一的干脆的枪声,这俩人一个热血,一个无畏。 但热血与无畏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楚轩不理解,也搞不懂,无论在脑海中模拟多少次,但不懂就是不懂。 甚至连死亡楚轩都没有害怕的感觉。 只知道死亡只是身躯与意识的重新散落,但非终结。 躯体不过是亿万星尘短暂凝聚出的轮廓而已。 天地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 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绝对理想的大脑此时还在模拟着战况,以自己乃至所有人为棋子,应该用什么样的死亡方式才能带给盾座猎兵最大的杀伤。 但没等楚轩的模拟出最佳方案,事情就又出了新的变化。 只见那五头赶过来的猎兵,在经过那种能远程攻击的怪物身边时,以其干净利落的手段打爆了那种怪物的声囔。 甚至连脊骨都给捏碎了,没死,但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然后身影就直扑正在与龙城战士搏杀的盾座猎兵。 下手毫不留情,甚至狠辣异常,仿佛双方间有什么生死大仇一样。 吼叫陡然从被偷袭的盾座猎兵喉咙中喊出,仿佛在说些什么。 然后剩余的盾座猎兵,就如同看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全都舍弃掉了自己的对手。 统一扑向了那五头行为异常反常的猎兵。 王宗超用力掰断怀中盾座猎兵的脖颈,然后就发现另外两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开始狗咬狗去了。 这一幕诡异极了。 甚至一时间都不好继续动手,生怕破坏了眼前的内讧的场面。 所有残余的人则向楚轩的位置靠拢,动作小心,连枪械保险都重新打开了, 生怕走火。 可那五头异常的盾座猎兵在偷袭过后,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打生打死的想法,而被偷袭的猎兵则紧追不舍。 看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人类可以不杀,但同族必须死。 但很快,楚轩平静眼神都紧急缩了缩。 只见在前方逃跑的异常猎兵陡然扑倒在地,而后方紧追不舍的猎兵被一阵标枪雨给覆盖住了。 那标枪快的出奇,威力也大的惊人。 只一波,就让追击的盾座猎兵全军覆没。 然后很快一群人就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从远处出现,那个速度楚轩只在王宗超身上看过。 可那群人第一时间,就是给被标枪串成了葫芦的盾座猎兵固定伤口。 好像生怕死了一样。 而一个身上穿着长衫长裤的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向自己等人走来。 那个腰肢扭的像蛇一样。 第400章 来自曙光城的小小震撼 周莹冰月看着眼前这些人,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幸存者,虽然人很弱,但火力的配比相当的高。 甚至还有装甲车与坦克,要知道连曙光城都没这些东西。 可周莹冰月的凝视的,无疑让龙城的人压抑至极。 一阶的周莹冰月即便没有觉醒威慑这门基因神通,但只凭一阶生命体那高于普通生命的本质。 她的凝视就不亚于普通人在野外碰见大型的食肉猛兽。 楚轩就发现了王宗超手掌上暴起的青筋,这是紧张的表现,甚至做好了随时准备动手的准备。 在野外碰到太过强大的同类,是福是祸还真难说的很。 但只靠一个算不上恶意的眼神就能把王宗超逼成这个样子。 这证明眼前的女子危险性甚至比刚刚的盾座猎兵还要大的多。 但楚轩放眼望去,除去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其余人也个顶个的彪悍,人均彪形大汉。 甚至捆绑盾座猎兵的手法都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完全不用看,手指舞成残影,片刻间就能把一头受了伤的猎兵捆好。 那感觉比捆猪都轻松。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的眼神,看盾座猎兵完全没有任何惧怕不说,甚至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见到这一幕,楚轩貌似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了。 拉了一下王宗超的手臂,让他保持冷静,自己则顺势站到最前方,但距离周莹冰月的距离足够的远。 不卑不亢的感谢道。 “感谢曙光城的朋友施以援手,我们是龙城的代表团,同贵方的李城主有过友好的交流。 我叫楚轩,是本代表团的护卫队长。” “龙城代表团?” 周颖冰月听闻也是微愣,龙城代表团要来这事她还真不清楚,但龙城距离的曙光城的距离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刚想再仔细询问几句,但突然周莹冰月的神情一肃。 用下巴微微向前一点,声音清冷的问道。 “那辆车也是你们的人?” 顺着周颖冰月的视线,只见一辆装甲车如脱缰的野马在废弃的国道上狂奔。 而车子的前后左右甚至连车顶都围满了狼兽。 但车子就是以一种左突右拱,连带着小距离漂移的姿态,在众多狼兽的围攻下,以一种坚定不移的气势在支撑着。 甚至还能撞的围攻的狼兽狼狈不堪,以一车之力,硬生生的拖着整个狼群向这里驶来。 只是车子一前一后两个轮胎都已经爆掉,明眼人都能看到,这辆车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现在没翻车,还能跑,只是因为它的驾驶员此时不单单是在用技术驾车,而是赐予这辆车生命一般。 传说的人车合一,无外于此。 “是牟刚!” 看见这一幕,龙城方有很多的人顿时就低呼起来。 因为整个队伍中,只有牟刚有这种能力。 但周莹冰月的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那辆车上,而是在那些正在嘶吼的狼兽身上。 “一头,两头,三头!” 楚轩听见周莹冰月在数数,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这是数狼兽的数量,通过极短时间的接触。 楚轩发现,曙光城的人对盾座猎兵也好,对狼兽也罢,都有一种异常的贪婪感。 并且这种贪婪还表现在,一定要保证猎物的存活性上。 “拿下它们!” 周莹冰月并不知道楚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对面这个男子开始研究上了曙光城的城风。 周莹冰月只知道,守株待兔的快乐究竟是什么了。 出门狩猎盾座族,在收获不菲的前提下,竟然还有惊喜,还是送上门的惊喜。 “哐当!” 转眼间,那辆狂奔的装甲车以一种连续钟摆漂移的姿势甩掉车上的狼兽,但自己也彻底甩飞了轮胎。 然后一头撞到路旁的障碍上。 但没等狼兽重新围上去,把车里的司机拖出来分食,得到命令的曙光战团就五人一组的冲了过去。 奔跑,移动中飙射标枪。 “嗷!!!” 惨叫声随着标枪的射出响起,而刚刚遭受到不明攻击的狼兽,还没等反应过来神。 就被一群彪形大汉按着头皮一顿暴捶,直接被打晕打蒙的不在少数。 即便有个别抵抗力较强的,也被掰断四肢。 不一会除了咔吧声,连惨叫的狼嚎声都没有了,因为都被曙光城的战兵卸掉了下巴。 更有甚者,连舌头都被打了个结。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快的连不远处的那悠然的狼嚎都只嚎出了一半。 狼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群中嫡系狼群,眨眼间就被一群两脚兽给镇压。 要知道长时间与龙城车队的纠缠,老弱病残早就跟不上队伍了,能纠缠到现在的,那都是狼群里的绝对中坚。 可现在,中坚没了??? 那自己还当什么狼王! 所以狼王红着眼睛杀了过来,因为它是王,王者的尊严不允许它逃跑,自己要救出自己的狼群。 进化兽前期的强弱,在体型上是有明显特征的。 体型越大就证明实力越强,所以当三米开外的狼王怒吼着从远方杀过来时,威势也是极其惊人的。 可还没等曙光城的战兵结阵,周莹冰月的身影就已经迎了上去。 一方是一米八的个头,还是一个女人,另一方身长三米利齿尖牙的巨兽。 可二者间的碰撞没有起一点的水花。 周莹冰月以一种远超狼王的速度在狼首一点,什么铜头铁骨豆腐腰,根本用不上。 就那么轻轻一点,狼王的身子就以一种惯性的速度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直接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整个交锋只有一瞬,完全是一种碾压的方式结束的。 刚刚停下,就被一群大汉围住,三下五除二的摘掉关节,卸掉下巴,打上舌结。 同它的狼群一个待遇,没有任何特殊。 甚至被绑的过程中,还得到了一定的夸奖。 “能让周莹台主亲自动手,是你这畜生的福分。” 周莹冰月不介意属下的拍马屁,自己亲自动手也不是爱护属下,只不过不想因为意外的伤残让自己的曙光值被扣而已。 曙光值那可是自己的口粮。 这一幕再清晰不过的展现在龙城方的眼中。 王宗超在楚轩身后低声的说道。 “那些士兵的打法凌乱,但其身体素质极高。 那个女人看不透,力量未知,反应未知,其表现出的速度太快,如果敌对,要用特殊手段限制其速度,才能造成有效杀伤。” 第401章 缴械 “不要乱说,曙光城是我们真挚朋友!” 楚轩特意在朋友两字上咬的格外的重。 他可不想王宗超这个武痴同曙光城的人起什么冲突。 以曙光城展现的实力来看,那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 王宗超当然听得出楚轩话语中的意思,他也不想同曙光城起冲突,但身为军人他不得不告知楚轩自己观察出的结果。 仅此而已! ...... 市巷人烟鼎沸,喧嚣直上云霄。 当龙城的车队同周莹冰月一起返回曙光城后,所有人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这句诗句。 因为整个曙光城现在热闹极了,叫卖声,嘈杂声,人烟从稀到稠。 特别是当周莹冰月带着战利品在曙光城的范围移动时。 这种喧嚣更是来到了顶峰。 “数十头猎兵,还有地吼,最少也价值数十点曙光值呀,周莹台主这是又发财了。” 路边的人群里有人发出感慨。 “睁大你的狗眼往后看,那一些一看就是进化兽,价值不比那些地吼低。 周莹台主这是发大财了。 但咱们曙光城周边哪还有狼兽了?” 另一个先是反驳,然后喃喃自语道。 “你们都瞎呀,满脑子发财,发不发的与你们有个屁关系呀,看看后面那支车队。 又是装甲车,又是坦克的,这说不定是从哪个大型聚集地跑出来的,这些新人才是能下蛋的金鸡,说不得能低价弄一批金银来。 逃荒的人身上还是有许多好东西的。 两位咱们合伙做一手,我负责计划与执行,二位老哥拿一些运营资金,咱们二一添作五,怎么样?” 说这话的人两眼放光的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滚犊子,爷我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被赶走的人毫不气馁,转头就去别处推销自己的计划了,只要推销的多,总会有人相信自己这套说辞的。 到时候就能在本金上做一些手脚了,毕竟生意嘛,总会有赚有赔的,只有自己永远是赚的。 这一幕幕共同造就了曙光城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 杨文彦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好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热闹的场面了? 事实上,整个龙城的车队都被震撼的久久无言,一直都是传闻中的曙光城,如今真实见到了。 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 一切的一切比想象中的还要与众不同。 “好了,你们已经彻底安全了,接下来有鸿胪寺的人同你们交接,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就在众人还在感叹之际,周莹冰月扔下一句话,就驱车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在乎龙城方的反应。 “我是鸿胪寺的崔雪帅,请各位把武器暂时交出来,曙光城会对贵方的武器进行精心的保养。 在贵方离开时,会完璧归赵。” 一名头发自带卷发的男子,在周莹冰月走后不久,就带着人面带笑意的同楚轩开始交接。 但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缴械。 哪怕他的笑脸确实有亲和力,但他干的事可一点都不亲和。 在如今这个年月,把武器交出去,同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也没什么差别。 “不~~~” “闭嘴,关保险,退子弹,交武器,相信我们的安全曙光城会有妥善的安排。” 楚轩大声的命令打断了个别人的话语。 因为楚轩从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上看出的不止有善意,还有坚决。 到了曙光城就得交武器,哪怕你是龙城的来的。 这个时候强硬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而在楚轩强有力的命令下,收缴武器这事双方交接的很是顺畅。 准确的说,是曙光城的人火眼金睛,长武器,短武器,只要是火器都会被找出来。 不会留下任何一枚子弹。 最后随着崔雪帅一挥手,从人群顿时走出十名猛男,个顶个身高超过两米,如同一群小巨人一般。 来到坦克周围,随着十名猛男一起发力,几十吨的坦克就这样被抬走了。 并且越走越快,不一会坦克连同人就彻底消失在了远处。 这一幕彻底惊掉了龙城众人的下巴,坦克呀,它可以开走,可以运走,但唯独不应该被人抬走。 但这事又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不信都不行。 即便有人反应过来味来,明白这是一种另类的下马威,但无疑这种下马威的效果好极了。 再没人因为被收了武器,而面带不忿之色。 因为怕自己也被抬走。 整个过程,崔雪帅的笑意都没变过,直到龙城的众人手中彻底没有了火器,崔雪帅才温声的说道。 “至于安全的问题,贵方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只要在曙光城的范围内,就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在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崔雪帅说这话时的自信成功的感染了到龙城的众人。 哪怕是楚轩仔细观察,也只能发现面前这名男子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 “今天,会安排贵方休息一天,以解路途劳顿之苦,择日城主会设宴招待,请贵方负责人准时参加。 期间,整个曙光城各位可以自由参观,但不经允许进入的地方,一定不要硬闯,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就是,城里的人脾气都挺暴,贵方可千万不要主动挑衅呀,有问题一定要及时告知我,我会协助贵方解决。” 崔雪帅领着众人来到一片连片的木屋之处,示意众人可以自由分配住宿之地。 面带笑意的交代几句后,就转身离去了。 这个所谓的鸿胪寺负责接待的人,仿佛只是简单的给众人找了个休息的地方,顺便缴了个械,再给了一点下马威,然后就退了。 但他退了,龙城的众人却汇集起来了。 此时累归累,但没人肯休息,他们千里迢迢的来了,可不是要在曙光城休息的。 所以杨文彦的屋子内,很快就塞满了人。 楚轩,王宗超,齐藤一,牟刚,王绍君,五男一女。 也是这次龙城代表团的主要人物。 可大家聚在一起了,又相对有些无言,毕竟这段时间受到的冲击太多。 最后还是楚轩面色平静的开启了话题。 “不要想太多,抬走坦克,也许不是下马威,只是他们不会开。” “不会开?” “没什么好惊讶的,曙光城虽然实力强悍,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全能。 我注意到,整个曙光城火器的使用率不足三分之一。 这就代表着曙光城不是以火器称雄的,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来此的主要目的。” 第402章 瓶颈 “小楚说的没错,曙光城实力强横很正常,这里毕竟是末世后的第一座城池。 无论是龙城,还是守护者之家,都无法动摇其第一的位置,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我们也不能妄自菲薄,寸有所短,尺有所长,我们龙城同样不差。 我们是来交流的,是来学习彼此身上的先进之处的,但不能看花了眼睛,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文彦先是肯定了楚轩的话,紧接着又在此基础上给众人多做了好一通思想工作。 等人全部散去后,强撑的精气神才如卸了气一般的萎靡下去。 龙城现在的状况很艰难,而状况艰难,心气自然就不会高到哪里去,而心气没了,队伍自然就不好带了。 相对于曙光城的硬实力,杨文彦更看重的是整个曙光城的精神面貌。 说生机勃勃可能过了点,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绝望与死气沉沉。 整体的精神面貌倾向于有动力,有希望,有秩序的良性发展中。 特别是那些人看盾座猎兵的眼神中完全没有惧怕,乃至于女子都一样。 而这种精神面貌就代表着曙光城在这片地界上依然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不能说外界完全没有威胁,可即便有威胁,也代表着这种威胁是可控的,或者说威胁不到曙光城本身。 就带着种种思考杨文彦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毕竟一路的劳累,哪怕再忧心,但身体是有极限的,特别是上了年岁的人。 核心区内,李仙的身体扭曲成了一种非人的姿势,离远了看甚至如同一条卧龙。 整个脊背大龙骨节节凸起,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从颈部到腰椎呈波浪起伏之状。 与地面相接处的腹部内更是传出一阵阵的虎豹雷音。 声音从小到大,依次从虎啸,豹哼,雷鸣在腹内不停的转换。 双臂双腿之间成反关节的姿势朝天而立,仿佛各自有了思想一般。 右手两拇指尖轻轻相触捏成太极印,左手大拇指掐住中指连接虎口处捏成子午印。 右脚的脚趾更是灵活异常,食趾伸直,脚尖朝上,中趾弯曲,趾尖抵住食趾根部,捏出莲花印。 左脚掌心朝上,大脚趾与小拇指交叉成翅膀状,中间三趾伸直带曲,成鸟喙状,捏出了朱雀印。 随着脊背大龙在游动,腹中的异饷渐渐炼成一片,李仙英俊的脸上也神情严肃了起来。 随着嘴角微张,唇红齿白的口中渐渐亮起一团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 这一幕好像卧龙戏珠一般。 许久! 随着光芒散去,李仙的身子如同散了劲的发条一样,彻底瘫软在地,甚至就连周身早已经看不见的毛孔的肌肤上,都渗出了滴滴汗水。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彻底的浸湿了地面。 等身体缓过劲之后,浑身上下彻底空军的李仙不禁沉思了起来。 二阶的突破点,到底是在哪里。 自己如今是积累不够,还是灵感不够,或者就是单纯的遇到了瓶颈,乃至于是走错了方向。 这些李仙都没有一个详细的答案。 闭门造成的痛苦与不确定在此时显露无疑。 甚至今天自己是冒着一定风险的的把以太能从身体内往脑袋中过了一圈,可那种飘忽乃至于大恐怖的感觉还是把自己逼了回来。 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六阳魁首之地,不是自己的试验地,如果非要继续下去,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李仙自认为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是可以尝试一二的。 丹田中液化以太能已经从一洼之地,变成了一口小池塘大小,这是自己在黄良所中用无数次的死亡换回来的收获。 龙缠身与食为仙的两种秘法也有了相对大的进步,让周身的肌肉筋膜与五脏六腑都得到了绝大的增强。 甚至自己的乾坤霸骨也已经入了门,骨骼的硬度比以往最少要强上三分之一。 甚至连单纯的进化法已经不对自己起任何效果了。 但就是如此,二阶的大门依旧关的死死的。 不是不想冲击,是根本找不到门的位置。 “呼~~~” 一口长长的气剑被李仙吐出,直到飞出一米多远,才算微微溃散了形状。 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稳定在二十多度,按理说,体内呼出的气是不可能看见气剑的。 但因为李仙刚刚进行的一次寻找二阶门槛的行为,导致现在体内的温度高的吓人。 一口气吐出,李仙拿出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下去。 当水珠在胸膛上滚台阶时,李仙才让大脑放空了一下。 什么也不想,只享受这一刻宁静与清凉。 当再睁开眼睛时,李仙便重新恢复了过来了,那双平静如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穿上衣服后,他便又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曙光城城主。 一出修炼室,就接到了董老与周莹冰月的报告。 “龙城到了?他们速度倒是挺快,让他们等着,先密切监视着,别让他们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严格审查一下,别让城里再混进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顺便等等人,我不喜欢把同一件事重复很多遍。” “是,首领,会安排妥当了,绝不会让外人在曙光城闹出什么乱子。” 董老很少这么打包票,但一旦这么承诺了,事情出岔子的概率就几乎微乎其微。 “可以适当接触接触代表团的人,如果有人才,也愿意留在曙光城,那曙光城也愿意打开方便之门,具体尺度你自己把握。” 突然李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几乎明牌的叮嘱董老去挖墙角。 董老抬头微微看了一眼李仙的面色,但没发现什么异常,按理说能被挖过来的人,也能被别人挖走。 这样的人可以用,但很难得到信任,不知道李仙此举意在何为? 但董老没有问为什么的习惯,恭敬的应答一声就退了出去。 “李师,我狩猎到了十二头猎兵,六头地吼,还有十三头进化狼兽,您看能兑换多少曙光值?” “运气不错!” 李仙闻言也不由的夸奖了一句,毕竟这是在给自己赚钱,当然值得一句夸奖。 周莹冰月这一波,自己的纯收获至少在十五点曙光值左右,如果没有概念,换算成黄金就是七百五十克。 “李师,我的运气一直很好,您看能不能多给个两点三点的。” “你是火月?胆子不小,都敢和我讨价还价了。” 第403章 赚麻了 李仙咧嘴一笑,但就是着这一笑,笑的周莹火月心惊肉跳。 因为李仙那森白的牙齿,不知为何像是食人的恶龙,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咬过来把自己吞噬殆尽。 但话即出口,就是退无所退。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哈哈。 “李师明鉴,冰月那丫头脸小,抹不开面子,没办法,只能我这个姐姐出来不要脸了。 何况我哪敢和您老人家讲价还价,这不是冰月那死丫头非要兑换那个银叶甘霖,说什么要报答救命之恩。 不能让其伤势拖的太久。 那小白脸我看在床上躺着挺好的,慢慢恢复呗,又不是恢复不过来的。 现在搞得我每天只能吃个八成饱,天天往出跑,腿都累细了,就为了攒曙光值去兑换银叶甘霖。 李师我苦呀!” 周莹火月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大倒苦水,李仙看着稀奇。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换了一个人格就会气质大变,一个腼腆似冰,一个泼辣如火。 这些话周莹冰月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但偏偏二人还能和谐相处,完全没有主次之分。 即便进阶成了一阶生命体,这个特质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这和普通的人格分裂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体双魂。 仿佛她们才是真正的嵌合体,比自己这个超雄嵌合体更实至名归。 “你这个姐姐还挺会照顾人,走吧!” 见状,李仙虚空点了点周莹火月,随后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周莹火月见状连忙跟在李仙身后,知道李仙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一路上好话更是说个不停。 到了九层祭台,三足青铜鼎重新化虚为实,周莹火月也早已经把这猎物处理干净。 李仙挥手成爪,对着那堆尸体一吸,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破体而出,单手之间仿佛孕育着无穷的吸力。 地上的尸体也一具接着一具的被吸了上来,统统掉进三足青铜鼎中那不断旋转的旋涡。 这个旋涡,似虚非实,李仙曾实验过直接往里丢活物,但怎么了扔进去的,就会怎么飞出来。 这玩意根本不受理活物。 而在李仙的操作下,那数十头的盾座猎兵同地吼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这一幕看的周莹火月眼皮直跳,这一手,她完全看不出李仙是用了什么手法。 即便大家都是所谓的一阶,但周莹火月怀疑,如果李仙对自己动手,自己撑不过一招。 同李仙比,自己这个一阶仿佛和假的一样。 李仙完全没在意周莹火月的想法。 只感受献祭完曙光城的面积扩大了那么一丝丝,反溃的到自身上的实力也增加了一丝丝。 还有城主令上那向上跳动的曙光值,都让李仙的心情有了一丝好转。 随后想了想,在城主令上的一划,一片翠绿色的表面带有露滴的叶子就出现在李仙手中,一同出现的还有十块青髓膏。 甩手扔给周莹火月。 “别说我这个当李师的不照顾自己学生,银叶甘霖拿去用吧,也不差你那三点两点的了。 青髓膏就算资助你的了,省的天天吃不饱,狼兽送去屠宰司,就不要献祭了,城里还是挺缺肉食的。” “谢谢李师!” 李仙的大手笔,让周莹火月高兴坏了,连忙一鞠躬,然后把狼兽三下五除的重新装车,一溜烟就跑了。 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去给救命恩人用药了。 银叶甘霖,能极大的加快伤势的恢复,售价:五十点曙光值。 但这个售价是曙光城的物资单上的售价,其在线上商城上的真实售价不过二十五点曙光值。 李仙只是简单的翻了一倍,这生意做的可谓是相当的良心了。 放在末世前,说一句民族企业家都不为过,和资本家更是一点边都不沾。 本来周瑞阳的伤,在拖一拖,让他受够了教训,自己也会给治好的,毕竟那可是一阶的苗子。 怎么能因为伤势而耽误太久,即便偌大的曙光城出个一阶也是很困难的事。 而多一个一阶,曙光城的底蕴就增强一分。 但还没来得及动手,李仙就发现,周莹冰月开始变得极其勤快,并且得到曙光值完全不花。 除了保证基础的身体所需外,那真是节俭到了极致。 经过试探,发现她想要攒钱兑换银叶甘霖,给周瑞阳疗伤用。 有了这个发现,李仙自然就不会再动手了。 毕竟有人花钱给其疗伤,自己怎能破坏人家这个蹭近感情的好事。 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收获足够多的小钱钱,献祭赚一次,翻倍兑换赚一次。 这就相当于赚两次,赚麻了。 傻子才会插手破坏这样的事。 李仙恨不得这样的事越多越好,自己得了实惠,别人得了舒心,两全其美。 但曙光城中,只出现了那么这么一例,挺可惜的。 而曙光城内的另一名一阶,可能运气不好,虽然也在忙乎,但只能勉强混个温饱,时不时的还得自己接济一番。 在马景亮身上,那才是真的不赚钱。 摇了摇头,挥手又兑换出九转参,天心芝,这是自己最近新琢磨出来的一款食补的食材。 特别适合老妈这个年龄段的食用,九转参补元气,生津养血、安神益智。 天心芝补气安神,能增强免疫力,还能调节血脂、血糖,再配合无尽水袋所产的地参泉。 再搭配数十种辅料,效果完全不次于食用一阶食物的效果。 普通人能吃的一阶食物,想想都知道功效有多了不起了。 甚至每一次食补的花费,不比一名一阶一餐食物的花费低。 但李仙花的一点都不心疼。 毕竟自己就那么一个老妈,而曙光值是无数的,没了可以赚,盾座族根本用不完,那么大一个星体就挂在天上,怎么可能用的完。 所以要尽可能的给老妈吃最好的,喝最好的。 李仙拿着食材屁颠屁颠的去做饭了。 而得到了银叶甘霖周莹冰月并没有同李仙所想那样飞奔到医疗室给周瑞阳服药。 只是单纯的派人把银叶甘霖送了过去,至于本人完全就没出现。 相反是把用狼兽尸体在屠宰场换成贡献点后一一分发给跟随她一起出任务的战兵。 连合刺扎都收到了自己那份。 而后根本没休息,就转头就接了另外的任务。 收获多,也许不是运气的缘故,也和付出辛勤有着绝对的关系。 第404章 人类反攻的绝望 当伍佰那首《突然的自我》在曙光城响起时。 杨文彦便准时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依旧是带有木制纹理的顶棚,甚至在缝隙中还能看见未干枯的枝叶。 这足以说明这座木屋的建筑年限可以短到以月计。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晴雨难测道路是脚步多......” 悠扬的歌声,动听的旋律,当听到歌声中那熟悉的“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时,杨文彦的心情就突然间烦躁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来到曙光城的第三天了,再深的疲惫的也已经休整了过来。 但整个曙光城仿佛把自己等人遗忘了一般。 吃喝不愁,但别说城主的召见了,除了那自称是鸿胪寺的崔雪帅,根本见不到其余的人。 但杨文彦知道不能急,此时着急烦躁这种心情只会坏事,而不能解决事。 迈步走出房门,天边虽然还看不见太阳,但天色已经微亮,至少那挂在天上的陌生星体的轮廓已能让人看清。 “那颗星体应该是就是盾座族的老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类能反攻到那里去。” 王宗超从旁边的木屋中走出,身上的些许的汗渍证明对方已经锻炼了一段时间。 “想反攻很难,人类的工业化水平一朝倒退一百年,基础生产设施、供应链、技术储备,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工业则是军事反攻的根基,而没了根基,无论是大规模武器制造,能源供应,还是后勤支援就是无稽之谈。 而工业重建需顺序积累资本、培养技术人才、重启研发周期。任何反攻企图在工业断层期都不可行,因为资源投入效率低于阈值。 你们想象得到,中东那边打仗时,是用大乾的煤气罐为主要炮击武器的场景嘛。 现在的大乾,甚至连他们的条件都不具备了。 更别说死的人,保守估计全蓝星在天灾那一波,最少死亡了百分之九十的人口。 也就是人类的数量够多,否则现在人类已然亡族灭种了。 或者说现在依旧是在向亡族灭种的过程中进发,只不过脚步放慢了一些,但根本上没有发生变化。 你可以理解成从急病到慢性死亡的过程。 至于曙光城,这里只是特例,同整个人类种族的生存状态相比,完全没有参考性。 所以宗超所说的反攻完全是臆想,不具有任何现实依据。” 楚轩清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听的王宗超咬了咬牙,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其一眼。 “楚大少,畅想,你懂不懂什么叫畅想,不是什么东西都需要你用绝对的理智和缜密的数据去分析的。 生活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逻辑,懂?” 王宗超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同伴的性子,但此时依旧忍不住回怼了回去。 因为这鸟人,有时候说话太气人,冷冰冰的同个机械似的,完全不考虑场合,冷不丁的来一句,能怼死人。 堪称破坏气氛的能手。 “如楚大哥这么说,人类的结局岂不是早已经注定了?那我们完全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一道女声略带不忿的从众人身后响起。 王绍君顶着姣好的面容与一身能完美展出身体线条的衣服反问道。 可楚轩只是很平淡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眼前的俏佳人与一具会动的白骨没什么区别。 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那人生来就要死,你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楚轩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杠的意思,只是平淡的叙述。 但有些话,有些语气,往往无心才更为致命。 王宗超就看见自家的队医小脸气的通红。 但楚轩仿佛没看见一般,接着用他平稳声线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人类的结局是否注定,我不清楚,我所说的一切也都是根据已知信息所做出最符合逻辑的推断。 不会绝对准确,毕竟我不是全知全能。 如果人类能止住灭亡的脚步,甚至有足够的能力去反攻盾座的老家,这个时间绝对也会是以十年起的。 甚至一两代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因为这需要我们优先处理生存需求,恢复基础工业。 还需要整合当前碎片化的残存人类,并重建军事能力。 还需要建立跨区域协作的交流模式,尽可能的减缓社会分裂的周期。 甚至需要全蓝星统一行动才有几分可能,否则无法集中的使用的人力物力的我们在盾座族眼中,只是可以逐一待宰的羔羊。” 真相也许永远伴随着残忍,楚轩的论述仿佛把众人从那刚刚放亮的天边,重新拉回到了黑暗中。 “不对,楚轩你说的不完全对,那这里你怎么解释? 这里没有你所说的工业基础,甚至这里的人使用的还是冷兵器。 但盾座族在他们眼中,只是一种毕竟危险的猎物而已,甚至曙光城里有自己的盾座猎兵。” 王宗超目光炯炯的看着楚轩,无论是那个危险到了极点的女人,还是那些武力爆表的士兵。 乃至于那些属于曙光城的盾座猎兵,都让王宗超探索欲暴增了到了极点。 他迫不及待的想从自己这个以聪明理智乃至于冷血的同伴口中得到答案。 “这里~~” 楚轩的话刚刚出口就被一声虫鸣打断。 那种一种仿佛挑动脑浆的鸣叫,甚至说是一种声波攻击都可以。 受到影响的众人,无一不面露难受之色。 “往后退!” 王宗超一声暴喝,护至众人身前。 但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不远处就彻底喧嚣了起来。 “拦住它,那是间谍虫的变异寄生体,要活的,价值五点曙光值。” 随着有人一声高喊。 天刚蒙蒙亮的曙光城便如滚油中泼入了凉水,炸了! 只见不远处一座木屋轰然炸开,一道狼突猪奔的身影以一种无畏的姿势撞开墙壁直奔龙城众人的方向而来。 那具身影的肩头已然彻底变形,但伤势仿佛一点不影响它的动作。 嘶吼着就要扑过来。 可一张银光闪闪的网后发先至,直接就笼罩到了那个身影的身上。 看上去不甚结实的银网,任凭人影如何撕扯都完全没有作用。 后方又一连出现几道身影,全都以泰山压顶的姿势扑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随着又一声虫鸣,一只长有数对复眼通体透明色虫子从被网罩的人口中射出。 第405章 齐聚曙光城 虫子的速度很快,但有比虫子更快的人,只见一个人手疾眼快的扯住了虫子的尾巴,用力往地上一甩。 然后没给间谍虫重新挣扎的机会,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随后更多的人就开始落成了人山。 即便那虫子在人山下,依旧嘶鸣,但如同被彻底镇压了一般,声音很快就从声波攻击转变成了单纯的惨叫。 “活的,要活的!” 当钱海涛努力的把那条变异间谍虫拯救出来时,它数双复眼只剩下了一只,腹下密密麻麻的腿更是少了一大半。 那模样惨的一比。 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钱海涛很快带着这条半死不活的变异间谍虫走了。 有时候群众太积极了,也有烦恼。 而剩下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曙光值自然归众人合领,但占的便宜也不会有人主动交出去,虫粉只要有用,其实磨不磨成粉,没人会在意的。 就如同传闻说木乃伊吃了能延寿抗衰落,欧洲人把原封木乃伊都吃绝种了。 甚至年头越老越值钱,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整个过程没人多看龙城的人一眼,甚至隐隐带着一股防备。 好像生怕龙城的人也来掺和一手,毕竟捡钱的时候没人想多几个人分。 王宗超甚至很清晰的看到,有人身后的手上正捏着一条断掉的虫腿,断茬处甚至还有滴落的黏液。 而下一秒,就被那人吸入了嘴中。 这一幕看的龙城的人目瞪口呆。 久久之后,杨文彦才不确定的问道。 “那个人,好像是前天进城的新人?” “没错,那人是奉化地区过来的,据说路上撞上了母巢区域,一整个车队损失惨重。 但看样子不单单是损失惨重,应该是全军覆没了,不然人也不会被寄生了都不清楚。 间谍虫这种生物兵器看样子也在与时俱进,以前可这玩意可没什么声波攻击的能力。” 楚轩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杨文彦的问题。 “楚轩,怎么说? 人并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 王宗超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但楚轩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片变异的间谍虫被人山镇压过的痕迹,转头就走,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 随后数日,曙光城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天南海北从近到远,大多数的都是团队,但其中也不乏独狼的存在。 但无论是团队,还是独狼,来到曙光城的第一件事,都是缴械,没有例外。 不是没有桀骜不驯的,但都被轻松镇压,连点水花都没溅出来。 充分的证明一个事实,只要到曙光城,是龙你的盘着,是虎你的卧着。 敢扎刺?就会被无情的镇压。 就连混入其中的异类,也会很快被曙光城的人揪出来,甚至曙光城的民众对此有着乐此不疲的兴趣。 后来发展到只要曙光城中出现了生面孔的人时,就会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 那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渗人。 至于怎么确定生面孔,第一看气质,第二看身高,那种拘谨的小矮子百分百是外地人。 可不拘谨是真的不行,有外地人来曙光城憋得慌,去找乐子,然后一不小心就被夹断了...... 当然这只是个例,但架不住这类消息传播的速度又快又广,甚至衣衫褴褛的小姐姐都在抱怨。 说松了不行,紧了也不行,服务还得好,这行是越来越难干了。 龙城来到曙光城第十天,这天上午杨文彦又正常汇集起众人分享各自的消息。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宗超距离门口最近,起身打开门。 崔雪帅那张熟悉的笑脸与自带的卷发出现在门外。 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温声道。 “有劳各位久等,兹定于明日上午九点整,由曙光城城主主持,召开曙光城-多方势力联席会议。本次会议旨在共商人类未来生存与发展之大计。 特此邀请贵方全体代表准时莅临出席。 会议地点在核心区的城主府议事厅。” 请各位准时参加。” 并递上了一份做工相对精美的邀请函。 崔雪帅走后,王宗超先是看了一遍邀请函,随后就把邀请函递给了众人。 “啧啧,还挺正式,曙光城这是终于想起来我们了。” 王绍君语气难明的说道。 “不是想起我们了,是曙光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你没发现嘛,最近两日,城中已经没有新的势力来了。” 楚轩依旧是一针见血的点题。 “楚轩说的没错,这次同曙光城的会晤,我们必须要当成一场战争来打。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硝烟。 我们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了。 所以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拿下尽可能多的成果。 龙城还在等着我们呢。 在曙光城的势力很多,但我们龙城一定是资本最为丰厚的。” 杨文彦看着手中邀请函又开始惯例的打鸡血了。 “杨老,我嘴笨,不会说话,这次会议我就带双眼睛,至于舌头与嘴,你和楚轩负责吧。” 王宗超率先表了态。 “俺也一样! 让我开车我拿手,让我讲话我可找不准油门在拿。” 牟刚也在一旁附和道。 “+1!” 齐藤一半眯着眼睛也来了一句。 “杨老,事情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嘛?人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探讨什么? 也许会议只是曙光城那个久久不露面的城主想通了,要为自己的同胞做些什么。” 王绍君看所有人都表态了,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别人没有太多反应,但是楚轩撩了王绍君一眼。 随后就对杨文彦说道。 “杨老,要不明天的会议咱俩参加就行了,就不要带太多的人了,虽然曙光城没规定人数,但人多杂乱,还是简行一点好。” 杨文彦看了楚轩一眼,像是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 “都去,会议是怎么开的,还是个未知数,但会议中不经允许,只有我和小楚有发言权。 其他人一律不许乱说话,特别是绍君你。” 一席话说的王绍君神色迷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绍君,如果你有钱,你愿意捐赠是好事,但前提一定是你自愿,如果有人非逼着你捐,你是什么感触?” 第406章 百态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王绍君的脑海中还是回响着杨老刚刚的问题。 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自己不傻,当然听的明白。 但这明明是两码事,楚大校分析了那么多,那么好,只要把这些话说给那个曙光城主听。 他自然就会明白,人类这个种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尽头。 这个时候就应该不计小我得失,全力去拯救人类这个种族的存亡才是大事。 就像如果自己真的有钱,捐出去就能拯救更多的人,自己一定不需要被人逼迫的。 在自己看来,曙光城也好,曙光城主也罢,都是大乾的子民,就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大乾的灾后重建。 就如以前是大乾保护这些普通贫民安居乐业,让他们居有屋,食有粟,只要能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就能收获一切。 如今国家有了困难,这些人有了些许能力,自然就应该无偿的回报国家。 这是做人的基本良心。 只要所有人都发扬这种我为人人,和人人为我的朴素道德观念。 大乾就一定能在皇族的领导下重建家园。 这些是王绍君的真实想法,可她并没有说。 反而是选择很顺从的听杨文彦的警告。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团队中,自己人微言轻,如果杨老与楚轩达成一致不让自己参加会议。 无论是齐藤一还是牟刚,都不会选择帮自己的。 只是杨老和楚大校的思想好像出了一些问题,自己要偷偷记下来,等回到龙城要尽早上报上去。 自己不能看着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身为一路共患难的战友,自己有义务拉他们一把。 现在则不宜惊动他们,自己要去参加会议,自己要拿到第一手的情报,并考察一下曙光城主这个人品性到底如何。 如果不是什么冥顽不灵之辈,自己也会尽最大努力让他走向正途。 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在皇族的领导下,人民才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加油!” 王绍君在屋子里小声的给自己鼓劲。 有些人不是纯坏,是她们的思想真就是这么思考的,她们对自己做的事,或者是要做的事有时候比无厘头还无厘头。 特别是男女之间的差异,更是有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比如女帝把皇子送到草原去和亲,就成功的修复了匈奴自古无正统的的这个bug。 只是王绍君不明白,自秦时陈胜吴广高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这片东方的古老土地上就不存在什么永恒不变的皇族王族。 她有自己的信仰也好,思想也罢,这都没问题。 但不该用自己的思想去要求别人按自己的想法来。 杨文彦的警告她既没深究,也没听进去,一席话如同耳旁风,吹过了也就过了。 但此时,杨文彦没有更多时间去关注每个队员的心理想法,他正一一盘算着明天自己能拿出的筹码。 又一遍一遍的整理话术,以期能用手中有限的筹码换回更高的票价。 另一个房间内的楚轩则神色平静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研究手掌上的纹路。 但急速颤动的眼球则表明他的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 王宗超则在房间内做着单指俯卧撑,五个手指轮换着来,即便额头汗珠滚落,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齐藤一在闭目养神,牟刚则在小心翼翼的用树枝叠木马。 如果把视线再往上拉,一些屋子里的人在争吵,一些屋子里的人在大笑。 甚至有些屋子里在玩男上加男。 随着崔雪帅的邀请函,这些外来人和势力都以各自的方式在应对着,一时间百态不一。 而后勤处董老则伏案正在做一些看起来很重要的报告。 其封面不经意的漏出几个字,《论东北三省如何...一...作战》的字样。 而随着董老的奋笔疾书,头顶的头发在其不经意间又连根枯萎了了几根。 “阿嚏、阿嚏、阿嚏~~~” 而正在陪老妈吃药膳的李仙却突然打了数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叨咕。 虎儿呀,这是有人在念叨你呀。” 李母一边给刘荣华与张月盛了两碗药膳,一边笑呵呵同李仙打趣道。 一家三口变成一家四口,李母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相反同二人相处的极其愉快。 有时候聊上一些女人家的话题,李仙都插不上话。 有着李母在,这个家宴的氛围融洽极了,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完全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菜也不多,两荤两素,但是量很大,只不过现在饭桶已经不是李仙了,张月成功的接替了李仙的位置。 成为了新一届李家大胃王。 外加一罐李仙亲手调制的药膳。 李仙揉了揉鼻子,想反驳老妈封建迷信,但一想到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与身体的控制力。 竟然毫无征兆的连打三个喷嚏,不得不说这上面是有点玄学的东西在里面的。 “滋溜~滋溜~” 一抬头就看见刘荣华把一碗药膳转圈滋溜的只剩个碗底,然后就把目光看向了装药膳的罐子里。 而李母竟然又要给对方续上。 “妈,这一罐是一天的量,这一顿就要吃没了...... 还有你,早晚你得栽到你这张嘴上,见到好吃的就不要命了。 吃完了,又不练,知不知道什么叫虚不受补。” 李仙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刘荣华厌厌的把目光从药膳上收回...然后就开始舔碗了。 一边舔还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母。 那样子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宝宝没吃饱,仙哥还骂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呀。 “能吃是福,小年轻多吃点怕什么,一会多动动就消化了。” 李仙在外是说一不二的曙光城主,但在家,他只是个儿子。 特别在小事上,李母总能从各种角度完美的镇压李仙。 在李母威逼的眼神下,李仙幸幸的只能闭嘴。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李母给刘荣华与张月的碗中又各自添了一勺药膳。 “谢谢大娘!” 异口同声的感谢后。 刘荣华喜气洋洋的又开始滋溜了,张月也不动声色往嘴里灌。 这个后宅张月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摸清了处身之法。 相比于自己大娘还是更喜欢刘荣华,但明面的事会尽可能的一碗水端平。 刘荣华有的,自己也会有,从不会让自己难堪。 这就足够了,自己也挺喜欢有人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狂吃实惠的生态位。 而李仙看着连脸都吃的红扑扑的刘荣华,突然决定要在白天试试花葬这门神通的效果如何。 饭后,与白日李家军再度击溃水家军。 第407章 等价交换原则 当太阳又经过一轮朝落朝起后。 今天的曙光城核心区,堪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不是为了护卫安全,只是单纯的彰显威仪。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个强大的势力,自然需要对方展现力量。 哪怕李仙不需要,但董老的早已经把方方面面安排妥当。 今天巡捕司为外围安保,负责在通天门之外巡逻,而通天门内则由第一战团负责护卫。 而靠近议事厅的方向,还有黑冰台的黑冰卒布防,最后还有李仙的亲卫队做最后的防控。 这四套防线下来,把整个核心区包围的严严实实。 八点刚过十分,就有势力陆续踏过通天门,进入到核心区地带。 龙城的人也不例外,这个时候所有势力都在打提前量,没人想卡着点去装逼。 随着专人的引导,杨文彦与楚轩一马当先,其余人紧随其后。 就在无数明暗岗哨的的目光下一步步从通天门踏入。 入目就是一条宽阔平坦的主干道,道路两侧,肃立的身影与冷峻的目光共同铸就了这条中枢之路的压力感。 虽然踏入的通天门并不高,题的字也只能算是工整,但在人物因素的影响下,一切都变得巍峨森严了起来。 远眺,甚至能依稀看见那矗立在核心区中央的九层祭台。 楚轩知道,自己等人时至今日,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曙光城的区域,因为一样的祭台,龙城也有一个。 但曙光城的面积可要比龙城大上不少。 身后王宗超紧绷的肌肉与神经更是没有一刻放松下来。 因为周围这些哨兵,无论是眼神还是杀气,乃至于实力都精锐的吓人。 单对单自己还能信心战而胜之,但绝不是无伤的那种。 相对于王宗超的紧张,楚轩反而很放松,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起冲突,自己等人插翅难逃。 这场面完全没有必要紧张。 等一段路走下来,在规定的区域落座后,一行五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再看向周围其他人,全都一个样,甚至有些人的汗水都已经浸湿了衣衫。 “铁幕护威仪,引龙朝阙门。” “无声托砥柱,巍然镇乾坤。” 杨文彦低声念叨着一首五言诗,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单纯的想秀一秀文采。 也可能是读书人的特有的调调。 只是听到身边人抽了抽眼角。 牟刚张嘴嘎巴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然后憋出来一句“牛逼!” 经过这一着,众人也算恢复了一下心态,不禁四处观察了起来。 脱离开了刚刚的心神不定的状态,再观察,就发现这个所谓的议会厅只是一个单纯的木头房子,只不过大了一点。 装饰构造都相当的粗糙,反正同以前的龙城是没的比,对于吃过见过的众人来说,很容易就发现了很多不足之处。 随着距离九点越近,会议厅内曙光城的人开始猛然多了起来。 曙光城的人与外人很好区别,首先就是人高马大,神态轻松的。 再就是三五成群,相互低声闲聊的。 杨文彦与楚轩此时也不观察房子了,开始观察人了。 这些人既然有资格来开会,想必就是曙光城的核心领导班子了,多观察观察,认认脸没坏处的。 突然,杨文彦的神情一惊,但随后又镇定了下来,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一名身边围着不少人的青年身上。 周瑞阳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还是同每一个来自己身边打招呼的人礼貌相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出院以来,人缘好的有些吓人。 无论是以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见了面,最次都会和自己打个招呼。 甚至连龙城方的一位老者都频频偷看自己,周瑞阳甚至怀疑自己是觉醒了某种关于魅力的基因神通。 对此自己只能以微笑回应。 只是自己这样基因神通为什么对周莹冰月不起效果? 自己是吃了对方送来的银叶甘霖才能如此快的恢复,否则至少还得在医疗室躺俩月才能恢复。 可自己连同对方说谢谢的机会都没有,总感觉对方在躲着自己。 “城主到!” 随着一声嘹亮的报名声,整个会议厅瞬间恢复了安静。 李仙神色轻松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自己都没想到马景亮这小子还有这一手,但这主观能动性发挥的不错。 弄的自己差点就挥手来上那么一句“同志们辛苦了。” 记得当初在学校参加会操时,那个一脸假笑的校长就喜欢搞这套,每过一个年级他都要喊上那么一句,然后学生回一句。 但好在当初的李仙不喜欢,现在同样不喜欢。 所以没搞任何花活,就径直走上台了,环顾四周,曙光城的人率先集体起立,进而带动了其余势力人开始起立。 最后整个议会厅内无一人坐着。 李仙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确实感慨,这就是权力的妙用。 不用威胁,不用动手,自己只需单纯的走上来,台下的人就不会有人坐着。 而台下的人看着气场极强的李仙,还是充满了感叹。 虽然曙光城立城时,蓝星确实打过全球的广告,但音像同真人相比还是两个概念。 台上那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就是曙光之主,看样子在曙光城内威望还很高。 这就说明在曙光城内完全没有内部势力能与之相抗。 这一点从刚刚的集体起立上就能看出一二,因为所有人都是以极快的速度站起来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慢吞吞心不甘情不愿起立的。 只此一点,就能看得出对方的掌控力。 李仙挥了挥手,等所有人坐下后,开口的第一句就直奔主题,没有任何铺垫。 “曙光城中有许多东西。 知识类有各个版本的进化法,各种整理成册的基因神通与各种修炼技法,乃至于盾座族的各种信息与语言。 甚至还有蓝星本身的进化兽与新物种大全。 物资类有普通食物,一阶食物,各阶段匹配修行的天材地宝,乃至于各种物资。 但曙光城不是善堂,也不接受白嫖,只接受等价交换。 还有别拿什么人类的大义来压我,否则我会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李仙是笑着说出这话的,但整个会议厅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人会感觉李仙是在开玩笑。 第408章 看破 李仙上来就把事情定了个调子。 相对于所谓虚无缥缈的名声,李仙更着重实际。 末世背景下,好好先生的名声屁用没用,只会让人看轻曙光城,毕竟相对于坏人,占好人便宜不但轻松,还不用付出代价。 李仙不想考验人性。 与其过后用无数的人头与人命重新做震慑,还不如一开始就彻底绝了对方的念头。 如果这样还有不怕死的傻逼想继续作死,那李仙至少有九种办法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九种!!! 但也许曙光城这次做的威慑感太足,并没有脑子不清楚的二货站出来当反面教材。 “在下龙城杨文彦,完全赞同李城主的提议! 我等愿以‘等价交换’为前提,与曙光城及大乾同胞精诚互助。 曙光城能以等价交换,合作共赢的方式同所有人类分享如此绝密。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没人会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 杨文彦一席话说的那是相当的慷慨激昂,并把事情的高度使劲的往上抬了抬。 “龙城楚轩附议。 龙城王宗超附议......” 随着龙城一干人等以全员附议为开始,很快就影响到了其余参会势力。 “英烈堡附议。” “伏龙台附议。” “残碑集附议。” “幸存者营地附议。” 此起彼伏的附议声不绝于耳。 毕竟无论是曙光城还是龙城,都是无可争议的超强势力。 这点是蓝星打了包票的,毕竟距离目前为止,能在全蓝星打广告的势力就三家,而今天在这个议会厅中,就明晃晃的出现了两家。 如果龙城带头和曙光城别别苗头,那可能还有会一些势力打着浑水摸鱼的想法跟随。 但现在两大势力都达成的共识,此时站起来说我不同意,除了自取其辱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结果。 你算哪根葱呀,你不同意,不同意就滚出去。 甚至都用不着李仙出手,这样的傻帽就会被其它中小型势力联手赶绝。 毕竟能给曙光城拍马屁的机会,也是相当稀有的。 曙光城不需要到处刷好感度,是因为够强,但不代表其它势力不想在曙光城这里刷好感度。 因为这场会议说白了,曙光城是绝对的甲方,其他势力,哪怕是龙城也只是乙方。 曙光城的知识,物资不缺买家,少卖一份啥都不影响。 但你不学,自己又没本事,等盾座猎兵攻破你的聚集地,吃的你肉,玩你的女人时,你只要不后悔就行。 杨文彦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看来能参加的这次会议的人没有傻子呀。 龙城可以说同曙光城联系最多的势力。 都说烂船还有三千钉,虽然龙城被盾座族压着打,但那可是数十座母巢的联合势力。 能扛住就说明龙城的实力不容小视,哪怕依仗着火器之威,战争潜力只会越打越弱。 而新的道路因为时间的关系,又没有发展成熟。 但目前为止,龙城各行业的人才与精锐,在蓝星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其智囊团早就以董老的态度为蓝本,辅以李仙为数不多的通话做出各种类型的详细分析。 而分析结果都在杨文彦的脑子里装着呢。 所以他才能在李仙说完话的第一时间发表言论。 只因为做足了准备。 李仙看着眼前这众志成城的一幕,不由得感叹,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就出现了好人比坏人多的情景。 好像是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坏人就越来越少,不再有霸凌自己的同学,老师同自己说话也越发的轻声细语。 连路上的行人,也会尽可能的给自己让路,耳旁除了幻听不再有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 连食堂大妈给自己打饭的手,也从来不颤抖。 而随着大灾变的开始,这种情况越发的明显,在个别的坏人被自己锤死后,整个世界,除了世界本身对自己很不友善外。 这个世界的人,对自己则是越发的和善了,而今天这一切就是明证。 老妈以前总是喜欢对外人说,自己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如果今日还有大学存在,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很欢迎自己入学的。 李仙面对下面泱泱充满善意的人群,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有意思。 它会根据你的实力与地位,自动匹配给你相应的环境与待遇。 长此以往,是真的会让人感到这个世界是有真善美的。 但好在脑海里隐隐约约的幻听在进一步告诉李仙这个世界的真实。 楚轩看着台上那个既青涩又暴虐的男子,又看了一眼从李仙出现就起了一身鸡皮的王宗超。 结合自己已经得到的信息,再综合这些日子自己在曙光城中的各种见闻。 如今在亲眼目睹了李仙的真容。 突然打了个冷颤。 因为台上的那一脸微笑的李仙,同自己在脑海中模拟出来的完全就是不同的物种。 即便楚轩以绝对的理智的在告诉自己,一定是信息有误缺失,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但也是绝对的理智,能让楚轩不完全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表象。 毕竟有时候眼睛会骗人,但信息不会。 但一里一外,眼睛看见的东西,同用信息收集在脑子勾勒出的东西,那天差地别的差距,让楚轩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 面上虽然依旧不动声色,但紧张的身子却不知不觉布满了汗珠。 这是完全生理性的表现。 但他这种表现,引起了王宗超的注意。 怎么楚轩比自己还紧张?难道他也能感受出什么东西? “老楚,没事吧。” 王宗超的问询陡然打破了楚轩那种内外不一的魔障,罕见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老张,如果一个人,一心求武,或者一心求进化,天资还是那种举世无双的卓越。 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人性,失去了道德,失去了敬畏,失去了喜怒哀乐,该如何应对?” 楚轩没有回答王宗超的询问,反而向他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王宗超看了楚轩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的道理,但还是做出了回答。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就应该在其弱小时,以绝对的实力将其镇压,物理毁灭。 因为这样的人,不仅对他人,哪怕是对其自己都是很可怕的,比入魔还可怕数倍。” 第409章 今日的曙光城就是大局 “那如果已经错过其弱小之际,又该怎么办?” 王宗超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神神叨叨的楚轩。 “怎么办?凉拌!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又没碰见过,再说你说的那种人用人杰鬼雄都不足以形容。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碰上这样的人,都不应该说是运气好,还是坏。 只不过如果真碰上这样的人,我一定要与其交手一番,那一定很痛快。” 楚轩看着王宗超两眼放光的模样,强行忍住了告诉对方实情的话语。 否则这货一定会找机会去挑战李仙的,在没有更了解李仙之前,楚轩并不想因为多嘴而害死对方。 “至于你,就有多远跑多远吧,脑子好用是优点,但在那样的人面前,聪明并不能挽救你的小命。” 但王宗超似乎并不想放过楚轩,用手拍了拍楚轩大腿,一脸真诚的说道。 因为在王宗超看来,楚轩这个人的个人战力一直都是马马虎虎的样子,及格分以上,但也只是及格。 虽然不知道楚轩为什么会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但自己既不想深究,也不想多问,给出对方保命几率最大的方案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楚轩与王宗超的私底下的小动作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因为此时的关注点都在杨文彦身上。 只见这老头先是站起身对李仙点头示敬,然后环视四周,最后才高声喝道。 “既然大家都赞同李城主的想法,那我龙城就抛砖引玉了。” 说罢杨文彦就从一个背包中,拿出了一个三寸见方的匣子出来。 高举着匣子对李仙恭敬说道。 “相信城主能看的出来这是什么,这是我龙城偶然得到的一种神赐物-电台。 至于功能在座的应该大体清楚,即便不清楚也应该有所耳闻。 如今我龙城想用这件东西同曙光城交换一物,不知城主是否感兴趣。” “殴?神赐物,有意思,想换什么?” 李仙没想到,龙城会把这件神赐物拿出来做交换,还是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做等价交换。 这种用事实说话的态度,可比只嘴上要有诚意的多。 至于神赐物李仙是有着充足的兴趣的。 因为哪怕到如今,自己对神赐物的了解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哪怕自己手中已有数件。 但这东西谁嫌弃多呀。 每一件神赐物都属于孤品中的孤品,至少李仙没发现在其他人手中有与自己相同的东西。 甚至神赐物这东西,也越来越难以获得了,好像只在灾变初期出现过一阵,反正曙光城自从钱海涛得到那根永不熄灭的火折子后。 就再也没有哪个幸运儿得到过神赐物了。 所以龙城这物件拿的,还真入了李仙的眼中。 看到李仙感兴趣,杨文彦也没绕弯子。 “龙城想以此物兑换曙光城那种可以远程通话的技术,不知城主认为此物是否有等价交换的价值。” 远距离通话这种技术在龙城看来,是破冰人类目前生存劣势的关键。 不用基站,不用信号塔就可以全球通话,可以说是完美符合新环境并平替了电话的存在。 这东西对硬实力的加成可能不明显,但对软实力的增强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 毕竟信息这种东西在于整合,如果能整合全蓝星的信息,那不但对人类的生存状况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能对盾座族这个外来生物的入侵有着更直观的认知。 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各自为营。 看李仙久久没有回话,杨文彦的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忐忑。 甚至思虑着自己是否应该多加些筹码。 “可以,符合等价交换的价值,但我不得不告知你,远程通话技术的核心,就是你手中的神赐物。 技术我可以给你,但失了神赐物,就相当失去了信号塔,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嘛?” 李仙不屑于对人欺骗,实话可以告诉他们,但神赐物既然拿出来了,就别再想拿回去了。 看上的东西,李仙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抢,或者在其出了曙光城范围后,让其连人带物永远失踪。 但不能骗人。 听到李仙的回答,杨文彦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感到李仙这个曙光城主还真是坦诚。 人虽然狂了一点,但人品还是相当不错的。 神赐物的珍贵龙城又怎会不懂,毕竟整个龙城数十上百万的人口中,神赐物的总体数量都没有超过双手之数。 但经研究,还是让杨文彦把这东西带到曙光城,千里迢迢之下,风险大,但诚意也足。 “多谢李城主解惑,神赐物虽然珍贵,但城主您手中的技术也不遑多让,同样是珍贵的东西。 宝物赠英雄,相信这件神赐物在曙光城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以前总讲要顾全大局,今日的曙光城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大局,为什么不能被顾全? 总不能大局只有在自己身上时,才去顾全,那不成了耍流氓了嘛。” 杨文彦语气唏嘘但神情庄重的说道。 李仙看得出,对方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无论背后龙城是怎么考量的。 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成为了大局的自己看对方那是相当顺眼。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走进大局圈内,不再是局外人了。 “好,这笔交易,曙光城接了。” 李仙干脆的应下这笔交易,手一招,就从杨文彦手中把电台吸了过去。 这一手把刚刚杨文彦的大局论引起众人的关注重新拉了回来。 “嘶~~~” 隔空取物! 会议室内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成功的让室内的温度瞬间上升那么几度。 众目睽睽之下,这可不是什么把戏,那就只能是超凡手段。 在刚刚大局论的前提下,施展超凡手段,谁敢说这位爷不是大局,或者说没有这位爷的参与,大局也就不是大局了。 李仙仔细把玩了一下,发现东西没错,因为神赐物无论是何物,都有着难以摧毁这一特性。 刚刚自己一吸一拿间,着实是用了几分力气,但眼前的电台丝毫无损。 “这东西的主人呢?” 拿到神赐物的李仙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此电台的主人已经英勇牺牲了,最后的遗愿就是能让此物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杨文彦低着头回答道。 “是嘛?那可惜了!” 第410章 我行我素 英勇牺牲,遗愿是造福后世之人,然后又是神赐物的原主人。 一个人身上如果有一个以上的特质,都是缴天之幸。 但恰好有个人足足有三个,恰好这个人死了,说不了话了,他的想法愿望通通只能由他人口述。 虽然李仙很想相信杨文彦的话。 但无奈李仙心脏,实在没办法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当代圣人的形象出来。 因为圣人的“圣”同死亡是近义词,反正李仙没有见过活的圣人,倒是死的圣人一抓一大把。 无外乎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而已,不对,是圣人。 相对杨文彦的说辞,李仙倒是更愿意相信是一个幸运儿被大局牺牲了。 无论他是自愿,还是被自愿,反正他不在这个局里,那么他活着就是错误。 但此时这件神赐物在自己手中。 就当杨文彦说的话是真的吧,反正没人会去追究。 一个大局之外的人,得到一件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如稚子闹市持金,怀璧其罪,没道理可讲的。 杨文彦看见李仙没有继续追问,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振奋了起来。 毕竟龙城上来就与曙光城来了个开门红,有了这样良好的交易开端,无疑对接下来的谈判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着李仙在台上还在把玩着电台,杨文彦深吸一口气便重新组织语言问道。 “不知曙光城各个版本的进化法需要用何物交换? 各版本之间又是否有什么限制?” 杨文彦说这话时不自觉的咽了好几口吐沫。 虽然李仙说过,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用作等价交换的,但文字游戏自己又不是没玩过。 真拿出一个自己等人无法拿出的条件来,就能轻松的做到永远不等价, 毕竟像进化法这种成体系的超凡之法,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是绝密信息,怎会如此轻松的拿到手? “没什么限制,用实物或者用曙光值都行,你们想如何兑换都可以。 毕竟各位远来是客,曙光城会尽可能的满足客人的需求。” 李仙笑眯眯的看着杨文彦回答道。 对方的小心思虽然极力隐藏,但在李仙眼中做的都是无用功。 对方怕自己狮子大开口,但在这方面自己是真的没打算挖什么坑。 李仙从来不怕别人学自己的东西,相反越多人学对李仙的益处就会越大。 因为每个人在修习之际,都会产生自己的思考,虽然世上普通人居多,但保不齐会有人灵机一动。 而这样的灵机一动,就能给李仙一种新的思路。 如果将来有人能以进化法为源,进而走出自己的路,李仙也会更加欣喜的同对方坐而论道。 哪怕对方是敌人,也不影响李仙在对方身上吸取属于自己的养分。 总比在进化路上的当孤家寡人要好的多。 只不过李仙这种野望,杨文彦不会理解罢了。 “好了,接下来让后勤处的董承天同各位解答就好了,相信各位一切问题,董承天会给出一个相对完美的答案的。” 李仙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指向了董老,随后就不再理会任何人,直接下台就走了。 走了。。。 扔下所有人,神态自然的走了。 而李仙一走,整个亲卫队也随之退走。 这一幕不止看到杨文彦目瞪口呆,也震掉了所有外来者的下巴。 “啧啧啧~~这位真是自我到了极致呀,能把我行我素表现的如此畅快淋漓的人,在我的记忆中,这是第一位。” 王宗超看着因为李仙陡然离开而显得略有骚乱的现场发出由衷的感慨。 “我还以为你要说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呢! 你王大教官也会佩服别人。” 楚轩此时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因为李仙此举是比较符合他脑海中构建出的生物形象的。 只不过听了王宗超的有感而发,淡淡回了一句。 “佩服说不上吧,他那样的人,也不需要我去佩服,更不会在意我的佩服,而我也成不了他那样的人,也不愿意成。 我只是我自己,王宗超。” 没再理会身旁突然意气奋发的王宗超,楚轩只是用喃喃自语的声音说道。 “他不光是自我,也不只是我行我素,更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这里的人,也不在乎这里的命。 只不过此地有根线在拴着他,所以他才愿意维持着人形,保持着假笑。 请务必一定要栓的牢固一些呀。” 没人知道,一向以绝对理智视人的楚轩,会神神叨叨的喃喃着一些胡言乱语。 “真没礼貌,他怎么能在开会期间突然间跑掉呢?这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王绍君看着李仙拿走了原本属于龙城的神赐物,虽然知道是交换,但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很心疼! “只是一些知识,就不能无偿分享嘛? 人类的生存都到了如此危险的环境,还如此的小家子气,一看就成不了大事。” 李仙在时,王绍君不敢说话,但李仙走了,背后抱怨几句的勇气还是有的。 只不过此时无论是楚轩还是王宗超,没人愿意理她就是。 最后还是齐藤一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需要尊重这里的人嘛? 他不分享,也没人走。” “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被一块万年冰块开口怼,让王绍君一时气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还有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惹麻烦,这里有很多视线在盯着我们。” 齐藤一突然间睁开半眯着的双眼,锐利异常。 被这种眼神盯住的王绍君,一时间仿佛被锁定了一般,只能僵硬的咽了咽口水。 牟刚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编织物。 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随着李仙消失,董老迅速的开始补位。 对自家城主的我素我行,身为曙光城的大管家可比这帮外来人清楚的多。 事实上,董老甚至做好了李仙完全不出面的准备。 如今不止露面了,还打了个开门红,这完全可以说是超乎了董老的预料了。 至于李仙完整的参加完整场会议,董老从没有做过那样的美梦。 第411章 会退步的技艺与课时费 开会做生意见识一下就行了,要把那样的东西当成主要的事做,那才是本末倒置。 自己没那个时间,更没有那个耐心。 否则一旦幻听发作,又出来个傻逼喋喋不休,场面会很难收场的。 有那时间,回家同水娃或者张月打一场友谊赛不好嘛。 花葬这门神通,自己现在只是刚刚入门,连攀至化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更别说黑暗视觉能进化成黑暗真瞳,其余的基因神通按道理完全能往更高层次上进化。 哪怕不算自己身上的基因神通,那么多的技法秘法也是需要时间研究修习的。 先天罡气,龙缠身,食为仙,乾坤霸骨,幻影步,冰心诀,每一样的修习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毕竟自己又没有一证永证的系统,有些东西不常练就是会退步。 脑海中的那个进化手册完全就是个废物,前几天因为自己把时间更多的倾注在花葬上。 幻影步竟然从(一阶80%)掉到了(一阶78%)。 当时自己都以为看错了,谁家掌握的东西会不进反退。 但现实是真的会,甚至连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都出现了99%)的字样; 这门蓝星奖励的盾座语精通,竟然也出现了些许的退步。 百分之一虽然不多,但这个趋势仿佛在告诉李仙。 外语你即便学会了,但你不常用,也会退步的,哪怕忘没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搞的自己每隔几天,就需要同合刺扎用它们的家乡话展开一阵话疗。 不夸张的说,李仙现在会唱好几首盾座语言的歌曲。 用合刺扎的话来说,那叫一个地道,听的它都有些想家了。 然后看李仙的眼神不对,又飞快的改口道,说曙光城中就有家乡的味道。 那天,合刺扎是飞着出去的。 回去还和小弟吹牛逼,说李仙看他资质上佳,教给它一种人类的绝学,叫飞燕落沙。 反正就和外国人买带有中文字的t恤一样,反正不懂啥意思,好看能吹就行。 所以李仙每天的时间不说紧迫,但也不会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事实证明,李仙的选择完全是正确的,当天的那场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九点才算结束。 整整开了一天。 也许是董老没有李仙的压迫感,会开着开着,就从你好我好发展成了唇枪舌剑的模式。 说吵架可能过分了,但因为一点两点的曙光值,双方是真的磨破了嘴皮子。 因为当基数一放大,哪怕是多出来0.5的曙光值,也会是一笔巨款。 而曙光值在曙光城的内的购买力又极其坚挺。 当涉及到钱财上,没人不想自己口袋里多上那么一些。 当晚,董老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来同李仙交差时。 李仙还不以为意。 但听见喉咙沙哑的董老爆出这一天曙光城的纯盈利情况后,李仙的不以为意就全部转换成恍惚了。 一天,曙光城净收入一千二百点曙光值,要知道曙光城同盾座族打一次歼灭战的总收入也才926.6。 而只凭做生意一天,就能收入超一千点。 做生意这么赚的吗? 这真触碰到李仙的知识盲区了。 记得以前老妈做小吃车时,也没这么赚呀,母子俩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紧巴了。 不然老妈也不会非要自己考大学,认为只有考上大学才算出人头地,真要是那么赚,那就子承母业得了。 直到李仙从头到尾的看完这册账簿和董老的大致说明,李仙才明白了几分。 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在看见曙光城的进化法,各类技法,修炼物资时,无一不是爆发出了超强的购买力。 但以物以物的方式没办法衡量彼此物品的具体价值。 而董老灵机一动,他先是介绍了曙光城的货币体系,从贡献点到金银再到曙光值。 而后又详细的解释了其中的差距与购买力。 最后倡导大家把手中的物资与知识兑换成曙光值,然后再以曙光值购买曙光城的超凡知识。 相当于赚了一遍兑换曙光值的钱,然后又赚了一遍对方购买超凡知识的钱。 别看这中间只是转换了一道手续,但这一道手续就让曙光城赚了两遍。 其中不是没人提出过异议,但都被董老一一化解了。 比如有人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不想去兑换曙光值,董老不也强迫,但对于对方手中的东西估值极其低廉。 甚至还不如兑换成曙光值来的实惠。 如此一来,对方就只能捏着鼻子换了。 甚至还有个女人异想天开的想让别人把东西兑换成龙币,说什么龙币才是大乾正统。 然后在董老用看傻子的目光下被其同伴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因为曙光值也好,龙币也罢,其本质上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 有价值的是其货币背后势力的信用背书。 更别说,此时超凡知识唯此一家,别无分号。 换成龙币然后曙光城又不会认那东西,那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这话董老虽然没说,但没人不懂。 事实上,即便是曙光值,也没有几个势力会留存在手中不花的。 都是尽可能的花干花净自己手中的每一点曙光值,因为这东西在离开了曙光城之后,也就成了废纸了。 不对,曙光值是虚拟货币,暂时没还出实体凭证,所以连废纸都没的一张。 所以这是一场狂欢,是曙光城收割的狂欢。 这一刻,哪怕是夜已经深了,但董老在李仙的眼中依旧是相当迷人。 甚至比内屋的两个小娘子还要迷人。 因为其身上在散发着金光。 “这事办的不错,有功,去想想有什么想要的,我会满足你。” 李仙的此刻的声音都显得温柔了很多。 特别其不完全是在画饼,因为李仙是真有能力做饼的时候。 有功赏,有过罚,这是李仙在管理曙光城的根本理念。 但董老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些扭捏的拿出了另一本相对较薄的账簿。 “城主,您要不先看看这个,如果您感觉不合适,今晚我就去把这些东西退掉。” 当李仙翻开这本账薄时,才发现,这是一本课表,上面全是花了大价钱请自己亲自教学的学生。 很细致,甚至细致到了每个课时都是明码标价的,说是按分钟赚钱绝不为过。 也就是说,刚刚那一千二百的曙光值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课时费。 第412章 狗都不...我教! 直到此时,李仙才反应过来,刚刚董老是叫自己城主的。 要知道这老家伙以前可是一直喊自己首领的。 都怪自己一时被大笔的曙光值迷了眼,没有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 教学生,这种事上一次干时曙光城还只是一个数十人的营地。 就那一次,李仙就真实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要比人和狗的还大。 就那一次教学的体验,让李仙铭记至今。 现在回想起来时还历历在目,自己差点没忍住把笨蛋学生挨个捏死。 实在是太笨了,无论自己怎么教,都会用一双卡斯兰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你。 眼睛里有疑问,有无辜,有迷茫,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知识。 “如果把这些全部退掉,或者换人去教,会造成多少损失。” 李仙捏着手中重若千斤的课表咬牙切齿的问道。 “大约有三分之一到...到一半吧。” 董老罕见的有些磕巴,但看李仙这状态,还是忍不住的解释了一句。 “首领,这些都是那些外来者哭着喊着要求的,虽然我一再加码,但那群人和疯了似的。 无论付出多高的代价,在一些课程上一定要让您亲自教,他们说只有您这这个创始人,才能真正把东西吃透。 还有人喊着什么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您是曙光之主,蓝星第一人,肯定不会糊弄。” 听着董老的解释,李仙虽然知道荒谬,但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大乾人对所谓的名师是有心理光环的,记得小时候流行过一段补课风。 同一学科的补课老师,只因为有了名师的帽子,他的补课费就要比其他老师高上两三倍。 就这还需要抢名额,因为那个名师教不过来那么多学生。 即便抢到名额了,人家还有在面试一下学生,不达标的,也不要,给多少钱都不要。 说是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那真是牛逼的不得了。 但听说只要进了那个补课班,成绩都是往上串一节。 当然这些和李仙没什么关系,李母没那个钱,李仙也不需要。 只是听老妈嘀咕过。 但李仙一直弄不明白,就那点知识用脚后跟都能学明白,为什么还要花钱补课。 只要李仙想,第一就永远会是他的,李仙只是懒得出那个风头而已。 只不过如今名师的帽子莫名其妙的落到了自己头上,能怎么办? 拒绝,心疼! 毕竟李仙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大钱,等有能力见大钱时,钱又变成了废纸。 如今让自己放弃一半的曙光值,李仙舍不得。 所以董老用余光能看见李仙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直到半晌后,才听到李仙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我教!” 赚钱吗,不寒颤。 曙光城主又如何,曙光城主也得吃饭,也不能视金钱如粪土,没钱拿什么赡养老娘。 但也没给董老好脸色,答应过后就开始撵人了,至于刚刚答应的下来奖励。 等心情好了再说吧,毕竟没有属下签单让城主赚钱,还有痛痛快快给提成的。 董老也是个有眼色的,当然明白这个时候要先跑为妙,不然不是静等着找不自在嘛。 当晚,李仙罕见的没有折腾,既没有进黄良所中修炼以太能,也没有修习花葬神通。 只不过张月与刘荣华总在迷糊间听到身旁的李仙在嘀咕着什么。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 莫烦恼,莫烦恼,烦恼容易走的早。 去他妈的,都杀了,把这帮蠢逼都杀了。” 显然已经走到一阶极限的李仙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可能不是什么美梦。 新的一天从旬日东升开始,当太阳仿若寻常一样散发着光和热时。 曙光城内一间类似教室的屋子内,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木制课桌,甚至中间还带有两个独立的桌堂子,木制的长条凳,一看就是赶工造出来的。 因为边角上还带有毛刺。 更重要的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单人独座,是两人一座的的构造。 “还真是怀念呀。” 王宗超一反常态的抚摸着桌凳。 “让你找回了小时候的回忆。” 旁边楚轩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楚大校生来就锦衣玉食,当然没有不会有这样的回忆,但这东西对我来说,确实值得怀念。” “王教官说的没错,我小时候上学时也是这东西,只不过那时的桌椅都被人坐包浆了。 可没有这个新。 桌子的角落里不是用涂改液写着那谁爱那谁,就是那谁暗恋那谁。 冬天教室里搭炉子,还需要学生自己带柴火,还得省着烧。 夏天还得扒了,把砖头保存好,因为冬天还得用。 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候无忧无虑呀。” 可能是王宗超的话引起牟刚的共鸣。 这个车技耍的出神入化的沉默汉子,此时也抚摸着这新做的老物件喃喃道。 “那你还记得桌角的刻痕上,到底是谁暗恋谁嘛? 或者说,你还记得当初你的同桌是谁嘛?” 楚轩两句话就把这个沉默的汉子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因为牟刚即便很努力的想,也想不起来那片桌角上暗恋者与被暗恋者的名字。 甚至连自己的当初同桌的名字都记不起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有那么个人。 但脑海中的印象是模糊的,脸模糊,身形模糊,想到最后整个人都模糊了。 这一发现让牟刚有些惊恐,毕竟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一个与自己有着密切交集的活人。 他的音容样貌竟然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像被橡皮擦把脑海中的记忆抹掉了,最后只留下的只是一个轮廓。 自己的记忆就这样丢了。 “别想了,人的记忆分为,感觉记忆,短期记忆和长期记忆。 长期记忆除了重大情感事件,如极致的恐惧或者极致的幸福能被终身铭记之外。 一般的长期记忆如常不被经常使用和提及,变的模糊乃至于遗忘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代表着,你对你小时候的同桌并没有什么刻苦铭心的感情。 甚至你平常都不会去想起她。 这样的她被你遗忘掉,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有时候能遗忘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楚轩连劝导都劝的很平静。 而这份平静一直维持到合刺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第413章 外教 当一头盾座的猎兵推开教室门后,整个房间里的人顿时应激的不在少数。 毕竟前一秒还在打生打死的怪物,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刺激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就连楚轩也下意识的绷紧了身躯,但好在还记得这里是曙光城。 然后下一秒的就想到了当初龙城遇到遭遇战时那几头明显有反水行为的盾座猎兵。 所以才赶忙拦住龙城的人,不让其有过激的行为。 “砰!” 合刺扎一个甩手把一名手疾眼快的人砸回座位。 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板正的衣服,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把拳头都放下,然后用你们的脑袋回忆一下,这是哪里,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还有如此冲动的蠢货,那所有后果需要你们自行承担。” 合刺扎的声音不大,甚至不激烈,哪怕面对整个教室所有人的敌意,依旧慢条斯理的把话说完。 只是指了指刚刚被砸回座位的人。 只这一下,合刺扎就把纷乱的教室整理的鸦雀无声。 因为合刺扎虽然独眼,身披鳞甲,脚踏双蹄,虽然是类人型,但与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它的嘴中说的是中文,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不是嘶吼,也不是咆哮,是人言,人人能听懂的人言。 而经过这一着,哪怕教室里有头脑不清楚的人听了这话,也想起这里是曙光城,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学习盾座语。 但万万没想到,教授盾座语的竟然会是一头盾座族。 合刺扎看着眼前这些至少面上都老实了的学生。 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一根粉笔,在前方的黑板上大大方方的写下了三个字。 “合刺扎!” 想了想,又在名字旁边,用盾座族写上了一串对于人类来说完全陌生的符号。 随后合刺扎放下粉笔,一只独眼肆无忌惮的观察教室内每一名学生。 嘴中却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教授你们盾座语的老师,相信没人会比我更合适这份工作。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这属于地地道道的外教。 当然,鉴于现在盾座族在入侵蓝星,看我这张脸不顺眼的我能理解,如果有谁实在接受不了我的教学。 请出去! 当然学费不会退,至少别来找我退,如果能接受的了,请安静学习,学多学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至少不能影响到其他人。 话我只说这么一次,如果有人影响到了其他人的学习,我会叫卫兵的,相信我,那不会是你们想要的后果的。 还有,再有人袭击我,我也会叫卫兵,虽然你们伤不了我,但曙光城是有秩序的地方。 我不能撒野,你们也不能。” 一头独怪物在讲台上口吐人言的教人做学生的道理,这一幕说不出的荒诞。 但在曙光城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上演了。 合刺扎说完后,特意等了半天,没人踏出这个门口一步,包括那个“眼疾手快”的青年。 毕竟没人是傻子,在座的每个人能来学习盾座语,都是花了大价钱的,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或许有点丢面子,但面子几块钱一斤呀,在座的可没有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死要面子活受罪,只为争一口气的想法,不适合这些在末世里打滚的老油条。 当初董老的宣传说是能学习原汁原味的盾座语,还有一些鸡汤的话,什么想打败敌人,必须了解敌人等等。 现在看来人家说的一点都没夸大,甚至还有些保守。 能让一头盾座族心甘情愿的来教授母语,谁敢说这教学力量不强的。 没人走,合刺扎当然高兴,不是它有好为人师的习惯。 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工资与人头和及格率是挂钩的。 人头数是基础,及格率是绩效,加一起就是可爱的曙光值。 那当然是人数越多,及格率越高,自己拿的就越多了。 “看来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那希望我们彼此合作愉快。 看这里,合刺扎,是音译的人言,而旁边的则是盾座语,下面我们来学习盾座语的的基础...” 合刺扎是真的实打实的在讲课,甚至手里还拿着极其详细的教案,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笔记。 但四十分钟一到,毫不拖堂,拿上教案,留下一黑板的字迹,转身就走。 自己还要去赶下一个班的授课,哪有时间拖堂,毕竟加班董老又不给加班费。 至于为什么不在一个班学习,董老说什么小班课值钱,人多了就不值钱了。 合刺扎听不懂这些,但它知道,教学任务比打打杀杀来的要安全的多,赚的也多。 如果可以选,傻子才选打打杀杀。 “卧槽尼玛,你手咋那么欠呢,谁让你擦了,老子还没抄完呢。” “谁有笔记本和笔呀,借我用一下。” “傻逼,来学习的你不带纸笔,那你学个六。” “兄弟,我这有纸笔能匀你用用,诚惠两点曙光值。” “你他妈去抢好了!” “我这不正在抢嘛,快点决定呀,不然一会说不得就不是这个价了。 快来看呀,有纸有笔,还有最完全的学习笔记,量少从速呀。” 随着合刺扎的离去,整个教室吵骂声叫卖声响成一片。 这些天南地北聚集到曙光城的人,在被曙光城撸了几把羊毛后,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同类的身上。 这些人惹不起曙光城,但对付同类还是很有办法的。 虽然都是没有多少油水的穷鬼,但刮穷鬼只要够用力,也能刮出二两油来。 这群魔乱舞的一幕,说不出的诡异,想象中大家互相帮忙和谐友好的氛围一丝都没有。 “走了,我们今天还有城主的课呢,那才是重点。” 楚轩拍了拍王宗超的肩膀,提醒他别忘了正事。 随后就头也不回的带头离开了。 楚轩手中没笔记,因为知识都记在脑子里了。 龙城一行人随着楚轩走出吵吵闹闹的教室,走了很远后,一直跟在最后的王绍君才语气郁郁的问道。 “楚大哥,那些人为什么不能彼此帮助呢,明明知识就在那里,为什么有的人要去抹掉,然后又要高价售卖。 人类不应该互相帮助嘛,更何况大家还是同学。” “同学?坑的就是同学! 第414章 美人计,美人丢了! 王大小姐,知道缅北嘛,那里曾是有名的电诈园区,其中园区里的猪仔和狗推,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被所谓的同学,或者熟人骗去的。 然后继续熟人骗熟人,因为陌生人会有警惕心,只有熟人才容易上当。 而其中同学关系,无疑是最好打开突破口的一环。 甚至那些园区背后的老板,很大概率都是所谓的大乾人。 我不知道你以前生活的什么圈子,会让你有如此单纯的价值观。 但你这种性子,很不合适出外勤,等回到龙城,我会把我的意见向上反映的。” 王宗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等楚轩回答王绍君,就冷冷的训斥了对方一顿。 “看来王教官是有些不好的回忆呀。” 楚轩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王宗超。 “谈不上不好,只是曾经带队打掉过一个园区,可刚刚成功,就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 最后行动只能半途而废。 所以了解过一些东西,那些地方邪恶的仿佛人间地狱,人只要进去很快就会被异化成不是人的东西。 所以人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人性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光明。” 王宗超的声音很沉闷,显然对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可能是刚刚课堂上的一幕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也可能是王绍君的无知让其感到怒其不争。 “其实越是底层竞争的力度就越大,因为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结构。 越往下人越多,资源越少。 百分之二十的人占据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不是说说而已的。 那是事实。 就像刚刚那一幕,也许大多数人都没有坏主意,知识在那里所有人都可以去学。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起了歪心思,剩下的老实人就会吃亏,继而就会带动一部分加入这场负面人性的狂欢。 老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因为穷人要想尽一切办法存活下去。 而富人只是因为缺德事做的多了,才会偶尔做做好事,以求心安。 可当穷人变成富人后,就会自然的加入富人的阶级,然后用变本加厉的方式去对待那些还未变富的穷人。 这是个死循环,解不开的。 王医生,你也许是个好医生,但你不是一个好队友,等回到龙城我也会在述职材料中写上对你真实的看法。” 不同于王宗超的情绪外露,楚轩的话平静但冰冷。 王绍君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不解,为何会遭到接二连三的攻击。 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气的眼眶都红了。 不应该是所有人围着自己温声细语的劝解嘛。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呀。 很显然,王绍君的思维模式一时间找到了路径依赖,回到了末世前。 人漂亮,家境好,有背景,有点公主病怎么了。 没人会同王绍君去计较这微不足道的问题,反正公主生病了只要下功夫哄,总会好的。 也许这种路径依赖太过强大,又或者是曙光城太过安全的生存环境给了她错觉。 让她忘记了她所处的世道,更简单的说,就是王绍君上头了。 众所周知,当一个女人情绪上了头,这时道理也好,逻辑也罢,她统统都是不会听的。 只会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而无论是王宗超还是楚轩,显然都不是什么会特别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所以两人对王绍君的上头根本视而不见,而齐藤一半眯的双眼仿佛在梦游天外,牟刚则是又恢复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自闭刚。 所以情绪上头的王绍君注定等不来任何台阶。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的举动,王绍君感觉此时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 用通红愤恨的眼光挨个看了一圈,随后转身就跑掉了。 面对这种情况,楚轩连头都没回,就迈着四方步赶往了下一个学习点。 这种情况是自己一手促进的,但没想到如常简单,脑子里有着整整九种方案,但一种都没用上,目标就自爆了。 下一节课是同曙光城主学习进化法,楚轩自然要剔除队伍中所有的不稳定因素。 天知道这女人会不会在曙光城主教学时突然奇想,搞一些自以为是的行为,或者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 甚至这种概率还不小。 自己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受牵连,曙光城主那种人,都不用心志坚定来形容对方,是偏执。 根据已知信息,对方也不是什么喜欢讲废话的人,相对于话疗,对方显然更喜欢用武力来达到既定目标。 楚轩可不想学着学着,突然脑袋就搬家了,那样的死法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自己昨天甚至同杨文彦申请过,要把王绍君留下,只是对方没同意。 似乎还打着一些让王绍君多在李仙面前露面的主意。 直到那时,楚轩才明白交流团的队伍中为什么会出现一名女子,毕竟龙城又不是没有男医生。 更何况长途跋涉男人就是要比女人抗造的多。 相对于于医术,可能是对方的性别,和皮囊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美人计这种计策,又惠又实,投入小,收获大,只要成功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毕竟如果能在曙光城主的枕头边放根针,然后持续不断的吹枕头风,对龙城来说怎么看都是赚。 但楚轩知道,这种事成功的概率很小,毕竟美人计对美人有着堪称苛刻的要求。 不是有张漂亮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就够用的,还要有情商,智商,性格,才情,察言观色等等... 但在楚轩看来,王绍君远远不够格。 相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特别当楚轩亲眼见过李仙后,就更不认为这种劣质的美人计有成功的可能。 弄不好自己还会被对方牵连。 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对方排挤出自己身边,至少对方找死时,不能溅自己身上血。 但好在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容易多。 但这也变相的证明了,龙城想靠王绍君这样的美人施展美人计是相当的不靠谱了。 王宗超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倒是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王绍君,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随后一行人就如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去学习自己的第二堂课了。 而当来到演武场时,就全部身体僵硬了片刻。 因为一头巨虎正神色戏谑的看着自己等人。 楚轩第一时间,就在脑海中丈量出猛虎王的身高体长体态,然后很轻易的在脑海中算出了眼前这头巨兽,至少有二吨重,也就是四千斤。 就这还是代入到寻常老虎的骨骼与肌肉的密度,但显然眼前这头巨兽非比寻常。 所以自己也只能大概估算。 身旁王宗超的身体此时更是微微颤抖,这种颤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已经进入了超频状态。 乃至于肾上腺素都开始成倍数分泌。 甚至更进一步,都能开启基因锁了。 不一会儿,演武场前僵硬的人颤抖的人就越积越多。 然后猛虎王才缓缓的站起身来,那种猛兽自带的腥风对着人群扑面而去。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对着人群就呼啸而出。 一时间巨兽恐惧症,猛兽恐惧症,胆小者,心智不坚者,不是后退而去,就是腿软倒地。 能在虎啸之下,挺直胸膛,站稳脚跟半步不退之人,不过十之一二。 这其中不乏有些是聪明人在硬挺,毕竟上一节课的老师是盾座族,此时演武场前出现一头进化虎也情有可原。 可即便如此,能硬挺住的聪明人也不是很多。 知易行难,猜到不代表能做到。 猛虎王那一双威严的虎目看了一眼众人,目光特别在那些能表现良好的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才用带有猫科呼噜声的声音说道。 “跟我来!” 而就在龙城众人即将开始新的学习时,独自一人跑走的王绍君,此时有些迷路。 她找不到营地了,又不想问人,乱跑之下,竟然跑到了曙光城的外城区。 而就在她一脸迷茫的时,已经有数伙人都盯上了她。 毕竟美女可是一种资源,还是稀缺资源。 第415章 原来真有天才 一个人是否是本地人只从气质神态上就能分辨出一二。 如果有眼力毒的,一搭眼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王绍君那副外来者的模样自然就落到了有心人眼中。 至于弄了她会不会有风险,那就要看收益大不大了。 更何况外城人哪个不是吃糠咽菜的主,未知的风险同苦穷相比,来的显然就没那么可怕了。 一个八分以上的美女,既能玩,又能换资源,还是外来人,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啊,你们要干什....呜呜!!” 风打着旋,好似在迷惑,这里刚刚明明站着一个人的,怎么不见了? ...... “塔~塔~塔~” 王宗超双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能听见脚步声,但实在没力气抬起头去观察了。 能以现在这样的方式支撑着自己站立着,就已经是肉体与意志超越极限的挑战了。 自己现在甚至都不敢动,因为手脚已经不听从大脑的使唤了,一动必然要倒。 李仙漫步从远处走来,入眼望去,偌大的一个演武场上,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很多人。 只有一名半的人还在坚持着。 李仙记得这一个半的人,都是龙城的,站立不倒的那个好像叫王宗超,单膝跪地不肯躺下的那半个叫楚轩。 一场在李仙看来很简单的入学测试,只是单纯的让猛虎王测试一下这批学生的成色。 以倒地为准。 但没想到还测出来一个半的的犟种。 一个人的体力是否到达极限当然瞒不过李仙的眼睛。 可这一个半人,罕见的打破了李仙的对体力与意志的认知。 一个身体素质明明不怎么样,但无论是精神还是意志都可以说一句如钢似铁。 哪怕跪地的姿势很狼狈,但脸上竟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哪怕是现在对方依旧没放弃的要挣扎起身。 仿佛身体只是精神的载体一般。 另一个的精神可能没前者变态,因为他能感受到痛苦,但其身体素质上佳,比那病秧子可要强上不少。 更关键的是对方的打法,各种拳法腿法信手拈来,相当的有灵性。 如果不是同猛虎王的硬实力差距过大,也不会如此狼狈。 “为什么不认输,再撑下去,你这具身体就会出现肌肉溶解,最后则会死于呼吸衰竭。 即便你死了,龙城也不敢找我麻烦,他们只会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下一批人。” 李仙就站在王宗超身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呼呼~~” 大口的喘息中,王宗超使劲的在嘴里搜刮着粘稠的唾液,但听到李仙的问话,还是努力的想直起身子。 可濒临极限的身体不再听话,脊背两侧到腰间的肌肉全仿佛全在抽筋,使自己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 最后只有脖颈微微抬起了那么一寸。 可他已经看不到李仙的脸,最后只能声音沙哑的笑道。 “哈哈认输?我王宗超的字典中从没有这个两个字,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至于死亡,如果能死在磨砺之中,那将是我最大的愿望,至少我看到过更高处的风景了。” 李仙从王宗超的言语中感受到对方确实是这么想的,至于龙城的会如何,根本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内。 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在享受战斗,享受那种成长的感觉。 看着眼下这个即便累到脱力,乃至于肌肉溶解依旧要梗起脖子想看清自己面容的人。 李仙感觉挺有意思的。 都说刀不架在脖子上,谁都能是英雄,不上一定的年纪后,也没人怕死。 但眼前这个人,既贪生可又不怕死,或者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他还没有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而能让李仙感觉到有意思的人不多,当然不会让对方就这么死了。 看着其逐渐困难的呼吸,李仙伸出右手单手掐其脖颈,随后一路沿脊椎向下。 捏捻抻拿。 最后手如火线沿着其腰腹的“腰阳关”、“命门”、“京门”等多处大穴拍打。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王宗超一直挺不起来的腰背,仿佛如打开的弹簧一样,瞬间挺直。 连带着逐渐困难的呼吸也恢复了畅快。 “想看更高处的风景,我给你机会,就怕你没那个能力。” 王宗超直到此时才看清李仙的眼睛,可一时恍惚下,王宗超竟然在李仙的瞳孔中看见了暗金色的竖瞳。 可再一眨眼,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可下一刻王宗超就没时间理会刚刚的一切了,赶忙跑到了楚轩身边,但看见对方呼吸暂时正常。 只是浑身无力跪倒在地时,才松了一口气,刚想感谢李仙的救命之恩。 可李仙早已一个转身,就坐到猛虎王背上,只留下了一句话。 “那么弱的身体,想肌肉溶解都难,休息一刻钟,然后正式上课,挺不住的就滚出去。 学费不退。” 休息也算课时,就像自习课也是课一样。 既然上了课,那自然就没有退费这个选项,更何况这么大一头老虎也不能白白出力不是。 楚轩在王宗超的搀扶下,艰难的活动着手指,即便汗水连连,但依旧是那副天塌不惊的表情,只是听见李仙的话后,才喃喃道。 “貌似被人嫌弃了,看来确实应该加强一些身体的锻炼了,这具身体确实有些弱了。” 对有些人来说,只有意识不到,就不存在意识到后办不到。 楚轩一直认为肉体的强度够用就行,反正练的再强也是一枪的事,所以相对于他那颗异常聪明的脑袋,其身体素质确实不是强项。 但如今不一样了,无论是盾座族,还是猛虎王这样的进化兽,乃至于李仙这样的存在,都在说明一件事。 枪械再也不是人类绝对致命的武器了。 未来可能会渐渐的落得同冷兵器一样的地位上。 这些念头都在楚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因为李仙规定的半刻钟过的很快,特别是在疲惫之际,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很快,整个演武场上就又哀嚎遍野了。 相对于猛虎王,李仙的教学主打的就是快准狠。 教学快,看人准,方法狠。 而在李仙这种教学模式下,很快就有人脱颖而出。 直到这时,李仙才发现,原来人类除了自己,还是有一些所谓的天才的。 第416章 看得懂,不代表学的会! 当初进化手册以李仙为蓝本,解析出三个版本的进化法。 分别是进化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 正法就是完全按照李仙的路径走,难度最大,但进步快,可正法一般人根本没法入门。 比如数学上来就学微积分,不会就是不会,憋死也不会。 剩余的简化十二式,难度降低一成,但相应的进化速度也会降低一截。 简化三十六式则是大众版本,难度不大,但进化速度嘛,也不能强求什么了。 三个版本难度成梯次递进,效果自然也是成梯次递进的。 而整个曙光城修习的就是大众版本。 不是李仙不想教好的,是教了也没人学的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直到今天,李仙在王宗超身上,才尝试到教学的快乐。 一教即会,一会即精,只要带着走一遍劲力,对方就能自觉的调整细微角度,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合适的那种方式。 根本不用自己过多的操心。 在发现这一点后,李仙索性的就放弃了大众版本,进而教授王宗超简化十二式。 而对方接受的程度同样良好,虽然难度暴增,但效果同样暴增。 特别配合现在蓝星上的大环境,李仙确实很想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样的速度摸到一阶的门槛。 甚至连正法都带王宗超走了一遍,看看对方能否给予自己更大的惊喜。 但事实则给了李仙一巴掌,进化正法这东西显然超过了对方的理解范畴。 虽然能勉强跟上李仙的动作,但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完全没有对方修习简化十二式时的灵动。 所以李仙只能很快放弃了。 但很快楚轩又给了李仙一次惊喜,因为对方竟然能看懂一些进化正法的劲力运转。 这是初次有人能勉强跟上李仙的节奏,为此,李仙甚至一改常态,将进化正法完完整整的打了三遍。 是那种特意放慢东西的教学模式,甚至为了让楚轩看的更清楚一些,李仙连衣服都脱了。 就为了让楚轩清晰的感受到,其动作与劲力是应该怎么配合的。 而楚轩也没让李仙失望,他是真能看懂百分之八十到九十。 但很快,对方就让李仙明白了什么叫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有些事,看清了,不代表能做到。 李仙当初修习进化法时是什么身体素质,楚轩根本比不了。 李仙说他弱可一点没说错。 所以就导致了以楚轩现在的身体素质,即便能看懂进化正法,但依旧修行不了。 或者说,不能以进化正法去入门。 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修习简化十二式,兜兜转转,他只能同王宗超处于同一个起跑线。 楚轩现在都忘不了,李仙那恨其不争的脸色。 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弱成这个样子? 对此,楚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难道能指着李仙鼻子说,不是我太弱,是你太变态。 你那进化正法是给人练的嘛? 但这话楚轩不敢说。 因为李仙确实能练,那他和王宗超都不能练,对比之下,问题自然就和李仙没关系。 直到这节课熬到时间,李仙骑虎而走,整个演武场中的人才陆续停下来修习的动作。 只是所有人看向王宗超与楚轩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因为李仙这一节课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二人身边。 花费的精力自然同旁人不一样。 甚至这二人练的进化法都同大家不是一样的。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但偏偏李仙的教学是光明正大的,只是其他人听不懂。 徒之奈何。 这种问题想赖人都赖不到,只能从自己身上找。 用口红一哥的话来说,就是要找找自己原因,哪里难了,进化法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的好吧。 学不会,就多找找自己原因,不然别人咋能学会呢?你比别人缺个脑子? 虽然大家交的学费都是一样的,但有人上清北,有人上大专。 完全没有说理的地方。 而无论是王宗超还是楚轩显然没有给别人当猴看的意思,李仙既然离开了,龙城的几个人索性也就一起走了。 至于异样的眼光,谁都没有理会,毕竟不能与光同尘者,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类似的眼神。 “我知道曙光城既然能身为末世第一城,就必有他的独到之处。 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回去的路上,王宗超看着不受控制颤抖的手臂。 “一头坐骑,甚至都不是人,就能让我束手无策,脆弱的宛若玩具,只能任由玩耍。” 陡然攥紧的拳头,表现出王宗超强烈的不甘。 “那是人又如何?何况那头老虎会说话的,你真当他是普通老虎呀,痴线! 你还不甘,我被嘲讽成弱鸡又如何?还不是要受着。” 往常极致冷静的楚轩,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些冲动,也许是以前没碰到过李仙这种全方位都比自己强太多的同类。 王宗超与楚轩如此,那齐藤一与牟刚就更别提了,他们现在练的还是大众版进化法呢。 对于王楚的纠结根本插不上话,甚至一时间还觉得这俩人多少有些大病。 所以一行人都被打击的够呛。 而这种情况,在曙光城中比比皆是。 “虎王,快要冲阶了吧。” 李仙慵懒的躺在猛虎王宽阔的后背上。 上班的人身上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班味,哪怕李仙都不例外。 赚一帮傻子的钱,从来不轻松。 唯一得到一丝慰藉的就是今天发现两名人类中的所谓的天才。 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只以资质悟性论,都称得上是一时俊杰了。 虽然大多数人依旧是笨蛋菜鸡,但这至少证明了,人类不中不全都是笨蛋菜鸡。 也不是只有自己曙光城的人是笨蛋菜鸡,和自己的运气更没关系。 只是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只有个别的天才。 而茫茫世间,这样的天才被自己碰见的概率并不高罢了。 毕竟天才没把天赋变现成实力时,也是说死就死,说没就没。 “城主,快了!” 猛虎王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在犹豫什么?或者是恐惧什么? 你以这样的心态去冲击一阶,失败的概率至少要占七成,就这还是因为现在环境变好了,破阶更容易了。 否则你必死无疑。” 李仙很轻松的就给猛虎王下了判决书。 第417章 提醒与米熟 猛虎王身子一僵,有些话分不同的人说,起到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的。 如果这话是一个路人说的,猛虎王能一巴掌把对方扇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但说这话的是李仙。 猛虎王就不能不上心。 因为以李仙的眼界与实力,看出来的东西大概率不会出错。 超过七成的失败几率,也就是说,一旦自己开始冲击一阶的瓶颈,就有超过七成的死亡率。 “城主,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猛虎王没有正面回答李仙的问题,李仙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有些事,终究是需要自己面对的。 旁人的提点只能算是提点,如果过不了自己那关,旁人说的再多终究无用。 看着这头顺手从九曲雾风山救出的老虎走远,李仙也搞不清对方在害怕犹豫什么。 在李仙看来,以对方的实力与积累,再加上现在这个环境,破阶根本没有任何困难。 连周莹冰月都能在战斗中冒死突破,就更别说得天独厚的猛虎王了。 但一段时间没见,天时地利皆没变,但明明最不该出问题的“人和”却出了如此大的问题。 从今天猛虎王被自己拉来做助教开始。 李仙就发现了对方心不静,神不宁。 这些问题在平常可以是小问题,但如果不及时解决,待到突破一阶时,就会变成致命问题。 因为心神不济,自然就会导致灵肉生隙。 而从普通生命体进化成一阶生命体,这个过程的基础就是灵肉合一。 生命的进化即是肉体的进化,也是精神的进化,只有二者合为一体,才能进行生命层次的升华。 而以猛虎王此时的状态,一旦在不知情中开始破阶,自己很可能就会收获一张完整的虎皮大袄了。 对于这头时常客串自己坐骑的老虎,李仙自然不希望对方落到如此后果。 但能提点的也提点了,如果对方命中和该有此一劫,那虎皮大袄也不是不接受。 至于给对方一份涅盘果让其保命的选项,根本就不在李仙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什么问题都要自己去想办法解决,那自己这个城主当的岂不是太过劳累了。 更何况生了智的野兽,终究也是野兽,李仙不会阻碍对方进步,但想从自己的小金库中真金白银的拿东西出来。 也断然不可能,救对方一命又给予它安全的庇护,已然是天大的恩典了。 能不能闯过去这关,就要看对方自己了。 转过头,李仙就把猛虎王的事抛诸脑后了,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或事过多的停留在自己脑海中。 那只会自增烦恼。 多关心一些自己的事才是真,比如自己种下的残月血灵米就快要到收获的时候了。 经过多茬种植,经李仙研究发现,残月血灵米的成熟周期不单单受土地的影响。 当然土地肥沃是前提,但想让这种米成熟的更快,米粒更加饱满,也需要环境与肥料。 其中环境是生长地以太能的浓度,以太浓度越浓,血灵米的成长越快。 而肥料则是血液,李仙也没想到残月血灵米带了个血字。 就会需要血液灌溉。 这也是自己偶然间发现的,在上几茬的收获中,自己就在田地中偶然发现了“米王!” 就是无论是株高、茎粗、穗长、粒数等各个方面,都要优秀于其余的血灵米。 又因为自己的种植面积小,在一眼能望到头的田地中,那“米王”可是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自己只要不瞎,就不可能看不见。 看见了,自然就要研究为啥这株血灵米会长的如此优秀,明明是同一块地,同样的生长环境,凭什么只优秀这么一株。 经过刨除变量法后,最后李仙把目光锁定在了血液上,因为李仙记得,残月血灵米成长之际,哪怕没成熟也会招蜂引鸟。 甚至会随着成熟日渐近,吸引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没有智慧的鸟类与虫子虽然进化程度低,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与鼠群厮杀自然就会流血。 而有些血灵米的植株就会好运的被淋湿一些血液,而最好运的那株,自然就成长了成了所谓的“米王!” 不是没了血液就不长,但米粒会干瘪,继而会产量不佳。 这都是李仙用时间一点一点验证过的东西。 所以这最新一茬的残月血灵米,在成长的过程中,无论是地力,还是环境,乃至于肥料,李仙选择的都是优中择优的方式方法。 不用担心血液不好收集,曙光城日益膨胀的人类,哪怕分批次一人一段时间内只抽100cc,那也是血池血海。 只要给一些贡献点,抽血这种好活,那都是需要抢的。 更何况曙光城中不止有人,还有老鼠,老鼠的血液虽然少,但可以少抽点嘛,架不住数量多呀。 所以最新一茬的残月血灵米,从抽穗开始就一天一个样。 稻田外,李仙静静看着这些一阶稻米,从三粒种子,到这一片田地。 鬼知道自己都经历过什么。 但从今可以,自己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再也不用一天三顿吃青髓膏了。 那玩意,李仙是真的吃够了。 但产量还要继续扩大,毕竟曙光城的一阶在未来可能会出现一段时间的井喷之态。 因为曙光城全员修习进化法,即便会因为天资导致进度有所差异。 但大浪淘沙,总会淘出一批有资格冲击一阶的人数。 这个人数不会很多,但也绝不会少,哪怕成功率只有五成,那不久的将来,曙光城中一阶的人数也很有可能超过双掌之数。 而残月血灵米,就是一阶生物暴涨后的基石。 但想到产量,李仙还是不禁的皱了皱眉头。 蹲下在田边抓起一把泥土,一撵,泥土就呈现沙土感。 血灵米的生命力很顽强,但这种顽强也体现出对土地的破坏上。 这块地,只种了三茬血灵米,但地力已经被抽干大半。 只能休耕,另换一块地方种植,否则这块土地就废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曙光城的核心区。 而整个核心区看上去很大,但要照这么种下去,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第418章 突然起来的入魔 而曙光城之外的土地,李仙不是没试过,在春耕时,李仙就就尝试过种了五株。 那是自己当初特意留出来的种子。 可那五株残月血零米发芽倒是发芽了,可却全部异化成无用植株。 因为只发芽,根本不长个,更别说结穗了。 五粒珍贵的种子种下了,收获五株杂草,这相当于用黄金换土拉卡。 其中原因李仙也弄不懂,可能当初自己得到这些种子时,就已经被蓝星那王八犊子下了手段。 但无论如何,想在曙光城外种植残月血灵米的路根本行不通。 一时间李仙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曙光城实力增加需要吃饭,而需要吃饭就需要扩大曙光城的耕地面积。 而扩大曙光城就需要无数盾座族的性命。 一环套一环。 一时间李仙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自己背后浮现,想使劲推着自己走。 连方向都给自己选好了。 李仙对盾座族没什么好感,但对推着自己往前走的大手也不会感恩戴德。 抬头望了望天,依稀间自己耳中又响起了幻听。 “吃饭,杀,换~~献祭~~~” 随着幻听的持续,李仙的神色逐渐冰冷,一双眸子里又浮现出威严的暗金色。 这王八蛋是吃定自己了,那就要看看究竟未来究竟鹿死谁手了。 随着李仙的动念,体内的以太能就开始以超远极限的速度在奔腾着,从平缓的小溪到奔腾的河流。 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 无数的液化以太能以丹田为源头,在李仙整个身体中肆意咆哮,蚩尤图开始在周身皮膜上显化。 龙缠身秘法被狂野奔腾的以太能从内打破,随着一声苍龙悲鸣。 两条肉眼可见的龙形气流被未知大力生生撕破。 李仙的身体开始一寸寸拔高,身上的肌肉开始如同战甲一般块块浮现。 不一会就恢复成了李仙本来的身高体型。 如同一尊小巨人一般。 就连脑海中进化法手册也微微闪烁着光芒,其封面开始不受控制般的翻开。 其位阶一栏中的一阶(强)开始虚化,最后(强)字被彻底抹去,变成了一阶(极)的字样。 甚至一阶(极)在片刻后,也开始闪烁,但此时李仙的身体在咆哮的以太能的破坏下,肌肉盔甲开始裂缝。 皮膜上的蚩尤图也开始崩坏,三头六臂的蚩尤纹身在李仙的身体上开始仰天怒吼。 三双眼睛里开始流淌出血泪。 甚至连李仙自己的眼睛都开始染上血渍,紫金色的眼睛中最中间的竖瞳开始缓缓变色。 不久前李仙还提点过猛虎王,认为对方心神不济,会导致灵肉生隙。 在那个状态下破阶会很危险。 但“医不自治,卦不自卜”,李仙也不会想到,自己只能因为残月血灵米的种植问题,而联想到蓝星。 又经过幻听引诱,一时怒火攻心,竟然忍不住要强行破阶。 二阶的路李仙并没有捋顺,李仙现在这样完全是蛮干。 只是想实力更进一步,早些拿到同蓝星平等对话的地位。 但蛮干大多时候带领的风险是极大的,如果说猛虎王只有三成的成功率,那么李仙此时的成功率甚至只有一成。 原因倒不是灵肉生隙,只是前方无路,想要大跨步迈进,结局只会摔死。 “小虎儿,瞎忙啥呢,吃饭了,把事先放下,吃完饭再弄。” 就在这紧要时刻,李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仙满是怒火的脑海顿时一个激灵。 完全属于条件反射。 但一个激灵过后,才陡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来了,马上! 等我一会儿,我洗洗手!” 李仙一边用最稳定的声音拖延着时间,一边恢复着状态。 平息身体中的奔腾咆哮的以太,恢复下丹田中的激流,放松皮膜,隐匿蚩尤图。 恢复迸裂的肌肉,最起码也要做到外表看起来无伤无痛。 最后再次运起龙缠身技法,可肉身上却传来了钻心的刺痛,一时间连龙形气流都聚不起来了。 只勉强聚起了两条丝带。 李仙索性就放弃了,反正只要外表看不出了什么,就能糊弄过去。 反正老妈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会高一会矮的状态。 这次突如其来的怒火攻心导致的入魔,虽然搞的自己一身是伤。 但无论是从内里破功的龙缠身,还是迸裂的肌肉,对自己来说,都算不上什么重伤。 几天就能恢复过来,甚至实力上都不是毫无收获。 经脉被咆哮的以太能冲开,但只要恢复,就会更加坚韧。 而自己的实力好像更进了一步,二阶那扇硬邦邦的大门对于自己来说,好像打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这里的一丝不是量词,是形容词,头发丝的百分之一样子。 李仙甚至看了一眼进化手册,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武卒; 位阶:一阶(极): 状态:健康; 寿命:新增三十载; 基因神通:黑暗真瞳(一阶20%),野兽直觉(二阶38%)、肌肉掌控(二阶99%)、威慑(一阶90%) 花葬(一阶20%)。 技法:先天罡气(一阶99%)、龙缠身(一阶60%),食为仙(一阶50%)、幻影迷踪步(一阶80%)、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 一阶本命图:蚩尤图; 神赐物:飞刀、无尽水袋; 肉身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 自己的位阶变了。 这点李仙记得很清楚,从强变成了极。 这可能代表着,自己的脚尖已经能触碰到二阶的门槛了。 但此时显然不是继续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自己再不去吃饭,老妈可就要来揪耳朵了。 肌肉迸裂的痛快,和被揪耳朵相比,显然是揪耳朵更疼。 而就在李仙想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蒙混过关时。 另一边的龙城众人,连伪装的机会都没有。 杨文彦没想到,五人去四人归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团队里。 “王绍君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出事了。” 第419章 寻人与乌鸦 随着杨文彦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 “不会吧,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这里是曙光城能出什么事?” 牟刚不确定的回道。 来曙光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曙光城整体蓬勃有序的氛围给了牟刚极好的初印象。 但牟刚不知道,曙光城的秩序只针对曙光城本地人,对外来者,可算不上太过友好。 在曙光城,人类本身就值一笔贡献点,曙光城不止有捕鼠队,捕奴队也大行其道。 牟刚看到的只是曙光城光明的一面,但有光就有暗,阴影面同样是曙光城的一部分。 毕竟有李仙那样的城主,曙光城怎么可能是伟光正的势力。 “出事了! 王绍君是女的。 我们应该马上向曙光城通报,兵分两队,杨老您现在去同曙光城的人沟通。 我们四个现在就带人出去找人。 速度要快,时间一旦拖的久,人可能就彻底找不到了。” 楚轩只沉思了一会儿,就语速飞快的说道。 牟刚可能还心存些许侥幸,但楚轩清楚,王绍君一定是出事了。 与自己等人分开了至少三个小时以上,既没有回驻地,也没有去演武场学习。 那大概计算一下,这个人就失踪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消失三个小时,别说是现在,即便是末世前,报失踪都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能不能立案受理,完全要看报警人是什么身份了。 世界没想象的那么安全。 如果这个时候再优柔寡断,就彻底没有找到人的希望了,哪怕是现在去找,希望也很渺茫,但至少得尝试一下。 好在楚轩早就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所以指令一下,根本没人反驳,杨文彦神色匆匆的去找鸿胪寺的崔雪帅。 而楚轩等人,则迅速回到众人当初分开的地方。 只要过要找脚印什么的根本不现实,三个小时了,别说没脚印,就是有也早就被破坏了。 所以一行人只能沿着这条路四处询问。 可直到天色微暗都没有任何收获。 “这样找根本不是办法,等曙光城的人解决不是更好。” 找人一直不甚积极的齐藤一突然出声。 楚轩知道,终于有人的耐心被耗尽了,但没想到竟然是人冷话少的齐藤一。 可楚轩回头看了一眼满身疲惫的齐藤一就知道了原因。 被那头老虎和李仙折磨了小半天,没有经过任何休息,就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出来找人。 还是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自己队伍中这个神枪手,很显然已经忍受不了这样无头无绪的行动了。 最重要的是,王绍君对于齐藤一来说,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同事。 说有关系吧,不多,说没关系吧,也没什么问题。 有这种想法楚轩完全理解,但王绍君不找又不行,因为对方可以死在战斗中,可以是被打死,也可以病死。 但就是不能在曙光城中不明不白的失踪掉。 否则自己等人回到龙城无法交代,特别是对方还有些背景的情况下。 因为龙城无论是前身还是现在,对这类事件的容忍度是极低的。 但一时又没办法同齐藤一详细解释。 所以就只能暂时安抚道。 “曙光城的人也要调查,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无疑是可以省去对方很多时间的。 坚持一下,等杨老带曙光城的人过来。 王绍君毕竟是龙城的人,代表着龙城的脸面,不能任由对方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楚轩的说辞,齐藤一没有表现出及时的反馈。 那通常眯起的双眼里,楚轩竟然看不出太多的变化。 但看着对方没再说什么,楚轩知道,这关暂时过了。 只不过是自己用威望强行压下来去的,自己那番说辞并不足以说服太多人。 龙城的脸面,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有震慑力,毕竟都是有今天没明日的,谁还有心情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楚轩知道,如果还不能尽快找到王绍君的线索,人心就要彻底散了。 她人的安危,显然没有自身的疲惫来的重要。 对此,楚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直到楚轩带人来到一条岔路口。 两条乍一看相当神似的路口,一条好像能通往驻地,一条通往哪里楚轩就不知道了。 可随着楚轩在脑海中从头开始模拟王绍君可能行走的足迹,很快就发现对方绝大概率可能就误入了那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岔路上了。 毕竟绝大多数的女生的方向感很弱,路痴属性非常高,走错路是很平常的事。 而随着楚轩带人带人深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因为这两条路是真她妈的像。 “藤一,你先回去找杨老,告诉杨老我们的行动路线,我带人再找找线索。” 面对未知情况,楚轩决定稳一手,再加上齐藤一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索性就打发对方去报信。 “别走太远,我尽快回来。” 面对楚轩的好意,齐藤一还是领情的,毕竟一起战斗过。 只是依旧不太同意这么多人顶着疲惫,去找一个因为个人原因而失踪的人。 一切交给曙光城解决就好了。 随着齐藤一走远,楚轩则开始逐渐深入到外城区开始找人了。 可楚轩等人大张旗鼓的找人的举动,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耀阳哥,外面有动静,好像有票主找过来了,是要避一下,还是插一下。” 一间看似平常的木屋前,背部布满纹身的张耀阳正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 听见小弟的汇报后才缓缓收回姿势。 吐出一口气,后背上的血眼渡鸦随着筋肉抖动,仿佛要展翅高飞。 这纹身,可不是突破一阶后的基因绘图,这是末世前张耀阳花了两千大洋纹上去的。 张耀阳不知道自己老爸为什么要给自己起这个名字,但从小到大,自己因为这个名字就天然有了外号。 所有人都喜欢叫自己乌鸦。 直到自己自己看过那部《古惑仔3之只手遮天》,才知道缘由。 从那以后自己就喜欢上了乌鸦这个外号。 但自己不喜欢电影里乌鸦的结局。 所以上初中时,自己就偷了老爸的钱包,然后给自己纹上这个乌鸦纹身。 就是要时刻告诫自己,不能走乌鸦的老路。 第420章 地头蛇 就像再穷的地方都有富人。 那张耀阳就是外城区富人堆里的一员。 靠的就是从小学习乌鸦的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 而今才能在外城区混的风生水起。 此时听见小弟的报告,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久前绑的肉票,好像还有一些首尾没有处理干净。 对方好像是龙城的人,对于龙城张耀阳当然清楚,那毕竟是末世后第二座城池。 何况最近曙光城内,来了很多外人,想不清楚都难。 但龙城又能如何,来了曙光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外来人更要守规矩。 送上门的肥羊,自己既然绑了,就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对方如果是做做样子还则罢了,但如果非要挑战规矩,那自己就让这些外来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难压地头蛇。 在曙光城,没人能随便撒野。 “事情有些不对头,我们被人盯上了。” 王宗超突然靠近楚轩几步,轻声说道。 事实上,楚轩也感觉到了,因为路上绝大多数人都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在自己一行人身上。 一个两个可能是好奇,但人数多了,就是问题了,毕竟自己一行人又不是大熊猫,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好奇心。 如今有了王宗超的佐证,自然就更加确定了。 事到如今,楚轩已经很肯定,王绍君的行踪,这里一定有人知道,并且自己等人已然暴露,毕竟恶意已经很明显了。 此时如果想尽快救出人,只靠问和说,是完全没用的。 并且兵贵神速,如果自己等人还死等杨文彦带人来,对方可能会选择直接把人弄死,反正有蓝星收尸,可以很方便的来一场死无对证。 所以不能等。 “动手,拿几个舌头。” 楚轩既然发话,王宗超动起手来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看准一个盯梢的,几个箭步串上去,伸手就是擒拿。 面对王宗超突如其来的动手,杜宝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挥手甩开王宗超的擒拿。 王宗超也没想到,一个盯梢的的反应会如此之快。 但手上的变招更快。 一压,一扣,一掰,拿住杜宝子的关节后,一用力就把其压倒在地。 “你敢动手?” 可被压倒在地的杜宝子,即便疼的直抽抽,但没喊出来,反而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扭头喝问道。 一双眼睛中,有愤恨,有嘲弄,但就是没有害怕和敬畏。 王宗超也没想到,区区一名盯梢的会有如此硬的骨头,但也看不得对方如此嚣张。 弄得好像被制服的是自己一样,所以就多用了几分力气在其关节上。 压的其关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谁让你来盯梢的? 我们团队中今天走失了一名队员,身高一米七左右,一头齐耳短发,能告诉她在哪里嘛?” 楚轩的声音不狠厉,相反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温柔。 同上来就下狠手的王宗超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可以说把红白脸的手段,玩的明明白白的,都不用沟通,全是默契。 但杜宝子,只是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楚轩,即便额头上都疼出来一层薄汗。 但一点开口的打算都没有。 不是因为自己不疼,也不是因为对方下手不狠,是因为杜宝子知道,自己不会死。 楚轩当然看出了眼前人的嘴硬。 如果换做平时,自己有无数种手段能让其开口,但此时时间地点都不对。 眼前人明显是有依仗的,不打掉他的依仗,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事实证明楚轩的顾虑是正常的。 只一会儿的功夫,自己一行人的前前后后的路口上,就开始上人了。 随后包围圈迅速缩小,直到正前方留出一道口子。 一名身高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头的男子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进来。 一头黑色的中长发,头发蓬松杂乱,一身黑衣,看上去有股子狠辣嚣张的气焰。 张耀阳看着小弟被人擒拿,一点都不在意,相反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楚轩一脸。 “宝子,刚刚有人报,说你被人欺负了,胳膊都让人弄断了,是不是真的?” 杜宝子的虽然被王宗超擒住,受了一些苦头,但王宗超没下重手。 但单膝反手跪地的杜宝子听见大哥这么说,马上就就领会了其意思。 眼神一狠,身形往后一顿一抬,逆着王宗超的力量再一拱。 “咔吧!” 只听咔吧一声,杜宝子被擒拿住的一只手顿时发生了骨裂声,断了。 “啊啊啊~~~” 耀阳哥,这些外地人欺负人,无缘无故上来就打断了我的胳膊,您要给我做主呀。 杜宝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中,还掺杂着对王宗超的污蔑。 但配合上现在的形象,还真有种说不出的凄惨。 如果有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突然出现,这种逆向碰瓷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但楚轩完全没有受这种突来变故的影响。 顶着张耀阳的烟气,走到其身前,面对面平静的说道。 “我是龙城代表团楚轩,今天我们团队中走失了一名重要成员,如果她能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所有的事就都是误会,但如果不能,其后果会很严重。 别说断一条手臂,就是再加上你的,也不一定够。” “哈哈哈~~~兄弟们,他威胁我呀,他空口白牙的威胁我呀。” 张耀阳面对楚轩的要人,不禁的发出一阵狂笑。 “我曙光城张耀阳,不清楚你们团队有没有走失人,那和我没关系,那么大的人能走丢,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呀。 但你的人无缘无故打了我的人,手都断了,不给个能说的过去的解释,我看呀,你们这个团队的人,还得无故失踪几个。” “要交代,要解释!” “要交代,要解释!” 周围的人随着张耀阳的话齐声呐喊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楚轩没有再多说废话,一伸手就直插张耀阳双目。 因为双方的距离很近,所以楚轩的动作很快。 但张耀阳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面对这种情况早已轻车熟路。 脚下不动,头则诡异的往后折,顺势身子往后倒去。 直接摔到了一米开外。 仿佛被楚轩一下子打飞了那么远一样。 随后就开始大口吐血。 一边吐,一边笑。 曙光城的规矩,自己可是一点没犯呀,但对方可是步步踩红线呀。 第421章 冲突 敢在曙光城随意动手,张耀阳只能说对方的胆子是长了毛了。 “干什么的?通通住手。” 张耀阳前脚倒地吐血,后脚就有身穿巡察字样服装的巡捕前来。 一名胖子,一名瘦子,俩人仿佛胖瘦头陀。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在城里动手打人,全部蹲下。” 那名瘦子巡捕上来根本没询问经过,仿佛他早已知道了前因后果,舞着胶制警棍就朝龙城一行人喝道。 见此场景,王宗超一把扭断杜宝子另一条手臂,然后一脚把对方踹出去老远。 “啊啊啊~我曹尼玛,我的手。” 惨叫声从杜宝子嘴中传出,这不同他自己主动被折的手臂,自己动手好歹是有心理准备,也能用上一些巧劲。 被人突然间打折的,同样的疼痛在心理放大下,就来的格外的疼。 更何况断过双臂的都知道,饭吃不了,就连大号都没法擦屁股,在痊愈之前,和废人一样。 “你这暴徒,还敢行凶?” 廋头陀见王宗超视自己等人于无物,甚至变本加厉,顿时怒不可遏。 在曙光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猖狂的人了。 “嗖!” 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听风声就知道速度极快。 毕竟在曙光城,一个人好坏先不论,但一定没有菜的,大环境在那摆着呢。 更何况能穿上这身衣服的,和主力战团可能没法比,但一定有自己的本事在身。 但王宗超身为龙城武力值的佼佼者,即便状态不佳,但应对一个巡捕问题还是不大的。 身手灵活的躲过两棍后,就从侧身切近,随后一个“老猿挂印”双掌成开合状照着廋头陀的下巴处就推了上去。 廋头陀即便速度快,能及时收手防御,但还是被一股大力推的半飞了出去。 好在身后的胖头陀充当了完美的肉盾,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接住了对方。 “好好好!!! 竟然敢袭击巡捕,兄弟们,咱们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暴徒在曙光城为非作歹嘛。 协助两位巡捕镇压暴徒。” 张耀阳看见王宗超来巡捕都打,顿时血也不吐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翻了起来。 一抹嘴巴子,呲着沾满鲜血的牙齿大声指挥道。 自己是不敢明目张胆触犯城主定下的红线,不然别说自己只是外城区的地头蛇了,就是地头龙也要被抽筋扒皮拿去煲汤。 但协助巡捕镇压暴徒,那就是曙光城所有民众应尽的义务。 地头蛇也要动脑的,只会猛打猛撞的那是小瘪三。 对面这些人看起来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 但光能打有个屁用呀,曙光城中哪个不能打,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 随后一马当先的就直奔楚轩而去。 “呸!” 一口血沫吐出,张耀阳上来上来就下狠手,直奔楚轩面门而去。 因为头上,就是要害部位最多的地方。 “砰!” 拳拳相碰,发出闷响,几个回合之后张耀阳同楚轩掌掌相交。 双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彼此呼吸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 张耀阳呲着带血的牙齿微笑的说道。 “其实我也很能打的。” 随着这句话,一点点压下楚轩的双掌,牢牢的占据到上风,看样子楚轩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另一头王宗超则被胖瘦头陀牢牢缠住,一者力大,一者敏捷,一打正,一突袭。 拿不下王宗超,但能缠住,甚至随着交手的持续,都能占据到上风。 因为王宗超和楚轩被李仙折磨的好几个小时,早已体力大损,状态堪忧,如今是越打越累,越累越弱。 另一头的牟刚更是在一对多张耀阳手下的小弟,电炮飞脚那是一点没少挨。 如果不是楚轩多带了一些人,能彼此支援着,牟刚早被人干翻了,相对于出神入化的车技,武力显然并不是对方擅长的点。 两名巡捕与一帮地头蛇,弄不好就能团灭龙城交流团的主力。 但这里是曙光城,发生如此规模的械斗,怎会不惊动城中的预警系统。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负责这片外城区域的巡捕司。 赵虎听到手下人来报时,顿时被吓了一跳,自己片区中奖了。 马上就带人往事发之地赶去。 “住手,通通住手。” 就在龙城的人一个又一个被打翻在地,就连楚轩与王宗超都险象环生之际。 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喊叫声。 但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哪是区区几声叫喊就能制止得了的。 根本没人听。 杨文彦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崔雪帅。 但齐藤一行动力爆表,看见战友挨打,从兜里掏出一把石子,就挨个弹了出去。 身为顶级的枪手,眼力是超绝的,枪打的准,在没枪的情况下,石子也丢的不孬。 “哎呦!” 在有远程助攻的帮助下,一时间,曙光城一方分分有人中招。 “大胆!” 齐藤一的行为,被赶来的赵虎看在眼中,一声暴喝,一条警棍就飞射了过来。 这个时候就不是分对错的时候。 自己人正在挨打,先制服施暴者才是正题。 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齐藤一一跳。 纵身躲开袭击后,映入眼帘的是赵虎那46码的大脚。 射手被近身后的战斗力弱减大半,面对的又是赵虎这样的敌手。 没挣扎几下,就被彻底踹翻在地。 但踹翻齐藤一后,看见这个纷乱的照面,四处倒地哀嚎的伤员,赵虎的太阳穴直突突。 “全部拿下!!!” 巡捕司一动,战斗便很快结束了,因为张耀阳手下的小弟,包括他自己,都非常有自觉。 赵虎一现身,一发话,哪怕是顶着拳头挨打都不再还手了。 突出的就是一个纪律性。 反观龙城的人,个别人也许是被打急眼,又或许是不认识赵虎,根本没听话。 把刚刚还暴揍自己的对手当沙袋打。 但这种行为,很快就迎来了针对性报复。 赵虎身为巡捕司治安堂的掌堂,是领导,又不是什么小卡拉米,想在他面前表现的人有的是。 面对冥顽不灵的暴徒,普通巡捕哪里还会留手。 那真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鸿胪寺崔雪帅见过赵掌堂。” 闷哼与惨叫中,崔雪帅笑眯眯的向赵虎打着招呼。 而一旁的杨文彦急得的直跺脚,也不敢冒然插话。 第422章 赵某不善交友! 直到此时杨文彦才更加清楚的体会到,什么才叫异乡异客。 哪怕龙城的人在挨打,可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龙城的地位有多高,完全看曙光城认不认。 如果不认,自己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只看看着崔雪帅同赵虎在不紧不慢的寒暄着。 赵虎看着眼前笑眯眯同自己嘎啦嗓子的男子,对方是鸿胪寺的人,自己虽然同鸿胪寺没什么接触。 但也知道鸿胪寺是干什么的,既然对方能出现在这里,那后边的人就必然是外来人。 而涉及到外人,这事就可大可小,那先给对方一个面子也无不可。 想到这,就挥了挥手,身后的那些依旧在龙城个别人身上练习棍法的的巡捕才停了手。 而崔雪帅看见赵虎的动作,眼睛一亮。 对方给了面子,就代表着这件事可以商议,能商议自然就有解决办法。 否则一旦龙城这些人被关押起来,事情就彻底大了。 虽然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人既然是自己接待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连带关系是跑不了了。 还很容易给上面人留下自己办事不利的坏印象。 虽然很扯淡,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然那么多势力的人不出事,偏偏你接待的势力出事了,是你没告知明白曙光城的规矩,还是你单纯的倒霉。 而无论是哪种,下次有好事,就必然轮不到自己。 “赵掌堂,你看今天这事闹的,肯定是有误会。 那边那位是龙城的代表团的杨文彦。 我冒昧给您介绍一下,误会嘛,说开了就好了。” 崔雪帅的话意有所指。 赵虎听的明白崔雪帅的潜台词,意思是他可以搭桥,而龙城方,想要解除误会,完全就要看自己对误会的程度到底有多深。 但事他是一无所知,一点不沾,和个不粘锅似的。 看赵虎没既没赞成也没反对,随性就当成默认了。 “老杨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虎赵掌堂。 曙光城能有如此安全的环境,全靠赵掌堂这样的忠义之士努力。” 杨文彦听见崔雪帅的招呼,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以杨文彦的年龄,当然听的出来,这是崔雪帅在努力给自己搭桥呢。 龙城一行人能否安全下车,还要靠自己努力。 “曙光城人杰地灵,环境优异,如果龙城能多一些像赵掌堂这样的忠义明理之士就好了。 想必有一天,也能把龙城建设的如曙光城这样美好。 今日同赵掌堂一见如故,龙城愿意拿出二十点曙光值交赵掌堂这个朋友,只求赵掌堂闲暇之际,能同龙城分享分享治理心得。” 杨文彦昧着良心的恭维道。 但说出去的话,却没有恭维的味道,反而全是真诚。 并疯狂给赵虎戴高帽,在崔雪帅说其忠义的基础上,还加上了明理,并明里暗里的说龙城不如曙光城。 但同时也点出了自己等人是龙城的人,是出使曙光城的。 最后则是撒币大法。 用钱开路,你赵虎总不能收了钱,交了朋友,还为难龙城一行人吧。 说实话赵虎对所谓的高帽免疫,上嘴唇碰下嘴唇的的话聊自己同样也很擅长。 但对杨文彦说的二十点曙光值是真眼馋。 二十点曙光值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换生活物资,那能让自己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吃香的喝辣的。 如果是兑换修炼物资,也能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高一截。 甚至都能请人手把手指导自己进化法的修炼。 反正好处多多。 但答应的话到嘴边上了,又被赵虎咽了回去。 身为联防所的降人,自己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有今日的一切,不单单有着自己的努力,也有昔日联防所降人一系的助力。 如果因为一时的贪念而毁去这一切,那自己就是天字号大傻逼。 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曙光值就总会有的。 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今天自己拿了这笔曙光值,再被人点了,弄不好这个麻烦就容易沾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赵虎不由的出了一身的薄汗。 自己差点被贪心所毁。 “不必了,赵某生性不爱交朋友。 曙光城能有今日的一切,都要靠城主领导有方,赵某不敢居功。 龙城如何治理,杨先生应该向城主请教。” 事情一旦想明白,就刹那天地宽。 所以赵虎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说完还看了一眼崔雪帅,对方刚刚已经已经演示了一番不粘锅的做法,自己有样学样就是了。 但杨文彦都傻了,对方刚刚明明还一副马上就要答应的样子,但眨眼就翻脸了? 这家伙属狗的? “您说的对,是我一时糊涂,有机会会向贵城主请教的,那您看误会这事?” 虽然赵虎翻脸了,但事还得办,所以杨文彦只能继续低声下气的询问道。 不然又能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耀阳过来,还有那俩人也带过来。” 对于杨文彦口口声声的误会,赵虎决定先把事弄清楚。 贿赂可以不收,但事自己得办,是不是误会自己不能只听对方说,还需要自己判断。 这是自己的职责,否则一旦上面有人注意到这事,然后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擎等着找挨骂呢嘛。 张耀阳是自己小跑过来的,而楚轩和王宗超则是被巡捕带过来的。 “说说吧,乌鸦老大,我赵虎哪里得罪您了? 劳烦您在我辖区里开片,就非要给我上点眼药?” 赵虎一脸平静的询问着张耀阳。 但刚刚面对楚轩等人还嚣张跋扈的张耀阳此时一点滑头都不敢耍。 自己是地头蛇不假,但眼前这人是捕蛇的,恶了对方,自己就得变死蛇。 “赵爷呀,您借小阳几个胆子,我也不敢给您上眼药呀。 这不今天刚下工,还没等休息呢,就听小的报告说街面上出现了一伙生面孔。 那我自然就让人多注意一点,谁知道这伙生面孔是好人还是坏人。 可这些人霸道的很,无缘无故就打人,把杜宝子胳膊都打断了。 然后还扣下了人,还不断叫嚣着。 您也知道,咱这街面上都是自己兄弟,有人挨了打,我自然得出面,让对方放人。 可对方不但不放人,连我都打。” 张耀阳说的可怜极了,甚至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第423章 当然,这只是一场误会! 当杜宝子耷拉着两条胳膊,一路连滚带爬的过来时。 张耀阳的口中的话仿佛有了事实依据。 “就这,我也没敢在您老人家的辖区里动手,只想服软先把人要回来,可这这帮暴徒,连我都打。 您看这,还有这。” 张耀阳卖惨是把好手,戏演的也不比上戏的科班生弱,堪称自学成才的典范。 配合身上青紫色的淤青,把一名讲理无门,又被人暴揍的弱小形象展现了淋漓尽致。 只是其身上张扬的纹身与其扮演的人设有些不符。 赵虎抽抽了嘴角,如果不是了解自己辖区内这条地头蛇的脾性,说不定还真信了几分。 但此时把自己渲染的和小白花似的,就证明对方嘴中的话,十层里能有两层是真实的,就冒了天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敢还手,因为我相信,咱们曙光城的巡查会给我等做主。 可这些人,竟然敢同巡察动手,简直无法无天,欺负我曙光城人欺负到姥姥家了。 这谁能忍,所以我们一帮热心民众马上就协助两位巡察想先制服这些人,可对方依旧嚣张,拒捕,然后就打起来了。 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张耀阳一通话可谓是牢牢的占据了道理,道德,甚至连动手的理由都找的及其充分。 协助巡查镇压暴徒,有了这个协助一词,张耀阳的行为就不算给赵虎上眼药了。 相反这是大大的加分行为。 “张耀阳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些暴徒先行拒捕的。” 胖瘦二人组,很自然的就为张耀阳的话进行背书。 毕竟帮对方,就是在帮自己。 上班时间是巡捕,下了班那都是兄弟,哪有不帮兄弟的道理? 赵虎一听龙城一行人对巡捕动手了,脸色自然就落了下去。 而一黑了脸,掌堂的气势自然就拿了起来。 这里是自己的辖区,而自己是巡捕司治安堂的头头,无论什么理由,有人敢对巡捕人员动手,那就是错了。 自己这时必须给手下人做主,否则以后底下人谁还会给自己卖命。 至于内情,可以关上门再研究,但当着外人的面,治安堂的人就一定是鼎公执法的正义之士。 所以直接就冷眼瞪向楚轩与王宗超二人,那架势好似下一秒就要重新拿人一样。 崔雪帅看这架势,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又一时词穷,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说白了鸿胪寺与巡捕司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部门,自己的影响力实在有限。 “呵呵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倒是长了一张好嘴,那你为什么不说是你们先绑架了我们的人。 我们倒是想说话了的,可有人听嘛? 上来就定罪,下一秒就打人,这是曙光城哪门子的法律。 还协助巡捕镇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三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还用协助嘛?” 还没等崔雪帅想出好办法,王宗超就顶着赵虎的目光开炮了。 脸色通红的指着张耀阳与胖瘦二人组厉声道。 末世前身为大乾特殊部队的总教官,执行过各种任务。 末世后在龙城大会堂中也有一席之地,与盾座族也浴血奋战过。 王宗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泼脏水,抖黄泥,甩鱼钩,栽赃陷害一系列不堪入目的肮脏手段使劲的往自己一行人人身上用。 妈的,一眨眼,自己成所谓的暴徒了。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地位高的,可眼看着对方也是一丘之貉,黑,太他妈黑了。 就这自己能不反抗嘛,一旦被抓,落到这些人手中,那自己还不是任由对方踹乎,那真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想到这,王宗超甚至都做了拼死的准备了,即便是死,自己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手臂被楚轩拽了一下。 随后楚轩上前一步,直面赵虎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宗超刚刚头部被伤,有些胡言乱语了,可那边那三位的好像也伤的不轻,说的话可能有些臆想了,想必也是做不得真的。 今天这些事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但也是龙城与曙光城相互了解的一步。 天也不早了,明天我等还有李城主的课要上,您看,要不今天就到这?” 楚轩没有废话,因为他是看明白了,不能再掰扯了,再掰一会儿,别说救什么王绍君。 就连自己等人可能都要掰进去了。 这个时候试图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反正讲着讲着自己等人一定是没理的。 因为选手是对方的,裁判也是对方的。 无论自己等人在龙城是什么样的身份,但在曙光城统统没用,因为没人认。 打不过,讲不通,那还不赶快抽身,就是逼着对方下狠手。 所以楚轩上来就认错,更没逐一反驳张耀阳的话,反而是扯虎皮,拉大旗。 明明白白的告诉赵虎,这个跟头自己等人认栽了,但你要还想下死手,那龙城一行人再也不是没有渠道和李仙说上话。 没有老师会对多人共同旷课而无动于衷,虽然李仙不一定,可赵虎不敢赌。 事实证明楚轩看的很通透,赵虎在听见李城主三个字时,一瞬间,瞳孔就收缩成了针孔大小。 李仙对于赵虎来说,仿佛是什么禁忌一般,因为他忘不了李仙攻破联防所时的身姿。 也忘不了,联防所中所有的中高层一夜之间就消失在核心区内的冰冷与残酷。 自己给自己挣命的时候没感觉,因为那时,自己需要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但在生命得到保证之后,一些场景,就时常会出现在赵虎的梦中。 不是被李仙一脚踩死,就是被扔进那块三足鼎中被献祭掉,时常会吓出一身冷汗。 赵虎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有可能涉及到李仙身上。 死死的盯住楚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确定,这是一场误会? 龙城也没失踪什么人?今天只是一场友谊的交流。” 楚轩没想到,李仙在曙光城竟然有如此的威望,更没想到,这张虎皮会如此的管用。 这一刻甚至想打蛇上棍,强逼着对方把王绍君还回来。 但终究没敢冒险,因为话一出口,对方可能彻底服软,但也可能事与愿违,迫使对方彻底同自己等人硬刚倒地。 而自己只是扯虎皮,又不是真有虎皮在身。 为一人安危,使整队人陷入危险,这种事在楚轩脑子转了一圈,就彻底被抛弃了。 在一人和多人之间,楚轩理智的选择多人。 “当然!这只是一场误会!” 第424章 消失的她 “对对对!!! 都是误会来着,哈哈,误会!误会!” 崔雪帅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发力呢,事情好似就峰回路转了。 那个叫楚轩的自己就把事情摆平了,思路还是如此的清奇。 只能说身为曙光人,无论什么事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李仙,因为事情只要落到李仙手里。 不死几个人是说不过去的,至于死的是谁,挺随机的。 李仙通常不管事,但一管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可外来人不知道,也不清楚,所以才以看似轻松,但实则惊险的方式度过这一关。 但这对崔雪帅来讲,就是最好的结局,双方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万事太平。 至于失踪那个,龙城的人都说没有了,那必然就是没有的。 即便有,那也是失踪人的问题,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己跑丢的,否则那么多人都不失踪,偏偏你失踪,你咋那么特殊呢。 赵虎看见楚轩这么说了,旁边还有鸿胪寺的人在疯狂打圆场,也就借坡下驴下了这个台阶。 失踪的人,一定是被张耀阳这混蛋绑了,这点自己很肯定,那个叫王宗超的一看就是个直性子,这样的人不圆滑,也很难撒谎。 但不能放,一放人就成了证据,就会落下口实,而这里又有巡捕司的人参与其中。 一旦暴雷,自己往少了说,也是个失察之罪,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又不是没有惦记。 更何况下面的孝敬自己又不是没拿。 连锁之下,说不得会闹出什么大麻烦了。 所以失踪的人就只能彻底不存在,无论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都得不存在。 但转过头,一把握住崔雪帅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今天这事既然是个误会,那就让它彻底过去好了,崔兄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让一些杂事污了城主他老人家的耳朵。 否则就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对。” 赵虎特意在工作二字上咬了重音,并且握住崔雪帅的手力气也不小。 就是在告诉崔雪帅,这件事我已经退了一步,诚意摆的很足。 如果还能闹到城主那里,老子必拉你下水,到时候别说你不粘锅,你就是不沾缸也没用。 “赵掌堂放心,我心中有数。” 崔雪帅当然明白赵虎的意思,拍了拍的他手,示意其安心,自己心中有数。 赵虎看了一眼身形狼狈,但神态淡然的楚轩,一挥手,就带着人撤了。 而张耀阳更是二话没说,提着杜宝子尾随其后也跑了。 事实上,在楚轩提到李仙之后,张耀阳就低下头一言不发了,甚至努力的降低自己的的存在感。 但这点上,他显然没有杜宝子做的成功,断了两条胳膊的杜宝子,都快团成一个球了。 而赵虎等人一走,龙城的人才互相搀扶着收拾残破的局面,个别人伤的还真不轻。 “把伤员集中起来,一会儿我送他们去医疗室,都不是什么大伤,吃上几副药剂,也就痊愈了。 曙光城的医疗可是一绝,在这有时候想死都难。” 崔雪帅温声道,但说出的话有些别扭,既像在炫耀曙光城的医疗,又像在威胁着什么。 “曙光城,呵! 还真是好地方呀。” 王宗超抱着膀子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宗超,去帮帮忙,搭把手,照顾照顾伤员。” 杨文彦此时在旁边及时拦住了王宗超接下来的话语,并支开了他。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也一把握住了崔雪帅的手,感激的说道。 “崔兄弟,大恩不言谢,龙城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的。” 杨文彦以年长之身,喊崔雪帅兄弟,如果只是按辈分来说,崔雪帅无疑长了好几辈。 “分内之事,当不得谢。” 崔雪帅同样笑眯眯的看着杨文彦,此时俩人都有话要说,但谁又都不说。 最后还是杨文彦率先开了口。 “您看,我龙城貌似丢了一个人,您看那个人还有机会回来嘛。 只要能回来,条件您提!” 杨文彦不敢把话说死了,连失踪人都用了貌似这样的词汇。 “您说笑了,龙城的人这不都在嘛,哪有失踪人口,这样的玩笑可不要乱开呀。” 崔雪帅听懂了杨文彦的意思,但同时也明确的表示了,这事自己不想管,也管不了。 用力把手从杨文彦手中抽出,反而来到了楚轩面前温声道。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曙光城有时候很大,大到一个人消失了,就如一滴水融入到一片海。 但有时候也很小,小到一些做出的承诺,只要毁约,全城的人都会知道。 学习的时候就好好学习,别乱跑,也别乱说话,这样的机会你要珍惜,都是龙城真金白银换来的。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在曙光城不要冲动,出了问题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我来解决。 可惜你们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我再说一遍,想必能让你们的印象更加深刻。” 崔雪帅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就连一张笑脸从始到终的都没变过。 “我记住了,不会自找麻烦的。” 楚轩同样清冷的回答道。 一人笑容灿烂,一人面色冷清,但二者点到即止,都明白对方是何想法。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距离这片战场二十米处的地下,一间人工挖掘出的地下室里。 王绍君赤身裸体的被绑在一个固定好的十字架上。 双手双脚上的绳索绑的极其专业,是以前屠户绑猪的手法,几百斤重的大肥猪挣扎不开。 王绍君同样不行。 嘴已经被裤头堵死,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脸上的泪珠已经干了,只剩下泪痕。 地下室的十字架是背门而立,而被绑住的王绍君只能看见对面墙上那血迹斑斑的刑具。 特别有一些是女性专用刑具,只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地下室的上方有一些通气孔,透出空气的同时,也能传进来隐约的声音。 昏暗的地下室中,王绍君已经彻底丧失对时间的概念。 但猛然间,她好像听见了王宗超的怒吼,不会错的,是王大哥的声音。 “呜呜呜~~~” 她努力的挣扎着想发出求救的声音,但除了微弱的呜呜声,她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就把积蓄不多的力量消耗一空,但王绍君没想放弃。 哪怕已经被口水浸湿的裤头把嘴堵的更死了。 但随着怒吼声平息,声音逐渐远去,地下室中彻底恢复了寂静。 最后的声音,是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不大且含糊不清。 “救~~命!” 第425章 熟兽 “啪!!!” 一个大嘴巴扇的张耀阳头晕眼花,但张耀阳不敢躲,甚至还要把右脸伸过去让赵虎打。 因为张耀阳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不是因为自己绑了人,是因为自己绑了人,但引起了麻烦有可能牵扯到赵虎身上。 所以这一嘴巴挨的不冤。 “赵爷,您放心,几个臭外地人,引不起什么风浪。 即便小的点子背,我也会把事情扛了,和赵爷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耀阳即便顶着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但依旧不忘表忠心。 “就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我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但事情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不要再出纰漏了,你张耀阳一直是个聪明人,不要让我改变对你的认知。” 赵虎一脸阴沉的吩咐道。 “您放心,赵爷!” 张耀阳重重一点头,就退了出去。 而出了这个门的张耀阳,刚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就消失不见了,阴狠的眼睛里冒着凶光。 没想到终日打雁的自己能被家雀琢了眼睛。 人自己抓的多了,有时候一打眼,就能分析出这个人大概的性格。 那个龙城的女人,一身外地人了的气息,敢独自一人来外城区瞎晃,看样子还是生气后自己跑出来的。 对于这样的小公主的性格的女生,是完美的猎物。 如果时间能倒流,自己一定还会绑她。 毕竟自己就是干这个的,要相信专业。 事发后的应对措施也没有任何毛病,唯一的纰漏就是不清楚那些人还能和城主有联系。 否则那些人现在早就应该进曙光城大牢了,还能给自己找麻烦? 自己是外城区的地头蛇不假,但外城区像自己这样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外城区里面还有内城,内城里还有核心区,自己的层次太低,上哪知道城主的个人动态去。 地头蛇,地头蛇,出了这片自己的地头,在偌大的曙光城自己就是蛇宝宝。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毕竟谁家聪明人,弱的和只鸡似的,还独自一人跑到外城来。 所以对于这种事,张耀阳看的很开,不是自己蠢,也不是自己做事不小心。 单纯就是倒霉。 记得末世前,东北的地界上有个叫乔四的大佬,能呼风呼雨,黑白通吃,性趣来了,强要个女巡捕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只因为抢了个车道,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天外来力,外地调兵,根本就没经过四爷苦心经营的地方。 这事有没有内情张耀阳不清楚,毕竟那时候自己还用尿和泥玩呢。 只不过道上混的,多多少少都听过四爷的传说,对方名声极大,但倒的又又太过突然,所以这个版本流传的最广。 张耀阳现在就把自己完美的代入了同款倒霉蛋中了。 以后的事,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现在,自己火气很大。 要撒火!!! 在张耀阳和手底下弟兄在进行为期三分钟多次排队的项目中时。 赵虎已经来到了钱海涛的办公室。 张耀阳口中的赵爷在钱海涛面前则自动降级为小赵。 不是赵虎胆子小,是他根本没有输的资本,所以只能来找自己的大腿了。 没事还则罢了,一旦有事,对方可是能在李仙面前说上话的。 听完赵虎的描述,钱海涛一脸的严肃的问道。 “你确定这就是全部,我不喜欢有人骗我,闯祸了不要紧,我钱海涛在曙光城还有那么点能力。 但你要是撒谎了...” “司主,您就是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撒谎呀。” 还没等钱海涛继续敲打,赵虎就连忙拍着胸脯做保证。 “快去看。” “在那边呢。” “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间外面一阵喧嚣声打断了赵虎的言语。 没等钱海涛发话,赵虎就屁颠屁颠的去查看情况了,极其有眼力见。 等对方出了屋子,钱海涛才卸下了一脸的严肃。 至于赵虎说的事,钱海涛根本没放在心上。 因为赵虎不了解李仙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但自己了解呀。 这是自己在曙光城的立身之本。 在钱海涛的印象中,李仙从来和好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更何况那是外城的事。 外城算真正的曙光城嘛? 更何况是那么大点的芝麻绿豆的事,那些外城人不会单纯的以为能在李仙门下学习,李仙就什么都会管吧。 真要是有那么单纯的人,那自己可要为对方祈祷了。 刚刚一脸严肃,是自己要属下对自己感恩戴德,毕竟同一件事,困难的办和简单的办。 对方的心理预期是不一样的,这是人性。 “司主,有兽人,您要不要看看。” 当赵虎重新进到屋子里后,第一句话就把钱海涛说懵了。 “把话说清楚,什么兽人?盾座族新出的生物兵器?” “不太像生物兵器,我也说不清楚,来来,把这玩意抬进来让司主给您们掌掌眼。 省着卖去屠宰司都卖不上价。” 赵虎办事还是很有章法的,根本没提让钱海涛出门去看,直接让人把这东西抬过来了。 几名狩猎队的成员也不敢明着和赵虎对着干,人家只是要看几眼,又没说要强留你的猎物。 所以小心翼翼的把一具长满黑毛的类人型生物抬了进来。 这东西伤的很重,身上大大小小伤口遍布全身,看的出来,这东西的凶性一定不小。 但现在已经到了樯橹之末,一些伤口上连血都不流了,都有些流脓发臭了,状态更是陷入了到昏迷不醒的。 虽然生命力很强,但此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否则也不会被狩猎队的人捡回来。 起初钱海涛还没在意,但等看清楚那东西全貌,就陡然间坐了起来,快步来到这东西面前。 待看清那张狗脸,才震惊的喊了一句。 “山犭军?” 自己不会认错,想当初自己同李师出征血战盾座族时,就见过对方。 自己还特意撩了撩对方。 眼前这半人半狗的东西,虽然长大了不少,但整体轮廓没变,特别是对方极具个人特征的面容。 想彻底忘了都难。 “快,先送医疗室,我随后就来。 还有你们几个,少不了你们的报酬。” 而钱海涛自己则快速向李仙的方向冲去。 第426章 帮亲不帮理 当李仙来到医疗室时,看见的则是一头无毛山犭军。 王春已经给山犭军做了全身的备皮。 “城主,您来了,这位~这头~这东西伤的有点太重了,不止有伤,身上还有带着病。” 王春一连换了两次称呼,都没能很好的掌握山犭军的形容词。 这似人非人,似狗非狗的东西自己还真是头一次见。 李仙仔细观察了一下山犭军的伤势,腹部有道透体的伤口,甚至隐约都能看清肠子在腹腔内的蠕动。 胸口也遭受过重击,凹陷下去的青紫色拳印,清晰可见。 这两处是山犭军身上最严重的伤势,至于其它伤势,暂时还影响不到山犭军的生命安全。 李仙又扒了扒对方紧闭的双眼,和一直咬的很死的牙齿,相对于伤势病是小问题。 整体观察下来,李仙就能分析出这狗东西,是遭受到围攻与强敌了。 一身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身体。 李仙甚至都能在脑海中模拟出画面了。 战败,受伤,逃命,坚持,被堵,受伤,虚弱,坚持,生病,全程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最后伤病饥渴交加之下,彻底倒了。 也就是对方身体构造不同于人,否则这种伤势早应该死翘翘了。 但对方运气够好,能被曙光城的人捡回来。 “手术刀。” 王春听见李仙的吩咐马上就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所有准备工作,然后便以助手的身份,留在了李仙身旁打下手。 能近距离观摩李仙的医术,对于王春来说,不亚于最高程度的奖励。 前半程,李仙稳准狠的医术手段,在王春看来和艺术也没太多差别。 可手术进行的中程,王春的脸上就出现了迷惑,但迫于李仙的地位与医术还是强迫自己投入进去,以期记住李仙的每一个步骤。 可到后半程,王春的脸上就出现了晦涩难明的之色,因为李仙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王春又不瞎,李仙治病不假,但治着治着,就改解剖了。 治肠子明明在肚子上开刀就行,没听说过要把整个胸膛都刨开的。 可看李仙那明显上头的面色与兴致,王春不敢打扰,甚至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身为医生,自己解剖过青蛙,蛤蟆,大体老师,治病救人的手术也做过很多。 自己不怕血,也不怕恶心,但现在的李仙让人不得不怕。 救人和解剖能完美融合乃至于一气呵成的,最重要的是患者还是活着的,很难不让王春联想到什么。 “呼~” 良久! 李仙满足的呼出了一口气,自己的素材库中又增添了一幅身体素材图。 自己很久以前就眼馋过山犭军的身子,只不过那时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达成。 但今天自己救了对方一命,也没收诊金,那取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嘛。 连山犭军自己,都选择了默认。 只是李仙忘了,山犭军是被自己亲手打晕的,就怕对方在中途中醒过来。 然后看到自己被开膛破肚,而一时激动,破坏了自己完美的素材载体。 当然,山犭军没死,这狗东西的生命力超乎李仙的想象,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医术过于高明。 开膛破肚的腹腔被缝合上,在李仙强大实力与精明的手法下,只有一条笔直的伤口。 给对方嘴里塞了一块青髓膏,因为李仙在解~~治病的过程中发现,山犭军的身体素质,已经是一名成熟的一阶生命体了。 此时给对方进食一阶食物,是有助于对方恢复的。 挥了挥手,让王春把现场收拾了一下,省着弄的和杀猪现场似的。 随后李仙就打算等山犭军醒来,自己要了解一下,身为盾座族天敌的对方,是怎么造的如此狼狈的。 被食物逼的如常地步,一定是有一些特别的原因。 “李师,您坐!” 就在李仙思绪着关于山犭军的问题时,钱海涛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把带靠背的太师椅。 比医疗室内的小圆凳可舒服多了。 堪称见缝插针,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李仙虽然不累,但对方有这份心意,受着也就是了,没必要没苦硬吃。 “你有事?” 李仙略显玩味的看着钱海涛,因为李仙发现,钱海涛的心思多多少少是放在了山犭军身上了。 送对方来医疗室的是他,第一个找自己汇报这事的是他,如今术后关心对方的依旧是他。 钱海涛的性子自己又不是不了解。 自己怎么不知道,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物种之间,是什么时候发展出如此友谊的。 钱海涛一对上李仙的眼神,立即就打了激灵。 这个时候能说没事嘛? 必然不能,否则你在医疗室晃悠啥。 “禀告李师,属下是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随后钱海涛就非常丝滑的把赵虎给卖了,至于张耀阳,他连被卖的资格都没有。 可能打死赵虎也没想到,把这件事捅到李仙面前的,既不是楚轩,也不是王宗超。 而是自己视之为靠山的人。 但对于钱海涛来说,这事说了也就说了,只是恰好李仙问了,他把这个事当成一个借口顶一下。 反正与自己没关系,还能显示一下自己的忠心。 毕竟人在慌张时,是会下意识的急不择言,想必赵虎知道了也会体谅自己的。 “就这小事,值得你钱大司长亲自来向我汇报? 我说过,曙光城的人不许随意在城内动手,但龙城的人又不是曙光城的。 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你理解能力不够。” 李仙就坐在太师椅上,斜眼看了钱海涛一眼,顿时钱海涛就什么小心思都没有了。 什么山犭军不山犭军的,哪有自己工作重要。 哪有服务李仙重要。 “对不起,李师,是我理解的不够透彻,学生这就滚回去把老师您的语录抄写一百遍。” 说完,看李仙一摆手,钱海涛就以极快的速度滚蛋了。 钱海涛在面对李仙时,充分展示了面子就是鞋垫子这句至理名言。 但他面对赵虎时,又能把鞋垫子重新贴脸上。 就这赵虎还得对其感恩戴德,因为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对于钱海涛汇报的事,李仙确实是这么想的。 曙光城的人再如何,那是自己人,龙城则是外人。 学本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己不会藏私。 但遇到事了,难道胳膊肘往外拐? 那当的是什么狗屁城主。 就像一个学校给留学生装空调,让自家学生热着,那不纯纯狗篮子嘛。 有理没理都得先紧着自家人来呀。 第427章 吾以壮! “呼噜~~汪汪~~” 李仙就静静的坐在旁边看山犭军在睡梦的不时说着梦话,犬语自己虽然听不懂,但只听声音,也能猜得出多半不会是什么好梦。 突然山犭军身体紧绷,虽然呼吸频率没变,但李仙知道对方已经醒了。 “说说吧,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李仙淡淡的询问道,没有寒暄,上来就直奔主题。 听到李仙的询问,山犭军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兽瞳中还带有丝丝冷酷,先是环顾四周。 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状态,虽然身上的毛都没了,但身体能感受到痛了,相对于麻木无知觉。 这证明自己得到了良好的救治。 虽然现在全身无力,但无力中又透出一股异样的轻松。 最后把目光看向了李仙,对于李仙,山犭军的印象很深。 不然也不会在遭到重创后,下意识的向曙光城跑。 “盾座族要开始合围了,数量很多,漫山遍野都是。 领头的很强,我不是对手,所以就一边打一边跑,你既然救了我,就说明对方也离这里不远了。 我不能连累你。”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山犭军连起了三次都没有起来,相反缝合的伤口又重新渗出了血迹。 连那张带有鳞片的狗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躺着吧,你现在和条废狗似的,起来又能如何? 以你的伤势与身体,想要全部恢复至少需要月记。 否则别说捕猎了,快跑几步你就原地升天了。 你说不连累,但你既然躺在这里了,事情就不以你为的个人意志为主了。 现在先说说你口中的强敌有多强?” 李仙看的出来,对方不是用套路,是真的想起身,但也是真的起不来。 毕竟刚刚才经历过开膛破肚的大手术,即便是一阶的身体素质,也完全扛不住。 如果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对方只是个不足两岁的宝宝。 虽然长的大了点,凶了点,但本性应该还是挺单纯的。 “很香!很强,比你给报酬要强的多,我根本打不过它。” 山犭军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叙述者,甚至连人类的语言都用的前言不搭后语。 但说到它口中那个强敌时,脸上愤怒的表情中还是带有一丝惧意。 但李仙还是快速理解了对方所说的话。 自己曾经给予对方的报酬是一阶盾座族的尸体,那对方口中的强敌,就是比一阶还要强上很多的意思。 虽然自己没办法分辨不同盾座族身上的味道,但山犭军不同,对方既然这样说了,显然是其种族特性。 想到这,李仙陡然起身,目光俯视着山犭军。身上那原本平淡的气息瞬间沸腾、升腾,如同解开了层层枷锁。 一股令人骇然的威压以李仙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浪潮般节节拔高,不断向四周扩散、激荡。 这无形的压力席卷之下,连山犭军身下的床单都开始剧烈地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 明亮的房间内,也在李仙完全解放自身威压后变的微微暗淡了起来。 屋外的王春与众多医护人员也好像全部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在李仙完全放开自身的威压后,就一动不敢动了。 仿佛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出现了什么致命危险一样。 “和我比,谁强?” 山犭军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李仙,自己知道对方很强,但万万没想到能强到这个份了。 人类的进步怎能快到如此地步? 只身上的气息对自己来说就如渊似海,不由的微微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恶意,但在李仙的威压下,还是感到些许的紧张。 但山犭军明白,李仙究竟想问什么。 所以连忙凝聚心神,仔细感知着李仙身上的威压,虽然威压不代表实力,但却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很少会出现那种气势强,但一碰就碎的纸老虎,至少以山犭军不算丰盈的阅历没见过。 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连那黑呦呦的狗鼻子都用力抽动的半天,汗水也从额头上渗出。 待李仙重新收摄回沸腾到了顶峰的威压后山犭军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很强,虽然现在的我远远不如你,但你的强大我勉强能理解。 可那头盾座族不一样,对方的本质高于我,也高于你,它强,你打不过它。” 山犭军很正式的对李仙说出它的答案。 但李仙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骇,更没有患得患失,反而充满了微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是嘛?本质高于我,那大概率就是二阶生命体喽,哈哈哈,好,好的很!” 山犭军不理解,为什么李仙听到自己的答案后不惊慌,反而一个劲的叫好,就连身上的战意都如同火焰般炙热。 他难道不知道他可能会死的嘛? 还是说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会死的,快跑,我会帮你争取一些时间。” 想到这,山犭军连忙用更通俗的意思向李仙表达自己的意思。 但李仙充耳不闻。 反而扔出来一枚骨哨,这是当初山犭军交给李仙的那枚。 “你带来的消息对我很重要,这枚哨子我用不到了,你欠我的人情连同你这条命从今以后一笔勾销。 你可以在这里养伤,直到彻底养好为止,到时候是走是留,随你意。” 说罢,李仙就不再理会山犭军,转身就走。 对于李仙来说,预先知道二阶的存在,和猝不及防碰到二阶的存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对于山犭军的判断,李仙从始至终只当它是一个参考意见,而不是决定性意见。 李仙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一阶时的狼狈,那个用出黑炎裁决光后被自己打成肉泥的对手。 好像叫什么阿骨卡,对手的名字自己已经逐渐淡忘,毕竟死人的名字不值得被铭记。 但那是自己的狼狈,李仙时常温故知新。 但今天的自己不同于往了,“吾以壮,必生变”,否则不是白长大了嘛。 更何况自己也需要盾座族这个“老师”来做贡献,以期为接下来的进化路提供更多的素材。 危险当然会有,但自己一路走来,何时不危险? 直面它,战胜它,取代它! 危机危机,去危才能成机。 第428章 进击的曙光城 从山犭军被李仙以超绝的医术救活那日起,整个曙光城就由上而下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些变化很细微,具体表现为整个曙光城的暴力机构更为频繁的开始调动。 如果不是在曙光城占据一定位置同时又有超强的敏感性,是感觉不到这种变化的。 救治山犭军后第七日。 龙城驻地! “所以楚轩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人先行返回龙城,你和宗超继续留下来学习? 为什么不一起走? 还是你们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杨文彦的语气有点冲,他没想到楚轩为什么突然间提出这么离谱的意见。 严重点来说,这是叛变!!! “宗超,这也是你的想法?” “杨老,听楚轩把话说完。” 面对杨文彦的质问,王宗超没解释,只是淡定的让其听楚轩继续说。 杨文彦对此也无可奈何,自从发生那件失踪事件后,整个团队的心气就很低。 自己说话也不似以前那样管用了,但怎么也没想到,团队会有分裂的风险。 “你说,我听着!” 所以也只能强压着怒气一字一顿的向楚轩问道。 “我是说,如果现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如果不趁此机会把从曙光城换来的东西与信息带回龙城,我们来此的目的将会功亏一篑。 至于我和王宗超,是因为我们的东西还没学完,同样也要在曙光城创建一个龙城的办事处。 曙光城的发展速度很快,虽然这其中有着重重弊端,但单纯人数与实力上看,对方的进步的速度日新月异。 龙城想要更好的发展,就必然不能少了同曙光城的往来,总不能每次来都两眼一抹黑吧。” 楚轩一脸的平淡的说道。 杨文彦听后,缓缓收束心态,因为他发现,事情没发展到最坏的那一幕,是自己有些敏感了。 “小楚是发现什么了嘛?” “嘭! 发现了很多。” 楚轩往桌面上扔了一本厚厚的笔记。 极致的冷静带来的是极致的观察,从失踪事件发生后,除却每日同李仙的学习外。 楚轩就开始全力收集曙光城的各种信息,特别是关于各种规矩的。 无论是明面的上的规矩,还是背地里约定成俗的规矩。 这让楚轩发现,曙光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相反层层面面都有着各自的规矩。 以一种相当奇特的方式在有序运行着。 比如曙光城中有许多女人,但这些女人完全没人会动,只要她们守规矩,愿意付出相应的劳动,无论体力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不说过的多好,但有吃有喝,有安全。 再比如在曙光城中恶性事件少之又少,那种明目张胆欺负人的,不说没有,但至少有度,很少有非常过分的。 仿佛他们在惧怕一些未知的监控手段一样。 在有曙光城中,是全体人,无论男女都会修习进化法,自己等人需要交巨额学费才能学习的东西。 在曙光城是完全免费的。 由此就导致了曙光城中民风那是相当尚武,同时还很能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必然使管理成本与时间飙升,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曙光城中竟然能很好的平衡这一问题。 这和龙城习惯性的让民众做顺民有着本质的区别。 比如龙城中打架,不论对错,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明面上问题好似解决了。 但本质上这是一种偷懒的行为,因为这对受侵害者是非常不公平的,但对于老爷们来说,这种管理方式是最省力的。 就像对待羊圈里的羊,打架了分开,然后各抽几鞭子就完事了,谁会没事去研究分析羊为什么打架。 羊打架的原因重要嘛?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要让羊打架,影响产出。 当然以上只是曙光城与龙城间的一种差异,这样的或大或小的差异楚轩还发现了很多。 甚至连王绍君为什么会失踪,楚轩都找到了原因,不能说受害者有罪论,但至少对方身上是有着致命问题的。 只能说同样的性格,在不同的时代,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这本厚厚的笔记中,零零散散的记录着相当多的曙光城本地常识,珍贵程度不亚于杨文彦同曙光城交易的一些收费信息。 如果自己等人,来的时候知道这些常识,那曙光城就是相当安全的一个地方,也不会发生任何突发的危险情况。 杨文彦也不是不识货的人,只是看了几页,就发现其中的玄妙。 但想要短时间融会贯通,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只能略显尴尬的看向楚轩,那意思是想让楚轩跳过解题的过程,直接告诉他答案。 对此,楚轩也没有为难杨文彦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 “曙光城中自打五天前,城中兑换所中的的武器防具的价格就开始稳步上升,虽然上升的速度不明显。 但这个趋势很吓人,但与此同时,各类生活用品乃至于消耗品的价格开始下降。 这说明曙光城中的主要消费群体中,突然间变有钱了,或者说,曙光城在鼓励消费。 再结合前面的信息,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曙光城在备战! 而以曙光城的实力,能让这座城市备战的敌人可不多。 如果一旦打仗了,我们很有可能就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里,困多久,时间待定。 那龙城将得不到任何信息,包括进化法。” 听完楚轩的分析后,房间里静静的,所有人都在消化楚轩的话语。 有些事说出来乍一听,可能没什么玄奥。 但想从千头万绪的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背后的答案,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了。 好在,楚轩早已经用他的表现征服了众人,所以没人反驳楚轩是在胡编乱造。 “如果这样,那确实应该尽早脱身。” 杨文彦喃喃自语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崔雪帅那张笑脸出现在门外。 “打扰了,城主令,从明日起,龙城所有学员的上课时间改为早六晚六。 并预计在七天内全部售完。 缺席者,后果自负。” 说罢,崔雪帅就笑意盈盈的退走了,看样子是去通知别的势力了。 “走!必须的走! 明天就走,这是开始撵人了!” 第429章 风暴前夕 深夜,杨文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已经做好决定要离开曙光城。 但显然曙光城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至少也要等到明日正式与曙光城的人沟通过,才能出发。 别的不说,所有的武器装备,都不在手中,一千多里地,轻装上阵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但还有一件事,在杨文彦的脑海中旋转。 那就是自己曾在议会厅内,看过一名相当有地位的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自己不清楚,只知道姓周。 但就是这个姓氏,让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定,如果不是琐事太多,早应该去亲自求证的。 同一个姓,加上那四分相似的长相,即便一直在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巧合,世间事哪来那么碰巧的。 但心中一直有个苗头在告诉跳动,万一呢? 一旦确定那个周姓青年同龙城周家为直系亲属关系,那对龙城来说,将是绝大的利好。 无论是重大决策上为龙城仗目,还是能在关键时刻传出几句话,有时候有些事,就是完成不同的结果。 可自己实在是没有渠道去接触对方,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总不能去硬影来吧。 这也是为什么楚轩提出要在曙光城建立据点,自己只思考片刻后,就立即同意了。 这段时间楚轩等人在学习,自己也没有干待着,通过明里暗里的试探,杨文彦可以非常确定。 曙光城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新势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投靠龙城,或者无条件的为龙城输血。 虽然早有猜测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在城中,甚至都没有丝毫报效龙城的的声音,这无疑还是让杨文彦感到万分的沮丧。 大乾近百年国祚,说一句还算鼎盛完全不为过,怎么能因为一场天灾就亡了呢? 子民无爱国之心,民众无奉献之风,明明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杨文彦虽然一直在在告诉自己要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想不明白,还是想不明白。 无数的疑问仿佛在脑子里开上了火车,嗡嗡作响涨的自己莫名的难受。 只是一场天灾,就好像把所有东西都打乱了,无疑让杨文彦这样上了年岁的人无疑非常不适应。 不是所有的老灯,都能像董承天那样有自适应之力的。 人越来越顽固,从来不是只说说而已的。 也许问题的答案杨文彦永远都不会想明白,他只是一个旧时代残党,抱着曾经的辉煌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可能直至死亡,他都登不上新时代的大船,只能同曾经的辉煌一同陨落。 至于问题的答案,可能也要永远尘封在历史奔涌的长河中。 最后只剩莫名的回响在长河上空喃喃自语,声音从真挚到嫌弃,从呐喊到窃窃私语。 农民爷爷~农民伯伯~农民兄弟~农民工最后变成了臭种地的! 那句我家三代贫农再也不能掷地有声的喊出来了。 杨文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后就是一身的冷汗,像是在梦中做了什么噩梦一样。 可梦的内容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车队整齐的排列着,只不过没有了那辆坦克,因为坦克已经抵给曙光城作交换物了。 杨文彦最后拍了拍楚轩和王宗超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只是遗憾临走前也没有问出那个周姓青年到底叫什么...... “这么说,只走了不到三成的人。 呵,看来聪明人不够多呀。” 曙光城核心区,李仙听完董老的汇报后淡淡的评价道。 “那就不等了,机会既然给了,没抓住就只能冤自己了,按计划执行下一阶段。” 李仙的话一出口,董老仿佛就嗅到冲天的血腥味。 知道一部分计划的董老,知道李仙一句话要死掉多少人,但同时也对李仙充满了信心。 因为李仙够狠,够铁石心肠,计划虽险,但胜算也大。 “明白了,首领。 那些外地人如果不听从指令该怎么办?” 董老先是很明确的接下了李仙的命令,但稍显犹豫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李仙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董老,好像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首领,那些外地人里有您的教过的学生,修习进化法的时间较短,实力较弱,如果一视同仁,那么伤亡会比较大。” 董老也是李仙身边老人了,当然看得懂李仙的眼神。 所以连忙给出解释。 应付李仙这样的人,董老显然有一套自己的理论,那就是说话必须有理有据,并且从不瞎猜。 董老明白,李仙很多事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执行者,哪怕你按李仙的意思做事,做错了,李仙也不会让你背锅。 所以一句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但如果理解错了,那后果就会比较严重了。 “我的学生没那么弱的,也没那么容易死,如果死了,那就证明不是我的学生。 既然留在了曙光城,那就要做出自己的贡献,全部一视同仁,是生是死,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实力了。” 董老的问询,得到了李仙斩钉截铁的回答。 曙光城的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当做耗材,但外来人,显然不会有什么特权。 别说是自己的学生了,就是自己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李仙的狠,从来不单指对别人,对自己他一样狠。 谋求二阶生命体,李仙虽然能在信心上战略上藐视对手,但也不会真的觉得对方就是一盘菜了。 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那可是二阶生命体,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 所以在战术上要重视对手,无论怎么准备都不为过。 自己的优势目前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敌明我暗。 但也只有这么一点。 其它方方面面,哪怕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上面,可能都不占优势。 董老得到明确的指令后,就出去做事了。 只留下李仙坐在屋子里在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木屋中,从缝隙里透过的阳光如同光纱,衬托的着李仙帅气的面容上明暗不定。 明时如仙,暗时如魔。 第430章 帮对方逼自己一把 信息是存在壁垒的。 世界上的聪明人有,但数量绝不会特别多,绝大多数人的智商都是半斤八两。 哪怕所谓的上层人依旧如此,只不过他们掌握的信息多而已,所以显得聪明。 而一旦失去必要的信息来源,瞬间化身普罗大众。 龙城的人是先听了楚轩的分析,在联想到崔雪帅的通知,才能猜透其背后深意。 就如刮奖时,刮出“再来”那后面的字多半就是“一瓶。” 所以龙城是少数一部分,能脱身泥潭的外来者。 因为从昨日起,所有外来者就统一找不到崔雪帅的行踪了。 哪怕一天十二小时在鸿胪寺蹲点,也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人影。 找其他人,则一概不理。 哪怕有运气好的能蹲到对方的身影,崔雪帅也会一脸笑意的表示自己最近很忙,请一定耐心等待。 再不济,也会满口歉意的表示自己一定尽快办妥,不会耽误对方太久的时间。 反正就是拖! 而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天,这七天,李仙以一种填鸭的方式把进化法全部教授了出去。 一点私心没留,说一句尽心尽力也完全不为过。 但能学多少,就是个待定的问题了。 有些人学着学着,一个没跟上,就会掉队,再然后就会彻底变成鸭子听雷的模式。 只能茫然的看着李仙以一种几乎恒定的方式一路走远。 但至少对王宗超与楚轩来说,李仙这种压力拉满的授课方式,很对二人的胃口。 很累,但很充实。 有些东西写到纸上,和有名师指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这也是二人为什么选择冒险留在曙光城跟李仙学习,而不是拿着几张纸随杨文彦一同回龙城修习的一大原因。 直到最后一天,整个演武场上,李仙在前面教,后面则跟随着两个人和一帮鸭子。 这种高强度的学习的是磨人的,但如果还跟不上了,就会变得又急又躁又磨人。 随着李仙缓缓收势,转过头看向楚轩和王宗超,眼睛中闪过一丝认可。 至于剩下的鸭子,李仙全然当做没看见。 鸭子能吃能赚钱不假,但同人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特别还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古话云:“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那么跟随李仙学习了小半个月的楚轩和王宗超只从实力方面上来看,确确实实有点那个意思。 俩人外表虽然邋遢,但一人目光如幽潭,气质如渊,另一位目光如电,气质如刀。 只一眼看去,就能给人一种超出寻常的感官。 不是说二人短短时间内就融会贯通了进化法,但至少他们算是明悟了本质,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炼下去。 至少都有破阶的潜力,当然前提是能一直活到那个时候。 就在李仙骑着猛虎王马上要离开之前,王宗超快步上前, 恭敬的对李仙说道。 “教练,我想让虎王评判一下这段时间我的进步,请您批准。” 王宗超说这话时,眼中的战意几乎都要漾出来,那架势根本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纯良。 他单纯就是想找一个比他强,但又没那么强的对手,放手一战。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那么李仙可能理都不会理,但王宗超身上的战意,李仙感受的到。 真挚且纯粹。 “你貌似被小瞧了呀,自己做决定。” 李仙拍了拍猛虎王毛茸茸的大脑袋,语气戏谑道。 最近一段时间,猛虎王依旧没调整好状态,虽然外表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其在李仙眼皮子底下,身上有没有问题,则必然瞒不过李仙的眼睛。 甚至问题的根源,李仙都猜出了大概。 因为周莹冰月与其私下里“交流”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都以猛虎王惨败告终。 曾经蝼蚁般的人物,转眼间就站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这把猛虎王的百兽之王的骄傲彻底击碎。 其结果就是它疯狂的想破阶,想进步,想重新把跌落在尘埃中的骄傲重新捡起来。 可越急,心神就越乱,越乱自然就找不到状态,久而久之,就有些陷入到了知见障的麻烦中。 如果是以前,李仙会选择顺其自然,一头坐骑是不是一阶对李仙来说关系不大。 但如今不一样,自己已经发起了狩猎二阶生命体的计划。 那么必然要考虑盾座族一方一阶生命体的数量。 那么以方此时多一头一阶的老虎,和少一头一阶的老虎,按相对论的方式计算,那里外里最少会空出两名一阶的数量。 这不由的李仙不上心了,所以此时会适当的会激一激猛虎王,逼一逼对方的潜力。 如今进阶成功,那就是李仙的功劳,自己手上也能多出一位可靠战力。 如果逼死了,那死了也就死了,也能尽早排除不确定因素的变量。 毕竟大战将起,一头普通的进化老虎,其战力在群体面前也就那么样。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李仙选择帮对方搏一把。 而猛虎王显然受不了李仙的戏谑与王宗超的挑衅。 身为百兽之王的骄傲虽然已经染尘,但不能蒙羞,都说人越缺什么越着重什么。 其实有了智慧的野兽也是如此。 “小子,你在找死!” 猛虎王虎头陡然靠近王宗超,粗壮的鼻息打在王宗超脸上,虎须的末端随着猛虎王的咆哮不时划过王宗超的脸颊。 “死不死,就要看虎王你的实力了。” 到了现在王宗超也不装了,一把扯衣衫,往后一丢,一脸狂热的与猛虎王对视着。 王宗超对曙光城的感观很一般,非常一般。 其原因很复杂,有当初猛虎王的下马威不忿,有失踪的同伴愤怒,有憋屈服软的不甘。 经历以上种种甚至还要忍气吞声装聋作哑。 这一切都让王宗超的暗火憋到爆,以前还能用疲惫与充实的学习任务去掩盖。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如今有些盖不住了。 虽然自己在曙光城学习,虽然曙光城是末世第一城,但王宗超就是对曙光城喜欢不起来。 未来自己可能会死,所以不想把遗憾留到以后,猛虎王虽然强大,但自己的拳头也未尝不利。 李仙也发现王宗超的异常,但丝毫不在意。 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得到所有的人的喜爱,他喜不喜欢曙光城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他现在能逼着猛虎王走出一步,他就是一个合格工具人。 第431章 猛虎王的心病 王宗超明目张胆的挑衅,让猛虎王头上的王字更加的狰狞显眼。 一双虎目凝结,透过此刻王宗超的身形,猛虎王好似看见了九曲雾风山里的帝屋榕九。 自己身为山中王者,百兽霸主,竟然要臣服在一棵树的脚下。 可臣服不还够,对方竟然在想让自己跪舔,稍有不从,就栽赃陷害自己。 凭什么? 凭的是它帝屋榕九的能强压自己一头的实力。 好不容易逃得一命,来到曙光城,自己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李仙的坐骑,要说服气嘛? 也许吧,毕竟李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之物。 但午夜时分,问心自问之下,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不甘。 自己可是百兽之王呀,是咆哮山林的猛虎,可如今只能委身他人胯下,行使一坐骑之职。 这对猛虎王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对其自尊自傲的碾压。 相信如果有的选,没有百兽之王会选择成为一头坐骑。 可现实没如果,猛虎王有时在想,有了智慧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因为有了智慧,就必然会思考,而有思考,就必然会妥协,这世间想活的无拘无束何其难也。 所以猛虎王只能在心中劝说自己,李仙不是人,不算人,他是比老虎这个物种还要尊贵的东西。 他比帝屋榕九强多,至少他没有故意糟践自己。 自己在曙光城是一人之下,万物之上的地位,不算亏。 这种自我催眠从猛虎王踏入曙光城的那一天,就不断的自己劝说自己,效果很不错。 特别是配合李仙那能强压帝屋榕九的实力,进展堪称完美。 如果不出意外,当猛虎王从内心深处彻底相信自我催眠的想法后,那就是它突破一阶之时。 可偏偏出了意外,一场擂台战,猛虎王被周瑞阳与周莹冰月这俩公母恶心的够呛。 最后还遭到周莹冰月在战斗中突破的滑铁卢。 那一场战斗,表面上看只有石大群丢掉了性命,但暗地里还有算上猛虎王彻底破掉的心态。 因为它发现,它在曙光城不再是一人之下,万物之上了,这就让它自我催眠心境碎了一大块。 再加上后来马景亮也成功突破了一阶,这种破碎的心境就更加严重了。 偌大的曙光城,即便不算李仙,也有两人能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那自己还算什么王者? 虽然周莹冰月与马景亮都没那个闲工夫和猛虎王斗法,都在忙乎着每天的口粮。 但一个能想出自己骗自己路数的老虎,一旦钻牛角尖,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从一个极端,转向的往往就是另一个极端。 心境不在,是一创,钻牛角尖后又是一创,所以哪怕李仙已经提点自己了。 可有时,不是他人提点就有用的,要自己想明白。 更何况提点者本身,就是问题所在的一部分,可这些话,猛虎王没法说,更没法讲。 甚至找不到可诉说的对象,甚至连一个合格的倾听者都找不到。 因为遍布曙光城,它连一个同类都找不到。 它就像一个满腹的委屈的中年男人,没人会在乎他累不累,只会在乎他成不成功。 只能人前装作岁月静好,人后咬牙硬挺。 直到今天,王宗超的挑衅和李仙的拱火彻底引爆了猛虎王。 只那么一瞬间后,猛虎王的眼神好像从帝屋榕九身上穿过,再略过李仙,最后从周莹冰月与马景亮身上收回。 彻底在王宗超面前凝聚,王宗超什么想法猛虎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至少不应该来惹自己。 猛虎王只知道,面前这个该死的二脚兽。 应该承受一头山君的怒火,自己虽然在九曲雾风山不得志,在曙光城也处处被压。 但至少,自己不能成为任何人都能挑衅的存在。 挑衅的耻辱要用血来洗刷。 自己绝不是人畜无害的坐骑呀。 “嗷!!!” 响彻整个演武场的咆哮声,声波甚至在一瞬间在空气中显行,激起了大片尘埃。 见此,李仙眼睛微亮,就如猛虎王不会在乎王宗超的想法,李仙同样不会在意猛虎王的想法。 更不会清楚,猛虎王的内心中的心结,竟然有一部分同自己有必然的关系。 另一部分竟然和曙光城的一阶数量有关。 甚至不清楚,对方在曙光城活的竟然如此多疑。 但至少,李仙从此刻猛虎王的状态中,感受到了愤怒。 用一句“高云逐气浮,厚地随声震”来形容猛虎王这声虎啸绝不为过。 “嘎嘣!” 虎啸声还未散尽,一声利齿碰撞声又传了出去。 从声音就可以判断,猛虎王那一口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如果那一下彻底咬实,是有一口毙命的威力的。 可王宗超也不是废物点心,如果不是真有几把刷子,也不会更同猛虎王找别。 面对猛虎王的撕咬,一个后撤步就脱离开了嘴的攻击范围。 随后摆出了一个云手右前虚步的架势。 随后一个弓步冲拳奔着猛虎王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拳锋所对之处,赫然是猛虎王的鼻子。 虎属猫科动物,生理构造其鼻子是面部最为突出之处,王忠超这个冲拳打的是快准狠。 猛虎王则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而王宗超则以快打打,抓住其弱点不放。 化拳为爪,一招青龙探海,继续照着猛虎王的鼻子上攻去。 甚至指尖都微微触碰到湿润的肌肤,一旦被王宗超抠住其鼻孔,只要往上一豁。 猛虎王的面部就会受到重创。 哪怕这种重创暂时不致命,但会严重影响战斗形势。 五官无论任何一官受创,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其他四官。 王宗超变招的速度很快,但终究低估了猛虎王的灵敏与速度。 电光石火之间,那抹湿润就是王宗超唯一接触的一瞬,完全没有给到其进一步的机会。 战斗不是回合制游戏,王宗超一口气不散,继续强攻。 下半身脚下直冲,上半身连续冲拳参杂着劈拳横打,甚至连为了抢先机,连翻身背锤的招式都砸了出去。 不可谓不胆大。 一时间,还真让其迫的猛虎王连连后退。 直到一口气散尽,王宗超才选择拉开身位,可手中一撮虎毛随风而散。 第432章 智与力的结合 王宗超没说话,但手中飘散的虎毛又好像把话都说了。 猛虎王没受伤,但状态好似比受了伤都惨。 只能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嗷呜~” 陡然的前扑,猛虎王虽然同王宗超相比是庞然大物,但前扑的速度极快,一点都不显臃肿。 那硕大的虎爪,连连划拉之下,没有招式与技巧,全是数值。 这个数值就打的王宗超很难受。 而事实也证明了,在力量与速度存在较大差距时,单纯的技巧是很难翻身的。 猛虎王不咬了,在隐藏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武器同时,也完美的隐蔽了自己的要害。 就靠两只虎爪攻击中宗超。 只这简单的改变,就存在基础差距的数值下,猛虎王就一改刚刚的守势。 彻底反攻了回来。 而猛虎卧一口气同王宗超相比,无疑悠长了太多太多。 毕竟双方的体型差距就在那里摆着呢。 都说久守必失。 王宗超都算不上守,只能算躲。 只有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才硬用拳头架开猛虎王的虎爪。 甚至还要找角度,去架猛虎王虎腕的位置,因为虎爪上就是五把利刃,赤手空拳下,碰一下就是要流血的。 但战斗中,怎么可能每一次都找到完美的位置,很快王宗超周身就变的血迹斑斑的了,尤其是一双臂膀。 横竖不一的伤口,都快赶上有人在切花刀了,虽然都不严重,但皮开肉绽还是免不了的了。 更重要是连续架开猛虎王的攻击,王宗超此时两条臂膀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在李仙眼中,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李仙不明白王宗超为什么敢赤手空拳的去与猛虎王战斗。 他也不姓武呀。 王宗超虽然同一般人相比,算是个天才,但是再天才,也是需要时间进步的,哪怕是李仙提升身体素质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曙光城第一大胃王的称号,李仙如果称第二,没人有实力称第一。 除非他有可以加点的面板。 一点下去,立马脱胎换骨,什么能量守恒定律,完全不用遵守,自有系统能解决一切。 可那是小说,在现实中是行不通的。 王宗超可能比他刚到曙光城时强上了不少,但想靠区区数十天就实现物种上的弯道超车。 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而判断错误,造成的后果就是帅不过三秒,然后就被猛虎王一顿蹂躏。 他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没有给到猛虎卧足够的压力。 再这样打下去,说不得啥时候王宗超就会被猛虎王一爪子拍死了。 想到这,李仙给了楚轩一个眼神。 而一旁早就有些蠢蠢欲动的楚轩在接到李仙的目光示意后,马上就明白了其意思。 虽然他的理解与李仙的初衷可能有些出入,但结果是一致的。 好在楚轩没王宗超那么热血上头,也清晰的记住了自己的姓氏,是楚不是武。 所以其一个箭步就跑到远处的武器架子旁,震起上面的所有长枪。 临空跃起,双脚交错而出,除却自己手中的两杆外,都被踹射向了猛虎王的方向。 而自身,则紧随其后,手持双枪直奔猛虎王的侧身。 战斗有时候需要专注,但同时也应该耳听八方,王宗超虽然在挨打,猛虎卧虽然在发泄。 但楚轩那么大的动静,想装看不见都难。 面对长枪的攻击,猛虎王选择不给王宗超机会,一条长尾如同一条软鞭狂舞。 把所有扎向自身长枪统一扫落。 这对猛虎王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楚轩的硬实力上,比王宗超还要不如,所以他的第一波攻势就是纯纯的样子货。 看着威势惊人,但其威力嘛,并不能给猛虎王造成太大的困扰。 但王宗超韧性惊人,猛虎王的这波强攻并没有一举建功,甚至王宗超还有些蠢蠢欲动,有意配合楚轩发出反击。 总想找身位,找角度,想跳到猛虎王的背上。 但不巧的是,猛虎王虽然没看过水浒,但听过水浒的故事,孙宇讲的。 包括什么一个滑铲的故事,猛虎王都听过。 所以早就防着王宗超呢。 即便真让其跳上去了,问题也不大,一个死亡翻滚,屎都能给对方压出来。 而随着楚轩的攻击临身,面对二人的两面夹击,猛虎王不但没有退缩,甚至越发的上了性子。 甚至有了久违的畅快之感。 自己打不过帝屋榕九,不敢打李仙,甚至连某些不知名的蝼蚁一朝翻身,自己都拿其没有办法。 但无论是王宗超还是楚轩,从来没有被猛虎王放在眼中,而事实同样如此,猛虎王以一敌二,也是压着二人狂揍。 以身为壑,硬生生的阻隔了二人的会面,形成了局部的一打一场面。 而王宗超即便有着楚轩的帮扶,但由于受伤不浅,与体力严重下降,境况越发的糟糕了起来。 但其双目中的目光没有一丝惶恐与沮丧,甚至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场外的李仙能一目了然的看着二人一兽的战斗,对每个人的状态都了然于胸。 王宗超那个人有点武痴的性子,虽然有些莽撞,但也是真的用生命在享受战斗的过程。 或者在失去生命的前一秒,这个人都会在享受战斗的快乐。 而楚轩则是异常的冷静,他的战斗才情不如王宗超,但每一步都像在下棋,亦或是在织网。 相对于身体,这个人是在用脑子在战斗的。 比如说现在,他就在给猛虎王下一盘大棋,只看猛虎王是否有足够的警惕心了。 至于猛虎王,纯纯的天赋怪,性子则有些别扭,有傲气,也有傲骨,但又没那么绝对。 实力还是有的,但战斗才情更多运用的则是其捕猎时的本能,并没有形成自己体系,否则打王宗超与楚轩哪有那么费劲。 就在这种猛虎王占据绝对的上风,但就是迟迟无法彻底结束战斗空挡。 楚轩则利用视野差与几何知识,把一杆长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送到王宗超的脚下。 震脚,下腰,握枪,扭胯,枪随人走,人随枪动! 回马枪!!! 这一枪,王宗超如赌徒一样的灌输自己所有的精气神。 为此双臂上的伤口齐齐飙血,把这杆长枪染的如同血枪一样。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也突然到了极致,是楚轩的智与王宗超的力,完美的结合的产物。 枪尖的落点则是猛虎王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让猛虎王瞳孔紧缩。 冥冥中的野兽本能在嘶吼,挡不住,自己会死!!! 第433章 破阶 “虎之力,于人不啻倍也,虎利其爪牙,而人无之,又倍其力焉,则人之食于虎也,无怪矣。” 在即将被钢枪破脑之际,猛虎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孙宇为了哄自己开心而给自己讲的一篇《说虎》。 猛虎王知道对方是有意奉承,可非但不反感,反而还很喜欢。 因为通过孙宇的举动,能让自己暂时忘掉现实的一切,短暂的享受王者的威仪。 说实话,人类的语言刚能说明白的自己,并不能完全理解文言文的意思。 似懂非懂,似明非明,但自己就是喜欢那篇文章,仿佛每一句都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同样的耻辱自己竟然要遭受到两次,整整两次! 不久前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不应该是虎利其爪牙嘛? 不应该是虎倍其力嘛? 不应该是人被虎所食,所欺嘛?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在猛虎王脑海中爆炸,而致死的危机又迫在眉睫。 二者里外合攻,成功让猛虎王暂且忘却了一切,忘记了帝屋榕九,忘却了李仙,忘却了它所遭受的种种。 甚至就连眼前枪尖的速度都慢如龟爬。 它只记得,自己是百兽之王,是山林之主。 在自己的咆哮声下,万物都应该臣服于自己。 自己要把所有忤逆自己意志的东西都摧毁掉,特别是眼前的这根让自己很生气,很讨厌的枪尖。 猛虎王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意随心起,心起念动。 风,听从了它们的王者的呼唤的,在王宗超的回马枪与猛虎王的眼睛之余间只剩有0.1毫米的时候,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于此同时,猛虎王周身气息开始暴涨,体内以太能在风的驱动下,开始与外界的以太能产生共鸣。 庞大的身躯上的每一根虎毛都享受着风带来的抚慰。 从微风拂人面庞,到细风吹人发梢,再到狂风阻人身形,最后暴风肆虐。 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猛虎王的身形就彻底被风所笼罩。 王宗超只感觉一股磅礴大力从枪头传到掌心,紧握的五指被这股力量弹开。 长枪崩飞,虎口崩裂,进而身形被风力所迫,踉跄的狼狈后退。 李仙看见这一幕则眼中精光暴涨。 自己确实有赌的成分,但看样子,猛虎王并不想让自己赌输。 如果猛虎王此时知道李仙所想,一定会用虎语骂的相当肮脏,谁家好人赌博会拿别人的命去当赌注? 老虎的命不是命呀,回答我? 但紧接着就看见王宗超嘶吼着还要往上冲,颇有点不要命的架势,这如何能行。 对方的命,李仙不在乎,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算是个小天才。 单看对方能修习简化十二式就能证明的对方资质与才情。 如果非要有所对比,王宗超与楚轩二人要比周瑞阳与周莹冰月二人要强上一筹。 无论是资质还是战斗才情。 虽然他们二人修习进化法的时间较短,但二人修习的是简化十二式,是正法下第一版本。 二周修习的则是简化三十六式,这其中的差距就数以倍计。 就像你要从加减乘除开始学习数学时,一些人直接就是方程式起步,怎么比? 一个平庸的数学家一辈子的努力,可能只是在给未来的某个天才,节省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事公平嘛?不公平! 夸张嘛?很夸张,但却是事实。 但又能如何呢?除了能崩溃大喊妖孽之外,别无他法。 更何况二人并不是所谓的白板,尤其是王宗超,各种打法信手拈来,其身体素质是经过一番进化的。 只不过是被动的,或者说,他以国术的路子吸收以太能进化的方式,有一些平庸。 同进化法比就好像铁布衫与金刚不坏神功相比一样,二者之间是有本质上的差距,但不是全然无用。 如果没有进化法,王宗超一直沿着自己所创的那条国术的路子走,也不是全然不能走通。 毕竟偌大的龙城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废物,能这么想的只能说孩子还没长大,他们只是没有类似李仙这样的而已。 只不过同进化法相比,王宗超的路普适性差一些,速度慢一些而已。 这些情报,李仙心知肚明,但这不影响一脚把王宗超踹出去三米开外的决定。 因为所谓的天才,在李仙眼中,都算不上什么天才。 此刻,对方工具人的作用已经完成,所以要懂事,如果不懂事,李仙就只能选择帮助对方懂事。 猛虎王的破阶李仙不允许有人干扰。 特别在这个时间点上,自己有大用。 没一脚踹死对方,都是其逼迫猛虎王有功的庇护。 这一点上,楚轩就做的相当好,根本没用李仙动手,猛虎王一出现状况,就赶紧退到三米开外了。 现在还能搀扶一把倒地不起的王宗超。 而猛虎王的身形则在暴风的刺激下,开始肉眼所见的缩小,仿佛在精练一般。 但周身的气息越发的狂暴,隐约间有种要失控的感觉。 可能别人感觉不出来,但李仙亲眼目睹破阶功成的人都有两个了,说一句经验丰富绝不为过。 但此时是猛虎王的破阶的,是它的进化,也是造化,哪怕是李仙也很难冒然插手。 但就是这种越发狂暴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又诡异的推动着猛虎王进化的脚步。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硬生生冲破了那道生物从零到一的门槛。 只比速度,猛虎王的破阶要比周莹冰月与马景亮要快的多。 但李仙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略显严肃的看着周身气息无比狂暴的猛虎王。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理说,突破时气息可以狂暴,但也应该有个度,否则一旦以太能在身体内失控。 别说突破了,原地炸开能留个全尸,都不容易。 但猛虎王偏偏就以这种状态破阶成功了,即便是人与兽的有所不同。 那破阶成功后,也应该平复所有,没有越发狂暴的道理的。 李仙眼睁睁看见刚刚仿佛被精炼缩小过后的猛虎王,在突破成功之际,马上就以吹气球的速度重新膨胀了回去。 甚至比原来的体型更加庞大。 这种变化,一时间让李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猛虎王的眼神充满了傲然。 仿佛一切,都在它掌握之中一样。 直到李仙发现,猛虎王好像猛然间回了神,一双虎目中哪还有一丝傲然,全是惊恐。 “操!!!” 第434章 眼神更加清澈了 李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猛虎王现在的状态,再不干预,自己那么大一头老虎,马上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而看那个充满“智慧”的眼神,就不难发现,这狗东西是彻底弄砸了。 而事情也不会给李仙充足的时间考虑,因为猛虎王现在整个身体仿佛已经有了骨肉分离的架势。 整头虎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体态了,而是如同一头巨大的不规则的发面馒头。 一会前胸鼓起一个大包,一会肩胛凹陷进一个大坑。 李仙一个箭步冲到猛虎王身边,上去首先拿住一只虎爪,入手的一瞬间李仙就发现。 自己的判断没错,猛虎王现在已经破阶成功了,准确的说,它现在已经是一头一阶的老虎了。 可破阶后的状态也是非常糟糕的,其体内的以太能已经彻底失控,在四周乱窜。 其身体内部完全成是一团乱麻,又或者是一台没有泄压阀的高压锅。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彻底炸开。 破阶成功与走火入魔同时存在猛虎王的身上。 从那个求助的眼神,不难看出,其现在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仙不敢耽搁。 双手成剑指,重重的按住其神庭大穴,随后过四关,走印堂,这是人头颅上的三大主穴。 封住其头颅,不要让纷乱的以太能入侵到脑海,否则救回来,也容易变成个傻子。 然后薅虎皮,翻身上背,在其中枢、脊中、命门等大穴狂点,或拍或按,或撮或揪。 身形如风,在猛虎王宽大的后背上留下一处处身影。 可随着“咔吧”一声脆响。 李仙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猛虎王的虎皮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虎血喷射而出,淋了李仙一头一脸。 同时也证明了,李仙刚刚的急救并没有太多的作用。 李仙当然知道原因,老虎的身体结构比较不同于人,毕竟物种都不一样。 其周身大穴同人相比必然也会有较大的出入。 自己用救人的经验去救老虎,怎么可能顺利。 自己忙乎够呛,但起的作用只能是事倍功半。 可现实并没有给李仙更多思考的时间,当第一道裂缝的出现后,就仿佛是雪崩的第一捧雪。 随后更多的裂缝出现在了猛虎王的身体上。 而身上被鲜血彻底浇透的李仙,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想炸? 自己忙乎了这么半天,耗费时间与精力岂能无功而返。 生是曙光城的虎,死也是曙光城的死虎。 死也得给自己死成全尸。 虎皮虎肉虎鞭虎脑,都是自己的,自己还没吃过一阶的肉食呢,既然不能生着做贡献,那就死了做吧。 想到这,李仙身上的暴虐之气勃发,恶从心中起,先是一脚狠狠跺下。 猛虎王虽然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身体了,但身体受到强大外力的攻击后,还是会有反应的。 李仙这一脚可没留力,毕竟在其心中,猛虎王现在已经是头死虎了,只是暂时还会呼吸而已。 “扑通!” 猛虎王被一脚踩塌了后半边身子,形成了一个后肢跪倒,前肢支撑的平沙落雁式。 下一脚,李仙对准的部位,就是猛虎王的头颅,一名刚刚进阶的雏,李仙杀它毫不费力。 可想了想,还是放下腿,李仙怕自己这一脚下去,会把对方踢爆。 本来就充满压力的身体,再用刚猛外力攻击,显然是不合适的。 要用揉劲,把压力揉散,揉开。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保留一具全尸。 想到这,李仙就从猛虎王的背上跳了下来,重新握住一条虎臂。 在猛虎王蒙蔽的眼神中,扭胯,转身,挺背。 一个过肩摔,就把猛虎王重重的从一个方向摔向了另一个方向。 整个天空顿时就下起了一阵血雨,所有在场的学员乱成一团,生怕误伤了自己。 “哐哐哐~~~” 砸地声,在此后不绝于耳。 而李仙没有发现,随着自己的举动,猛虎王并没有走向弥留,相反体内杂乱的以太能,开始有了聚合的趋势。 就如果一个国家在死于各方内乱的节骨眼上,突然来了一股无法匹敌的外敌。 平均的且公平的攻击了所有人。 那这个时候,所有的力量就会统一起来去抵抗外敌。 不是它们有了和平共处之意,只是自然反应如此,就如果有人敲你膝盖,你就会下意识给他一脚。 所以李仙这种行为,无意间让猛虎王身体内暴走的能量有了统一的宣泄口。 就如同1937年七七事变之后,全国的主基调就是抗战,要一致对外。 而砸着砸着,李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走火入魔之后,还成了不死之身,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李仙对自己下手的轻重还是有数,可如今猛虎王越砸生命力就越顽强? 甚至把膨胀到四处飙血的身子,重新砸到了骨肉重合。 李仙虽然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世界很多事不需要懂,只需要做就可以了。 所以砸的就越发的起劲了。 百十下后,李仙突然感觉一股锋利风刺从猛虎王身上迸发出来。 先天罡气自发护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护体罡气把所有刺向李仙的风刺消磨干净。 而其它方向,地面被扎出了马蜂窝似的小孔,甚至离开二十米开外的学员都有因此受伤的。 “多谢城主救我性命!” 猛虎王的声音很虚弱,但很真诚。 猛虎王不敢不真诚,此刻浴血的李仙太过吓虎。 至少已经保住性命的猛虎王不太清楚,刚刚李仙是想救自己,还是想杀自己。 如果是杀,偏偏自己活了,如果是救,那这种救虎方式自己不想尝试再尝试第二次了。 自己现在的骨头自己都说不清断掉多少根了。 虽然身体有知觉了,但依旧不能动。 听到猛虎王说话了,李仙马上给其做了全身的检查,发现除去一些皮外伤。 暴走的以太能已经重新恢复了应有的平静,甚至有些惰性了。 但至少爆体之忧,已经彻底过去了,至于一些断掉的骨头,对于一阶生命体来说,不算特别重的伤。 只看李仙没看见,猛虎王现在看他的眼神,尤为的清澈。 甚至比它进阶前更加清澈。 很难说,李仙一顿操作,到底有没有伤到猛虎王的脑子。 第435章 大雨 清晨,李仙在九层祭台上睁开眼睛,迎接地平线上的第一缕阳光。 光明刺破黑暗,温柔而又不刺目的光芒把李仙从黑暗中解放出来。 黑白交错间,李仙身上的龙形气劲一闪而逝。 睁开的双目中,杀气与煞气齐显。 随着黑暗彻底退去,李仙身上的异状也全部消失不见,如果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名平平常常的大帅逼。 除了帅,一无是处。 二阶的瓶颈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终究没破,因为每到最后关头,都会有一种大恐惧袭上心头。 仿佛还缺少什么必要因素一般。 如果强行破阶,很可能会走猛虎王的老路。 那头蠢老虎能歪打正着,以走火入魔的状态强行破阶,然后还能不死是因为有自己给它兜底。 但整个曙光城显然没有生物有能力给自己兜底。 “献祭~~献祭~~” 幻听每日虽迟但到,如跗骨魔音,在诱惑,在逼迫李仙做去做事,完全不会考虑李仙的感受与计划。 就如同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只要得不到它想要的,就只会哇哇大哭。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边闪过。 “轰隆~~~” 闷雷随后而至,刚刚放亮的天边也迅速被乌云遮掩,很快天地间就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在似暗非暗,似明非明的混沌中,豆大的雨滴从无根之地倾盆而下,霎那间,雨幕就如同一道水帘一般,把整个曙光城彻底的包裹在怀抱里。 如果此刻李仙有全蓝星的视野,就会发现这场雨的范围不是一般的大。 全世界很多的地方几乎同时笼罩在暴雨之中。 南北两极的冰层在未知的伟力下正在加速融化,海平面在持续上升。 如果这场雨不能在短时间内停歇。 那么许多地势较低的沿海地区与岛国将要永久的消失在海平面之上。 不同于不久前的天灾,那时的海啸摧毁力很大,但终究会褪去。 可现在这场雨虽然比海啸来的要稍显温柔,但温柔刀有时候更加要命。 因为它将使陆地永久的失去一块它的固有领土。 与此同时,淋浴在雨水下的森林面积在暴涨,甚至有些草木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根发芽。 水生生物在批量的死去,但同时也有更多全新的生物在诞生。 世界正在以一种一往无常的姿态在狂奔着,变化着,这一波有些像重症下猛药,但也有些像回光返照。 可这一切李仙都不知道,正如风暴降临时,不会提前通知任何人,所以来临时才会显得措不及防。 站在李仙的视角上看,只是单纯的一场雨,和让人厌烦的幻听而已。 “首领,后勤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百分之一百二的准备,绝不会影响您的计划,可这天气?” 会议室内,董老坐在李仙左下侧凝声问道。 显然是对外面的瓢泼大雨感到担忧。 “天气不是问题,我建议按原计划行事,要知道下雨对我们来说固然有影响,但对盾座族来说,同样有影响。 甚至因为我们做足了准备,会更占优势。” 周瑞阳在李仙右下侧的抢先回道。 曾经的伤势,在周瑞阳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影响,甚至因为经历过一些东西后,而显得更加神足气闲。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虎口下求得性命的。 “好,既然瑞阳有此决心,那就按原计划行事,我相信瑞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黑冰台那面,我已经交代好,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放手去做吧。 为了曙光城,为了人类,这一役,要让盾座族知道,人类从不是待宰的羔羊。 要让那些独眼怪从今日起,听见曙光城三个字,就战栗莫名。” 李仙口中说着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话,但这不影响他疯狂的给周瑞阳打鸡血。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这些话,李仙只会对周瑞阳这么说,相对于给钱给待遇,乃至于威逼利诱,都不如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的有用。 身为圣母兼半个理想主义者,周瑞阳还就最吃这套。 为什么说他是半个,因为他此时能有这种状态,也逃不开李仙让他不经意的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 比如他能恢复这么快,完全是周莹冰月在默默付出,为此,那是吃了相当多的苦头。 李仙甚至都没有说谎,只是稍稍把事情渲染一下,说重了那么亿点点。 而响鼓不用重锤,周瑞阳这样的人,知道了这样的事,就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所以各种因素叠加之下,他现在的意志与行动力绝对爆表。 看着周瑞阳不惧暴雨而飞快消失的身影,李仙很满意,董老则是装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做好这件事,连同你以前的功劳,我给你一个破阶的机会。” 同样,面对董老,李仙就不会打鸡血了,反正上来就亮明条件与实惠。 “多谢首领,后勤处一定会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董某愿意立下军令状。” 面对李仙给出的承诺,董老连谦让都没谦让,因为他知道,他谦让了,李仙也不会信。 何况自己也确实舍不得那样的机会,反倒不如痛快的答应下来,避免浪费口舌。 同时以自己的人头向李仙保证,至少他那一摊不会出茬子。 至于李仙能否遵守承诺,董老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哪怕到了现在,自己每天半杯的地参泉,都会准时送到。 没有一天耽搁。 所以对于李仙的承诺,和李仙是否有实现承诺的能力,董老都放心的很。 “嘎滋~” 木门开合声在身上响起,外面是连天的暴雨声,身后的木屋内则短暂的陷入了平静。 董老突然间回头看向带有纹路的木门,更像是透过木门看向门内的李仙。 对于李仙口中的机会,自己只知道一部分,相信周瑞阳那傻小子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至于计划的全貌,李仙没说过,也没人敢问。 对方看似在曙光城是甩手掌柜子,对于小事杂事统统放手。 可一旦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大事,那是相当的独裁,从来不会有商议这个选项。 但过后又证明,对方的选择是正确的,现如今的曙光城就是明证。 董老现在只希望李仙能一直这么正确下去。 第436章 精金与秘银 否则一旦李仙出现问题,那整个曙光城也必然会出现问题。 因为曙光城现在看似强盛,但这种强盛是系于李仙一身的。 一旦李仙死亡,整个曙光城不说马上分崩离析,也会盛极而衰,甚至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亡于内乱。 因为曙光城现在的各方势力太杂,除了李仙没有任何人能搞定。 不久前自己盘算过,曙光城现在有人有兽,有外族。 李仙在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一旦出了点意外,一阶的猛虎王谁能压服? 答案是没人。 一阶的周莹冰月,谁能掌控她? 还有一阶的马景亮,李仙的亲卫队,谁又能获得他的支持? 还有已经在曙光城登堂入室的鼠族,乃至于那几头盾座族,都是雷,一旦炸了,哪个都不好收拾。 还有人类内部所谓的元老派,同学派,新兴派,投降派,如同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线头。 各方势力交错,各种派系混杂,只要想一想都头疼。 而这一切,就全部都系在一人之身,所以董老望着带有木纹的门久久不能回神。 李仙能感觉到董老在门外久久没有离去,但也只是以为对方因为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会太激动所至。 根本想不到,对方会有对自己安全的担心。 要知道,人随着年岁的增长,会越来越怕死的,哪怕嘴上说着不在乎,而董老的年纪比母亲的还要大,堪称曙光城之最。 要说对方不想增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自己给予对方的机会,无疑让其增寿的可能性大增。 不愁对方不卖命干活。 但自己给予的只是机会,可没说保证必然成功,到时候把马景亮突破的套餐给对方来上一套也就是了。 至于成不成,还是要靠他自己。 而随后,李仙又陆续的面见了多位曙光城的核心人员。 对有些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有些人则是画饼打鸡血。 陆陆续续所有人计划中的关键人物都见了李仙一面,或许诺,或利诱,或威逼。 这一天,李仙化身百变达人,把外在手段运用到了极致。 就如造反打天下,有人相信是为了天下百姓,那你自然就得说是为了天下百姓。 而有些人,跟你则是为了功名利禄,那你就得许功名利禄。 因势利导,方是正法。 而处理好外功,李仙随后就一头扎进了锻造室内,外在手段要用,但内功也不能放下。 甚至内功才是自己的根基,李仙可不会认为,狩猎二阶只靠一些小手段就能轻松拿下。 最后还是要自己够硬才行,否则这一张大网撒下去,会被鱼连网在人全部拖下水的。 而自己的实力显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到达了某种极限,再想进步,就要靠灵光一闪的悟性,或者天长地久的磨练才有可能达成。 但显然,前者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后者的时间自己又耽误不起,那想在短时间内增加自身实力。 当然就要在武器与防具上做文章了。 而锻造室内,没有火炉之类的工具,只有一方案子与一柄大锤,剩下的就是金黄银白到刺眼的黄金与白银。 以首饰居多,参杂着一些金块与金条,以堆论。 这是曙光城这一段时间的全部收入,统统的摆放在这里了。 而李仙想要做的就是亲手锻造出自己的武器与铠甲。 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 虽然自己手中有着缴获而来的巨蛇幽冥鞭,但李仙不喜欢鞭子类的软兵器。 在李仙的认知中,鞭子只能作为情趣用具,和真正的兵器相比,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哪怕幽冥鞭的威力不小,可李仙就是不喜欢,而不喜欢就用不惯,所以这件战利品在李仙手中也算是蒙了尘。 相对于天龙破城戟,这东西一听名字,就相当对自己脾气,更何况自己手中的图纸上有着成品的图像。 这戟身,这纹路,大、猛、硬三字不足形容其成品的万一。 但想打造自己的心仪兵器,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一步,自己就要处理好眼前这堆金银。 因为无论是黄金还是白银,都质地偏软,根本不适合打造武器或者防具。 但要是把它们变成精金与秘银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夫金者,百炼之精,然世藏秘法,可于万镒凡金之中,淬炼其髓,得其至纯至坚者,名为精金。” “夫银者,百解之粹,然世藏秘术,可于千钧凡银之内,淬炼其魄,得其至纯至柔而刚韧难摧者,名为秘银。” 这两段话,是图纸上的开篇点题之句。 说是这两篇图纸的总纲也不为过,因为无论是武器还是防具其材料都是精金与秘银。 没有这两样东西,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现在李仙要做的,就是把这堆凡金凡银淬炼成精金秘银,得到这两种材料后,自己的锻造兵器的大业才有实现的可能。 说干就干,李仙的执行力一直都是顶尖的。 抡起铁锤,调动起体内的液化以太能,让其包裹住锤头,随后就重重的砸了下去。 八十!八十!八十! 李仙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知不觉就把八十当成了自己锻造的一种口号。 但喊着确实有劲。 液化以太能离体,从双手蔓延到锤头,然后又以特殊的震劲方式砸下去。 初始,李仙也掌握不好这个频率。 但得益于李仙对体内以太那堪称苛刻的控制力度,所以能在锻造中,及时的进行微调。 只大半天的功夫,李仙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众所周知,一件事只要入了门,或者撬开一道缝隙后,那长驱直入,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仙发现,这种锻造法与其说是锤子在锻造,还不如说是以太能在锻造。 而锤子只是一个载体,如果锻造法够精深,哪怕只拿一根木根也可以进行有效的锻造。 而想到就做,李仙直接就扔掉了锤子,直接上双手开砸。 但片刻后,李仙发现直接上手的效率并不如用锤子来的有效。 所以李仙一手持锤,一手握拳,交替砸下。 等把所有的金银都震荡成金汁银液,李仙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在于距离! 以太能从手延伸到锤头的这段距离,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整震动频率。 但直接用手,就没了这段距离,自然也就没有了调整的机会。 但相对于用锤直接用手也节省了以太能的消耗。 想到这,李仙还是把锤子扔掉了。 选择直接用手锻造,因为只要自己每次出手都是完美震波,那自己就不需要距离来调整了。 而李仙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第437章 黑剑卒 就在李仙沉浸在精金秘银的锻造中时。 其意志则在曙光城得到了不留余力的执行。 黑冰台的黑剑卒几乎全部被撒了出去,除却背后的九曲雾风山,其它三个方向遍布着曙光黑剑的足迹。 哪怕天一直是阴沉沉的,哪怕雨水一直时大时小。 但此时也阻挡不了唐剑与唐宁二人此时火热的心,二人身着一袭塑身皮质黑衣。 看其材质应该是防水的皮料。 各自卧倒在相距不远的泥坑里,整个身子都被烂泥掩埋,只留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动静。 一大队盾座猎兵正在攻击一处人类的营地,嘶吼声,拼杀声,惨叫声,求饶声。 片刻后,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这个不知名的小营地就彻底被攻破了。 敢于反抗的人被杀死后,剩余的人就只是一群待宰羔羊,被猎兵联排捆绑后统一的押送走。 很快这个人类的微小的集聚地就在雨水的冷却下,飘起些许残烟。 对此,唐剑与唐宁连眼神都没有变过一下。 心太软的人是进不了黑剑卒的,更何况他人的性命哪有自己的重要。 “剑哥,咱俩这次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等确定盾座猎兵已经走远,唐宁一边从泥坑里往出爬,一边抖了抖手中已经开启录像的手机。 但不知道是动作幅度太大,还是有雨水渗透皮衣接触到了皮肤,唐宁原地打了哆嗦。 信息从来不是免费的,为了确认这块区域有无盾座猎兵出没,两人在野外硬生生的熬了三天。 才拿到第一手的信息。 鬼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不是有KpI跟着,傻子才想这么拼命,拿得到第一手信息,在黑冰台才能吃香喝辣的。 拿不到,就只能吃糠咽菜,甚至没的吃,用老大的话来说,就是曙光城不养废物,黑冰台更不留废物。 “小宁,我想去跟一跟,这种天气下,说不得能摸到对方老巢。” 唐剑不同于唐宁的高兴,反而一脸严肃的看向盾座猎兵消失的方向,从纠结到坚定,唐剑用了很长时间。 “你疯了?不要命了?” 听到唐剑的话,唐宁仿佛中了定身术,随后一把抓住唐剑的胳膊,大声的厉问道。 沾满污泥的脸上全是愤怒和着急。 “小宁,我想拼一拼,我不想永远都活的朝不保夕,活的有今天没明日的,我们是黑剑卒! 我们的命从入黑冰台的第一天起,就不单纯是我们自己的了,这一次,我们很幸运,但不代表着,我们能永远都这么幸运。 不往上爬,我们就是耗材。 你懂不懂!” 唐剑的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了唐宁的心中,抓住其胳膊的手掌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对呀!我们是黑剑卒呀。 唐剑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懂,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只是自己一直在下意识的逃避。 如同一只把头扎进雪堆的里的野鸡,只要自己不看,不听,不想,日子就还能过的下去。 黑冰台,黑剑卒对外,黑兵卒对内,可无论是黑剑还是黑冰,在曙光城的待遇都是第一档的。 其待遇甚至可以称为最接近城主亲卫队的存在。 那这一切自然都是有代价的。 如今这种爬泥卧水的日子,就是代价之一。 探查盾座族的活动范围。这事听上去,就是要命的活。 剑哥说的没错,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毫无风险”的拿到一手信息。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而只要湿了一次鞋,小命就有可能彻底玩完。 可知道归知道,在河边走鞋会湿,那直接跳河里去,不止鞋要湿,整个身子都要湿。 如果能选择,唐宁还是只想在河边试探的走。 “小宁,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请你也理解我的苦心,如今我的进化法已经第十一层了,我想抓紧时间博一次。 你也知道,城中如今的状况,可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看见唐宁久久不说话,唐剑反过来拉起了唐宁的手腕一脸严肃道。 玩情报的,尤其能能接触到第一手情报的人员,其敏感性自然要比寻常人强上许多。 所以唐剑知道,未来的曙光城只会越来越危险,如果不能趁现在使自己的实力往前迈一大步。 那么自己可能会被慢性死亡,耗材耗材,耗着耗着就飞灰烟灭了。 与其相信命运,还不如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博成了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唐先生,失败了大不了就是唐某。 看着唐剑眼中的火焰,唐宁知道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兄弟,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可成年人,哪可能被其他人三言两语的劝说成功。 “小宁,这事我自己去办,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事成之后,收获你我三七分成。 如果超过五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就别等我了。” 唐剑说罢,转身就朝盾座猎兵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一次,唐宁没有阻拦,也没有挽留,只是默默的重新趴回了泥坑。 唐剑唐宁,二者虽然同一个姓,但其实没什么关系,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 剑哥要拼一把,自己理解,可要自己陪他冒险去摸盾座老巢,自己也没那个勇气。 毕竟自己的进化法才九层,既没拼的动力,也没拼的能力。 就是留在这里接应,一来自己同剑哥确实是有感情在,二来自己对那三层的报酬自己还是挺心动的。 阴霾的天,潮湿的雨,软烂的泥坑,可坑中苦苦等待的人,共同构成了一幅末世景象。 唐宁不知道这五个小时为什么会如此的漫长。 可无数次眺望天边,并没有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跳走,就当唐宁又一次从泥坑中爬起,打算换一个位置继续等待时。 “吱吱~~” 一阵微弱的鼠鸣从不远处传来,唐宁神色一变,而不远处一个泥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远处跑来。 腿短,但速度不慢。 几个呼吸就跑到了唐宁脚下,随后人立而起,一顿比划后,又从鼠嘴中吐出了一张Sd的存储卡。 唐宁认的出来,这是唐剑的伴身鼠之一。 第438章 李仙的老朋友 伴身鼠,是现在曙光城出外勤的标配。 因为一旦遇到危险,人可能不好脱身,但以老鼠的体型,则很容易被忽略掉。 但只要伴身鼠不见人,就能说明其主人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可唐剑是去摸盾座族的母巢了,一旦被发现,唐宁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一把捞起唐剑的伴身鼠,转头就跑。 可很快唐宁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因为他发现,后方竟然有盾座猎兵追了上来。 其数量还不少,因为数量多,嘈杂声大,这才让自己先一步发现了敌人,继而隐藏了起来。 按道理说,天降大雨,会消除一切痕迹,可对方就是用了某种未知的手段锁定唐剑的踪迹。 而自己逃跑的时间还不长,并不能消除一切痕迹,被盾座猎兵发现的几率很大。 而此时两个选择出现了眼前,继续跑,赌盾座猎兵追不上自己,或者说自己能在其追上自己之前,回到曙光城的势力范围。 到时候自然会有巡逻队来接应。 可问题是此地距离曙光城的势力范围有一百多公里,唐宁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如果不跑,那就选择一个隐秘之处把自己藏起来,祈祷不被盾座猎兵找到。 在唐宁看来,这两种方式都是赌,选择跑就是赌自己掌握命运,选择藏就是祈祷命运能垂青自己。 看似有两种选择,但早在唐剑独自一人去摸母巢时,二人就已经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那么这一次也不例外。 唐宁选择把自己藏起来,外面下着雨,只要自己藏的够好,那么时间就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当唐宁又一次找到一个完美泥坑隐藏自己之前。 从腰间掏出了三只老鼠,其中一头是唐剑的,剩余两头是自己的。 “吱吱~~” 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就放开了三只老鼠,让其一起带走的还有两张Sd的储存存卡。 一张是唐剑的,一张是自己的。 至于这三只老鼠能否平安回到曙光城,那就只有看命了,就如同自己一样,看命运是否垂青自己。 不得不说唐宁的伪装能力确实很强,此时他与大地仿佛融为一体,整个人彻底的陷在泥坑中。 只在嘴中含有一根极其细小的中空草杆来保证极其必要的氧气供应。 而后心跳在放慢,血液流速在放缓,身体整体温度下降,只在核心区保留了一些温度,整个人缓缓的进入到了假死状态。 这种基因神通,唐宁谁都没告诉过,包括唐剑。 这也是他选择藏而非跑的重要因素,一方面是性格原因,一方面又有兜底的基因神通。 “啪叽!” 蹄子踏碎泥水的声音,拔速离用带有金边的独眼在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此刻的它没有一丝一毫曾经被李仙逼迫弃母巢而走的狼狈模样,独眼中又重新恢复了威严。 看着眼前的残破的印迹,拔速离很快就根据其大小与印痕的轻重,判断出那个胆大包天的探子是有同伙的。 竟然敢摸到联合母巢的附近,虽然对方确实有些本事,但无奈命不好,碰到了娄室大人。 那个探子永远也不会明白二阶生命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一切的小聪明,小手段,在一名祭司长眼中都如同小孩打闹般可笑。 而自己能抱上对方的大腿,自己就能一雪前耻。 就有机会把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这也是自己不辞辛苦冒雨出击的原动力。 任何一丝立功的机会,或者可能立功的机会拔速离都不想错过。 听到属下陆续的汇报,拔速离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对方并不是速度快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更大的可能则是,藏了起来。 既然如此自己已经抓到对方的尾巴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功劳彻底握实。 一场藏与找的躲猫猫游戏,就此开始。 不得不说,唐宁的基因神通配合上现在的天气,确实给拔速离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 蓝星太大,猎兵太少,入眼望去,苍茫大地上,废墟与泥泞交织。 随着时间的流逝,唐宁曾经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在雨水里。 拔速离看着已经略显懒散的猎兵们,也感到有些无奈。 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自己都没有新的线索,何况手下人呢? 这一刻拔速离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误了,也许那只小老鼠早就跑了呢? 就在拔速离打算收队时,突然感觉到蹄子下的土地有些异样触感。 又踏了几脚后,拔速离嘴角上的笑容开始上扬。 如果是普通猎兵可以就忽略了,可自己是一阶呀,一阶生命体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是普通生物所不能理解的。 “砰!” 重重一脚往下碾去。 闷哼声从脚下传来,随后大手直插地下,硬生生的把唐宁从地下抻了出来。 有时候命运对选择相信它的人会随机展开戏弄。 就像无论是好运还是恶运,哪怕它的概率再小,但落到个人头上时,就是百分之百。 这场躲猫猫的游戏,如果从过程上来讲,拔速离输了,因为它没有找到唐宁。 但从结果上来看,是唐宁输了,没被找到,被踩到,从而导致的功亏一篑,只能说他的运气确实够差。 他选择的命运并没有眷顾于他。 “快让开,全部让开。” 王金宝一边在战友的协助下,一边飞快的往人鼠联合司跑,手中捧着一只浑身瘫软的老鼠。 一点都不嫌弃老鼠一身的泥泞。 那模样,说那老鼠是他亲爹都不为过。 事实上,也差不多。 因为在今天的巡逻中,王金宝突然在路旁发现了一只陷入半昏迷,但还在往城里爬的老鼠。 更关键的是这只老鼠带有曙光城的身份牌和任务牌。 简直buff叠满了,这哪是老鼠呀,这明明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 这一发现,让王金宝吓出一身冷汗,如果让这爷死在自己辖区,那自己必然会吃挂落。 别说什么死无对症,巡逻队又不是只有自己长眼睛了,更何况鬼知道队伍中是否有兼职的黑冰卒。 所以王金宝是一刻不敢耽误,生怕这老鼠死自己手里。 直到把老鼠交到人鼠联合司,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但吴豪建的心提了起来。 第439章 实操的重要性 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很少有人能把这两种急救方式用到老鼠的身上。 但吴豪建做到了。 非常人行非常事。 这给旁边的王金宝看的一愣一愣的。 “吱吱吱~~” 而随后的鼠语交流,更是让王金宝目瞪口呆起来。 看着吴豪建只是吱吱了几句,就从老鼠嘴里抠出来两枚储存卡,王金宝更是惊为天人。 老鼠说人话,在曙光城就是一大奇观,可人说鼠言,则更为小众,这人才呀。 直到离开人鼠联合司,那一幕幕都还在王金宝的脑海里打转。 “操,要不说人家能成功呢,说鼠言,懂鼠事,这真是干一行爱一行,活该人家成功。” 王金宝骂骂咧咧的走了,对于那两枚储存卡中的内容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心不单单能害死猫,也能害死人的。 “铛铛铛~~~” 锻造室,李仙光着膀子,饱满的斜方肌上沾染着点点汗珠,但一拳又一拳的轰击着眼前两种金属烂泥。 每百十拳下,两种金属就会飘散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烟气,而随之就是金属泥的总质量的降低。 曾经两大堆数百公斤的金银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李仙拳下那么一坨。 鬼知道,李仙究竟打出去了多少拳! 整整三天,李仙看着眼前的提炼物,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即便以自己现在的体力也不免有些吃不住。 否则也不会连汗液都锁不住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精金与秘银,终究是被自己提炼出来的。 可与预想还是有些出入,眼前这点原材料,根本不够同时打造兵器与铠甲。 自己低估了普通金银提炼成精金秘银的损耗与难度。 所以二者之间只能取其一。 对此,李仙毫不犹豫的选择锻造天龙破城戟,相对于防御,李仙更倾向于攻击。 更何况自身已有的手段也是防高攻低。 这话如果被外人知道,可能没人会信,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李仙对自我的认知还是很有数的。 说机缘巧合也罢,世事无常也好,反正崇尚进攻的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搞的,叠甲叠的那是相当的厚。 无论先天罡气也好,还是肌肉掌控也罢,乃至于一阶的护体气劲,都是防御为主。 技法,基因神通,特性,全都是防御性拉满的能力。 相对于攻击手段,刨除自身的速度力量和战斗才情,满打满算,自己手上只有一门新创的太阳拳。 不是说此拳法不强,但现阶段它显然缺乏那种极端的进攻能力,现阶段的太阳拳,相对于进攻力,其威力更多的是在于属性显现上。 光与热在某些特定环境很有用,甚至上限极高,但在初期阶段,其威力也就那么回事。 就像一把刀可以轻松的杀死一个人,但如果你用打火机烧,只能算纯纯折磨,一时半会还真不致命。 这种比喻可能有些极端,但李仙就是这么想的。 甚至有一段时间,都有点轻微的攻击力不足恐惧症了。 只不过后来发现,自己攻击力是不强,但周围的生物更弱鸡,才算有所缓解。 而现在自己要谋求的二阶生命体,就必然会选择武器,而不是战甲。 决定一下,李仙就打算缓口气,劳逸结合,等休息好了,就一鼓作气把自己的专属兵器给打造出来。 抚摸着五彩斑斓黑的两种特殊物质,李仙也不由的感到身心愉悦,毕竟没有一个男孩子,可以拒绝一件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 “哗啦啦~~” 突然脑脑海中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李仙神色一凝,注意力飞快来到脑海中进化手册上。 只见这本平常如同死物的进化手册在无风自动,封面大开,无数的页面在迅速的翻动着。 除去那些有字迹的,一些空白页开始显现出图画与字样。 随着字迹完善,很快李仙就发现新出现的东西是什么。 是图纸,准确的说是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的丐版图纸。 就如同当初的进化法一样,进化手册根据自己所练正法,简化出两版大众版本。 如今进化手册又演化出两款大众图纸来。 甚至连名字都给起好了,其中一款叫乌龙甲与破城戟,同正版相比,精金与秘银这两种材料的占比陡然下降了一半。 其余主材,可以用钢铁代替。 但相对的的各种性能,就同正版的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戟差了老大一截。 但另一款干脆连名字都没有了,只用了甲与戟代替,只需要在锻造时加入少量的精金秘银即可。 三款图纸,层层展开,就如正版,仿货和拼少少9.9包邮一样的明显。 想看不明白都难。 但李仙此时的眼睛亮的吓人,通过这件事,自己终于找到脑海中这东西的使用规律了。 李仙曾经也研究过脑海中的这个东西,甚至拿出了半天的时间去查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少空白页。 可查不清,根本查不清,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自从自己得到这东西后,除了偶尔会更新一下的自己的状态外,并没有显露出其它能力。 所以久而久之,李仙即便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但苦于没有详细说明书,就只能放任一旁了。 乌金蛟龙甲与天龙破城的图纸自己不是没看过,相反看过很多遍,但进化手册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自己此时真正上手锻造出精金与秘银后,才触发了某种规则开关。 有些东西点破之前,谁也不会往那里想,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但点破之后,就会发现原来简单的很,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 就像阅片无数的老司机,脑海中各种姿势烂熟于心,本来以为自己是王者。 但实操时才陡然发现,很多姿势别人看着舒服,但实际体验后,难受的一笔。 更严重的是自己三秒,根本来不及做动作。 眼睛看了,脑子说会了,但你的兄弟对此持反对意见。 李仙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他以为他看图纸看的很明白,但看和真正上手是两码事。 所以脑海中的进化手册,直到今天才演化出新的图纸。 第440章 以人打窝 李仙很清楚如今曙光城的核心是什么,除去自己之外,就是三版不同类型的进化法。 说一句这是另类的生产资料也不为过。 没吃的会被饿死,但没武力,会被打死,没吃的有武力至少还能去抢,反之,只能等别人来抢。 而武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想到这,李仙甚至顾不上休息,马上就快马加鞭的赶制出一杆最基础的战戟出去。 最基础的战戟不同于完全体的天龙破城戟,说一句粗制滥造之物也不为过。 特别是李仙第一次实操,整支战戟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毛刺。 与普通的铁质兵器相比,只是多了几分质感。 可当其展现出削铁如泥与破气特性时,李仙还是不由得握紧了戟杆。 甚至用自己的胳膊又多试了几下,感受着护体气罩剧烈的波动时,李仙就笑的极其猖狂。 可笑过后,还是产生了几丝懊恼之情。 从小到大,李仙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很久很久没产生过这样的感觉了。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开始锻造,如果曙光城现在所有战团全部装备了哪怕最低级的甲和戟,自己哪还用如此小心策划。 平推不快乐嘛? 但李仙没想过,全曙光城可流动的金银即便被抽干了,也就提炼出不多的精金与秘银。 即便能早点发现进化手册这个秘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李仙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波动,在大喜情绪之下,难免会多出几分贪欲。 等心情略微平复一番后,李仙就真要准备缓口气了。 然后要尽快的锻造出完全体的天龙破城戟,至于放弃天龙破城戟改制一批最低等的战戟这类的想法。 就从来就没在李仙脑海出现过。 自己有了,乃至于多了的东西才能分给外人,自己还没有,就去造福普罗大众,李仙没那个觉悟。 周莹冰月略显焦急的等在锻造室门前,虽然能勉力忍耐,但三分钟看五次房门的举动,还是暴露出其内心的焦急。 如果不是李仙积威太重,她都要敲门硬闯了。 “嘎滋~” 当周莹冰月又一次看向房门时,门突然开了。 “首领,有最新情报,需要您看一下。”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去会议室等我,我随后就到。” 李仙身上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周莹冰月极其的不适应。 听到李仙的训斥,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了,否则容易当场吐出来。 这是生理性的反应,即便周莹冰月已经一阶了,但问题非但没缓解,反而严重了。 看着周莹冰月狼狈的背影,李仙眼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只是光膀子加上一些汗水,对方就如此反应。 那她和周瑞阳岂不是只能谈柏拉图式恋爱。 也不知道周瑞阳能不能扛的住呀。 当李仙在出现在会议室时,已洗漱完毕,换上了得体的衣衫。 周莹冰月也并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把手机上的一段影像,投放到了大荧幕上。 先是一段盾座猎兵攻破人类聚集地的画面,随后则是漫长的跟踪画面。 看得出拍摄者脚轻手稳,甚至心态都相当良好。 因为视频中的追踪画面里,不时有拍摄者的讲解,或者说,他这么冒险的目的。 过了许久后,画面的拍摄角度开始变的不佳,仿佛拍摄者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突然间画面开始剧烈抖动,黑屏,等再清晰时,就能听到拍摄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而画面中的地面上则出现了黏糊糊的菌毯,而在不远处,则出现了数十座母巢。 也许是场面太过有冲击力,又或者是靠近母巢后,出现了未知干扰,导致这段画面的画质并不清晰,甚至出现了失音与雪花。 最后看到的画面则是,很多盾座猎兵从母巢中冲出,直奔拍摄者而来。 随后画面就彻底结束了。 “李师,这份视频是鼠族带回来的,二人四鼠,最后只回来一只鼠。 其余的...” 周莹冰月的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回不来的可能就彻底回不来了。 至于视频中的场景,她没有多说,因为她相信李仙不用她来多嘴。 “给失踪人员立衣冠冢,送入曙光城英灵庙,如有家属者,厚待!” 李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仿佛那数十座母巢只是寻常之物。 随即站起身,来到一幅地图前。 死死的盯着一块区域。 正东方距离曙光城上百公里的一个角落,也就是视频中母巢的聚集地。 “去告诉周瑞阳,给我定死这里,步步为营,把战线往前推进五十公里,没我的命令,退后一步,杀无赦。 还有西方,与南方,我要方圆百公里的详细路线图,不要怕死人,哪怕黑冰台的人全填进去,也要达到我的要求。 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出了差错,我扒了你的皮。” 李仙的声音很冷,一点都没为已经产生的伤亡乃至于未来更大的伤亡有一丝心软。 就仿佛他辛辛苦苦把曙光城拉扯到如今繁荣富强,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时刻使用一般。 “明白了李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身皮呀,您即便扒了,我也能重新长出来。” 也许是李仙的决定,太过冷血,所以周莹冰月便躲藏了起来,现在同自己对话的,只听语气,就知道百分百是火月。 也只有她,才敢在李仙面前不那么唯唯诺诺。 “砰~砰~” “鞭子给你,战戟给周瑞阳,如有不听号令者,可行便宜之权。 还有,我扒下来的皮,你长不出来,我说的。” 李仙下的命令很苛刻,但又不是全无支持。 反手就把幽灵巨蛇鞭给了周莹冰月,这武器应该和对方的相性挺相配,而把那把新锻造出的战戟丢给了周瑞阳。 虽然同巨蛇幽冥鞭没法比,但说一句神兵利器也完全不为过。 自己的专属武器马上就要出世了,其它的东西,自然就要物尽其用。 而此时周莹冰月的眼睛都快黏在了巨蛇幽冥鞭上了,第一眼就清楚这东西不简单。 加上又是李仙给的,那就一定会是好东西。 毕竟李仙总是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好东西出来。 “谢李师,一定完成任务。” 所以周莹火月大喊一声后,抱着两件武器就跑了,怕跑慢了,李仙反悔。 李仙幽幽的盯着地图。 大概此时,那名未知的二阶已经知晓了曙光城的存在了。 毕竟人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 第441章 拷问 “给他打生命源泉,不要让他死了,把所有情报再审一遍,一点纰漏都不能有,一旦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大人,您放心,我有分寸,您不让他死,他就一定死不了。” 唐宁迷迷糊糊中,听见一段对话。 可虚弱与疼痛让他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一股凉意在体内散开,唐宁才重新恢复了意识。 可如果有的选,唐宁情愿一睡不醒。 “呦,醒了,这身体素质确实不错,是我问你说呢,还是要走一遍流程。”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一名刻意挺胸抬头的微胖青年用看板上鱼肉的眼神死死盯着唐宁。 唐宁抬起头,感受着口腔内的软糯,以前口腔中最坚硬的是牙齿,可现在最坚硬的是上牙膛子。 抬起面目全非的面容,唐宁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眼前人。 有仇恨,有害怕,甚至还有几分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 不同以往的问啥答啥,唐宁头一次问起了眼前人的名字。 “啪!” 可就是这简单一问,仿佛触碰了到了眼前人的逆鳞,鞭子沾盐水,劈头盖脸的就抽了过来。 “贱种,你怎么敢问我的名字,你要干什么?你要报复我嘛? 你有能力报复嘛! 你以为你还能活嘛?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说你是块烂肉都是对你的夸奖。 哈哈哈哈爷爷的手段不错吧。 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求我呀,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得我就让你舒服一点。 贱种,贱种,你这个贱种!!!” 对于这种鞭打,唐宁没闪没避,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这种程度上的疼痛,肉体好像已经适应了。 或者说不那么疼了。 直到被一鞭子抽中的眼球,一半的视线顿时模糊了一片,但眼中依旧残留着微胖青年那歇斯竭力的疯癫模样。 对人类最残忍的动物是同类,这在自然界的生物种群中,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很少有动物以折磨同类为乐,人类则牢牢占据top1。 说实话唐宁不是什么意志如铁的人物,当被拔速离活捉的那一刻起,他就吓呆了。 随后就想自杀,只可惜没成功,被拔速离阻止了。 直到被抓回母巢,直到在母巢中看见人类,唐宁甚至有过一瞬间的欣喜,无关其他,只是在异族的老巢能见到同类的欣喜。 面对审问,也是非常配合,问什么说什么,只求一个痛快,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唐宁都想问问对方还收不收人。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很快,唐宁就知道了,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人有时候能恶过盾座族的。 折磨,各种各样的花式折磨,唐宁也是在那一刻才感受过什么叫度秒如年。 说也折磨,不说也折磨,那个不知名的微胖的青年,就仿佛是个变态一样,以折磨自己为乐。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唐宁的对眼前的人的仇恨完全超过了盾座族。 可很快又在无休止的折磨下,消散一空。 因为仇恨也是需要力量的,而一摊烂肉是没有任何力量的。 也许是崩溃的肉体让灵魂有了那么一段时间的超脱,唐宁突然间就洞悉眼前人那藏在狠毒外表下的怯懦。 他在害怕,他害怕有人会代替它在母巢内的位置。 他在害怕失去自身的可利用价值,同时也在空虚,只能以他人的惨叫声求饶声充斥内心中的空洞。 以期提醒自己还活着。 这样想来他也是个可怜人,甚至连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看对方那一口不算流利的盾座语,就知道一定没在曙光城进修过。 唐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此时想起这些东西,但鞭子落到身上确实没那么疼了,哪怕看见自己的血肉在纷飞,也如同看4d电影一般。 这也许是意志对自己并没有叛逃异族的奖励吧。 所以就一直用那么莫名的眼神看着施暴者。 但虚弱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持续的鞭打,不断的反复的折磨让唐宁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在即将陷入又一次昏迷前,喃喃自语道。 “好想死呀,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死,我要睡觉,我要点外卖,吃西瓜,喝奶茶,看日韩电影,好困呀。” 俊臣看着又陷入到昏迷的唐宁一愣,按理说刚打完生命激素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行了。 你看着对方爆掉的眼皮,和外翻的半拉眼球,突然间意识到,好像是自己下手过重了。 但自己讨厌那个眼神,非常讨厌。 他应该惨叫,应该痛苦,应该求饶,唯独不应该问自己的名字。 俊臣现在的心态类似于出去勤俭持家的小姐姐,能摸能做,可以用嘴吹乐器,但就是不许接吻。 总要保留一块神圣的自留地。 在外人看来是掩耳盗铃,但当事人通常都会遵守这种底线。 身为盾座族的专用酷吏同样有这种需求。 毕竟正常人,也确实干不了这活。 可看着呼吸已经逐渐微弱的唐宁,俊臣还是有些慌了,这可是上面人三令五申不允许弄死的人。 想到这,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紧生命源泉一支又一支的打进唐宁体内。 可再多的生命源泉,也阻挡不了炸鸡奶茶的诱惑,唐宁走的毅然决然。 “扑通~~” 俊臣瘫软在地,因为知道事大了。 拔速离拿着一沓带血的纸张踏入疗养室,一进门就看见了活女正跪在娄室的血池前。 看见自己进来后,还歪头对自己笑了笑,只是笑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拔速离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狗东西一定是来给自己上眼药的。 手下人出了纰漏,上头人就一定会有连带责任,都不用谗言,只要如实汇报就行。 曙光城都有各种各样的山头,那么盾座族自然不例外,哪怕是在大远征期间,也免不了争权夺利。 “大人,这是最新的情报。” 拔速离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最有用的就是态度,毕竟这件事是大是小,完全看娄室怎么看。 手上一轻,纸张嗖的一下的飞了出去,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握住。 第442章 抢着送死 十米的见方的血池,咕嘟嘟冒着血泡,但不显腥臭,只是有种特殊的甜腻味。 与入口反方向的位置上,矗立着一个莲花状的底座与血池相连,正源源不断的往池内注入新的精血。 一头与普通盾座族相比,略显秀气的存在正盘坐在血池中央,池内的血液正缓缓围绕其打转。 独眼似闭似睁,只是胸口上一道漆黑透骨的伤疤尤为刺眼,不时有微弱的闪电与血水相触发出噼啪声。 闪电看上去威力强劲,但却是无根之源,血水虽然治愈力较弱,但源源不断,如此长久彼此消磨下去,总会把闪电状的能量彻底耗灭的。 手中拿着的正是拔速离递上来的情报。 “曙光城? 这些异族总是会取一些充满希望的名字,但殊不知它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此方界域的一切,都将化为盾座神的养料,能为盾座神做贡献,应该是他们的荣幸。” 其口中赫然说的正是人类的语言,虽然有严重的口音,但已经不妨碍其能正常的说话了。 “大人说的对,这些异族生命既脆弱又无知,所以命运才会安排盾座神降临于此,就是要赐福这些迷茫的羔羊。” 拔速离跪地,口中同样的说的是人言,口音则比血池的中的娄室稍稍严重一些,但这不影响它拍的马屁,又快又准。 对此,活女只能狠狠的瞪了拔速离一眼,一门全新的语言,哪有那么容易学。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可奈何凡事就怕对比,拔速离这个丧家之犬只会在这些小道上迷惑大人。 大远征,来这里是烧杀抢掠来的,不是来这当学者来的,娄室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好学了。 这弄得当下属的有时特别被动,特别身旁在有一个马屁精时。 对于手下人的小动作,娄室心知肚明,但身为二阶存在,那些小事根本赖的管,甚至一定程度上是故意为之。 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跨域时被此方世界的盖亚意识针对而受的伤,虽然有着盾座神的庇护,伤势不算严重。 但这种本源之伤极其难缠,如果不小心,很容易会落下病根。 “这个曙光城谁去处理一下? 探子都摸到家门口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训斥的口吻不严重,甚至娄室自己都没当回事,因为无论是在盾座星上得到的情报,还是入侵后得到的信息。 人类这个种族,从来都算不上什么麻烦。 整个母巢中都流传着六字真言,人多,好抓,速来! 至于零星的兵力损失,没人当回事,毕竟是一方全新的界域,怎么可能会一点危险都没有。 走路还有一跟头摔死的呢,只要收获远远大于损失,那损失就不算损失。 这也是娄室来到蓝星后,与盾座星短暂失联而导致的信息不通畅,否则一旦它知道有三千余战力,消失在曙光城的方向,它就绝对不会如此大意。 “大人教训的是,活女愿意为大人分忧。” 娄室刚一说完话,活女就立马站了出来,什么曙光不曙光的,探子口中的情报,自己也了解过。 那明明是聚堆的人类,是赤裸裸的资源,风险小,赚的多,自己自然也能捞的多。 这个时候不抢活,啥时候抢。 毕竟抛家舍业的去大远征,谁不想多赚点。 眼角余光看见拔速离那晚了一步而懊恼的神情,就更爽的不行。 看对方那既不甘又无奈的样子,活女真是强忍着笑意没出声。 “速离怎么说?” 娄室盘坐在血池中饶有兴致的看着拔速离。 “一切听大人的安排。” 拔速离仿佛知道刚刚才犯了错,此时相争必然争不过活女,所以理智的选择了放弃。 “好,那这件事活女去处理吧,一个月内,我要见到二万份精血,少一滴,你自己补给我。” 听到娄室的话活女的脸上的笑意一僵,但随即想到曙光城中的人数远远不止于此,虽然有难度,但不算太难。 便又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大人,我也想为你尽一份心,南面的森林中应该有需要本界域生物,一个月,我能为大人最少提供五千份精血。 只要大人的伤势能早些痊愈,统合散落母巢,这方界域就能早一步沐浴到盾座神的光辉。” 拔速离说的话情真意切,虽然不免有些和活女别苗头的意思,但受益人是自己,那这种苗头别的越大越好。 “速离有心了,但要量力而为,这方界域里的森林还是有些说道的,别贪功冒进,等母巢菌毯铺过去,就好处理多了。” 娄室温和的说道。 乍一听,五千和两万之间差了四倍,但娄室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活女的活就相当于去养猪场抓猪,省心省力还没危险。 而拔速离的活,可时打时的要用命去拼的,那些深林中的帝屋族仗着地利,可要难缠的多,在自己伤没好透时,还真不好大动干戈。 毕竟自己是来做事的,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上来就拼命,如果那么冲动的话,有多少命都不够拼的。 所以目前来说,还是捕杀人类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谢大人关心,小拔心里有数,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说罢,拔速离就缓缓的退出了疗养室。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拔速离才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 被死死压制住心跳,直到此时才急速的缩涨起来。 在二阶生命体面前演戏,那真是在拿命在拼,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别看娄室那老狐狸,一口一句小拔,可一旦自己露了马脚,下一秒说不得就会化为娄室疗养池子里的精血。 但一想到,活女那存活临走时的笑容,拔速离也忍不住露出无声的笑意。 甚至笑的都能看见小舌头了。 见过抢钱,见过抢女人的,但就是没见过抢着找死的。 曙光城,呸! 以为改个名字,就能骗过自己了,妄想! 李仙的身影拔速离这辈子都不可能忘,那张扬肆意的眼神,现在都会出现在自己梦中。 和那个妖孽为敌,自己还没做好准备,至少现在没做好! 反正,只要娄室一天不养好伤出山,自己就避其锋芒。 为此哪怕面对理论上更难处理的森林一方,至于活女,自己会为它祈祷的。 祈祷它不要死的太快,要坚持住呀! 第443章 血练 无论盾座族,还是人类,乃至于所有理论上的智慧生物,其内部从不会众志成城。 就如同拔速离其实知道很多东西,但他就是不说,反而在那演戏。 因为盾座族集体的利益此时与他个人的利益是相冲突的。 很多东西讲明的代价,则是他锒铛入狱,那他自然不会选择这条路。 而李仙并不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因为个人原因,又给他攒了一段绝佳的发育时间。 否则一定会选择同老朋友好好聚一聚。 虽然李仙已经早一步撒下渔网,也并不在乎为此会死多少人,但能让网下的牢靠一点,死的人少一点,李仙也不会拒绝。 作为第一名从李仙手中全须全尾逃走的盾座族,冥冥中二人的缘分越发的浓厚了。 但可惜,这一切李仙并不知晓,因为此时李仙正在全神贯注的锻造自己的专属兵器。 此时的锻造室中,明明没有火,但却热的惊人。 甚至隐约中,都能在空气中看见热浪的波纹,其源头则在李仙的双手。 此时的李仙恢复成二米五的身高,浑身筋肉分明的肌肉铠甲笼罩于身,身上的蚩尤图在以太能的刺激下显现出来。 如果此时有人误闯进来,即便是胆大之人,也会被吓一大跳。 因为此时的李仙除去那张脸,还真有几分像蚩尤重现人间,正在嘶吼着招呼旧部,想再一次争霸天下意味。 其无论成功与否,势必会搅的世间天翻地覆。 但可惜,此情此景,并没有人有资格欣赏到。 “铛铛铛~~” 李仙以双拳做锤,每一次打击的在原材料上,都能根据材料的反馈,来调整下一次频率与输出以太能的多少。 而耗费掉曙光城绝大多少的金银才提炼出的精金与秘银,在李仙的轰击下,开始渐渐塑形。 先是戟杆,整体的长度大约在二米五左右,然后是戟头,相对于戟杆,无疑复杂了很多。 先是一个尖锐的直刺,类似矛头,而后直刺的基部两侧有向外伸展的月牙形利刃,一侧月牙刃朝上,一侧月牙刃朝下。 当完成基础塑性之后,则是精练与开刃。 不同于寻常武器,这里的每一步,都要李仙手动完成。 而人手必然没有如此多的功能,自然就要借助以太能的神奇。 这一过程,李仙硬生生耗了一天一夜,才算把心目中的天龙破城戟打造出来。 天龙破城戟整体黝黑无光,但通身凶煞,其上的龙纹遍布戟身。 从戟尖到戟尾长约三米有六,重四十九斤。 比精金秘银的总体重量还要沉,这貌似不符合常理。 但如果考虑到锻造的过程中此戟吸收了自己全部的以太能,瞬间又变的合理了起来。 这把戟可以说,整个曙光城只有李仙有能力锻造出来,其他人即便有图纸,又能看懂,又能实操。 但锻造到中途,也只能前功尽弃。 这家伙妥妥一个吃能大户。 虽然锻造的过程中,充满了坎坷,但李仙抚摸着这件成品,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但此戟此时虽然看着就比较凶煞,但整体上,还是缺少了一丝灵动。 就如同天龙破城戟上的天龙没有眼睛,只是一条死龙。 唯有点睛过后,此龙才能活过来,才能翱翔天际。 而点睛的方式,则是淬炼。 正常的淬炼方式,用水即可,但不同的水淬炼后的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这点在图纸上有过明确标识的。 最开始李仙是打算用地参泉淬炼,这件神赐物每天产一升的地参泉相对于普通的水,已经足够神奇。 但当武器成型后,特别是握住其冰冷的戟身时,李仙突然发现一种更好的淬炼液体。 具现出神赐物飞刀,照着自己的手腕就划上那么一刀。 “撕拉~~” 即便李仙已经尽量压抑住自己的防御能力,也用上了半数的力气,但这一下依旧伤的很有限。 这让李仙不得不多加了几分力气。 顿时一股浓稠的暗红色血液从伤口冒出,可只滴落了几点,粘稠的血液就开始在伤口上打转了。 见此,李仙也只能奋力一甩,否则再过一会,伤口就该结疤了。 而得到这一捧李仙血液淬炼的天龙破城戟顿时散发出幽幽红光。 血液开始沿着戟身向戟刃蔓延。 最后血液仿佛与天龙破城戟彻底融入一体。 恍惚间,李仙甚至感觉一条血龙在戟身遨游,随后一声龙吼后,冲进自己眉心。 脑海中的进化手册微微闪烁。在神赐物下方,多了一行字。 武器:天龙破城戟(淬炼效果,锋利,破气、人器合一,凶煞) 画龙点睛,重点在点睛上,李仙贡献出的鲜血虽然不多,但只当一个引子是完全足够的。 李仙想的没错,他现在的血液某种程度上可比地参泉更合适合给武器淬炼。 地参泉可能在滋养方面有着独特的功效,但武器乃杀伐之器,要滋养之力何用? 砍敌人回血?还是更好保养? 用血,则能增加武器的凶煞之气,武器,只需要考虑极致的进攻能力就可以了。 对此,李仙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把武器,竟然能得到进化手册的认可。 武器自己可没少用,无论是热的还是冷的,可进化手册上从来没显示过武器的存在。 仿佛看不上那些破铜烂铁一般,即便不久前被李仙送出的巨蛇幽冥鞭都没得到进化手册的另眼相待。 但自己手中这把天龙破城戟刚刚出世,就被进化手册给上了户口。 不得不说这是明目张胆的双标。 就差没明说武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了。 而其后的几天,无论是水娃还是张月,都发现,她们失宠了。 对手甚至都不是人。 而是一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战戟。 李仙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戟不离人,人不离戟,即便睡觉都要抱着睡。 可一旦有外人靠近,天龙破城戟就会轻鸣,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李仙怀中飞出来自己砍人一样。 直到有一天,李母来叫李仙去吃饭,战戟刚一叫唤,就被李仙一巴掌扇到墙角罚站去了。 武器可以桀骜,可以恃宠而骄,但要有眼力见,否则李仙不介意回炉重造。 而天龙破城戟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水娃和张月二人联合去李母那里告了状。 才导致李母的出现,从而镇压了这把妖兵。 第444章 天上人间 “砰砰!!” “弄死这群畜生。” “吼!!!” 一支人类小队与盾座猎兵在废墟上彼此纠缠着,虽然双方人数加一起只有数十。 但血腥程度可一点都不低,并且这种小型遭遇战,通常是以一方彻底覆灭为收尾场景的。 所以烈度高,且极其考验单兵作战能力。 所以双方只一个碰面,在冷热武器齐飞的情况下,只短短数分钟的冲杀,就分出了胜负。 毕竟生死搏杀,没有太多道理可讲的。 “操~别弄死,留它一口气。” 张明闯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鲜血,高声喝道。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头已经被砍断脖颈的盾座猎兵,被一名面色狰狞的人类狠狠的补了一刀。 这一刀虽然准头差了点,但力量感十足,砍的还是一名重伤员,所以一刀毙命。 然后一阵红光闪过,毛都没留下一根。 整个战场上,无论是人类还是盾座猎兵,只要是死了的,统统被红光所收走。 “妈了个巴子的,又几把白忙乎了。” 而那名面色狰狞的人,仿佛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 对此,张明闯只能用脏话发泄心中的郁闷。 生死搏杀,下死手有错吗? 没有! 因为一不小心,稍稍留手了那么一丝,可能死的就是自己。 但偏偏蓝星上有操蛋的规则,虽说被红光收走有可能得到传说中的神赐物。 但那东西太缥缈了,如果可以张明闯更想把盾座猎兵带回曙光城换曙光值。 就像一张彩票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会中一千万,但有人愿意拿十万块买你这张彩票,大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落袋为安的选择。 “好了,别发愣了,收拾战场,把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都给老子带走,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三分钟后撤离,谁掉队,后果自负。” 吼完一通后,张明闯从衣兜内抽出一根烟,无视烟纸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点燃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看着正被火速清理的战场,张明闯吐出一口过肺烟气,享受尼古丁带来的些许愉悦。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让自己这支八人小队死了三个,报废三分之一的战力。 就这还没算伤员。 可张明闯知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赢了。 更何况死的三个还都是所谓的新人,不心疼,回城后补上也就是了。 至于怎么分辨新人老人,有两种普遍的方法,第一看时间,第二看状态。 那些初次上战场的就是新人,能活过一次战斗的就是老人。 那些面色狰狞神色激动的是新人,那些充满松弛感大大咧咧,或者面色平静如水的就是老人。 比如自己这样的。 掌握好方法很好分辨二者的区别。 至于死人了会不会有伤心这种情绪,那完全是多虑了。 末世人不相信眼泪,如果死一个人就要哭就要心情沉闷,那眼睛早就被哭瞎,或者早就抑郁的自杀了。 想到这张明闯突然愣了愣,自己一年前好似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仔,如今也变成了一名视杀戮为饮水的老屠夫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而方圆数百里之内,类似张明闯这样的队伍,还有很多,同盾座猎兵的彼此厮杀着。 有胜利,有失败,有狼狈的只身幸免,也有全队覆没,更有收获良多者,不足为一。 曙光城与盾座族在彼此的战线前,展现针锋相对的决心,为此付出的代价,堪称寸土寸血。 杀的那片土地上的温度都比其它地方的要低上那么几度。 曙光城酒馆,天上人间,明亮的玻璃,充足的冷气,动感音乐,身上只有几块抹布的舞娘。 有小白兔,小狐狸,小丹顶鹤,踏入醉仙居,就仿佛踏进了人间仙境。 这里不雅,相反很俗,堪称俗不可耐,但大俗即大雅,自从天上人间成立而来,就受到了曙光城广大男士的一致好评。 也许装潢很一般,但能在末世环境下建起此物,没任何人能挑的出毛病。 更何况天上人间的核心也不是所谓的装潢,核心是那些小动物,是能让人暂时忘却刀光血影的杜康。 张明闯下了值后就习惯性的来此放松放松。 压力大,又不差钱,花钱自然就会大手大脚,而天上人间每次来都能让张明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天上人间,有大堂有包间,以张明闯的财力,即便是包间也不是承受不起。 但他就是喜欢嘈杂的喧哗声,置身于人群里,能让自己感到活着的乐趣。 一进天上人间,张明闯那张熟客的脸自然就引来一只眉眼含笑的小狐狸前来带路。 虽然说自己找到了地方,但这是小狐狸的工作,自己自然要遵守她人的劳动成果。 更何况那一甩一甩的小尾巴也确实很养眼。 撸了撸尾巴,弹给其一粒小银豆,在小狐狸嘤嘤撒娇声中,张明闯轻车熟路的围在了酥软的沙发中。 而张明闯的刚刚坐下,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几乎几分钟内就会出现一名巧合路过的熟人。 然后寒暄,敬酒,撸串,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形单影只的张明闯周围就热闹非凡了。 身为曙光城的老人,张明闯自己也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并且在圈子里的的地位尤其特殊。 即便自己从来不主动张罗,但架不住有磁性体质,除非在家不出门,否则一旦出现在这种场合。 很快就能吸引来很多熟脸。 “闯哥,我干了您随意,我最敬佩闯哥您这样的汉子,能带领的精锐斥候和那些独眼怪真刀真枪拼,太牛逼了!” 有人一边奉承一边敬酒。 “用你废话,即便在整个曙光城闯哥都是这个。” 而张明闯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高帽有就戴,同时也不介意给个笑脸。 但给笑脸戴高帽都行,可一旦涉及到实事上,就会转移话题,或者闭嘴不谈。 当然这样没眼色的人很少,一旦出现,也会迅速被其他人排斥在圈子之外,再想上前搭话,可就难了。 因为没眼色,这地方是谈事的地方嘛?是来开心的。 所以一时间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哗啦!” 直到旁边有人摔碎了酒杯醉醺醺的大喊道。 “城主令又如何? 城主都要靠我们这些人为他打生打死,他才能安稳的坐在城里享福,好好当他的城主。 没有我们这些人浴血奋战,他当个屁的城主。 今天别说城主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跟我睡。” 第445章 大嘴巴子抽你 张明闯的脸色从那醉汉嘴中蹦出“城主令又如何?”几个字时,就已经没了笑容。 而随着对方越发的上头,开始满嘴喷粪时,就黑如锅底了。 可还没等张明闯发作,天上人间的负责人宋美媛就迈着款款猫步站了出去。 “这位客人喝醉了吧,可即便醉了也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我天上人间的姑娘是服务生,不是出来卖的。 如果是客人有魅力,能引得姑娘们芳心暗许,你情我愿之下,那当然是则佳话。 可要是来硬的,我怕你走不出去这个大门。” 丝丝媚意入骨的声音说着软硬兼施的话,配上高跟鞋搭搭的声音,成功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而宋美媛一出现,那个被纠缠的面色苍白的“小兔子”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躲到了宋美媛的身后。 一袭烈焰红裙勾勒出曼妙的腰身曲线,在其臀部又画出椭圆型的弧度,再往下是配上黑丝的修长秀腿。 宋美媛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成功艳压了身旁的小兔子。 整个人如同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只是身上再也没有了当初和其姐姐相依为命的稚嫩与青涩。 但人嘛,谁又能一成不变! 纪蒙现在很难受,也很烦躁,身为战团的战兵,虽然今天是自己升伍长的日子,但自己一点都不高兴。 整个前线,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肉磨坊,说时时刻刻有人在死可能夸张了。 但每天都死人那是一点不假。 短短一周内,自己就从新兵升级成伍长,堪称以火箭般的速度在升职。 可在纪蒙看来这不是升职,这是要自己的命来了。 因为如果以一周的时间周期来计算,那么自己则是所在队伍内第三任伍长。 第一任伍长,是个傻逼,在鼓舞士气时被地吼一发能量弹给崩稀碎。 第二任则是在同盾座猎兵短兵相接时,被阵斩。 而自己就是第三任,这让纪蒙如何不怕。 既然怕,就那必然有怨,多多少少而已。 所以才来天上人间发泄情绪,而在酒精的刺激下,既怕又怨但又毫无办法的纪蒙无疑放大了某种情绪。 而这种情绪在玩一玩女人而不得的状态下彻底失控了。 有些人喝了酒会睡觉,而有些人喝了酒是会耍酒疯的。 “别几把扯王八犊子,我没醉! 还祸从口出,爷爷告诉你,我连死都不怕。 实话实说,有什么祸不祸的,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嘛。” 纪蒙哐当一下,就把伍长身份的佩刀拍到了桌子上。 宋美媛没想到眼前这条醉狗敢和自己硬顶,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嘛? 天上人间虽然开的时间不长,但没人不知道这是谁的产业,说实话,自己还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就当宋美媛一愣神之际,纪蒙那该死的脑回路在酒精的侵蚀,以为宋美媛是怕了自己。 毕竟刀子在手,天下我有。 更何况还只是个女人而已,末世了,女人不应该只是个物件而已嘛,不应该被自己予取予夺嘛。 应该!!! 顺手掏了掏裤裆,还故意挺了挺胯,因为纪蒙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美人呀。 既然能予取予求,那自己的目标就得换一换了。 而心思一变,眼神必然会变。 众所周知女人对一些目光还是很敏感的。 “美女,你是不是对我心动了,不然怎么知道我硬了。” 纪蒙说着话,手就宋美媛的腰肢袭来,想顺势搂住,带到怀来好好疼惜疼惜。 而手刚伸到半路,就被人一把捏住。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纪蒙下意识的怒骂出口。 “草~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大嘴巴给彻底堵了回来。 随后纪蒙面对的就是狂风暴雨的大巴掌。 左右开弓,抡圆了扇。 而动手正是张明闯,他实在忍不住。 本来自己不想越俎代庖,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处理方式过于柔弱了。 并且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仙哥不敬。 这样的人就应该做成虫肥。 张明闯身为学生派的元老,还抱上张月的大腿,四舍五入之下,同抱上了李仙的大腿没有太大区别。 其实力那是相当的硬了,不然也不能去带精锐斥候小队。 所以这顿巴掌,打的又急又猛又狠。 纪蒙不是不想反抗,可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无论怎么躲,都根本躲不开。 反抗不了,躲不开,那就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当张明闯停手后,纪蒙整个人的脸都肿起来至少三圈,鼻子那是一拉拉淌血,连满口牙都被抽掉了半数。 连带着酒都清醒了一半。 “泥~时~神魔~人? 竟敢无故殴打战团的战兵? 泥~死定了! 敢违抗城主禁令!” 当酒醒后,智商自然就会重新占领高地。 纪蒙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所以上来就抬出了城主禁令,以期让自己不再继续受到伤害。 至于刚刚所说的不怕死,当然只是酒话,对小女他当然不怕死。 可真出现一名能随手捏死自己的人时,酒都能吓醒。 毕竟吹牛逼和现实还是很有必要分清的。 张明闯的都气笑了,刚刚还一口一个城主令算个屁,现在又拿出城主令来压自己。 何是着,城主令对自己有用时,你是虔诚信徒,对你不利时,你就装傻充楞。 整个曙光城,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呀!” 看对方这个样子,张明闯又一脚把对方踹了出去,顿时纪蒙就变成人肉保龄球一路撞倒了不少座椅。 直到在一名戴着帽子的客人桌前才停下,正正好好,距离桌腿0.01公分。 “哎呦~杀人了,救命呀! 我是第七战团的战兵,我为曙光城流过血,立过功。 无论你是谁,你都没有资格这么对待我。” 纪蒙捂着肚子大喊大叫,虽然很疼,但为了小命着想,不得不忍痛怒喝。 只是妄图引起公众舆论,来保护自己不继续受到伤害。 不得不说纪蒙这个人还是有些急智的。 他在吹牛逼时没想起公众舆论,想玩女人时没想起公众舆论,如今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了。 他想起公众舆论能护身了。 甚至还特意往身后靠了靠,连弄洒了座子上的酒都没注意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打了个很冷很冷的冷颤。 第446章 白龙鱼服 天上人间虽然大,但此地发生的一切随着越演越烈,还是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特别是纪蒙又喊又叫的。 加上口中的高喊的话还是有几分煽动力的。 毕竟能来天上人间的人以军职居多,也只有这些人不差钱。 在物伤其类的鼓舞下,还是有不明所以的人参与了进来。 刘星杨就是这样的人。 身为第七战团的一员,他不能坐视一个团的战友被当成球去踢。 曙光城不应该有如此的暴行,也不允许有。 曙光城是自己的家,也是所有人的家,那自己就有责任去保护好它。 “这位朋友,有事说事,不要随便动手,否则你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他有什么错,可以找巡捕司处理,或者交由战团的执法队。” 刘星杨说话很有条理,虽然是为纪蒙说话了,但没在了解事情全貌之际,还是尽可能的处在不偏不倚的角度上。 对于这样的人,张明闯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对方一没说脏话,还没拉偏架。 如果抛开事实不谈,说对方是一名正义感比较强的人都没什么问题。 但纪蒙一看有人声援,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把水搅浑了,因为水不浑自己就没法浑水摸鱼。 纪蒙知道自己干的事,说的话,他只是喝多了,但不是喝断片了,也没失忆。 所以断然不能让双方心平气和的把事说开。 立即抢在张明闯说话之前高声喊道。 “多谢战团的兄弟仗义执言,这个人喝醉了,对服务生动手动脚的,我只是稍稍劝阻了几句。 就被他殴打,还说自己是什么高层,连城主都能说的上话。 还说什么城主禁令咱们这样的泥腿子得遵守,他不用。” 纪蒙几句话一说完就捂着肚子往后退了退,在配合上现在猪头的面容,把一个弱势群体演绎的那叫入木三分。 “你放屁!” 张明闯没想到一个人能无耻到如此地步,颠倒黑白更是张嘴就来,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教训教训对方。 可身形直接被刘星杨给拦住了去路。 “朋友,别激动!” “让开!!!” 都说诬陷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张明闯透过刘星杨的身形,能很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纪蒙那表面委屈可怜,实际上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 连被打肿的仿若猪头的脸都透彻猖狂。 现在这情形就像一名形象上的老实人被壮汉暴打,而老实人通过卖惨来博取同情。 那么不明所以的大众在不了解事实的前提下,就会下意识的站在更惨的一方。 更何况,纪蒙在卖惨之际,还给张明闯挖了坑,先是点出了张明闯的身份很高。 然后又栽赃对方有特权,可以不遵守城主禁令,随便打人。 只这两点,就把张明闯同天上人间中的大部分人隔绝出了两道鸿沟。 身份高,有特权这两个雷点在大乾这片土地上既是人人羡慕的存在,也是人人憎恨的存在。 人人都羡慕,恨不得以身代之。 人人又都憎恨,想把特权者斩于马下,这是千百年来,人性的轮回。 而有特权还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是最容易激起民愤的。 所以面对张明闯的厉声警告,刘星杨一丝都没有让,相反周围其他人,都隐隐的围了上来。 面对这种情况,张明闯身后虽然也有人,但也不敢妄动,生怕一个弄不好今天的局面就会滑落到难以收拾的局面。 到时候说好听一些是打群架,但如果上升到各战团的层面上,那这就是内讧。 曙光城的七支战团发展到如今,虽然都已壮大数十倍,但彼此之间的摩擦可从来没断过。 毕竟有些稀缺资源就那么多,必然会发生你有我无,或者你先我后的问题,这些都是摩擦的导火索。 以张明闯在第一战团的地位,对于这些是隐约了解的。 所以一时间对于这场事件的源头,那个罪魁祸首,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刚刚,好一把捏死对方。 纪蒙隔空看见张明闯那通红宛若噬人的眼睛,心中既畅快,又害怕。 但还是非常隐蔽的做了挑衅的动作,想的就是彻底激怒张明闯,从而把自己和对方的个人事件转变成群体事件。 但还是担心万一周围的“热心群众”挡不住对方,那自己还真容易被对方打死。 想到这身子不由得又往后靠了靠,想着离身后的人更近一点,如果张明闯真过来了,也能抓对方挡上一挡。 可纪蒙突然发现张明闯的眼睛陡然间瞪的老大,惊讶,震撼,不可思议。 连对自己的愤怒仿佛都丢到了爪哇国了。 最后统统化为恭敬与敬服。 这一突然转变,不仅纪蒙莫名其妙,拦在张明闯身前的刘星杨更是一时间有些闹不清状况。 眼前这人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怎么突然间就变的这么恭顺了。 甚至示弱般的退后了一步。 “你看他做贼心虚的,对这样的特权狗就应该给他足够的教训。” 纪蒙在后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张明闯一退,他下意识的就选择压前一步。 煽动的话脱口而出,几乎来不及仔细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很吵呀!” 直到身后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声音。 没等纪蒙有所反应,脖颈就被一双大手扣住,天旋地转下脸就与地面做了一个负距离的接触。 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马景亮死死扣住纪蒙的脑袋,把对方的嘴按进土里,让其没有继续张嘴的可能。 如果不是李师突然间想白龙鱼服来天上人间感受一下别样的服务,这样的小瘪三怎么可能有机会在李师眼前搬弄是非。 简直污了李师的眼睛。 如今李师发话,马景亮几乎同一时间暴起。 而周围的也瞬间站起来四五个人,每个人的脸色严峻,只不过看向马景亮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仿佛在说“老大,你一阶呀,这种小瘪三哪里用得到您老人家亲自动手,表现的机会给属下留一留呀。” 但马景亮仿佛没看见一样,在李师面前表现的机会怎么可能留给别人,别说叫老大,叫爹都没用。 我才是李师身边最得力的仔。 第447章 让第七战团长跑步过来 “放手,你们干什么?” 马景亮这一动手,自然就激起了周围人的那根敏感的神经。 毕竟纪蒙可是“受欺负的老实人。” 人只要一集群,受群体氛围影响,就容易走极端,不是极致的恶,就是极致的善,乃至于极致的蠢。 但李仙的身边的亲卫队全都两眼放光。 它们可不是张明闯,还需要考虑这,考虑那。 它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李仙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展现自己的能力。 毕竟有马景亮这个千金马骨在前面做例子。 谁不想弄一枚涅盘果尝尝味道。 一阶的风景独好,都想登高看看这进化路上的第一座山峰到底有什么样的景色。 为此,屠了天上人间里的所有人都无所谓,别说无辜不无辜,全当他们倒霉。 况且,在曙光城冒犯城主本就是死罪。 可这个美好愿景终究没有如意。 “七战团五什长刘星扬见过城主。” 要知道,曙光城战团人均都是套马的汉子,那声音就必然小不了,加之刘星扬有意为之。 所以这一嗓子下去,刚刚还嘈杂不堪的天上人间顿时就安静的不像个样子。 人的影,树的名。 李仙在曙光城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可能有人没见过他,但没人没听过曙光城主的事迹。 就连被马景亮按进土里艰难呼吸的纪蒙在这一刻仿佛都放弃了挣扎。 “七战团看来挺出人才呀,让汪晶石滚过来。” 李仙一声令下,自然就有亲卫队飞奔出去找人。 随后没有理会刘星杨,也没理会纪蒙,只是对张明闯摆了摆手。 对此,张明闯一路小跑到李仙身旁,很自然的给的李仙倒起了酒。 这个举动如果一般人去做,会有一种谄媚感。 但张明闯不同,他做的非常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感。 李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品尝着美酒,至于寒暄,李仙不会,自然就不做。 能叫张明闯来,还是因为这小黑胖子,是真心维护自己,还是所谓的老同学,自然就有了不同的待遇。 而只要张明闯今天能坐到李仙身边,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倒酒,那么对他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毕竟整个天上人间里有那么多双眼睛和嘴,自然就会把消息传出去。 都说拉虎皮扯大旗,但据说哪有真实来的给力。 就像地方企业的大堂里,你挂一张和中枢大佬的二人合照。 不用多说什么,什么扶持基金,税务减免,低息贷款,办什么证,下什么执照,都将会是一路绿灯。 各路的神仙小鬼也绝不会去那里打秋风,这就是一张照片的威力。 张明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知道此时不是乐的场合,得憋住,哪怕晚上回家躺被窝里笑,现在也要维持住人设。 所以一人倒酒,一人喝酒,场面既诡异又和谐。 可李仙不说话,整个天上人间就没人敢出声音。 但底下彼此的小动作还是不少的,比如宋美媛在确定是李仙后,就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胸衣,使其显得更大更挺拔。 还紧紧了腰身,翘了翘屁股,使整个身形看起来更加的窈窕,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去洗手间再补补妆。 只可惜没那个胆子,但这不影响她看李仙的眼睛里都快要滴水了。 那股子渴望与媚意把她身边的人都看呆了,这一刻雌性激素爆棚。 只为了能吸引到李仙的目光,天上人间的负责人是自己拼上了很多才拿下的职位。 但如果能当城主夫人,哪怕只是之一。 这负责人,谁愿意当就给送给谁,只要对方能帮助自己得到李仙的宠爱。 事实上,这一刻同宋美媛抱着一样的想法的女人不在少数。 要知道,天上人间可是有很多小动物的,小狐狸小兔子一个个都是心潮澎湃。 女人向上求偶的基因本能在一刻达到了巅峰。 毕竟那可是城主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城主大人,集帅实力与地位为一身的男人。 反正这一刻,没有女人在乎自己不是所谓的唯一,在李仙身上,不唯一等于风流。 能陪城主睡等于中奖,此时也没人会说自己慢热,只要李仙想,哪怕直接来上一场爱的魔力转圈圈都没有人会犹豫。 相对于女人,男人的想法就要简单多了。 有人想成为下一个张明闯,也有人想成为下一个马景亮,甚至有人在想成为下一个李仙。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男人们的终极梦想。 但此时刘星杨的心中满是庆幸,庆幸自己认出了李仙,否则自己现在连站着可能都是一种奢望。 自己没认出李仙,但认出了马景亮,而以马景亮在曙光城的地位,能让他听命做事的人,有且只有那么一位。 在配合上张明闯的神色变化,两项佐证之下,自然就不难猜出李仙的存在了。 这一刻,刘星杨无比感谢曾经的自己,去参加过曙光城的大酺。 当然以自己当时的地位,根本进不来李仙的身,但有幸看见过马景亮,事后打听到,对方是城主的亲卫队长。 本来只是一次单纯的好奇,但也是往昔的好奇,救了今天的自己。 刘星杨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自己那一嗓子,此时会是个什么后果。 人心复杂,千人千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做着打算。 但一个寻欢作乐释放压力的地方,随着李仙身份的暴露,哪怕其只在在默默的品尝美酒。 但随着时间推移,无形的压力开始剧增,这里当然有心理因素,但未尝没有李仙有些不耐的原因。 身为已经摸到二阶生命体的李仙,哪怕没故意显露什么,但对于普通人类,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特别在此刻环境的加持下。 直到外门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汪晶石满头大汗的从远处跑了过来,那速度说他用上了吃奶劲也没人会怀疑。 只因城主的亲卫队亲自上门传达了命令。 即便那命令经过了一定的润色。 李仙可以很平常的让汪晶石滚过去,但亲卫不行,除非确定了王晶石必死。 身为李仙的亲卫,自然了解李仙性情就是必修课之一。 当李仙用滚字时,往往就代表这个人死不了,既然骂了,就代表对方至少性命无忧。 那种漠视的态度,才代表着一个人必死无疑,因为城主从来不和死人废话。 所以亲卫润色过后,就变成了城主令。 “请汪团长以最快的跑步去见城主!” 第448章 无妄之灾 “首领!” 在路上汪晶石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犯了事,但无奈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到底是什么事。 也尝试过向亲卫打听。 可亲卫只是微笑,除却口述命令外,连一个多余字都没再说过。 所以汪晶石那是相当的患得患失,直到进门看见这阵仗,无疑彻底死了心。 李仙晾了汪晶石一杯酒的时间,而汪晶石的腰也弯了一杯酒的时间。 “第七战团控制不住了? 还是你这个团长有什么想法想对我说了? 我给你机会,但只有这么一次。 说吧!” 李仙的声音不大,但听到汪晶石的耳朵中却仿佛炸开了花。 炸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自己知道出事了,但没想到事会这么大,听听李仙的话,上来就问自己还能不能干好战团长这个职务。 如果到此,汪晶石还能勉强组织语言,可紧接着就上升到了自己对李仙是否有意见的高度上了。 这话没法接,也没法答。 所以汪晶石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眼含热泪的说了句。 “晶石不敢,请首领责罚!” 不狡辩,不询问,不抱屈,直接认错。 曙光城没有下跪的习俗,但此时的汪晶石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李仙的恭顺之心。 毕竟他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并且他这个人又有点轴,在军队时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至于是否丢脸,此时已经不在汪晶石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李仙抿了一口酒,那张俊俏的脸上没显露出太多的表情。 “看来汪团长感到有些冤枉呀,赖子,给汪团长解释一下。” 不知为什么,乍一听自己这个学生时期的外号,张明闯有些想哭,好像仙哥依旧是那个仙哥。 那时候在学校仙哥罩着自己,如今在曙光城,仙哥依旧能罩着自己。 但还是强忍住心情去做事。 张明闯略显小心的看向汪晶石的眼睛,尽量放平视线,不去看对方跪地的双膝。 简洁明快的把事叙述了一遍,一字不落,甚至都不存在个人主观因素。 而涉及到此事的当事人很快也被人请了上来,有宋美媛,有被骚扰的小狐狸,还有刘星扬。 以及一些同桌的饮酒人员,甚至连纪蒙都被人翻了个面。 这件事本来就简单,所以彼此一对账,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甚至连同纪蒙一起饮酒的人员更是扯出很多他以前的妄言,总结一下就是曙光城比他地位高的都是废物。 比他地位低的更是废物不如,曙光城能有今天,全靠他在外生死搏杀。 像他这样的人才,应该在后方指挥别人决胜千里之外,怎么能上战场拼杀。 自己怀才不遇,城主眼瞎呀! 反正就是怨怼,各种各样的怨怼被纰漏出来。 当然这些话不排除是纪蒙那些酒肉朋友经过了一些个人的艺术加工。 毕竟这些酒肉朋友,在他挨打的时候都没有伸手,就更别说顶着压力帮他撒谎了。 那一个个的恨不得彻底划清界限,再大喊一句,我们其实不熟,只是拼了个桌。 把落井下石玩的那是一个明明白白,即便你纪蒙身上有屎,可万万不能甩到别人身上呀。 当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汪晶石的眼神如果有发刀子的功能,那此刻的纪蒙无疑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这对汪晶石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但偏偏这灾祸扣自己头上也完全没问题。 都是第七战团的人,那出了问题,李仙自然会找自己,因为自己是第七战团的实际负责人。 连带责任完全没得洗。 就像大乾一名巡捕丢了枪,然后在京城响了七下,那从队长到局长再到公安厅得有一条线上的人吃挂落。 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去,多少人掉帽子。 对于同盾座族的血战,很多人或多或少可能都有些意见,但这些意见大多埋藏在心底。 只有少数人,类似纪蒙这样的,才会在喝了些酒之后四处瞎咧咧,但即便如此,也是在背后说。 没人有勇气当着李仙的面去指责李仙不作为。 还是纪蒙,被动的达到了这项成就,所以现在才像个死人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搞的马景亮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掌握好力度,把人给捏死了,还略微的松了松劲。 毕竟这性质同京城响枪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果说刚刚的汪晶石还有可能感觉冤,那现在就没那个感觉了。 只是想着怎么把那狗操的的给弄死,自己死无所谓,但对方一定得死自己前边。 转头就一个头磕在了地上,红着眼睛的对李仙说道。 “首领,我管教不严,愿意承受任何惩罚,只求首领您能让晶石战死沙场,以谢首领培育之恩。” “好了,也是跟我许久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取消第七战团一个月内轮休,武器补给以示惩戒。 既然不喜欢休息放松,那就紧绷起来吧。” 李仙说完喝完最后一口酒,就起身离去了。 “多谢首领!” 汪晶石这声谢是真心实意的,本以为是必死的局,但峰回路转,好像不用死了。 甚至连团长的职位都没有丢,只是要血战一月而已,这已经是小惩大诫的行为了。 “好好用点心,不然我想对你委以重任,都找不到借口。” 临走时,路过汪晶石身边时,李仙拍了拍其肩膀,温声说道。 一个动作一句话,把刚刚还要战死沙场的汉子感动的热泪盈眶。 首领他心里有我!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种行为李仙现在已经用的毫无烟火气了。 至于到底要何时才会对汪晶石委以重任,什么重任,除了李仙,只有天知道。 至于纪蒙,李仙理都没理,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是什么样的小瘪三都配让李仙出手惩戒了。 自然而然会有人收拾他。 李仙可以肯定,对方都活不过今天晚上,甚至连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求。 没有休息,没有补给的血战一月,严重些能打没整团的一半人。 也就是说对每一位七战团的人员来说,死亡率从原来的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直接上升到二分之一。 死亡率飙升三倍。 原因只是因为有人嘴臭,这谁受得了? 当然做这个决定,李仙自然也有自己的谋划,只不过遇见了这件事,顺水推舟找了个好理由而已。 随着李仙走远,汪晶石一抹眼泪,站起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第七战团的所有人跟我走,带上人!” 第448章 彼此消磨 事后,李仙接到情报,当天晚上整个第七战团驻地都停电了。 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消失的电一定会转移到别的地方。 只是从那晚之后,纪蒙这个人就彻底失踪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仿佛从来没有在曙光城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只不过通过纪蒙这个曾经出现过的人李仙了解到,各大战团前线战兵的耐受力可能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了。 这和自己在曙光城有多大的威望的没关系。 当死亡率达到一定程度,并且看不见胜利的希望时,自己就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纪蒙那种思想,绝不可能是特例。 但李仙根本不在乎,因为自己的基本盘没受损。 而自己基本盘的核心就是自身的实力,甚至可以说不损反蹭。 围绕着核心周围的羽翼则是一阶生命体和那些进化法十层以上的人员,这些人员不是李仙一手提拔上来的。 就是近距离同李仙共过事的老人。 而核心不损,羽翼不凋,哪怕把底层战兵打光一茬,也伤不了自己的筋骨。 耗材而已,再招一批就是了,甚至这么做还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人才提纯。 毕竟在编制不能无限扩大的时候,上一个萝卜不死,下一个萝卜怎么才能占上坑。 如果真有天才能从死人堆里脱颖而出,那说明对方资质够强,运气够好,自然也就有了成为自己羽翼的资格。 就像从人民中诞生的代表,进了万民阁,其中常驻人员进了集贤殿,提出的建议大多数是脱离人民的。 因为他们阶级不同了嘛,屁股决定脑袋,怎么可能会从自己身上割肉,古代的豪强世家学阀到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真正的人民代表高举圣剑同魑魅魍魉周旋的时代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而今曙光城壮大了,人多了,而人一多,就必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那是漫天神佛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适当的死上一批,在某种程度上讲,对曙光城是有很有好处的。 都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在这方面,李仙无师自通,战兵的死亡数字在李仙眼中真的只是数字而已。 只要确保好其战兵的福利待遇即可。 末世前总有人吹嘘什么生命无价,但吹嘘只是吹嘘,真实的生命是明码标价的,怎么可能无价。 但盾座族的行为是有些反常,按自己的猜想,用如此数量的人命做饵,早应该钓到大鱼了。 如今貌似自己有些失算了,二阶迟迟不露面,那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 那这场互相消耗的仗,就得继续打下去。 曙光城有损失,可盾座族同样有损失,一场有预谋的陷阱,竟然打成了拼血条的消耗战。 思绪在李仙脑海中不断划过,抚摸着冰凉透骨的天龙破城戟,戟刃震颤,仿佛在问李仙它什么时候才能痛饮鲜血。 自从出世以来,天龙破城戟还没有开封呢,这显然让这杆灵性斐然的战戟有些焦急。 就如人有被需要感,武器同样需要。 “快了!快了!” 李仙看着屋外的电闪雷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安抚天龙破城戟。 近些时日,整个蓝星的天,仿佛彻底漏了一般,又仿佛是在哭泣。 那真是暴雨套着中雨,小雨又连着大雨,没完没了的下。 阴雨天,烂泥地,让活女的心情也如那烂泥地一样糟乱。 自己带领整整三千的兵力,本以为能一举拿下那个叫什么曙光的人类的据点。 可如今,自己只能在野外打转,寸土不得进,被一群人类生生的拦在了这里。 这是耻辱! 可曙光城选择的战场位置极其特殊,往左是黑龙河,连日的雨水让巨龙开始咆哮。 在天地之威下,一阶也只是大一些的蚂蚁而已,活女过不去。 往右则需要穿过九曲雾风山,活女一人倒还是可以穿行,但带着大部队孤军深入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如果一定要走,则需要稳抓稳打,但活女缺的就是时间。 而唯一的通途则被那些该死的人堵的严严实实的。 可那片地的地形太过特殊,活女不懂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它知道那有限的地形,自己的兵力根本展不开。 兵力一多,互相推搡之下,不是发生踩踏,就是后面的人把前面人的挤河里去了。 撑死也只能用百人队去打突破。 可偏偏就是打不破。 活女都记不清那片土地短短数十日的时间内,到底吞噬了多少优秀的猎兵,甚至连一阶都折了两名。 对面有头老虎,实力极其强劲,在不围攻的前提下,就连活女自己都没有把握打死对方。 更别说,还有其它危险。 活女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神不敬而得到了惩罚。 不然解释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抢在拔速离前面接下这项任务。 还他妈下了军令状。 可活女忘了,它现在踩的是蓝星的土地,要论神,蓝星可比盾座UY近的多。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就是靠磨,自己也得磨过去。 否则没法同娄室大人交代,毕竟自己可不想奉献全身精血去给对方疗伤。 就在活女在想尽办法想打崩曙光城的防线时。 对面的曙光城同样也在密谋。 一座木屋,虽然理论上能遮风挡雨,但以现在空气中的潮湿程度,也只能算聊胜于无。 周瑞阳面色平静的坐在主位上,左侧是漫不经心的周莹冰月,右侧是缩小版的猛虎王。 还有第三战团长姜子龙,第六战团长刘文申与第七战团长汪晶石。 五人一虎,就是黑龙口目前的最高领导班子。 “开会,又开会,有个屁用,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攒攒体力。” 猛虎王率先开口,而一开口就一点面子都没给周瑞阳。 甚至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周莹冰月。 但没人理它,包括周瑞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这头虎态度嚣张的很,但对方的实力配得上它的嚣张。 毕竟盾座族的一阶还要靠人家出手解决。 所以只能适当的装聋作哑。 第449章 战术进攻 只有周莹冰月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鞭,爱惜的护理着鞭子上的每一根鞭毛。 而猛虎王看见周莹冰月手中的物件,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阶的猛虎王不怕一阶的周莹冰月,但前提是对方不能拿武器。 那根鞭子抽在身上疼的厉害,而自己又不能真的打死对方。 那适当的切磋,就是自己单方面吃亏。 所以好虎不吃眼前亏。 而这个屋子里,只要猛虎王不说话了,才迅速的进入到应有的氛围中。 “各团汇总一下战损比和各防段的状况,有什么需要可以报上来。” “三团损失战兵六分之一! 六团损失战兵五分之一! 七团损失战兵三分之一!” 随着汪晶石报出了远超其它战团的战损比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短短数日,汪晶石的个人状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滑。 通红的双眼,疲惫但又的强打起来的精神,让其整个人都老了几岁一样。 甚至其胳膊上,都出现了一条不大的伤痕。 汪晶石没想到,只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与武备的支援,就能让战团损失这样惨重。 而战团损失惨重,自己这个团长的日子就必然不好过。 那群狗日的独眼怪,好像发现了七团防守的位置上实力最弱,全部都死命的往那里冲。 越弱越挨打,越挨打越损失重,也就越弱。 进而形成了死亡螺旋了。 而这样的日子,还有三周,显而易见,越往后日子越难熬。 自己还是低估了战场的复杂性,毕竟能打炮灰,没人愿意死磕精锐,盾座族也一样。 怨谁? 怨李仙?还是怨盾座族? 汪晶石都不怨,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实力不足死不足惜。 他现在只怨自己,怨自己几天前心慈手软让纪蒙那狗杂碎死的太过痛快了。 汪晶石现在已经不求其它了,只求能在自己战死之后,保住七团的番号。 人一旦有了死志,其状态还是相当明显的。 但没人能说什么,对方是什么情况,都有所耳闻,既然帮不上忙,索性就闭嘴好了。 “至于需求,别的不缺,便携燃料希望周团长能多申请一些。 这雨下的让人心烦,但无论如何也要让战士们吃上一口热食不是。” 姜子龙沉声说道。 “明白,我会催促后勤,让他们紧急调一批燃料到前线的。” 周瑞阳答应的很痛快,这里自己既不是实力最强的,也不是地位最高的。 为什么是自己做主,除了李师信任之外,就是看重自己的名声。 周瑞阳确信,自己这张脸卖一卖,在曙光城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有些东西早到和晚到,是不一样的。 就像有些事,不是不办,是缓办,慢办,灵活的办,有节奏的办,这话谁也挑不出理来。 可这么一节奏,可能很多战兵死之前,连一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这是周瑞阳无法忍受的,也是自己要卖脸的主要原因。 看人下菜碟这种陋习,以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曙光城也不能例外。 战争造成的伤亡自己没办法,但其它方面周瑞阳有多大力,就会使多大的力。 而对于周瑞阳的话,没人提出异议,这就是口碑。 甚至猛虎王都没有怀疑过对方,虽然总是习惯性的找茬,但对于周瑞阳的人品,猛虎王还是很相信的。 “周莹台主收到情报,盾座族现在的士气很低落,防守更是相当的懈怠。 我在想,我们是否能做一次战术进攻。 毕竟打仗嘛,没有只挨打的道理。” 周瑞阳说这话时,眼睛里都在放着光。 他从末世初期就同盾座族交手,可除了失败就是逃跑,一路上被追击的丢盔卸甲。 直到遇到李仙这样的状况才算有所缓解。 但大多数时间,他充当的还是一个挂件的角色。 在实力上并没有帮助李仙太多,乃至于同盾座族的战斗,都是以防守或者被动为主。 从来没有在脱离李仙的带领下,真刀真枪的占据攻击位。 可今天这样的机会出现了,这让周瑞阳如何不心潮澎湃。 所以在周莹冰月告诉他这一消息时,他才火速的开启了紧急会议。 即便周瑞阳认为现在是一个很好的事迹,但还是要采纳众人的意见才能行动。 因为他现在的实力有,但并没有强到能特立独行的地步。 “战术进攻?展开说说?” 姜子龙沉声问道。 对于一名与盾座族有着杀妻灭子之仇的人来说,周瑞阳的提议完美的戳中了姜子龙内心。 “很简单,组织精锐趁其不备去偷营,各位都是同盾座族战斗的老手了,应该都明白,盾座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它们有智慧,只是更野蛮而已。 但智慧生物的缺点也必然都有,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其自大的心理打一次漂亮的进攻。 如果能一举打崩对方最好,即便不能,也能让其涨涨记性。” 周瑞阳没说出什么奇谋,毕竟打仗哪来那么多奇谋可用。 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决定,那就是好的计谋。 “我看行,打它丫的一个满面挑花开。” 汪晶石用力一敲桌子,因为他发现,周瑞阳不知不觉中给七战团找到了一条死中求活之路。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七团大概率挺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即便挺过去了,自己一定也看不见了。 但如果按对方的思路来,一旦成功,就能给七团缓很大一口气的时间。 即便失败了,那也是死在了进攻的路上,不亏。 总比在等待中死亡要强的多。 “可以搞,让那帮狗日的知道知道人类的厉害,蓝星不是它们能撒野的地方。” 继汪晶石之后,姜子龙也很快投出了赞同的一票。 只剩下刘文申还没说话。 但氛围已经烘托到这了,刘文申也很难独善其身,否则对不起李仙给他发的媳妇。 “那就干吧,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黑河口的防御,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闹笑话了。” 刘文申在同意了这项方案后,还是谨慎的踩了一下刹车。 随后所有的人目光看向了缩小版的猛虎王。 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对方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第450章 猛虎王的弱点 没有一阶带队去执行,再好的计划也只是虚妄。 普通人类对一阶生命体就像是象棋中步步为营的小兵与能横冲直撞的车,正常情况下去多少死多少。 除非在地利与人和上占尽便宜,才有可能靠数量去磨死对方。 战争初期还能用炸药包这类东西阴一下对方,可随着时间流逝,盾座族对火药有了初步的认知。 这种方法就越来越难成功了。 可猛虎王就像没看见众人的眼神一样,它来黑龙口是遵李仙的命令做腰胆的。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指挥的了自己的。 “我跟着去吧,盾座族的已经露面的一阶不是我对手,我有把握! 让某些自誉为曙光城第二的家伙留在黑龙口老老实实看家吧。” 周莹冰月看猛虎王不搭茬,只能自己站出来补位。 说的话很平常,但配合上神情与语气,听到猛虎王耳朵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似嘲讽非嘲讽,似激将非激将,似阴阳非阴阳。 但就是听着不舒服。 “雌兽就应该干雌兽应该干的事,有时间和你家小情郎生一窝崽子才是你应该干的正事。 打仗厮杀你不行,这是雄兽应该做的事。” 猛虎王陡然把前肢搭在了桌子上,狰狞的虎头一瞬间就跨越了不长的距离来到了周莹冰月面前。 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对其说道。 面部两侧的虎须齐齐颤动,狰狞的虎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咬过来一般。 可面对如此挑衅的猛虎王,周莹冰月的嘴角反而浮起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虎王大人说的对,有您出马,自然就用不上我来操心了,那小女子就等虎王大人早日凯旋归来了。” 娇滴滴夹夹的声音硬生生把猛虎都吓的后跳出三丈开外,并起了一身的虎皮疙瘩。 那感觉就仿佛一条湿腻腻的长虫在身上疯狂打滚,物理伤害不强,但精神攻击拉满。 但看着不远处对自己恭敬做出怪异礼节的周莹冰月,抽了抽虎须,还是一句话都没再敢多说。 这娘们不正常呀,精神病,太恶心虎了。 留下一句出发前喊我,就狼狈的逃走了,自己喜欢的是毛茸茸四条腿的温柔母虎,不是直立并患有精神病的无毛猴子。 从这此刻,猛虎王决定自己要离周莹冰月尽量的远一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自己的虎生第一次。 看着狼狈逃跑的猛虎王,周莹冰月的笑容灿烂极了,不对,是周莹火月。 一头有着大雄性主义倾向的老虎,自己完全不用同它硬碰硬。 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对方拿下。 这个弱点呀,自己能吃一辈子。 至于对方口中的话,周莹火月完全不在意,反正它说的是冰月那傻妮子,和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自己的小情郎又不是那姓周的。 可殊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止猛虎王看着渗人,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毕竟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掐着兰花指,做着淑女礼,再做作的夹着嗓子看着是挺渗人的。 不是周莹冰月张的不漂亮,只是她现在的展现出的气质与行为是完全不符的。 就像末世前抖阳上有个叫董赤赤的博主,和张的没关系,看气质听声音就是妥妥的粗粮。 所以其它三人在留给周瑞阳一个兄弟你真牛逼的眼神,就都飞快的跑了。 生怕继续留下好会被殃及池鱼。 毕竟性资源这东西从古到今都是两极分化的产物,上层人不缺,下层人哄抢。 就如末世前的大乾为什么会动不动就严打一阵子。 打的还都是“大众浴池”,这里的大众指的是普通人攒一攒咬咬牙也能舒服一回的那种大众。 顶级的私人会所可从来不受影响,毕竟那都是有年费的,普通人就是把牙咬碎了也去不起呀。 食色性也,明知道扫不干净还要扫,甚至是经济越不好,越要扫,好的时候反而不太管,什么道理? 当然有人会往好的方面想,比如打击人口买卖,拯救失足妇女下海,这可以,没任何问题。 但如果阴暗点想,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倒逼普通人回归娶妻生子的传统的男性供养模式。 当花四百块解决不了生理需求时,那么性饥渴的男性同胞是不是会有一部分重新回到传统赛道。 毕竟你不结婚,怎么买房,不买房谁去还房贷。 不结婚婚庆公司怎么赚钱,不生孩子,母婴行业就会日薄西山,教培行业也会枯萎,这一系列的东西没人买单了,可不是经济不好了。 那么想解决性压抑,就只能掏空父母和自己的钱包去找个女子结婚,或主动或被动的为Gdp做出微不足道的一丝贡献。 然后往后余生,活成一个陀螺,一丝一毫都不敢休息,否则等待你的就是家破人亡。 车贷,房贷,家庭支出,子女供养,你就干去吧,干着干着经济就重新复苏了。 但为了沉没成本,那男性就只能无止境的干活赚钱,直至死亡。 然后一辈子好像活了很久,但又好像把辛苦的时间复制了很久。 即便是末世了,这种两极分化的性资源分配依旧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而曙光城的战团长无疑是前者,所以绝对不缺女人,那在不缺女人的前提下,就没人想给自己找个‘活妈’! 所有人都确信,周瑞阳真的同周莹冰月在一起了,在女强男弱的情况下,特别是女方还掌握了信息渠道。 那周瑞阳的往后的日子想想都会不寒而栗。 当所有人都在误解,那事实的真相也就不再重要了,大多数人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从周瑞阳舍身虎口救美人,再到美人送药救英雄,这妥妥的双向奔赴的。 哪怕周瑞阳解释过,甚至周莹冰月都解释过,但没用。 毕竟就连李仙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俩是一对,甚至还八卦过俩人是不是柏拉图式恋爱。 毕竟好奇嘛,人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都是充满好奇心的,哪怕李仙也一样。 通常都是大被同眠的李仙确实很难想象,纯精神相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只说肉体的反应,李仙能出一本书,但精神嘛,充其量七天能憋出六个字。 第451章 基因神通:信念加持 雨夜! 长时间的战争宛若熬鹰,不止曙光城的人受煎熬,盾座猎兵同样熬的够呛。 特别在与心里期待严重不符时,更是严重影响了其内部的士气。 第一批来蓝星的盾座猎兵从上到下都吃到肉,赚的盆满钵满。 那第二批增员增员来的猎兵必然都是有关系的,否则争不来这个机会。 可如今受到当头棒喝。 别说吃肉了,弄不好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就好比你去参加线下聚会,本来以为会有很多妹妹,只要喝的嗨,晚上必然能吃肉。 可喝了好久之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妹妹。 这种心理预期与实际遭遇碰到一起,士气能高了那才叫奇怪呢。 士气不高,那做事时必然就会敷衍。 而在黑夜中,敷衍是会需要付出代价的。 “嘎巴!!!” 脖颈断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其微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多的几名哨兵就被周瑞阳同时带人解决了。 红光微闪,仿佛也很怕惊动到营地中的其它盾座猎兵,但它发挥的作用可一点没打折扣。 只要断了气的猎兵都会被红光一卷而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周瑞阳就带着在黑龙口精挑细选的三百人与一头虎,趁着黑暗的掩护,一边拧脖,一边深入。 一路上竟然没被发现。 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直到整支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全员潜进了盾座大营,才露了踪迹。 毕竟三百人基数太大,盾座族的哨兵可以被无声的干掉,但巡逻兵无论无论都不可能被悄无声息的做掉。 “吼!!!” 盾座语的敌袭陡然在营地中炸开。 “兄弟们,按计划行事,跟我杀!” 周瑞阳见行踪暴露,大喊一声后,就带人压了上去。 有组织打无组织,特别在局部还占有人数优势,周瑞阳挥舞的李仙的赐下的普通版战戟如同热刀切黄油。 没有一名盾座猎兵能挡住他的去路。 一柄趁手的武器是短时间内最能提高人战斗力的装备。 进化法十二层的周瑞阳,在手持神兵的的情况下,杀普通猎兵都不用二下。 盾座族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鳞甲,在战戟的刃锋下,宛若白纸。 能挡子弹的鳞甲挡不住一戟,这种情况不止被杀的盾座猎兵没想到。 就连周瑞阳都没想到,这杆兵器能如此神勇,一时间堪称李仙上身,那真是神当杀神,佛当杀佛。 而整支队伍分工明确,有人在随着周瑞阳的身影拼杀,也有人在沿途放火。 乍一听雨天放火,跟脑袋被驴踢了似的。 但其实不然,杀人放火这俩词听起来感觉很没技术含量,但只要愿意学习,持续深究。 就能发现这是两门深不可测的学科。 杀人的手法千千万,那放火的方式就是万万千,火放的好,在水中也烧的起来。 汪晶石此时就跟着队伍中抡圆了膀子,使劲往盾座大营中丢燃烧瓶。 随着燃烧瓶炸开,一朵朵火焰开始浮现。 在这一刻。火与水并存,热与冷同在。 汪晶石不懂什么狗屁原理,即便武装处与研究院的人给自己讲解过,但不懂就是不懂。 他只知道这玩意好用,而手中的每一个投掷而出的燃烧瓶都夹杂着汪晶石信念的加持。 他想烧死所有的盾座族,哪怕重创也行呀,七战团需要时间喘口气,需要时间恢复心态。 七战团不能亡! 哪怕有着一丝的机会,自己都要争取到。 可能连汪晶石都没有发现,随着这种信念的不断加强,每一个经过他手投掷的燃烧瓶都炸的更开,烧的更猛,持续时间还贼长。 也就是他没有进化手册,不然在其基因神通中,一定会显示出基因神通:信念加持这一行字。 人有时候轴,是性格问题,但很难说的上这个性格问题到底是好是坏。 信念加持这种神通,严格来说,同李仙身上绝大多数基因神通的规格都持平了。 但就是诞生在离一阶还有几步路的汪晶石的身上,有时候福祸不到最后一刻,真的很难分的清。 经常杀人放火的人都清楚,这两项运动说慢可以很慢,但说快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整支队伍如同杀戮与火焰之子,随着持续推进一时间杀的盾座猎兵两眼放直。 有些在睡梦中还没搞清状况,刚一睁开独眼,迎接自己的就是无数的刀兵。 尸体可能刚刚消失,下一刻火焰就如期而至。 曙光城这支数百人的小队,在合适的时间与合适的地点做的那个勇敢的决定,在此刻收获到了超出预料回报。 而大营中心地带的活女此时甚至还没有缓过来神,白日忧思太多,晚上失眠,好不容易睡下就被厮杀声给吵醒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自己的大营就被一条火龙给彻底搅乱了。 盾座星上虽然环境恶劣,生存资源匮乏,但在盾座神的领导下,整体还算平稳,反正大不了苦一苦底层部落也就是了。 所以活女从小到大是真没经历过实打实的战阵。 懵逼的活女在这一刻只想大声喊一句: “为什么? 这和在自己家族内演练的不一样呀。” 可能打死活女他也没想到,一直都在被动的挨打的曙光城会有勇气搞偷袭。 还搞的如此成功。 可活女中终究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虽然菜了一点,经验匮乏了一点,但至少勇气还是不缺的,在缓过神的第一时间就高声怒吼道。 “集合,所有猎兵向我靠拢,他们人数不多,撕了那些两脚羊。” 活女这样一喊的效果是出类拔萃的,当混乱的环境中,出现了明确的主心骨时,特别这个主心骨还是统帅。 所有还迷茫的猎兵都会本能的向活女聚拢。 而最先来到的则是一阶。 鲁古!蒲鲜! 看见两名一阶出现在自己身边,活女的自信心无疑更足了。 而活女这样大张旗鼓的开始聚众,周瑞阳也不瞎,虽然不知道活女的具体身份。 但也知道那里就是节点,万不能放任对方继续集众,否则自己等人就危险了。 所以在一戟劈开眼前这名猎兵的脑壳后,就微调方向,一往无前的冲活女扑了过去。 第452章 出其不意 火光衬托下的周瑞阳少见的面带狰狞。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活女,那鳞甲,那独眼,仿佛生生的印在眼底一样。 周瑞阳知道,只要自己能杀了他,那自己就能打穿盾座族的行军大营,继而打崩这支盾座大军也不是不可能。 战争需要数量,但有时候又不需要数量,大乾历史中以少胜多的例子数之不尽,如果有可能,谁不想效仿一下自己祖先的壮举。 所以在专注的杀意之下,周瑞阳的肾上腺素飙升,面如血枣,连速度都猛的提升了一截。 而能参加这次夜袭行动的人,都是各战团中的精锐,论勇气,论决绝不比周瑞阳的少太多。 甚至个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一直跟随在周瑞阳身旁的姜子龙。 不知道这老兄是杀上头了,还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直接就陷入到了暴走状态。 如果周瑞阳还只是开了肾上腺素,那姜子龙就是原地开始了基因锁。 一手刀一手枪,冷热武器交替配合,刀刀如羚羊挂角,枪枪抵眼爆头,时而刀虚枪实,时而枪虚刀实。 单手换弹夹的更是小儿科。 一时间战斗技艺强的可怕,仿佛被灌顶了一般,连带着力量与速度都在呈几何指数暴涨。 杀戮速度一时间甚至都要超过有武器便利的周瑞阳。 至少在这一刻,姜子龙身上的闪耀度是要盖过周瑞阳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就被活女当成了主要目标之一。 活女虽然头一次遇见真实的夜袭,但随着身边的族人越聚越多,它的底气就越足。 一团糟的大脑也开始重新变的灵光了起来。 借着火光与一阶的强大的五感活女很快就发现这支偷袭的小队人数不多,甚至连实力也很一般。 整支队伍只有一名一阶,自己只要带人稍稍阻挡一下对方的步伐,断一下对方一往无前的节奏,对方就必死无疑了。 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大营,时间是站在自己一方的。 更何况就是阵斩了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活女从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很弱,况且还有两名帮手在。 所以活女在稍微同鲁古与蒲鲜两名一阶交代了几句后,就带领盾座猎兵迎了上去。 混乱的大营中,两股有组织的势力在对冲,那必然就会是针尖对麦芒。 “杀!” “吼!” 这一刻,无论是人类还是盾座族,都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碰撞发生在几秒后,活女等三名一阶如同锋利的三叉戟硬生生的阻挡住了曙光城的利剑。 除了周瑞阳勉强依靠手中武器挡下了活女一招外。 其它人面对鲁古与蒲鲜的打击,不能说毫无反抗之力,但也差不了太多。 就连已经开启了基因锁的姜子龙也是大口的喷着鲜血,仿佛鲜血不要钱一样。 其他的曙光战兵,那更是沾到死,碰到伤。 只一瞬间的碰撞,曙光城战队的阵型就被打的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更多的盾座猎兵则顺着口子继续往里突击。 如果阵型被彻底撕裂,失去了组织度,那这支精挑细选的夜袭队,离全军覆没也就不远了。 一阶和非一阶的差距在正面战场上就是这样夸张,不付出血的代价,可能连拖慢一阶的步伐都很难。 而活女同周瑞阳一交手就发现了猫腻,虽然自己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但伤口太小,只堪堪破皮。 但活女发现周瑞阳是个水货,根本就不是一阶生命体,只是仗着手中那杆古怪的武器罢了,才让自己误判了。 毕竟从远处看对手杀普通猎兵那真是手起刀落,比一般一阶都利索,哪曾想一交手,就发现了不对。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对方根本就没达到一阶的标准。 这让活女更加的恼怒,恼怒自己被这样的蝼蚁所骗,更加恼怒这样的部队怎么有胆子来搞夜袭。 如果对方是一阶,自己还能说服自己是一时大意,可对方偏偏不是,那这个脸打的就是相当的疼了。 就比如三国时夏侯惇被关羽打败,曹操都不好怪罪他,毕竟那是过五关斩六将的主。 但如果他是被王五打败的,不用曹老板发话,夏侯惇都会气的口吐鲜血,因为王五只是一无名小卒。 此时的活女就是这种心态,所以一改刚刚略显保守的战略,只想用全力拍死周瑞阳,然后尽快平息这场闹剧。 利爪直奔周瑞阳面门,爪未至,腥风已扑面而来,面对周瑞阳手中战戟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攻击,活女视而不见。 以周瑞阳的出手速度,活女有信心先一步拍碎对方的脑瓜子。 人一死,力道自然就会松,那么以自己一阶身体的防御力,以及护体气罩,硬扛下来力道不大的攻击完全没有问题。 即便受伤也是轻微的小伤,相对于受伤,活女更想看见对方早点死。 要让对方用生命上堂课,那就是武器再好,人不行,终究无用。 可活女不知道的是,曙光值这支夜袭队中确实是有一名一阶的,但不是周瑞阳,是猛虎王。 所以他猜错了对象,那必然就要付出代价。 利爪在半途被另一只虎爪拦截,并且那只虎爪在飞快的膨胀着,一只缅因猫大小的老虎从周瑞阳腰间咆哮而出。 永远不要小瞧了猫科动物身体的柔韧性,更何况那是一只进化过的老虎,临时当一下猫猫派腰带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两爪对持之间,整个身形在半空中就开始急速膨胀着,只短短几个瞬间,就从小猫变成了一尊庞然大物。 身长十米,身高五米的巨兽的就陡然出现在混乱的战场上。 “噶巴巴~~” 活女的手臂在巨大化的猛虎王的虎爪中寸寸骨裂,仿佛一条甘蔗杆遭受到了不可抗力的扭劲。 从指尖到腕骨,再到肘骨,骨渣炸裂,鲜血四溅。 眼看着就要蔓延到肩膀,进而扩散到全身,活女直接就用另一只利爪先一步斩断了这只已经废了的手臂。 然后一个翻滚逃出去老远的距离。 而猛虎也没有追赶,相反仗着膨胀起来的体型,出其不意的对盾座族另外两名一阶发动了突袭。 只一口,就把其中一位一阶的身子咬成了两节。 第453章 虚假的法天象地 而另一位一阶见此一幕那真是吓是三尸神暴跳,魂都要飞出去了。 鲁古眼睁睁看着的蒲鲜在猛虎王嘴中挣扎,但毫无用处,护体气罩在猛虎王的利齿下,一撮即破。 然后就是破碎的肢体,两截的蒲鲜先是下半身被猛虎王胡乱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上半身还没等从空中落地,甚至还有神志。 就被猛虎王重新叼了嘴里撕咬,只几口下去就去找肚子里找腿去了。 速度之快,连红光规则都没来的及反应,毕竟规则再霸道,也不能去肚子里抢食不是。 可这一切鲁古看的都尤为的真切,甚至蒲鲜那消失在猛虎王虎口前独眼中的绝望与惊恐。 所以此刻鲁古只想跑。 虽然自己也吃人,但这不代表鲁古能接受同伴被吃,吃与被吃从来都是两个概念。 猛虎王的残暴,在盾座族大营里其实是挂了号的,毕竟已经有两名同伴栽到对方手里了。 但谁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手段。 大小如意! 这完全是以前没展露出来过的手段,如今一出手就如此吓人,也不怪鲁古会被吓的战意全无。 至于报仇,报个屁!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可从来不是蓝星特例。 “给我留下!!!” 可鲁古的身形刚动,就被刚刚还在被它单方面狂虐的姜子龙拦腰抱住。 天知道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的姜子龙是从哪里来的力气。 只能说基因锁在彻底燃尽生命之前,是肾上腺素中的肾上腺素。 “放开,放开,你给我放开!” 尽管鲁古在咆哮,在挣扎,在殴打,可以说在最短的时间内,想了一切能想的办法。 可这一次姜子龙抱的尤为的死,就如同怀抱中是它早已逝去的妻女一样。 这一次,他不会再松手了,也就不会再弄丢她们了。 “嗖!” 一条虎尾横着就扫了过来,把躲避不及鲁古临空抽飞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姜子龙都没有放手,尽管现在他已经不能清醒的思考了,但意志给基因下了死命令。 在燃尽这具身体的最后一丝活力前,不能放手。 “噗!!!” 周瑞阳手中的战戟在猛虎王的助力下,刺穿了鲁古的胸膛。 但周瑞阳没有一丝的欣喜,因为鲁古的腰间上还挂着姜子龙的身体,只看那森白的脊椎骨。 周瑞阳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一瞬间,周瑞阳的视线稍稍模糊了那么一瞬,好像被水汽遮挡住了视线。 一命换一命值得嘛? 但这就是战争呀,战况瞬息万变,哪有时间思考值与不值的问题,所有人不过是在求一个胜利罢了。 “啊啊啊!!!” 头一次,周瑞阳感觉胸中有股火焰,但不知该如何发泄,只能高举刺穿的鲁如的战戟在疯狂的宣泄着。 “吼吼吼!!!” 猛虎王也在咆哮着! “杀呀!!!” 幸存的战兵也在的嘶吼着,这个时候谁还怕死呀,或者说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血赚。 曙光城这支夜袭队,在此刻猛虎王这尊庞然大物的加持下爆发出了绝伦的战意。 此消彼长,曙光城的士气起来了,那盾座族的士气就必然下降。 盾座的猎兵不是铁打的,本来就士气不高,然后又在夜间被袭营,好不容易看见自家的主心骨了。 可转眼间主心骨就被人挑了起来,这一波三折的谁受得了。 偏偏这个时候,唯一还活着的活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三名一阶去拦截,转头死了俩,自己还受了重伤,这时候不跑那死的就是三个了。 所以活女都没太过犹豫,捂着断臂,跑的那叫一个飞快呀。 勇气就像体力一样,不会是无止境的,用了就会消耗,消耗没了,懦气自然就占领高地了。 更何况同曙光城绝大数苦大仇深的人不一样,盾座族来蓝星是来掠夺的,双方对战斗的初衷就是完全不同的。 战斗意志自然天差万别。 当战场上绝对的优势消失不见时,甚至是局部的劣势时,那逃跑自然就成了第一选择。 可活女此时没想到,它这个主帅都跑了,那其它猎兵必然会有样学样呀。 当官的跑了,让当兵的去玩命,哪个兵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蓝星上没有,盾座星也不例外。 所以当周瑞阳鼓起余力又一次发起冲锋时,崩溃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而一旦形成大崩溃,猎兵的数量再多也无用了,绝大多数都会顺大流开始跑。 哪怕没接触到敌人,但崩溃的一部分会簇拥着你逃跑,很快就会把相对理智的盾座猎兵同化成崩溃的一员。 即便有个别聪明的,或者理智的都毫无作用,因为数量太少,形不成合力。 不是被杀,就只能随大流。 加上猛虎王那无与伦比的体型,与阵阵咆哮声。 都加快了盾座大营崩溃的速度。 这一刻,人类仿佛驱赶着牛羊那样驱赶着曾经狰狞的盾座族,就如同一年前它们驱赶人类一样。 一整夜,三百人的夜袭队,只归队了二百二十余人,伤亡接近三分之一。 可此刻没人有时间去悲伤,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抓盾座族。 一个人抓一串的盾座猎兵在此时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活的盾座猎兵,在曙光城中就是钱,就是物资。 有了这玩意,就等于有了曙光值,那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破了胆的盾座猎兵,其实和破了胆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其他人能这么干,周瑞阳和猛虎王则不行。 此时一人一兽正面对脸上挂霜的周莹冰月。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不按计划行事。” 周莹冰月冷声道。 此时的猛虎王又恢复到了普通老虎的体型,正一门心思研究自己的基因神通呢。 根本没理会周莹冰月的意思。 反正有周瑞阳在前面顶着,自己还是研究研究自己的神通比较好。 这门自从自己进阶一阶后就自然觉醒的能力,最开始猛虎王叫它大小如意。 可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很快就改成了法天象地。 对此,李仙嗤之以鼻。 不过是个大型的肉靶子而已,还敢叫法天象地。 第454章 碰到对手了! 哪怕到了今天,猛虎王都能清楚回想起李仙对自己天赋神通的评价。 “华而不实!” 自己虽然很想反驳,但又无从反驳。 无论是大小如意,还是法天象地,自己这门神通说白了只是身体上的极致膨胀与极致收缩。 最小能缩小到大约二十斤左右的样子,最大则能膨胀出近十米的体型,但这两种形态都有着明显的缺点。 自己在战场上面对盾座族的一阶能打杀四方,看似无一合之敌,也只是利用了信息差打了对方一个措不及防。 真实实力,远没有那么夸张。 如果活女不是被吓破了胆,只要周旋一二,就能发现猛虎王的命门。 因为猛虎王在显现出极致的大的体型时,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 一抓,一咬,一尾,看似打的盾座族三名一阶,两死一伤,威风粼粼。 但那只是利用体型膨胀的便利优势,除此之外,猛虎王除了虎啸,连追击都没有参加。 为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活女重伤逃走。 是它不想追嘛?是它做不到! 极限大的体型,虽然极大增强了自己的力量与攻击力,但于此同时削弱了则是自己的速度与敏捷。 而极限小的体型,则同极限大的体型恰恰相反,有速度有敏捷,但牺牲的则是自己的力量。 当然,自己也能控制体型来控制这种速度与力量间的平衡。 就像每一次变身都是一次洗点后重新加点的过程,可是自己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连续改变体型。 否则一旦体能以太能失控,自己不是膨胀的被炸成肉酱,就是会彻底缩小成尘埃消失。 这两种死法,猛虎王哪一种都不想体验。 这是李仙的告诫,又事关自己的小命,所以猛虎王那是相当的听话。 但猛虎王相信,随着实力的增长,自己终究有一天能完全掌握这门“法天象地”的神通。 一旦能在战斗中自由的应用这门神通,猛虎王都不敢想象自己有多强。 甚至能让自己鼓起勇气,去找李仙给自己长待遇,一个月至少长两点曙光值,一点也中! 所以哪怕在现场竖着耳朵听八卦,也要留出一部分的心神沉浸在揣摩神通中。 “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按计划行事,可战场上的事态瞬息万变,盾座族的数量多,但不代表它们就真的强。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战争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游戏。” 周瑞阳当然知道周莹冰月在质问自己什么,这次行动前,谁都没想到会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所以做计划时,是打算以骚扰为主,如果可以就烧毁盾座大营中的粮仓,随后就要退回来吗,这是预想中最好的成果。 要打疲惫战和持久战,可没想到,一击之下,直接打崩了盾座大营。 虽然这与计划不符,但无疑这是更好的战果,周瑞阳不明白为什么周莹冰月的脸上没出现胜利的喜悦。 反而对自己质问了起来,这应该是战胜者的应该享受的待遇嘛?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周莹冰月,即便以周瑞阳的性格,也很难心平气和的同她讲理由,简直莫名其妙。 仗打赢了,还要受到苛责,还要解释? 难道赢不是所有问题的终极答案嘛? “你~好自为之吧,我会把这次战役的前因后果呈交城主的。” 听着周瑞阳的解释,看着眼前人那不解的神情,周莹冰月最终选择闭嘴低头。 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对方错了吗?没错! 打赢了嘛?赢了! 即便有赌的成分,但押上是自己的性命,任何人都无权质疑。 可周莹冰月身为掌管黑冰台的台主,整个曙光城,除了李仙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她手里究竟掌握着是何等的情报网。 当手中的情报多了,自然知道的就多了,只要稍稍整合一下,那么有些事即便不知道计划,也能猜出来几分。 所以周莹冰月知道,有时候打赢了不是功,反而是过。 历史上这样的事例有很多,比如众所周知的岳武穆,他在前线赢的越多,就越不符合宋高宗赵构的利益。 这不是特例,是历史的常态。 史之所载之事,于今亦将复现焉。 虽然她才会着急,可偏偏这些事她又不能明说。 先不说这些只是猜测,这种行为一旦发生被李仙知道,她的黑冰台主也就做到头了。 而一个情报头子,失去了她应有的作用后,会是什么后果周莹冰月心知肚明。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连暗示都不能给。 周瑞阳看着已经离去的周莹冰月,突然感觉到,女人有时候确实是很莫名其妙。 但转眼就把这事抛出脑后。 毕竟打赢之后的事千头万绪,哪有时间想东想西。 俘虏,伤员,物资,还有最重要的是向曙光城报捷,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周瑞阳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所以当大捷的消息传到李仙手中时,即便以李仙的城府也愣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大捷? 自己心心念念的的二阶生命体连个毛都没看见,盾座的大军就被曙光城的人打败了? 还是大败。 那自己精心准备的各种手段算什么? 合着自己一直在同空气斗智斗勇? 还是山犭军在拿自己的小命和自己开玩笑,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二阶的生命体。 对方只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了,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哄骗自己。 自己被碰瓷了? 但怎么想,怎么不对,谁会用命去开玩笑? 山犭军的伤势是自己亲手处理的,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的可能。 如果有二阶,那对方就眼睁睁的看着盾座大军被打崩溃都无动于衷? 还是说对方也是个老阴比,挖好陷阱等着自己上门送呢? 自己看上了地利,对方也看上了地利,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这算什么?英雄所见略同? 这一瞬间,李仙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盾座族的二阶真实存在,但对方是个老阴比,甚至都显得有些过于苟了。 自己这是碰到对手了呀! 第455章 福祸无门 而李仙不知道的是,此刻盾座母巢内的血池内,活女在挣扎,独臂的在疯狂的挥舞着。 “ 大人,饶了我! 咕嘟嘟!!! 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戴罪立功,咕嘟嘟。 饶我~咕嘟~一次!” 可每一次刚把头抬出血面,都会被娄室重新压回去。 面对活女的求饶,娄室一句话不说,只是不断重复着下压的动作。 直到活女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才被娄室提着脑瓜子给抓了上来。 “活女,你让我很失望,跟了我这么久,我给你资源,给你机会,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活女此时的肚子圆如篮球,口鼻中都在冒着血水,可即便这样,它依旧没有放弃活的希望。 “大人,曙光城中有二阶的存在,还藏在暗处偷袭,小的这才猝不及防的上了当。 本应该死在战场上,可小的想回来给您报信,这才拖着断臂苟且偷生的爬了回来。 您怎么罚我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命,不是小的怕死,是小的想死在战场上,我还要为大人您尽忠。” 活女的嗓子中都在往出呛着血水,但它不敢吐,所以只能一边哕一边咽。 因为它知道,自己能否活命,接下来的几十秒内是关键中的关键。 至于曙光城是否有二阶不重要,但在活女的口中,必须有,那头老虎就是二阶,不是也是。 不把敌人描述的非常强大,怎么给自己的失败找到充足的借口。 反正娄室大人现在还受着伤,也不能去查看。 在撒谎能活命与说实话立即死之间,活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 二阶? 你说谎! 这方界域怎么会诞生出二阶生命体,如果有二阶,也不会如此顺利就被母星锚定住。” 娄室听了活女的说辞大怒道。 “大人,天命之子! 这方界域的面积如此之大,源力必然会很厚,用某种方式催生出来一名二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您忘了,不久前从您手底下逃跑的那个似人似狗的怪物了? 它以我族为食,实力可并不弱。 如果没有您出手,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对方。 而曙光城的二阶,就是类似的怪物,用这方界域的话来说,那东西叫虎。 比那头狗人要强的多。” 活女的思绪在这一刻,活跃的不像话,各种牵强附会的理由,都让它融汇到了一起。 听上去有些似是而非,但如果要细琢磨琢磨,还有几分道理。 虽然什么天命之子之类的理由有些怪,因为这是盾座星内部的论调。 无论是皇族的王还是祭祀殿教宗,都喜欢说自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关于天命之子的问题,争论了许多年了。 后来就出现了两个天命之子,皇族与祭祀殿各有各的天命之子,都是盾座神在人间的代表之一。 所以娄室在想,既然盾座星有天命之子的存在,那在这方界域出现一个天命之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活女说的那狗头人确实是独特的异类,以盾座族为食,这种针对感都拉满了。 这不得不让娄室更信了几分。 “还有大人,咱们降临到这方界域的时间,可不是初期,一个半盾年的时间,足已经发生很多事了。 您要信我呀,我活女是什么样的实力您是了解的,在一阶中即便不算强手,但也绝对不弱。 曙光城的那头虎如果不是二阶,又怎么在一个照面就要了我一条胳膊,鲁古和蒲鲜两个,更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它们即便再弱,也是一阶呀。” 活女的说到这,声音中都开始带着哭腔了,那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 因为有些话活女越说越顺,越说越感觉有理,仿佛事实本就是如此,那头老虎绝对是二阶。 这次失败的原因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哼!你还委屈上了? 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如今我这血池中可一滴精血没到账呢。” 娄室听着活女的种种理由,越听感觉越有道理。 毕竟一个半盾年的时间说短也短,但说长也长,活女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段时间绝对能让一名天命之子的实力突飞猛进的。 更何况自己确实了解活女的实力,确实不弱,它如今搞的这么狼狈,那么说的应该是实话。 即便有所夸大,但也应该有九真一假。 想到这,也就慢慢放开了已经被自己折磨的只剩半口气的活女。 但领导是不可能有错的,特别是盾座族这种有明确地位与实力上下级的种族。 所以娄室很自然的就把话题拉到了活女立的军令状上。 二阶生命体,不应该成为你失败的理由。 感受到娄室的手放开了自己的脑袋,活女就知道这一关自己终究是过了。 “属下不委屈,但憋屈。 我辜负了大人的嘱托,影响了大人您养伤的进度,属下罪该万死。” 说着话,就用那只完好的手扯破断臂上的伤口,让血液流到下方的血池中。 仿佛在以此兑现当初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鲜血哗啦啦的淌,直到活女的脸色苍白,娄室才轻描淡写的制止道。 “好了,止止血吧,这次的事虽然办的差了,但也算有情可原,下去好好养伤吧。 你影响不了什么,养好伤就先去帮合刺扎,别再让我失望了。” “谢大人体恤!” 活女拖着肚如水泡的疲软身子爬出血池后,还是给娄室重重的磕了一个。 要知道精血同普通血液可是有很大区别的,即便以一阶之身,全身也就有那么百十滴的精血。 而活女放的则是普通血液,算不是伤身,将养几日也就恢复了。 可要是精血损失那么多,是绝对要元气大伤的,加上已经失去的一只胳膊,弄不好就直接废了。 所以娄室虽然暴怒,但听了活女的解释后,并没有下死手惩戒他。 这点天知地知,娄室知,活女也知! 母巢内的风波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娄室在抓紧时间疗伤,他也怕曙光城的二阶直接带人杀过来。 而活女则在想如何去圆自己的谎。 这一点也许它同合刺扎有一些共同语言。 而猛虎王也绝不会想到,莫名其妙下,自己在盾座族的眼中,不知怎么滴就成为了蓝星的天命之子。 实力暴涨到了二阶,就连名气都瞬间超过了李仙。 但这种情况是很致命的,就像有人诬陷你有核武器时,你最好是真的有。 但猛虎王显然没有。 第456章 雷霆半月斩 演武场上,李仙单手持天龙破城戟,粗壮如钢浇铁铸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随着手臂一拧,三米六的天龙戟就顺着这股磅礴大力开始扭动起了身子。 “嗖嗖嗖~~~” 破空的风声顿时就响彻在整个演武场上。 刺、劈、扫、钩、啄、挂、锁、绞,招招式式在李仙手中信手拈来。 李仙没学过战戟的用法,但自从天龙破城戟被自己亲手锻造出世之后,只要手持这柄武器。 灵光就如泉涌,每演武一次,使用心得就更深一分。 每一次挥动天龙破城戟时,这柄战戟都在迫不及待的向李仙展示着自己的全部,甚至在引导李仙该如何更好的使用它。 李仙享受这种时刻进步的感觉,而天龙戟也在这种磨合中越发的同李仙心神合一。 很快偌大一个演武场,就只见戟光不见人。 戟随身走,身随戟动,这一刻李仙同手中的天龙戟逐渐化为了一体。 直到把整个演武场的地面犁开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后,那一团戟影才陡然平息下来。 被扫散的蒙蒙细雨才在天地威力下得以重新笼罩上这片土地。 透过细雨能看见李仙整个人都散发的着炽热之气,连雨滴在靠近李仙周身三寸时都会被蒸发成水蒸气。 所以让李仙的身影在雾气中看上去有些若隐若现。 但在小灰的视角中,此刻的李仙威武霸气身上充满了凛冽的气息,让它完全没有勇气上前打扰。 也幸亏它没有去打扰。 只见雾气中的李仙身形从动到静,再从静转动,转变的极其突兀,也许是动作的太多的原因。 在小灰眼中,远处的李仙陡然间出现了两道身影,过了足足一秒钟的时间,其中一道身影才化为一股青烟。 而真正的李仙真实的身形此时正站在天龙破城戟的戟身上,微微酝酿了一会,随后周身炸出一圈气浪。 旋转,扭身,在戟身拔地而起,随着旋转之力,战戟被高举过头。 刃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芒。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那蕴藏着崩石之力的戟杆猛然下劈,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沉重的呜咽声。 一股暗红色的半月形能量波戟刃上激射而出的,沿途无论雨水还是泥土,全部被一分两半。 这股半月形的寒刃直到激射出二十多米的距离才轰然间炸开。 这一炸,吓的小灰一个激灵。 生怕误伤了自己。 转眼间就在原地打出来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洞,然后就顾头不顾尾的钻了进去。 虽然小灰的打洞的技术与时俱进,但无奈它的体型也在与时俱进,现在直立起来都有一米二的身高的。 所以一时间,那肥大的屁股同长长的尾巴都露在了外边。 持戟闭眼冥想,李仙感受着体内液化以太从丹田到手臂间那套全新的能量回路,一时间无比的痴迷。 自己从吃下第一片狗舌进化开始,至今已有一年有余。 遭遇过很多,也学会过很多,但要说印象深刻的,还是数初次碰见阿骨卡,尤其是它那一击黑炎决裁光。 一击之下,差点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那也是自己伤的最重的一回。 而时至今日,自己也终于有了类似手段,虽然是经过了天龙破城戟的增幅后才有如此威力。 但天龙破城戟是自己的武器,没必要分开算不是。 李仙默默感应了一下,以如今自己体内的以太能,打出一击这种攻击没任何问题,打两击就得掏空自己。 至于能不能打出第三击,那就要看状态了。 而脑海中的进化手册此时微微一动,在技法上一栏上新出现了一行字。 技法:雷霆半月斩(一阶10%)! 李仙凝神瞩目看着这一行字,微微一愣,莫名的感觉这个名字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并不由自主的念出了一句“偃月冷如霜,雷霆势万钧!” 不得不说,朗朗上口,配合上雷霆半月斩就莫名的有逼格。 琢磨出一个绝招,这让李仙的心情大好。 就连看不远处那个还在疯狂刨土的大肥屁股,都有种莫名的喜感。 小灰还在挖洞,但挖着挖着,就感觉有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把自己从地洞中给扒了出来。 “王,烫烫烫~~~” 小灰感觉自己的尾巴正在被当成铁板烧的食材,所以一时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李仙并没有理会这家伙的惨叫,这狗东西惯会夸张裂悬,自己虽然刚刚打出了一击杀招,导致体温上升。 但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只靠体温就把小灰烫伤的地步。 这狗东西命好,跟在自己身边好东西可没少吃,严格来说,自己得到所有机缘对方都能多多少少蹭点。 包括打开自己进化之路的那条狗舌,对方都吃过一块。 不然也长不到这个体型,耗子不像耗子,胖的和头猪似的,但如果有人认为小灰的身体强度很弱,那谁就是傻子。 一把抓住小灰的尾巴,把对方提了起来,看着那双对自己媚笑的鼠眼,一时间连说教的心情都没有了。 随手就把小灰扔了出去。 而小灰则在空中用尾巴掌握平衡,空翻了几个跟头后,就四平八稳的落到地上。 只是留恋的看向李仙肩膀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蹲在了王的肩头,同王一起作战了。 自己很怀念当初同王一起嘎嘎乱杀的日子,虽然那时鼠群凋零,自己还不会说话,但那段日子是小灰最怀念的时光。 无忧无虑,自己只需要负责放哨和嘎嘎都可以了。 可如今不行了,懂的多了,烦恼自然也就多了。 自己虽然一直在进步,但同王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小灰很怕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在王的视线中。 有时候死固然可怕,但被遗忘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死亡。 成长的烦恼,不光人有,连鼠也有。 “不在你的地下王国里吃香的喝辣的生小老鼠,怎么跑来找我了。” 李仙一甩天龙戟,倒持着戟身,画着圆圈随意的问道。 练功要时时刻刻都要练,等什么时候把练功融入到行走坐立呼吸睡觉中,成为一种习惯,那才叫功夫练上了身了。 “王!属下要破阶了!” 第457章 鼠族的秘密 小灰虽然还是那副胖乎乎的老鼠样,看上去滑稽大过威严。 但说出的话很坚定,看的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有的决定。 李仙挥动的戟尖微微一定。 “想好了?” “属下想好了! 想拼一次! 毕竟再不拼,可能就没机会拼了。” 李仙知道小灰在说什么,老鼠的生命的周期只有三年,哪怕他有了智慧,但只要一天没进化,就打不破这个基因中的内嵌限制。 而小灰的年龄如果以老鼠的视角来看,是真的不小的。 虽然它进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无奈其种族的限制太大。 一旦陷入到准备的陷阱中,不敢果断破阶。 那么一旦其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后,就彻底没机会了。 单以准备来看,一两年的时间是真不多,但无奈老鼠的寿命也就那么长时间。 所以小灰才会用拼这个词汇,因为这些道理它都懂。 毕竟曙光城中那么多的学习班,老鼠想要蹭个旁听,那是再简单不过了,甚至能把座位安排到讲台底下。 “王,没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您,和您说一声。 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搏命搏命,做这个决定哪有那么简单,一念生,一念死! 这不是在打嘴炮或者在敲键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决定既然下了,又特意来找李仙说了,那必然是要付出行动的。 这也是小灰倒逼自己的手段之一,它怕自己会后悔。 “知道了,既然做了决定就去做吧,生死无怨!” 面对小灰的告别,李仙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情绪。 只是简单的鼓励的一句。 仿佛小灰只是在说它要出趟门,距离可近可远,至于途中危不危险,能否回来,李仙都不在意。 小灰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更多的奢望,因为这样的王才是自己印象中的王,但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王了。 就不由的大胆了一次。 “王,我能再上您肩膀上爬一回吗?” 小灰提这个要求时,一双鼠眼都是微亮的。 “不行!” 可等来的是李仙无情的拒绝。 “是属下孟浪了。” 小灰微微低头,略微有些遗憾,但一想到,以自己现在的体型确实不太合适爬王的肩膀,也就微微释然了。 能在李仙手下以老鼠之身混出头的,别的不说,自我调节能力一定是顶尖的。 否则经常有怨怼之心,也轮不到它来管理鼠族,早被李仙捏死了。 “砰!” 一个果子砸在小灰的脑袋上,一股异香猛然间传到鼻尖。 “还爬肩膀,你也没看看你那体型,都赶上猪了。 学学小白,同样是老鼠,你的身材管理是怎么做到那么差的。 赶紧滚回去突破,然后就去给我减肥。 妈的,越长越丑,还爬肩膀,我看你是想死了!” 李仙骂骂咧咧的走远了,只留下一枚涅盘果和一顿臭骂。 把小灰那交代后事的悲伤氛围给冲的一丝不剩。 李仙知道,如果理智的思考,一只老鼠死了也就是了,曙光城别的不多,但老鼠多的是。 想上位的更是数不胜数。 从人鼠联合司中随便找出来一只有身份铭牌的老鼠,只要获得自己的支持,都能稳稳的掌握鼠群那一摊子事。 理智的做法应该是任凭小灰去突破,成功了很好,失败了也无关紧要。 可人这种生物,从来不止有理性,还有感性。 一枚涅盘果,很珍贵,但李仙想给了,也就给了。 至于是亏了,还是赚了,只要不思考这个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存在。 千金难买爷高兴。 何况小灰这只鼠,虽然长裂了变丑了,但自己用习惯了,也用的顺手,就当为自己的青春买单了。 毕竟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李仙暴虐,李仙霸道,李仙冷血,李仙无情,但李仙终究也只是一名十九岁的少年。 在如今这个世道,说负重前行可能过了,毕竟李仙的背上只有李母一个位置,但肩膀上也未尝不能多放一只老鼠。 李仙走远了,但留在此处的小灰使劲揉了揉眼睛,刚刚好像有点进灰了。 涅盘果,这东西没见过,但至少也听闻过。 这东西在曙光城有个别称叫保命神器,有了这东西,突破失败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物,如今就赤裸裸的落在自己手中。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心中有自己。 想明白这点让小灰的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可紧接着一双鼠眼就四处扫视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枚涅盘果,就莫名的感觉周围有坏人呀。 随后口含涅盘果,一出溜就消失在了角落中黝黑的洞口中了。 那速度快的惊人。 一进洞,初窄后宽,越往里钻,通道越四通八达,甚至沿途还出现了一些建筑。 角落中有发光的萤火虫或者石头,显得整个地下世界并没有特别漆黑。 以然是个缩小型的地下世界。 而进了洞的小灰,很快就通过特别的方式招来了一大堆鼠兵来护送自己。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老巢,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随后驱散了迎接自己的母鼠,直到回到自己的卧室中,才把口中含着的涅盘果吐了出来。 天知道小灰是怎么把一枚不小的果子完整的含在嘴中的。 果子一露,那股异香就又散发了出来,但神奇的是这股香味只萦绕在很小的范围内。 出了这个范围,就消失不见了。 小灰嘴中的口水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淌了,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以莫大的毅力忍住了。 随后又叼起果子钻进了自己床下的一个地洞里。 来到一间空间不大的石室后,在另一个洞口三短一长的敲了三次,随后就等待了起来。 而等待的时间不久,残耳就从那个洞口中出现了。 “又怎么了,昨天不是刚见过面,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还是信不过我残耳,我残~~~” 那个耳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彻底的堵在了喉咙里。 一只耳朵连带着半截尾巴的残耳,直愣愣的看着摆在石室中间的那枚果子,口水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这是不受生理控制的。 要知道老鼠的嗅觉可是人类的七八十倍。 “涅盘果!!! 王对你还真好呀!!!” 如果残耳说这话时不是咬牙切齿,完全可以当成是对小灰的羡慕。 但加上语气,羡慕有,但更多的是嫉妒和恨! 第458章 傲上矜下 “不是王对我好,是王感受到了我的忠心,所以才赐予我这枚涅盘果。 解我后顾之忧!” 可这话在残耳听来,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 因为换成自己,就没有任何把握能从李仙手中求得这枚果子。 所以一张鼠脸黑的吓人。 “召我紧急前来,就是要给我讲你的大道理? 我如何~~” “嗖!” 还没等残耳继续使性子,小灰就把手中的涅盘果一分为二,并把其中的一半随意的扔给了残耳。 “你疯了,这种果子怎么能乱动!” 残耳一边手忙脚乱的接住涅盘果,一边对小灰大喊道。 以残耳的实力接个东西本不应该手忙脚乱,可奈何接的东西太珍贵,就会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等拿稳了手中的半个涅盘果后,一抬头,只见小灰已经开始品尝起来了。 就连爪子上的汁液都没有浪费一丝。 “我昨日跟你说的话,嘱咐的事,看来你只听进去一点皮毛,焦躁,躁动,说话不过脑,你这样的模样,如何能让我放心的下。” 小灰那张胖胖的鼠脸上,此时没有一丝往日的奸猾模样。 “你放屁!” 残耳闻言顿时就把手中的涅盘果重新的放到了桌子上,又以莫大的毅力把头扭开,不去看那异香肆意的果实。 虽然这不影响它那不断分泌的口水。 但以残耳的骄傲不能忍受小灰对它那无端的指责,为此可以不吃小灰给的东西。 哪怕它是涅盘果。 “你说过,一旦你突破失败而亡,让我不要着急吞并你的部族,要休战,还要从你的子嗣中选出一名聪明的继任你的位置。 我残耳既然已经答应过你,那就必然不会反悔。 如今你拿到涅盘果,那就代表你破阶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死了。 那协议作废,咱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即便战死,我残耳无怨无悔,但我没死之前,还轮不到你对我叽叽歪歪。” 残耳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小灰知道自己错了,对残耳这头犟驴只能顺毛捋不能逆毛薅。 否则就会如现在这样,哪怕自己把涅盘果都分给它一半,可一旦态度或者话说的不对了,也是说炸就炸。 这也要怨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做事没分寸,导致残耳对自己天然就没有认同感。 甚至可以说双方本来就充满了敌意,能维持现在的平衡,是对方硬生生打出来的。 不是自己让出来的。 如果不是经过鼠族在曙光城身份合法化一事,让二鼠的关系有了破冰的可能,也就不会有了这间鼠族绝密的密室。 偌大的鼠族,只有自己同残耳才知道这个地方。 而恰恰是因为鼠族身份合法化一事,才让自己认识到,鼠族还很弱小,如果在无限制的内斗下去。 只会影响到鼠族的整体实力,可自己想的是如何让鼠族伟大起来。 小灰自认为自己已经脱离了老鼠的低级趣味,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上,甚至能理解小白曾经的思想了。 可性格的惯性的还真是可怕,自己如何想的那是自己的事,但残耳作为一名地位上,鼠格上,都与自己齐平的存在。 自己怎么能用教训后辈的语气对其训话呢,那以残耳的性子,不炸才怪。 “我错了,我为我刚刚的言语向你道歉,你也知道,以我的性子得到涅盘果后,会有些漂。 希望你不要介意。” 小灰的性格和残耳比可要圆滑的多,也更能放的下去身段。 那真是说道歉就道歉,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并表现的极其有诚意。 反正这间密室里,只有两个喘气的,一个是道歉方,一个是被道歉方,没有任何的观众在。 连面子都不用丢,那道个歉把关系重新圆回来,对小灰来说,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没任何损失。 偏偏残耳还最吃这一套。 对于残耳的性格小灰了解的不能说一清二楚,但也八九不离十。 有时候打它骂它甚至杀死它都不能令它屈服,但如果你好好和它讲道理,摆事实,身段软一些,那它还是很好说话的。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有些傲上矜下! 对待上位者,常常因为自己的能力与功绩而显得傲慢,但对待下位者则非常仁慈和蔼。 这使得残耳在他的鼠群中威望极高,老鼠也更愿意为它效命,相同数量下,残耳的部族能压自己自己一方的鼠兵打。 但有得就有失,这种性格就必然导致不善向上社交。 特别在同王相处时,这种性格就容易吃大亏。 虽然王下达的指令残耳每一次都完成的很好,能力相当强。 但每一次得到的物资,都是自己占大头。 残耳以为这是自己在横行霸道,虽然确实是,但如果没有王的默许,自己怎么敢做呢。 能力强是好事,但傲上矜下这种性格,就说不上是好是坏了。 这种性格特点既成就了残耳的鼠格魅力,在一定程度上也为他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不懂的和王建立好深厚的私人感情,在有些时候会吃大亏的。 比如一旦鼠族内部崛起一名能力更强的老鼠,如果非要在自己和残耳之间选择一方牺牲。 小灰有很强的把握,被牺牲的那只鼠不会是自己。 再比如今天这枚涅盘果,就很能说明问题,如果今天去找李仙的鼠是残耳,这枚果子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但反过来说,以残耳的性格,它也不会去找李仙。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把涅盘果一分两半的原因。 想让鼠族伟大起来,那靠自己一只鼠根本是独木难支,一定要找出更多的鼠来一同完成这个伟大的梦想。 可鼠族的数量虽然多,但出天才的概率却不大,虽然自己已经很用心的去留意了,但可用之才寥寥无几。 而整个鼠族,除却自己,最有可能破阶的存在就是残耳,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破阶的概率比自己都要大。 自己能有今天的实力,那是自己命好,在微末之时就抱上了王的大腿。 可残耳那可是实打实从底层拼杀上来的,除了运气,无论是资质还是性格,隐约间都要比自己高上那么一丝。 所以自己只能选择它,或者说,如果想实现让鼠族伟大起来这个目标,残耳就是最好的选择。 为此,弯个腰道个歉算个屁呀。 自己抱着王的脚脖子耍宝犯贱的时候可比现在要难为情的多。 但想成功嘛,不丢鼠! 第459章 进击的鼠族 “哼!” 残耳听见小灰的道歉,虽然依旧黑着脸,但身子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而小灰也很快的调整了应对策略。 “涅盘果我估算过,以我现在的体量,进食半个和进食一个的效果相差不大。 而鼠族中,你的天资比我好,所以这枚果子我愿意同你分食。 这样一来,鼠族有你我有资格冲击一阶,成功率最起码要大上一倍。 至于协议照旧。” 小灰这番话说的要台阶有台阶,要实惠有实惠。 毕竟涅盘果这种天材地宝小灰是实打实拿出来分享了,这就比任何嘴炮都管用。 “不怕我成功了,你失败了,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斗。” 残耳鼠眼上挑,说的话也是又狂又傲,仿佛它一定能破阶成功一样。 但小灰完全没有同它针锋相对的意思。 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残耳,你知道王不是鼠族嘛?” 小灰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中犹如炸雷一般响在残耳的耳中。 “你什么意思?” 残耳没有正常回答小灰的提问,相反一脸严肃的反问了回去。 甚至连身上的肌肉都不经意的紧绷了起来。 它生怕从小灰嘴里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虽然不太可能,但残耳一点都不想赌。 但小灰也没回答残耳的提问,只是自顾自的低语道。 “我懵懂启智时一度认为王的模样,就是鼠族的未来的模样。 为此一度学习王的一举一动。 但后来我发现,我与王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随着智慧的增长,我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 因为我知道王是人,我是鼠,我怕王会抛弃鼠族,如果那样鼠族就没有未来了。 为此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证明鼠族的价值。 直到我又发现,我有些杞人忧天了。 王他不是人类,它与那些人不一样,人我吃过很多,但他们只是在外貌上同王有些类似。 其味道,气息乃至于实力和王有千差万别,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错了,我被表象蒙住了双眼。 王一直都是鼠族的王,与王有差异,是鼠族的错,是鼠族没有跟上王的步伐,给王拖了后腿。 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嘛!” 小灰声音从弱到强,再到癫狂,它直立起身子,像人一样走路,像人一样手舞足蹈。 情绪更是从平静、彷徨、害怕、自我怀疑、最后从顶峰划转到释然。 但残耳望着死死盯住自己眼睛的鼠眼,微不可察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刻,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在告诉残耳,如果回答不好这个问题,那么眼前这头奸懒馋滑的大耗子很可能会暴走。 这间密室中,很可能只允许一头老鼠活着走出去。 “我当然明白!!! 你死了无所谓,我死了也无所谓,只要鼠族能一直跟随着王上的脚步,只要鼠族能一直忠诚乃至于把生命献给王上。 那鼠族就一定会伟大起来。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面对小灰那晦暗难明的眼神,残耳回答的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甚至最后同小灰顶起了牛,用手指点着小灰的心口问道。 “难道你不是这么教育你那些废物后代的嘛?” “当然!!!” 小灰回答的同样痛快。 至此,石室中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到了平和。 “好了,天不早了,要回去造鼠了,只要生的多,那么出现天才的概率就是无限制的增大。 鼠族需要更多的优质族人,只有你我是远远不够的,要跟上王上的步伐。” “老鼠怕猫,这是谣传,一只小猫,有啥可怕,壮起鼠胆,把猫打翻!” 随后小灰就哼着最近在地下鼠国中一首相当知名的民谣,一步三晃的离开了。 残耳看着小灰离去的背影,自己同对方打了那么久的仗,但仿佛才认清几分对方的底色。 相反对方对自己的性格认知很清晰,这番交涉,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在掌控节奏。 都说敌人去一笔就是故人。 看来自己有必要重新判断自己这个似敌似友的同类了。 等确定小灰已经走远后,残耳才拿起桌子上的涅盘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好东西谁不想要。 这可是能改命的好东西! 吃完涅盘果,残耳甚至把放置涅盘果的桌面都啃掉了一层石渣,因为涅盘果的汁液流淌在桌面上了。 对于小灰想告诫自己的东西,残耳懂,并且也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对方。 李仙是人也好是鼠也罢,但在鼠族的历史中,他就是鼠族的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答案。 也是自己同小灰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残耳的回答一样,此时的李仙才是鼠族的根,也是鼠族能融入曙光城这座城市的关键。 只要李仙在,鼠族就在,哪怕这期间,自己同小灰同时死去,但也不会影响鼠族的大局。 因为二鼠在现在的曙光城中的地位无足轻重,一旦没了李仙的庇护,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 自己是傲不是傻! 在这点的认知上,不比小灰弱,相比于自己,残耳认为对方更应该关心它那些鼠子鼠孙。 那些二代三代,在整个地下鼠族的风评可不太好。 而就在残耳在石室里啃桌子的时候,一墙之隔的外的小灰,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只要对方吃了涅盘果,那自己这个鼠情就彻底送出去了,无论到何时,残耳都欠自己个大鼠情。 而鼠情债这种东西,看上去不值钱,但也最难还。 以残耳的性格,自己这个鼠情债能吃很久很久。 而自己确实有些小瞧了自己这名对手,对方的性格上虽然有些傲上矜下,但在事物的认知上可不差。 只凭对方能分的清大小王的地位,自己的担心就是白担心了。 至于自己的子子孙孙确实应该规划规划了,能者上,废者下,该去死的就去死。 鼠族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没那么多粮食养废物。 人的子女多了尚且记不住谁是谁,更何况老鼠了,亲情那个东西只有在子女数量小于三时才会触发。 老鼠一胎都远远大于这个数。 所以当小灰下定决心时,鼠族的世界里必然会展开一番腥风血雨。 这也是实现鼠族发展强盛的基石。 第460章 以太晶石 小灰的选择的破阶的时机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在某一个清晨,在距离李仙不远趴了下来,看着正在打坐的李仙,小灰的眼神中一片平和。 没有害怕,没有遗憾,更没有恐惧。 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使劲的伸了一下懒腰,看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然后就正式冲击起了一阶的瓶颈。 小灰前脚刚一行动,李仙就陡然间睁开眼睛,瞳孔里的血色一闪而过,随后就看见了不远处小灰的壮举。 但随即就神色略显古怪了起来,李仙当然看的出小灰在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疲懒家伙,能有如此心性。 没忐忑,没不安,仿佛只是感觉到了,就很轻松平常的开始了生命的跃迁。 但殊不知,李仙的存在在小灰眼中就是有效的良药,既是精神支柱,又是最稳妥的靠山。 以太能开始在打着旋向小灰的身体内倒灌。 气息开始逐渐升腾,身体开始微微抖动,直到到达了那一个临界点。 “波!” 突破了!!! 没有一波三折,没有险死还生,就那么顺其自然的突破的。 甚至整个突破过程,都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而当小灰睁开眼睛后,就看见李仙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那股子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让小灰不自觉的团成了一团。 “王,我突破了! 太吓人了,我差点就以为见不到您了呢。” 但下一秒,小灰抱着李仙的小腿就开始放声大哭,李仙眼睁睁的看着这狗东西的鼻涕泡就在自己小腿上炸开。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一脚把对方踹出去老远,但刚刚那股想解剖的一下小灰的念头也随着这一脚踢没了。 小灰突破一阶的顺利程度,就仿佛前戏做了三小时,然后滑着就完成了合体技。 那都不是一般的顺畅,相对于猛虎王一波三折乃至于差点丧命的突破过程,小灰这太简单了。 简单的就仿佛小憩了一会,然后就突破了。 所以一时间都勾起了李仙的科研之心。 但看着小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股心思也就淡了下去,但对于对方口中的“吓人”的突破过程,李仙还是想多了解了解。 可随着小灰的诉说,李仙的脸色还是黑了下去。 “很滑,很舒服。 漂起来了! 游啊游,累了,然后睁开眼睛就看见您了。” 知道这是在突破一阶的瓶颈,是生命的大跃迁,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灰是在这里讲刘备心得呢。 简直不要太离谱。 但李仙也知道小灰没骗他,这就是它自己突破时候的感悟,虽然操蛋的很。 “王,您看这个,我突破之后,好像突然就会了这种能力。” 也许是看李仙的脸色有些黑的吓人,小灰赶紧转移话题。 只见小灰双爪合十,身体下弓,随即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量在摩擦着。 速度越来越快,而掌心中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李仙能用眼睛清晰的看到以太能量,在小灰的身体内急速的流淌,并与外界的以太能开始交互。 这是黑暗真瞳近些时日开发出的效果,能看见能量的粗略流动,但以往只能用于自身。 这还是头一次适用于外界的变化。 随着小灰把那张鼠脸憋的通红,才终于放缓了速度,张开手掌,只见一枚红色的晶石菱角分明的出现在小灰手中。 小石籽般大小,但整体晶莹剔透。 “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李仙的询问,小灰一双鼠眼乱转,因为它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破阶后,天然觉醒的一种能力。 鬼知道这是什么基因神通,但李仙问了,它又不能不答,只能先编一个名称。 “爆晶! 这东西叫爆晶,王您看!” 说罢小灰就把手里的东西远远的扔了出去,随后一声“轰”的巨响从爆晶的落点炸开。 小灰吓的一哆嗦。 “城主,您没事吧!” 但这种响声,很快就招来了门外亲卫队成员的问询。 “无事!” 随后小灰就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被李仙给拎到了演武场。 不久后又是一声炸响。 而经过李仙的仔细观察,这种所谓的爆晶的威力不算特别的大,但这东西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又是如何被控制的,暂时还没弄明白。 “继续!” 面对李仙打破砂锅研究到底的命令。 小灰哆嗦着又凝结出一枚爆晶,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子仿佛和水洗了一般。 看着模样李仙就知道,三枚爆晶的制作已经是小灰的极限了,这副模样和彻底被榨干了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这枚爆晶被李仙小心的从小灰手里捏了起来。 黑暗真瞳的瞳力运转到极限,小小一枚爆晶顿时在李仙的眼睛中无限的放大起来。 很快的就突破了固体的形态,让李仙观察到更细致的东西。 片刻后,瞳力消散,双眼内开始不受控制的分泌眼泪。 现实中片刻的功夫,可在李仙的视觉中则过去了好久,久到能分析出爆晶基础特性。 这东西虽然看上去是固体,但李仙发现,这就是一团固化的以太能量。 或者说百分之九十是固化的以太能,还是百分之十是不明物质。 只这一瞬间,李仙的脑海中就就想到了数种对爆晶的应用之法。 而把这东西当武器丢,无疑是最不入流的一种方式。 因为如果把这东西当成一种新的能源来使用,那将是曙光城继进化法,锻造法后又一核心技术。 曙光城现在可以说什么都缺,但一旦有了新的能源,特别是对以太能的应用上打开一道口子,那很快就什么都不缺了。 石油电力风力水力都是能源的一种,但偏偏以曙光城现在的能力任何一种都利用不上。 现在城里的石油,还在云海城拾荒拾出来的,用没了,就真没了。 或者说,以后这些能源还用不用的上都是两说了。 李仙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祂会允许人类在肆无忌惮的抽出祂身体内的血液。 所以李仙罕见的用比较温柔的目光看着小灰。 这哪是老鼠呀,这是未来的能源之王呀。 可小灰哪知道李仙的想法,猛的遭受到这种温柔的注视,给小灰看到直突突。 第461章 不屑让旁人承担自己的错误 李仙知道,基因神通这种能力的觉醒是很随机的。 小灰能觉醒这种能力,不代表其它老鼠也能觉醒同样的能力。 就像人类,偌大的曙光城中,至今李仙都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同自己觉醒一模一样的基因神通。 即便有人同样觉醒了眼睛类的基因神通,但只要仔细比对,还是能很轻易的发现彼此的不同。 基因神通这种东西,有点像雪花,远看可能差不多,但要是实际琢磨就会发现没有一模一样的基因神通。 就像世界上不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总会在样貌,性格,脾气等方面有所区别。 所以小灰很可能是现阶段乃至于全世界第一头有转化固态以太能的老鼠。 但很快李仙就从美好畅想中抽离出了心神。 这枚小东西的价值固然是不可估量的,但某种意义上讲,是属于大后期的收益。 都不用考虑如何研发,使用这东西。 单单一个产量,就是无解的难题。 就像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一样,那抛开产量谈作用同样是耍流氓。 但看着小灰那水洗一样的模样,李仙突然间就感到对这种爆晶有些索然无味了。 指望一头老鼠去成长为新能源大王,自己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但还是把手中的爆晶收了起来,想试试看自己能否破解爆晶的秘密,如果能人为的合成这种爆晶。 那才会有后续的发展。 “每天上交两枚爆晶,等价换取曙光值,如果你能研究出手工合成爆晶方法,我帮你追小白。” 听到李仙的话,刚刚还宛若死狗的小灰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小白那可是它鼠生的白月光呀,虽然它有很多后宫,但无一鼠能走进它的心里。 不过是鼠鼠类卿的代替品而已,如果能追到小白,小灰发誓,自己绝对一心一鼠一辈子。 李仙看着仿佛打了鸡血的小灰心中暗乐,就知道这招能轻松拿捏它,也能调动它全部的积极性。 至于愿望能否实现,那都是后话,但只能说舔狗不得好死。 尤其看小灰进阶后的模样,李仙就更在心中对其下了死刑。 破阶后的小灰的,与传统的老鼠相比,更像是鼠头人身的鼠人,鼠头上长着长长的鼠须。 身高在一米二左右,不算尾巴,后肢长而粗壮,前肢高度仿人,一身灰褐色的毛发只看上去的就能感觉到又硬又扎。 这副尊容既不在人类的审美观中,也应该不在传统老鼠的审美观内。 而小白又有颜值英俊癖,能看上它才怪,就连一阶的实力,小白也早已突破,虽然它已经很久没下鼠山了。 但还是一直保持着同李仙联络的习惯,虽然离曙光城的距离不近,但对方可从来没说不认自己这个“神”! 看着小灰的躁动的模样,李仙只能在心中为它默哀三分钟,只能说舔狗不分年龄地位。 随后李仙又测试一下小灰突破后的实力,只能说在预料之内。 综合曙光城与自己遇到过的所有一阶相比,小灰的实力是垫底中的垫底。 或者说,在李仙交过手的一阶生物中,小灰的实力也是最拉胯的那个。 但一阶终究是一阶,打打非一阶的生物还是没问题的,这又何尝不是巨大的进步呢? 毕竟老鼠这东西,抛开数量只论个体,就从来不以战斗力着称。 而被李仙蹂躏了一通的小灰眼神更加清澈了。 它发现自己的突破了,但又好像没突破,准确的说是地位并没有发生什么质的变化。 突破前,曙光城除了王没人敢打自己,突破后该是啥样还是啥样。 而这种迷茫直到小灰返回地下的鼠族王国中才彻底消散。 那一天,残耳所属部落一连丢弃了十八座城池,紧急收缩兵力退守后方,只因为小灰破阶了。 再弱小的一阶也是一阶,可千万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何况小灰觉醒的基因神通还很有用,这让李仙这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 直到董老前来向自己咨询前线的处理方案,才让李仙重新的陷入到了思考中。 “首领,那您看,要即时对前线人员进行嘉奖嘛?还是需要延后,后勤处的物资近几天需要盘点,可能需要伍六七八天吧。” 董老说的很委婉,甚至连解决方案都给了出来,并自动的把锅背到了自己身上。 但李仙一时间没有回答,前线大胜, 按道理是应该即使嘉奖的。 该发钱发钱,该给物资给物资。 可前线大胜就破坏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让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看上去像个笑话一般。 那这种时候还要嘉奖嘛? 对如今的李仙来说,自己需要摸着盾座族的二阶过河,要从对方身上补助足够的见知。 才能更清楚明确的看清下一步的路该如何走,从而开启自己的二阶时代。 当既定事实与预想计划发生冲突时,身为那个能一言而决的人,李仙其实想了很久。 “即时发放所有嘉奖,启动曙光城预备役征兵条例,往前线再送五千人,既然能打赢,那就接着打。 给我把战线推到盾座族母巢的脸上。 李仙冰冷的声音响在董老耳旁。 “是,属下即刻去安排。” 董老答应的很痛快,因为所有的战争预案都是准备好的,按流程执行就是了。 战争不是儿戏,不是今天想打了,明天就能出发了,前前后后的准备,各种突发情况的预处理。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临时拍脑门想出来的。 上一个把战争当儿戏的都在瓦剌当上留学生了,光着腚站自己家门前叫门。 董老走后,李仙依旧在琢磨。 琢磨盾座族的那名二阶,到底是在隐藏什么。 明面上明明是对方占有绝对的优势,可从结果的反馈来看却是己方在猪突猛进。 这也是谋划的局限性,在不能完全了解对手的前提下,再精妙的谋划都会出现致命的差错。 因为你不能强求对手无条件的去配合你。 也这是李仙从这件事中学到的道理。 “悟己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过去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未来的事还可以补救。 自己的错误李仙不屑于让不相干的人等去买单,毕竟前线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计划。 那他们努力去打出战果,就理应受到嘉奖。 至于未来,鹿一定会死在自己手里! 第462章 夜壶的挣扎 物资再匮乏的地方,也不影响有人大鱼大肉,况且曙光城的肉食资源相对来说还算充盈。 只不过很贵而已,但对于手中有钱的人来说,还是有很多渠道能弄来这东西的。 况且在进化法练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陷入到慢如龟爬的境地中,即便有资源的加持其进境大多时候也会不如人意。 不是所有人都有毅力和能力始终如一的坚持走人体进化这条路的。 练着练着就放弃的人,大有人在。 就像学着学着就自动或者被动退学的人一样,当学了记不住,记住了又会忘,一看书就犯困时,那放弃未必不是更好的选择。 更何况修习进化法的修炼资源紧缺,无论是虫粉,蛇蛋,还是涅盘果这样东西,其价格更是贵的离谱。 相比之下酒肉这种的能满足口腹之欲的东西,就算便宜的了。 内城离字区内的一座木屋内,数十条大汉正在喝着啤酒撸着串,周围作陪的女人更是黑丝吊带。 其容貌虽然够不上佳,但一身风尘气的装饰下,都足够的骚,突出一个敢穿,身上穿的与其说是衣服,还不如说是情趣装饰。 其主位上一名头顶戒疤的魁梧大汉更是一个人搂俩,喝酒撸串摸大腿,那是样样不耽误。 在座这些人,属他最玩得开,那双大手硬生生把丝袜都捋起球了。 “和尚哥哥你坏,你看你,丝袜都让你弄坏了,你得赔我双新的,不然人家可不依呀!” 娇滴滴的声音配合着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动作,让这头顶戒疤的和尚开怀大笑。 “哈哈,陪,必须陪!等哥哥从战场上回来,别说一双,十双都行,等哥发了大财,从此以后就让你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嘛?那妹妹可就要为哥哥守身如玉了呢,敬您一个!” 说着妹子拿起一瓶啤酒就一饮而尽。 她知道他在说谎,他也知道她在演戏,但这不影响他和她在欢乐场中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搂着姑娘念着经,不负如来不负卿呀。 释总这是把佛法修炼到一定境界了呀。 就和那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济颠和尚一个境界。” 张耀阳脸上带着笑,搂着身旁的姑娘,感受着其大雷的挤压,但口中还是对释永檀调笑着。 “哈哈,还不说还是乌鸦懂我呢,这小词一套套的,没错,和尚我呀,这就是在渡人,这可是大爱! 至于方式方法不重要,肉身皮囊更不重要。” “没错,我佛慈悲!” “大师一定要收下我,我也想和您学习渡人的方法。” 释永檀的歪门邪理刚说完,就得到了一众人的认可。 但从中不难发现,这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恭维着释永檀,又或者说,他就是这场聚会的核心。 其他人都在或多或少的围绕着他。 就连张耀阳都不例外,只因为对方的捕奴队的规模最大,实力最强。 “乌鸦,听说你最近抓了个宝贝,啥时候拿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可不能吃独食呀。” 释永檀摸着头上的戒疤大大咧咧的说道。 听到释永檀的询问,张耀阳的面色不变,但捏大雷的手却是一紧,这点身边的姑娘感受的最深。 “释总说笑了,都是谣传,哪有什么宝贝,就我那地盘,别说宝贝了,连老鼠都很少光顾我那里。” 张耀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张总这是不给面子,还是看不起和尚我,你当我是聋子!” 可释永檀对张耀阳的回答并不满意,脸色更是说变就变。 刚刚还在嘻嘻哈哈,但一转眼,脸上的凶相就显露了出来。 而释永檀一变脸,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凝重了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释永檀和张耀阳脸上打转,但没一个人擅自开口劝说了。 酒肉朋友遇事躲还来不及,哪有上杆子往自己身上沾的。 更何况这桌上的人都是同行,恨不得两家掐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空出来的份额自然就无主了。 哪怕吃不上肉,喝口汤也行了。 “草!和尚,你他妈是不是玩女人玩多了,把脑子都射出去了,我说没有你听不懂? 那你他妈不是聋了,是傻了,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乱发颠。” 面对释永檀的逼迫,张耀阳一点面子都没给,张嘴就骂。 不止不气弱,相反表现的更凶,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的寒光对上释永檀不怀好意的双目,感觉下一刻就要掀桌子了。 释永檀怎么想的,张耀阳不清楚,但他口中说的事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虽然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上那么一些。 但强的有限,想对自己有想法,他也只能是想想,捕奴队的生意说的吓人,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本质上做的是生意,赚的是钱,这傻逼还真把自己当大佬了。 他也好,自己也好,不过是应曙光城需要,而应声而出的臭虫和夜壶而已。 他即使是有想法,也要先问过他背后靠山的意思,靠山自己又不是没有。 而他问的事,对自己来说是禁忌,是不可言说之事。 因为那件事,自己早就被靠山骂了个半死,甚至自己的狗链都被紧了又紧,只知道是涉及到了曙光城中真正的大人物。 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那种,不对,是自己靠山都惹不起的那种,那段时间,自己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 张耀阳能感觉到,只要事不对,自己的靠山会第一时间拿下自己。 但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可那种等待屠刀下落的过程是无比煎熬的,自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如今它花和尚又把这事拿出来说,摆明了就是给自己上眼药,就这他还有脸要面子。 自己往下按还来不及的事,他竟然众目睽睽下逼自己承认。 这他妈是要自己的命呀。 得罪他自己不一定有事,可一旦恶了不知道是哪的大人物,那自己死可能都不明白咋死的。 释永檀能感受得到张耀阳那马上就要翻脸的决心,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不能如愿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看乌鸦老弟急了!” 第463章 夜莺会 释永檀又摸起了头顶的戒疤,强行打圆场的自顾自大笑起来。 只不过没有台阶可下,这个圆场打的就有些尴尬。 对此,张耀阳也皮笑肉不笑的应对着。 “呵呵~我急什么,我这不是关心释总的身体嘛,这不还想请教一下释总的饮食食谱,向释总学习。” 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再想破镜重圆那必然是难如登天。 即便因为种种原因圆上了,也会有难以愈合的伤害,何况本来就各怀心思的酒肉之徒。 “来来,各位老板喝酒撸串,再不吃,这肉都凉了。” 一名浓妆艳抹的姑娘的见此想缓和一下气氛,说着就拿起一串烤螳螂,殷勤的喂到释永檀的嘴边。 “滚犊子,没看老子在和兄弟聊天,不长眼的东西!” 随手一巴掌就把这名自作聪明的姑娘给扇到了一旁,眼看着巴掌印就在脸上迅速娼起,连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 可这一下,顿时就惹的陪酒女集体色变。 一名年纪略大的女生赶紧走过来帮其查看伤势,待看见被打掉的牙齿后。 先是从兜子掏出一张纸巾捡起带有血渍的牙齿,然后很正色的看向释永檀。 “释总,我们是陪酒不假,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糟蹋人,对服务不满意,你可以提。 如果是我们有错,免单,赔偿我们认。 但你随意动手打人,下手还这么重,需要给个交代。” 这领头的女人一说话,所有的陪酒女顿时就从身边人的位置上离开,并迅速站到了其身后。 “啊哈? 一帮出来卖的,还挺有说道。 朝我要交代,你们哪来的胆子? 人我打了,交代我又不想给,你又能怎么样呢?” 释永檀没想到他向张耀阳发难未遂,中途竟然还跳出来一帮陪酒的向自己发难。 这真是离了个大谱了,所以很自然的就把火气转移了目标。 身为捕奴行业的龙头团队,以往玩女人哪需要找专业了,抓到啥玩啥就是了。 只不过今天想谈事,弄的哭哭啼啼的实在不像话,所以才找了专业的。 但没想到专业的胆子这么大,她们怎么敢的呀! 虽然想到这帮女人一定是有些依仗,比如抱团取暖之类的,但这个时候,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释永檀只能强硬到底,否则张耀阳不给自己面子,自己能打圆场,一帮出来卖的也不给自己面子,这个圆场就没法再打了。 否则自己就成笑话了。 “释总看不起来出来卖的,但又要找出来卖的,不知道是释总个人的问题,还是和尚都有这种问题。 姐妹们出来赚钱吃饭,虽然是靠身体,胆子也没多大,但求个公平还是没问题的。 释总一巴掌打掉一颗牙,那她以后就只能顶着这副容貌去干活,你这是要断人活路呀。 既然释总不想主动给交代,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拿了。” 领头的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小铁皮挂在胸口上。 一张铁片是曙光城的身份证,上面记录着个人的基本信息。 这东西只要在曙光城生存三个月就能自动得到。 而另一张铁板上,则是有一个夜莺的图案和一行小字,夜莺会。 释永檀还是刚刚那副模样,正在气头上的他显然没认出来那个那个夜莺会代表着什么。 但张耀阳脸色略显玩昧,显然对那个夜莺会是有所耳闻的,但他显然不可能去提醒释永檀。 “我最后再问释总一次,能否给予她合理的交代。” “我交你妈个笔,脑壳坏了,来人,给我轰出去!” 面对带头女人的询问,释永檀好像想到了什么,但依旧保持了强硬的态度,很快就有小弟闻声赶来。 可还没等小弟们动手,带头女人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型的对讲机。 “报告,夜莺遇到危险,地址:内城离子区1473号。” “收到,请保持自身安全。” 这一操作,看的释永檀有些坐不住了,对讲机他当然认识,但这东西在曙光城的价格可相当的不便宜。 自己的捕奴队,也只有三对而已,可一个出来卖的,竟然也用这东西,看样子型号甚至比自己队内的还高级。 就就相当于,你刚刚花一千块点个陪玩,玩的挺高兴,但下到车库时,你发现陪玩的车比你好一大截。 而干活的小弟显然也很有眼力见,见到这种情况,不由自主的就放慢了脚步。 而两分钟不到,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来人不多,就三个人,打头的那个是个小白脸,其胸口上也挂着那个夜莺会的牌子。 但后面的两个人身着的衣服,则让在桌的所有人都很眼熟。 是巡捕司的衣服! “红姐,没事吧!” 那小白脸进来后,看都没看在座的人就径直走到那个领头的女人身前,那嘘寒问暖的架势。 显得那是相当的目中无人。 “我没事,晶晶,上视频!” 那个叫红姐的女人也没废话,反手就从身旁一个女孩手中接过一部手机。 拉了一下进度条后,就精准的跳到释永檀打人的画面上了。 那小白脸看了几眼后,就斜视了释永檀一眼,随后就把手机交到了两名巡捕手中。 “几位朋友,这件事应该是有几分误会,我愿意......” “现在不是你愿不愿的事了,是你应不应该,释永檀是吧,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什么话,到地方有你说的。” 两位巡捕中的一位,直接打断了释永檀的话语,随后来到其身边,一左一右就要将其带走。 这个时候傻逼都能看得出来,这两名巡捕和这个夜莺会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者说这个夜莺会的能量不小,至少在官面上很吃的开。 直到这时,释永檀才有些慌,有些地方只要被带进去了,那可就万般不由己了。 但也知道除非现在暴起杀人,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其它办法。 “去找二当家,让其找刘掌堂,我先和两名巡捕走一趟,些许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 没人知道此时的释永檀心中到底是有多懊恼,但至少表面上还能强撑的住。 “不用去找这个找那个了,找谁都没用,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 第464章 预备役 一场尔虞我诈的聚会以主理人被带走而告终。 这就说明,不能随便玩跨界,或者说跨界了在没摸清楚状况下,不能随意装逼,哪怕是鸡界,有些水也是有深度的。 但张耀阳也心思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当初那件事的收尾虽然早已经被自己处理干净。 但今天被那个花和尚又一次提起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莫名的心慌。 哪怕连睡觉都睡的不是很踏实。 而这种不踏实,在第二天的早上来到了顶峰。 “你们是什么人? 干什么的。 呜呜~~” 突然的嘈杂又突然的安静,让张耀阳不由的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 枪身的冰凉让张耀阳有了一定底气,这把火器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在进化法没修炼到特步精深之前,火器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光着上身刚想从床上爬起来,房门都被从外面打开。 要知道门可是被栓着的,可那么粗的门杠,一点作用都没起。 这一发现,让张耀阳把手中的火器又放了回去。 因为这时,手里这东西给不了自己任何一点安全感。 在曙光城能有如此实力的人,用屁股想,就知道一定是曙光城的官方。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自己的仇家。 不是张耀阳自卑,自己是确实没那个能力能惹到有如此身手的仇家的。 不得不说相对于身手,张耀阳对事物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的。 门刚一打开,就从外面走进来两人,全身的制服,身上的气息冷冽又凌厉。 进屋后只是随意的扫视了一眼,然后就以完全无视张耀阳的姿态高声喝道。 “艮子外城区1505号张耀阳,现告知你被征招成为曙光城战团的预备役,五分钟后请随我们完成入营报到。” 说完就亮了一下证件,只不过动作有些快,张耀阳并没有看的太清晰,只看见了征兵处三个字。 亮了证件通知完俩人既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给任何提问的机会,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张耀阳, 随后转身就走了出去,这一幕把张耀阳彻底搞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经典三连问在此时的大脑中形成疑问句。 但可惜的是,没人能给自己解答,但五分钟的时间不应该在疑问中被浪费掉。 “啪啪!!!” 用力给了自己两嘴巴,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与装备,一边从床头的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有勉强能铺满盒底的黄白之物。 来不及查看,抓了一把后就揣到了怀里,最后把枕头下那把火器插到腰间。 而借着这个时间,张耀阳也在努力分析那两句话,并很快的的落到了两个词汇上。 征兵处,预备役! 并且还是以告知的形式通知到自己,那也就说明并没有给自己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甚至对方连后果都懒得说,那就说明一旦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那后果必然会很严重。 短短的五分钟,并不能让张耀阳分析出更多情报,因为时间到了。 四分三十秒,张耀阳准时的踏出房门。 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蹲地抱头的看门小弟,以及四名巡捕与两名征兵处的人员。 六个人,就牢牢控制住了数十个人,并且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这就说明,对方有足够的信心能镇压住发生在这里的任何情况。 不对,看小弟那蹲地抱头的姿势,也许,大概是已经尝试过了。 “很好,是个聪明人,从现在开始,任命你为队长,那些就是你的队员,管好你的队员。 预备役小队成员,实行连坐责任,可不要说我没告诉过你,你这个队长身上的责任很重呀。” 其中一名征兵处的人员看了张耀阳几乎是全副武装的出了门,很是夸奖了一番。 然后就火速升官了。 这恰恰是这种操作,让张耀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即便是掉了,也有可能会砸死人的。 要知道强制征招与自愿入伍那完全是两码事,预备役的名称换成炮灰也毫不违和。 但此时不答应也得答应,就凭对方对自己腰间的火器视而不见,自己就没有拒绝余地。 “是,长官!” 而这一天,同张耀阳一样,一睁眼就换了身份的人大有人在。 为此整个曙光城都处于略显混乱的境地,因为新成立的征兵处在整个曙光城的范围内,大规模的开启了强制征兵的行动。 而人一多,就会出现各种状况,像张耀阳那样能看清局势的终究不是全部。 逃跑,反抗,抗议等事屡见不鲜,可迎来的都是重重的铁拳。 曹毅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清晰的记录着,尝试逃跑者有一百零三人,动手反抗者有七十七人。 尝试聚众抗议的有六次,其余大大小小的状况更是多如牛毛。 比如试图拖时间,试图讲人情托关系的,试图装病的比比皆是。 状况有,但成果也很显着,一天的时间,预备役就被自己扩招到五千三百人。 要知道整个曙光城现如今也就五万多人,自己一次就抓了十分之一的人。 如果只论男性,刨除掉女性,自己这一波相当于在整个曙光城的范围内,搞了一次,七抽一,乃至于六抽一的行动。 这么干是不是会得罪人? 曹毅对此心知肚明,要知道这次的行动虽然只用了一天,但准备工作自己却做了许久。 先是同黑冰台取得情报,又精雕细琢之下,框定既定人群,最后又从巡捕司调用了一定的兵力。 但反手抓的人很多同巡捕司内部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更别说还有其它一些职权部门的弯弯绕绕。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要在一天内干完所有事。 因为时间一拖,很可能就会有变数。 到时候自己这名城主亲卫队的下放副统领的脸上必然无光。 这是自己第一次做事,那就要做的漂漂亮亮。 而手中这份报告,足以让自己向城主交差,并能挺直腰杆的说一句,自己没给他老人家丢脸。 马景亮能做的事,自己能做,马景亮不擅长的事,自己同样能做。 他对城主忠心不二,自己同样也能忠心不二。 第465章 拉清单 曙光城内发生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李仙都一清二楚。 自从小灰进阶一阶后,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制作以太晶石外,就连对鼠群的掌控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为此整个曙光城的风吹草动很少能逃的出李仙那遍布全城的眼线。 所以看着手中的报告,就知道曹毅确实是用了心的,并且能力确实不错,是个足以胜任大多数职位的工具人。 最重要的是心中那口气还没散,即便马景亮已经一阶了,但还是有勇气把对方当成假想敌。 处处都要比,也处处都要较劲,是整个亲卫队中少数几个对马景亮口服心不服的人之一。 而有这股子劲头,就能证明对方的路还没走到尽头,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对方只是缺少机会,那自己就给他机会。 至于能走多远,就要看对方自己了,曹毅不是小灰,没有同李仙的微弱时期的些许感情。 也不像马景亮那样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能给他机会,都要得益于对方是亲卫队的成员,有近水楼台之利。 “事情做的不错,有脑子。 实力也不错,将将摸到了一阶的门槛,没辱没了你亲卫队副统领的资格。 开头既然打的好,那就再接再厉,领着预备役去前线历练历练吧。 想踏一阶,实现鲤鱼跃龙门,没有血与火的淬炼终究差点意思。 大胆去做,别怕失败,我给你兜底。” 画大饼打鸡血是每个势力主必备的技能之一,不能充分调动起属下热血的上司也不是一个好上司。 李仙从没有具体说要给曹毅兜什么底,但言语中那种对其的认可又明确的让曹毅感受的一清二楚。 甚至话里话外,还对其有着更高的期待。 这一系列的套路并不新鲜,但是从李仙的嘴中说出,就能让曹毅听的热血沸腾,感觉这段时间的辛苦值了,得罪的人也值了。 只因城主他心里有我! 上位者的鼓励期许乃至于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会被有心人无限度的放大来看。 进而产生个人崇拜,也可以理解为忠诚。 这套路自古以来就屡试不鲜,百试不爽。 “您放心,城主,曹毅不会给您丢脸的。” 在李仙的鸡血下,曹毅单方面的认为,李仙是鼓励自己先自己闯一闯,看能否破了一阶的瓶颈。 如果不能,李仙自然会出手相助。 李仙啥都没说,但曹毅却听明白了很多。 对此,李仙很满意,曹毅也很满意,妥妥的双赢了。 随着曹毅踌躇满志的退了下去,李仙脸上满意欣赏的神色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演戏考验的是演技,但究竟不能把脸谱当成自己的底色。 事实上,曹毅不知道,随着他今天的壮举,他在曙光城的名声也跌到下水道中去了。 因为炮灰营中的五千人,大多数抓的都是夜壶和黑手套,而无论是夜壶还是手套,都是有主的。 比如捕奴队,差不多就被一网打尽了。 不是说这些人是纯粹坏人,事实上这和好坏无关,他们又不是第一天在存在,是存在好久了。 为什么今天被一网打尽了,是因为李仙认为他们无用了,或者说他们的存在已经从利大于弊,转变成弊大于利了。 捕奴一直是曙光城补充人口的必要手段之一,毕竟单靠幸存者找到曙光城那真是运气与实力缺一不可的事。 不说别的,不辨方向,分不清的东南西北的路痴不在少数。 甚至李仙自己都有些路痴的属性在身。 所以捕奴队就在曙光城应运而生了,从最开始的找人抓人领奖励。 慢慢演变成很多人的钱袋子,毕竟资格这东西很玄妙,有了资格做一些事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可没资格时你在做,那就是违法犯罪,至于谁能发放资格,那必然是曙光城中高层呀。 对此李仙一直都清楚,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因为他们确实给曙光城补充了很多的人口。 换一批人,大概率还会是那个鸟样。 但随着周围的人口被曙光城虹吸殆尽,捕奴队的的正面作用就越发小了,没人可抓了。 让他们去抓盾座族他们又没那个胆子,毕竟抓人抓习惯了,没几个人想同盾座族去玩命的。 他们是捕奴队,不是敢死队。 那么当外部的资源被消耗殆尽,同时这些人又背负背后主子的业绩,那自然就会把手往内伸了。 但曙光城是李仙的,他们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在损失李仙的个人财产。 李仙本来都打算随便找个理由大开杀戒了。 但恰好同盾座族的战争又取得一场胜利,索性就扔到战场上当炮灰用了,五千炮灰即便死了九成,只剩下一成,对李仙来说也是赚的。 这就相当于收垃圾电子元件炼金,只要练出来就是赚。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那曹毅收到黑冰台的情报后,就不会那么有针对性,仿佛把考卷答案,直接给了参考人员一样。 但这也相当于伤害了城内很多势力的钱袋子,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所以曹毅都不知道他背后有多少人在恨他,乃至于扎小人诅咒他的都不少。 曹毅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被自动归类成孤臣那一栏了。 甚至连对自己都有了诸多的怨言,比如什么前线已经大胜,就不该胡乱征兵。 又或者说自己有些急功近利的,又或者说是自己受了蒙骗,要打倒曹毅那个小人。 各种乱言乱语不绝于耳。 就仿佛曾经对自己的歌功颂德,一瞬间就全变成了口诛笔伐。 城主的威严,终究也抵不过对钱财的渴望。 贪婪是人生来就有的原罪。 对于这些,李仙一点都不生气,随着曙光城的人数变多,没有接触过自己的人同样成为了大多数。 而人的记忆比鱼其实多不了太多。 自己的无为被错误的理解成了仁慈与美德,那就用鲜血重新唤醒一些人脑壳深处的记忆。 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们会称赞你的仁慈与美德,但转身后就去听从一个能殴打他们的命令。 更何况自己也不仁慈呀,是什么给这些虫子造成了如此的错觉。 “王!这是名单!” 而小灰也很有眼色的递上来一个写满名字与内容的名单。 第466章 爹教你 老鼠这种东西它不止会打洞,像什么棚上,房梁上等不经意的角落中,都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特别是曙光城中的进化鼠,说全都能飞檐走壁可能夸张了,但从数以十万计的群体中,单独的挑选出一批身手好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像人和人有差距一样,老鼠之间同样有。 所以即便曙光城中有多人都会下意识的避开老鼠的身影,但哪有那么简单,看不见老鼠的身影,不代表老鼠不存在。 那些对李仙心含怨怼,并述注于口的人很快就被有心鼠给点了,还都是定点爆破。 所以当预备营经过简短的时间整合就要开往前线之日,整个曙光城又迎来了一场快准狠的肃清。 比如有些部门正在开会,突然就有稽查破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带走了,然后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惊弓之鸟。 有些人正在天上人间寻欢作乐,可能正在发泄胸中的郁郁之气,然后就没然后了。 类似的情形在整个曙光城的不同区域开始上演。 但造成的风波却没多大。 因为这场肃清风暴仅局限于曙光城的行政班子内,对普通百姓的影响微乎其微。 普通人骂几句城主可能没人在乎,老鼠都不在乎,因为他们的影响力近乎于无,只是牛马而已。 但体制内的人就不同了,当曙光城的官,骂曙光城的城主。 那这人就是思想出了问题,而众所周知,思想无小事,就像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一样。 那么无数个对李仙心怀不满的体制内人员串联到一起时,就能形成一股利益趋同的阶级。 这样的人虽然对李仙的统治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无疑会拉低行政效率,造成曙光城内部行政力量的内耗。 所以李仙快刀斩乱麻,在这股力量还处于萌芽之中时,就进行了精准收割。 这些人连上战场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以另类的方式变成曙光城整体实力的一份子。 只能用他们的躯体来回报李仙的恩情。 这一举动虽然在整个曙光城的层面没有造成太大的动荡,但在曙光城的体制内部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动荡。 很多第一次经历了类似事件的人,难免有些心神不安,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不会就是自己。 吴豪建就是其中的一员。 身为曙光城进步最快的司长,虽然吴豪建平日里已经尽可能的低调,但此刻手中笔已经很久没有写出一个完整的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就行色匆匆的出了门。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问本心,本心不宁,立即找爹。 而恰恰自己有爹! 干爹也是爹! 所以当吴豪建敲开钱海涛家的房门时,见到钱海涛那张并不英俊的脸后,心中陡然间就安稳了很多。 “爹!” 这声爹叫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呀,甚至把干字都省略了。 “来了儿,进屋陪我喝两杯。” 钱海涛笑眯眯的拍了拍吴豪建的肩膀,对于自己这个好大儿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两人仿佛真正的父子俩一样,一个恭敬孝顺,一个和蔼可亲。 桌面上很快就摆上了两荤两素。 一盘卤肉肥瘦相间,要知道现在肥肉可比瘦肉金贵,另一盘是已经拆卸好的两只不知名烤鸟。 还有一盘炒鸡蛋和一盘水果罐头。 还有一大锅白米饭。 这四菜一饭在末世前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一百块,但现在这世道还能一顿吃四道菜白米饭的,即便在曙光城也不多。 由此可见,钱海涛的小日子过的是有多滋润。 可吴豪建现在哪里吃的下,心中有事,即便面前摆着的是龙肝凤胆也没胃口不是。 但钱海涛仿佛没看见一般。 绝不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有事,哪怕对方的事已经写在了脸上。 但就是不问,相反一个劲的给吴豪建夹菜。 “爹,不能光吃菜呀,我给您满上,儿子我最近还真弄到了几瓶好酒,您给品品!” 吴豪建也不是不懂事,既然爹想吃饭,那自己就要静下心来陪爹好好吃饭。 转身从带来的礼品中拿出一瓶茅子,恭敬的给钱海涛满上,在碰杯时也小心的把杯沿往下放了放。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钱海涛才感叹似的称赞道。 “好酒呀,这东西确实好长时间没喝了,还挺怀念。 儿呀,你看今天的菜系还合你胃口嘛?” 钱海涛一边品着茅子,一边意有所指的向吴豪建问道。 但这句话吴豪建没理解自己干爹是什么意思,只能试探性的回答。 “太合胃口了,不怕爹您笑话,儿子我差点没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我儿喜欢就好,这道卤肉的原料是屠宰司的老孟送了我半扇猪肉。 这烤鸽子是行政处的老王送了我整整五对活鸟。 这鸡蛋是武装处的老史送了我一筐,五十个,想不要都不行。 至于这罐头角斗场送来的,整整一箱,不止有桃的,还有橘子,山楂和草莓。 就连大米都是筹功司送来的,五十斤一袋,扔下就跑,追都追不上呀。” 吴豪建都听傻了,合着自己这一顿丰盛的饭菜,都是有人送的。 想到这,猛的一个激灵。 不对!还要算上喝的酒水,是自己送来的。 进化法早已经练到十一层轻易不出汗的吴豪建感觉自己后背有点热。 强令自己抬头后,不出意料的就看见了干爹钱海涛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爹!您本事真大!” 吴豪建看不见自己现在的面容,但知道,应该是笑的挺难看的。 “我儿,你错了,爹的本事不大,否则早就应该跨过那道鲤鱼跃龙门的坎了。 今天咱爷俩吃的喝的,是你爹我认为能收的,还有送秘药送金银乃至于送曙光值的,那些爹不敢收呀。” “儿,你我父子一场,我既然喝了你的酒,就一定能保你无事,你和爹说实话。 预备营成立之后,断了你们的赚钱的手脚,你有没有对李师有怨怼之心。” 这一刻钱海涛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 就如一名老父在同儿子耳提面命的谈心。 第467章 经历的多,经验必然丰富! “噗通!” 吴豪建直愣愣的跪倒在地,右手并拢成成剑指朝天。 “爹,儿子对天发誓,如有一句对城主的怨怼之言,愿受万虫噬身之刑,五雷轰顶之下不得好死。 儿子今天来找您,确实是有事,但只是因为一时没忍住,收了不该收的钱,但也只是在职权范围内,对某些人开了一些便利。 来找您也只是怕受到不明不白的牵连。 但对城主他老人家儿只有感激,敬畏,怎可能有怨怼之言。 我从一介难民能荣登司长之位,全靠城主提携,城主视我为手足,我又怎么会因为些许财货,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吴豪建跪的干脆,甚至不惜发下最恶毒的誓言,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既然出现了神赐物,那举头三尺有神明就不再是一句戏言。 但吴豪建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从钱海涛的言语中,吴豪建敏锐的感知到这场范围很大的清洗直接的原因了。 对城主有怨怼之言。 并不是什么收钱之类小事,那自己就并不在这场清洗的范围内。 但如果自己此时不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那清洗名单中多一个少一个,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至于跑,这个选择从来没在吴豪建的脑海中出现。 身为人鼠联合司的司长,吴豪建可能是除李仙之外,第二了解曙光城中鼠族情报能力的人。 一跪一站,一焦急一微笑,在此刻的房间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就好,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还急了呢,你是我儿,我还能不信你嘛。” 钱海涛作势就要把吴豪建从地上扶起,可虚托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 又或者说,跪地的吴豪建比自己的力量要强。 所以只能顺势拍了拍吴豪建的肩膀。 “起来吧,咱父子之间不兴这个,你放心,也不用害怕有人拉你垫背,你父我在李师那里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随着钱海涛的再次保证后,吴豪建才从地上爬起来,不是自己喜欢跪,而是下跪是最一目了然表现臣服的标志。 即便吴豪建能感觉到钱海涛现在的实力对自己已经构不成威胁了,那一托之间,钱海涛就暴露出了自己的实力水平。 但自己的实力在曙光城里,还是不值一提的。 甚至连老鼠都不一定打的过。 那么当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时,自己需要表现出足够的顺从性来获得信息上的加持。 更何况,自己连爹都认,还差多下几次跪嘛? 比如这次,钱海涛能知道原委,就能稳坐钓鱼台。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如同傻狍子一样吗,只能被动的等待,不然怎会被吓的乱了手脚。 信息差有时候不止能赚钱,还能要命。 而解除了误会的父子二人很快又继续推杯换盏了起来,直到喝的钱海涛直说胡话,吴豪建也开始大舌头后才算散场。 但当吴豪建一步三晃的出了钱海涛的家门后,随着木门的开合声,刚刚还在打呼说胡话的钱海涛在黑暗中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即便呼噜声依旧,但看那双眼睛,哪还有一丝醉酒的意思。 吴豪建这个便宜儿子实力进步很快,这在自己预料之内,但没成想对方的手脚也是不干不净的。 但想到对方进步的速度,就又释然了。 实力的进步速度取决于天资、悟性、资源和时间。 那在天资和悟性不变的情况下,实力变强的速度,就只能取决于时间的长短与资源的多寡。 但想到这,不由还是起了一丝嫉妒之情。 那种眼睁睁看着后来者追上自己乃至于超过自己的感觉很难受。 但谁让自己就是这种烂资质呢。 可随即还是用理智强行压制住了这丝嫉妒之情,因为这是自己选的人。 资质好,人聪明,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收对方为义子的原因嘛。 对于这次肃清,钱海涛看的很开,连一丝一毫的担心都没有,事实上只要活的久,经历的多。 那么对于一些事的处理经验自然就会丰富无比。 就比如,如何在曙光城最大的危险源的庇护下,活的轻松自在这件事上,钱海涛有着丰富的实战与理论经验。 可这种经验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 直到今日钱海涛回想起来这次的肃清任务,亲自拿到那张由鼠族提交上来的名单,还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但不是不可思议那些老鼠,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能那么蠢,甚至这种蠢货还不是一个两个。 在蠢的时候胆子还无比的大,堪称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曙光城内非议李仙。 李仙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个既简单又复杂,既单纯又冷血,既聪明又冷漠,既诚信又暴虐的非人怪物。 披着人皮也不代表对方就是个人,看看曙光城中的物种就能了解一二。 人的数量既不是最多的,也不是单体实力最强的。 如果不是有老夫人那尊大佛压着,曙光城说不得早就群魔乱舞了。 能明确知晓这一点的人,在曙光城才算的是老人,才算是挤进了核心圈层。 像吴豪建那样的,只能说对方还得再历练历练。 钱海涛终究是喝了很多的酒,在强撑着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之后,随着确定自己没出什么岔子后。 困意就不可阻挡的涌了上来。 只不过最后迷迷糊糊的想到,如果吴豪建在自己的引诱下承认了他对李仙有怨怼之心。 那自己会怎么办? 是包庇,一个秘密吃一辈子,还是马上绑了对方献给李仙。 “大义灭亲,儿子有的是,李师您看我亲手斩了他。” 答案也许就藏在了那细不可闻的喃喃自语中。 对某些人来说是天大的事,在李仙眼中都大不到哪里去。 一道命令之下,死亡多少人,在李仙眼中只是个数字而已。 以前的李仙就不在乎他人的命,那独掌大权许久后的今天,就更加不在乎了。 就仿佛看见了蚂蚁窝,就倒了一瓢开水,这种心态甚至很难用恶意来形容。 更大的可能只是有些讨厌,但泼了也就泼了,谁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有那时间,还不如同水娃与张月研究研究战法,看如何能真正意义上的完成以一敌二。 也不知道花葬神通开发到最后,能否觉醒出袋鼠的基因,毕竟袋鼠有两根,李仙也想要。 第468章 都得叫奶奶 时间有时候可以很慢,但有时又出奇的快。 至少对李母来说,如今的日子比以前就要快上很多,因为苦日子是需要熬的。 是要一分一秒的过。 但快乐的日子不用,快乐的日子中时间如水,总会在不经意间从手心流走,然后只剩下快乐。 但快乐中也参杂着一丝苦恼,那就是自家小虎儿最近总在躲着自己,抓都抓不到,和个大号兔子似的。 原因李母自己也清楚,无外乎是嫌弃自己给他念咒。 为此母子俩没少斗智斗勇。 当然大多数是以自己的胜利告终,因为小刘和小张都态度明确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小虎他独木难支。 “李虎子,你在跑腿给你打断,小张给我拦住他,小刘你抱他腿,别让他跑了。” 曙光城核心区李宅,李仙终究是没能跑出大门,就被自己老妈提前安排的两员“战将”给擒拿住了。 两条大腿被刘荣华与张月一左一右的牢牢抱住,那个位置不高不低,两女对视了一眼,就同时脸色一红。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但也只是各自把头微微扭开,但手可一点没撒。 毕竟这可是李母的命令,能这么光明正大欺负李仙的机会可不多。 没人想放弃这种机会。 甚至连长大不少的小花都用鹿角死死的顶在李仙的屁股上,有那么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两人一鹿能不能拦住李仙,这是一个薛定谔的问题,唯一的变量则取决于李母在不在现场。 “长本事了,现在都敢跑了,那以后还不得上天呀。” 风风火火的小老太太跳起来精准的掐住李仙耳朵的同时那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整个李宅。 然后在两人一鹿的坏笑中,曙光城伟大的城主就被他老娘毫不费力的镇压了,然后就被拖到内堂去承受教育去了。 这一幕百看不厌。 那种极致的反差感怎一个爽字了得。 就好像刘义菲突然给你跳擦边舞一样,一天看十遍也不会腻歪。 内堂,李仙一脸生无可恋的在听着紧箍咒。 总结一句话就是,老妈想抱孙子了。 为此,老妈能从各个方面,各个维度阐述她的道理,并试图说服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摧残,李仙甚至有种让老妈去写网文的冲动。 一句话的意思,能翻来覆去的说,但言语还不带重样的,在水这方面,老妈确实有成为大神的潜力。 “你事多,没时间膝下尽孝,我理解,但我想要个小孙子陪我,你应该也能理解老妈我吧。” 李母一脸威逼利诱的说道。 李仙很想说,我理解,我理解个屁! 但想一想这是自己亲妈,就只能戴上痛苦面具了。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过,这一刻,李仙甚至有些怀念天上为什么不在此刻下一场怪物雨来解救自己。 李仙知道人的心态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但不知道老妈这是搭错了哪根线,非要自己生孩子。 那是自己想生就能生的嘛,虽然自己从来没带过安全措施,但一阶的身体同普通人早已经形成了类似生殖隔离的效果。 生命个体实力越强,越难以孕育子嗣,在自己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李仙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这东西根本没法和老妈解释。 但一想到孩子,一道灵光从脑海中爆发,自己好像想到一种能脱身的办法了。 不就是孩子嘛,曙光城还真不缺,虽然和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但能以此拖住老妈让她有个事干还是没问题的。 末世发生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李仙本以为现在这世道没人会选择孕育新生命。 朝不保夕,个人都不知道明日会如何,就去生孩子,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李仙一巴掌,这也是极少数与李仙预判出现完全南辕北辙的事情之一。 事实上,只要人够多,其思想就决不能完全的统一,有些人对生孩子是有一种执念的。 自己身残,要生。 自己有病,要生。 自己生活的朝不保夕,依旧要生,可着新生命不会说话之际,他们就当新生命默认了要出生在这个糟糕的世界。 他们把新生命当成了自己生命延续与保障。 这是主观意识上想生的,还有意外的,末世压力大,而释放压力的途径自古就那么几样。 而安全设备在末世也是紧缺的,或者故意寻找刺激不戴的,戴到一半感觉上来了就摘掉的,比比皆是。 一旦中招,再想打掉,就是千难万难,生命有时候异常的顽强,特别是这个世道,没有药也没有器械。 主观加意外,这两种方式结合,就让曙光城迎来了不大不小的婴儿潮。 而有很多人,生了以后,并不想养,或者说是想散养,乃至于往后勤处大厨房这类不缺吃食的部门门口扔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董老为此还专门向自己汇报过,当时自己并没有太过在意,谁扔的让老鼠带路再扔回去也就是了。 并严厉警告,在曙光城丢弃孩子是违法的。 当然这种方式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如果想养就不会扔了,所有选择扔的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这种事李仙也解决不了,能治标都要说是曙光城独特的人鼠和居带来的便利。 但如今,老妈既然喜欢孩子,那完全可以在曙光城成立一个慈幼局,来统一收养曙光城中被弃养的孩童。 然后再把这个慈幼局交给老妈管理,这样既能圆了老妈的孙子梦,又能给她老人家找点事干。 大不了让所有慈幼局的孩童都叫自己爹,那老妈自动就升级成奶奶了。 想到就做,很快李仙就把想法同老妈说明,当然也用到了一些独特的语法,严重突出了这件事的正向意义,而忽略了自己的想法。 并在老妈一脸迷茫之际。 把城主令往手里一塞,并用最快的速度教会老妈这东西如何使用,上面的曙光值别说养一个慈幼局了,就是养十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等李母终于理清了所有条理时,李仙早就不见了踪影。 第469章 延寿之物,星髓凝露! 能给儿子赞遗泽的事,李母从来都是不留余力的。 所以曙光城的慈幼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成立了起来。 从选址到建造,到收养弃婴,乃至于人员配备,一气呵成,全程所有相关部门大开绿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配合。 而李仙也很快得偿所愿,自从慈幼局成立之后,老妈现在确实是没时间天天给自己念经了。 一间慈幼局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少,足够李母忙乎一阵子了。 只不过水娃和张月对此好像很有怨念,最近每天晚上同李仙交战时,罕见的同心协力起来。 但在李仙日益进步的花葬神通下,统统都被杀丢盔弃甲。 就连前线的战事都进行的一帆风顺,预备役的伤亡比想象中的要少很多,但取得的战果却很惊人。 一度把战线往前推了进了上百公里,这让李仙都生出了一种盾座猎兵变弱了的错觉。 当一个势力能在战场上取得节节胜利之际,那么他一切的内在问题都能被很好的掩盖。 所以曙光城一时间显得空前的繁荣,不算官方组织的交易市场,就连民间自发的成立的大集,都出现不少。 直到周莹冰月亲自从前线带回来一封盾座族的和谈信。 此信件被第一时间呈送到李仙的案头。 一份有些另类精美的骨盒,上面有着一种类似蜡封作用的以太能小把戏。 可以确保信件没有被人在中途打开过。 这当然难不倒李仙,随手挥破这股以太。 一份类似丝绸般的巾缎就出现在骨盒中,上面写着盾座语与大乾语两种语言。 “致曙光城执政者: 我族最高议会经审慎决议,特遣使传达如下声明: 一、化干戈为玉帛之愿 盾座族与曙光城本无世仇宿怨。前线摩擦乃双方战略误判所致。 非两族根本立场相悖。战火延烧百公里疆域,徒增勇士殒命,实非智者所取。今愿重启沟通之桥,共谋和平之道。 二、共生共荣之机 贵域资源丰饶,我族已在贵域设立基地七十七处,我族尤擅培育血肉武装;贵城尤善锻造机械武装。 如能建立商贸双方互通有无,共建贸易走廊,则北境粮械无忧、两族繁盛可期。 三、以实力护和平之诫 盾座猎兵军团纵横贵域一十三月,大小战争上千未逢一败。 此番战事虽暂受阻滞,然我族戍卫要塞未动一兵,主力部队未发一矢。 诚望贵城明鉴:以百公里前沿之得失为胜势,犹以卵叩石,徒损曙光儿郎性命。 四、赠城主之礼 为表诚意,特备「星髓凝露」三滴呈于城主座前。此乃地心晶核所萃,每滴有延寿十载之效。 今和谈书置于阵前,望十日为期。 兵戈止息或烽烟再燃,皆在贵城一念之间。 盾座族最高军事议会。 北境纪元471年霜月。” 这份所谓的和谈信,写的那叫一个洋洋洒洒。 但在李仙看来,多是套话大话,这封信中所表达出的姿态和含义,弄的现在好像是曙光城被打到家门口了似的。 通篇都在强撑着保持盾座族的威严,但又把自方实力做了模糊处理。 它们所谓戍卫要塞应该就是母巢的别称,主力部队,自己更是毛都没看见一根。 也许在蓝星的其它地域有所谓的主力存在,毕竟当初下怪物雨是不争的事实。 但在北境,它们所谓的主力,早就被自己东啃一块,西咬一口的消磨殆尽了。 就像人是人他妈生的,盾座族是盾座族他妈生的,又不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哪来那么多主力。 可即便这些都能看的清,但那能延寿的星髓凝露,则死死的抓住了李仙的眼睛。 老妈的寿元,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隐忧。 但今天貌似出现了解决方案,这让李仙如何能不心动。 宁让时间等人,别让人等时间,延寿的东西越早弄到手越好。 可这帮独眼怪虽然在信上说特备星髓凝露三滴呈于城主座前,可此时送过来的只有气息,没有实物。 但那道气息李仙一嗅,就知道东西不是假的。 只是一股气息就能让自己的身体从基因深处传来渴望的东西,一定是绝好的东西。 但再好的东西也要有实物才能延寿,一股的气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并且这星髓凝露一定是盾座星的特产,因为蓝星的线上商城中根本就没有这东西,不然自己早就兑换出来给老妈当水喝了。 那么自己要谋划这星髓凝露,就一定要与盾座族虚与委蛇,直到星髓凝露到手。 而就在李仙的思考之间,这份和谈书董老和周莹冰月也相继传阅一轮。 周莹冰月的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在仔细思虑这份和谈书的背后的深意。 但董老的面容则是阴晴不定,显然上面有信息震惊到了这个老家伙。 李仙都不用细琢磨,就知道一定是星髓凝露的消息。 人年轻时都不怕死,但越老也就越怕死,对方迟迟在精神力进化上打不开局面,也难怪这么在意这东西。 但对方显然是白兴奋一场,除非盾座族的星髓凝露是论桶装的,否则无论无论也轮不到他来喝这东西。 都是老妈的! 李仙现在都在思考是不是要干掉对方,这老家伙好用不假,但太惜命,面对这种延寿之物,很难确保对方不会利欲熏心。 从而干出什么让自己恶心的事出来。 但也许是李仙的杀意太过纯粹,又或者是董老的感知敏锐。 李仙刚一动念,董老就机灵灵的打了冷颤,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李仙正在打量自己的眼神。 顿时后背的冷汗就被吓了出来了。 这种杀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但每一次感受到,都是生死攸关的重要时刻。 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短的时间内打消李仙对自己杀意,董老知道,自己很可能都走不出这间屋子。 略微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到了哪里。 但这次的事不同以往,自己确实是对星髓凝露上了心,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不是城府修的不够深,可再深的城府以近六十岁的年纪遇到延寿之物,都不可能毫不动心留念。 而一动心留念,就被李仙盯上了。 所以此刻自己需要自证,自证自己对星髓凝露完全没有任何需求。 但打过官司的都知道,自古自证的难度就是最大的。 第470章 精神力方式的自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还在看和谈书的周莹冰月突然间感觉到气氛起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但身为一阶的特有的灵觉让她知道,此时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继续看手中的和谈书,一字一句的看。 有时候糊涂是能救命的。 身处世外的周莹冰月尚且如此,那身为承受李仙全部的杀意的董老,身上的压力是周莹冰月的十倍,百倍。 超绝的心智与经验让董老知道,如果自己再想不出办法来完成自证,那就彻底不用想了。 但自证呀,怎么证? 剖开肚子让李仙看看自己的心究竟是不是红色的? 那自己又能安得命在? 这一刻急的董承天汗如雨下。 人在绝对压力下可能崩溃,但也可能压迫出全部的潜力。 感受着李仙那逐渐凝实的杀意,突然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划过,来不及多想。 此刻任何办法自己都要试一试。 董老开始在脑海中运转所有的精神力,使其不断的凝结,膨胀,再凝结,再膨胀! 周而复始之下,很快就超出了董老能掌控的程度,但精神力如脱缰野马,开始继续在脑海中肆虐。 就如水盆中被彻底搅动起来的漩涡,一旦成型,不是说你停手了,漩涡就就不存在了。 而脱出掌控的精神力,在不断壮大之时,也在持续伤害着董老的大脑,都说人类的大脑至今只开辟了百分之十左右。 剩余百分之九十,都是待开发区域。 在百分之十的基础上,哪怕只多开发出百分之一,其聪明程度同百分之十的人对比也有立竿见影的变化。 但董老在为求活命之际,故意让精神力在在脑海中肆虐,但也被动的把的未未开发的脑域重新点亮了些许。 这一刻董承天感觉自己的头在如若针扎之际,但思维的运作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二十岁的巅峰。 灵感的勃发,思绪的运转,仿佛脱去了层层束缚住智慧外衣与尘埃。 有科学表明,人类的智慧发育是成抛物线,巅峰就是二十岁。 而过了二十岁,就是在走下坡路,并且这个速度还会越走越快,智慧是比身体更快一步进入到衰落的过程中的。 可能个别人有所差距,但大的方向是不变的。 所以绝大多数人的智商巅峰期是在高中,而不是所谓的大学。 可此刻董老就以六十之身,重启了自己二十多岁时的脑袋,在保留经验和知识的同时,也恢复了二十岁时的灵光。 董老这一变故,在李仙眼中却是稍稍压下去那不断升腾起的杀意。 这老头虽然看似还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但其上下鼓动的太阳穴实在是有点意思。 那股不断膨胀和凝结的精神力,李仙也不是感觉不到,但对自己来说一杯水和一壶水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其现在的模样,弄不好再过一会直接就会脑袋开花,自己把自己玩炸了。 就在李仙的期待中,一股凝结成团的精神力从董老的脑海激射而出,直奔自己眉心。 可李仙连躲都懒得躲,他倒是要看看这老头子到底要干什么? 刺杀自己? 就这点精神力?是他看不清自身,还是看不起自己! 而随着董老的精神力入脑,李仙顿时就明白了这老头要干什么了。 因为这股精神力并没有任何的杀伤性。 唯一的作用的就是让李仙能通过这股精神力,去看精神力主人的所思所想。 他在向自己表忠心,他在向自己表明他对星髓凝露没有任何觊觎之心。 精神力诞生于思绪,嘴里的话可能有真有假,但精神力展现出的绝对是最本源的思绪。 哪怕董老想撒谎,那么这个撒谎的过程也是需要想的。 就像凡事做了必然留痕一样,精神力在这方面则更为严苛。 所以当思想都任由外人查看时,就不存在口是心非这个词。 如果说赤裸身体,是让人放下尊严的外在手段之一。 那么把精神力敞开了任由人观看,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彻底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 但对董老来说,尊严他当然需要,但同生命相比,尊严好像又没有那么重要了。 何况瞬息间,他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来自证清白。 想让李仙明白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说,都不如让李仙自己去看。 只要能自称成功,那些其余的东西,对董老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像什么两性之间的隐私,独特的爱好,曾经做过什么所谓的坏事,董老统统不在乎。 人只要一上了年纪,除了死亡,一切都会看的很开。 毕竟人活一世,还要在意他人的眼光评论,那岂不是白活一辈子了。 并且以董老对李仙的理解,他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在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对他有用,不碰他的禁忌。 所有的好坏观念,阴暗思想,李仙根本不会在乎。 事实也同样如此,当董老以精神力所思所想为投名状,彻底在李仙面前放开自己的一切后。 他安全了! 李仙的那股杀意来的突兀,也去的迅速。 可还没董老松了一口气,一柄飞刀就从未知的区域暴射而出,一股锋利之感牢牢的锁定住董老的精神力。 另一个方向一口神光熠熠的水袋也不知什么时候把袋口对准了自己,一股炼化之意在弥漫。 而正前方则是出现了一座遮天蔽日的书册,一股镇压之感彻底笼罩住董老全身。 这一刻,董老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蚂蚁,闯进了龙潭虎穴。 惹得无数的莫名的存在关注到了自己,也许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碾碎。 一旦这股精神力被灭,那成为植物人就不是什么梦想了,最轻也得变成个傻子。 可好在这三股针对之力只是锁定自己,可下一刻,董老这股精神体就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因为无数嘈杂之音就从李仙的整个脑海中响起。 “献祭~杀~生命源质~献祭!!!” 蓝星施加于李仙的幻音,被董老在机缘巧合下听到了一丝。 而就这么一丝,就让董老这股精神体受到近乎溃散的伤害。 一些东西,李仙有抗性,能扛的住。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扛的住。 关键时刻,还是飞刀水袋与书册三方联手在董老周身布下了一层保护膜,随后这股精神力就被李仙一脚踢了出去。 第471章 既要又要! “啊!!!” 董老那撞破椅子倒地后的惨叫响彻整间屋子,鲜血从口鼻眼耳开始流淌。 这股来自精神上的伤害,让董老这个体面了一辈子的特面人,彻底丢了体面。 这种区别于肉体上的伤害,让董老疼的满地打滚而不自知。 如果说肉体上的折磨短时间内还能靠所谓的钢铁意志硬撑,那么精神上的折磨,就是直接对钢铁意志下手。 能不能也挺住,当然能,李仙就挺了好多年了。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董老,他老人家这辈子哪吃过这种苦头。 可即便是如此惨叫与状况,依旧没能把周莹冰月的视线从那份和谈书中抽离出来。 最后还是李仙看不过去,点其头领上的上星穴,当阳穴与神庭穴,让其暂时昏迷了过去。 这种柔和的手法不伤身,相当于微量的物理麻药,疼依旧还得是疼,但能让其主观上感觉不到。 省着弄的和杀猪似的。 李仙看着昏迷中依旧不时抽动的董老,也是有些无奈。 对方能想出来用敞开精神力自证这种方式,李仙很满意。 因为这样既能让自己放心,自己也不用再换一个工具人来帮自己做事。 虽说曙光城从来不缺想当官的人,但在短时间想找出一个同样得力的还是很不容易的。 但对方也够倒霉的,以精神体完全不设防的进入自己脑海,那必然就会被幻听所伤害。 这都不以自己的主观意识所控。 就如普通人毫无防护的冲进十八层地狱,单单那个环境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 就如董老这样的,纯躺枪。 好在自己反应快,及时的激活了脑海中神赐物的防护之能,然后就一脚把对方踢了出来。 否则就不是现在的这样遭一会罪就能解决的事了。 索性就让对方在地上躺一会吧。 而对方这次相对鲁莽的行为,对李仙还是带来相当的好处的。 只见李仙心念一动,一把飞刀就出现在掌心,然后这把飞刀就歪歪斜斜的腾空而起。 这是李仙完全靠精神力控制的结果。 生命的进化从来都是全方位的进化的,可能会有长处与短板,但彼此之间绝不会有质的差距。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可能一阶生命体谈什么大道多歧,殊途同归有些可笑,但事其实就是这个事。 万丈高楼平地起,谁也不能否认地基的重要性。 更何况李仙的精神力可从来都不弱,那是蓝星无数个日日夜夜磨练出来的。 李仙疯了或者妥协了,那自然万事皆休,但李仙既没疯也没妥协,那自然就有着属于自己的收获。 凡事发生,必利于我。 任何事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是全部的坏结果,换个角度看,就很可能是满满的收获。 一直以来,李仙只是不太重视精神力而已,但从来不代表他没有。 只不过相对于有些玄乎的精神力,李仙更相信自己的沙包大的拳头。 这是一种习惯,而习惯则必然会在不经意间影响一个人。 但如今董老以完全赤裸的姿态在李仙面前自证,那他获得精神力,包括锻炼精神力的所有东西。 对李仙来说,就完全是不设防的。 而有些东西,李仙缺的也只是一个契机,当这个契机被补全时,如何调动精神力对李仙来说,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当董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李仙周身那不断巡航的飞刀。 身为曙光城的前精神力进化的第一人,董老也是出过书的,当然不会看错,李仙周身的那柄飞刀的运动是精神力在催动。 “醒了!” 随着李仙淡淡的问候声,飞刀在巡航中一个闪烁就消失不见了。 听见李仙的声音,董老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此刻李仙的杀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对不久前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董老确实很难快速遗忘。 特别是那种嘈杂仿佛要深入骨髓的喃喃声。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想不起来具体的东西了,但本能畏惧的还在。 特别是一想到,眼前对自己淡淡问候的李仙可能是时时刻刻都在承受那种东西。 董老就有一种凉透心底的胆寒,甚至有些生理性的干哕。 感同身受这个词很难达到,但董老确实在李仙身上感同身受了一把。 虽然感受的不深,只有那么一丝,但对董老来说,那已经是这辈子遭受过的最大的酷刑了。 所以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人是以何等的心智承受着那一切的同时还保持着相对的理智。 甚至偌大的曙光城都扛在了对方的背上。 再想想对方的年纪! 这都可以说是一种奇迹,甚至董老都有些微微的心疼李仙。 虽然董老知道自己没资格,但莫名的就是有这种感觉, 一动念,精神力横扫脸上的污秽,让满是血污的脸恢复如常。 然后尽量恢复到平常态,但还是有些紧张的向李仙回道。 “让首领见笑了,精神力有些小突破。” 这个解释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但无论是李仙还是周莹冰月都没有选择多说什么。 毕竟有些事说不清,讲不明,难得糊涂。 甚至周莹冰月还沉浸在和谈信中无法自拔,直到董老说话了才很简洁的说了声恭喜。 “董老和冰月怎么看这封和谈信?” 随着李仙询问,屋子内迅速从刚刚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毕竟相对于不大的内部矛盾,眼前盾座族这个外敌才是大患。 “不可信,信上写出的几条,无非是试探与拖延,根本没有实质上的意义。 它们那些披毛戴甲之辈,是以入侵者的姿态站到这片土地上,想和谈,得先让它们滚回老家。” 董老不会忘了就是因为封信搞的自己差点掉到坑里,不敢记恨李仙,还不敢恨盾座族嘛。 何况自己所述完全是真心实意,只不过用词稍显激进了一些而已,这种能上眼药的时候,就得往死了上。 “董老说的有道理。 结合前线的消息来看,盾座族好像确实在准备着什么,甚至已经完全放弃了进攻,转而进行起了防御。 可根据分析,盾座族一方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创。” 周莹冰月先是赞同了董老的说辞,并根据既有信息又深度总结了一下。 但赞同归赞同,赞同可不代表着绝对支持。 一切都要以李仙的意志为最终结果。 “盾座族该死不假,可我既想弄死盾座族,又想拿到星髓凝露,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第472章 替身 “什么?这怎么行!” 钱海涛万万没想到,自己正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落到自己头上一个艰巨的任务。 假冒李仙,成为曙光城的城主去和盾座族和谈。 当董老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后,钱海涛的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这任务一听就知道是那种难度高,危险大,易穿帮的活,最关键的是性价比极低。 失败了是口大锅,可成功后的收获堪称鸡肋。 自己已经是曙光城巡捕的总司了,再往上升的空间寥寥无几,放着好日子不过,傻子才会去接这种活。 所以拒绝的那是一个坚决呀。 可董老既然来了,就不可能毫无准备,钱海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又奸又油又滑的同时又狠又毒。 对方能坐上这个巡捕总司的位置,其中一大半功劳都要算在对自己人下手狠毒的方面上。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既有能力又无良心的老油子。 所以面对钱海涛的拒绝,董老并没有慌乱。 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钱司长过谦了,遍数曙光城,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的还真就非你莫属,毕竟这个任务难度不低,是个大挑战。 和谈信你也看了,应该知道首领他在乎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不为首领解忧,什么时候解? 也就是老头子我年龄太大,不然这活我一定揽在自己身上。 可惜呀! 岁月不饶人呀!” 听到董老的话,钱海涛细长的眼睛都略微抽了抽,你这老王八蛋,还知道这任务是个挑战呀。 但一番话,前逼后堵,根本没给自己继续推脱的机会。 先是点名自己能力大,然后紧接着就把任务同对李仙的忠心挂钩。 最后还巧妙的以自己为例,说自己如何如何,那模样恨不得以身替之,但无奈年龄大了,所以只能把机会让给自己。 恶心呀! 太几把恶心了! 这不就是倚老卖老嘛,拿既定发生的事实为条件去做假设,就是做一千遍一万遍,这个结果也不会变。 那除了恶心人,钱海涛想不出有其它的作用。 但这老家伙这么一说,这个任务自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毕竟能不能干好是能力问题。 而想不想干,是态度问题。 钱海涛当然知道李仙想要什么,延寿之物星髓凝露,凡是能混进曙光城核心圈子的人。 几乎都能猜的出来。 但能猜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得到这东西。 所以钱海涛才更会在心中狂骂董老。 可即便如此,还是强撑着没撕破脸,以钱海涛的年龄,早就把冲动丢到爪哇国了。 但此时他是实在笑不出来。 “麻烦董老回去告诉李师,海涛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二十个字,钱海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而董老也懂得见好就收,听见钱海涛答应后,略微一寒暄就告辞而去。 也许是知道自己不受钱海涛待见,走的那是相当的快。 独留钱海涛黑着一张脸在屋内沉思。 可越想心里越慌,以自己对李仙的了解,和谈,谈个屁! 曙光城核心区中的那座祭台,那座鼎,是要吃命的。 曙光城中的蛛丝马迹哪怕李仙不说,但还是很难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何况当初可是钱海涛领人在祭台下行刑,投降的联防所中三千条人命一夜而逝,是自己亲眼所见。 后来那场怪物雨,也尽数填了进去。 这些异常,普通幸存者不清楚,可在曙光城中有名有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耳闻。 而自己恰好是知道最多的那个。 所以钱海涛知道,一定不会和谈的,但星髓凝露这种延寿之物,李仙又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所以才有了自己当替身这种计划,这也恰好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自己这个替身是要和盾座族唇枪舌战骗来星髓凝露后再插对方一刀。 这种事只要想想,就能知道有多危险。 当替身,当卧底,当叛徒是三件最危险的人生规划。 这一刻钱海涛甚至有股冲动去找李仙求求情,哪怕让自己的义子代替自己去呢。 可理智终究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自己在李仙那里有没有情分在,最起码钱海涛自认为还是有一些的。 但绝不会太多,而不多的情分同能让李母延寿之物的重要性相比,好像又不值一提。 至于找人代替自己的事在脑海里转一圈后,钱海涛自己的就放弃了。 自己那个便宜儿子可能实力上不输自己,可他都没见过李仙几面,不了解李仙,也弄不清曙光城中各派系的势力。 那他就当不好这个替身,而且实力又恰好是扮演替身最不重要的一项。 所以这么一盘算,董承天那老家伙好似说的确实没错,自己很可能还真是最适合扮演李仙的人选。 得到这个结果后,钱海涛终于算死心了。 但还是很快的重拾信心,末世前自己活的很好,末世后依旧活的有滋有味。 这说明老天爷不收自己的。 那么多大风大浪的都闯过来了,这次无非是再闯一次而已。 当木已成舟,只能闷头往前冲了,像钱海涛这样的人是不缺拼搏的勇气的。 他怕死,他不是好人,可这和他有勇气一点都不冲突,这也是他能适应不同环境并混的风生水起的主要原因。 他这样的人也许不是能活最好最久的那个,但也绝不是死的最快,混的最惨的那种人。 所以当李仙定下既要又要的计划时,曙光城与盾座母巢间就有了第一次的正式联系。 而前线战事也因为双方正式开始交流而暂时暂停了战争。 这其中的拉扯与琐事当然不用李仙操心,自然由董老等人代为操持。 李仙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要弄清盾座族二阶生命体的更多的信息。 可那头二阶,可能属乌龟,那是相当的能藏。 所以李仙只能继续从山犭军身上入手。 毕竟这狗东西,是唯一接触过二阶还能活命的存在。 经过自己的妙手回春和休养,现在虽然还起不来床,但恢复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它来曙光城时只剩下一口气,身上不止有伤还有病,即便以异种的身体素质,也是需要长时间调理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阶生命体不是不会生病,甚至一生病还相当的难处理。 毕竟能让一阶生命体都抗不住的伤病,就一定是辣手的东西。 第473章 当幻想照进现实! “别动,我在给你洗澡澡,不然你都要臭掉了,乖!” 李仙听着医疗室内传出的话,一时间脸上的神色是有些精彩的。 一阶的山犭军好似被当成了宠物犬般似的被人照顾着。 这画面无论怎么想,都有些违和感。 更古怪的是好像山犭军并没有多少抗拒,相反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所以当李仙走进医疗室时,就看见山犭军被一群小护士围在中间,正在享受七手八脚的照料。 随着李仙的靠近,还是山犭军最先察觉到李仙的身影,不管怎么说,它也是一阶生物。 受了重伤的一阶也是一阶,比一般普通人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但看见李仙戏谑的眼神,山犭军身子一僵,本来是很享受的清洗按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了一种羞耻感。 而山犭军的异样很快就被人察觉到,进而就发现了李仙的存在。 “城主!” 随着有人受惊般的喊出第一声城主,所有人都又惊又怕又喜的同李仙问好。 甚至有人不动声色的把护士服的领口往下抻了抻,就是想尽可能的显露出本钱。 毕竟李仙那张帅的祸国殃民的脸只是看一看,就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只是看一看就把孩子名都起好的小护士,不在少数。 何况他还是曙光城的主宰,样貌地位权利都是顶配中的顶配,大多数女人们才不管外面的世界是否是要毁灭。 那是男人们需要考虑的事情,相对于盾座族的危险,她们更期许的是同李仙谈一场畅快淋漓的恋爱。 比如什么霸道城主爱上我之类的戏码。 但显然李仙没办法同这些莺莺燕燕共情什么,更搞不懂她们的想法。 只是随意的一点头一挥手,就打发了所有人,完全无视所有人幽怨的目光。 可李仙的话在曙光城没人敢不听,哪怕是女人,同样没有特权。 所以在王春心惊胆战的目光中,一个又一个神色不甘的退了出去,毕竟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 能拼一下,没人想放弃。 这一幕看的王春牙差点没咬碎了,他不敢怪李仙,但把亲卫队和那帮不知好歹的护士给恨上了。 怪亲卫队不时时刻刻跟在城主身边,导致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一点准备都来不及做。 气那些不懂眼色的护士,真以为张开双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如果那么简单,哪里还轮得到她们。 她们死不死无所谓,但万一连累到自己怎么办。 所以,换! 换一批听话的,有眼力见的,不爱白日做梦的! 那些护士永远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些未能实现的想法,她们的人生即将遇到一大转折。 待清空了所有人之后,房间只剩下躺着的山犭军和站着的李仙。 “你又进步了! 你变的更加强大了,你至今都没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斗一下了!” 山犭军抽动了几下鼻子后就神色莫名的说道。 “这是种族天赋,挺有用的,能否说一说原理?” 看到山犭军用的是陈述句,李仙也没过多解释,相反对山犭军这种以鼻子就能嗅出一个人实力的强弱的神通挺感兴趣的。 “没有原理,随着进食,长大,自然而然就会了。” 李仙看着山犭军那纯真的眼神,就知道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对方没撒谎。 只能说种族优势有时候是真的强。 “你来当我的同族吧,那样你就会更加强大,到时候很可能你就不怕那个二阶了。” 突然山犭军目光炯炯的看着李仙,但口中说出的话很奇怪。 “当你的同族? 我是人,你是山犭军,怎么当同族。” 李仙面色不显,但对山犭军的说辞还是有几分兴趣的,毕竟听对方的意思,能让自己的实力在现在的基础上增强一大截。 代价不过是当对方的同族。 可它的诞生过程是李仙亲眼目睹的,或者说李仙是有一部分参与权的。 山犭军即是对方的名字,也是对方的族称,一头即一族,全蓝星可能都没有第二头山犭军的存在。 李仙很好奇对方要怎么操作。 “很简单呀,我已经是一阶了,体内已经有了转化一名同族的源质,只要我咬了你,然后把这个源质注射到你体内。 随着时间你就会转化成山犭军一族的,到时候你的实力必然会暴涨,至少要比你现在强大的多。” 山犭军说的很轻松,甚至说完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仙。 从出生到现在,山犭军已经能感受到孤独了,特别是在受伤虚弱的时候,而李仙是同它有过最多交集的人类。 整整三次,一次是自己出生,第二次是对方找自己帮忙,虽然没帮上,最后一次是不久前,生生救了自己一命。 这三次经历让山犭军是真的很认可李仙这个人,特别李仙实力还这么强,一旦成为自己的族人。 那山犭军一族就会得到壮大,自己去捕猎时,也不会再独木难支。 一次被围剿险些丧命的危机,无疑让山犭军有了想要居安思危的想法。 可它不知道,它这种发展同族的方式,在人类听来是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狼人???” 李仙幽幽的目光看着山犭军,并从嘴里吐出一个词来。 山犭军一时间还真没听懂什么意思,虽然它有记忆传承,但不特意去检索某种消息时,它就只是一个出生一年多的小宝宝。 李仙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一些情报,但却从对方嘴里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山犭军这种转化族人的方式,东西方都有例可寻,僵尸,狼人,吸血鬼,好像都是这么发展族人的。 把源质转化改成初拥或者感染那是一点都不违和呀。 这一刻还真有点幻想照进现实的意味了。 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蓝星创造出盾座族天敌的这个物种,虽然山犭军说现在它只能转化出一个族人。 但他才多大呀,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它不死,它的族人就会越变越多。 它能转化族人,它族人也能转化族人,如果没有限制,这么裂变下去,那把盾座族吃干净,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这一刻,李仙都在怀疑,盾座族那头二阶迟迟没有现身,是受到了蓝星的某些影响。 甚至曙光城能打出不可思议的大胜也是多多少少沾了些山犭军的光。 毕竟山犭军可是蓝星的亲儿子,在某些运气方面给些加持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 运气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谁又能完全否定运气的存在呢? 第474章 烦恼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李仙相信运气的存在,但不信运气能注定所有事的结果。 更不相信所谓的宿命论。 就拿山犭军来说,即便它是所谓的气运之子,有逢凶化吉之能,但它的生死现在就完全就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要它生,它就能生,要它死,它就得死! 运气在此时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甚至李仙故意等待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冥冥之中的运气对自己有何影响。 当运气不能具象化插手具体事物时,也就那么回事吧。 “当你的同族就算了,我不喜欢身上长毛的样子。” 山犭军的眼中有着极致的渴望,渴望李仙能成为它的同族。 但李仙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且找的借口可以说是敷衍至极。 毕竟这种转化鬼知道是否有什么暗坑,比如不能攻击源头之类的血脉缺陷。 或者说强制改变自己的进食习惯,看见盾座族就想抱着啃。 即便都没有,李仙也不会同意,这张脸,这身血肉自己很满意,没有想换种族的打算。 自己可是老妈十月怀胎辛苦生出的崽。 而山犭军听到李仙毫不犹豫的拒绝,那双兽瞳中的光亮仿佛都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你这个转化同族有什么要求嘛?如果你想只想找个伴,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比如刚刚那几个护士,她们好像都挺喜欢你的。” “不要,她们不配,太弱小! 我要找我认可的同族!” 面对李仙的试探,山犭军就仿佛刚刚的李仙,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掉了。 一点都没因为刚刚那些护士对它嘘寒问暖就有所犹豫。 仿佛刚刚那些人,根本不配得到它的认可。 甚至山犭军都有些愤愤不平,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的本源的,一年才能攒够一次机会。 怎么可能浪费在那些毫无作用的人身上,没有合适的人员,自己宁可不转化。 “好吧,那就等你修养好,自己慢慢找吧,现在把你如何遇到那头盾座二阶,又是如何交手,以及如何逃跑的经过都告诉我。 我要事无巨细,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也要详细的描述出来。” 李仙没有过多纠缠山犭军转化族人的事情,转而就问起了情报。 听到李仙的询问,山犭军先是一愣,接着就好像陷入了回忆,那张还略显惨白的狗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狰狞。 “自从从你这里得到了美味的食物后,我成长的很快,但相应的我的食量也越来越大。 直到我找到了稳定的猎食区,那片区域食物很多,有它们的老巢在,最开始我很小心。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我就放松了警惕,因为我发现那些食物对我的威胁一点都不大。 哪怕一阶独眼怪,也追不上我。 直到那场怪物雨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包围了起来,数不清的独眼怪从四面八方向我冲来。 我都记不清我杀了多少,可没用,它们的数量源源不断。 就在我的体力消耗大半之际,那头二阶偷袭了我,只一击,就打碎了我的胸骨。 如果不是我还有些手段,可能那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命。 紧接着我就被数头一阶纠缠住,我尝试逃跑过,可根本摆脱不掉那些食物。 所以就只能边跑边打,可那名二阶并未再次出手,否则我跑不了这么远。 那名二阶的样子和普通的猎兵差不多,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压了我不止一筹。 即便我的气力没被消耗,也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没了?” 李仙眼色有些危险的看着山犭军,他是来听情报的,不是来听回忆录的。 可山犭军这段回忆录中,有用的情报,就那么一点。 而李仙想要的,战斗细节,习惯,性情,绝招一点没有,从头到尾,李仙也只得到一个被一拳差点打死的信息。 这算什么信息。 山犭军可能也反应了过来,可它也没办法,关于二阶的情报它就这么多。 好好干着饭,突然就被围了,然后又被突然的偷袭,再然后就是边打边跑,这一系列的事在山犭军看来发生的就特别突然。 它同二阶也只有那一次的近距离接触,现实根本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观察。 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如何保命才是自己的头等要事。 但面对李仙的咄咄逼人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战力上帮不上李仙的忙,信息又帮不上李仙的忙。 偏偏对方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让山犭军感觉到有些莫名的羞耻。 而看见山犭军这个样子,李仙掉头就走。 显然从对方那里已经榨不出更多信息了。 而看着李仙的背影,山犭军欲言又止了多次,但终究没喊出口,相对于说,山犭军更倾向于去做。 李仙救了它一命,自己会还的。 阴霾的天,潮湿的空气,就仿佛曙光城中大多数人的心情。 只不过有些人在烦恼下顿是否要挨饿,有些人在烦恼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身份不同,烦恼不一。 偌大的曙光城中的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烦恼,哪怕是李仙也不例外。 从山犭军那里得到一顿无用的信息,确实是有些影响李仙的心情,为此连血灵米都吃的没滋没味。 但这种状况,很快就被饭桌对面正在疯狂炫饭的水娃所缓解。 不得不说,就吃播这种物种的存在,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焦虑的。 李仙有时候都在纳闷,那张小嘴看着也不大,是如何能塞进去如此多的食物的。 但想一想晚上对方的举动,也就释然了。 尤其是水娃发现李仙在直愣愣的看她后,那小心的把食物往自己方向挪了挪的举动。 感觉是怕李仙抢她吃的。 这幼稚的一幕,让李仙都有些哭笑不得,但这么一打岔,无疑还是让李仙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李母则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 虽说在生命的长河中,任何关系都是阶段性的陪伴,不用上头,也勿烧脑。 但此时此刻,此时此景,让李母感觉自己收小刘进门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475章 嘴为什么是麻的,吃亏吃的! “哗啦啦!!!” 殷红的血浆自动从池子中间分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间斩开。 而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血池中央的娄室。 其胸膛上的伤势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略微的几处鳞甲同周边的相比颜色稍稍暗淡了些许。 “恭贺大人出关!” 随着娄室一步步的向往走出,身后的血水则哗啦啦的重新坍塌到池中。 而外面七名一阶则恭敬的行礼祝贺。 那真是声音喊的一个比一个响,毕竟这个时候,娄室可能记不住谁的声音最大。 但如果听不到谁的声音,那它一定能记在心里。 “好了,今日我伤势痊愈,自然可贺,但我对你们很不满意。” 娄室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不满,独眼中的视线扫过下方恭敬的手下。 “请大人治罪!” 下方七头一阶盾座族,面对娄室的不满,没有谁打算去硬顶。 连单膝跪地请罚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由此可见,在盾座星,其阶位大一级,是真的能压死人的。 这些娄室当然清楚,自己这个二阶的祭司长,对上一阶的祭祀与卫戍是有何等的掌控力。 就如自己在面对三阶的圣祭司同样没有多少自主权一样。 这是盾座族长久发展出的特色种族主义道路。 但在异域,光会压人还不行,还得会用人,否则即便是二阶的自己,也没能力大包大揽的解决所有事情。 “拔速离起来吧,贡献精血一事,你办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说出来!” 七人跪地,但娄室独独点了拔速离的名。 这就是大大的露脸,但同时也是在孤立他。 有些事是很怕对比的。 全部受奖赏可以,全部受惩罚也可以,最怕的就是有人受赏有人受罚。 那么受罚者的怨气不会针对上位者,但记恨上同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见娄室的招呼后,拔速离迅速从地上起身,站的笔直的同时,则大声喝道。 “属下什么都不要,能为大人献上微薄之力,是属下的荣幸,只求它日回转母星时,大人能在祭祀殿为属下美言几句。” 听到拔速离的话,娄室面带满意之色。 前面的马屁自己当然听的出来,但听的出来不代表不喜欢。 后面的话,就是赤裸裸的对自己的投诚宣言。 拔速离身上背着什么事,自己当然清楚,无外乎是丢弃母巢,乃至于全军覆没只得身免的污点。 这样的人自己也不喜欢,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对方确实是有能力的。 同样一件事,自己把简单的部分分给活女,结果那废物弄出了一地鸡毛,但把困难的部分分给拔速离。 对方确实完成的相当完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两人互换位置。 由此可见。 可能当初确实是遇到了不可抗力的因素。如果这样一想,对方能跑出来,又何尝不是能力的体现呢。 至少比大多数蠢货都要有能力。 如今办事得利当赏,但拔速离偏偏什么实物也没要,只是求自己回转母星时美言几句。 这就是赤裸裸投诚,想要功劳让自己为它背书,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是个聪明的。 不然以对方犯的事,无论立下多大的功劳,只要回到母星,最次也得是发配蛮荒,去同蛮兽玩对对碰。 至于立的功劳,自然有人帮他享用,毕竟功劳又不会说话,谁让它犯错在先呢。 有些事,可能有人说几句话就能过去,但如果没人帮忙说这几句话,那可就过不去了。 如今它抓住机会,求到自己身上,那给它个机会也不是不行。 当看一个人顺眼时,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个人都会变得满身优点,但如果看一个人不顺眼时,同一个人同样的优点,就又会变成缺点。 智慧生物的通病。 特别是同同样跪地的活女相比,娄室看拔速离那是越看越顺眼。 所以面对拔速离的请求,就非常大气的回道。 “何必等回母星,等明日献祭之时,我就用神赐飞羽同神殿说明你的情况,异域战争,有些小失误在所难免。 只要能从中学到东西,那就不算犯错。 战争嘛,哪能没伤亡呀。 活女大人不久前,可是损兵折将遭遇大败,我这个做大人的还不是得继续给他机会。” 娄室在安抚拔速离的同时,还不忘损了活女一句,因为活女的话事后想想,就莫名的感觉不对劲。 二阶的老虎? 拔速离在密林中犁庭扫穴时都没碰到一头二阶生物,怎么偏偏你就碰到了,还是在人类的一方。 盾座星入侵蓝星一年有余,所以盾座族对蓝星的认知也不再是一头雾水。 至少知道,人类是动物的一员,但又同其它动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很多时候,人类同动物并不能笼统的归类到一起。 这也是娄室的疑虑之一,如果不是经过多方验证,说确实是有那么一头老虎,活女早就被处理了。 但这不影响娄室看活女不顺心,特别是在拔速离的对比下。 “谢大人恩赐。 拔速离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以报大人再生之恩。” 娄室的话音刚落,拔速离一个箭步就又重新跪倒在地,那感谢的话语中甚至带着微微的哽咽。 不显别的,就是显的特真诚。 至少娄室听在耳中时,是这种感觉。 一旁的活女看到这一幕,脸都憋红了,在心中疯狂的咆哮着。 “你在这装你妈呢?” 拔速离是个什么东西,他活女可是再了解不过了,阴险,狡诈,溜须拍马,见缝就钻,见杆就爬。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毫无忠诚之心,它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往往是两码事,心口不一简直被对方玩出花来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因为敌人吃过你的亏,感受过你的伤害,所以会用大量的时间研究你。 拔速离与活女在母巢中就是相互竞争与敌视的生态位。 而活女又刚刚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那么当它复盘时,自然而然就会把目光放在拔速离身上。 就相当于握着答案倒推过程,这样一来,自然就不难发现些许的异常。 比如自打和拔速离做对后,自己的亏都要吃麻了。 可活女一抬头看见娄室的样子,就只能把这些话死死的憋在心里。 因为自己曾经的大腿,好像也跑到拔速离那王八蛋那边了。 第476章 曙光城?疥癣之疾也! 活女如果生活在蓝星,这一刻真的会大声的喊一句: “臣妾终究是错付了!” 可它并没有那个胆子,所以就只能默默承受着来自娄室的羞辱。 “同曙光城的事处理的如何了?” 好在娄室并没有盯着活女不放,也算是给这位曾经还算得力属下留了一丝薄如蝉翼的颜面。 “回大人,曙光城方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和谈的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星髓凝露需要增加至五滴。 并且在和谈之日,就需要交付。” 拔速离说罢,就恭敬的递上来一封信,同样是两种不同的语言所写。 而娄室的飞快的扫视一眼后,就冷笑了一声道。 “他们胃口倒不小,也不怕被撑死。” 话虽然这样说,但看着那那格式语法乃至于字体都充满了盾座味的盾座语,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忌惮。 太规范了,这封信上的盾座语仿佛是从母星祭祀殿传来的。 一笔一划,甚至一些小的语法格式,如果不是在盾座星深入学习过,就决难写成这个样子的。 可就是这样一封信,恰恰出现在那个叫曙光城的势力中,这不能不让娄室多想。 甚至对活女的说辞,都有了一丝动摇,感觉曙光城这个人类势力确实是有点邪门的。 身为二阶生命体,理论上享天寿一百八十载,如果再服用一些延寿灵物,还能活的更长。 可外力终究有尽,如果不能突破到三阶圣祭祀,那么二百一十载就是极限。 更何况延寿之物那种东西,除非立下大功,否则以二阶之身,根本接触不到那种东西。 自己如今已经年过九八,看似人生才将将过半,但参加过的跨域战争不算这次,都有两次了。 深切的知道,学习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不算难,如果只是想简单交流,只要用心,很快就能做到。 但想完全吃透一方陌生界域的风土人情,其难度就会飙升。 至少自己现在做不到用同样的风格去写一篇完全符合人类用语的外交信。 “其余人先去忙吧,速离留下。” 但这种忌惮,娄室并没有展露出来,刚经历过一场大败的族人现在需要的是信心,可不是惶恐。 活女临走时看向拔速离的眼神仿佛要喷火,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待遇,如今彻底易主了。 可娄室的话它不敢不听。 更可恨的是拔速离甚至都没给它一个眼神,哪怕是耀武扬威的眼也好呀。 挑衅总比无视要好呀! 但拔速离哪有时间去理会一个手下败将,它的脑袋在疯狂的运转,它要尽快搞清楚娄室留它的目的。 知晓目的,自己才能更好的给大人排忧解难。 待其它人都撤离后,娄室施施然的坐在菌毯形成主位上。 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速离,你怎么看这件事。” 娄室用手轻轻抖了抖那封来自曙光城的信。 这一刻,拔速离是真的想劝说娄室真心同曙光城化干戈为玉帛。 自己等族人是入侵不假,但异域那么大,何必挑最难啃的骨头啃。 特别是在别人都在吃肉的情况下。 母巢基地虽然不能同母星即时联系,但延迟联系还是做的到的,毕竟距离近了嘛。 从消息上可以得知,这次跨域战争整体层面上大优,虽然个别地方有所不顺,但不顺到被人类压着打的地方,就自己这里一处。 为此受到来自母星的训斥那是一次比一次严厉。 自己毕竟也是主政过一方的,所以知晓娄室绝对没有它表现的那么轻松。 可这事如何去说? 怎么去讲? 说自己等人能力不行嘛? 可别处的废物还不如自己呢。 那只能说碰到妖孽的,说整个界域的反抗精华都集中到了这里。 可自己这么说,除了自己又有谁会信,当刀子没拉到自己身上时,没人会感觉到痛的。 现在宣扬胜利,在盾座星上是政治正确,从高高在上的神,到卑微如蝼蚁的族人,都相信胜利指日可待。 相信马上就能以蛇吞象,完整的吞噬掉这方物资资源丰富的界域,所有人借此都能过上好日子。 在这种全体狂热的时候如果出现一处败绩,哪怕是求援,都将成为整个盾座星的罪人。 有些人会很愤怒的问道,别人都行,凭什么你不行,是不是没用心,是不是没努力。 完全不会去考虑所谓的客观因素。 拔速离可以用自家祖坟做保证,那些渣滓一定会这样说。 特别是一想到李仙的音容,拔速离是真腿肚子转筋,那个带着一群破鱼烂虾就能毁灭一个基地的人类种。 如果有的选,拔速离是真的不想再与其为敌。 鬼知道他现在强大到何等程度了,如果基地内不是有二阶的娄室在当家做主,自己早就带人跑路了。 打李仙,狗都不打! 上一次自己能跑掉是自己果断,但运气不会永远的垂青自己。 虽然拔速离有着充足的理由去劝说娄室,但话到嘴边上又用力的咽了回去。 因为这些毕竟是自己的想法,但自己代表不了娄室。 它没见过李仙,也就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种种理由,一旦实话说出,很可能会被娄室认为胆小如鼠。 从而彻底毁了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的努力。 因为娄室能想出和谈这招,本质上就是奔着拖时间去的,它要拖到自己伤势痊愈,不愿给自己留下破绽。 这个和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因为拔速离清楚的知道,整个母巢营地中一滴星髓凝露都没有。 那种即便在盾座星都是大名鼎鼎的延寿之物,自己更是只听过,没见过,更别说用了。 拔速离甚至怀疑娄室自己也没用过。 但和谈条件就包括了星髓凝露,还一次就是三滴。 而曙光城方面,也相当的看重这东西,甚至还提高到了五滴。 双方为了一件只存在名头的东西,在你拉我扯,这样的和谈岂能有成功的可能? 一场基于欺骗的沟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反正拔速离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破局的点。 所以它只能违心的回答娄室抛出来的询问。 “大人英明,曙光城疥癣之疾,完全被大人戏弄在手掌之间,如今大人伤势痊愈,那覆灭曙光城就完全不在话下了。” 第477章 各怀心思的和谈 谁都喜欢戴高帽,虽然娄室对曙光城有所忌惮,但一想到自己的实力,感觉拔速离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而拔速离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违心之语,竟然被动的增加了娄室对付曙光城的信心。 “那就以十日为期,借谈判之际,彻底把这座人类的据地从地图上抹去,没有生物能阻止盾座族崛起的决心。 曙光城的二阶我会处理。 至于剩余的指挥,交由你负责。 别让我失望!” 娄室的手轻轻的拍在拔速离的肩上,感觉到拔速离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娄室以为这是激动的。 毕竟这是在拔速离损兵折将得以身免之后,又一次受到重用。 这完全就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娄室先是为其背书,又为其委以重任,这恩情,说一声再生父母都完全不违和。 “大人,您放心,曙光城的二阶不会是您的对手,就如那些土崩瓦狗不会是我的对手一样。” 拔速离那略显颤抖而激动的声音从娄室下手响起。 但拔速离的颤抖与娄室理解的还是有些出入,激动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的则是在战栗能与李仙第二次见面。 虽然自己对李仙有畏惧感,但这次李仙的对手不是自己,是二阶的娄室,拔速离甚至在畅想李仙败亡在娄室手中的场景。 只要李仙死了,哪怕为其证明了确实是自己的眼光与认知出了错误,也在所不惜。 甚至连对娄室做出的承诺都是建立在李仙败亡的基础上的。 只不过娄室并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他还以为这是拔速离在变相的拍它马屁。 而在美妙的误会下娄室与拔速离完成了意见上的一统,而李仙则在更早的时间内,就做出了既有又要的决定。 虎有伤人意,人有害虎心。 只能说在这一刻,也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了。 时间在阴雨连绵中过的飞快。 随着和谈日越发的逼近,无论是母巢还是曙光城都不免带上了几分哪怕是阴雨都无法剿灭的急躁。 曙光城核心区的祭台前,李仙正在用飞刀打磨一根粗大的原木,此原木上细下粗,高约八米左右。 而一旁又放着一面宽三米长五米的的黑底赤龙旗面。 这一幕很明显,李仙正在制作自己的旗帜,但如果能抵近观察,就能发现这根原木整个木心都已被完全掏出。 从底部开始,其内部就成了空心的。 而空余出来的地方能完整收纳李仙手中的天龙破城戟。 这与其说是杆旗帜,倒不如说是李仙给天龙破城戟制作的戟匣。 否则李仙拿着一把这样招摇的武器,很有一点不打自招的意味,那让钱海涛假扮自己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李仙才费心费力的制作出这么一杆明为旗帜,暗为戟匣的东西出来。 随着一声清鸣,天龙破城戟完美的隐藏在旗杆下。 又把旗面挂上,黑底赤龙,没什么特别说道,只是在仓库中找到了了这样的旗面,就用上了。 毕竟国人对龙这种生物,还是充满了期待的,说一声图腾也不为过。 旗面一挂,旗杆一立,这东西就是赤裸裸的曙光城战旗,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仙端起大旗,狠狠的挥舞了几下,旗面哗啦啦的作响,赤龙盘旋飞舞,遮盖着李仙的身影若隐若现。 舞的很快,都有些分不清是龙在绕着李仙飞,还是李仙在骑着龙飞。 反正张月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眼中的柔情让任何人看见了,就会说这是在发花痴呢。 可哪个少女不慕艾,张月从来没有掩饰自己对李仙的喜欢。 从学校到现在,除了挨饿的那段时间,从来就没变过。 “来,打一圈进化法,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张月的身影李仙早就注意到了,所幸兴致来了,就指导指导对方。 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之一。 给点小福利,也是应当应分的。 而张月听到李仙的招呼,也没有废话,身形矫健的身姿借着李仙挥舞的旗帜就开始了游龙。 腰线,臀线在旗帜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越做越深,汗水在飞舞,衣服也在飞舞。 “啊~~仙哥!” 随着一声闷哼,这场临时起意的指导,很快就变了味道。 变成了大海的味道。 一个小时后,张月已经彻底瘫软在黑龙旗上,脸红的厉害,而李仙则面色轻松的坐到一旁给其按摩过血。 压力大,需求自然就大。 一时就没顾及到张月的体质,毕竟有些事太快乐也是比较伤身的。 随着一身透汗从张月的皮肤内渗出,脸上的殷红也就慢慢下去了,随着几次深呼吸后。 张月整个人总算是活了过来。 “进步不错,进化法已经练到十二层了,体质还是稍稍弱了一些,再好好巩固巩固,突破一阶没什么问题了。” 李仙这话说的自然,又霸气。 仿佛张月突破一阶就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完全没有失败的风险一样。 对此,张月并不想说话,虽然缓过来那口气了,但身子还是软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仙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和头疯驴似的,自己一个人承受,完全是快乐并痛苦着。 就像笑能笑死人一样,爽也是能爽死人的。 自己的资质自己知道,毕竟进化法又不是才开始练,撑死了也就是个中等偏下的水平。 但自从跟了仙哥之后,进化法的进度一再飙升,最开始自己也摸不到头脑,以为自己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但时间长了自然就发现了猫腻。 自己的资质还是那个资质,没变,但每次同仙哥行敦伦之事后,再修炼进化法,那个速度就和吃了大补药一般。 然后再一细琢磨,大补药没吃过,但有些东西自己确实是没少吃。 因为体质好,自己往往承受最狂暴的风吹雨打。 而这才是自己进化法进度暴增的源头。 有时候想想挺扯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不用工作,吃的好,没压力,人又快乐,心情又好也有一定的因素。 但主要原因,还是在李仙身上。 这样的宝藏男孩,谁又能抗拒得了呢。 别说女人了,男人也不行。 第478章 为实力真实不虚! 事必! 李仙随手把玩着怀中的大号布娃娃,感受着其宛若绸缎的皮肤,挤压在心中的压力,也在如水的触碰中消散。 就连语气也照比平常要温柔些许。 而张月显然也很享受这独属自己的片刻温情。 “进化法别落下,你的进步很快,多增加一点实力终究是好的,别学刘荣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照顾好母亲,等我回来。” 李仙并不精通如何去哄女孩,相对于说,他更倾向于干。 并在独特的领域取得了相当优秀的成绩。 所以张月闻言,先是使劲往李仙怀中拱了拱,待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才闷声应下。 这种独处时刻,她显然不太想听到刘荣华的名字。 但又不敢和李仙使小性子,只是想尽可能的呼吸着李仙身上的味道。 但时间对于李仙来说总是不够用的,独属于张月的时间也并不充裕,当李仙拍了拍其屁股时。 张月就知道了这种安逸时刻结束了。 “仙哥,你放心吧,我会努力为你分忧的。” 张月在清理李仙身上的污秽时,语气坚定的向李仙保证着,只不过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语气有点闷闷的。 对此,李仙并不怀疑,都说日久生情,张月也好,刘荣华也罢,如果以时间与频率计算。 二人和自己的情分那应该是相当的厚了。 即便抛去情分,单纯的只讲利益,这俩人也完全没有背叛自己的理由,她们身上的荣华富贵可是同自己绑的死死的。 即便她们只想当城主夫人,不在乎城主是谁,那整个曙光城即便死绝了,李仙也未必会死。 所以从各个方面来看,这二人就只能与自己绑在一起,不是相信感情,是现实如此。 待李仙离去后,张月才慵懒的穿起衣服,只不过眼睛里除了迷恋,似乎还有一丝其它的东西。 刚刚李仙对自己的说的话,让张月确信,自己如今终于算是在李仙的后宅的站稳了脚跟。 那既然站稳了脚跟,有些人,有些事就应该着手处理了。 自己吃的亏,受过的苦,被造的黄瑶,连带着为自己油尽灯枯而死的奚叔,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 不能因为如今日子好过了,就忘记过去的一切。 要是自己什么都能原谅,那么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岂不都是活该? 况且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替过去的自己原谅那些,人不能窝囊的自己都欺负自己。 只不过这些小事,就没必要让仙哥知道了,他是大英雄,他做的都是大事。 自己则是小女子,心眼很小的小女子。 李仙不会读心术,也不是全知全能,所以他着眼不到所有的事。 目前他能做的并且想做的,就是如何把星髓凝露骗到手,然后再给盾座族来个狠的。 所以每天一定的时间内,李仙都会拿出固定时间让钱海涛来学习自己。 样貌可以用化的,毕竟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有时候和换头没有太大区别,但李仙的气势,神态以及一些小习惯。 这些可就是实打实需要学习的了。 为此,钱海涛是真的没少下功夫,比如现在,一推开门,李仙就看见另外一个李仙在大马金刀的坐在城主位上处理公务。 面貌上至少有八分相似,甚至连气势也有五分的相似,那个睥睨的眼神确实是有几分李仙的神态。 这种自己看自己,有如照镜子的感觉还真是新奇呀。 但假货单独看还行,可同真货一对比,就瞬间破绽百出了。 因为钱海涛一看见李仙,那种硬装起来的气势就飞快的散了架子。 “李师,您看我学您,有几分相似吧。” 那谄媚的气息硬生生冲垮了脸上的英气。 “钱司长,钱爷,你不能这样说话呀,你现在是城主,是城主!” 还没等来李仙的评价,旁边一名略显做作的男人就哭嚎起来。 一个大男人,但举止秀气,那哭嚎的模样,甚至有几分娇媚。 甚至一边哭嚎埋怨着,一边上前整理钱海涛的妆容。 看的李仙都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几步。 可李仙能远离,但钱海涛不行,甚至还要忍受这家伙的贴身服侍,因为钱海涛在短时间内能有立竿见影的进步。 确实离不开这家伙的帮助。 文浩,从整个曙光城海选出来的人才,化妆高手兼职模仿导师。 别看这家伙娘,事实上也确实不直。 但整个曙光城,这家伙的妆造造诣与模仿能力那是出神入化,拉第二名三条街那种。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个男儿身,但自我认知却是个女儿心。 “钱爷,您不能这样的,即便您对城主有再多的敬仰之情,但你不能表现出来。 要知道你现在才是城主,你要牢记这一点。 您的脸我能保证足以假乱真,可气质是要您自己硬撑出来的,您现在这个样子,您自己说,能骗的了谁?” 说罢就就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到了钱海涛面前。 看着自己镜子里的模样,再看看不远处的李仙,钱海涛立即就挂上了痛苦面具。 文浩不怕钱海涛,但对李仙有种莫名的畏惧感,仿佛知道自己不招李仙喜欢,所以尽量不往其身边凑。 甚至连目光都尽量不看李仙,因为他怕忍不住。 这一幕大概每天都要上演一回。 所以李仙并没有的干涉,甚至当俩人不存在,就开始我行我素了起来。 而钱海涛也飞快在文浩的指导下恢复了状态,然后就如同一个影子一样开始学习李仙的一切。 李仙知道钱海涛为什么每天都要弄刚刚那一幕,是在以这种方式表忠心。 毕竟替身这东西,在大乾是有些犯忌讳的东西,因为理论上讲,替身是有微弱的机会真正实现狸猫换太子的可能的。 虽然自己不在乎,但钱海涛依旧谨慎的杜绝了这种可能。 可他也不想想,他即便装的在像又如何,先不说一定瞒不过老妈与枕边人,更瞒不过小灰与鼠群。 即便他胆子长了毛,想玩一玩真假美猴王的把戏,但自己不是孙悟空,他也不是六耳猕猴。 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货,怎么装? 拿命装? 现在与末世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开启了个人伟力的进化。 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虚的,唯独自身的实力虚不了! 第479章 祈福 七月二十三号,清晨! 这一天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太阳依旧从天边升起,盾座星也依旧在天空上挂着。 只不过空中的积云依旧很厚。 李母在日历上又撕下一页,乙巳蛇年,宜嫁娶、祭祀、祈福、忌栽种、出行、破土。 不知道为什么,撕下这张日历的李母突然间就感觉有些惴惴不安,特别是看见忌出行的字样。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这是封建迷信,信不得,但不安的心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 直到李仙扒拉完一碗血灵米后随口说道。 “老妈,一会出去办点事,大约晚上就能回来,给我弄碗鸡蛋羹。” 这一刻李母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办什么事?不着急的话就改天再去吧,你看外边都阴成什么样了。” “哈哈,我的老娘呀,这天都阴几个月了,您老人家想等它放晴,那可有的等了。 不是啥大事,就是那些独眼怪,被你儿子我打服了,不想打了,要给咱家交点保护费求放过。” 李仙看出老妈有些不安来了,只能笑着安慰道。 曙光城的事,李仙从来没特意瞒过老妈,会尽可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行踪,这东西没什么好瞒的。 但李仙也有大多数儿子的通病,通常都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自己能解决的事,不必让老妈知道,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让老妈知道更是于事无补。 除了多一个人担心,并不能直接解决问题。 所以通报归通报,但却是有选择的通报。 李仙可不会说,自己要去谋财害命了,毕竟自己可是未来的大学生,怎能和土匪似的。 所以哪怕今天是同盾座族约好和谈的日子,在李仙嘴里也变成了一点小事,出门一趟,办完就回来,甚至连晚上菜都点好了。 甚至李仙就是这样想的。 从末世开始到现在,李仙可谓在盾座族身上赚的盆满钵满,说第一桶金就是用盾座族的命赚的也不为过。 听见李仙这么说,李母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但还是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改天不行嘛?今天这日子忌出行。” 说着还拿出了那张日历摆到了李仙面前。 “哈哈,老娘你又迷信了,这不还写着宜祈福呢嘛,大不了,您老人家在家给我祈福。 宜和忌对冲一下,不就没事了。” 李仙一边给老娘疏通筋骨,一边说着自己的歪理邪说。 如果是平常时日,自己也就从了老妈的意思了,改天就改天。 可今天同盾座族的和谈,涉及的星髓凝露这种延寿之物,一滴延寿十载,那五滴全给老妈喝了,岂不是能延寿五十载。 五十载是什么概念,放在老妈身上,这和活出第二世都没什么区别了。 越活越年轻,都不是梦想了。 哪个女生不爱美,不能因为她是母亲,就剥夺了母亲爱美的权利。 犹记得自己小时候,老妈也曾长发飘飘过,也曾风采照人过,也曾芳华绝代过。 她也曾经是个少女,可不是生来就是如今的模样,只不过岁月在其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 那如今自己有能力,有机会,让老妈重返青春,这种机遇怎能错过? 这种礼物对老妈来说,也是绝对的惊喜。 而自己也想给老妈这种惊喜。 更何况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为此准备了替身,备好了武器,自己又打算先下手为强的偷袭,甚至连曙光城的战兵都准备带走八成。 二阶虽强,但自己也绝对不弱,加上这些准备,绝对有的打。 危险不能说没有,但至少可控,可以一搏。 所以今天得去。 诈骗的骗子是有多聪明嘛?不见得。 受骗的人是有多蠢笨嘛?同样也不是,那为什么当遇到骗子时,就如同被下了降头一样,老老实实上当受骗。 原因是动了贪念,贪念一动,面对骗子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会自己给其找补。 也就是传说中的自己骗自己。 骗子只是单纯的勾起贪念就足够。 李仙同样不例外,他被星髓凝露这种东西勾动了贪念。 哪怕他特意问过合刺扎,可以合刺扎在盾座星时的地位,根本提供不了太多的建议。 什么样的地位知道什么样的信息,这点怨不得合刺扎。 可哪怕如此,李仙还是一厢情愿的相信,这次和谈盾座族会拿出星髓凝露来,毕竟自己嗅过那股气息。 只能说当自己想骗自己时,哪怕是李仙也得一头栽进坑里。 “滚滚滚,还吃蒸蛋,吃个屁,让你媳妇去做,别烦老娘。” 李母一把挥开李仙的双手,气呼呼的走了。 因为辩不过李仙,以前还能祭出家法,可如今儿子大了,女人都有俩了,要给儿子留面子的。 何况李仙是去办正事,自己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不想李仙去,又没阻止的理由,所以就只能气呼呼的不理了。 对此,李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选择听妈妈的话,麻溜的滚蛋。 这一幕看的张月同刘荣华暗暗偷笑,虽然二女也有所担心,但还是那句话,李仙赢过太多次了。 她们都习惯了,从曙光城弱小之际就开赢,一路赢到兵强马壮,没道理以前弱的时候都能赢,反而现在强了就赢不了。 与其担心李仙,还不如去琢磨琢磨怎么做蒸蛋,那玩意看着简单,但想做的滑嫩可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不小心,就全是蜂窝眼,口感也会变的又腥又涩,根本吃不了。 而她们没看见,回到屋子内的李母,正虔诚的跪在地上,嘴里在念叨着保佑李仙的话。 只不过求的神佛有点多,也有点杂。 可突然,本应该是单方面的祈祷,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股回应。 那股回应声很轻很轻,甚至轻到李母都没听清那股回应是什么意思。 甚至一愣神的功夫,那股回应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若幻觉一样。 可愣神过后,李母就把刚刚祈福的话,祈求的神,又开始原封不动的重复了很多遍。 回应是不是真李母不知道,祈福有没有用李母同样不知道,但这不影响她一遍遍的念叨。 万一这遍有用呢,万一下遍有用呢! 第480章 都在骗! “砰砰砰!!!” 聚将鼓,点兵鼓在按住节奏交相呼应着。 光着膀子的鼓手抡圆了双臂,拿着鼓槌奋力的敲在鼓面上,随着鼓声由缓到急,整个校场的氛围也越发的凝重。 在这种整体的氛围下,体力会消耗的尤为快,快到鼓手的汗水都在随着音波四处飞溅。 一杆黑底赤龙旗就赤裸裸的插在校场中央,旗下有一名身材还算高大的旗手守护。 相对于那霸气外漏的旗帜,那名旗手并没有太多的出奇之处。 随着鼓声越发的激烈。 整个校场中城主卫队开始集结,曙光战团开始集结,就连巡捕都组成了一个单独的方队。 整体的气势威武,士气如虹,就连杀意的都直冲霄汉。 这一次,除留下一个战团守护曙光城,李仙可谓将城中主力倾巢而出,尽数带上了战场。 “禀城主,马景亮率亲卫四十人集合完毕。 禀城主,何长远率第二战团一千二百人集合完毕。 禀城主,王军浩率第四战团一千一百一十五人集合完毕。 禀城主...” 随着一声声报告,一支人数达两千七百人的大军就以飞快的速度集合完毕。 站在点将台上的钱海涛的看着这一幕,在略有慌乱之余,一股豪气冲天之气的也从胸中爆发。 自己虽然是假的,但这不影响他享受着站在权利制高点的快感。 看着下方的凛冽战兵,钱海涛甚至有种此刻天下尽在我手的虚妄。 顶峰的权利,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触手可及。 这是钱海涛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快感。 但看着不远处那执旗而立的身影,一股寒意就如同冷水倾头而下,瞬间就剿灭了所有火热。 当热血重新冷却,再去看台下的凛冽战兵,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了,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自己甚至连开口讲话的底气都没有,近三千人的大军,光阵型摆开就无边无际。 难不成堂堂曙光城主要在点将台上装个麦克风,或者拿个大喇叭去讲话。 那样是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假的了,甚至此时亲卫队中不少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马景亮,那双看自己的眼睛简直在赤裸裸说,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了。 有了这种发现,钱海涛就更不敢说话了,强忍着发出一道出发的令旗,就下了点将台。 最初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慌乱。 但好在顶着李仙的面容,并没有把这种慌乱表现在外,大部队依令而行,并没有太多的人对假李仙的异常揪住不放。 “稳住,你个蠢货!” 这时突然耳边传来李仙的斥责声,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见李仙的声音后,钱海涛就仿佛突然间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心不慌了,腿也不抖了。 都说年少成名是人生不幸之首,以前钱海涛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没经历过。 人生不是到了某一个年龄段,就能变成全知全解,没经历过的东西就是没经历过,甚至都没有弥补机会。 可有了今天这一着,他有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曙光城主这个位置要享其荣耀,就要担起责任,丰其实力。 那是个三煞位,不是想上就能上的。 就如年少得志,可能运气好借着东风就上九天,但风停了,发现没翅膀,掉下来之后可就老惨了。 自己当个阴影替身就挺好,真要自己去当城主,自己是真不行,没那能力。 挨了李仙的骂,钱海涛反而进入了替身的状态。 大步流星的就走向了自己的坐骑,一头体型庞大的六面刀鹿。 翻身上鹿并在亲卫队的保护下,向和谈之地开始进发。 而那杆黑底赤龙旗在也旗手的护持下,随队出发,旗面在无风自动,仿佛真有一条赤龙在在大军的上空盘旋。 只是那个不起眼的旗手在离开曙光值之前,还是回头看了看后方,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 于此同时,远处的盾座族的母巢中,也陆续出现各种各样人来眼中的怪物,有普通的猎兵,有卡皮,有地吼。 随着这些怪物陆续站满所有空地,并飞快在嘶吼下,完成列队。 最后出现的娄室则咬破双指,在身后的母巢上,写了一道复杂的密令。 随着鲜血渗入母巢,这座母巢就开始了异动,体内所有的血肉空腔开始坍塌融合。 遍布在四周的菌毯也在萎缩,甚至从周围的母巢中开始吸取一股股黑色的能量。 而周围的母巢,并没有抗拒这种行为。 随着四面八方能量开始注入到一座母巢内,这座被娄室用血契控制住的母巢就开始了活化。 同大地的粘连血肉开始撕裂,整体倒扣的三层底座开始融化。 并在融化后开始通体长满坚韧而粗糙的鳞片,一片又一片的鳞片在血淋淋的从肉泥中开始冒出。 而长出的鳞片则迅速风干,最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暗灰色光泽。 而活化的母巢则开始进一步吸取源源不断的能量,可随着这种高强度的能量的传递。 菌毯开始自燃焚毁,待最后一片菌毯成为灰烬时,异化的母巢已经从两层楼的身躯,膨胀出了二倍的体积。 并陆续长出了两条类人的手臂与四条人腿。 甚至就连脑袋都异化出一颗巨大的且呆滞的人类面容。 看上去就有种巨人加类人恐怖谷双重惊悚感。 最后整座母巢连带菌毯,就异化成了一座高达数十米的恐怖的战兽。 随着那颗呆滞的头颅仰天怒吼,一张更加巨大的口器从头颅下方张开,那内部旋转的螺旋性利齿,仿佛缴馅机一般。 娄室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具生物兵器,母巢能孕育生物兵器,但它本身其实就是一具成熟的生物兵器。 它是跨越战争的基地,也是跨越战争的兵器。 只不过如此使用是不可逆的过程,母巢从扎根在异域内的那一刻起,就会伪装成本土的物种。 可一旦异化了,这种伪装也就破了。 这种生物兵器,在有充足的能量的激活下,再配合开启人的实力,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模拟出同开启人相匹配的战力。 而自己是二阶,模拟的战力自然也是二阶。 这种模拟的战力虽然不如真正的二阶灵活,但主打的就是力大飞砖。 在攻坚上,有着独特的作用。 这一次,自己要借和谈之机,彻底扫灭曙光城这个碍眼的势力。 第481章 信息战的开始! 黑龙口! 张耀阳嚼了一口手中的饼子,随着上下牙齿间的碰撞,很快就发出嘎滋滋的声音。 零星的沙子在唇齿间摩擦,牙碜的很! 但张耀阳不舍得吐,也懒得分辨出食物中的异物,只要嚼的够碎,咽到肚子里的就都是粮食。 饿的狠了,别说只是零星的沙子了,就是有石子,该咽也得咽。 短短的时间内,张耀阳就已经适应了炮灰团的生活。 何为炮灰,战力差,补给差,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是炮灰。 要不说人的适应力强呢,从曙光城中的衣食无忧,到炮灰团中的吃糠咽菜,这一切都没打倒张耀阳。 反而还磨砺出不一样的光芒。 但不是人人都有张耀阳的心态,看不开的人也比比皆是,五千余人的炮灰团,只过了一个多月,就减员了一千多人。 就这还要归功于,没有大的战争。 不是没人想跑,可怎么跑,伙食一天一顿,饿不死,但也吃不饱,小队连坐制度,四处都是眼睛。 更何况即便跑了,又能往哪里跑,跑到盾座族那边去当口粮嘛? 没物资,没伙伴,没出路,直接就掐断了百分之九十五逃跑的可能。 至于去博剩余的百分之五,那不如在这里熬着呢,至少这里,只要立功,就还有一条出路。 有的吃总好过被饿死被食用的好。 就在张耀阳还在自我安慰时,突然放饭的啰声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铛铛铛~~” 穆然听到啰声,张耀阳下意识站起来了就跑,毕竟去晚了,很可能没得吃了。 跑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的饭不是已经放完了嘛。 但还是没放松脚步,吃饱,此时已经是炮灰营中最大的执念。 “排队,所有人都排队,谁敢扰乱秩序,取消该小队加餐资格。” 在棍子和厉喝下队伍还是很快就排起了代表秩序的长龙。 “城主要视察前线,一食一饭都要感谢城主的恩德。” 当张耀阳拿到热气腾腾的大馒头时,第一时间就塞进了嘴里,并试图绕到队伍最后重新再排一轮。 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当面粉的芬芳在嘴中炸开后混合唾液滑到胃袋中后,张耀阳才有余力进行思考。 城主要来了,那这是否是自己摆脱牢笼的一个机会呢? 大人物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这是张耀阳很小就明白的道理。 待着这里,是没的选,如果有的选,鬼才愿意待着这里。 就在张耀阳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时,李仙已经率领大队人马来到了黑龙口的前线。 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前方则是最终要同盾座族谈判的地方。 可入营的第一时间,钱海涛这个冒牌货就又露了馅。 李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双方一见面。 猛虎王一嗅,就知道味道不对,而周莹冰月也是不动声色的堵死了钱海涛的退后之路。 最后则是周瑞阳,他竟然也发现了不对。 面对前堵后截和那么双恶意满满的眼神,钱海涛有些欲哭无泪,自己这个替身替的有些太过失败了。 对此,李仙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多此一举了。 但一想到,这些人都是自己经常接触的人,那能看出破绽也属正常,自己主要想蒙骗的是盾座族。 既然装不下去,李仙索性也不瞒着了。 屋子内,一身旗手造型的李仙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而顶着李仙样貌的钱海涛则在下方正襟危坐。 周围是马景亮,猛虎王,周莹冰月三大一阶,以及一、二、四、六、七战团的战团长。 第五战团被李仙留在了曙光城,而第三战团的团长姜子龙已经陷入了重伤弥留之际。 代替的则是一名代理团长,他是真和李仙不熟,所以只带了个耳朵来,根本不参与谈论。 “事情都听明白了嘛? 先假意谈判,星髓凝露只要一到手,就看钱海涛眼色行事。” 面对李仙定下的策略,没人持反对意见,毕竟连最危险责任最大的钱海涛都没说话。 其它人显然没有的反对的理由。 而对钱海涛来说,不反对的理由,只能是满满的忠诚。 绝对不是,相对于骗盾座族的危险,抗拒李仙来的更危险一些。 盾座族的危险是未来的,可如果现在自己说个不字,马上就要凉。 钱海涛不想听到李仙问自己。 “你怕盾座族,就不怕我嘛?” 然后再一把捏死自己,所以钱海涛感觉自己绝对能完成任务。 而就在李仙在排兵布阵之时,预备营中,一名的头顶戒疤的大和尚正不经意间靠近营地的边缘。 在与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交谈了片刻后,就又悠荡游荡的离开了。 随后走到了墙角处,解开裤带开始放水,最后抖了几下后,就把一张纸条扔在到地上,并用脚尖踩入到刚刚呲出来的小坑里。 然后就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后才离开。 可他没看见,在他视线的死角处,张耀阳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释永檀走远后,才飞快的走到他埋纸条的那个地方,用手扒拉了一下,但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张耀阳不死心的继续挖了几下,突然手一凉,底下出了一个不大的坑洞,而坑洞的边缘,还有残留有一丝黏液。 张耀阳用手捻了一下,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突然脸色就变了。 除了尿骚味,还有独眼怪的味道。 猛然间抬起头,看向释永檀离开的方向,这家伙竟然当人奸! 他在向独眼怪传递消息。 可马上张耀阳就想到了这是个功劳,大大的功劳,足以让自己改变命运的功劳。 对于当人奸,张耀阳并不想评论什么,也没啥愤恨之心,都被当炮灰了,老大不笑老二。 但这不影响,张耀阳去拿释永檀当踏脚石投名状。 想到这,张耀阳飞快的把坑洞重新淹没起来,并飞快环视四周,记住了周围的环境。 最后再小心的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消除掉。 就飞快的跑向炮灰营那戒备森严的中心地带。 无独有偶,就在释永檀在向盾座族传递未知的消息时。 由合刺扎带领的曙光城特殊小分队,凭借着独特的外貌,熟悉的口音,和巧妙的伪装,正一步步向娄室带领的母巢大军赶去。 第482章 想不出来怎么输! “咚咚咚!!” 娄室安坐在血渊骸座战兽的背上,虽然体感并不舒服的,但感受着身下传来强劲的力量感。 那一点点的不适就被彻底丢回盾座星了,血渊骸座战兽,可以说是现阶段跨域战争中的底牌之一。 虽然代价巨大,但换来的则是无与伦比的即时战斗力。 母星上不是没有比这种生物兵器更强的存在,但此方界域的泛意识还没有被彻底击溃。 根本送不过来。 对方虽然同伟大的盾座神相斗处于绝对的下风,但不代表对方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自己只是区区二阶,就在跨域时就遭到了本源攻击,就是例子。 如果三阶,四阶的战力想要偷渡过来,根本就瞒不过这方世界的泛意识,那对方会发疯的。 即便有盾座神阻拦也无济于事,毕竟这是对方的主场。 只有一步步让此方界域的泛意识失血,虚弱,才能撕开更大的防线,更高级别的战力才能被母星传送过来。 按历史记载,如遇到界域战争,双方都会在虚拟节点中彼此拉扯,彻底落入下风者,才会被入侵到本土。 所以跨域战争打的都是持久战,时间经常能拉到数十上百年,像这次速度这么快的,还真不多,是特例! 而一旦被入侵到本土,跨域战争就会变成先难后易的模式。 只要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等到了某一个临界点,战败方就会突然的崩溃,就会被盾座星整体的吞噬掉。 当然这些都是祭祀殿中珍贵的知识,也只有身份到了二阶才有资格接触。 如果异域的泛意识没有虚弱到一定程度,那高阶想要硬闯,就需要先自毁根基偷渡,然后再从异域重修回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让三阶的圣祭祀,或者四阶的神谕祭祀自毁根基后去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参加跨域战争。 哪怕是盾座神,也要降下最顶级的神谕,并且还要指名道姓才行。 毕竟有些事能成功一次,不代表第二次也能成功,更何况还是在危险未知的异域。 受了千辛万苦爬上去,如果还同普通猎兵一样去卖命,那他妈不是白爬了嘛。 更何况是伟力归于自身者,这样的人即便信奉盾座神,但神同样也要给予一定的礼遇。 所以盾座神的信仰在盾座星越往下越坚固,越深信不疑。 或者说要让劳苦不堪的普通盾座猎兵,把盾座神当成唯一,是盾座星的统治策略。 神需要有人为祂牧民,而入阶者则借助神的威严与自己的实力,自誉为祭祀与皇族。 普通盾座猎兵爱神,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奉献,否则你就是不爱,而入阶者则不用,他们只需要说就可以了。 你要是反驳,那你就是不爱神,你连神都不爱,那不收拾你收拾谁。 然后遇到跨域战争时,神需要用无数的生命去为祂赚取本源。 那自然就需要有人去牺牲,去死,那么去死的活当然不能是从牧民者开始。 所以那种神谕,遍数整个盾座族史,也只发生了不多的几次。 而每一次发生,都是盾座族权力大洗牌的节点。 娄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想到了这么多,仿佛曾经看过的信息在此时突然间就整合了起来。 感觉有点血渊骸座兽背上悟道的意思。 可有些事即便清楚的知道,也会有一种无力感,二阶实力的自己的也许在一阶面前可以凶,可以威。 但身处在异域战场上,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自己虽有家世,而终究也被家世所累,骸座.娄室,自己虽然已经是二阶,但因为不是骸座家族嫡系。 如今就只能用命来报家族恩德,因为自己一路走来,用了很多家族资源,那么当家族要自己偿还时,自己根本没法拒绝。 所以就只能来异域来搏命。 那么用的资源不比自己少的嫡系子弟,凭什么不来拼命? 凭它们是嫡系! 不成三阶,终是蝼蚁呀! “速离,前几日我已经用神赐飞羽同祭祀殿说明了你的情况,也收到了回执。 你的事翻篇了,好好帮我打好这一仗,等吞噬了这方界域,我们就一起风风光光的回母星。” 也许是自己淋过雨,就想给旁人撑把伞,神色幽幽的娄室,在这一刻难得对拔速离流露出了几分真心。 哪怕拔速离完全理解不了,身为二阶的娄室大人能有什么烦恼一样。 要实力有实力,要家世有家世,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呀。 虽然娄室大人说的话有些怪怪的,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吉利。 但听到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时,拔速离内心的火热还是飞快的驱散了那丝丝不安。 难掩心中激动的对娄室再次道谢。 “谢大人恩典。此战有大人坐镇指挥,我等必能克敌制胜,早日凯旋母星。届时大人前程远大,拔速离愿追随左右,不负所望。” 至少在这一刻,拔速离对娄室所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它个人也不厌恶给自己找个靠山,在拔速离看来,娄室这个大人还是很靠谱的。 有功赏,有过罚,脾气也不算太过古怪,也没什么特殊癖好,这样的靠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自己甚至有机会能被赐予大人的家姓,要知道有姓的一阶和无姓的一阶完全是两个概念。 自己很讨厌那些靠着家世作威作福的家伙,但那是自己没有,如果自己也有,那...一定不会那么惹人讨厌。 想到这,即便以拔速离的城府,还是不禁对未来多了那么几分畅想。 自己苦了太久,难道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因为娄室的实力,加上几乎倾巢而出的兵力,连带着身下这座实力强横的战争兵器。 随着实力不断的膨胀,拔速离对李仙的畏惧也在逐渐的减小。 它是真的感觉此战有绝大的胜算,强横的实力,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怎么输? 大人是二阶,身下这具血渊骸座战兽也能当成一个有战斗本能,但没有足够自主智慧的二阶来看。 算上自己一共六名一阶战力,还有两千多的普通猎兵一千多的卡皮与地吼。 如此雄厚的实力反正拔速离是想不出来怎么输! 第483章 不对劲! 盾座族的大军行进速度很快,那么在快速行军的过程中,彼此的行军距离就不能是成队列形式前进的。 整体阵型有,但相对松散。 而合刺扎带领盾座小队,融入到盾座大军就如同水滴融入到海洋,一点波澜都没起。 就像不同部队之间只认番号不认人,盾座族同样如此,甚至更简化了一点,只认同族。 可融入后,合刺扎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的观察着这支盾座大军的兵力配置。 待遥遥的看见那巨大的血渊骸座战兽时,合刺扎有股子冲动,要不改邪归正吧。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瞬间掐死。 合刺扎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一双沾满同族鲜血的手,有些路早就已经被自己堵死了。 自己除了一头走到黑,并没有其它选择可做的。 甚至还有监督自己手下其它的盾座猎兵,以防有人脑袋不清楚,做了错事。 就这样合刺扎借住身份优势,开始一点点刺探这支盾座大军信息,待收集的差不多了,就拿出伴身鼠放了出去。 于此同时,拔速离也已经收到了李仙到达黑龙口防线的情报。 但相对于合刺扎实地勘察的情报,拔速离收到的情报就要相对的简陋了一些。 毕竟炮灰营里的炮灰知道的东西实在不多。 大和尚可能玩女人有一手,但它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 那些炮灰同合刺扎相比,也实在是能力有限,所以在这场还未见面的交锋中。 是曙光城略胜一筹。 “吱吱~~” 曙光城的老鼠会说人语的不少,但是一着急的,还是会本能的吱吱出来。 好在李仙的鼠语堪称第二母语,所以交流不止没有障碍,反而更加通畅。 听着眼前老鼠的情报,李仙一双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片刻后,挥挥手让其退下。 大军,巨兽,所有信息加起来,李仙怎么感觉对方不像是来和谈的,相反有点像是来抄家的。 从这一刻起,李仙就有些怀疑起盾座族的目的了。 难不成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那也太几把坏了! 和谈是对方提的,如今借着和谈的名义搞偷袭? 不当人子! 但一想起星髓凝露,李仙还是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性子,万一,万一有呢。 当一个人主观上选择相信一个消息是真时,哪怕已有新的信息证明那是个骗局,但还是会抱着万一的可能。 此刻的李仙就是如此。 “瑞阳,盾座族好像来者不善,做好布置,别让那些独眼怪反偷袭了。” 当李仙把信息及时同步给所有人,前线指挥所里有资格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神情严肃。 这些人没有对星髓凝露的执念,看事情的角度反而比李仙更加清晰一些。 尤其是周瑞阳,得到李仙的吩咐后,行了一礼后,就又出去布置任务去了,哪怕他的作战计划已经做的很完美了。 但这种要同盾座族几乎是硬碰硬的交锋,准备的再多,也不嫌多。 特别是几乎明确了盾座族也是不怀好意的前提下,偷袭与被偷袭,虽然只差了一个字。 但有时候这一个字,需要付出的就是鲜血,就是人命,就是成功与失败。 他周瑞阳赌不起。 “虎王,景亮还有冰月,你们三个注意点,无论来袭的盾座族中有多少一阶,你们三个都要给我接下来。 不求你们杀敌,但要给我拖住,只要拖住了,就是大功一件。” 李仙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多少有些过分,两人一虎虽然都是一阶,但进阶的时间都不长。 而盾座族的一阶数量是绝对要超过三个的。 至于到底有多少,李仙也不清楚,以新进一阶之姿,拖住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同阶敌人,这个任务的困难性就不言而喻了。 但这就是现实,或者说是胜利的代价。 “放心吧,首领,你让我打死可能费点劲,但要是只论拖,我让那群畜生一只手。” 马景亮说罢敲敲了立在身旁几乎同人一样高的巨盾。 那盾牌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一眼看上去就充满了稳重二字,或者说这是一面钢铁铸就的墙都不为过。 一阶的马景亮已有接近两米的身高,常年打UFc锻炼出的强壮身躯在进化法的助攻下,显得更为雄壮。 但就是这样又高又壮的人,在身旁盾牌的对比下,竟然显得有些小巧。 这面盾牌,是马景亮自从破阶之后,就找锻造司打造出的武器,为此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如果不是他亲卫队长的脸能挂账刷脸,他还真打不起这东西,现在还分期还款呢。 不同于周莹冰月是自行破阶,他马景亮破阶可是从李仙手里得到一整套大药的,可以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武器他是实在没脸再等李仙安排,所以才有了他自己打造的巨盾。 而用巨盾当武器,也同他的天赋神通有关系。 神通:不动如山。 这是马景亮自己起的名字,但在李仙看来,这个神通名起的名副其实。 因为当其手持防具时,此神通能有效减低该防具的重量。 比如有一把一千斤的刀同一面一千斤的盾牌,让马景亮耍一千斤的刀,他不行。 能抬起来,但耍不动。 可同样的重量的盾牌,他就能用。 并且在手持盾牌期间,能极大的提升自身和持有防具对物理冲击,能力攻击的承受力。 还能增强下盘和整体的稳定性。 这都是李仙搭手一点一点帮忙测出来的特性。 就这么说吧,只要他手里有盾,其防御力在曙光城堪称除李仙之外的第一人。 如果愿意在短时间内耗费全部体力,甚至在防御力上同李仙都能一较长短。 如果不是其灵活性会随着防御力的增强而变弱,这一神通,就堪称神技。 李仙对此不以为意,只挨打不能还手的神通,再厉害也就那么回事。 但马景亮自己很满意,用他的话来说,他是城主的亲卫队长,使命则是保护城主。 他不需要有多强的攻击性,只要能为城主挡住突如其来的袭击,剩下的城主会自己解决。 这话说的,李仙甚至都没话反驳,总不能说,对方能察觉出的攻击,一定打不中自己吧。 即便是事实,话也不能那么说。 但今天这局面,马景亮说这话,李仙还真相信。 他那神通,用在劣势下阻滞、拖延强敌,为队友创造机会或赢得时间上。 可以说是太好用了。 哪是不动如山呀,说一声不动明王都行! 第484章 嘶,曙光城的实力好强呀! “啪! 多了不敢说,两名一阶我还是能拿下的。” 周莹冰月双手抻了一下巨蛇幽冥鞭,在马景亮表完态后,紧接着就语气张狂的回道。 看样子李仙就知道,这一定是火月在发言,想着对方一体两人格,两种基因神通在身,再加上其手中的入阶武器。 虽然进阶时间也不长,但整体实力还是不弱的。 如果是不知晓其根底的同阶碰上,一打二确实不是什么难题。 可能单纯论防御力不如马景亮,但要论杀伤力,绝对是在马景亮之上。 最后则是猛虎王,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马景亮和周莹冰月,然后以更张狂的语气说道。 “正好最近肚皮有点饿,盾座族的一阶味道虽然不咋地,但口感还可以,嘎嘣脆! 吃上三五头磨磨牙也是好的。” 说着话还特意用虎舌舔了嘴边,那模样虽然没有明说看不起马景亮与周莹冰月二人。 但它表现出的那个模样,就是那个意思。 仿佛在说你们慎之又慎的对手,在我眼中只是食物而已,那能吃的了盾座族,自然也就吃的了人。 别惹虎爷不高兴哈! 只能说,最近的几场仗给猛虎王打出自信了,先后杀了四头一阶,虽然有偷袭,有助攻,等各种意外因素。 但赢就是赢了,更何况老虎的捕猎习性大多数也是以偷袭为主。 那身皮毛和斑纹就是天然的伪装,而以猛兽的思维来看,这没有任何问题。 要知道猛虎王可不是人,它一出山,面对盾座族这种入侵生物可能会有谨慎,但不会有惧怕。 而一连捕杀了三四个盾座一阶,那盾座的一阶在猛虎王看来就成了一种稍稍有些辣手的猎物。 只是猛虎王还不知道,它在盾座族一方可是挂了号的,对面的还都以为它是二阶的存在。 娄室更是心心念念的把它当成了主要对手。 而李仙的存在,又因为拔速离的私心得以隐藏,也就是说,猛虎王在机缘巧合下充当了李仙在曙光城的生态位。 这个锅背的属实是有点要命的。 只是很可惜,猛虎王并不知道这些。 在曙光城它除了害怕李仙,剩余所有人都得到了它统一的看不起。 特别是在进阶为一阶生命体之后,表现的尤为明显。 看着手下两人一兽的表现,李仙的嘴角都有些抽动。 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在这种时候,信心大于一切。 等真的上了战场,就要拿命去践行今天的信心满满了。 “海涛,你的任务就是要拿下星髓凝露,别害怕,我保证你没危险。” 最后轮到钱海涛时,李仙又情不自禁的给了对方吃起了定心丸。 李仙知道钱海涛这个人惜命,但能力不差,虽然已经发现了盾座族来者不善,有些不对劲。 但事情已十行九里,就差最后那么一步了,说什么李仙也要努力一把。 钱海涛面对李仙的注视,压力山大。 李仙亲自再三吩咐的事,自己一旦搞砸了,其后果钱海涛都不敢去想。 只知道一定会很惨很惨。 可看着这满屋子的人才,在想想李仙刚刚那阴到极点的布置,再加上李仙本人亲自的打的包票。 钱海涛感觉自己能顶住压力,也必须顶住压力。 所以无论是忽悠还是骗,自己一定要完成任务。 毕竟交易需要双方筹码等价,但骗就不需要了。 当自己一切的条件和筹码都是虚构的东西时,自己敢把蓝星都许出去,毕竟吹牛逼又不犯法。 想到这,钱海涛深呼吸了几次,随后看着李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师,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接近,两方阵营的斥候也往来的越发的密集。 时不时还发生一些小的摩擦,但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扩大范围,哪一方吃了亏,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终于时至午时三刻,这个双方约定好的和谈时间。 也是传统观念中阳气最重之时。 这个时刻常用于执行死刑等较为严肃,肃杀之事的专用时刻,选择这样的时刻是带有某种威慑意味的。 但并不适合用于和谈这类寻求和平,协商解决问题的氛围。 可这都是大乾人知道的常识,盾座族哪里清楚这些。 曙光城这样定了,它们就这样来了。 可当那头庞大的战争兵器血渊骸座战兽现身时,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骚动。 那玩意只一眼看上去,就充满了压迫感,又是第一次出现。 好在,战阵中的骚动不大,不一会儿就被基层军官及时的镇压了下去,当然这也有益于李仙顶在了战阵最前头。 虽然那是钱海涛假扮的,但这个秘密普通战兵是不知道。 一时间无数的目光都落到了钱海涛的身上。 背后的目光来自曙光城的各大战阵,身前的目光来自盾座一方的。 拔速离站在血渊骸座战兽上,目光炯炯的看着远处的李仙,那张脸它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 时间如梭,今天终于又是重逢之日,这一次,自己要拔除心魔。 随后就在娄室耳旁低语了几声。 可娄室的目光则盯上了李仙身旁的猛虎王。 这可是活女口中二阶的存在。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传来什么威胁感,但感觉毕竟不是万能的,有些生物会本能的隐藏气息。 不是所有生物都喜欢全力散发自己的气息的。 就像猛虎王身前那个身影,也是刚刚拔速离提醒自己要注意的人。 看样子就是曙光城所谓的城主,身上更是气息全无,连身旁那头老虎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可恰恰是如此,娄室则更加不敢小看了对方。 能让二阶生命体尊重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实力。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个很低调的人。 想到这娄室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样算,这个曙光城的实力还真是不简单呢。 光二阶就有两名,甚至连一阶生命体都不在少数,那个拿巨盾的,只靠观察就能知道对方大概率是一阶生命体。 还有那个拿鞭子,那个鞭子怎么看都有一股盾座味,而能跨域的武器,则一定是入了阶的。 这一刻,娄室是真想同曙光城好好谈判的。 可没等娄室有所行动,钱海涛则骑着六面刀鹿先一步向前走来。 第485章 灵光 当一个人相当自信的时候,是很容易唬住人的,毕竟没有几把刷子,也自信不起来。 那当一个势力全员都自信时,就把娄室也唬的一愣一愣的。 打死娄室它也想不到,打跨域战争时还能遇到诈骗。 更想不到一名有点实力,但不多,连入阶都没入的普通人竟然敢同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谈判。 这在盾座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这事就这么赤裸裸的发生了,钱海涛独自一人骑着六面刀鹿,仅带有一个旗手的情况下,就向盾座大军走来。 待跨过中间线一步时,更是高声喊道。 “曙光城主李仙应约而来,邀娄室现身,共商和议大事!” 这个风度展现的不卑不亢,同时也不失风度,甚至还带有一丝命令的味道。 钱海涛此时可以说是在用命在演,效果那是相当的好。 他有如此风度,自然就给了身后无数曙光城战兵无以伦比的信心,血渊骸座战兽带来的一丝沉重被一扫而空。 毕竟末世人见过的东西太多了,接受能力都相当的强悍。 乍一看血渊骸座战兽很吓人,但李仙不怕,那就证明了有办法对付那东西,既然有办法那还怕个鸟。 而钱海涛能有如此发挥,也要得益于身后的旗手,旗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旗手是李仙,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先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再就是钱海涛他不知道对面的娄室是二阶。 他只知道,在李仙身边,自己的安全就会得到绝对的保证。 这种口碑是李仙一次又一次打出来的。 曙光城战兵看钱海涛,钱海涛看李仙,所以整体上显露出的气势自然非比寻常。 而面对邀请,娄室稍一犹豫就决定了先谈谈看。 因为此时它没有了绝对的把握能战胜曙光城了,那个城主的实力一定是二阶,对方可能真的是这方界域的天命之子。 只看那个范,就能看出一二。 虽然初衷是扫灭对方,但对方的实力超过预料了,自然也要审时度势。 “速离你跟我来,不能让对方小瞧了我们。” 娄室招呼了一声拔速离,起身从血渊骸座战兽背上跃下,身姿轻盈的落到一头地吼背上。 这不是娄室讲礼貌,只是因为钱海涛没带猛虎王,在娄室的眼中钱海涛都没带二阶战力。 那它带了,岂不是就显得怕了对方。 气势这东西很虚,但又真实存在,它娄室同样想争一争,同是二阶,自己不惧怕任何人。 可它这番动作,落到了李仙眼中,就非比寻常了。 李仙几乎可以确定,娄室就是盾座族的二阶存在。 因为李仙记得拔速离那张脸,身为第一头从自己手中全须全尾的逃走盾座族一阶。 李仙对它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可如今它在那头巨兽上,对另一头盾座族毕恭毕敬,那对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就像娄室看见猛虎王的身形落后钱海涛半步时,就下意识的认为钱海涛的实力很强一样。 把角色互换,李仙同样如此认为,因为这是常识。 和智商都没有太多关系,在双方信息不透明,并缺乏足够了解时,根据已知信息,就只能做如此判断。 谁来都一样。 而一旦确定其二阶的身份,李仙的心神就几乎全部凝聚到了对方身上,二阶的瓶颈已经困住自己一段时间了。 如果前路未知的大河上,出现了一块如今明显的过河石,很难忍住不摸一摸。 自己曾设下很多陷阱,可对方偏偏都没上当,如今终于算是现身了。 虽然李仙同娄室相距的距离不近,娄室更不可能任由李仙研究。 可对李仙来讲,有些事物只要出现了就够了。 李仙不缺悟性,不缺资质,更不缺积累,缺的只是那一丝灵感。 事实上这丝灵感可以来自花,来自草,来自雨滴,来自微风。 只要给李仙时间,二阶的瓶颈绝不会是困住李仙的天哲。 可李仙急,他对自己的要求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对二阶生物下陷阱。 如今终于如愿了。 所以在确定娄室身份的那一刻起,李仙就对其展开了望神,望色,望形,望态。 黑暗真瞳在这一刻几乎是运转到了极致。 而随着娄室那一跃,李仙所有心神与黑暗真瞳在精神世界中合二为一。 外与内相合,实与虚互结。 被蓝星幻听折磨出庞大的精神力在这一刻也与肉体丝丝相融。 跃起身形的娄室在李仙的眼睛中几乎在空中被定格,它外在的神、色、形、态、几乎被李仙一眼望穿。 甚至进而突破外在的身,而模糊观察到内在的气血阴阳。 神色形态,气血阴阳,这一刻娄室被李仙虚空解剖了。 娄室整个人,在李仙的眼中从三维立体的生物,转化成了二维的平面图。 皮是皮,肉是肉,骨是骨! 解剖这个从小就被李仙喜爱的小爱好,随着李仙实力的增加,也变的越发变态起来。 而就是这一刻得到了信息与知见化为一道灵光。 一道划过大脑皮层,又穿过重重迷雾,最后重重的撞在的二阶的瓶颈大门上的灵光。 而那扇早就被李仙挤出一丝微不可察缝隙的大门,像是受到了巨大力量的打击。 曾经坚不可摧,即便是李仙也只能数次在门外徘徊而无法彻底进入门户。 在那道灵光的轰击下,陡然爆开,在轰隆声中,彻底碎成渣渣。 二阶的瓶颈应声而破,二阶的通途在此刻也为李仙彻底敞开。 低着头的李仙死死的压抑住身心从基因深处散发出的欲望。 二阶的境界对此时的李仙来说几乎是唾手可得。 但为了星髓凝露,李仙能忍住这种如洪水猛兽的进化欲望。 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做主人,哪怕是基因原子也要听话。 李仙的外在异动很小,除却娄室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但娄室也把这股心悸的感觉归类到了钱海涛身上。 都说人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那换算成盾座族就也想象不到,轻轻一碰就能按死的蝼蚁是如何做到面带倨傲心神气定的藐视自己的。 所以一名二阶就这样水灵灵的上当的。 第486章 破绽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娄室对钱海涛假扮的李仙的身份深信不疑。 特别是感受过刚刚那股悸动,无疑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比如是李仙看到它之后,虽然面上不在乎,但心绪显然并没有他面上显示的那么平静。 这才让李仙显露出一丝马脚。 对此,娄室的脸上不禁挂上了一丝自得。 这证明自己的出现让李仙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虽然对方很快就平复了心绪,但露出的破绽就是破绽。 所以娄室自认为这次同李仙在两军阵前的“和谈”自己并不处于下风。 唯一的不足则是自己没有准备一杆盾座星的大旗,否则一定能彻底压下曙光城的气焰。 而钱海涛看着娄室协同拔速离骑着一头地吼前来,那股子二阶自带的威压感扑面而来。 这不是娄室在示威,是它本身自带的威势,即便它已经尽可能的收敛。 但二阶生命体同普通生命体之间的维度有云泥之差。 要说一点不受影响,那纯纯高看了钱海涛。 但受的影响又不是特别的大,只因为钱海涛早已在李仙身边,被动的适应了相似的威压。 所以除非娄室主动去针对钱海涛,否则只凭感觉是真的很难分辨出里面的猫腻。 甚至还在为钱海涛的实力感到心惊。 不知道对方是否以在二阶的道路攀至化境,还是有其它因素,竟然能把自身的气息隐藏的如此干净。 干净的如同一个蝼蚁一样。 实在是不能小觑。 可随着娄室站定,双方的距离只相差不到三米,钱海涛就开始先发制人了。 他连客套都没有客套,因为李仙就不是个会客套的人。 “娄室,你要和谈,如今我抱着诚意来了,希望你也能拿出你的诚意。 你这样的强者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钱海涛的声音很平,也很冷,连情感波动都趋近于无。 这是他特意模仿李仙最成功语调,因为他自己每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从心里发毛。 所以学那是相当像了。 听见钱海涛的问话,娄室罕见的有些尴尬。 因为这是来自同阶之人的询问,它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对钱海涛说。 “和谈之言只是骗你玩的,我只是想借此拖延时间,疗养伤势,等伤势一好,我就来剿灭你等了。” 虽然这是它的本意,但看见曙光城的实力远超出预料之外,它就有些不想拼了。 在大致实行弱肉强食的盾座星,同陌生人之间奉行着三种主流关系。 前辈,道友,蝼蚁! 对待蝼蚁的处事方法,当然不能用在道友身上。 打杀蝼蚁没有危险,因为蝼蚁没有反抗之力,但同道友拼命,那可是会受伤,甚至会死的。 娄室不想旧伤刚去,又添新伤,来异域是为了争夺好处,不是来找死的。 特别是眼前的钱海涛给它的感觉很怪,又危险又无害。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没摸清眼前人实力的情况下,娄室想尽可能的避免冲突。 毕竟这方界域的其它地方,处处都是蝼蚁,没必要头铁的非要同硬茬子硬碰硬。 娄室此时的想法,同不久前拔速离的一模一样。 只能说无论什么生物,在物以类聚这方面都差不太多,能玩到一块去的,性格上就不会有南辕北辙的差别。 如果是个死心眼,非要为盾座神尽忠的那种,可能拔速离也很难受到赏识。 所以面对钱海涛的言语试探,娄室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 钱海涛嘴中的诚意,其它的条件都好说,可星髓凝露也是真没有。 那只是个鱼饵,而万万没想到咬钩的却是个鲨鱼。 所以只能打着哈哈道。 “曙光城的诚意很大,我的诚意也是大大滴。” 娄室的本意是想先同钱海涛缓和一下气氛,然后再试探着去沟通。 但它那充满日子味的大乾语一出口,还是男声,就天然的不招人喜爱。 也许是霓虹岛被盾座星吞没了,导致霓虹的历史记忆传承都被盾座星所消化。 而霓虹人说大乾语大多数就是那个调调,所以娄室一张嘴也是这个调调。 虽然它感觉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但身为大乾人的钱海涛听的一愣。 一头很强大的独眼怪,一张嘴一股大佐味,换任何一个国人来,都会楞那么一下。 因为霓虹覆灭的时候,可是经过全蓝星播报的,当时在曙光城还正经引起过一阵子热潮的。 甚至有不少人都祭奠过曾经带给他们快乐的各位老师,现役的退役的。 间接导致很多骑兵片和步兵片的价格都上涨了一倍多。 毕竟从此以后,每一部番可都绝版了。 像什么hJmo,SSIN,Nt等系列的价格更是涨幅惊人。 但钱海涛也只愣了那么一下,毕竟以他的年龄早就脱离了某种定向思维了。 别说国不在了,就是在,也没有多少爱了。 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某种特殊的情怀就会变淡,和刚出校门的学生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毕竟像什么兰兰呀,北极鲶鱼的事一茬接一茬,是个例嘛? 还是说被报道出来的才是个例! 身份成谜,财产成谜,个人隐私被保护的不可谓不好。 你努力生活,她们替你快乐、你不爱国,她们哪来的钱去挥霍。 钱海涛他现在爱的是曙光城,至于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早忘没了。 在曙光城他是既得利益者不假,但也是付出者,比如现在面对面同二阶的娄室博弈。 虽然起因可能不情愿,但事做了就是做了,哪怕是李仙逼着做的,但论迹而言,就是有功。 担其责享其荣,一点都没毛病。 可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娄室身后的拔速离看出了一丝破绽。 拔速离毕竟是同李仙近距离接触过的,哪怕是以敌人的身份。 当初它可是好一顿忽悠,把盾座星的实力夸张十倍百倍,就想劝降李仙为他所用。 然后就被打的丢盔弃甲只以身免,连基地都扔了,如果不是跑的快,现在坟头草可能都三丈高了。 一度对李仙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可今日再见到李仙,虽然容貌没变,但感觉不对。 拔速离也是一阶,曙光城那么多一阶都能发现的秘密,理论上讲,拔速离同样能发现。 但它没敢轻举妄动,毕竟它可没同娄室说过它和李仙的故事。 但这不影响它小小的试探一下。 第487章 试探与破防 “我知道你有诚意,你知道我有诚意,你我双方的诚意都是大大的。” 钱海涛为了早点让娄室拿出星髓凝露,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特意照顾对方带出了大佐味。 这让娄室的的脸上露出了更多的微笑,钱海涛的急迫,让娄室认为是双方友好建交的第一步。 可就是这样的表现,让拔速离的神色中越发显的孤疑起来。 记忆中李仙是个相当霸道自我的家伙,自己深有体会,怎么会在不长的时间内连性格都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这让它越发想要试探一下。 可娄室显然没有给它试探的机会,毕竟大人物之间在对话,你什么身份呀,就上去插嘴。 “好,既然你我双方有此共识,那我也就不小气了。 娄兄曾在信中所提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愿从此你我两家刀兵入库,马放南山,永结兄弟之好。 不过,娄兄总该不会让我们白等一场吧? 上次答应的星髓凝露,若是还在的话,也好让小弟安心; 哈哈,看娄兄的神情,想必是稳稳当当的。” 在双方都有所图谋的情况下,关系破冰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就在拔速离还在想如何试探眼前这个李仙之际。 钱海涛已经同娄室开始谈笑风生了,说实话此时钱海涛已经跳出对李仙的模仿框架了。 因为钱海涛敏锐的发现,眼前这头叫娄室的盾座族,其态度是有点端着的,但又对自己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钱海涛没法理解娄室都脑补了什么,但却知道,同这样态度的生物交流,如果还套入李仙的性格。 那就非得当场打起来不可。 钱海涛不怕打架,真的!!! 无论是谁来问,他都会说不怕。 但他怕完不成任务,所以及时的调整了个人的人设。 从李仙的清冷暴虐无缝切换到了热情和善,在不留痕迹的同时,还会捧着娄室聊。 这期间根本没给娄室太多思考的机会,所以娄室对钱海涛的无缝转变根本没有察觉。 或者说察觉了也自动理解成了李仙的性子有些傲,但对佩服之人,会变得很热情。 而自己无疑是特殊的。 这就是只见障厉害,因为娄室根本没怀疑钱海涛是冒牌货,全身上下可能只有那张嘴是最硬的。 那二阶的钱海涛能捧着娄室聊,那彼此之间的气氛自然就会变得融洽。 可随着钱海涛开始明目张胆的朝娄室要星髓凝露,无疑给融洽的气氛蒙上了一层阴影。 娄室没注意,随着钱海涛的穷图匕现,他身后的那个旗手也微微的抬起了头。 李仙伪装成旗手跟在钱海涛身后,前方的发生的一切,可以说都尽在李仙眼底。 为此李仙连突破二阶的那汹涌的欲望都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你马上就要开始迸发了,但你硬生生闭死精关,把那股子欲望死死的憋在身体里。 可刺激还在源源不断袭来,多巴胺开始成倍的分泌,并源源不断的给大脑传信号。 就连耳中的幻听都来凑热闹,仿佛催促着李仙进阶一样。 可这一切,都让李仙压住了,他阻挡了身体迈向更高层次的通道。 只为等一个结果。 可娄室面对钱海涛打出的直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生怕一个不好,就会破坏了他同钱海涛的友谊。 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安抚钱海涛时,其身后的拔速离突然上前一步,在娄室的身旁低语了一声。 “大人,属下该死,您吩咐带上的星髓凝露被我落在母巢了,请大人责罚。” 拔速离的声音虽是低语,甚至口述的还是盾座语,可如果钱海涛是二阶,那根本就称不上是瞒。 最起码其身后的李仙听的很清楚,这是二阶基础的五感。 但可惜,钱海涛不是! 拔速离低语一声后,就又顺势退了下去,但眼神一直汇聚在钱海涛身上。 看其没有丝毫动容的样子,拔速离就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眼前这个李仙有问题。 但它还是把主导权让给了娄室。 此时即便知道眼前的李仙有问题,拔速离也不能冒然上前揭穿。 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给娄室提醒。 否则它就是在打娄室的脸。 娄室栽了这么大的跟头,骗子固然可恶,但站出来揭秘的难道就不可恶,所以这种事,就只能靠娄室自悟。 他拔速离只是在大人遇到难以抉择的时候,递上了一把梯子。 至于这梯子怎么用,全看娄室。 “怎么办事的,滚下去!” 而事实确实如此,面对拔速离递上来的台阶,娄室毫不犹豫的就踩了上去。 先是骂了拔速离一句,随后就向钱海涛一摊手。 那意思很明显,星髓凝露这种本来要交给老弟的东西,被愚蠢的下属给落家里的。 但鬼知道它这个家是指母巢,还是指天生挂着的盾座星。 如果按正常逻辑,此时的钱海涛可以愤怒,可以黑脸,更可以掉头就走,甚至可以对娄室冷言冷语。 毕竟这是你娄室自己的事办出了差错,无论钱海涛是何种反应都是应该的。 毕竟和谈这么大的事,在曙光城全盘接受你的条件时,你自己掉链子了,也就说明了是你没当回事。 甚至娄室都做好了唾面自干的准备。 可无数种反应中,钱海涛唯独选了最不应该的一种。 那就是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黑脸,更没有冷言冷语。 他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娄兄,你在干什么? 星髓凝露不会出岔子了吧。” 穆然听到钱海涛这句话的娄室身体一震,紧接着就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钱海涛。 因为钱海涛一句话就表明了他刚刚既没有听见拔速离在说什么,也没有听懂拔速离的意思。 可当初双方和谈的书信用的可都是双语呀。 可现实是面前的李仙,听不懂盾座语。 甚至娄室都怀疑李仙刚刚没有听清拔速离的声音。 那么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回顾同“李仙”交流的全过程,那破绽可就太多了。 二阶的娄室从来不是蠢货,它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就像人通常会选择自己想相信的东西一样。 娄室也没想到李仙竟然会让人假扮自己。 但它还是用盾座族说了一句话。 “傻逼!” “娄兄,星髓凝露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你在磨叽什么!” 面对一句辱骂的话,钱海涛依旧置之不理,只是一味的向娄室要东西。 这一刻娄室破防了! 第488章 你骗我! 钱海涛那执着的表现,让娄室感觉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还是被一只蝼蚁所羞辱。 因为一旦把钱海涛是二阶生命体这个概念删除,那他身上的破绽亮如明灯。 哪里是实力深不可测,是根本没的测。 眼前这个曙光城主连一阶生命体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而自己却与其称兄道弟,把手言欢! 这种羞愤,让娄室的脸色迅速变红,哪怕是黝黑的鳞甲都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这一刻娄室身上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小丑一样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中还蕴含着话语。 “你看那是个憨逼!” “娄兄,你怎么怪怪的? 别闹了,快些把星髓凝露交给我,否则和谈就此作罢。” 就在娄室还沉浸在破大防的时刻。 钱海涛还好死不死的继续饰演着自己的角色,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怒气。 仿佛下一刻就要甩袖而去。 因为娄室的转变的钱海涛也是看在眼中,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以钱海涛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他知道事情貌似在往不妙的方向发展。 留给自己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所以他决定最后再逼一逼。 有时候一味的顺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适当的强硬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选择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进行最后一搏。 只以方式方法而言,钱海涛此举可谓是煞费苦心。 但有些时候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做无用功,甚至还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因为此时钱海涛的每一句话,话中的每一个字,在娄室听来,都是对它赤裸裸的羞辱。 娄兄? 蝼蚁般的蛆虫竟然喊自己为兄,那自己是什么? 粪便嘛? 还威胁自己,凭什么? 哦!!! 凭他叫过自己娄兄呀! “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娄室顶着羞红的脸笑出了声。 气急而笑在此时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娄室决定了,不会让钱海涛痛痛快快的死,那样太便宜他了,自己要折磨他的肉体,蹂躏他的精神。 自己要养着他,直到他肉身成泥,精神崩溃。 最后再抽出他的意识,注入它的颅骨制成的灯盏,燃烧一万年。 要让它的哀嚎声化作对自己的鞭策。 不止是他,连带着那个狗屁的曙光城,所有人统统都要受到拔舌之苦,然后再炼成人油,人渣。 甚至连人这个物种,都不应该存活于世。 哪怕有一天此方界域化为盾座星的一部分,也要对人类这个种族实行灭绝令。 在钱海涛不断的刺激下,娄室即破防后黑化了! 成为了一名地域黑,因为一个人原因,连带着对一个种族起了杀心。 由此可见,钱海涛对它的伤害,不在外,全在内。 但看着对自己无故而笑的娄室,钱海涛莫名的感到一阵阵发寒,后脑勺更是一阵阵发紧。 毕竟二阶那么纯粹的恶意,哪怕钱海涛实力低微,但生物本能在还在,冥冥中还是会有所警示的。 但对钱海涛来讲,这点警示完全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到娄室,但还是小心的用脚尖轻点身下坐骑,做出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最起码也要离李仙近那么一点。 可钱海涛的小动作,哪里能瞒过娄室的眼睛。 笑意瞬间转为狰狞,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狞笑道。 “李城主这是要去哪呀,你不是想要星髓凝露,来,随为兄一起回母星,那里的星髓凝露别说喝了,让你泡澡都行。 让哥哥好好招待招待你。” 说话间娄室的身影就陡然出现在了钱海涛面前,那速度快的在钱海涛眼中和闪现几乎没区别。 条件反射下,身子往后一仰。 可刚仰到一半,钱海涛的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这一刻他确定知道他暴露了。 而娄室看见钱海涛笨拙的闪避,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彻底爆炸。 几乎咬牙切齿的在钱海涛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骗我!” 这一刻钱海涛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以半仰的姿势僵硬在六面刀鹿的脊背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娄室的大手缓缓向自己抓来,可自己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 二阶生命体针对普通生命体,想实现这种效果的不要太容易,毕竟双方的生命本质都出现了代差。 就像人类想对付一只蚂蚁,有无数种方法一样。 而蚂蚁想反击人类,不在特地的地点组成蚁群,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这一刻钱海涛眼中的惊恐是实打实的,而娄室显然也很中意钱海涛此时的表情。 但还不够,它还想要更多。 可就在指尖几乎要碰到钱海涛的皮肤时,突然神色一变。 极力的想抽身躲避,可哪里还来的及,一杆大旗从侧前方带着凛冽的风声直奔娄室头颅而来。 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娄室生出一股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感觉。 而在钱海涛眼中,缓缓向自己抓来的娄室被一杆大旗从自己身前径直打飞。 那旗杆在打飞娄室之时,距离自己只有一指之距,甚至旗面的丝滑都拂过了自己的发梢。 钱海涛知道,是李师! 李师来救自己了,这种几乎身死然后在死亡边缘被重新拉起的感觉,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 可钱海涛还是激动的想哭,生理性的想哭。 在生与死的边缘横跳,对钱海涛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 可能是刚刚死里逃生,所以钱海涛确实是有些脑补过度了。 因为对李仙来说,刚刚那一刻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而已,对于拯救钱海涛只是顺手而为,从来不是第一选择。 毕竟从让钱海涛假扮自己的那一刻,他的作用就是为自己找到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是饵。 对打着既要又要主意的李仙来说,饵在没完成作用之前,是不值得被怜惜的,钱海涛毫发无伤,只能说明他运气不错。 而事实证明了,李仙是正确的,二阶的娄室因为钱海涛的原因既失了先手,也吃了大亏。 在确定娄室手中没有星髓凝露这种延寿之物的那一刻,李仙的怒火的丝毫不少于娄室。 可他没有被这股怒火冲昏头脑,相反冷静的吓人。 就如同火山在喷发之前总是一片寂静,但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的是岩浆,是足以震撼大地的力量。 娄室被李仙以一杆大旗顶飞数丈之远。 而李仙本人更是紧追不舍。 第489章 战二阶! “咔吧吧!!!” 木制的旗杆在两股力量的绞杀下碎裂成渣,甚至就连旗面都被看不见的力量炸成丝丝条条。 可这也让隐藏在旗杆里的天龙破城戟首次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亮相。 李仙双手持戟,龙缠身技法全面爆发,李仙每前进一步,身躯就膨胀一分,而天龙破城戟的另一头的娄室就要后退一步。 日常里被压抑的身躯有多狠,此时的爆发就有多猛。 浑身的肌肉更是块块隆起,拔丝,一块块肌肉就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肉质钢丝,同龙缠身一起,给李仙提供着蓬勃大力。 身上的蚩尤图也从周身的皮膜下开始显现。 这证明李仙的一上手就是全力而发。 根本没有试探的过程,上来就要是要命的。 这一点娄室感受的尤为清晰,它不想退,但不得不退,如果不退,下一秒身躯就要被杆战戟洞穿。 冰冷的戟尖扎在上胸的位置,丝丝冰冷娄室感知的一清二楚。 自己受袭的时机太过突然,想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只能调整身位,让这一击打在自己上胸,而不是头上。 所以此刻李仙手握戟杆全力前冲,而娄室手握戟刃,全力后退。 一前一后,一人一兽,距离不过咫尺,甚至彼此都在死盯着对方的面容。 三只眼对视在一起,火星四溅。 但娄室的独眼中除了愤怒,还有几丝愕然,因为李仙全力爆发的原因,他此时已经恢复成了本来模样。 也就是钱海涛化过妆的模样。 同样的脸,但完全不同的气质与实力,这不得不让娄室感到几分愕然。 可李仙的双眼中则是满满的杀意,极其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可娄室终究是二阶,它的速度是比李仙要快的,哪怕是它在后退,李仙在前进,但也快上了那么一丝。 这也是它不断后退的原因。 这点李仙也能感觉到,战戟除了偷袭的那一下实打实的扎进了对方的身体中,在往后,哪怕自己一直想扩大战果。 但却收获寥寥。 可李仙在战斗上从来不做无用功,早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变招了,只不过是娄室没反应过来而已。 那么等它发现时,自然也就无济于事了。 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刃从戟刃飙射而出,而戟刃现在还在娄室的身体里。 也就说明了李仙的雷霆半月斩是在娄室的身体里迸发的,这一下的威力,娄室挨了个十成十。 “砰!” 血色的能量刃从娄室的前胸爆发,透体从身后而出,连带着娄室整个身躯一起抛飞了出去。 鲜血从娄室的胸腔前喷射。 而李仙幻影步急行,这一刻人戟合一,带着风啸声直奔空中的娄室而去。 没有废话,也不打算让对方喘息,主打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不能一鼓作气解决了对方,那么偷袭的意义就失去了大半,特别是面对纸面实力比自己强的对手。 就更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这是李仙的战斗理念,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这一切发生的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极了。 根本没有给双方大军反应的时间,特别是盾座族母巢这边,事前没人会想到,二阶的娄室大人。 会在会晤时遇到危险。 要知道那可是二阶呀,可现在却被人一击而飞。 曙光城这边倒是有准备,可李仙下手太快,太狠,太突然,也没太反应过来。 因为钱海涛和娄室在那有说有笑,远远的看去氛围和睦极了。 谁能想到下一秒就天崩地裂的。 所以两方人马都没有来得及跟进,但现场上却有人反应了过来。 是拔速离,因为它一直都心存警惕。 但又充分相信娄室的实力,它本以为自己点醒了娄室,就不会再出问题的。 可谁曾想,自己心目中的天,此刻有些塌了。 所以在娄室被击飞的第一时间,它下意识的就挡在了李仙的身前。 因为娄室不能死,那是自己的恩主。 一切行为都是下意识的,毕竟在一瞬间发生太多出乎它意料事,大脑确实有点转不过劲。 包括它可能不是李仙的对手这件事。 或者说,早就不是了,从它第一次逃跑时,同李仙的距离就已经彻底拉开了。 但此时它确实是站了出来。 可李仙看都没看它,因为李仙的心神全部凝聚在娄室身上,那毕竟二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小觑。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突破了二阶的瓶颈。 但毕竟还没彻底完成突破,所以算不上真正的二阶生命体,可哪怕如此,自己现在的生命体也是相当顽强的。 那由己度人,堂堂二阶,绝不会被自己一戟干掉。 所以面对肝胆来拦截自己的拔速离,李仙选择给它最快的死法。 单手握戟,以手臂的力量微微一挑,天龙破城戟一侧月牙刃就划过一道弧线,直奔拔速离脖颈。 而就是李仙轻描淡写的一击,但拔速离只感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甚至感觉到了盾座神的招呼。 但它不想去,在死亡的压迫下,还是鼓起全部气力大吼一声,双掌交叉横挡,周身防御力场激发到最大程度。 可在天龙破城戟的破气与锋利面前,先是防御力场应声而破,然后拔速离就化为又一道身影,破空而去了。 曾经还能驾驶母巢同李仙交手几合的拔速离,现在连李仙一击都挡不下来了,虽然李仙有武器的加持。 可挡不下就是挡不下,其余的都是借口。 可李仙感受着被自己一击而飞的拔速离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想一戟斩下对方的头颅的,怎么还把人打飞了。 但此时显然不是追究细枝末节的时刻,一头一阶而已,死了算它荣幸,没死算它命大。 那头二阶才是自己的主要目标。 整个过程,李仙只出了一戟,可以说丝毫没耽误追杀娄室的时间。 而就在李仙持戟举过头顶,要以一记直捣黄龙之势彻底终究到娄室性命之时。 野兽本能突然开始疯狂的预警。 而李仙也没有犹豫,马上弃攻为守,直捣黄龙之势极其丝滑的转变成戟护周圆。 天龙破城戟在身前疯狂的旋转划圆。 而几乎是在下一刻,一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光就从半空中直射而来。 此光柱几乎没有给李仙躲避的时间,就像李仙刚刚的袭击一样。 “先天罡气!!!” 第490章 人类特有的破阶路线 椭圆形的气罩在李仙的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就被激发。 牢牢护住李仙的周身三尺之地。 可这股黑光的破坏力强的可怕,且是持续攻击,不祥之力与毒火在先天罡气上激起起一缕缕青烟。 几秒内先天罡气抵御挪移的度就到达了上限。 “嘭!” 先天罡气形成的气罩的被破,这是自李仙修成先天罡气以来,头一次被彻底从外部打破。 嘴角不禁溢出一丝鲜血,可李仙仿佛没感觉一下,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耽搁。 就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急速向后闪去。 可这股黑光仿佛自带跟踪能力,一路咬死李仙的身形,李仙的身形很快,但终究快不过光。 最终这股黑光结结实实的击打在天龙破城戟形成的屏障之上。 “裆!” 一股电焊切割金属的声音响起,李仙感觉到一股炙热酸疼的感觉从天龙破城戟上传来。 旋转的戟身不可避免的在变慢,仿佛上了锈一般。 身子也在一股蓬勃大力之下,被推着向后退去,即便李仙那两条腿上隆起令人咋舌的肌肉。 一双大脚板更是深深的插进了泥土里,可依旧被这股黑光压迫得趟出两道鸿沟。 带着的泥水更是被瞬间蒸腾为水汽与泥咖。 直到李仙的脚后隆起了两个泥堆,这股黑光才消耗殆尽。 而此时,李仙整个脚腕连带小腿都彻底陷入地下。 连带着的手中的天龙破城戟都暗红一片,握戟的手都传来了一股蛋白质的焦香。 这也就是金精秘银打造的东西,如果是普通的钢铁,此时应该已经熔化报废了。 不对,普通的钢铁根本挡不住那样的攻击,在接触的一瞬间,都有可能气化掉。 李仙都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受到过如此的压迫力了。 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却越发兴奋起来。 一双眼睛越发的猩红明亮,就连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也被李仙用舌尖卷了回去。 遍布周身的蚩尤图在此时亮的可怕,特别是一双翅膀的位置,无数密密麻麻的以太元素开始给翅膀填充某种未知的东西。 连带着乾坤霸骨也在疯狂的运转,从肩胛骨开始被皮膜与血肉包裹的白色骨骼也在疯狂震颤。 渐渐的一抹淡淡的金色在骨骼上荡开,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从肩胛骨平面开始向四周荡开。 往前蔓延到手臂,往后则从脖颈上开始蔓延到脊背大龙骨与最重要的头骨。 这种蔓延的速度不快,但极其坚决。 很快,李仙的周身骨骼就从全白,变成了金白相间。 丹田中的液化以太能也在疯狂的旋转,直到超过了一阶所能达到的极限。 可其速度丝毫没有变慢,反而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态冲破以往的极限,毕竟二阶的瓶颈已破。 李仙对摸着盾座族过河的能力驾轻就熟,只一眼就从娄室身上吸取到了足够灵光。 又一次,李仙在战斗中开始突破。 不是李仙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而是李仙的脚步一直在刀尖上没有离开,他没有宗门老祖为他遮风挡雨,没有至亲师承为他护法。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那把伞。 甚至连时间都在争分夺秒,李仙是天骄不假,但天骄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哪怕李仙已经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连睡觉的时间都一压再压,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时间追着走。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一次又一次的临战突破。 突破一阶时如此,突破二阶时依旧如此,只不过突破一阶时是完全的被动,突破二阶时李仙至少占据了些许的主动。 一甩手,天龙破城戟带着一股青烟直刺地面,再把两只脚从泥土里拔出来。 两只鞋子已经彻底被磨碎,鞋底已经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李仙索性就打起了赤脚。 但对于没能一戟打死娄室还是很遗憾的。 只能说拔速离的阻拦终究是起了作用。 二阶生命体调整自身的能力也是出乎意料的强。 “好兵器!” 不远处娄室从空中缓缓落下,用一只手捂住左胸被李仙一戟洞穿的伤口。 口中发出赞叹的声音,依旧是沾有霓虹口音的大乾语。 受了那么重的伤,但此时的娄室很冷静,没有恼羞,更没有惊怒,甚至连疼痛都被屏蔽在身体之外。 仿佛被李仙一戟打清醒了。 看着不远处的李仙,同样是那张脸,可此时的娄室完全没有了对待钱海涛时羞恨。 哪怕李仙给它带来的伤害是钱海涛的百倍千倍。 甚至连继续动手的欲望都不是很高。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仙确实是有些诧异,搞不懂对面那个傻逼是在干什么,打架就打架,你装你麻痹呢。 武器好不好用你夸? 不好能差点一戟怼死你嘛! 更何况它感受不到自己在破阶嘛? 不来上手给自己添堵,相反还弄上了话聊? 事实上,娄室还真感觉不到。 因为盾座族的二阶之路,同李仙自己摸索出来的道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某些方面的借鉴也只能算的上是细枝末节。 毕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生物构造不一样,生活环境不一样,连世界都不一样,那进化之路又怎么可能完全一致。 如果非要论最大的区别,那可能是就是人类的进化之路,是内由外,以自身小天地为核心,外界环境为辅。 而盾座族则不然,它们的则是以外界环境为主,自身为辅。 虽然外在战力的表现行事大差不差,但自身进化的路线完全就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数。 就像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虽然外在表现的都是国家,但内里的路线是南辕北辙的。 当然人类有这种风格,也是被蓝星硬生生逼出来的,毕竟在两年前,人类连进化是何物都不清楚。 哪怕到了现在,蓝星上的环境除了个别地区,也说不上多好,至少对人类来讲不算特别友好。 而盾座星的生物进化之路都走了几百年了,只以太能浓度这一点,蓝星就是拍马都赶不上人家。 两年的努力就想追上人家数百年的成果,那无疑是在做梦。 所以盾座族入侵到蓝星上,某种程度上讲,实力是被削弱的,从以太海洋以太湖泊一下子来到以太荒漠地区。 那是真的不适应。 所以也理解不了,李仙是如何在以太能荒漠地区去进行突破的。 毕竟和李仙打过照面的盾座族,都死了。 剩下个别的漏网之鱼,又因为要保全自己,把李仙的信息瞒的死死的,这就导致了娄室如今看上去相当傻逼的行为。 第491章 幻听也要来插一手,那就打! 如果说人类的的进化方式是精雕细琢,玩的都是精细活。 那盾座族的进化方式就是大刀阔斧,粗犷的不行。 毕竟人家有那条件。 所以在信息差的情况下,娄室确实没发现李仙正在破阶。 可对李仙来说,他才不管娄室是怎么想的。 李仙只知道,时间每拖一秒的,自己的实力就能增强一截。 这种情况下,李仙当然的不介意和娄室多聊几句。 “黑炎裁决光,够味!” 李仙肆无忌惮的眼神扫视着娄室,嘴上虽然说着夸奖的话,但配合他的表情,就给娄室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仿佛在说黑炎裁决光的威力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如此! “你怎么知道我族的天赋神通?” 可这话听在娄室的耳中,却让它心中一惊,毕竟能一口叫出黑炎裁决光这个名字的可是一个人类。 一个实力还算强大的人类,这让娄室的杀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捂住伤口的手,仿佛都捏紧了几分。 这种你知我,但我不知你的感觉是会让生物有一种恐惧感的。 就像两个人起了冲突,一方随意就能喊出你个人和家庭的详细信息,甚至连你银行卡里有几分几毛都能准确的讲出来。 你害不害怕? 都不用特意威胁,因为这些信息本身就带有一股威胁的意味,代表着你这个人在敌方眼中是透明的。 想收拾你就有了无数种方式。 就像刚刚李仙对自己的攻击,那种血红色的能量攻击,自己就叫不出名字。 可自己的攻击,李仙却知之甚详。 这种知见的差距让娄室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李仙并没有打算放过它。 “你族的天赋神通? 你用的威力比曾经我遇到过的一个废物强多了,但这种神通,你又能用几次? 对了,那个废物只用了一次,就把自己弄残了。” 当熟悉的盾座语从李仙嘴中讲出时,即便娄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让它那张刚刚平复的脸色,又一次变的稍稍难看了起来。 因为它发现,李仙的盾座语说的和自己几乎没有差别,还是雅音。 至于李仙口中的废物,那无疑是一名盾座族的天才。 毕竟能用出黑炎裁决光,但代价又那么大的,只能是一阶生命体。 要知道一阶生命体能用出黑炎裁决光的在整个一阶群体中也不多见。 这个天赋神通,是要到了二阶,才能开发出的绝招,甚至二阶中都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虽然娄室不认识那个已然陨落的天才,但这不影响它兔死狐悲,因为大家都是在陌生的界域上。 自己刚刚也只差一点,就同样死在这里。 “你有点该死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看见你那张脸,就有种想把它打烂的感觉。” 娄室说着话,一点都没有刚刚气定神闲的姿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玩变脸呢。 但这实在怨不得娄室,只因为李仙的语气,表情,态度,言语,一字一句都让娄室心中起火。 所以钱海涛对李仙的了解还是蛮深的,如果他非要模仿李仙的语气与态度说话,那他可能早和娄室打起来了。 哪里还会有那么一段兄友弟恭的场面。 都说身上有本事的人,不善与人交际,这点在李仙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记得上学时,有个体育队的老师看中了李仙的身体素质,想拉他练体育。 还说什么,只要李仙听话,听他的,出人头地就不是梦,只那一次,那名体育老师就请了半个月假。 过后即便在学校也是绕着李仙走。 就更别说是现在的李仙了,个人实力暴涨,独掌生杀大权日久,性子就越发的唯我独尊起来。 所以在听见娄室不再掩饰的话语后,李仙一提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尖赤裸裸的对准娄室哈哈大笑。 “哈哈,就凭你?” 笑声中极尽嘲讽之味。 因为娄室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此刻李仙体内的凡骨在不断的逆转先天,丹田中旋转的液化以太能更是飙出了道道残影。 而一点固化的以太颗粒也随即在液化以太中诞生,而固态以太的诞生,则进一步加快了液化以太旋转的速度。 这一刻体内不断膨胀的变强快感,让李仙迫不及待想发泄一番。 此时理智在不断告诫李仙要忍耐,越忍耐就会越强,待你正式进化为二阶生命体时,眼前的大放厥词的独眼,随便你怎么收拾。 但基因则在身体的最深处发出咆哮声,何必忍耐,现在就去撕碎了它,百战之躯,就是要越战越强。 什么二阶不二阶的,如果阶位是战力的唯一,那大家还厮杀什么,一见面亮一下阶位,谁高谁就赢了。 厮杀,战斗,胜者站,败者躺,就是这么简单。 要忍耐! 要厮杀!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彻底吵翻了天,这一刻,仿佛智慧与身体的本能成为了彼此的敌人,都要让对方按自己的路子走。 而它们又都是李仙的一部分,可此刻每一部分都想独霸朝纲,本来是合作的关系,但此时开始隐隐对抗了起来。 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李仙现在是在突破二阶的,如果他成功,那他就是蓝星上第一个二阶生命体。 虽然李仙突破前的积累极厚,更是穷尽推演之能,做出了种种判断。 但推演终究只是推演,做不到尽善尽美。 以一阶之身揣测二阶之境,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事实上李仙做到了。 但李仙没想到,生命在进行大跃迁之时,会发生来自身体内部的内讧。 就像可以共苦的团体,突然间发财了,反而不能同甘了。 就在智慧与本能争论不休之时,蓝星的幻听也掺和了进去,只不过此时的幻听不再是一些杂乱之语。 祂仿佛与李仙的距离更近了。 祂开始变得温柔,祂开始轻柔的抚慰着李仙的精神。 仿佛曾经的伤害只是旧日云烟。 它在诱导李仙去接受祂,去信仰祂,去彻底放开心神的拥抱祂。 李仙是祂的孩子,祂是李仙的母亲,虽然母亲曾经做的不对,但哪有孩子会生自己母亲的气。 只要李仙投入到祂的怀抱,别说是二阶,就是三阶,五阶,祂也能让李仙如愿。 没有代价,这只是来自一名母亲的歉意。 随着这种轻抚与安慰,一股股浓郁的以太能凭空出现在李仙周围,都是最纯净的。 根本不用李仙吸收压缩,只要李仙想,这些以太能就能为李仙所用。 可随着这些以太能的突然出现,李仙破阶的气息顿时就被娄室所发现。 “畜生,你安敢如此!!!” 第492章 人间兵器 娄室一把松开一直按住的伤口,只见伤口处肉芽凝结,已然粗略的堵住了创面。 这也是娄室一直在拖延时间的理由,它在疗伤。 每拖延一秒,它的伤势就能稳住一分,只要给它几分钟,娄室就有把握让伤势暂时无碍。 到时它收拾一名一阶还是有绝对把握的。 实力的高低往往在交手的那一瞬间,就会暴露无疑,所以娄室很确定,眼前的李仙不会是自己对手。 甚至它在心中也嘲笑过,笑李仙有勇少谋,笑李仙不懂得什么叫乘胜追击。 可它没想到,自己在疗伤,李仙竟然在破阶。 临战破阶,这是有多瞧不起自己。 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才发现。 事实上如果不是蓝星捣鬼,它现在也发现不了。 到时候它疗伤完毕,李仙破阶完成,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算是另类的两全其美了。 可它终究是发现了。 这让娄室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戏耍了,就像刚刚那样的,同一张脸,不同的人,干了同一件事。 这他妈欺兽太甚。 所以娄室哪怕中断疗伤,也要让李仙付出代价。 只见娄室右手在后脑处一按,握住一处凸起,然后用力一拔。 “仓啷!!!” 一声刀刃出鞘的声音,只见一柄如脊椎大龙似的骨刃被娄室从后颈处拔出。 此刃似刀非刀,似骨非骨,一米七八的长度上全是刀刃没有刀柄,整个兵器上遍布血色的经络。 一离开娄室的脊背,其末尾处就与娄室的手掌相融合。 或者说是兵器牢牢握住了娄室,而不是娄室握住了兵器。 种种表现,让这把无论是出现方式还是造型都别具一格的长刀像活物更多似像兵器。 骸骨杀生刀! 这是骸骨家族的传承族兵,可不是每个人骸骨家族的人都有资格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杀生刀。 可娄室有,还是以非嫡系之身在体内养了一把独属于自己的杀生刀。 这把刀是娄室的骄傲,因为它证明了娄室对家族的的功绩,同时也是家族地位的象征。 所以从来不轻易出鞘,可只要一出鞘,无物不斩。 娄室虽然对李仙的充满了愤恨,但愤恨归愤恨,对于能伤了自己的李仙。 娄室还是认可李仙值得自己出刀。 刀一拔出,娄室便没有了二话,身形前突之间,瞬间就在周身带起了一道泥龙,而龙首正是刀尖所在。 直奔不远处持戟摇指自己的李仙。 一动手就是全力,速度力量一切都毫无保留,由于速度太快,周身带起的风声仿若泥龙嘶吼。 势要一击撕碎了李仙。 要知道娄室也是千百次血战里杀出来的主,事实上能进阶二阶的生物就没有任何一个是绣花的枕头。 前突的同时,二阶的威压全力以赴的向李仙压去,只为了让李仙的动作慢上那么一丝。 李仙后方的钱海涛连同那头六面刀鹿全部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哪怕娄室针对的不是他们,但只是余波就不是两个普通生物能承受的住的。 可钱海涛还是努力的抬起头,只为了看李仙一眼。 看一眼那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只要李仙在,自己就必然无事,这是一种信念。 而李仙并没有让他失望。 面对娄室持骸骨杀生刀的破天一击,李仙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的对冲。 天龙破城戟随着劲力一转,戟尖翻面,从平到竖。 周身无数莫名出现的以太能纷纷汇集到戟头,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视的巨大的戟影,直奔娄室的泥龙而去。 但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李仙的眼神,就能从中发现,重瞳一分为三,各占一角。 形成了一个既稳定又脆弱的联盟关系,但总体来说,李仙的眼中无神。 此时的一切行为,都要归咎于受到外界刺激而自发的行为。 某种程度上说,娄室是做了一件好事。 它的攻击,让李仙斗得不可开交的精神与本能不得不选择临时合作,毕竟无论是精神也好,还是本能也罢。 它们只是想要对方服从自己,而不是想同归于尽,毕竟如果李仙死了,那就万事皆无了。 会发生这种情况,与李仙在战斗中突破有很大关系。 无论是迫不得已也好,还是事到临头不得也罢,把突破这种事放在战斗中,原则上是不可取的。 就像在战场上生孩子,能不能生? 能! 但不推荐这样做,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战斗中突破,哪怕是李仙也会有意无意的在抢时间,本来瓶颈已破,李仙完全可以顺风顺水的完成突破。 无论是凡骨逆反先天,还是丹田中以太液化成晶。 只要分出个先后,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可李仙为了抢时间,选择了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干。 因为这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李仙错了吗? 没错! 因为李仙没得选! 娄室是二阶,而偷袭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尽全功,机会没了就是没了,光懊恼是没用的,李仙要找到新的解决办法。 就像所谓的成功,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努力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坎坷无处不在。 更何况远处盾座大军中那头巨兽,看气息也是二阶的存在,毕竟生物兵器不懂得如何掩饰气息。 而这些问题,只要自己能突破,就不再是问题了。 所以李仙在破阶时犯了心急的错误。 本以为瓶颈一破,万事可期,道路本应是一片坦途,所以李仙嫌弃走的慢,就小跑了起来。 然后就掉到了隐藏的大坑中。 毕竟生命的跃迁,本来是千百万年潜移默化的进化,可现在有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 那无论是基因,还是精神,就本能的想争个先。 就像那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李仙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至于蓝星的幻听,只是祂贼心不死,想来捡漏。 要知道李仙可是实打实靠自己成为二阶的存在,哪怕出了问题,可对蓝星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无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有鸡祂就吃肉,有蛋祂就吃蛋。 只要李仙放开心神,祂就能凭借伟力,制作出一具打底是二阶的人间兵器。 如果不惜代价,甚至能拔高到三阶,乃至于以上。 具体就要看李仙有多少潜力可挖了。 蓝星现在缺的是战力,缺的是时间,以潜力换时间,这对蓝星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至于代价,李仙会付,毕竟兵器不需要思想,不需要自我意识,只要够能打就行了。 至于用坏了,那就再去找下一具。 只要李仙能让蓝星喘那么一口气,他的存在对蓝星来说就是物超所值。 这是大爱,这是为了人类共同的家园,这是为了蓝星所有生物的希望,也是为了蓝星母亲的安全。 所以蓝星默认为李仙一定会选择奉献自己,毕竟这可是大爱呀。 所以祂选择折磨,选择欺骗,就是没有选择和李仙心平气和的说明。 因为李仙不配! 第493章 跑?狗都不跑! 人会和一只猫咪去谈理想和义务嘛? 不会的! 猫咪只需要在人类需要的时候去抓老鼠,如果不去抓,就打一顿,再不去,就用罐头去诱惑。 可无论哪种行为,人都不会把猫放在同自己一个维度上去沟通。 哪怕这个人经济健康等各方面的状况都出现了问题,但他还是不会同一只猫咪去述说。 蓝星对李仙亦是如此。 哪怕是二阶的李仙在蓝星的眼中,依旧没有取得足以让蓝星尊重的资格。 只不过有一天当蓝星想尊重李仙时,不知道那时祂还有没有那个资格。 但此时李仙还需要自己给自己挣命。 “轰!!!” 泥龙同戟影在碰撞的瞬间,就陷入了僵持。 杀生刀对破城戟,刀尖对戟尖,两者相交之间一股冲击波冲天而起,随后就向四方荡去。 这一击让李仙同娄室周身三丈之内的雨水都被荡清。 可二阶终究是二阶,在不掺杂丝毫技巧的硬碰硬之下,尚未完全进阶的李仙不是对手。 此时陷入迷惘的李仙,既没有用戟技巧,也没有展现出他那超绝的战斗才情。 所以僵持了片刻之后泥龙就咬碎了戟影,心神牵连之下,李仙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给我死!” 破了李仙的戟影,娄室携残破的泥龙厉吼出声。 骸骨杀生刀直冲李仙中门,大有一刀结果了李仙的架势。 可它没注意,李仙眼中的三方占位的瞳孔,在这一击之下,其中有两处开始趋向于融合了。 只有一处还在不停的散发了幽幽的波动。 甚至还加快了以太能投送的速度,只为了让李仙在娄室这个外在,与内里的压迫下,早些同自己妥协。 可祂终究还是不了解李仙的性子,李仙是那种遇强则强的犟种,压的越重,反抗的越激烈。 区区生死之间的压力就就想压倒李仙,无疑是想瞎了心。 除非一下以李仙反抗不了力量镇死李仙,否则压力只是李仙茁壮成长的养料而已。 甚至因为超高浓度的以太能,还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李仙破二的速度。 娄室看不见,它在轰破李仙戟影的同时,李仙周身的金白相间的骨骼,其中金色侵染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一截。 甚至金色已然超过了周身骨骼的一半,就连二十六块的脊椎骨都要超过十六块成为了淡金色。 可娄室看不见这些,它只看见了,李仙马上就要葬在自己的杀生刀下。 “裆!!!” 戟杆与刀刃相撞,娄室一击毙命的想法,在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杀生刀的刀尖深入到李仙胸膛半寸,然后就被天龙破城戟的外在小戟枝卡住了刀身。 而以李仙此刻的胸肌厚度,这样的伤害显然不致命。 “嘎滋滋~~” 娄室奋力的想把刀刃往里送,李仙则拼命的卡住刀身,此时一人一兽拼上了绝对的力量。 娄室双臂鳞片炸起,甚至能看见鳞片下蠕动的筋肉,而李仙比娄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臂彻底化为麒麟臂,肌肉与青筋虬结,在生死的逼迫下,这一刻李仙的基因神通,肌肉掌控在双臂的控制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截。 只从视觉感官上看,李仙的双臂比娄室的要吓人,只因为力量一直是李仙的优势,甚至都为此觉醒了对应的基因神通。 而娄室是二阶,在生命本质上,是要比李仙高出一截的。 如果说李仙的一份力能化一点五份劲,那娄室的一份力就能化二份劲。 至少以此刻的李仙,在力量上,是比不过娄室的。 可为什么双方还能僵持? 答案就在双方的武器身上了,要知道天龙破城戟的长度三米有六,可骸骨杀生刀的长度即便算上娄室的手掌,也没到两米。 这多出来的距离,就成了一个杠杆,这才弥补了李仙与娄室的力量上的差距。 可刀尖终究插进了李仙的胸膛,而这柄杀生刀也有点邪性,刀身上的经络开始在李仙身体吸收血液。 所以这种僵持对娄室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它甚至在拼力之余,还饶有兴致的看向李仙的表情,因为娄室认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从杀生刀刺进李仙身体的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 就像某些人很久以前就死了,只不过还没有埋而已。 一阶逆罚二阶,能打成这样,已经值得李仙骄傲了。 而随着杀生刀的吸血,李仙的的身体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特别是那张脸,那张即便是娄室也不讨厌的脸,也苍白如纸起来。 虽然李仙同娄室的战斗快若闪电,很少有人能具体看清双方的动作。 但随着一人一兽僵持起来,明眼人都能看清是李仙落入了下风。 可能细节了解不多,可毕竟刀插进的是李仙的身体,这点长眼睛的都能看见。 这可把拔速离激动坏了。 从它被李仙一戟斩飞,就没再返回主战场,而是学习了钱海涛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只不过钱海涛是真起不来,它是装的。 李仙那一戟对它心灵上的伤害比身体上的还强。 那一戟它发现自己是真的接不下,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把自己抛飞,而是选择硬接,那一下自己就得死。 即便这样,自己双臂上也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再结合娄室大人那漫天喷血的画面,拔速离没跑,都要说它对娄室确实是有信心的。 但要说重返战场,那还是算了吧。 能帮娄室大人挡那一下,自己也算是尽忠了。 所以拔速离就躺在地上神色紧张的注视着娄室与李仙的身形。 一只手更是死死的捏住了一颗带有符文的晶石,那是它为数不多的逃生底牌了。 不到最后一刻,它是真的舍不得用。 而事情的发展,也让拔速离庆幸了起来,虽然李仙很强很强,但在认真起来的娄室大人面前。 终究是差了一筹。 胜利近在眼前,这还跑个屁呀,狗都不跑! 自己还要帮助娄室大人取得最终的胜利,但自己上就算了,自己不想离李仙的距离太近,脑瓜子疼。 不是害怕,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大人分神。 可自己不上,可以指挥手下人上呀。 想到这,拔速离就激动的站起身,以盾座语仰天咆哮起来。 “小的们,给我杀!!!” 第494章 大战起 拔速离命令一下,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就从远处的盾座大军处传来。 片刻后,无数猎兵与卡皮的组合就如潮水一般从远处蔓延过来。 地吼兽居于后方,把身子隐藏在猎兵与卡皮之后,可下巴处巨大的声囊开始迅速变红。 无疑是在孕育着独属于盾座特色的远程攻击。 当然最恐怖的还要属战力堪比二阶的血渊骸座战兽,它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堡垒居于潮水之中。 似慢实快的直冲李仙与娄室僵持的前线。 可盾座族大军一动,顿时就牵动了曙光城一方。 本来是要打先手的曙光城,在李仙被困,钱海涛现在还和六面刀鹿在地上玩贴贴的情况下。 反而让拔速离抢占了先机。 只能说真实战场上什么样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钱海涛没想到李仙会在正面对抗中被压制,李仙也没想到钱海涛能被战斗的余波所压制。 连发出总攻的命令这件事都做不到。 但好在,后方的还有周瑞阳这个主事人。 虽然李仙与娄室的战斗周瑞阳看不懂,李仙遇到了什么样的危机,他也了解不到。 但他懂什么是打仗。 盾座大军刚一异动,周瑞阳就知道不能再按原计划行事了,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而此时的前线,囤积了曙光城整整六支完整战团,这就是六千人,还有炮灰营中近四千人。 还要算上钱海涛的巡捕司,周莹冰月的黑冰台,李仙的亲卫队,林林总总加一起的人数是绝对破万了的。 虽然战力参差不齐,强的能同盾座猎兵一对一,乃至于一对二,弱的可能就得二对一,三对一。 属于质量上是盾座族更高一些,但数量上,则是曙光城占据绝对的优势。 毕竟曙光城是主场作战,最容易达成的就是人数优势。 一万对三千,三倍之余的兵力,可周瑞阳的眼中的没有丝毫的轻松之意。 看着远处那座巨兽,周瑞阳就知道,如果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发起性子来,那别说三倍的兵力,就是五倍十倍。 以方崩溃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神色一狠,大喊一句。 “虎王,给我拦住那个块头最大的。” 猛虎王闻言,没推脱,更没说废话,只是咆哮一声后,身体就开始膨胀了起来。 猛虎王知道,此时周瑞阳口中的不是商量,是命令! 毕竟战前牛逼都吹出去了,这个时候不上,事后算账,李仙就要多一件虎皮大衣了。 随着猛虎王的咆哮声一头斑斓巨兽就出现在了曙光城的战阵中,猛虎王把基因神通法天象地发挥到了极致。 在保证一定速度的情况下,它把体型膨胀到了极限。 只为了不逊色血渊骸座战兽的体型。 这无疑是非常提士气的举动。 不就是巨兽嘛,盾座族有,我们同样有。 只有猛虎王的虎目中,充满了凝重。 看着远处的血渊骸座战兽,感受着其气息,猛虎王用没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呀!” 但转瞬间,喃喃声就被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所掩盖。 “嗷!!!” 而这声虎啸也成为了曙光城的进攻信号。 随着令旗挥动,第二,第三,第四战团开始向前挤压,人一过千,无际无边,远远看去,同时是势不可挡的潮水。 而随着三支战团一起出发的,还有马景亮与周莹冰月。 俩人把队伍交由周瑞阳统一指挥,而个人则随战团出动,毕竟盾座大军中的一阶是要有人扛的。 否则一旦让一阶生命体带起了节奏,三支战力不弱的战团,旦夕间就会受到重创。 这是曙光城模拟了无数次战斗得到的答案。 当个体的质量与普通生命拉开一定程度后,在局部战场上,是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的。 当然不是说普通生命无用,只要普通生命够多,够悍不畏死,也是能磨死入阶生命的。 当然那要满足的条件就有些苛刻了。 所谓军阵相争,就是要兵对兵,将对将,然后考验的就是双方兵将的实力。 哪一方的兵将率先出现问题,那敌对方就会占尽优势。 只要把这种优势扩大,就能取得胜利。 无数兵演的结果在周瑞阳脑海中流淌,可模拟归模拟,现实归现实。 模拟再多次,也没有现实来的残酷。 随着两股浪潮抵近,碰撞! 无声的巨响在轰鸣,如果细听那是无数人与兽掺杂在一起的惨叫声与哀嚎声。 只不过声音太多太杂,揉到一起后,反而形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声音。 可如果细闻,从碰撞开始的一瞬间起连空气中的都带上了血腥味。 大地随即被泼满了红色的染料,红的刺眼,红的新鲜。 红的周瑞阳死死捏住了手中的武器,这一刻他多想投身战场,因为只有身处其中,才看不到全貌。 心也不会被揪的生疼。 可他不能,他还要指挥,他还要观察,他还要寻找战机,他要保证最后的胜利。 那他就一定要看着,看着三支战团从不同的方向被打出三个巨大的凹槽。 看着猛虎王即便发出凶厉的咆哮,但还是被单方面的暴打。 看着地吼的能量弹在曙光城的战阵中爆开,泥水连带着残肢断臂被一起炸上天。 顺便染红空中的毛毛雨。 让整个战场看上去像是笼罩在血雨之下一样。 可自己只能看着。 万人的兵力虽然多,但绝不能一股脑的就都投入到战场上去,因为战场的面积就那么大。 接触面也就那么大,人多固然好,但不是人越多越好。 一股脑的投入到战场,那只能变成一处烂泥潭。 要分批次分时机的投入兵力,何时投精锐,何时投炮灰,自己心中要有杆秤。 所以自己选择死死捏住了第一、第六、第七战团,连带着李仙的亲卫队与黑冰台的精锐统统没有动。 待第一波冲击过后,周瑞阳才选择挥动令旗,让预备营全体压上,而自己手中留下的精锐就是督战队。 敢后退,就敢杀! 督战队押着预备营前往主战场,为三支先锋团缓解压力,哪怕是用命。 而全体督战队,就是最后一波生力军。 可周瑞阳知道,此时的更为关键的胜负手,不在于自己的指挥,而在于李仙。 如果李仙败亡,被解放出盾座首领的战力,以方将无人能挡。 那败亡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除非自己能先李仙一步打崩盾座大军,才能反补李仙,这点很难,但自己想试试。 第495章 我在等进化,你在等什么?等死嘛! “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特别是在死之前看见自己的属下被屠杀,被撵成肉泥,但你又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无能,特别无力。 要不要求我,你求我,我就放这些人一马。 如何?” 娄室架着杀生刀,在对李仙喋喋不休。 或者说它在享受胜利的余韵。 虽然自古都是反派死于话多,可在没死之前,谁又会自认为自己是反派? 所谓的反派,都是活人给死人的贴的标签,欺负死人不会说话而已。 最后取得胜利的活人,没有会自我宣扬自己是反派的,成王败寇,败了,再有理也是寇。 那在占据绝对优势下,满足一下自己的情绪价值天经地义。 特别是在战胜一名难缠敌人后,不对失败者极尽侮辱之能,又如何能体会到畅快淋漓之感。 娄室此刻就是畅快极了,它在钱海涛和李仙身上受到的屈辱愤恨有多重,那此时就有多爽。 哪怕李仙没回话,但这不影响娄室的乐趣,它只当李仙是丧家的败犬,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那头老虎看上去实力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你猜猜它还能在血渊骸座战兽手下活多久! 三分钟? 还是五分钟? 曙光城,一个生产骗子的地方,哈哈哈!!!” 娄室在目睹了猛虎王的实力后发出猖狂的大笑,它以为李仙是二阶,结果李仙不是,它以为猛虎王是二阶,结果又不是。 那以方两名二阶战力,面对曙光城,怎么输? 靠人多嘛? 那是纯纯扯淡,强杀掉曙光城所有的一阶战力,再定点狙杀大小军官,瘫痪其组织力。 打散了编制,军队就会崩溃,而一旦发生崩溃,兵力越多,败的越惨。 所以在娄室看来,所谓的曙光城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可娄室没发现,李仙眼中的三颗瞳孔其中的两个已然再次合二为一,在娄室的压力下,精神与本能被迫重新融为一体。 而蓝星那奉献出来的无数纯净以太能,则在李仙破二的道路上狠加了一脚油门。 “很好笑嘛? 希望你一直能这样笑口常开。 给我滚开!” 李仙突然间抬起头,苍白如纸的脸色闪过一丝回光返照似的红润。 随后一声暴喝,本应该力竭的身躯,从淡金色的骨骼中涌现出一股新力。 不同于肌肉的力量,这是一种骨力,量虽然不多,但足够关键。 而李仙就是凭借着这股新力,直接荡开了娄室杀生刀,还有脑中那不断蛊惑自己的蓝星幻听。 这突然的爆发搞的娄室神色一惊。 甚至本能的防备了起来,它怕这是李仙临死前最后的爆发,如果一不小心被李仙再次弄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随即就看见李仙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啧,还挣扎什么,能死在杀生刀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知好歹。” 娄室一甩杀生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嘲讽道。 身形前突,就要给予李仙最后一击。 “挡!” 可前突的身形,刚一动身,就被李仙压制了下来。 天龙破城戟的月牙刃,以一种非常精准的尺度挡在了骸骨杀生刀的刀尖。 就像杀生刀故意往上撞的一样。 娄室一惊,随即就开始变招,可无论是劈、砍、撩、刺、抹、截、挂,哪怕把一柄杀生刀舞出了花。 可就是突不进李仙的身边。 哪怕此时的李仙力量速度等身体状态,并没有大的变化,甚至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而有些虚弱。 而李仙的精准,技巧,敏锐,时机乃至于节奏,都同刚刚有了质的提升。 就是说完全是换了个人也不为过。 同样的力量,不同的威力,一股蛮力做不到的事情,可如果把这股蛮力用活,那就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 天龙破城戟本就比骸骨杀生刀的攻击距离要长。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 李仙就凭借的手中战戟,用距离把娄室牢牢的压制在了圈外。 让它手中以凶以险为主的杀生刀毫无作用可使。 这短暂的交手的一幕,惊出了娄室一身的冷汗。 而李仙则又一次用手中战戟遥指娄室的头颅,只不过这一次,李仙的眼中有神,脸上带笑。 同之前相比,人没变,容貌没变,只不过那股子精气神如火焰在李仙身上开始重新燃烧。 这一刻的李仙在娄室的感知中,宛若重新回到那一戟重伤自己的时刻,甚至更加的可怕。 因为李仙的身上的气息,也在平寂中重新开始了缓缓提升。 同时李仙眉眼间一股子暴虐之气散发开来,那眼神中的凶,那笑容的恶,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块会活动的肉。 这一刻,李仙握着天龙破城戟的手,缓缓放松,然后又是一拧。 天龙破城戟顿时就发出了脆耳的鸣叫,仿佛在向世界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声音。 从此无论是在蓝星还是在盾座星,只要是兵器榜上,它天龙破城戟就能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什么杀生刀,杀死刀,都要屈居自身之下。 不服,就打到你服,再不服,就打报废你。 娄室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的优势局,为什么会有一种战栗感。 可李仙并没有给它太多思考的时间。 呲牙对娄室一笑,森白的牙齿仿佛迫不及待的要吞噬血肉。 挥舞的天龙破城戟就朝娄室杀了过去,进攻,还是进攻。 那股百战百胜的信念,让娄室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这也激起了娄室的战意。 天才,谁又不是呢! 自己也正值壮年呀,虽然比年轻时考虑的要多了,想的多了,但不代表自己就没了打硬仗的决心。 可决心归决心,可面对刚从坑里血淋淋爬出来的李仙,只有决心是完全不够的。 李仙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是什么天才,有些事那么想了,就那么做了,从来没感觉有什么难的。 即便是难题,多想想多练练也就破了。 只不过见的人多了,他们又都在盛赞自己是天才,李仙才对所谓的天才有了一定的概念。 可这种认知概念一直都不全,因为李仙没见过除自己以外的天才,更多的是所谓的天才称呼自己为天才。 只听过,没见过,这让李仙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所以娄室在面对完全体的李仙时,就慢慢发现自己从大优,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小优。 然后再打着打着,就变成均势,无论自己换什么战法,想什么路子,这种趋势就是没法改变的。 直到一人一兽在碰撞后又一次分开,李仙身上新添了两处刀伤,而娄室身上新蹭了五处戟痕。 第496章 逆伐二阶 “噗!!!” 也许是刀光戟影太快,就连鲜血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片刻后才从各自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娄室一颗独眼怒睁,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但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又不得不接受事实。 那就是自己在正面对战并没有从李仙手中占到任何便宜。 “怎么不笑了? 是因为不开心嘛? 娄室,你的刀太慢了。” 可还没等娄室想明白自己同李仙的战斗是如何一步步到现在这个境地时。 李仙嘲讽的声音连同戟影就又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李仙怎会让敌人有喘息之机,虽然自己也快接近极限了,但李仙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打架时,你疼,对方同样也疼,比拼的不过是那一口气而已,忍一秒,再忍一秒,可能下一秒你的对手就崩溃了。 胜利的果实只会奖励给坚持到最后的那一方。 甘甜的果实是需要自己的血水和汗水连同敌人哀嚎共同浇灌的。 所以李仙崇尚进攻,不间断的进攻。 还在进攻的间隙用话语去影响娄室的心态。 “娄室,你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刀太慢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刀这么慢,你怎么在你们的盾座神手下混饭吃呀。” 李仙的进攻如同此时的天上那连绵不绝的细雨,一击接着一击,越打越快,口中的嘲讽也似一句快过一句。 为了赢,李仙可以不惜代价, 而娄室则不得不被被迫接招。 可在心神不宁战意被压的情况下,它只能防御,再防御,根本找不到反击的间隙。 一击又一击的沉重攻击让娄室不得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技巧、时机、节奏和战斗才情等方面,自己都不如李仙。 哪怕自己有着更强的力量,和更快的速度,可对面的李仙也如同一头怪物一般在战斗中飞快的成长。 特别是对自己的战斗习惯的剖析与适应,太过可怕。 随着战斗的时间变长,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仿佛都在李仙眼中提前一步出现。 招招被制,处处被克。 而对方的力量与速度也在飞快同自己逼近,被动防御的娄室甚至出现一种李仙是自己天敌的滋味。 这仗怎么打? 越打越看不见胜利的曙光,越打越没自信,越打越心惊胆战。 娄室明白,自己现在有招架之力,可不代表一直有招架之力,特别在李仙能保持如此的进步的速度下。 在李仙一戟戟的重击与一句句惋心之言下,娄室罕见的有些胆寒了。 一个人完全佩服一个陌生的人尚且不易。 可二阶的娄室不得不丢掉二阶的生命体的尊严与自己的脸面,去承认自己在某一方面不如一名一阶生命体。 一名本应该是异域蝼蚁般的生物,一名自己自认为能随意碾碎的生物。 娄室不是没败过,在成长的道路上它败过很多次。 可那都是同阶之间的竞争,输过一招,也输过半式。 可如今自己是在被逆罚。 以一阶之身,逆罚二阶之体。 这在整个盾座历史上,也只在传说的寓言中听过。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最弱的二阶在面对最强的一阶时,也应该是碾压的存在。 虽然自己受了偷袭,虽然李仙手中的武器特殊,可这都不应该是一阶逆罚二阶的绝对理由。 可如今传说出现了! 还让自己碰上了。 娄室就不得不认,自己不如李仙! 可惜娄室不认识阿骨卡,不然它俩一定会有说不尽的心里话。 可娄室不知道,李仙此时喉咙中已经不止出现了一次的铁锈味,但都被李仙重新咽了回去。 甚至连嘲讽的话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太慢了,太慢了的魔音依旧在往娄室脑海中灌,玩幻听魔音李仙是专业中的专业。 毕竟久病成医,这种手段李仙不常用,因为他很少能碰上强敌,可不代表李仙不会用。 更不代表这种攻心战术不佳。 李仙就是硬挺一口气在赌。 赌自己先力竭而死,还是先一步斩下娄室的狗头。 当然李仙不是盲目的在赌,是有赌本的。 战斗中娄室能感觉到李仙是在飞快的进步,这一点不假。 此时李仙全身逆反先天的凡骨,已经有九层都被淡金色所占据,丹田的中的液化以太能,更是有九层已然结晶。 可以说此时的李仙双脚都已经踏入到二阶的大门,只有一丝脚后跟没有迈进来。 而李仙也正是凭借了这两点,才能维持口中这股气不散的。 每到口中的那口气到达极限时,周身骨骼中与丹田中就会反馈出一丝微不足道的助力。 而李仙也正是凭借这两股助力,延长了本已经到达极限的气息。 而每一次新的极限,就又能支持李仙多斩出几戟。 战斗中突破,固然有着各种弊端,但也不能说一点优势没有,像李仙此时这样的行为,就是不多的优点之一。 突破初期是精神与本能挟持李仙的意志乱搞,那么自己就是李仙自身去胁迫精神与本能。 李仙这种人,不止不会让外人逼迫自己分毫,就连自己逼迫自己,也要再逼迫回来。 精神与本能作的妖,李仙现在要重新作回来。 所以就借着戟斩娄室之际,一次次的逼迫精神与本能去挖掘更深层次的潜力。 去逼迫作妖的精神与本能去不断突破极限, 不挖掘,不突破,那就是死。 李仙的意志不是说说而已的,是连说都没说,直接就开始做的,不是一般的决绝。 而对李仙的身体与精神来说,此时已然破二,马上就是二阶生命体了,生命已然完成进化与跃迁。 哪里还舍得死,更何况是死在已然能看见阳光的黎明之前。 当然是拼了命的挖掘潜力去保李仙。 就像一无所有之人不怕死,但掌权者掌财者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想多活几年。 千百万年潜移默化进化之路,现在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可刚完成就要死,不甘心。 所以李仙就凭借这种自己要挟自己的方式一次次的延长这口气息,一次次试探出新的潜力极限。 这也是李仙为何能一口气能无限度绵长的原因。 至少在娄室看来,李仙这口气长的可怕。 长的自己哪怕是在防御也有些抗不住了。 第497章 飞翔 这种近距离刀兵的之战,更是连用神通的机会都没有,像黑炎裁决光这种招式,哪怕发动的再快,也会有一瞬的延迟时间。 而一瞬的延迟,在李仙这种对手面前,无疑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很短很短,可娄室不敢赌李仙抓不住这样的机会。 娄室也不信李仙会抓不住那样的机会。 那种自欺欺人的选择,既是对自己的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李仙的侮辱。 就像李仙也用不出来雷霆半月斩一样,那细微的僵直会葬送掉自己累积到现在的所有优势。 娄室的抵抗越发的无力,同李仙那不断涨红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下一击就是这场战斗的终结之时。 那高高举起的天龙破城戟在娄室眼中同寒光淋淋的闸刀没有太多分别。 “死!!!” 李仙口中嘲讽的娄室的话终于化为了定式。 可这快若闪电的的一戟,竟然没有立全功。 这一戟李仙封死了娄室前后左右所有的进退之路,可李仙没封住空中。 关键一刻,娄室以一条断臂为代价,浮空而起,然后头也不转的就逃了。 “飞?” 李仙面若红枣的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死死盯着娄室在空中不断飞行的身影,速度不算特别快,但升空的高度不矮,大约在百米左右。 肉身浮空而飞,不借助任何的辅助措施。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李仙还真想不到二阶竟然会有如此的能力。 要知道,人类虽然也能飞天,但无一不是在借助器具而行。 各种种类的飞机火箭航天器,乃至于的个人飞行器,都能让人实现飞天这一梦想。 可要说只凭肉身实现飞翔,那只能在梦中和电脑特效中。 可今天这个梦好像不再是梦了。 李仙不是神,娄室所有的信息,都是同李仙接触后,被李仙观察出来的。 但这些信息里,可从来没有飞行这条信息,李仙一直以为娄室的滞空能力很好。 事实上,自己的滞空能力同样很好,可即便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无法超过五秒这道门槛。 所以在偷袭打飞娄室时,自己一直以为娄室在空中是以滞空的能力释放出黑炎裁决光的。 可现在的事实在告诉自己对方会飞! 娄室飞天而逃的身影,在李仙看来,就是对方祝贺自己突破二阶的最好的礼物。 至于它为什么还用同自己在地面上打? 这个问题的答案,相信娄室会亲口告诉自己的。 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自己要迈出最后那一步了,二阶能飞,想到这,李仙已经迫不及待了。 “呼~~吸!” 一阵暴风般的呼吸,甚至在李仙口鼻间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浓雾。 由此可见,李仙身体到底隐藏了多少热量。 而随着一次悠长的换气,李仙的面色也在降温。 于此同时,全身骨骼中最后一层也在飞快的渲染成淡金色,而丹田中的液化以太,此时也在飞快的转化成晶状体。 最后无数的晶状结晶,在丹田中凝聚成一颗圆球。 李仙最后一步跨的四平八稳,因为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那真是一点妖都没敢再作。 双方无比配合的完成了各自的进化,那默契,那合拍,一点都看不出双方不久前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 就是进化的速度有些显得有些急迫,生怕晚了,就又被李仙压榨一波。 而凡事过犹不及,李仙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刚刚是要杀娄室,但现在娄室跑了,就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了。 而当精神与肉体完成各自的进化,李仙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大自在的滋味。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暖洋洋的,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母胎之中。 先天之气在暴涨,身边本源也在成倍的增加。 被打破的先天罡气在先天之气的补充下,飞快的重聚,甚至更加的强大了起来。 同时李仙的周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轰然炸开,九道虚空响雷瞬间在李仙上空响起。 仿佛在祝贺,也仿佛在威胁。 祝贺李仙成为蓝星第一位二阶生命体,在个人进化的道路上,蓝星的天花板,硬生生又被李仙撑开了新的一层。 从此蓝星生物在踏足一阶后,不再是无路可走。 李仙模糊的背影将化为指路明灯闪烁在进化这条看不见尽头的康庄大道上。 可以不走李仙的道,可无论是新开辟道途,还是沿着旧途走,李仙所在的方向,一定就是正确的方向。 而威胁可能是在气恼,李仙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听话。 如果把自己交给蓝星,那样蓝星能做的事会变的更多。 那样对残存的人类利,动物利,植物利,所有的生物都利,最重要的是对蓝星利。 唯独对李仙不利,对李母不利。 站在宏观的视角去看,牺牲个体去拯救世界是多么伟大的壮举与责任。 就像总有人在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可把覆巢的责任丢给某一颗卵这又是他妈的什么道理。 就像末世前总有傻逼把感恩挂嘴边上,一整就要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歌功颂德更是张嘴就来。 可李仙一直就很纳闷,感什么恩?感谁的恩? 命是老娘给的,钱是起早贪黑赚的,书是真金白银念的,房子是东拼西凑买的,病是砸锅卖铁治的,税是一分不少交的。 要感恩也是要感恩自家老娘呀,和其他乱码七遭的有什么关系。 好在李仙从小到大,都不是什么乖宝宝,叛逆惯了。 所以对头顶的虚空炸雷那是一点都不介意,完全是当成bGm在用。 可李仙突破二阶的威势,已然影响到了偌大的战场,毕竟动静那么大,想注意不到都很难。 双方彼此拼杀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李仙。 顿时,曙光城士气大震,而盾座大军士气大跌。 比如拔速离,在娄室被稍显颓势的瞬间,它的拼杀就开始摸鱼了,就是一眼看上去打的很热闹。 但心神完全不在战斗中,这点马景亮感触颇深。 他一人拖住三名一阶,即便有不动如山的基因神通傍身,可一对三,压力还是太大了。 那血吐的,和不要钱似的。 可突然间,他的压力就少了三分之一,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而在李仙一戟斩断娄室一臂后。 拔速离就不是摸鱼了,它又开始准备跑了。 为此把自己埋入了重伤等死的的尸堆中,只为了观察娄室的动向。 娄室毕竟没死,它也不敢脱离战场,但已经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保命,拔速离是认真的。 第498章 刀很快,不痛的! 拔速离匿了,隐藏在偌大的战场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随机应变。 它不是打杀不动了,它虽然受了伤,但远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它只是太过珍惜自己那条小命,做事可以,玩命不行。 或者说除了为自己,拔速离可以去玩命,为其它任何事物都不行,这点无论是对盾座神,还是娄室,都是如此。 如果娄室知道拔速离把它与盾座神放在同一天平上,也不知道是怒还是该喜。 但至少此时它没时间去关心一个下属的心里想法。 它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李仙身上。 直到确定李仙没有追击的能力,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随着死亡威胁的离去,随之而来的就是羞耻感,不是愤恨,不是暴怒,是羞耻。 被一名一阶打的丢盔弃臂,狼狈而逃的羞耻。 就像高中生被初中生打了,事后越想就就会越觉得羞恼,哪怕那个初中生长的人高马大,但改变不了他是个小崽子的事实。 都说人的念头一时一变,那身为智慧生物的娄室也不多横让。 此时飞翔于天,在远离了李仙的实质威胁后,在回想自己同李仙的战斗。 明显是策略上的失误。 如果只论硬碰硬,拖着李仙去拼底蕴,自己不见得会如此狼狈。 近身作战自己不是李仙对手,那神通作战呢?那载具作战呢? 黑炎裁决光的威力,李仙已然用事实证明了他挡不住。 一次挡不住,那第二次必然也挡不住。 更何况自己还有血渊骸座战兽这具活的生物兵器,娄室越想越气,越想信心就越足。 在看着自己丢失的左臂,还有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势,娄室是真的不甘心就此逃跑。 自己能跑,可地面的盾座大军跑不了。 受了伤,丢了军队,那接下来要如何面对李仙的追杀。 更何况,自己伤的不轻是事实,但李仙身上的伤势绝不会比自己的轻。 自己是有在拼之力的。 只要不与李仙去打该死的贴身近战。 娄室在空中不断的给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 渐渐的在逃跑与在再战之间,选择了再战。 就如同一个赌徒,在输钱的那一刻即便在痛心疾首,但只要稍有了本钱,就会想的去翻身。 马上翻身,因为它的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了。 这种想法也没错,因为智慧生物总是会设想自己对自己有利的未来。 当然也可能是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它又觉得自己又行了。 主意一定,娄室一咬牙,就在空中开始掉头,直奔战场中央的血渊骸座战兽而去。 等其身子刚落到血渊骸座战兽的背上,就被远处李仙的动静所惊扰。 那一闪而逝的气息,让娄室又惊又怒。 那是二阶生物的气息,李仙突破的! 这一刻娄室刚刚在空中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又开始摇摇欲坠。 一阶的李仙自己还能拼一拼,那二阶的李仙的自己还有拼的资格嘛? “大人,您没事吧!” 活女满身是血的从战场上脱身,纵身跳上血渊骸座战兽的背上。 对于娄室,活女是真的忠心,但看着娄室的伤痕交错的身躯与那刺眼的断臂,活女又感觉刚刚自己是说了一句废话。 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但拔速离此时不在娄室身边,活女下意识的就想尽多的表现自己,对娄室担心,掺杂着战败的恐惧。 让活女很多话就有些不太过脑子。 “大人,要不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 “闭嘴!” 活女的喋喋不休被娄室的厉喝打断。 娄室现在需要的解决方法,不是无底线的唱衰,更不是毫无卵用的关心。 但活女的一句话也点醒了娄室。 就是那句留的青山在,可娄室是亲身体验过李仙的可怕的。 此时对方已然突破为二级生命体,如果自己此时逃跑,固然能逃得一时。 但留给李仙的就是充足的巩固时间。 娄室自己就是二阶,它当然清楚,突破二阶后的一段时间内,实力会多么强的突飞猛进。 如果把一阶突破成二阶的过程比喻成一种容器替换,那就是从水瓶到水缸的差距。 不止是量的差距,还有质的差距。 但恰恰是刚突破的二阶来不及往缸里灌水,只有质,没有量,所以刚突破的二阶即强又弱。 比一阶强不假,可又是二阶最虚弱的时刻。 娄室甚至想象不出给李仙足够的时间,让他度过这段虚弱期后,自己该如何面对那样的李仙。 那个画面简直太残暴了。 所以活女歪打正着,它的劝说,又一次让娄室巩固了心理防线。 明确要同现在的李仙拼一次的打算。 因为它没退路了,现在拼,还有机会,现在不拼那就是在等死。 至于跑的远远的这个答案,娄室当然想过,可自己是二阶入异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如果扔了联合母巢基地,独身跑,那自己在盾座星的家族会蒙羞的,而自己绝不会让骸座这个姓氏沦为笑柄。 当想明白这些,娄室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释怀的笑。 “原来自己早就没了退路,从踏上异域战场的那一瞬间就没了。” “大人您说什么?” 活女是个很好的捧哏,娄室的自然自语它没有听清,但不影响它追问。 “活女你对我忠心嘛?” 娄室微笑的问着活女似是而非的问题,而身子也转了一个方向。 “当然忠心,大人,我都跟您多少年了,您放心,我会给您做好垫后的,一定护着大人您突出...去???” 活女嘴中最后一个字,从慷慨激昂转变成疑问。 一身的气力也在飞快的消失。 因为娄室的杀生刀已经刺破了活女的心脏。 娄室轻轻扶住活女的身子,在其耳边轻轻的说道。 “不是要为我尽忠嘛?你的机会来了,反正你也是个废物,那不如把元气给我吧。 刀很快,大人不会让你感受到太多痛苦的。” 娄室说完,就一口咬住了活女的脖颈。 “咕嘟咕嘟!!!” 娄室在吸活女的元气,杀生刀在吸活女的血液。 只片刻功夫,一阶的活女就被娄室生吞活剥了。 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随风飘落到战场上。 下一刻,就被无数双脚践踏成泥。 而娄室的断臂从伤口处开始重生,片刻后,一条粉嫩的新鲜手臂就长了出来。 就连身上的其它伤口,也大多结痂了。 第499章 增寿两个甲子 代价则是一阶活女的全部。 活女没死在猛虎王手中,也没死在绞肉机的战场中,反而是死在了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 血渊骸座战兽的背上,娄室的身旁。 乃至于活女至死都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死之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想为娄室断后。 娄室活动了一下新长出的手臂,虽然不当误使用,但同原装的没法比。 想要恢复到原来的强度,是需要花大力气重新淬炼的,但临时应应急还是没问题。 这种损人利己的恢复方式,是家族的禁忌之术饲命术,因为这种饲命术只对同族之间有用。 虽然才被列为禁术。 可虽然说是禁忌,但这种禁忌只存在于母星。 如今身在异域,哪里还有什么禁忌不禁忌的了。 虽然饲命术本身有着种种缺点,比如用的多了,会导致自身元气变得斑杂,会影响破阶的概率。 身体内的以太也会因此变得难以操控。 可再多的缺点,也掩盖不了它的优点,尤其是在这种即将要拼命的时候。 未来固然重要,如果现在活不下来,哪里还有什么未来了。 所以娄室毫不犹豫的吞了活女。 然后就把目标转换到了别处,吃一个也是吃,那就不如一口气吃个饱。 可盾座的一阶分布在人数上万的战场上,想精湛的找到目标,即便是二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有像活女这样的主动往身边凑的。 所以娄室一时间还真没机会下手,甚至还不能主动呼唤盾座方的一阶。 毕竟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更不能光明正大的展露。 可随即娄室就把目光放在猛虎王身上,毕竟猛虎王的块头太显眼,在血渊骸座战兽的周围上下乱串左右横跳。 不与其硬拼,就是骚扰。 而又因其灵活性,和血渊骸座战兽自身的弱点,一时间还真拿它没有太好的办法。 可娄室已然决定要了要同李仙在作一场。 那在此之前铲除李仙的帮手就很有必要了。 但猛虎王也不是个傻的,其野兽本能早在娄室落到对面那个傻傻的大块头身上时,就已经在疯狂预警了。 并随着娄室那明显的恶意而越发的拔高。 所以猛虎王早就不动声色的与其离开足够远的距离。 在感受到一股恶寒后,更是咆哮着呼唤上了救援。 “嗷!!! 城主救命呀,有独眼怪要杀你的虎。 都说打虎都要看主人,那能飞的独眼怪显然不打算给城主您的面子呀。” 猛虎王的咆哮声都有点破音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但效果很好。 其咆哮声说是能声传百里可能是夸张的说法,但覆盖到整个战场上,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时候猛虎王显然把所谓的面子问题丢到爪哇国了。 毕竟虎不能因为要脸而不要命。 那个傻傻的大块头,因为太傻,自己还能勉强过过招,但也只敢骚扰。 毕竟自己给对方一爪,对方没啥事,对方打中自己一下,自己就要喷出去二斤的虎血。 所以即便是骚扰,也是在拿命去骚扰。 如果不是对李仙又惧又怕又有信心,猛虎王早就想跑了,那玩意就不是自己现在能碰的东西。 但好在李仙从不让虎失望,那个让虎看一眼就浑身发抖的独眼怪,在李仙手下被砍的和血葫芦似的。 猛虎王由于在同血渊骸座战兽缠斗,对娄室的举动不能说看的一清二楚,但也观察了个大概。 所以它知道娄室伤的不轻。 这让猛虎王那颗悬着的心,又一次落回了肚子里。 李仙也好,娄室也罢,即便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但双方一对比,显然还是李仙更可怕。 可随着娄室吞噬活女,恢复了大半的伤势,然后把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猛虎王就受不了。 特别是李仙的身影迟迟不出现。 这让猛虎王受到了相当的惊吓,毕竟娄室不同于到血渊骸座战兽,它要解决猛虎王那是相当简单的。 就像李仙解决拔速离那样。 这个时候不喊,猛虎王怕自己就没机会喊了。 至于暴种一打二继续拖延时间,这个念头就从来没出现过猛虎王的脑海中。 自己叫猛虎王,不是猛虎臂。 活够了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择一个过程最惨烈的。 但别说,猛虎王自救的方式虽然不要脸,但成功的让娄室的身子一僵。 不是被猛虎王不要脸的精神所震惊,是它突然想到了自己被李仙偷袭的画面。 都说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娄室不知道猛虎王是不是李仙拿来钓自己的又一个饵料。 自己杀不杀猛虎王对大局无关紧要,可如果自己又被偷袭成功,那就万事皆休。 谁知道李仙现在在哪个角落里蹲着呢。 毕竟李仙进阶二阶成功后,整个人就融入到了战场中不见了踪影,这种情况下,娄室不得不防呀。 “啧啧啧,可惜了!” 李仙在距离猛虎王百米左右的地方装伤员,看到娄室没有继续动手的意图后喃喃道。 把脑海中缠龙挂鹤的进化手册关掉,大致憋了一眼后,只位阶和寿命上停留了片刻。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精锐; 位阶:二阶; 状态:轻伤、虚弱(失血严重); 寿命:一百五十载(30+120); 基因神通:黑暗真瞳(一阶70%),野兽直觉(二阶58%)、肌肉掌控(二阶99%)、威慑(二阶10%)、花葬(一阶80%)。 技法:先天罡气(二阶10%)、龙缠身(一阶99%),食为仙(一阶99%)、幻影迷踪步(一阶99%)、乾坤霸骨(一阶99%)、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 本命图:蚩尤图; 神赐物:飞刀、无尽水袋; 兵器:天龙破城戟; 图纸:乌金蛟龙甲,天龙破城戟(正版,简化版,极简版); 二阶进化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进而完成进化。 二阶自己貌似又蹭加了两个甲子一百二十的寿命,算上一阶新增的寿命,这就是一百五十年了。 如果再算上自己本身的寿命。 李仙是实在算不清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了。 可自己才不到二十岁,今年的生日还没过,要那么多的寿命有什么用。 李仙现在的想法,就如年轻不知精宝贵,老来望欢喜空流泪。 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的时候,哪里会想到百岁之后的事情。 随后身形暴起,周身十米之内的盾座猎兵项上头颅齐齐搬家。 身形再一纵,就落到了猛虎王的头上。 这一刻,猛虎王塌下去的腰,又挺了起来。 第500章 我这身三十年的功力你怎么接! “是城主!!!” “城主来了,兄弟别丢份,跟我杀!” “城主,看我,俺老王没给你丢脸。” “废什么话,杀杀杀!!!” 李仙的出现,在小范围内引起了曙光城战兵士气的绝对高涨。 要知道能在猛虎王与血渊骸座战兽附近拼杀的战兵,那可都是精锐,因为不精锐的早就死了。 两头巨兽的一举一动,对一般人来讲,那都是灭顶之灾。 盾座方想尽快帮助血渊骸座战兽解决掉猛虎王,从而释放出以方的绝对战力。 那敌人想做的,就必然是曙光城拼死阻止的。 所以双方在猛虎王与血渊骸座战兽周围的战斗极其的焦灼,这里完全可以称的上是绞肉机中的绝对中心。 无论是曙光城精锐战兵,还是盾座族精锐猎兵,在这个中心里,平均存活时间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但无论是曙光城还是盾座族,都依旧源源不断的往这里填充兵力。 在这里,命不值钱,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人或兽战死。 这就是近战,这就是血战,这就是死战! 而李仙的随手一击,对正在拼杀的战兵们来讲,不亚于是从地狱转场到了天堂。 正在与敌人生死搏斗你,不清楚下一秒死的是敌人,还是自己时。 突然间,敌人的脑袋就搬了家,鲜血喷了你一头一脸,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个例,而是范围。 所以引起的动静一点不都小,又发现是李仙所为后,士气就炸了! 活下来的悸动,对李仙个人伟力的崇敬,对盾座族的愤恨,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无处发泄时,就统统转化为成燃烧起来的士气。 并且这也意味着,方圆十米内,曙光城的战兵不存在敌手了,那自然会自发的帮助周围的同伴。 局部的优势自然就这样产生了。 当然这点优势暂时还影响不了大局,因为十米的范围,是真不够血渊骸座战兽几脚踩的。 有时候差距只要足够大,杀生这件事,就会返璞归真。 拍,踩就成了最为便捷的方式。 “李仙,你还挺悲天悯人的,自身都难保了,还有时间去管一些蝼蚁。” 娄室踩着血渊骸座战兽的头顶对李仙厉喝道。 对此,站在猛虎王头顶的李仙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娄室。 自己自身难保? 刚刚是谁断臂飞天后狼狈而逃的,总不会是自己这个两只眼睛的吧。 这头兽在睁眼说瞎话呀! 娄室这张嘴,貌似比它的实力更胜一筹呀。 耍了一个戟花后,戟尖斜指下方的战场很正经的回道。 “你也可以去杀,我有拦着你嘛? 还是机会给了你,你不中用呀!” 李仙说这句话时,猛虎王还配合着往前走了两步,那样子仿佛想要李仙按着娄室的脑袋说它不中用。 虽然自己刚刚怕的要死,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嘴里都有些微微的苦涩,细品之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胆汁。 因为现在自己的胆子大极了,胆量都溢出来了。 尤其看向血渊骸座战兽的眼神,更是跃跃欲试,刚刚自己竟挨打了的,现在突然想感受一下攻击方的快乐。 那模样把虎仗人势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仙与猛虎王的那默契的表现,把娄室气的三尸神暴跳,但让它去杀人,它又不敢。 事实上,即便它杀人,李仙既不会阻止,也不会拦着。 只是会看着娄室杀戮,然后默默的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毕竟偌大的曙光城,养了这么多人,花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今天嘛。 可娄室它不敢。 “你...” 娄室口中的一个你字刚出现,一道浓郁的黑光就从独眼中射了出来。 这一发黑炎裁决光射的又快,又急,又突兀,又隐蔽。 分明是想打李仙的措手不及。 但不巧的是,李仙在这时同样以一击斜斩劈了出去,鸣叫的天龙破城戟的戟刃一道红光脱戟而出。 比一阶时大了二倍有余的雷霆半月斩与黑炎裁决光在空中碰了个正着。 互相僵持了一会后,就双双泯灭在了半空中,只留有一道冲击波不分敌我的向四周荡了出去。 见此,娄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本来想着用言语拉扯李仙的注意力,然后突施辣手,好让自己占得先机。 同时也打定主意,不再同李仙近战玩技巧上的东西,就是要硬碰硬。 用自己已经进阶二阶三十盾座年的功力,同李仙拼底蕴。 所以才选择了以黑炎裁决光为起手式。 不然鬼才愿意和李仙闲扯,双方已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完全没有打嘴炮的余地。 还想着李仙会有路径依赖,会和自己互放几次嘴炮。 可谁想,李仙比自己还阴,竟然也准备对自己展开又一轮的偷袭。 李仙也没想到,娄室会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这一波只能算是俩老银币的默契。 对此,李仙没有任何的沮丧,偷袭固然是快速解决战斗的一种方式。 但不代表着,自己只会这一种战斗方式。 硬桥硬马自己同样擅长,更何况此时自己已然破二,成为名副其实的二阶生命体。 即便没来的及巩固境界,也来不及修炼的技法与神通。 是名副其实的白板二阶。 可白板二阶也是二阶,娄室在自己一阶时都杀不了自己,那此时的它就更不行了。 或者说它已经彻底丧失了杀死自己最好的时机。 李仙都不明白,是什么勇气支撑着它在同自己交手的,是活腻歪了,想早点死嘛? 李仙不懂,但李仙选择成全。 这是李仙百战百胜后淬炼出的意志,二阶打一阶时杀不了自己,那自己二阶了屠它就如屠狗。 有些事不用说,只从对战双方的气息上就能明白一二。 李仙的意念,娄室读懂了。 随即便彻底的暴怒了。 “来吧,狂妄的人类,我要让你看清,即便都是二阶,也是有差距的,我这身三十年二阶的底蕴,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去接。 这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会彻底打碎你的脑袋。” 娄室的怒吼震天动地。 说话间,整个身子就慢慢下沉,直到与身下的血渊骸座战兽融为一体。 而血渊骸座战兽的眼睛陡然间一亮。 呆呆傻傻的气息顿时一变,属于娄室的声音掺杂着兽吼咆哮着。 “我要彻底碾碎了你这蝼蚁!” 第501章 活生生的教材! 李仙看着这一幕,眉头也不由的挑了挑,是真没想到娄室还能有这种能力。 但瞟了瞟挂在天上的盾座星,也就释然了。 人家毕竟是有一个世界做后盾的,而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主要体系,又怎么会一点新东西都拿不出来呢。 当然这也找到其有勇气再与自己对抗的原因。 虽说娄室与血渊骸座战兽战兽相融合,或者说是娄室直接驾驭了血渊骸座战兽。 二合一之后其气息陡然暴涨了很多。 但李仙的眼神越发的明亮了起来,因为如今这样才有点意思。 李仙从不惧怕战斗,因为李仙能在战斗吸取自身所需要的养分。 一直以来,李仙无论教什么东西,都从来没有藏私,甚至迫切的希望有足够的天才人士同自己坐而论道。 可这个愿望一直也只是一个愿望,从来没有被实现过。 所以李仙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既然坐而论道求而不得,那就战而论道吧。 可就是这样的愿望,李仙也只在盾座族的身上实现过。 如今自己刚刚二阶,娄室就送来了如此大礼。 李仙岂能不兴奋。 所以在李仙看来,与血渊骸座战兽融合的娄室,已经化为自己二阶路上最为负责的“道友”! 自己如果不去掏空它,那就是对它的侮辱。 想到这,李仙二阶的威压全开,而娄室也不甘示弱,加强版的二阶威压,同样向李仙压去。 双方威压一碰撞,娄室就占据了牢牢的上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李仙与娄室的交锋,可苦了猛虎王。 它一个一阶的小卡拉米,参与到二阶的战斗中,只能说这题对它来说超纲了呀。 特别是娄室与血渊骸座战兽融合后,它生怕李仙对它的身子也生出来什么想法。 如今在二阶的威压风暴中,只能苦苦支撑,刚刚胆量超标的胆子,如今又都缩回去了。 而猛虎王的异状,显然瞒不过李仙。 “滚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轻踏了猛虎王一脚,李仙身子直奔娄室而去,现在李仙要同自己的“道友”好好的论道一番了。 猛虎王继续待着这里的作用,无非是当个看客,还是特别容易丧命的看客。 那还不如让它去其他地方发光发热了。 得到李仙的允许后,猛虎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那片区域,然后就发了狂。 毕竟虎爷打不了二阶,虎王还打不你们这些夯货嘛。 给爷死,自己要让城主看见自己的作用。 发了狂的猛虎王顿时就在战场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而曙光城的战兵也有意识的开始围绕在猛虎王身边。 无它,只因为有浓浓的安全感,如果可以,没人不想活着。 所以人越聚越多,猛虎王也越杀越疯。 这种特殊的战法,不经意间打出了步坦协同的效果,要知道坦克是死的,可猛虎王是活的。 由此也就攒出了滚雪球的第一步。 而整个战场上的形势,也开始往曙光城一方开始倾斜。 毕竟曙光城人多,如今又解放出了曙光城的巨兽战力,相反盾座族的战力越打越少。 然后还有摸鱼的。 第一指挥娄室现在和李仙打的不亦乐乎,第二指挥拔速离,还在死人堆里藏着呢。 “嘭!!!” 又是一击,李仙身形不受控制的倒滑出数米开外,还没等身形站稳,就一个侧空翻躲了出去。 几乎是前后脚,一条扭曲的人形大手,就拍到李仙刚刚站立的位置。 而李仙也趁此机会,狂舞天龙破城戟,在这条扭曲的人形大手开始雕花。 “啊啊啊!!!” 只一瞬的功夫,这条手臂的小臂处就被李仙剃去大半血肉,而露出森然的白骨。 随后绝不贪功,幻影步发动,开始连闪,躲避身后那如柱般粗的黑炎裁决光。 只数个回合的战斗,李仙就搞清楚了娄室的意图。 它与这生物兵器融合后,几乎就抛弃了所有技巧,开始玩上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选择上也是以伤换伤,无论它伤的多重,只要能换到李仙一下,它都不带犹豫的。 就像刚刚,那条畸形的手臂虽然快被自己解剖了,但娄室不在意,如果不是自己躲的快。 就得吃上一击加强版的黑炎裁决光。 而随着李仙站定,不出所料,他刚刚解剖的那条畸形手臂已然快要自愈了。 这就娄室的打法,硬碰硬,伤换伤,以底蕴硬拖李仙,完全不给李仙自由发挥的余地。 什么战斗才情,战斗节奏,娄室统统不理。 就如同你招式再精妙,人家不接茬,上来就要拼内功。 可李仙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对娄室的战法毫无办法,只能被动的迎战。 虽然暂时还能僵持,可久守必失,时间一长,李仙的气力被消耗殆尽,或者出现失误,那等待李仙的必然就是死亡。 一时间,娄室的攻击越发的急促,只因牟定了李仙破解不了自己的战法。 自己的选择的策略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对上所谓的天骄,就是要抓出他们修炼日短的破绽往死里打。 而娄室没有看见李仙的眼睛和嘴角那丝得偿所望的微笑。 对于李仙来说,娄室与血渊骸座战兽相融合后,是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的。 单独的娄室和单独的血渊骸座战兽对上李仙,都不会给李仙造成多大的麻烦吗,即便李仙是新进二阶。 而二者融合后,那飙升的气息,飙升的以太储备,飙升的恢复能力,确确实实是给自己造成了一定麻烦的。 但也只是麻烦。 虽然不知道娄室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如娄室所想这是抓住了自己的弱点,进而能致自己如死地那纯属是想多了。 李仙只是在学习,学习娄室对于以太的应用,感受对方每一击黑炎裁决光的以太流淌。 乃至于这种超过常规,堪称生生不息的恢复能力,如果能解析出来。 那以后断手断脚就不再是伤残,只是单纯的轻伤,这种能力李仙是相当的眼馋。 如果能解析出来,那么以后的战斗,自己就能更加狂野,更加的多变。 眼前的娄室在李仙眼中,哪里是什么敌人,这是一本充满知识的书籍。 翻不完,根本翻不完。 当然翻书时候的危险,被李仙忽略不计了。 因为一个不慎,李仙是真的有可能被重伤的,可他就是有如此的自信,同时也是这么干的。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破城戟,雨天剐黄娄!” 学到妙处,李仙竟然唱了出来。 第502章 卡视野 “疯子,疯子!” 娄室在内心中疯狂的呐喊,它不明白的,一个人为何能狂成这个样子。 这是在厮杀,不再是嬉戏。 可李仙现在给它的感觉,就是在嬉戏,而自己则是这场嬉戏中的重要道具。 虽然自己是事实上的追杀者。 可随着时间推移的,李仙的压力大不大娄室不清楚,但娄室自己的压力的大的不行。 因为现在这个局面,隐约间好像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就好像一件事,自己只猜中了开头,但没有猜中结尾。 这种未知的过程中伴随着压力让娄室越发的躁狂。 可有些事是急不得的,越急就越会出错。 特别是面对如李仙这样的对手。 娄室的躁动与不安,很快就被李仙敏锐的感知到了。 “砰!” 又躲过势大力沉的一击后,李仙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冷芒。 娄室与血渊骸座战兽合体后的结构已经被自己大体解析了出来,甚至就连弱点都分析出来数处。 是时候着手解决对方了。 毕竟这玩意自己还真没解剖过,想必一定能给自己带来很多乐趣。 身随念动,身形开始急速的变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借着溅起的水幕与烂泥。 只一瞬间,娄室竟然失去了李仙的身影。 偌大的战场上,李仙竟然凭空失踪了。 当然这只是在娄室的视角中,实际上李仙此时一直卡在娄室的视野盲区内。 无论是人还是物,某种程度上来讲,就不存在绝对的无敌,至少在李仙眼里如此。 所以娄室付出莫大的代价搞出来的血肉版的机甲固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优势。 但缺点也很明显。 经过李仙再三试探,发现这东西索敌依赖的依旧是视线,也就是肉眼,而不是其它未知的手段。 虽然那颗独眼很大,几乎能纳阔一百八十度范围内的所有范围,但依旧存在视觉盲点。 虽然人的动作不会快过转头的动作。 但问题就出在了彼此的体型比上,娄室此时有着数十米身高,而李仙在进阶二阶后,身高不增反减,净身高只剩下二米。 双方的体型差太大,而李仙的速度又太快,那么只要找好时机,李仙就能在娄室的视线中单方面隐身。 这也是娄室在占据了绝对体型与力量上的优势后微不足道的瑕疵。 本来无关痛痒,但这个瑕疵落到了李仙手中,就不再是瑕疵了,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此时娄室动,李仙动,双方的动作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娄室甚至能感受到李仙那冰冷的视线,死死的盯在自己的周身要害上,可无论娄室如何找,它都找不到李仙的身影。 越找不到越慌,越慌就越怕,越怕自然就会越乱。 它试过疯跑,试过急停,更试过转圈圈,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看不清的模样的黑影。 这种打着打着找不到对手的仗,娄室有生以来也是头一次遇过。 你感觉你的身后有东西在跟着你,可你每次回头后,除了空气又毫无踪迹。 这种体验感和遇到了鬼差不多。 而娄室虽然知道李仙不是鬼,但现在李仙比鬼还要可怕。 它要紧绷着神经,时刻防御着来自未知方向的伤害。 “出来!!! 你这头臭虫! 出来!!!” 重叠的音浪的在整片战场上回荡着一声声的回响。 可娄室仿佛在唱独角戏,李仙就是没有一丝的回音。 这让娄室怒到了极点,它开始随意抓取石块泥土向四周狂撒。 在磅礴大力的,撒出去石块与泥土的威力寻常生物那真是沾到死碰到亡。 仿佛在以瞎猫碰死耗子的方式,逼李仙现身。 但李仙没啥事,可只要稍稍离李仙与娄室稍近一点的曙光战兵和盾座猎兵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那真是一片一片的死,二阶攻击,寻常生命体只要沾上边,能留个全尸都是幸运的。 而此时的娄室显然不想去分辨敌我了,因为要分辨敌我,就需要精妙的控制力。 它此时的状态,要力量有,但是要控制力,显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随即娄室的眼神就是一亮。 它感觉这是一种逼李仙现身的好办法,这种范围攻击,既不需要占据太多心神,效果又比较拔尖。 至于被误杀的盾座猎兵,它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把李仙逼出来,自己就要疯了。 反正曙光城一方的战兵多,全火力覆盖之下,就一定是曙光城吃的亏更大。 所以一时间,娄室的这种不分彼此的屠杀行为开始向整个战场席卷而去。 这一下,不止打懵了曙光城,盾座方更懵。 无数的人与兽开始像躲瘟神一样躲避着娄室,所有生物都搞不懂娄室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外人看来,娄室在不分彼此的屠杀,而李仙则在其身后紧紧跟随。 至于死的人,李仙连看都没看,只当他们命不好吧,慈不掌兵,这个时候的生命在李仙眼中连个数字都不是。 李仙在酝酿,在找娄室的防御上的漏洞。 随着娄室又是一记威力巨大的散石攻击,李仙的眼睛亮的吓人。 就是现在! 踏地,在激起无数泥水后,双腿也得到了大地的绝对支持。 随后身形宛若炮弹一样向娄室射去,落点为腰,再给予娄室重重一击,身形继续向上窜去。 虽然李仙找到娄室视野的盲区,并成功的卡住,如果这是娄室的大体型的缺点。 那么此时李仙不断向上攀登的身影,就是李仙的缺点。 他想给予娄室致命打击,就需要要找到绝对的核心,那就是在操纵这具生物兵器的娄室本体。 而想攻击到娄室本体,李仙就必然需要攀登上这具数十米高的生物兵器。 要知道,人在空中是不便发力的,一旦失误,就意味将要彻底抡为靶子。 所以李仙要逼着娄室犯错,然后才能抓住机会。 “你终于出现了,死吧!” 就在李仙的身形从娄室的腰间起跳时,娄室一直刻意防御眼睛的手臂化为遮天蔽日的巨爪向李仙抓来。 李仙在等机会,娄室也在等。 此时一人一兽都感觉自己找到了机会。 “啊!!!” 娄室怒吼着向李仙抓来,它要彻底终结掉李仙的生命。 第503章 化虹而去 “傻逼!” 面对娄室的滔天的怒吼,身处半空中的的李仙的嘴里冷冷的骂了一句。 随后身子在空中以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姿势从侧方一举跃到娄室的手背上。 二阶的娄室能飞,这是李仙亲眼看见的。 那如今自己也是二阶了,虽然没彻底搞懂的飞翔的秘密,但没道理娄室可以,自己不可以。 虽然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但对于李仙来讲,足够了。 即便一时间没办法像娄室飞的那样利索,但在空中转向,翻滚,李仙还是咂摸出几分门道的。 从此时起,如果真的有人把空中李仙当做靶子对待,那无疑是要吃大亏的,娄室就是那第一个吃大亏的代表。 娄室一爪抓空,反而被李仙彻底上了身,那计失一筹的娄室就要遭老罪了。 天龙破城戟的戟尖垂直而立,就彻底化为精准的手术刀,在娄室的巨爪上就开始作业了。 随后更是与李仙合二为一,人随戟走,戟随人动,彻底化为一轮戟团。 缠绕在的戟身上的龙形更是红的吓人,也代表着此时天龙破城戟身上的特性全部提升到巅峰中巅峰。 龙牙代表锋利,龙首代表破气,龙身代表人器合一,龙吼代表凶煞万厉。 兵器中的灵性仿佛也知道了此时是关键时刻,为了配合李仙,甚至都开始不惜自损器身了。 “噗噗噗!!!” 娄室的巨爪,五根爪子,齐根而断。 “啊啊啊!!!” 惨叫从娄室的口中发出,可李仙得事不饶人,人戟合一继续沿娄室的手臂向上滚。 每滚一米,血肉成泥,骨头齐飞,继手指之后,手腕,小臂也相继离开了娄室的身体。 你娄室不是以恢复能力称雄嘛,那就肢解你,即便能凭空造骨造肉,那时间也要比单纯的恢复伤势要久的多。 这是天龙破城戟与李仙共同构建的风暴,也是李仙用戟技巧极大成的表现。 随着李仙的推进,娄室惨叫声越发的凄厉。 但就是在这种凄厉下,另一条手臂以闪电般的速度开始回防。 想用血肉阻止李仙攻势,硕大的独眼中也开始凝聚以太,待拦住李仙的身形后,一发黑炎裁决光必然会如影随至。 如果击中,李仙现在取得的优势,连汤带水的就都要送回去。 战斗就是如此,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永远也不要指望你的对手全是废物。 而李仙又怎会没有防备,或者说他就是在等待这种时刻。 面对从身后袭来的大手,前方又是蓄势待发的黑炎裁决光。 李仙一抖手,一道银光,就从李仙手中飞出,直奔娄室的眼睛。 “噗~轰!” 神赐物飞刀,这件李仙最早得到的物品,在李仙破二阶后,终究又一次展露出独属于自己的风采。 一记小李飞刀不止刺破了娄室的独眼,还引爆了其中蓄势待发的黑炎裁决光,顿时污血就从其独目中喷出。 这就是李仙一直等待的时刻,引开娄室防护面门的两道屏障。 然后毁其独目,即摧毁了对方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又使其变成了瞎子。 而娄室受此重创,动作必然就会变形,回防的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捂住眼睛。 而李仙手持天龙破城戟一纪临空拦截的雷霆半月斩,则又一次斩断了娄室的手臂。 同时一股莫大的反震之力,把李仙的身形震退,使其从娄室数十米的高的身子上掉落。 而娄室则是以残废的双臂护颈,这是娄室本体与血渊骸座战兽融合的地方。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开始跑。 它要拖延时间,只要给它时间,断臂会长出的,瞎眼也会重生的,它只要时间。 自己可以失败无数次,而李仙只能失败一次。 而对于李仙这样的对手来说,怎会给它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计千斤坠,使其下落的速度宛若流星,刚一落地,身子就斜射了出去,天龙破城戟三米有六,加上李仙的臂展与速度。 娄室根本就没有可能逃出李仙的攻击范围,何况它现在还是个瞎子。 “噗呲!” 一戟跟腱一戟膝盖,让娄室的奔跑变成了翻滚。 随后如法炮制,飞快的废了娄室另外三条腿。 双臂四腿,一只眼,片刻的功夫的,娄室就从肆虐的瘟神,被李仙削成了一条人棍。 即便无数的肉芽在娄室的残肢断腿上疯长,可恢复是需要时间的,越重的伤势需要恢复的时间就越多。 可李仙就在旁边,恢复的再快,也不会有李仙砍的快呀。 就此,娄室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了,即将沦为李仙手中的待宰的羔羊。 而娄室的惨状,是真真实实的映照在整个战场上的。 特别是刚刚娄室还在大杀四方,然后下一秒就被李仙斩成了人棍的震撼,几乎是以风暴般的趋势席卷整个战场。 盾座的一部分马上就崩溃了,还有个别部分发起了决死冲锋,想来拯救娄室。 这部分都不用李仙动手,就被士气已然彻底爆棚的曙光战兵蚁附而死。 用刀扎,用枪打,用牙咬,一边咬还一边骂。 “什么档次呀,那里是你能插手的。” 而谁都没注意的角落里,拔速离在娄室被斩断一只脚的那一瞬间,就捏碎了一块晶石。 随后就化为一道闪电头也不回的就逃走了。 娄室的结局拔速离不关心,它只知道李仙又赢了,再不跑很可能就跑不了。 论战力,拔速离可能不行,但论生存力,李仙都得靠后站。 随着战场上的局势趋于明朗,李仙也开始处理手中的战利品了。 来到血渊骸座战兽的颈部,一记又一记爆斩,斩的血肉横飞,因为李仙要挖掘出隐藏在血肉里的娄室本体。 可突然所有的血肉开始向内塌陷,速度比李仙的斩击还要快。 而娄室则出现在脖颈处的最里面,一脸苍白但略显嘲讽的看着李仙。 “你赢了,但你只是赢了一时,等着我,提心吊胆的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找你的。” 娄室说着话,身形就开始闪烁。 这一幕李仙熟呀,想当初拔速离就是用类似的方式跑的。 同一个当,李仙怎能上两次。 所以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而李仙抓住娄室的一瞬间,娄室就化虹而去了,可李仙多犟了。 抓住虹光就没松手! 第504章 与蓝星的第一次交手! 如果李仙是一阶,他抓不住虹光。 即便是寻常二阶,也抓不住虹光,可李仙不寻常,他是能初入二阶就能暴打老牌二阶的妖孽。 更何况同样的招数,拔速离已经在李仙面前演示过了。 都说同样的招式在黄金圣斗士面前,会失去作用。 那在李仙面前,其效果也差不太多。 所以李仙抓住了娄室想要逃命的虹光。 和让娄室略显嘲讽的脸上又一次出现的震惊的神色。 虹光遁,以速度快,且一旦启动就完全不受任何打断而着称的逃跑遁术,除了消耗大,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毛病的技法。 可如今却在李仙手中失了效。 可现实不会因为娄室震惊就时间暂停。 “啪啪啪~~~” 偌大的血渊骸座战兽开始一寸寸炸开,所有的血肉与能量统统都涌入包裹娄室的虹光上。 一时间虹光大盛,可由于李仙的死死的抓住虹光,甚至还想把里面的娄室揪出来。 一者相走,一者不让。 李仙的执着无疑同虹光遁之间发生了矛盾。 此时李仙就一个念头,让这逼在跑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打了,二阶呀,多好的素材,放跑了娄室,自己要去哪里弥补自己的损失。 所以不放手,甚至还在分析该如何破坏这股遁光的结构。 可得到了血渊骸座战兽全部能量的虹光遁显然不会给李仙充足的时间。 “嗡!!!” 发出轰鸣的虹光遁特有的虹光,开始沿着李仙的手臂蔓延,眨眼间就覆盖掉了李仙半个身子。 所以虹光一闪,在原地留下的一道细微的空间裂口,就带着娄室与李仙一起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在虹光遁发动的间隙,一股宏大的意志降临了片刻,这股意志与李仙进阶二阶时的虚空炸雷同根同源。 而本来只能进行百里之间挪移的虹光遁,在这股意志的干扰下,一下子就就把距离扩充了数十倍。 从百里之距,一下子就变成了数千公里的挪移。 而凡事过犹不及,百里内相当安全的虹光遁,在把距离拉长到数千公里后,就从安全变成了九死一生。 但显然的这其中的危险因素,不在这股宏大意志的考虑之内。 娄室固然可死,但一点都不听话,甚至屡屡忤逆的李仙也不能不能死。 对于蓝星的意志来说,这只是有一杆子没一杆子的顺手而为,李仙也好,娄室也罢,还不值得祂耗费心力去特别关注。 就像睡梦中的人类听见了有蚊子的嗡嗡声,而随手一挥,对于能不能打死蚊子,人类并不在意。 所以蓝星意志一闪而逝,随手挥了一下后,就彻底离开了,它还要同盾座星的意志斗智斗勇呢。 这一点上,也算李仙倒霉,他刚刚破阶时,引起了蓝星意志的些许注意,又因为拒绝,让蓝星意志产生了本能的不快。 随后又同娄室打了起来,而娄室的逃跑手段又恰好是与空间挪移有关。 那没完全离开的蓝星意志,当然不介意随手挥那么一下,在这点上,娄室与李仙各占一半的责任。 事实上,刚一化虹李仙就感受到了蓝星意志的存在,毕竟脑海中的幻听听了那么多年,想不熟悉都不成。 这也是李仙头一次从另一个维度上感受蓝星的强大,不再是个隔着层层叠叠维度后漏出的没有实际威力的幻听。 这一刻,李仙是真实不虚的感受到了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如汪洋浩瀚无垠,如深渊深不见底。 哪怕自己已然破二,可如果真的要实打实的面对蓝星,自己绝对会在一瞬间捻成灰。 但也因为成为了二阶生命体,才有资格感受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差距。 如果是常人,绝对会被这种绝望而压垮。 可李仙不是常人,或者说常人也感受不到这些东西。 非常人行非常事,那一刻,李仙的眼睛中连娄室都消失了,他满心满眼的都是蓝星的伟岸。 这东西解剖来看看,得多爽呀。 什么神呀,盖亚意识呀,在李仙眼中的只分已经解剖的,和暂未解剖的。 李仙视此次与蓝星短暂的接触为双方的第一次正式交手。 虽然自己完败。 可既然是交手,那只要自己没死,就终有下一次交手的机会。 下一次,自己不会如此羸弱了。 当然无论李仙如何发狠,都改变不了他享受着如凌迟般的伤害。 而娄室此时早已如同看见了猫的老鼠,甚至不用看,只是感受到蓝星的气息,就已经吓的全身僵硬了起来。 它是知道盾座神,也是感受过盾座神威的,所以面对蓝星意志,它的抗性远不如李仙高。 无论蓝星意志面对盾座神是如何的狼狈,只要没有彻底陷入寂灭,对娄室这种见过神的生物而言。 就永远提不起反抗的精神。 哪怕它此时受到的伤害一点都不比李仙小。 可它就没有李仙身上的那种劲,那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精神和胆魄。 这无关实力的高低,只是心性不同。 而这趟在蓝星意志干扰下而发生彻底变异的虹光遁。 裹着娄室与李仙足足挪移了将近三千多公里后,才彻底的熄了火。 李仙由于是半搭载的,被虹光遁率先甩了下去。 而娄室由于是虹光遁的发起者,所以又多飞了上百公里后,才彻底掉了下来。 一人一兽此时都伤的如同血葫芦一般,几乎都已经陷入到了昏迷的状态。 二阶生命体与昏迷,这两词听上去不搭,但却是事实。 特别是李仙,由于是搭载的缘由,伤的比娄室还要重。 而他掉下去之时,只能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噗通!!!” 在冰凉的海水刺激下,这丝清明勉强又明亮了一分。 李仙知道自己应该是掉到水里了。 可二阶的身子无论是骨密度还是肌肉密度都大的惊人,在李仙入水的那一刻,就径直的往下沉去。 此时脑袋已然不太清楚的李仙,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要死了。 如此重的伤势,又掉到了水中,这一刻李仙都找不到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可李仙不甘! 不甘自己还没通蓝星找回应有的公道,不甘自己还没有踏足巅峰。 不甘自己就死的如此无声无息。 第505章 我儿不见了? 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 继不甘后的第二种情绪是不敢! 母亲还在曙光城等自己凯旋而归,而不是等自己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息。 没有自己,母亲在这个世道活不久的,自己在母亲是曙光城禁忌,自己不在,母亲就是一老朽妇孺。 不甘,不敢,两种情绪刺激的李仙又一次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即便疼,麻,累、晕等种种不良状态敲击李仙的大脑。 告诉李仙只要闭上眼睛,就不用这么累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李仙不敢再闭眼了,因为再闭眼,自己不见得就还能再睁开。 努力的控制的自己的身子。 从动一根手指,到一条胳膊,再到半边身子。 李仙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让大脑与各个肢体重新建立起合作关系。 即便这种合作的延迟有些长,也有些卡顿,但此时李仙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因为此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的,从一阶开始淬炼到如今的皮膜更是崩碎大半。 就连全身刚刚逆反先天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还有内脏各处的酸麻痛,李仙都懒得想自己到底伤了多重了,就连丹田的已然化为圆珠的晶化以太能,都只剩下米粒大小。 从小到大,李仙就没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 还有自身身处的环境,在李仙努力控制身体的时候,自己一直在以一种先快后慢的速度在水中下沉着。 感受着嘴角又涩又咸的滋味,李仙大概知道自己貌似是掉海里了。 鬼知道自己到底掉到了哪里,又下沉了多少米。 反正上下左右,一片黑暗,连个方向都分不清。 更别说游泳这种的北方汉子没多少人精通的技能了,虽然李仙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快。 可此时这个身体,这个处境,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什么学习的好时机。 自己现在还没溺死,都要归功于二阶身体的憋气能力。 虽然自己伤的很重,可底子依旧是二阶的身体。 人类的憋气极限是多少李仙不清楚,但自己短时间靠一口气息不呼吸还是没问题的。 也要归功于李仙掉到水中没有慌乱,也没有挣扎,而导致一口气没乱。 但具体能憋多久,李仙也不清楚,但一定是有时限的,自己是陆地哺乳动物,不是水生动物。 并不具有长时间在水下生存的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自己还能思绪清醒的在水下想事情,是要归功于二阶生命体的基础生存能力。 但李仙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自救,暂时不死,不代表一直不会死,汪洋大海之下,除了自己没人没人能帮到自己。 “蹬蹬滑滑!!!” 李仙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与虚弱,以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在水中努力的向上游着。 在海中,没有可参照物,李仙依旧是分不清方向,但与下沉相反的方向就一定是海面的方向。 四周的黑暗寂静,李仙只能一边对抗着身体的负面状态,一边努力感受着水流,于自然中学习游泳这项技能。 可在海中的学习游泳,这难度对于初学者无疑是超纲的。 李仙沉重且半残的身子,既要对抗下沉的引力,又要对抗时不时变幻莫测的暗流。 在海中游过泳的都知道,那和在池子里游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游到最后,李仙强撑着保持着理智,在无尽海水的冲刷下,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这一刻李仙甚至感觉到,海中出现了无数的绳索,一道又一道的在往自己身上缠。 自己挣扎着扯断一条又一条,可绳索无穷无尽。 这一刻,李仙甚至对人力有尽时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是李仙在同蓝星第一次交手后,又第一次同海洋交起了手。 不知道游了多久,李仙的技巧依旧很滑稽,进步谈不上,甚至都有些退步了,因为有些肢体又一次罢工了。 但李仙没放弃,可也没成功。 海面对此时的李仙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地方。 可李仙忘了,他此时可是二阶的生命体,又在海里折腾了这么久,再加上一身的伤势。 散发的味道与血液早就已经惊动了海里的猎食者。 二阶的血肉,对于一阶乃至于普通生命都有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这么久没有猎食者来打扰李仙,不是猎食者反应迟钝。 是李仙身上散发的二阶威压,在若有若无的压迫着一阶的海洋生物,可随着李仙的伤势越发的严重。 弱态尽显。 这些海洋生物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如果此时李仙是完全体的状态,早就能感受到,他四周都被数条的巨物所包围了。 直到一条数十米长的石斑鱼忍受不住诱惑,率先开始发难,在水中如同一道利剑向李仙冲来。 那体型,那巨齿,有一种想把李仙一口吞掉的既视感。 可它还是缺乏了些许的耐心,李仙固然在水中变现拉胯,但如果论战斗,能当这些海洋生物的祖宗。 所以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感受到强劲水流后,李仙就宛若被激活了某种特质一般。 一个下沉躲开巨型石斑的巨吻,随后一手勾住其鱼头下的软肉,飞刀具现在手。 插,划,抽,身子借力整个人跃上石斑的背上,下一秒就给这头石斑开了一个背。 鱼血,顿时就染红整片海水。 而巨型石斑一动,一伤,顿时就像吹响了某种嚎叫,两条体型更加庞大的大白鲨,一头身形同样不小的章鱼,连带着的一头黑白花的虎鲸。 齐齐向李仙逼来。 对此,李仙呲牙一笑。 如果努力过了,坚持过了,可如果结局依旧不能改变。 那在淹死和战死之间,李仙会选择后者。 更何况就凭这几头烂蒜想要自己的命,还差点意思。 即便海中的一阶体型都要大的吓人,但一阶就是一阶,即便自己身受重伤,即便自己没有地利。 可想逆伐自己,那就用命来填。 就在李仙在海中搏命时。 数千公里的之外的曙光城中,李母看着一双自己亲手缝制的破烂鞋子,和一杆儿子轻易不会离手的长戟。 “我儿,就留下了这些东西,然后人不见了?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第506章 曙光城的阴影! 李母的脸此刻不见一丝往日的慈祥,甚至连一丝笑意都看不到了,可既没哭也没怒。 相反那张由岁月刻下笔笔痕迹的脸很平静。 但问询出的话硬的像块石头。 砸的在座的头头脑脑晕头转向,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李母此刻的问题。 仗打赢了,曙光城又一次取得了一场了不得的大捷。 可李仙却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只能算失踪,可连失踪的方式都没人说的清。 这听上去像个笑话,可又是实打实的事实。 那现在一个母亲,以一种很冷静的方式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而正是这个简单的疑问,就压得所有人无言以对。 “我儿不见了,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成; “李母只是单纯的询问李仙为什么没一起回来,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也可以理解成我儿不见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单独回来。”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至少此刻在屋子内的五人一兽面对李母的发难有着全然不同的理解。 董老头颅微低,让人看不清他那隐藏在眼镜背后眼神,也就没人知道他对李母此时的话作何理解。 他一个管后勤的,连战场都没上,此时装死情有可原。 可上了战场的就没法装了。 左侧的周瑞阳与钱海涛,右侧的马景亮与周莹冰月连带着缩小化的猛虎王。 四人一兽,虽然都伤的不轻,可彼此之间的眼神互相交流了无数次。 如果眼神有声音,那此时屋子里一定吵闹极了。 李母的问询,就像一个注定得不到答案难题,赤裸裸的列了出来,可此时不答又不行。 最后还是周瑞阳顶不住压力,毕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嘛。 他也忍受不了房间内越发尴尬的气氛,所以他只能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 “老夫人您别急,李师可能暂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应该不碍事。 城里的人手也撒了出去,正在一里一里做地毯式搜寻。 五里,十里,百里,搜寻的范围不设限。 如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向您通报。” 周瑞阳说这些话时,几乎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这是他对李仙都没有过的行为。 因为周瑞阳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所谓的套话,本质上就是在敷衍一位母亲。 就像一件侦办中的案件,当事人一问就是在侦查中。 办到哪一步了,机密! 是哪位巡捕在侦办,机密! 大约什么时间能出结果,无可奉告! 能说有错嘛? 好像也不能,可无论何时问,这件事都在办,但对当事人想要拿到的结果,就是以拖为主,敷衍为辅。 周瑞阳不想这样骗一名母亲,可他没办法,对于李仙的失踪,他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事实上早就派出人手去找李仙了,可结果一无所获。 李仙整个人仿佛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样。 所以周瑞阳就只能选择这样回答李母,好像什么都回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羞愧。 “那就麻烦周团长了,希望你能给我这个老太婆早日带来好消息。” 可就是周瑞阳这个万金油似的回答,成功的打动了李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的又交汇了一下。 “好了,打了胜仗,该庆祝庆祝,该奖励奖励,该养伤养伤,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你们都是小虎的一手提拔的,别让小虎失望。 缺什么东西,董老打报告给我,我批条子。” 李母先是强硬的逼迫着众人,而在得到一个略显敷衍的答案后,又轻轻的放过了这个问题。 随后还安抚了一下众人,就让人退下了,这番举动既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了。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是,老夫人!” 可唯一被点名的董老,没有丝毫迟疑,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推脱,只是沉声应下了李母的要求。 很正式,就如同他面对李仙那样正式。 随后一行人依次行礼后,就退了出去了,连猛虎王都人性化的低下了头,身上一点一阶猛兽的残暴都没露出。 相反还很憨态可掬。 只因李宅中,处处都充斥着李仙的气息,不免的就联想到李仙的身影,这一刻猛虎王身上的人情世故几乎都拉满了格。 它是真切感受过,李仙二阶后的可怕的,所以猛虎王是真心认为李仙不会出事的。 其坚决程度,在五人一兽中,堪数第一。 其他人也坚信李仙不会出事,否则这些人不会对李母这么恭敬,被一名普通老太婆用一句话逼到墙角上。 其原因无在乎是李母身后站着李仙,在所有人都确信李仙不会出事的前提下,那李母在曙光城中就依旧是那个禁忌。 只不过这种确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减弱,万世不移的忠诚是不存在于世间的。 更何况李仙对他们来讲是敬畏更多一些。 出了门的五人一兽,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就四散而开,大战过后,即便是胜利,但每个人都有千头万绪事要做。 只不过李仙失踪的阴影,从李仙失踪的那一刻,就蒙在了整个曙光城上。 哪怕是所谓的大胜,也无法冲淡其一丝一毫。 “大娘!!” 等李宅彻底没有外人后,两道身影不分前后的出现在李母面前。 嘴上虽然叫着大娘,但眼中担心的人却是李仙。 “小刘,明日你着手去大厨房任职,着重笼络下那帮和你玩的不错的小姐妹,那一滩,你要把持住。” “小张,明日你就先回第一战团任个副团长吧,多辅助辅助周瑞阳,还有你的那帮同学的圈子,也要多维持维持。 丫头们,小虎儿他会回来的,毕竟我这个娘的他总不能不要吧。 你们是也是他最亲近的人,那咱们娘三就要把家给小虎守好。 曙光城有且只有有一个姓,那就是李!” 李母面对刘荣华与张月先是安排了各自的职责,然后又用自身做例子画饼。 算是安抚住了二人的慌乱。 毕竟李仙对老妈是个什么态度,她们作为枕边人是最清楚的。 可随着二人也离开了房间,李母的脸色才瞬间撒白,眼中的泪直接就溢出了眼眶。 用颤抖的手紧紧的握着了那双已经破烂的鞋子。 第507章 母亲与载具 小虎出事了,这是李母明确知道的事,否则也不会一反常态的要接手曙光城的权柄。 小虎不是没失踪过,可这次不一样! 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小虎的存在了,仿佛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一样。 心中只剩下空落落的感觉,且痛的厉害。 这种感觉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李母慌了,是真的慌了。 那种明确知道儿子出事,但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傻等,只能听天由命的感觉是能逼疯人的。 就像那种孩子丢了,然后母亲就变的疯疯癫癫的案例从来不少。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可李母现在想刚都找不到方向。 但李母知道不能哭,更不能显露出儿子已然出事的真相。 因为哭没有用,大半辈子都在底层蹉跎的李母可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如果论生存的智慧,李母不比任何人低。 甚至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能独自一人拉扯一个超雄的孩子,不聪明不坚强,母子俩活不下来。 越是底层生存资源越是紧缺,争的也就越厉害,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能争的你死我活。 不是他们小肚鸡肠,因为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生存资源。 可凡事都有两面! 如果有人认为所谓的社会底层都是老实,善良,勤恳,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命好,一直活在象牙塔中,没接触过真实的社会。 林子大了鸟多,人多了坏种同样也多。 所以李母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对。 甚至还要强硬,无比的强硬,不能落出一点点软弱,有些东西求是求不来的。 趁着儿子的余威还在,自己要去掌握住一些东西,然后才能凭借掌握住的权柄,去找儿子。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那个周瑞阳说的话,自己信,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不会撒谎的主。 他说派人去找小虎了,自己也信。 可精通人性的李母知道,一件事如果一直没有进展,同时又要源源不断的投入资源。 那这件事就一定长久不了,资源一断,那这件事无论最开始弄的多轰轰烈烈,结局一定是不了了之。 这是自己不能接受的结果。 小虎的性子自己清楚,虽然总体上是个好孩子,但独的厉害。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累赘,很可能就不会有曙光城这个势力的存在。 凭小虎的能耐,即便他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可因为自己,儿子硬生生攒出来一座城,那当儿子遇到了麻烦时,自己这个当妈的自然就要为其兜底。 毕竟小虎还是个孩子! 所以曙光城自己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了权利就等于把持住了资源。 那么自己就能源源不断的不计回报不计代价的去推动这件事。 只要一天没看见小虎的尸体,那他就一定没死。 这一刻,李母下意识的忽略了蓝星上的不留死尸的规则,或者说,在李母心中李仙就不可能死。 他一定是遇到了一些困难,然后在某处等待着自己这个当妈的去救。 虽然自己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但没关系,自己可以学。 只要能救儿子,没什么的东西是学不会的。 这个城是小虎为自己所建,那自己再拿它去救小虎,天经地义。 不应该有任何的阻拦者,谁阻拦谁就该死。 这一刻,那个同生活斗了大半辈子后以胜利姿态全身而退的李母。 为了儿子,又披甲跨刀,努力去找回曾经的巅峰状态,开始重新返回战场,只因为贼老天,看不惯她那太过悠闲的退休生活。 所以李母几乎在确定了李仙出事后的第一瞬间,就把自己从悠闲的退休生活中拔了出来。 并飞快制定了借儿余威来狐假虎威计策,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儿子那超绝的武力做核心盘。 曙光城中的人对自己的敬与怕,其根源也不在自己。 所以自己下手要快,毕竟自己的话语权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的。 那自己就要瞒着曙光城中的头头脑脑。 甚至连自己身边的刘荣华与张月都要瞒着,毕竟有儿子在,她们都可以是儿媳。 可如果儿子不在,她们和自己就没有任何的关系,秘密只要有两个人知道了,就不算秘密了。 自己要在儿子留下的余威彻底消失之前,拿到曙光城的权利,至少也要是一部分。 否则就失败了。 可自己不能失败。 没人知道,李母此时的想法,与未来要做的事。 这一刻说她偏执也好,魔怔了也罢,但一个母亲为救自己儿子,可以付出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所有东西。 如果有人小看了这种决心,那无疑是要吃大亏的。 而此时的李仙,当然不清楚自己老妈要为救自己而做出怎样的壮举。 因为此时的李仙在海中简直杀疯了。 浩瀚的海洋相对于陆地不止面积大,海中生物相对于陆地中也要多的多。 而如此大的基数中,诞生的一阶生命体,自然就要比陆地上要多,也要更头铁的多。 可在头铁,也会有胆怯的情绪。 尤其李仙杀的把周身几海里之内的海水彻底染红后。 这些海中的一阶,就彻底胆寒了,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的美味,那片血水与残尸横列的区域。 在一些一阶眼中,已然化为了一种禁区。 被撕裂的鱼头,鱼尾,断裂的触手,被系上死结的海鳗身子,在那片区域内屡见不鲜。 可李仙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剧烈的活动,让他口中那口气息彻底告急,虽然海中的黑暗环境不影响李仙的视线。 可由于缺氧,视线中已然开始出现了白色的雪花点了。 当撕裂身边最后一头敢对自己呲牙的大白鲨后。 所有想从李仙身上占便宜的水生一阶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李仙手上则扣住了一头黑白花的虎鲸,它能活着不是因为它强,恰恰是因为它胆子最小。 一同攻击李仙的一阶,无论实力强弱,好歹都有攻击的勇气,而这货,在李仙活撕了一头巨形石斑后。 就吓的僵住了。 鬼知道它这个胆量,是怎么敢来占便宜的。 李仙在其背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后自己就钻了进去。 既然游泳一时间学不会,那就找个载具吧。 第508章 海洋生物! “嘤嘤嘤!!!” 李仙迷糊间听到了好几种不同音调的嘤嘤声。 虽然听不懂,但应该是虎鲸特有的交流方式,依稀间记得虎鲸好像是群居的动物,还是少有的家族式群体。 可此时的李仙是真的陷入到弥留之地了。 以重伤之身,在海洋中同那些一阶的巨兽搏杀,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越打越虚,越打越弱,越打伤的越重。 在把自己塞入那头胆小虎鲸的血肉中后,李仙就只剩下最后的自爆之力了。 当生命彻底走向末路,那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李仙就会轰然自爆丹田内的晶化以太。 虽然丹田中的以太能已经干涸,晶化后的以太也只剩下黄豆粒般大小,可二阶就是二阶。 一旦自爆,李仙虽然必死无疑,但身下的这头黑白花的虎鲸也绝对要给自己陪葬。 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一头畜生身上,听上去很可笑,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这已经是李仙能给自己找到最优的的生存之路了。 相对于去相信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李仙宁可把自己的命同这头虎鲸的命绑在一起。 它贪婪,说明它的感知能力很不错,它胆小又证明了它很惜命。 而二者相加,就说明对方的智慧不低。 这也是李仙为什么唯独留下这头虎鲸的缘由。 虽说无论什么生物,都要把生存放在第一位,但智慧越高的就会越惜命,也越懂得如何惜命。 那面对李仙的生命威胁,行动力必然拉满。 而事实同样如此。 这头虎鲸在背负起李仙牌超级大炸弹后,那是一刻都没敢耽误。 尾巴上下一蛄蛹,数十米长的身子就如同打了氢气的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先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李仙造成的那片海洋禁区。 然后就直奔着海面而去。 哪怕中途遇到了四只体型更加庞大的鲸群,其速度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一边游,一边嘤嘤,像极了一名在外吃了大亏后,回家后诉苦的孩童。 随后一鲸在前飞奔,另外四鲸在后为其保驾护航。 而虎鲸群,即便在海洋中也属于顶尖的猎食者,更别说这片海域绝大多数成气候的生物,都被李仙杀绝了。 所以仅十多分钟,小虎鲸就从海中游到了海面,没起一丝波澜。 李仙在海中挣扎许久都没做到的事,小虎鲸仅用了十多分钟就完成了。 虽然虎鲸也是哺乳动物,但术业有专攻,至少在游泳这方面,李仙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可即便已经到了海面上,虎鲸群除了用嘤嘤声互相交流着,就只能焦急的原地转圈圈。 因为它们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仙终于在昏迷中醒来,感受着空中风的味道。 让李仙知晓自己终于是从那该死的海里浮上来了。 能自由呼吸的感觉好极了。 “呼~吸~”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李仙知道,自己并没有从危险中脱离,能自由呼吸只是让自己同死亡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已。 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多地方已经不痛了,这并没有让李仙高兴起来,因为不痛不代表着伤势稳住了。 恰恰相反,伤重不痛的身子代表着伤势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可现在还不是处理伤势的时候。 李仙费力的翻了个身,僵硬,无力,这是李仙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特别是在自己刚刚意气风发的成为二阶的生命体后,这种从山巅瞬间滑轮谷底的感觉,心态差点的,能原地爆炸。 可李仙没有,活着,自己只要活着,那无论是山巅,还是谷底,都只是自己脚下的路。 就连身上的伤,李仙都没有丝毫的怨恨,技不如人,就活该挨打。 无论蓝星用了什么手段,自己没接住,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记下来,以后打回去也就是了。 更何况一身的坏消息中还掺杂着一个好消息,脑海中那恼人的幻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消失不见。 这种事李仙经历过,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让李仙昏沉的精神一震。 “嘤嘤嘤!!!” 一声惨厉的嘤嘤声,让李仙彻底回神。 毕竟自己现在的藏身之所,可是那头小虎鲸的身体中,虽然二米的伤口对于虎鲸十多米的身躯来说,不算什么重伤。 但也不能算是轻伤,特别是李仙还在伤口中乱动着,这疼痛感不要太真实。 可李仙没有理会,只是费力的调整了一下身位,又直起了上半身。 可双手依旧死死扣在身下虎鲸的血肉里。 因为在起伏不定的海水中,李仙能清晰的看见在身下虎鲸周围有着数头只能看见轮廓的巨兽。 那体型比自己身下这头还要大上数倍。 还有那特有黑白花,嘤嘤叫,都明确了其身份。 见此,李仙咧嘴一笑,看来自己是被包围在虎鲸群了,隐约感觉其气息那都是相当的雄厚。 如果自己没成功破二,成为二阶生命体,只以一阶的自己来看,在海中自己也就能应对两头左右。 当然,现在的自己一头都应付不来了。 可要说害怕嘛,还真没那感觉,一是性格使然,二是自己手中现在有着鲸质,有着护身符。 要想弄死自己,早就下手了,何况等自己苏醒,无非自己手中有垫背的,这才让对方投鼠忌器而已。 看到这,李仙又躺了回去。 有时候,要挟要有要挟的姿态,虽然自己现在除了自爆,没啥别的能力了,但这不影响自己拿出一个高姿态出来。 手中只剩下自爆这一张牌了,那更要打好。 那这个时候不强硬一些,是行不通的。 就抱着一个念头,你碰我,我就死,不让我疗伤,我就死。 面对李仙这样的无赖举动的,一时间海面上嘤嘤声大震。 李仙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的出来,虎鲸群的智慧很高,因为这帮家伙彼此间都能争论起来了。 但想一想曙光城中的小灰,小白,猛虎王,也就不难理解了。 占比不到百分之三十的陆地生物都迎来了智慧大爆炸。 那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海洋生物,又怎会懵懵懂懂。 现在回想一下,自己在海中的那场杀戮,好多一阶生物临死前是有求饶行为的,只不过语言不通,被自己忽略了。 片刻后,一只充满愤怒的眼睛在伤口外恶狠狠的看向李仙。 一只比李仙整个人还大的眼睛! 第509章 交涉 李仙能明确在那只眼睛中看见愤怒的情绪。 可对方愤怒,恰恰说明了自己是拿捏到了对方的软肋上。 所以李仙毫不胆怯的同这只比自己还大的眼睛对视着,体型大同实力强并不是必然的关系。 如果自己现在伤势痊愈,自己能无伤的屠了整个鲸群。 所以该害怕的不应该是自己,应该是对方。 片刻后,这头巨兽就在李仙的眼神中不自然的败退了。 虽然李仙现在实力百不存一,但强者的心态可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还更上了一层楼。 毕竟同蓝星交手不死,无论蓝星当没当回事,但从李仙的角度上看,就是蓝星对自己下了死手。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明证。 可自己硬是没死成,无论现在多么狼狈,多么朝不保夕,可活着就是活着,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经历过碾压盾座二阶的合体生命体后又从蓝星手里死中求活,回过头再面对海洋中的巨兽。 李仙是真的很难产生太多剧烈的心理波动。 虽然他差点就折在海洋,但这不影响他高高在上的姿态。 “嘤嘤嘤!!!” “大家伙,别看了,不为难你们,送我去陆地,然后我放了它。” 片刻后,李仙又一次同眼前这只巨兽面面相和起来。 从场面上来看,彼此双方都些投鼠忌器。 但也都有同对方交流的打算,可语言不通成为了第一道的拦路虎。 李仙想治伤,想活命,那就要先离开海洋,可靠自己根本没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李仙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更别说拖着几乎残废的身子,触水即沉,现在只要一离开身下的这头虎鲸,直接就要葬身海底。 虎鲸怕死,可大海可不会理会李仙的自爆威胁。 所以李仙要同对方交涉,而鲸群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救出被李仙挟持的幼鲸。 如果双方能交流,那么彼此的要求几乎没有任何冲突,可坏就坏在了双方没法沟通。 驴唇不对马嘴,李仙说人话,虎鲸嘤嘤嘤,虽然双方都知道对方在说话,可就是没办法建立有效的沟通。 如果给李仙时间,他有把握解析出虎鲸的语言来,可现在李仙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身上的伤势如果再不处理,是真的会拖死他的。 伤重而死,从来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东西。 事情貌似进入到死胡同。 直到被李仙劫持的幼鲸发出了一声鲸鸣,眼前同李仙僵持的巨兽才长鸣了一声。 随后一个下潜,就消失在了李仙眼前。 此时的李仙貌似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但他知道眼前的鲸群是去想办法去了。 这种等着别人去解决问题的立场,李仙还真是头一次体会。 或者说,在极短的时间内,李仙就体会了很多的第一次。 比如躺在鲸背上,感受着海洋的浩瀚与深邃,还能体会一下天空的广袤与高远。 看着天边的满天彩霞把整个天空渲染成一幅画卷,那是独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个世界只看外貌还是很美的,可内在嘛,不提也罢。 又想到了自己一转眼就换了整个天地,这也就是李仙,换个实力或者心理素质差点的,早就惶惶不可度日了。 可即便是李仙现在对于方位是完全懵逼的,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现在还在蓝星上,可具体身处何方,就不清楚了。 身为北方人,从小只听过海,但从来没亲眼看过海,就更别说各大洋了。 从书本上得到的知识,也只是浅薄的了解到,蓝星上有四大洋,分别是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与北冰洋。 至于海那可就数不胜数了。 海洋这个词虽然一度是连在一起念的,但其中也是有绝对的区别的。 李仙很庆幸自己能弄懂其中的区别,毕竟高中地理学过。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自己别掉到了哪个大洋中,不然自己要回到曙光城,可能比上西天取经还费劲。 人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杂七杂八的开始想东西。 比如自身的处境,不知在何方的曙光城,母亲是否已经得到了自己失踪的消息。 乃至于同自己一同到达此处的娄室是否还活着。 林林总总之下,如同跑马灯一般在李仙脑海中闪过。 片刻后,李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太累了,也太虚弱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咕噜噜~~~” 肠胃的长鸣仿佛在提醒李仙,他的身体现在需要能量,可此时无论是血灵米,还是青髓膏,李仙都只能想想。 接连不断的大战,让李仙身上只残余一个残破的裤头,就这个裤头,也只能堪堪包住要害之处。 可灵根的形状与体积清晰可见,和赤身裸体几乎没有太多的区别。 按理说,此时李仙没东西可吃,可李仙哪里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不要忘了他现在身处何处,转头就从虎鲸的伤口处撕下来一条血肉,这个转头单纯的只是动作。 肉一入口,就香的李仙眼睛一眯,一阶的生物的血肉,还是最新鲜的刺身,无论是口感还是营养都是一级棒。 自己这终于也是能吃上肉了,还是海鲜。 然后李仙就如同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可李仙忘了,自己这个粮仓它可是个活物呀。 如果说一口两口的量,以虎鲸的大身板可能还没在意,可李仙吃嗨了呀。 他的那个肚量又吓人的人,待吃光了周围的死肉时,就啃上活肉。 如果此时虎鲸还感觉不出来不对,就它就成消化了。 “嘤嘤嘤!!!” 剧烈的晃动加上潜水,惊恐的鲸鸣加上下意识的挣扎,顿时就扰得周遭海域一阵沸腾。 “小友,快快停手,你吓到小孩子了。 巨礁,你们是怎么待客的,竟然连食物都不给客人准备,真是失礼。” 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惊魂未定的幼鲸面前。 李仙也是精神一震,虽然不懂在海洋中为什么会出现人言,声音还那么的大。 但能沟通就是好事。 待直起身子一看,声音的来源是一头看上去就很苍老的鲸鱼。 第510章 鲸悠然 一头头部巨大通体暗灰色呈桶状型的鲸鱼正在李仙正前方的海域中起伏着。 虽然看不清对方详细的全貌,但大概估量一下,李仙就发现对方的头至少要占整体的三分之一还多。 整体的体型比虎鲸群中最大的那头都要大上数倍。 是名副其实的巨无霸。 李仙在其面前,甚至都不如对方的一颗牙齿大。 打眼望去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时光在对方身上留下的证据。 “它们确实很失礼!” 李仙虽然一身伤,又赤身裸体的,嘴里还咀嚼着刚撕下来的鲸肉,但气势上一点都没落入下风。 更没有偷吃被别人撞破的窘迫。 相反还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缓慢的咽下嘴中的食物,呲着满是鲜血的牙齿附和这么一句。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那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李仙燃尽的虎鲸指责道。 “你一走就是一夜,你知不知道我是个伤员,随时会死的,我死了,它就也得给我陪葬。 那你不是白跑。 这么大的体格,掉几块肉死不了的。” 李仙信手拍了拍身下幼鲸的身子,明显能感知到的此时对方身子的僵硬如石。 毕竟体内有个以你为食的生物在,别说虎鲸了,换谁都得硬。 “嘤嘤嘤!!!” 面对李仙的指责,对方虽然听不懂。 但李仙的行为对方可是看的清,所以一阵嘤嘤声响起,虽然李仙还是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对方骂的挺脏的。 “你不自我介绍一下? 会说人语的鲸鱼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面对李仙的咄咄逼鱼,这头巨无霸也是愣了好久。 看了看身下的海水,又看了看李仙的体型与狼狈的姿态,非常想问一问李仙,是否知道此刻的局势。 凭什么这么横! 但感受到李仙身上既虚弱又危险的气息,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了。 毕竟自己只是被虎鲸家族请过来负责沟通的,至于其他的事,和自己无关,这也是的自己长寿的秘诀。 少管闲事! “哈哈,小友说的对,是老朽孟浪了。 你可以叫我鲸悠然,也可以称呼我为Youran Jing! 我的种族用你们人类的说法则是抹香鲸一族!” 咔哒的声音响起,但落入李仙耳中时,则自动转换成了纯正的大乾语。 “鲸悠然,人类的名字? 有点意思!” 李仙是真的没想到,一头海里的鲸鱼,竟然会有一个正宗的人类名字。 这说明了对方必然接触过人类,甚至是打过不少交道。 不然解释不清一条海里的鲸鱼为何能认出自己是人类,甚至还懂人类对它们一族的称谓。 “云影悠然天畔舞,心随远梦入幽途! 鲸悠然! 希望老朽有能力化解小友同虎鲸一族的误会。” 两句诗词一入耳,李仙就知道了同这头老鲸打交道的大概率是个国人,味太冲了。 但鲸悠然显然没打算继续给李仙解惑。 一股莫名的以太波动就从对方身上传来,很快的分成数股分别连接到李仙同虎鲸一族的身上。 顿时,嘤嘤声在李仙耳中就转换成普通话。 “你这个恶贼,赶快从虎妞身体里出来,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泼辣的声音从那头体型最大的虎鲸身上传来。 有些人或鲸只要一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眼前这头虎鲸,显然是那种没理都要沾三分的主,如今沾上了理,那就更了不得了。 “快滚出来!” “吃了他!” 有了打头的,剩余的虎鲸自然就一拥而上。 李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了。 虽然对象是一群鲸鱼。 可相对于打嘴炮,李仙更喜欢用事实让对方闭嘴。 指尖一动,就又从身下虎鲸的伤口的处撕下一条新的血肉,然后以一种虔诚的态度,一点一点的进食。 “疼!” “%&@****!” “%&@****!” 疼是身下幼鲸喊出来的,然后那堆无法落于纸面的神秘语言,是其余虎鲸骂出来的。 李仙虽然猜测过虎鲸群的语言不太文明,但没想到能如此不文明,也就是它们没有手和网。 不然一个个的都是天字号大喷子。 那自己就只能用不变应万变。 骂战李仙不行,但比狠,虎鲸不行。 它们骂它们的,李仙吃李仙的,最后还是身下幼鲸那凄厉的哭嚎声,才堵死了这帮大喷子的嘴。 但从对方的垃圾话中,李仙也大体搞懂了这群虎鲸的关系。 如果套入人类的关系,那头出去找鲸悠然解围,同时体型也是最大的虎鲸辈分最大,是祖母! 同时也是这支虎鲸群的绝对核心。 然后是一公一母两头成年虎鲸,都是祖母的儿女。 最后则是一头刚刚成年的雄性虎鲸,是孙子。 而自己身下这头则是这个家庭中辈分最小的,属于刚刚跨入青少年,但远远算不上成年。 还是头母的。 属于刚到叛逆期,对方资质不错,又有家族的供养,所以实力刚刚破了一阶,都玩上了离家出走的把戏。 想干一件大事让祖母看看,证明自己才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崽。 然后对方很幸运,也很不幸,幸运的是刚离家出走就碰上了天降机缘,也尾随着大流找到了机缘。 但不幸的是,这个机缘的名字叫李仙。 众所周知,机缘通常与危险相伴。 然后一帮找机缘的海洋生物,就被李仙给屠了,这彻底吓坏了离家出走的小家伙。 因为没人告诉它,外面的世界会那么危险。 可它在族群里是宝,出了族群它可就是块肉了,特别是在李仙眼中。 李仙虽然状态很不佳,但无奈这些大喷子的嘴是真的漏。 所以结合它们在喷自己也喷被自己劫持的鲸票的信息,再辅以合理的猜测,所有的前因后果就被李仙捋清了。 然后李仙就更加心有成足了。 因为绑票这件事,票越重,效果越好。 “吵完了? 我不急,要不然你们再接着吵。” 李仙一说话,身下的被劫持的不良少女鲸,就发出了抽抽搭搭的哭啼声。 它不哭不行呀,它不哭就堵不住长辈们的嘴,可遭罪的是自己呀。 李仙的活食可比藤壶的寄生可怕多了。 第511章 达成协议 “两天之内,送我回陆地,我不伤它性命,后续也不会再主动找你们麻烦。” 要求,时间,后果! 李仙用一句话把自己的诉求说的一清二楚。 当然如果换算成二天内交出自己想要的赎金,然后自己保证不撕票也行。 李仙这话说的很坚决,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两天时间是李仙预估自己伤势彻底全面爆发的第二道底线,两天内自己回到陆地,自己就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伤势。 如果时间拖的再长点,自己即便能活着的回到陆地,也就只能等死了。 虎鲸的身体里可不是什么养伤的好地方,李仙现在说一句自己是泡在海水里的也不为过。 血水,海水,糟糕的栖息地。 更何况还要随时面对的各种致命威胁,还要时刻同鲸群斗智斗勇,这一切耗的都是心血。 自爆那张牌,能不打,就没人想打,但又要表现出相对的硬气,这其中的尺寸那是相对不好拿捏了。 所以李仙没打算同对方去拉扯,上来就抛出了自己的底线。 并且条件开的绝不算高。 那头祖母辈分的虎鲸也从李仙眼中感受到坚决。 虽然同人没打过大多交道,但活的够长的生存智慧在告诉她,对面那个该死的人是认真的。 “好,我们可以答应你,但你要要先从虎妞的身体里出来,它的伤势很重,要及时治愈,不能再拖了。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答应你的条件,我们虎鲸一族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泼辣的声音通过鲸悠然未知的能力,响在李仙脑海中。 随即李仙就笑了。 自己连人性都不去赌,又怎么去赌虎鲸一族是否会遵守承诺。 有句话叫不赌就不会输。 让自己放弃手中唯一的筹码,然后去赌对方是否会坚守承诺,那就是妥妥的傻逼行为。 承诺自己可讲,但不需要别人对自己讲。 任何人答应你的任何事都可以不算数,唯独自己能做主的才算。 小张当时要明白这道理,何苦让老蒋两父子关了五十四年,不就是信了对方的说辞或者承诺了嘛。 李仙是读过史的! “虎妞有生命危险,那你看我这身伤,是不是比它更重? 别废话了,早点把我送上岸,它就能早日脱离危险。 它的命不在我手中,在你手中。” 虎鲸的提议很好,但李仙断然拒绝,并用实际例子堵死了对方的接下来所有话。 事实也同样如此,只从外表看,李仙的伤势比虎妞重数倍,如果不是有二阶的底子在撑着。 早就该驾鹤西去了。 “你~~~冥顽不灵!” 粗大的尾巴在拍击水面,代表着虎鲸一族的愤怒,因为有人糟践了它们一族的承诺。 可这种行为落到李仙眼中,无疑成为了某种明证。 自己手中有筹码,它们才去拍水,如果没筹码了,那它们拍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自己努力求活,如何生只能努力为之。 但如果死,或者说是从生到死之间的决定权自己要牢牢握在手中。 “两位各退一步可好。” 就在谈判即将陷入僵局之时,鲸悠然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 从李仙同虎鲸一族正式交流之后,鲸悠然可是一句话都没插过。 事实上,即便是现在,鲸悠然同样不想多嘴。 但它旁观者清。 在李仙同虎鲸群的谈判中,双方的目的几乎不发生冲突,也完全犯不上到你死我活的局面。 都是求活而已。 只不过李仙活,虎鲸活,李仙死,虎鲸一定死。 事虽然是这么个事,只是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导致陷入了僵局。 虎鲸一族的承诺当然很珍贵,至少在这片海洋中,从来没听说过虎鲸一族有毁诺的行为。 可李仙不是海洋生物呀。 双方是缺乏信任基础的,别说李仙信不过虎鲸群,虎鲸群同样也信不过李仙。 只不过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则是虎鲸一族。 虽然李仙在言语上有些咄咄逼人,但这改变不了他现在是弱势的一方。 那现在优势方让弱势方放弃掉手中唯一的筹码,去选择相信,那就是纯在给这件事上强度。 现在双方是钻入了死胡同了,那鲸悠然稍稍点一下双方,这才有助于谈判继续进行。 自己也能早些拿到虎鲸一族答应给的进化资源。 再有就是,它想卖李仙一个面子,能在海洋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同虎鲸一族谈判的主,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虽然不清楚对方底细,虽然对方看起来也只剩一口气在了,但给个顺手人情又不费事。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能同一些狠人狠兽拉上一些关系,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得啥时候就能用上。 “小友不用先出,但不可再做伤害小孩子的事,毕竟以小友的身份地位,欺负一个孩子,有违体面。 当然,在吃食上,相信虎鲸一族不会让客人饿到的。” 鲸悠然同李仙说完,就又转过硕大的头,同虎鲸说道。 “你们担心虎妞的伤势,这能理解,但以虎妞的体质,现在的伤势应该还不算棘手。 如果你们是担心长距离运动而导致其伤势加剧,那老朽陪你们再走一趟也就是了。 老朽实力虽然一般般,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背负虎妞一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鲸悠然一根扁担压两头。 对于它的说法,李仙当然没异议,只要能送自己上岸,也不让自己提前放弃这唯一的筹码,怎么着都成。 更何况人家又没说让自己饿着,还有的吃,所以欣然同意。 而对于虎鲸群来说,鲸悠然给出的解决方案虽然不是最优解,但也可以接受。 毕竟它们本来的目的,只是想保住家庭族群中的一员,如今鲸悠然提出了解决方案,当然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以鲸悠然的体型,别说背负一头尚未成年的虎鲸,就是背两条成年的也不是什么问题。 海洋中生物的进化,貌似都是先从体型暴涨开始的。 就此,在鲸悠然的撮合下,李仙同虎鲸一族双方的协议达成。 随着鲸悠然解除它的特殊能力,虎鲸群就集体一个甩尾,开始了疾驰。 那真是理都不想理李仙一下,索性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而鲸悠然也开始潜到虎妞身上,托付起虎妞后就紧接着跟上。 而李仙则开始琢磨起了鲸悠然的那种特殊能力。 毕竟这种能让生物夸物种交流的能力太过便捷了,李仙很难不心动。 至于能不能学的会,这从来不在李仙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512章 嗝!鲸的故事 “噗呲!” 一大股乳白色粘稠液体被精准的投射到李仙嘴里。 顿时一股檀腥的的味道直冲脑门,但李仙连一滴都舍不得吐。 这是鲸奶! 虽然不好喝,但其蕴含的营养物质确是超绝的,甚至比李仙亲手种植的血灵米价值都要高。 可以说除了味道有些瑕疵之外,这是完完全全的大补之物。 甚至对李仙身上的伤势都能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但想想李仙也就释然了,自己身下的小虎鲸,虽然实力菜的抠脚,但其本质确是完完全全的一阶生物。 要说对方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那完全不可能。 只能是嘬奶嘬出来的空架子,所以才会如此好拿捏。 由此可见鲸奶的不同凡响。 想到这,李仙那是一点没客气,那真是放开了肚子先灌个水饱,毕竟管饭是协议里拟定好的。 “贪婪狡猾残忍的人类,真能吃,最好撑死他。” “话可不能这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事已经说开了,就不能在节外生枝了。 对方还是很危险,我能模糊的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量可能不大,但质量很高。 如果对方用出那股力量,可能连我都要受伤。 你们虎鲸家族可不要坑我哈,我这把老尾老鳍的可经不起折腾。 人类! 一直都是一个危险的种族。 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时候,那才叫狠呢,不是为了捕食,也不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好像是为了杀而杀。 这个种族是有自毁倾向的,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两道声音交替出现在李仙脑海里,先是女声的不忿,然后就是苍老的声音在告诫。 “您对人类这个种族很了解? 我们只远远的见过,在那种名为船的载具上,但从来不敢靠近,很危险。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身影好像从海上消失了,就连那些大船也都沉入海底了。 现在想一想,那些大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感觉到危险。” 女生好像被规劝住,但紧接着又开始疑惑道。 “算的上了解吧,毕竟我第一次接触到人类这个种族,那都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海面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大船,三天两头就会打起来,还有那种会飞但不能吃的鸟。 成批的往水里掉,还有那些船与船上的人,更是一批一批的死。 我好奇心重嘛,就接触过一些。 那些小不点,既傲慢又狠毒,只有个别的个体,可以与之接触,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鲸悠然的话语中,仿佛充满了故事。 李仙稍稍推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头大鲸鱼现如今多大年龄了,但只凭对方的三言两语,最起码的也是九十开外的耄耋鲸了。 “告诉你家的小鲸崽,以后在海中遇到人类,离的远远的,因为咱们分辨不出来的人类个体的好坏。 他们其中弱的弱死,不比单个的翻车鱼来的强,但强的危险性不比大王乌贼来的弱。 但像你家小鲸崽遇到这么强的,也不多见,一个陆地生物,一个海洋生物,这种概率都能遇到。 还真别说,你家这小鲸崽的运气有些邪乎呀,哈哈哈~~” “等解决了那个麻烦,你看我们怎么收拾它,鱼菜瘾还大,资质好一点,就总感觉自己天命不凡。 不好好的学习捕猎手段,去吃鱼吃海豹吃海鸟,非要去招惹什么人,闯了祸不依旧要家族给她擦屁股。 请您老人家一次的费用,我们家族三个月都要白忙乎。” 两种声音在李仙脑海中交汇响起。 女生是负责给李仙喂奶的临时鲸鱼奶妈,年长苍老的声音则是托举着小虎鲸虎妞与李仙的鲸悠然。 没错,李仙在一边喝鲸奶,一边在偷听对方谈话。 鲸悠然的能力或者说神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被李仙半破译出来了。 有些东西,难了不会,会了不难。 如果它们用鲸鱼之间的内部语言沟通,李仙可能还毫无办法,但鲸悠然可能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 在同李仙与虎鲸群沟通过后,只是单方面断掉了李仙的链接,就像一个聊天室内,只单独踢掉了李仙,但那个群还在。 最关键的是这种类似万物通晓的神通,虽然有鲸悠然独特的器官参与其中,但以太的波动在其中也占据了相当关键的。 而玩以太波动,李仙那是行家中的行家,能凭借神赐物电台然后利用以太波动实现远距离通话的主。 再去破解类似的能力,说手到擒来可能过了,但要说费多大的事,也算不上。 要知道李仙已然破二,体内的以太也已然晶化,无论鲸群的体型是李仙的多少倍,但从生物层次上来讲,李仙则硬生生压了它们一头。 所以李仙很快就破解了鲸悠然的独家手段,以一种鲸悠然都察觉不到的方式,又重新潜回了聊天群。 至于鲸悠然为什么没有发现,这就要说明对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像有些数学公式,你知道可以这么用,但你不知道这公式是怎么来的。 而李仙从源头处解构,这也是鲸悠然理解不了的事,虽然它发现不了李仙在偷听。 鲸悠然凭借种族天赋才得以施展的神通,在李仙眼中,就只能浪费他数个小时而已。 现在只是偷听,可听的多,彻底熟悉了这种能力,那这种神通就不再是鲸悠然独家神通了。 确定虎鲸群对自己确实没起什么坏心思后,李仙紧绷的身子无疑又放松了一个层次。 原来鲸奶即便再有用,也只能吃个七分饱,要留三分警戒心,时时刻刻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 可如今了自己能吃九分饱了。 再仔细琢磨一下鲸鱼对话中的透露出的信息。 李仙很快就总结出了几点。 第一是,人类貌似已经完全丧失了通行海洋的能力。 虽然说没有卫星也可以靠罗盘。 但如果再加上海洋中出现了无数巨无霸的进化兽与变化莫测的气候,海洋貌似还真成了人类的禁区。 第二则是,鲸悠然这老家伙貌似经历过二战吧,要知道鲸鱼不是人,它们可没有什么书本和影像资料。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是很难详细描绘出那个场景的。 这也就解开了它对人类为何会如此熟悉的原因了。 这老家伙身上有故事呀,或者说对方的一生,就是一本故事书。 人如此,鲸亦如此! “嗝!!!” 李仙美美的打了个奶嗝,鲸奶,确实有营养,还得接着喝! 第513章 幸存者偏差 也许是与人待久了,就很少能体会到那种同动物相处的纯粹了。 不是说动物好人坏。 只是在人类的那个大圈子里,所谓纯粹的好人,是生存不下去的。 如果动物世界中的规则是显性的弱肉强食,那么人类世界中的规则就要复杂的多。 智慧这东西,是绝对的双刃剑。 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很少会有动物同人相处的愉快。 那些动物园或者海洋馆里的不算,因为它们没选择。 李仙现在就有这种苦恼,因为他的虎鲸载具兼保镖与奶妈,在不久前就彻底陷入了自闭中,说什么也不再理李仙了。 李仙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对方被自己榨干了。 按理说,以李仙与虎鲸的体型对比,鲸鱼能用奶水把李仙淹死。 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鲸群游了一天一夜,而李仙就吃了一天一夜。 那看着不大的肚皮,仿佛是一个无底洞。 怎么填都填不满,虎鲸最初想要撑死李仙的计划,还没展开,就胎死腹中了。 虎鲸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有如此大的肚量。 李仙也不会给其解释,什么叫食为仙秘法。 奶水,营养,疗伤,排泄,李仙把这一套行为做成了流水线作业。 鲸奶入口的第一时间,食为仙秘法就会全力发动,在榨取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营养后,就会被李仙排除体外。 虽然这样做有些浪费,但这是李仙试验后能得到最大化利用鲸奶中营养的做法。 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取更多的营养。 以确保最大速度获取鲸奶作为自己疗伤的第一桶金。 毕竟自己的肚皮还是有极限,不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那自然要抓住机会疗养自己身上的伤势。 否则即便回到了陆地,对李仙来说,也是两眼一抹黑的境地。 除了能脚踏实地不会随时淹死的情况下,其余对李仙来说,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代价就是无限补奶鲸被自己彻底榨干了,现在那真是虎鲸不语,只是一味的加速。 对此,李仙也没办法继续逼迫。 事情是自己先钻了协议中的空子,如果再一次咄咄逼鱼,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一旦逼迫过甚,惹急了对方,那可就是一鲸两命了。 所以李仙选择见好就收。 即便人家不想理自己了,那再没完没了的纠缠,可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索性就观察起了鲸群的整体实力,一边偷听鲸群的谈话,一边继续破解万物通晓的沟通能力。 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修补自身千疮百孔的身体。 最后还要为下一步做好打算。 现在虽然千好万好,可一旦见了陆地,自己从小虎鲸身体里出去的那一瞬间,才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 现在不动手,不代表着以后也不动手。 人的想法都是瞬息万变的,鬼知道虎鲸会如何选择。 李仙自己心脏习惯了,都快成为思维定式了。 一时的感慨可以有,但你让他放弃所有的戒备,去彻底相信一群不久前还要同自己打生打死的虎鲸,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以己度鲸,如果是自己答应了对方的事,那办到归办到,可当协议完成的那一刻,谁说不能有别的行动了。 像什么自己不杀,让别人杀,答应放走你,然后下一秒又被抓回来的事,李仙一动念,能想出一大堆。 最关键的是,眼前的鲸群实力确实不弱。 除去自己身下这个小废物,其它虎鲸的实力在一阶中可以算个顶个的精悍。 这点在赶路的途中,李仙就有所见地了。 毕竟对方在海洋中那真是横冲直撞,如果实力不硬,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而鲸悠然那老家伙,既然能活那么久,也不可能是废物,否则它焉能活那么久。 要知道海洋中可没什么尊老爱幼,在这里菜是原罪。 这点在虎鲸群身上也能看出来一二,虎鲸群对鲸悠然是雇佣,不是胁迫。 是虎鲸群善嘛? 而鲸悠然也敢独自一鲸来到虎鲸群中,是它傻嘛? 如果都不是,那鲸悠然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也是这种依仗让虎鲸群不敢放肆行事。 那如果六名实力或拔尖或绝顶的一阶一起对李仙出手,弄不好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了。 这些问题,李仙不得不逐一思考,再逐一做预案。 看着眼前的鲸群,李仙不得不怀疑海洋中的生物实力是否比陆地上要高出那么一层。 自己各种筛选培养待遇拉满,整个曙光城的一阶都没有眼前的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实力进步了,就会发生一些神秘聚合的效应。 自己身边很快就会变得二阶满地走,一阶不如狗的状态? 虽然现实不是小说,但这个状态很像呀。 可李仙忘了,他接触的都是什么生物,即便是末世前,全蓝星的虎鲸加一起也就五万余头。 同人类的数量比对,简直是夏虫不可语冰,完全没有可比性。 曙光城中的人类数量都要超过全球虎鲸的数量了,可曙光城只是一座二线城市的人口规模。 全世界这样的城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即便末世后死了九成,可即便只剩下一成,又遭受到了盾座族的屠戮,可即便如此,人类残存的数量也不是虎鲸能碰瓷的。 那数量不行,就只能在质量上找补了。 所以李仙以人类的标准去评判虎鲸,那完全就是耍流氓。 就像你去龙岛上非要拿单个巨龙同单个人类比个体实力,还是随机抽,那比一圈下来,人类就没活路了。 可身处幸存者偏差效应的李仙,暂时还跳不出这个怪圈。 而中了这样效应的人,总喜欢拿个例当成普遍现象。 以前就总有人说,谁谁小学都没念完,就成千万富翁了。 这种人有没有,有! 但数量多嘛? 极少,可能数千万人中,就出现了那一个典型,还是坐风口上了,但更大概率也就是富那么一阵子。 但听说过这个故事的人,就喜欢拿这个故事来说事。 而完全忘记了,那些绝对的高学历人才获得成功的概率是远远大于前者的。 就像海洋大的很,生物也多的很,鲸类只是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绝对代表不了海洋中的平均实力。 所以李仙高估了海洋生物的绝对实力。 李仙虽然实力强,是绝对的绝世天骄,但他的见识还有待磨练,世界很大,他应该多看看的。 “嘤嘤嘤!!!” 时间就在李仙的沉思中飞快流逝,当虎鲸又一次发出鸣叫时。 “小友,该准备准备了上岸了!” 第514章 先活着,在论其它! 鲸悠然苍老的声音在李仙脑海中响起。 如同一个定时的语音播报员。 这一路上,两种不同的鲸种聊的挺欢,但同李仙说的话屈指可数,由此可见,李仙是有多不招鱼待见。 虽然同李仙聊,李仙也未必会理它们。 但我不理,和你不说,这是两种概念。 前一种李仙很适应,但后一种李仙很不喜欢。 两天一夜,虎鲸群最少狂飙了三百海里的路程,那真是一口气都没喘。 所以在听到了鲸悠然的叫声后,李仙一点没意外,当初自己立条件时,对方即便没反对,就证明了对方有能力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约定。 如今算一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这也让李仙确信了,盖亚意识下手确实黑,也是真把自己往海里扔呀,三百海里,换算成公里,将近五百五十公里。 好在自己命硬! 李仙没有着急动身,毕竟准备上岸了,那有些准备也确实该先准备好。 在伤口中费力的翻了一个身,两天一夜,不知道虎鲸群给小虎鲸吃了什么东西。 导致对方的伤口不但没发炎,相反还有愈合的趋势。 这就导致了李仙的活动的位置被压缩了不少。 费力的抽出一只手,无视其被海水浸泡发皱发白的肤色,竖成剑指,飞快的在胸前的“巨厥”、“梁门”、“气海”、“关元”等四处大穴打去。 用力之狠,都不能称为点穴,要称之为打穴。 只因为残破的身躯,不下重手,就压榨不出来隐藏在最深处的本源。 就这,还有助于一路上鲸奶的补给,让李仙缓了几口气。 不然李仙要用的手段就会更加酷烈,也更加伤身。 但伤身与伤命相比,李仙根本就没得选择。 如今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先活着,再论其它。 只要不死,那以自己的医术与生命层次,总会有办法能搞定问题的。 而随着李仙的以重手法打穴,一股热浪辛辣的气息顿时就从小腹处升起,然后一分为二。 一上一下,顿时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就连麻木的伤口处,都传来了一丝丝疼痛的感觉。 但李仙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饮鸩止渴,用毒酒来缓解口渴,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从身体内升起的热浪竟然会有辛辣的味道,这本身就不是一种好事。 人的五感分别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可无论是哪种感觉,都会截止在喉咙下,菊花上,更是要有实物为准。 没听说过谁家身体内部的气体的味道还能内脏等器官感知到的。 可这,就是李仙下车前要做的准备,也是必须做的准备。 片刻后,在辛辣气息的刺激下,李仙的身体机能开始全部回暖,就连身体中的以太能,都增加了薄薄的一层。 毕竟是用命换的嘛。 但也只是堪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二成,甚至还不到。 可李仙的准备,却令鲸群开始如临大敌,李仙此时的状态如同一个四处漏水的袋子。 当然隐藏不住什么气息。 所以鲸群就惊恐的察觉到,李仙的气息在不断的暴涨,随之而来的则是李仙身上那令人胆寒的暴虐杀戮之气。 一时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李仙周身开始扩散。 那是相当的吓鲸呀。 虽然对于李仙来说,这只是以防万一的小小准备。 但李仙是二阶生命体,还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主。 这不得不让鲸群如临大敌,鬼知道李仙是否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特别是那个名叫虎妞的小虎鲸,又硬了,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那不断打颤的牙齿。 这一刻,它发誓,有生之年谁再离家出走谁就是大傻鱼。 现在属于麻杆打狼两头怕。 李仙怕鲸群借已到目的地之由,在自己彻底失去筹码之际对自己动手。 鲸群也怕李仙毁诺,毕竟它们确实已经把李仙送到岸了,严格来说,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气氛从鲸悠然那声提醒开始,就不断的凝重。 而随着李仙一只脚踏了出来而到达了顶峰。 “沓!” 脚掌与水渍之间发出微弱的碰撞声,声音一点都不大,但架不住的环境太过安静。 让这有区别于海浪声的声音,尤为刺耳。 “呼~~” 踏出小虎鲸身体的第一时间,李仙的就做了一次深呼吸,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倒灌入肺。 这一口气,就足够李仙在水下呼吸很久很久了。 同时身体紧贴住小虎鲸的身子,属于人出来了,但人质还在自己手中的状态。 先是观察到不远处的海岸线,距离此地大约一海里左右的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鲸群会停在此处。 刚想询问,突然脚下就一阵晃动,这让李仙神色一狠,身子一动,一个鸽子翻身,就跃上了小虎鲸的头上。 “你们是想死了?” 而李仙一动,直接就刺激的虎鲸群开始应激,顿时就列出了攻击阵型。 “别误会,是老夫年老力衰,有些背不动虎妞了,这不到目的地了嘛,所以才放虎妞下来,松松劲。 谁知道这崽会站不稳。” 鲸悠然焦急的声音,成功在李仙同虎鲸群动手之前响起。 但身形已在不经意间,撤出来好远。 它鲸悠然,也害怕殃及池鱼,它背负小虎鲸与李仙走这一趟,已然是冒了风险,那既然到了目的地。 当然要抽身而退,虽然虎鲸群貌似没有别的想法,但鱼心隔肚皮,谁知道它们是否是真心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解。 而那个人类,更不是省心的主。 身上的血腥气,暴虐感,再配合上那未知的实力,更是一颗不知道啥时候就爆的炸弹。 特别是刚刚那种氛围,不跑等什么? 它鲸悠然是做买卖的,可以出卖力气,也可以出卖技术,但唯独不玩命,自己还要再多活一些岁月呢。 可谁成想,那小鱼崽子,如此不争气,连站都站不稳,差点又惹出大祸。 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鲸悠然还是想劝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的,毕竟虎鲸群还没结账呢。 “你这人类好不晓事,如今我等已完成了你的条件,为什么还要扣着虎妞。” 面对泼辣的女声,李仙也没多废话。 用手一指远处寒声问道。 “为什么不靠岸? 说好了要靠岸的,那即便只差一海里也不行!” 第515章 被淹没的城市 说好了要靠岸,那么别说差一海里,就是差一米都是对方的问题。 都说望山跑死马,那在海中同样适用这个理论,一海里虽然不远,但也绝对说不上近。 所以李仙问的理直气壮。 至于刚刚发生的误会,则是选择性的选择了跳过。 鲸悠然冒然离开,导致放下小虎鲸,而小孩子被自己吓坏了,也就抖了那么一下。 虽然这是在海中,但也同等在陆地上打了趔砌。 这事本来可以很小,但谁让自己同虎鲸群之间充满了不信任。 险些擦枪走火。 那这个误会既然事出有因,也由鲸悠然说开了,那自然也就开了。 只要确定不是鲸群想要对自己不利,其它的一切,李仙都可以视而不见。 就像李仙不想动手一样,鲸群同样不想。 只不过由于双方认识的方式,实在不友好,彼此第一印象差到极点,这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后果。 “你这人类,好会强词夺理,你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嘛? 这里的地形地貌,以我们的体型,送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前走,除非我们长了腿。” 泼辣的女声依旧犀利,哪怕面对李仙给予的压力,也完全没有在怕的,面对李仙的指责,反手就怼了回来。 听到对方这样说,李仙才入目向下望去。 刚刚的心神都在虎鲸群与远处的海岸线上,对海面之下的情况,自己还真没注意。 而这一看,即便是李仙也不得不微微动容。 只见海面之下数米的距离,一座城市赫然出现在海底,准确的说,是一座城市的废墟,赫然出现在海底。 从海面望去,那片废墟宛若一座巨大而又寂静的幽灵城堡,虽然寂静无声,但仔细听,又有刺眼的吵闹。 在觉醒了名为黑暗真瞳的基因神通后,目力从来都是李仙的强项,所以些许的海水并不能阻拦李仙的目光穿透。 所以李仙看的很清晰。 那些大大小小高楼,在成为废墟之后,又被海水所淹没。 其上已然有毛茸茸的苔藓外衣生长,随着海水的轻轻流动,绿色的海藻慵懒地摇曳着,仿佛是废墟中仅存的生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又仿佛是在寂灭中以更快的速度诞生出新的生机。 水里各种各样的汽车,已然成为了鱼儿的新家或者贝类的新家,完美的代替了珊瑚林和砂石的作用。 人类城市的残骸,正在成为了新的海底。 城市废墟李仙不是没见过,按理说早应该脱敏了,但眼前这一幕,看的越久,给予李仙的震撼就越大。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李仙突然想起来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着作《蒂迈欧篇》和《克里底亚篇》中曾记载的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 一个即便是末世前,人民依旧存疑的传说中文明,亚特兰蒂斯! 其中的毁灭假说,有两种主流猜测。 一是自然灾害,认为亚特兰蒂斯毁于一场巨大的地震引发的海啸。 而由于亚特兰蒂斯位于大西洋中的岛上,海啸的巨大冲击力将岛屿淹没,整个文明瞬间被摧毁。 第二种则是外星干预,说亚特兰蒂斯毁灭于外星人之手。 这两种观点李仙不清楚谁对谁错,也不想无端的去猜测,但眼前这一幕,不就是一种已经被证实的亚特兰蒂斯嘛。 甚至事实就摆在了李仙眼前,甚至还是热乎的。 如果人类灭亡,蓝星还在,那千百年万年后,后人是否也要争辩一下,曾经是否有过人类这一文明。 而它的毁灭假说,是否又要与地震海啸外星人沾边。 这一刻,李仙甚至想刻一个石碑,把所谓的真相写在上面,就写人类的毁灭完全出自蓝星之手。 写天灭众生,写异域灭世,顺便教未来的生物如何反抗。 写千重劫,百世难,亘古匆匆,弹指间。 如果可以一定要去神魔陵园,把自己挖出来,自己能带领它们反抗的。 一座被海水淹没的城市废墟,在李仙脑海中勾起了很多的畅想。 有些甚至是无稽的幻想。 但人是需要些幻想的,更何况如果自己真能踏足进化的山巅,只要留下足够多的痕迹,那在未来生物的眼中,未尝不能被当成神魔对待。 “看傻了吧,知道我们没有骗你吧,事实上,我们身下这片海域才是的最初的海岸线。 至于前方那些的,应该是你们人类的地方。” 虎鲸群看李仙久久无语,所以泼辣的女声用略显得意的语气向李仙报复道。 李仙看了看对方的体型,发现确实如对方所言,虎鲸本身就是比较大型的鲸类。 如今进化成一阶生物的体型后,那体型更是暴涨。 各个二十米开外的体长,身体维度远远超出了城市废墟距离水面的距离。 再往前游,以对方的体型,一不小心就容易搁浅到废墟中。 就如同自己在海洋中只能干扑腾一样,这和个体的强大与否,没有必然的联系,只是生存环境不同。 想到这,也就没必要再难为对方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道理李仙还是讲的。 “既然如此,那你我恩怨已消,这小鲸鱼还给你们了。 噗通!” 既然搞清楚了情况,双方又是互相生厌的情况,所以李仙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直接就从小虎鲸背上跳了下去。 入水的瞬间,李仙就沉了底,随后大步迈开,以一种怪异的海底急行的方式,直奔岸边。 沿途带起了一阵尘埃,但搅混了海底的同时,李仙的速度飞快。 几个呼吸就彻底消失在了虎鲸的视线中,只留有一条笔直的尘埃大道。 李仙在防备虎鲸群。 可却防了个寂寞,虎鲸群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甚至还被他这种怪异的前进方式弄的目瞪口呆。 在海里步行,就相当于在岸上以蛄蛹的方式行走,特别是这样行走的方式还快如闪电。 很难不吸引人瞩目。 直到李仙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鲸悠然才失声叫道。 “刚刚的通话不是以我的能力为主,那个人破解了我万物通晓的能力。” 第516章 斗天斗地斗众生! 寂静! 平静的海面上,数头庞然大物的仿佛化作了雕像。 久久不能回神。 鲸悠然的嘴巴从刚刚失声后,就没再合起来过。 数双鲸眼死死的盯着李仙离去的方向,几乎同时在心里自问,那是个什么怪物? 反正绝对不是人。 “这趟买卖,赔大了呀!” 许久后,鲸悠然的惨嚎的在海面上回荡着,那声音只听上去的就惨的不行。 要知道万物通晓这种能力,可是自己独有的基因神通,甚至在其它抹香鲸的同族身上,都没复刻出如此完美的能力。 也正是凭借着这种独一无二的能力,自己才能在海洋中左右逢源,买卖做的飞起,借此也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海洋很大,种族众多,即便大多数都是蠢物,但诞生了智慧的也绝对不少。 可各个种族之间根本没有统一的海洋语,那彼此沟通之间,就必然需要一个全能的翻译。 而它鲸悠然就凭借独一无二的能力,成为各种种族之间的沟通桥梁。 但这个独一无二,从今天起,没有了。 鬼知道区区两天一夜的时间,那个伤的几乎只剩下半条命的人,是如何从自己身上偷学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懊恼,不甘,在此时的鲸悠然的脑海中翻腾。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虎鲸群来求助时,自己打死都不会来的。 给再多资源都不考虑。 可如今,也只能是覆水难收,这一刻鲸悠然除了自我安慰,想李仙终究是岸上的生物。 应该大概可能和自己发生不了直接的竞争关系。 它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至于去找李仙麻烦的想法,甚至杀死李仙,让自己的能力再度回到独一无二的想法。 就从来没在鲸悠然的大脑袋瓜子里出现过。 如果是蝼蚁,自己当然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一鲸之力,即便是一个种族那灭了也就是了。 可李仙明显不是蝼蚁那一档的,最次也是个道友,弄不好那都是前辈。 别说李仙已经走了,就是没走,鲸悠然也踉跄有胆子去找李仙的麻烦。 但这不影响它心疼,仿佛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加钱,必须加钱,你们虎鲸一族,还真是运气好,那样的怪物都能让你们碰到,还能一点事的没有。 都是老夫的功劳,加两倍,不! 加三倍弥补我!” “嘤嘤嘤!!!” “嘤个屁呀,别装傻,说人话!” “嘤嘤嘤!!!” 朝阳下,鲸悠然与虎鲸群骂骂咧咧的调转身子,几个扭身,就把那片海底废墟抛在了身后。 庞大的身躯也逐渐的隐藏在蔚蓝的海水中, 双方一个想让对方多出点血,好让自己心里平衡平衡。 另一方则在装傻充愣,说多少资源就是多少资源,多一分都不会多出。 但全都默契的略过了李仙这个人。 没有鲸想要多谈论李仙一句。 因为无论李仙多么的小心谨慎,但从事实上看。 都是他胁迫了虎鲸群去做事,也是他从鲸悠然这头经历过二战的老鲸身上,偷学了它身上价值最高的神通。 双方都在李仙身上吃了大亏,自然也就不会猛戳各自的伤疤。 可双方不会知道,被它们忌惮不已的李仙。 此时正狼狈不堪的靠着一块石头上的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大嘴巴,尽可能让空气多一个通道可以进入体内。 极速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 身上无数的伤口开始渗出身体的组织液,因为已经没有鲜血可出了,所有的毛细血管中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在身体的核心区的主动脉中,才有不多鲜血在努力的维持着生命体征。 “呼~哈哈~呼!” 李仙望着天,即便连呼吸都不能平稳下来,但不知不觉还是笑出了声。 李仙在笑盾座无谋,笑蓝星无智,更笑自己如此命硬。 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的实力在暴涨,但要对付的敌人也从普通人,普通猎兵,一步步成长一阶,二阶,乃至于世界本身。 自己不止要同活物斗,更要同环境斗,同世界斗。 这真是斗天斗地斗众生。 从离开鲸群,到海底平趟,自己硬生生的以双脚从海底一步步的走了出来。 也彻底把自身压迫出来不多的潜力,全部消耗殆尽。 自己现在貌似安全了,但也真的脱力了。 身上的血肉被自己以本源短暂激活后,到此时,已然开始溶解了。 被榨干最后价值的血肉,在化为组织液开始从伤口处,流淌出来。 如果用白话说,就是李仙化了。 可李仙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不就是血肉融化了嘛,没事,只要死不了都没事。 某种程度上来看,这是好事,当身体遭受到重创时,而短时间内又能为力时。 那行壮士断腕,壁虎断尾之举,就是必然的举措。 为了活命嘛,不寒颤。 更何况又没全化,这已经比自己预料中的后果要强上数倍了。 现在无非是实力大降,身子虚弱而已,成了一个病秧子罢了。 可这也是道闸,能强行锁定的自己的伤势,不再继续恶化。 可自己的核心本质,依旧是二阶,当然没有这个前提,自己现在可能早就成灰了。 可有就是有。 大不了,重新走一遍来时路也就是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这也是李仙为什么一定要上岸的原因,否则以现在的自己实在想象不到如何在汪洋大海中生存。 许久后,李仙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张大的嘴巴也可以重新闭上了。 踉跄的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 只见不甚清晰的水坑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几乎是皮包骨头的骷髅。 四肢修长,但几乎看不见任何的圆融之感,只有一层乌突突的老皮包裹着手骨与腿骨。 光着的上身,胸骨与肋骨之间有个明显的大坑,肋条更是根根可见,甚至能看清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破胸而出。 就连曾经那张帅过彦祖霆锋的面容,也已然全毁。 两腮无肉,太阳穴深深凹陷,额头的骨头撑起那层薄皮,像是即将破土的笋尖,而粗大的骨头每一处轮廓都突兀而又刺目。 唯有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内蕴含着两朵鬼火,在阳光与水洼的反照下,绿的渗人。 第517章 时不我待 李仙看着水中自己的模样,用力裂开自己那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干瘪嘴唇,露出一口寒光闪闪的牙齿。 仿佛一头骷髅妖成了精。 欣赏了一会自己那绝对能止小儿的啼哭的新造型。 李仙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大乾的沿海城市,还是国外的,是内陆还是岛屿。 然后就是想办法先养伤。 还有搞清楚这里的生物圈的实力怎么样,以自己现在战力大损的情况下,能处于一个什么位置的生态位。 还要查看此地是否也有盾座族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事千头万绪。 但李仙知道,事情多不要急,是先做起来,自己的一切问题,只要遇到一个活人,就不再是问题了。 具现出无尽水袋,用地参泉润润喉,强忍着一口气喝完的冲动。 李仙把水袋收了回去,一个水袋,一把飞刀,这就是自己所有的装备了。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勉强还能遮体的裤衩子了,还是湿的。 又瞄了一眼脑海的进化手册。 进化手册所属:李仙; 身份:精锐; 位阶:二阶(封印中); 状态:重伤、濒死; 寿命:一百二十载; 基因神通: 黑暗真瞳(一阶70%); 野兽直觉(二阶58%); 肌肉掌控(二阶99%~封印); 威慑(二阶10%封印); 花葬(一阶80%); 万物通晓(一阶10%)。 技法: 先天罡气(二阶10%); 龙缠身(一阶99%); 食为仙(一阶99%); 幻影迷踪步(一阶99%); 乾坤霸骨(一阶99%); 语言通晓(盾座族精通); 本命图:蚩尤图; 神赐物:飞刀、无尽水袋; 兵器:天龙破城戟(丢失中); 图纸:乌金蛟龙甲,天龙破城戟(正版,简化版,极简版); 二阶进化法:正法,简化十二式;简化三十六式;功效:辅助打破人体极限,进而完成进化。 不出所料,位阶被封印,状态是重伤濒死,连寿命都损失了三十年,基因神通中,肌肉掌控暂时也不能用了。 肌肉都化了,还掌控个屁了,二阶的威慑的暂时也用不了了,但自己现在这样,靠纯吓好像也不错。 所有掌握的技法,更是全灰,这证明如果自己一定要强用,就必然会导致已经锁住的伤势更加严重。 比如自己开一秒的先天罡气,可能就要消耗掉一个月的寿命。 千万不要认为最少有一百二十年的寿命可以挥霍,就肆无忌惮。 要知道这东西,是成指数型掉的,当伤势彻底滑向不可控时,寿命就会从一个月变成一年,十年。 乃至于,一下子原地升天也不是没可能的。 天龙破城戟丢失。 这狗东西还挺贴心的,对于它认可的东西,那真是尽心尽力。 天龙破城戟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曙光城了,自己当初虹化时,可没拿它,既然遗留在战场上,那就丢不了。 想到这,关闭掉这有用处,但用处的不大的进化手册,李仙就开始鼓动着自己胳膊上如蚕豆大小的肱二头肌。 就像毒药的剂量只要够小那它就是良药,那自己只要触动的肌肉足够迷你,自然也就不在封印条件之内。 可一连三天,李仙别说人了,连个人毛都没看见一个。 这不得不让李仙陷入怀疑,难道这个地方的人,已经被海啸一波全部带走了? 不然自己用心找了三天,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毕竟单纯的地震,与单纯的海啸加起来的威力绝对大于二者单独的威力。 那么大的城市废墟现在都变成海底,这种威力下,人死绝了倒也正常。 但这三天,李仙也没闲着,首先明确了这里的应该不是一个岛屿。 大概率应该是个内陆的城市,具体位置还不清楚,但应该是在大乾的国内。 毕竟在一些痕迹与字迹上,国内与国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同时这个城市还大的很。 当初自己遇到被海水淹没的废墟,也只是靠近海边且地势低洼的一部分。 剩余部分,自己三天时间还远远探索不完,这当然也有现在身体拖后腿的原因。 所以这三天,李仙以自己上岸的位置为圆心,开始不断向内探索,怎么说呢,即便李仙现在实力百不存一。 但还真没遇到什么危险,也可能是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太过与众不同,近两米的骷髅架子。 一般东西还真不敢招惹李仙。 更何况末世已经一年多了,能活到现在的生物都鬼精鬼精的,很少有敢率先火中取碳者。 这也导致李仙也没获得什么像样的收获。 所以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骷髅感,每天以一水袋地参泉续命。 弄得比鲁滨逊漂流都狼狈。 没有人,更没有沉船可供打捞。 这几天,李仙也仔细感受过空气的以太含量,可能是靠海的原因,浓度比云海城要高,但与曙光城还是没法比的。 不能说聊胜于无,但至少对于二阶的自己来说,想自然疗伤,这点浓度杯水车薪,时间跨度要以年计。 虽然越离海越近,浓度就会有所提高,可自己不善水性,别看这副骷髅的模样的,可自己的全身的骨骼都是逆反先天的二阶骨。 沉的要命,只要李仙敢下水,不比一块实心的铁块沉的慢。 加上本身就不善水性,不久前那一幕,李仙不想再经历一遍了,否则是真要死海里的。 不下水,没以太浓度,下水又会死,李仙经过三天的探索,发现自己陷入了悖论中。 就像没有第一桶金就没办法发财,可想要赚第一桶金就需要先发财一样。 自己的伤势没有天材地宝和好坏境的孕育,就没办法更快的痊愈。 可想要那些东西,就需要自己的伤势恢复到一定程度,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貌似自己只能用时间的长维度去解决所有问题。 可自己又等不了那么久。 一年,三年,十年自己可以等,没问题,只求生存,二阶后的李仙可以说强的可怕。 可母亲等不了! 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曙光城,否则会出乱子的。 自己准备的后手虽然多,但如果自己长时间不回去,所有的后手都会失去应有的作用。 第518章 不能乱 时间本无形,但在此刻的李仙眼中,时间不止有形,还有质,它在不声不语的威胁着自己。 那就是你可以享受时间,浪费时间,糟蹋时间,时间既不会反抗,也不会抱怨,它只会在流淌中陡然爆发。 只要那时的结果,你能承受。 那时间依旧会温柔待你,直到取走你的最后一秒钟。 李仙是真的能感受到那种凛冽感的。 自己也承受不了那时的结果。 直到这一刻,李仙才发觉自己并不是什么问题都能完美解决掉,即便自己实力比小时候要强上成百上千倍。 可困难与问题就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中的魔障,它随着自己不断变强的实力而不断高涨。 小时候时刻困扰自己的饥饿,长大后依旧在困扰着自己,甚至又新增加了麻烦。 看着海水不间断的潮起潮落,自己甚至不知道这里距离曙光城到底有多远,曙光城又在哪个方向。 一切都是未知,自己想找的人类踪迹找不见,更没有随处可见的天材地宝供自己疗伤。 没有一件事是让自己顺心如意的。 李仙不明白,为什么越长大实力越强,麻烦越多,这是个什么狗屁道理。 但可惜,没人能给李仙解惑,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自悟。 这一刻李仙的双眼内闪烁的血色红的吓人,可周围连能供自己发泄的东西都没有。 许久后,李仙深呼吸了数次,强逼着自己平稳住心态。 自己可以急,但不能乱,因为慌乱无用,它只会拖乱自己的节奏。 曙光城的事既然自己鞭长莫及,那就要充分的相信母亲的智慧。 只要拖住,拖到自己解决一切问题,回归曙光城就好。 李仙那神似骷髅的面容,对着大海的方向又一次深深的望了一眼。 随即就返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盘腿入定了起来。 随着入定,李仙的精神仿佛化做内眼,开始在身体的内部巡视了起来。 入目望去,一片狼藉。 大小经脉断的断,堵的堵,如同也遭受到了旷世级别的地震一般。 全身的肌肉经过溶解后,只剩下了薄如蝉翼的一层,几乎透明,脂肪更是一丝都不见。 体脂率相当于0。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看起来如同骷髅一般的模样,是真的没肉了。 丹田中的晶化以太上,只留有一层稀薄以太薄雾,在与圆珠般的晶化以太作着交互。 不时有着一丝两丝外来的以太能,从残破不堪的经脉上跋山涉水而来,融入其上。 这是李仙在临时居所内,所吸取的以太能,只能算成聊胜于无。 因为浓度太低,一定范围内一口就被李仙吸干净了。 想等从外界再补充回来,那时间至少需要大约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即便李仙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都不干。 也就只能吸十二口,就这在经过残破的经脉磨损,能到达丹田中的连一半都不到。 只能说惨,惨不忍睹。 也就只有身体内的先天骨,不时闪过一丝金芒,才证明着李仙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有多不凡。 而肉身若丹炉,精神似星烛,丹炉残破至此,那星烛受到影响,自然要光芒大减。 但相对于肉身来说,此时李仙的精神反倒没什么大的问题,甚至连幻听都没了。 又有进化手册,无尽水袋,与飞刀镇守三方,简直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而李仙也尝试过再闯黄良所,毕竟这里可是自己起家的根源呀,自己怎会忘记。 可由于此时的精神的受肉体拖累,当时李仙闯入黄良所的内的精神力锐减,那形成的精神体自然也弱的不行。 可黄良所内的环境,还是一阶顶峰时那个环境,李仙那弱小的精神体刚一进入,就会两眼一黑。 死的那是相当安详了,一点痛苦都感受不到,自然也就没什么收获了。 就这李仙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 再想办法用有限的精神力构建出更加坚固的精神体。 因为短时间内,除去这一内一外两种方式,李仙完全没有其他渠道来获取以太能。 可偏偏这两种方式,又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也就导致了李仙身上的伤势恢复的速度宛若蜗行牛步,都不能用一个慢字来形容了。 现在能发挥出的实力,连一阶都不到,当然这是在李仙要控制伤势的前提下,如果用命发挥。 那整个蓝星上的生物,应该没有任何个体能拦住不要命了的李仙。 修炼无时间,待李仙再睁开眼睛时,黑夜已然降临,疲惫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死了进,进了死,在黄良所内,李仙都记不清精神体到底死了多少次了。 可只能说收获寥寥。 甚至李仙都没法去怨,怨自己以前太强了? 可以前的自己,恨不得黄良所内的环境再恶劣一些,那样自己每次的收获才能更大。 不然以为自己这个二阶,是怎么来的。 就这,自己还要庆幸,庆幸自己是在战场上破阶,根本没来的及重进黄良所内修习。 否则黄良所内的环境被提到二阶的强度,那自己可就要坐蜡了。 如今这样自己还能再想想办法,如果是二阶,那还想个屁了。 普通生命,一阶生命,二阶生命,虽然看似是阶梯式递进,但实则是指数型递增。 如果摊开了看,生命的进化都是要经历过几百年缓慢进行的,只不过如今把这个时间压缩压缩再压缩,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拿人类做比方,如果普通生命是人,那一阶生命就是坦克,二阶生命就是航母。 虽然同阶之中亦有强弱,但不同阶位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这点李仙心知肚明,也最有发言权。 所以此时黄良所中状况是真的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既然修炼不能再继续,也勉强不得,李仙索性也就缓解缓解发紧的神经。 顺势环顾了一下自己的临时庇护所。 一块前突的巨石,被李仙挖空了一部分的底部空间,环境说不上多舒适,但至少能挡风挡雨。 一堆冒着浓烟的火堆被放在入口处,被特殊制造出的地势差形成了烟筒的效果,让浓烟的往外散去。 而光和热则向内蔓延开来。 没办法,这已经是李仙能找到最容易的燃烧的燃料了,可无一例外,全都是湿乎乎的。 能燃起来都要是说李仙能力非凡了。 黑夜,火光,与一具神似骷髅的活人,共同构建出这末世一角。 第519章 大潮! 火光映照在李仙脸上,形成明暗不定的区域,照的李仙的面容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突然一阵吱吱声响起。 李仙那似鬼的目光,如鹰隼般的盯住黑暗中的一块角落。 “吱吱!!!” 同时口中熟练的发出了类似的吱吱声。 鼠语,这可是李仙的实打实的第二门母语呀,没有用从鲸悠然身上学来的万物通晓的能力。 那毕竟是要调动消耗以太能的,但现在李仙吝啬的很。 一丝以太能恨不得劈成两半用,哪里会浪费在一只老鼠身上。 更何况,自己的鼠语的熟练程度可不比人语差了。 “你也是老鼠%??? 为什么你会生火? 还能长这么大?” 语调有些怪异的鼠语从黑暗中传来,同曙光城中鼠语有很大区别,但还勉强听的懂。 就类似美式英语同英式英语的区别。 而李仙也很快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虽然对方的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但从它发出声音的那刻起,其身形就已经暴露了。 粗短的身子,与正常老鼠比头部较大,眼睛与耳朵较小,皮毛为黑色有些粗糙,后肢较长,趾间有蹼。 体型倒是不大,也就在五十厘米左右,门齿呲在吻外,看样子其咬合力应该相当不俗 此时正隐藏在坑洞中,就连身子也只露出了半截。 看到这,李仙就明白了,这是只水耗子,而自己的庇护所,一不小心打到了对方的一个洞口的不远处。 对方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敢现身了。 此时要拿下对方不难,夜色不能成为对方的掩护,那随时可以后退的洞穴,也不能成为对方的后路。 毕竟对于老鼠,李仙太熟了,毕竟家里养了数十万只呢。 水耗子也是耗子,是耗子对自己来说,就不存在秘密。 但李仙没有轻易妄动,毕竟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这也是算是本土生物了。 拿下对方不难,但无伤拿下对方,还是有些难度的,万一不小心弄死了,就可惜了。 毕竟有了智慧就代表着能够交流。 能遇到一头有智慧的老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曙光城那么大基数的老鼠,能取得身份牌的,几乎百不存一。 “我不是老鼠,只是和老鼠挺熟悉的。 想生火,我教你呀!” 对于对方的话,李仙没有全回应,只是想先把对方勾出来,到时候对方是和平交道,还是被和平交道,就全看自己了。 “我就说嘛,老鼠怎么可能长这么大,这样根本就没法打洞嘛。 那大个子,大潮马上就要来了,你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毕竟你都不会打洞。” 这只水耗子说完就化为一滩泡影消失了,根本没给李仙任何的反应时间。 “咔吧!” 一根木头在李仙的手中被捏断,李仙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幻影! 栩栩如生的幻影,哪怕是自己都没有看出来,那只是幻影。 其本体说不定是在哪里躲着呢。 自己还在想如何能无伤的拿下对方,可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给自己机会。 就也说明了对方为何有恃无恐的来同自己打招呼。 因为这只是个招呼,人家从头到尾,都一点危险没有,还能试探出自己行为。 自己这是被老鼠给上了一课。 虽然有自身实力下降的原因,但没发现就是没发现,李仙不会在这上给自己找借口。 毕竟对方的实力,也没到一阶,虽然只看气息大多数时候看不出来实际东西来。 但李仙身怀黑暗真瞳神通,底子又是二阶,实力不在,但眼力还是在的。 “有点意思!” 李仙看着不远处那个水耗子彻底消失的洞口喃喃自语着。 随后就神色如常的走出了临时庇护所。 毕竟对方所说的大潮貌似还挺危险的,刚被耍了一小手,李仙可不会无视对方说的话。 即便是对方在耍自己,可与安全相比,戏耍与否,无足轻重。 记下来,等伤势有所好转后,再来扒了对方的皮也不迟。 “轰隆隆~~~” 可刚一走出庇护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的就从不远处响起。 对此,李仙神色微凝,身形一动,就如猿猴攀树般几个垫脚就翻到了庇护所最上方的巨石上。 黑夜在李仙眼中的与白昼区别不大,所以可以清楚的看清,那只水耗子嘴中的大潮为何物。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竖起了一道白线。 数十米高的浪花如同千军万马般向岸边涌来。 “操!!!” 李仙见此脸色难看的骂了一声,随后掉头就跑。 这他妈的还真是大潮呀。 说那是小型海啸都没问题了。 这被拍一下,就是不死,也要被卷回海里,李仙可不想再死命的压榨本就不多的元气,再来一次海底行走。 如果可以,李仙现在是真的想快速觉醒个挖洞的基因神通。 可李仙也就只能想想, 李仙逃跑的速度很快,即便在黑夜中的废墟里,依旧如履平地。 可李仙的速度快,身上的大潮速度也不慢。 巨浪滔天,那真是水挤着水,浪赶着浪,在李仙身后紧追不舍。 自然的伟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直到此时,李仙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以自己为中心点,往方圆内溜了三天,都没有见过人类的踪影。 甚至连生物都很少见。 因为这片区域根本就他妈的不适合生存。 如果类似的大潮是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来这么一下,不会打洞的还真活不下去。 而有了洞,这种大潮的影响才会降到最低,所以那只水耗子同自己打招呼的初衷,很可能就是好奇。 好奇自己这个不会打洞的人类,为何傻乎乎的在那个地方生存。 这一刻,李仙终于从二阶生命体强大的虚妄中,彻底脱离了出来。 开始正视自身现有的实力,并调整心态。 否则破阶时的强大感太足,然后从巅峰上掉落下来的时间又太快。 这让自身的心态不能从二阶中完全抽离出来,否则环境中的那些赤裸裸的漏洞,自己不会考虑不到。 如果自己此时是二阶,那所谓的大潮就是浮云,对自己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自己可以完全展示一下,什么叫人力胜天,可自己现在不是了。 那做错事的苦果,就必然要自己吞下。 第520章 机遇也是需要赌的! 可以李仙现在的速度终究跑不过越发汹涌的浪潮,李仙不是没想过再一次压榨元气。 可自己现在身体内部刚刚建立起脆弱的动态平衡,一旦再次打破,那身体的糟糕伤势可就要彻底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与其那样拼,还不如拼一下自己的运气,那只耗子也说了,这只是大潮,那既然是潮,就必然会退去。 那自己只要能挺住一波的冲击与一波回卷,就算胜利了。 哪怕真挺不住,那再彻底放手一搏也来的及。 念头一下,李仙就飞快的回忆起这三天来查看过的周边地形。 略微一个停顿后,身形一卷,就向斜上方的一处地势插去。 滔天巨浪在的李仙身后亦步亦趋,李仙则把两条骷髅腿甩动了到了极致。 就在零星的水花已然开始触及到李仙身体时。 李仙一个飞射,把自己整个人都插到了一处地势较高且有两块巨石隆起的石缝中。 形成半跪之姿,尽可能的减少身体的受力面。 随后双手一左一右,大力插进双侧的巨石中,丝毫不顾及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所撕裂的皮肤。 “嘎吱吱!!!” 指骨与石体在摩擦,可终究是李仙的先天骨更胜一筹,十指如同十根钢钉,死死的钉在巨石上,用来稳定身体。 再深吸一口气,随后强烈的推背感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轰隆!!!” 只一下,李仙整个听觉中就只存在了这一个声音。 更别提海浪中,还参杂着不少大小的石子,李仙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击中的了不止一下。 说不疼那是假的。 可此时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就这还要多亏了自己选择的地势有效的挡住了左右两侧可能带来的攻击。 否则此刻李仙要承受的压力要大不止一倍。 滔天的大浪终究淹没了那个敢与它抗争的人类。 瞬间茫茫大地上被汪洋所覆盖,除了浑浊的海水,再无其他。 可潮水终究只是潮水,无论它多大,来的多猛。 当那股一往无前的劲头,被大地寸寸磨灭后,终究也会疲软,也自然会退去。 甚至因为来的太凶猛,退的也是相当的快。 当天色刚刚蒙蒙亮时,此刻大地依旧是大地,仿佛昨夜的大潮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零星的水坑与一些被浪潮留下来的鱼虾证明大潮来过的痕迹。 而在两块巨石中间的李仙,扬起一颗深藏了胸腹处的头颅,拔出十根已然露骨的手指。 具现出无尽水袋,一口气喝干净,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中。 此时李仙的模样真就同一具尸体没有太大的分别。 连起伏的胸口都极其细微,如果不近距离观察,根本都看不出来这人还有呼吸。 一波冲击,一波回流,连带着期间承受过无数的暗流打击,有些轻轻一带而过,而有些的则确确实实带给李仙一些“惊喜”。 就比如此刻宛若箭靶的背部。 可以说此刻的李仙是真正的筋疲力尽后陷入了昏迷。 也就代表着他此时常态化的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此时的李仙最脆弱也最危险,脆弱的一个普通人或者野兽都有能力致李仙于死地。 但也最危险,因为基因一旦感受到李仙有彻底死亡的可能,那必然会强制唤醒李仙,到那时,哪里还会理会什么伤势不伤势的了。 一个还有一百二十年寿命可挥霍的二阶生命体施展的天地同寿,无论是什么生物来承受。 都只有且只有能一种结局,挫骨扬灰! 而就在李仙陷入到昏迷后不久,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水洼中,就弹出了一颗呲着门齿的鼠头。 那双小眼睛中灵动异常,时而闪烁着贪婪,时而又闪过忌惮,还不时的有些若有所思。 正是那只曾经同李仙有过交流的那只水耗子。 它就那么看了李仙许久,看的出来,它是想做点什么的。 虽然李仙看上去只剩下了一口气,并且那口气随时都有可能咽下去。 可每当它有些不好的想法时,冥冥之中就仿佛有种大恐怖马上就要降临一样。 甚至它也想过,是否要对李仙施以援手,可看着李仙伤成那个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都说施恩图报,可李仙显然没有回报的能力了,那恩岂不是白施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 可这只有了智慧的水耗子还是没拿定主意到底要怎么做。 最后它决定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等着。 它知道,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不会犯错。 既不加害,也不帮助,它就那样等着,等李仙彻底死去,或者等他醒来,它把选择交给了时间。 也许它不会知道,它究竟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如果它选择加害李仙,那它就会成为整个蓝星第一个同二阶生命同归于尽的老鼠,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如果它选择救李仙,那小灰小白就是它的榜样,抱上一条金腿,即便老鼠也能起飞。 可惜的是它什么都没选。 直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它才谨慎的把鼠头缩回了洞里,因为它的等待,貌似已经有结果。 它来过,又仿佛没来过,它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又回到地下去当一只谨慎的老鼠去了。 李安建捧着一个米白色的塑料桶,桶很破旧,但很干净。 搂住桶身的是一双既干燥又粗糙又布满裂痕的手,很难看,但很用力。 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个人财产。 也是大潮后作业的不二工具。 身为的一个从小不知道父母是何人的孤儿,她能吃苦也能受累,从小练就的生存技能。 在末世中得以有了更好的施展。 也让她比一般人更快的适应末世,也更好的生存。 但她也有自己的苦恼,虽然自己每次大潮后,凭借独特的本领都能收获颇丰。 但营地中已经有人盯上自己了,自己去哪里,她们就尾随去哪里,然后再霸占住,赶走自己。 她们人多,自己就只能跑。 可一味的退让是不行的,从小的经历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很快那些人就会变本加厉。 自己需要尽快找个男人来搭伙过日子,或者尽快找到靠山。 可想到自己身上的病,李安建的满是泥垢的脸就更难看了几分。 第521章 捡个男人回家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收集食物,大潮刚过,但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裕。 李安建看着天空上开始不断盘旋的各种鸟类。 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威胁来源。 毕竟鱼虾能吃,人自然也能吃,现在的鸟类攻击性和野性可不比从前。 危险多了。 想到这,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不时从水洼里捞出一些翠绿色的絮状物与草。 万分宝贝的放进随身小桶中。 如果遇到一些鱼虾螃蟹,更是宛若过年了一般。 李安建的动作娴熟,眼光锐利,是一把赶海的好手。 不一会儿,就收集了大半桶的海货,可看着天空上越发聚集的鸟群,李安建知道自己应该撤了。 不然一会桶里的东西,可能都保不住。 “哗啦啦~~” 就在李安建马上要抽身撤退之际,突然听见前方有水花声,这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此时身体比脑子快。 李安建三步并作两步,瞬间眼睛一亮,只见前方的水坑中一条两个巴掌长青花鱼正在水中折腾。 鱼的速度很快,但那是在水中,没有水,鲸鱼都游不起来。 掐住鱼头,拿出手编的绳子,穿过鱼鳃,再绕到鱼尾绑紧,形成一个弓形,这种绑鱼的方式能尽量让鱼存活的时间变长。 这一刻,李安建脸上,透露出收获的喜悦。 要知道,不下海就能捡到鱼,不止是一种不劳而获的快乐,这还是一种福气。 毕竟只要下海,危险性就会大增,如果有的选,没人想去冒险,这和水性好不好都没关系。 就这一条鱼,省着吃,最少能吃两天,这可比海絮顶饿多了。 所以李安建贪心不足的开始四处张望,毕竟谁不想福气来的更多一些呢。 可随即,瞳孔剧烈收缩,身子一紧,手中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看那刃口,就知道这刀虽小,但一定很锋利。 人,活人,陌生的活人。 在野外,这三个条件叠加起来的人,其危险性可比海鸟什么的要高的多。 如果不是实在舍不得自己大半桶的海货,李安建早就撒丫子跑了。 一个女生,遇到危险后,第一选择就是跑,而不是试图用自己的道理与拳脚去做些别的事情。 可末世人,对吃食的执念,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安建是真的见过人是如何被饿死的,所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保留住自己的食物。 自己都不会放弃,对李安建来说,吃食也是命。 可紧张了半天,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眼神又特别好的李安建,还发现对方的身上遍布着伤害。 人应该不是清醒的状态。 这才发现自己虚惊一场。 随即把食物往后放了好大一段距离,然后又谨慎的回返。 毕竟在野外陌生人很危险,但如果是陷入昏迷的陌生人,那就是财富了。 等李安建走到跟前后,才发现,这人好大一坨呀。 虽然瘦的皮包骨头了,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势,但只看对方的体格,就好大一只。 用脚踢了踢,发现对方已经一动不动了,但李安建知道对方还没有死。 因为人死后,是会被红光收走的。 营地中的的神父说,那是回归了上帝的怀抱,但李安建不信,上帝那是外国的神,哪里有能力管国内的事。 更何况,如果真有上帝,那祂为什么不派天使下来救世。 就知道在那里骗吃骗喝。 人没死,但也是个穷光蛋,因为对方此时全身上下不着一缕,一眼望去,那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呀。 看到这,李安建转身就要走,自己对无故杀人没兴趣,既然没财而发,那就留对方自生自灭好了。 可仅走出去三步,李安建又转身的走了回来。 抬起李仙的脑袋,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对方的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现在皮包骨显得很吓人,但美人是要看骨相的,而李仙的骨相,不说绝世仅有,也差不了太多。 在一般人眼中的吓人,但在会看美的人眼中,此时的李仙即便形似骷髅,那也是个美骷髅。 又看了看李仙的体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李仙身上的伤势,尤其是几乎漏骨的十个指尖。 突然间冒出来一个想法,自己与其找个男人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那不如自己捡回去一个好了。 这个人体格很大,这证明外表有威慑力,能吓唬住人。 毕竟人的本质都是习惯性的挑软柿子捏。 很少有人会不长眼的去欺负一个两米高的壮汉。 而这个人身上的伤势,又这么重,先不说能不能养好,即便养好了那双手大概率也废了。 可只要给对方遮掩一下,找个手套戴一下,别人就不知道这是个残废。 而这个秘密就只有自己知道。 如此一来,就不怕对方反客为主欺负自己,而自己又能利用对方的体格去吓唬人。 也能让营地里那帮臭娘们收敛一点。 不求吓唬住一世,只求一时就行。 毕竟这世道,想太长远的根本没用,能过活眼前的生活就万分不易了。 说不得哪天大潮的范围又涨了,或者那些独眼怪突然就打过来了,所以不用想的太远。 李安建越想,越感觉自己这个想法靠谱。 更何况自己手中握着对方的秘密,也就不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毕竟两个人朝夕生活在一起,所谓的秘密根本隐藏不住。 只有互相掌握对方的秘密,才不会暴露。 虽说不知根知底,但从营地中选个男人,不也是如此。 慢慢了解呗,更何况看对方这个样子,也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但自己不好奇。 这惶惶末世,每个活人,哪个没点故事。 自己救他命,然后养他,陪他睡,只要能在关键时候给自己撑腰就行,这点要求不高。 只要不是个狼心狗肺的,都应该能办到。 更何况的还有大海赐给自己的福气在,运气一定不会太差。 毕竟一个女人,哪怕有一些身手,但独自一人,还是太难了。 看营地中的女人,末世前哪个都有点身份,可还不是都要找个男人过活。 没身手,又没男人,一个女人,一到晚上门槛能让人踏平了。 盛世和末世终究是不同的生存逻辑。 虽然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自己一人以前要挣扎求活,现在依旧是。 想到这,李安建俯身背起李仙,运了三次气,才挣扎的起身。 太重了,可既以决定要做的事,那就一定要做好。 李安建咬着牙,背着李仙,拿着桶,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 可走着走着脸就越发的红,因为自己的的腰上好像被雨伞搁着了。 可身后的李仙身无寸缕,哪来的雨伞? 第522章 救身税 “呼哧呼哧!” 李安建感觉到自己的肺子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但拖着李仙后臀处的双手却没有一丝放松,自己捡的男人,在他没断气之前的,自己是绝不放手的。 不是说有多少感情,只是单纯的执拗。 是认准一件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性子。 因为如果什么事都太容易放弃,那身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就进入社会挣扎求存的女孩,是没资格活这么大的。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走走歇歇,虽然速度不快,但李安建的目的很明确。 穿梭在城市残留的废墟中,虽然这些废墟在外人看来的,杂乱无章,但李安建却总能在其中找到一条的羊肠小路穿行。 无他,唯脚熟而! 正所谓,兽有兽道,人有人道。 而在脱离了海域,最起码肉眼已经看不见海边后,李安建来了一处坍塌的废墟前,最起码从外表看如此。 而后又三拐两拐,就来到了一处残破的防盗门前,连门把手都没有的那种。 手指在一块特定的区域内,以一长五短的方式敲击了起来。 片刻后,从门里传出一个男声。 “碧海狂澜破千难。” 而背负李仙的李安建不敢怠慢,飞快的回答道; “沧海惊涛梦无疆。” 随后就安静的开始等待,李安建知道,这是门内的守卫一定在通过观察孔在观察自己。 这是营地的规矩,虽然很不便,但至少在安全上还是很有保障的。 片刻后,防盗门开始无声的右移,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李安建也没有犹豫,背着李仙就钻了进去。 没错,这扇门,既不是往里开,也不是往外开,它是一扇滑门,鬼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一入铁门,自己的的脖子上就被顶上了刀刃,甚至不远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在对着自己。 “根据营地的规则,如带外人进入营地,需要交救身税,并实行一天的隔离期。 这个人的税我交了。” 还没等守卫多说,李安建就率先开口,随后放下手中的已然装满大半食物的塑料桶。 虽然大多数都是海絮,但也有不少的虾蟹,特别那条青花鱼的尤其的显眼。 “呦吼,野女就是野女,懂事。” 不远处手拿火器的清瘦男子一手稳稳持枪,一手对李安建竖起大拇指,口中虽然在夸奖李安建办事上道。 但持枪的手可一点没松,并且一双眼睛在李安建与李仙身上扫视了许久。 “强子,按规矩办事。” 而听见招呼,李安建身前的一人就飞快的跑到的塑料桶前,先是把那条膘肥体壮的青花鱼拿了出来。 随后又倒出桶中食物的一大半。 “咳咳~~~” 可远处那名拿枪的男子微微咳嗽了两声,又不舍的倒回去一部分。 “野女,请吧。” 收取了食物后,三人虽然还是按两前一后的站位同李安建说话,但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模样。 可从头到尾,都没人多问一嘴李仙的存在。 仿佛只要食物到位,是什么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的。 那样子恨不得李安建能多交几个人的救身税才好呢。 而李安建也没多废话,拿起的被克扣了一半的食物,起身就走。 隔离一天,可以集中隔离,自然也可以在家隔离。 而自己多出的食物,显然能堵上看守的嘴了,自然没人会再较真。 待李安建背着李仙走远后,看守的三人才重新聚集起来。 如果仔细看,这三人都挺清瘦的,只不过拿枪那个的体态能稍微正常一点,另外俩的状态,一个也就比李仙好上那么几分。 至于那个叫强子的倒是比那个拿枪的还富态一些。 “啪! 强子,告诉你多少次了,要讲规矩,讲规矩,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你怎么不把野女的食物全没收了呢? 那才显得你有能力呢。” “杨哥,别动手了,我知道错了,这不实在是太饿了嘛,一时没忍住。” 莫名的挨了一个大脖溜子,打的自己眼前一黑。 名叫强子的看守,那是连忙解释,不然他怕再多挨那么几下,毕竟自己又犯了杨哥的忌讳了。 “你饿,谁不饿? 是我不饿?还是刚子不饿?” 杨哥的训斥并没有因为强子的解释而熄火,相反脸色越发的难看。 “我不是看那野丫头还有心情救人,那她一定私藏不少吃食,与其给那死鬼吃,还不如孝敬了咱们呢。 毕竟咱们守护营地,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 强子也不知道是真被他杨哥打迷糊了,还是单纯的看不清好赖脸,还在那解释呢。 并且试图把自己的行为上升一下高度,把强抢改为理应,把个体改群体。 “滚你妈了蛋的,人家有吃食,那是人家的事,和你有个几把关系。 野女吃食多,那也是人家一点点攒起来后又一口口省出来的。 照你这逻辑,咱们还按比例收什么入门税和救身税呀,直接抢多方便呀。 你以为就你聪明?我是傻逼? 但照你这种搞法,不出一个月,你我刚子他妈就得饿死。 你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在装糊涂? 还是活腻歪了,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杨哥拉着强子的脖领子就是一阵咆哮。 “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再来上值,想不明白就滚出看守队。” 强子不明白,杨哥为什么这次火气这么大,以往不这样的呀,但此时显然不能顶风上,还是先滚为妙。 而把强子喷走后,杨哥深呼了几口气才算压下心中怒火。 “杨哥你别生气了,强子那人就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我再说说他,别和他一般见识。” 听着身边刚子的劝导,杨戬就感到一阵心塞。 只听刚子的劝导,就知道他也认为自己在小事大做,自己骂强子的话,对方那是一点没听进去呀。 或者听进去了,但不想理解,也不想搞明白。 自己貌似在为野女的事同强子莫名其妙的发了好大一顿火,可那个蠢货不明白。 牧民是需要一定技巧的,最怕的就是竭泽而渔。 而眼前这个营地,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多少人出去后下了海就再没回来过。 而剩下有能力去野外刨食的人已然不多了。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继续压榨。 第523章 苏醒 毕竟活人越来越少了,营地里又很久都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 这就导致,自己这些管理者的供给也逐渐出现了问题。 而没有源源不断的供应,下一步就要自己出去找食物了。 这才是杨戬发火的主要原因。 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只是单纯认为不能再竭泽而渔,更何况野女还是营地中缴纳食物的最高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员。 一日饱和日日饱杨戬还是能分得清的。 野女的价值可要比强子那目光短浅的蠢货要高的多,可像自己这样清醒的人在此时却仿佛成了另类。 和这些渣渣在一起,早晚要一起死,想到这,杨戬不由的握紧了手中枪。、 有时候一个想法,会出现的极其突兀,但只要出现了,就如同燎原之火势不可挡了。 李安建在仔细清洗李仙伤口时不由得的想到,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头脑一热就选择去救一个陌生人。 为了这个陌生人,自己要千辛万苦的背他回来,还要被守卫敲竹竿,现在还要用宝贵的清水去给他擦拭伤口。 不要以为离海近,就不缺水了。 不缺海水,但缺淡水,缺能直接饮用的淡水。 蒸馏海水的想法都知道,但去哪里找燃料? 末世已经一年多了,城市废墟中方便找的燃料早就被扫过一空了。 海水不能用,也可以打井,确实很容易出水,但打出的地下水,一股子异味,即便强忍着喝下去。 也是轻则跑肚拉稀,重则又吐又拉。 为此是真的死了一大批人不信邪的人。 可能不是喝水喝死的,但串死的,没劲起不来身饿死的,病死的都同喝生水有直接关系。 而营地有水,能喝,但需要用食物换。 这也是为什么不离开营地生存的又一大因素。 至于水是哪里来的,所以敢深究这个的问题的人都死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在去触碰这个致命问题了。 可如今自己竟然在给一个陌生人用水。 李安建虽然执拗,但如此源源不断的往李仙身上搭资源,还是必须的生存资源,心中不由得也泛起几丝嘀咕。 默问自己,值吗? 但当擦拭到李仙身上的雨伞时,感觉还是挺值的。 不由的就用手把玩了一下。 就如同的男人对女人,也总是对那一对大雷爱不释手,实际上那不过是两块脂肪而已。 换成女人对男人,同理。 就在李安建玩的不亦乐乎时,她没发现,李仙的眼睛已然睁开,正默默注视着把握自己要害之处的女人。 第一印象就是苗条,然后就是邋遢。 人邋遢,穿的也邋遢。 在曙光城,自己能接触到的女人中,从来没有如此的邋遢的形象。 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油光锃亮,感觉遇火星就能瞬间点燃。 身上的衣裤,早已经分不出了原有的颜色与款式。 身高倒是不矮,应该在一米七左右。 正脸看不到,因为她还专心致志的玩耍,但只看侧脸,忽略掉其脸上的污渍,其脸上应该是标准的鹅蛋脸。 显露的一只眼是杏仁型的大眼睛,内眼角尖锐,眼尾上翘,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眼。 可邋遢归邋遢,其身上的气息倒是纯正,丝毫不显污浊。 气息不等于体味,气息是证明眼前这个邋里邋遢女人没经历过人事,纯阴之气没有遭受到污染。 至于体味嘛,不说也罢,邋遢成这个样子,再去找所谓的体香,那就实在是过分了。 事实上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中,不止眼前的女人体味感人,就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仿佛腌入味了。 毕竟在海水里泡了又泡,能有什么好味道。 暂时没理会这个胆大的女人,李仙开始环顾四周,发现眼前这个密闭空间,连个屋子都不是。 应该是间帐篷,还是那种拼接款。 而帐篷内的空间极其有限,只自己一人就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间,那个女人几乎是趴在自己身上开始清洗伤口的。 再看周围那几乎垃圾站一样的物件,东西虽然不少,但有用几乎没有。 李仙就能清晰的得出眼前这个女人的生活应该很窘迫。 内视一下自身,不算糟糕,伤势的底线没有动,身体内的动态平衡也没有乱,只是单纯的虚弱脱力而已。 一些皮外伤暂时还影响不了大局。 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更何况是自己的运气好像开始触底反弹了。 竟然能被一个女人捡尸所救,再仔细感受一下周围的动静,很明显这里是一处人类的聚集地。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立了大功。 既然对方对自己身体感兴趣,那索然就接受她的示好吧。 从此刻起她就有荣幸可以得到自己的宠幸。 李仙的脑回路在男女之事的这一方面,绝对同大多数男性都是不同的。 不能说没有情爱,但与寻常的情情爱爱也是没多大的关系。 李仙认可的女性,相应的就可以得到李仙的宠幸,这对李仙来说,是认为给予对方的一种的福利。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形成这种思想的。 但显然已经不可改变。 女性的外貌虽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反正不管多好看,都没自己好看,相反李仙着重是认可。 以前是李母的认可好,大差不大李仙就收了。 现如今的李安建立有大功,所以李仙决定赐予她宠幸的待遇。 她也一定很想要,不然怎么会一直玩弄自己的亲兄弟。 总不能是生直崇拜吧。 “玩够了嘛?” 而随着李仙陡然的出声,李安建瞬间就如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能动了。 最绝的是,此刻她手里还握着李仙的雨伞。 并且已然有了要撑开的架势。 “叮铃铃~~” 突然帐篷外响起一阵脆响,这让李安建瞬间回神,抽出随身的携带的小刀,就跑了出去。 没敢看李仙一眼。 至于帐篷外传来的争执声,李仙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是一些蚊虫在吵闹。 虽然幻听依然不在叨扰李仙,但李仙是超雄的病症可一直都没痊愈,不过是有李母压制而已。 而李仙现在只关心两件事,那就是疗伤与回家。 而疗伤的路子,自己已然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第524章 神父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来? 有我还不够嘛!” 帐篷外,一名相貌还算不错的男子情绪激动的向李安建质问着。 能看的出来,他是精心收拾过自己的,衣物虽然也早就看不住本来颜色,但那张脸还算干净。 配合上不俗的样貌,和一米八开外的身高,至少在末世前是属于小帅范围的产物。 虽然现在也清瘦了不少,但至少脸上与身上还是有肉的。 这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生活条件对比其他人还算不错。 “高文涛,我警告过你,我和你没关系,再敢无故纠缠,我就用刀子和你说话了。” 李安建此时犹如被激怒的雌豹,狐狸眼微眯,呲出虎牙,身体微微紧绷下弓,手上那把小刀寒光凛冽。 另一只则背到身后,手指翻动间,又一把刀片在指尖翻飞。 这是隐藏的獠牙,也是对高文涛最后的警告。 身为一个能独自生存的女子,李安建可从来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是。 否则早就被吃干抹净。 高文涛也没想到李安建的反应如此过激。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纠缠李安建了,但往日不过是得到一些冷脸,可从来没有上升到要动武器的地步。 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后仰了那么几分。 激动的情绪也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了下来。 能不能打过先不论,但他是来泡女的,不是来玩命的,这年月缺医少药受了伤就相当于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所以高文涛没敢再继续往前移动哪怕一厘米。 但也没立即就走,相反的宛若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般,嘴角紧绷,眼中含泪。 一手捂着心脏,一手紧紧握拳。 “安建,你这是干什么,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情谊嘛,如果可以我愿意把心掏出来让你看。 我承认,我是着急了,但你把一个陌生的男子带回家,这让我怎能不急,我知道安建你是心善。 但你也要多些考虑自己的安危。 更何况我听说那人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以咱营地的条件,根本就救不活,你又何必做无用功。”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世上有太多借口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pUA你。 这对靠姑爷仔本领混饭吃的高文涛来说手到擒来。 眼泪说有就有,情绪说来就来,这都是基本功,身段该硬的时候要硬,那该软的时候也一定要软。 以谈情说爱的名义去控制,去骗那些女人,达到软饭硬吃的效果,不说个保个的成,但最少也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这是自己这些年能混的风生水起的职业经验。 “当耶稣基督在降人世时,会对世人进行最后的审批,到那时义人将进入永生,而恶人将会受到惩罚。 口舌之障即为孽,心思恶毒即为孽,如不悔改,必将入无间地狱,受永世折磨,不得轮回。 这位朋友,需要了解的一下耶稣的事迹嘛? 早入教早解脱。” 就在高文涛还想再趁热打铁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很温厚的声音。 但声音温厚,但说的话可不温厚,每一句好像都意有所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高文涛一大跳。 待回过身,就看见一名身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带有十字花纹的男人。 这男人个子很高,比高文涛要高出整整一头,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虽然体型也不甚健硕,但骨架很大。 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高文涛,仿佛能直刺他内心最深处的卑劣。 尤其配合上他独有的传教模式,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阿,入教哈,我再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高文涛仿佛非常不想同眼前奇怪的神父有瓜葛,但又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就连拒绝的话语的,都是推辞与敷衍,而不敢明确的拒绝。 并且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退,一句话的功夫,人就跑出去好远了。 待彻底的跑掉之后,高文涛才骂骂咧咧的几句,但一点回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虽说这次没有能拿下野女,但机会多的是。 好女怕缠郎,待自己在上一上手段,不怕对方不就范,但要离那个邪门的神父远一点。 人过的越苦,在彻底没有解决办法之后,就会把希望寄托于缥缈之物上。 那神佛自然就是其中首选。 而营地中恰好有位神父,那上帝就必然成了人们的信奉的首选。 所以那个神父在营地中的地位很是有些超然。 有群众基础,个人又有些邪门。 连昊哥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那他高文涛自然要避而远之。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自己还就不信了,还总能倒霉的遇到那该死的神父。 而高文涛走后,神父只是手捧圣经,在额头与肩膀两侧各点了一下,冲李安建微微一点头后就走了。 并没有给李安建传教。 毕竟信教者都是被生活逼的没办法的人,只为了找一个活下去的信念而已,眼前那个女孩显然不用。 虽然日子很苦,但她活下去的信念很足。 可能是对未来有期许,也可能单纯是苦惯了。 但无论如何,不该让所谓的上帝成为这样人的心灵嘱托。 那是个有福气的女孩,虽然现在日子很苦,内有困顿,外有豺狼,但自己相信终有一天对方能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上帝没资格沾染那样的福气。 如果上帝有灵,那祂老人家应该先帮助帮助自己,让自己觉醒更多的神术,好扫灭所有的豺狼虎豹。 人类太苦了,那就更不应该有来自同类的剥削。 否则就应该被开除人籍。 而畜生自然有畜生的处理方法。 神父大步流星的走了,独留李安建在原地迷惘。 她不懂那个神父为什么屡次帮助自己。 没错,就是帮助,因为类似的行为已经不只发生过一次了。 那独特的善意自己绝不会感觉错的。 他不需要自己信教,甚至不需要自己任何的回报。 甚至有那么几次,自己是真的想了解了解对方口中的信仰的,但对方没有自己发问的机会。 至于高文涛的纠缠,虽然很烦,但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想找个男人的一大诱因。 在李安建单纯的思维中,如果自己有了男人,那高文涛总不能的还来纠缠自己吧。 可她还是把人性的卑劣看的简单了。 即便她找了男人,焉知道对方不会更加兴奋呢。 毕竟有些人不是不懂对错,而是单纯的坏。 第525章 我要你助我疗伤! 可待李安健再次回到帐篷内时,她就惊呆了。 因为那个被自己救回来本应该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人,竟然在自己清理伤口。 那个自己本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的人,直接跳过了被医治的过程,就那么活了。 “去帮我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 李仙赤身裸体,但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吩咐李安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此时的李安健大脑一片混沌,因为她发现,事情好像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就是反应再迟钝,到了此时也应该零星察觉出了猫腻,更何况她并不迟钝。 而一旦对一件事起了疑心,那疑点自然就会噼里啪啦往外崩。 比如你给你女朋友打电话,没人接,打了好多遍终于接起来后,那边呼哧带喘的,她说她在跑步。 如果你很信任你的女友,那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果你起了疑心,就会发现,跑步的呼吸声,大多数是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但你女友却是一步两吸三吸,并带有颤音。 如果再细听,甚至还能听见轻微水花的声音,而众所周知跑步时的汗水是滑落的汗滴,是无论如何都发出水花的声音的。 所以她不是在跑步,那就是另外的故事。 而李安健看见李仙行动如常起了疑心之后,那很多疑点就顺理成章的出现了。 比如李仙那异常的体重,自己体力很好,特别是得了那个病之后,体力更是尤为的突出。 别看自己瘦,但自己的劲可一点都不小。 可就是这样的自己,背李仙竟然需要咬牙坚持。 而给李仙处理伤口时,他皮肤的触感好像也同正常人的不一样,虽然看上去乌突突的,但摸上去就感觉极其滑嫩。 特别是那吓人的雨伞,那个皮肤上的触感更是宛若丝绸般,否则自己也不会一不小心就玩上了头。 再加上自己救他时,两侧石头上,好像各有五个不同的窟窿,救人时不太在意,但如果放到现在来想。 那窟窿好像是用十根手指抠出来的痕迹。 即便这些都是自己的臆想,可李仙现在的表现却一点都骗不了人。 就如同一个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的人,伤口还没缝合呢,就马上找了个靓女打胶。 这个行为本身就充满了不正常。 所以李安健很难不晕,而人在不能自主思考之际,就会下意识的听从指令行事。 直到把李仙的后背清理干净,李安健才算的恢复了正常的思绪。 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去摸自己藏在腰间与怀里的兵器。 “我劝你别动,当然你可以不听。” 但背对着她的李仙仿佛身后有眼,把李安健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李仙这句善意的提醒,再一次让李安健彻底僵住了身子。 李仙躺在床上时,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但李仙的行动无碍时,她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要拿武器自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底层逻辑。 两个人乃至于多人之间的相处,就一定需要在其中决出一个主导者。 即便一男一女也一样,无一例外。 只不过男女之间会把主导权进行包装而已,但如果细琢磨,就还是那套底层逻辑。 所以在李仙昏迷时,李安健是两人之间的绝对主导者,无在乎她做了什么,但那时主导身份确实在她。 但李仙醒了,甚至行动无碍了,那么两人间的主导权就必然会面临着一次正面交锋。 只不过李仙用一句话,就打的李安健大败。 看上去,李安健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主导权自然会易主。 “叫什么名字?” 李仙一边处理手上的伤势,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李安健,平安的安,健康的健。” 而李安健此时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李仙的后背,仿佛刚刚那个要动兵器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因为在李仙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是她从小到大,都很缺失的东西。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感觉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李仙的后背,确实是整个蓝星上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本家,记住了,你男人我叫李仙,木子李,人山仙。” 李仙的声音依旧很平淡,但仙字一出口,一股峥嵘之气就直冲李安健大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一首乱七八糟词,自己都忘记是在哪里看的了,但此时却陡然出现在脑海中。 “顺成人,逆成仙,只在其中颠倒颠。 玄牝开时水火济,炼得真铅出坤乾,跳出五行自在天!” 想到这,仿佛突然间被烫了一下,瞬间把粗糙干裂的手从李仙的后背处拿开。 同时一股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袭上心头。 何为自卑,说白了就是没吃过没穿过没玩过的东西太多,并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那些东西。 再有一些对比,那想不自卑都很难。 而李安健现在的情绪就是如此,从不长的交流之中,她能感受到了李仙的不凡。 就连皮肤上的对比都异常的明显。 就像有些人太过优秀了,虽然喜欢,可连追求的勇气都没有,因为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条件,追求不过是做无用功。 这点在身为孤儿的李安健表现的尤为明显。 所以当李仙是个瘫子时,她能大胆把玩李仙的雨伞,因为那时她感觉她配。 但现在,她又感觉她不配了。 但她忘了,此时双方的主导权已然换位。 配不配,合不合适,都已经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患得患失间,突然感觉到一只大手,从前方伸过来,一把就搂住了自己的腰肢。 那只手很凉,可在接触在自己身子的瞬间,却能神奇的夺走自己所有的力气。 “卡尺!!!” 身上那套已经包了浆的衣服在李仙的巧力下,瞬间破碎,而藏在衣服里的零零碎碎,也被李仙一扫而空。 各种刀片,大大小小不下数十把。 而腾云驾雾之间,李安健就被李仙搂到了自己怀里。 “别,脏!” 这是李安健能发出最后的抵抗,她不是在抵抗李仙,她是想清洗一下身子。 可还是那句话,主导权已经不在她手中了。 “不脏,我要你助我疗伤。” 第526章 花葬神通立功!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波若诸佛,波若叭嘛空! 这一战,李仙可以说是倾尽全力,毕竟这是为了自己的伤势。 拖延不得。 自己的事如果自己都不上心,又能指望谁替你操心。 花葬神通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本来有些事的第一次,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可常理总在李仙身上被打破,花葬神通一激发,阴阳之气一交互,李安健身体上少有的的不适早就被冲到了爪哇国去了。 迷迷糊糊,飘飘悠悠,宛若登仙, 并且很快就彻底的的沉迷其中了。 两个小时后,曾经浑身冰冷的李仙,此时身上竟然冒出了热气。 先天骨骼中的骨髓得到源源不断的阴阳混合之气。 干瘪的骨髓在这股力量的激发之下,又缓缓的恢复了些许生机。 粘稠的新鲜血液也在恢复了些许机能的骨髓内被重新造出。 虽然总量不多,但这对李仙那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身体来说,不亚于一场及时雨。 鲜血从骨髓中流回到心脏,而后又被心脏以磅礴大力运送到身体各处。 这其中携带的营养物质与基础热量迅速被身体的各个部位所接受。 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全部的身体机能,但至少能让李仙这具身体看起来不再像具尸体。 这就像本来已经崩溃的王国各地,在得到中央国都的些许支援之后,就又能坚持一段时间一样。 在此之前,谁都不能定下这个国家亡了。 但李仙看着身边的女孩的状态,还是决定为对方身体考虑一二的。 自己接二连三的遭遇,已然伤到了根本,要想不留任何后患解决掉伤势,就急不得。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伤其实也差不多,不然伤病二字也不会经常挂靠在一起出现。 更何况以自己二阶生命体的本质,想在一个普通女孩身上找齐所有,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即便用花葬神通抽干了对方,也只是杯水车薪。 可对自己的女人,李仙还是有几分底线的。 但还是不禁升起了几分好奇心。 对方的体质很一般,别说一阶了,曙光城中任意一女子的身体素质都要比她强。 但对方给与自己的反馈却出其意料的足。 这是不正常的。 可这个一看生活环境就极其苛刻的女孩做到了,不对,这环境的不应该用生活来形容,应该用生存来形容。 凡有异常,必有原因。 但自己不急,毕竟人都在自己床上了,想破解出秘密无非就是早晚的事。 可现在自己需要进食了。 花葬神通虽然能助自己疗伤,但它不能让自己肚子的不饿,而食物是有助于自己恢复伤势的。 每天500ml的地参泉,只能让自己保持最低的生命消耗,那在伤势有所恢复之后,适当的进食是生命本能的需求。 也能使伤势得到更好的恢复。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是二阶生命体了,但在生命体没彻底脱离血肉之躯之前,那就得吃。 自己也尝试过纯靠吸收外界的以太能生存,但目前也只停留在尝试上面,并没有实际突破。 呼吸进食,就是生命逻辑的最底层代码的,生命的进化当然是要往更完美的层次上进化。 但不可能在最开始就抛弃掉人类用了好几十万年一点点进化来的所有,特别是最底层的代码。 否则岂不是有些太不尊重时间了。 生命既脆弱又顽强,既精密又粗犷,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进化史上的一种奇迹了。 “嘎滋~嘎滋~”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安健彻底回神后,耳朵中传来的异常清晰吃东西的声音。 可身子已然彻底软成一滩烂泥,那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浑身上下异常的通透舒服。 仿佛经历了一场的由内到外的洗礼。 如果换成平常女子,可能就借着这个劲睡过去了。 但李安健也是个犟种,腿没力气就用手,手没力气就用头,终究让她蛄蛹了起来。 而映入眼帘的就是李仙在床头进食的模样,优雅但迅速。 半条鱼干,两口就会消失在口腔中,连肉带刺,只要上颌和下颌那么一碾,食物就会彻底消失。 大把的海絮更是消失的飞快。 李安健知道,那些都是自己储藏起来的食物,藏的很是隐秘,但不知道为什么的都被这个叫李仙的男人翻找出来。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好像在随着进食的在微微充盈。 李安健很希望这是自己眼花,或者是看对方看习惯的原因,至少这两种原因不会太过冲击自己的三观。 随着李仙把身前最后一把海絮塞进嘴里,面无表情的碾碎吞咽。 很难吃,李仙有一种自己在吃草的感觉,即便是海草,那也是草,并且在草中,都算不上什么精料。 这让他怀念起来几天前鲸奶无限续杯的滋味。 那才是优质的食物,那才是自己应该吃的食物,可不是在这里啃草。 因为花葬神通的给力,使自己又能以最低程度运作食为仙秘法。 可这种叫海絮食物的营养,即便压榨成渣,也就那么回事。 就这还是食为仙秘法为了配合现在的身体强度,而自动优雅降级的效果。 李仙是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只靠吃草,那自己要吃多少才能饱腹,才能满足身体所需。 “你平常就吃这个?” 无声的点头,最为致命。 虽然人是杂食动物不假,但这杂的也有些太过偏科了吧,没碳水没脂肪,只有蛋白质同膳食纤维。 并且双方的比例占比能达到1:9; 别问李仙怎么知道,就这屁大的地方,李安健就是把食物藏出来花来,也逃不出李仙的眼睛。 不然他也不会吃草,是为数不多的鱼,已然被李仙吃光了。 而对于李仙的霸道,李安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对李安健来说,就是太快了,虽然已经默认了自己同李仙的关系,但关于如何同李仙相处,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反应在外在,就是沉默与不知所措。 但这种问题一点都难不倒李仙。 填了一肚子草,现在火气大的很,对方想必也休息好了。 大威天龙...... 第527章 异化症 一连三天,李安健连床都没能下,同李仙之间的相处,自然也完全没了陌生感。 并且与李仙配合的越发默契。 一招一式同李仙拼杀的极其有章法,这完全是靠时间磨出来的功夫,那叫一个扎实! 吃草,疗伤,是李仙这几天的主旋律。 而李安健能够坚持下来,也要得益于花葬神通。 要知道李仙可是人类独有的二阶生命体,虽然他现在伤的不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指头缝中漏出来的一些东西都能让李安健受益匪浅了。 不说别的,三天时间,李安健那双的干燥布满裂痕的手,就已经焕然一新了。 很多裂痕在愈合,在脱皮。 严格来说,这场特殊仪式的疗伤,李安健得到的好处一点都不逊色李仙。 关于身体上的变化,她本人最为清楚,感受的也最为明显。 这让她对李仙的依赖与日俱增。 而李仙也凭借花葬神通,成功的撅出了第一桶金,虽然依旧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伤势的疗养终于算是走上了正轨。 即便离痊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好在是迈出了第一步。 而像李仙这样的人,一旦让他找到了某件事的头绪,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这样的人不能被一棍子打死,那反扑起来将尤为凶狠。 对敌如此,疗伤亦如此。 三天时间,李仙就重新有了人模样,虽然依旧消瘦,但皮膜下也算是有了几两肉。 只不过代价则是李安健储存的食物被俩人消耗的一干二净,其中李仙吃了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五。 但李安健一点都不在意,自家男人能吃怎么了,能吃是福。 食物不就应该被食用嘛? 吃没了,自己就再去找就是了。 李安健有这种想法,虽然受本身性格影响,但也同李仙日益恢复的容貌有关。 别看李仙只是稍稍恢复了几分人模样,但就是这几分,就让李安健迷恋的不得了。 棱角分明,骨相完美,几两肉增长的都是恰到好处。 那是真的帅呀。 记住无论哪种女人,她都是视觉动物。 用水浒传中王婆撺了西门庆勾搭潘金莲的桥段来讲,潘驴邓小闲。 李仙的原本只占第二位,但现在又加上了第一位,又潘又驴,如果再加上神秘的身份加成。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女人杀手。 床头,李安健倚在李仙怀中, 任由李仙的手在雷子上捏揉捻搓。 “也就是说,这里是申城?” 当战火停歇后,李仙自然就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的问题,可得到的答案,让李仙眼中的凶光暴涨。 申城距离云海城,将近四千公里的距离,一个是沿海城市,一个是内陆城市。 一个最南一个最北。 要知道蓝星的赤道周长也不过是四万公里而已,自己这一下子的几乎就快穿梭十分之一的蓝星了。 自己还真他妈的荣幸呀,竟然能真身体验一把传送。 而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回家的时间需要很久很久。 要知道现在可没飞机能坐,自己想回家的路也只三条,一条是水路,一条是陆路,一条是自己飞回去。 但这三条路,没一个是自己短时间能完成的。 这让李仙胸中的暴虐之气开始疯涨。 但随即又被绝对的理智所压制,不是李仙改了性子的,是他不想无能狂怒。 当你弱小时,你的愤怒在强大者眼中都充满了可爱。 自己现在要恢复实力,其它的一切莫要多想。 “继续说,说申城从末世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变化,我要事无巨细。” 李安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到有些冷,但对李仙的询问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起来。 “末世前我在申城打工,本以为大城市机会会多一些,可大城市机会多,但人更多......” 听着李安健娓娓道来,李仙对申城有了初步的了解。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睡水泥管的流浪儿,侥幸在大地震与海啸中捡回一条命。 然后继续流浪,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找到现在这个营地的故事。 前半段的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无非是凄惨生活中又夹杂了几分运气,但李仙没有打断对方。 虽然这些不是自己想听的,但李仙依旧选择安静的倾听,这些虽然对自己无所谓的,但却是对方来时的路。 只凭对方救了自己,只凭对方能助自己疗伤,那这耐心自己就必须给。 待听到李安健说,食物的来源越发依靠大海后,李仙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红光规则,好像在海洋中失效了。 陆地上的生物死亡后,如果不依靠特殊的方法,就会被红光刷走,但海洋中的生物不在此列。 虽然李仙很想问,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同一个蓝星的,竟然还双标,陆地与水域竟然连规则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一球两制? 但最终又把话咽回去了,因为事实就在那里摆着,自己质疑或者不质疑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存在即合理。 更何况蓝星那狗东西搞针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也不会有那场仿佛专门针对人类的大地震。 自己也不会出现在四千公里之外的申城。 “而这个营地大约有三百多人,营地的管理者好像是个叫昊哥的,他们有枪,还有淡水。 营地内还算有秩序,但...” 就在李安健轻声细语的同李仙讲述这个营地构造时,突然身子就僵硬了。 因为李仙的手,正在抚摸她的耳朵。 而耳骨后,则隐藏着她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怎么不说了? 也对,一些土崩瓦狗,也没有太过细聊的价值。 那你就说点别的。 比如把你的小秘密,说给我听听,三天了,你还没有对我坦白,这让我有些不高兴。” 李仙一边把玩李安健的耳朵,一边不甚经意的说道。 可李仙的话,落到李安健的耳中,就如惊天巨雷。 “他知道,他知道了!” 李安健还是太年轻,或者说对李仙了解的还是太过片面了,吃了认识时间短的亏。 李仙可从来不只是在床上厉害而已。 以李仙的性子,同他同床共枕了三天,还想保留所谓的秘密,那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可能。 在听到李仙近乎直白的明示后,李安健仿佛认命了,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身下。 而漏出的双耳,则微动,随着耳骨外翻,两张鲜红的耳腮赤裸裸的显露在耳骨后。 这就是李安健一直想隐藏的秘密。 因为她长了一对腮,一对水生生物用于在水中呼吸的鱼腮。 第528章 怪物?我也是呀! 这一刻李安健不敢抬头,因为她怕。 她怕李仙会把她当成怪物。 因为在小的时候,她是亲身经历过孤儿院中长有六指的伙伴被欺凌,被无数人围着叫怪物。 就连护工都会满眼厌恶怪小孩,连每个月唯一的一块糖果,也经常会没有六指怪物的份。 最后六指怪物死在了茅坑,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有人说是冻死的,也有人说是摔死的,更有人说是溺死的。 所有人都把那件事当成了一件谈资,仿佛六指怪物天生的就该死,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死法不重要,死因更没人会去追究,自杀,他杀,或者是意外,无所谓的。 反正是孤儿,还是个怪物。 只有李安健知道,她是被逼死的,是被周围的人,周围的环境,乃至周围的一切合力逼死的。 只因为她是一个长有六指的怪物。 她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她的结局就只能是死。 形殊众者,生途绝矣。 貌匪群伦,天地弃之。 都说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所以这两句话是刻在李安健骨头里的。 这也是她不敢找个男人一起搭伙日子的主要原因,不是她清高,也不是她自傲,更不是要为李仙守身如玉。 她只是因为怕! 怕秘密暴露,从而不得好死。 但时间过了许久,想象中的厌恶与怒骂一个都没有到来。 待鼓起勇气抬起头,用斜角的余光去偷偷看李仙,得到的竟然是一双亮的吓人的双目。 甚至李仙根本就没注意到李安健的目光,因为他正兴致勃勃的观察着与众不同的器官。 耳后藏腮,那入水后,是不是也能像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呼吸? 如果可以,那问题就又出现了。 因为水中的氧气浓度只有空气中的七分之一,这一副腮又是如何完美替代肺的作用的? 那与原有呼吸系统是嵌套关系,还是另外进化成了全新的呼吸系统。 如果不可以,那这一副腮的作用又是什么? 人类的进化,除去病变的,是绝不会成长出完全无用的器官的。 像尾巴骨,阑尾,乃至于喉咙中扁桃体,都是有各种作用的。 那这副腮的作用又是什么? 是良性进化,还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这一切,都让李仙的好奇心暴涨。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女人,李仙都恨不得要唤出飞刀,来上那么一场畅快淋漓的解剖大宴了。 这也揭幕了为什么李安健的体质一般,但通过花葬得来的阴阳调和之气会如此浓郁的原因。 她外表虽然和人看起来没区别,但内里绝对同所谓的正常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至于李安健担心会受到嫌弃以及厌恶的情绪,李仙那真的是一分都没有。 毕竟要说所谓的怪物,他自己可要比李安健来的更加名副其实。 如果李仙会因为一副腮就厌恶李安健,那同厌恶自己有什么区别? 同李安健相比,李仙当然很幸运,他有爱的母亲,但小时候所生存的环境与李安健有很大的相同。 如果要给这世间的恶分个等级,那小孩子的恶绝对能高居榜首。 因为他们小,所以没有是非观,自然也就谈不上对错感,所以他们一旦被激发出恶意来,那是极其纯粹的恶。 而恶一旦沾上纯粹二字,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野种。 没爹的野种。 怪物,去死。 你妈不正经,捡垃圾吃的垃圾佬。” 等等......很多污言秽语,李仙至今记忆犹新。 李安健以旁观者目睹的事,很多李仙都亲身经历过,不要问老师为什么不管,凡是上过几天学的都问不出如此脑残的问题。 更何况一个班五六十人,一个老师,也管不过来。 老师能照顾到的,是那些的家里有能力给老师提供一些经济上或者其它方面帮助家的孩子。 但讽刺的是,往往这些孩子才是孩子中小团体的核心,带头者。 这种情况下,老师看不见,或者说选择看不见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些小孩子间的打闹。 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老师也是人,教书也是为了生活,人家父母前脚刚送了东西,你后脚就批评人家孩子,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以理解。 至于李母,她能拼命维持住母子俩的生存就已经用尽了力气,其它的是真照顾不到。 只不过同李安健记忆中被逼死的六指怪不同的是,他们敢骂,李仙就敢打。 从脏话出口的第一时间,李仙的拳头,就已经落到他们嘴上了。 在恶意露头的瞬间,根本没给其发育的时间,就让李仙的蓄力冲拳给秒了。 然后李仙还特别记仇,打一次完全不能解气,得打服。 而李仙理解的打服,就是骂人者一看到李仙就会不由自主的拉拉尿,尿少了,裤裆不湿透,都不算心服。 主谋,帮凶,胁从,起哄,所有人,李仙一个都不放过。 毕竟今天敢起哄,明天就是胁从,今天是胁从,明天就是帮凶,而帮凶,你都敢帮了,那还有啥是你不敢的? 所以没的说,打! 上学不多备几条裤子,你上什么学。 当然这其中遭受过重重阻碍,老师,学校,对方家长,都是阻碍。 都李仙终究是挺过来了。 超雄的身体给了他反抗的本钱,暴虐的性子又给反抗的动机。 随着年龄的增长,拳头越来越重,李仙的耳中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什么脏字。 至于霸凌,只能说,李仙的成长史,就是一部霸凌与反霸凌的现实主义魔幻题材。 所以李安健不知道,同样的东西,在她眼中同在李仙眼中的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安健的认知中,是怪物就会被厌恶,就会死。 可在李仙眼中,我都是怪物了,那你们凭什么不尿裤子,看样子我怪的还不够,那就再狠一点。 这是认知与经历的问题。 所以李安健的耳后腮,在李仙眼中的就是进化的宝藏,是课题,也是灵光。 像能能在南极生活的因纽特人,可以在海上生活,并且十岁孩童就能潜水三十余米深巴瑶人。 都是依托环境而进化出个体的标杆。 而李安健同样是,所以李仙同李安健,是怪物与怪物的结合。 只有欣喜,毫无嫌弃。 第529章 计划中的漏洞 “叮铃铃~~~” 就在李仙的兴致勃勃,李安健忐忑不安之际,突然一阵的叮铃声打破了这气氛。 “我布置的外围预警陷阱被人触发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李仙的态度,又或者是被触碰到警戒核心而被唤醒了末世生存形态。 这一刻的李安健脸上没有了一丝小女人的姿态,而是飞快的穿上衣服,并把所有的武器归拢,转眼间就又变成了一副野女的模样。 “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伤的太重了,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麻烦我自己能解决掉。 待你伤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安健蜻蜓点水般的在李仙脸上吻了一下,并顺手把尿盆端走,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也算是吃上软饭了。” 李仙语气悠悠的自语道。 自己虽然伤的很重不假,如果现在出现一名二阶,自己一定打不过。 乃至于的顶尖一阶,应对可能都会很吃力,弄不好还会有翻船的危险。 但一阶是大白菜嘛? 遍地都是。 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一群吃海草过活的蚂蚁,整整三天四夜,自己在整个营地中,别说一阶的气息了。 连稍稍能引起自己注意的气息都没有。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发展剧情则是,麻烦上门,李安健受辱,然后为了保护自己选择独立承担。 最后自己得知后,怒发冲冠,为女报仇,这过程中始作俑者会一直跑,然后就会出现源源不断的人来阻挡自己。 小boss,中boss ,大boss,最后始作俑者在后悔中被自己结束掉工具人的性命。 可现实它不是小说,哪里有那么多的三翻四震。 又哪里会有那么多无脑的剧情。 以李仙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以上种种的发生。 撕下来一块略显干爽的床单,往腰间一围,毕竟李仙没有真空遛鸟的爱好,随后帐篷帘无风自动,李仙信脚就踏了出去。 而不远处的李安健正在同三名男人对峙,一人打头,两人靠后,很经典的队形。 “李安健,你个荡妇,死人你都下的去嘴,那爷们这根也借你用用,一根不够,我这还有假的。 绝对能满足你的需求。” 高文涛面色铁青的对着李安健怒吼着,三天四夜没出屋,特别是后面几夜,李安健的声音也不再压抑了。 自然就会被路过的人听到,众所周知,八卦一般传的都是最快的。 营地中荤腥不进的野女,竟然会那么野,这在营地中不大不小也算个新闻了。 要知道末世后的男女关系很随便的,毕竟危险随处不在,又过的太苦,那当然要及时行乐了。 虽然在末世前也很随便,但同现在相比,还是差了几分随性。 那么当所有人都很随性时,这时突然出现个洁身自好的,就会很扎眼。 不是没人打李安健的主意,毕竟就是新鲜的屎都有人会去尝尝咸淡,就别说是人了。 没吃过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但那些人,都被高文涛用种种手段解决了,为此很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加上其背后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关系,连带李安健怕秘密暴露,而展现出生人勿近的架势。 所以营地中的人,就默认高文涛是李安健的唯一追求者。 甚至很多人都在打赌,赌高文涛的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拿下李安健。 毕竟这种氛围下,拿不下的概率不大。 而高文涛的心中也是有本账的,以他多年姑爷仔的经验来看,李安健这笔买卖赔不了。 可一转头的功夫,李安健就主动被别人拿下了。 这如何不让高文涛气愤,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不信,毕竟李安健的性子他也算是了解的。 总结一下,就是性子又冷又慢热,这样的女孩配上那样的武力值,是要讲究死缠烂打,与循序渐进的双头并进的。 一松一紧,节奏不能乱,要慢慢的磨其性子,最后才能一举拿下。 他一定不知道,李仙也是采用了他的方法,只不过忽略了所有的铺垫步骤,直接就拿下了。 并且还是站起来蹬的。 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了,当然即便李仙手把手教高文涛,他也学不会,所以网上那些教大家泡妞的手段,千万不要认真去学。 毕竟建模不同,经济不同,同样的手段别人用就是手段,你用就是性骚扰。 但高文涛不知道这一切呀,在他的印象中的,李仙同死人是可以画等号的。 这是他多方求证后得出的信息。 所以是当消息确认时,他都快气疯了。 不止生气李安健活生生给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也生气自己的姑爷仔的经验竟然会出错。 这是对他个人脸面与职业的双重否定的。 他能感觉到营地中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子戏谑。 仿佛在说,你高文涛牛逼吹的震天响,但人家野女宁可玩死人都不从你呀。 脸面这东西有时候不重要,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 但有的时候又无比的重要,毕竟又有人说了,人活一张脸嘛。 但高文涛认为,野女如此羞辱自己,自己必须要找回面子,不止要找回面子,里子自己也要。 毕竟你野女金身已破,别管玩的是不是死人,但玩了就是玩了,玩了就证明你想男人了。 那他高文涛再不济也比死人强,他不在乎野女是不是第一次,那东西的屁用没有。 他高文涛要的是人。 所以要先凶后抚,先带人逼迫野女就范,然后再大度的原谅她,最后再用那个半死人,开一次席面。 既有震慑,又有实惠。 毕竟营地中很多人吃海絮吃的已经吐血了。 这个时候,只要是肉,只要能吃,哪里还会理会是不是所谓的白肉。 即便有能坚持底线的坚决不吃白肉的,但自己只要笼络住吃的人就行了。 这样一来,野女被自己拿下,营地中的人绝大多数又有了实惠。 到时候看谁还敢嘲笑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能说,这世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九九,既聪明又凶残才是人类底色。 直到他注意到,那个所谓的半死人从帐篷中走了出来,并且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时。 高文涛才恍然发现,自己计划中的小小漏洞。 第530章 有些事不能只说,还要做! “噗~~~” 李仙很平常的来到的李安健身上,然后很平常的把手掌伸进了高文涛胸膛。 皮膜,肌肉,脂肪,肋骨,四合一的防御在李仙面前形同虚设。 李仙的手掌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而高文涛则是那个躺在手术台待宰的病人。 没有反抗,不能反抗。 甚至高文涛的眼神中还充满了疑惑,那样子仿佛在问。 “哥们你谁呀,不认识我呀,滚一边去。” 他连李仙走过来的方向有问题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鲜血开始不由自主的上涌,嘴鼻开始喷血,高文涛才略微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就是疼,撕心裂肺的疼,这里的撕心裂肺不止是形容词。 因为他的心脏是真的被李仙一把捏碎了。 这也是他口鼻喷血的原因的,当身体中的血液总阀门被摧毁,那鲜血可不是得四处喷溅嘛。 无力感迅速在身体中蔓延,双腿也像面条一般彻底的软了下去,可直到高文涛倒地,陷入死亡前的弥留。 一生中无数的画面好似回马灯一样旋转,可直到他眼神的神采彻底消失,他都没弄明白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没理会已经碎心而死的高文涛,死一个人,在如今的李仙眼中,同碾死一个蚂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都是一下的事。 但这一切在李安健眼中,就是另外的模样。 死人自己见过,杀人自己也见过,甚至都亲自上过手。 但李仙给她的感觉却与旁人全然不同,可具体有哪里不同,用语言又难以形容。 直到看见李仙在一旁甩了甩手上被不存在的血液后,一个词汇才从李安健贫瘠的大脑中闪现而出。 那就是优雅。 即便是在杀人,是在从物理角度上剥夺一个生命,可在李仙身上却看不见一丝烟火气。 “你敢杀......” 一名高文涛自带的帮手,直到此时才面色震惊的想要大喊。 可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飞刀插进了喉咙。 声带被完全破坏,口鼻呼吸的空气又会在咽喉处冒出,这样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有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只能一边捂住喉咙,一边在试图远离李仙。 可没退出去几步就跪倒在地,一张脸憋的通红,并且迅速的往紫色上发展,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开始倒地抽动了。 即便他用双手用全力捂住自己的脖颈,可就依旧阻挡不住他滑向死亡的深渊。 所以很快的就死于呛血,窒息之下。 如果腿脚利索,是可以追上前面的高文涛,俩人也能做个伴。 两条人命,轻而易举的葬送在李仙手中,而三人中的最后一人,则在一旁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发生什么声音。 同伴是如何死的,他可是亲眼目睹的,声音是上秒发的,人是下秒没的。 他不想死。 所以即便腿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打哆嗦了,但依旧死死的控住声音,并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李仙。 他不敢跑,因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毕竟脚步声也算声。 所以控住腿,闭上嘴,再用眼神哀求,就是此时的求生最佳的求生策略。 甚至想让心跳声也小一点,因为他现在感觉心跳声有些大了。 “看到了嘛,有些事,你不能只用说的,你得做。 你看他,很显然就理解了我的意思,悟性多好。” 仿佛知道李安健在身后看着自己,李仙一手紧了紧跨上的床单,一边漫不经心指向最后一个幸存者。 而对方则配合着疯狂点头,生怕点的慢了,让李仙误会自己没悟性。 然后随后补一下,那自己就可以快跑几步,去追高文涛的身影了。 而身后李安健的眼神中则透露出七分崇拜,两分迷惘和一分担心。 崇拜李仙的行为,但迷惘自己好像有些学不会,最后则是担心,李仙在营地中开了杀戒,会有危险。 毕竟李仙身上还有伤,根本不在巅峰状态。 这就是经历的重要性,有些事没经历过,自然就会关心则乱,更何况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也许是因为救了李仙的缘故,所以李仙在李安健眼中,呈现出的形象,虽然有异常人,但还算不上超标。 所以她根本不懂,李仙的巅峰状态,代表着什么,毕竟人没办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但她只要能在李仙身边待长久了,有些东西自然会慢慢了解清楚。 “走吧,聪明人,带我去见你的上头。” 没再继续教李安健做事的理解,毕竟言语有时是苍白无力的,说十遍不如做一遍。 李仙也不擅长用言语教人,他擅长用事。 所以面色平静的向最后一个幸存者吩咐道。 而此时薛荛除了点头,仿佛也忘记了自己会说话的事实。 这是大脑在用自己全部可用脑细胞在疯狂想如何自救的表现,这个时候只能是单线程思考,不支持多线程并发。 所以对李仙这个薛荛眼中杀人如杀鸡的煞星而言,别说去见上头,就是要去见自己亲爹,那也得想办法把老爷子从土里挖出来。 相信老爷子也不会介意的,毕竟老薛家就要绝种了。 所以薛荛用手捂着嘴,强拖着两条无力的腿亦步亦趋的在李仙前头带路。 速度不敢快,也快不起来,任何多余动作都不敢做,生怕让跟在身后的李仙误会。 对于薛荛的内心想法,李仙不关心,也不在意,在李仙眼中,对方只是能自动导航的工具人。 能为自己节省一些时间,就是对方最大的价值。 而有价值,就未尝不能活着。 毕竟李仙对杀戮普通人,已经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了。 所以心态轻松的跟在对方身后,打算顺藤摸瓜,一举解决掉所有的麻烦,省着身后的小人鱼总是一惊一乍的。 毕竟对方状态不好,是有些影响自己疗伤的进度的。 至于为什么不多找一些女人,用数量去堆进度。 是因为只要这么一打眼,整个营地中的雌性身上的气息浑浊的过分。 大多数人都参杂着复数雄性的气息,更有甚者都参杂着上百雄性的气息,干净那是一个都没有。 这种质量的雌性对李仙来说,堪称毒药。 阴阳之气在乎于纯,不纯的那是污秽之气,也许有人能用,但李仙有洁癖,实在勉强不来。 第531章 人类奇特的脑回路! 随着李仙不断跟着薛荛前行,整个营地布局也飞快的映入眼帘。 这个营地,应该是建立在类似地下车库的位置上的,因为整体环境阴暗,闭塞,不见阳光。 整个营地中,哪怕是白天,也只能靠些许的荧光棒来充当光源。 个别区域还塌陷的厉害,但也塌的足够巧合。 塌陷的碎石石柱,又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成为了这里新的支撑点。 所以就形成了这个半塌不塌的封闭区域。 鬼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种奇葩的地方的,说一句这里是危房,都有些的沾包危房的意思。 只能说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而随着不断前行,薛荛同李仙与李安健的组合,也开始引人注目了。 毕竟一行人人,有捂嘴前行的,有身披床单的,这造型在即便在末世也是挺引人注目的。 或者说,一行人,是来到的人员密集之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夹杂着骚、臭、酸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这股气味,随着远离李安健的小窝,而越发的浓郁。 这样一看,李安健那里多少还算的上是一块“风水宝地”了。 “咦,老薛,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你不和高文涛那小子去找野女的麻烦去了吗,怎么样得手没? 那可是个朝天椒。 别味没尝到,反而辣了菊花。” 突然一个身形稍显魁梧的汉子带着三人,同薛荛满脸笑意的调侃道,看样子应该是一支巡逻小队。 可薛荛此时哪里敢答话。 更别说出声求救了,连个眼神都不敢多给。 而事实也证明的了这才是聪明之举。 “嗖!” 一柄飞刀从黑暗中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却又威力奇大,人体上最坚硬的头骨在与刀尖的触碰中,完败。 所以薛荛眼睁睁的看着同自己调侃的老八,坚硬的头壳上,像突然间长出了一只独角。 身子倒下,飞刀消失。 而李仙的身形随影而至,干瘪的大手如同死神的镰刀,掏心,灌耳,折骨。 一下一个,无论身高,身形,只要落到李仙手上,就没有伤员,全是死者。 四个人全部死于两秒之内,连句声响都没发出来,只残留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红光紧随其后的,开始在李仙周围闪烁。 所有死人一刷即没,只留下四身衣服,映照的仿佛红光是李仙的个人能力一般。 “啊!!! 杀人了!!!” 李仙的动作很快,但无奈红光在昏暗的地方太过耀眼,而一连死了四个,也实在逃不出一些有心人的眼睛。 比如一些专门等活的女人。 要知道巡逻队的人在营地中可是相对的富裕群体,同自己耍一耍,给对方伺候舒服了,就能得到一些吃的。 所以搔首弄姿,眉目传情的不在少数。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安健那样的勇气能自力更生的。 而这些衣不蔽体的女人在目睹了一场屠杀后,就会下意识的尖叫。 这点末世前同末世后,并没有太多的改善。 “嗖!” 飞刀爆头,尖叫声戛然而止。 李仙讨厌的尖叫声,所以选择了用最快的方式让对方闭嘴。 至于是否无辜,李仙没注意。 善恶观对于李仙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 更何况末世这种即没眼力见,又蠢的吓人,只会瞎几把叫的人,显然不适合继续生存下去。 能死的如常轻松,都要谢谢李仙的恩情。 神赐物飞刀在此时彻底成为李仙手中大杀器。 射出杀人,人死回收,在射出,在回收,一切挡了李仙路的人,无论男女,李仙统统选择了清除。 仿佛手持一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没有热武器的响声与后坐力,但又有热武器的便捷同威力。 李仙枯瘦的大手一抖,就是一条人命,不比扣扳机来的繁琐。 一时间整个营地中的人全部都乱成了一锅粥,就仿佛是一窝受了惊的老鼠,尖叫,推搡,拼命的想要远离李仙。 最可悲的是,竟然没有人敢向李仙反击,一个都没有。 毕竟攻击能否奏效是实力问题,但是否敢攻击,是态度问题。 而这些只会乱跑乱叫的人,在李仙看来就更加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李仙不会特意去追杀,但遇到挡路的,随手碾死也不会有什么心绪波动。 血腥味一时间弥漫在这个地下营地中,一竟然冲淡这里的异味,就这还有感谢有红光打扫收尾。 不然血腥味绝对能的冲破天际。 李仙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节奏分明,神色轻快,所以越走越轻松,因为不长眼的都已经死了,剩下的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李仙又一次证明了,实例比苍白无力的话语要管用多了。 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阻拦李仙的前进的路了,但又因为身处地下的原因,那些人又无处可逃, 所以只能在远离李仙的同时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用惊惧的眼光看着李仙。 看着李仙一步步走向这个营地的核心位置,一片有是丝丝阳光的位置。 缝隙中透漏出的丝丝阳光,竟然会成为一座营地的核心。 乍一听和开玩笑似的,什么时候阳光竟然成了稀有物了? 竟然还要用丝来形容。 答案是这个时候。 缺水,缺食物,缺生存资源,慢慢的就会演变成缺阳光,缺空气。 所有末世前身边随处可见的东西,都会随着的末世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变成了稀缺物。 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类面对末世的日常,为了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里还有能力去追求其它。 像曙光城那样的是属于特例中的特例。 这一幕,看的后方的薛荛心潮澎湃,甚至连李安健卡在他脖子上的刀刃都没有任何在意。 因为他聪明的大脑陡然间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念头,那就是自己也许要因祸得福了。 据传说,在申城的某处,是有官方组建的大型人类聚集地的,那里有传说中的进化者,更是希望之城。 那里的环境又安全又舒适。 而那里的人,只要老实干活,竟然每天都能吃到白米饭,这些话是以前营地中的一个老疯子说的。 逢人便说,只是过没过多久,就被饿死了。 所以没人当真,以前薛荛也没当过真,可看着李仙一路大开杀戒,那手中的飞刀更是时闪时显。 要知道李仙全身可就只围了一块布,根本没有藏飞刀的地方,可那把飞刀就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完。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薛荛知道,李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是进化者,那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找到那个传说的希望之城。 人的脑回路有时候是真的很奇特的,至少李仙就不会想到,杀戮有时候带给别人的竟然是希望。 第532章 见微知着 “砰!” 直到一声枪声响起。 随后就是一声暴喝。 “什么人,活腻歪了,想死爷爷成全你。” 吴昊此时很愤怒,正在地盘上同心腹小弟们开无遮大会呢,玩的正开心,就有人连滚带爬的报道说。 营地中出现个疯子,见人就杀,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兄弟们根本拦不住。 这让吴昊本就激怒无常的情绪马上就被点燃。 当久了土皇帝,他现在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忤逆自己。 掌控一方营地,虽然不大,但一切的生杀掠夺尽数在手,是真的很难不心态膨胀,特别是没有任何约束的前提下。 末世中把暴力即权利的底层逻辑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其本人也没有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没有选择头脑一热就冲出去把闹事者撕碎。 而是迅速撇开身边的女人,又让心腹们恢复一下状态,等集结数十人后才带上武器出发。 人多,武器好,加上自己还有特殊能力当做底牌,可以说是把翻车的概率降到的最小。 先鸣枪,后亮号,这叫先声夺人,同时也是招集手下的信号。 毕竟这方地下停车场说大不大,但也算不上小,毕竟是能满足几百人生活的地方。 而他吴昊自然不可能日日都把所有的手下都聚集在自己身边,营地需要管理,那自然是需要人做事的。 他现在开枪亮号的目的,就是召集自己所有的力量,顺便偷袭。 没错,他那枪,是照着李仙打的。 只是很可惜,吴昊打枪只限于打,但对于如何准,显然既没天赋,也没练过。 所以李仙连动都懒得动,因为对方根本打不到自己。 并且在看见吴昊的第一时间,身形就直冲对方而去,连一丝废话都没有。 无论是个人,还是势力,想挑战一个旧有的既得利益集团,最好的办法就是杀。 至于什么谈判,合作呀,都是扯淡,没人会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更何况在李仙眼中,对方也不配。 而李仙这么一动,让吴昊脸上的肉都抽了抽,有些人只看外形,就能知道什么叫不好对付。 可真正交手后,吴昊才知道,自己刚刚抽早了。 “砰砰砰~~~” 吴昊的心腹们,不说百分百配枪,但一伙人拿出个七八把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见李仙那副已经七分像人的面容,下意识的就想集火了李仙。 因为李仙虽然恢复了一些状态,但毕竟时间有限,所以剩余的三分还是有些像鬼的。 而一个杀人厉鬼的威慑力,显然是大的惊人。 可没用,固然枪械能对现在的李仙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得打得中呀。 吴昊这一伙人,可能让他们玩能喷水的枪,个个都是一把好手,但奈何手上的枪是喷子弹的。 这些人好勇斗狠可能没问题,但让他们玩技术活,就没一个能玩的转的。 天赋不行,又没有足够的子弹练习,所以那准头一个个的都歪到了爪哇国去了。 而李仙的身形又飘忽,手中的飞刀的射速一点都不比扣动扳机来的慢。 所以的一顿噼里啪啦的乱响之后,李仙连块皮都没破。 相反是吴昊的心腹们死了一地,绝大多数的只有开一枪的机会,运气好的能开到两枪。 甚至有些运气不好的,枪械竟然卡壳了,一看就是既不懂枪也不懂保养,结果用的时候就傻了。 代价自然就是小命一条。 而吴昊能免于一死的原因也不是他命大,更不是李仙没对他下手。 而是他周身长出了一层黑色的鳞片,也正是这种鳞片才让吴昊免遭了爆头的危机。 可他周围死了一圈。 这种的死亡速度和状态,吓的还活着的人,下意识的就远离了吴昊的周围。 手中拿的武器都不自然的开始下垂,甚至下意识的偏离了李仙的方向。 而从别处开始汇集而来的人,看见此幕,也就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这其中就包括看门的杨戬等人。 看见吴昊一群人的惨状后,脚下的步伐,那是越挪越慢,毕竟死的那一圈人中,有的是自己老大,而有的是老大的老大。 其它的也是营地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现在就如同是待宰的鸡鸭,死了一地,甚至现在还有些在那抽搐呢。 这种情况,得多忠诚才会继续选择往上冲。 更何况末世中谈忠诚二字多可笑呀,看大门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 总不能一个月几百块就让人玩命吧。 所以李仙一顿猛若狂风的打击,直接把这个营地中不多的组织度彻底打散了。 因为同杨戬等人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 有些甚至把手中的枪械又使劲往裤兜子里塞了塞,那是一点拿出来的想法都没有了。 虽说李仙貌似只有一个人,自己一方绝对是以多打少,但从事实上看,结果确是相反的。 李仙没有说话,但事实胜于雄辩。 但身上那股子气势,仿佛在说,都别动,你们这帮人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所以一时间,营地中静的有些过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屏住了呼吸,生怕把李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但这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李仙正兴致盎然的围着吴昊打转。 并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对方的这身黑鳞。 “鳞片,你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异,这身鳞片是一点点长出来的,还是一起长出来的?” 一脚把一个还在抽搐的人踢飞,李仙便正式的来到了吴昊的面前,又很正式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只是那个态度,就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既没有很嚣张,也没有很猖狂,但也不是对人的态度,这个人包括敌人也包括自己人。 但李仙统统没有,相反他看一身黑鳞的吴昊,仿佛就是在看一个物件,缺乏那种最普通的人味。 鳞片,鱼腮,如果只出现一样,那可能还是特例,但一个很不起眼的营地中,竟然出现了不同的受体。 李安健长出了耳后腮,眼前这个又长出了一身黑鳞。 那这个事,从见微知着的角度上看,就多少有些说道了。 第533章 一枪打灭了自己的生机 李仙在研究人为什么会变异,而变异的方向为什么又同海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他这副模样,是着实吓坏了吴昊。 他没遇到过这样的。 往常这身黑鳞一出,自己收获的是惊叫,是害怕,是战战兢兢。 是人们惊恐的表情,是怒吼的喊叫。 可唯独不应该是饶有兴致的表情。 就好像人正常就应该害怕鬼一样,可如果哪天人不怕鬼了,那就该轮到鬼怕人了。 “你是什么人? 我吴昊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兄弟,提个醒呗,也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吴昊一边调整身体的姿势,方便自己更好的发力,一边口头上说着软话。 一来是想摸摸李仙的底,二来也是看能否麻痹住李仙。 因为李仙很明显没把吴昊当盘菜,这点吴昊身为当事人,是能清晰感知到的。 按理说,营地中不应该出现这种狠人,特别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就只能是外来者。 虽然说已经同对方发生了冲突,但只要能缓解矛盾,一切都可以是误会。 至于死了的人,吴昊身为老大,完全能代表他们同李仙一笑泯恩仇。 反正死人又不会站起来反对。 那种明知道对方不好惹,又大概率打不过,还有头铁的往上莽的蠢货是当不了的老大的,膝盖该软的时候就要软。 即便不能一笑泯恩仇,哪怕李仙听进去一言半语,能稍稍拖延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可吴昊的媚眼注定是抛给了瞎子。 哪怕他已经把台阶搭到李仙的脚下,甚至怕李仙抬腿,已经跪着搭台阶了,可李仙依旧没有下。 因为最开始,吴昊对着李仙打出去的那一枪,就已经把自己的结局给定死了。 那一颗子弹虽然没打中李仙,但拐了个弯,成功的命中了现在的自己。 如果吴昊没有开那枪,那还真有抱大腿成功的可能。 可他开了。 而李仙对自己出过手的一切生物,包括但不限于人,绝大多数时的态度就是赶尽杀绝。 除非对方有特殊的价值。 但只有一身黑鳞的吴昊,显然不在此列。 而对死人,显然没必要过多的浪费口舌。 而时刻注意李仙神情的吴昊,显然察觉到了某种气氛,至少明白了,李仙根本没有要同他谈的意思。 否则也不会一言不发。 那自然要先下手为强,毕竟自己这一身的黑鳞,可不只有防御强,力量同样也很强呀。 自己不想拼命,但穷途末路之下,总不能引颈待戮吧。 所以陡然立起枪口,想以最快地速度向李仙倾射出全部的子弹。 可当一动手,一把飞刀就堵住了枪眼,并破坏了枪体,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开枪,那除了炸膛就不会有其它的选择。 “操!” 对此,吴昊只能大骂一句的同时,用力把手中已经不能开火的枪械砸向李仙。 然后脚下发力,身体凌空而起,照着李仙的面门就凌空数脚踢来。 不得不说,这爆发力确实可以,能临空飞踢,甚至都能踢出丝丝风声。 这身体素质,或者说是在黑鳞状态下的身体素质,如果再强上那么几层,是能勉强能摸到一阶生命体的边边的。 或者说能看见那扇大门。 但也只是看见,别说推开了,连触摸一下都要再努力努力。 又一击飞刀打飞袭来的枪械,而对于吴昊那立身飞踢则采用了躲的方式应对。 李仙想看看对方披着这身的黑鳞的极限在哪里,而人拼命时,才能更容易的测试出极限来, 面对迎面而来的第一脚,李仙侧身偏闪,第二脚,则在侧身的姿势下拱桥收腹。 所以这威力最大的两脚飞踢,最好的成绩,也与李仙的身体有着一厘米的距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别说一厘米,就是一毫米,没碰到就是没碰到。 而李仙则是很随意的在对方已然踢起的脚掌上,抹身上拨,天地良心,李仙是真的没用多大力气。 就是那么随手一划拉。 可身在空中的吴昊的重心,就在这一划拉中,被完全碰坏。 整个人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一般,打着转滚落在地。 虽然他倒地后,接连翻滚,然后飞快的半蹲而起,可以说防御的很用心。 但也只是用心。 很多时候,用心不代表有用,如果李仙想,他在空中时就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虽然这一摔李仙没有补手,但并不能说吴昊就一点事都没有。 人在空中旋转落地,离心力加重力,虽然李仙没用多大力,但架不住他自己用的力大呀。 这样有来无回的招式,加之毫无保留的气力,打到人时威力很大,但打不到,那自然就要自食恶果了。 就这一下,吴昊身上那一身的黑鳞就已经被摔的流出丝丝的黏液了。 等对方从惊魂中回神,李仙才用食指勾了勾,示意对方继续。 而面对李仙连话都懒得说的态度,吴昊一双眼睛顿时就红了。 没动手之前,虽然知道李仙是个狠茬子,但吴昊自认为不会一点胜算没有,可动手后,才明白自己好像确实一点胜算都没有。 对方从始到终都掌握着节奏,与其说是在对战,倒不如说是在耍猴,就刚刚那一回合。 就让吴昊知道了,什么叫打不过。 有些东西确实是不用说的,是能亲身感觉到的。 而红了眼睛,则是吴昊知道,自己的结局貌似已经注定了,就像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还没有埋而已。 从对方的连话都懒得说的态度上,吴昊好像看见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而这种情况,不止吴昊能感觉到,所有注视着这场战斗的人都能从中品出来那么一二。 甚至有人已经把藏在裤裆里的枪,拿出来偷偷的扔到角落了。 因为这东西在保护不了自己的同时,那就是的证据。 那想活着,自然就不能留着这东西,不然等李仙上位后,有小人去揭发,那可是一揭一个准。 比如让你证明,你手中有枪,但如何证明你没开枪。 到时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而这样的聪明人,还不是一个两个的。 所以当吴昊红着眼睛又一次向李仙扑来的时候,学聪明了,不用脚开始用拳了。 红着眼睛,没有打法,畅想着能大力出奇迹,左刺,右刺,左摆右摆,一顿王八拳轮的也算是虎虎生风。 可依旧连李仙的汗毛都碰不到。 最后一口气用尽,踉跄着自己退出了战圈。 “看样子,你是真的到极限了,还是说我给你的压力不够大。 又或者你这一身的黑鳞,只提供了防御与力量,但相应的耐力还是普通人的耐力?” 李仙的问题很多,但这些并没有指望吴昊回答,只是在自言自语。 可这种视人于无物的羞辱让吴昊从身体深处又爆发出一股力量,连带着身上的黑鳞,都立了起来。 “我不服。” 第534章 守护回声的信息 随着这声怒喝,吴昊的长满鳞片的脚掌蹬裂鞋底,整个腿部的肌肉开始暴涨。 随后整个身子又一次凌空而起。 膝盖前顶,双手合十,就要给李仙来一个上下齐开花。 他不服,凭什么李仙对自己视而不见,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肯和自己说。 他不服,凭什么李仙能够保持着人模人样但又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不服,凭什么自己要忍受着这一身该死的鳞片后还要挨打,那他妈不白长了嘛。 吴昊心中有太多的怒火与不忿了,他明明没惹到任何人呀,但飞来的横祸就这样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是世事就是如此,当麻烦找上门时,是不会给予你任何的提示的。 也就是这时高文涛已经死了,不然被吴昊知道前因后果后,高文涛一定想死都难。 而面对吴昊携带满腔怒火的一击,这一次李仙没有再躲。 侧脚垫步,一记飞踢,就把刚刚完成的凌空的吴昊,给踹飞了数米远。 整个身形在几毫秒内完成了从静到动,严格来说,此时李仙的速度并没有特别的快。 至少吴昊是能看清的。 可能看清不代表能化解,有时候能看清,带来的可能是更深层的绝望。 因为李仙这一脚后发先至,就卡在他刚蓄力完成,马上就要激发出去的节点。 劲力欲发未发,力量欲出未出,然后就被李仙抓住破绽一脚踢碎了爆种梦。 这一击的威力大不大,很大。 决心坚不坚决,很坚决。 就像吴昊怒吼着不服一样,这一击他是真的拼尽了所有,燃烧了一切而打出来的巅峰一击。 可没用,面对绝对的实力差,愤怒也好,不甘也罢,总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在李仙面前不是你喊几声不服,就能逆天改命的,现实中可以临战超常发挥,但绝对翻盘的戏码还是很少的。 更何况,李仙在这方面能当吴昊的祖宗了。 两人之间即便无论其它,只论对战机的选择,吴昊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直到后背重重的撞在一根柱子上,才止住了身形。 “噗!!!” 一口鲜血连带着的胆汁顿时就喷射而出,如果仔细看,这口鲜血中,还包含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你说你,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你总上下乱蹦是个什么意思。 脚不离地,踝不过膝,这点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你又不会飞,又总想蹦起来发招,能活这么久也算是种奇迹了。 你长的是鳞片,不是翅膀,傻逼!” 直到吴昊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战斗力,李仙才用点评二逼的语气点评了这么一句。 整场战斗,吴昊上蹿下跳,还特别偏爱用腿攻击。 虽说腿部的力量要比手臂的力量大上很多,即便是没经过任何训练的人,腿部的力量也要比手臂大上两倍左右。 如果是训练过的,就能轻松达到五倍之上,乃至更高,具体的因人而异。 而正是因为如此,腿才不能轻易出招。 因为人是要靠腿行动的,出腿就代表着少了一根支柱,所以才有了腿是一扇门,全靠拳打人的说法。 即便那些专门练腿法,都很少会有那种凌空飞踹的招式。 或者那样的招式用出来,就是要定胜负的,敌人不死,死的就一定是自己。 即便是李仙也是抓住了吴昊身上的绝对破绽后,才用一击侧踢干净利索的解决了战斗。 毕竟打在空中不会闪躲的靶子,当然要用威力大的方式。 可吴昊不一样,他可能认为自己得到了雷欧的真传,一顿小飞踢,成功的把自己踢瘫了。 “你赢了,当然是你说什么都行了。” 已经瘫坐在地的吴昊,神色扭曲的回了这么一句。 随即身上的鳞片开始消失,开始慢慢隐没在皮肤之下。 见到这一幕,李仙神色一变,连忙走到的吴昊身前检查。 自己那一脚虽然用了一些力气,但以对方的防御力,是绝对死不了的。 但看对方的模样,怎么感觉有些快不行了呢。 按理说,不应该,但事情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随后往对方脖颈处一探,李仙马上就明确的知道了对方确实就要不行。 这一幕是有些脱离了李仙的预料。 随即按压吴昊的周身大穴,以期能激发出对方的生命潜能。 毕竟自己的解剖还没有完成,对方死了再解剖与活体相比,就差了很多意思。 但事情终究没如了李仙的愿。 随着吴昊那身鳞片彻底消失不见,他的伤势仿佛一下子就如同山洪暴发,彻底的陷入了暴走。 大口大口的鲜血中掺杂了内脏的碎片开始喷出,仿佛化为了一个人体喷泉。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死死的握着李仙的手,艰难的说道。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认为也称不上什么坏人,我要死了,成王败寇,我不怨。 但这个烂摊子你不见得要比我做的更好,我在下面等~~等你!!!” 生命的最后一刻,没人知道吴昊脑海中究竟是在想什么,又为什么对李仙说这样的话。 但随着吐出最后一口暗黑色的血液后,对方身体便以疯狂的速度干瘪,只几个呼吸的功夫。 整个人至少抽抽了两圈,看上去又干又瘪,和木乃伊有点连像了。 而这一切发生过后,对方才算彻底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随后红光闪烁,但这次的红光与往常不同,它开始一直在吴昊的身体上闪烁,仿佛在探查着什么。 随后又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闪烁的频率都变快了很多。 最后才不情不愿的收走了吴昊残破的尸身。 李仙是真的能从那股红光中,看见不情不愿的情绪波动。 而随着一切彻底消失,原地陡然出来了一点白光,径直的往李仙身上落去。 见到这一幕,李仙的神色一惊,这也是李仙首次在这方营地中露出惊容。 什么时候,杀人也能出现神赐物了? 而随着白光触碰到李仙的身体,一股简短的信息也出现在了李仙的脑海中。 “守护回声的基因侵染体,灵性物质已失,毫无回收价值。” 第535章 人至少要活在阳光下 这段信息,没头没尾,唯一的作用仿佛只是想告诉李仙这件事。 就好像本来灵性物质已失的吴昊,本不会被红光回收,因为没有丝毫价值。 但为了给李仙传递这个消息,那股子红光捏着鼻把吴昊的干尸的收走了,随后给出了这段信息。 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提醒。 提醒李仙要注意吴昊身体上的异状,也就是那身黑鳞,不是单纯的基因变异。 而是一个名字为“守护回声”的种族或者势力用了某种特殊的方式感染了吴昊。 然后又用特殊手段在蓝星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本该属于蓝星的灵性物质。 就像盾座星用的方式是硬抢,那偷窃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同强抢一般无二,反正都是从蓝星的兜里拿东西罢了。 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 一段没头没尾的信息,让李仙这场本就称不上战斗的结局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如果信息是真的。 那自己的新任枕边人,李安健貌似也是所谓守护回声的基因侵染体。 而这,又衍生出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守护回声,是盾座族的新手段,还是一个完全陌生且隐藏在暗处的全新势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和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戏码可从来不少见。 并且李仙这种猜测也有足够的佐证。 要知道末世发生这么久了,神赐物李仙也得到了不少,但没有一次是杀人所得的。 或者是灭杀蓝星本土生物后得到了神赐物。 只有在同盾座族相互攻杀后,才有机率得到所谓的神赐物,无一例外。 但这次却偏偏打破以往的陈规。 那是否可以合理的猜测,吴昊这个人严格来说从本质上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或者说不完全属于人类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基因受到侵染,那如果侵染体来自蓝星之外,那吴昊本质上就是个串。 蓝星与守护回声之间的串。 所有的思绪在李仙的脑海中如滚水般沸腾,但外人却看不出分毫。 毕竟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营地中的人,唯一的苦恼就是要如何才能吃的饱。 至于什么的基因侵染,什么守护回声,什么灵性物质,可能还没有一顿饱饭来的重要。 “哥,你没事吧。” 也许李仙沉思的时间有些长,让李安健有些担心,所以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并且在关心李仙的同时,手中的刀片依旧牢牢卡在了薛荛的脖颈处。 这妹子可以说是执拗到了极点。 就目前这个态势,营地中有一个算一个,哪里还会有人敢扎刺。 就连被挟持的薛荛,都在主动配合李安健的挟持。 那屈膝弯腰的姿态,不就是为了让李安健挟持自己时更舒服一些嘛。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见李仙从李安健帐篷中走出来的目击者,比谁都明白这俩人的关系,那可是一个被窝里滚出来的。 自己身后这位主,以前可以叫她的外号野女,但从此时此刻起,谁再他妈的瞎喊一句。 他薛荛就能和谁玩命。 而薛荛的姿态自然瞒不过李仙的眼睛,那想进步的眼神太明显了。 “没事,只是又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事。” 李仙拍拍手,站起身,安慰了一下李安健。 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薛荛身上,想进步的人很多,但能主动抓住机会的很少。 能在身为俘虏并且随时可能丢掉小命时,就及时转变心态立场,这份心性可以说很不俗了。 不到死时,谁都可以是英雄,没身临其境,谁都可以说一句我行。 一个表态就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人有眼光,有决断,同时又不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 至于为什么之前会混成一个帮闲,那不关李仙的事。 有能力又出不了头的人多了去了。 有时候运气,时机,原始的资本,世俗的牵绊等许多原因,足以困死蛟龙。 重要的是他现在他抓住了机会。 有些机会一辈子抓住那么一次,其实就够了。 “叫什么名字?” “薛荛,属下叫薛荛,薛仁贵的薛,刍荛之言的荛。” 听见李仙询问的他的名字,薛荛兴奋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赌成了。 因为无论李仙是什么人,有多高的武力值,但都改变不了他独身一人的境地,那就必然需要人做事。 而自己就是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以此时自报姓名的声音,洪亮的响彻在整个地下营地中。 为此就连李安健卡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划破了皮肤都没感觉,晕晕乎乎的根本感觉不到疼。 还是李安健及时收了手,否则一不小心,就自裁了。 “刍荛之言,敢用荛字做字,证明给你起名字的人认为你虽然平凡,但平凡中却可能蕴含着独特的见解与个人智慧。 那现在交代你三件事。 第一件,在营地中找到一台还能用的电台。 第二件,我饿了,给我准备足够多的食物。 第三件,给我整理出申城范围内的所有情报。” 三件事不多不少,但用这三件事,就足以实验出这个薛荛是真材实料,还是废物草鸡。 如果用的顺手,那就继续用着,如果事实证明自己打眼了,那就送他去找吴昊。 只要速度够快,还是能在奈何桥前追上大部队的。 可听见李仙顺口就说出了自己名字的由来,这让薛荛更加的确信了自己的选择。 也更加坚信了李仙才是自己真正的天命之主。 因为李仙懂自己。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薛荛知道,此时的自己还没能彻底入了李仙的眼,就像一份工作,面试虽然过了。 但最终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具体的工作情况的。 而这三件事就是自己的工作。 完成的结果,也将决定了自己在李仙心中的价值和地位。 及格就证明自己暂时能站稳脚跟,不及格那自己可能就要下去同吴老大等人作伴了。 所以那个保证,不止是对李仙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生命的承诺。 面对薛荛仿佛打了鸡血的状态,李仙没有再多说什么,事说的漂亮没毛病,但更要做的漂亮。 紧紧了腰间有些松的床单,李仙缓步的走到了那扇隔绝内外的大门。 盾座星也好,守护回声也罢,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即便塌了下来,也不是自己弄塌的。 但无论是谁,只要敢胆阻碍自己回家的脚步,那都要彻底碾碎,蓝星同样包括在内。 轻轻的用手拉开那扇代表着安全与黑暗的门,刺眼的阳光顿时像发现了这块黑暗之地,迫不及待的想把光芒撒到这里。 但在回家之前,人至少要生活在阳光之下。 第536章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光洒在李仙的脸上,为他披上一层闪耀的金光,至少在李安健眼中如此,在薛荛眼中更是如此。 甚至在那些隐藏在暗处躲避的人眼中依旧是如此。 李仙在此时仿佛成了阳光的衍生体。 因为很多人已经忘了上次肆意享受阳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用担心危险,不用观察四周,更不用提心吊胆,只是单纯的享受阳光。 许多人的手不自觉的伸向李仙的方向。 眼中的泪更是已经从眼角处流出,人呀,从来不是什么地底生物,更不应该在地下生存。 当然如果有办法谁都不想,所以这一刻所有人都把李仙当成了办法。 人们总是把自己办不到的事寄希望于他人身上,往小了说就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往大了说,就是他们需要一个领袖,一个能带领他们在这惨绝的末世中以人类的尊严生存下去的领袖。 但这一刻申城人享受的东西,又恰好是曙光城中缺少的东西。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曙光城可以说是区域内一霸,因为它打赢了所有关键性的胜利。 而接连不断的胜利,又使曙光城稳固了根基,使其牢牢镇压在这片土地上。 可只有真正知晓内情的人,才知道现在曙光城的内部是有多么的暗流涌动。 因为那个能镇压一切的男人失踪了。 就如同失去了太阳,即便把蜡烛点满屋子,可在蜡烛照不到的角落处依旧会有阴暗滋生。 “嘎滋!!!” 木门被从外面拉开,王宗超迅速闪身入内,随后就把门重重的关合上。 避免过多的潮气进入到房间内部。 随手把衣服脱下,挂在一侧的立式空调上,想让空调的冷风尽快带走衣服上的潮气。 “又没排上号?” 一旁的楚轩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手写的书籍,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与符号,如果被普通人看了,那将相当助眠了。 但楚轩看的却是津津有味。 甚至连眼皮都没往王宗超的方向扫,就大概清楚自己这个同伴又碰壁了。 “别说排了,根本就没发号。” 虽然没看见王宗超是何种表情,但只听声音楚轩就清楚自己这个老伙计的郁郁之气是如何的旺盛。 “早知道是这样情况,当初还不如听你的,也把手中的曙光值兑换成这享乐之物了。 总好过现在这样,有钱都没地方花。 不明白曙光城这到底是怎么了,仗都打赢了,但感觉突然间就好像乱起来了。” 王宗超说罢,就往身边的空调上重重一拍。 “咣啷啷!!!” “我说你可轻着点哈,我这台空调可是七拼八凑好不容易装起来的,本来就不是原版的东西。 拍坏了,可就没地方换零件。” 刚刚还一副吊书袋模样的楚轩,赶紧起身检查自己的宝贝空调。 毕竟这东西,可是花了自己大价钱的。 待确定这东西确实皮实后,才又施施然的坐下,目光紧盯着王宗超悠悠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要告诉我,外面传的满天飞的消息,你不清楚。” “我当然有所耳闻,可即便消息是真的又如何? 曙光城不是一人一家的曙光城,这是无数人共同创建的曙光城。 难道一个人失踪了,日子就不过了? 哪怕他是城主? 那如果他彻底回不来了,又该如何? 照这么弄,曙光城离分崩离析的日子就不远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货币体系,已然有乱套的迹象。 货币一旦乱套,就必然会涉及安全问题,如果连安全都没有了,那这座曙光城不用外敌来破。 可能它自己就......” 王宗超终究没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面带痛苦面具的王宗超,楚轩能理解自己这位老伙计的意思,他很痛心。 虽然他以前不喜欢曙光城这座城市,但自从打完了那场仗后,他对曙光城的感观就又变了。 变成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痛恨曙光城在某些地方做的不好,另一方面又爱曙光城的武德充沛,尤其是能按着盾座族的头打。 这让尊信人类至上理念的王宗超又能很容易的把自己融入到曙光城中。 这也是如今他痛苦的主要来源,不单单是他手中的曙光值兑换不了进化资源的愤怒。 而是透过这种表象,看清了其内在,因为这代表着曙光城的货币体系正在陷入崩溃中。 所以才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就像看见某种美好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但自己又毫无办法的那种感觉。 楚轩拍了拍王宗超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同时更加冰冷的东西,也就没再对他说。 在详细研究了曙光城的发展史后,楚轩就发现,李仙绝对不是曙光城的一个城主那么简单。 因为他在这座城中,是有着不可替代性的。 就像某些屎山代码,离开了固定的运维人员,就会崩溃,又或者价值几千万上亿的设备,也只能找专人维修一样。 至少目前来看,已知的曙光城中的头头脑脑中,没有任何人能替代李仙在曙光城中的生态位。 现在的曙光城虽然很强,但强和败亡二者之间,是不发生冲突的。 就好像汉以强亡那样。 正因为曙光城的整体实力很强,但在蓦然间失去那根能镇压一切的擎天白玉柱后。 以往所有隐藏在李仙个人强大实力下的矛盾,就会以一种目不暇接的速度接二连三的迸发而出。 很可能会发展成“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状况。 如果李仙不能及时回归,那曙光面貌似有且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是不以个人的意志所能扭转,除了李仙本人。 因为有些矛盾就连王宗超这个外人都能感受的到,那没道理曙光城现在的当政者不清楚。 可依旧没有良好的解决办法,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不是不想解决,是没能力解决。 而这些,他楚轩能分析的出来,但同样解决不了。 现在貌似除了祈祷,并没有其它路可以走了。 第537章 一夜白头! 曙光城核心区的李府,虽然依旧是那个门楣,但气氛早已大变。 寂静,压抑成为了此刻的主旋律。 往日笑声燕燕的饭桌上,现在连咀嚼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小刘,大厨房你掌控的怎么样了。” 突然李母沙哑阴鸷的声音如同老鸦般在饭桌上响起。 “还~~还好,我和很多人都聊过了,她们都说会支持我接手大厨房的管理。” 刘荣华的声音有些磕巴,甚至连抬头目视李母的勇气都不具备了。 从李仙失踪到如今不过十余天的时间,可李母的形象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那个略显富态的老夫人,如今消瘦的厉害,她的脸又干又皱,面部两侧的颧骨高高凸起。 拉扯着两片嘴唇薄得像刀片,并时刻都在紧紧的抿着,哪怕在吃饭时依旧如此。 就连曾经那双很是慈祥的眼睛,如今也变了样子,从那深陷的眼窝中射出的目光如寒夜中淬毒的利箭,阴鸷凶狠,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只要对视上片刻,就能让人感到些许的生理不适。 一头曾经被李仙调理的只有零星白发的青丝,如今更是苍白了大半。 整个人就犹如老藤盘绕在腐朽的树干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曾经刘荣华从不相信有什么一夜白发的事例,可如今不得不信,因为她是亲眼目睹了李母的头发是如何在一夜间变白的。 并在短短数十日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听到刘荣华那底气不足的回答后,李母咀嚼食物的嘴微微一顿,但看着对方的模样,训斥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毕竟对方是什么能力,自己早就清楚,如今既是赶鸭子上架,就没必要给鸭子太大的压力。 否则对方一旦被压力压垮,自己手中就更无人可用了。 “多联络没问题,但也要学会恩威并施。 施恩时不要吝啬,缺什么东西,要及时告诉我,我给你。 但也要在适当的时机逼一逼,逼那些人彻底的站在你的身后,不能给她们当墙头草的机会。 更要学会心狠,对那些油盐不进的,只要抓住机会就要下狠手,我会让鼠族配合你的行动。 必要时,虎儿的亲卫队也可以调用。 现在就不是心软的时候,你不下重手,大厨房里的那些人精,对你就只有口服,但心不服。 你没办法让她们对你有崇敬之心,那就要让她们对你有敬畏之心。” 李母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去教刘荣华一些道理。 但看对方那把头都要埋进碗中的架势,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小张你呢?” “大娘你放心,第一战团中,我已成功掌握住了五分之一的势力,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有把握掌握住其中的一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向我靠拢了,但剩余的一半可能要费些力。 毕竟周团长在团中还是很得人心的。 但其它战团的进展不大,我那些同窗们,在那次大战中死伤有些惨重,稍稍有些地位的,不是战死就是重伤。 要重新发展,只能从底层开始培养,短时间内用处不大,还有...” 说到这,张月有些迟疑。 “丫头,你记住,在这个大大的曙光城里,只有咱娘三个才是一家人,其余的都是外人。 等找回小虎,让你们成了婚,你还要叫我一声妈呢。 所以在我面前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有麻烦告诉我,你解决不了的,妈给你解决,小虎留下的后手还有不少。 所以不用怕,在这座城里,目前敢明目张胆不把老婆子我放在眼里的人还不存在呢。” 张月的迟疑李母看在眼中,并马上霸气的表示,放心说,一切有自己给她兜底呢。 说这话的同时,那双深陷眼窝中的双目中,又实时的浮现出更加深沉的阴鸷。 这可吓了张月一跳,顿时不敢再吞言咽理了,鬼知道李母阴鸷的目光里有没有对自己不满的因素。 所以飞快的说道。 “我在拉拢人时,借用了仙哥的名义,自称是城主夫人,对外宣称仙哥在那次大战中受了一些伤,所以在闭关。 而让我出面理事,曙光城中仙哥的簇拥无处不在。 我只要打出这个名头,哪怕不用大娘您额外支持我物资,我也有把握拉出一支铁杆出来。 况且外面虽然流言四起,但谣言就是谣言,有些人能放,那咱们自然也能放。 舆论的高地咱们不占,就会拱手让人,哪怕把水搅混了也好呀。 只要咬死了仙哥在闭关疗伤,说的多了,自然就有人信了。 能明确知晓仙哥失踪的人绝对不多,更多的人其实是在人云亦云,所以要放出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来扰人视听才行。” “好,小张说的对,就照你说的做,要不说还是年轻人脑瓜子活泛呢。 物资方面不用担心,管够。 掌握住足够多的有生力量,才能有足够的人力去寻找小虎儿,谁都不能阻止咱娘仨。 十里找不到就百里,百里找不到就千里,千里找不到就万里。 小虎儿一定在某处等着我去救他呢。 虎儿,等着娘,等着娘!” 这一刻,李母的眼神中仿佛出现了光,刺的张月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阴鸷狠毒,执拗固执,这一刻李母身上的每一条皱纹与每一个发丝,都仿佛充满了决心与力量。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李母喃喃自语的声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月与刘荣华几乎是同时的放下了碗筷,匆匆离去。 显然李母已经不是头一次如此了,说一句有些魔障了都不为过。 虽然李仙失踪,她们也很心痛与忧心,但同李母的感受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她们没办法感同身受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孩子的痛苦与要找到他的执念。 青年丧夫,晚年丧子,还是同自己相依为命的孩子,白发送黑发的悲痛也是其他人难以体会的。 可以说李母就是靠着那股子要找到李仙的心气在支撑着,否则早就倒下了。 许久后,李母才缓缓回神。 看着空无一人的饭桌自嘲的笑了笑。 随后便在脑海中复盘了起来。 先是人,相比只在纸面上有些进展的刘荣华,张月的能力就要强的多。 同样的时间,张月取得成绩足以秒杀刘荣华。 这让李母稍稍有些欣慰。 至于对方宣传的身份问题,李母完全不在乎,无论对方是真心认为那么宣传好,还是掺杂了个人的野心,都可以。 只要对自己寻找小虎的行动有利,那就是好事。 毕竟如果小虎能找回来,张月无论是何种心思,她都翻不起浪花。 如果找不回来,那对方如何,又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反正自己是看不到那天了。 第538章 人性与赌博 至于物,李母抚摸着掌心代表着曙光城主身份的城主令,这就是自己的底气。 是小虎留给自己的底气。 曙光值在蓝星大商店中还是很值钱。 加上那场大胜后带来的增值,现在自己手中足有一千五百三十二点,每一点曙光值李母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小虎留给自己的后手之一。 至于为什么要控制住了超凡物资的兑换,那是李母发现,如果放开了兑换,可能会让曙光城中的整体实力迎来一场大爆发。 但相应的曙光值也会被消耗大半。 可自己不是小虎,自己没实力带领曙光城去开疆扩土,不能实现曙光值的快进快出,也就无法形成财政闭环。 也就是说自己手中这一千五百三十二点的曙光值,很可能会成为死水,用完了就没了的那种。 那这种情况下,要如何选择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甚至就连行政部的董老来自己这里申请一些东西,都会被李母重新打回去。 李母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曙光城是曙光城,他应该有自己的财政物资的调度,而小虎儿个人是小虎儿个人的。 没从曙光城中拿东西就不错了,但至少不应该是小虎背着曙光城负重前行。 更不能总是想从自己手中往出掏东西。 都掏没了,自己用什么去找小虎? 至于说会不会因此死人,李母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自己儿子都生死未卜呢,其他人死就死了吧。 认死理的老人,有时候连关系不好的亲儿子都劝不动,就更别说外人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曙光城的财务体系有些摇摇欲坠的缘故了。 贡献点-金银-曙光值,是应该能互相流通的,但现在李母掐死了曙光值的源头,那流通不起来,这套体系自然就要崩溃。 站在李母的角度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但如果站在曙光城的角度来看,李母就站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了。 虽然李母认为自己抓住财源,又用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去拉拢一些人,以期能握住一定的枪杆子。 防止其他人来阻止自己做事。 但无奈手里能用的人太少,只能派二女出去打擂台,面上看起来效果不错,但实际情况很可能就要打个问号了。 因为李母忘了考虑,现在是末世,可不是什么太平时节,拳头硬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掐住曙光值的源头,就意味着曙光城中很大一批临近破阶的人无资源可用,而恰恰曙光城因为全民普及进化法的原因。 到了如今,已经来到了一个井喷的关头,能有勇气置之死地而后生独自破阶的人终究是少数。 更大一部分人还是想要有个保障,涅盘果谁不想吃一枚,含一枚,可现在保障没有了。 就如同修仙没有筑基丹,就不敢突破一样。 谁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如果我没有见过阳光,那我本可以忍受黑夜,可要命的是,见过了。 这就是人性,而人性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可这些李母都不清楚,她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增加找到李仙的概率而已。 现在一切还没彻底爆发的原因,是曙光城的当政者还能压制住这股怨气,也是李仙失踪的时间尚短。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仙的威慑力会逐渐减弱,怨气也会加深。 就像弹簧能一直被外力压缩,可一旦被压缩到了极限,在失去了外力的控制,那反击的力度也会是最大的。 那在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对李仙的敬畏之心后,也就是这个最大外力消失的时候。 那时候的曙光城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轰然间炸开,从最坚固的内部炸开。 而于此同时,在距离曙光城很远距离的母巢内,拔速离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身为同曙光城战役的副指挥,它因为跑的太过决绝与提前,虽然这样做很谨慎,也很安全。 但这也导致了他的认知中出现了战争迷雾。 拔速离不清楚它老大娄室在最后关头拉着李仙一起化虹而去的。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是李仙畜生般的在战场上完成了破阶,然后打娄室如同打孙子似的。 即便娄室大人同血渊骸座战兽融合了,如同穿上了生物机甲,但在李仙的手中充其量也就是从孙子上升成为了儿子。 依旧只有挨打的份。 本来它是想一口气彻底远离曙光城与李仙的,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面。 而自己已经跑过一次了,底牌也用的差不多了,这次再跑又能往哪里跑。 老话说,人离乡贱,可自己现在是他妈的在异域,这离的可太远了。 一味瞎跑只能变成无头苍蝇。 更何况失去了基地补给,自己也就将成为彻头彻尾的丧家犬了。 索性,就赌一把大的好了。 成了,海阔天空,不成,大不了就投降嘛,反正曙光城中也是接受盾座族的俘虏的。 自己在装死时,就看见过胳膊上绑着红丝带的盾座族,在疯狂偷袭以方,不用想就是叛徒。 但叛徒这个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时自己还是不想碰的,一旦走了那步错路,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真的要身不由己。 而拔速离要赌的就是在李仙来临之前,自己先一步吞噬掉整个联合母巢,借此机缘推自己突破二阶的瓶颈。 而一旦成为二阶生命体,那自己的价值可就大了。 特别还是在异域突破的二阶,这代表着自己一定程度上能洗掉自身异域的气息。 进而降低此方界域天地意志的敌意。 到时候,自己无论去到哪方的母巢,或是重新同母星取得联系,自己的处境就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至少能从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为母星特派员。 这就是二阶生命体的牌面。 而现在娄室失踪,所有一阶死的死伤的伤,母巢内大鱼小鱼两三只。 而自己又有娄室没来的及收回的副指挥的权限。 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这不赌一赌自己真的不甘心呀,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千百年都不一定会有这么一次。 唯一忧虑的就是李仙会把自己堵到母巢内,到那时,自己无论突破与否,可能都难逃毒手。 第539章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阴沉的天空下,数十座联合母巢内安静的吓人。 除了母巢内自身菌毯还在有节奏的蠕动,这里仿佛成了一座鬼蜮。 “塔塔塔~~” 突然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拔速离浑身血渍的从阴暗处的走出,身上又增添了数道伤痕。 但唯独那一只带着金边的独眼依旧淡定。 步伐平静的来到联合母巢的主控中心,用独眼扫描了一下瞳孔,所有前方的肉壁,就如花瓣般向内收缩起来。 这里赫然就是娄室曾经用作疗伤的地方,就连那早已干枯的血池如今也重新充满了殷红的液体。 拔速离俯身,用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池水,荡起的波纹让水中自己的倒影泛起一丝丝波澜。 在波澜中拔速离好像又一次重新看见了,那无数死亡前面带迷惘或愤恨的眼神。 那声声厉骂与质问也好像又从耳边响起。 因为这池内的精血大部分的原材料,都来自于母巢内残存的盾座猎兵。 拔速离利用自己的高权限,指挥生物兵器集体的坑杀了所有残存的盾座族。 然后又让生物兵器自解。 杀的整个母巢内,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能呼吸的生物了,这才攒出来这些精血。 愧疚嘛? 也许有,但不多,至少同进化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无论是影像也好,还是声音也罢,统统都不能动摇拔速离那颗想要进步的决心。 片刻后,手掌一挥,彻底打乱池水内的波澜,也打碎了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道。 “些许心魔也想乱我道心,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一切,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你们的余生,与其献给盾座神,那还不如献给我,与我融为一体,至少我还会记得你们的名字。” “噗通!” 拔速离自语完,就果断的跳下了血池,没有一丝迟疑,眼中只有坚定,那就是他要破阶。 下池的瞬间,无数温暖的能量就开始从四面八方往拔速离的身体内钻。 这让拔速离身上的伤势开始飞速的恢复,李仙留给他的伤势,坑杀同伴遭到反扑的伤痕,都在疯狂恢复。 甚至是长久以来受过的暗伤,都在源源不断的能量下得到了最好的恢复。 要知道这池子的功效可是能治疗本源伤势的。 以拔速离的伤势本来是完全用不到这东西的,说浪费有些过了,但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但拔速离不这样认为,所以它那一身不重的伤势,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全部恢复完毕。 并迅速的达到了巅峰状态。 随即拔速离没有丝毫迟疑,马上就对二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轰轰轰!!!” 无数异饷开始在拔速离身体内炸开,片刻后,整个身体就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痕。 仿佛是内部的压力过大,要连带着炸开整个身体。 但因为拔速离是在血池内突破的,受伤部位马上就能得到血池内能量的愈合。 一方破坏,一方弥补,两方整体上是呈现拉锯的状态的。 所以短时间内,让拔速离的身体强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虽然代价是精血在不断消耗,但那一池子的量,无疑能让拔速离消耗许久的了。 而这一切,拔速离已然不清楚了,它已经彻底陷入了突破的氛围中。 这也让它的突破之旅,开了一个好头。 可只是如此,还远远不够,二阶生命体的瓶颈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要知道,这道瓶颈是能结结实实卡住李仙一段时间的难题。 所以以拔速离的资质与悟性,想要平坦的破开二阶的瓶颈,无疑于痴人说梦。 即便它有完整的突破方法,但不行就是不行,就像钱老的力学手稿,十多块钱一本,又有几个人能捂得透? 但对此,拔速离还有后手,就如同身下这方血池,能保着自己肉身无恙一般。 资质不行,谋划来凑。 只见外界数十座母巢开始彼此吞噬融合,片刻后,就出现了一座庞然大物。 高约百米,占地数十顷。 可这尊庞然大物,无头无尾,更无手无脚。 如果能把视线拉的足够高,那黑色的流动肉质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胎盘。 而随着这个胎盘开始有节奏的呼吸,缩小,仿佛把全部的营养物质都运送到了某处核心之地。 一股特殊的威压的也开始在天地间弥漫,并且越来越重。 而本来阴沉的天色,更是在眨眼间就遍布了乌云。 无数的银蛇蠎龙也开始在乌云中穿梭,仿佛在搜索着某种犯了忌讳的东西。 想在异域去突破大的境界,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点的原因,那待遇可以说能直接拉到满格。 就是李仙如果敢去盾座星上突破,那盾座神的圣谕能填满祭祀殿的供奉台,甚至亲自下场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随着拔速离身上二阶的气息越发的浓重,天空上的银蛇蠎龙终究按捺不住,开始疯狂撕咬那座巨大的胎盘。 一时间黑色的汁液四溅,凄厉的嚎叫伴随着电闪雷鸣,充斥在整个天地间。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硕大的母巢胚胎给劈的七零八碎的。 直到接触到最核心处的拔速离,电光开始在其身上蔓延,但力度却同劈胚胎时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关键点就在于,拔速离肉身上那吸满了浓浓同胞的精血。 一池子的精血全部被吸收殆尽,那不可避免的就会沾染一些怨气,这让闪电误以为这是自己人。 所以劈到拔速离身上时,临时点了一脚刹车。 而也正是这一下,既没能劈死拔速离,那就活该他得了造化。 洗净了其身上的同族怨念的同时,也淡化了自身异族的气息,更多了一丝蓝星本土生物的味道。 紧闭的独眼穆然间睁开,连带着的一股二阶的气息也从其身上显现。 周身顿时炸出一圈气浪,把这座帮助自己巨大的血池给彻底炸烂。 拔速离,成了! 在吞噬了无数同族的生命后,又消耗掉数十座母巢的融合体后。 在种种谋划与一丝运气的助力下,拔速离终于破阶成功,成为了新的二阶生命体。 而在突破后的第一瞬间,拔速离既没有发泄,也没有激动呐喊,只是往曙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后。 就往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那速度确实比一阶时,快了数倍! 第540章 跑路与沟通失败 拔速离此时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兴奋之情。 它只想自己可以跑的更快一些。 自己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了,鬼知道下一秒李仙会不会从天而降,然后自己就得同娄室老大去作伴了。 虽然不知道李仙为什么没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拔速离显然不想知道原因。 所以它只是往曙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再次跑路了。 究根结底,是因为二阶的身份与实力,完全给不了它任何的安全感。 娄室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拔速离很难装作看不见。 它可不认为自己这个新进二阶,能是娄室那老二阶的对手,这么一类比,自己就一定不会是李仙的对手。 那不跑还等什么? 至于去曙光城探查的念头,更是连出现都没出现,甚至于娄室的生死,拔速离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突破的方式有些特别,如果娄室万一还活着,那它弄死自己的决心可能比李仙还强烈。 用母巢为材,同族精血为芯,来推自己成为二阶生命体。 这种行为就相当于你拆了自家的航母,只为卖铁来赚取自己个人的第一桶金。 现实中就有小偷偷数百万的消防车,然后卖了三万块的废铁钱,拔速离此举,有异曲同工之妙。 损公济私到了极致! 甚至更加的过分。 因为还顺带着杀了很多的同族。 所以一旦暴露所作所为,可就不是一句些许风霜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到那时,它除了当叛徒可就别无生路了。 所以最好可能的知情者都死了,自己才安全呢。 拔速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的废墟,它可能不会知道,只要它去曙光城探查一圈。 那很可能就能得到非比寻常的收获。 可博二阶的机缘已经用尽了它全部的勇气,甚至都预支了,它自己都认为赢麻了。 哪里还敢去惹李仙的虎须,所以继续逃跑,才是上上之策。 ...... “咔吧!!!” 而被拔速离畏之如虎的李仙,此时正面色的阴沉再度捏碎了一个手机。 虽然外面的朝阳依旧美丽,但对薛荛来说,此时的氛围比暴风雨的天气还要寒冷。 只因为李仙不自然中散发出的暴虐与戾气让其薛荛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李仙交代三件事,他完成都很好。 但自从自己在营地中找到了数部带有电台功能的手机后,事情好像就变了。 即便每件手机自己都能确保其是能开机,里面也装了各种单机游戏,甚至还有不少影片可以观看。 但李仙现在的表现显然是很不满意。 虽然自己为此费了很大的力,但李仙不满意那一切就都是徒劳。 最可怕的是,自己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每日的八点钟的,是曙光城电台应该播放的时间,这个时间是自己亲自定的。 所以李仙记得很清楚。 而自己也给眼前数部的手机都打上了通讯锚点。 只要八点钟曙光城中神赐物电台一开,那自己就可以切入到其主频率上,把自己的消息告知回去。 虽然自己人回不去,但只要能保持沟通,短时间内就完全没问题,重要的是,要给老妈报个平安。 李仙想的可以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甚至怕距离太远,每部手机的通讯锚点,都打的异常浓郁,为此的甚至不惜拿出了自己现有以太量的三分之一。 而通讯手段是自己发明的,即便现在自己重伤在身,但简单的通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自己别说同曙光城沟通了,甚至连每日八点的电台信息都没有收到。 无论自己变换了多少次频率,可一切都是空空如也。 就仿佛神赐物电台的频率不存在一样。 这让李仙差点原地爆炸。 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出的问题,是曙光城的问题,还是自己这里有问题,又或者是双方都有问题。 但现在彼此间沟通不了是事实,但李仙却没有办法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让李仙如何不黑脸。 “哥哥!!!” 这个时候也只有李安健有胆量来安抚李仙的情绪,这姑娘对李仙好像就没有害怕的情绪。 也许她对李仙的人物画像,依旧停留在她救李仙时的场景,那是李仙最虚弱的时候。 所以无论现在的李仙有多么暴虐狠厉,在她眼中,李仙都是需要帮助的模样。 “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这些电话,一旦出现自称为是曙光城的广播声,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安健的一声哥哥,成功把李仙从负面情绪中给抽离了出来。 人当然可以保持愤怒,但不能只有愤怒。 自己现在是要分析出哪里有问题,然后着手解决它,最后再把愤怒发泄到罪魁祸首身上。 而不是把愤怒发泄到关心自己的人身上。 所以李仙给了李安健一个安心的眼神。 而只要抽离出情绪,李仙聪明的脑瓜第一时间,就列出了可能出现的问题。 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 第一种,曙光城出现了变故,没开广播,就如同拨打电话时,打给了一个空号,那自然建立不起联系。 第二种,曙光城没出现变故,而是自己身处的这个位置有问题,就比如电话没信号,又或者被屏蔽了,乃至于变成了飞行模式。 第三种就是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曙光城出现了变故,自己这个位置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所以才导致了自己同曙光城彻底失联这样的状态。 说白了,自己发明以神赐物为核心的以太能沟通法,也不过是草创,出现种种问题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末世前手机那么完善,但进个无人区成废物的例子也比比皆是,有些极端环境,就是卫星电话都不管用。 要放平心态。 就在李仙不断自我安慰时,突然间发现眼前的薛荛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有什么要说的,大胆说,我还不至于会拿你撒气。” 李仙一挑眉头,语气缓缓的问道。 “老大,我也是听说,大约三个月之前,吴昊等人说过听到过龙城与曙光城的对话。 可就听过几次,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听不见了。” 薛荛说这话时,忍不住的偷瞟了李仙一眼,因为曙光城那可是在全蓝星打过广告的存在。 末世第一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据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是桃花源,是仙境,比什么希望城要强上百倍,千倍! 可自家这位新老大,为什么那么关心曙光城的信息? 第541章 我是人呀! 曙光城刚刚建城时,是真真确确的给所有的人类打了一剂强心剂,连带着后续的龙城与守护之家二三连击。 一度让人类的幸存者希望大增。 甚至有乐观的人都预测到了人类马上就会收复所有固有区域,甚至连灾后重建都提上了日程。 更有性子冲动又行动力爆棚的人,稍稍准备了一些食物后,就向曙光城或者龙城出发了。 打算用脚步丈量土地,用小型船只走海路的也不少,一门心思的想找到心中的乌托邦。 可无一例外,全部渺无音讯。 但那样的极端者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显然没有勇气去做那九死一生的决断。 他薛荛就是其中一员。 所以再显赫的喧嚣也只是一时,就像某个突然出现的网络热点,即便能引发全民讨论,但过了那么十天半个月的,一切就又恢复了平静。 日子该怎样艰难依旧是怎么艰难,各种各样的危险不止没有减少,甚至在加大。 慢慢的也就没人在念叨这三座城市了。 如今薛荛又一次从李仙嘴中听到以往的热点信息,就很难不上心。 尤其是李仙的表现很反常。 关心一个遥不可及地方的信息,甚至为此大动肝火。 这与自己认知中李仙表现出的性格有些大相径庭了。 不长时间的接触,李仙给予薛荛的印象则是,漠然,暴虐又冷静的过分。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被一个消息弄破防了。 就如同薛荛也想象不出,刘一菲会如同泼妇般站在大马路上骂街一样。 “你确定?” 突然薛荛偷瞄的眼神同李仙凌厉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确~~确定,属下很确定,不会搞错。 大约三月之前,曙光城同龙城的沟通是每日必听的节目,就那个间谍虫的信息传出后。 营地中还安排了一场全面的排查,提心吊胆了许久呢,但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 当一件旧事在脑海中被激活后,大脑就会下意识的检索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信息。 所以很多你以为你已经遗忘的人与事,只要有人同你提起,借着一股话头往上撸,记忆就会被翻找出更多关于此事的记忆。 而在李仙的眼神下,薛荛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激活。 脑子和嘴在这一刻达到了百分百的同步率。 等汇报完,薛荛才陡然察觉到,原来说话不过脑子是这样的感受。 而得到了薛荛明确回答的李仙,眉头微锁,三个月前,间谍虫这两个信息锚点的确定。 几乎在一瞬间,就让自己排除掉了三分之二的问题冗余。 第一这证明在申城这块地方的,至少以前是能正常收到电台的通信的,而间谍虫的信息也是由曙光城传递出去的。 后来龙城把神赐物电台同曙光城做了交换,虽然自己发明了加密频道,但每天的公众广播时间是雷打不动的。 而三个月前这里突然就断掉了通信,那问题显然不会出在曙光城那一方。 突然间,守护回声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一件事,当定量确定了,那自然就要找变量的问题。 而守护回声,无疑就是在申城这片土地上出现的最新的变量。 “吴昊身上的那身黑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大,这个我真不清楚,以前我的地位还混不到吴昊的身边,更没办法知道他那么核心的秘密了。” 李仙闻言,点了点头,知晓对方说的是实话。 薛荛一个帮闲,连同吴昊开无遮大会的资格都没有,显然也不会有渠道知晓吴昊身上的核心机密的。 “东西留下,先去忙吧,这些手机拿下去让人二十四小时监听,然后给我拿来更多的食物。” 想到这,李仙也就没有再为难薛荛,打发走了对方后。 则是抬手把一旁的李安健搂在了怀里,先是喂给对方一口鱼肉,然后才轻声的问道。 “安健,你这里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仙舒缓的揉了揉李安健的耳朵,这成功让李安健的身子又是一僵。 毕竟这个问题在床上时,俩人并没有完全说开,就被高文涛给打扰了。 在经过吴昊那怪模怪样的一催化,鱼腮显然就成了李安健身上的命门。 但无奈,问她话的是李仙。 而感受到李安健僵硬身子的李仙,没有用言语的安慰。 毕竟说的再多,都不如做来的实在。 所以一招大威天龙,就让李安健的脸重新的红了起来。 又一次感受到被雨伞咯腰后身子也飞快的从僵硬变回柔软。 毕竟言语可能会骗人,但身体的自然反应不会。 这说明李仙没嫌弃她是个怪物。 阻止李仙胡闹的动作后,李安健才细声细语的同李仙讲述了起来。 “大约在两个半月之前,那一次大潮后的收获很不理想,所以我只能下海,不然就要饿肚子。 我运气也很不错,只下不到十次,就收获颇丰。 得到的都是一些海藻与贝类,只不过有些贝类看上去有些畸形,颜色也有些发绿。 但汁肉很饱满,我就没当回事。 毕竟海货嘛,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很正常。 但吃下去后也没什么异味,甚至当时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两天后的一个夜里。 睡梦中我突然感觉到双耳后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感来的很强烈,但去的也很快。 随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对腮,几乎一出现就成型了,后续既不疼,也不痒,甚至还帮助了我很多。 你一定不知道,我水性很好的,特别是有这对腮之后,每次下海,总能感受到异常的舒适。 甚至我能从海里吸取到微薄的氧气,这也能让我在海中待的时间更久,获取的食物也就更多。 甚至都有了野女的外号,但他们都取错了,他们应该叫我海女的。 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有哪一天,我下海后就不再想上岸了,但我是人呀! 李安健的声音中突然带出了一丝哽咽。 李仙轻轻的擦拭掉李安健眼角的湿润,他不能理解李安健为何对身为人有如此的执念。 但他尊重! 同时也几乎可以确定,申城与曙光城不能联络的原因,就出在了那个守护回声的势力身上。 两个月,三个月,前后不到二十天的误差,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第542章 拜码头也要找对门路! 问题找到了,那下一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盾座族也好,守护回声也罢,碾碎了也就是了。 那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恢复实力,这是一切的前提。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内,李仙万事不理,只一心一意的要通往李安健的“灵魂”深处,并且走的还是捷径。 毕竟张爱玲曾说过,通往一个女人灵魂的通道是存在捷径的。 而食物的来源,则是来自“榜一”吴昊的馈赠。 在打掉了吴昊这个勉强能算得上坐地虎的家伙后,李仙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在这个勉强在地下苟且残存的人类营地中,即便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练习挨饿的能力。 可身为统治者的吴昊一个人家里的食物储备,差不多就有接近百斤,更别说李仙干掉的不止他一人。 是整个统治阶层,而这些人中,或多或少的都储备着一些食物。 而现在都归了李仙了,一波肥。 虽然这些东西在李仙眼中,非常普通,但暂时用于过渡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天唯一的变化,就是李仙重新在地上搭建了一个庇护所。 就像李仙说的那样,人至少要活在阳光下,地下,李仙实在住不惯。 而有李仙做榜样,薛荛则是第一个开始响应的人,他把自己的小窝也从地下搬到了地上。 就立在了离李仙不远处的位置上,美其名曰要时刻听从李仙的吩咐。 而在李仙万事不理,一心疗伤之际,薛荛这个曾经的小透明,就一举成为了营地中举足轻重的角色。 身份变化之快,简直像坐了火箭一般往上窜。 可以说是把战队成功后的红利吃了个肚圆。 明晃晃的例子在这摆着呢,自然就会有人想模仿,或者说想借鉴一下成功的路径。 但自从有个傻逼,贸贸然去李仙那里毛遂自荐,结果被一飞刀爆头后,就再也没勇者敢冒然登门了。 李仙身边的机会,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什么身份呀,就敢去贸贸然的去打扰,死了自然就是白死。 这里不是曙光城,李仙更没兴趣再从头培养出一堆小卡里米,然后把曙光城的实例再复制一遍。 现在就是要疗伤,回家。 疗伤是手段,回家是目的,而不是在数千公里之外再培养出另一个曙光城。 如果不是为了享受些许便利,连薛荛这个代言人都不会立的。 而一些人,或者说实在想进步的人,在发现一时间没办法在李仙这里打开缺口后,自然就会把目光聚焦在薛荛身上。 而杨戬自己就是那个既想进步,而又聪明的人。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但足以传达出有人想要上门拜访的通知。 不一会,一个黑廋青年青年从门后闪出,杨戬点头示意,任由对方对自己进行详细的搜身。 而趁着这功夫,杨戬也略微四处扫视了一圈。 一扇门后不远处,立着简易的窝棚,里面有着三名青年正在磕海虹,而正中间那位,就是自己今天要找的正主。 没错,这个敲门声,不是屋子上的房门,就是立在空地单独的一扇门,要先拜访,得到允许后,才能往里走。 否则打死勿论。 乍一看,感觉有些形式主义,但这是在那位毛遂自荐未遂的仁兄身死后,薛荛紧急立下的规矩。 李仙不喜欢有人随便来打扰自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此自觉,总有人会认为自己独一无二,怀才不遇。 最起码薛荛那狗东西都能行,那自己凭什么不行。 当然杨戬是没有这样天真的想法的,自己虽然叫杨戬,但可没有二郎显圣真君的本事。 名字是父母起的,自己只能受着,本事不到家,那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不能因为一个名字就乱了阵脚。 否则也不会认认真真按规矩来办事了。 待确定身上没有枪械后,黑廋青年才带着杨戬往里走去。 “荛哥,不知道您还收不收人,我杨戬想在您这里拜拜码头。” 而走进窝棚的第一时间,杨戬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的单膝跪地,同时手中的奉上拜礼。 而受拜的薛荛一愣,虽然最近有不少人来自己这里试探,但如杨戬这样干脆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对方在营地中也算有些地位的人物,如今这一跪,可就把自己的脸面彻底跪进泥土里了。 可愣归愣,想归想,面对杨戬的跪拜,薛荛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左一躲。 拜码头归拜码头,可这跪拜礼薛荛是打死都不会受的。 说白了,他是在给李仙做事,那杨戬跪他,说明杨戬有诚意,但自己要心安理得的受了,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万一传到李仙耳朵里,好说不好听,在同李仙有关的方面,薛荛那可是相当的谨慎了。 所以顺势起身,一个箭步就把杨戬给搀扶了起来。 嘴上更是说着。 “杨兄这是何意,都是给老大办事,我可没资格受这一跪。” 薛荛说着话时,还冲李仙的方向抱了个拳,以示恭敬。 而杨戬也明白了自己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所以赶紧往回找补。 “是我太激动了,我跪的就是咱老大,这不是突然间腿软了嘛。” 话一说开,彼此间就都明白了对方是聪明人。 “来来来,杨兄坐下聊。” 面对邀请杨戬也没推辞,毕竟没人天生就喜欢跪,无非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决心与诚意而已。 自己以前虽说是有些地位,但那毕竟是以前了嘛,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自己不能快速的拜上码头。 可能以前越威风,以后就会越惨。 所以杨戬即便落座了,也没有彻底坐实,并顺手把拜礼挪了过来,顺势往薛荛的方向一推。 而薛荛一打眼,就知道这礼不轻呀。 一盒猪肉罐头,虽然外边有些锈迹,但这东西一看就是真空密封的。 只看一样,就能让人口水四溢长住在海边的人可能清楚,海货那玩意固然鲜。 但大多数海货都是没有油脂的,吃多了不仅会胃寒,还不顶饿。 第543章 心底的拼图 海鲜被称为肉中材,没有碳水和脂肪,和兔肉一样,是真的能吃死人。 所以营地中,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瘦骨嶙嶙的模样。 虽然饿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但与吃食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这一盒猪肉罐头,在此时绝对算得上是重礼,说严重点,这属于暂时性的不可再生资源了。 而猪肉罐头旁,赫然还陈列着六颗子弹,黄澄澄的,没有一丝锈迹,一看就是经过精心保养的精品。 论价值,这比猪肉罐头还要大上几分。 毕竟六颗子弹只要运气够好,最少都能抢六盒罐头。 一手食物,一手子弹,杨戬可以说是把诚意拉到了极致。 “要杨兄破费了,东西我很喜欢,从今天起,咱们就就是共同为老大效力的同事了。” 杨戬的诚意,薛荛拒绝不了,加之自己也确实缺人手做事,索性就认了对方的拜码头。 一时间,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妥妥的双向奔赴。 而男人的友谊就是如此的简单,从陌生到熟悉可能只在一句话的前后。 哪怕只是面上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戏码,但你来我往之下,都能接住对方的话茬。 绝不会让场面冷掉,哪怕没有酒,只有水,也能喝的尽兴。 等把那一盆的海虹磕完,这场突如其来的水宴才算结束。 待双方暂时分别后,才各自计较得失。 当杨戬又重新踏入到地下营地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这里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当然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基于自己马上就要搬到地上去居住的原因。 就如同瞎子重见光明后,第一时间就会扔掉拐杖一样。 在脑海中仔细复盘一遍同薛荛的交流,很流畅,对方甚至给予了自己一定程度上的尊重。 但杨戬知道,自己只要一天没入了李仙的眼,那薛荛就是自己实际意义上的老大。 这点是不会因为对方尊重自己而改变的,如果自己真把这种尊重当回事了,那就是自己给脸不要脸了。 而作为重礼的敲门砖,送出去那盒猪肉罐头自己是真的心疼。 那东西自己保留了好久,哪怕每次吃海絮螃蟹的时候,拿出来闻一闻,都算是个心理慰藉。 与罐头相比,子弹在心中的价值就差了不止一筹,不是说子弹没用了,是子弹在目前的营地中没用了。 因为李仙不惧火器。 只这一个原因,那手里有一颗子弹和一百颗子弹的就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 时至今日,虽然李仙也没有正式要接管营地管理权的意思,但营地中的许多事,又绕不开李仙的身影。 比如说响枪,没人知道会不会犯了李仙忌讳,所以就没人敢用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所以所有人,大体上还是维持着以前那套规矩,没人敢乱。 这个时候子弹的价值实际上就是贬值的。 所以送出去六颗,拿到一个机会,这完全是非常值的买卖。 可以说,这次主动出击,自己收获了预期中的全部。 可交谈中,薛荛的有些话里好像还有话,感觉是在隐约刺探着什么消息。 很隐晦,但又有些急迫,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比如交谈的一半时间内,对方都有意无意的提起曙光城。 对于那个末世第一城,杨戬当然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 毕竟当初那几十秒幻境,来的既突然又突兀,时间还短,现在回想起来,除了一句“曙光城立!” 其它印象早就随海风漂到爪哇国了。 也许有记忆特别好的,但大多数人,对于即时记忆并不是特别的擅长。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薛荛一个新串起来的红人,不去新老大那里溜须拍马。 反而一个劲的问一个传说中城市的消息,是个什么意思? 杨戬知道一定有原由,但显然薛荛不会告诉自己原因,这需要自己去观察,去发现。 “杨哥,您回来了。” 突然思绪被声音所打断,回过神的杨戬就看见跟着自己混的俩小弟正心心念念的在家门口迎接自己。 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止有对自己的关心,还有对未知前途的渴望。 毕竟李仙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而慕强也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因为站在强者身边,能让生命得到更加安全的庇护。 “成了!” 轻轻一句话,让俩人眼中的喜色跳出眼外,毕竟老大能进步,当小弟的才有上升的空间嘛。 “我就知道,杨哥一出手,哪里有失手的可能嘛。” “废话,说的像谁不知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嘛,是你总疑神疑鬼的。” “卧槽,你放屁!” 看着互相插刀子二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插刀教的教众。 “别吵了,问你俩一件事,记得曙光城嘛......” 杨戬这里的吵闹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但薛荛这里很安静,甚至有些安静的过分。 自从杨戬走后,薛荛在脑海中就开始一句句筛选对方言语中的有用信息。 在薛荛看来,杨戬这个人是可堪一用的,并且自己也有信心能压制住对方。 不是说自己的智慧远超对方,只是因为自己是营地中唯一一个李仙的全权代表。 自己能见到李仙,其他人见不到,只这一点,就是绝杀。 无论对方是龙还是虎,都得盘好,趴好。 除非有人能越过自己取得李仙的信任,但自己又不是傻逼,哪里会落那么大的破绽。 相对的,薛荛还是对杨戬口中曙光城方面的信息更感兴趣。 虽然对方知道的也不多,但这就像一个拼图游戏,对于那场幻境每个人的记忆点是不同的。 只要自己不断拼凑,就一定能拼出一些轮廓来。 甚至现在,自己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只不过这个猜测,有些太天马行空,同样也太不切实际。 所以薛荛对任何人都没说,只是把猜测彻底的埋在心底,并一有机会就努力的为把心底的拼图增添新的碎片。 哪怕最后的答案是水中月,镜中花,那自己能了解一些曙光城的信息也是好的。 虽然自己没勇气去寻找那座城,但不妨让它成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心灵寄托。 第544章 自愈能力的探究 七日! 时间如流水,总是在不经意间缓缓流淌。 一个星期的轮回,李仙与李安健二人除了解决个人的生理卫生之外。就没再出过庇护所。 但不经意的间的变化,还是影响了整个营地。 比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地下搬到了地上,或者趁白日来到地面享受着温热的阳光。 最开始只有薛荛这样做了,后续跟上的是杨戬,连带着许多在二人手下做事的小弟。 或者是围绕李仙新成立的主导团体,而随着这些人的安然无事。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人们好像忘记了所有的危险,就连曾经那个阴暗但安全的地下营地,一时间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嫌弃。 但李仙那样做,是因为越来越足的底气,就是不知道这些亦步亦趋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也许只有当危险来临时,才会发现这个秘密。 七天的时间不长,但也绝对不短,对一些人来说的,可能只是单纯的吃了七顿饭睡了七次觉。 但对李仙来说,七天的时间足以让自己的伤势恢复程度上到一个新的台阶。 而伤势的恢复,必然会在身体上显现出来。 七日,李仙足足增重了二十斤的分量,减过肥的都清楚,一个人相差二十斤对容貌会起到怎么的变化。 比如李安健此时在床上就痴迷的看着李仙宛若神圣的面容。 一不小心,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当然这一点都不赖李安健没定力。 谁能想到自己的男人,会一天帅过一天。 就比如三十八岁的刘一菲躺你床上了,然后每睡一晚,她就年轻三岁,这谁能扛得住? 甚至连现在的日子,都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干净的衣服,美味的食物,充足的清水,一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唾手可得。 而这一切来的又太过玄奇。 本以为自己捡了个残废,要靠自己养,谁知道一切都反过来了,残废变天神,自己被反向包养了。 这种完全与心理预期相悖的结果,让李安健即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依旧会有种不真实感。 所以这些天的日程她只做了三件事。 陪李仙练习枪法,看李仙发呆,然后就是整理物资。 成堆的物资,她甚至每天都要整理一遍,一点都不嫌弃麻烦。 所以避难所内,李仙与李安健二人也算各得其所了。 当李安健又一次整理的物资时,李仙也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幽芒。 这代表着黑暗真瞳这种基因神通,李仙已然能正常使用了。 哪怕只是维持在最低的运行程度上,但能用同不能用往往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内视于体,曾经体内糟糕的情况,已经大幅度好转,淤堵的经脉被重新梳理。 虽然还远算不上恢复如初,但大体上是通了。 就连丹田中的以太结晶,都储存到了一丝液体以太,这也代表着李仙的实力已经重新恢复到一阶的水准。 虽然可能不太持久,但瞬间的爆发力,已然达到一阶的水平。 可内视完后,李仙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的笑容。 因为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如果想恢复到巅峰,要解决的问题,要比现在复杂的多。 就像一个灾后重建的国家,已然度过了亡国的危险期,同时国内也恢复了基础的秩序。 但如果想恢复到国力的巅峰状态,那难度可能是灾后重建的数十倍。 不说别的,单说食物,像李安健眼中那些珍馐,就已然满足不了自己日益恢复的身体了。 就像人重伤时可以喝点小米粥养伤,但如果想要增强力量,强化体质,那你就不能只喝小米粥了。 那样会把身体练坏的。 但这些天,李仙也不是没想过其它办法,经过仔细梳理自己现有的实力体系后。 还真有所收获。 如一阶时,李仙认为主要的变化在皮膜,这层皮膜让自己有了类似永恒防御力场的超强防御力。 也让自己彻底同普通生命拉开了质的差距。 所以一阶在皮膜。 那二阶时,李仙认为自身的主要变化,则在于骨头。 全身的骨骼,已然从凡骨,逆转了先天,成为了先天骨。 内视时,自己不止发现骨头变成淡金色,就连骨头中的骨髓,都变成了红髓。 要知道人只有在幼儿时期,也就是在妈妈肚子里时的骨髓才是红色的,从出生的那一瞬间,骨髓就会慢慢变成黄色。 以前的自己也不例外。 但在突破二阶后,这种变化则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这些本质上的东西,是不受伤势所左右的。 所以自己的身体已然在时时刻刻在进行换血。 甚至因为自己的伤势导致失血过多,让这种换血效率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毕竟不用同化旧血,这显然是少了一个步骤。 所以李仙对下一阶段修炼,也进行了一定的试探,得出的结论,则是知晓自己如果要迈入三阶生命体。 那即皮膜,骨骼后,应该在气血上下功夫。 当然这对自己目前的伤势毫无作用,毕竟身体都养不好,就更别提养气血了。 但由此李仙也发现,皮膜,骨骼,气血,这三样东西都是人身上不可获取的一部分。 那么更为重要的五脏在其中是否也应该得到更好的利用呢? 众所周知,人类其实是有很强的自愈能力的。 当然这种能力,比一些天赋异禀的动物来说要差上很多,比如壁虎,蚯蚓,涡虫,甚至是海参鲨鱼螃蟹。 这些动物基本上都是能断肢重生,且愈合伤势的速度极快的存在。 那能否主动加强人类自身的这种自愈能力呢。 可能普通人办不到,但自己是二阶生命体,可一点不普通呀。 想到这的李仙甚至的马上联想到了自己发明的技法食为仙,本质上也是在消化吸收系统上做文章。 那必然就可以把同样的套路,复制到其它不同脏器上,虽然不同脏器有不同的作用与运行规则。 但这个道理应该是相通的。 随即李仙就把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肝脏上,肝脏本身就有很大的自愈与再生能力。 甚至从五行上的金木水火土来划分,肝脏也正好对应木属。 第545章 联合神通的雏形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这是《黄帝内经》中对五脏与五行之间的演化,而其中又要细分为相生相克之道。 简单点的说即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对应到五脏,体现为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肾生肝。 而自己又在机缘巧合下,觉醒了花葬的神通,那么虽然自己的肾没有被专门开发过。 但从临床表现来看,自己的肾功能的强大,在五脏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的存在。 那么肾藏精,精能化血,滋养肝木。 肾精充足,就可促进肝血的生成,保证肝脏的正常功能,就像水滋养树木生长一样。 由此可知,自己的肝脏能力绝对不弱,毕竟用好水滋养着,那这棵木的生命力就一定很有韧性。 哪怕没专门开发过,也只能说明其上限不高,但下限绝对在合格分之上。 这点如果再深究,在身体的外在也是能发现一些猫腻的。 比如在自己没破一阶前,甚至在很小的时候,自己就觉醒了黑暗视觉这项能力。 观黑夜如白昼,后来自己破阶后,黑暗视觉甚至升华过一次,升华成了黑暗真瞳。 这是自己身上所有基因神通中,唯一升华过的能力,所以绝对是有些说法的。 而肝在志为怒,在体合筋,其华在爪,开窍于目,貌似就能完美的解释出这种情况。 所以如果非要在五脏中分出一个排名,那自己的肝与肾绝对能强势占据前两名的位置。 而既确定了方向,就要研究如何将问题落地,而到了这一步,问题就又会被细化。 大的方向有两个,是要往觉醒基因神通的方向努力,还是要往技法方向努力。 基因神通就像类似花葬这种独特的能力,虽然每个男人都有作案工具,只要身体正常,就都能行云雨之事。 但能从中得益的很少,所以花葬神通,是一种身体上的特殊本能。 而技法则更多的是像一门需要学习的手艺。 每个人都能学,甚至可以说,只要付出足够多的时间与心思,大多数人还都是能入门的,就像食为仙秘法。 当然,能练精深与否,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而此刻的李仙就面对着这两条截然不同的岔路口,如果选错了,那代价则是很大的。 那代表着,会严重的拖慢了自己疗伤的速度,进而会影响自己回家的时间,这对李仙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可路已经摆在了眼前,李仙更不能长时间的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所以李仙只犹豫了片刻,就一头扎进了基因神通的那条路上。 因为花葬神通珠玉在前,那自己就必然要奋袂争先。 因为只有觉醒出同样的基因神通,才可能同花葬组合成联合神通,来进一步压缩自己的疗伤时间。 这一刻,李仙甚至有些想念娄室,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存活于世。 要知道不久前,娄室同血渊骸座战兽相融合后那接近不限的再生能力,是李仙多么眼馋的存在。 当初如果自己手中没有天龙破城戟那把绝对的神兵利器,想要战胜融合后的娄室,胜负还真有一些悬念。 多么优秀的活体实验品,就那么丢了,太可惜了。 只要能让自己研究对方一段时间,现在哪里还会如此费劲的抉择要走哪条路。 就如同自己觉醒了花葬一样。 不就是有着赵瑞泽那个实验品在嘛,否则哪里会那么顺利。 赵瑞泽如果知道李仙这畜生想法,一定会气活过来,并大喊“为我发声呀!” 而就在李仙在叹息中开始走出第一步时,距离庇护所最近的海边却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乍一看,潮起潮落,浪起浪涌,一切都很正常。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或者测量就会发现,海岸线在以每日一厘米的速度在悄然向陆地侵蚀着。 速度很慢,但很坚决。 并且大潮发动的时间间隔也开始越来越短,并且每次带上岸边的海货的畸形品也越来越多。 有些甚至绿的渗人,像一些贝类,已经不只是外壳是绿色的,就连外壳下的软体也变成了绿油油的样子。 并且的这些贝类,在被冲上岸边离开海水后,就会飞快的死亡,仿佛空气有毒一样。 当然这些异类的总体占比不高,所以而最先受到影响的,不是人类,因为人类有智慧。 那些一看就很异样的东西不是马上就要饿死了,是不会碰的,但以此为食的鸟类显然不具备同人一样高的智慧。 即便有些进化鸟,但诞生出超过智慧的只是绝少数,又或者在鸟类的视角中的,什么绿不绿的,一点都不影响口感。 而只要食用了这些异类贝类的鸟类,很快就会出现异样,比如会脱毛,或者在体表长出一些看上去就很恶心的瘤体。 仿佛在被感染了一些东西后,呈现出了很不适应的表现,并且性情会变得更加嗜血残暴。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变异鸟的数量开始大幅度的增加,并很快与正常鸟群脱离。 并组建成新的群落,这这类群落中,不再以鸟类的原有种群为标志的,它包含着各类鸟种。 如海鸥、海燕、海雀、白鹳、军舰等,这些体型大小各异,甚至生活习性都完全不同的鸟类,组建成了新群落。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是变异鸟。 并很快在一股特殊的律动的指挥下,这些变异鸟开始四处袭击人类,以伤为主,以杀为辅。 并很快蔓延开来,而李仙所在的这个不知名的人类营地,距离海岸的距离并不是特别的远。 那被发现,就是时间问题了。 杨戬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眉心涨涨的,尤其是面对某些人时,这种感觉尤其的明显。 这种感觉很主观,且不受人为控制。 面对这种情况,杨戬当然要弄清楚原由。 虽然说现在这个世道,是个小病挺,大病硬挺的世道,但最起码还是想做到心中有数。 第546章 发现端倪 “杨哥,您叫我。” 杨戬面前是个头大身小的青年,离远了一看,同大头儿子似的。 虽然他想尽可能的展现出谦卑的一面,但不时扭动的身体,让他的谦卑带上了三分滑稽。 “没啥大事,听说小张你以前是个会计,你也知道,你杨哥是个大佬粗,看见数字就发晕。 这不是来向你求助来了嘛。” 杨戬表现的很和善,也足够热情,嘴里的话与脸上的表情也相对匹配。 这让大头小张能很快的放松了下来。 随手接过杨戬手中的账本后,只扫一眼,就发现都是一些最基础的运用,就更加轻松了。 很快就伏案忙碌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了杨戬的账簿。 “人才呀,人才!” 面对杨戬的连声夸奖,大头小张已然彻底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备心。 等杨戬拿出一大块鱼肉来作为答谢礼后,连最后一点戒备心都没了,只单纯的感觉杨哥是个好大哥。 想跟杨哥做事,以自己这样的人才,只有杨哥这种伯乐才能懂自己。 “对了张,我看你刚刚好像有些不舒服,是哪里伤着了嘛,杨哥这有些消炎的药膏,用不用给你拿点。” “没事,杨哥,我这是前天出现赶海,不小心被只鸟嘬了一口,问题不大,就是有些痒。” 面对终于被套出来了的话,杨戬瞬间就分析出了两个重点,鸟和痒。 虽然二者好像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杨戬相信,在这样的状态下,大头张是不会撒谎的。 但对方这哪是有些痒呀,明明是都快痒死了。 从进来的一瞬间,对方的身子就没消停过,一直在扭。 现在只需要再亲眼看一下,就能确定自己的异状是否同对方的伤势有关了。 “和哥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来抹点药膏,也好的快。” 面对杨戬的再上热情,大头张确实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了,随即就撸起了裤脚。 而这一瞬间,杨戬眉心跳动就陡然间上了一个层次。 “啪!” 鱼肉落地,大头张神色惊骇的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明明只是被鸟嘬破了一道口子。 但现在伤口上长出的触须是什么东西? 还会自己动,甚至彼此还纠缠在一起,明明不久前还没有的。 “杨哥......” 再看杨戬,早就往后跳了三米有余,还杨哥,现在就是叫杨爹都没用了。 杨戬现在很确定,自己身上的异状,同大头张脱不开关系。 但一想营地中,能让自己起反应的可不止大头张一个人,就心中一突。 这种情况必须得上报了,反正自己这小身板是扛不住了。 “小张别动,别逼哥哥开枪,老实在这待着,我保你无事。” 大头张看着从三个方向共同瞄准自己的枪口,很想质问一下杨戬,你的保证有你的子弹硬嘛。 但大头张不敢问。 只能举起双手哭丧着脸站在原地,尽量的一动不动,但腿上的触手显然有自己的想法,还在愉快的跳着探戈。 李仙再次从修炼睁开眼睛,对以脏器为主的疗伤类基因神通的研究,有进展,但进展不明显。 这毕竟是一项从零开始的研究,即便是李仙也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自己的脏器,可不能一不小心就给玩坏了,那可就要伤上加伤了,要玩也是玩别人的。 但门外的薛荛已然转了很多圈了,看来是发生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否则薛荛是绝对不敢来打扰自己的。 “说,什么事?” 李仙声音清晰的穿过庇护所,响在薛荛耳中,就如同李仙是站在他耳边说的话。 这种能力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薛荛仍能从中感到不可思议。 “老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需要您亲自来看看。” 薛荛的声音透出一种惊恐与不安,这反倒引起了李仙的兴趣。 要知道薛荛为了表现,在自己身前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从来没如此狼狈过。 起身,穿衣,顺便在李安健的臀部拍了一巴掌,终于算是有点肉了。 李安健没有躲,但害羞的表情溢于言表,这点确实是很神奇的点,两人勉强也能算是老夫老妻了。 可每次李安健的表情依旧是以害羞为主,甚至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不出声。 “走吧,出去看看,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我。” 但当李仙身影出现在薛荛面前时,只一眼。 就让一直心事重重的薛荛,彻底把一切事都忘掉了。 眼中只被李仙那张已然恢复了五成容貌的脸给牢牢占据了。 心底的拼图在这一刻,由虚化实,好像在与眼前的男人相重合。 “曙光城立!” 曾经那声已经被薛荛大脑遗忘的声音,也从记忆海洋中的最深处被重新打捞回来。 并逐渐被李仙的声音所取代。 随后李仙每一次对自己说的话,每一句声音都渐渐的与那个掷地有声喊出“曙光城立”的声音相融合。 声音,容貌,这一刻李仙与心中那道身影至少已经有了六分相似。 这让薛荛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宕机。 虽然这一刻,有声音在告诉薛荛不要做白日梦,世间哪里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与其继续做白日梦,还不如相信李仙也是向往曙光城的求道者。 就同那些从世界各地寻找曙光城的人,李仙也只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员而已。 否则怎会被李安健所救。 据说李仙被李安健背回营地时,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还是李安健缴纳了高额的救身税才得以被放行。 声音像,脸也些像,但唯独事迹不像。 这一刻薛荛左右脑开始了彻底的互搏,都想打败对方,哪里还有余地去关心其它事。 所以在李仙眼中,薛荛看了自己一眼后,就呆住了。 这让李仙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因为薛荛这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李仙不会知道,只因为自己恢复了五分容貌,就险些会被有些人认出来。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上的有心人和聪明人从来不缺。 “带路!”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薛荛大脑互搏,第六感告诉自己,老大有些不高兴了。 所以薛荛强制刷机,让自己不再想任何关于曙光城的事。 否则李仙同曙光城有没有关系确定不了,但自己马上就要彻底没关系了。 第547章 来袭 大头张此时已然瑟瑟发抖,因为在他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的杨哥,此时正正襟危站在一旁。 挺胸抬头,双手紧贴在大腿内侧,站的那叫一个笔直,脸上甚至透露出一丝紧张。 营地现在的主管薛荛更是在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一个青年,脸上的笑容更是殷勤的不行。 而那个青年,此时正在自己身前观察自己那变异的伤口。 “这个症状是你最先发现的? 说说看法。” 李仙一边仔细观察那不断蠕动的触须,一边向杨戬问询着。 而听见李仙的问话,杨戬喉结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 这是紧张的表现。 自己实在没想到,同李仙接触的机会会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更别说一旁薛荛那如绵里针的目光了。 杨戬知道,如果这次自己不能给李仙留下足够深的印象,那过了这茬,自己的生命危险程度将会激增。 薛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自己问题,穿小鞋可能都是最温柔的手段了。 “回老大,属下杨戬,这个问题是我发现的,我好像突然就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对大头张这样的患者有种特别的分辨能力。 属下思考过,这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感染疾病,虽然不清楚其传染性如何,但发病时间应该是极快的。 致死率虽然待定,但只看病灶,应该算极严重的范围之内。 所以保险起见,应该及时灭杀,以防不测。” 杨戬这话一出口,马上就迎来了大头张的怒视,那愤怒情绪溢于言表。 仿佛在质问杨戬,“这他妈的就是你说的,要保我无恙?” 面对大头张的怒视,杨戬则微微偏过了头,不与其目光对视。 自己的提议中肯吗? 如果是站在营地或者李仙的角度思考问题,是中肯的,甚至说是极佳。 毕竟发现问题有两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也可能解决出了问题的人。 但如果站在大头张的立场考虑,那自己就是纯畜生。 可为了让李仙能记住自己,自己只能出此下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理想主义者终究是极少数的存在。 面对的杨戬的提议的,李仙没说行,但也没说不行,只是一抬手,一把飞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一挥,一挑,一条肉芽状的触手就被李仙从大头张的伤口处切割下来。 伤口处没有血液,只是流淌出一些绿色的黏液。 “哼!!!” 低沉的闷哼声从大头张的胸腔中发出,看的出来,李仙这一下动作虽然快,但该有的痛感却一点不少。 只不过被其强忍了下来。 而被切割下来的触手,就如同摸了电门一样在飞刀上开始剧烈的抽搐。 片刻后,才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开始变得干瘪僵硬,最后更是融化成了一滩黏液。 而斩断的触手刚刚融化,大头张的伤口处,新的肉芽触手则又开始冒头了。 这一切都发生了在李仙的眼皮子底下。 “唰!” 一甩残留在刀刃上的黏液,李仙的解刨癖就上来了,这玩意有点意思。 人体的伤口处长触手,被斩断后竟然还能保持绝大的活性,甚至和母体间还残存着一些联系。 一方溶,一方生。 就在李仙打算第二次动刀子时,突然一个转头,随后向斜上方望去,仿佛那个方向出了什么东西一样。 可还没等薛荛杨戬等人询问,庇护所外就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 “什么东西,这些鸟疯了。” “救命呀!!!” 人类的惨叫掺杂着刺耳的鸟鸣,外面好像一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并且这种趋势还在迅速扩大着。 这让李仙丹凤眼一眯。 而薛荛更是带人第一时间就把李仙团团的围住了,虽然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当小弟的姿态要做主。 一摆手,自己有属下出去打探消息。 可刚把门开了一个缝隙,一只麻麻赖赖的鸟就直奔其面门而来。 速度极快,根本没给那个小弟反应的时间,就被突脸了。 爪子乱蹬,鸟喙乱点,一瞬间就见了红。 “啊,什么东西?” 人在受伤的瞬间,就会分泌出肾上腺素,这让那位受袭的男子的反应与速度暴增。 双手一划拉,就把脸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可那只鸟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刚一落地,就又闪电般的扑了回去。 可它飞的快,但李仙的动作更快,并且还是带有预判的快。 一伸手,就精准的捏住了这只变异鸟的头。 任由对方如何的挣扎,也无济于事,这让庇护所内的众人心头一松。 这只鸟已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了,身上的羽毛更是脱落了半数,裸露的肌肤上则变成了一种惨绿。 并且其上还长有一些瘤体,看上去既怪异又恶心。 但严格来说,这只变异鸟的杀伤力很一般,虽然爪子和喙看得出来是有些变异痕迹的。 但在出其不意占得先手的情况下,竟然也只能让人轻伤,可以说弱的一笔。 “啪叽!” 随手一捏,这只变异鸟的头顿时就彻底爆开。 抗击打能力也很一般。 杀伤力不行,抗击打能力也不行,貌似这东西除了会飞和恶心,简直一无是处。 但为什么外面鬼哭狼嚎的仿佛在经历人间地狱一样。 可很快李仙就知道了答案。 数量多。 李仙刚刚捏死的那只变异鸟身上仿佛安装了定位装置一般。 它刚死,这座庇护所就受到了变异鸟群的重点关照。 大中小无数的变异鸟开始从庇护所的薄弱处杀了进来。 而这种临时搭建的庇护所,显然也不满足全方位防御的要求。 顿时,数十只变异鸟就向不同的人撞了过来。 但好在有刚刚李仙的表现,至少让李仙的身边人有了完整的心理准备,不至于一瞬间就炸了营。 “砰砰砰!!!” 枪声一瞬间就如同爆豆子般响起。 但真正能命中目标的子弹屈指可数。 打固定靶都费劲的主,更别说打移动靶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把变异鸟放到距离自己足够近才开枪的。 所以一时间,人鸟大战打的那是一个热火朝天。 看的李仙眼角直抽抽,李仙实在想不明白,就这水平,是怎么在末世存活了这么久的。 就完全靠运气好呗。 第548章 虎啸! 李仙当初夺权时,感觉很简单。 但万万没想到,在遇到了这些变异鸟之后,变异鸟也觉得很简单。 当然,这是李仙下意识的把曙光城的战团战斗力的与其相比的结果。 但其实大部分残存人类的上限是真的没多高。 相对于依靠身体,热武器才是人类的第一选择。 所以在失去建制与组织度后,在失去人类赖以生存的工具与武器,除了智慧外,单论生存能力。 幸存者们已经要同野生的猴子看齐了。 在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领袖带领下,现在薛荛杨戬等人的表现,就是幸存者的平均值。 当前其中的天才当然有,但以基数与概率来讲,李仙遇到普通人的概率是要远远大于那些天才的。 或者说那个已经死掉的吴昊,其实并不算特别的差,只不过是遇到了李仙而已。 但战斗的天平很快就向变异鸟一方滑落,因为这些畜生越打越多。 而当对手从单数变成复数后,很快就超过了普通人能应付的上限。 或者说当六颗子弹打光后,根本没时间重新装弹,所以大多数人很快就挂了彩。 但就是这纷乱的场合,李仙却发现一丝异样,因为那些变异鸟没有一头主动攻击李安健。 就连那个叫大头张的,顾头不顾腚的俯身卧倒在地,都没有变异鸟去主动攻击他。 一个可能是巧合,但二个都是如此,再说巧合就有些牵强了。 但还没等李仙细究,越来越多的变异鸟就把攻击的苗头放在了李仙的身上。 因为李仙手底下的丧生的变异鸟都快布满地面了。 那真是来一只死一只,来一双死一双。 一双大手化为牢不可破的防御圈,无论的变异鸟从前后左右哪个方向袭来,都躲不过去爆头的死法。 无论体型是大还是小,攻击都是那么一下。 但这些变异鸟悍不畏死,死了一只就再来一只,死了一群就再来一群。 甚至渐渐的都不再攻击其它人了,都跑来围攻李仙去了。 就仿佛李仙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但李仙想说,这些变异鸟,除了弄自己一身口水,其它什么都做不了。 以目前的围攻强度,李仙能持续战斗的时间,最少都能轮天计。 但显然李仙没得耐心同这些畜生耍,因为无聊的杀戮让李仙感到了厌烦。 “哐当~” 一脚踹开大门,李仙主动的来到了外地,倒是要看看这些不怕死的畜生到底有多不怕死。 而李仙的出现顿时就如一块磁石,马上就牢牢的吸引住了漫天的变异鸟。 数以千计的鸟群顿时就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李仙射来。 像无数道利剑,要彻底把李仙淹没在变异鸟的海洋中,这一刻真有几分量变引起质变的意思。 “哥哥!” “老大!” 这一幕顿时把李安健吓坏了,因为李仙已经通过捷径彻底的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更不想如梦似幻的生活刚刚开始就迎来了结束。 这一刻可以说是身体比脑子动的要快,她不顾一切的想给予李仙自己的帮助。 叫老大的是薛荛,如果说李安健是这个营地中第一个不想李仙出事的人,那薛荛就是第二个。 他一身的前途地位全数系于李仙身上,李仙在,他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李仙不在,他马上就得重新沦为小瘪三。 毕竟其上位太快,掌权的时间太短,根本形不成稳固的结构,李仙不在,不服薛荛的人有的是。 这二人是与李仙有着直接利益联系的,所以也是真心不想李仙出事的。 至于剩余的人,不能说是墙头草,但在李仙的命与自己的命之间,显然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命。 这是人之本性,毕竟李仙没有王霸之气,这些天除了疗伤还是疗伤,不会出现见几面就有死忠的情况。 所以在那宛若黑云的变异鸟群面前,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了。 毕竟那情况,多上一个人,无非也就是多死一个人而已。 但李仙哪里会理会一些蝼蚁的想法。 他出来也不是装英雄的,更不是舍己为人,他们不配。 除了李安健,这些人即便死干净了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杀了那么多的变异鸟,这些东西的优劣点,早就了然于胸了。 而这些该死鸟又一个劲的找自己麻烦。 那能一举解决了谁还会浪费时间一只一只杀。 所以面对遮天蔽日的变异鸟群,李仙双脚微微前后开合,双手呈上下之势竖起成掌,最后微微一仰头。 整个身体成半月状,嘴里轻轻的吐出四个字。 “先天罡气!!!” 顿时一股无形之气从身体内爆发而出,迅速在周身三丈之内形成一个护身圆球。 而无数的变异鸟只要飞到周身三丈之地,就犹如飞进了沼泽之地。 速度锐减,并飞快在罡气的挤压之下爆体而亡。 但这依旧挡不住那前仆后继的变异鸟。 甚至因为死的太慢,来的太快,飞速的在李仙的先天罡气形成了更大一层的鸟球。 最后营地范围内所有的变异鸟,都汇集到了鸟球之上。 这个球上有无数的羽毛,瘤体,鸟头,翅膀,爪子与鸣叫,共同构建成了一幅让人生理不适的末日画卷。 而李仙的身影,则被埋在了鸟球之下。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认为李仙还有生存的可能。 所有人都把自己代入到了李仙的境地,所以能轻松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唯独薛荛是个例外。 因为李仙在他心中是有着不一样的身份的,哪怕只是五五开。 同时他也不相信,李仙那样冷漠的人会自己寻死。 而随着薛荛的念头,那个巨大的鸟球内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虎啸。 一时间压的所有鸟鸣彻底失音。 “嗷~嗷嗷~嗷嗷嗷!!!” 而随着第一声虎啸开始,连绵不绝的虎啸声,就从鸟球的内部开始疯狂咆哮。 要知道,李仙可是特训过猛虎王虎啸的男人。 猛虎王在李仙身上学习了某些东西,那李仙又怎会毫无收获。 虽然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李仙模仿的虎啸没有猛虎王的正宗。 但要说杀伤力,则绝对是在猛虎王之上的。 一时间虎啸连天,而处于虎啸范围内的鸟球则开始由内到外的震荡了起来。 第549章 这是我的机缘 虎啸形成的音波攻击来的既快又猛。 所有的变异鸟在感知到这种攻击时,就已然中招了。 而这种攻击仿佛精准的点控了变异鸟群的弱点,率先废掉的就是鸟群的平衡能力。 人没了平衡力会摔倒,那鸟没了平衡力,就会失去它们引以为傲的飞翔能力。 一时间,哪怕是处于最外围的变异鸟,都如同被点了穴位一样,噼里啪啦的从鸟球上往下掉。 而这些落地的变异鸟则如同共同得了脑血栓后遗症,落地后即便还能挣扎,但显然是飞不起来了。 但李仙的虎啸却没有停止。 一阵阵虎啸依旧从中心处传出,一圈圈的无形波动也慢慢扩大着范围,并彼此融合成杀伤力更加的音波力。 一时间在李仙的周围下起了变异鸟雨。 就这还是外围的变异鸟,内层那些陷入先天罡气范围内的早已经变成的了一滩肉泥。 并且很快蔓延到了外围。 “噗噗噗~~~” 无数的变异鸟开始爆炸,从体型小的开始。 “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薛荛那差不多已然失聪的耳朵中,突然听到一声暴喝,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劲风。 随后脸上就变得湿乎乎的了。 用手一摸,则全是的肉泥,甚至还带有一些绒毛。 入目望去,整个营地的范围内,平均的抹上了一层血绿色的腻子。 但此刻显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虽然此时的薛荛很懵,但下意识的还是想寻找到李仙的身影,待看见李仙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后。 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内心中有且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貌似要发达了。 这个念头无比的坚定。 但李仙此时显然没时间去理解薛荛的内心想法,已然恢复了三分美色的脸上闪过一抹微不足道的苍白。 但好在整体无碍。 不过是以太能被消耗过甚一时间引起的不适而已。 毕竟以虎啸为媒介的音波功能有如此奇效,显然是以太能的另类用法,否则就是喊破喉咙都没用。 当个人伟力到达一定程度后,想单纯的依靠数量优势而全无质量的团体去兑掉强者,显然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不说完全没机会,但要满足的先决条件挺多的。 以变异鸟群的数量与实力,即便遇到的只是一名刚入一阶的菜鸟,大概率都毫无办法。 更别说李仙这样的强大存在了,即便李仙伤势未愈,也不是这些连生存本能都残缺的生物所能碰瓷的。 全军覆没,显然是对方唯一的结局。 这场战斗开始的突兀,结束的也很突然,但李仙冷漠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疑惑。 如果是往日发生了如此大规模死伤,那红光早就该忙的不亦乐乎了。 但这次自己结束战斗一段时间了,而红光好像迟到了。 但也许是真的不禁念叨,战场上突然闪出一道红光,开始逐步回收那些残破不堪的鸟尸。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仙能从这道红光身上看出满满不情不愿的情绪。 以往回收尸体,无论是人类的还是盾座族的,那速度就好似恶狗抢食一般。 但今天那懒洋洋的回收速度,就仿佛在收拾不值钱的垃圾一样,没有丝毫动力。 不对劲,一百中有一万的不对劲,什么时候红光规则如此拟人化了? 而就在李仙用诡异的目光看着那股懒洋洋的红光时,对方却突然间消失了,但整个战场上,还残留着不少残余。 而在红光消失的原地,则留下了一个蚕豆大小的白色光球,很小但很亮。 “是我的! 我要进化了,机缘终于来了,我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就在李仙还在思考红光的爆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高时。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衣衫褴褛又满脸是血的男子,他疯狂的扑向了空中闪烁的白色光球。 同时还大喊大叫着,那眼神中散发着炙热,嘴角上甩出的口水,足以诠释什么叫癫狂。 就仿佛在黑暗中突然见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光芒,在绝望中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救赎。 那个白色的光球,此时赫然比那个癫狂男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李仙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从自己手中截胡,所以一时间还真让癫狂男得手了。 但当那个光球穿过癫狂男的手掌时,癫狂男愣住了,或者说呆住了。 大脑一时间受到了重击后陷入了蓝屏状态。 白色的光球明明就在那里闪烁着,甚至同癫狂男那瘦骨嶙峋的手掌相重合着。 但双方就如同了是两个维度的造物,只能相望,不能相触。 “擦尼玛,老大的东西你都敢动,活腻歪了。” 一声怒骂后,杨戬从后方冲出,一记飞踹就把癫狂男那瘦弱的身躯给踢倒在地。 随后就是足底与脸部的直接按摩,俗称踩脸。 “让你抢,让你乱拿,想找死,成全你,那是老大的东西,老大救你命,还他妈救出孽来了。 猪狗不如的畜生。” 看得出来,杨戬此时很愤怒,也是真奔着打死人去的。 但挨打的癫狂男任凭杨戬如何殴打,都一声不吭,甚至挨打的身体都失去了自然反应。 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闪烁的光球。 同时嘴里嘟囔着。 “我的金手指,我的机缘,为什么打不开呢? 哪里出了问题,我的金手指......” “住手,老大没说让他死,他就不能死。 还有什么时候这里轮到你杨戬发号施令了?” 杨戬急于求成的表现终究引来了薛荛的强势干预。 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可以说杨戬之心,路人皆知呀。 薛荛如果再没反应,那还真成了泥人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戏一幕接着一幕,看得李仙目不暇接。 还要加上自己胸前新任的活体挂件。 事实上,她比癫狂男还快一步就挂在了李仙的身上,现在眼泪已经浸湿自己胸口了。 待李仙漫步来到那个白色的光球前,看了一眼还在喃喃自语的癫狂男淡淡道。 “这是我的机缘。” 随后手指同光球轻轻一碰,光球瞬间破碎化为点点星芒融入到了李仙体内。 第550章 回声液 随着光球破碎,一道信息与一丝液体出现在李仙的脑海之中。 “守护回声侵染的基因失败品,灵性物质已失,毫无回收价值。” 那道信息同当初吴昊死亡后留下的信息差不多。 只不过吴昊是守护回声的基因侵染体,而这些怪异的变异鸟则是守护回声基因侵染的失败品。 而这道信息也恰好认证了李仙的猜测,那就是这些已经发生不良变异的鸟类,已然从蓝星生物变成了守护回声的爪牙。 还是那种毫无价值的爪牙,因为其身上的灵性物资早已被窃取了干干净净。 就如同最低等的亡灵生物,有危险,但不高,可杀之无益。 但重点不是不是这道消息,反正是那一丝的液体。 液体最小的单位通常都是滴,很少能用丝来形容。 但红光给予就是一丝。 与其说这是奖励,还不如这是样品,是红光给予自己的眼见为实的样品,同时也是诱饵。 但李仙还是再三的确认其自带的信息。 “回声液,以守护回声原体为料,炼化得出的一种宝液,对伤势与寿命有着极大的显着疗效。” 介绍信息很短,但根据字越短信息越重的规律可以得出,这种回声液很珍贵。 效果也简单直接,那就有伤疗伤,没伤加命。 用意念默认使用这丝回声液,顿时一股久违的暖流就在身体内出现,随后,戛然而止。 没了,那一丝的回声液,就这么大的效果。 就像刨除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一般,那刨除剂量谈疗效,同样是耍流氓。 但就是这么一丝回声液,也让李仙确认了其效果,对自己的伤势确实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回声液的量足够,自己有把握在三天之内祛除旧疾重回巅峰。 就是这个量的分量吧,有那么亿点点的大。 一道信息,一丝实物,虽然都相对重要,但也没让李仙乱了分寸。 更没有急匆匆的去找那所谓守护回声的麻烦。 虽然对方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先是断绝了自己同曙光城的通讯能力,随后其本身又如此有价值。 但从对方的已泄露的信息来看,这个守护回声有极大可能是个水生的生物。 无论李安健的腮还是吴昊的鳞,都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了。 就连今天的变异鸟群,身上长鳞片的长触手的也不在少数,还有身上那股子浓郁腥味。 可能是失败品的原因,所有变异鸟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股的腥臭味。 这又是一大佐证。 杀一定的是要杀的,可杀之前,有些问题自己也好搞清楚。 比如红光异常的表现。 就拿这一道信息与实物来说,明明前脚刚说,这些变异鸟的灵性物质已失,毫无回收价值。 但后脚就给了一丝回声液。 这就像在屎里掏出了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这是事实上的前后矛盾。 如果不搞清这些问题,就鲁莽的杀出去,那同一把没思想的刀子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自己这身伤是怎么来的,李仙可没忘记。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触碰的到。” 虚弱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只见那个癫狂男,顶着一脸的血渍用那死寂的目光看着李仙。 他此刻仿佛已经超脱了生死,至少他已经不再害怕死亡了。 实际上在他金手指梦碎的那一刹那,他这个人精神上就已经死了,只不过还没埋而已。 这个人,已经被末世折磨的失去了生存的希望,所以才会在见到光球时发了狂。 因为他以为能得到救赎,可实际上得到了一场空而已。 “为什么?因为我强呀!” 看着对方那毫无生机的眼神,李仙用心中的答案回答了他。 随后踢飞脚边的一个石子,正中对方眉心。 “强......真好!!!” 癫狂男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突然间不再癫狂了,眼中的死寂也重新有了光彩。 甚至嘴角都浮现出来一丝笑意,随后就被红光所收走了,只留下一身破烂衣服与一颗石子。 没人知道那句“真好!”是对李仙的赞美还是羡慕,又或者是对自己说,能离开这个世界真好。 也许他也见到了他的妈妈来接他了,就如小时候那样。 但至少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对死亡并不抗拒。 而对于亲手处死一个生命的李仙来说,已然如呼吸般随意了。 无论那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理由,但事实上他就是想抢李仙的东西,并且付出行动了。 那对李仙来说,这个人就是取死有道了,至于同情心那玩意,李仙是真的没有。 不滥杀,都要说是李母教育的好了。 而李仙这干脆的做法,显然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一个人能杀怪物可能只是单纯的强大,但不足以让人们畏惧。 但如果这个人还能杀人,那这个时候,敬畏之心就要油然而生了。 李仙这也算是提前预防有傻逼站出来恶心自己。 比如质问李仙,既然有如此能力,那为什么不早点解决危险,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虽然遇到这样的事概率不高,但不能百分百杜绝。 但现在显然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惜命的,人们对坏人的忍耐度显然要比好人高的多。 就在李仙打算抱着李安健回房身体力行的安慰对方一下时,突然闷哼声从不远的杨戬嘴里传出。 看的出来,他在克制,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 “啊啊啊~~~” 惨叫声从杨戬口中传出,疼的他已然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捂脸蹲下了身。 而杨戬的表现不是特例,反而如同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 现场的很多人都先后发出了惨叫声,有的如杀猪,有的如生孩子。 这一幕,成功的留住了李仙的脚步。 而薛荛更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李仙面前,那模样就好像是要保护李仙一样。 毕竟能不能护住,是能力问题,想没想护,是态度问题,薛荛分的门清,并能一直坚守这种态度。 只能说薛荛是真的把路走宽了。 惨叫声持续的时间不长,比如杨戬,只疼了三分钟左右,就能勉强控制住了那钻心的疼痛感。 所以他也想去护卫李仙。 可当他努力的站起身时,薛荛第一个就把枪指了过来。 并且一个后跳,让自己尽可能的拉开同杨戬的距离。 因为杨戬的额头上,赫然长出了第三只眼睛。 第551章 回旋镖 薛荛应激式的反应,成功的让杨戬止住了脚步。 杨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自己只要再敢动,薛荛是真的敢开枪的,对方脸上那惊惧的神情是做不了假的。 这一刻,杨戬甚至怀疑薛荛是在明目张胆的找自己茬。 可他怎么敢在李仙面前如此放肆的? 真就这么恃宠而骄? 所以很自然的杨戬就把目光看向了李仙,想确定一下李仙的意思。 但当他看见李仙那满是趣味的眼神时,血顿时就凉了半截。 不是制止,不是责怪,甚至连一丝不满都没有,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 这个目光很熟悉,好像刚刚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到底是在哪里呢? 有时候有些事,即便已经在记忆的边缘,可说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可想着想着杨戬的身子就是一僵。 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自身的异样。 虽然理论上人即便长有再多的眼睛,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但视线的广度与角度同两只眼睛相比时,是有很大差异的。 刚刚从头疼欲裂的状态缓过劲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懵。 但懵逼的状态不会一直持续,很快杨戬就发现了自己视线出现了双重影。 可自己也不近视呀。 更何况即便是近视,也不会出现一清晰一模糊一上一下两种截然不同的视线吧。 思绪想到这,杨戬突然间想起来了,李仙刚刚看自己的目光为什么有些眼熟了。 因为那同不久前,看大头张时一模一样。 自己好似明白了薛荛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恐惧感了。 虽然自己名字叫杨戬,但自己充其量可以接受有条狗,至于其它的,自己是真的不配呀。 想到这杨戬颤抖着抬起手,用尽可能慢的速度往自己额头上摸去。 可当手抬到了足够的高度时,杨戬的心就死的差不多了。 因为正常人用手指触摸额头时,是看不清手指的模样的,可自己却看的见。 直到在额头上触摸到那熟悉的触感,杨戬的心则彻底死了。 自己也被感染了,甚至还是病症较为严重的一种! 呼吸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沉重与堵塞,有些上不来气,甚至有些要晕厥的感觉。 但杨戬知道,自己不能晕,这个时候一晕,万事皆休。 毕竟不久前,自己对大头张的处理意见可是音犹在耳的。 但那是处理别人,当事落到自己身上时,那个处理意见是万万要不得的。 当大局为重的重担落到自己身上时,很少有人会欣然赴死的。 但杨戬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 只用了片刻的时间就重新稳住了心态。 双手高举,慢慢的盘腿坐到了原地,以示自己的无害。 同时把注意力放到四周,只见很多惨叫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出现了异状。 有些体表上长出了鳞,有些的手掌上长出了噗,甚至有些人长出了鳍。 身份一换,在这一刻,再看这些人杨戬甚至隐隐期待着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因为有个词叫法不责众。 毕竟谁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回旋镖给击中。 现在想想不就是感染嘛,不就是变异了嘛,但自己思维正常,思想平和,凭什么就要被处死。 不公平!!! 这一刻杨戬已经忘了不久前自己的大局观论调了。 身份一变,立场就变,只能说屁股决定脑袋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有点意思,把所有异化人全部控制起来!” 从杨戬到其他人,李仙看的很清楚,无一例外,都是被变异鸟伤到了。 再联想到当初李安健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那这件事就很明显了。 那些变异鸟要的不是杀戮,是传染。 从传染力度上来看,这东西的发病的速度比所谓的尸毒还快。 从受伤到变异,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二十分钟。 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致死率,但也只是目前看来,李仙不信所谓的守护回声没有后手。 忙乎一遭,只为了给人类种族多添加一下物种的多样性,一定有自己不清楚的后续变化。 从悄无声息的侵染,到大张旗鼓的感染,这说明离对方穷图匕现已经不远了。 不然不会表现的如此猖獗,就差明着喊,自己不装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为什么自己对变异鸟有如此的吸引力了。 自己二阶的本质,如果能成为所谓的基因感染体,那守护回声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但也只能说对方想的挺美。 虽然自己对做人与否没有执念,但也不想回家后吓到母亲,更不想是被强迫放弃做人的资格。 李仙最讨厌强迫二字了,蓝星都不行,就更别说是什么藏头藏尾的守护回声了。 轻轻把李安健从身上放下,这姑娘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彻底弄懵了。 一眨眼,自己貌似就多了许多的病友,病情一个比一个重,衬托着自己好像才是病的最轻的那一个。 而得到了命令薛荛也带着为数不多没有受伤的正常人,开始满世界的抓人了。 虽然人数对比感染体要少的多,但气势却一个比一个足。 不止是手中有枪的缘故,还因为这是李仙的命令。 薛荛还真不信了,在李仙坐镇中央的前提下,还有人敢武力反抗。 而李仙则是信步来到杨戬面前观察着。 “怎么不跑? 你刚刚还提议我为了营地安全要对所有的感染体斩尽杀绝的,不跑是打算以身入局。” 听见李仙的声音,杨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笑。 “是想跑了的,但在您面前不敢跑,也跑不掉。” 面对李仙的询问,杨戬没再巧言令色,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虽然此时自己的身份变了,更不想死。 可无论在心中打了多少遍的腹稿,但当直面李仙时,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要说实话,否则下场会很惨。 而杨戬选择相信直觉。 竖瞳,没有眼皮与眼睑,整体的透明度很高,但开合间瞳孔上有着一层白膜,整体上来看,没有丝毫的美感与威严。 这只眼睛仿佛是生物进化过程中突兀的造物,是硬生生镶嵌在额头上异物。 甚至同人体本来的两只眼睛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因为第三只眼看上去更像是一只鱼眼,而不是人眼。 第552章 研究 杨戬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如果他还是满嘴的冠冕堂皇的套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成为李仙的教材了。 李仙不讨厌聪明人,但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经过简单的观察,李仙可以确定,这种异化的本质上可以称为一场明目张胆的盗窃。 只不过盗窃的不是物,而是命。 是蓝星经过漫长时间孕育出来名为奇迹的生命,而守护回声正在用一种卑鄙的方式侵染这种奇迹。 就如同鸠占鹊巢那样。 借人类之身,行盗窃之举,虽然蓝星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制手段。 那自己当务之急,就是要对这种手段有所了解,虽然自己中招的几率很小,但却不得不防。 更何况,李安健可是实打实的基因侵染体,还是最早的一批,自己的女人总不能也视而不见吧。 所以李仙很快的就展开了自己的调查。 只不过调查的方式有些血腥。 一张案板上,躺着一位似人又似鱼的生命体。 类人状,但双腿已然粘连到了一起,这种粘连是从胯部以下的大腿根开始的。 双侧的股肉在融合,腿骨在软化,一双人腿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尾。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异化完毕,但这种趋势已然呈不可逆的状态。 而周身则渗透着黏腻的黏液。 这是所有感染人员中异化最严重的个体。 虽然神志还算清楚,但就是这种清晰的神志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身的变化但却无能为力。 所以神志已然半疯不疯了。 甚至在被李仙按在解剖台上时,还在开心的吐泡泡。 而整个解剖的过程中,对方甚至都丧失了喊叫的能力,只是身体有些神经性的反射。 但整体的生命力反而强了不少,特别是在面对外在伤害时。 但李仙察觉到,这种强悍的生命力不是毫无代价的,是在以寿命为燃料才燃起了这旺盛的生命力。 就仿佛是动漫中牧师的恢复术,虽然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但寿命的上限却也受损了。 所以李仙在察觉到这个问题时,就刻意的加快了解剖速度,并始终没有伤害真正的要害部位。 并在其生命力彻底耗尽之前,一刀解决了对方。 而不出李仙所料,红光如同脱缰野狗一样,火速闪现出现吞下了尸体。 这无疑证明了李仙的猜想。 那就是只要人死的够快,不给守护回声时间反应,它就没办法偷取灵性物质,这点从红光的表现上就能看的出来。 而这样的实验,李仙一做就是一宿,但这样的做法却吓坏所有的感染体。 毕竟一个房间如同一个黑洞一般,能不断的吞噬生命,只要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出的来的。 这谁能不害怕。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感染情况都不容乐观,如杨戬那样除了有些许不适,但完全不影响活着的有的是。 如果说最开始时,挑选的目标是那种症状相对较重的,但当这些人死完后,挑选的目标不可避免的就会在轻症状间随机挑选了。 这则进一步加大了感染群体内部的恐慌情绪。 但没感染的人显然不会同已经感染的人去共情。 李仙需要试验品,那么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往里送,反正也送不到他们自己头上。 事实上这个营地在感染发生的一瞬间,就已经分裂了,分裂成两个阵营,感染体与未感染体。 虽然感染体的数量多,甚至有些还显露出了些许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正常人的身后因为站着李仙,所以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杨哥,你说句话呀,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轮到你的头上的。 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了。” “对,拼了!” “杨哥您振臂一呼,必然能引得众人争相相拥,到时候砍了那变态,然后我们众人拥立杨哥您做老大。” 愤怒但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响在耳边,人不少,所以也显得有些七嘴八舌的。 杨戬睁开三只眼睛,能看见自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奇葩。 这个奇葩不是说人奇葩,是样貌奇葩,有脸上起鳞的,有嘴上长触须的,甚至有腮帮子上长腮的。 对了,还得再加上自己这个头上长眼的。 三只眼的视角很广,能从不同的角度上看见不同的面容,这些人的话虽然乱。 但核心就是一个意思,就是要自己带头反抗。 看着四周无数双殷切的目光,但这一刻杨戬甚至有些想笑,这群傻逼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过家家嘛? 反抗李仙,这个命题听上去一点都不好笑,还要让自己带头,这他妈就有点惊悚了。 李仙对抗变异鸟的时候,可能有些人没看清,但杨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那么一瞬间,差点团灭了整个营地变异鸟群瞬间全灭。 前有吴昊后有变异鸟,例子还不够惨烈嘛。 不反抗是拼运气,但反抗就是要拼实力了。 想想自己与李仙单挑的场景,杨戬连忙晃了晃脑袋。 随即就站起身,在周围期待人的眼神中,大声喊道。 “我举报!!! 这里有人密谋反叛。” 杨戬这一嗓子,不止喊懵了看守,也喊懵了那些对他寄以厚望的异化人。 不是哥们,小弟正欲死战,老大何故先降呀! “谁要反叛?全部蹲下,敢有异动者,就地枪决。” 杨戬一嗓子,很快就把薛荛给招惹了出来。 带着小弟,一顿拳打脚踢驱散了聚堆的人群,很快就来到了杨戬面前。 张了张嘴,但看着杨戬额头上的独目,终究没能说出什么重话来。 毕竟如果双方身份互换,受感染的是自己,那此刻身为阶下囚的也可能会是自己。 薛荛虽然无条件想抱李仙大腿,但看着对方的样子,不免还是有几分物伤其类的。 毕竟不久前,俩人还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薛老大,能否帮我给李安健女士带个话,就说牧师想见她了,并且我自愿成为下一个的人选。” 平和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地却震耳欲聋。 平地一声雷,薛荛也好,杨戬也罢,几乎都下意识的把目光锁在了说话的人身上。 万万没想到,不大的营地中竟然还有高手。 第553章 慷慨赴死之人 一身已经满是污秽的神父装扮,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封面上沾染的血迹让这本圣经看上去像凶器多过像书籍。 一脸杂乱的黑色胡须,暴露的双手上长着零星的鳞片,唯独那双眼睛中竟然罕见的没有戾气。 即便面对很多人的目光,其神情依旧很淡然。 一点都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仿佛他只是说自己要去吃个晚饭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薛荛一字一顿的问道,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盯住神父的双瞳。 如果可以,薛荛是不想让对方去找死的。 因为这个神神叨叨的神父,在营地中还是很有一些声望的。 并且对方的所作所为在薛荛看来,是真有几分说道的。 比如给陷入弥留之际的人做临终祷告,只为了让对方在在走之前能放下一些心结。 主动照顾病重的人,即便医不好,但也不会放弃。 至少也会让伤病之人感觉到自己不是无人在乎的死狗。 虽然最后能帮成的没有多少人,更多的是给与人们一种心灵的寄托。 但就是这些小事的,一滴一件的积攒出了不菲的声望。 薛荛没有看不清这样的小事,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但薛荛没有在那双眼睛中读出任何情绪,甚至连一丝害怕都没有。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薛老大成全,望主保佑你。” 面对神父对自己做出的十字礼,薛荛侧身半步以示避让。 绝大多数人面对思想境界崇高或者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时,在没有同对方发生正面的利益冲突之前。 都会有一种敬佩感,就是我虽然达不到那样的境界,但不影响我敬佩那样的人。 薛荛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在察觉到对方是真心实意时却不可劝阻时,二话没说就转身走了。 去找李安健了。 让薛荛去劝解李仙他没那个胆子,但只是给李安健捎个信的胆子他还是有的。 一时间,整个营地内都陷入了到某种莫名的寂静中。 雷鸣远知道,这就是世人,他们既自私又迷茫,既冲动又胆怯,还总是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他人之身。 他们崇敬自己,但当自己要献身去死时,又会陷入沉默。 因为他们又可以安全一段时间了。 但雷鸣远知道,这不是世人的错,如果世人什么都懂,什么都通透,那就不需要主的指引了。 说到底,这只是一些迷途的羔羊而已,而带领他们走向光明则是自己的责任。 但自己马上要面对的人,可和羔羊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是虎,那是龙,那是天使也是恶魔。 但无论是什么,其本质都是要吃人的,由不得自己不小心,毕竟自己还没打算这么早就回归主的怀抱。 解剖室中光线很明亮,一点都没有外面想象中的阴暗,甚至都算的上整洁。 既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尸骨如山。 但不能否定的是,就在这间明亮的解剖室中,一夜的时间已经吞噬掉十一个人了。 这也是人民害怕的缘由。 当又一次手起刀落送走自己的试验品后,李仙就陷入了沉思。 守护回声的基因侵染手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一夜的时间自己的收获虽然很多,但依旧零零碎碎的不成体系。 就如同雾里看花,管中窥豹,一些东西都影影错错的,似是而非的。 这种见效极快的感染手段,既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它仿佛是一种从规则上的更改了人类的底层代码。 一夜的解剖,数十具实验体,每个人的身体内的症状都是全然不同的,完全没有一丝规律可循。 自己即便把黑暗真瞳用到了极致,也没从中发现出猫腻。 可这又是绝无可能的。 如果那个所谓的守护回声能直接从规则上改变生命的本质,它就不会费尽心力去用变异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 只不过是有些东西隐藏的太深,自己还没能发现而已。 当然这种的情况很正常,一方陌生的势力用于入侵异域的手段,必然是经过千淬百练的成熟手段。 哪里会如此轻松就被破解了。 哪怕是李仙这样千年难一遇的天骄,在面对有些东西时,也是需要时间磨练的。 毕竟这种研究,不同于纯粹的战斗,所以李仙那超绝的战斗才情是用不上的。 可此时的李仙已经彻底被激起了好胜心。 同时也有些钻了牛角尖,因为时间对于李仙来说现在是最要命的点,可正所谓越着急越无用。 直到雷鸣远主动的躺到了解剖台上,李仙才从牛角尖中的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因为雷鸣远既没喊,也没叫,更没挣扎,甚至主动的宽衣解带。 这种不同于其它实验体的表现,成功引起李仙的些许关注。 “自我介绍一下,雷鸣远,身份是个神父,当然,现在是个待宰的实验体。 可我想活。 当然我知道有些事空口白牙的说是无用的,但我对李安健女士有过些许恩惠。 而她现在是你的女人,那我想要用过往的恩惠活命,不知道李老大你认不认这笔账。” 都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当鱼肉开始说话时,刀俎或多或少都会听几句的。 而李仙这个人,虽然说很冷血暴虐,但那是性格上的缺点,但在沟通上是没问题的,也听的懂人话。 所以当雷鸣远问李仙认不认这笔人情账时,李仙的握刀的手就略微的停顿了一下。 也是头一次正式看了一眼的以躺着的姿势同自己说话的雷鸣远。 “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听到李仙回话的雷鸣远瞳孔一缩,因为他知道,自己第一步迈过来了。 一个人只要肯沟通,会说话的,那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最怕的就是二话不说,上来就开膛破肚的,那即便自己有巧舌如簧也难逃一死了。 “如果李老大不认,那我就痛痛快快等死就是了,反正打不过你。 但如果李老大认,那我可就要和李老大讲讲条件了。” 雷鸣远虽然此时已然是赤身裸体,看特征明明是很软的事,但他说出来的话倒是挺硬。 “有点意思哈! 这笔账我认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李仙的飞刀耍了个花刃,然后精准的停到了雷鸣远的眉心处。 第554章 以太能炼成阵! 李仙的刀没有吓退的雷鸣远,或者说当他主动要求成为实验体之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我相信李老大应该是没有杀戮弱者的癖好的。 可你这屋子一晚上已经吞噬掉了是十一个人了,那必然是有所目的的。 李老大既然认我的账,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不就是实验体嘛,我当! 但我又想活命,所以这百十来斤的肉,就交给您老处理了。” 些许的高帽李仙并不在在意,那玩意听的多以后,也就那么回事。 可对方的态度与条件倒是挺有意思的。 想活命,但又没提要换人。 说是谈条件,但还不如说是在拼自己的人品。 他所谓的条件,对自己来说没有丝毫的约束。 通过雷鸣远的举止言谈,给李仙的第一感觉就是拧巴,第二感觉就是熟悉。 对方的所做所为依稀中有一丝周瑞阳身上的感觉。 那就是能为了不相干的去拼上自己的一条命。 时至今日,李仙也没法理解这种想法的由来,更没法感同身受。 天下间,除了母亲能让自己拼命之外,哪还有什么值得冒生命危险的事呀。 这种拧巴人,能让自己接二连三的碰上,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不小的奇迹了。 但这个叫雷鸣远的显然没有周瑞阳命好。 在曙光城的李仙如果碰到这样的人,一点都不介意花费一下资源与心力培养一下。 但自己现在是在申城,是在与时间抢时间。 显然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对方自己要做所谓的圣人,那自己就只能尊重他的想法了。 “想舍己为人,成全你。 我会留你一命,但有时候生不如死是比单纯的死亡更加可怕的。” 李仙说着话,刀尖就已经熟练的挑开了雷鸣远手掌皮膜上的零星鳞片了。 对方既然拿李安健以前的旧账出来说事了,而自己也接了。 那就必然不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伤,但有时候伤而不死是更折磨人的,如果对方挺不住了自杀了。 那显然就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流淌而出,可对方也真算是条汉子,愣是连闷哼都没发出来。 然后李仙就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技艺,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一只手只片刻的功夫,就被李仙分离了出来,皮是皮,骨是骨,筋是筋,肉是肉,鳞是鳞。 可熟悉的场景几乎又一次开始重演。 那被剥离开来的鳞片,几乎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新皮肉中生出,一点都不科学。 仿佛是在对李仙无情的嘲讽。 可突然那几乎被李仙拆卸零碎的手掌上突然冒出来一股浓郁的白光。 这股白光温和又不刺眼,可残手也在这股白光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着。 只片刻功夫,这只手掌就重新恢复如初了。 甚至比那零星的异鳞恢复的都快。 虽然最后异鳞依旧顽强的重新长出,但它显然与那白光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两种不同体系的东西作用在同一个地方,那自然就会有所冲突。 虽然这种冲突与大局无碍,最后依旧是守护回声的侵染手段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当这种冲突发生在李仙的眼皮子底下时,问题就大了。 要知道李仙解剖了那么多的感染体,可不是一点收获没有的。 就像得到一本残谱,通过上面记载不多的一招半式逆推这本武功秘籍被创作出的理念与行功路线很难。 但如果又在偶然间得到了这本秘籍的总纲呢? 有了总纲在结合上一招半式,那对于天才来讲,逆推出整个过程的难度就降低了大半。 而此时雷鸣远身上守护回声的手段,因为同那有治愈能力的白光发生了冲突,从而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让李仙成功的窥视到了总纲的存在。 这一刻,大脑在轰鸣,脑浆在沸腾,无数的知识碎片在彼此拼接着,最后共同画出一幅轮廓明显的篇幅。 一场头脑的风暴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在脑海中展开。 守护回声这种相当特殊的基因侵染手段,在种种巧合下被李仙成功的撕开了一角。 这里虽然有巧合,但李仙的坚持也不可或缺,更何况这种巧合除了李仙旁人也抓不住。 所以综合来看,这就是实力。 而众所周知,当一团纷乱的线团被找到一个线头时,那彻底打开它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此时李仙在看雷鸣远,就如同在看一个宝贝。 甚至在反思,自己刚刚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强硬了,毕竟雷鸣远此时在李仙眼中已经不是人了。 已经成为了李仙回家路上重要的时间缩减道具了。 但李仙这样的眼光,让雷鸣远有些扛不住了。 太几把吓人了。 “这种手段,有何代价? 能用几次!” 李仙没发现,他的声音中甚至都少有的带着一丝急切。 “代价暂时不明,次数视伤势程度而定,像刚才那种伤势,就还能再发动一次,恢复时间待定。” 面对李仙的询问,雷鸣远一点废话都没敢多说,他能感受到李仙急迫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废话的好时机,所以李仙问的简洁,雷鸣远回的同样简洁。 而就在雷鸣远的话音刚落,他刚刚恢复的那只手上,钻心的痛感就又一次袭来了。 没有给其一丝的准备时间。 李仙就是要趁热打铁,既然撕开了秘密的一角,那就要彻底掀了它的老底。 这一刻时间过的既慢又快。 对雷鸣远来说,此时的时间慢的惊人,但对李仙来说,却快的惊人。 但那双在白色光芒中正在痊愈的手在李仙的眼中已然无限的放大,在放大。 而当那异鳞又一次无中生有,在李仙的眼中就彻底变了模样,因为其神秘的面纱被李仙彻底的撕开了。 隐藏在另一个维度的以太能以一种李仙没见过的粒子方式存在着。 而这种粒子装的以太能,正在的雷鸣远的手上化为一种李仙没见过的气。 随后气聚成脉,脉组成窍,诸窍成阵,阵成则成鳞。 第555章 新人类! 而随着鳞片显现,那复杂的以太炼成阵则又一次化为了虚无。 这个虚化实在化虚的过程短的惊人。 用稍纵即逝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可却逃不开李仙的眼睛,当这种全新的以太能的应用方式在李仙眼中露了马脚。 那它神秘莫测的面纱下的本体就必然逃不脱李仙的魔爪。 这一刻,李仙的眼睛亮的可怕。 而随后的两天,李仙的解剖室,既没有再进新人,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人。 更没人敢上前打扰。 因为那间简单的房子内,不时就会散发出令生物恐惧的压抑感。 “原来如此!” 李仙红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雷鸣远的双手,嘴里在喃喃自语。 随后指尖轻点,只见雷鸣远那已然扩大到手肘的鳞片在李仙的操作下开始缓缓变淡。 最后隐入到血肉中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经过两天内数次的实验,李仙已然大致了解了这个侵染手段的原理。 这是一种具备强传染性的以太炼成阵。 只要被种下一丝种子,就能在人体内自动演化成阵。 而现在的蓝星中是普遍存在着以太这种能量的,即便浓度很淡,可存在就是存在,那在蓝星的生命不可避免的就会被以太能所侵染。 严格来说,现在还存活的每个生命,同末世前都有着的或多或少的差别,只不过现在没有那精密的仪器去检查了。 侵染种子,以太能量与人体本身的生命力,三合一,共同演化出这种结果。 又因为每个人的体质基因在细节处都有着千差万别的区别,所以这种能自主演化的以太炼成阵最终演化出的结果也是有所差别的。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感染体,有的人张鳞,但有的人张腮,甚至还有张眼的存在。 不明就里时,感觉这种手段很神秘很强大,易感染,发作快,中之无解。 但当知晓了其原理后,回过头来再看这种手段,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但是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只是守护回声这个势力在蓝星上做大规模筛选的入门手段。 又能精妙的到哪里去。 不过又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的知识差异而已。 而经过几昼夜的研究,李仙已经初步具备了影响这种侵染手段的能力。 比如现在让雷鸣远身上的异状消失掉,这是李仙小试牛刀的成果。 但却不是此番最大的收获。 可即便如此,在雷鸣远看来,这已经是了不得的神仙手段了。 “我这是痊愈了嘛?” 雷鸣远此时早已经重新穿上那套神父服,毕竟接近三天的时间,李仙实在对一个裸露的男人躯体不感兴趣。 自己的实验用那只手就够了,那就没必要非要让对方那么不体面。 但此时的雷鸣远哪里还有心情理会那些小事,正不可置信的翻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些渐渐已然不可控病灶,就这么消失了? 就如同它出现的那么迅捷。 虽然自己为此遭了大罪,但雷鸣远这一刻感觉受的所有罪都值了。 再没有任何医疗器械,没有任何药物,甚至连干净的环境都没有。 可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一次奇迹,这如何不让自己大受震撼。 其震撼感完全不亚于自己第一次觉醒神迹之时。 并且雷鸣远知道,这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这是能惠及无数人的手段。 首当其冲的就是营地里那些同自己一样的感染体。 可李仙听见雷鸣远的询问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对方察觉不出的阴冷。 “现在这样可称不上是痊愈,充其量只能算控制,也算是化废为宝了吧。” 李仙说着话,就又一点雷鸣远的手臂,只见的刚刚那已经消失鳞片则又一次从皮肤上浮现了出来。 “全力打一拳,试试威力。” 李仙抱着膀子在一旁淡淡的吩咐道。 与此同时,雷鸣远则感觉到一股宛若爆炸般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 听到李仙的话后,顾不得惊讶,就不由自主重重向前轰出了一击。 “啪!” 拳锋打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古武中曾有云:叫千金难买一声响。 可此刻雷鸣远竟然打出了这声响,以他那不甚强壮的身躯,这真是苦练十年,不如一朝变异。 “这是怎么回事?” 好半晌,雷鸣远才回过神来,看着手臂上又一次逐渐消失鳞片瞪大了眼睛向李仙问道。 “怎么和你解释呢? 看过生化危机吧,知道丧尸那玩意吧。 你可以简单理解成,你感染了尸毒,虽然理智暂时无碍,只是肉身发生了变异。 但在某种时刻,这种病毒就会爆发,会彻底的让感染者化为行尸走肉。 成为一种生物兵器。 而我,剔除了尸毒中的不好的成分,只留有有益的成分,简单解释一下,就是你已经成为了新人类了。 而刚刚的那一些,就是新人类基础能力的体现,至于更多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挖掘了。 毕竟在这方面,我也是个新手。” 李仙先是有些苦恼,随后就用最浅显的道理给雷鸣远解释了一下。 不完全对,李仙隐藏了很多细节,只是大体上是那个意思。 不然总不能给对方解释什么叫以太能,什么叫进化法,什么是黑暗真瞳神通以及对以太炼成阵从入门到精通的整体逻辑。 如果放开了讲,往细了讲,那能讲三天三夜,但雷鸣仙在李仙心中显然没那么大的分量。 更何况,讲了对方也不一定能懂,那何必要浪费时间呢。 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释这个问题,显然更符合李仙的利益,对方也更好接受这一切。 不出所料,雷鸣远对李仙这套理论接受的时间很快。 “也就是说,我们因祸得福了! 经过您的帮助,已经化病灶为力量了?” 雷鸣远用满是希冀的目光看着李仙,就仿佛是中五百万的彩票大奖,多少有些显得难以置信。 “没错!” 可当从李仙的嘴中再一次得到确定的答案时,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那扩散的瞳孔已然显示出雷鸣远此时的真实心情。 第556章 雷霆战士?不,氪命战士! “来,再对我用一次你的治疗能力,用全力!” 李仙的话让雷鸣远稍稍的回了神,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对李仙用出了自己觉醒的治疗能力。 这是这近三天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温热的白光笼罩在李仙身上,可李仙也只感受到了温热,治疗效果对自己来说,几近于无。 虽然这是再三确定后的结果,但李仙依旧感到一丝不甘。 自己想要研究的治疗神通进展不佳,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觉醒了治疗方面神通的人。 又因为实力太低,完全帮不上自己的忙。 这真是一点捷径都没的走呀。 那回声液几乎就成了自己的主要希望,可短时间内想要得到大量的回声液又何尝是容易的。 特别是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势力,甚至连对方的行踪都是一个谜时。 可世间事大多艰难,甚至连活着都需要些许的运气与勇气。 自己就更没资格抱怨了。 “去吧,把这个好消息传播出去吧,省着闹得人心惶惶的。” 片刻后,当白光散尽,李仙语气平常的对雷鸣远吩咐道。 听见李仙的吩咐,雷鸣远几乎下意识就想往外跑,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好消息同大家分享了。 但临到关头,还是强忍着对李仙深施一礼,随后才快步的走了出去。 只片刻后,外面就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这一刻,没人再记得前面牺牲掉的十一个人,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着。 欢呼李仙,欢呼自己,欢呼新人类的诞生。 只有李仙静静的在室内听着外界传来的声音,无悲无喜。 自己对雷鸣远说的话,是真实的。 但真实的不完全。 那当一件真实的事件被隐藏了一部分后,那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同原定事实南辕北辙。 这里也就是没有详细了解李仙性格的人存在,不然一定会察觉出些许异样。 李仙什么时候会做舍己为人的大好事了? 特别是在疯狂赶时间的关头。 只能说可惜没如果。 这个营地中,哪怕是李安健对李仙的了解都是片面的。 听着外面越发喧嚣的欢呼,李仙突然感觉到哪怕自己把计划摆到明面上来讲,这些人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很可能也不会在乎。 就像风风光光的过二十年,然后去死,还是平平淡淡委屈巴巴活六十岁再去死。 这个选项不见得每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就像自己的新人类计划。 自己虽然对雷鸣远说的都是真的,比如如果不经过自己治疗,那些感染者很可能会在守护回声发动后手时,而彻底丧失自我。 因为他们的体内的以太练成阵,只要演化到足够强大时,是可以被远程控制的。 就如同那些变异鸟一样。 这手段就如同在人体这套复杂的生物代码中种入了一套木马程序一样。 可自己用特殊手段处理过的木马程序,并不是清除了那套木马,仅仅是把控制权的受益人改成了自己。 虽然完全清除那套以太炼成阵的木马李仙也做的到。 但为什么要那么做,单纯的做好事? 做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的好事? 自己的脑壳又不是瓦特了,更何况过多的参与到别人的因果中,不见得全是好事。 相反像现在这样制作出一批新人类来来,对自己才有显着的帮助。 一群实力强大同时生死又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新人类。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享受到在极短时间内实力暴涨的正反馈,那代价就是寿命必然要受到一些损伤。 至于损了多少,大抵三分之一,然后随着动手越烈,损失越多。 这群新人类就像旧世界中的龙与地下城中的一个职业,狂战士,打的架越多越狠,死的越快。 因为他们没蓝条的,打架是用血条的,而现实中的血条就是生命。 当然,这些即将被李灿批量制作出的新人类,也不是一点活路没有,他们在消耗生命的同时,实力的进步也会很快。 而进阶一阶生命体时,则又会增加寿命,那最后就会发展成与时间的赛跑。 只要能在寿命消耗尽之前进阶,就会延长寿命,然后周而复始。 直到进阶增长寿命的速度小于消耗的速度后,就又会暴毙。 除非进阶的速度能一直大于消耗的速度,但那样的天才注定凤毛麟角。 至于进阶后能否弥补这种缺憾,李仙不清楚,但大概率是不能,至少以自己目前的眼光来看,没找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因为这些新人类在打底子时就是朝歪了打的,实力越高,歪的就越邪乎。 就像一座楼建成后发现是歪的,那要重新扶正,就要动地基,可动地基,楼就要塌。 但不动地基,又没有别的方法,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所以当走上新人类的这条路时,前方注定就是羊肠小道,这同练进化法的是两回事。 相当于一魔一正了,而修魔的危险必然要比走正道高的多。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眼界问题,二阶解决不了不代表三阶解决不了,三阶不行就四阶。 理论上讲,即便是魔修也不见得就走不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只不过注定会很坎坷罢了,而这条路上也注定不会有太多的同行者,说一句遍地尸骸一点都不为过。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些感染体即便不走新人类这条路,也是要死的,甚至死亡的时间还要远远小于走新人类的路。 那与其给守护回声利用,还不如自己利用呢。 就当是诊治的报酬了。 而新人类那暴涨的实力,又能为自己做很多事了,就当成利息好了。 这笔买卖,李仙自认为自己做的不亏。 而随后的两天内,不出李仙所料,几乎所有感染体都在争着抢着来找李仙做手术。 更有甚者,那些没被感染的人,甚至主动要求感染者感染自己。 只为了也能参加到这场实力暴涨的狂欢中。 这里或许会有聪明人猜测出来不对劲,毕竟天下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 可这种理智在人人都沉浸在实力暴涨之时是保持不了多久的。 人人都是新人类,就你不是,那种感觉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感同一二。 就如众人皆醉你独醒,那你就是异端。 所以在大环境的逼迫下,无论什么样的聪明人也只能加入进来,别无可选。 第557章 尔虞我诈 午夜时分。 李安健趴在李仙的胸膛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任由汗水从额头流下,好一会儿才让剧烈的心跳慢慢的平复下来。 以俯视的视角去看李仙那完美的侧颜,在月光的衬托下,美的不似凡人。 在这一刻,李安健在感到满足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安。 就宛如一只流浪的小兽找到了能收养她的主人。 不一会儿就在李仙的胸膛上沉沉的睡去了。 可李安健能睡的安心,是因为她身后有李仙在。 但李仙的身后却空无一人,脑子里要想的事情也不允许李仙的无忧无虑的入睡。 自身的伤势,守护回声,信号屏蔽,新人类,异样的红光,乃至于盾座族无数的信息都在李仙的脑海中流淌着。 彼此不断的碰撞着,也在按照优先级不断归纳着。 第一梯队要解决的问题,就一定是自身的伤势,现在的自己虽然恢复了一些实力,但还远远称不上康复。 第二梯队的问题就是新出现的这个未知的势力守护回声,在大概率确定对方占有水域的主场优势后。 那自己需要解决的就是自己在水中的战斗力,毕竟水中和陆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 而自己把北方人不善水战的劣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要尽快弥补的短板,否则一旦遭受到高强度或者势均力敌的战斗,那自己是要吃大亏的。 第三梯队的问题就是要搞清那异样的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同自己搞出来的新人类的实力标杆到底在哪,还有盾座族在申城这地方的实力如何。 同守护回声是敌人还是同盟,如果是敌人,那敌对的程度又将达到什么烈度,是生死大敌,还是能互相忍受的那种。 如果是同盟,那是各占各的互不打扰,还是已经能做到信息共享,武力互通的地方。 这些问题那些还在外狂欢的新人类可以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入睡的李安健也可以不清楚。 但这些问题,自己是一定要清楚的。 自己虽然迷信自己的实力,但现在的绝对硬实力,显然没办法给自己绝对的保底。 轻轻的把李安健放到一旁,这丫头倒是睡的越来越沉,但身为自己花葬的主要搭子。 对方的本职工作做的那是相当不错,再加上的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这点特殊待遇还是有资格享受的。 事实上,李安健是整个营地中,唯一得到完美剔除弊端的感染体。 实打实的废了自己好一番手脚与精力。 在整个营地数百人给她垫刀涨经验的情况下,她可以说是很完美的新人类了。 她不用像旁人那样急功近利的去消耗寿命来提升实力,她可以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未来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至于这样做是否公平,那就不是李仙该考虑的事了。 自己能给这数百人一次享受生命的机会,但不可能给所有人同样完美的机会,否则买卖就成了赔本买卖了。 第二天,整个营地中都弥漫着彻夜狂欢的散漫,就如李仙在房间内用花葬同李安健战斗。 外面的人虽然没有花葬神通,但战斗的痕迹是随处可见。 在没有充足酒肉的前提下,那狂欢的手段自然就会变的很有限,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很多人在体质大增之后,是喜欢在人群中展现自己的雄风的,至于礼义廉耻那玩意既不快乐,也不能当饭吃。 末世一年多了,这么久的时间,足以把人重新变回动物的,或者说一直都是,只不过以前还知道遮掩。 而现在则彻底的释放了天性。 毕竟压抑的太久了,李仙没来时,人都快和老鼠坐一桌去了。 那陡然得到了强大的实力后,很少有人能抗住多巴胺的冲击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玩的是命而已。 “老大,您起了,刚熬的粥,还热乎着呢。” 李仙还没走出几步,就迎头赶上了杨戬了,对方那第三只眼,经过李仙的“妙手回春”已然能自我控制开合了。 李仙稍稍打量了一下杨戬,发现对方的气味干净的很,状态也很精神。 这说明对方昨晚一点都没恣意,很有可能在这里守了一夜。 只为了能第一个给自己递上一碗热粥。 一碗粥不算什么,但背后则是杨戬的心意,毅力与付出。 “存货挺足,也挺舍得。” 李仙接过米粥,发现上面已然飘着一层米油了,这则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粥熬的时间绝对短不了。 “属下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囤积点东西。 更何况老大您救了我的命,那有好东西当然要孝敬给老大您了。” 听见李仙的夸奖,杨戬连忙表忠心,并顺便夸了一下自己,同时贬了一下其他人。 虽然有些隐晦,但李仙听出来了。 要知道这一营地的人都受过李仙的救治,可只有他杨戬把救命之恩放在了心上,就凸显的其他人多少有些狼心狗肺了。 特别是正在从不远处跑来的薛荛,恰好也听到了杨戬的话。 顿时一张脸上就红白相加了。 这话和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一样,但偏偏自己还没法反驳。 特别是在李仙正捧着粥碗喝的正香的时候。 此时懊恼的情绪彻底冲淡了昨晚的欢乐,薛荛知道,此番自己在李仙面前是失了大分了。 短时间上升的地位加上翻天覆地的实力,都是很冲击人心态的。 即便薛荛一遍遍在告诉自己要谨慎,但周围的好人好话听多了,是有洗脑功能的。 特别在面对有预谋想爬自己床的妹子时,有些演技高超的,是真的能把爱意与迷恋给演绎的入木三分的。 在一声又一声的薛哥哥的声音中,薛荛就没把持住裤腰带。 虽然他提前安排了人在李仙的门口守着,但他都跑出去玩了,那手下人自然就有样学样了。 特别是在昨晚那个氛围下,想当柳下惠都很难,除非是太监。 当然,归根到底是薛荛底蕴太浅,手下没有死忠。 所以让杨戬钻了个天大的空子,当然这也可能是杨戬下的一个套,不然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事情很快就在薛荛的脑子过了一遍,但薛荛知道,无论因由如何,但结果已经注定了。 那狡辩已然就没有意义了,现在要做的是弥补。 第558章 即将成型的匪团! “老大,这是最新整理出的周边情报,您过目。” 薛荛没有在已经发过的事上过多的耗费心神,反而把一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递给了李仙。 对此,李仙深深的看了一眼薛荛,就从他手中接过了情报。 只扫视了几眼,就把所有有用的信息归门别类了。 随后把粥碗扔给了杨戬,纸张扔给了薛荛。 “把营地中的人整理成两队,你们二人一人带一队,明日出发。 去把雷鸣远给我叫来。” 听不出具体情绪的话语响在杨戬与薛荛二人耳中,没有原因更没有解释,只是简单的命令。 但二人几乎同时应下,没人问原因,更没人提困难,哪怕李仙的话中是有歧义的。 比如把营地中的人整理成二队,那这两队的人数是平均分配,还是自由组队。 平均分的话强弱之人如何去归属,如果自由组队的话,会不会造成能力强的人虹吸了能力弱的人。 结果造成一队数百人,一队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情况。 这些具体问题李仙都没说,二人也没问。 李仙没说是故意的,故意要看看二人的能力,二人没问也是故意的,都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杨戬要踩着薛荛往上爬,薛荛也想按死杨戬,二人已然把这件事当成了第二战场。 随着二人走出了李仙的视线,刚刚还能保持面上的和睦顿时就破了功。 “口口声声说跟我,原来就是这么跟的,三只眼睛的就是会撒谎,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面对薛荛的阴阳怪气,杨戬没有反驳。 只是三只眼火力全开,三只眼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上打量了一下薛荛。 身上再也没有了在李仙面前的谦卑。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转身就走,那样子仿佛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而薛荛也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并决定一有机会就要彻底弄死杨戬这个两面三刀的人。 对于杨戬与薛荛的明争暗斗,李仙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挑起来的,只因为这样短期内能增加一些效率。 当然这对长期发展没有什么好处,可李仙也没打算弄长期规划,自己的根在曙光城,不在这里。 甚至连行事风格,都同在曙光城中时有了很大不同。 在曙光城李仙虽然打了一仗又一仗,但把时间线稍稍一拉长就能看的出来,李仙是有多宅。 可在这里,李仙不能宅,也没时间宅,那自然就要变得主动起来。 主动出击去解决麻烦,而不是被动的等敌人找上门。 这里既然没有家,那自然就要流动起来。 所以结合薛荛的最新情报,李仙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首先就要把这数百新人类组织起来,然后变成一个大型的流动团体,去抢粮抢资源,抢娘们。 乃至于变成一个大型的流动匪团。 反正自己不用担心战斗力的问题,多打几仗,死的人多了,那剩下的自然就有战斗力了。 至于人数,就不用担心了,守护回声的以太炼成阵,对自己来说,就宛若一个彻底不设防的小姑娘。 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自己完全可以仿照守护回声的手段,来创建自己的私人军团。 哪怕死的再多,但只要能随机补充兵力,并能保证战斗力的下限,那只要申城这个地界还有人类存在。 自己就只会越打越强。 流程就是感染-治疗-新人类! 自己甚至能把自己包装成人类的救世主。 毕竟力量是实打实可见的,代价则是有后置性,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其真相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了。 “老大,您叫我。” 雷鸣远依旧是那身神父装,但他口中可没管李仙叫善信,而是很从心的叫了老大。 这就证明这个人,至少不是一个信神信成傻子的人。 也对,如果是不懂变通的人,也不会找自己来要李安健曾经欠下的人情了。 “集结起营地中战斗力羸弱的女性组合后勤队,统一收缴营地中所有的吃食,从今天起营地中所有人一起吃大锅饭。” 听到李仙这话雷鸣远一愣,在他的印象中,李仙可不是什么喜欢麻烦的人,这怎么转了性了? 但这不耽误他赶紧答应下来,同时用一种显而易见的表情看着李仙。 最后才扭捏着问道。 “老大,您说的这个统一收缴,不知道是否也包括您自己,毕竟咱营地中最富裕的就是您家里。” 雷鸣远说这话的时候,看似有些扭捏,但可一点都没打夯,可见其早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的。 李仙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 虽然知道这个人胆子大,人也有些拧巴,但没想到其胆子能这么大。 “包括!” 从李仙嘴中淡淡吐出的两个字,让雷鸣远的眉毛都向上挑了挑。 “谢老大深明大义,普度众生,堪比天使降世,愿所有迷茫的羔羊都能俯扑在您的光芒之下。” “天使? 那鸟人我还真想尝尝味道。” 面对雷鸣远肉麻的歌颂,李仙一点都没当真,因为李仙知道对方歌颂的不是自己,是那批物资。 哪怕换一个人来,对方同样会如此肉麻的歌颂的,所以他颂的是人,不是人! 证明就是面对李仙那明显辱神的言语,雷鸣远就好像没听见似的,别说不忿了,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脸上保持的着依旧灿烂的微笑。 哪怕李仙已经走远,其弯下的腰依旧久久没有直起。 当然,李仙也不是疯了,只是因为当初从吴昊等人那里得到的物资,对自己来说已经形容鸡肋了。 已经恢复成一阶的自己,现在需要是精品食物乃至于一阶食物。 更何况自己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命是李老爷救的,吃的喝的是李老爷供的,那再不给李老爷玩命可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当雷鸣远从李仙的庇护所中搬出大批的食物后,又一股人声拱起的热浪就又一次在营地中上演了。 而当李仙把大批的清水一桶桶拿出来时,这种沸腾的热浪就已经彻底爆炸了。 第559章 要吃饱! 人类的生活是离不开水,可自古以来,人类用水的主流方式,就只有两种。 一是抽取地下水,二是靠山河湖泊,也就是雨水。 哪怕是现代也都是如此,只不过多了一个在循环的步骤,人类人为的接管了一些自然的功效而已。 其余的像什么植物吸附法,低温冷凝法都只能顶一时之需,不是长久之计。 而营地中的桶装水,李仙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家中小型的水站仓库,只不过吴昊等人运气好或者有内部人员,这才占据了这里而已。 并从一开始就严格的控住了人均用水量。 这也是这个营地能维持运转的主要原因。 所以在李仙接手后,这里的桶装水竟然还剩二百多桶呢。 省着用,再挺个几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李仙已然做好打算要走流动匪团的路线了,哪里还会管什么可持续性发展。 自然是怎么能鼓舞士气怎么来了。 这样也是斩断了某些犟种打算留下来的后路。 没吃没喝,还想不抱团,那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新人类不愧为新人类,哪怕昨晚大多数人已经彻夜嗨皮了,但在李仙的两道指令下。 人群又迅速的沸腾了起来。 从整体的有气无力到全员精力爆炸,这个不起眼的小营地在李仙到来的不长时间内,至少在精神面貌上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未来的结果如何,至少此刻人们是快乐的。 这就是李仙身上的魔力。 如果要说唯一失意的人,那李安健可能就是唯一的一个。 毕竟在李安健的视角中,无论是吃食还是清水,那本来都应该是自家的东西。 现在却要白白分出去,这让从小一个馒头恨不得掰成四半吃的李安健如何能好受。 但这姑娘聪明就聪明在,已经开始渐渐学会到相信李仙的步骤了。 所以即便心疼的厉害,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可即便如此,在雷鸣远来李仙房间里拿东西时,也全程不敢的和李安健对视。 因为对方的眼珠里是真在冒火了。 更不敢以李安健的恩人自居了,雷鸣远知道以往的交情已经随着一起拉大旗,一次拉东西给彻底消耗殆尽了。 待雷鸣远带人狼狈而逃后。 李仙看着眼中含泪的李安健,一把搂住对方温声道。 “怕我饿到你?还是怕我养不起你! 放宽心,你的福气呀,在后头呢。” 李安健没说话,只是把头依靠在了李仙的怀中,用动作来肯定了对李仙的相信。 今天不是节日,至少在大乾传统上不是任何的节日,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三。 但热闹的气氛不比任何一个节日差,特别是当营地中那一口大锅中逐渐开始飘出香气后。 这个香气很复杂,因为其食材也很复杂,里面有米有面有罐头有海货,重油重盐,一大锅乱炖。 但此时所有人都在尽量的耸动着鼻翼,仿佛多吸一口香气都是多占了一分便宜一样。 而随着开始放饭,一时间营地中就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了。 就连李仙都得到了一大碗满满的干货,这是雷鸣远打的第一碗食物。 虽然李仙吃这些食物也就是尝个味道,但李仙还是一丝不苟吃尽了碗中的最后一粒食物。 这是李仙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不浪费粮食。 小孩子时生气就会用不吃饭来要挟妈妈,而母亲每次也都会轻声细语的哄着自己进食。 但后来李仙发现,生气不吃饭这招,除了对母亲好用外,对其他人的杀伤力几乎为零。 从那以后,李仙的碗中就从来没剩下过食物。 待绝大多数人都开始舔饭钵后,李仙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营地废墟的最高点。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也格外的圆,映照着盾座星都在一旁的身影不不显得的阴森了。 当然也把李仙身形照的格外的清晰。 “看大家的样子,食物的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但看大家的样子,绝大多数人还是没吃饱。 那以后想不想吃饱。” 李仙蛊惑的声音在整个营地中的响起。 没说什么高大上的目标,什么拯救人类,重建世界的屁话和套话。 反而张嘴就问了一个能否吃饱肚子的话题。 连饭都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这个时候唯一需要的就是拯救自己。 少扯一点宏大叙事。 就像年轻人去菜市场捡垃圾菜叶吃,也不是什么全新的交友方式,是他妈真没招了。 如果媒体嘴中当乞丐都能当出新高度,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时,那有些东西是真的烂到骨子里了。 “想,想吃饱!” 也许是李仙的出场方式太过突兀,问的话又太过朴素,又没安排拖,所以一时间大家伙还真没反应过来。 所以当雷鸣远举着铁锹开始附和李仙的话时,几乎被无数双眼睛所注视着。 而雷鸣远,也不愧在营地中有不小的威望。 他这样一附和,他的那些信徒几乎就下意识的跟着附和了起来。 而薛荛和杨戬也不是死的,几乎马上就开始跟风了。 一时间营地中的“想吃饱!”三个字从参差不齐的杂乱声过渡到震耳欲聋的齐声呐喊,只用了三个呼吸。 毕竟人类在群体中会无限的趋同于群体意志,这个时候的个人意志不是说没有,但很弱。 特别是李仙的问题是真问到所有人的心底了,谁人不想吃饱穿好? 谁都想,那么当机会出现时,就会下意识的去抓住。 特别李仙可不是只说不做,他是先做了后说。 这一顿的食物,百分之九十配额都是从李仙的庇护所中搬出来的,这就是现实,也是信心。 在外人看来,是李仙先断了自己的后路后才问出这个问题的。 那这样一个神奇的人,一本正经的说要给你一口饱饭吃时的煽动力是有基层支撑的。 月光下,李仙独占高楼,清冷的月光从天上倾斜而下,让李仙看上去如同月中人一样。 而下方则是振臂高呼要吃饱的民众,有些人一激动,甚至都把异状显现了出来。 这幅场景看上去多少有点群魔乱舞的架势,而最为正常的李仙则是最恐怖的魔头。 第560章 蝗虫过境 这天,申城地界中的动植物又一次回忆了起了直立猿的恐怖之处。 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内,但申城这座末世前的东方明珠就已经被大自然同化的厉害。 野草顽强的从废墟中冒头,仿佛千百斤重的工业垃圾,也不能阻止生命再次伟大。 更是有一些看上去就七扭八歪的灌木,给这片废墟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外衣。 而其中隐藏的生命更是数不胜数。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伤亡。 一个人被一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变异蚊子给咬中了脖子,虽然那只蚊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那个人也很快的就死于呼吸衰竭,脖子肿的像大腿根一样,确实是很难活了。 按理说不应该,生物的多样性李仙不是不了解,但也没想到申城的变异蚊子同云海城的比能差那么多。 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各种千奇八怪的的毒虫开始轮番给人类上强度。 可以说是打了新人类团体一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这样的趋势就得到扭转,因为李仙出手了。 先是收集了所有常见的毒虫,然后很快就根据各自的特性做了针对性布置。 都说剧毒之物,五步之内必有良药。 虽然现实没那么夸张,但也大差不差。 更何况毒素这东西,听着虽然吓人,但只要能拿住其七寸也就那么回事。 无论是神经毒素还是血液毒素乃至于细胞毒素,都是要先伤人才能起到足够的效果。 并且毒素的量还要充足。 一条成年的眼镜王蛇的毒液,最佳理论上也只能使十人致死,但众所周知嘛,理论是理论,实际归实际。 所以毒素远没有力量来的方便好用。 而在李仙的针对性布置之下,众多毒虫的危险性就急剧下降了,而没了危险的虫子,很快就沦为了优质蛋白。 毕竟对人类来讲,掐头去尾,就没有不可食之物了。 而畏惧这种情绪是此消彼长的,人类不恐惧了,那恐惧的就该沦为别的东西了。 所以这一路走来,那真是杀光,吃光,抢光,甚至都形成了良好的固定流程。 每走一段新路,就让有鳞片变异的人打头阵,尽可能进行打草惊蛇,反正他们防御高,轻易不会有事。 然后由手脚长出鱼鳍的人,动作迅速的点杀那些危险度大,但体质脆弱的危险体。 最后则让那些变异出了腮的人,充当强力战士,去同那些危险度小,但皮糙肉厚的种类磨战。 这套固定流程下来,基本就能杜绝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危险了,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就要靠随机应变了。 这一切,都看在了李仙眼里,这同自己测试出来的结果差不多。 鳞片变异者防御高,手脚张鳍者速度快,身上张腮者耐力强。 三个不同的变异方向,既能互补,又能单打,可以说是比较完美的阵容了。 再加上一些特殊化的变异,比如杨戬的第三只眼,李安健的耳后腮。 只能说守护回声这个势力是有点东西的,既保证了被侵染物种的多样性,又保证了其基本的战斗力。 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被自己笑纳了。 而面对实力强大同时又有组织度的恐怖直立猿,还是一盘散沙的生态,显然就陷入到了绝对的劣势中。 就这样行进了三天,边走边练兵,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后,这支实力强大的乌合之众也终于算是有几分模样了。 “老大,探子已经探得了一座独眼怪的老巢,只不过...对方好像是在挨打。” 杨戬神色恭敬的向李仙做着汇报。 杨戬仗着自己三只眼的便利,几乎是承包了这个团队中精锐斥候的所有任务。 “挨打? 前方带路。” 李仙说罢,就要亲自动身去看看实地战况。 而杨戬也没有废话,转头就在前方带起了路。 不长时间时间的相处,这也让自己更加了解了自家这个新老大的武德是何等的充沛。 而随着二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满是绿色的废墟中后,薛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便以极快的速度扭曲了起来。 自打杨戬入了李仙的眼后,这狗逼是处处和自己别矛头,还从来不明目张胆的的和自己撕破脸。 但无论什么事,都要压自己一头。 这样的事多了,就让自己在对方面前显的像个憨逼,而这不可避免的就让杨戬逐渐了取代了自己以前在李仙面前的生态位。 而这种不可避免,又让自己毫无办法可想。 只能一步步的看杨戬在取代自己。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再比如斥候这事,他杨戬有三只眼睛,这就是天然的优势,自己争不过的。 还有自己的第一战队的人数虽然同杨戬第二战队基本持平,但薛荛知道,单论战斗力,自己一方是要矮对方一头的。 这从日常战斗中,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这里的因素很多,可总的来说,自己这个先行者马上就要被后来者居上了。 “行了,薛大队长,别咬牙了,有些事即便把牙咬碎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有那时间,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给老大解忧。” 对于薛荛同杨戬之间的明争暗斗,雷鸣远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 但却从来不介入,毕竟一个后勤大队长能管的就是吃饭那点事,别的可不敢掺和太多。 充其量也只能用话点一点薛荛,那就是他做的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仙如何看。 与其费劲心里想压杨戬一头,还不如找准自己的独特定位。 毕竟有时候能力这个事,确实是挺玄学的。 当一个人的能力比你强的时候,如果还非要同对方硬拼,那么拼到最后很可能就会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是错。 雷鸣远不想薛荛那么快就倒了,不是心善,只是单纯的认为三角形的关系最稳定嘛。 现在的日子很好,能让更多的人吃饱,并且有尊严的活着,这就已经是自己理想中的阶段性大同世界了。 所以雷鸣远不想有任何的意外,这才拿话点了一下薛荛。 对方如果领悟了最好,但如果还非要钻牛角尖,那也只能说是对方命中必有此一劫了。 所以说完就走,没有任何停留。 而薛荛看着雷鸣远洒脱的背影,扭曲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561章 黄雀 李仙已然忘记了有多久没再见过尸横遍野的场面了。 不是说末世中死的人少,只不过有蓝星的红光规则打底,所以成规模的尸山血海在现在的蓝星,已然是不可多得的场面了。 可那只限于是有蓝星本土生物参与其中之时。 那如果交战的双方,都是入侵者呢? 那蓝星貌似就只能干瞪眼了。 就像现在这样。 远处的交战的详细场景,李仙看的比杨戬清楚。 虽然杨戬有三只眼,但只以目前的实力,对上李仙的黑暗真瞳,说一句浮游憾树都一点不为过。 此时战场中防御的一方是老对手盾座族,而进攻一方的物种就挺杂的,其中有人,也有盾座族,甚至还参杂着些许的野兽。 但那些在李仙眼中都是表象,因为此时正压着盾座族打的势力正是守护回声的势力。 毕竟那隐藏在血肉深处的以太炼成阵,在李仙眼中简直就如黑夜中的明灯一般闪亮。 李仙不清楚为什么两个异族会在蓝星上大打出手。 但这毫不影响李仙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细细观察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整体而言,盾座族在这场战斗中已然落到了绝对的下风,如果不是背靠母巢这座防御枢纽的支撑。 那盾座族早就应该败了。 可即便如此,如果不出波折,盾座族的落败也只能是时间的问题。 因为盾座族同守护回声交手,是需要彻底打死对方,像什么断胳膊断腿这样的伤势,只能在状态上削弱对方。 但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想想当初的变异鸟,可能悍不畏死是其基本的特性。 而反观守护回声,只要伤到了盾座族的猎兵,只需要不多的时间,就能多变出来一个“自己人!” 这种以方战力越打越多,对手则需要畏手畏脚的战斗,盾座族能坚定到现在还没彻底崩溃,是真的要夸一句战斗信念感强了。 当然信念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实际的原因则是盾座族一方有两名一阶战力。 正是有这两座大山充当救火队长,才勉强维持住盾座族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 一阶生命体杀守护回声的感染体,是真的不需要第二下的,甚至在速度与力量那堪称代沟的差距下。 守护回声的感染体都很难找到反击的机会。 但李仙看的清楚,那两头一阶打的也有些畏首畏尾,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样,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大杀特杀。 并且这场战场看上去也应该打的蛮久了,导致那两头一阶状态早已经不在巅峰期了。 忌惮一些东西,加上状态不好,这就间接的废掉了盾座族一方的两大的战力。 所以时间在守护回声,不在盾座族。 而李仙这个旁观者能看清的事情,那身在战场中的盾座族感受的就只能是更加明显。 毕竟谁抗压力谁知道呀。 “去,回去叫人,这个当黄雀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传话下去,今天的午饭就在母巢里吃。” 灌木丛中的杨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李仙的声音。 虽然李仙现在本人已经差不多摸到了更前方,但在听到了李仙的吩咐后,杨戬连个甭都没打。 就小心翼翼向后退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质疑,更不会脑残的去找声音的来源。 虽然搞不懂李仙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在对自己下命令,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服从。 感受到杨戬的动作,李仙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都说有些人是金子总会放光,这话还真是有点道理的。 相对于薛荛,杨戬的虽然是后来者,但却能更好的完成自己吩咐下去的任务。 这对一个工具人来说,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思绪一晃而过,随后李仙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战场。 那些守护回声的感染体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在对盾座族进行合围,相对于盾座族的连连吼叫。 那些感染体则相对的寂静无声,仿佛只是一群行尸走肉,但压迫感却大的惊人。 他们的指挥仿佛也不需要通过声音的媒介来进行,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来进行指挥。 这让李仙的兴趣更加的浓厚了,这可都是知识呀。 守护回声的以太炼成阵虽然自己已经熟悉,甚至已经能在其上做些基层的删改。 但还远远算不上彻底吃透,所以此时的李仙对陌生知识的敏感度几乎处在巅峰中巅峰。 就在李仙的观察中,杨戬也带着大部队开始返回,所有人都呼吸沉重的看着远处的厮杀。 毕竟那里将会是不久后自己等人的战场,由不得不上心。 虽然很多人已经在以极快的速度在适应末世中的生活,但实打实同怪物厮杀还是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有想逃跑的想法,相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眼睛几乎都布满了红血丝。 厮杀的狂热早就取代了其它杂七杂八的情绪。 如果不是还没有听到李仙的命令,早就杀下去了。 李仙感受着那数百受自己掌控的以太炼成阵散发的波动,不由得把守护回声的战争潜力又一次拔了个高。 毕竟其冰山一角实力就已经如此可怕了,最关键的是行事作风还他妈的阴。 哪里像盾座族那样大摇大摆的即便把打劫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而就在李仙打定主意要当好这次黄雀的时候。 远处的战场中,也迎来了最关键的转折。 随着的母巢触手的攻击频率在缓缓下降,盾座族的最后一道防线的压力却陡然间激增了起来。 就像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一样,压力同样如此。 这让两头盾座一阶不得不更殷勤的四处救火。 那为了效率,就不得不分开。 而就在其中一头一阶又一次把一头已经感染的盾座猎兵的脑袋打碎时,不知道是太累,还是从猎兵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竟然出现了致命的恍惚。 而就是这样的恍惚,则迎来致命一击,一个外表看上来普普通通的人类在这一刻陡然展现出了不符合他身份的速度。 一击不带丝毫烟火气爪击,正向这头盾座一阶的背部划来。 这一下不求致命,只求击伤。 第562章 我全要! 而被袭击盾座族的脸上先是显露出惊慌,可待对方攻击的攻击几乎临身之际,才露出一丝微笑,随即身形就在陡然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则是它的同伴。 位置一分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它是背身消失的,但它的同伴则是正面出现的。 出现的瞬间,就捏住了感染体那条还来不及收回的手臂,而那一只独眼中散发着残忍的光。 仿佛在说,“终于抓到你了呦。” “咔吧!” 这头盾座族兴奋归兴奋,但显然没忘了大事,它先是掰断这头感染体的右臂。 随后就是一顿无呼吸快打,一举就废掉了这头感染体的四肢与脊椎,成功让其变成了高度截瘫。 一时间除了头还能动,其它任何部位都没法再动了。 一次出乎意料的移形换位,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但用到此时,却比任何神通都要管用。 借着移形换位的间隙,不仅躲过了攻击,还让同伴成功的占得了先手,还吊出了隐藏在水中大鱼。 这可以说一举三得了。 李仙看的清楚,那头被钓鱼钓出来的感染体,其实力不弱,在某一方面已然到达了一阶生命体的标准。 但偏偏的又不是一阶生命体,就有一种残次品的感觉。 否则也不会在只失了先手的情况下就没一丁点反击之力。 而盾座族的一阶没有杀对方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以此为要挟守护回声退兵。 但李仙知道,这两头一阶大概率是要失望了。 而不出李仙所料,在那头一阶刚刚提着那头感染体仰天咆哮时,对方却以飞快的速度在脱水。 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把那头盾座的一阶都弄的一愣,显然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无数感染体也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保持着紧凑的攻击节奏。 就仿佛那个死在一阶手里的感染体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员而已。 这一幕瞬间让那两头盾座一阶的脸上犹如死了妈一般。 己方斗智斗勇,又是下饵又是打出乎不易,可等来的结果与预期中又相差甚远。 本以为是绝地翻盘的局,可打到最后才发现,绝地依旧是绝地,翻的也不是盘,是尘埃。 而两位一阶都这样,就更别提其它的普通盾座猎兵了,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火苗劈头盖脸的被一桶冰冷的冰水所浇灭。 这种先给予希望,然后再把希望拿走的戏码,是真的太伤士气了。 偏偏这里两名盾座一阶还送上了美美的助攻。 所以一时间除了生物兵器还在奋力作战,所有猎兵的反击动作都慢了不止三分。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如果不是守护回声把包围圈围的太死,这个时候就要出现逃兵了。 这是智慧生物的通病。 然夫战勇气也! 李仙知道,这场两大异域的种族战争,盾座族已然败了。 连战胜对方的勇气都丧失了,那远处那场战斗实际上就已经步入垃圾时间了。 而这个时候就应该轮到自己这个黄雀出场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不是非要等螳螂把蝉吃完后黄雀才出场。 毕竟理论上收获的最大值,是螳螂与蝉都要相对完好才行。 “跟我杀!” 随着李仙不再隐藏自己是身形的,一声冷冽的爆喝更是让那些已然上头战兵,彻底陷入了疯狂。 下一刻李仙就如猛虎下山般的冲了出去,而身后则是那些红了眼睛的新人类。 李仙的速度很快,但又隐隐的没有脱离自己身后那些嗷嗷叫的新人类。 使二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很融洽的整体。 而李仙在其中则担任了矛头的作用。 “轰!” 只一击,人类方就在李仙的带领下成功的在守护回声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随后李仙观察整个战场形势如同隔岸观火,守护回声的这个包围圈,哪里薄弱,哪里有空隙。 所有的一切都在李仙的脑海中显现,而李仙则彻底化为了覆海的魔枪,展开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攻击。 只用了片刻的工夫就彻底撕裂了守护回声精心构建的包围圈。 而李仙这里闹出那么大的行动,自然也会被战场上另外的双方所发觉。 但发觉归发觉,此时战场上的形势,根本就容不得两方势力详谈。 毕竟双方都沾着彼此身上的血,说一句血海深仇也不过分,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开的。 更何况守护回声这一方,明面上连个能拍板做主的都找不到。 所以很快两方的混战就变成了三方的混战,并且很快就发展成了新人类在包围圈外杀守护回声的感染体。 盾座族在包围圈内杀伤守护回声感染体。 没有沟通,全是默契,毕竟对盾座族来说,马上就要团灭时机,能有外力来拯救一波。 那就是活爹,哪里还有时间管拯救者的身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道理盾座族还是懂的。 而守护回声的反应也不能说慢,在挨了一顿胖揍之后,也开始迅速回神。 很快就从其队伍深处传来了一丝悠扬的海螺声。 声音先淡后浓,穿透力极强,即便是纷扰的战场上也不能扰其分毫。 而在这股海螺声下,所有的感染体都犹如开了集体狂暴一般,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强很大一截。 并且只要是受伤的生物,几乎呼吸间就会被以太炼成阵给彻底控制变成“自己人!” 可偏偏这些手段对李仙手下的新人类不起作用。 不对,也不能说一点作用不起,至少那个狂暴效果享受到了。 那当增益效果不分敌我之时,那就相当于没上增益效果一样。 至少新人类这一方同守护回声这一方两两相抵了,独留了盾座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至于说转化成感染体,可事实上李仙手下已经是全员感染体了。 根本不用守护回声再次劳神。 这就如天花病毒一样,那玩意虽然致死率与传播率都极高,但只要得上一次并且能熬过去。 以后对天花这个病毒就会彻底免疫了。 而守护回声的基因侵染手段,显然还没高明到能自主分辨是否是以方的感染者。 它充其量能分辨出,这个人的体内已经被感染,自然就没办法二次感染。 所以守护回声的两张底牌对新人类的效果几近于无。 同时也暴露出了自己的位置。 “找到你了!” 随手又一次拍烂一颗头颅后,李仙便把视线紧紧的锁在一个已然残废的盾座猎兵身上。 第563章 投降还是死亡? 在李仙眼皮子底下搞动作的同时又能不暴露的存在,绝对有,但显然不包括眼前这一个。 外表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盾座猎兵,甚至都没有变异。 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自身已然不能动弹。 而正是这样的身份,让它几乎同时免于两方的攻击。 盾座族不会朝已然濒死的族人动手,感染体也不会对未来的同伴下死手。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对方可以说是深得其中三味。 可它终究是急了,而急了就会出错。 所以当李仙满身零碎如神似魔般出现在它面前时,它除了发出愈加急促的海螺音之外,竟然一时间没有展现出更多的防御手段。 只怪李仙突的太快,从发现到锁定再到突进来,李仙几乎完成了秒达。 整个过程加一起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甚至身后留下的那一条死亡路径都没有被新的感染体重新掩盖。 “啪!” 李仙扣住了对方的脑袋,没理会对方腹腔中那越发急迫的螺音。 只是略微的观察了一下,随后就指尖发力,让这本该最坚硬的头骨发出了“咯咯”作响之音。 李仙明明可以一下子就捏爆的,但他偏偏没有,而是选择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死亡能被具现化之际,很少有生物能抗住这种考验。 所以在这具盾座族的脑袋先一步被捏爆之际,一团绿色的粘稠液体从其眼眶射出。 直奔李仙的口鼻而来。 可这注定是徒劳。 李仙早就察觉到了手中这具盾座族只是一具载体,如果不是抱着要活捉的想法,哪里还有对方的表演机会。 另一手似慢实快在空中就精湛的拦截到这团液体。 再轻轻一攥,就彻底俘获了对方。 任凭这团液体如何变形扭曲,可既然已经落到了李仙手中,哪里还有它挣扎的余地。 五指之间,就是它绝对的禁地。 甚至这东西在百般无奈之际甚至还想直接渗透到李仙皮肤中。 可李仙的皮膜在遭受入侵之际,就被动的闪出了一道微光,随即这团液体就如同摸了电网一样。 如果不是还有机械性的抽动感,李仙都以为这玩意已经被自己一不小心的给搞死了。 而随着隶属守护回声的头被李仙给俘获,失去螺音加持的众多感染体的速度与力量顿时就慢了一大截。 甚至因为陡然间失去了指挥调度,其内部都产生了一些混乱。 竟然发生了彼此间践踏的闹剧。 虽然依旧是那么悍不畏死,但这样的感染体已经威胁性大减。 就如同一名壮汉的身体,但确是个傻子,那面对两个同样不弱的成年人,就只有承受被殴打的份了。 所以很快,在李仙麾下新人类与盾座族的争相配合下,数量相对庞大的感染体就被彻底剿灭一空。 所以永远不要以数量的优势去衡量杀戮的速度。 可随着所有的感染体被剿灭,那刚刚还并肩杀戮的新人类和盾座族之间的气氛就隐隐有些不对了起来。 在人类看来,这些独眼怪是杀人吃人的怪物,天然就有一种敌对感。 而在盾座族看来,李仙麾下的新人类大体上和人类也就沾点边,但不多,人不是没杀过。 但张鳞张鳍三只眼睛的确实是头一次见。 所以和人类的看法一致,对方也是怪物,还是实力强大的怪物,毕竟这些“人”刚刚杀戮的速度可不比以方慢。 所以气氛又慢慢的开始凝固。 直到被一阵脚步声所打断,新人类的阵营犹如被利刃斩断的活水,飞快向两边散去。 而李仙的身形则不紧不慢的从后方走了出来。 李仙此刻只看体型,充其量只能算刚刚脱离了麻杆的行列,所以只凭视感是没有太大的威慑力的。 但如果配合上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和自带能镇压一切的气势。 那不管是一只眼,还是两只眼。乃至于三只眼都牢牢的把目光放在李仙的身上。 对新人类而言,李仙已然用一场身先士卒的战斗证明了什么叫武德。 而对盾座族而言,李仙那凶猛惊艳的斩将手段也由不得它们不上心。 所以随着李仙的现身,盾座族两名一阶彼此对视一眼后就一同上前了几步。 但李仙的注意力显然没太放在两名盾座的一阶身上。 两名状态不佳的一阶,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战斗了那么长时间,无论是出手习惯还是实力在自己眼中和透明人都没啥区别了。 而对李仙这样战斗才情超绝的人来说,暴露的信息太多,那威胁性就会成指数往下降。 相对那两名战战兢兢的盾座一阶,现在李仙大部分的心神还是放在已经被自己捕获的黏液生命体身上。 剩余的小部分,又要拿出来一半来思考为什么红光没有像往常那样出来打扫战场。 是因为临近母巢,并且母巢还没有被攻破? 还是说这是一场异族间的战斗,红光规则涉及不到这里? 可自己不是参加战斗了嘛? 李仙一时间要思考的东西有点多,这也就导致了两名盾座一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仙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那个使用了移形换影神通的盾座族先开了口。 “人类,感谢你们的帮助,这个情谊盾座族记住了,以后会有回报的。” 夹谷谢奴虽然万分不想放低自己的姿态,特别对象还是所谓的两脚羊。 但有时候现实会逼着你做出选择。 那些怪异的人类实力很强,尤其是打头的这个,自己更是一点都看不透对方的底细。 现在母巢已经没有源质了可用了,自己等人也是伤的伤疲的疲,这个时候在主动起冲突,那显然是脑子让马户兽给踢了。 能活着,没人想主动找死,盾座族也一样。 甚至为表诚意,夹谷谢奴说的都是人类的语言。 毕竟在一方异域待的时间长了,只要有心,对于一阶而言,一门语言从来不是什么难学习的东西。 而李仙则略显失神的抬起头,心不在焉的用标准的盾座语问了一句。 “选投降,还是选死亡!” 第564章 你的主人! 李仙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威胁的味道,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漫不经心。 仿佛只是一次简单的询问,甚至用的还是自己的家乡话。 可正因为如此,夹谷谢奴才没法回答。 原则上来说,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为难,堂堂盾座族怎么会投降人类? 这简直是在开星球玩笑。 可每当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上,马上就要吐出去之际,冥冥之中就感觉到马上就有大恐怖降临。 不能说,否则会死,会马上回归盾座神的怀抱。 仿佛李仙的话伴随着言出法随的效果,自己只能回答死亡或者投降。 拒绝了会死,回答错了也会死。 所以一时间被憋的满头大汗。 “放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你...” 夹谷谢奴可能是有点预警的天赋在身的,加之又是直面了李仙,在配合上略显谨慎的性格。 所以它没第一时间回答李仙的问询。 但它的同伴显然和他的感受不一样,虽然李仙及其麾下的新人类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但这并不是能骑到伟大的盾座族头上拉屎拉尿的理由。 井水不犯河水已然是最大的让步,更别说夹谷谢奴的姿态还放的那么低了。 可那个人类简直是给脸不要脸,竟然让盾座族投降。 入侵这方界域这么长时间了,还未曾听说过有盾座族投降人类的例子。 人类是什么?是食物,是物件,是生命源质,盾座族怎么可能向食物投降? 可它的话还没等说完,李仙就已然闪现到了其面前。 一柄飞刀,以诡异的方式穿过对方的防御,直插进那硕大的独眼中,顿时就让对方把还未说完的话,彻底的咽了回去。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兀,但严格来说,并不是多快。 无论是李仙的突进,还是那诡异的一刀,至少夹谷谢奴还是能看的清动作的。 可此刻它的身子已然彻底僵硬,就如同被天敌盯着的猎物。 生命的本能在告诫着它,不能动,否则会死。 李仙不快的速度和不快的刀,自己既然能看清,那同伴必然也能看清,事实也证明了夹谷谢奴的猜想。 因为同伴防御了,可绝望的点也只是这点,防御了,但没防住。 仅仅一个照面,实力同自己伯仲之间的同伴就被眼前这个人类一击毙命了。 那自己呢? 能多挡一下吗? 或者说多挡那一下两下有什么意义嘛? 答案是没有! 而随着李仙动手,所有新人类顿时就自主的把残存的盾座族包围了起来。 那神情,仿佛只差李仙一声命令,就能把这群该死的独眼怪物给剁成肉泥。 这群不久前还唯唯诺诺的在地下苟延残喘的人类,在遇到李仙不久后的今日,就全部都化为杀坯。 其速度之快,堪称叹为观止。 甚至有点闻战则喜的意思了,这不知道是人类的本性如此,还是被以太练成阵侵染后的后遗症。 “投降,我选投降!” 当投降二字从夹谷谢奴的嘴中喊出后,它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顿时就瘫软在地了。 二选一的选项,既然同伴已经用生命试探出了其中一条是死路后。 那选择活下去,貌似也就没那么难了。 “叛徒!” “你在丢盾座族的脸。” 可夹谷谢奴的选择,显然不是全体盾座族选择,虽然大部分都选择了遵从,但还是有个别猎兵选择了反抗。 但很显然,这就不用李仙继续操心了。 不多的反抗声被飞速的镇压,打这种大局已定的顺风仗,人人都恨不得化身赵子龙。 那场面只能说是老惨了。 只能说这支新人类势力在某些方向遗传了李仙残忍与血腥。 可当所有人都进入到了母巢的范围内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特别是感受着脚下菌毯的蠕动感,入目可及的是母巢那狰狞的造型,和四周随手可触的肉质建筑。 这种强占异域地盘的独特体验感,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感觉。 有些人性子跳脱些的,更是宛若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哪都新奇。 “叫什么名字?” 李仙一边玩弄着手上的黏液生命体,一边询问着跟在自己身边一阶盾座。 “夹谷谢奴,当然这是我本来的名字,既然我已投降与您,叫什么您说了算。” 夹谷谢奴的态度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毕竟已经为了活命而投降了,那一口心气就也散的差不多了,那这个时候在态度上再表现出不配合的姿态。 那不白投降了嘛。 所以在李仙鞍前马后伺候的那是极其周到,一阶强者的风度简直被对方扔到了地上踩了再踩。 如果曙光城中的合刺扎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感震惊。 因为曾经在它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一阶大佬,竟然也会展现出如此不堪的一面。 简直比它都不如。 这就好比身份体面人美条顺张某津瑜大记者被吕总一顿掏并被发到了网上曝光后,网友会惊叹自己掏马桶时可能都没这么用力过。 那种震惊程度不亚于此。 而精通盾座语的李仙清楚夹谷谢奴这个名字是汉化音译,如果按盾座语来说,对方的名字那可就老长了。 能注意到这点的盾座一阶,很显然是个既怕死但又聪明的盾座一阶。 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就一指点在夹谷谢奴胸前。 随后一只手更是化为了残影,笼罩住了夹谷谢奴整个身躯。 片刻后,当李仙停手后,脸颊上竟然都出现了细微的汗水。 随后打了一个响指。 而夹谷谢奴已然化为了一团扭曲的熟虾,在菌毯上开始扭动着身子。 张大了嘴,但却发不出声音,一只独眼仿佛都要怒睁到破裂。 当痛苦都无法宣之于口时,才叫真正的折磨。 三个呼吸后,夹谷谢奴才渐渐的惨叫出声。 又过了三个呼吸,夹谷谢奴才像是一条被水浸湿的死狗一样,在菌毯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给你下了一点小福利,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怕被这种东西感染了,夹谷谢奴! 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李仙! 你的主人!” 第565章 守护回声的真身! 响鼓不用重锤,李仙言语中的含义夹谷谢奴当然懂。 这种小小福利的威力自己已然亲身感受过了。 可能不用担心感染的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作用而已。 更多的是,从此刻起,自己的生死好像就完全操于李仙之手了。 但稍稍一回想刚刚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即便夹谷谢奴以一阶之身,还是忍不住的打了寒颤。 这一刻夹谷谢奴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选择投降这条路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早知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战死呢。 可世间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小奴谨记主人吩咐!” 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哆嗦着对李仙表现出最卑微的臣服之态。 “那就先下去吧,所有的盾座猎兵依旧归你带,怎么管理我不插手,但做的好不一定有赏。 但做的错了,我相信你知道后果。” 李仙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淡漠和漫不经心。 但夹谷谢奴却不敢有一丝懈怠,不顾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就连滚带爬的去收拾残局了。 用这种堪称暴烈的手段对付夹谷谢奴,对方的心中是否会有恨? 当然会! 这点李仙很清楚。 即便它一时被自己的暴虐手段吓破了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发生两种结果。 一个是彻底的臣服于自己为奴为婢,另一个就是恨意深藏,等待一个致命的机会好彻底反噬自己一口。 可实际上夹谷谢奴能反噬成功的机会是无限趋近为零的。 因为它不清楚自己在它身上下的是何种手段。 除非有一天它对那种微观层面上的以太练成阵的造诣要远超李仙,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但这种可能性又是无限趋近于零的概率。 不然只要想想守护回声那堪称百分百战死率的战绩,输赢先不论,单说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就没有任何人会说不可怕。 而经过李仙亲手布下的以太练成阵,不说照原版比青出于蓝吧,但至少效果上是不差半分的。 特别李仙对盾座族的身体构造,堪称生物学大拿。 就更不会出错了。 所以即便夹谷谢奴心中有恨,也一点浪花翻不起来,只能在李仙手中当耗材,直至耗尽最后一滴心血才行。 因为这个它的卖命钱,人类都如此,盾座族安能例外。 而踏入母巢后,这一次李仙没有选择摧毁这个血肉的建筑,那样做只会便宜了蓝星。 但对自己的处境无一丝一毫的帮助。 至于说赌一丝有神赐物的概率,并且神赐物还能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帮助,这个概率不亚于去买彩票。 正所谓小赌可能怡情,但大赌必然翻车。 这次李仙打算尝试一下一下另外的路,所以这东西对自己有大用,可不能给蓝星糟蹋了。 母巢对于李仙来说,不算陌生,但以往是打进来的,这次是走进来的,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但这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不着急研究,反正跑不了。 当务之急,是要先审一审自己手里的这团果冻。 如果是一般人,对这东西可能还没太多办法,但李仙显然不在这个一般里。 意念一动,万物通晓的能力顿时就作用到了手中这滩黏液身上。 传入耳中的先是一团的不明所以的音波,可片刻功夫后就转变成了人语。 “感染,感染,感染更多!” 可李仙与其沟通了半天,这玩意就只会喊这一句话。 其态度甚至堪称狂热。 甚至看上去都没什么智慧的样子。 可不久前那场战斗,其表现出的种种战术动作堪称老奸巨猾。 这貌似就成了一个悖论。 当然李仙也怀疑过对方是装的,毕竟装疯卖傻又不是人类的特有的能力。 可待李仙种种的手段使尽,把这东西折磨的就只剩下一口气了,甚至连李仙不甚擅长的软手段都拿出来用了。 可这狗东西,除了那句感染之外,就硬是没蹦出来任何多余的字。 这已经超出李仙认知内生物的范畴了。 最起码和一般碳基生物是有着质的差别的。 而李仙还真就和这团东西杠上了。 待过了许久,当手中这团果冻已然化为了一万零八百八十八片后,李仙承认这东西赢了。 但李仙也确认了,这东西的确不是一个完整的碳基生命体。 这么说可能不严谨,但经过研究,已经能确定这东西就不是一个有着正常人类智慧的生命体。 毕竟有些事,纯靠装是装不出来的。 哪怕是盾座族,虽然和人类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至少双方是有着相互沟通的条件的。 但俘获的这玩意,实打实是不具备沟通的基本条件。 这一团果冻貌似是感染当成了使命,然后其表现出的战斗智慧,只是一种生物本能。 这听上去貌似有些天方夜谭,但就是这种天方夜谭的答案,是李仙的一刀一刀切出来的。 那无论它有多么不可思议,在彻底排除了其它答案后,那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当荒谬成为答案时,李仙能做的就只能是接受它。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根据已知条件,这个被自己当成大敌的新敌人,貌似并不是一个智慧种群。 它更多的像是一种真菌,乃至于病毒。 从吴昊开始到变异鸟,再到现在这个高度疑似守护回声本体的生物,李仙竟然找不到一丝智慧的影子。 甚至连守护回声这个代号,都是蓝星给自己的。 是自己先入为主把守护回声当成同盾座族一样的存在。 可直到今天,才貌似解开了谜底的一部分。 一切行为更多的是基于一种本能,而不是思考。 而没有思考,必然就没有智慧。 所以李仙这番的斗智斗勇,就宛若和空气在作搏击一样。 除了能锻炼心态,其它方面就必然要失望了。 可转念一想,貌似是自己有些狭隘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规定了生命必须要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存在着。 谁又能断定守护回声这种入侵方式就一定是劣势。 智慧生物有的时候就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人人都想别人为自己奉献。 反观这个果冻,被自己切了一万多刀,都没有改过口。 直到死之前,还喊着要感染更多呢! 第566章 小实验 想明白了这点,李仙也就陡然间放松了下来。 刨除主观臆想,只根据已知条件来判断,并实时更新自己的资料库。 那无论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在同对方交手之际就不会吃太大的亏。 仔细的收拢好果冻的残渣,这可是好东西。 这东西无论是死还是活,都是自己手中的筹码。 既然对守护回声这个新敌人没有什么突破性的了解,那自己就要钓鱼了。 而常钓鱼的自然清楚,钓鱼是要打窝的。 想到这,李仙便起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了出去。 母巢外战场上,并没有随着的战斗的结束而平静下来。 反而变得更加喧嚣了。 打扫战场这件事,从来的都是苦活累活,但只要是活就需要有人干。 那这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刚刚投降盾座族身上了。 新人类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监工。 这些东西没明文罗列,但又仿佛自然而然,一切都正常极了。 所以当李仙的身影刚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近百头盾座猎兵在打扫战场,而人类则是在指挥。 “老大!” “老大!” “主人!” 叫老大的是杨戬与薛荛,叫主人的是夹谷谢奴。 经历过一场血战后,二人身上的气质又大有不同,属于是真正见过血和没见过血的区别。 要知道,战斗一起,李仙可没有分散注意力去保护人的习惯。 所以这二人能活下来,还真要算是自己的本事,当然运气也是本事的一种。 现在两人联合在一起时的气势,在面对的夹谷谢奴时都不落下风。 当然这里肯定有李仙的因素,但两名普通生命体能在一阶面前保持住如此体面,个人心态还是要占主要因素的。 虽然气势不等同于实力,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了不起的进步。 “伤亡怎么样?” 李仙来到两人一兽眼前,看着不远处的残尸断臂,骨肉成泥淡淡的问道。 “老大,一队阵亡了三十六人,轻重伤二十四人。” 薛荛在说起伤亡数字时,面色就变的不怎么好了,近三之一的死伤,让他这个当老大的极其的心疼。 “老大,二队阵亡二十一人,轻重伤十四人。” 相对于薛荛,杨戬的面色就相对的平淡了一些,当然有可能是薛荛的“朱玉”在前,所以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可听到这近乎相差一倍的差距,薛荛还是瞪大了眼珠子在杨戬脸上的找猫腻。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两队之间相差这么多,但杨戬显然没有给薛荛解释的意思。 “不错!” 近百人的伤亡在李仙的口中也仅能换来一句不错,虽然的这场仗是自己带着打的。 自己也尽可能在战阵中去找破绽和间隙,但对于那些心理素质不佳,或者是实力暗弱之人。 还是做出了新的筛选。 即便是新人类,但李仙选的这批人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时间上也不是很充裕。 或者说,李仙打的主意就是以打代练。 初次战斗的烈度也是直接拉到了中上,这种情况下只死了不到六十人,这在李仙看来确实是不错的战损比了。 毕竟战争不是儿戏,哪里会有不死人的。 但那些轻重伤员大部分应该都能挺过来,先不说队伍中是有个奶妈的,即便只靠自身硬挺,问题也不大。 新人类嘛,反正都是拿血条上限换的。 以命换伤,所以伤势恢复的速度与能力,同普通人类相比,都和开了挂似的。 “主人,母巢内普通猎兵还剩八十八名,生物兵器还有二十四头,它们时刻都愿意为主人您牺牲生命。” 夹谷谢奴这时突然上前插了一句话,毕竟它已经投降,那就要时刻在李仙面前刷脸。 毕竟自己不想死,也不想受折磨,那必然就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是它刚刚才想明白的如何以新身份活的更好的新探索。 李仙看了其一眼,但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盾座族每个猎兵没被打上自己的印记之前,那夹谷谢奴的话也就仅仅值一个点头。 但总的来说,自己麾下战力的实力经过这一战,不损反增也是事实。 损失不到百人,但也收获了百余头盾座猎兵。 新人类都如此之强了,那以盾座猎兵为样本改造出的新猎兵,实力岂不是更加不俗。 对此,李仙很是期待。 “安排十个人,以二十米距离为距,每个人拿上一具盾座残尸,往母巢外竖直排列而去。” “属下这就去安排。” 薛荛听到李仙的吩咐,嘴头一次比脑子更快一步的战胜了杨戬,抢到了这个任务。 就像抢答题,在脑子里过一下再拍玲和直接就拍玲的,那一定是后者更快。 对此,杨戬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第三只眼。 总感觉眼睛中刺挠的,就想给薛荛来上那么一下。 但随即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收紧心神,为此连薛荛挑衅的目光都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过一番血战后,自己这只第三只眼好像又起了一些莫名的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但显然,现在不是个合适的机会。 而另一头,薛荛则是动作麻利的点上了十个人,又挑选了十具相对完整的盾座尸首。 按照李仙的吩咐正在逐一往外走。 虽然不清楚李仙命令背后的含义,但这个命令的表面意思并不复杂,执行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可二百米的距离依次延伸出去后,依旧风清浪静。 “在加,这次带着十具自己人的尸体。” 这次杨戬欣然领命,可刚刚在二百米的长龙上多加了六十米后,变化就出现了。 熟悉的红光闪烁,那一具尸首则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而李仙则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了这条长龙中的第十二人身旁。 顺手接过对方怀中的尸体,自己则是迈步的向前。 红光闪烁的速度很快,至少在常人眼中是如此,但李仙自从许久之前,就不属于常人了。 所以在二百六十米的距离处,李仙就能卡住这个精准的点,然后溜红光规则如遛狗。 伸展手臂,红光闪烁,收手,红光无功而返。 在伸,在闪,在缩,反复循环。 直到的数次后,尸体才被红光如愿的刷走。 但对此,李仙的嘴角上则显露出一丝快意。 让自己感觉到有异样的红光规则,经过这次实验,就被自己牢牢的抓住了小尾巴。 随后,李仙一摊手,一滩翠绿的薄片,就出现了在手掌中。 随后缓缓的伸出了手掌。 而这次,红光规则都不是瞬闪了,而是连闪,闪的和霓虹灯似的。 第567章 殇诞 可李仙伸出的手就恰恰卡在了临界点上,甚至手中翠绿的薄片上都在反射着些许红芒。 但有些事失之毫厘就是差之千里。 就比如你只要能精准的算准狗链的长度,理论上就可以和恶犬玩近距离贴贴而不用担心受伤。 所以无论红光有多么渴望李仙的手中物,但够不到就是够不到。 直到那股红光开始变得沮丧了起来。 李仙的意念才夹杂着万物通晓的能力轻轻的触碰的到这股红光之上。 顿时一股碎碎念就响在李仙的脑海中。 “好想吃,但够不到呀,够不到......” 这股声音呈中性,非男非女,但听上去又呈现出一股幼态。 “咦? 是你嘛,人? 真的是你! 你能同吾说话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吾有多着急。” 先是惊异,随后就是肯定的,这股声音的主人反应相当灵敏,李仙意念刚一接触到对方。 就马上被发觉了,随后就被就迅速的确定了李仙的身份。 “你认识我?” 但关于对方的问题,李仙一个都没有回答。 而是选择的以问代答的方式来反问这股有问题的红光。 “吾当然认识你,从吾诞生之际,吃的第一口生命源质就是你提供的,吾之灵智能领先兄弟姐妹们这么多,这都是你的功劳。” 面对李仙的反问,这股声音用自来熟且欢快的语气来向李仙炫耀。 这种感觉很怪,就如同是你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你对他有大恩大德,但奇怪的是,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人,快把幻星涟的遗骸给吾吃了吧,这种东西是大补,主魂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对吾的成长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还没等李仙再次发问,这股声音就继续对李仙催促道,从声音中就能听出来那股迫不及待的味道。 但这三句话,听在李仙的耳朵里,暴露出的信息点确实是有点多的。 首先则是对方对自我的称呼,它没有用名字,也没有用我,而是用了一个吾。 其二它说了一个诞生的词汇,这个词,单独拿出来可能说明不了什么。 但如果同先后文搭配着理解,那问题就不小了,因为那意味着,它是清楚知道自己的来历的。 以人类为例,有多少孩童是从诞生之初,就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 七八岁之后还有人会单纯的认为,自己是从垃圾桶里捡的呢。 其三,同它一样的存在还有很多,并且它们灵智高低不一,自己眼前这个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 其四,那就是自己手中这团的高度疑似守护回声本体的东西,叫幻星涟,并且吞噬这东西对它非常有益处。 以上的信息的在李仙的脑海中如同无数股信息流被打散重聚,一句话被分解成无数个字,再连同对方语气音调放在一起做分析。 得到的反馈结果,则是眼前这个怪异的生命体貌似有些呆。 毕竟能一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细漏了个底掉的存在,你很难把它往聪明上去联想。 所以李仙开始了自己第一步的试探。 而在此之前,则是手掌轻轻一震,数十片幻星涟的切片,就从李仙手中飞出,而刚一飞出界限,就被红光一卷而没。 顿时,李仙的脑海中就响起微微的吞咽声。 “找人讨要东西时,最起码应该持有最基础的礼貌,比如你是否要先做个自吾介绍。” 李仙的此刻的声音充满了阳光温柔,就如同是想骗小红帽苹果的大灰狼。 “礼貌?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嘛?” 略显疑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吧唧嘴的声音。 “当然,有了礼貌,你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更多,比如这样。” 又是轻轻一震,这次数百片幻星涟的切片就飞了出去,比刚刚多了数十倍。 而毫无疑问,红光依旧保持着快准狠三要素,数百片切片,连一片都没有被浪费掉。 要知道所谓幻星涟的本体就那么大,又被李仙切了一万多片,单独一片已经突破了常人肉眼观察的极限了。 只能说,李仙现在同红光的交流,一开始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视角。 “原来这就是礼貌,那吾懂了,吾也是很讲礼貌的。 你们人类每个人都有名字,那吾在刚刚也给自己起了名字,你就叫吾殇诞吧。” “好名字,殇诞你果然很讲礼貌。” 李仙夸罢,就次则是数千片幻星涟的残骸飞射而出。 脑海中顿时就响起了狼吞虎咽的声音。 “那讲礼貌的殇诞,请继续,自我介绍可不能只有一个名字,还要有自己的来历呦。” 待吞咽声渐渐平息,李仙的温柔的声音,就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来历? 什么是来历? 欧,我懂了,你说的就是起源吧。 吾的起源,还是挺古老的,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但你们人生存的地方就是我的身体。” 伴随着吸手指的声音,殇诞尽量咬字清晰的在给李仙介绍自己的来历。 “那就是说,你就是蓝星的盖亚意识喽。” 李仙虽然猜测过多次,但猛然间得到确认的结果后,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冷了下来。 “不不不,你的说的不全对,甚至混淆了概念。 吾是蓝星的盖亚意识,但盖亚意识不是吾,你说的那应该是主魂。 吾一介小小分魂,可不敢乱顶身份。” 殇诞听到李仙的话语后,连忙否认,甚至声音上都透着一股心虚的味道。 甚至都没等李仙再次询问,就自言自语的解释了起来。 “吾等醒来后,主魂就和一个大坏蛋打了起来,可我们打不过,就只能边打边跑。 而无数像吾这样的分魂就需要给主魂找食物,主魂才能更好的抵御那个大坏蛋。 可食物已经越来越难找。 而那个大坏蛋更是越打越强,主魂抗不了太久的。 再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吾等就只能成为食物了。” 说到这里时,殇诞的语气很低沉。 就宛如一个孩童被迫的知道了自己的前路渺茫,甚至是没有前路的结局时,还要硬着头皮去走下去的迷惘。 第568章 好人?坏人? 殇诞此时显得很可怜,如果同它对话是别人,可能还会由此延伸出一些其它的东西出现。 但很可惜,和它对话的是李仙。 是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才能快速回家的李仙。 所以根本没有一丝念头去同情一个只有声音,连形体都没有的分魂身上。 要说可怜,可怜的人和事多了去了,现在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但殇诞所要表达的意思,李仙大概懂了。 那就是它这个所谓的分魂,被制造出的目的,就是要保证蓝星的后勤工作的。 如果用通俗的一点的话来讲,也可以理解为打粮队。 就像人打架前需要吃饱,那星球之间干架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只不过不再是粮食了而已。 但道理是通的。 而自己眼前这只打粮分魂由于运气好,跟着自己后面吃了个满嘴流油,所以灵智也出奇的高。 但灵智高,不代表聪明,特别是对自己貌似还没有什么戒心。 所以才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把底裤都给扒了干干净净。 但也不要小瞧了这东西,这东西某种程度上讲,是无解的存在。 没实体,没精神,而是一种以规则为载体的不可知生命,换句话说就是阶位极高。 能力不多,但同样也是规则系能力。 李仙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是母巢,有什么东西克制住了对方的能力。 那么此时即便自己抓住机会同对方交流,但手上的幻星涟也早应该被对方给吞了。 根本不会理会自己意愿与否。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连善恶观可能都没有的东西讲道理。 进食,反补的主魂,可能才是对方不可逆转的底层逻辑。 想到这,手腕一震,就又是千余片幻星涟的残骸被抛出。 而刚刚还陷入迷惘的殇诞,瞬间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又是一片不差的收入口中。 看到这,李仙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但这也让李仙看到了同以往不同的机会,也是一次能稍稍向蓝星收取利息的机会。 别说什么主魂分魂,分魂用好了,其作用不比主魂差。 “你很在乎这个东西,能告诉我为什么嘛? 它不应该叫守护回声嘛,为什么你又称呼它为什么幻星涟?” 李仙说着话,貌似一不小心就又抛出去了数百片幻星涟的残骸。 这一刻的李仙就如同拿着棒棒糖在诱惑不懂世事的孩童。 但这种事,只有天知道,是不是“孩童”也有意为之。 “守护回声是个小偷,它总是会偷走的本应该属于我们的食物,讨厌极了。 而幻星涟则是小偷中的一种,它属于守护回声的一份子。 而吾吃了它,再消化掉,它的源质能补充主魂那日渐虚弱的身体。 而只要吃的够多,主魂就能希望破解掉守护回声避世的根本规则。 到时候这个小偷,就没办法在四处躲猫猫了。 如果能彻底吞吃了祂,那主魂同那个坏人的战斗就不会如此艰难了。” 也许是李仙的投喂能力太强,又或者是殇诞太过纯良。 对于李仙的询问,殇诞的回答几乎就可以算的上是满分。 这让李仙对守护回声的信息一下子就充盈不少。 都说知己知彼则百战百胜,有些信息现在知晓,总比到了战场上时才临时摸索要强的多。 有时候信息的优劣是能影响到根本性的结果的。 “那你最近给我的传递过两次信息中提到的回声液,是否也能从幻星涟的残骸中提取而出。” “哕!!!” 听到李仙一提到前两次的信息传递,殇诞那片刻不停的进食速度就一下子停住了,甚至还传来了干哕声。 “不要说了,人! 你是不知道,那些被的守护回声盗窃过的尸骸,就如同已经被彻底榨干后的甘蔗。 你都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勇气去吃那些废物的,可为了给你传信,我又不得不为之。 甚至那些信息,我都是动用了我不少的本源,本来我都已经有十岁了,可现在就又回到八岁了。 至于幻星涟,确实能提取到回声液,但那是给主魂......” 殇诞最开始还理直气壮,但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 对此,李仙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变化,只要自动过滤掉殇诞话语中的废话,结论就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所有的主魂也好,分魂也罢,对自己主打的还是白嫖政策。 所谓的回声液也不过是拴在驴面前的胡萝卜,看的见,吃不到。 不过是引诱自己一圈圈拉磨的手段而已。 “呵~~” 李仙一声轻笑出声,给主魂? 自己一拳头一拳头砸出来的东西,收获竟然要全数上缴,这他妈和自费上班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自己留着盾座族的母巢不摧毁的必要性了。 有些东西天生就是不讲理的,它认为剥削乃常态后,那所有的过分要求就都能成为理所应当。 “嘭!” 手掌攥实,还剩余大半的幻星涟残片就这样被李仙牢牢的攥在了手心中。 先用动作表明态度,然后再开口表明自己的诉求。 记住,顺序一定不能反。 因为前者是要求,后者是祈求。 要求在动作的支持下,还有可能成功,但祈求则百分之百一定不能成功。 “回声液,我也想要,怎么办? 回声液的信息是你给我的,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需要那东西。 废话我不想再多说。 你能想到办法,那看在你提醒我两次的情分上,我同你交易。 记住,是交易,不是无私奉献! 但如果你想不到办法,那我就只能试试看能否同后面那家伙研究研究了。” 李仙手指的方向,正是身后母巢的方向。 意思很明显,如果蓝星谈不了,那李仙也不介意同盾座星谈谈。 至于双方现在是否是敌对状态,李仙此时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况且自己手下的盾座族,不见得比人类少。 当本地大老板往死里压榨自身价值时,那异界老板也不是不能考虑。 做生意嘛,不丢人! “你疯了,那是坏人!” 殇诞的声音在李仙的脑海中陡然间激烈了起来。 “坏人?那你跟我这么久了,你认为蓝星对我来说就是好人嘛? 我怎么来的这,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 第569章 哪有真情,全是套路! 李仙的话如同是锋利的长矛,把刚刚那还算平和的氛围刺的支离破碎。 殇诞当然清楚李仙说的是什么。 毕竟它是蓝星的分魂。 甚至很多李仙不知道的事,它都清楚。 比如自己每次吸收完生命源质后,除去留下极少的部分让自身成长外,绝大部分都会移交给主魂。 而分魂也会根据这次吸收生命源质的数量数量还有质量向主魂打分。 而到达了及格线后,则会向主魂申请各类的神赐物。 当然要达成这样的条件很苛刻,可一旦达成了,通常主魂是不会反驳分魂的要求的。 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能用这样的方法让“羊”变的更加强大,是又惠又实的手段。 可自己对面这个人的,明明完成了很多次相当苛刻的战斗,这点对比一下自己同许多兄弟姐妹成长曲线就能对比出来。 可自己向上的打的申请十次里最多也就成功那么两次。 成功率低的可怜。 殇诞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只要好好沟通就能变成互利互惠的事情。 但主魂偏不,祂更信奉这些名为人类的物种,都是罪人,是要为以往的罪孽赎罪。 主魂的遭遇身为分魂的自己当然清楚,可殇诞有些不明白,罪孽这件事也是可以平摊的嘛? 那有人能住万尺豪宅,又有人无片瓦立身,有人奋斗一辈子可能的都赶不上婴儿在产房中发出的一声啼哭。 以上种种,貌似和平摊也挂不上钩呀。 殇诞有很多疑问,但都没有答案,更不敢向主魂询问,所有一切就只能憋在心里。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双方走到如今的场景。 可现在,主魂认为的赎罪主义,对方不认了,或者说从来就没认过,只不过是以前没办法而已。 而现在有了办法,那自然要反抗了。 所以殇诞对李仙的质问,无话可对。 “呵!看来你还是知道原由的。 所以呀,你告诉我,好或坏,对我有意义嘛?” 李仙嘴里发出嘲讽的轻呵,从小到大的幻听折磨,让自己打白工的不公待遇。 以上种种都没人来管。 而现在自己经过各种努力,找到某种可以抗衡的途径了,这个时候在突然有个东西站出来告诉在要大度。 他妈死不死呀。 “可如果主魂败了,整个蓝星都会被的吞噬的,那到时候天崩地裂只是等闲。 到了那时,整个蓝星上都将无生命可活,即便是你的曙光城也难免独善其身。” 也许是知晓了李仙难以用寻常的话语进行劝说。 所以殇诞又用悲惨的结果论试图让李仙知晓蓝星现在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欧,是嘛? 这种局面不会是我造成的? 不会吧,不会吧!!! 哈哈!!! 太搞笑了,我一个小小二阶,竟然能有如此能力?” 听见殇诞又抛出了新的理由,李仙已然从的不屑的轻呵变成了赤裸的嘲笑。 可随即就话风一转。 “我记得从我还是普通人时,第一次同盾座猎兵的战斗,我就把对手变成了一副二维的平面图。 到第一次同一阶死斗,我又把对手打成了一滩肉泥。 第一次面对所谓的生物兵器与猎兵组成的联军,我又带着人几乎团灭了对方。 第一次面对复数的一阶强敌,我以一敌三,摘了它们的脑袋。 第一次打垮母巢。 第一次围歼空中来敌。 第一次面对二阶。 这么多的第一次,貌似我一次都没有输,无论过程怎样,我都是这样一路赢过来的。 而现在你和我说说,我不能独善其身? 我草泥马!!!” 当李仙掰着手指头一样样细数自己的战绩时,殇诞就已经麻了。 因为事实确实是如此,细数李仙一路走来的战绩,无论过程艰难与否,只从结果上看。 李仙本人就是就是这样一路赢过来的。 否则也不能从一介白身,一步步走到今天,毕竟只要输一次,那大概率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李仙的存在就像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红的耀眼更红的夺目。 可却在罪恶平摊论上被抹杀掉了所有的功绩。 这对嘛? 这不对! 所以殇诞又一次的被李仙追问的哑口无言,因为它知道,李仙说的是事实。 不光没夸大,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的缩小其本身的功绩。 都说责任是同权利相挂钩的。 但在李仙的身上,这个定律被破坏了。 就如同指望一个乞丐去讲家国大义,并强行让乞丐背负上完全不对等的社会责任,但给他的待遇,又只让他去要饭。 相信所谓的活人有一个算一个,应该是没有这种悲天悯人的大圣人。 “不惜的再和你废话了,蓝星死不死的我懒得管,我的命运也不用你来操心。 即便是死,我也一定死在蓝星后面,我说的。” 说完李仙的便主动的断开了万物通晓同殇诞的连接,转身就走。 充满了决绝。 只留下了殇诞在背后狂闪。 毕竟窝也打了,饵也下了,拉扯也拉的差不多了,能否有收获就在此一朝了。 有些事是要主动逼一逼的,别怕失败,当你已经做了你所有的准备后,就要大胆的去开盒子。 反正失败同成功都是有一半的概率。 成功了最好,即便失败了那就当及时止损了。 可殇诞不清楚李仙的套路呀,它一个诞生的不久的异类哪里会懂什么叫人心什么叫套路。 在它的视角中,李仙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了。 这马上就要同盾座星开启苟且之事了。 那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还是立场,都必须阻止李仙的那样做。 毕竟现在主魂在同盾座星角力,本来就已经落入下风了,鬼知道李仙会不会成为那根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 所以此时,殇诞是真的急了。 可李仙的万物通晓能力一撤,它连正常沟通李仙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着急之下,有且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拿出刚刚吃下去那些幻星涟的残骸做文章。 所以当李仙即将迈出去第三步时,身后就陡然出现一团闪烁的白色小球。 对此,李仙知道,这场拉扯自己赢了。 第570章 站着把饭吃了! 转身,回步,大手一挥,闪光白球入手,再一捏。 又是一丝回声液! 但这一丝回声液,李仙敢打包票,一定是热乎的。 感受到暖意在身体内一闪而逝,这也代表着自己的伤势也被治愈了那么一分。 既然目的已然达到,那李仙当然不能让沟通就此断掉。 否则自己还怎么坑蓝星了。 待万物通晓的能力重新与殇诞建立沟通后,李仙更是第一时间张了嘴。 “殇诞,你这是什么意思? 玩黑红脸,还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先发制人,后发而受制于人。 果不其然,面对李仙的气势汹汹,殇诞好半天后才虚弱的开口道。 “吾不懂什么叫黑红脸,吾只是觉得不能让你做错事,刚刚给你的回声液,是我刚刚吃下去所有的幻星涟提炼而出。 希望能让你满意。” “咦,你怎么会这么虚弱,难道提炼回声液会对你有什么损耗?” 可面对殇诞的说辞,李仙注意力反而不在心心念念的回声液身上,而是关心起了殇诞的状态。 李仙这突如其来的表现,让从不知关心为何物的殇诞首次感到一些异样的感觉。 虽然它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对李仙的态度不可避免的就又软了三分。 “吾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提炼回声液对吾来说,没什么损耗的,但由于刚刚提炼出的所有回声液都给了你,吾就只能自耗本源弥补上对应的部分。 否则上交给主魂时就会有缺失。” 李仙听的出来,殇诞这一下确实是元气大伤,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句解释,对方都分了三口气才说完。 但与此同时,李仙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手掌再次一抖,五千片幻星涟的残骸就向外飘起。 “先别说话了,拿去补一补,一码归一码,我李仙从来不做无故牵连之事。 主魂是主魂,你是你,不可混为一谈。” 李仙这话说的大气凛然,如果云海联防所那一夜之间消失的三千生命能听到李仙这么说。 那一定会高兴的以头抢地。 只是可惜没如果了。 但头一次遇见这情况殇诞对此确实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它只感觉,李仙这个人真好。 所以暂时还没学会人类假客气的殇诞,便飞快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因为这东西它是真的需要。 “对了,殇诞,整个蓝星上有多少类似你这样的存在,整天同生命源质打交道,也很辛苦吧” 耳边响着殇诞的干饭声,而李仙则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的询问着。 “不辛苦,怎么会辛苦,为主魂收集源质是我们生命的意义所在呀。 至少现在还剩下多少兄弟姐妹,殇诞也不清楚。 但数量好似越来越少了,有很多连续三个月不能给主魂上交足够的源质,就会重新被主魂收回的。” “收回? 收回不就是死亡了嘛?” 李仙的声音略微有些挑高,万万没想到,铺垫时还能铺垫出意外惊喜来。 “死亡? 不会呀,我们来自于主魂,那在融入于主魂后,就是回家了。” 对于死亡的话题,殇诞一点恐惧都没有,或者在它的理解中的和人类理解的死亡就不是一回事。 “可融入主魂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吃东西,或者说话了嘛?” “也许吧,吾不清楚呀。” 直到这时,李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傻逼问题,虽然自己的本意是想激起殇诞对死亡的恐惧。 从而让它对蓝星产生抗拒心理。 但自己忽略了一个对方不是人的这个的关键性因素。 更何况死亡与被杀之间也不能笼统的归为一类。 这条路看样子暂时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换个方向试试。 “殇诞你刚刚说的用本源填补并上交主魂的空缺是什么意思? 还是为什么三个月不能上交足够的生命源质给主魂。 蓝星这么大,每天死亡的生物一定是数以万计的吧。” 李仙说着话,就又往出去抛了一千片幻星涟的残骸。 因为李仙发现,殇诞的嘴只要还在吃,其思维的反应速度就要慢那么一丢丢。 所以为了双方能有一个良好的沟通环境,这点代价李仙付的心甘情愿。 “蓝星确实很大,最开始我们都很忙不假,可现在不同于往日了,生物变少了,我们不能进的地方变多了。 比如你的曙光城,我们就进不去,甚至你身后的母巢,我们也进不去。 现在又出现了小偷。 哎,大环境不好了! 所以慢慢的很多兄弟姐妹就都融回进主魂一起去对抗盾座星了。 至于本源同份额也很好理解,就比如现在,吾在吃你给的幻星涟,假如能提炼出的十份回声液。 那需要上交给主魂的9.5份,而吾自己能保留0.5份。 那9.5就是份额,0.5就是本源。” 殇诞说的确实简单,也容易理解,但听的李仙还是暗暗忍不住的磨牙。 如果可以,李仙是真的想大喊一句。 “都是我的钱!!!”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一个仅能拿0.5就能如此欢乐的“小朋友”自己犯不上动气。 要动气的应该是那个拿走9.5后还对自己下阴手的老登。 “懂了,这就是所谓的份额与本源。 那殇诞,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如果我要不给你吃,那你联通蓝星的主魂就都没的吃了。” 李仙话一出口,一直没断过的进食声音瞬间就停住了。 “当然,我虽然的看不惯主魂,但对殇诞你没有任何的意见,总不能让你饿到不是。” “不用的,不用的,殇诞可以不吃的,吾可以把吾的那0.5的本源都给你。 恩恩~~给0.49行不行,给吾留一点点就够了,吾吃的少,干的多。” 殇诞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恳,甚至它说的李仙也信。 这年月越懂事的就越吃亏,在殇诞身上可以说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李仙铺垫了这么久,哪可能只盯着殇诞那可怜兮兮的0.5。 那不成跪地下要饭的了? 李仙看上的是那主魂配额的9.5,是大头! 所以只能断然拒绝掉殇诞的提议。 反而提出了一套殇诞不能拒绝的提议。 毕竟李仙没跪着要饭的习惯,今天还真就想站着把饭吃了。 不止要吃好,还要吃饱!!! 第571章 学好难,但学坏就一出溜! “不可以! 主魂的份例是不能动的。 这样做是违规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当李仙的提出自己要占蓝星主魂4.5层的份例后,殇诞仿佛瞬间就被马蜂蛰了一样。 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惊慌。 仿佛李仙说的话每个字都是大逆不道一样。 “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违规? 违了谁的规? 我赚的生命源质,我去打生打死赚到的东西,到头来我一分都分不到。 如今你告诉我这样的分配比例竟然是规定? 哈,我操!” 李仙的愤懑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其中蕴含的愤怒与不满殇诞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吓的它半天没敢回李仙的话,生怕李仙一激动,就又和它断开了联系。 直到片刻后。 殇诞弱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主魂...主魂祂也很辛苦的,盾座星的星球意志在步步紧逼,如果不是主魂在奋死抵抗。 那盾座之门,就不是只开那么一会儿了,可能现在开的漫天都是了,主魂祂...”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祂很辛苦,但是我也很辛苦。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身上的疤,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祂在辛苦。” 殇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仙重重的给打断了。 李仙发现了,这小东西是有点轴的,甚至有些像那些被洗脑严重的人。 又或者是其分魂的性质,立场总是会站在蓝星主魂的角度上。 对自己虽然惧怕畏缩,但惧怕的不是自己这个人,惧怕的是自己转投向盾座星。 也就是说它不怕自己这个人,而是怕自己做出的事对蓝星主魂产生不好的影响。 理解了这层道理,李仙便飞快的调整自己的策略。 刚刚的强硬的话风还没走远,便强自收敛下自己愤懑之情。 “当然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祂蓝星主魂,祂承受的压力最大,所有生物,包括我。 都主动或被动的承接了祂老人家恩惠。 冲这点,我能理解祂。 但与此同时,祂是不是也要理解理解我! 你自己都说了,你的成长度要远超你的兄弟姐妹,这些都是我的功劳。 那是不是也就可以说明,我一个人贡献的生命源质是很多人的无数倍。 我的贡献即便遍数蓝星,也应该最大的那个。 这点应该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比如现在,如果我的伤势痊愈,那无论盾座族,还是守护回声,对我来说,不过都是一些土崩瓦狗而已。 哪里还需要你这么忧愁。 你知道的,我打架超厉害的,就没输过。 而现在我不过是想要回一点我本来就应该得到的报酬,那蓝星主魂祂应该会理解我的。 祂也必须理解我。 否则,祂就是在拿我当耗材用,那我将不得不为自己早做打算,希望盾座星应该不会如此无智。 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 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当李仙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在其中的加上了暗戳戳的威胁,特别是最后的话。 相当是摆明了问殇诞,到底蓝星对自己是如何定位的。 是手足,还是犬马,又或者是土芥耗材。 别张嘴闭嘴的谈风险,谈责任,祂蓝星有蓝星的奉献与责任,可他李仙同样也有自己的奉献与责任。 自己理解祂的不容易,但谁他妈理解自己呀。 李仙的一番话,可以说是要态度有态度,要说法有说法,同时也摆明了车马。 殇诞知道,自己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给主魂惹出来一个天字号反贼出来。 并且这个反贼的气候已成,已然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他甚至找到了对抗自己的办法。 甚至就是主魂来处理,可能都没那么容易。 毕竟杀外敌易,杀内里贼难。 这和实力的强弱都没关系,就如同一个人掌握着核弹按钮,能杀死成千上万的人,但他很可能就杀不死自己体内的一个癌细胞。 除非他自我毁灭,同癌细胞同归于尽。 而现在这个癌细胞,已经隐隐有了要扩散的架势。 这一刻,殇诞甚至头一次的对主魂产生了些许怨念。 他知道主魂对人类这个种族没什么好感,就是在当耗材在用,可这话自己能说嘛? 肯定不能, 甚至还要安抚。 但怎么安抚,用嘴嘛?用三寸不烂之舌嘛? 可自己也没这俩器官呀。 不知不觉中殇诞感到自己已经被李仙逼到了墙角上。 进不得,也退不得。 而李仙说完这番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仿佛就是在等殇诞的回答。 许久后,殇诞无力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4.5层太多了,我做不了主。 我最多能做主两层,由守护回声尸骸中提取的回声液,我最多能给你两层。” “再多加半层,我要二点五层,你还是占你的零点五层,给主魂七层,祂老人家占最大的那头,我就喝口汤。 你可以重新申请,我相信主魂祂老人家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当听到殇诞口中答应给自己两层的回声液后,李仙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出了一丝弧度。 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多加了半层的份额。 李仙不是在斤斤计较着半层的份额,而是再次试探一下,要用双重结论来斧正自己猜测。 “好,那就两层半,一言为定。” 这一次,殇诞的回答速度快了很多,也有力了很多。 那模样不像是重新申请的模样,反倒像怕李仙继续得寸进尺的模样。 而从殇诞的回答中,李仙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就是殇诞同自己谈的这件事,就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根本就没通过蓝星主魂。 都是它自己私下里在同自己谈判。 这就像打工者串通了资本家的会计给自己加工资,但资本家本人是不清楚的。 那这里边的道道可就多了,什么回扣,假账,阴阳账本,能有的手段多如牛毛。 二点五层,呸,打发叫花子呢。 二点五层给蓝星主魂还差不多,但李仙知道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要一点一点来,今日割三分,明天割二厘,后日复还来。 殇诞这个秘密呀,自己能吃一辈子。 第572章 放松 有些事一旦入了坑,就只能越陷越深。 只要有了开头,那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日拱一卒就足够了。 “好,一言为定!” 李仙愉快的同殇诞做了君子约定,目前这个结果殇诞勉强能接受,李仙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至少的暂时双方都是这么觉的。 而李仙这些奇怪的行为,在薛晓杨戬等人看来,就充满了不可知的意味。 毕竟李仙的万物通晓能力并没有连接他们。 所以李仙的一系列举动的其外在表现,就是他能指挥红光规则的显现。 薛荛此时是激动的,尤其是看见杨戬眼中的迷惘时,就更加激动了。 这种自己知道李仙的身份,但杨戬不知的优越感,几乎让他达到了某种特殊的愉悦。 但相对于他俩,夹谷谢奴反而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它身为一个异域的入侵者,反而更能感受到殇诞的气息。 那是同盾座神类似的气息,这让它丝毫不敢直视殇诞的外在显现,分魂也是魂,不是所有生物都有李仙这样的勇气的。 更何况红光也许人类都看腻了,但身为盾座族,它还真是头一次见。 毕竟的盾座族打赢了,红光不会出现,而打输了,同样也看不见红光的闪现。 但对能和神直接沟通的李仙,它则是把一阶生物的心气往内心深处又压了压。 是夜! 当李仙把所有盾座族猎兵身上的以太炼成阵都修改了一遍后,并保证其全部受自己所控后。 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初级版的以太炼成阵,对自己来说,并不难,可架不住量多。 但一想到自己麾下又多了近百头狂暴战力,就又感觉这点累是完全可以忍受的。 更何况这种事也没办法操于他人之手。 先不说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就是有,李仙也不会把这种能直接操纵战力的手段交付到他人之手上。 在自己没有掌握与其匹配的反制手段之前,李仙还是打算自己多劳心劳力一点比较好。 往嘴里扔了一颗血红色弹丸,质微软,味馨香,但李仙却没有咀嚼,而是选择了整吞。 感受其在身体内散发的营养与温热,但李仙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兴奋。 这是夹谷谢奴主动献上来的精肌丸。 是盾座族一阶的常用食物,自己现在食用正好可以弥补身体所需。 至于其中的原材料,李仙不打算深究。 反正这东西有用就行,而精肌丸供给,自己则交给了夹谷谢奴。 这也是母巢常态化下的功能之一。 而经过详细了解后,李仙发现母巢完完全全就是盾座族可移动的后勤防御基地。 它从来不是只有看上去那么狰狞,如果仔细研究研究这东西,就能发现其中隐藏的独特之美。 一座母巢蕴含的东西,人类如果能解析一二,那足以让人类在生物血肉方面得到质的飞跃。 但想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毕竟是一个世界在某一方面集大成之作品。 都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从另一种角度上看,说这是一座金山也不为过。 但可惜现在自己缺少时间,不然一定能研究出一些独特的东西出来。 比如能孕育出生物兵器的孵化室,能恢复伤势的血肉疗养室,能生产研发武器的兵工厂,还有不用低温与冰就能保存食物的储藏间。 还有最为重要的,能与盾座星沟通祭祀殿。 这可是能跨域沟通手段,比自己发明的以太联络法可要高级的多。 只是可惜,从几个月前,这种沟通方式就也被断了信号。 当知道这个消息时,不知道为什么李仙突然间有了一种紧迫感,因为这代表着守护回声的手段绝不止今天看见这些。 就如冰山一角,但实际上隐藏在水下的才是更加庞大的主体。 这让李仙更加疯狂的想恢复自己的实力。 而李仙这种紧迫感的外在表现,就是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 这点的李安健是有发言权的。 她这个本应该不会被耕坏的田,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想歇一歇,扛不住了。 当然,效果也是显着的。 在精肌丸与花葬神通两种助力下,李仙的恢复效果不是能说是一日千里,也算是稳中带进。 三天,短短的三天时间,李仙的容貌就已经恢复到了七成的水平。 这代表着,其伤势也恢复了大半。 可剩下三分,就属于顽疾中的顽疾了。 经常受伤生病的都清楚,想要从鬼门关上走下来不难,难的是把伤病去根。 更何况李仙本人还是二阶生命体,本应该不易受伤,而受了伤想要彻底痊愈则是难上加难。 这些天,虽然有不少守护回声的感染者来袭,可都是零星的不成规模,还都是一些像变异鸟这样的废物。 根本就没有像幻星涟那样的本体存在。 连母巢的边都还摸到,就被巡逻队给剿了。 所以回声液更是一点没分到。 这让李仙有些略微的烦躁,而这种烦躁是很难瞒得过身边人的。 “哥哥,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可百分之九十九都在床上度过的。” 李安健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与其是在和李仙商量,还不如说是祈求居多,并且她也不是待不住了,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给李仙排忧解难。 都说人都是由经历塑造性格的,那个当初能和李仙撒娇甚至做主的女孩,在李仙表现出远超常人之处后。 不由自主的也带上了三分小心。 毕竟常人是没办法强占了怪物的巢穴并让怪物当奴隶的。 “好呀,你带我出去转转吧,但我可不认路呀。” 李安健的变化李仙感觉的到。 同时也对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姑娘有些心生歉意。 这也是李仙初次对除了李母之外的人心生柔软。 当然这也是经历的作用。 没有人从小到大一丝不变,性格就像外貌一样,也是会有细微变化的。 自己初次苏醒之际,就把救命恩人睡了,然后就是一睡到如今。 修炼,睡觉,仿佛成了彻底主旋律。 现在出去转转也未尝不可,适当放松放松也许对自己的伤势更有好处。 第573章 感觉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这是李仙流落申城后第一次以一个平静的心态去看此地的景色。 天空连接着那像波浪一样翻滚的云霞,晨雾弥漫,星河仿佛在其中转动。 只身立于旷野之上,这一刻什么末世呀,厮杀呀,都随着云霞与晨雾而去。 甚至连周身的翠绿的野花野草,也在此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申城很美吧。” 李安健主动牵着李仙的手在废墟中的自在的穿梭。 废墟拦不住她,草木同样拦不住她。 她总是能在其中找到那条最隐蔽也最安全的道路。 直到这一刻,她身上才有了几丝末世野女的风范。 “申城很美,但没有你美。” 李仙这句情话显然出乎了李安健意料。 小麦色的脸颊瞬间就红的吓人,连同耳朵尖仿佛都要滴下血来。 这句话动人嘛? 很一般,但如果从李仙嘴中说出来,就把这句一般的情话披上不一样的颜色。 只因为李仙那张脸长的属实超标。 都说颜值即正义,三观跟着五官跑,那现在已经恢复到巅峰期七层的李仙,在李安健眼中无疑就是超正义。 这就是建模的重要性。 “哪有,我不漂亮的。” “你漂不漂亮你自己说的不算,我说了才算!” 李仙强势轻松的镇压了李安健的自卑,并用略显霸总式霸道给这个话题定了性。 偏偏李安健还就吃这款。 一时羞答答的模样,把女性之美展现到了极致。 天色美,景色美,人也美,而无论是美人还是美景,都是有治愈功能的。 这一刻李仙内心深处的那莫名的压迫感确实也有所缓解。 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也放松了下来。 不用同蓝星的分魂勾心斗角,也不用禅精竭虑的去思考如何开发出更多的神通。 更不用过度思考每一步的路该怎么走,才不会行将踏错。 就像那个关于生命的哲学问题,论生命有什么意义,最终的答案是,生命没有意义。 直到这一刻,李仙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独属于十九岁少年意气风发。 一把搂过身边的李安健,并以公主抱的姿势让其躺在自己怀里。 自己则身形一动,就以一种李安健从未感受过的速度飞驰而去。 “我赶路,你指方向,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好好看一看这申城之美。” 这一刻风带着李仙的特有的味道,掠过李安健的鼻尖。 感受着心上人那时而飞跃时而急突身形,李安健有种说不出的心安。 “好,那你要听我指挥呦,我指路,一定不会让你走丢的。” 伴随呼啸的风声,李安健在李仙怀里大声的喊了出来。 只不过话语中隐藏着一些,李仙都没听出来的特殊意味。 一路走,一路玩,一人控制方向,一人提供速度。 申城固然很大,但在李仙脚步的丈量之下,它又显得没那么大了。 直到,一片熠熠生辉大湖出现在李仙的视线中。 其怀中的李安健才一手搂着李仙的脖颈,一手则指向那片湖泊。 “哥哥你看,那里就是滴水湖,这里可是申城最大的人工湖呢。 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学游泳嘛。 我教你呀,如果你太笨,那老师可是会体罚你的呦。” 说话间,李仙已然来到了湖岸边,入目望去,湖水浩渺无垠,水质清澈透明。 虽然说是人工湖,但现在没有人,反而更显出几分生机勃勃来。 相对于海,这里更显出几分宁静。 真真是一片好水。 而比水更好的则是李安健的一片心意,毕竟能记着自己哪怕是不经意间提出的要求。 显然是上了心的。 而李安健没给李仙太多愣神的功夫的,一个翻滚就如同泥鳅般从李仙的怀里钻了出来。 随手把身上的衣服一扯,就如同一条美人鱼般的跃进了湖水中。 而下了水后的李安健更是化为了一条人鱼,其身形之灵动,一点都不比在岸上差。 更是撩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往李仙的身上泼来。 面对如此挑衅,李仙哪里还会犹豫,一扯衣服,瞬间便如同一个秤砣般似扎进了水里。 这里的秤砣和扎进都不是名词,而是赤裸裸的形容词。 李仙入水的瞬间,其沉底的速度完全不比等同重量的铁块下沉的慢。 这让李仙的脸瞬间就黑了起来,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虽然说湖岸边的深度有限,自己一个起跳就能重新回到岸上。 但自己是来学游泳的,而不是来练起跳的。 而李仙这里的异样可是把李安健吓了一大跳。 虽然李仙说过自己不善水,但她也没想到,能如此不善。 或者说不善水,和入水即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但当其如同人鱼一般的出现在李仙面前时,看着李仙的黑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水波荡漾,在水中,李安健同李仙大眼瞪小眼。 李仙是在思考,李安健为什么能在水中游的这么好,并开始全力分析的其身上的每一个动作。 而李安健也在思考,为什么李仙会如此不溶于水。 而二人好像是有点心有灵犀的意思的,都明白对方是在干什么。 片刻后,李安健开始围绕着李仙游动,而李仙也开始模仿着李安健的动作,开始的略显笨拙的在水中动了起来。 和在岸上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一刻的两人无言,但一个教的认真,另一个学更认真。 而李仙想要学习一些东西的速度,显然是超越常人的。 即便是水,也挡不住李仙想进步的心。 都说实操是最好的老师,通过李安健,李仙飞快的掌握了几种常见游泳方式。 蛙泳,蝶泳,仰泳,自由泳。 而通过这几种游泳方式,李仙也很快的弄明白了关于游泳的几个要素。 第一,就是浮力,第二则是平衡,第三则是呼吸。 游泳难嘛? 不难,特定的动作的,良好控制身体的能力,再加上超绝的心理素质。 而这些加在一起,则可以统称为感觉。 没错,游泳,游的则是一种感觉。 第574章 另类的特训 这是李仙在水里泡了许久才捂出来的道理。 浮力加平衡不等于感觉,但感觉本身又是大于浮力加平衡的综合体。 就像人在走路时不会思考该如何抬腿迈步,鱼在水中时也不会考虑如何摆鳍摇尾一般。 那么人学习游泳也应该做到这样,或者说李安健现在的游法,就是集感觉的大成之作。 “呼啦!!!” 当李仙第一次不用蛮力从水下探出头颅时,时间已然已经来到了下午。 “哥,你终于学会游泳了。” 一旁的李安健在一旁在兴奋的鼓掌。 在目睹了李仙第N次入水即沉的过程后,现在李仙能凭自身之力浮上来,那在李安健看来。 李仙这就是成功了。 但李仙知道的,还没有。 自己目前只能说是会游了,但离彻底学会游泳这项技能还差很远。 毕竟李仙所谓的学会,是在水中自己也要有同陆地上的战斗力。 而不是只在水中移动而已。 但万事只要迈出去第一步,那对李仙来说,就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所以也就不用同李安健争辩这不是问题的问题了。 她认为学会了,那就是学会了好了。 突然,还在水里的李仙感受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随即便向李安健吩咐道。 “你去收集一些燃烧物,我再去游几圈,随便抓几条鱼,一会我们野餐。” 面对李仙的吩咐,李安健欣然接受,她知道一个新学会游泳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迷恋上游泳这项运动。 至于李仙嘴中的抓鱼,李安健也没当回事。 要知道在水中抓鱼可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特别是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 就连自己也就有十之一二的把握,更何况是刚刚学会游泳的李仙了。 但自己也不能拿在这个时候扰了自己男人的兴致。 大不了自己就先去的找可燃物,等找好后,在去湖里一起帮忙。 这样的二人世界,别说是累了,李安健甚至恨不得永远这样下去才好。 待李安健上了岸,李仙则一转头,就重新的回到了水中。 滴水湖,李安健找的这个地方固然是练习游泳的最佳的场所。 但这么大的湖,其中又怎会一点异样都没有,要知道末世已经一年多了。 陆地上都日新月异,水中的变化只会更加厉害。 海洋如此,那淡水又岂能幸免。 两人在水中嬉戏了这么久都没出事,不过是李仙身上散发的气息笼罩了这片区域。 加之这里水域还比较浅。 但可不代表这偌大的滴水湖中一点危险都没有。 当然,这个危险在面对李仙时,是要打个引号的。 这也是李仙先把李安健支开的原因。 而李仙则是在水中开始缓缓的向湖中心游去。 其游泳的速度不快,可李仙打水的暗流却是不小。 毕竟以李仙现在的身体密度,力量小是真的游不起来。 而李仙则是一边游,一边感受着水流的变化,并仔细体会其中的感觉。 湖水中的暗流即便的有自己扰动,其力量也不大,但正是这样的暗流才合适自己注意的初学者感悟。 但如果把地点换成海洋,那洋流可就了不得了。 而自己目前虽说已经学会了游泳,但李仙的想的则是,要如何更好的利用水,那自己就需要感悟它。 水流,气流,二者虽然并不相同,但鸟类利用气流,鱼类利用水流的例子自己还是清楚的。 而就在李仙一边游,一边感悟时候,突然从侧后方涌来了一股激流,顿时就把李仙平衡给冲垮了。 然后在李仙身体翻滚之际,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如同泰山压顶般向李仙袭来。 可李仙一点都没慌,身体顺着激流的力量顺势滚动,反而险而又险避开了这次攻击。 而随后定睛一看,一条褐色巨鱼正在远处打了个弯,重新向自己冲来。 整个身子巨大又粗壮,呈流线型,头部扁平,鱼吻巨大,上下颚布满了尖锐的牙齿,排列紧密,一看这家伙就是吃肉的。 鱼吻两侧还长有长长的触须,大约的能有六米多长,单纯的以淡水鱼来讲,说这家伙是巨兽一点都为过。 至于这是什么鱼,李仙也不清楚,感觉有点像鲶鱼,反正长触须的就一定和鲶鱼沾边。 但就是实力弱点,至少在李仙眼中是如此,同时这体型也差点意思。 毕竟李仙同海洋中的巨无霸都打过交道了,再回头看淡水鱼,是真的提不上兴致来。 但如果把这东西当成训练对象,还是不错的。 所以李仙在面对这东西时,只躲不攻。 身形在水流激荡之际,慢慢也从略显笨重到灵活,如果说最开始的这头巨鲶还有可能碰到李仙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同这个目标越发的远了。 这代表着,李仙对水流敏感性在以质的速度提升着。 鱼在水中,就如同人在空气中,甚至感受水流比感受空气要简单的多。 其中的原理都是一样的。 所以李仙只要克服了在水中的异样感,那进步的速度就必然慢不了。 待李仙持续挑逗这头巨鲶并把其体力浪费的差不多后,它终于放弃了。 它不再理会李仙的挑衅,掉头就走,其态度那是相当的决绝。 但此时又岂是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场合了。 只见李仙腰腹一挺,双脚一踏,整个身体就以一种相当流线型的姿态,追上了这头巨鲶。 其姿势之优美,速度之迅猛,同刚刚与巨鲶相遇时的笨拙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然后追上巨鲶后也不下重手。 只是对其鳞片和胡须下手,就是保持着既然巨鲶感觉到疼,但又不致命的程度。 主打一个折磨。 而被这样对待巨鲶则必然暴怒,然后就又会发起一轮对李仙的穷追猛打。 直到最后,这头巨鲶沉底了,任凭李仙如何折磨,就是一动不动了。 它是万万没想到,能在水中碰到李仙这样专业的活阎王。 而李仙面对这样的结果,也暂时性的满意了。 一场实训,让自己在水中作战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代价则是一条鱼命,这是它的荣幸,也是它的机缘,只可惜它没抓住。 所以当李仙的提着这条巨鲶返回时,李安健的下巴差点没被惊掉。 她是万万没想到,李仙所说的抓鱼,是抓这样的鱼。 第575章 滴水湖演法 “滋啦啦!!” 油星四溅,一大块最好的鱼腹肉在在火光上散发着浓郁肉香味。 而李安健则是把着烧烤签子,尽量不让任何一滴的油脂滴到火焰上。 所以这块肉被烤的油光锃亮,看上去就美味极了。 鱼大油多,也就是的所谓的鱼油,这东西对于一条鱼来说,可以说全身上的精华。 而李仙则躺在火焰旁边等待着李安健的投喂。 鱼既然是自己抓的,那李安健负责的烤,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李仙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李安健自己更是没什么意见,也许这才叫真正的男女搭配。 “哥哥,你学东西的速度真快,你现在游的比我强多了,恭喜你出师。” 李安健一边给李仙烤着鱼肉,一边的有些语气落寞的恭喜着李仙。 话语中的惊叹与恭喜是真心实意的。 但落寞也是真的。 按理说,李安健现在吃的饱穿的暖,安全更是无忧,应该是高兴,应该是幸福,但唯独不应该有落寞。 可其语气中就赤裸裸的表现出了落寞,如果一般人可能会认为李安健欲壑难填。 但李仙却能理解几分李安健的内心,毕竟是睡出来的默契。 曾经亚伯拉罕·马斯洛在《人类动机理论》中曾提出过人类的五层生存需求。 分别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因为当一个人处于不同的人生阶段时,他所需要的东西也是完全不同的。 简单点来说,当一个人在饿肚子时,那么维持生命和身体的基本机能就是其根本需求,在满足这点时,是完全不会去考虑更高层次的需求的。 可当这个人吃喝不愁时,那么他注重的就是就是人身安全,稳定的需求了。 那当整个人吃喝不愁,安全无忧后。 他所关注的就是社交需求了,他会渴望家庭,朋友,会因为恋爱而感受到幸福,会因为与朋友的聚会而感到快乐,会因为融入一个团队而有集体荣誉感。 如果以上这些都满足了,这个人就在在以上三点的基础上,延伸出尊重需求。 如获得成功时的自豪感,被他人的认同感和需要感,被尊重,被认可,种种都会满足一个人的尊重需求。 至于最后的自我实现需求,相对前面四点来说,就很少有人能到达了。 因为这涉及到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而众所周知,所谓的理想者是很难逃脱出前面四层需求的范畴的。 又或者说能逃脱前面四层需求的人,也很难再保持所谓的理想和抱负。 具体请参考《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的主角保尔柯察金。 而李安健现在就是满足了前三种需求,而陷入到了第四种需求中。 在衣食无忧,安全无碍,且有李仙这个完美的伴侣后,她就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帮到李仙。 而不是当一个单纯的床上伴侣。 而正是这种被需求感,才导致了李安健现在的落寞。 她以为她能当李仙的游泳教练,可李仙的学习能力显然超过了她的想象。 不到一上午,就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这让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被需求感又化为了镜中花,井中月。 可除了游泳这项还算拿的出手的技能外,她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还有什么能帮上李仙的。 而她这点小心思,当然也就瞒不过李仙的眼睛。 待又吞下一口嫩滑的鱼肉后,李仙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自己的床搭子既然有小情绪,那当然要及时疏导,否则影响自己疗伤的进度岂不是不美了。 “看好了,我教你一套体操,练的好,以后你自己就能下水捕鱼了,省着什么事都要我自己动手。” 李仙说着话,就动了起来。 双手虚揽,如抱圆球,一个起手式,整个人的范就立了起来,而一股微风则从李仙周身散开。 这场面顿时就惊的李安健双眼睁圆,莫名的感知到,自己的机缘到了呀。 马上就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注意力出来。 而李仙一个起手式做完,便彻底的矗立不动了,因为李仙此时正在脑海中开始从头到尾的梳理自己已然大变样后的进化法。 虽然进化法由自己所创,是百分百适配自己的功法。 但一阶时的创的功法,在二阶后再看,又岂能一点瑕疵都看不出。 俗话讲高屋建瓴,曾经以为完美的东西,当你站到不同的高度时,自然也就会有了不同视角。 对曾经感到很完美的东西也会有更全面、更深入的认识。 不怨李仙现在才想起来这门自己的根本法。 只因为自己成为二阶生命体后,经历的太多了,不是在厮杀就是在疗伤。 而这门根本法其立意又太过霸道,用来的精进进化当然是一门好功法,可如果要用来疗伤,那将会是事倍功半的效果。 甚至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就像刚出完严重的车祸,这时候去健身房撸铁,那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嘛。 所以直到今天,自己身上的浮伤已然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顽固的病根,也暂时影响不到自己太多了。 才借着李安健的由头,来梳理梳理自己这门根本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安健瞪大的双眼中都快流出眼泪来了,李仙整个人才由静到动。 瞬间李仙的身形就由重转轻盈,双手双脚在一举一动间更是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劲风。 风本无相,但在这一刻,却在李仙的手中显了形。 空气中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就如同笔痕,是李仙在天地留下的痕迹。 李仙的动作不快,更不猛,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李仙演法的持续,李安健就有一种站不住脚的感觉。 迫不得已只能一退再退。 可即便如此,李安健也不愿意多眨一次眼睛,生怕错过一招半式的。 可随着天地之痕渐多,李仙的身形就越发的模糊。 李安健尝试过重新走回去,可每一次的抬脚,最后都是向后迈步。 只因为天地之痕在李仙的手中很温柔,但对于外人来讲,就和温柔沾不上边了。 说那是一道道风刃也不为过。 滴水湖畔,李仙演法,本来是想教李安健走上进化之路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李仙自己反而沉迷其中了。 第576章 水之呼吸! 顿悟! 这个词以往总在小说中出现,可创作来源于生活,就如同人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事物一样。 历史长河中是真的有能人行顿悟之理的。 清代纪昀在《阅微草堂笔记·滦阳消夏录四》中写道; “因悟养生家言,真仙佛之魔,惟此一念,障翳心源,虽有智慧,不能顿悟。” 就强调这种领悟的突发性和深刻性。 李仙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次平常的演法,竟然会陷入到顿悟之中。 这一刻,身体在演练,心神则陷入到了绝对的清明之理中。 而在这种状态下,自己不久前在滴水湖中同那条巨鲶的纠缠,体悟水流变化的记忆则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脑海中把那一整个过程的每一分,每一秒,乃至于每一帧都打印成了相片任自己的理性在其中畅游。 这一刻时间在脑海中仿佛都成了可随时快进和快缩的物件。 湖水与肌肤相触碰的冰凉与湿润,巨鲶每一次的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激荡。 全部都在脑海中经过无数次提炼。 直到记忆中的自己又一次躲过巨鲶的攻击后,下意识的喘了一口气。 顿时的湖水中的氧气就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席卷而来。 无数冰凉带有潮湿的气息从自己的皮肤中渗透而来,每一丝的气息都不大。 但随着水流的激荡,这样气息的数量便足以弥补气息的质量。 而随着气息的填补,自己肺中的一口浊气顿时就得到了新的补充。 略显气闷感觉顿时就被洗刷一净。 直到这一刻,李仙才冥冥中得到了一个答案,基因神通水之呼吸! 而得到这个答案后,刚刚脑海中所有清晰的一切就被一股洪流所冲毁。 而李仙也机灵灵的打了冷颤后清醒了过来。 再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一句历历在目也没不为过,就如同做了一场清醒梦一般。 一挥手,扫平所有的气流带出的痕迹,任凭狂风呼啸而过。 但李仙还是想抓住刚刚顿悟的尾巴。 可片刻后,还是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就如同顿悟有着的突发性一样,那么当它离开时,也就有了决绝性。 悟了就是悟了,而没了就是没了。 但李仙抬起自己的双手,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往脑海中的进化手册上一扫。 发现其基因神通上,赫然的多了一行新字。 “水之呼吸!” 这就证明刚刚的一切就都不是自己的臆想。 那自然就要实验一番,一个猛子重新扎入到水中,随后李仙就如同马力开足的电动马达一般,开始在水里畅游了起来。 而随着李仙的快速游动,其带起的水流在同肌肤接触的那一部分,就有清凉气息的涌入到自己的身体内。 而废气则可以从嘴中吐出。 这一幕同在顿悟中领悟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水中飘起的气泡都挡不住李仙那洋溢的笑脸。 自己是真的能在水中的呼吸了,这是继学会游泳后,又一大里程碑般的进步。 此时李仙恨不得直接就杀到海中,去报一报自己当初的狼狈之仇。 让海里的生物也瞧一瞧,什么叫直立猿的恐怖。 从此时起,海洋将不再是自己的禁地,甚至说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也完全不犯任何毛病。 一次顿悟,领悟一门神通,虽然自己想要关于疗伤的神通还是没什么头绪,但阴差阳错之下,领悟的这门的生存神通也是相当给力的。 至少补全了自己在水中最重要的短板。 许久后当李仙浪够了重新上岸后,才发现李安健已经眼巴巴的在岸边等着自己了。 直到这时,李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是要教李安健进化法的,可教着教着自己就顿悟去了,也不知道的对方学了多少。 但无所谓,自己此时高兴。 随即便在李安健的惊呼中,一下便把对方也拉下了水。 在水中是什么感觉自己还没试过呢,现在想试试。 就如同那句俗语,要想学的会,先陪师傅睡。 而李安健也能感受到李仙的兴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李仙高兴,自然就会跟着高兴。 所以当一番胡天胡地的胡闹后,李安健那张小脸上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当然也免不了又手把手把进化法重新教一遍。 甚至李仙还在畅想能再来一次顿悟,当然事实证明这纯纯就是幻想了。 不经意间可来,可又强求不得,这才是顿悟。 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教李安健进化法时,李仙发现这丫头的资质那是相当的不错了。 至少也是周莹冰月那一档的,甚至还隐隐有些超过。 所以不由得的就多上了几分心,毕竟教一个比较天才的学生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而李安健本人,也很珍惜李仙的教导的机会。 她没有因为李仙是自己的枕边人,就有所放松,相反一字一眼的比李仙还要正经上心。 毕竟刚刚李仙的演法是真的带有一些神奇色彩的,而国人对这类似的东西又毫无抵抗力。 所以短短的时间内,李安健的就练的像模像样了。 不错的天资,努力的心态,李仙的手把手教学,加上吃的又是以太能充足的进化鱼肉。 各种条件可以说是直接拉满了,这种情况下,想晚一点入门都是奢求。 李仙看着在一旁努力的李安健,也不去打扰,路已经铺的很顺畅了,至于对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李仙从来不是保姆的性子,如今能给李安健如此优待,说不得对方的祖坟都在某地库库冒青烟呢。 顺手在一旁的巨鲶身上割下一条肉,放在火上炙烤着。 而头脑里不由的还是闪过的“水之呼吸”的优劣点。 优点当然很多,但缺点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自己在水中的呼吸貌似有点像所谓的撞击换气。 水中的氧气含量只有空气中的八分之一,这也就导致了,自己在水中呼吸时,如果不“撞击”到足够的水量。 那还是会有缺氧的风险,就像大白鲨之类的鲨鱼一般,只有在快速游泳时才能在水中得到足够多的氧气。 而一旦停下来,就有缺氧的风险。 第577章 歧途! 但片刻后,李仙就释然的一笑,因为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吹毛求疵了。 水之呼吸这种基因神通,是保证了自己在水中战斗的下限与基础的生存能力。 不是让自己在水中过悠闲生活的。 自己肺又没有退化,如果有需要自己完全可以去水面上呼吸,不用非得强求用水之呼吸来解决生存需要。 自己遇到的虎鲸群即便已经成为进化兽了,但呼吸方式依旧是用肺。 而自己现在已然能体肺两用了,再不满足,就有些过于贪心了。 时间过的很快,在李安健将将进化法入门之后,太阳就已经站满了八个小时的班,并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打卡休息了。 而经常看夕阳余晖的人都知道,落日余晖固然漂亮,但其存在的时间也就比昙花一现的时间多出那么一截。 所以当李安健差不多彻底的脱力后,天色已然彻底的暗了下来。 李仙半躺在湖岸上,感受着凉风与漫天星光,悠悠然的想到的,自己貌似该踏上的回家的路途了。 自天灾发生以来,时间长嘛,也许对人类来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但对时间本身来说,这点时间可能都不如的时间长河中的一粒砂砾。 可曾经那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如今又一次变得星光璀璨起来了,像极了小时候的样子。 仅一年多的光景而已。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老话说计划不如变化快,自己本来打算等伤势彻底恢复后再踏上回家的路。 为此甚至还同蓝星的分魂殇诞做出了协定,要打回声液的主意。 这本来没毛病。 但直到刚刚的醒悟出自己在水之呼吸神通这事上钻的牛角尖后,才蓦然惊醒。 虽然自己现在伤势未复,但既然已经恢复到一阶生命体的水准,那在蓝星上能威胁自己的东西就不多了。 即便再碰上二阶的盾座族,自己打不过,但也逃的掉。 甚至抓住破绽或者占据有利地形后,跑的是谁还要两说呢,比如让自己以现在的实力同二阶的娄室打水战。 在水之呼吸的庇佑下,那跑的就必然还得是娄室,除非它也能在水中自由的呼吸,否则自己就有把握耗死它。 可以说自己以现在的实力,就已经有了回家的基础条件。 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又为什么要同守护回声这个势力打生打死呢,自己固然是想疗伤,但疗伤的目的是回家。 自己不能本末倒置呀。 那又何必要钻牛角尖,一定要等伤势痊愈,实力全复,那是虽然自己的安全是有保障了。 可无形间就把危险的转移到了老妈身上。 自己晚回去一天,母亲的危险就多一分。 又或者说,自己胆子是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小了,没二阶的实力就不敢动了,这不是自己的性格。 守护回声这个偷偷摸摸的小偷势力既然能封闭此地的以太信号,那自己就找有信号的地方就好了呀。 远离这,往家的方向走。 走一步,离家的距离就会近一步,自己要同时间赛跑,可现在时间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可自己竟然还没出发。 自己就像被迷了心智一般,一定要同守护回声死磕,伤势的解决办法又不是只有那么一种。 想到这,李仙的脑海中就陡然浮现出一股清凉。 一股隐约的声音也在遥远处开始传来。 “心...冰...” 但无奈这股声音太过模糊,即便李仙用尽了全力,也听不清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一层本来应该是看不见的尘埃仿佛被惊动,仿佛一种封印,开始全力镇压这股声音。 同时散发出细微的孢子,开始污染李仙的想法。 刚刚还在想回家的念头,在这一刻的仿佛遭遇到无形的橡皮擦的擦拭。 转而开始变成要先疗伤,要先杀败守护回声,得到足够的回声液,等实力恢复到巅峰时,再回家。 这叫磨刀不费砍柴功,等自己二阶了,整个蓝星还有谁能阻止自己,到时候再回家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要抓到守护回声这个小偷,要赶走的盾座族这个强盗,这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小事。 等都解决了,再回家也不迟。 这种尘埃孢子在悄无声息的转变着李仙的想法,同时也让李仙的心灵重新蒙上了那层厚厚的尘埃。 要回家! 要疗伤! 一时间,两种想法就宛若两种截然不同的路线开始在李仙的脑海中厮杀了起来。 而那股突如其来的清凉,也宛若无根之水,在尘埃的封堵下,开始渐渐干枯。 而李仙也渐渐觉得,还是要先疗伤比较好,等伤势彻底痊愈后,再回家也来的及。 最关键的是要给守护回声一个教训,要让它知道,随便封闭信号是错误的行为。 在这层尘埃的强力干扰下,李仙的想法又渐渐发生了根本性的偏移。 就在李仙又要陷入到沉迷之际。 李安健揉着好不容易缓过劲的胳膊腿,俏生生的搂住李仙的胳膊,甜甜的说了句。 “哥哥,我们回家吧。” 今天自己过的真的很高兴,而马上李安健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李仙此时的眼神有些呆愣,不仅没回应自己,嘴里更是念叨自己听不懂的话语。 片刻后,李仙以一种很僵硬姿势低下头,僵硬的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说实话这个模样的李仙,是挺让人害怕的,因为他此时两个眼睛中,竟然全黑了一个半。 就仿佛被蒙上一层黑布,没有眼白,也看不清瞳孔,只有半只还散发着挣扎的光芒。 如果李安健这个时候被吓到,或者跑掉。 那李仙这次借着觉醒水之呼吸神通之际,又恰逢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丝清醒之机,就会彻底断送掉。 下一次再想清醒过来,可能就需要在实力彻底恢复之时了。 只不过到了那时,曙光城是否还存在与否可能就会是个待定的问题了。 但好在,李安健这姑娘对李仙确实是情根深种。 所以强顶着不适,也没有放开李仙的手,只是用最温柔的声音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哥哥,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家!回家!!!” 两个字的回音在李仙的脑海中回荡着,扰的那层尘埃不得不分出力量来抚平外在的回音。 而识海深处那几乎被封印掉的声音好像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机会。 开始孤注一掷的发起决死反击。 第578章 破封与失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声音从小到大,最后响如洪钟,彻底在李仙的脑海之中炸开。 又仿佛积蓄已久的洪水,漫过阻拦的堤坝,最后化作滔天的巨浪一举把那层封印在识海外的尘埃彻底冲烂。 而外在的表现的则是两只漆黑的眼睛开始重新的绽放出光芒。 并一举撕破那层黑暗。 李仙想起来,全部想起来了。 那隐隐搓搓的声音,是冰心诀声音。 而自从自己在海中苏醒过来后,自己竟然全然忘记了冰心诀的存在。 仿佛这个自己发明出的清心静气的技法,同幻听一起消失了一样。 这本来就是最大的破绽,可自己竟然恍若未闻。 如果不是今天出现散心,而又觉醒了水之呼吸撕开了封印的一角,最后又得了李安健的神助攻。 自己现在也清醒不过来。 现在想想,李仙的后背上都起了一层的白毛汗。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如果不是巧合,不是意外,自己还真不见得能打破这层知见障。 这种手段的恐怖之处,就是那层不起眼的尘埃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 甚至它都没有强制改变自己的想法。 而只是在自己本身的想法上,做了一定的污染,但本质上那还是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自己迟迟醒不过来的主要原因。 一个人一生中会做很多次决定,重要的,不重要的。 不重要的如这顿饭是吃面条还是米饭,重要的如在人生的岔路口,往左是阳关大道,往右是羊肠小道。 一念之差,那结果很可能就是天差万别。 就像自己先疗伤,再回家,本质上也不能说错,但无形的就把母亲的安危的优先度给往后挪了挪。 但这绝不是自己的本心,但为什么又会做出这个决定? 这就是歧途的手段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冥冥中蒙蔽了自己的神志。 而不用怀疑,这一定是蓝星对自己下的黑手。 不用证据,只要根据谁得利谁是黑手的规则,让自己同守护回声死拼,那最大的得利者是谁? 用脚指头想也想得到呀。 “你没事吧。” 这一系列的事发生的很隐秘,除了李仙本人外,其它人根本毫无察觉。 李安健也只是感觉到几分不对,但如果你让她说,她也说不出来李仙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只能柔声询问着。 “没事,我好的很。” 李仙握着的李安健柔若无骨小手,轻声的安慰道。 只不过一双眼睛中,闪出了几分凌厉。 来而不往非礼也,蓝星对自己的下的黑手,一桩桩一件件自己都记在心里呢。 一件都不敢忘呀,如今只不过是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这笔九出十三归的账,自己是一定要收回来的。 但这些就没必要同李安健说了,否则也是徒增担心。 但李仙对其的态度无疑又软化了很多。 因为李仙发现,这姑娘堪称自己的福将呀,和她的实力无关,但每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这样的人别说是自己的床搭子了,就是陌生人也要多给几分敬重呀。 “我带你回家,只不过有些远。” “我不怕远,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安健很聪明的察觉到了李仙说的回家,不会是那座血肉铸就的母巢,而是他真正的家。 毕竟对于国人来说,家这个词汇是很神圣的地方。 都说吾心安处即为家,那对李安健这个从小漂泊不定的乞儿来说,李仙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而就在李仙冲破蓝星下的暗手时,重新夺回本心之际。 处于千里之外的曙光城也在经历它的至暗时刻。 同一片的天空,但不同的景色,今夜的曙光城乌云密布,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核心区还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可那些许微光,显然照不亮全部的曙光城,像极曙光城现在的生态。 内城乾子区内的甲型兵器库,此地的看守人员,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了几套衣服。 而库门也在悄无声息间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黑影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然后直奔最里面的内库。 片刻后就来到了存放骸骨杀生刀的室内。 这把李仙的战利品,自从被收缴上来,就一直存放在这里。 打这东西主意的人不少,毕竟一把好武器几乎就等同于第二条生命。 周莹冰月巨蛇幽冥鞭,周瑞阳手中神兵破城戟,可都是在战争中发挥出超绝的威力的。 没人不眼馋。 而自古神兵利器就天然的会招人觊觎,具体可参考倚天剑和屠龙刀。 可整个曙光城,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自己可以拥有这东西。 所以这把娄室的专属武器,就一直在库房里吃灰。 为此,不知道有多少人痛心疾首。 李仙的天龙破城戟被李母把的死死的,那东西暂时没人会去打主意。 但骸骨杀生刀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没主呀。 那现在曙光城有些乱糟糟的,自然就不缺胆大包天之人的光临。 毕竟都末世了,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 其中一人率先拿到了骸骨杀生刀,一把抽开木制的刀鞘。 顿时一把带有血色脉络的骨刃就重见天日了。 而骸骨杀生刀感应到血肉之躯后,其末端顿时就开始融入到该人的手中。 一股气血之力顿时就充斥在持刀人的身体中,让其身形都微微膨胀了一圈。 “好刀!!!” 压抑的激动之情哪怕隔着夜行衣也能感觉到一二。 引得其同伴暗暗撇嘴。 二阶生命的武器,傻逼都是知道是好东西,一点都不矜持。 可刀只有一把,其分配也早就有了方案,至少也不能在这里内讧,所以只能四处观察着。 看是否还有好货。 但观察了一圈,都是一些普通兵器,而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拿一些普通货色,是如何也不甘心的。 可很快,该人的眼睛就是一亮,只见不远处一个四四方方的电台在端正的摆放在架子上。 神赐物! 这东西得拿,无论自己有用没用,但都不影响先把好东西揣自己怀里! 第579章 乱象以起! “砰!!!” 水杯重重的被董老惯在了桌子上,大片的水花四溅,但荡出杯口的水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牢牢凝固在董老四周。 成珠成片! “给我查,杀人,闯库,盗宝,简直无法无天,给我一查到底,无论是谁做的,老夫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董老充满怒火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议厅。 只听声音就不难判断出,董老此时已然怒极。 “查,怎么查? 能准确知道存放那把刀与神赐物位置的人不多,如果再加上能知晓明暗哨与巡逻队巡逻时间的人就更少了。 于此同时,还要能避开鼠族的耳目,还要有能瞬间解决数人的实力。 这几个条件加一起,能做下这事的几乎就可以锁定是咱们内部人做的。 并且还一定是预谋已久,方方面面都遮掩的无懈可击,留下破绽少的可怜,所以这个案子根本就无从查起。” 可面对已然怒急的董老,钱海涛先是反问然后分析,随后就两手一摊,说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起。 那副疲懒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一样。 “钱海涛你放肆,内城失窃,你巡捕司的责任首当其冲,我还没找你问责,现在你来和我说办不了? 办不了那你这个司长是干什么吃的,干不了就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知不知道自从曙光城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常恶劣的案件。 一周,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找不回失窃的物品,那就是你钱海涛监守自盗。 到时候自有城规处置。” 董老的怒火来的急且猛,抓住了钱海涛的一点话茬,那是真喷呀。 整个会议室中都充斥董老的咆哮声。 而整个曙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没有说话,一些人若有所思,一些人事不关己,更有一些人眉头紧锁。 “董老董老,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董老,不给你面子你就是董老头。 让我滚蛋,你一个管后勤的恐怕还没资格插手我巡捕司的事吧。 没城主手令,你的话在我这里就等同于放屁。 还监守自盗,亏你想的出来,麻的,老糊涂了吧。 我来告诉你,这案为什么查不了。 刚刚我就说,这个案子有很大概率是熟人作案,说我钱海涛有监守自盗的嫌疑。 没问题呀。 那他周瑞阳有没有嫌疑? 堂堂第一战团长,手下高手如云,本人又是随时都可能破阶的大高手,他要是监守自盗起来,成功的可能性可比我钱海涛大多了。” 面对钱海涛突如其来撕咬,周瑞阳只是紧紧了眉头,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反驳。 可钱海涛则像是彻底发起了性子。 随即又指着周瑞阳旁边的一个青年喷道。 “第二战团长,何长远有没有嫌疑? 你老兄明面上私下里,可不止一次酸过周瑞阳手中的那杆破城戟。 眼馋的不得了,那内库中的那把刀岂不是更符合你的心意。” “你放屁! 钱海涛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别在这里和条疯狗似的乱咬。 我什么时候酸过周团的破城戟了,再敢污蔑我,那就角斗场走一遭吧。” 何长远面对钱海涛的无端指责,远没有周瑞阳那样淡定,马上脸色一变,就给予回击了。 “何团何必如此过激,我干爹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急什么。 可如果何团真的要去角斗场玩玩。 那我这个当儿子的,倒也愿意陪何团耍耍,生死不论。” 何长远的话语刚落,另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吴豪建在钱海涛身旁的立马就针锋相对的起来,其维护钱海涛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以说是父有难,儿担其责的典范。 “哈哈,何大团长,有人接招了,你不应战嘛? 这种挑衅如果要是放在我身上,那我一定忍不了。 角斗场而已,说去就得去。 大老爷们,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到就要办到,否则不成了只会玩嘴的土王八了。” 第四战团长王军浩顶着锃亮的大脑门大声的嚷嚷道,同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长远。 拱火的意味足的很,都是暗中拱了,完全就是明着拱。 一看就同何长远不太对付。 “现在是在说失窃案,你王大团长张嘴闭嘴就把话题往别处引,意欲何为呀? 难道是做贼心虚了? 怕钱大司长查出来点什么,我的身子正的很,但有些人的身子就未必了。 据听说哈,有人当着曙光城的战团长,但私下里却和英烈堡走的那是相当的近了。 那是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这起失窃案,何某也觉得是家贼所为,鬼知道是不是有些吃里扒外的家贼在交投名状呀。” 面对王军浩的拱火,何长远没有上当,甚至都没正面回应吴豪建的话茬。 反而是把矛头彻底的指向了王军浩,并且透露出的信息,那是有鼻子有眼的。 就差没明说了王军浩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家贼了。 “姓何的,你再满嘴喷粪,我就掰掉你满口的尖牙利齿。” “吹牛逼不怕胀胃,就凭你?” 眼看着两人就针尖对麦芒的顶上了,钱海涛才阴冷的一笑。 随后转头看向董老。 用手一指眼看就要开展全武行的两人说道。 “董老,董爷,这下我要说的你明白了吧。 不是我老钱不负责任,是这个案子根本没法查。 因为只要开展调查,首先就只能从在座的各位查起,可你看着一个个的,哪个不是三个不服,五个不忿的。 我老钱没能耐呀,压不服在座的各位豪杰。 所以即便强行调查,查出来的不过也是一地鸡毛罢了。 所以这事您老还是要早日上报的好,没有足够分量的大佛坐镇,这事根本就没法弄。” 钱海涛这话一出,一时间到镇的所有人都暂时的安静了下来,毕竟还没人想到出头的“豪杰。” 曙光城现在虽然是乱象已起,但至少的还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越过那道红线。 蠢蠢欲动也好,心生二志也罢,有心的,无心的,所有人都在试探,但没人敢在明面上挑战曙光城的规则。 第580章 僵局 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会议,开的突兀,散的匆忙。 当钱海涛把事摆到明面上来说的时候,这件性质恶劣,本应该严肃处理的事就注定会进入到漫长的流程环节。 不是不查,而是要缓查,慢查,忧查,有节奏有步骤的查。 因为那个胆大包天的内贼,无形中把整个曙光城头头脑脑都给裹挟了进去。 因为一旦雷厉风行的查,很可能会造成失窃事件没结果,反而查出来一些别的问题。 毕竟谁的屁股上没点屎呀。 谁敢说自己一定是冰清玉洁,一点违规操作都没有? 至少大部分人是不敢开这个口的。 那如果查出来了,会不会被对头抓住机会往死里咬。 何长远与王军浩彼此间的矛盾不是个例,是现在曙光城中的常态。 有矛盾的比比皆是,他俩只是表现出来了,但未表现出的还有更多。 到时候彼此互咬,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控的结果。 那如果事先声明查出问题,只要同失窃案无关一律不予追究行不行。 当然可以,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曙光城中谁有能力做主打这个保票。 毕竟司马家已经把誓言的信任票收到一万年之后了。 仔细看一圈,整个曙光城无一人有此资格。 钱海涛不行,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奸猾小人。 周瑞阳也不行,他本身就带有最大的嫌疑,这和人品没关系,他不做,不代表不是他手下人做的,所以也要避嫌。 董老就更不行了,他没有能镇压一切的武力,就是出了事他不能兜底。 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缺点,反正就没有一个能彻底服众的人来给这件事兜底。 所以这条路也走不通。 直到这时李仙失踪,曙光城失去能镇压一切的主心骨的影响才慢慢的显现出来。 并且其深度与广度,都要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都说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现在的曙光城有力量,但力量之间彼此互相消耗,根本没办法把劲用往一处。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拖,用时间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用办法去解决问题,反正再大的事拖着拖着事情就淡了。 一间隐秘的地下室中,董老与钱海涛面对面而坐,这个时候两人早已没有了开会时的剑拔弩张。 “我还真没想到,偌大的曙光城,你钱海涛倒是真心希望曙光城好那个人。 这人呀,还真是不可貌相呀。” 董老的声音没有了愤怒,只是透着几分疲惫。 “在董老眼中,我钱海涛可能就只是一个会溜须拍马的无耻小人,对此,我只能说您老人家看人真准。” 钱海涛细长的眼睛中闪烁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得意之光。 连带着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整体的气质不用演,只一打眼,就知道这人不像个好人。 但随即话风一转,并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我钱海涛是个小人不假,但我是个能认清自己的小人,您看我这手,我残疾呀。 在曙光城我能吃香的喝辣的,可离开了曙光城,我屁都不是,我能拍李师的马屁,那是我的机缘与荣幸。 但不是独一无二的能力。 人这一辈子能抓住几次机缘,反正我钱海涛不信自己还能有更大的成就了。 在李师没有回来之前,谁敢扰乱曙光城,我就杀谁。” 董老看着钱海涛那光秃秃的指根与阴狠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成年人论迹不论心,无论对方的出发点是什么,但此刻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对方是可信之人。 “说的对,在首领没回来之前,我们要稳住曙光城,不能自乱阵脚。 你是残废不假,但我也是个老朽。 你的时间还能当天过,但我得论秒了,都是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能有机会遇到曙光城,同样是我的荣幸。 不管以往如何,但此刻你和我应该是最紧密的同志。” 两个聪明人之间对话,不用说的太过直白。 俩人虽然都列举了种种的原因,但其核心都是相信李仙不会出事,有了这点共识,那俩人之间的其它问题,就都是浮云。 “董老,为什么要拦着不上报,如果老夫人出面,就能调动亲卫队,再配合我的巡捕司。 就一定能揪出那个内贼来,这个时候当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呀。” 当俩人互表心迹后,钱海涛立马就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但董老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问句。 “你确定要上报嘛? 曙光城很重要不假,但有些人的安危是比曙光城还要重要千百倍的。 你敢想象,当首领回来后,发现老夫人出现意外的场景嘛?” 说到这,董老貌似有些口干紧张,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来缓解这种情况。 而他对面钱海涛也咽了几口唾沫,但喉咙依旧干厉害。 “不...不能吧,他们敢动老夫人,不要命了?” 此时钱海涛的声音一瞬间哑的厉害。 甚至机灵灵打了个冷颤,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 “敢?他们连首领的战利品和神赐物都敢盗,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不要忘了,首领的武器可还在老夫人手里呢。 你敢赌他们不会利益熏心? 要知道,曙光城膨胀的太快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这样了解首领的性格的。 而人一多,就什么奇葩都会有。 所以亲卫队不能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你我赌不起的!”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虽然夸张了一些,但老人经过漫长岁月的磨练,对比年轻人,是会老成持重一些。 而董老想问题的角度与深度,是要比钱海涛更全面一些的。 曙光城固然重要,但曙光城中的人,远比曙光城还要重要百倍。 “对,不能动亲卫队,更不能赌,您是对的,这件事不能打扰到老夫人。 一丝一毫的危险都不能有。” 董老的话音刚落,钱海涛就迫不及待的给予了肯定。 有些事,自己懂,董老也明白,但不见得所有的傻逼都能明白。 否则也不会出现盗窃案了,有些人目光短浅的厉害,又自以为是的可怕。 俗话说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自己这样的坏人做事情会考虑后果,但蠢人就不一定了。 第581章 一个好人! 永远不要小瞧了蠢货的破坏力与脑回路。 那是一帮无法用逻辑来推断行为的特殊人群,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 对待这类人群,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或者物理消灭他。 待钱海涛略微平静下来后,一抬头,就看见了董老那目不转睛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顿时就心中一凛。 但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目光坚定的看向董老的眼睛。 “在会议上为什么要特意针对周瑞阳,别否认,我希望你我二人能坦诚布公一些。” 董老问出这个问题时,很严肃,虽然他自己也在有意识的与周瑞阳拉开距离,否则今天出现在这里不会只有两人。 但他不确定钱海涛针对周瑞阳的原因是否和自己一样,还是出于个人私心,毕竟钱海涛不爽周瑞阳很久。 这个问题自己要搞清楚,毕竟周瑞阳因为性格的原因,在战团中乃至很多部门中都有很强的号召力。 如果不是与自己发生了原则性碰撞,那自己也不会给对方排除在外。 “周瑞阳,呵! 他可是糖罐子里长大的少爷,不食人间疾苦,只要做事就有回报,甚至是做一分,能回报三分。 他天资好,有正义感,他了不起,他清高,大家都爱他呀,他和我钱海涛这个小人不一样。 可你知不知道。 龙城周家的人已经在接触他了,我想他应该没告诉过你这事吧。 家人呀,多么稀缺的字眼呀,大家族就是好了,人员众多,枝繁叶茂,轻易间死不干净呀。 人家在曙光城是第一战团长,可如果去了龙城,也还是周家大少。 如果再带支全员进化者的部队回去,那在龙城人家照样是风云人物。 血脉纽带呀,这种事他都瞒着,那他要做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忘了,他是曙光城的战团长,不是龙城的。 我又凭什么不能针对他?” 钱海涛压抑的嘶吼声填满了整间地下室,有些话看的出来是压抑的够久了。 从最初被周瑞阳带着人拿着枪指着头,到加入曙光城以来,除了拍马屁,钱海涛可以说在方方面面都被周瑞阳压的死死的。 但周瑞阳又没能同钱海涛拉开质的差距,这种情况下,是最容易的引起嫉妒的。 加上两人的性格也是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钱海涛还能保持着基本的笑脸。 但周瑞阳的性子那么直,不经意间就会拿话刺痛钱海涛,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对钱海涛来说,结果都一样。 加上日常相处中低头不见抬头见,那磕磕碰碰的自然就多了,慢慢发展发展就自然成仇了。 这东西都不是以双方个人意志为主的,除非一方彻底认输退避三舍,否则积怨只会越来越大。 而今周瑞阳的隐私被钱海涛抓住了,自然就会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不可能,小周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背叛曙光城的。” 钱海涛的话显然对董老的触动很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帮其辩解了起来。 由此可见,周瑞阳的人品确实够顶。 “不可能,您老人家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那是亲人,家人,如果他周瑞阳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为什么连你都瞒着。 更何况的我只说他有嫌疑,这种情况下,我怀疑的有毛病嘛?” 钱海涛的一席话彻底堵住了董老的嘴,让这老头张了两次嘴,也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一时间,只是脸上的苦涩更重了些许。 而钱海涛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些心情,随后才冷冽的继续说道。 “就因为如此,我现在连黑冰台都不敢相信,黑冰台的司长周莹冰月同周瑞阳两人不清不楚的。 周瑞阳救过那娘们两次,第一次周瑞阳把她从外地背了回来,自己差点没累死,第二次又虎口夺人。 这都够两次的以身相许了。 要说他俩之间一点事都没有,我是不信的,而女人一上头,鬼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了。 更何况,我的消息来源也不是从黑冰台来的,但我不信黑冰台对此一无所知。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您老这个大管家看样子是啥都不清楚呀。” 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良久后,董老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曙光城现在明面上有三名一阶,一个是亲卫队长马景亮,那是保护老夫人底线,不能动,况且除了老夫人外,别人也使唤不动。 另外一个就是黑冰台的周莹冰月,本来这是自己心目中兜底的存在,但被钱海涛这么一分析。 貌似兜底的要兜不住了。 最后一个是猛虎王,可那头老虎更没人能使唤的动,常常在兽栏中闭关,根本没人能见得到。 鼠族可能会有一阶的存在,但自从李仙失踪,鼠族和人类一方就愈加的渐行渐远。 其内部的情况,整个曙光城可能也就一个半人能知晓一下,一个人是李母,那半个是人鼠联合司的司长吴豪建。 也就是钱海涛的干儿子,对方很可能是通过这方面探的消息。 但其中绝不包括自己。 所以董老并没有怀疑钱海涛在信口开河。 所以这口气叹的也就越发的悲苦。 “这个世道还真是有志难伸,万事难成呀,老了,老了!” 董老的自嘲,钱海涛没有接茬,毕竟在对方年龄的问题上,是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所以只能当没听见处理。 但随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董老能否给钱某解惑一下,如果您老不是事先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为什么周瑞阳没出现在这里?” 这个疑虑钱海涛憋了半天了,因为以往董老同周瑞阳走的可要比自己近多了。 “哎!因为小周他是个好人。 可成也好人,败也好人。 他的心很宽很广,装的东西就有些多了,我和他沟通过。 他对城内兑换所现在的不作为很不满意,他认为现在曙光城的货币体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有些事不能只拖不解决,否则就是让战士们既流血又流泪。 他想和我一同向老夫人摆事实,讲道理,他要我和他一起向老夫人逼宫。 呵! 他疯了!” 第582章 理念冲突! 董老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理会钱海涛的反应,只是开始继续述说着。 “他认为他做在好事,他认为只要说明情况,老夫人就会通情达理的认同他的想法。 从而交出大批的修炼物资。 他认为他那样做,是对曙光城负责。 他认为他那样做,是代表了广大群众的呼声。 当时他脸上的天真和伟光正光芒,刺的老朽双目都有些睁不开了。 可我拒绝了! 他考虑的对,他考虑的全面,他考虑了所有,可他唯独没考虑一个母亲的感受。 他那样做,就只会激发矛盾,只会加重老夫人心中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安全线,除此之外,他什么都解决不了。 他不懂,老夫人不是首领呀! 可周瑞阳心中的正义感已然让他蒙蔽了所有理智。 他认为他是对的,他认为老头子我在其位不谋其政,整个曙光城只有他周瑞阳一个人心系全局。 只有他才是那个为民请命的好人!!!” 董老一口气说了很多,而他对面的钱海涛更是早早的就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都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 仿佛董老说的是天方夜谭一样的鬼话。 等大脑接收了全部信息后,瞬间脸色就涨的通红,咬牙切齿低吼道。 “他怎么敢,他这样如何对得起李师的恩情。 更何况,那些资源李师拿是情分,不拿是本分,如今李师不在家,他怎么敢去老夫人面前去讲他的狗皮道理? 没有李师,他周瑞阳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一时间,董老脸上的苦涩与钱海涛脸上的怒色成了地下室中不可多得的一景。 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母巢内,薛荛杨戬俩人也在大眼瞪小眼的彻夜未眠。 因为李仙同李安健两人彻夜未归。 只一夜的时间,母巢内氛围就发生了些许异样的变化,新人类与新盾座族渐渐开始相互抱团。 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在失去那座共同的大山后,就开始分朋树党了。 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间发生的,但等所有人都醒悟过来时,这样的氛围已然彻底成型了。 盾座族开始围绕在夹谷谢奴身边,而人类则围绕在薛杨二人身边。 整个母巢的气氛,就犹如一口油锅,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发生最剧烈的爆炸。 直到那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人呢,巡逻没有,看守没有,不用做事了?” 当李仙扛着一条被吃了小半的巨鲶回到母巢后的一声暴喝,顿时就把这种气氛给冲散了。 刚刚还分朋树党的两个种族,马上就恢复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了。 甚至有任务在身一时着急的人与兽撞到一起后,也会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身体,然后再迅速分开。 哪里还有刚刚那马上就要火拼的态度,就差说一句,“都他妈哥们了”。 对于这种情况,李仙当然察觉的到,但好像现在心情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双方本来就是有血仇在身的,自己能镇压不假,但却没办法强制双方互相从心底内接受对方。 更何况自己也没那个需求。 随手把那条鱼扔给雷鸣远后,便一头扎进了精肌丸的转化室。 一天后,李仙则拿出了一大袋品质各异的精肌丸,而代价则是这个母巢的本源已经被李仙彻底掏尽了。 只留有一丝活力,来保证这个母巢不会被蓝星给吞噬掉。 本来李仙不会如此极端,但刚刚破除了蓝星那卑鄙的手段后,李仙就恨不得再极端一点了。 而就在一天后,一支混合人类与盾座族队伍就重新踏上了征途,只在原地留有一个宛若植物人的母巢。 这样的母巢,蓝星吸收不了,因为它没死干净,但也不能继续破坏地表,因为内在已经被李仙彻底掏空了。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恶心蓝星而已。 而就在李仙带队离开后,这座异样的母巢就闪过了一丝诡异的黑芒,与此同时天上的盾座星则刮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以太潮汐。 当然这股异样的以太潮汐被蓝星轻易的抵挡住了,但这座异样的母巢也在这段特殊时间内,变成一粒种子消失不见了。 就如它来的时候那样。 而李仙在母巢内的身影,也再一次出现在某种同蓝星一个阶位的存在眼中。 第一次,是李仙突破成为一阶生命体时,而短短的时间内,李仙已然破二,这种速度,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不过分。 所以一股宏大的意志,通过神殿,向蓝星上所有母巢传达了一道神旨。 而如此大的动作,不只蓝星有所察觉,就连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守护回声,也通过某名的手段,知晓此时旨意的大体内容。 顿时整个申城的地界上,就开始风起云涌了起来。 而挑起这一切的当事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一站,李仙就领着大部队,杀到了滴水湖旁,回家的路途遥远,而这支氪命战队,自己又不想放弃。 自己伤势未痊,那手上捏着这只氪命战队,则是对自己战力的良好补充,有战力,速度也不拉胯。 关键时刻又能全员化身死士,可以说性价比高的离谱。 那自然就需要为战队的衣食住行所操心,毕竟就是氪命战队,它也得吃饭不是。 牛马还得吃草呢。 所以第一站,李仙就又来到了滴水湖,这个人工湖,危险小,物种丰富,是个打猎的好地方。 湖中那种巨鲶,应该就是其食物链的顶端存在了。 而在自己的推算下,只要五到八人结成小队,大规律就可以无伤拿下巨鲶。 毕竟那巨鲶,没啥特殊手段,只是靠身强体壮,但自己的麾下也不是泛泛之辈。 新人类和新盾座族,一样凶悍的很。 而一条巨鲶体重在六百公斤左右,堪比末世前的小型鲸类了,只要把湖中的巨鲶一网打尽。 那至少一个半个月内的食物就有着落了,更别说湖中还会有其它生物。 至于最重要的水性,李仙早已在李安健身上拿到了最稳妥的数据,感染了以太炼成阵的生物。 可能战力参差不齐要因人而异,但水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无一例外。 第583章 未知的危险 这一天,整个滴水湖内的生物都遭受了无妄之灾。 那些水猴子一样生物,不止狠,还很凶,还会用策略,无数大型的鱼类统统都化作了口中食。 当李仙带人离开后,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老大,探子回报,前方发现了大型的人类聚集地,我们要占了它嘛?” 薛荛扯着嗓子大声的向李仙询问道。 不是他想喊,更不是他胆子长毛了,是撕啸的狂风夹杂着暴雨,让他不得不把声音放到最大。 声音稍小一点,就会被风给带走。 这是李仙踏上回家之路第三天,不知道为什么,恶劣的天气,在李仙离开滴水湖后,就如影随形。 仿佛在逼迫着李仙回头。 这个配方,李仙熟呀,不用证据,李仙一嗅就嗅到满满的蓝星味。 可这点风雨对李仙来说,还算不上太大的磨难,暗招既然已经被自己所破,那谁都不能阻止自己回家的路。 为了防蓝星,即便在赶路的途中,李仙也会隔几个小时就念上一阵冰心决,可以说把防备心直接拉满了。 而在李仙的带领下,手下的混合型匪团也没有任何的退缩之意。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往何方,可越发壮大的队伍是能成功抵消这种迷惘感的。 并且一路上不断的胜利,也能成为精神酒精,不断麻痹着所有人。 这一路走来,同人类打,是赢,同盾座族打,依旧是赢,这样一路赢下来,把所有的人的心气都调的高高的。 最重要的是,跟着队伍走,能吃饱饭,甚至还能吃的很好。 这种诱惑力,在末世就是一等一的福利, 被俘虏的人都不用威逼利诱,只要给口饱饭吃,就自动投诚了,而被俘虏盾座族倒是麻烦了一些。 因为它们本来就能吃饱饭,但没关系,杀字诀一开,就总会有投降的,随后禁制一下。 在纳上几次投名状,就也会被动的成为了匪团的一员。 这一路,就靠着种种的方法,堪称是神佛易辟了,无往不利了。 所以现在薛荛一张嘴,就是要占了那个营地。 只能说是已经有了路径依赖了。 “不需要,全力赶路,队伍中现在不需要带太多的废物浪费食物。” 李仙一边把玩着一个电台,一边头也不抬的下着命令。 三天,在平均五十公斤的负重下,且处于相对的极端天气,每天行进八十公里,这已经是队伍的极限了。 毕竟这不是走一天就能休息,是要走许久,在考验耐力的同时,还要保持相当的战斗力。 如果不是在全员变异的情况下,根本坚持不下来。 可已经走了这么远,手中的电台依旧是只有电流声,这证明自己还未走出守护回声的信号隔离圈。 这种情况下,李仙哪里还有心情去占领所谓的人类营地,自己又他妈的不是救世主。 “明白了,老大。” 对着李仙行了一礼后,薛荛就顶着狂风暴雨去安排李仙的指令去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李仙的命令在薛荛耳中就是最高的指令,也许别人不清楚李仙此行的目的地,但薛荛知道呀。 在明确李仙身份的前提下,只要智商正常的人,就都能猜到李仙要去哪里。 而一想到自己即将去的是曙光城,薛荛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李仙,别再往前走了,我感知到前方有危险,你现在这样太莽撞了。” 突然耳边传来殇诞焦急的劝说声。 “呵,危险? 往前走危险,但停下来就不危险了? 给你的主魂做刀子,就不危险了,你现在来劝我了,那你怎么不去劝劝你的主魂,别什么下三滥的招式都往我身上用。” 李仙的话又一次怼的殇诞无言以对。 这已经不是两人头一次对话了,天知道殇诞是从哪里学会的万物通晓的能力,所以它现在已经不怕李仙单方面断开连接了。 但两人的关系,现在又紧张的很。 老话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虽然的李仙知道,在蓝星对自己下绊子这件事上,殇诞大概率是不知情的。 但谁让它是蓝星的分魂,这种情况下,李仙又怎能心平气和的同对方沟通。 又怎么给予对方基本的信任。 这就像你对一家公司丧失了信心,那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无论态度再怎么好,你都会保留本能的戒心。 现在殇诞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李仙就当它是全新型的幻听在对待,冰心决更是时刻准备着。 “李仙,你要信我,我没有骗你,前方是一片阴森的迷雾,我进不去那里,但那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殇诞知道李仙不会再轻易的相信自己了,但这些情报,自己还是要说,哪怕李仙不信,但至少能给其提个醒。 主魂的很多操作,殇诞都不是很赞同,但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分魂,有些事自己不能说,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高喊赞同主魂,自己还能保持独立的智慧,否则自己就只有被同化,以前自己不怕同化。 因为那在殇诞看来,只是回归主体了而已。 但自从能和李仙交流了之后,自己就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所以对同化竟然有些莫名的恐惧了起来。 殇诞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但在没想明白之前,自己暂时不想回归主体了。 而殇诞的急切,也成功的引起了李仙的心神,虽然李仙还是没信,但不妨碍他把野兽本能开到了最大程度。 但以往能给自己预警的神通,在这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这种情况成功的让李仙心头一紧,毕竟有时候太过平静的世态,反而能证明着世态的反常。 可还没等李仙有更加深入的思索。 “砰砰砰!!!” 突然队伍的前方传来一阵枪声,成功的转移了李仙的注意力。 这让李仙的心中不由得又涌起了一阵暴虐,人无伤虎心,但奈何虎有伤人意。 自己不想浪费时间,但为什么总有人要主动找死呢。 这枪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定是以方探子同前方那个人类势力发生的摩擦。 把手中的电台抛给身旁的李安健,李仙身形一动,就在雨水中迅速的消失了。 那些摩擦的小事,本来不值得李仙亲自出马,但殇诞口口声声危险与自己那宛若被针对的野兽本能神通。 都促使着李仙要亲自去前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84章 无双?叫无力吧! 李仙身形很快,但同时也够隐蔽,可还没找到那未知的危险,李仙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处理一下,自己本来不应该理会的小事。 只见距离队伍的两公里开外的地方,匪团精锐探子,竟然已经被人撂倒了一地。 虽然没死人,但其凄惨的模样,已然是在短时间内丧失了基本战斗力。 一个个的更是被枪口抵着脑袋,竟然被全员俘虏了。 就连杨戬都已经张开了第三只眼,在与其对峙着。 不对,不应该说是对峙,而是全方位占据了下风。 如果不是那只眼让对方有些许的忌惮和好奇,那他也应该躺地上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全员都有着变异的痕迹,但又能保持着理智,没有变成行尸走肉。 识相的就快点交代,不然没你好果子吃,那只眼睛保不住你。” 问话的是一名长发女子,长发及腰,面容娇魅,一双大长腿上蹬着一袭黑色皮裤,勾勒出整体圆润的腿型与挺翘的臀线。 身上衣服的材质貌似是防水的,所以即便站在风雨中,也没有丝毫的走光。 对方显然给了杨戬极大的压力,三只眼连眨都不敢眨,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身形,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情欲,有的只有紧张。 “我们的情况无可奉告,但你最好是放了我的人,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的。 你们放人,我也不计较你们的过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还是各走一边的比较好。” 杨戬凝聚着第三只眼睛中待释放的能量,牢牢锁定着那个长发皮裤的女子,因为倒下去那一地的人,就是对方动手所造成的。 “哈哈,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见过打了败仗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俘虏是我们呢。 你凭什么? 凭你的第三只眼,来,冲我打,打死我算你有能力,但打不死我,我就把你的那只眼睛抠出来当泡踩。” 杨戬的话惹的一条大汉哈哈大笑,那身高那体魄,高两米开外,魁梧的一笔,长的和堵墙似的。 和曾经的李仙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只不过那张脸和李仙没法比,粗犷的非常符合他那个身材,脑袋大脖子粗的。 这大汉一开口,杨戬的压力瞬间就爆表的了,毕竟自己的第三只眼,只能锁定一个人。 更何况对方既然能有如此自信,那必然是有着真东西在身的,那自己还打不打。 这局面眼看着就要走进死局了呀。 可马上杨戬的身子就放松了下来,第三只眼中凝聚的能量光束陡然发射,可对象既不是皮裤女,也不是魁梧男。 而是其后方那名一直闭目养神的男子。 一头自然卷,抱着臂膀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但雨水在遇到对方时,就会自然滑落,充满了神异。 面对杨戬那记又狠又快的能量束,该男子依旧是没睁眼睛,只是身前雨水自动汇集,形成了一面水盾。 便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这一击,而被杨戬当成底牌的绝招连那面水盾都没能打破。 但杨戬这出其不意的攻击,虽然没有任何效果,但当成嘲讽技还是很合格的。 “你找死,你把爷爷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打他不打我,看不起我!” 那魁梧的壮汉怒吼着向杨戬冲来,人未到,其带起的风雨已至。 而杨戬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一动都没动。 可在其手掌马上就要扇到杨戬脑袋上时,一只骨节分明带有微微荧光的手就从杨戬的脑后伸出。 “砰!” 瞬间就截停魁梧汉子的那只手。 两只手相碰之间,甚至传出了钢铁碰撞的声音,带起劲风甚至在杨戬的眼前形成了一块真空。 这让壮汉的脸色一变,自己的肉身从来都是自己最为骄傲的点。 无论是冷凝霜那个皮裤女,还是步惊云那个装逼犯,谁都不敢同自己硬碰硬。 可现在自己竟然碰到了对手,两掌相撞之间,自己一点便宜都占到。 可马上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并且错的离谱。 自己不是碰到了对手,是碰到了天敌。 因为李仙在感受了一番这个壮汉的肉体强度后,马上就失去了兴趣,随即借双掌相交之际。 五指入勾,往对方手背上那么一搭,随后一扭。 “卡巴巴!!!” 一阵骨裂声接连响起,壮汉整个手就宛如被上了劲的麻花,五根手指之间马上就互相缠绕了起来。 “无双,小心!” 皮裤女在无双壮汉受制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毕竟她所在的位置更近。 但李仙下手太快,双方分胜负的速度也太快,她那句小心刚出口,无双的一只手就已然被李仙所废。 随后一抖,一股震劲就从断手上蔓延到无双全身,再一扔,就把那硕大的身躯砸向了皮裤女。 这一下李仙用了类似提壶功的力道,下手不可谓不狠。 而面对这个人肉炸弹,皮裤女就只能选择托举,毕竟如果不卸力,让李仙这一下砸实成了,对方不死也是重伤。 而冷凝霜的双手刚触碰到无双身子,就感受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向自己袭来。 双手托住无双的脊背,随后一晃头,一头秀发便左右分流,扎向两侧的地面。 而后背处,则凌空生成数面水镜,接连充当缓冲作用。 “刺啦!” 当水镜破了数面,发丝也断了小半之后,冷凝霜终于是把无双壮汉身上的那股力量给卸了出去。 只不过脚下的泥水中,留出了两道长长的划痕。 “无双,名字倒是叫的挺响,白瞎这个名字了,以后叫无力吧,比较适合你。” 仿佛没看见对面三人之间彼此协作,李仙只是从杨戬的身后走了出来,随后淡淡的评价道。 皮裤女,魁梧汉,还有一个面相屌屌全程闭目养神的男子,李仙一打眼就知道这三个家伙都是一阶。 三个一阶带领的精锐小队,那杨戬等人栽跟头也就是正常的事了。 三个陌生的一阶,能力未知,实力未知,那伤势未愈的李仙当然要谨慎一些。 可那个叫什么无双的壮汉非要冲上来以身体素质压人,这不撞枪口上了嘛。 李仙是受伤不假,但受的是内伤,但身居二阶骨的肉身碾压一些一阶那属实是拿捏了。 第585章 战三杰 “老大!” 在李仙出现的那一瞬间,杨戬就自然而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刚刚所有的压力也随着李仙的现身而瞬间崩解。 这就是李仙特有的人格魅力。 对面那三个人很强,任何一个,自己大概率都不会是其对手,但当耳旁出现李仙的声音后。 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把绝招打了出去。 只因为杨戬知道,无论对面的三人如何的强大,但在李仙出现后,那就已经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而事实同样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而把那个傻大个扔出去后,李仙没有选择立即补刀,短暂的交锋与了解后,李仙就已经明确知晓了这三人没能力给自己造成太大的麻烦。 这三人虽然都是一阶生命体,但无一例外的,都是那种初入一阶不久的青涩存在。 至少在一阶的道路上还没有走的太远,离二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自己要把对方太过当回事,那才是纯纯的给对方脸了。 即便自己现在也只有一阶的战力,可即便同为一阶,彼此间的差距也有云泥之别。 对面那三人还是自己初次遇见的人类野生一阶,李仙还是比较好奇的。 所以没理会对面三人一边救治同伴,一边对自己警惕的神情。 反而单臂划圆,圈尽身前的的雨滴,随后在咫尺间一抖一震一甩,顿时这些雨滴就如同锋利的暗器扫向周围那些持枪的普通人类。 “噗噗噗!!!” 如同精准制导一般,那些拿着武器精锐士兵,平均每个人都中了两到三滴雨水,一滴手,一滴胸。 顿时就扫的所有人人仰马翻。 而直到受到攻击倒地,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才应该过来李仙的出现。 就像杨戬的人被人放倒了一地,在一名一阶的偷袭下,很少有普通人能反应的过来。 这和精锐与否没关系,单纯的就是实力的硬差距,毕竟一名一阶能小范围战场上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那威慑力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对我们发起攻击。” 冷凝霜一边舒缓着自己酸胀手臂,一边紧紧的盯着李仙愤怒的发出质问。 而她身前的大块头无双也在努力站起身子,即便一只手掌已然发不上力,但依旧顽强的挡在最前面。 他和李仙交过手,所以他知道,以李仙的身体素质,也只有自己能挨那么一两下,自己的两个同伴虽然各有各的手段。 但都不是以身体素质见长,如果被李仙突袭到,那一定是沾上死碰上亡的结局。 而后方的步惊云,也神情严肃看向李仙,自己一连破碎的数面水盾,让自己的精神海微微的震荡了起来。 但此时完全没时间去冥想平复这种震荡。 只因为李仙给的压力太大了。 三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倒三角阵势,一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李仙。 这种战斗素养李仙完全看在眼里,没沟通,全是默契,一看这三人就是正经战斗过的。 或者说,是最少一起战斗过一段时间,否则练不成这种默契来。 “没礼貌,在问别人是什么人之前,不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嘛。 至于为什么攻击你们,需要理由嘛,如果需要,那就给你们一个,因为你们弱呀。” 李仙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然组成战斗队形的三人。 并一步一步的向对方走去,那样子仿佛一点没把三人放在眼里。 乍一看,李仙那随意姿态,全身都是破绽,但三个人就是被这种姿态压的死死的。 没人敢率先出手。 特别是处于倒三角尖尖位置上的大块头无双,简直是压力山大。 他有一种感觉,不能打,否则自己一定会死。 不是说自己怕死,但因为一些芝麻大的事死在人类手里,也太他妈的不值了。 “我们是申花避难所的人,我叫无双,她叫冷凝霜,那个卷发男叫的步惊云。 同贵方的摩擦完全出于误会,没有任何的主观恶意。 您也知道,女人嘛,好奇心总是会重那么一些,所以对贵方有所冒犯,我们愿意道歉和赔偿。 大家都是人类,完全没有因为些许误会就打生打死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嘛。” “无双,你在说什么? 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冷凝霜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她不明白那个脾气暴躁,信奉拳头多过道理的无双竟然会对李仙如此的低声下气。 虽然李仙很强,但三人联手之下,未必不能与之抗衡,无双没必要如此服软的。 冷凝霜不反对沟通,但前提是要双方处于公平的境地。 而现在,显然是不公平的。 可她不明白独自抗拒李仙百分之八十压力的是对方,不是她自己,如果发生冲突,那最先死的也不会是她。 所以无双没理会背后的叫喊,依旧试图用言语稳住李仙,争取把这场冲突的解决办法局限在沟通的层面上。 李仙也没想到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能如此能说会道,这与他的外貌全然不符呀。 “误会?赔偿? 但你的同伴的好似并不如此看呀。” 李仙一步步走到无双的面前,能明显感觉到对方那越发紧绷与僵硬的身体。 这代表着对方从气势上就已经是投降的状态了。 所以身形一晃,幻影步一开,就很轻易的穿过无双的阻挡的身形,并在双方身形相交的瞬间。 以手刀直戳其右下腹部的肝脏位置,李仙的动作很快,看上去一点都不暴力。 但挨了这一下的无双显然有着不同意见。 庞大的身子推山白玉柱般跪倒在地,浑身的肌肉抽搐,已然只有捂着肚子喘息的份了。 对方不是没有想过抵挡,但其战斗意志的不坚定,让其面对李仙显然也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杀!!!” 其背后的冷凝霜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无双又一次瘫倒在地,瞬间就抛弃了所有杂念。 身形如同一头狸猫一样,一拱一纵,就向李仙杀了过来。 双手之间貌似没有任何武器,但如果仔细观察的就能发现其间透明的丝线,上来就要束缚住李仙的手臂。 与此同时,数道透明的水箭在瓢泼大雨的掩护下,从远处向李仙射来,一近战一远攻。 虽然失去了肉盾,但其配合依旧凌厉。 第586章 求锤得锤! 但面对这一远一近的快攻,李仙连步伐都没有乱。 应对的方式也简便至极,面对水箭的攻击,身体瞬间就便缩小了数圈,并用幻影步先一步迎向了冷凝霜。 甚至主动的配合对方的束缚,因为在冷凝霜束缚到李仙的同时,也可以认为是李仙抓住了她。 同时把身形完美的隐藏在了冷凝霜身前,给自己找了一块人肉盾牌。 这样一来,水箭自然就失去了目标,要打中李仙,则要先打中冷凝霜,这逼得步惊云不得不提前散掉大部分水箭。 只留有两支受控制的水箭从冷凝霜的左右两侧迂回而过。 但这样一来,受视线与距离等影响,再想命中李仙,那难度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毕竟李仙不是死物,是活的,是会动的。 而感受着胳膊上缠绕的丝线,李仙受控的手臂的瞬间就变的柔软无比,就像一条有生命的蟒蛇。 身上不止滑腻,在柔软中还带有磅礴大力,这一瞬间,李仙把肌肉控制这个基因神通特性利用到了极致。 一条条肌肉纤维,在皮膜下化作同样的肌肉线,开始同冷凝霜的独特武器做拉扯。 虽然冷凝霜的丝线很结实也很锋利,但想一瞬间就切掉李仙手臂,那纯属痴心妄想。 而她这种攻击方式,不可避免的就会贴近李仙内线,这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起舞方式。 虽然她的速度够快,身体也足够柔软,只是力量上显露出明显的短板。 但她的速度快不过李仙,身体的柔软度也比不上李仙,更不用说最关键的力量了。 所以还没转两圈,就被李仙一把抓住了那头及腰的长发。 毫不留情往下一抻,而冷凝霜显然也抗拒不了这股巨力,身体只能顺着力量的方向踉跄而动。 而这一动,就又挡出了水箭的方向,最近一枚水箭离冷凝霜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厘米差距。 “该死的!” 远处步惊云怒骂出口,但也只能解散水箭,让其重新化为一滩雨水,不然李仙可能还没啥事。 但队友就要死在自己手中了。 步惊云这是头一次感觉到,三打一,竟然能打的如此憋屈。 别说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了,现在是一加一小于一,打的那叫一个束手束脚呀。 要知道现在可是雨天呀,是自己的主场呀。 可自己好像并不能力挽狂澜,这让内心骄傲的人如何能受得了。 所以双手张开,眉头紧锁,顿时周身的雨滴与地上的雨水就瞬间汇集到双手中。 以极快的速度汇集成两个大大的水球,并飞快在其手中开始变形,片刻后,两条粗壮的透明水蛇就从手中激射而出。 “双蛇噬,去!!!” 这次的攻击显然比刚刚的水箭要强的多,因为这两条水蛇能完全受控制不说,还能自动吸取雨水长大。 并且其行动轨迹,也更加复杂难测。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前摇太长,那是相当容易被打断了,一个法师在读条时那是相当有诱惑力的。 杨戬就不止一次在蠢蠢欲动,两把枪加第三只眼可都是牢牢的对准了步惊云的。 但终究忌讳着什么才没有冒然攻击。 一是没收到李仙的指示,不敢随意打扰李仙的兴致,二是怕受到步惊云的反击。 毕竟有些攻击对李仙来说,可能也就那么回事,但对杨戬来说,那是有相当致死性的。 与此同时,冷凝霜这里可就遭老罪了。 头发被李仙抓住,那同脑袋被控也没什么区别,虽然冷凝霜的发丝有些特殊,不失为一种独特的武器。 不久前,帮无双卸力时的表现还挺亮眼。 但对李仙来说,从对方被自己抓住的那一瞬间,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教你个乖,打架最忌讳就是留头发。” 随着李仙淡淡的话语声,其右手瞬间发力,把冷凝霜整个人都临空的扯了过来,左臂的顶心肘则在空中就重重击打在冷凝霜的胸膛上。 就这一下,就瞬间让其丧失了战斗力。 当李仙松开手,并扔掉一缕秀发后。 这姑娘就直愣愣的趴在了泥水里,嘴张的大大的,但已然失声,痛到极致是喊不出来的。 如果受打击部位不是其有着缓冲脂肪,加上李仙还留手了,就这一下就能让对方成功的告别这个世界。 而冷凝霜倒地之时,两条已然膨胀到了如同水桶状的巨蟒刚好出现在李仙面前。 那惟妙惟肖蛇头,让李仙成功的想起了还在鼠山上产蛋的那条双头植物蛇。 在末世之初就能举全族之力变异的存在,如果让对方成长起来,未必不能有大的造化。 毕竟老鼠都能进化成一阶的存在,那对方进阶成功的概率还真不小。 可只因为碰到李仙,其蛇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回忆间,李仙轻车熟路的掐住了两只蛇头,随后就狂舞了起来的,两条水蛇顿时就化为了两条水鞭。 就在两条水蛇被李仙甩起来的时候,远处的步惊云的口鼻间顿时就溢出了鲜血。 可即便如此,步惊云依旧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有的如此好的机会了。 两名同伴已经倒了,如果自己再倒,那就真要全军覆没了,到时候生死可就不由己了。 所以其喉咙间发出低沉的怒吼,平举的双掌颤抖着往起一合。 即便这个行为让其口鼻的鲜血已经从淌变成串了,但步惊云依旧没在意,相反两只眼睛亮的吓人。 因为随着自己的再次发力,远处李仙手中的两条水蛇,顿时就融化在融合,变成了一条的鳞片栩栩如生的巨蟒。 二十多米巨蟒,完完全全把李仙整个人从里到外的缠绕住。 别说那股力量李仙能否承受的住,即便能承受的住,水流化作的巨蟒也能憋死对方。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坚持! 但随着李仙在其被缠绕的巨蟒体内,对着自己微微一笑,一股从尾巴根窜上来的惊悚感顿时袭上心头。 这让步惊云产生了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喝!!!” 貌似被困住的李仙嘴里发出一声轻喝,随即龙缠身秘法发动,顿时两股龙形气劲在周身炸开。 一同炸开的还有无数的水花。 而在这股冲击下,步惊云顿时就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地,迷迷糊糊间,貌似还听到了李仙的声音。 “你说你,玩水就玩水,玩精神力就玩精神力,为啥非要把它们混为一谈呢? 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件奇事了啊!” 第587章 弱肉强食之道 当步惊云再次悠悠醒过来时,只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的之中。 但冰冷的雨水在这时起到醒神的作用。 费力的睁开眼睛后,就感觉手脚已经被绑了起来。 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后,就想起了昏迷前事情,身子就陡然间一僵。 这时右前方传来了无双的声音。 “别费力了,绳索是冷凝霜的头发所做,我都挣不开,况且挣开了,也跑不了,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听到这话的,步惊云才抬头扫视四周,只见无双那个大块头正跪坐在前方的泥地里,冷凝霜在其右侧。 俩人看样子神志无碍,至少的清醒的时间要比自己早的多。 手脚也被黑色发丝绑住,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由人见己,自己现在的狼狈程度相信不比对方差。 “废物!!!” 可一想到如今的处境,步惊云就想起了无双在战斗中的表现,就忍不住的骂出了声。 冷凝霜也好,自己也罢,落到如今这副境地,如果还可以说是技不如人,但无双的表现和举手投降没差多少。 “呵呵,我是废物,你步大少爷是英雄,天天吊着个脸,在那装不哭死神,结果还不如被人打的像条狗。 你要真有能力力挽狂澜,别说骂我是废物,你就是让我当孙子,我都能陪着笑脸管您叫爷爷。 但你不是不行嘛,我是废物,那您老人家是什么,伤的最重,醒的最晚,但叫的最欢。 嘴炮? 还是废物不如?” 步惊云一句话就彻底惹毛了无双,大家都是一阶,也都是俘虏,论实力无双不认为自己比步惊云差。 论身份大家现在都是阶下之囚,凭什么你步惊云还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 自己又不是他爹,还得惯着他的臭毛病。 所以那张嘴就如同抹了毒一样,句句往步惊云的心窝子毒。 “你...你无耻!!!” 步惊云被无双怼的浑身颤抖,但显然他的嘴上功夫照比无双至少是差了一个层次,所以根本还不上嘴。 “好啦,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和怨妇似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过一死而已。” 冷凝霜清冷的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成功的阻止了二人的争吵。 如果仔细看曾经这个皮裤美女,现在也从美女的层次上跌落下来了。 一身的泥浆,头发也变得稀缺杂乱,胸口上显露出的肌肤也青紫一片,如果只从造型上看。 冷凝霜才是三人中伤的最重那个。 但这姑娘的性子无疑也是挺傲,此时的狼狈与伤情显然还不足以击垮她的意志。 “说的好,不过一死而已,够豪情。 本来没想要你们的命,但你们既然有如此觉悟,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李仙人未至,声先到。 也就是这如同魔鬼的声音,成功让三人身子一僵。 就连冷凝霜那傲然的姿态也出现刹那的动摇,头皮和胸口的隐痛在这一刻仿佛又严重了起来。 面对面被击溃,一对三,全程硬马硬桥,没有阴谋没有诡计,就是堂堂正正的硬实力碾压。 那股子无力感是三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但在李仙手里却一次性吃了个够。 “大佬,您别听那娘们白话,女人嘛,头发长见识多。 以您老的实力,想要我们几个的命,您早就拿走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认栽,只要能留我们一命,上刀山下火海,您说我们做。” 无双带着苦笑的声音率先把李仙的话茬接了过去。 并毫不犹豫的给了冷凝霜一脚,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其闭嘴。 不然他是真怕这娘们再说几句话,自己人头就要搬家了。 太吓人了,这女人说话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甚至不看眼色,只突出一个情绪。 自己三人现在是什么身份? 阶下囚呀,什么叫阶下囚,就是俘虏。 干嘛把自己弄的铁骨铮铮的,不想活了,完全可以咬舌自尽呀,或者自己把脑袋插泥水中淹死。 但别牵连别人呀。 妈的,还以为自己是避难所里的女武神呢,一点都搞不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无双这一刻真的感觉很累,三个人,俩傻逼,就自己一个正常人,一拖二,是真的有些带不动了。 每个人都天然会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所以即便是同一个问题,但在不同的人看来,就会有不同的解法。 至少在无双眼中,李仙对他们的杀意并不强烈,处于可杀可不杀之间,至少是有沟通余地的。 可如果再被冷凝霜或者步惊云刺激刺激,事情很可能就会滑向不可控的深渊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过与李仙的沟通的机会。 好在冷凝霜在挨了一脚后,也只是狠狠的瞪了无双一眼,但那张要命的嘴却没有再次发声。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惜命的。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先说说你们的任务吧,三名一阶带队,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只是单纯的巡逻。” 李仙的声音很轻,但雨水却丝毫不能影响到李仙的声音。 “哪里有巡逻呀,不过是几只可怜虫抱团在一起找一些吃的而已。 您应该知道,类似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只吃普通食物,那样吃我们会营养不良,严重时甚至会被饿死。” 无双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不自主的看向李仙的神情。 他既怕李仙不信自己说的话,又忍不住想与李仙拉近关系。 企图用同样的实力把自己与李仙归类到同样的群体中,自己虽然打不过李仙,但也只是打不过李仙。 但这不能否认他是李仙的同类。 而他的小把戏,李仙看的一清二楚,但又无动于衷。 李仙的共情能力没那么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所以无双此举,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白费劲了。 遵循弱肉强食之道的李仙只知道,无论此时的无双表现的有多温顺,多和善,但前提是自己能把他打服。 要知道不久前,同样的人,对待杨戬时可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与方式。 而此刻,自己强,他们弱,那对方自然就该有弱者的姿态。 天经地义! 第588章 血月! 审讯其实很简单,特别是当被审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塌之际,那只要稍稍一施加压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个人,李仙是分开审问的,人为的造出了一个囚徒困境。 这样就杜绝了隐瞒信息的可能。 当然除了无双之外,冷凝霜和步惊云两人的配合度很低。 但嘴再硬的人,在一套大记忆恢复术之的招待下,都会迅速理清头绪。 虽然二人是一阶生命体,但李仙还是二阶刑训好手呢。 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落到李仙手中,连第一次落红和第一次梦遗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夜色落下帷幕三人又一次会聚后,冷凝霜和步惊云在看向无双时,眼神中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神色。 就仿佛一个问题本应该有最简单的答案,且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俩人非要挑战一下难度。 然后吃了很多苦头后,最后给出的答案依旧是最早的那一版。 这让二人重新刷新了对无双的认知,或者说,以前自己二人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无双这个人。 “噗!” 一柄飞刀,闪电般割断了无双手脚上的束缚。 “他们俩交给你了,我需要你们三个帮我探一次路,就当做是你们上冒犯我的代价。 做好了,放你们走,做不好,那就都不要走了。” 李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语气平淡,但冷凝霜与步惊云还是不自觉打了突。 仿佛应激反应一般。 唯有无双面色如常,只是身形稍稍岣嵝了一些,恭敬对声音的方向施了一个礼,口中更是高声回道。 “请大佬放心,我等三人一定竭心尽力完成这次任务,无双愿意用他俩人的性命担保。” 黑暗中的李仙看着那个大块头一本正经说要用别人的命来担保时,不由的感到了这个人有几分意思。 知进退,明事理,能随时根据自身的处境而判断出该以何种姿态处事。 适应能力超强。 明明有着最硬核的身体,但性子偏偏又怕死到了极致, 但怕死的同时,偏偏又能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拉同伴一把,然而又不迂腐,属于那种能拉则拉,不能拉也不强求。 无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的存活率会高很多。 而李仙也挺喜欢懂事的人,不为别的,单纯的就是省心。 “呵,看你表现,肉身的提升,不止要硬,还要软,还要柔,刚过易折,唯有软硬兼施才是肉体提升的王道。 还有,你的骨头太脆了,不想办法弥补,你的路走不长。” 李仙不喜欢画饼,他通常是把饼做出来后就直接扔出去,至于能吃多少,那完全就是看个人能力。 所以李仙的话在无双听来,就是震耳欲聋金玉良言,在这个全员野性发育的时代。 能有人一针见血的指出自身的弊端,明确未来的发展道路,这就他妈的是机缘。 而李仙也完全的证明了他有那个指导的资格。 所以李仙的一段话,直接就硬控了无双数十秒,并从中衍生出了无数的想法。 甚至连李仙走时,他都恍然不知。 “无双,无双大哥!!! 能否先给我解开,我要去方便一下。” 直到他被冷凝霜的一声声呼唤给叫醒,才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平静下来。 因为李仙说的话固然是金玉良言。 但更多是指导思想,但其中却没有涉及到具体的方式方法。 而无双显然也不具备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整理出一篇对应的神功秘籍。 所以还是要专注于眼前事,毕竟眼前事才是和生命直接挂钩的重要事项。 就像得到了一个亿,但寿命只有三天,那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躺床上数钱的美好时光。 如何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无双在脑海中突然出来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如果这次探路自己等人如果能做的很好。 那趁着大佬高兴之际,自己是否能直接让大佬教导一下自己呢? 毕竟大佬的肉身,自己是亲身感受过的,非常强,也非常硬,那真是又硬又强。 自己只要学个一招半式,总好过自己在这瞎琢磨呀。 无双一边思虑着,一边来到冷凝霜身前,三下五除二解开这姑娘的束缚,但却一把抓住其手臂。 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与其直视。 “凝霜,不要让我难做,解决个人卫生可以,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你变态呀,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咋地,现在要拿鸡毛当令箭了,那你来吧,我就当被狗咬了。” 冷凝霜一甩胳膊,并一挺胸膛。 但无双并没有后退,这导致两人距离变的相当的近。 但一点暧昧的气息都没有,毕竟俩人现在和两个大号泥猴似的,有的只有针锋相对。 “别把气撒到我身上,我没有迁就你的义务,愿意方便你就方便,不愿意你就尿裤子里。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自己找不自在,那位大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无双说罢,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鳞片,就是在提醒冷凝霜别忘了身上被李仙下的禁制。 对此,冷凝霜也只能臭着一张脸走到一处相对的隐蔽处开始方便了。 而无双见此,也缓了一口气。 随后把步惊云的束缚也解开,又揉了揉脸,但也一时相对于言了。 李仙缓缓收回视线,对于黑暗真瞳而言,无双三人看不见自己,但不代表自己看不见他们。 看见无双短暂的的收拾了局面,李仙也就不再关注三人了。 但无论如何,那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想必再也回不到曾经了,但这不关李仙的事。 虽然每个人身上都被自己种下了以太炼成阵,但对于探路来说。 有智慧的一阶,相对于行尸走肉,要有用的多。 这也是三人对自己唯一有价值的一面。 另外从对方口中抠出来的情报很多,但对自己有用的不多。 无论是申花避难所里的祭台,还是三人去海里去找一种叫海布昆的一阶食物,又或者是同盾座族之间的战争。 李仙统统不感兴趣,自己现在唯一目标,就是要回家,为此山不能拦,海不能挡。 可突然间,李仙感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从九天之上袭来。 以太海开始沸腾,一股鲜红色顿时铺满了整片天地。 李仙缓缓抬起头,黑暗真瞳全力发动,只见夜空中那颗月亮正在从明亮变的鲜红。 九天之上,血月当空! 第589章 挣脱镇星锁 “卧槽,怎么回事?” “月亮变红了?” “天狗食月?” “傻逼,天狗食月是变黑,这是变红了,能一样嘛。” 从月亮变红的那一刻,就惊动了所有人,只不过普通人只能从感官上感觉到月亮开始发红光了。 其深层蕴含着什么含义,则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但李仙不一样,他是能从以太能量海层面上感知到一些东西的,天上那轮血月在李仙眼中也就不单单是一轮月亮。 其散发的波动,与自己掌握的以太炼成阵有着七分的相似。 如果要说这是巧合,那无疑也太巧了。 所以李仙知道,那轮血月是一种宣示。 或者说那轮血月从它散发出红光的那一瞬,就已经不是人类认知中的那个月亮了。 已经变成被守护回声鸠占鹊巢的大本营。 本质上同那颗赤裸裸悬挂天际的盾座星一般无二。 只不过人家不装了,摊牌了,从小偷小摸直接进化到登堂入室了。 毕竟偷哪有抢的快。 小偷同强盗相比,永远是下位者。 李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守护回声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动作,但焦急感则一下子就又疯涨了不少。 因为这轮红月,可不是单纯的大地染了个色,如果自己没感觉错的话,那整个月亮上现在就已经是一个超大型以太炼成阵了。 其复杂程度,比自己掌握的要难上千倍万倍,并且这种红光也是有危害的。 如果普通人长时间的暴露其中,那就会慢慢的感染上炼成阵之毒,虽然这个过程不算快。 但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是累进制的,可能前期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一旦超过了临界点或者受到了感召,那一个个都要变成行尸走肉。 这可比一个一个用种子传染高效多了,可以说是给蓝星上生物上了一个超大型的全方位限制器。 这些东西李仙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他是二阶,受了伤的二级也是二阶,并且对守护回声还有着掏心掏肺的了解。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绝大多数人还是懵懵懂懂的,即便有少数人能感觉出不对,但也说不出来其具体的缘由来。 可这种血月的变化刚发生不久,更大的变故就接踵而来。 一直老老实实宛若挂件的盾座星上,陡然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柱,其目标不是蓝星,而是那轮血月。 “轰!!!” 这声轰鸣不是耳朵中听来的,而是从精神海中传来的,而能听到这声轰鸣的,一阶实力是绝对的的门槛。 没到达一阶的普通人,没资格听到这股声音,他们只能像看哑剧一样,看着那股黑色光柱径直的打在血月上。 而李仙能感受到就更多了,他除了感受到了那股轰鸣声,他还听见了宛若雷鸣怒吼。 “找死,汝敢从吾手中抢食物!” 仅仅是这一句,就让李仙的双耳彻底失聪了,耳蜗处也流出了浓稠的鲜血。 但李仙对此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天空中黑光与血月的交锋。 黑暗真瞳也运作到了极致。 这种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战斗,对李仙来说,不亚于一剂大补药,同时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虽然二阶完成没有资格参与到这样的争斗中,但这不影响李仙李仙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毕竟二阶之后的路该如何走,李仙现在也是全无头绪,但大道至简,目睹这种远超出自身实力的大战。 以李仙的天资来说,鬼知道他能领悟到什么东西。 毕竟身处蓝星,以人类的渺小之身,很容易造成“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困境。 可如今立身蓝星,然后目睹盾座星与守护回声的大战,这种机会那是太难遇到了。 而就在李仙沉浸在观摩之际,空中的血月面对盾座星的打击,仿佛早有准备。 只见所有的红光蓦然紧缩,随后从其表面浮出为一面光滑的血镜,这面镜子看上很大,也很薄。 但面对黑光的打击却显得有些波澜不惊,只在镜面上荡起一丝丝的涟漪,仿佛全然吸收了这股黑光。 而面对这种情况,盾座星也仿佛被差地激怒了一般,黑光陡然间变粗了一倍。 只不过这一次,李仙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精神海中的进化手册与无尽水袋和飞刀呈三足鼎立之势,牢牢的镇压住了整片精神海。 保护李仙的精神海不受到任何的侵害。 但李仙越看那股黑光越像盾座族的黑炎裁决光,只不过放大到成百上千倍罢了。 而面对这样的攻击,血月依旧平静,只不过从大本营中又浮现出了数面稍小一些镜面。 这些镜面飞快的组合起来成为血镜之阵,然后一起分担起了黑光的攻击。 而就在二者在相持之际,突然从空中闪现出一道绛紫色的闪电,雷霆霹雳之间就劈中了盾座星本体。 而瞬间三道虚无的锁链显现,而其中的一道的基座也硬生生的被绛紫色的闪电给劈碎。 三链碎其一,盾座星的体型在李仙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 直到变的只比血月大了那么一圈后,才勉强稳住身形,剩下了两道锁链被崩的笔直,片刻后才重新的隐入虚空。 可这一下,也把盾座星给惹怒了,祂硬生生调转了黑光的方向的,向蓝星射来。 以李仙的视角,就是那道放大很多倍的黑炎裁决光,以打斜的角度迅速从血月上滑了下来。 可半途中却被镜面拦住了去向,显然血月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 至少不是你盾座星想攻击就攻击,想撤退就撤退。 而这场独特的默剧最后以血月碎了数面稍小一些的镜面而终结,但盾座星恼羞成怒攻击,不能说没效果。 但至少没达到祂想要的结果。 甚至还吃了大亏,让蓝星给偷了一把鸡,三道镇星锁,硬生生的被蓝星给挣脱了一道。 但蓝星为此也不是一点代价没付,那数面落到蓝星本体上的破碎镜面祂显然就已经无力处理了。 可以说是虚弱到了极点。 而其中一面,李仙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落点,离自己的距离那是相当的近了。 第590章 内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李仙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一定好东西,那掉到自己眼前了,再不去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天上那轮血月在破碎了几片血镜后,眼看着就变得乌突突的了,这种大能彼此争斗,然后主角捡宝的戏码李仙熟呀。 心心念念好久了。 “无双,冷凝霜,步惊云,夹谷谢奴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薛荛杨戬负责整队,等我命令。 雷鸣远给我带上所有食物,随时准备出发。” 李仙高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声震四野的同时,整个人就带着四名一阶飘然离去了。 而刚刚还有些骚乱的人群,听到李仙的命令后,也开始从无序变成有序,因为这证明着,天至少还没塌下来。 血月也好,盾座星也罢,无论发生什么变故,至少还有李仙在主持大局。 而暂时抛弃了大部队,只带有极端精锐的李仙等人,速度那是相当的快了。 可望山跑死马也不是说说笑的。 那个从天空上看,貌似离自己很近镜片,李仙带人竟一连奔行了近两个小时才逐渐靠近了目的地。 “停,休息三分钟。” 连续的长时间的奔跑,李仙能受得了,但三人一兽中,冷凝霜与步惊云两人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俩人身上有伤,又不以体力耐力见长,所以有此表现倒也正常。 但磨刀不误砍柴功,再急着寻宝,李仙也不差这三分钟。 更何况自己已然牢牢锁死了那股子特殊的波动,但冥冥中的野兽本能在告诉自己这次的宝物貌似要“有德者得之。” “大佬,人类还有未来嘛?” 突然无双低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刚刚那一幕对人类来说,太过于震撼,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战斗。 而人类夹杂其中,就很难不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一阶,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而已,至少面对那样的攻击,一阶生命体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为此,无双的话一出口,就收获了另外五只眼睛的注视。 冷凝霜与步惊云甚至下意识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夹谷谢奴貌似也想知道答案。 毕竟它刚刚目睹了自己的母星上发生那么大的变故,确实很难做到完全不关心。 毕竟人类有未来,那盾座族的未来就有些堪忧了。 而人类没有未来,那盾座族的未来想必就会好过一些。 它一方面想听到李仙否决的话,但一想到自身的处境,不由得思绪就是一阵翻滚。 貌似自己的安全同种族未来的是成反比的。 “人类有没有未来,我不清楚,但我的未来,想必应该挺精彩了,并且我还知道,如果一会儿你表现不好,那你一定是没未来了。” 李仙的话很冷,但对激励士气很管用。 三人一兽些许的迷茫,成功的被李仙一句话给彻底杀死了。 未来不可知,但现在可知呀。 与其担心人类这个种族,但在那之前,自身的安全才应该是第一位的。 否则人类的命运如何,大概率也同你无关了。 李仙理解不了无双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去关心所谓人类的未来,在李仙看来,自己睁眼世界变存在。 自己闭眼,世界便消失了。 自己能活的好,人类这个种族的未来就差不了,如果自己活的不好,那人类就一定没有什么未来。 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 如果没有这点子信念,那一定二阶无望,而一阶的小卡里米,是没资格关心人类的未来的。 就像那句话说的,当你足够弱小时,别成天研究所谓的宏大叙事,多去码头弄点薯条吃。 否则即便你满大街喊着你关心人类的未来,也只会显得有些自作多情。 又或者你满大街喊着人类要完,也多少会显得有些不自量力。 而三分钟一到,李仙一挥手,无双与夹谷谢奴这两个肉盾,就率先走向前去。 冷凝霜,步惊云则是第二梯队,至于李仙则悄无声息的跟在了最后。 而这个队形一排出来,无双等人顿时就没有功夫研究所谓的人类是否有未来了。 因为随着前进,一股妖艳的红光开始在前方闪烁。 而四周则静谧的过分,不止连虫鸣声都没了,就连雨水在这里都仿佛失去了滴答声。 这种氛围无疑开始影响队内的人。 比如在前方开路一人一兽就越走越慢,而前方的红光如同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小队的周围都遍布了妖艳的红光。 这种变化无疑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装神弄鬼!” 但也有偏偏不信邪的人,步惊云就是其中之一,其说罢,就双手一挥,顿时数道水箭成型。 照着四散的红芒就射了过去。 但威力不俗的水箭,就仿佛步入了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反馈,就那样消失了,可周围的红光则陡然间增加了一倍。 仿佛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众人。 一时间,整个空间内,只有几人呼吸的声音,然后就是安静的可怕。 “大佬,这是什么东西?” 无双握紧了拳头,向李仙发出询问,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大佬,您说句话,别吓我呀,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一刻无双多么希望听到李仙的冷言冷语。 不求别的,至少心安不是。 但等来的依旧是无声。 “大...” “别叫了,你大佬,早就消失了,我们是诱饵,懂不懂什么叫诱饵,大傻吊。” 无双没有等来李仙的回应,但却等来冷凝霜又一次的怨怼。 与此同时,无数的红眼睛,开始散发出红色的涟漪,而身处涟漪之中的人,顿时就感觉到天旋地转。 “我好晕,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给我开!” 无双怒吼着膨胀着肌肉,连身形都高了寸许。 但无用,面对仿佛虚妄的红眼睛,再充实的肉体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吼!!!” 而他一旁的夹谷谢奴也同样难受,弄的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显然它也是头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是慌的不行。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头怪物。” 无双怒吼着打出一记重拳。 人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通常会选用迁怒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 显然无双现在对夹谷谢奴发难就是基于这种心理。 第591章 血镜乱心 只不过一名一阶按理说不应该会在如此快的时间内,陷入到迁怒的情绪中。 但现实就赤裸裸的发生了。 也许同夹谷谢奴异类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 但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的其神志一般。 而无双一动手,夹谷谢奴显然不可能不还手,毕竟对夹谷谢奴来说,无双也是异类。 更何况它的压力可要比无双大多了,那简直是一点就着。 所以一人一兽,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看得出来彼此之间下的都是死手,没有留手的说法。 “别打了,事情不对,都冷静一点。” 关键时刻还是步惊云这个既玩水又玩精神的一阶,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但他的话显然没啥力度。 说一句人微言轻也不为过,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用武力逼迫那两个莽夫停下来。 手一挥,两条水蛇成型,顿时就朝无双与夹谷谢奴袭去。 而受到攻击的一人一兽,顿时就红着眼睛向步惊云打去,仿佛已然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一般。 而受到攻击的步惊云,眼睛也陡然间就变红了。 也像是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一般,双手一挥,左右开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这两胆敢攻击自己的傻逼付出代价。 而三个人的乱战,就很难不波及到冷凝霜。 可这个时候,哪怕是泥点子溅到身上,冷凝霜都会有与其拼命念头。 所以自然而然,叨念着我成了诱饵的冷凝霜也飞快的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三人一兽的混战热闹极了。 没有盟友,更没有固定的对手,真是好一片乱打。 照这么打,三死一重伤,就会是最终的结局。 “刺啦~~~” 直到一声刺耳划玻璃的声音响起,战成一团的人与兽,才陡然间清明了过来。 看向彼此纠缠姿态,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刚刚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记得,但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冲动。 直到看见不远处,李仙手中握着一块红眼睛,才渐渐的想明白原委。 “我们这是中招了?” 步惊云皱着眉头,把手指从无双的鼻孔里抽出来。 “应该是,否则我们不至于如此不智。” 无双也把手从夹谷谢奴的脖颈上松开,把脚从冷凝霜的脸上移开。 而夹谷谢奴对此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把蹄子从步惊云的胯胯轴子上移开。 而冷凝霜也悄无声息的甩了甩手指,仿佛粘上了什么污秽之物一般。 对于不远处险些团灭的一伙,李仙没理会。 只是把目光放在手中这块血色的镜片上,这东西虽然看上去像玻璃,但又同玻璃没有一丝的关系。 其手感更接近于钢铁,而自己手中这块镜片只有三厘米大小,形状类似于眼镜片,通体呈血红色。 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 但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却险些团灭了四名一阶,其威力显然不可小视。 就连自己也险些中了招。 如果不是脑海中的进化手册无端的异动,自己很可能也会在悄无声息间中招。 就这一小块的东西,就有致幻,迷情,虚妄等多种特性,甚至这东西都不是在主动害人。 只是其本身散发波动,就是如此的危险。 只要踏入到一定的范围,就会瞬间中招,到时候情绪会在不知不觉中失控,或者说被无限度的放大。 再加上一定的致幻效果,堪称范围杀器。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这东西周围,就已经布满了死去的虫子鸟雀和小兽,险些还多出来四名一阶。 而这东西在范围内,红光规则都无能为力。 并且这东西只能用以太练成阵来控制,这也是自己试验出一种手段,但目前自己只能对这块血月镜片进行简单的控制。 还完全称不上操纵自如,这东西现在一打开,弄好那四位还得再打一场,就连自己本人,都会受到影响。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研究的东西多,这东西自己连强行带走都很麻烦。 而就在李仙关闭这东西的神异之时。 殇诞的声音顿时就有气无力从自己脑海中响起。 仿佛元气大伤,去了半条命一般。 “李仙,噬魂血鉴的碎片很危险也很重要,你要小心,你如果持有这东西,将会遭到守护回声不死不休的追杀。 我建议,你把这东西献祭出来,这样一来,你就会安全很多。” 殇诞的声音本来就有气无力,但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安全很多时,其声音都要微不可闻了。 李仙顿时就知道它在说谎,但也不去拆穿它,反而关心的问道。 “殇诞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虚弱,受伤了?” 李仙突如其来的关心,显然出乎了殇诞的意料,顿时就磕磕巴巴了起来。 “没...没事,吾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还要撒谎,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声音。” 在李仙略显愤怒的声音下,殇诞沉默了好久,没人知道它在想着什么。 “哎,我不想撒谎的,只不过是主魂抽调了我一半的命源,所以显得虚弱了一点。 但这样的伤势对吾这样的存在来说,不致命的。” “蓝星的主魂已经虚弱至此了嘛?连一道攻击,都要抽掉分魂的命源。 也是苦了你了。” 李仙状似安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殇诞却罕见的没有反驳,顿时就让李仙知道了自己猜测的准确度。 有时候答案不一定需要回答,沉默同样也是一种答案。 “殇诞刚刚你说我会有危险,还是因为这东西,要想脱离危险,只能献祭掉这东西,哦,噬魂血鉴。 能详细说明一下嘛,我就知道殇诞你最够朋友了。” 李仙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咬了重音。 而不出意外的殇诞又一次沉默了。 许久后才缓缓的说道。 “事实上,即便你献祭了,你一样会很危险,你不该碰这东西的。 这只是噬魂血鉴的一小块碎片,而接触过它的生物,都会被打上标记,而后面对的将是守护回声不死不休的追杀。” 这一次殇诞说的是实话,李仙感觉的到,但随即嘴角就露出一丝血腥的微笑。 标记?追杀?不死不休? 这三个词都没在李仙的心中留下太多的印记,唯独那个碎片让李仙记忆犹新。 毕竟自己手里这块碎片有点小,拿回家给母亲当礼物,都有些拿不出手。 第592章 玄黄无极阵! “喝!!!” 无双气沉丹田,双臂的肌肉高高的隆起,随着一声怒喝,又一棵松木被连根拔起。 随后重重的一抛,一棵高大的原生松木就稳稳的落到身后木堆上。 “无双哥太牛逼了,神力呀。” “无双哥倒拔垂杨柳,绝了!” “无双老大这是霸王盖世呀。” 五花八门的吉祥话从四面八方袭来,但无双对此已经无感了。 因为那些人夸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那身力气,就好像一台不用油耗不会损坏还全自动的挖掘机。 没看过的人见了,必然会夸一声这东西真牛逼。 待又拔出来数十颗的松木后,无双一身的筋肉已经泛红,拔木头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从腰间的摸出一颗血红色的弹丸,弹到嘴里,感受着一股暖流入喉,才算有些心安。 无双也不明白自己堂堂一阶生命体,为何会沦落成人形挖掘机。 但看着旁边那台人形饮水机和人形织线机,心里就平衡多了。 长长的喘了口气,把精肌丸最后的一点残渣含化吞下,无双感觉自己就又活过来了。 当挖掘机的日子已经有两天了,但好在每天都有一粒精肌丸,不然无双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熬下来。 两天拔空一座山的工作量,即便是一阶的牛马,也累直哼哼。 无双不懂李仙要做什么,那些简陋的长排木筏虽然看起来很壮观,但那改变不了那些是粗制滥造的东西。 毕竟连原材料都是自己现拔。 但无双没有勇气去刨根问底,无论是李仙的计划,还是李仙得到的宝物,自己都没勇气去问。 时至今日,无双依旧忘不了,李仙手拿那颗红色的眼睛站在自己一行人面前的样子。 一句话都没说,但无双知道自己等人让大佬失望了。 果不其然,回来之后就被发配来干苦力了。 一天拔十二小时的树,两班倒,休息论分钟,即便是一阶生命体也会被累成狗。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头,这种超大型的木筏,已经快造十个了,就连树都快被拔光了。 自己的日子貌似也终于要见亮了。 而无双的牛马生活见亮与否还有待考证,但李仙的研究则得到了重大的突破。 只见一处高地上,蚀魂血鉴的碎片悬浮在李仙的掌心中打转,并且转速越来越快。 最后化为一道流萤直奔李仙的上腹部而去,而这里也正是蚩尤图三头六臂中的一臂所在。 蚀魂血鉴在李仙的操控下,由实化虚,似慢实快的落到蚩尤臂的手掌中,乍一看就如同蚩尤掌镜,得到专属武器一般。 而这里也化为以太炼成阵一处核心基点,血红色的能量先是经由蚩尤臂的转化,随后充斥到以太炼成阵的每一条纹路中。 李仙身上的以太炼成阵如果普通人来看,那就和看天书差不多,同营地其它的以太的炼成阵的感染者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这是李仙根据蚀魂血鉴内部残阵,结合血月与盾座星大战时些许见闻,再配合上自己的理解,而搞出来的东西。 说直指本源可能有些过了,但至少在现在的蓝星上应该是独一无二东西,连个类似的仿品都没有的孤品。 这些纹路遍布蚩尤图全身,乍一看,有点像封印蚩尤的阵法,但细看又像蚩尤的肌肤纹理,充满了玄奥。 并且李仙自创的这个阵图上,还有大片留白,待李仙得到新的蚀魂血鉴的碎片后,还能继续更新迭代。 而待全部能量走通整个阵纹时,一股猛烈能量顿时洗刷了李仙全身上下。 一直都不太丰盈的丹田内,也从蚀魂血鉴上得到了一大股以太能。 以太结晶顿时就如同鲸吸一般把这股能量一丝不剩的吞入其中。 而以太结晶得到了这股能量后,顿时就如同久旱逢甘霖幼苗,开始蹭蹭的开始拔高。 眨眼间就从黄豆变蚕豆,蚕豆变弹珠,直到这时,那股从蚀魂血鉴中得到的能量才消耗殆尽。 而全盘消化了这股能力的以太晶石,也开始重新散发出了活力,虽然没恢复到巅峰,但此时已然恢复了大半。 滴溜溜转了数圈后,就如同活泉眼一样开始冒出液化的以太能。 只一会的功夫,就灌满了大半丹田,而这些液化以太液,既能滋养满是裂痕的丹田,也能让以太晶石得到更好滋润。 而丹田恢复了最基本的功能后,便开始由远及近的修复起了经络,连带着一直自晦的先天骨,都不时的闪过一道金芒。 顿时一股压抑的威压,从李仙身上传出,并开始不断的向四周蔓延。 而随着李仙伤势大好,身上的基因神通也宛若脱去重重的枷锁。 伤势好,神通足,而神通足,必然会连带的对伤势发起了总攻,这就像人越有钱,才会越有钱一样。 伤的重时,会被连带反应压的难以起身,但只要迈过那个坎,自然就会海阔天明。 但对于这一切,李仙都恍若未闻,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 但充盈的身体,和不断变得的俊美外貌骗不了人。 直到那股子威压从轻到重,再从重到无,李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何等妖异的一双眼,清晰明亮但却竖瞳,更充满了威严感。 直到片刻后,才在其中看见几丝人味。 “嘎嘣嘣!!!” 李仙轻轻一握拳,顿时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清脆的骨鸣声,这股松快感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感受得到了。 仔细一感受,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五,只留有最顽固的一点顽疾还在坚持。 但自己现在实力,已然恢复到了全盛之姿,全力爆发是可以打出二阶的实力的。 只不过持久力会差很多。 但剩下这点伤势,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 但在自身全新的以太练成阵与蚀魂血鉴碎片的加持下,也耗不了太长的时间就能痊愈。 这是一种感觉,但到了李仙这种实力的生物,感觉就已经很重要了,轻易不会出错。 这让李仙不由得再次审视自己新搞出来的东西。 预感了会有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 那还叫个屁的以太炼成阵了,虽然这是守护回声的东西,但经过自己的改良后,那就应该是自己东西。 所以李仙决定重新起个响亮的名字,一个独属于自己名字。 “玄黄无极阵!!!” 第593章 聚能与聚众! “玄黄”在《易经》中代表天地混沌的物象密码。 而天玄而地黄更是象征着厚泽载物与天地碰撞时的混沌意向。 更是在《灵宪》有着“玄黄剖判,清浊异位”之说,进而会延伸到万物母体之意。 而“无极”一词,更是在《老子·第二十八章》中记载为“复归于无极!” 代指道的存在状态,无形状、无边际、无终极乃至于不可穷也。 所以从“玄黄无极阵”这个名字上看,就能知晓的李仙对这门新的阵法是抱有了多大的期待。 甚至敢拿自身做赌注,直接就把阵法刻在了自己身上,可以说是冒了一定风险的。 毕竟理论与实操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异化的。 李仙也不是不想找人做人体实验,但一来蚀魂血鉴的碎片就只有这么一片,不能随便浪费,二来玄黄无极阵对肉身的要求非常高。 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便是在扮演人形挖掘机无双,也承受不住如此刚烈以太阵,是真的会爆体的。 所以李仙只能亲自来。 而玄黄无极阵也无愧于这个名字,只刚一成阵,就让李仙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 但要知道这阵法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它是能长久生效的,最重要的疗伤功能只是它附带的疗效。 它真实功效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聚能,玄黄无极阵是可以从虚空中凭空集聚出浓度超高的以太能。 李仙刚刚实验了一下,这种浓度甚至都要超过比在曙光城的中心处还要稍高那么一筹。 而这就代表着,自己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修炼了。 从此以后,只要身上的玄黄无极阵还在,那自己就能脱离地利的限制,可以说这阵法,就是独狼神器。 随身自带微型的洞天福地,虽然不能惠及他人,但单独一人用是完全够了。 而让李仙这样的天骄能随时随地的进行修炼,是很可怕的,那意味着,李仙身上那让普通人绝望的进步速度将会进一步加大。 天才一日,凡人一年,将会成为常态,甚至会进化成天才一日,凡人三年,十年的地步。 这一点都不是危言耸听,有人能一个月就学会一门语言,而有人三年五年都学不明白,这就是差距。 只不过以前是智力上的差距,而现在则变成实力上的差距了。 至于这个阵法是从哪里吸取来的以太能,李仙猜测大概率应该是从血月上,也就是守护回声的老巢。 毕竟这东西是李仙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血月上落下来,所以大概率差不了。 而第二种功能则是聚众,这个功能相对于前一种的聚能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聚众就是字面意思,集众之力,汇于一身。 随着自己实力的日渐增高,李仙也发现了,能在进化这条路上紧追自己身影的属下几乎没有。 能远远看着自己背影的人都不多,也不知道是自己进步的太快,还是那些人进步的太慢。 而个人归于自身的伟力与其它人拉的差距足够大时,那所谓的势力与属下更多的就变成了辅助性质。 也就是说当日益增长的个人实力与广大群众的实力不匹配时,所谓的属下依旧有用。 但用处更多体现在中下层级以及后勤辅助等层面上了。 但对自己硬实力的帮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自己是二阶,那对自己有所帮助的最差的也要是一阶生命体。 可现实是,哪怕到了今天,一阶生命体依旧是凤毛麟角存在。 人类的一阶,即便是李仙遇到过的加在一起,都没过双十之数。 也许是世界太大,人类又死的太多的缘故,地广人稀,李仙能遇到的人自然就不会太多。 但这个数量依旧能说明一些问题。 那就是一阶的天蛰并没有那么好过,其难度感觉一点都不比鲤鱼跳龙门来的低。 而形成不了绝对的数量,那一阶对二阶威胁力也就那么回事吧,相当于一条泰迪对一个成年男性的威胁。 所以李仙已经二阶了,但人类绝大多数依旧是普通人。 即便是自己麾下也是一样的,虽然一个个都是实力大增,同末世前相比,人均小超人。 但对李仙来说,依旧是普通人。 对于二阶生命体来讲,普通人就是蝼蚁,而蝼蚁强壮与否,人是不会在意的。 直到今天,李仙发明玄黄无极阵后,这种尴尬的境况就有解了。 因为聚众这种能力能强制控住所有感染了以太炼成阵的新人类,吸取他们的身上的以太能。 乃至于精力,甚至是生命。 末世前在各个国家都流传过一句话,无论它是姓资,还是姓社,对所谓的普通民众归根到底不过是“平时榨其身,战时用其命。” 无一例外! 而李仙身上的玄黄无极阵,不过是剥掉那一层层花式各样的外衣而已,直接显露了内核。 这样一来,虽然一人的量,对二阶来说属于杯水车薪,但如果把这个基数扩大到百人呢,千人呢? 那对二阶生命体来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助益。 甚至有望成为胜利的胜负手。 毕竟二阶间也有强弱,一根稻草都能在紧要关头压死一头骆驼,那更别说是千百人之力之命了。 并且其中受到的伤害,也会平均分散在所有人的身上,这种聚众的能力可以说是相当霸道了。 不被彻底吸成干尸之前,生死皆要操于李仙之手。 虽然这样的实力是临时加持的,但临时也好,永久也罢,能打死敌人的就是好能力。 当然,这种能力对李仙来说也不是一点代价都不用付的,但相对于其优点,那点弊端简直不值一提。 更何况还有着解决办法。 所以这一聚能二聚众的两种能力,无一花哨,全部都是能当成底牌来用的。 而这一切的前提,则全部来自于蚀魂血鉴的一块碎片,甚至都没用李仙亲自去打生打死。 完全是捡了蓝星主魂的大便宜,就这一波,李仙就敢肯定,自己以前打白功的报酬就都回本了。 但事不应该这么算,自己捡的东西,那是自己运气好,自己不捡别人也得捡。 所以呀,蓝星主魂同自己的账没清,有机会还得要。 第594章 惊羞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还不能走? 你说话不算数!” 冷凝霜的愤怒此时已经溢于言表了,在这里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自己来说,都是煎熬。 自己是天之骄女,是万人仰慕英雄,是人类进化史上的急先锋。 自己可以有很多身份。 但唯独不应该是人形织线机,自己的天赋是控制丝线,是战斗的手段,而不是如同妇女一般在那里编织绳索。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凭什么? 凭你不是我的对手,凭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够不够?” 李仙轻轻的两句话就把冷凝霜好不容易鼓起来勇气给摧毁殆尽。 “还有我说过,你们三人为我探路一次,就可以两清。 但你们探的是什么路? 废路呀! 没有我救你性命,还轮的到你在这里跟我大小声? 还好意思来跟我旧事重提,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李仙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勇者,竟然敢跑到自己面前撒泼,这女人吃打不吃记的嘛? 还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和善,以至于让其产生了自己很好说话的错觉。 直到李仙一步一趋的走到冷凝霜面前,伸手就掐住了其脖颈,然后抬起,让其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窗户,所以李仙也想从窗户中看看,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在伤势大好的李仙面前,这种初入茅庐一阶,是真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的。 冷凝霜想过躲,但没躲开,就被李仙死死的掐住了脖颈,只能飘飘然的飞起,然后用手用力的拍打着李仙那宛若金刚的手臂。 “大佬,大佬,您大人有大量,何必和这娘们动气,不值当,不值当呀! 她是颠的,杀她脏您的手,还不如留着废物利用,毕竟咱们的木筏还有一部分没上绳索呢。” 无双是真没想到,自己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冷凝霜那娘们竟然能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如果不是怕殃及池鱼,自己是真的不想再管她了,就怕这二逼在激动之下再说出一些自己预想不到的话。 那连累自己真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一边连跑带颠来说软话,一边飞快的给了步惊云一脚。 那意思是,你咋不拦着点。 但步惊云也是蒙的,他这个人形饮水机当的头昏脑涨的,李仙手下那群新人类,不管渴不渴,都想看看凝水是怎么回事。 一人没事能跑八趟,还是轮流着来,这谁能扛得住,体力上倒还好,但精神上是真有些绷不住了。 但步惊云又是个有傲气的,即便是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但这不影响他的傲气。 特别是对普通人,他说不出口自己不行的话。 所以三人中,无双可能是体力上累,冷凝霜是心态上累,步惊云就是精神上累,都快累成傻子了。 所以挨了无双一脚后,他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在手掌中凝出了一个小水团,朝无双递去。 对此,无双能怎么办? 一个疯婆子,一个大傻子,就他妈自己一个正常人。 所以跑到李仙面前后,就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冷凝霜,你脑袋让驴踢了,大佬救我等性命,给我等吃食,不过是让你干几天活而已。 你就叽叽歪歪的,良心让狗吃了?” 无双骂很激烈,无论是情绪还是表情做的那都是相当到位。 如果能少看李仙两眼就更好了。 李仙当然懂对方的意思,特别是无双说绳索有一部分还未完工,更是说到了李仙的心坎中。 自己实力强归强,但冷凝霜的能力,自己还真替代不了,能凝聚丝线,这种能力可以说是相当稀缺了。 要知道上一个能随意吐丝的人叫蜘蛛侠,虽然冷凝霜吐丝的方式有所不同,但一个是外国蛛,一个是国内蛛,有点区别也是应当的。 所以当看见对方的脸已经憋紫了之后,就随手甩了出去。 “看好她,这次就当做是小惩大诫,没有下一次了。 该放你们走的时候,自然会放你们走。 想早点走,就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 三名一阶,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应该会被当成座上宾,唯独在李仙这里,他们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而李仙又能压得住他们,所以如何同李仙相处,就应该是无双三人该思考的问题,而不是李仙的。 事实上,如果能像无双这样放低姿态后再放平心态,那日子显然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咳咳咳~~~” 看着在地上疯狂咳嗽冷凝霜,无双摇了摇头。 冷凝霜这样的女人,从小家境优越,长大后因为容貌身材,又众星捧月,即便末世后,都没有遭太大罪,就觉醒了能力。 优越惯了呀,所以心态也是最难放低的。 这是绝大多数女人的通病。 而李仙自己虽然接触不多,但通过几次出手,也能明白那大佬应该就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性子也很冷,但只要摸准了脉,是不难相处的。 但显然冷凝霜摸不准,甚至就没想摸,还以她那套逻辑打天下呢,那碰到大佬后,自然会碰了个鼻青脸肿。 所以只能摇了摇头,转身就拔树去了。 这个时候冷凝霜是不会需要任何安慰的,更何况有些事,也只能靠自己悟,别人的话只会显得唠叨。 而自己也要抓紧同这俩货进行切割了。 申花避难所很好,但也只是很好,而自己未来的路,未尝不能更好,有些人遇到了就是机遇。 就看自己能否抓住了。 而无双没看见,还在一直咳嗽的冷凝霜眼中虽然有恨,但恨意不多,更多的是惊与羞。 被迫同李仙进行对视后,也是冷凝霜头一次看见李仙那恢复如初面孔,那眼神,那鼻梁,那皮肤,那嘴唇,那容貌。 即便冷着脸,依旧帅的惊天动态。 要知道,这是李仙初次在申城这片大地上,显露出自己的本来样貌,同受伤时比简直天差地别。 要知道六七十分的美人很多,但八十分的就少了一大截,而上了九十分的美人,无论男女,都能凭借容貌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而九十分往上,一分一天地,而李仙的就是那个满分的存在。 直到这时冷凝霜觉得,如果李仙好好同自己说,那当人形织线机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自古美人计就是三十六计中败战计中的第一计,威力大的很,虽然李仙没用,但不影响有人中计。 第595章 出发曙光城! “都看着点,谁要是坏了木筏,我就把他当木头堵窟窿上。 快快快,第一队出发。” 薛荛与杨戬各自在现场指挥着匪团的各项事宜。 人一上千,无际无边,二人虽然不是专业指挥系出身,但时至今日也是历练出来了。 至少看起来像模像样,没有弄的乱啪啪一片。 而两人正在前方较劲之际,后方雷鸣远正恭敬向李仙汇报着后勤处的各种物资情况。 人都说破船尚有三千钉,而李仙新成立的这支匪团,在雷鸣远的运作下,可不止有三千的破钉子。 这个人属饕餮的,看着啥东西都不放过,并且还是个收纳大师,总能把各种东西妥善的保管好。 衣食材料工具,乃至于武器,方方面面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后勤队的纪律都是最好的。 就凭借那一群老弱病残,硬是让雷鸣远闯出了一片天。 可以说完全没用李仙操半点心,所以在李仙心中,雷鸣远已经上升为价值较高的工具人了。 其重要属性一点都不比薛荛与杨戬差。 而今天一看对方,就连实力都没有落下,如果用进化法类比,那么此时,雷鸣远至少已经修炼到第十一层的火候了。 在努努力,都能破阶了,成功与否先不论,但至少有那个机会了。 这个速度显然不止是光磕命就能磕出来的,还要搭配上不俗的资质与悟性。 这样才能在自己没多关注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走到这一步。 “好了,后勤的事既然让你负责了,你就负责到底,不用事事汇报。 实力增长的不错,看的出来,你已经摸索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了,这很好,坚持下去。 要破阶之前告诉我,我指点你一次。” 李仙对高价值的工具人,还是有所优待的,而李仙所谓的指点,至少能提升对方两层的破阶率。 是真真正正千金不换的东西。 “多谢老大!” 雷鸣远先是向李仙致谢,但随即话风一转,就神色坚定的向李仙询问道。 “老大,我能否用您指点的机会换一次解惑的机会?” “哦?有点意思,可以,只要你想好了就行。” 雷鸣远总是会给李仙惊喜,比如在他身上发现了以太练成阵,从此让李仙打开那扇大门。 而今天则又来了这么一次。 指点机会与解惑机会,乍一看不分伯仲,但李仙知道,雷鸣远所谓的解惑机会,一定不是关于他个人实力方面的。 这个人,即胆大又胆小,即抠搜又大方,总的来说,是个怪人,但不可否认,对方是有那么点大爱在身上的。 整个匪团中,也只有他的后勤队还有着数名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和一些残疾人。 有点像周瑞阳,但性子比周瑞阳要圆滑老道,手段与底线也更加灵活,俩人即像又不像,只能说有些特质是相同的。 “老大,我想好了,请您成全!” 而不出李仙所料,对方坚决的很。 “问吧!” “老大,我想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又为什么一定要走海路? 我知道老大您的安排一定有您的道理,我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只是后勤队中的成员老弱病残较多,我需要知晓您的行程计划,才能做出一些准备。” 雷鸣远很恭敬,看的出来,他在尽量淡化自己冒犯李仙的可能,看样子他对李仙的了解要比杨戬与薛荛深的多。 “我呀!要回家了! 我家在曙光城! 至于为什么走海路,因为走海路是离家最近的距离,否则我需要花上两到三倍的时间。 我等不了那么久。” 这是雷鸣远头一次在李仙身上看到如此轻柔的表情,仿佛只要提到家这个词汇时,李仙身上的人味才会浓郁一些。 而曙光城三个字一出口,雷鸣远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更加如释重负一些。 仿佛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不过此时又在李仙嘴里确认了一番罢了。 薛荛能猜到的答案,那么一定也有聪明人会同样猜出来,而雷鸣远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位。 毕竟薛荛可从来不是以智慧见长的选手,他只是运气够好。 所以他死命守住的秘密,在有心人眼中,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聪明人呀,多的是。 更何况李仙的容貌日渐恢复,身份的破绽其实早就露底了。 “多谢老大解我疑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雷鸣远走很洒脱,虽然他能用李仙一个千金不换的指点机会,换来了一句信息不算特别多的解惑。 但对雷鸣远来说就已经够了。 他没有自作聪明的去劝说李仙,更没有诉说他那大爱的志向,雷鸣远知道有那些事可以稍稍冒犯,比如去李仙屋子里拿东西。 看似冒犯,但其实安全的很。 但也知道,什么事是沾不得的,比如这次李仙要走海路回家。 如果雷鸣远敢胆多一句嘴,说什么老弱病残经不起海路折腾,要求李仙重新规划路线或者想更好的办法。 话一出嘴,他人就没了。 这是个大雷,蓝星在这上布局良久,都被李仙硬生生的创了出来,并被记上了浓浓的一笔旧账。 他雷鸣远算什么东西? 李仙说他要回家时的神情,雷鸣远看的清清楚楚,温柔,眷恋,坚定与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心。 所以在得到了答案后,雷鸣远就跑的飞快,既求了心安,那剩下的事就要遵循自然。 头铁是不可能头铁的,毕竟自己还要拯救更多迷惘民众,现在的大爱虽然很重要,但比起未来的更大爱,那些许的牺牲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别说李仙还造了那么多大木筏,就是啥都没有,全体游泳,也的他妈的游回去。 更何况在滴水湖中就已经试验过了,现在这副身躯,对水很适应,又是鳞片又是鳃的。 那所谓的海,也不过就是更大一些的湖罢了,大一点,深一点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至于海中的危险,雷鸣远相信,李仙会解决的。 而就在半日后,所有木筏下海,向着远方驶去,而在历史记载中,上一个木筏出海的人物是孙悟空。 第596章 跨海 “竹筏孤浮破沧溟,风涛万里寄微生,心悬日月辞仙岛,直向烟波觅长生。” 盘坐在木筏中央的李仙,感受着浪涛带来的起伏,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闪过了这首四言句。 并且还有只猢狲在漂洋过海的场景。 只不过那只猴子即便习得了真法,但依旧没能逃出如来的手掌心,那自己呢? 又是否能顺风顺水呢,对此,李仙不抱特别大的希望。 不是不信自己的运气,只是太过相信蓝星主魂的口碑。 今天已经是出发的第三天,四周除了蓝到发黑的海水,已经没有丝毫陆地的影子了。 只有大海浓郁的海腥味入鼻。 “仙哥,按如今的速度,再有八到十天,我们就能见到陆地了。” 李安健一身皮质抹胸与热裤,小麦色的皮肤散发着健康的味道,一甩头上的水珠就一脸雀跃的向李仙汇报着。 并习惯性的搂着李仙的一只胳膊,像只小猫一样在李仙怀里使劲嗅了嗅,表演了一下什么叫顶级过肺。 自从李仙彻底恢复了本来样貌后,李安健对李仙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那真是全天三百六十度方位无死角的服务,除了修炼进化法和确认方向,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着李仙身边。 “恩,你确定了就好,下海要小心,也别往深处游,海里危险可比陆地上多的多。 感觉不对,就回来或者叫我。 有时间多练练进化法。” 李仙说着话,就把手顺便的放在了雷子上,没别的想法,就是习惯成自然。 按理说,在李仙的眼皮子底下,李安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有些在李仙眼中不值一提的东西,对李安健来说,就是危险,总不能碰到一条鱼,李仙都要剿灭防患未然吧。 那海洋里的生物可多了,李仙杀不完的。 “我知道仙哥,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何况你还给我安排了保镖。” 李安健扭动了一下身子,用肩膀挡住李仙做怪的大手,尽可能的不让旁人看见。 虽然很喜欢李仙对自己身体的习惯,但在这无遮无掩的环境下,该害羞,还是会害羞的。 尤其是身后那个傻大个,长的那么丑,偏偏又跟的那么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对此无双只能仰头看天,如果可以,他是挺想报J的,李仙的命令他要听,而李安健的感受他也要顾及。 但偏偏二者又是相冲突的,那他当然要以李仙的命令为准。 虽然那一公一母他谁都惹不起,但谁是源头,他还是分的清的。 生活呀,还真是艰难。 李仙也知道李安健说的没错,她那确定方向的能力,只有在海中才会精准,并且精准度是随着深度变化的。 李仙也没能搞懂是什么原理,但李安健在陆地上就不会迷路,如今到了海里这种能力就更强了。 甚至整个回家路线的规划,都是李安健主导制定的。 虽然有别的领航员,但李安健知道回家对李仙的意义,所以总是不放心,要亲自检查一番才行。 毕竟在茫茫大海上,其实和沙漠中差不多,环境的危险往往同方向挂钩,而迷路就是最大的难题。 没有参照物,海浪暗流一起,偏移一点方向,那最终的目的地都会差上好远。 李安健不想李仙走一丝的冤枉路,她知道他急,所以对些许的危险反而不甚在意。 而李仙在辨别方向的天赋上,同他那卓越战斗天赋是成反比了,也就比路痴稍稍好了那么一丢丢。 而相对于迷路的危险,安全的问题则要小的多,无它,李仙亲自坐镇中央,是能辐射到整只船队的。 三天的路途,不是没遭受过海兽的攻击,但绝大多数都成了加餐和皮衣,没有例外。 玩了一会儿,待李安健的骨头都轻了二两后,李仙才对无双说道。 “去叫冷凝霜和步惊云来。” 无双心神一紧,但对李仙的吩咐不敢怠慢,便飞速的朝后方跳跃而去。 而入目望去,十余座巨大木筏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一点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模样。 只是妆造有些辣眼睛而已,男的一般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大裤衩子,女的则多了一条抹胸。 更有甚者直接就赤膊上阵,啥都不穿,就那么滴里当啷着,也没人在意。 此刻所谓的道德心羞耻心统统都不存在,人类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模样,重新成为了动物的一员。 但也自在,随时往海中那么一跳,然后推着木筏前进,只短短三天的时间,哺乳动物下海的事迹,从又一次在生态中重演了。 这既不是人性的扭曲,也不是道德的沦丧,这是环境的选择,毕竟下海穿鞋穿衣服,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浸了盐水衣裤鞋,可比负重要来的严重的多。 就连李仙此刻全身上下也只穿了一条短裤,宽肩厚背连同那八块腹肌以及其上道道疤痕,也那么赤裸裸暴露在了空气中。 他也没感到哪里不对。 片刻后,无双就带着冷凝霜与步惊云前来复命。 如今这一男一女,同绝大多少数人造型没什么不同,看其身上的水渍的也是刚从海中上来。 只不过冷凝霜看李仙的目光有些闪躲,而步惊云身上的傲气也被打磨掉了一些棱角。 而李仙也没有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欠我的东西还清了。” 说着话,身形一动,就在三人身上连点数下,而三人也感到身体内的枷锁被破除掉了。 那真是由内到外的轻松。 但李仙的行为,也成功的干懵了三人,冷凝霜向四周看了看,但除了水就是水。 三人本来都认命了,打不过,跑不了,不认又能如何。 但偏偏到今日,李仙又放了三人自由。 但这里是大海呀! 怎么走?游回去? 而李仙也仿佛看出他们的顾虑,只是淡淡的说道。 “船队走三天,但平均速度不及一阶平均速度的一半,也就是说,你们只需要走一天半,就能回到申城。 我也可以给你们匀出来一座木筏,我们好聚好散。” 李仙突然间大度让三人极其不适应,毕竟相对于大度,他们已经习惯了李仙的霸道。 这么一弄,有些别扭的慌。 第597章 神通不敌天数! 人生的路,最怕的不是没选择,而恰恰是有选择。 就像背上了三贷一娃后,那除了干到死,就只能是往死里干。 但如果你没房贷,没车贷,没婚贷,也没娃,那你人生的剧本就有更多的可能性了。 而这个时候的选择就很重要了。 恰恰就如现在。 冷凝霜稍稍一思考,就知道了李仙说的没错,此时虽然看上去是绝路,但对一阶生命体来说,海洋还远远称不上是什么禁区。 现在往回走,虽然有些困难,但却是能克服的。 就当是找一阶食物时多跑了一段路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佬,我能不能不走,我觉得跟着您挺好的,吃喝不愁又能学到东西。” 就在冷凝霜思绪渐渐打开时,无双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无双,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冷凝霜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双,人怎么会当俘虏有瘾呢?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犯了? “我没疯,我很正常,在大佬身上我看到了前路的方向,你不懂的。” 无双仿佛没看见冷凝霜惊骇的模样,相反还很正式的对其解释了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但有时你的理由,并不能得到他人的体谅,他只会认为你在无理取闹。 “无双,姬无双,你不是疯了,我看你是病了,病到无药可救了。 几天的时间,你就要抛弃申花避难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是叛徒,是逃兵。” 冷凝霜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那一对A都上下起伏的厉害。 “叛徒,逃兵? 呵!!! 申花立城之战,我独抗两名一阶三眼怪,重伤三处,轻伤不下二十处,我挺过来了。 立城之后,我为申花避难所所出的任务大大小小不下四五十次,旧伤未好,新伤又添。 我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听你骂我叛徒,都是我这个人实在是命大。 我想问一下,我叛谁了,谁又有资格让我背叛,怎么滴? 我姬无双,这辈子就只能战死在申花避难所,要为人类的复兴的大业鞠躬尽瘁。 还是说我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 我,不欠申花避难所的,要说欠,也是你们欠我的。” 姬无双冷笑的怼了回去,同时指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无双,凝霜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三人来的,就要三人回,我们是团队,是队友呀! 你忍心就这样抛弃我们嘛?” 步惊云看二人都要吵起来了,连忙在一旁插话道。 “我忍心!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你也说了,我们是团队,更是队友,那凭什么是我抛弃你们,而不是你们抛弃我呢? 你们也可以留下来呀。 大佬能指点我,自然也能指点你们。 到时候,我们依旧是个团队,也依旧还能做队友。” 姬无双一席话,也成功的把步惊云给怼没电了,一挑二,大获全胜。 随后转过头,又恭敬向李仙行了一礼并语气真诚说道。 “请大佬收留我,从此以后无双愿鞍前马后,我没别的,但一身的力气还是有的。” 看了这一出窝里斗,李仙感觉有意思极了,本来要扔出去三个诱饵,但其中竟然有一只要跳出来了。 李仙似笑非笑的看着躬身的姬无双,一时间都闹不清是自己魅力太大,还是对方大智若愚了。 但智慧也罢,运气也好,一名一阶的投靠,自己没理由非要往外推呀。 收下来,也能同夹谷谢奴做个对抗。 “想跟我,可以呀,但口空白牙的我不信你,想跟我,需要重新留下致命禁制,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我想好了,请大佬下禁!” 李仙的话音刚落,姬无双的回答就已经说出了口,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想,立场坚定极了。 “好,满足你! 啪啪啪!!!” 李仙收手站定,随后把目光看向了冷凝霜与步惊云二人,那意思很明显,走还是留。 而有了无双这个前车之鉴,二人自然不打算留,也可以理解,本来三人就是受李仙胁迫而来。 那有机会走,又怎么可能不走,更何况申城才是他们的家,在能自己选的前提下,没人会轻易的抛家舍业去赌一下未知。 这样一看,姬无双才是那个另类。 就这好比,被绑票了,结果绑匪放人了,但转头就选择加入了绑匪一伙,脑回路只能说是相当清奇了。 而李仙的一个眼神,也成功的让冷凝霜与步惊云不敢再继续纠缠,只能略显复杂的看了姬无双一眼。 有恨,有不解,更有些许的不舍,三人之间虽有争吵,但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当初姬无双被李仙痛殴,冷凝霜与步惊云也是用尽全力去救的。 只不过如今理念不同,想法不一要分开了。 而如今这个世道,也许三人这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了。 就如同告别,从来没有一场盛大的仪式,绝大多数都是悄无声息的,一个擦肩,一场争吵,一句再见。 然后你这一生,就同那个人见了这辈子的最后的一面,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恋人,也许是亲人。 就像来日不一定方长,山水也未必重逢。 二人甚至都没有再同姬无双说一句话。 便一同向李仙抱拳,随后就转身离去,速度很快,也很决绝。 从一只大木筏上,解下来一只小木筏,随后两人跳到水中,就推着木筏向大部队相反的方向游去。 而李仙也没再看他们一眼,不过是两只饵而已,希望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既然留下来,就继续保护安健吧。” 李仙说着话,就扔给姬无双三粒精肌丸,随后盘腿入座,开始借助身上的玄黄无极阵开始修炼与疗伤。 三日平静,没有让李仙放下心弦,因为野兽本能依旧是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一点点都没有。 有个词叫过犹不及。 这里可是大海呀,一点危险都没有,和开玩笑似的,这恰恰是最大的危险。 神通不敌天数,而天数瞒不过智商,毕竟冰心诀,李仙现在是一刻都不敢停呀,时刻保持着理智清明。 也知道现在的平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第598章 水龙卷! 海洋的气候就如同女人的脸,那是说翻就翻,说变就变,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 刚刚还很平静的海面上,突然间狂风大作。 暴风雨瞬息而至,乌云仿佛盖顶一般压了下来。 强劲的海风带起几丈高的大浪,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 而在天地之威下,船队则受到了最严苛考验。 即便李仙已经把所有的木筏船都连了起来,但在大海之上,整个船队依旧好像一个玩具一般。 “所有人放开心神,心随我动,不过是些许风浪而已,能奈我何,给我碎!” 李仙霸道的声音穿透狂风,响在所有人的耳边,而随着李仙的话语,所有新人类就感觉到身体在发光。 而在微光下,无数细小的纹路开始在体表闪现,随后就身子一轻,仿佛被挤进了一个更大的容器中。 而李仙也感受到了全力开动起来的玄黄无极阵的威力。 无数微热的细流从四面八方向自己体内传来,虽然不经丹田内的以太晶体转化,但在这些源源不断力量加持下。 李仙能感受着到受自己掌控的能量在疯涨,且源源不断。 “喝!!!” 龙缠身秘法全力爆发,身体陡然增高到二米开外,无数的筋肉则又一次的化为铠甲,青紫色经络遍布全身,让李仙看上去如同海中的巨人。 双拳之上则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次的太阳拳,可不是那个只能放光的拳法,是集灼烧,高温,能量倾泻于一体的绝招。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打人,而是破浪。 只见李仙高高的架起拳架,似慢实快向前方轰出了一拳,只见昏暗的海面上,陡然间升起一轮新的太阳。 虽然转瞬即灭,但太阳就是太阳,那前方的足以毁掉整个船队巨浪,被李仙硬生生轰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瞬间被蒸发气浪,瞬间压低了方圆百米之内的海面,也让整个简陋到了极点的木筏船队,得以能重新驰骋在汪洋的大海上。 “哈哈哈,谁言人力不能胜天,那今天我偏偏就要胜给你看,挡我者死!!!” 李仙不清楚这次风暴是否同蓝星有关,但无论有没有关,李仙都要把账算到蓝星主魂的头上。 所以他认为此时跨海博浪战生死,是在同蓝星的间接交手。 所以他打出豪情了,更打出斗志了。 谁都不能阻挡自己回家。 都说一人必死,百夫莫挡,万人必死,横行天下。 李仙现在手下没有万人,只有数千人,但如果再加上的李仙本人,以质量换数量,那绝对是要超出的。 毕竟一万个人中,乃至于十万人中,也不能再次诞生出如李仙这样的人了。 而这股力量在李仙的统合下,就已经不是的区区风暴海浪所能阻挡的了。 而李仙的豪情,也成功的感染了身后的匪团。 无论他们是否短命,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受了热血与心安,那是风暴所浇不灭的东西。 没有李仙,他们要在阴暗中苟延残喘,最终会死于疾病,死于饥饿,死于绝望。 而有了李仙,他们能在大海上同风厮杀,同浪搏命,而在破风击浪间享受那一腔的豪情。 如果生命的结局终将走向死亡,那同李仙并肩战斗到死,应该就是最浪漫的死法。 一发发太阳拳,在海中不断的绽放,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中不时就有人因为体力不支而断开与玄黄无极阵的连接。 当然这也是李仙没下死手的缘故,因为最猛烈的风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扛了过去。 而匪团中的每一个人,现在都是李仙的财富。 “哈哈活下来,活下来,我们活下来了。” 当雨过天晴,看着半空处的彩虹桥,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的不可思议。 这一刻,人群虽然疲惫,但依旧发自内心的互相拥抱着诉说着那份生的喜悦。 而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杂乱的庆祝声音都统一的化为四个字。 “老大威武!!!” 而李仙也终于的放下了那双已然通红甚至散发着些许肉香拳头。 与天地之威抗衡,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如今这点伤是在李仙心理承受范围之内的。 那无数击太阳拳虽然威力惊人,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是惊人的。 “老大,您没事吧!” 薛荛虽然脸色煞白,和死了三天的死人似的,但依旧第一时间来到李仙面前送上了关心。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杨戬快。 只不过李仙没理他而已,毕竟拳头都这样了,要说没事也不现实,但要会说有事薛荛又帮不上忙。 “老大,我刚刚清点过,咱们的物资损失严重,丢失了百分之九十左右,但人员伤亡很小,只有三个人失踪了。” 就在薛荛不知所措之际,杨戬又精准的补上了一刀。 虽然同样是露脸,但杨戬无疑更加高明。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弄清楚了一切,无疑是能力绝对体现。 可就在李仙刚想回答之际,神色又是一紧,直愣愣的看向远方,这对李仙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来说,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快看,那是什么?” “我的老天爷呀!” 而四周传来的声音,无疑也证实了这一点,而薛荛和杨戬在一转头后,就同样也被施加了定身术。 因为在远处的海面上,正有一条接天连海的水龙卷。 那粗大的水柱从海面上拔地而起,直冲天际,直到没入云层中,仿佛云中有老龙正在的吸水一样。 而随着的木筏的继续前进,这样的水龙卷就开始接连出现。 远远一看,就如同在海面上凭空的拔起了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柱森林。 这种奇景,简直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处蓝星,也无怪乎连李仙都要愣神几秒了。 但李仙的愣神却不止是被奇景所震撼,还因为李仙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一股与自己玄黄无极阵的阵眼,同根同源的气息。 “嘤!!!” 可还没等李仙多想,只见前方水龙卷的森林中,无数头鲸鱼就开始接连的浮现到海面。 而鲸群的对面,一股血红色也从海底蔓延出来。 第599章 杀戮的美感! 而李仙看的清晰,那股子血潮是由无数海洋生物融合而成的颜色。 大体上看是人形,但仔细看又和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大多数都是虾头蟹钳鲨鱼齿,鱼身贝肤囫囵刺。 诡异又狰狞,仿佛被某种神秘手段强行融合而成异种,看一眼都有些污染理智。 而那些生物的无一例外都是通体血红,速度极快的与整个鲸群疯狂的撞到一起。 一时间鲸鸣声与刺耳的鸣叫声响彻整片海域。 而整个海面上也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冲撞,撕咬,拍打,水弹水炮乃至于水柱乱飞。 甚至不止是海面上,就连海水里,也在不断的往上疯狂的冒着气泡,不用猜,海面下的战斗可能比海面上的还要激烈。 一时间,水龙卷与无数海洋生物的厮杀声,成了此地的主旋律。 面对这样情况,就连李仙也想暂时避其锋芒,毕竟前方都乱成一锅粥了,这个时候在头铁的往前冲。 那不成铁头娃了嘛。 前方战场上,入目可及的就不止数十头一阶的鲸鱼,剩下的鲸鱼也是临近一阶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落入了下风,那些融合后猩红怪物,不止在数量占据绝对的优势,就连实力上也稳赢一线。 如果不是有几头一阶的巨鲸皮糙肉厚,成为鲸群稳定的mt,那这场仗不会打如现在这般焦灼。 这一切,李仙一眼望去,整个战场的形势就已经明了的七七八八。 更明白这种烈度的战场,自己如果要带着手下已经疲惫不堪的匪团横插,那绝对会损失惨重。 更关键的是有些东西李仙还没有搞明白,所以就更不能胡乱插手了。 想到这,李仙就明确的发出了指令,全员后撤。 可有时风欲止但浪不静。 只见主战场的猩红怪物中,其中一只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信息,随即脑后的骨膜便开始飞速震颤。 片刻后整个猩红潮的后方便分裂出一股兵力,绕过主战场,开始向匪团穿插而来。 这种动作做的很隐秘,甚至连鲸群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感觉到压力小了一些。 但这种小动作,哪里能瞒的过李仙的眼睛,在猩红怪物潮刚一动身之际,就被李仙给锁死了。 而直到此时,神通野兽本能才开始疯狂震颤。 可就像迟到的正义,那它还是正义嘛,至少当事人是用不上了。 眼睛能看见的东西,那就不需要预警了,所以李仙强行关闭掉这无用神通,反而黑暗真瞳中开始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自己不去找麻烦,但麻烦竟然来找自己。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人善被人欺呀,这是毛病,得改。 “听我命令,跟我杀光它们!” 李仙的将令,精准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而经历了水火淬炼的匪团,虽然疲惫,但依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做好了准备。 毕竟战争与意外,都不会因为你累了,就会原地等你休息好了再来。 没有准备好的待遇,只有随时准备的资格。 但好在他们依旧有李仙的领导,而李仙依旧说的是跟我杀,而不是给我杀。 所以在老大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匪团的士气依旧不弱。 而就在猩红的怪物潮即将行进过半之际,李仙便率先的跳入了海中。 毕竟在李仙的字典中,是没有被动防守这个概念的。 在木筏上被动的等待怪物的来临,这种愚蠢的事李仙也不会做。 毕竟那只是木筏而已,给以方带来不了什么地利,它既不坚固,也没什么特殊效果。 相反还会因此让以方失去先手和带来过大的压力。 就像看鬼片时,鬼最吓人是在它没现身之前,真现身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那在木筏上等待来自海里的攻击是一样的道理。 而跳到了水里直面了对手,就不一样了,对方虽然是怪物,但这一路来,匪团杀的怪物还少嘛。 怪物恐怖,那吾等未尝就不恐怖。 所以在李仙入水之后,身后千人入海,这一刻,新人类也好,盾座族也罢,都被李仙拧成了一根绳。 内部矛盾也许没有解决,但在外部的压力下,至少能做到暂时放下。 冰冷微咸的海水,影响不了李仙眼中的血色。 甚至此红,要比不远的猩红怪物潮要纯粹的多。 李仙一马当先,身后则紧跟着夹谷谢奴与盾座猎兵,在往后才是薛荛与杨戬等人带领新人类。 这无关其它,单纯就是在全部都身负以太练成阵后,盾座的猎兵整体的素质就是要比新人类强上那么一截的。 更何况夹谷谢奴还是一阶生命体。 战斗一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一目了然。 “轰!!!” 两道长长交叉的能量束被李仙打出,徒手版雷霆半月斩,而李仙则紧随其后。 而领先的五头恶心的海洋融合怪物顿时就被斩的四分五裂,但李仙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两记雷霆半月斩所发挥出的作用,远远低于预期。 或者说,那些怪物的鳞甲对能量攻击有着超乎寻常防御力。 并且,李仙还在怪物身上感到到些许分担伤害的要素。 就和自己开启玄黄无极阵的聚众功能时一样。 思绪闪电般划过,但现实是李仙带领的匪团已经同这股怪物潮撞了个满满当当。 一时间,鲜血与鳞片四溅,顿时就把周遭的海水染成浅红色。 但李仙也没有时间在思考其它,既然鳞甲对能量攻击的防御力强,那就纯粹的物理攻击好了。 这同样是李仙的拿手绝活。 都说人身五张弓,双臂双腿加躯干,以手臂为例,大臂为弓身,小臂为弓弦,腕为箭杆,指为箭头。 所以在杀进怪物潮后,李仙的五张弓齐动,上下左右前后,都在李仙的射程之内。 而很多陆地上不方便做的动作,在水中那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毕竟陆地与水中的发力方式是全然不同的。 如果在陆地上还讲究一个力从地起,那在水中,就全然靠自身的身体力量。 而这对一个身具二阶骨,和有肌肉掌控这种神通的人来说,无疑是很可怕的。 而李仙所过之处,扣鳞扒甲杀生,一气呵成。 杀戮至此,甚至有了美感。 第600章 好像看见太奶了! 而李仙杀戮的速度由于过于突出,那是相当的惹人注目了。 甚至称其为死亡风暴也不为过。 所以很快怪物潮内部就飞快形成了五个旋涡,无数融合体再次开始融合,只眨眼的功夫,怪潮中就出现五头气息达到一阶生命体怪物。 除去一头虾首的怪物扑向的夹谷谢奴,其余四头则从四个方面向李仙包围过来。 左侧为鲨鱼头其骨刃外露的家伙,右侧则是头部能分成五瓣,武器则是两只蟹钳存在。 前方则是一整个肉球,但其上遍布着类似藤壶的眼睛,是看一眼就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彻底晕厥生物。 至于最后方那玩意,看上去体态最为正常,和蚯蚓类似,只不过被放大了千百倍而已,同时还要忽略对方那占据整个头部巨口。 那真是脸上长了嘴,嘴里布满了牙,一排排的和绞馅机的。 这四个家伙如果只看样子,无疑不是为杀戮而生的。 且目标又统一的很,都是要把李仙置于死地。 可李仙又何其惧也! 身形一动,腰腹一挺,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闪电般向右侧闪去。 这样一来,同右侧的那个仿佛被寄生兽寄生了的怪物,就必定会率先同李仙碰上。 你来我往,双向奔赴的速度是最快。 顿时五道口器和的两只蟹钳就向李仙攻来,但水中李仙身形完全不比陆地上差,甚至更显轻盈。 急停,突进,无预兆横移,那真是信手拈来。 间隙间闪过数道攻击,直奔对方本体而去,而靠近后也很简单,一记手刀轻飘飘斩到其脑袋的中部。 看上去没什么威力,但“噗!!!”的一声。 整个头颅顿时就炸成了烂西瓜。 那那些快马加鞭往后赶的口器与蟹钳,顿时就如同触了电门一般,开始无规律的抽动起来。 甚至阻拦住了后方的三名同伴。 待舞了一会后,整个形体便轰然间爆开,无数已融合的小怪噼里啪啦开始掉落。 只不过有些掉落了一半,有些掉落了三分之一,有些更是变成了粘稠肉块,不分彼此了。 而李仙则身形一动,整个人就没入到了其中一块较大的残尸中了。 借助这股爆炸,暂时性在战场上隐没了身形。 待剩余的三头怪物冲到跟前时,哪里还有李仙的身形。 那头浑身藤壶的肉球,马上就展开了所有的藤壶之眼,从三百六十度开始追寻李仙身影。 可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突然一股刺目的光芒炸开,顿时就短暂失明了它所有的眼睛。 毕竟直视太阳,可不是它这样的选手能做到的事情。 而在耀眼的白光中,它就感觉到了浑身疼,无处不疼,仿佛有人在扣它全身的眼睛一样。 而在白散去后,那头鲨头骨身的怪物,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肉球同伴正以飞快的速度向自己撞来。 此时再想躲,根本就没时间了。 “轰!” 一座肉山的冲击,那威力显然就不可能小了。 有被大胖子压住过的经历的人应该懂那种感觉。 那座肉山即便什么都不做,但它本身就是就已经是最好的武器了。 更别说其后,还有李仙这个始作俑者。 所以那头鲨头骨身怪物,死的是稀里糊涂的,它怎么死的它不清楚,死于谁手它也不清楚。 而连续两声轰鸣那头类似死亡蠕虫怪物可听的清清楚楚。 前一秒,还是围猎中的猎手,但下一秒自己的同伴就死了三。 虽然说它是怪物,但此时它依旧还想大声的喊一句。 “救命呀,有怪物!” 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虽然它没有人类的恐惧,但基因告诉它,它绝不会是李仙的对手。 而鲁莽行事,只会被李仙打爆。 这对种群来说,是无谓的牺牲,这才是它毫不犹豫就叫支援的底层逻辑。 而自己则盘成完全的守势。 打算以皮糙肉厚来硬扛住李仙攻击。 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只守不攻之下,除非李仙氪命开大,否则一时间还真拿它没办法。 这里的没办法是指李仙不能一击致命了,想杀它就只能用笨方法,慢慢消磨。 因为李仙发现,这种融合而成的怪物,是真同自己开玄黄无极阵的聚众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看对方现在是个整体,但实际上它依旧是由无数弱小之物搭建而成的。 而自己刚刚能一击致命,是精准的找到了其核心点,并造成了瞬间点对点的破坏。 完全规避了对方这种聚众之效长处。 但对方现在采取了守势,就是把核心点完全隐藏了起来,并时时刻刻的移动着。 那自己现在去伤害对方,理论上伤害是由全部的集聚体承担的。 这也是自己不能一击毙命的主要原因。 而对这个玩意,就氪命开大,又犯不上,没别的,只是它单纯的不配。 一时间,李仙不见了踪影,而这条巨大的海洋蠕虫也畏畏缩缩不敢动弹。 但很快,李仙就重新现身,又开始光明正大猎杀起了怪物,只不过其行动轨迹开始围绕着这条海洋蠕虫的四周进行。 李仙这种行为,都不能称作为猖狂,这是赤裸裸打脸。 也明白的告诉这条大虫子,那就是我杀你看着,你不能动,你要动就得死。 而对方也深得苟道三味,那是相当能忍了。 但这样做不过是拖延一下死亡降临的时间,对其实际处境是没有什么帮助的。 而转机也很快的就来临了。 李仙也知道了这条虫子在等什么,它在等它的同伴。 等那只不知道和夹谷谢奴打到了哪里的虾头怪物。 别看李仙三下五除就解决了四个中其中三个,但李仙是二阶,虽然有伤在身,但眼力还在。 并且身负玄黄无极阵,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李仙那震铄古今战斗才情,所以这才表现的如此可怕。 但夹谷谢奴就不行了,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盾座一阶,在一阶的圈子中,算不上最次,但也算不上拔尖。 处于中下水平,又是头一次面对这种不讲理的玩意,只交手了不长时间,就被打的差点见了太奶。 它也是看见李仙身边还有四头,所以才边打边跑,根本不敢往李仙身边凑,毕竟一头都这样了,那四头还不得上天呀。 第601章 不自量力! 可它也是个倒霉催的,先是被打的四处乱窜,只能靠着它那一手移形换影的神通强项保命。 而在海中,只要换了几次,那很快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待那头虾头怪接到同伴的求助后,那必然会火速往回赶。 可夹谷谢奴好死不死的又钻它前面去。 所以它又被撵了一路,直到看到李仙的身影,发现四头怪物中的三头已经不见了,就剩下一头了。 夹谷谢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性命攸关之际,也容不得它多想。 实在是打不过身后的那只虾头怪,自己的攻击落到对方身上连防御都破不开,可自己挨对方一拳就得吐血三升。 再打下去,就得死,所以使出吃奶的劲往李仙身边跑。 想着是否能互换一下对手。 毕竟那只大虫子,看上去要“文静”很多, 田忌赛马的典故它虽然不清楚,但生死存亡之际,一点都不影响它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它身后的虾头怪不那么想呀,它是能感受到现场同伴死亡的气息的,更别说还有同伴求助信号。 这一切都表示以方遇到大麻烦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前方的夹谷谢奴还非要作死的在前方又蹦又跳,那站在虾怪的立场上,那必然要先弄死对方。 毕竟癞蛤蟆蹦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呀。 所以在夹谷谢奴看不见视角中,那头虾怪嘴中聚集起了一团绿色液体球,待积蓄到一定程度后。 都陡然向夹谷谢奴射去。 而海水同这团绿球,仿佛油与水,貌似都是液体,但彼此之间却不影响,是以,能让绿球飞快打向夹谷谢奴后背。 而都夹谷谢奴即便没回头,也感受到了未知的威胁,没有这两下子,它也蹦跶不到现在。 所以游着游着,身形就开始模糊,但可能是这一路逃导致体力消耗的太快,这一次的移形换影比以往慢了那么一丝。 而这一丝,就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那团绿色的液体球,只沾了夹谷谢奴一点边。 就让夹谷谢奴那一阶的防御力场应声而破,连带那一阶的肉体都仿佛碰到化尸水,顿时就开始了融化。 但好在最后关头,它移走了。 “啊!!!” 惨叫,凄厉的惨叫从李仙身后响起,没错,夹谷谢奴直接传到了李仙身后。 见此,李仙也不能见死不救,无论怎么说,现在也是自己手下,引走一头虾怪,虽然打的很惨。 但没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对方的天赋神通有几分意思。貌似和空间能力粘上了那么一丝边。 现在就死了可惜。 “废物!” 所以暗骂了一句后,身形一闪就来到对方身边,飞刀一显,手起刀落,就从对方后背上切了一大片肉。 而那些肉,刚一落到水中,就被残留上面的一丝绿液给腐蚀殆尽了。 可以说没李仙这一下,夹谷谢奴即便不死,也得大残。 而现在虽然也伤的不轻,但一些皮肉之伤,显然要好的多。 而夹谷谢奴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主,即便现在后背疼的厉害,但依旧强挺着拜谢李仙的救命之恩。 而就是这样一瞬间的耽误,就让那只虾头怪成功的同那头海洋蠕虫汇合了。 可四头怪物时,李仙都不在意,又何况是现在的两头了。 对夹谷谢奴来说不可力敌的对手,对李仙来说,无非就是多动那么两下的事。 这也是夹谷谢奴是俘虏的原因。 可李仙知道的事,那头海洋蠕虫也是知道的,它也不认为再加上虾头怪的战力,就能同李仙抗衡。 所以它选择另一种方式。 就在虾怪气势汹汹的对李仙竖起它的尾勾时,它身后海洋蠕虫的那张大嘴在瞬间就扩充到了极限。 随后一口就咬在了前方虾头怪的身上,那张绞肉机般的大嘴开始疯狂的蠕动。 只一口,就吞下了虾头怪一半的身子。 但奇诡的是,那头虾头怪只本能的挣扎了一瞬间,随后便仿佛认命了一样,不反抗不说,甚至还在主动的配合着海洋蠕虫吞噬。 吞噬,鲜血,安静,配合,这些词单独拿出来一个都没问题,但与此景此境放在一起看,就有种说不出毛骨悚然。 虽然对方在干什么,李仙不清楚,但对方想做的,就一定要破坏掉,这是战斗的常识。 所以李仙身子一闪,带起了一股尖锐的水压,重新朝对方杀了过去。 李仙的速度很快,但对方吞噬的速度同样不慢,所以在李仙赶到之际,那么大的一头虾头怪就消失在蠕虫嘴里。 其身子内甚至能看清虾头怪的形状。 “给我吐出来。” 李仙的意念夹带中万物通晓的能力与拳头几乎是同时落到海洋蠕虫的身上。 一拳飙血,可此时对方的状态一分中有一百分的不对劲,面对李仙的攻击,根本没选择抵抗。 而是竖起了身子仰天嘶吼了起来,身上的气息也如过山车般时高时低了起来。 而在万物通晓中,李仙则听到数以千计的叠音。 “融合融合,吞噬吞噬,末世以至,守护至上,回声无敌,融合融合...” 这声音李仙曾经听过,同那个被自己切成一万多片还在喊着“感染”的守护回声一模一样。 只不过如今同样狂热的声音变的更多了而已。 而李仙也知晓了那头虾头怪为什么不反抗了,只能说这是守护回声的传统特色了。 而随着那些声音越发的高昂,那条海洋蠕虫也发生了疯狂的变化,只见它浑浑身的肌肉涌动。 刚被李仙打出的伤,眨眼间就已经愈合了。 并且李仙也感觉不到了其主体在什么地方了,或者说其全身都是主体。 “呼啦!!!” 只见其头部陡然间碎裂,随后那个熟悉虾头则从里面钻了出来,同蠕虫本来的头部并列。 一眨眼,对方就变成了双头怪,其身上的气息更是大涨。 但李仙的面色反而变得的古怪了起来。 不止没继续阻止对方,甚至还后退了一段距离。 “呵,不知死活!” 而随着李仙的判词,那条蠕虫的身上便开始接连裂出口子,而每个口子内都会伸出一个脑袋乃至于肢体。 只一会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变成了一条活着的头颅京观了。 又疯狂的扭动一会,在其气息到达最高点后,便轰然炸开了。 这属于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第602章 赶尽杀绝! 这条蠕虫的死,还真和李仙没关系,只能说对方是狂热过了头。 凡事都有代价,例如李仙以蚀魂血鉴碎片创造出的玄黄无极阵,虽然有聚众的能力。 但也是有代价的,并不是能无限制聚众。 以李仙二阶生命体的本质,玄黄无极阵能控住的人数的上限,最多不能超过万人之众,如果再多,就会出现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就是控制不了聚集起来的能量,第二个问题就是万人份的意识会冲击神志。 而前者容易爆体,后者则容易制造出疯子。 俗话说千人千面,那万人之众,其能量与意识又会何其杂乱,即便能达到所谓的万众一心。 那生命的本能也会被动扰乱阵法主体的生命印记。 毕竟从生命的角度上看,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凭什么要有人奉献,有人受益。 都说思想归思想,逻辑归逻辑,现实归现实,那生命的事当然也要归生命了。 而这就是代价。 那种普通人用阴谋诡计从而掌握足够多的人,就成功干翻苍穹的戏码,别说现实了,写小说里都会显得很突兀,除非机械神降。 而那条类似蠕虫的怪物,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又或者说想赌一把,毕竟李仙给予的压力太大了,拼一把打死李仙,为种群立下大功,总好过被李仙无伤打死来的好。 只不过,很不幸,它赌输了。 代价就是以它为主角模式,展开的人生提前谢幕了。 而李仙只不过提前看出了它的囧境而已,一头连一阶生命体都不是主体,非要强行控制超过它能力部众。 那它不死谁死? 它也不想想,为什么最初会融合出五头强一阶出来,而是不是五合一,直接就融出来一头超级巨无霸不好嘛。 是不想嘛? 是不能! 如果守护回声有那个能力,那还打个屁了,直接用茫茫多的感染体融出来一位五阶出来。 直接把蓝星吞了得了,也就不用和盾座星争的那么难看了。 这一幕都给夹谷谢奴看傻了,毕竟它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眼前发生的一幕已经超过它的理解上限了。 它只看见那头打自己和打孙子一样的虾头怪,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另一头怪物吞了。 然后那头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都无比恐怖的家伙,被李仙打了一拳后,就爆开了!!! 爆炸了,死了! 死的很干脆,毕竟自己身上还有爆开蹦来的碎片呢,那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不得不让它脑补联想一下,那消失的另外三头怪物,是否也被李仙一拳一个的给解决了。 这样一想,再看四周的漂浮物,则越看越像,那残碎的肉块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残破的鲨鱼头,蟹钳等物。 这不由的让夹谷谢奴一下子就夹紧了屁股,甚至连还在飚血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了。 夹谷谢奴理解不了,它也不懂,但不影响它大受震撼,并且很庆幸自己是李仙一伙的。 不然自己绝对会是碎片中的一份子了。 虽然它已经把李仙的实力一次次的拔高了,但从最新的情况上来看,还是低了。 而敬畏之心马上从百分之九十上升到百分之一百二。 随后大吼一声,就向四周杀去。 打不过虾头怪,还能打不过那些小卡拉米了,自己要表现呀。 而李仙这里的动静又很大,毕竟动不动就爆炸,谁又能看不见呢。 这无疑是提升匪团士气的绝佳手段。 自己老大阵斩敌方首领,还有能比这更提气的事了嘛? 可能有,但绝对不多。 而人类也好,盾座族也罢,在不同的士气下,能发挥出的实力也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已经很疲惫的身躯,但在李仙事迹的加持下,则又涌出了一股新力。 尤其是当李仙重新回到战斗中后,这种状况则更加明显。 有些人明明脸已经憋的通红,但依旧用拳打,脚踹,牙咬的方式在收割着怪物的生命。 不过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海鲜而已,生吃了又能如何,就当吃生淹或者捞汁海鲜了。 更有人,眼看着憋不住气,马上就要力竭时,而选择同对手同归于尽。 然后径直落往深海,就连死,都死在一起。 毕竟李仙有水之呼吸护体,但匪团中人,只是憋气的时间变长了,但并不能在水中呼吸。 而战斗又是极其消耗氧气的剧烈运动,那些不能及时解决对手的,就只能在战死和淹死中选择一种死法。 那谁又能拒绝在死亡之前,给自己拉一个垫背的呢。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那就赚翻了。 都说项羽的破釜沉舟乃千古战法阳谋,但李仙带人下海打阻击这招,一点都不比破釜沉舟来的差。 甚至更狠更牛逼,都硬生生的把哺乳动物带下海了,陆地生物玩水战,还不用船。 说一句前无古人绝对不过分。 在这种战法下,战场的局势也很快的明朗了起来,从最开始的焦灼,到互相死伤惨重。 然后再到一面倒,三个阶段过渡的都非常的快。 这得益于李仙灭杀敌首的速度,而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就那么水灵灵的打赢了。 而李仙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也终于惹来了更多的注意。 无论是鲸群,还是那只略微缩水了几圈的怪物潮,都很难不关注到这堪称第二战场地方。 毕竟李仙在这里属于来路不明的三者,而表现出的战力又颇为强横,很难做到视而不见。 但它们注意李仙,李仙又何曾放过了它们。 无缘无故挨顿打,手下死伤无数,虽然从结果上看,是自己赢了,但死了就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嘛? 李仙的性子,不允许自己吃这么大的亏。 “带人回船待命,没我的命令,靠近百米之内的生物杀无赦。” 李仙的声音在水下传播略显沉闷,但其中杀意盎然。 自己则身形一动,就朝主战场而去,李仙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怪物的数量很多嘛,那一秒钟死一个,一天就能杀八万六千四百个,一个月就能杀二百五十九万两千。 李仙不信杀不绝,等杀的顺手了,就一秒二个三个,翻个几倍不成问题。 “嘶嘶嘶~~~” 可李仙只是刚刚动身,那些怪物就如潮水般退走了。 相反,数十头鲸类则拦住了李仙的去路。 第603章 解释?解释个屁! “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过九渊朔云锢来到此地的?” 毫不客气的质问声,让李仙本就杀意盈盈的脸更添了几分暴虐。 本以为这些“嘤嘤叫”的鲸类是在感谢自己。 谁知道当自己施展出万物通晓的能力后,听到的竟然是毫不客气的质问! 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呀。 又或者是自己表现的太过良善了? 导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冲自己狂吠几句。 至于解释,解释个屁,就凭这些臭鱼烂虾也想让自己解释? 更何况,什么九渊朔云锢,和自己有鸡毛关系。 自己只不过是想回家,为什么总是遇到各种的麻烦。 想到这,李仙眼珠子都红了,而打头的那头鲸鱼还在喋喋不休的聒噪着。 “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爹。” 当李仙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时,人已经来到那头鲸鱼头上,双拳紧握,凝聚出光。 径直就砸了上去。 “嘤!!!” 就那一下,一个脸盆大的血窟窿就被李仙砸了出来,顿时惨叫就代替了聒噪。 而这一下,无疑也彻底惹毛了整个鲸群,它们本来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死伤无数同伴。 心中血与火还未消散,悲与痛也正处于最顶峰的阶段,那看同伴受到了攻击自然就会下意识反击。 可李仙也是刚从战场上脱离,他同样杀到了癫狂,他的心情更加不好,无妄之灾一波接着一波。 好人都扛不住,就更别说李仙了,他和好人俩字就不沾边。 暴虐之气一发,道理不道理的对李仙来说,就是狗屁了,更何况是鲸群的质问。 所以当李仙动手之后,数十道攻击就从四面八方袭来,大多数都是水炮。 毕竟李仙就站在同伴的头上,这位置很巧妙,加上李仙的体型,所以就只能选择远程攻击。 而面对这些攻击,李仙连看都没看,就身形连闪,于各种水炮的间隙中辗转腾挪。 这期间甚至连攻击都没有停。 打的身下这头巨物,惨叫连连,整个身子也在飞快的折腾抖动,可它那点用劲力的招数和李仙一比,简直就是张飞雕花不堪入目。 也是它的绝对力量比李仙要大,毕竟体型在那摆着呢,这是纯纯的种族天赋。 但要论对力量的掌握力,它还差的远呢。 而掌控力没李仙高,那它的一身蛮力无从施展,但一阶的鲸鱼也确实皮糙肉厚。 受李仙七分力道的一击,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并在挨了李仙第一下后,整个身躯,就马上变了颜色,透露出一丝钢铁的颜色。 李仙再攻击,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了阻力,手感也大不一样。 虽然依旧能给予对方造成伤害,但伤害力度,至少少了一半。 但李仙也没感觉什么奇怪,左右不过是一些防御类型的天赋神通而已,就像自己的卫队长,曙光城的马景亮觉醒的不动明王一样。 都是上好挨打的靶子。 这样也好,对方能多抗一会,痛苦自然也就多那么一分,但这改变不了它的结局。 所以李仙拳头如雨,还专打一个地方,以点破面,这让这头嘴臭鲸的惨叫越发的惨烈。 庞大的身子开始在的海水里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游着,不时还会高高跃出海面后,再轰然砸下。 可以说它是把能想招统统都想了一遍,就是想把李仙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但它也只能是想想,庞大的身躯,超绝的力量,和绝佳的防御,甚至比李仙一阶时还要强上一筹。 但那是优点,自然也就会有相应的缺点。 灵活与敏捷就是对方难以企及的点,毕竟它没有手呀,身躯又太过庞大,人类庞大到一定程度,连擦屁股都要人帮忙。 鲸类也一样,所以它想尽了办法,但依旧阻挡不了走向死亡结局。 可它不甘呀,那么惨烈的战场自己都活着挺过来了,但却要死在这里。 所以在尝试了所有办法后,发现依旧甩不开李仙,它便一头往深海里游去。 可李仙不在意,如今的自己可不是当初了。 有水之呼吸护体,又学会了游泳,别说深海了,就是玛利亚海沟自己也敢去趟一圈。 所以当终于破开这头嘴臭鲸那莫名的防御后,李仙也没有丝毫的留手,可终结的一拳刚刚举起。 李仙变飞快变拳为爪,狠狠往身前那么一抓,顿时的一条透明的透明的触手就在眼前显露出了痕迹。 入手滑腻之间凸显,遍布吸盘,对于李仙的一爪,不躲不闪,相反后发先至,直接缠住李仙的手。 随后一股巨力就把李仙从这个嘴臭鲸的头上扯了下去。 而随即数条触手从海水深处的射出,分别缠住了李仙的双手双脚,躯干与颈部。 顿时把李仙缠成了一个触手球,然后快速收缩。 直到此时的,海水深处的始作俑者才缓缓现身,那是一条身偌百丈的巨型章鱼。 八条腕足更是如八条通天通天巨锁,而其中五条就死死的缠在李仙身上。 这家伙从现身到发生袭击,只在确定得手之后,才显露真身,可以说是阴到极致。 并且在捕获到李仙后,更是一声不发,就要下死手,但从那灵动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它绝对不是什么无智的存在。 “呵,有意思,我这是终日打燕,终于被家雀嘬了眼睛。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配! 先天罡气!!!” 只见李仙声音通过触手开始震动着触手周边的海水。 而缠住了李仙触手也开始不稳了起来,不时从缝隙中散发出可怖的气息。 这让这条巨章感到了些许不安,冥冥中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大雷。 但还没等它多做动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就从腕足处爆发了出来。 一股椭圆形的气罩硬生生的撑开了所有的腕足,任由它们如何的蠕动缠绕,也无济于事。 “二阶的章鱼?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耗费了我十天的寿命。 那就用你的命来补吧。 给我开!” 李仙声音从饶有兴趣到赤裸裸的食欲,其中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而章鱼哥的五条腕足,就被爆开的先天罡气给全部荡开。 而那股冲击波,甚至把章鱼哥的本体都冲的连连后退。 第604章 刺身和止戈! 但如果仔细看,李仙也不是毫发无伤,左手皮肉已经鲜血淋漓,甚至都能看见暗金色手骨。 这伤的不可谓不重,但细想一下也正常。 硬闯风暴,同守护回声厮杀,又同鲸群交手,最后又被那头二阶的章鱼偷袭,一连串的厮杀。 别说休息了,就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而李仙也是人,他也没能力保证自己能毫发无损。 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但对李仙来说,这些伤固然不轻,但还远达不到让自己忍气吞声的程度。 经历过蓝星的手段,也遭受过濒临死亡的伤势,那才是真正的磨难。 而人在经历过大的磨难后,再经受一些小磨难,那自然就不会当回事了。 所以气息在用先天罡气荡开那条章鱼后,李仙身上的气息就开始成倍数往上飙。 虽然对面也是二阶生命体,但李仙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二阶之间亦有差距。 更要教教对方什么是开路者的权威。 至于伤势加剧,暂时也就顾不得那么多,更何况二阶的肉身也能弥补自己很大的一部分损失。 章鱼烧自己今天吃定了。 “住手~都是误会呀! 李仙居士,无相渊主你们不要再打了,听老夫一言。” 就在李仙与这头章鱼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焦急的苍老之音。 并试图阻止李仙与章鱼间的战斗。 但箭在弦上,哪里有可能会被无关紧要之声阻止。 所以李仙充耳不闻,身形爆闪之下,就直冲那头阴险的章鱼而去。 而对方自然数条触手狂舞,但面对再次开启先天罡气的李仙,那再想控制住李仙,自然就难如登天了。 打对方也确实不白给,不愧是二阶的存在,见腕足不能很好的阻止李仙后。 就用两条腕足继续骚扰李仙,另外两条腕足则飞快的带动身体往后跑。 它不想让李仙近身,同时又想控制住攻击距离,毕竟体型的优势也是优势,不利用好,那不成傻子了嘛。 而余下的四条腕足,则开始搅动四周的海水,而方圆数百米的海水也在对方的操控下,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 而所有的漩涡形成拉扯之力,不止能有效的延迟李仙的速度,甚至漩涡的离心力也开始作用在李仙身上。 甚至漩涡在旋转中还在逐渐的融合,而威力也变得越来越大。 这一看,就是一种独特的控水神通。 如果是不通水战的二阶遇到这种攻击,一定是会吃大亏的,不是被放了风筝,就是会被威力越来越大的漩涡给牢牢困住。 但可惜的是李仙不在此列。 如果是他刚掉到海里时遇到这样的攻击,很可能会束手无策。 但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游泳,甚至还觉醒了水之呼吸,那他对水流的变化就是一等一的敏感。 虽然李仙不能像无相渊主那样操纵水流,但他利用水流还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所以无相渊主发动以往百试不爽的神通后,就发现不但没对李仙造成影响。 甚至还让李仙的速度飙升了起来。 而李仙的身形相对于自己的本体又太过渺小,所以仅仅几个瞬间,它就失去了李仙的踪迹。 而下一刻,它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撕痛感从某一条腕足上传来。 这让它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腕足抽回来。 而它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成功是因为它抽回了腕足,失败是因为少了那么一截。 定睛再看,那一截腕足正在李仙手里活蹦乱起着。 “死废物,这次取你一条腿,你应该也不会介意,毕竟你腿多嘛。 就是不知道你的命是否也够多。” 李仙举着那条的活力满满腕足嘲讽道,并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二阶的肉身很强劲。 但李仙的牙口更胜一筹,咀嚼起来充满了弹性,甚至能感受到触手在唇齿之间蠕动的感觉。 可以说是新鲜到了极致,现吃现取。 “你找死!!!” 充满愤怒的声音在李仙耳边声响,很中性,分不清男女,只能由衷的感知到那发自内心的怒火。 虽然章鱼腕足是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的,但这不代表它能忍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人的口中食。 自打自己开智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亏,这何如让它不怒,但连它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它滔天的怒火中,也是夹杂着一丝懊悔的。 毕竟惹到李仙这种实力的变态,任何生物的心情都不会感到美好。 但怒归怒,无相渊主还是摆出了防守的姿态,毕竟刚刚吃了大亏,腕足多归多,但损了任何一条都算不上是轻伤。 就像人有十根手指,折了一根,就成残废了。 “我找死哈哈哈哈,大言不惭,今天就活拆了你。” 无相渊主的怒火只换来了李仙畅快的大笑,虽然现在身体内部已经有些隐隐作痛。 但放开手脚的畅快感和口中食物的美感都能压制住这种不适。 甚至李仙的气息还在往上升,他周围海水甚至已经有了粘稠的征兆。 随着李仙彻底放开实力,二阶的威压神通也开始显露出它本来的样貌。 可突然一条巨大的抹香鲸从远处疾驰而来,看那模样,尾巴都快甩冒烟了。 然后一个急停拦在李仙与无相渊主之间。 “不能打!!! 万万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呀。 无相渊主,不知道我这张老脸还能否有几分薄面。 李仙居士,不知道您曾经答应过的人情还算不算数。” 鲸悠然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才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李仙当然记得这头貌似经历过二战的老鲸,但自己印象中对方可是相当会耍滑头。 一段时间不见,性格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都敢插手二阶之间的战斗了? 虽然对方是一阶巅峰的实力,貌似甚至都能随时可以尝试突破,但差一步就是差一步。 它这样做,一旦被两名二阶集火,马上就得原地升天。 但对于自己说出的话,李仙还是认的,所以没有马上动手。 而对面那头章鱼,貌似也同鲸悠然很是熟悉,所以也没有动手。 而这样一来,对方还真凭借刷脸短暂的制止了李仙与无相渊主生死战。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壮举了。 第605章 水族! “鲸悠然,胆子变大了嘛。 人情我认,但对面这货可是想要我的命,你想让我用人情放它一马,好像有些贪心了吧。” 李仙身上的气息依旧恐怖,并依旧在往上升,这证明着他根本没有打算放手。 “放我一马?战斗才刚刚开始的,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陆地上的猴子,都像你这样自大嘛。 鲸老,您让开,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他的高招,希望他的实力能像他的嘴那样硬。” 这头李仙没打算把这事轻轻放下,那头的无相渊主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都是二阶,在没彻底分出胜负之前,都有各自的骄傲。 李仙如何了得,无相渊主不清楚,所以更不可能未打先怯,否则它也进化不到二阶。 而两位当事人如此,顿时就让鲸悠然刚刚凭面子果实而暂时止戈的氛围重新紧张了起来。 但老姜就是老姜,办事的火候高的很。 它没理会李仙与无相渊主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是轻轻一动身子,借继续隔断双方视线之际,就把头转向了无相渊主这边。 然后语气沉重的问道。 “无相,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单单是你自己,你的身上还背负着整个水族。 你是不能任性的。 现在请您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同李仙居士生死相搏,就因为他是陆地上的生物,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番种族的枷锁一套上,不亚于举着道德的大棒在挥舞,顿时就把无相渊主的怒气值消去了近半。 “是他要杀小五,我是接到小五的求援后,才赶过来的,然后才同他打到了一起。” 无相渊主的声音依旧难掩怒气,但有着鲸悠然的物理隔断,至少是冷静了些许。 它也确实没有什么把握能拿下李仙,甚至自己偷袭都没能一举功成,还吃了不小的亏。 虽然自己还有着绝招,但焉知道,李仙就没有后手了。 而两败俱伤的结局自己是否又能承担的起,想到这样,话语之间自然就不会那么尖锐了。 但至少它认为自己没错。 “小五子,你给我滚过来!” 鲸悠然看样子在这个水族中是有相当地位的,所以一声长鸣后,很快就有一头鲸鱼游了过来。 正是那头嘴臭被李仙险些杀掉的那头。 只不过此时已经彻底蔫吧了,也是经历过险死还生后被吓到了,也许是知道自己险些惹出了大祸。 但李仙目光从这头叫小五的鲸鱼出现之后,瞳孔就略微收缩了一下。 因为在这片战场之外,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一大圈各式各样的鲸鱼,打眼望去,连一阶存在都有双十之数。 自己老熟人那个虎鲸群就赫然在列。 一头二阶的章鱼,自己有把握拿下,但如果再加上数十头一阶的鲸鱼呢?甚至还有鲸悠然这样的一阶巅峰。 那配合起来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甚至眼前这些是不是对方全部的数量还未可知,虽然自己也不是孤立无援,但匪团能给自己的助力,显然远小于那头章鱼能得到的助力。 这种情况,无疑也让李仙稍稍冷静了下来。 咬一口嘎嘣脆又很劲道的章鱼脚,李仙也在思考,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又是否值得。 所以看了一眼鲸悠然那老家伙,李仙总有一种感觉,这是对方的在拿事点自己呢。 而等那条叫小五鲸鱼游过来后,鲸悠然却没有理会对方,反而调转身子,把目光看向了李仙。 但不同于刚刚对无相渊主的语气,反而更加的客气。 “李仙居士,老头子的胆子很小,您能给面子听我唠叨几句,是小老儿的荣幸。 我们打过交道,也很愉快,您的情谊更是宝贵异常,老头子我不敢乱用。 但您能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稍稍诉说一下原委。 当然这绝不是质问,我鲸悠然不敢,也不能如常对待朋友。 只是单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绝无二意。” 鲸悠然不愧是同李仙打过交道的,是知道如何同李仙交谈的。 上来就伏低做小,更是张嘴情谊,闭嘴情分,但如果刨除所有语气词,单独提炼出意思。 无非还是要李仙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杀鲸? 有实力但不威胁,占理又不跋扈,甚至承认自己胆子小,面子简直是一丝不要,全给李仙了。 但李仙也丝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同所谓的水族走到了对立面,鲸悠然这个老家伙绝对会下令围殴自己。 刚刚有多卑微,到时候下手就有多狠。 “我还真看走眼了,才发现,你的胆子可不小,我既然答应过欠你一个情分,那今天我就还给你。” 李仙用手指了指鲸悠然的大脑袋,让它知道,它的小动作,自己看的很清楚。 而自己愿意解释的原因,也是在还人情,绝不是怕了,这个时候万不能有一丝的示弱之态。 强硬可能相安无事,但软弱,不杀的血流成河,今天这地自己都出不去。 “事就是这样的事,我也正想问问,你们这个所谓的水族,就是这么对待外人的? 麻的,审犯人呢,谁给它的胆子,这类货色不杀了留着有什么用。 我这一波杀的怪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算间接性帮了你们一把。 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没打算和你们做朋友。 但如果没有我绞杀了一批怪物,那不知道你们还有死多少同族才能挡住这波攻击。 我这也算不算积德行善呀。” 李仙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海水中传出很远很远,甚至越说越生气,连身上的气息都升腾起来不少。 “小五,李仙居士说的是否都是真的?” 当李仙把事情的原委简单的描述出来后,鲸悠然显得比李仙还要激动。 马上就质问起来另一位当事鲸。 但态度相对于面对李仙时的卑微,则显得很有威严了起来。 “是...话是我说的,但我感觉我的态度没那么恶劣,可能...就是刚打完仗有点冲...” 磕磕绊绊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其主人对自己行为,有着充足不确定。 “孽障,丢我等水族的脸。” 一条硕大的尾巴,直接就拍着的嘴臭鲸的身上,顿时就扇的对方翻滚出数十米。 第606章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鲸鱼即便有了智慧,但同人类相比,还是略显单纯了一些。 至少在撒谎这个技能上,对方还的在进化进化。 李仙就静静的看着鲸悠然的表演,那一尾巴虽然看上去很重,但实际上伤害不大。 换算成人类,也就是挨一巴掌的程度。 同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水落石出了。 这事大嘛?不大,说白了都是误会引起的,根本没有任何原则性的利益冲突。 就是个类似“你瞅啥?瞅你咋地!”的冲突。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再用误会来解释,双方已经从你瞅啥发展成要你命状态了。 这个时候即便想要一笑泯恩仇,那也必然要有人率先服软才行。 而李仙那不时就来一口刺身章鱼脚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服软的样子。 即便所谓的水族鲸多茬硬,但想让李仙低头,多少还差点意思。 所以鲸悠然那一尾巴正经是甩了个寂寞。 而李仙不接茬,尴尬的就还是鲸悠然,但让它亲手打死自己族人,它也不想做。 所以气氛一时间就僵到这了。 “哈哈,我就是说都是误会嘛,小儿辈不懂事,相信李仙居士也不会同它们一般见识。 而和无相之间的切磋,也是相得益彰,大家不打不相识嘛,都是性情中人,不算事,不算事。 但李仙居士为了帮助我等水族对抗守护回声这种外来入侵的物种入侵所做的贡献,这个情老夫得领。 从今天起,我鲸悠然会无条件答应为李仙居士做一件事,力所能及之内,绝不推脱。 且为李居士为对抗守护回声所受的伤势,贡献出我水族的疗伤至宝。 八宝琉璃水三滴!!!” 面对马上就要陷入僵局的局面,鲸悠然马上就话风一转,灵活的拐了个弯,重新换了一个方向。 它先是把这场冲突定死在了误会上,那条被李仙差点打死的嘴臭鲸一转眼就成了小字辈。 同无相渊主之间的死斗也变成了切磋。 然后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李仙曾经许下过的人情为引,只不过这次反过来是它欠李仙的了。 最后最为重要的是它把李仙身上受的伤,强行归纳到了守护回声的头上。 反正当事人又不在现场,又恰好是双方共同的敌人,那当然是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最后又拿出压箱底八宝琉璃水来给李仙疗伤,来堵李仙的嘴,可谓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及其周到。 即便这件事,从头到尾已经变了模样,但谁又在乎呢? 至少李仙本人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鲸悠然口中两种补偿,可以说都是自己实打实需要的。 那个八宝琉璃水是什么东西李仙不清楚,但看鲸悠然那一脸心疼的表情与语气自豪的声音,就知道那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最关键的它还是疗伤物品,这个也应该是鲸悠然看见李仙那已然没有多少皮肉的手掌所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这样一弄,面子里子就都有了,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那李仙的态度自然也要给予回馈。 “哈哈哈鲸老说的没错,一些小儿辈的切磋,算不了什么事,更何况我们还是老相识了。 我李仙不给别人面子,但鲸老您的面子还能不给嘛。 我这人,最念旧情了。” 当李仙大笑出声,刚刚那种压抑的氛围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这就是控场的能力。 随手把手中那还未吃完的触手一丢,这就是李仙表明态度的行动。 那根触手上的活力强度很浓,还给那条章鱼,对方说不得还能重新接上。 而不出李仙所料,那径直滑落的触手,在离开李仙身边后,就被一条触手飞速的卷走了。 只不过上面那清晰的牙印缺口就没办法了,吐应该吐不出来,只能拉出来。 而后方的无相渊主看着不远处已经同鲸老相谈甚欢的李仙,再看看那宛若狗啃的触手,气的直哆嗦。 但它相信鲸老,更相信鲸老那样做,自然就有那样做的理由。 对方可是水族有名的智囊,更何况既然接受了对方的主事,那自己就没有多嘴的必要,相信事后自然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李居士客气了,请给我族一点时间,三滴八宝琉璃液稍后老夫亲自上门送上。” “不急,我相信鲸老不会骗我,那贵族先忙,李仙随时扫榻以待。” 面对鲸悠然的请托,李仙欣然答应。 水族需要一些时间,但李仙又何尝不需要一些时间,都是一场大战过后,要忙的事多了去了。 李仙能理解,同时李仙也相信,鲸悠然不敢骗自己,因为那种后果它承受不起。 自己不想同水族开战是真,但不是不能打,是非轻重相信对方能分的清。 所以直到李仙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鲸悠然才缓缓的收敛起了笑容。 “是不是感觉有些憋屈? 我也憋屈,但有些憋屈和苦,是要咬牙咽下去的。 如果让你和他生死斗,你有必胜的把握嘛?” 缓缓游到鲸悠然身边的无相渊主没有回答,但有时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特别是其中一条腕足尖部那参差不齐的缺口,貌似就已经回答了鲸悠然的问题。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时,他伤几乎就剩一口气了,但这才多长时间呀,就连你在他手上都吃了大亏。” 好在鲸悠然也没等无相渊主的回话,它只是在解释,或者说是给对方找一个台阶下。 “为什么要给他八宝琉璃水,族中也不过只剩下十二滴而已,母神已经陷入了沉睡,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应我们的献祭了。 更何况他很强不假,但这件事我们又没有错,是他先动手的,他受了伤,但小五差点没被他打死,就连我...” 鲸悠然说的无相渊主都懂,但话语间依旧充满了愤愤,并非常不理解为何还要给李仙族中至宝。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无相,你要记住,有些时候,主动的付出不代表吃亏,只有先舍才能后得。 三滴八宝琉璃水虽然珍贵,但那是死物。 而一名强横的二阶的战力,远比一些死物要来的珍贵的多。” 第607章 八百与一阶! “老大!!!” 当李仙从海里浮出来后,看到的就是无数双望眼欲穿的眼睛和激动难掩的表情。 而那一声声的老大,叫的更是真心实意。 因为这在茫茫大海之上,匪团的人想不到除了李仙还有谁能带领他们的继续活下去。 海上有风暴,有水龙卷,有巨鲸,更有怪物,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困难能难倒李仙。 虽然和李仙在一起的危险从来不少,但李仙既是坚不可摧的后盾,又是能碾碎一切的刀锋。 而经过那一次次难关之后,李仙已经不只是匪团的首领了,更是匪团众人的精神图腾。 他们经受不起失去李仙的后果。 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仙哥!” 而李安健更加经受不起那种结果,所以当李仙出现的瞬间,就像风一样的冲进了李仙的怀里。 她无法言说刚刚那种恐惧,那种大多数人都上来了,但唯独李仙还没有上来的感觉。 无数次,都想冲进那片汪洋大海中去寻找李仙,但李安健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的。 所以只能忍了又忍。 好在,仙哥终于是平安归来了。 但看着李仙左手时,泪水则又一次溢出了眼眶。 而姬无双也在后方重重出了口气,保护人这种任务,既轻松又困难,轻松的是不用考虑太多。 困难的是一旦保护人伤了碰了,那自己就要承担全部责任。 李安健那无数次想要下海举动,自己都一清二楚,但下了海,自己也是真不敢再保证李安健的安全。 特别是在面对那些巨兽的情况下。 所以姬无双甚至都做了要打晕对方的准备,但好在没用上。 不是尽责,只是姬无双知道,在自己接到李仙命令后,自己的生命就同那个女孩深深的绑在一起了。 这就是自己在这个团队中定位,得遵守。 至于李安健的泪水,姬无双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选择跟随李仙是否是正确的了。 毕竟这一路的风险是实实在在的有些超标了,但这种念头一闪而逝,随即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有些路一旦选了,就不可能在走回头路了。 随即就开始小幅度的演练起进化法。 “老大,一队失踪一百四十七人,二队失踪八十三人,盾座猎兵失踪四十六人。 我们现在一共还剩下八百三十二人。” 夕阳垂下的万道金鳞把万里波涛染通通染成了金黄色,就连那些水龙卷都变的金光闪闪。 真是好一份自然之美,但却同薛荛嘴中说出境况形成残忍的反比。 一战死亡近三百人,将近四分之一的战损率,可以说是匪团自成立之初,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而薛荛嘴里的失踪不过是美化后的说法而已。 说不好听点的,就是死不见尸的音译说法。 “八百,八百好呀! 这是个吉利数字,这代表着我们即将苦尽甘来了。” 李仙坐在木筏上,身形不动如山,听完薛荛的报告后,没有什么指示,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着头尾的话。 至少薛荛没听懂,待抬头看杨戬时,同样从的对方眼中看出了迷茫。 所以当俩人又把目光投向夹谷谢奴后,两人一兽,六只眼睛中都照映出了彼此的迷茫。 “老大,我们的吃的和淡水不多了,只够一日之食了,很多都在风暴中损毁了。” 就在两人一兽在大眼瞪小眼时,雷鸣远走上前来报告,曾经那身神父袍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赤裸的身上,只有一裤头傍身。 只有一枚十字架,还牢牢的挂在脖子上。 “吃的一会儿会有人送来,至于淡水... 咦?你突破了?” 李仙突然把头几乎呈一百八度角的拧了过来,一双竖瞳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雷鸣远。 因为它的身上那股子刚刚突破还震荡不休的气息,正是一阶生命体的气息。 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就连突破都突的悄无声息。 “回老大,我也不懂这是不是突破,只是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有点意思,觉醒了什么能力?” 一阶的突破,对于如今的李仙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生死间有大恐怖。 更何况新人类还是个氪命类型,加上一些机缘巧合,破个阶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相对于对方的破阶,李仙还是更关心雷鸣远觉醒出了什么新神通。 对于李仙询问,雷鸣远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来,握住李仙那残破的左手。 随后一股温暖的气息就从对方手上传来,片刻后,雷鸣远才汗如雨下的松开了手。 而李仙的手漏骨的地方,则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膜。 “老大,您的身体太强了,我只能做到这样,但每三天,我都能为您施展一次刚刚的治疗。” 李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雷鸣远。 结合刚刚的情况,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并没有觉醒出新的神通,但却加强了治疗的能力。 这个人还真是对拯救他人执念入体呀。 一阶的治疗,能对二阶起效,那对一阶或者是普通人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手段。 绝对是一门了不得的神通了。 自己虽然也会医术,但和对方那立竿见影治疗效果,完全是两个路子。 否则自己也不会想要觉醒出一门疗伤的神通了。 不夸张的说,对某些人来说,雷鸣远同掌握复活术的牧师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对方的都能从阎王手里捞人了。 “好,看好了,对于一阶来说,淡水的问题不应该成为困扰你的难关。 更何况这里是海。” 李仙说着话,伸出手,动了几下手指,掌心中就从无到有出现了一滴水,随后这滴水又开始从小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水球。 片刻后,水球溃散。 “看明白了嘛?” “明白了!!” 李仙同雷鸣远的一问一答,成功的看懵了旁边的二人一兽,什么玩意就看明白了嘛? 那和变魔术似的。 一个是真敢问,另一个也是真敢答。 第608章 八宝琉璃液! 有些事不懂的时候自然难如登天,但悟了自然就会变的简单起来。 而对于李仙的演示,雷鸣远秒懂,这就是天才之间的对话。 而夹谷谢奴无论怎么说,它也是一阶,所以从最开始的懵逼,到片刻后的似懂非懂。 虽然还是没全部看明白,但至少不懵逼了,紧接着杨戬三只眼火力全开,片刻后也好似明悟了什么。 最后只留下薛荛在原地崩溃。 而这个崩溃不单单是他啥也没看懂,更因为夹谷谢奴与杨戬都好似懂了,只有自己是真没懂。 大家原来说好了要一起菜,但最后发现菜逼只有自己,这如何能不崩溃。 可连崩溃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薛荛太多。 “咕噜噜!!!” 只见李仙神色一凝,前方的海水就开始咕噜噜的冒起水泡来,不一会儿一个庞然大物就从水下升了上来。 长长的水柱从对方的气孔中排出,无疑给这份夕阳美景增添了几分色彩。 “李居士安好,鲸悠然赴约前来,这是三滴八宝琉璃水,敬请笑纳。” 鲸悠然这次没再用万物通晓的能力,反而说起了人语。 还是正正经经的普通话,可以说相当尊重李仙了。 同时三滴散发着八种光芒水滴,慢悠悠的向李仙漂来。 玄青,月白,朱彤,金赭,绀紫,翠碧,雪黛,瑠璃! 八种颜色,同具一滴水珠之内,不仅不显杂乱,相反这八种颜色还互相配合着,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态。 这玩意,先不说功效如何,单只看卖相,就知道是不俗之物。 “八宝琉璃水,乃我水族至宝,非大功者不可得。 八宝八色,其玄青具有续断骨生髓之效。 月白具有镇剧痛,敷创口瞬凝冰膜止血之效。 朱彤有焚腐肉催新肌之能。 金赭具有拔除蛊毒瘴疏通淤堵经脉之功。 绀紫具有接驳神经,愈雷击暗伤之能。 翠碧能解解百毒。 雪黛愈火毒灼伤。 瑠璃调和前七色之成,使其得造化大功。” 看着李仙挥手接住那三滴八宝流水,鲸悠然的声音就没停过,那是把自家的东西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也难为它能一口气说那么多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了。 但不说不说行,东西都已经给出去了,那不让李仙知道这东西的宝贵性怎么行。 三颗金豆子和三块土拉卡那价值能一样嘛。 所以鲸悠然必然要把那三滴水的价值与功效说的天花乱坠,这叫附加价值。 李仙看着掌心中凝而不破的三滴水,在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躁动,能确定这是个好东西。 但好东西有没有问题,自己确定不了,要知道即便是大烟叶最开始也是单纯用来治病用的。 鬼知道鲸悠然没有没那方面的坏心思。 但这东西该用还得用,毕竟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轻,新伤加旧伤,已经开始影响自己的战力了。 从海里回来,李仙就没有真正放松过,随时都保持着爆发之态,毕竟放松了,再想提那口气,难度就更大了。 随后深深的看了鲸悠然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就把鲸悠然那喋喋不休的话给打断了。 因为鲸悠然竟然发现,李仙竟然在怀疑它,或者是怀疑那三滴八宝琉璃液有问题。 而一旦真的有问题,自己将会受到李仙歇斯竭力的报复。 这让鲸悠然有那么一瞬间不忿,但随即又目光平和的与李仙对视着。 突出的就是一个坦荡。 抬手,张嘴,三滴八宝琉璃液被李仙一滴不剩的吞入腹中。 这东西如果有问题,自己找人试药当场也一定试不出来问题,如果没问题,那自己就损失大了。 毕竟以鲸悠然的表现来看,下次再想得到这东西的难度一定不小。 索性就全都入口了。 而三滴宝液一入口,李仙就知道自己有些冤枉鲸了。 对方没骗人,这是一等一的疗伤大药,自己预想中的坏结果并没有发生。 先是给了鲸悠然一个笑脸,随后李仙就盘腿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宝液入体顿时就化为一张水网笼罩在每一寸的肌肤上,随后一股堪称爆裂的灼热能量流,开始冲刷身体内的病灶。 而那股灼热刚刚散去,一股冰凉的感觉顿时传播全身。 热,冰,麻,辣,酸,涨,疼,爽,八种感觉轮番在体内肆虐。 而李仙那伤的严重的左手最先开始得到治愈,二阶骨上八种颜色在争相显现,淬炼的骨头嘎嘣嘣作响。 而筋膜与皮肉,就如同吃了大补药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骨头上蔓延开来。 先是布满青黑色的经络,随后是鲜红肌肉,最后则是光滑如玉的肌肤。 一层层的生长的,只一会的功夫,一只残手就恢复成了指节分明如竹节,却不显嶙峋之态。 手背薄而透,淡青色的血管沿着掌骨走势蜿蜒,手掌饱满如含苞的莲瓣,就连十只指甲都边缘圆润。 指甲盖在夕阳的余晖下,甚至都能泛起一层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色。 只是一只手,就漂亮如同画出来的一般。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木筏上的众人,就连海里的鲸悠然都暗暗称奇,但看向李仙的目光却越发的热烈了。 只有李安健,一张小麦色的俏脸红的吓人,一双大长腿不自觉的开始紧绷,甚至微微交叉起来。 前后夹住的同时,小腿肚上都浮现出圆润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是相当用力了。 也不知道她是想起来什么了,但那一定是很害羞的事情。 但李仙的变化不止于此,当伤手无碍后,周身的伤疤则开始一处处脱皮淡化。 周身的皮膜上也开始浮现出仰天咆哮的蚩尤图,尤其是蚩尤的一只手上,还拿着一面残破镜子。 与此同时,李仙身上的气息也开始逐渐沸腾。 这次沸腾不同以往,充满一股圆润的气息,一点都不显勉强,是自然而然由内到外散发而出的。 李仙宁静的表情,加上其身上那仰天咆哮的蚩尤图,和愈加宏大的气息。 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叮!!!” 一声异样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所有的生物耳中,就宛如是什么东西被补上了最后的缺口一样。 可还没等众人惊疑,就只见李仙那盘腿而坐身形,开始缓缓的离开木筏,最后稳稳的飘在了半空中。 第609章 沉疴去尽万壑春! 飞翔,不单单是人类的夙愿,也是海洋生物可望而不可及能力。 而李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样轻飘飘的飞起来了。 这让隐藏在暗处的无相渊主都有些目瞪口呆。 毕竟就它那个体型,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是基本上告别飞翔这种能力了。 而当李仙缓缓睁开眼睛后,那一刹那的精芒,晃的无相渊主的腕足都有些不自主的收紧了。 它有种感觉,那就是李仙已经发现它了。 “病骨支离久卧薪,沉疴锁我困凡尘。 莫道涅盘无壮语,一振双臂万壑春!” 当李仙悠悠的诗句响彻这片大海时,无相渊主就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了,并把自己的腕足都紧紧的收了回来,一溜烟就跑了。 毕竟一个身负沉疴的李仙都能让自己吃个不小的亏,那如今都万壑春了,还是尽量不要与之为敌的好。 而无相渊主的去留,李仙都没有在意,没别的,就是单纯的高兴。 感受着身体异常轻松的体态,李仙眉眼间尽是笑意,自己是真的没想到,三滴八宝琉璃液的功效竟然会这么强。 不止让自己的新伤痊愈,甚至连旧伤都一起扫平了。 从高歌猛进战场突破到二阶,然后就是跌到谷底险死还生的挣扎,到如今千帆过尽,自己终于又回到了巅峰。 这种感觉还真是的挺奇妙的。 并且李仙发现,自己不仅已经牢牢稳固了二阶的状态,甚至在二阶的道路上都已经不能算是初入了。 自己现在悬浮于空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话说破而后立,李仙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算不算,但连绵不绝伤势带给自己的不单单全是坏处。 至少在那些日子里,一份以太能自己要当成两份用,这无形中让自己的控制能力得到了负重锻炼般的效果。 而如今自己伤势尽复,控制体内的以太能那是相当的如臂驱使呀,虽然以太的总量在二阶中的进步微乎其微。 但控制力绝对的是一绝。 而进步的速度,在有了玄黄无极阵的的情况下,李仙并不担心。 但现在显然不是继续研究的好时机,毕竟前脚得了不菲的好处,后脚就把鲸悠然晾在那里总归是不太好的。 何况对方还欠自己一个承诺呢。 “恭喜李局士扫尽沉疴,涅盘证道更上一步。” 而李仙刚刚落地,鲸悠然的吉祥话就送了上来,一阶巅峰的鲸悠然是弄不懂李仙进步与否的。 但不影响它用言语给李仙戴高帽。 “鲸老客气了,不过是去除了一点旧伤,算不上什么涅盘,更别提证道了。 只是李某如今伤势已痊,然归家意念也更加强烈,现在就想用鲸老欠我的那个人情。 不知鲸老可否送在下一程,也好早日解了在下的思家之苦。” 李仙现在心情很好,而鲸悠然又是送药又是戴高帽的,所以李仙对其说话也是客气了不少。 但意思不变,在恢复伤势后,第一时间就要把那个人情也用掉。 “嗨,送李居士一程,以你我的交情,哪里还需要用到什么人情的,举手之劳而已。 但那是以往,现如今老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鲸悠然的语气虽然无奈,但留下的三分话茬,仿佛就是在引诱李仙问出来,它为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凡事必有因嘛。 而李仙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似笑非笑的看了鲸悠然一眼,这老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送药给人情,虽然是在调和矛盾,但以八宝琉璃液的效果来看,给三滴明显是多了。 如果只是为了调和矛盾,一滴足以,可对方偏偏给了三滴,这要说没点因由,李仙是不信的。 而如今对方终于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了,但自己听一听也无妨,反正决定权是在自己。 所以就顺着鲸悠然的话茬问了一句。 “何事竟然惹到鲸老您如此忧虑?” 而鲸悠然也就在等这句话呢,所以李仙话音刚落,鲸悠然就一指远方那无数道拔地而起的水龙卷。 “李居士,可知晓那是什么?” “李仙不知,请鲸老解惑。” 鲸悠然和李仙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装,我知道你在演戏,但不重要,一人一鲸依旧能愉快的交谈下去。 所以当李仙顺着鲸悠然的话茬问出问题之后,鲸悠然连嘣都没打,就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状态。 “归墟劫涡杀阵,东极归墟,尾闾泄之。 那是吾等水族集全族之力,布成的杀阵,只为了阻拦住守护回声的侵袭,从而保护自己的家园。 而如今,对方已经夺走了一半杀阵的控制权。 所以此处,即是我族给对方建设的监狱,但同时也困住了我们自己,所以老夫出不去,自然也就没办法送李居士一程了。” 鲸悠然是很有表演天赋的一头鲸,短短几句话就把自豪,愤慨,坚定,无奈等情绪串联起来。 使其既有了感染力,又能把事情说清楚。 它现在也非常想听到一句“那我帮你呀!” 当然那属于它的幻想,它话说到一半时,李仙就知道了它的意思,无外乎拉自己当外援。 可李仙现在只想回家,哪里有心情去给旁人厮杀,对方保护家园的信念很好,但这又不是自己的家园。 所以李仙根本不接茬。 “理解,理解,那这个人情我就以后再用,不打扰贵族做事了,天长地久,我们有缘再见。” 李仙说罢,就要换个方向走,大不了绕一下嘛。 而鲸悠然也没有阻拦,只不过等李仙调完头后,才悠悠的说道。 “归墟劫涡杀阵的范围很广,广到能覆盖到整片大海,事实上,我能在此处见到李居士也是很惊讶的。 你们的来时路,按理说已经九渊朔云锢所覆盖,想必也只有李居士这种人杰,才能带人穿过那种朔风凝海,锢锁阳神的困阵了。 但要想原路返回的话,其难度就会变成原来的数十倍,李居士即便还能成功闯出,但需要的时间想必也会是以年计了吧。 老夫在此祝李居士能早日回到家乡,希望你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吧。” 第610章 同盟! 鲸悠然的话如同一记隔空的点穴手,成功的把李仙的身形定在原地。 数年的时间在大海里打转,这是李仙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事情。 但理智又告诉自己,鲸悠然绝不会拿这种非常容易验证事来撒谎,那些话的真实性最少都有百分之九十。 可能会夸大一些,但绝不会信口雌黄。 因为那些话,正是说给自己听的,那老家伙图穷匕见了。 所以鲸悠然同李仙再次见面的速度很快,只一个转身的功夫。 “好了,鲸悠然,别绕弯子了,如果我想尽快过海,有什么办法?” 不得不说,李仙的性子也确实属狗的,说翻就翻。 刚刚还一口一个的鲸老,只一个转身功夫,就又变成指名道姓的鲸悠然了。 但鲸悠然却丝毫不在意,毕竟它想要的也不是李仙的尊重,它想要的是李仙的战力。 “当下想要横穿这北海,据老夫所知,只有三个办法。 其一就是绕,硬闯九渊朔云锢,相信以李居士能力,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缺点就是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其二就是飞,只要脱离了这海水,高天之下竟可遨游,相信这同样难不倒李居士,代价可能会辛苦一些。 其三就是闯,闯过归墟劫涡杀阵,只不过这种方法危险性很高,毕竟我等水族不会阻拦您,但不代表那些外来物种也不会阻拦您。 而一旦陷入阵法中,被前后夹击,即便是您,想必也会相形见挫的。 归墟劫涡杀阵我族现在只掌控了一半,惭愧,惭愧! 而九渊朔云锢又是献祭所得,可如今母神沉睡,已经彻底脱离了我族掌控,变成了类似天地之险的存在。 哎,但除此三种方式,应该是别无他法了。” 鲸悠然说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显露出无可奈何之感。 明面上是给了李仙三种方法,但在李仙耳中,却只听到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闯阵,也就是帮助水族拿回那一半的控制权。 毕竟三种方法,第一种绕已经被自己划掉了,第二种飞,自己倒是想选,但能力不允许呀。 以自己体内的以太存量来说,能飞数十公里就会彻底耗尽,而重新恢复以太能量,即便有玄黄无极阵的帮助。 也大概需要一天一夜,就和冬天的电车似的,跑不长,但充电的时间很长。 然后问题又绕回来了,以飞行的方式飞出北海的时间,不会比第一种办法节省太多时间,同时还增加了很大的危险性。 因为飞,只有李仙自己能飞,那必然就要放弃匪团,那在途中恢复时,连个护法都没有。 所以这条路,李仙只要头没昏,就不可能这么干。 所以相比之下,看似最危险困难的第三条路,才能满足李仙的需要,毕竟把守护回声打死了,那控制权自然就回来了。 而杀戮,李仙是专业的。 但以李仙的性子,又怎么会被鲸悠然给拿捏了。 它明明想得到自己的帮助,但偏偏又不肯直说,甚至打着让自己先开口小心思。 毕竟这件事,水族求自己,和自己求水族,虽然是一样的结果,但因由则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话里话外,把那个以困为主的九渊朔云锢说成了什么天险,把水族身上的责任推的那是个一干二净呀。 但那是它的想法,不是李仙的。 “欧,原来如此,水族这么一个善良的种族,竟然还会被欺负上门,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嘛,这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我不知道,还则罢了,但我既然知道,那无论是和你鲸悠然的交情,还是同为蓝星生物的身份。 我李仙必然要帮帮场子,否则以后传出去,我李仙的面子往哪放,毕竟我也是要面子的。 这样吧,我帮水族的找回面子,不要任何报酬,只要这期间,吃喝需要水族负责。 然后把那个八宝琉璃液再拿出来个五滴八滴,毕竟我许多手下都受了伤,总不能让帮忙的人都带伤上阵不是。” 李仙脚底踩水,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甚至方圆百米之内,连波涛都不起了,统统被李仙用力压住了。 虽然只压住了表面一层,但效果上也是极其唬人的。 这是刚刚看那头大章鱼在海底玩水而感悟出的小手段,没大用,但用来装逼又相当有逼格了。 特别是在现在。 鲸悠然那硕大的脑门上,都要有点见汗了,那就是这件事它猜中的开头,但却没有猜中结局。 不应该是李仙着急,然后求助水族,怎么话风一转,就变成了他给水族帮忙了。 吃喝倒是小事,鲸鱼从牙缝中省出来一点,都够人类吃了,但八宝琉璃液别说五滴八滴,一滴鲸悠然都不想拿。 那是水族压箱底的至宝,是一段时间内不可再生的宝贝,自己的族人都不够用,怎么可能都交给李仙。 但一时间竟然组织不起来语言,或者说想不到一个完美的回绝方式。 因为鲸悠然不清楚,李仙回家的急迫程度。 但对李仙的战力,水族则是刚需。 所以沉默许久之后,鲸悠然才缓缓的回答道。 “水族感谢李居士的一片赤城之心。 李居士及其手下的一切后勤保证,水族可以全权负责,八宝琉璃液也能再给出三滴。 但需要分两次交付,其中两滴需要在水族拿回归墟劫涡杀阵全部的控制权后才能交出。 这是水族能给出最大的诚意了,不知李居士意下如何?” 一人一鲸现在基本上是已经明牌了。 但终究是鲸悠然急迫需要李仙的战力连带着已经付出的巨大沉没成本,让它率先往后退了一步。 当然这里也有李仙展示自身实力的因素。 但无论如何说,退了就是退了。 而看着鲸悠然那坚定的眼神,李仙也知道这竹杠敲的差不多,如果不是这老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 非要绕圈子耍心机,李仙还真不一定会敲它一把,八宝琉璃液虽然是好东西,但对现在的李仙来说,已经不是必须品了。 所以也就选择适可而止了。 “水族的诚意,我很满意。” 而当李仙的话说出口的瞬间,那这个人与鲸,陆地与海洋生物的同盟,实质上就建立成功了。 第611章 海夜与交易 “夜色泼墨浓。 星河垂野横,浪卷涛声雄。 万倾银鳞翻涌,渔火几点摇空。 篝火燃礁东。 烈焰舐夜空,笑语破鸿蒙。 且将豪情入酒,醉看浪打船篷。” 夜空下的海,即便有点点星光与血月,但黑色依旧牢牢占据着主体。 但今夜不一样,因为几束冒着浓烟火光在这涛涛海洋中尤为的显眼。 嘈杂的人声,更是能掩盖住海浪的涌动。 手臂长的龙虾,锅盖大小的螃蟹,乃至于半人大小海鱼,炙烤的炙烤,下锅的下锅。 刺身更是随处可见。 这是一个巨大的海洋露天自助,只要是海里的食材,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水族正在实现它们的承诺。 但相对于这些吃的,每个人貌似更珍惜手中杯子里的水,不敢多喝,每次都浅尝则止。 水不多,也就是三两杯的样子。 但硬是被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感觉。 “哎,这东西哪里都好,就是太少了。” 薛荛稍稍抿了一口杯中水感叹道。 “嫌弃少,那你也去同那头会说人话的巨鲸商量商量,再给兄弟们弄一滴八宝琉璃液出来。 只要你能做到,我杨戬从此以后对你退避三舍,凡事必以你为主。” “别没屁格塄嗓子哈,你去弄,你要是成了,我以后管你叫爹都行。” “呵,还想占我便宜,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老杨家家门不幸,我怕百年以后,和列祖列宗不好交代。” 薛荛与杨戬的日常斗嘴,其实到了如今,二人最开始的那些龌蹉早就散的差不多了。 如今只是为了斗嘴而斗嘴而已,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毕竟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同生共死,天大的仇怨也挡不住同袍之泽的冲刷。 在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明天,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享受当下,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的见面是不是那最后一面。 “你俩还真是冤家,就是性别有些不对,快说说,谁是女扮男装的。” 雷鸣远也小口抿着这稀释过很多倍的八宝琉璃液,感受着身体内传来阵阵暖意,飘飘然,舒服极了。 是真的有一种水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吃着海鲜,享受着海风,喝着宝液,烤着篝火,看着熟人在斗嘴,种种的惬意让人不自觉就忘记一切的。 “呸,雷哥,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喜欢妹子的。” 雷鸣远的调笑无疑成功的恶心到了二人,俩人不约而同的往不同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生怕对方对自己有不轨之心。 “雷哥,在说说你是怎么突破到一阶的呗,您老人家在好好回忆回忆,我这临门一脚卡的我是相当难受了。” 薛荛说着话,就递过来一只烤好的龙虾,连壳都给扒好了。 而另一旁,杨戬同样竖起了耳朵。 毕竟那可是一阶生命体呀,只要破关了,那马上就能实力大进,人身安全也会瞬间暴涨几个档次。 “薛队,这一晚上,我都讲了不下三遍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对耶稣发誓,绝没有遗忘任何细节。” 雷鸣远接过扒好的大虾,但脸上的苦笑已经溢于言表了。 莫名其妙的突破成一阶后,自己就被杨戬与薛荛两人彻底的缠上了,非要自己分享成功经验。 但这种东西哪来的成功经验,总不能说,在阎王殿门前跳了个舞,结果太丑阎王没收,然后就突破了吧。 这种经验分享出去,别人也没法学呀,毕竟阎王不收自己不代表也不收别人呀。 “突破一阶的要素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只有三个要素,其一是肉体,其二是精神,其三是感知。” 正当雷鸣远有些无可奈何之际,角落中夹谷谢奴突然开了口,而一开口就是干货。 而在薛荛与杨戬耳中,夹谷谢奴那稍稍有些绕嘴的普通话顿时就变得悦耳起来。 俩人顿时就一个扒虾,一个开蟹,顿时就把夹谷谢奴给伺候了起来,就为了对方能详细说说。 这时外族不外族的已经无关紧要了,都是自己人。 一时间,偌大的木筏上,所有人都或主动或被动的形成了无数个圈子,而每个圈子谈论的东西也不相同。 但整体上,今夜所有人都是快乐的。 当然这里也包括李仙。 “仙哥呀!!!” 在黑暗的角落中,李安健压抑的呼声几乎是从嗓子眼中喊出来的。 就是那种明明不想喊,但又不得不喊,就连捂嘴都捂不住的那种。 随着李安健的呼喊,李仙则从她身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而李安健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腿间滑落到腿窝处。 借着远处隐约的火光,那股凉意好似是一道白线。 花葬神通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给力,它能稍稍缓解一下李仙心中的焦虑,并带给李仙一定的快乐。 没理会李安健手忙脚乱收拾,李仙顺势躺在了木筏上,看着远处那一幕幕的场景,其源头就是自己。 但自己却不会参与进去,因为融不进去,而李仙也不想勉强自己。 这偌大的匪团,也就李安健算的上被李仙认可的人,而雷鸣远算半个。 其余人不过是工具罢了。 生或死,李仙都不甚在意,自己能带给他们改命乃至于无上的享受,就是在买他们的命。 把视线收回,看着天上的那轮血月,和已经变得和血月差不多大小的盾座星,乃至于自己身下的蓝星。 是否也和自己的看法一致,所有的生物都只是工具,所谓的悲欢离愁,没有哪个星球会在意。 李仙随即一笑,收回视线,当目光再次凝聚时,就已经再次找到了红光规则的化身。 “殇诞,我和你再做个交易吧。 我呢,伤势已经痊愈了,而这里又是海域,是你规则之外的地方。 而我又听说了,蓝星的主魂现在貌似是陷入了沉睡,那你是否要帮助祂呢。” “当然,可你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你也不会再为了回声液而战了。” 当殇诞的声音在李仙脑海中响起时,充满了疲惫与无能为力。 “是呀,我的伤势痊愈了,我也没想到这世间能治愈我伤势的天材地宝会如此之多。 但没关系,谁让你殇诞是我的朋友呢。 我依旧可以杀守护回声,但这次的回声液我要五成。 别急着拒绝我,因为没有我你一滴都回声液都得不到,并且这次交易的量会非常的大。” 第612章 “龙宫!” 那一夜,没人知道李仙同殇诞究竟说了什么。 只是清晨嘴角的笑意暴露了李仙的心情,显然他得偿所愿了,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毕竟所谓的底线,就是用来不断突破的。 能有机会撸一把蓝星的羊毛,李仙乐此不疲。 而当朝阳又一次从天边升起时,整个匪团的精神面貌,同昨日相比,无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疲惫不见了,伤势不见了,迷茫更是一点都没有。 就如那旬日东升的太阳,士气饱满的那是相当的邪乎了。 而这都是李仙昨日拿出那一滴八宝琉璃液的功劳,虽然八百余人共分食,但那可是能对李仙这个二阶都起作用的宝物。 是水族压箱底的心头好,按常理来说,是匪团众人这辈子大概率都接触不到的天材地宝。 但因为李仙的原因,他们就是享用到了。 这就是机缘,这就是造化,那么有如此显着的效果,就是正常。 “李居士昨夜休息的可好,前线战事紧张,请移步龙宫商量对策。” 鲸悠然的声音如同准时的闹钟一样响起。 李仙知道,这是在催促自己去干活了,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李仙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如果刚刚自己没听错,鲸悠然是说要去龙宫,他妈的,竟给自己脸上贴金,还龙宫,它们懂什么是龙宫嘛。 猪鼻子插大葱,非要装象。 “雷鸣远,姬无双,夹谷谢奴,你们三人陪我走一趟。” 李仙言罢,就射出三粒花生粒大小的珠子,这是避水珠,能让人在海中自由呼吸的东西。 也是鲸悠然承诺保证后勤物资里的一种。 这东西虽然不易得,但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珍贵,因为这是个消耗品,一粒上品避水珠也只能保证一个人在水中二十四小时的生存时间。 中品则是十二小时,下品则只能保证六小时。 并且如果剧烈活动与呼吸,还会相应增加避水珠的消耗。 而鲸悠然提供的一批避水珠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下品的,只有百分之十是中品,而上品只给了李仙一粒。 李仙当然用不了,随后就扔给李安健了。 而李仙给两人一兽的则是中品。 这东西的用法也简单,直接咽下去就行。 “噗通!!!” 随着李仙一行人入水,留在木筏的薛荛与杨戬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便不约而同的开始各自的锻炼。 二人看到的清楚,随着实力的拉大,两人已经有了被排挤到核心层之外的趋势了。 他们没有办错事,但就是自然而然的掉队了,因为此时此地的特殊性。 实力不硬就是原罪。 所以成为一阶已经是刻不容缓事情了,不然一旦再有人突破,那俩人在团中的生态位,将会得到更大的挤压。 那些先发优势,也将会被彻底的葬送掉。 而入了水一行人,自然没有薛杨二人的烦恼,现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水下的一切。 这可比所谓海底隧道要直观的多。 这也是一个完全不同于陆地的水中的世界,是各种鱼虾贝,软体生物,水藻,珊瑚共同构造出的世界。 而在鲸悠然的带领下,一行人自然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由无数沉船,海石等构造巨大的平台上。 四周虽然矗立着数根巨大的石柱,但李仙是真的没发现哪里有“宫”的痕迹。 倒是很快发现了一处祭台,一处比曙光城祭台要大数十倍的祭台。 李仙打眼一看,竟然有八十一层之多。 而平台的正中央,昨天那条与自己交手的大章鱼正如神话里走出来的生物一样,在那里蠕动着。 而四周则同样遍布着数以十计的各色海洋生物,以鲸类居多,但每一个散发的出的气息在一阶里都算的上是强悍的。 而这些目光,则统统看着李仙一行人,有好奇,有善意,当然也有不忿和挑衅。 这些目光对李仙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但对身后的两人一兽来说,则是了不得的考验了。 但好在,暂时还没有人给李仙丢脸。 而李仙则是饶有兴趣挨个看了回去,而看了一圈后,李仙就发现了一些猫腻。 同为势力主,李仙本以为,鲸悠然和那个叫无相渊主的大章鱼应该是整个水族绝对的领袖和智囊。 但今天来到这个所谓的龙宫一看才发现,事情好像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相对于自己在曙光城或者匪团的说一不二,这些自称为水族的海洋生物,好像对二阶无相渊主并没有绝对的服从。 否则自己不会收获那么不忿和挑衅,甚至不乏一些藏有深深恶意的歹念。 这就代表着,无相渊主并没有完成水族绝对的一统,或者说它的威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这就又延伸出一个问题,凭什么一阶敢明目张胆的质疑二阶的决定了? 原因当然有很多,比如打败仗,比如没希望,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其背后有靠山呀。 而能被一阶称为靠山的,当然不会是同阶,但李仙很确定,这个龙宫内,只有无相渊主一个二阶。 剩余的无论气息有多么雄厚,但一阶就是一阶,特别那些海洋生物一个个一丝伪装都没有,恨不得把自己敞开了给李仙看。 虽然它们的本意是给李仙一个下马威,但吓没吓到待定,但李仙却把它们看了一个底掉。 思绪从脑海一闪而过,虽然事情变的有趣多了,但李仙不打算深究,以静制动就好。 毕竟水族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过客,没必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等摸清楚情报后,李仙自然有自己的计划。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仙的以静制动之计,却被一些蠢货自大狂认成了是胆小怕事。 海兽就是海兽,即便有了智慧,但冲动无脑的依旧居多。 有时候,实力与智慧就不是成正比的存在。 “我不明白,就凭这个无毛的陆地猴子,他既没有坚硬的外壳,也没有锋利螯钳,甚至连体型都和一个小虾米似的。 凭什么就能从我等水族手中拿走六滴八宝琉璃液。 如果他能拿,那我也能拿。” 暴躁的声音在李仙刚入场时,就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真吵呀! 你在聒噪什么?食材!” 第613章 都快灭族了,还在吵? 李仙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人就来到那头分不清状况,还在逼逼赖赖的进化蟹身前。 单手一点,对方那引以为傲螯钳就被李仙硬生生撕了下来。 由于动作太快,对方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待感觉到疼痛后,还来不及惨叫,那根断掉螯钳就径直的塞进嘴里了。 堵的那是严严实实。 但痛感也是真实无虚,而下意识的咬牙,顿时就把嘴里的蟹钳给咬了个稀碎。 但李仙的动作不停,最后一记侧踢,直接把对方那庞大的身躯给抽射了出去。 在随手抽出那个已经被一口利齿咬的稀碎蟹钳,只是一抖,碎壳落地,顿时就漏出了新鲜的蟹柳出来。 最后微微浅尝了那么一口,只微微咀嚼了两下便随口吐掉。 “呸,我错了,你连给我当食材的资格都没有,不知所谓东西。” 随着手中的蟹钳被李仙随手丢弃。 这偌大的龙宫竟然有了一瞬间寂静,无数的水族,连带着跟着李仙身后的三名一阶。 都有些目瞪口呆之感。 谁都没能想到,李仙竟然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更没想到,李仙的实力和胆子都强的不可理喻。 在人家的地盘上,说出手就出手,并且一出手就是致残伤害。 现在那头螃蟹不只是丢了一条蟹钳,就连一侧的眼睛都被踢爆,现在都开始吐沫子了。 “蟹将军!” “你敢动手?” “大胆,这贼人竟敢把我等当做食材,杀了它。 所以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就是无数的嘈杂声乱起,对于李仙的肆无忌惮,绝大多数水族都惊惧交加。 喊打喊杀也不在少数。 这种变故,让李仙身后雷鸣远,姬无双和夹谷谢奴全都紧绷起了身子,并不自觉开始以李仙为基,形成了一个四方站位。 毕竟这场面,说下一秒就被围殴也一点不出奇,雷鸣远甚至偷偷的把那条蟹钳给捡了起来。 毕竟这东西,好歹也算个武器不是,还能吃。 但李仙却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鲸悠然和无相渊主。 从踏入龙宫的第一时间,李仙就发现了些许不对,等有水族大放厥词,无相渊主依旧没有说话后。 李仙就明白了,这是要借自己之手,铲除异己。 这些所谓的水族开智的时间不长,但人类的花花道还真学的挺快。 道德水准这东西,往上提千难万难,但往下降可太容易了。 还真是学好不易,但学坏就一出溜呀。 而李仙也乐的配合演好这出戏,第一自己是收了报酬的,第二死伤的又不是自己人,搭把手的事。 并且还能让这些开智不久的畜生,真实的认识到,不能来惹自己,否则就会死的很难看。 在水族,李仙不需要威望,只需要畏惧就足够了。 并且如果仔细看,那些喊打喊杀的水族并不多的,只有大约三分之一左右。 另外的三分之二中,有一半在凛然威坐,以鲸类居多,至于另外一半,摇旗呐喊的比较多,但身子可是一动不动。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我早就说过,李仙居士是我请回来高人异士。 他也有资格和功劳拿六滴八宝琉璃液。 此事渊主也早已经下达了法旨,海马一族的传令兵,也已昨夜通知过大家,怎么,如今渊主的法旨都有人敢明目张胆反抗了嘛? 蟹九此举,上不尊渊主,下带头违抗法旨,有如今这种下场,都是它咎由自取的结果。 来人呀,把这废物带下去,压入水牢,旋龟大人处,我自会去分说。” 鲸悠然苍老的声音及时响起,三言两语的就先把这件事给定了性质,至少在道理上能说的过去。 同时也给了那些色厉内荏的水族一个台阶下。 因为这帮水族喊口号虽然很响,但就是没有率先对李仙发动攻击的。 都在用眼神关注着无相渊主的动静。 或者说在等一个带头的。 毕竟以李仙实力,能不能被拿下先不论,但最先动手的那个,一定必死无疑。 上一个头铁的,还在不远处吐沫子呢,这么近的前车之鉴,没有生物会选择性失明的。 这就是生物开了智的弊端。 三个手拿武器的人能看住上百人的俘虏,不是三个人多厉害,是所有的俘虏都在等那个当出头鸟的人出现。 结果所有人都是那么想的,那就很尴尬了。 而鲸悠然也只是看清了这些,所以才会快刀斩乱麻似的处理此事。 貌似全场唯一的受害者,就是那个叫蟹九的大螃蟹了。 但李仙看到这,都忍不住的笑了。 这都他妈的都快被灭族了,竟然还在窝里斗,从鲸悠然的话语中不难推断出。 水族应该还有着第二位二阶的存在,而那个蟹九也必然是那个叫旋龟的马前卒。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没出现在这,但对方一定对无相渊主的统治很不服。 无相渊主和那个叫旋龟的,应该是处于暗斗的阶段,但鲸悠然把自己引入后,暗斗貌似要变成明争了。 但想来也是,能在这个时间点进化成二阶的,无论是机缘还是资质应该都是一等一的强。 并且能进阶二阶就说明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而这样的生物,哪里会轻易的臣服于他人。 想必如果没有守护回声这个外敌在,现在的水族应该是内斗不休的阶段。 直到争出一个唯一的霸主出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貌似更糟糕。 有外敌在,理论上是应该同仇敌忾,但理论永远是理论,九匹马拉车的速度还真不一定有一匹马拉的快。 一个势力没有核心人物不行,但核心人物太多了更不行。 那必然会导致力量分散,甚至是互相掣肘,多而无序反不如少而专注。 现在水族就陷入到了如此的境地。 而接下来会议,无疑就印证了李仙的猜想。 乱,乱的一笔。 一方的提议刚被提出,就会遭到另一方否决,有时甚至就是为了否决而否决。 一场会议开下来,李仙一言未发,但由于凶威赫赫,也没人敢来招惹。 而等到这场无疾而终的会散场后。 李仙才啃着蟹钳对无相渊主投去了一个可怜的眼神。 这家伙是真能忍呀,而水族的底子也是真的厚呀。 这么折腾还没死绝,除了底子厚,李仙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第614章 破防了! “让李居士您见笑了,水族内种族斑杂,成立的时间又很短,难免会有些磕碰,还需要磨合。” 鲸悠然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那张巨大的鲸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 他也没想到,当着一名陌生二阶的面,那些种族代表竟然没有丝毫收敛,都不说露脸,这是硬生生把屁股露给李仙看了。 但李仙并没有理会鲸悠然。 反而看向了无相渊主,毕竟这主以二阶之身,竟然硬生生活成了泥胎铁塑之身,活像一头巨大带触手的可达鸭。 李仙是真心理解不了,不是理解不了局势,是理解不了对方的做法。 在李仙看来,解这种困局那是再简单不过,找那位叫旋龟的二阶单挑呀,生死斗。 打死对方,无相渊主马上就能掌控局势,那些一阶即便跳的再欢,在死亡面前也终究会屈服。 不屈服就去死,死的多了,自然会有新的一阶上位。 或者被对方打死,那整个水族自然也能统一。 一种方法,两种结果,都能解开水族的困境,但偏偏对方宁可忍着,也没这种简单解斗方式。 所以李仙很自然的就问了出来。 “为什么不打死它,或者你去死,堂堂二阶,你这样活的不憋屈嘛?” “连你这样的外人都看出来了,你问我憋不憋屈,我当然憋屈,但我也只能憋屈。 你以为我不想活的像你那样肆意嘛? 我当然想,但我不能。” 压抑的嘶吼声在空旷的龙宫内响起。 整场会议都一言不发的无相渊主被李仙短短的一句话给弄破防了。 宛若深渊巨蟒般的触手开始狂舞,看的出来,它是挺想发泄的,但偏偏舞动的触手又会不自觉的躲开龙宫内的建筑。 看的出来,它这个二阶背负的东西挺多的,连发泄时都带着小心翼翼。 所以才会被李仙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它同李仙交过手,所以才有更深的感触。 就比如此时水族如果要拿李仙麾下的匪团作为要挟,让李仙就范,那李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走,根本不会受一丝一毫的要挟,充其量会展开无休止的报复,不死不休。 但同样的情况挪到无相渊主身上就不行,这也是它说李仙肆意的原因,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威胁李仙的理由。 李仙没软肋的,即便是李安健也不是不能死,作为李仙的女人,危险与死亡将是她以后人生的必修课。 李仙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威力会如此巨大,看着陷入某种情绪中的无相渊主,也很是无语。 这就如你在学校里说了自己每天回家都有妈妈做好的饭菜吃,然后你的同桌就开始痛哭流涕了。 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共情不起来的。 所以李仙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无相渊主的嘶吼,毕竟李仙没兴趣当知心大哥哥,更没意愿兼职心理医生。 李仙是来做事的。 “行了,别废话了,你的故事我不感兴趣,水族的内部事议也与我无关。 但目前这种情况,你们水族的力量彼此掣肘着,以这样的状态同悍不畏死的守护回声交手,赢的概率太小了。 你们大规律会陷入到慢性死亡中,所以我想知道,我要如何才能拿回整个的归墟劫涡杀阵的控制权。 以便我安全通过封锁区。” 李仙冰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降温剂,成功的把无相渊主从破防中给拉了出来。 而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貌似有些失态,所以平复住触手后,就开始主动给李仙解释了起来。 仿佛要以此掩饰刚刚的丑态。 “归墟劫涡杀阵,是母神所赐,借地利而行封杀之能,水力不绝,力量不止。 而其核心的阵眼原来则是母神所赐神晶,虽然是消耗品,但只要源源不断的献祭,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神晶。 而我族对守护回声的围剿也处于绝对的优势。 只要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圈死守护回声,而后彻底的斩尽杀绝。 可这一切都在血月降临的那晚,荡然无存。 守护回声不知道以什么手段,竟然污染了归墟劫涡杀阵的一角,随后就进行了绝地反击。 这打了我族一个猝不及防,本来至此都是小溃,我等水族也有信心重整旗鼓再打回去。 可不久后就发现,母神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睡,献祭中断,而充当阵眼的神晶又是消耗品。 而当神晶彻底消耗完毕后,真正的溃败也就开始了。 而归墟劫涡杀阵也从被污染的一角飞快扩散到如今的五层之巨。 这期间我族虽然浴血奋战,但无奈对方有了归墟劫涡杀阵的加持,所以我族只能一败再败。 败的死伤无数,败的心气消散,败的差一点就要亡族灭种了。 还是关键之时,我族旋龟前辈以身化阵眼,主持残存的大阵,才让我等水族有了喘息之机。 但也仅仅只是喘息。 事实上,这份喘息到现在也显得有些奢侈了起来,因为身化阵眼,即便是二阶生命体也经受不住长久的消磨。 所以我只能同旋龟前辈交互着镇压阵眼,但从最开始的十五天一换,到如今已经不得不十天一换了。 这是时间还会慢慢变短,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三人,为我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事成之际,八宝琉璃液一定一丝不差的奉上。” 无相渊主说的情真意切,那章鱼头上的大眼睛看向李仙时,则是满满的希望之光。 但它眼睛倒影中的李仙面色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怪异。 而面对无相渊主的请求,李仙则是紧闭双眼,许久后,才重新睁开。 然后看着无相渊主与鲸悠然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所以你们用了各种套路来请我,就是想让我来这里当电池? 来延长那个归墟劫涡杀阵的使用寿命?” 李仙问完这句话后,甚至拿出了一颗避水珠咽了下来,然后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的水之呼吸需要高速运动,而避水珠不用。 可这口气呼完后,在看见那两双天真中又带有一丝肯定的眼神后。 李仙破防了! “草泥马,大傻逼,你们水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大傻逼。” 第615章 认知差异! 李仙情绪的波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 以至于都开始破口大骂了。 因为一般让李仙不爽的,当场就被李仙物理度化了。 但今天不行,第一水族的实力还是有的,更何况目前双方多多少少还算的上是个盟友。 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在水族大打出手不是不行,但那会严重影响自己回家的时间,所以李仙就只能通过破口大骂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毕竟有了情绪,就得发泄出去,毕竟不发泄就是自己承受,但发泄出来了就是别人承受了。 而李仙从来不委屈自己。 真的! 李仙想过水族会让自己去攻打危险的关溢,也想过会欺骗自己,甚至会给自己一些假情报让自己去冒险。 但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水族竟然请自己来当电池,这他妈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就仿佛吃了屎味的巧克力一样,是真的很难分清到底是吃了巧克力,还是吃了屎。 而李仙怒骂,显然也把无相渊主与鲸悠然给骂懵了。 它们不明白,李仙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不是已经答应了水族的条件了嘛。 难道是反悔了,或者是又要加价? 但还没等俩人有过多的反应,李仙的下一波攻击就又到了。 “归墟劫涡杀阵,三句不离归墟劫涡杀阵,我就纳闷了,离了这个阵,你们就不会打架了是吧。 从头到尾,你们都依赖着蓝星给你们的优待,你们可真是蓝星的亲儿子呀,可祂却又扶持出一个巨婴出来。 给你们优待,你们灭不掉敌人,撤了优待,马上就被人打成狗,还他妈水族,你们也好意思自称。 没了蓝星,你们还是啥? 还有个啥? 合着就一点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呗,静等着喂饭吃了,有困难就祈祷就献祭,都他妈形成路径依赖了。 到了如今这种境地,你们是一点不冤呀。 你们乐意当傻逼,还想拉着我一起当,我告诉你,不可能!!!” 李仙是真的接受不了,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到一座半灵不灵的阵法上。 即便那个阵法是蓝星所赐,可别的生物也许对蓝星有滤镜,但自己可没有。 李仙清楚的知道,蓝星也会犯错,也会死犟。 祂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或者说祂是神不假,但并不能全知全能。 否则也就不会被盾座星和守护回声轮番给大逼斗了。 如今也不会沉睡了,是祂想嘛?是祂不得不睡,或者用昏迷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这样的神赐予的东西,就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嘛? 李仙从来不那么认为。 就比如自己身上的玄黄无极阵,自己研究的,其用途与威力不见得就比蓝星赐予的差。 但李仙这样的认知,对水族来说同样是离经叛道。 这是双方经历的不同所造成的认知偏差,没有对错。 水族理解不了李仙所想,李仙同样不能认同水族偏信。 再用白话来说,就是一个信自己,一个信母神。 “李仙你别误会,短时间内主持归墟劫涡杀阵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的。 同时我们也对污染的归墟劫涡杀阵有了非常详细的情报,只要给水族时间,我们一定能拨乱反正的。 据我们所知,那些守护回声余孽,能污染归墟劫涡杀阵,应该是利用从血月上面掉下来的碎片。 但这种方式是邪魔外道,绝对不会同归墟劫涡杀阵百分百的匹配。 待我们研究出破解之法,寻找到神晶的代替品后,自然就能一举拿回归墟劫涡杀阵所有的控制权。 到那时碾死守护回声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要相信我们,而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也不会影响你的行程。” 李仙的意思无相渊主懂,但它的懂和李仙就不是一个懂。 所以它特地又给李仙解释了一遍,甚至为了取信李仙,都说了一些水族内的机密。 而这些话听到李仙的耳中不止没有起到劝诫的作用,甚至更加坚定了水族都是傻逼的这个思维定式。 鸡同鸭讲,双方的关注点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仙说的话,无相渊主认为李仙是对归墟劫涡杀阵不了解,所以更详细的给李仙又分析了一遍。 反过来无相渊主说的,听在李仙耳朵里就是,它们水族的工具人不够了,所以要拉上自己一起当工具人。 然后共同迎接美好的人生。 甚至为了那个虚不可及的目的,还他妈画上大饼了。 但水族的境况李仙已经看在眼里了,有这么真实的例子摆在这里,如今深刻的教育还不够吗? 明知道是坑,还非要跳进去继续深挖,那不是大傻逼是啥? 所以双方的语言能沟通,但思考问题的方向,则彻底的南辕北辙了起来。 这就是绝对的认知差异,无解的。 就如某岛认为内地吃不起茶叶蛋,可笑嘛?可笑极了,能用茶叶蛋砸死他们。 可反过来有些人也嘲笑霓虹吃不起大米,半岛吃不起西瓜,可不可笑?当然也可笑。 但也有人是真的信。 所以智慧和认知从来都是两码事,是不能混为一谈东西。 而双方群枪舌剑一番后,就发现了在这件事上,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 但偏偏双方的目的又是一致的。 只是在做事的方法上,产生了南辕北辙的分歧。 但这种情况比水族内部的掣肘还无解。 所以当李仙与无相渊主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就全都选择了闭嘴。 只不过相对于无相渊主单纯的闭嘴,李仙则握起了拳头。 “打一架吧,谁赢了就听谁的。” 李仙事实上也是有路径依赖的,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不可,两位都是二阶,岂可妄动,李居士,即便您打赢了,也是无用的。” 鲸悠然及时的打断了李仙那简单明了的想法。 而李仙也没有反驳,事实上,话刚说出嘴,李仙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和傻逼待久了,貌似也染上傻气了。 水族这个认知,不单单是无相渊主自己,是一族,除非自己能转变最少一半水族的认知,才有可能让水族按自己的想法走。 但这件事的难度,不下于物理上消灭整个水族。 想通了这茬,李仙转头就走,只留下一句话。 “那就个打个的吧。” 第616章 相办的事,自己想办法! “嘭!!!” 又一团浑然炸开的血肉,李仙已经忘了这是死在自己手中第几位一阶战力了。 血战,声势浩大的血战。 自从那日和水族的会谈无疾而终后,李仙就带领着整个匪团,在这无尽汪洋中开启连番血战。 虽然同水族依旧会有配合,但双方的配合仅限于稍尝即止,绝不深入。 水族更多承担的工作是整个后勤,在李仙拒绝了当人肉电池后,同水族的关系就陷入了相对尴尬的境地了。 其带领的匪团在整个战场上更多的是扮演了一个佣兵团的角色,还是属于既不听调也不不听宣的那种。 对此水族也毫无办法,毕竟李仙又凶又横,偏偏实力又强,说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那就只能哄着了。 而八宝琉璃液早就被李仙吃干抹净变成尿了,你让他还,那也是不可能的。 水族也清楚这事,既然收不回来,那就只能咬牙认了。 沉没成本已然付出,不认又能如何? 但很快李仙就用远远超出了水族预料之外的战力,成功的堵上了对方的嘴。 在李仙带领下整个匪团,狡诈如狐,凶残如虎,声东击西,就虚击实,跳跃战,穿插战,在偌大的战线堪称四处游龙。 没人能说的清匪团的踪迹,那真是飘忽不定,但只要现身,就是一场局部战役决定生死的时刻。 并会在第一时间,就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守护回声的薄弱处,从出现到打崩对方,不会超过一刻钟。 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残肢断臂,随后就又会消失无踪。 一时间打的守护回声损兵折将,甚至一段时间内都不敢在主动发起进攻了。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同水族正打着,就突然蹦出来一个李仙。 水族也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类能凶成那个样子,杀一阶战力如屠鸡,甚至就是同二阶战力交手,都能在最短的时间给给予对方重创后撤退。 所以李仙参战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水族的前线部队中的声望可一点都不低。 以往落入下风的,会想再坚持坚持,说不得李仙就会出现了。 占据上风的也会想,我都占据上风了,那李仙再蹦出来,那不就大胜特胜了嘛。 就是陷入绝对劣势的也会拼死反抗,因为说不得下一刻,李仙就会从天而降,完成绝地翻盘。 而当前线水族战士都这样想的时候,那战斗力必然就更上一层楼了。 李仙带领着八百人,硬生生杀出了八万人都难以达到的震慑力。 这也是水族没有丝毫怨言甘心充当后勤大队长的原因,李仙是真的打出了自己的身价和价值。 看着手下井然有序的散开围剿残存的守护回声残兵,李仙杀气冲天的眸子中则在四处观察着。 黑暗真瞳几乎在超负荷运行。 这里是水龙卷的核心之地,换而言之就是归墟劫涡杀阵的节点之一。 还是被守护回声污染的节点之一。 而能闯进这里,看似很简单,但实则李仙为此布局超过了一个星期。 通过种种手段抽取此地的兵力,待虚弱到一定程度后,又要抓住守护回声后方的兵力没有补充上来的间隙。 才一举闯入了这里。 水族方的节点,李仙已经研究的很透彻了,就如同一块拼图,现在缺的就是这最后一块。 片刻后,李仙双目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但却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拨乱反正。 只是一声招呼后,就带人飞快的退出了这座被感染的节点。 而当守护回声的援兵到了之后,除了遍地的尸骸,李仙早就带人跑的无影无踪了。 “大人,今日守护回声的残骸水族已经送过来了,数量照往日只多不少。 物资也已补充完毕,现在团内的物资,已然够半月之食。 今天团内又有两名兄弟战死,五人申请了回声液。 鲸悠然与海马一族则分别送来了战略图。” 杨戬把两份皮制卷轴恭敬的递到李仙面前,虽然他已经进阶为一阶,但对李仙不敢有丝毫不敬。 毕竟这些时日,哪天不死上个三五头一阶战力,见的多,他是实在飘不起来。 况且现在团中一阶生命体,并不特别稀奇,八百人中,一阶已经有超过双十之数了。 并且每天还在稳步上升中。 而这一切的来源,无疑都来自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而这样情况下,杨戬除了敬畏和崇拜之外,是真的很难再有其它心情了。 “继续催促水族,我需要更多守护回声残骸,去和它们谈,可以适当的给它们一些回声液的份额。 食物的底限是七天,去告诉雷鸣远,这是红线。 战死的按规矩举行海葬,申请回声液的按规矩给足。 战略图,你们先拿去做对比,然后交给我完整版。” 李仙三下五除二的处理好些许庶务,自己更多的是拿一个方向,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干活的。 更何况人越打越少,活自然也就越干越少。 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一举摧毁掉整个守护回声所掌握的归墟劫涡杀阵。 最好还要连带着一举摧毁守护回声所有的有生力量。 这事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但李仙此时已然有了眉目,这个机会有些凶,更有些险。 甚至还会对水族造成较大的伤亡。 但李仙已经下定决心了,因为此事虽险,但收获也大。 毕竟自己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再这么打杀下去,时间是真的会以年计的。 这毕竟是种族战争,打上几年都是轻飘飘的事,而以水族的战略方针,这种概率面又会尤其的大。 至于说什么短时间,那纯属鲸悠然在扯淡,同守护回声连翻的厮杀,给李仙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方的数量与悍不畏死。 那种东西不在对方弱小时就彻底捏死对方,一旦让对方发育起来,和虫族都能相媲美了。 但显然水族没抓住那个机会。 那玩意没有恐惧的,只能打歼灭战。 所以想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出胜负,那必然要兵行险着。 并且自己还要做到木已成舟,让水族没机会跳船,只能陪自己博这一把。 那准备工作,必然就是繁琐的,但好在自己的实力只要再进一步,事情就会从地狱模式进入到普通模式。 而对于修炼,李仙从来都是专业的。 第617章 降白虎! 海底一角,堆积着无数被守护回声感染的残骸,走进这里,就连周围的海水仿佛都低了几个温度。 阴冷的气息无形无质,但又真实存在。 甚至有些残肢的断口,都长有不断蠕动的菌丝,宛若不散的阴魂要死中求生一样。 直到李仙的身影出现,那阴冷的气息就如同白雪见日,迅速的消失不见了,整个范围内取而代之的则是暴虐气息与冲天的杀气。 而李仙则对这尸山血海视若无睹,毕竟能躺在这里的尸骸,自己的功劳最少都要占上一半。 活着的都不怕,死了的就更不值得怕了。 在李仙眼里这些仅仅只是资源。 用指甲一划,在手上逼出一点鲜血,粘稠的血珠仿佛同海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 从李仙手指侵出后,就仿佛像液态的红宝石一样落地,甚至都能听到叮咚声。 而这滴鲜血落地,整个海床上顿时就被激活了,那滴鲜血也化为无数的血丝,填充出一个巨大法阵。 而这个法阵则牢牢的包裹住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残骸上。 随着熟悉的红光开始不断的闪现,每一次闪现,那些尸骸都会消失一部分。 就好像有一张无形大嘴,在尸山血海上啃食一样。 曾经陆地上独有的死亡规则,如今也终于把业务开展到了水下了。 只不过曾经是蓝星的业务,现如今则是李仙在做私活。 因为这个法阵是李仙与殇诞间沟通的桥梁,而李仙的血液则是钥匙。 没有李仙的血激活法阵,从而达到某种庇护条件,那么殇诞就无法把规则侵入到海洋中。 自然也就没有了殇诞大吃特吃的条件。 片刻的功夫过后,法阵内便空无一物了,而刚刚激活不久的阵法颜色也在飞快的变暗。 但一大团散发诱人气息的回声液,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仙身前。 像极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地下交易。 “李仙,这批残骸的品质很差,远远不如前几次的,你要注意一下。 并且远处有东西在用未知的手段在观察这里。 注意安全,时刻在等待着你的召唤。” 殇诞的声音照比不久前的疲惫,已然充满了活力,只听上去就充满了力量。 甚至还主动的关心起了李仙的安全。 也再没有刚开始做这行时的战战兢兢了,它甚至还主动提及李仙要注意货源的品质。 这上心程度,一点都不比李仙差。 不得不说,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不止能改变人,是可以改变一切有智慧的生物。 哪怕它没有实体。 时至今日,李仙甚至都怀疑殇诞开始侵吞起了蓝星主魂的份额了。 但李仙不会问,这是属于合作伙伴间的默契。 只要能保证自己的份额,李仙哪里还会管殇诞到底上交了几成。 这就是拉人下水同流合污的惯性力量。 从殇诞答应同李仙合作的那天起,某些结果就成了必然。 至于殇诞所说有生物在观察这里,李仙也早就有所察觉。 虽然对方很谨慎,没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只是在观察法阵,但对方忘了,法阵是由李仙的鲜血所激活。 李仙现在鲜血,即便离体也会带有李仙微弱的意志,那么对方观察法阵同直接看李仙是没什么两样的。 无外乎是无相渊主或者那头二阶的旋龟在搞小动作。 毕竟自己行为足够引人注目。 要说水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那纯属扯淡。 毕竟每天收集尸骸的工作,很大一部分要靠水族帮忙。 不然就凭借自己现在那不足八百人的队伍,一边打仗,一边处理后勤,根本就忙不过来。 更何况自己也没指望能一直隐藏秘密,那不现实,自己只要拖延一定的时间就可以了。 也这是自己吩咐杨戬可以适当给予水族一定份额回声液的缘故。 就是要用好处堵对方的嘴,让其短时间内不要出问题,从而影响了自己的节奏。 而眼前的回声液李仙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量比以往确实是要少五分之一左右。 但自己使用还是充裕的,微微划出总体份量的一成,这是匪团和水族份额,剩下的全是自己。 随后便赤身裸体的走进那团液体中。 身为二阶生命体的李仙,现在已经能人为的隐藏掉身上的一些致命弱点了。 比如男性特征。 不是说不需要了,是在用不到时,隐藏掉了。 这也是李仙在重回二阶后才逐渐掌握身体奥妙后外显表现。 正如《周易参同契》中所说的,金砂入五内,雾散若风雨,龙呼于虎,虎吸龙精,则龙虎交媾、阴阳合和。 用白话来说,到二阶生命体的阶段,要想再保持一往无前的进步速度。 那男性就要降白虎,女性就要斩赤龙。 男性需制伏妄动之“燥火”,凝聚与炼化坎中真阳,使精气内敛。 女性则需要断绝月事,强行斩掉那条使身体月月亏空的“赤龙!” 以此达到气血转化、阴尽阳生,达到“身中无漏”的状态。 而李仙已经迈出了那坚实的一步,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就能见证到李仙现在的天人之姿。 无阴无阳,似阴似阳,行则如龙游深渊,静则如岳峙渊渟。 动时不躁,如四季更迭般有序;静时不滞,似星月悬天般澄澈。 但想来也合乎常理,以李仙的天资,加上充足的资源,那一日千里就只是其常态。 毕竟拿回声液泡澡修炼的,整个蓝星除了李仙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要知道回声液几滴,就能辅助普通人冲击一阶生命体的龙门。 不然整个匪团,哪里会接二连三诞生一阶,可以说他们氪命占一部分,然后回声液的功效则占了大头。 但外人几滴几滴用的东西,到李仙这里,就宛若洗澡水一样。 那除了李仙自己,没人会知道,今日的李仙同昨日相比,究竟拉开了怎样的距离。 第618章 吃绝户! 就在李仙在二阶的道路上一日千里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曙光城,他曾经积累的威望也正在以一泄千里的速度在丧失着。 李仙失踪的时间,已经有二个多月了,这期间毫无消息。 电台在的时候,李仙没能传回来只言片语,而等电台失窃后,一些风言风语更是传的满城都是。 不是没放过烟雾弹,但再大的烟雾弹也终究有散尽的那天。 特别是在曙光城各个阶级利益的怨怼开始激发后,李仙还是迟迟不现身,问题越积越多,越积越烈。 这就侧面的说明了一些问题。 而李仙失踪的事实也就彻底的隐藏不住了。 消息最初从哪里散播出去的已经不可考证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仙失踪,曙光城失主的这个消息在曙光城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而这个世道,失踪往往是可以同死亡划等号的。 最初不乏有人期望着奇迹再次发生。 毕竟李仙这个人本身就是奇迹的代表。 但时间无情,每多过一天,动摇乃至于失望的人就会成批量的开始增加。 如果再有外力稍稍施加影响,则会极大的加快这个步伐。 毕竟偌大的曙光城,各方势力谁都不想吃亏,各个阶级也都衍生出了代表,都认为自己是正统。 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真正代表曙光城继续走下去。 其它阶级不服从,就是叛逆,可当所有人都这样想时,那混乱不可避免的就会到来。 李仙曾积累的威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稀薄。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人死了,那他生前的威望再如何高,也只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千古一帝的祖龙,横扫八荒,一统六合,他威望不高嘛? 还不是前脚死了,后脚就被埋咸鱼堆里了,以掩盖尸臭。 龙祖他老人家威望不高嘛?那可是以布衣之身救万民于水火之间的星辰。 刚一闭眼,不还是人亡政息,尸骨未寒间就发生金刀斩猛虎,雨夜擒幼龙的种种事件。 这样的例子翻翻历史简直是数不胜数。 李仙当然也不能例外。 曙光城核心区李家,依旧是三人就食,李母,刘荣华与张月。 只不过偌大的李府,显得越发的破败了与没有人气了,明明从表面上看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那股气息很明显,错不了。 “砰!都是一帮混蛋,小人,只会见风使舵,阴奉阳违,都是一帮墙头草,白眼狼。” 突然间张月的情绪仿佛失控了一样,重重的一摔碗,手上青筋暴起,就连眼眶都红的厉害。 只不过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水,但多少有些歇斯竭里了。 拉虎皮扯大旗,固然能让其在初期就能取得很好效果,但这毕竟是走了捷径的。 那到了某个阶段后,就固然会受到反噬,比如身后的虎皮被戳破时。 狐假虎威的老虎消失不见了,那狐狸就要显原形了。 而成功后的失败,比一直失败更难以令人接受。 “好了,月月,那些人从来都是谁赢帮谁,自打连外城都在传仙哥失踪后,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刘荣华一边把张月饭碗中撒出来的饭,一粒粒拾起,一边安慰道。 不是刘荣华的心理素质更强,只是她被打击习惯了,麻木了,更早的踩坑,也更早的具备了某些经验。 但这样一安慰,让张月就更加难受了,本来以为自己是学霸,水娃是学渣,但突然间发现,俩人半斤八两。 对方没那么差,自己也没那么优秀,甚至还要对方来安慰,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三人之中只有李母显得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动,只是气息更加阴冷,面容更加消瘦。 只看外貌,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老妪了,仿佛岁月在其身上有了十倍百倍的流逝。 “别哭,忍住,他们就是想看见你心气受挫,然后晃晃不可度日,小虎儿不在,这是有人想吃咱娘仨的绝户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软,更不能缩,要强硬,老婆子倒想看看,谁的牙口这么好,小虎在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忠臣良相的范。 这才多久呀,一个个的就露出真面目了。 丫头,别怕,曙光城有魑魅魍魉,但终究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这城呀,还乱不起来。” 李母的话没有大喊大叫,但仔细听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吃绝户,多么古老的词呀。 但词古老,事可不古老,即便末世前,也很难说彻底杜绝了那样的事。 但张刘二女却几乎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 李母看着二人的表现没说什么,只是暗自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太少。 一个不堪造就,一个由于年龄的关系,虽然有些韧性,但距离成才还正经需要很多时间。 但此时恰恰就没有时间。 刚刚说的话,虽然是真心实意,但也有安慰的成分,通过鼠族的信息,李母知道的情报可要比张刘二人多不少。 就比如此时城中那接二连三的出现的一阶,让李母对未来越发的悲观了起来。 自己好像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等小虎回家了。 那些突破的连带着准备突破的,都牢牢的盯上了自己手中的曙光值。 突破了的要吃饭,没突破想要个保险,而这些都需要用曙光值去换。 曙光城实力越强,那笔小虎留下来的曙光值就越危险。 可自己对那些不关心,自己只是想用那些曙光值去找小虎的踪迹,但这小小愿望,貌似很难达到了。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用骗的方式从自己手里骗曙光值了,虽然已经被自己处理掉了。 但这样事会越来越多,这些李母都清楚的很。 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的恶,对人性的了解,甚至比李仙都要强的多。 但又能怎么办? 做事就需要用人,那么当所有的人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后,那自己就是在同整个曙光城的人为敌。 到了那时,即便牢牢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会动摇吧,毕竟能不要命的陪自己这个老婆子疯的人,即便有,但也绝对不会多。 这些李母都知道,可知道归知道,有些事该如何做还是继续要做。 结局无非是自己等到小虎儿回家,或者自己去另一个世界继续找小虎。 对于死亡,李母从来不畏惧。 唯一怕的只是找不到儿子而已! 第619章 逼迫! “恭喜周团鲤鱼跃龙门成功,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齐刷刷的恭维之声,在周瑞阳的家内响起。 洪亮,热情,且争先恐后。 对此,周瑞阳也只能再三回礼道。 “大家客气了,周某也不过是侥幸一搏,能成功也是天佑,万万不可再给我戴高帽了,我是真会当真的哈哈...... 喝酒,喝酒!!!” 推杯换盏之间,那是热闹极了,同李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是张月破防的主要原因,她本来就是第一战团的什长,拉关系扯小团体自然就会在第一战团内开展。 最开始事事顺遂,都有人叫张月为第一战团的副团长了。 但好景不长,随着她身后的虎皮破了,再加上周瑞阳突破一阶成功,见风使舵之人不要太多。 周瑞阳什么都没有多做,只凭一阶的实力同周瑞阳三个字,就破了张月精心维护的圈子。 酒过三巡,众人也渐渐喝嗨了,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周团,今日是你的大日子,能不借宝药只凭自身闯过生死关的都是人杰, 今日小女子我要借贵宝地向贵团的副团长赔个不是。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以前手下人闹出的一些乌龙,虽然我没当回事,但听说贵团的副团长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您这位人杰一定在场,我陈美玲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只要能化解误会,怎样罚我都成,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对了,怎么不见你们团的副团长的身影呀。” 陈美玲端着酒杯亭亭玉立站了出来,画着淡妆,因为酒意上头,而导致微微发红的脸蛋看上去是有些妩媚动人的。 更别说对方是大厨房的司长,把整个大厨房经营的有条有理,水泼不进。 姿色加身份,让许多人都想成为入幕之宾,只不过没有成功的人罢了。 但今天这一席话说完,刚刚还很热闹场合,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首先第一战团就没有所谓的副团长这个职位,但又确实有这个人。 但那个人的身份又很特殊。 今天也没有到场。 可陈美玲又偏偏指名道姓的找这个人,而她和对方的矛盾在同一个阶级的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这个事从陈美玲开口,就透出了几分非比寻常。 要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谈的。 但陈美玲偏偏选择在今天打破了这个禁忌。 而这个问题周瑞阳显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喝酒就喝酒,祝贺就祝贺,要道歉就亲自上门去道歉,没人拦着你,你要是负荆请罪,说不得大家伙还能给你捧捧场子。 今天是周瑞阳的好日子,你就别没屁格塄嗓子了。” 钱海涛阴阳怪气的声音抢在周瑞阳回答之前,把话茬接了过去。 并试图往黄腔上带。 毕竟一个要身份有身份,要身条有身条的妹子,光膀子负荆请罪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个节目了。 想看的人一定不少。 但今天显然没如他的愿,开过玩笑的都知道,如果没人接茬,那这个玩笑就会变的很冷。 钱海涛的阴阳怪气,不仅没人接茬,就连陈美玲本人都没恼怒,只是无视了钱海涛。 反而端着酒杯笑意妍妍的看着周瑞阳,但这个笑看上去很假。 就连她问的话,也不是真的想化干戈为玉帛,反而像是在逼周瑞阳进行某种表态一样。 片刻后,周瑞阳缓声的回道。 “周某算不上什么人杰,能有今天的成就,五分靠天命,四分靠李师栽培,只有一分是我个人的微薄之功。 至于陈司长同张什长的矛盾,周某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如果您今天来是喝杯喜酒。 那周某欢迎,如果是有别的事,那周某只能说句爱莫能助了。” 周瑞阳说完就率先干了杯中酒。 同时也表明了不想参与与回答陈美玲的任何问题。 但有些事既然冒泡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再按下去的。 “周团,您说您五分靠天命,四分靠城主,一分靠自己,这话我信。 可就在昨天,二团的老刘,同样也想靠一靠天命,结果天命就不眷顾他,突破失败,当场就没了。 还有上个星期的小王,刀片,大天,走的一个比一个急。 这越龙门都快成为勇敢者先死的游戏了。 可他们走之前,手里的曙光值都还没花出去,他们只是想兑换一株紫幽藤,一颗涅盘果,可一问就是排队,永远都在排队。 今天我把他们的身份章都带来了,还有我自己,就是想问一句周团,我手里的曙光值还有用嘛。 我不想再突破时全靠天命,我要有一丝保障,这有错嘛? 兑换体系,是城主发明的呀。” 突然一名看上去很年轻小伙子,突然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三个锈迹斑斑身份牌,目光炯炯的看向周瑞阳。 对此,周瑞阳感觉到刚刚喝进嘴里的酒苦涩无比,苦的他都想闭上眼睛,堵上耳朵。 但他又知道,他不能,但那热烈中又带有期待的目光却实在刺眼。 “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城主教你们进化法,为你们提供各种物资,还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只不过是兑换体系出了一点小问题,让你们等待一二。 又没说不给你换,等一等,就那么难嘛。 城主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不求你们理解,但还他妈教出孽来了? 你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造反嘛?” 钱海涛宛若疾风骤雨的咆哮声劈头盖脸向那个小年轻砸去。 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和隐藏在狰狞下害怕。 不是害怕那个年轻人暴起发难,是害怕那个年轻人把周瑞阳那个圣母给说动了。 曙光城现如今,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有高层共同压制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去触摸那道红线。 一旦有人退缩,那顷刻间就是山崩地裂的场面,所以钱海涛害怕。 “我叫李德宇,是第三战团的一名什长,城主是为我们做了很多,但我也没辜负城主的期待。” 那个叫李德宇青年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长的短的,疤上套疤。 这身伤疤一看就是那种真正经历过血战重伤欲死后留下的勋章。 最重要的是,钱海涛的气势没有压住李德宇,对方不止报了名,也报了职位。 第620章 三派! 钱海涛最怕的就是这种热血少年,不知轻重,不辨是非,只相信耳听目闻之事。 但君不知,有些东西并不是他看见的那般模样的,要拨开面纱透过表面看本质。 但他们又没有如此能力,最后大概率就只能沦为他人的手中刀,下场也无非用过就弃。 等明悟过来时往往已虚耗半生了。 “坐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你的诉求我会一字不落的禀告城主,不要让自己的热血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蒙蔽了。” 钱海涛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在用尽办法阻止对方说出一些不可言之事。 为此他不惜以堂堂一司之长的身份服软。 “时至今日,你钱海涛还在说谎,你们这些个所谓的高层到底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城主已经不在了,这个事连外城的拾荒者都知道了。” 李德宇带着愤怒的哭腔质问着钱海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水中火。 对此钱海涛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这件事终于被捅破了。 而其他人,更是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玩手指的的玩手指,没人声援钱海涛,更没人阻止李德宇。 从这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能代表一些倾向了。 李仙失踪的消息的这个消息已经不能令他们震撼了,这些曙光城的高层早就从各种渠道确认了这个消息。 否则哪里会置身于世外,坐看不忍之事的发生。 今天这出大戏,可能只有一个导演,但却存在着众多的群众演员。 “你满意了? 这下你终于满意了? 我不明白,你陈美玲为什么就非要让曙光城乱起来,曙光城乱起来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也是元老了,也是看着曙光城从弱小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非要毁了它呢。 更何况李师给你地位,给你待遇,甚至给你女性的尊严,如今你就是这么回报他老人家的? 你应该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这些人不懂,难道身为元老的你还不懂嘛? 我不清楚你到底有什么依仗。 可一旦冲撞了老夫人,等李师回来,你想死都难。” 偌大的宴会厅,充斥着钱海涛的咆哮声,那是眼睁睁看着曙光城滑向深渊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鸣。 他拉不住,更阻止不了,甚至自身还要坐在车上,眼睁睁的看着其不断向深渊加速。 甚至车子加速度的始作俑者还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 “钱大司长好大的威风呀,小女子只是想道个歉,想改过自新这有错嘛? 至于您老人家一大口黑锅就扣到了我的头上。 曙光城乱不乱,那不应该是你们这些男人的事,我一介妇孺哪里有您嘴里说的那么大的能耐。 城主在的时候都没有如常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过我,你钱海涛又算个什么东西。 更何况我对老夫人可尊重的很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呢,甚至对城主夫人,都要低头敬酒。 我做到如此难道还不够嘛!” 陈美玲的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虽然嘴上的话强硬的一匹,甚至还粘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但这女人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 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呀,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委屈了一般。 但在有心人眼中,这番哭戏不过是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因为陈美玲的回答,看似句句有着落,但细琢磨一下那是插科打诨避重就轻,绝对不谈重点。 做的事和说的话,那是一点不挨着。 就今天这个事,就是她挑起来的,但偏偏还不愿意承担任何的责任。 享其利,但不担其责,还想把自己塑造的同小白花一样。 有人会被其蒙蔽,那自然也有人会看清其真实的面目,但偏偏又对其没有太好的办法。 “好了,不要吵了,今天是瑞阳的大喜之日,他是主角,你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这是私下聚会,不易谈公事和个人恩怨,个人恩情请私下处理,公事也要等上值了之后才能按照流程处理。 那个李德宇,明天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我会优先处理的。 至于城主,也只是在外稳固二阶的境界,连带着编写最新版本的进化法,毕竟我们的进化法,修炼到一阶后,就无路可走了。 择日就会回来,到时一些流言飞语自然不攻自破,我老头子这点信用想必还是有的吧。” 董老在关键时刻不得不选择站了出来,但他的话,效果一般。 他这个后勤大管家,因为修炼的是精神法,虽然有种种妙用,但距离一阶的门槛还正经有段路呢。 而在失去了李仙这个保证曙光城秩序的最大保险丝后,他手上的权威也缩减的厉害。 毕竟董老权利的来源不是自身,是制度,那当制度乱了,他的权利必然就萎靡了。 就像武侯他老人家没发迹之前,遇到不讲道理的乱兵,该跑也得跑。 而在董老的安抚下,这场宴会总算没当场就掀了桌子。 但气氛已经彻底不在了,就连周瑞阳本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这场宴会开的虎头蛇尾,只能是匆匆的结束了。 但由此也彻底拉开了某种序幕,那就是曙光城无主的序幕,并渐渐分成了三个派系。 这三个派系笼罩住了整个曙光城,身处其中,由上到下没人能逃的掉。 分别是信李仙已死的成了激进派,他们要改革,要重新划分利益,并隐隐有声音要李母交出城主令和曙光值。 因为那是属于曙光城的财产,也不知道城主令的信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还有信李仙没死的保守派,他们认为李仙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会再次创造奇迹。 但保守派的人数同激进派相比,就差了很大一截。 毕竟末世的人见惯了生死,生病会死,受伤会死,饿会死,渴会死,随时随地都会死。 那以己思人,随着时间的拉长,选择相信奇迹的人必然就会动摇,然后转变态度,投入到激进派的怀抱。 而第三派,就是摇摆派,这个派的人数也不少,他们属于墙头草,哪方势大就靠向哪方。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激进派和摇摆派就开始渐渐的合流了。 第621章 万般皆是命! “陈司长,您尽管放心,龙城答应您的条件绝不会变,你要知道,龙城乃大景正统。 是要收拾残破山河,再塑人间的正统。 它不能,更不会为了欺骗您一人就把信誉丢掉,说句不好听的话,您的命都没有龙城的信誉值钱。 更何况我们不是来摧毁曙光城的,是来带领曙光城走出困境的。 李仙城主是天纵之才不假,但为人太过桀骜,也太过任人唯亲,这让他并不能很好的正视他人。 哎...算了,如今其斯人已逝,为尊者讳,我杨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但活着的人还是要朝前看的。 事实会证明,陈司长选择龙城是最正确的选择。” 杨文彦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茶,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死死的盯在陈美玲的脸上。 虽然自己说的够多,够全,但依旧不保证对方能按自己的意思做事。 只能通过对方的表情,来判断对方的心中所想,然后适当的调整话术。 这是自己第二次来曙光城,并且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旦能完成,那自己在龙城的地位将会变得举足轻重。 甚至如果运作的好,那么最高的那个位置,自己未尝不能也坐上一坐,即便坐不上,那杨家也会变成顶级世家的一员。 并且以曙光城战力,哪怕只吞下一半,都能给龙城彻底的解围,如果能完全的吞下,那龙城都能反守为攻。 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的,由不得自己不上心。 而对面的陈美玲,据调查,应该是最好攻破的缺口。 陈美玲脸色变的很快,时而畏惧,时而阴狠。 这不同于暗搓搓使坏,是摆明车马的跳反,一时间陈美玲还真是有些畏惧莫名。 特别是钱海涛不久前的怒吼在此时还音犹在耳,说实话自己还是很害怕的,不是怕别的,只是单纯的怕李仙。 但一想到李仙已经失踪那么久了,还存活的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因为以李仙对李母的在乎,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就是爬也早就应该回来了,如今人不见,电台也没音讯。 除了死亡,陈美玲再也想不到有其它的可能了。 这样一想,畏惧之情顿时就缓解了大半。 尤其是一想到刘荣华与张月,这两个李仙的女人,陈美玲内心就如千万条毒蛇在撕咬。 凭什么? 论相貌,论能力,论风情,那俩傻逼加一起都比不上自己一根毛,可却处处压自己一头。 如今更是演都不演了,一个想在大厨房搞风搞雨,一个竟然开始调查起了黄瑶的线索。 都是在挖自己的根。 那自己不先下手为强,早晚都要遭殃。 李仙既然已经不在了,自己同李母连带着张刘儿女又矛盾重重。 此时不把曙光城卖个好价钱,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更何况是卖给国家了,那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没有任何的毛病。 一个人想要在内心中说服自己,或者找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是很容易的。 只要想,总是可以找的到的,即便真的找不到,大不了也可以莫须有嘛,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嘛。 而念头一下,陈美玲反而没刚刚那么紧张了,长舒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回道。 “好,我会配合龙城的行动!” 闻言,杨文彦大喜,就连握茶杯的手都稍稍紧了紧。 但随即陈美玲又正色道。 “我不问龙城具体有何计划,但我想知道,如我这般愿意弃暗投明的人整个曙光城到底有多少。 而你们又对曙光城了解多少。 如果准备不够充分,那我希望还是以蛰伏为主。” 杨文彦闻言就知道自己该给陈美玲吃颗定心丸了。 先是不急不慌抿了一口茶,然后轻声道。 “曙光城虽然是末世第一城,但龙城的底蕴又岂是所谓的第一就能相媲美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成立在二线城市不到两年的新城。 曙光城的结构其实很简单,分军政两个方面,像陈司长的大食堂就是政的范围内的。 还有浣衣局,筹功司、生物司、行政处、锻造司、讲武堂、屠宰司、乃至医疗室,鸿胪寺、人鼠联合司。 这些都是都属于政的范围内。 而军,则分为野战的七大战团与城内的巡捕司,连带着城主的亲卫队,情报机构则是黑冰台。 这些是曙光城军的范围。 还有不属于曙光城,但又很重要的两股势力,一股是鼠族,一股是兽栏与盾座族,而这些就是曙光城全部战力。 陈司长,不知道我们对曙光城的了解是否及格呀?” 杨文彦悠悠的问道。 但陈美玲早已经一脸震惊,这哪里是及格呀,这也太详细了,单单从这点上就能推断出。 曙光城内同龙城的合作的人一定不少,甚至方方面面的人都有。 否则绝对不会了解这样的详细,毕竟有些部门内部人甚至都不会了解的那么清楚。 而杨文彦也很满意自己对陈美玲震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无条件的配合自己。 虽然这些情报得来的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很难,付出代价也极其不菲。 但现在就是要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陈司长请放心,龙城是绝不会莽撞行事的,七支野战团,现在已经有四个愿意拥护龙城的领导。 这其中就包括第一战团。” “不可能,周瑞阳怎么会同意,他对李仙可是忠心的很。” 陈美玲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并且是下意识的去反驳了杨文彦。 “陈司长,冷静一点,没什么是不可能,周团长是心怀大爱之人,他分的清是非对错。 也分的清什么小忠,什么是大忠。 毕竟曙光城现在乌烟瘴气的,那位除了找儿子,什么问题都不解决,可偏偏又要霸着城主令。 未免太过自私了,她堵了太多人的路了。” 杨文彦思绪被拉回到不久前,他带着周瑞阳父亲的亲笔信去游说时,对方那激动的表情。 毕竟哪个人都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而在这个世道能找到亲人,其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没答应为龙城做事。 还是自己讲事实,摆道理,拉大义,甚至拿出了曙光城底层士兵的联名血信。 最后还是答应绝不伤李母分毫的要求后,对方才答应会视而不见,两不相帮。 当然这些肯定都不会同陈美玲说就是了。 现在要的就是忽悠,使劲的忽悠,像忽悠周瑞阳那样。 第622章 神通:生生不息 ! 大义的名头有时候还是很好用,在倒果为因,造成实力雄厚的既定事实。 比如现在这样。 在听到自己已经策反了周瑞阳的时,杨文彦很清楚的看见陈美玲连眼神都变了,仿佛莫名的多了好几分的信心。 这让自己更有信心去超额完成计划。 至于曾经答应过的条件,比如不伤李母之类的,当然要遵守。 但条件只是条件,可谁都不能保证在执行时能百分百不出意外,比如对方负隅顽抗,冥顽不灵。 自然出现意外的概率就会大增,那失手打死一名老妇,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只要造成既定事实,自己再以无比真诚态度来道歉。 那谁又能不原谅自己呢,或者说,又有谁会为了一介无知蠢妇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更何况还是一个死人。 “城主令?什么是城主令?” 直到陈美玲疑惑的声音传来,杨文彦才重新理回了思绪。 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说漏了嘴。 但这也没什么,城主令的秘密如今眼看着就隐藏不住了,提前一些让对方知晓,说不得还有助于提升对方“忠心!” 但这不影响,杨文彦借此再表演一番。 “陈司长竟然不知道嘛? 每个末世后新建的城市,都有城主令,掌握城主令之人,才是这个城市的主人,才能调动城市资源。 这太不可思议了,您这样的身份竟然连这样的消息都不清楚? 像咱们龙城,从建城的第一天起,每个民众对这类信息都是有情权的,毕竟每一个民众都可以竞选城市之主。 龙城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龙城,而是所有人的龙城。 龙城里的人没有身份高低之分,执行官同扫大街阿伯理论上是一样的人,不过是工作分工不同而已。 但对龙城的贡献却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们要致力于拯救人类这一种族,要重现人类曾经的辉煌。” 杨文彦在说这番话时,整个人几乎都散发着莫名的光芒。 只不过陈美玲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有些干呕想吐,就连胃部都有些隐隐作痛的,就像喝多了那些散发异味的鸡汤,着实有些被恶心到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勉强附和着给杨文彦提供情绪价值。 但内心深处,却突然对投靠龙城这个决定有了很些许抵触,可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先自保为主了。 一场由人的贪婪所引发的灾难即将笼罩整个曙光城,而千里之外的李仙也在修行中罕见的露出了痛苦之色。 识海里本应该主导以太能运行的意识,突然间就被带进了一处冥冥不可说之地。 而曾经儿时的记忆也在那里再一次开始重现。 那是年幼的自己在又一次取得一次辉煌的胜利后,还没来得及同母亲炫耀,就被对方的家长找上了门来。 “那小狼崽子呢,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看把我家宝给打的,我和他爹都没舍得打过我家的孩子。 你下手倒是狠,没有爹的野种,今天我就好好帮你爹教育教育你。” 撒泼的声音在自己家的屋内响起,然后那五大三粗的老娘们的大巴掌就朝自己的脸上扇了过来。 只不过被还很年轻的老妈给拦了下来,可那巴掌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母亲的脸上。 年幼的自己当即就冲出了上去,然后被那个男人一脚就给卷了回来。 五六岁的身体再超标,也不能同一个成年的男性抗衡。 一脚就踢的自己口吐酸水,即便再努力也爬不起来。 然后老妈就疯了,可老妈纤瘦的体格,又怎么会是悍妇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帮手。 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母亲护着自己在挨揍。 看着年幼的自己同年轻的母亲,李仙的意识体扑了无数次,可一点用都没有。 在这里自己只是一名看客,除了能重温一下当时的绝望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最后,闹剧散场,母亲顶着青紫的嘴角和一身的脚印,温柔的问自己疼不疼,那时的无力感如今又重温了一遍。 虽然不久后,那一家人就死于煤气中毒。 但这段记忆开始在这里反复重复的播放后,带给李仙的伤害还是巨大的。 连带着外界浸泡在回声液的身体都开始有了应激的反应。 被伤害,无力,看着母亲被伤害,更加的无力,甚至开始绝望。 这是意识层面的感受,而身体与意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个整体。 那应激的身体就开始大剂量吞吐回声液中的神秘因子,去满足李仙意识中那不断苛求之物。 而此时的李仙苛求什么? 当然是苛求弱小时的自己不要那么弱不禁风,那对夫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眼睛,喉咙,太阳水,后脑,下阴,全身上下有着无数处的致命弱点。 力用的巧,五六岁的力量也足以要了对方的命。 最起码也能赶走对方,阻止母亲受到那保护自己的伤害。 而回声液中的神秘因子,自然也开始响应这份执念。 执念加神秘因子,则开始发生化学反应,先是在心脏处盘旋,可心属火,与神秘因子属性不和。 随后落位脾肺处,而二者一土一金,没比火好到哪里去。 随后神秘因子又落到了肾脏之处,肾属水,这里倒是同神秘因子的属性挺合。 但刚刚落户,就惹得花葬神通驱除,显然这里是有主之位,不欢迎外来者的落户。 最后无奈只能来到了肝脏处,肝属木,显然这里的属性同神秘因子是相符合的。 虽然没有肾合适,但相对于心脾肺,这里依然可以安家。 而肾脏处花葬神通,感知到了神秘因子的动作,顿时一股先天之水,就送入到了肝脏中。 那样子仿佛在生怕神秘因子在来肾脏上抢地盘而送出贿赂。 而得到了这股滋润肝脏,顿时对神秘因子的吸引力大增。 毕竟水生木,肾与肝是相生的关系嘛。 而随着这股神秘因子落定,李仙的肝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始由内到外的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而脑海中的进化手册中的神通一栏,则微微的闪烁一下。 随后便清晰的浮现出一行小字。 基因神通:生生不息!!! 第623章 嵌合体的预警! 木主生发,枯木逢春,生生不息。 当外在的肉身觉醒的这般神通后,那被困在回忆里的李仙也眼睁睁的看到儿时的自己在又挨了一脚后。 并没有再同往回一样被踢的丧失了战斗力,那一脚只是踢的自己口吐酸水,但身体无碍。 依旧嘶吼着冲了上去,用牙咬的,用手抓,任凭挨了多少拳,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战斗着。 为了保护母亲不再挨打。 最终那对夫妇狼狈而逃,虽然幼年的李仙没有过人的力量与速度,但依旧凭借着打不死的韧性改变了这件事的结果。 对此,李仙欣慰极了。 可突然,在母亲怀抱中的幼年体突然抬头看了成年的李仙一眼,仿佛幼年体像是能看见成年体一样。 特别那眼神还夹杂着一股特殊的意味。 仿佛在说,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那么你呢,是否又要使旧事重演? 随后李仙便被弹出了这处空间。 “哗啦!” 无数已经丧失了精华的回声液散落在地,但李仙却没有丝毫在意。 那个眼神。 还有这突然重复数次的儿时回忆,诡异极了。 说走火入魔不像,反而像特意给自己的预警。 但按理说,二阶的自己早已经灵肉合一,精神更是自己防护的重中之重,谁又能悄无声息让自己陷入迷糊。 如果不是外,那必然就是内。 而一想到内,李仙就想到了那个按理说早应该被自己同化吸收掉了的兄弟。 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嵌合体。 一个早应该消失的连痕迹都没有的人,毕竟从物理角度上来说,那个人是不存在了。 可事实胜于雄辩,同样的身体,童年的记忆,还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让李仙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是重视有人同自己抢身体,是重视回忆里的预警信息。 毕竟自己能在胎盘里吃他一次,那就能吃他两次,乃至于无数次。 但童年中的记忆,自己绝对不允许再次重演。 貌似又要有人欺负母亲了,自己小的时候有过,可自己已然长大了,如果还有,那自己不是白长大了嘛。 一想到这,李仙身上冰冷暴虐的气息就不由自主开始往外扩散。 一时间,千米海域内,连浮游生物都在疯狂的往外蠕动。 动作稍微慢一点的,就会被李仙的冰冷的杀机淹没,成为名副其实的植物鱼。 直到片刻后,李仙才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 毕竟怒火并不能解决问题,李仙并不想让无能的狂怒主宰自己的情绪。 待心绪平稳后,李仙才注意到了身体上的不同与脑海中的进化手册上的信息。 基因神通,生生不息,其觉醒者将获得异常强大的生命力,且全身的除去头部外,将再无要害之位置。 只要头部无碍,身体的其它部分即便受到伤害,那在生生不息的加持下,其伤口也将在顷刻间复原。 “生生不息。” 李仙喃喃自语道,这种基因神通正是自己求而不得的疗伤神通。 也是自己进展颇慢的研究方向,可如今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觉醒了,仿佛有人帮了自己一把。 为自己节省出了很长的研究时间,就仿佛天上往下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甚至不需要任何代价, 仿佛代价已经有人为自己代付了一般。 这种事,如果是在其它时候,那李仙绝不会轻易放过,毕竟这是超过了自己掌控的原则性事件。 必要找出其中因由出来。 不然今天能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极大的好处,那明天是否也会莫名其妙栽了天大的跟头? 但现在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回忆中的预警李仙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自己要回家,在这个目标的前提下,一切问题都要靠后。 如今莫名的觉醒了生生不息,那自己要做的事就可以进一步加快脚步了。 谁都不能拦自己,守护回声不行,水族也不行,谁拦谁死。 这一刻,实力大进的李仙被莫名的压力给上了强度。 而压力有时候是能同等于动力的。 此后李仙带领匪团的进攻越发诡异莫测与残忍,短短三天,战争的烈度,被李仙莫名其妙的带高了一个强度。 李仙仿佛成了不知疲惫杀戮机械,不止对一阶出手,对普通感染体也痛下杀手,甚至连守护回声的二阶战力都被纳入到了狩猎范围。 每天都能收集起小山一般残肢断臂,一时间同殇诞兑换回声液的数量激增。 而代价则是匪团的伤亡人数开始上浮,原先一天的战斗只会伤亡个位数的人,甚至无伤。 可现在,每天的伤亡人数都是复数起。 但无人敢质疑李仙的决策,因为整个匪团内,李仙是承担危险程度最高,杀戮的效率最快的那个人。 他是玄黄无极阵的核心,也是玄黄无极阵的最坚硬的枪头。 威望是在那看不见尽头的血战里打出来的。 更何况李仙的不对劲,长眼睛的人都看在了眼里,谁又敢上前触霉头? 可就在这种氛围下,整个匪团的实力却不减反升,在超高死亡率的压迫下,再辅以充足的回声液,统统在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 那就是要进化,不进则死,一时间整个匪团的一阶生命体的占比开始飙升。 从占比一成到两成,到四成,乃至于六成,并逐渐超过队伍中的普通人。 一时间匪团的人数变少了,且没有补充的可能。 但一阶的数量也开始井喷,整个匪团开始向全员一阶开始靠拢。 这也是为什么人越少,实力越强的原因。 这种筛选很残忍,很多人就差那么一步,就能跃上龙门,但李仙现在哪里顾得上残不残忍,别说差一步,就是差半步。 那也是命,对李仙来说,时间和生命相比,他人的命一分不值。 可这种打法对于匪团来说可能还算利弊参半,也有那么一丝玉汝于成的意味。 但对水族和守护回声来说,就是纯纯的折磨了。 战争烈度上去了,那伤亡自然就会大增,不增李仙哪来充足的回声液,李仙吃肉,甚至匪团都能喝上汤。 这里不止有守护回声的贡献,水族付出的代价也一点不少。 长此以往,水族内部有些声音自然就大了起来。 第624章 我们水族要占大头! “鲸悠然,瞧瞧你找来的疯子,自从他来了之后,我族的伤亡率直线飙升,再这样打下去。 时间不用太长,只需要半年,能不能赶绝守护回声我不知道,但我族是一定会流尽最后一滴血了。” 一条体型硕大的罗非鱼瞪着它那两个比灯泡还亮的眼睛怒吼道。 唾沫星子都蹦到鲸悠然的脸上了。 “罗老弟说的对,我螃蟹军团,现在连不足月的小崽子都派往前线了,可去多少死多少。 那些守护回声一见到我们就如同疯了一样,根本没有试探,见面就要同我们决一死战,那是一丝的时间都不敢耽搁呀。 都成疯子了。” 一只体型稍小一些的螃蟹阴阳怪气的接茬道。 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把伤亡惨重这口大锅扣到鲸悠然的头上。 “呵,谁敢耽搁?那些鲸悠然找来的人和幽灵似的,战斗稍稍焦灼一点,那些人马上就会蹦出来。 然后就是斩将夺旗,斩草除根,手段可是狠辣异常呀。” 一条花纹明艳的海蛇接着螃蟹的话继续补刀。 “放屁,打仗还能怕死,更何况对敌难道不应该狠辣嘛? 你以为是过家家呀,更何况你们光说损失,那收获呢,为什么一点不提? 我们损失惨重,那守护回声呢,它们的伤亡是我们的数倍,甚至我们的战线都往前推进了不少。 这段时日,我们打了多少歼灭战,不靠鲸老找的外援,难道靠你们这些废物嘛? 我们难,那守护回声更难,现在只要咬牙挺一挺,那胜利就指日可待。” 一头黑白花的虎鲸一甩尾巴怒吼着回道。 要知道鲸鱼可是鲸悠然的基本盘,哪里会忍受无端的指责,因为无论怎么说,李仙的存在对水族是利大于弊的。 而鲸鱼由于种族优势,基本上成年就是一阶生命体,生存能力当然要强悍的多。 更何况李仙只要出现,就会率先把目标放在守护回声中的一阶战力身上,这也间接的使鲸群得到了利好。 所以在鲸群中,李仙的口碑那是相当不错的。 但其它种族显然没能吃到利,反而承受的都是弊。 “你个黑白花懂的屁,归墟劫涡杀阵不破,你就是把战线顶到守护回声的老巢又能如何? 杀阵不破,我们就相当于没有后路,是孤军,你懂不懂什么叫孤军。 战线越往前推,我们承受的压力的就会越大,反而守护回声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你可以赢一次,两次,三次,但只要失败,就足够你伤筋动骨的了。 战线被拉长,且还要放弃以方控制的杀阵范围,然后杀入敌方老巢,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海洋莽夫才会如此无智,这种仗要打你们鲸群去打,不要拖累上别人。” 那条鲜艳的海蛇一点都不怵那条虎鲸,上来就是一顿怼,虽然体型上来的不如虎鲸壮实,但那越发鲜艳的身躯威慑力也是有的。 毕竟一阶的海蛇毒还真不是吃素的。 况且海蛇说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一时间竟然还不了口,最关键的是它不能把整个族群送入到最危险的境地。 但海蛇得理不饶人,看虎鲸一时语塞,又阴恻恻的说了句。 “哺乳动物终究是哺乳动物,即便下了海,还是不以水族的利益优先,反而去帮那些陆地上哺乳动物。 养不熟的东西。” “你放屁,我要掰了你的毒牙。” 被如此污蔑的虎鲸顿时大怒,怒火直冲脑门,它现在不想动嘴了,只想把那条臭蛇,扇成十八段来解解恨。 “放肆!” 可虎鲸忘了,这是在水族的龙宫,不是在野外,可以吵,但动手显然触碰到了。 一股带着独特威压的水流袭来,临到身前化为一个大巴掌,直接就把虎鲸给扇飞了出来。 但也就打了这么一下,随即就被另一股水流给冲散了。 “虎二,还不谢谢旋龟大人的手下留情,龙宫不能让你放肆的地方,退下吧。” 无相渊主那条大章鱼蠕动着腕足,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旋龟再次出手的路径。 随后温声道、 “花蛇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虎二说的也是事实,自从鲸老请了人族来帮忙后,虽然有些许瑕疵。 但对我水族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就比如现在,吾族就完全没有了防守压力。 我和旋龟也能借此多休息些时日,否则连开个会,都聚不全代表。” 无相渊主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二阶旋龟。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下面一些小的可以怎么说都行,但你旋龟总不能不领李仙的情吧。 没有李仙,对方现在说不定还在归墟劫涡杀阵当活体电池呢。 但事实证明,它能! 旋龟虽然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它可以不接茬。 反而龟头一转就又看向了鲸悠然。 “悠然,你为族群找到足够强力的外援这件事的本身是有功的。 但为此你先后付出了六滴八宝琉璃液,这也无可厚非,虽然代价大了一些,但终究可以接受。 可在后勤方面的一些行为就有些考虑不当了。 如果是一些普通食物那给了也就给了,但一阶食物怎么可以无限量的供应给对方。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类现在有多少名一阶? 我告诉你,即便不算那个领头的,也有足足二十三名,并且这个数量还在持续的增长着。 而想喂饱他们的物资消耗,即便对我等水族来说,也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他们既然是你请来的,那你也有必要再去与他们沟通,从今日起,水族将不再负担他们的后勤保障。 想要吃的,那就需要完成水族的给予的任务才行,有交有换,合作才能长久。 无相你认为怎么样?” 旋龟的话刚一说完,鲸悠然的那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容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旋龟这一下就打到了鲸悠然的七寸上了,貌似它说的话对水族是有利的。 但却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鲸悠然想象不到,如今自己去找李仙,然后对他说,以为你要给水族自费打工了。 李仙会有什么反应。 “对了,还有那个守护回声残骸的收集,也不要再送了,那也是水族的战利品。 如果对方想要,那就让他们拿回声液来换,我不反对互利共赢,但我们水族要吃大头。” 第625章 不敢动,一动不敢动! “无相你怎么看?” 无相渊主还能怎么看,它现在的脑袋都像要炸了一样,鲸悠然可是和它分享过李仙的事迹的。 它自己也同李仙打过交道。 就旋龟这两条要求一提出来,无相渊主甚至都怀疑对方是守护回声派来的卧底。 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鲸悠然都在下方疯狂的给自己使眼神。 “呵呵,老猪狗,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嘛,想找死,满足你。” 就在无相渊主组织语言想劝对方从长计议的时候,李仙暴虐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进来。 而同声音一起来的,还有李仙本人以及麾下的一战力。 “误会!!!” 鲸悠然大喊出声。 但它声音的速度,并没有李仙突进的速度快,或者说它在李仙面前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好胆!” 李仙身形暴射到旋龟面前时,这头二阶的老龟率先出爪,那狰狞的龟爪寒光凛冽。 没人会怀疑其威力,被这爪子呼啦一下,大概率得青一块紫一块。 但李仙不一样,它今天来水族就是来杀生,无论是无相渊主还是旋龟,必须要杀一慑一。 或者全杀了,然后再推出自己的代理人。 不如此不足以快速掌握整个水族的战力,再让水族慢慢吞吞的打下去,这是李仙接受不了的事。 只不过刚来到这里,就听到了旋龟在那里大放厥词,那首要目标自然就是它了。 所以面对这后发先至的一爪,李仙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先天罡气一开就径直的就顶了上去。 椭圆形的气罩护着李仙三尺之内,即便面对二阶旋龟的一爪,也只是微微变形,所有一股反弹之力爆开。 顿时就把旋龟的爪子给彻底荡开。 同阶之内,想一击破开李仙的防御不是没可能,但仓促出手的旋龟显然没有那个能力。 只这一下,就让旋龟的中门大开,而李仙也运指成爪,五根手指上的以太能暴涨,径直就朝玄龟双目挖去。 “嗷!!!” 凄厉的惨叫顿时就从旋龟口中发出,因为一颗硕大的眼珠已经被李仙抓破,鲜血与组织液顿时就从伤口中流出。 而那个龟头也闪电般的缩回了壳内。 但只一个见面的交锋,旋龟就受了重创,但生命无碍,二阶生命体的生命力对这种伤势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 “放肆。” “人类,这里不是你能撒欢的场所。” 可李仙的举动也激怒了所有的水族,毕竟李仙这属于登门打脸,上水族的龙宫打杀水族的擎天柱。 这都不是能用猖狂来形容的了。 但李仙充耳不闻,水族的一阶,自然有匪团的一阶应付,就连一旁无相渊主的攻击,李仙都不予理会。 直接追击进了旋龟的龟壳内,这种举动都已经不能用猖狂来形容,应该是疯狂。 “啊,你找死!” 而旋龟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暂时瞎掉的一只眼睛,并没有太过影响它的战斗力,反而彻底激怒了它,让它彻底化为了狂暴凶兽。 这时候已然彻底没有沟通的必要了,它和李仙之间,只有最纯粹的你死我活。 所以在李仙闯进它的龟壳内,顿时就收回了四肢,又封闭了龟壳。 显然是想堵住李仙的退路,最后一个画面则是旋龟那展开那狰狞的巨口,朝李仙咬了下去。 而龟壳一封,无疑就彻底成了的旋龟的主场。 而每一个二阶的生命体,显然都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但旋龟显然不清楚什么叫破路者,什么叫蓝星第一位二阶生命体。 如果按人类的说法来定义,那李仙就是进化这条道路上的祖师爷,活着的祖师爷,风华正茂的祖师爷。 可惜这些旋龟都不知道,否则它一定会重新思考自己的自信。 而无相渊主看见这一幕,也彻底没了办法,现在的交手它已经插不上手了,除非从外攻击旋龟的龟壳。 可那样一来,不就是间接的帮助了李仙了嘛,同为水族,它万万不能做这样损己利人之事的。 所以只能把目光看向了李仙带领的那些一阶。 可还没等它动手,那封闭的龟壳内就传来异响。 先是其腹部的龟壳上印出了清晰的拳印与掌印,随后一股股的血水就从旋龟那封闭的龟壳内喷出。 再然后那硕大的龟壳开始旋转翻滚,一会向左转,一会又向右转,而喷出的鲜血也开始染红了整个龙宫。 但诡异的是,龟壳自打封闭后,就再也没传出过一点声音。 但这种异常也让无相渊主心神一紧,毕竟那个出血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李仙的。 毕竟李仙的体型才多大呀。 可还没等它有下一步动作,一颗硕大的龟头就从龟壳内飞了出来。 这惊悚的一幕顿时就吓的无相渊主一个激灵。 这才多久? 短短数十个呼吸,同为二阶旋龟竟然被拧下了脑袋? 这仿佛是一个鬼故事,但再定睛一看,又一点没错。 那原本硕大狰狞的龟头,从脖颈处断裂,看伤口应该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双目处已然成了两个血窟窿,一口狰狞的利齿被打掉一大半,就连最硬的脑壳上边都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窟窿。 而就是这一颗龟头,顿时就让已经乱起来龙宫又恢复了平静,哪怕是已经纠缠到了一起的一阶。 也全部宛若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了。 毕竟一名二阶,死的比一阶都快,这事本身就是最好的震慑之药。 谁敢动? 那破破烂烂的龟头就是榜样。 “啪啪啪!!!” 特别是李仙从旋龟的残尸中爬出来之后,偌大一个海底龙宫就只有李仙一人的脚步声了。 就是连无相渊主都不敢乱动,生怕李仙误会了。 毕竟此时已经宛若血人的李仙太过惊悚,虽然其身上的伤势很严重,比如那断裂的手臂,露骨的胸膛。 乍一看像是两败俱伤一样,一死一重伤。 但无相渊主依旧不敢动,因为李仙身上的伤势正在疯狂的愈合。 一个呼吸,碎骨重铸,两个呼吸,筋肉复原,三个呼吸,伤势全好。 神通生生不息开始了绝对的发力。 所以无相渊主是真的不敢动,它怕李仙再花三个呼吸顺手把自己当小兵补了。 第626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李仙自己当然能感觉到生生不息给予自己的助力。 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呼吸间伤势尽复,无数条暖流开始在身体内作业,把本应该数天乃至于数月才能养好的伤势。 在旦夕间尽数复原。 这是他敢悍然动手的原因。 不怕受伤,听上去简简单单,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绝对是李仙目前战斗体系中最重要的一环,虽然它觉醒的够晚,但重要程度是属于后来者居上的架势。 否则二阶的旋龟依旧不会是李仙的对手,但李仙也不能再对其造成秒杀。 或者说要对其秒杀,即便是李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一旦想要豁免代价,战斗时间不可避免的就要被拉长,可那样一来,就给了无相渊主插手的机会。 到时候很可能就会变成人族同水族的全面战争。 那种结果不是李仙想要的。 像现在这样才刚刚好。 “战争不是你们这样打的,从现在开始,我来教你们如何打赢这场亡族灭种的战争。” 李仙的声音很轻,但却能准确的传到每一位水族的耳中,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声音也很平淡,平淡到仿佛刚刚死去的旋龟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又很冷,轻轻的言语仿佛是那能灌入骨髓的阴风,配合上旋龟那横尸当场惨烈,一时间整个水族竟然鸦雀无声。 直到片刻后! “他杀了旋龟大人?他竟然杀了旋龟大人! 兄弟们,杀了他给旋龟大人报仇呀。” 突然一声激愤的声音高喊出声,是那头新任的蟹将军。 “嗖!” 可它也只喊出了那么一声,就被一记飞刀给爆了头,说一句死无全尸可能过了一点,但偌大的脑袋上多出来一个大洞却是真的。 报仇可能这辈子都没希望了,但还来得及去阴间给它的旋龟大人报信,紧跑两步,还能追上。 对此连李仙都没太想到,没想到那头旋龟手下还有如此耿直且忠诚之蟹。 当然也可能是螃蟹的脑回路比别人慢了那么半拍。 但无论怎样,继二阶旋龟死亡后,这点小水花也被李仙随手抹去了。 而随后在场再无一人敢直视李仙的眼睛了。 但很多余光都集中在了无相渊主的身上,毕竟水族的擎天柱被李仙拔掉一根后,无相渊主就成了独苗苗了。 对此,李仙心知肚明,知道那些水族是口服心不服,是无奈之下,才迫于自己的威势不敢出声。 这也是李仙从来没有生出过收复这些水族的原因,相对于现在的匪团,水族的体量太大。 二者一融合,那不是收复水族,是匪团变成了水族的一个分支。 除非自己杀一批,拉一批,再压一批,但那样花费的时间将是巨量的。 所以现在看似不说话的水族,其实都是在等一个反抗的声音而已。 而压力则来到了无相渊主的身上。 一边是同族殷切的眼神,一边是李仙危险的眼神,不反抗不行,但反抗了的自己死亡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什么叫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现在的无相渊主就是了。 “李居士,何至于此呀,您和水族之间不过是些许龌龊,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谈的呀,就非要闹到如此地步嘛。” 鲸悠然苍老的声音此时充满了疲惫。 李仙现身时,鲸悠然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然后它拦了,可没拦住,没人听它的。 想阻拦,又没那个能力。 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李仙也没给它机会,它话还没组织完呢,旋龟的脑袋就搬了家。 所以直到此时才无奈的叫喊出声。 “鲸老此话差异,我同水族没龌龊,我只同这头老王八有龌龊,一天天拽的不行,端着架子不说,竟然还敢在背后算计我。 它以为它有这身王八壳能有多硬呢,但试了试,发现不过如此,还没它嘴硬呢。 这是我和它的个人恩怨,同水族无碍。 并且我今天来,还是要给水族送上一份大礼的。” 李仙嘴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然后一步就来到了鲸悠然的面前,手一挥,一团浓缩到了极致回声液就出现在了手中。 再一抖,这团回声液就变点点水滴全部渗透到了鲸悠然的体内了。 而后李仙又并指在鲸悠然身上连点。 同时嘴中暴喝道。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机缘已到,还不速速破关升阶,心随我动,意随我走,力使我由,随我破!” 随着李仙的动作,鲸悠然身上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开始暴涨,它本来就已经在一阶巅峰徘徊了许久瓶颈,在李仙的牵引下,开始了破阶。 而李仙的气息也开始暴涨,在鲸悠然的气息前既做压制,又做牵引,而这一人一鲸的气息也在狂暴爆发中,开始了有控制的融合。 而这一融合,鲸悠然体内二阶的大门,顿时就被轰开了一道缝隙。 “嘤!!!” 顿时一声苍老又悠长的鲸鸣从鲸悠然的嘴中发出,它本人也仿佛喝了大力一样,开始主动同李仙配合了起来。 毕竟那是二阶呀,生命的阶级进化呀,在有机会冲破那道门槛时,没有生物能拒绝的了。 那是本能的躁动呀。 而鲸悠然的一声鸣叫,顿时就在龙宫里掀起了一道水波,顿时就把龙宫内的生物打翻的打翻,逼退的逼退。 就连二阶的无相渊主,都要抬起腕足来抵挡。 但此时无人在意自己狼狈的姿态,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盯在了李仙与鲸悠然的身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这在水族内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 更别说,这个突破竟然还能由他人来帮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而在龙宫里哪一位不是一阶。 此时全都睁大了眼睛在观察着呢,毕竟这种经验宝贵不说,最关键的是自己是真能用的上呀。 而随着李仙的引导,鲸悠然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直到越过了那一条线,李仙才缓缓放手。 但至此,水族一位新的二阶即将诞生。 而那些刚刚还深藏着敌意的眼神,此时有一位算一位,全都变了样子。 特别是那些一阶巅峰的水族,看李仙的眼神已经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狂热。 第627章 我要节制水族全部的兵马大权! 总结一下,那就是它们也想进步了。 毕竟鲸悠然是熟人,它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伙或多或少的也都了解,被卡在一阶巅峰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今天就硬生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 那场外因素是什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早不破,晚不破,李仙一顿操作它就破了,这要是没个说道,鬼都不信。 而和鲸悠然一样同病相怜水族不在少数。 毕竟以北海之大,其生活的海洋生物数不胜数,再加上得天独厚的环境,一阶巅峰是真的不少的。 不是它们不想突破,也不是它们性格胆怯怕死,是想突破,但完全没有方向,就好像你想找人玩命,但发现你找不到具体的仇人。 那种无力感是致命的。 而水族为二的两名二阶,一者是龟,一个是章鱼,它们的突破经验对水族庞杂的种族来说,并不具有实操意义。 除非你的种族是龟或者是章鱼,那才能有几分借鉴的意思。 至于其它种族,生理构造都不一样,那参考意义就只能见仁见智了。 就这,水族也事实的分裂成了两个派别,一派更相信旋龟的突破方式,另一派则更相信无相渊主的突破方式。 直到现在李仙的出现,陡然间就出现了第三条路,毕竟李仙和鲸悠然的种族可不一样。 那鲸悠然能成,那海蛇行不行,比目鱼行不行,乃至于螃蟹行不行! 这个时候,连不久前对旋龟最忠心的属下,也选择性的忘记了旋龟的存在。 即便它的残尸都没来的及收拾。 毕竟同自己突破成二阶相比,那已经死去的二阶老大一文不值。 李仙杀了一名水族的二阶,但转手又让水族新蹭了一名二阶,一加一减间看似没有什么区别。 但在其他水族眼中,这区别可就大了。 因为李仙是真的能先成二阶,然后带动后来者也成二阶的存在呀。 而就在水族的思绪转变的前后,一旁的鲸悠然起身上也升腾起了一股由气血构造成的巨鲸。 那条气血形成的巨鲸甚至比鲸悠然的体型还要大了数倍,一时间甚至有些遮天蔽日之感。 即便说一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而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也算不得过分。 对此,就连李仙也稍稍感到一丝惊讶,惊讶于这老鲸蕴藏的气血是真的足,如果没有自己帮忙推一把。 过于充足的气血之力,也将成为对方枷锁上的污垢,哪怕蕴含到死,堵塞全身,它也别想推开二阶的大门。 正可谓成也气血,败也气血。 但如今越过了死劫,成为了二阶,那这些就将成为对方的底蕴了。 甚至单以气血而言,即便是李仙自己也没有鲸悠然来的充裕。 但如果鲸悠然敢同李仙动手,那它将会死的比旋龟都快。 毕竟李仙引导它破阶,又帮助它越过死劫,这是利,那必然就会有弊。 在李仙引导其突破的过程中,鲸悠然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对李仙来说,是一丝秘密都没有的。 甚至其以太能融合了李仙的气息,一旦对李仙起了敌意,那天然就会弱三分。 有了这两点,对于李仙的战斗才情来说,鲸悠然这辈子都别想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这些都是以鲸悠然同李仙为敌的前提下,没有这个前提,它鲸悠然就是实实在在的二阶,还是那种底蕴深厚的二阶。 一进阶,如果同无相渊主死斗,大概率也是章鱼死,鲸鱼伤的局面。 当然这是李仙以自己对鲸悠然同无相渊主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但此时正陷入鲸生高光的鲸悠然显然没那么多的心思,因为随着它把气血一点点的收回体内。 它那波荡起伏的二阶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在缓缓睁开眼睛后,不由得鲸吟了一首诗,不然难以诉说心中的激动。 “ 久困深渊力难伸张,一朝破茧气贯沧浪; 鲸腾北海云雷震荡,心随潮涌豪情万丈; 旧枷尽碎新阶在望,傲啸群伦何物能挡; 畅快淋漓天地为疆,从此逍遥大道无疆; ” “啪啪啪!!! 好意境,看来鲸老对我送的这份大礼还算满意呀。” 李仙在一旁鼓起了掌,虽然脸上也挂上了笑意,但一双眼睛里依旧冰冷如铁。 而巴掌声也成功的把鲸悠然从刚突破二阶而上升的云端的情绪给重新拉回到了现实。 顿时就想起来了,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突破的。 但面对李仙,大脑袋顿时就是一低,恭敬的回道。 “不敢让李居士称老,您对我的大恩,悠然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报答,以后必为李居士马首是瞻。” 此时鲸悠然的声音再也没有刚刚的疲惫了,相反充满了活力。 毕竟以它新增的寿元来看,一时间怕是很难再表现出疲惫的状态了。 “客气了,悠然兄,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只是不知道我刚刚提的建议,悠然兄代表水族是怎么个看法。” 对鲸悠然的表态,李仙还是很欣慰的,这老家伙位置摆的是真正呀,也是真聪明。 虽然进化成了二阶生命体,但不知道是知道了些什么,一点没飘,甚至对自己更恭敬了,那敲打就免了,直接就直奔主题了。 而李仙刚刚的提议表面上看是要教水族怎么打仗,但实际上是要节制水族所有的兵力。 甚至还特意点了一下鲸悠然,直接默认了它能直接代表水族同自己谈。 而鲸悠然显然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是一丝犹豫都没有,马上就回答道。 “李居士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所有水族同胞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一句鬼神惊惧也不为过。 有了李居士的手把手教导,相信我等水族一定会受益匪浅,也能把守护回声赶出我们的家园。 悠然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并保证,无论是后勤补给,还是战略与战术的布置,我水族将无条件配合。” 鲸悠然说这话的时候,无相渊主在一旁连连打眼神,但鲸悠然就仿佛没看见一样。 毕竟一阶巅峰的鲸悠然只能充当无相渊主的智囊。 但已经二阶的鲸悠然显然不再满足于智囊的身份。 旋龟已死,而无相渊主又太年轻智短,还需磨砺呀,水族的前途它把握不住,还得自己来! 第628章 人间天堂! 无相渊主看着李仙与鲸悠然三言两语就要把水族的战略方针换一个方向,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偏偏它又插不上嘴,它不明白的为什么往常堪称是自己的外置大脑的鲸悠然这次怎么会如此迟钝。 所以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李仙同鲸悠然商谈甚欢。 它当然不明白,因为它还在拿老眼光去看鲸悠然,可现在的鲸悠然同以前的鲸悠然哪里又能混为一谈。 在鲸悠然破阶成功的那一刻,它鲸叔就打定了主意要帮它管理管理水族的大业。 “好,那么从此刻起,水族的战斗部署皆要出于我手,功者赏,罪者罚,悠然兄要上些心,勿要让我言之不预呀。” 说这话时,李仙的眼睛内闪着骇人的寒光。 对此,鲸悠然也是真的不敢打哈哈,它感觉的到,李仙此时的胸中充满了焦躁感。 也不知道他在紧迫什么? “欧,对了,无相渊主不会对此有异议吧?” 突然李仙把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无相渊主。 而刚刚还急的不行的无相渊主此时有千言万语,但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实在是李仙那张寒意满满的脸,就没打算让自己说话。 或者说只要说错一句话,自己会死的,是真的会死的。 “李居士放心,这种对水族有益之事,无相渊主又怎么会有异议呢? 它必然是全身心赞成呀!” 关键时刻,还是鲸悠然站出来给无相渊主缓解了一丝压力,而无相渊主也就坡下驴,连忙点头称同意。 对此,李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鲸悠然。 随后掉头就走。 而鲸悠然当然也懂李仙的意思,刚刚的自己既然出言了,那就成为了无相渊主的担保人。 那再出问题,李仙就会直接来找自己。 但鲸悠然不后悔做这个保。 因为水族已经死了一个二阶战力了,虽然死的好,毕竟旋龟不死,哪里有自己上位的机会。 可自己既然上位了,那就不能让水族的实力遭受到重创。 虽说李仙有“点石成金”的手段,但自己又不敢要求李仙做事。 所以综合考虑,留下无相渊主才是对水族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虽然鲸悠然刚上位,但已经把水族的复兴当成了鲸生中的第一目标,当然前提是要在自己的领导下。 最关键的是自己有把握拿无相渊主。 当然这些,李仙全然不在意,水族内部的龌龊,李仙也不感兴趣,此行来的目的,自己已然全部达到。 无论是旋龟的死,还是鲸悠然的进阶,又或者是威慑住了无相渊主与那些水族的一阶。 这些都是手段,是过程,而结果是要水族听话,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听话。 因为李仙的计划,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见分晓,只不过伤亡会大一些,但想必水族应该不会在意那些。 夜晚的木筏上,熬夜修炼的人比比皆是,在风雨欲来之际,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所以在这块浮动的匪团营地上,整体的氛围堪称寂静无声,同不久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破阶的在努力突破,一些人甚至都已经有了一些孤注一掷的打算。 即便是已经破阶的,也不想放过这最后进步的机会,实力哪怕只是强上一丝,那生命安全也就提高了那么一丝。 毕竟没人想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因为事到如今,李仙的身份也已经差不多公开化了,毕竟聪明人绝不止薛荛一个,特别是李仙恢复了容貌之后。 陆陆续续的聪明人或多或少的就把李仙身份给猜了出来,时间一长,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曙光城主李仙!!! 虽然没人知道李仙是怎么来到这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仙是要带他们回曙光城的。 那座人人皆心生向往之城,是末世后绝对的净土,那里有吃的有喝的,甚至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什么都有,什么都全,唯独没有的就是危险。 哪怕现实中的曙光城没那么好,但在人民臆想中的曙光城就是那个样子,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曙光城已经成了人间天堂。 因为那里集齐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所有幻想。 而跟着李仙,就有机会踏足那里,有这样大愿吊着,谁能放弃那样的机会。 毕竟现在的每一分苦,都能在不久的将来兑换出十分的甜。 也正是这样的信念加持己身,这支匪团才越战越勇,有了几分百炼成钢的架势。 突然人群中一名正在修炼的人,仰天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整个人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衰老着。 本来只是鬓角有几丝的白发,开始污染其它的黑发,只几个呼吸,头上就白了大半。 就连皱纹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布满整张脸,而曾经饱满肌肉也根根断裂,一时间整个人就仿佛缩了水一般。 就如同是盛放生命的木桶,在桶底漏出来一个大窟窿似的。 在以极快的速度从一个壮汉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引得轩然大波,因为这样的情况,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经历过了无数次。 甚至都有了完整的流程。 “嘎子不行了,突破失败了,去叫杨队长过来吧,看他还有什么遗言。” “可惜了,嘎子哥还是急了。” “哎,都是命!” 一条即将消逝的人命,在人群中引起波澜并不大,只是有人可惜有人感叹,至于悲伤,有,但不多。 毕竟死的人多了,是悲伤不过来的。 直到李仙的出现,才引起的了一定的骚动,毕竟这种事,本来是惊动不到李仙的。 通常都是由杨戬和薛荛来处理的。 所以当李仙大步流星出现时,引起的波澜甚至比嘎子突破失败还要大。 而李仙一打眼,就知道这人没救了,氪命修行虽然进展神速,但容错率也小的多。 更别说像这种突破失败而引起的反噬了。 “还有什么遗愿要交代的,跟我一场,能办我不会忘。” 李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很坚定。 “老大,我父名叫张万生,我母林有霞,如果在曙光城遇到了,帮我照顾照顾。” 嘎子的声音中没什么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临终前的遗憾。 虽然知道父母还存活于世的概率很小很小,但依旧忍不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进行托孤。 毕竟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即便一个突破失败即将死亡的人,也有属于他的故事。 第629章 不悔 “跟着老大这些时日,比我那庸碌的二十年活的都快活,虽然我要不行了。 可如果让我再重选一次,我希望能早点遇到老大。 那样我就能有更多的寿命去提升实力了,那样我就能自己去救父母了,可惜没如果了。 但我..不悔...不悔呀!” 张嘎子的双目已然变得混沌,喃喃自语的声音也变的微弱,直到一双手彻底失去最后一丝力气。 一条生命也就在李仙的怀抱中悄然而生了。 “你放心,我李仙既然答应你会为你找父母,那我一定就会做到,如果他们已经不在了,那代表着在另一个世界,你们一家已经团聚了。 如果他们还在世,我会替你照顾二老,使他们生活无忧。” 李仙说着话,然后替张嘎子合上那未曾闭合的双眼,使其可以瞑目。 随后抱起那已经干瘪的尸身,环顾一圈朗声道。 “如今站在这里的各位,都是从死亡里走出来的,你们与死亡共舞,与死神嬉戏。 惊天骇浪压不垮你们,千难险阻也阻挡不了你们,八百人,你们每个人的遗言我都记在心里。 张嘎子是其中一员,但也不独有张嘎子。 明日我李仙依旧会带领你们走向下一个胜利,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人掉队,但那不可怕。 只要我李仙不死,你们名字与事迹就会永远流传在这个世界上,百年,千年,乃至于留名青史。 这是我的承诺!” 黑夜中李仙伟岸的身躯如同闪着最耀眼的光,他怀里还未彻底凉掉的尸体仿佛在这一刻与李仙融为一体。 这一刻死亡不再是彻底的终结。 “虎!!!” “虎!!!” “战!!!” 拳头砸向硬邦邦的胸膛,嘴中高呼的虎声与战声冲破云霄,不足两百人气势镇的方圆千米的海面如同镜面。 甚至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知不觉就突破了一阶的关卡。 对此李仙还是很满意的,这证明这场秀,自己并没有白做。 虽然李仙答应过的事,从没有食言过,但李仙更倾向于直接做,而不是用语言重新加工。 所以在内心深处,语言一旦进行加工,就和作秀没什么区别了。 对这些同自己水里来火里去的战士,李仙不屑于用言语作秀。 因为那样一来,就同那些用信念,用荣誉,用情怀,用规矩让人去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是拿死人的事,去演给活人看。 本来李仙是不想演的,可在察觉到士气有些低迷后,又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是为了自己,李仙可以选择硬气,但现在是为了回家,那李仙也不是不可以勉强自己。 毕竟同母亲的安危相比,自己受一些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个自己组建的匪团,从最开始上千人,死到八百人,到如今总人数不足两百。 伤亡率接近九成。 最开始死的可能还是陌生人,可死到最后,就都变成了熟人,而每天死认识的人,对人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而今马上又要决战了,士气必须要提一提了。 这才有了这一出,毕竟李仙也接受不了失败的结果,因为他很急。 而在海面之下,数十上百万的海族也在一道道的指令之下,飞快的集结与穿插。 整个海马族的传令兵腿都快跑飞边子了。 很匆忙,但也可以说是把兵贵神速发挥到了极致。 “你这是在赌博,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输了,那水族将万劫不复。” 不知道鲸悠然同无相渊主沟通了什么,至少它此时已经能平静的同鲸悠然沟通了。 “输了,才是万劫不复,可只要赢了,那就是改天换日,那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只要赢了,那我将是水族的英雄。 更何况,如果不赌这一把,水族的未来如何,我不清楚,那咱俩马上就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反正都是赌,那我凭什么不选择一个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你也清楚,自打李仙出现之后,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没出现之前,我们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对比难道还不够明显嘛? 更何况水族能走的路,不是我能选择的,是你和旋龟把局面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刀早已经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应该懂,你早就没有了选择。 按计划行事吧!” 鲸悠然把一份写满了密密麻麻指令计划书丢到了无相渊主脸上,便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而那份指令则完全出自于李仙之手。 它身为水族的二阶,当然也有自己的任务。 不单单它,无相渊主也一样,早就被李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可片刻后,无相渊主也仿佛是认命了的收起那份指令,腕足舞动之间,就朝另一个方向游了去。 毕竟在李仙当着它的面强杀旋龟之际,它就已经认命了,所以鲸悠然说的对,它已经没有选择了。 当然这种牛不喝水强按头方式,也别指望它能有多拼命,划划水,时刻注意着风向,事不好,是真会跑的。 反正北海待不下去了,也能去南海,东海。 甚至绝大多数的水族多多少少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家园固然不能轻易舍弃,但为了一个外族人去拼命那不行。 能玩命只有鲸悠然和它的基本盘。 李仙打一个大棒然后给一个甜枣的方式由于时间的关系,用的太糙了,现在只是靠着一手“点石成金”的手法吊着而已。 但同命比,当然还是命重要。 那种王霸之气一发,无数小弟死心臣服的局面,并不适合在现实中展开。 但不管怎么说,人族,水族,在李仙的强力捏合下,已经短暂的成为一体。 而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守护回声一方,也不是瞎子,虽然它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本能的戒备了起来。 第630章 决战起! 风雨欲来之风,开始在海面上激起朵朵浪花。 而浪花中彼此碰撞间,则会落出水面下那密密麻麻水族大军。 那场面,像极了神话映照现实。 想当年东海龙王水淹陈塘关的场面,都不及此处的万一。 因为过多的水兵同已经完全戒备起来的守护回声,已经把整个海面的颜色给分成了两半。 水族这方是深蓝,守护回声那边则是惨绿。 连带着归墟劫涡杀阵的水龙卷,都各执一色,分庭抗礼,毫不相让。 而双方碰撞也很突兀,出现,冲杀,没有一丝的废话。 水族的战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甚至除了水浪声,连厮杀声都是静默的,至少在人类的耳朵中是这样的。 总不能指望着一只螃蟹一边喊着人类的语言,一边杀向贼酋,那不现实。 而鲸悠然的万物通晓能力,也暂时没有普及的条件。 所以在人类的视角里,这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是怪异的。 “嘤嘤!!!” 而在战斗开始的瞬间,鲸悠然就带着鲸群全部的家底压了上去,成百上千条鲸鱼组成浩然的鲸群大阵。 一同摆尾,一同使用出各自的御水神通,顿时方圆十万米之内海域的海水就如同活了一般。 化为铠甲,化为兵器,甚至化为战车,开始直突其守护回声阵型的一点,顿时就连续冲散了三座惨绿色的水龙卷。 无数守护回声的感染体在海水的压力下成为肉泥,一时间损失惨重。 直到冲到第四座水龙卷之前,这股爆发之力才消耗殆尽。 但风头可谓一时无两,顿时就成为了战场上的排头兵,牢牢吸引住了水族同守护回声的目光。 可鲸悠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这貌似很威风,但除了威风和吸引目光之外,对战局的的整体帮助是无伤大雅的。 即便是已经是二阶生命体了,依旧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因为守护回声也是有二阶战力的。 己方现在不过是打了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这就像格斗游戏见面就扔大招,能一下打死对方还好。 如果打不死,那最终倒霉的终究是己方。 这种打法可以说是不合常理到了极点。 上等马和下等马比,虽然能看见一时的效果,可一不小心,就会输掉整个棋局的。 但鲸悠然的脑海中还是闪过了李仙的叮嘱,和那个自己至今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按李仙的想法,自己此行,无需建功,只要做好靶子就好,剩下的事,李仙会自己做。 还有,守护回声凭什么能在己方的主场甚至是蓝星都下场拉偏架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战绩。 只因为水族全是废物嘛? 这个问题鲸悠然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可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水族绝对不是废物,自己不是,无相渊主不是,甚至就连死掉的旋龟也不是。 还有那千千万万已经觉醒了智慧的水族,同样不是。 鲸悠然没有办法否定自己,更没有办法否定水族,因为如果水族是废物,那为何当初还能把守护回声逼到绝路。 差一点,就能把对方斩草除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如果水族不是废物,那为什么还能被差点死绝的守护回声给翻了盘。 也正是这个问题,让鲸悠然百思不得其解。 可李仙并没有直接给予自己答案。 或者说不是自己亲自验证后得出的答案,都不能被鲸悠然信服。 也正是带着这样的疑惑,鲸悠然开始展现了出独属于它的二阶威严。 庞大的身躯带起无尽的力量与暗流,开始无差别的扫荡守护回声的感染体。 而守护回声也不是吃干饭的,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顿时就从后方涌出乌泱泱的感染体。 那数量,能把密集恐惧症人恶心死。 虽然整体的的质量上不如鲸群,但在数量上完胜,再发挥出悍不畏死种族特性,顿时就把鲸群那一往无前的脚步给绊住了。 而其中的一阶战力,也开始批次的出现,甚至二阶战力,也开始盯上了鲸悠然。 但鲸悠然怡然不惧,气血开始凝聚,变成了更大的躯壳,虽然有些僵硬,但一举一动之间,威力莫测。 一点都不惧守护回声的二阶战力,那头以一名一阶感染体鲸鱼为核心汇集而成的二阶战力。 可不惧归不惧,但鲸群显然也没有了在突在凿之力。 而刚刚被点单突破的归墟劫涡杀阵,后方三个阵点上就又开始聚拢起了水龙卷。 而从水龙卷飙射出的水刃与离心力也开始逐渐变强。 虽然暂时无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着三座阵点恢复后,那鲸群将会腹背受敌。 这就是以身入阵的代价。 毕竟是水族心心念念的神阵,哪里会如此简单就被破掉,整体阵势不破,破掉的阵眼是会在重新聚拢的。 这也是为什么水族全都一门心思要夺回归墟劫涡杀阵的控制权,因为这阵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真的强。 二阶的鲸悠然带领数百的一阶,全力一冲,也就冲掉了三座,就困于四座了。 可这样水龙卷,整个归墟劫涡杀阵足足有一百零八个,其中有三十六节点,七十二阵点。 阵点破,可凭借节点再生,节点破,可凭借阵点聚拢,可谓是难缠到了极点。 但鲸悠然就仿佛彻底上了头一样,完全不管不顾,只一门心思在冲杀。 而这归墟劫涡杀阵的另一头,无相渊主也带着水族开始了冲阵。 只不过相对于鲸悠然,它冲掉了两座水龙卷后,就停了下来,虽然依旧受到了守护回声的阻击。 但无疑它并没有使用全力,否则比鲸悠然提前那么早进阶的它,其战绩是不会比鲸悠然差的。 但好在,并没有太过于放水。 而有了这一南一北的两组箭头,这场声势浩荡的决战就算打起来了。 而打起来,那战斗的双方可就没机会喊停了。 而被一分为二归墟劫涡杀阵,其守护回声一方的杀阵也开始了满负荷运行。 而隐藏在暗处的李仙正目光炯炯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这场决战。 第631章 假货! 这场自己一手主导的大战,分分钟就会死掉成百上千的生命,可在李仙眼中,那些只是浮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 就像战争中的伤亡名单,对某些人来说只是单纯的数字,而人类在这方面是有着独一无二冷血天赋的。 而李仙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仙在观察,观察守护回声老巢内究竟被调动出来多少兵力。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的工作,也繁琐的工作。 巨大的战场和繁琐的战场形式,常人看一眼就会发蒙,就更别说分析了。 每一分每一秒需要接受的信息都是数以十万计的,还需要给这些信息归类,然后再得出结果。 这和实力的高低有一定的关系,但不大,这属于一种与生俱来的的天赋。 而直到某一刻,李仙的眼神一凝,随后勾连起身上的玄黄无极阵,同身后一百二十名一阶相融合。 顿时就化为了一团能溶于水龙头虚影,开始悄无声息的入侵起了归墟劫涡杀阵的阵点与节点。 每到一个阵点,李仙都会在阵纹中留下一些东西,然后就会撤出。 而留下的这些东西,不止不影响归墟劫涡杀阵的运行,甚至让归墟劫涡杀阵运行的更加流畅。 就仿佛给生锈的齿轮中添加的润滑油,堪称完全无害。 可一个阵点没事,二个也没事,但这样的阵点多了,问题自然就出现了,凡事过犹不及。 就像药用不对是毒,恩用不对是祸! 流畅的多了,那再想让其停下来,可就要费劲,更别说现在守护回声同水族正战至白热化。 又怎么肯放弃这莫大的助力,所以归墟劫涡杀阵那是越运作越快。 而这种速度更是随李仙到访过的阵点而急速加剧着。 可偏偏,所有的阵点中的感染体,全部对李仙一行人视而不见,或者说它们真的看不见李仙等人的身影,更感知不到。 即便是守护回声的二阶的战力也不行。 同守护回声打了那么久,李仙早就对这一种族的特性了解的极其透彻了。 那就是二阶生命体,同二阶战力是不能完全划等号的。 特别是守护回声的二阶战力。 这二者,除了在战斗力上可以相媲美外,在其它方面可以说可比性极低。 二阶生命体,不单单有破坏力,其寿元,五感,乃至于第六感,甚至是生命形态。 总的来说是其生命的本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守护回声的二阶战力,其生命本质根本就没有进行跃迁,是以集群的方式获取到二阶战力的。 是阉割版,在硬碰硬的条件下,还凸显不出这个缺点,可只要稍稍变通一下,就能发现一个问题的不同解法。 当然,这也有助于对外界混乱的掩护,李仙才能更好的进行瞒天过海。 当然还要有能力对玄黄无极阵进行迭代,使其能带上归墟劫涡杀阵的气息,只要其伪装能瞒过其权限就好。 这本来也是很难的,但被污染过的归墟劫涡杀阵,天然就同玄黄无极阵同宗同源。 加上李仙的天资,这才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钻研出来一条可行之路。 但种种条件叠加之下,整个蓝星除了李仙,想必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完成此壮举了。 直到李仙闯到了第四十一座阵点中才发生了变化。 “啪啪啪!!!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说今天怎么有海喜鹊在叫,原来是有贵客登门了呀。 哎,以你的身份,又何必偷偷摸摸,你说你要来,妹妹还能不欢迎嘛,何苦搞这么大的阵仗。” 鼓掌声连带着吴侬软语,声音如评弹般婉转, 温柔中透着江南的细腻。 乍一听声音,就知道这应该是个极美丽的女子。 只可惜场合不对,世上的妹子很多,漂亮的更多,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但唯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海面之下,海水之中,阵眼之内。 “呵,有点意思!” 即便被发现了,李仙也没惊慌,反倒饶有兴趣的的看着对面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 姑且称对方为“女子”吧,虽然李仙知道那只是一层皮,内里包括的东西一定能让自己惊喜惊喜。 但看看对方彩衣飘飘的样子,还真被引出了几分好奇心。 至于被发现,李仙更没放在心上,连着给四十多座阵点做手脚,那对方只要不是一个傻逼,那多多少少都会发现几分不对劲。 怀疑一起,加上对方是实打实的二阶生命体,又是对方的地盘,那发现自己自然不难。 “欢迎朋友,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嘛,你这样很没礼貌呀。” 李仙大步流星的走向对方,身后带着显形的一百多壮汉,唯独一个女人则是李安健。 那气势可比对方强多了。 这一刻只看外表,那李仙一行人就是妥妥的黑社会要欺负青春少女的无良故事。 而看着逼近的李仙,那“妹子”的眼角也略微的抽了抽。 这也代表着,它并没有它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更大的可能是它在装。 “小女子张中秋,见过李仙护法。” 这女子朝李仙微微的行了一个淑女礼,并依旧吴侬软语的样子。 “你认识我? 还有我这个是个什么护法? 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刚刚升的吧? 护法护法,那我是要护谁的法?” 李仙咄咄逼人的逼问道,并顺势来到这个自称是张中秋的“女子”面前,仔细嗅了嗅,没女人味,更准确的一点说,是没人味。 并随手掐了掐对方的脸蛋,虽然手感可以,满满的胶原蛋白,但同人相比,依旧透露出一分虚假的感觉。 最后又看了看对方的容貌,不由的撇了撇嘴。 一般,很一般,最起码没自己好看。 “李护法请自重,中秋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当然如果护法要追求我,也不是不可以呦!” 说话间,还俏皮的对李仙眨拉眨眼睛! 第632章 你什么档次呀?招降我! 对上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伪人,李仙那点好奇心也被飞快的消磨殆尽。 简直不知所谓。 可张中秋却没有人类察言观色的能力,反而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并试图用人类的方式来完成的她的某种目的。 可它忘了,它伪装人才多久,对人的了解又能有多少。 所以它又故作姿态的向李仙靠近了两步,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李仙的胸膛。 笑意盈盈的继续说道。 “你李仙的名号,小女子想不知道都难呀,能屡屡让盾座族那些莽子吃亏,你李仙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了。 你的名字可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张中秋的手指朝上虚点了几下,这个上面指哪里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可如果你能弃暗投明,那从今日起,自然有回声母神替你撑腰,从此以后,盾座星也罢,蓝星也好,都不能再伤你分毫。 而你只需要献上你的忠诚,从此以后你就将成为守护回声的种族护法,到时候包括小女子在内,都能任护法予取予求。 就连外面那些小杂鱼也可任由护法做主。” 说完这些,张中秋的脸先是微红了一下,随后就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李仙。 可李仙除了眼角略微抽动了几下后,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盾座星也好,桃李代僵占据了月亮的守护回声也罢,以星球意志来讲,它们可能很强,但它们下不来。 而它们能派下来的爪牙,李仙又没放在眼里。 所以想用一个华而不实的名号,就想在李仙这里占便宜,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即便这个名号大的离谱。 要知道李仙一路行来,他的发家史,可以说就是盾座族的苦难史,局部苦难也是苦难。 而娄室至今下落不明,死了还好,可如果没死,那关于李仙的消息早就应该被传回盾座星了。 只是不知道守护回声是怎么也知道自己的,但也无所谓了,自己每天都用回声液泡澡了,那暴露也无可厚非。 可李仙想不明白,为什么所谓的劝降条件,一个赛一个离谱,盾座星如此,如今的守护回声依旧如此。 一个使劲的吹牛逼,就够奇葩的了,这又来了个更奇葩,竟然妄图用吓唬和色诱。 合着自己名声的在外面就如今的不堪,这挂的的都是什么号? 胆小号,还是淫魔号? 所以李仙只能一言不发,如果不是阵纹还没改完,李仙早就动手了。 这玩意纯属癞蛤蟆爬脚面,不伤人但膈应人呀。 可这些张中秋不清楚呀,李仙反应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这把它的节奏都给打乱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李仙不害怕。 它认为它害怕的东西,李仙就应该害怕,这种思维定式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就如有一天你家突然来了一个人,他上门就严肃的说道,他是代表组织来问你“你爱国嘛!” 他认为你应该诚惶诚恐,然后努力自证各种证据,来说明你是爱国的。 可你却只觉得他是一个疯子,什么级别上来就代表这个代表那个? 公权力是能如此私人化滥用的嘛? 有那个资格嘛,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小瘪三,又或者说,爱国与否又凭什么要向你证明,你配嘛? 现在同理,它一个二阶,想代表守护回声来想招降李仙,不列条件,摆好处,上来就吓唬,真当李仙是被吓大的。 李仙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统战价值,到它嘴里竟然成区区吓唬与色诱就能交换的东西。 只能说这伪人,没把自己当人,可也没把李仙当人。 “噗!!!” 二龙戏珠,直抠双目,当阵纹被改完的第一时间,李仙的手就一次插进了张中秋的眼眶内。 那一双看上去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就被李仙血淋淋的抠了出来。 “我拖延时间改阵纹,你在拖延什么?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傻逼,只会逼逼叨一些没用的。” 李仙的动作比声音还快。 但受到了如此伤害的张中秋并没有丝毫的恼怒,甚至连笑意都没有减弱一分。 “护法大人,原来喜欢玩这个调调呀,您早说嘛,你不说,小女子哪里猜的到嘛。” 张中秋说着话,那血淋淋的眼眶中,就又长出来一双同样明亮的眼睛。 然后在下眼皮处,紧接着就长出了第二双,第三双,只一会的功夫,那张俏脸上,就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直到此时,对方才展现出了几分非人的样子。 “哈哈,你这副样子,可比刚刚有趣多了,你想玩,那我当然陪你。” 可这副尊容,想要吓到李仙还差点意思,信手把手上的两个珠子捏爆,随后一脚爆踹。 五十码的大脚,就径直的印在了张中秋的脸上,而脚底与眼珠的碰撞,脚底板完胜。 那刚长出满脸的眼珠,就又被李仙一脚踩爆了大半。 “李仙,你难道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无数人声参杂在一起形成的立体复声,代表着顶着人皮的怪物终于开始生气了。 被李仙一脚踹飞的身体在空中开始强行停住,而无双的眼睛此时已经不再局限于脸部的位置。 它开始在全身各处都开始冒头。 只片刻的功夫,刚刚还具有人形的张中秋,就成为了一个由无数眼睛组合在一起的怪物。 “不知所谓的东西! 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李仙说话间,就携带了统合一百余名一阶的玄黄无极阵闪现到了怪物面前。 右拳直砸,配合着左膝直顶,把还想放话的怪物给打的嘴里都开始吐眼珠了。 而近身占得先机后,就顺势展开了一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直打的怪物惨叫连连,可硬是组织不起一次完整的反击,要知道被李仙这样战斗才情超绝的选手掌控了节奏。 他是真能打出游戏中的连招,那一连可就不是三连五连,以李仙的现在身体素质,是能把同阶连到死为止的。 并且李仙在打斗之余,身上的玄黄无极阵,也开始了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而这座阵点中的阵纹也开始与之相呼应了起来。 第633章 显真身! 李仙拳如风,腿如电,肘如雷,打的全身都是眼睛的张中秋身上汁水乱飞,任其再如何愤怒,可就是连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虽然它是正常的二阶生命体,但除了更能挨打一些,貌似对李仙来说,并没有太多区别。 而被侵染的阵纹,也在张中秋的怒吼中开始加快闪动。 事实上不只这座阵点,前四十座被李仙做过手脚的阵点和节点,在这一刻都发生了些许异常。 并迅速从量变开始向质变上发展。 而这种变化也很快被张中秋所察觉,这个被怪物占据了肉体,皮膜,声音,乃至于名字的女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 “李仙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敢坏我大阵,你又凭什么能动摇阵势根基。” 说着话的张中秋,以硬挨了李仙一记硬肘为代价,迅速与李仙拉开了身位。 随后从后背处张出了数条长满各式眼睛的触手,直接插进了阵点四方,试图去稳定已经开始失控归墟劫涡杀阵。 “我凭什么?你猜呀。 现在急了,不演戏了,交手的一瞬间我就看出来你以身融与阵,阵法不破,你身不死。 凝聚出一具化身和我打,还要费劲的演戏,也是难为你了。” 李仙说着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身形一震,身后一百二十名一阶就如天女散花般飞向阵法内各处,落地的瞬间,就统统运起十成十的以太能打向阵面。 而此刻的李仙神情严肃,双手间手印翻飞,左手掐混元印总决,右手掐无畏印总决。 并以常人有眼不可见速度在变化着,在保证总诀不变的前提下,每一毫秒,都会新增一种印法。 左手演八卦印,剑印,雷印,子午印,斗姆印,青龙印。 右手演与愿印,禅定印,降魔印,智拳印,狮子印。 一时间,李仙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与归墟劫涡杀阵相融合。 并一手接受手下那一百二十余股以太的能量,一手开始正式与张中秋开始争夺归墟劫涡杀阵的控制权。 而到了此时,张中秋才后知后觉察觉出李仙这是要刨根,顿时就开始慌了,要知道刚刚李仙那么打它,它还能有心情演戏。 但现在李仙刚刚动手,它彻底乱了手脚。 这也恰好证明了,李仙这一下是正正好好的打在了守护回声的七寸上。 “李仙你停手,我族无意与你为敌,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开,没必要非要弄的鱼死网破。 更何况你是人,又何必为了那些水中的生物同我们打生打死。” 李仙相信此时的张中秋说的话是真的。 就像李仙从不会怀疑真心一样,只不过真心瞬息万变,这一刻的真话在下一刻也可以被当成屁一样被放了。 所以相对于其它生物的承诺,李仙更相信自己亲手拿到的东西。 今天这个切入点,是自己耗费了不少脑细胞才确定下的计划,为此死的人同水族不计其数。 哪里会因为几句临时的承诺就选择放弃。 所以李仙一言不发,只是各种手印打的飞起,开始全力争夺归墟劫涡杀阵的控制权。 “李仙,我菲力克斯在此起誓,守护回声一族从此时起,将同你不死不休,啊!!!” 人皮破碎,人形俱裂,刚刚那个还自称自己为张中秋女子,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滩长着眼睛与触手的粘稠物。 甚至连自己的真名都喊了出来。 就这如同男人喜欢喊自己为彦祖,女的喜欢喊自己为亦菲,但都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而已。 而菲力克斯的美好的愿景,在此时李仙的逼迫下,被它自己亲手打碎了,那具它非常喜欢的画皮,也彻底损坏了。 但显出真身的对方,气息无疑又上升了一层,威压甚至能压李仙一头。 但这依旧不能阻挡它丧失归墟劫涡杀阵控制权的速度,甚至越发的快速了。 因为本就是开始全负荷运行的归墟劫涡杀阵在菲力克斯和李仙的争夺下,已经慢慢开始超负荷运行了。 这个时候,不要说还有李仙在一旁捣乱,就是没有李仙,菲力克斯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才能重新掌握归墟劫涡杀阵。 这毕竟是蓝星基于水族的生态而赐下的神物,而守护回声则是强夺,那必然就不可能百分百适配。 那出了问题自然就更不好解决了。 这也是李仙发现弱点,归墟劫涡杀阵虽然霸道且杀伤力极高,掌握了它,就相当于把种族的战力拉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但同时,也让水族和守护回声都陷入了到一个误区。 那就是太宝贝这套阵法了,宝贝到不敢有丝毫的改变,生怕一不小心破坏了这套已经被一分为二的大阵。 毕竟某些东西拆下来然后按不回去的事都多的数不胜数,那密密麻麻的阵纹就更没人敢动了。 但它们不敢,可李仙敢呀,水族一方的阵法,李仙里里外外都已经研究个透,现在轮到守护回声的啦,自然不在话下。 万变不离其宗嘛。 而已经在失控边缘阵法,必然也会影响到外界的大战。 因为那些已经被李仙掉出去感染体,突然间开始集体回撤,即便已经牢牢的占据到了上峰。 可说撤就撤,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这种突兀的表现,鲸悠然等水族自然也不是瞎子,本着敌方想做的,就是我方想破坏的原则。 开始死命拦截。 而随后那些本来应该是接天连海的水龙卷,则开始变得扭曲,并且这些扭曲不单单是一根。 而是整片,甚至水族一方都没能幸免。 “李仙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圣血会往你的身体内聚集。” 而在阵眼中,菲力克斯那一滩的躯体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的鬼脸,但无一例外,都在向李仙厉吼着。 “圣血?你说的是这东西?” 李仙神色一狠,右手打的印诀猛地定住,随后自己胸膛上一查,顿时一块相对完整的镜面就被李仙从胸膛处拽了出来。 而这片镜面像是有了自己意识了一般,被扯了出来,但依旧扭动着想重新回到李仙体内。 这正是那片从血月上掉下来的蚀魂血鉴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