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成鸾》 第1章 喜从天降 故事发生在齐国,王宫之内,此刻正如平常之色。后宫佳丽,已尽得齐王齐言之心,各司其职。表面上她们相处得是其乐融融,背地里勾心斗角,那也是风云变幻的。只是这些皇上的女人,尚未给齐言造成多大的伤害,过得也是风平浪静,各安其位。 时年31岁的齐言,当下齐国的最高统治者,秉性是温和且善良的。众妃皆喜其形色,与皇上独处时,想来也是件喜上眉梢的好事。 深宫如此,殊不知,后来方云舞的进宫,是无意中的巧合,正悄然叩开皇上的内心。想来这家住京城的方云舞,有个当文官的父亲,名曰方无泪。 可是方无泪官阶太小,平时与众客喝喝茶,做做诗,有时书画与坊间名流,成当地文类书香之风。 这个官大人,府上可只有一小女在身边。方夫人生下她后,性情乖巧文静,从小就长相甜美可人。云舞15岁时,已出落得如沉鱼落雁的美色。16岁,身体发育得愈发动人了。 她行走于大街上,被她的极美容颜惊艳到的人,尤其是男人,皆知这方云舞的惊世之美。到她17岁时,那标准的脸蛋,窈窕的身姿,和文雅的谈吐,在民间坊巷,居然获了天下第一美的名号。 云舞尚且单纯和幼稚,她不知道,这齐国第一美的头衔,居然会成为她进入皇宫的噱头。 皇上唯一的亲妹妹,叫齐云儿,今年有26岁。她嫁给成王已经第5个年头了,平日里,在皇兄齐言私下闲暇时,最爱去皇上身边坐坐,和皇兄说说话,聊些有趣的事。 那日里,齐云儿坐她的盛驾,去京城街巷民市里游玩。本来她在遮了白纱的轿子里,向外一路望去。这白纱她从里面向外看,是清清楚楚的。只是那外面的人,透过白纱向里看,却是看不清的。 前方之地,方云舞正在一处水果摊前挑选水果。她头梳少女流云发髻,身着白色通体弋地长裙,看上去柔美的样子,使不远处轿子中的齐云儿停驻与距云舞不远处。 美人!好年轻啊!还是个少女! 给皇兄带回宫里做嫂子吧! 齐云儿心生此念头之后,便下了轿子,向云舞方向走去。 “姑娘是何家人氏,生得如此貌美动人,让本公主垂慕于此。” 齐云儿此话一出,令站在公主面前的方云舞不知所措起来。 她把手中已挑选好的青提,放入纸袋里,看向公主那迷惑的眼神后,觉得无趣,结完账便走人了,丝毫没有理会公主的搭讪。 “唉,美人,留下芳名啊!唉,你别走-” 齐云儿不好意思去追她,看着云舞那不搭不理的样子离开了水果摊后,便向卖水果的打听这个买他水果的绝世美女的来历。 “此女正是住在这附近的方无泪方大人的独生女儿,名叫方云舞,平日里不爱说话。您今日是遇对人了,她可是现在京城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了,人赐第一美的称谓。” 卖水果的如实禀告给公主事情后,齐云儿是喜形于色,愈回宫后,将此事告诉皇兄,让他宣这个天下第一美进宫,来伺候皇上。 “齐国第一美?有意思。朕深居皇宫中,甚少与世间女子有交集。今日,皇妹只不过去街市间小憩游玩片刻,便得此美人与你眼前,实属不易啊!云儿道说与朕听听,这京城坊间的第一美女,是何许人也?” 齐言对云儿的说辞,已经深感兴趣了。这方云舞何许人也,竟能获京城第一美的声号,而不为朕所知? “方无泪,方大人的千金。生得是芳华之龄,肤如凝脂,唇如红烟,身姿如杨柳娇小动人,步态轻盈,温韵留存于她举止间,与皇兄之相是甚为般配的。皇兄若将她娶来做皇嫂,恰如池水中之鸳鸯,比翼双飞,地久天长之态,甚为喜庆自在的。” 齐云儿认定了她所遇之美人方云舞是皇兄的良配。想来这齐国第一美,只有皇兄能与其相般配的,可不能入他人之囊腹中的。 齐言听皇妹这般言语后,内心有些犯痒痒了。齐国第一美人,就在这京城之中,实乃本王之荣幸啊!娶来也好,正成了朕的雅兴。可是云舞姑娘冰清玉洁之身,纵然是当今皇上,那她的亲事也得她点头同意了才能操办。现在朕与她素不相识,可如何开场让美人来朕身边呢? 朕派人去方府上会会这个方大人,看他是何许来路,是否愿将这个女儿送入宫中,侍奉于朕? 此消息很快便传到方无泪大人耳朵里,他对这件事情,感觉来得有些突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小女云舞还未满18岁啊!当今圣上已至30之秋了,他与云舞年龄相差太大呀!况云舞秉性淳朴,她哪知深宫之规矩,贸然去那里受罪?皇上一时起兴,得我家小女之芳容惊扰于世,说来这是意外。何故我儿云舞,要承皇恩之意,去后宫施选妃之苦呢? 云舞会什么呀?她对于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皇上,您确定不是在玩弄下官,将小女送入宫中,行成人之礼吗?这怕是使不得的,望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看来方大人是不愿意将他这爱女送于朕呢!可是,就凭方云舞这齐国第一美的声誉,朕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美,第一美,这分明就是齐言我的女人才对嘛。不行,必须送朕面前来,伺候于我,我齐言才能心安呢!年龄,这都是借口!马上就18岁了,那方云舞不还是要成亲吗?不可让她娇小美人落入他人之口囊中。方大人,你且速速拿下主意,将云舞给朕送过来,莫误了时辰呢! 皇上这边一直在催,方无泪不敢抗旨不尊,只好将此喜讯讲与女儿听。方云舞只感觉内心一阵惧怕,不知道皇上喜欢她哪一点了,非要宣她进宫去。这进了宫,可该怎么办呢? 很多的不确定,一点点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感觉惶恐不安起来。 还不是你这齐国第一美害的,方云舞!去吧,皇上说了,宫里什么都有,不会亏待你的。你若真是第一美女,皇上封你为3等嫔妃,位分可不低呢,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嫁人?父亲大人。这男女婚姻之事,是哪般模样,云舞不知啊!怎么去侍奉那至高无上的皇上?还要参加选妃啊?不是一开始就被皇上宠幸的吧!倘若女儿犯了什么错误,不讨皇上喜欢怎么办?那三等嫔妃所享的恩赐之类,若与云舞擦肩而过,那我此番进宫岂不是会前功尽弃?” 方云舞怎么会料到,这未知的未知,正像一颗定时炸弹般侵扰她的思绪,固然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她想从父亲那里找到答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云舞,一切要随遇而安。皇上宣你进宫,是看上你了。这是好事,不可胡思乱想,知道吗?” 能够和皇上扯上关系,还是关乎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方无泪自是欣喜若狂的。云舞的工作好做,只等她顺利进了皇宫,那水到渠成的,便是皇上与小女的好事了。 “都一个礼拜了,朕对云舞姑娘不好吗?只要她肯进宫,朕赏她冷香阁居住。还另选其他4位同龄女子,与她相陪,一起晋选妃位,这样不好吗?” 看来皇上已经等着急了,希望这齐国第一美尽快进宫,好成就她的选妃之路。 “皇上,方美人进宫就这几日的事了。方府上下已经打点好,正在做方姑娘的思想工作呢,为她进宫做准备。” 皇上的随身侍官尚进回复道。 “好,想清楚就行,朕静等佳音。” 齐言自感欣慰,内心欢愉。 还有四个同岁的妙龄佳人相陪伴,方云舞觉得,此番她进宫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怕是有去无回了。 “原来我不远千里,风尘赴赴赶到皇宫之中,除了要与其他三位不相识的姐妹共处外,还要百般忍耐这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万种不是才对。皇上这哪是在五位姐妹中选妃啊!他分明就是,让除了云舞美人的其他四位姐妹们,来做陪衬,好成圣上与方美人的天地姻缘之合呢。” 香菱是那四位同陪云舞住于冷香阁的一位,她性格直爽,长得清丽可爱了些。 这些个端倪,也是她被选进宫后,在与其它四位美女短暂相处下来,香菱做出的结论。 方云舞,生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她最为吸引皇上的,是她那含羞待放的美丽姿态,还有那万般风情处的细水长流。 云舞进冷香阁时,皇上只在帷帐后悄悄看了她些时辰,他便动心了。 齐言特命人将冷香阁中最大的那间房,好生收拾出来,给方美人居住。 他还送了许多新的衣物进去,云舞肤如白雪般莹润有光泽。那多出来的几套白色裙衫,是皇上特意赏给她穿的。 这洁白之物,在云舞身上,瞬时光彩照人,明媚至极。看来,皇上真心想娶方云舞了,她便安下心住进了冷香阁中。 第2章 试探云舞 “皇上此番意然要选新妃,我做为皇后,实在是拦不住他。先不说这新来的几个女子,是何许来头,怕也不是一两日能够分辨得清的。只是冷香阁开放后,住在里面的几位新人,每日花销数目可真不少呢!皇上可真舍得给这些女的花钱,我都看过了,不过才进冷香阁五个女的,没有一个是大来头。莫不是里面掺了花蜜般香甜的东西,让皇上控制不住,欲罢不能了吧?” 嘉仁宫是皇后嘉仁子的居所,此刻的她,正在皇上齐言日渐冷淡的疏忽之中,百无聊赖地发着牢骚。 听说,冷香阁此次选妃,是皇上的意思。单单一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已把皇上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而其他四位陪同入阁的新人,不过是皇上的耳饰托词罢了,用来映衬着云舞姑娘,能够顺利过关,晋升为嫔妃的。 自那方云舞住入冷香阁内之后,皇上命人日夜好生伺候于她。她最喜爱吃新鲜又有营养的水果,皇上便一日三餐顿顿赏她奇瓜异果来吃。 本来方云舞还不情不愿地依了皇上的心愿,安心住于冷香阁中,不想宫外之事。 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让原来执拗不依从的云舞,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在冷香阁里,和其他四位姐妹好生相处起来。 齐言内心大悦,想着美人云舞近在咫尺,每日里是欢天喜地,对后宫中其他妃嫔们,冷落了不少。 皇后刚开始还没说什么,后来,她感觉皇上此番选妃,是鬼迷心窍,被美人给冲昏了头脑。 于是,嘉仁子便命给皇上提供御膳的厨房,按她的旨意,安排齐言一日三餐的饮食。 皇后对皇上的用餐,可谓是大方得很呢!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兽,全都摆到他桌上,还有什么十全大补汤之类,把齐言给喂得,食欲好像并不怎么样。 而且,这些美味,只许给皇上一个人来吃,皇后不和他一起用膳很多天了。吃着吃着,齐言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些什么。没错,少了皇后嘉仁子的陪伴。 这怎么能行! 纵然方云舞是朕送去冷香阁里学规矩的,可她选上妃之后,还是要归皇后来管教才是。 唉,美人还没搂入怀中,这嘉仁子醋坛子味又极重,非口口声声说,齐国第一美又怎么样?还不是进宫来伺候皇上的,哪来那么大的架子呀! 皇上这是刚认识方云舞,以后与她相处得日子长着呢!皇上要注重龙体啊!怎可被美色迷惑,万般好处与她,这让后宫其他宠妃,怎么与圣上相处才好呀! 我嘉仁子贵为皇后,也是为皇上的身体着想啊!纵然方云舞有万般能耐,来讨皇上欢心,可后宫之内,皇后最大,这自古以来的规矩可不能改的。 皇上细思几日后,觉得自己是太过偏袒方云舞了,将皇后冷落于嘉仁宫中,是不应该的,有些对不住嘉仁子了。 于是,那夜盛宠之时,皇上居于嘉仁宫中。他将行完房事后的皇后,抱入怀里,感慨道,“还是皇后好!朕听你的,让方美人先好生呆在冷香阁中,等她通晓宫内之礼仪时,再宠幸于她。” 赏给云舞的水果,每日还是那麽多。云舞虽然喜欢吃水果,可她进冷香阁,可不是来吃皇上赏赐的水果的。她是以齐国第一美的身份,讨得皇上的欢心,才被选进宫做妃子的。 可是新进冷香阁的这五位新人,想要见到皇上,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她们都是新来的,是受深宫戒律所束缚和限制的。云舞只听来人送皇上口谕,会尽快与云舞姑娘见面的,好成两人之美事于一月之内。 这显然给方云舞吃了颗定心丸,她近日大胆了些,虽然皇上去皇后那里次数频繁了些,丝毫不影响云舞在冷香阁中的一番作为。 她听说皇上喜欢诗词之类,便花数日于房内不出门,写了篇千字诗,想要送于皇上过目,以投其所好。她希望侍从官尚进能把她写的千字诗,交给皇上。 一日后,尚进传皇上口谕给方云舞。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云舞贵为齐国第一美,容貌之态已让齐言本人爱恋不止。今方美人还要送自己写的千字诗给朕,这让朕情何以堪呢?云舞且将此诗放于自己房中吧,先学好冷香阁里教的那些宫廷礼仪才是。诗,只要美人愿意,朕可以作诗送于美人的。 云舞细思一日后,知皇上朝中之事繁忙,无暇顾忌自己一时意起所做的千字诗。也罢,她终归是进宫来侍奉皇上的,规矩是要好好学的。 在冷香阁中的日子,是苦闷且难熬的。这里好像没有出口,不像云舞进宫前所想的那样,什么都有。很多时候,自己的日常饮食是要本人来制作的。 调教五位新人的姨母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告诫过她们,如果不想在冷香阁中挨饿,那就要自己来管理一日三餐的饮食。姑娘们所需的食材,每日里要上报给姨娘,做了登记预算后,才能将五位新人想要吃的食材,送到每人的房中。 冷香阁里,厨房是公用的。若是做些甜点和小吃之类,在自己房中也可以烹饪的。 方云舞进宫前,方无泪大人是千般嘱咐,万般叮咛了皇上去的,云舞年级尚轻,日常饮食并不擅长。等云舞进了宫后,望皇上能宽容大方地给云舞多些的关爱才是。皇上喜美成痴,答应了方大人的请求。 于是,云舞进了冷香阁后,自己做饭的时间并不多。真让她来做吃的东西,她便将猪肉或鱼肉之类,一并放入水中,掺杂少许的米和食盐,用火直接熬成肉粥来喝。这已经能吃饱了,加上皇上赏给她的,一日三餐的新鲜水果和各种现成的好吃的,在冷香阁五位姐妹中,她是伙食最好的了。 可是,云舞不怎么会做吃的。父亲曾经说过,家里不缺会做饭的人,不用年幼的云舞来碰这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是的,云舞进宫时,再过两个月,她就年满18周岁了。烹饪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方云舞不喜欢冷香阁里这种无聊又困难的境况。她时常会感觉无聊,姐妹们也甚少有交集。 只那日,云舞从她房中突然间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它是从厨房方向飘过来的,好像谁在那里做鱼吃。云舞显然按耐不住想吃的欲望,推门而出,向厨房方向走去。 原来,香菱正在厨房里炖鱼吃。她炖的鱼,看起来很诱人。里面还有成块切好的豆腐,正伴随着大块的鱼肉,在沸腾翻滚。 “好香啊!香菱。我也想吃鱼。” 云舞看馋了,她觉得香菱会请她吃鱼的。她做的鱼,闻起来就特别好吃,还有入口即化的豆腐,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我请你吃鱼。” 香菱很爽快地请云舞吃鱼。这个方家千金,和香菱的身份实际是相当的。只是,云舞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些,因着第一美的身份,从进冷香阁后,她就是5个姐妹中,条件最好的一个。而且,皇上似乎赏了她好多东西,令其他4个新人相形见绌许多。 请她吃个鱼算什么?就凭方姑娘在皇上面前的走红度,这顿鱼也要请她来吃的。 随后,香菱将熄了火后,做好的豆腐炖鱼端到大厅中的桌子上。她把厨房里已经蒸好的米饭,盛到两个碗里,也摆到大厅桌子上,离炖好的鱼不远处的两个位置上。 “云舞,你坐我旁边,我们俩一起来吃鱼。” 香菱将饭菜摆好后,请云舞坐下吃饭。 “谢谢香菱,我们俩做好朋友吧。” 云舞迫不及待地尝了口鱼,实在太美味了。于是,便和香菱套起了近乎。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看起来融洽极了。 “好的。” 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云舞就将面前的鱼和豆腐吃了大半。香菱随便扒拉了几下,后来,鱼盆中,只剩很薄的一层汤汁了。 方云舞感觉很满足,香菱是个好姐妹。 然后,在不怎么热乎的五个人中,云舞和香菱走得越来越近了。她们两个经常互相串门,经过短暂的相处后,香菱算是看清楚了,皇上开放冷香阁,招5位新人进宫,只是想尽快娶得天下第一美方云舞所做的掩饰而已。 那自己算什么?等一月之时满了之后,任由方云舞大美人被皇上宠幸,而香菱满怀希望地进宫,最终一无所得吗?这让好强的香菱感觉寝食难安,为什么现实会是这样的呢? 皇上很疼爱云舞,赏她阁内最好的房间不说,送她吃的那些水果,实在是太过香甜。 已经进阁半月时间了,大美人云舞实在待得有些憋屈得慌。她托人传话给齐言,她想出宫走走。 那怎么能行?朕把你接进宫来,是要你在宫中居住的,云舞?才来多久,就想着要出去玩?宫里那麽多有趣的事情,你想要什么,尽管对朕说,都满足你! 皇上,云舞最近发上无新物装饰,看起来形象凌乱了许多。 好,好说!当即,齐言就将宫中之宝斑云蓝珐簪,赏与了云舞。方云舞得此宝贝,每日梳于发顶高耸处,甚为尊贵喜人。 第3章 香菱出阁 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厚待方云舞,明摆着,现如今她是冷香阁里最受欢迎的女子,而且齐言对她提出的要求,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赏赐给云舞的斑云蓝珐簪,在后宫之中,算是美丽女子发上所能佩戴的最亮眼又昂贵的一款了。 这枚簪子,造型精致,取材考究,它是齐言以前去饰物库里,自己打制出来的。 它已经摆放在齐言卧室的木匣中,有一年光景了吧。皇上喜欢它的一目了然,和飞上云霄的快感。 皇后嘉仁子与他年龄相仿,也有30岁了,面相已然略显老态些。这枚皇上亲手打造的斑云蓝珐簪,不适宜给嘉仁子这样的厉害女人佩戴,一点儿喜庆和热闹劲都没有。 齐言悄悄地将它放于自己卧室的新木匣里,等待有天出现一个极为美丽惹眼的女子,在他面前大放光彩时,然后再毫不犹豫地把它赏赐给她。 这个女子,应该是很年轻的少女吧!带上了朕亲手制作的斑云蓝珐簪,倘若齐言能将享了此殊荣的女子,给抱进怀里,那该是多么惬意与美好的事情啊! 而方云舞就是这样的女子!齐国第一美,齐言有几个难眠的夜里,都在自己的被褥里笑得很开心。 只要我能顺利娶到云舞,朕一定会对她好,爱她一辈子!赏她三等嫔妃之位,赐她金银珠宝,再与她生个龙儿,等老的时候,她也不会感到孤单。 所以,当方云舞向齐言表达出,她一个人在冷香阁中,感觉孤苦无依时,皇上很友善地把斑云蓝珐簪赏给了她,然后很开心地等她到出阁之日,与云舞成亲。 身为皇上,断不能因一己私欲,而为所欲为。 方云舞和其他四位新人进冷香阁中,是来选妃的,待遇应该是一样的。 齐言偏袒大美人方云舞,是皇上对她的心有所属吧,希望冷香阁中能万事平安,保佑云舞安然度过首月的筛选入日,和自己拜堂成亲之时,是指日可待的。 “斑云蓝珐簪?皇上赏给你的?可以摘下来给我看看吗?云舞。” 香菱今日见方云舞头上的新簪子时,有些大惊失色了。 这枚簪子断然不会是方云舞的私人物品,它的做工如此精细复杂,取材又很昂贵且罕见,指不定是宫中的宝贝。 香菱很喜欢云舞所戴的斑云蓝珐簪,她试探地询问方美人,这枚簪子的来历。 方云舞告诉她,它是皇上刚赏给自己的。 “好看吧?香菱。我都好久没有戴新簪子了,皇上送我的这枚,看起来新颖又显眼,就戴它吧。” 看来方云舞对皇上的赏赐,已经习以为然了。只不过新赏了她枚簪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真心是喜欢你呀!云舞。又是送你水果吃,近日还赏你女子发上新品,给你佩戴,你可太有福气了!” 香菱没有料到皇上此次冷香阁之举,只是用来掩饰众人的幌子。他要娶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方云舞啊! 一股心酸此时正强烈地涌上香菱的头顶,她忍着想哭出声的冲动,假装示好于云舞。 姐妹?!都半个多月了,皇上问过香菱吗?此时,冬天已悄然而至,冷香阁里,若没有火炉类的支撑,简直是冰冷刺骨! 香菱都几天未擦膏脂了,脸上已经冰出泛红的印记出来。 斑云蓝珐簪!赏给齐国第一美的心上之物。 罢了,香菱福薄,怕是无缘皇上的爱恋了。 她看着方云舞有气无力的样子,是很不开心的感觉。方美人条件这么好,如今像被关进鸟笼子里一般,失去了自由,不开心是应该的。 能和好姐妹香菱坐一起,说说话,这对云舞来说,很重要的一点,她不会感到孤独。 云舞的屋中,火炉每日里是装得满满的炭木。这种炭木烟味很小,又容易积聚热量。所以,时至寒冷的冬日,有了满炉热乎燃烧的炭火的保护,方云舞丝毫不感觉,冷香阁中有什么伺候她不周到的地方。 而香菱房中的火炉,每天燃烧时间连5个小时都不到。她用的炭木,味道也不好闻,只好将就着住。 现在,香菱在云舞温暖如春的房间里来取暖。云舞头顶的斑云蓝珐簪,显然引起了香菱的注意。 她想借云舞的簪子看看新鲜,于是借口说,“云舞,你看火炉中炭木已烧去一多半了,屋里不太暖和了。簪子我先看看,你去姨母那取些新的炭木,装进火炉里用吧。” 云舞听罢,点了点头。她从自己头上取下了,皇上赏给她的斑云蓝珐簪,交给了香菱,然后走出房间,去取炭木了。 香菱仔细打量了这御赐的宝贝簪子,在云朵发夹处,双手一用力,连接云朵之处断掉了。这样,簪子就不能再戴了。 不久后,方云舞取来了新的炭木,刚要往火炉中放。香菱不小心手一抖,簪子应声落地了。 “啊!” 香菱惊叫了一声。 云舞捡起簪子时,云朵处已经断了。 “云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簪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香菱赶忙道歉道。 “没事,断了就断了吧!我梳妆台里还有其它的簪子呢。我们是好姐妹,不用你赔,以后不带它便是。” 方云舞只觉这一切缘于意外,便不追究香菱的失手举动了。这簪子,云舞也不是非带不可,断了就断了吧,不能伤了姐妹情谊。 “谢谢你,云舞。” 香菱的演饰,出乎意料地成功打破了云舞的防备,还是好姐妹就行。 斑云蓝珐簪,是皇上赐给方云舞的宝贝。它的造型那么精美,却不能戴在香菱的头上,哪怕是一次也好!掰断它又怎样?方云舞从进了冷香阁后,好像什么都能够拥有。这少女般明媚讨人喜欢的头饰,映衬得云舞是分外得意啊! 高高在上的皇上啊!您能告诉香菱,我进冷香阁的真正意义吗?您对方云舞的万般宠爱,是在向我宣明,您要娶得那个妃子,正是云舞吗?那我呢?香菱该怎么办?我也想侍奉皇上,哪怕没有妃位也行!可是,我进了冷香阁后,您连问都没问过香菱?香菱等得好心疼! 离月底还有不到十天时间,到时,方云舞经过冷香阁的考验后,就能和皇上拜堂成亲了。香菱感觉好害怕,她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了。其他留下来的4个新人,要被分发给阁外有实力的贵公子们消遣吧!这可如何是好呢? “香菱,我刚做了樱花糕,请你来吃。” 这是昨日的事了。方云舞以前在方府时,最喜欢自己做樱花糕吃。她做的樱花糕,色泽粉嫩,形象逼真,口感馥郁香甜,入口后回味无穷。 她又觉得无聊了,先前斑云蓝珐簪被香菱失手掉于地上摔坏后,云舞就一直闷闷不乐。 这几日,香菱便不再来找她玩了。 算了,请她吃自己最擅长的樱花糕,这样,簪子的事就不再提了。 看着方云舞一脸热情又无恙的表情后,香菱同意了。 她又走进了方云舞那间温暖的房间里,坐在桌前。 云舞当即从桌子上的碟中,用筷子夹起摆在上面的一块樱花糕,迫不及待地放到了香菱的嘴里。 香菱仔细品尝着它的味道,香似樱花味,外面是粉色的樱花状酥皮,里面是白色的馅心。入口即化的糖分,真是好吃。 “你自己做的吗?” 香菱没想到,方云舞的樱花糕,可以做得如此完美。 “是的。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糕点了,里面用了姨母给的整包樱花干花瓣。等见到皇上,云舞要亲自做给他吃,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方云舞的话间,已经有些心驰神往了。陶醉之情洋溢在她那美丽无比的脸庞,香菱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你能教我做这款樱花糕吗?云舞。我学会后,可以做给自己来吃的。” 香菱觉得学会樱花糕,对自己也是件好事。 方云舞点了点头,就把此款樱花糕的制作方法告诉了香菱。 “真得很好吃!” 云舞听到香菱对她手艺的称赞后,表现得很开心。 是的,昨日里,香菱品尝了方云舞做的樱花糕。她已经教给我制作方法了,我可以用这款樱花糕去讨好皇后! 香菱不想等进阁一月之时,被皇上送给其他公子拿来享乐用。 对,趁方云舞还在冷香阁中,我香菱去投靠皇后!让皇后来管制方云舞,指不定会坏了她与皇上的好事!不能让方云舞那么快得逞才行,多少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 “冷香阁中的新人香菱,要来投靠本宫?呵呵,她在冷香阁中,学规矩这么多天了。今日,想起来伺候本宫了?这可是苦力活,端茶倒水,饮食起居之类,都要她亲力而为的。不是什么好差事!现在冷香阁中妃选活动还没有结束啊!又是那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吧,抢了她的风头,煞了她的锐气,无路可退了,想起来投靠本宫吗?告诉香菱,本宫准了,明日让她进嘉仁宫。” 皇后听了来人的禀告后,庆幸冷香阁那边还有个叫香菱的,愿意放下身份,来伺候于她。 第4章 受了排挤 “小女香菱拜见皇后娘娘!” 香菱一直担心皇后不肯接纳自己去伺候她,左右为难之时,嘉仁宫方向传来皇后对她的重用之意。 其口谕很明显,“本宫现今正好身边缺少一位贴身的Y环来伺候。冷香阁五位新人,本宫已略有耳闻。虽是皇上送进宫,来参加选妃的。可冷香阁里规矩众多,眼线又峰利好事,想必香菱也是备受圣上冷落,才低下头来求助于本宫的。那方云舞可是齐国第一美,皇上此番不娶她还能娶谁?剩你们4人到时,直接送入宫中含香院这等污晦之地,去伺候那些不成气的公子们便是!皇上龙恩不济,香菱,此番本宫保你出冷香阁,入住嘉仁宫内,尽心侍奉本宫,也如了你的愿。皇上若怪罪下来,我这个做皇后的出面替你摆平便是。即日起,你便离开冷香阁,进我之处,安心住下就行。” 既然皇后愿意为香菱打包票,香菱对嘉仁宫那边的顾虑,便消除了许多。 先离开方云舞再说! 当天,香菱随嘉仁宫处来人去了皇后居所,这一切,在屋内不怎么出门的方云舞竟全然不知。 “起来吧!不必多礼。今时起香菱就做本宫的贴身侍女,无需再留于冷香阁中,受尽冷眼,任人摆布。” 嘉仁子看向跪在她面前的香菱,神情憔悴,之前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目光游离无色,便心疼地挥手示意自己身边的人,带香菱下去休息好再出来办事。 一日过去了,冷香阁中不见香菱身影,敲她房间门,也是紧锁着的,没有人回应。 香菱去哪儿了? 方云舞去找她玩时,居然看不到她了。怎么会不在冷香阁呢? 云舞当即去询问阁中的姨娘,姨娘用钥匙打开了香菱的房间门,香菱居然不在屋内。 “快去禀告皇上,说香菱不见了!” 方云舞看着活生生的一人,在冷香阁中说没就没了,突然间大惊失色起来。 “云舞姑娘,你先回房休息吧。我马上去把香菱失踪的事情,告诉皇上。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别吓坏了身体啊!” 姨母安抚着已经惊慌失措的方云舞,劝她回房间后,便将香菱的事告诉了侍从官尚进。 “冷香阁里少了一位?香菱。” 尚进狐疑地问道。 “正是,侍官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皇上要是怪罪到老奴身上,可怎么惩罚呀?” 姨母也是心惊胆颤地回答着尚大人的问话。 “你先回冷香阁去吧!我速禀明于皇上此事,再做定夺。” 尚进劝说姨母回阁听信就行。 冷香阁未经皇上允许,竟少了香菱一人的存在,其它阁内人都不知她去向。齐言听闻此事,顿时龙言大怒,立刻下旨在宫中搜查香菱的下落。 “皇上要找的人在我这那!看您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过就从冷香阁里,挑了一个最喜欢的香菱,来做贴身Y环,伺候于我而已,皇上生什么气啊!都说阁内方云舞条件最好,最适合皇上了。今日,我只不过问您要个香菱而已,您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嘉仁子一翻唇舌之战,瞬间煞了皇上的底气。 “你?唉!你用吧,香菱朕不要了。” 齐言愤然离开嘉仁宫。 此消息传入方云舞耳中,她感到有些害怕起来。香菱去投靠皇后干嘛?为什么非要是皇后?我现在还未受到皇上宠幸,皇后若在皇上面前摆弄起我的是非来,我可该怎么办啊? 香菱可是冷香阁中,和方云舞关系最好的姐妹了。平时里,她俩老是串门一起玩和聊天,云舞觉得,有香菱陪伴的冷香阁之日,是美好且快乐的。 纵然香菱不小心摔坏了皇上赐给方云舞的斑云蓝珐簪,云舞也没和她计较,怪罪于她。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才十天不过吧,转瞬既逝,香菱怎么会去投靠皇后了呢?皇后真是心地宽厚之人,连冷香阁中的新人,都可以说用就用,说保就保。她还公然和皇上因为私收了香菱的事情而闹翻,皇上忌于皇后的后宫之主之位,不能与她发生争执,怕引起后宫众妃之不满,才将香菱投奔皇后之举息事宁人的。 可是,方云舞全然不知,斑云蓝珐簪是香菱故意用手掰断的。然后,演了出苦情的姐妹戏,让云舞误以为簪子是香菱失手掉地上摔坏的。 香菱从她知晓皇上对方云舞的一见倾心后,便一味听从云舞的决定,好像整个冷香阁都是为方云舞一个人开放的。 我不想等你被皇上宠幸后,送入宫中含香院那不为人知的地方,无影无踪地消失于宫闱之中。 皇上既然对香菱无意,那我只能卑躬屈膝地去求皇后,哪怕做皇后的婢女,也比一无所有要好。 方云舞这几日还是对已经离开冷香阁的香菱,有着深切的思念之情。 她托姨母去嘉仁宫皇后处询问,是否能让云舞与香菱见上一面,好问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云舞姑娘还是不要惦念香菱了!她从进嘉仁宫后,便是本宫的人,已与你解除了之前的姐妹情谊。现冷香阁一月之时,已迫在眉睫,云舞放下心来,安心选妃便是,其它与你无关之事,嘉仁宫内你就不要再涉及了。” 这是皇后回复方云舞的原话,如芒刺背。此刻,云舞才明白,香菱是背叛了自己,选择了皇后。 好吧,香菱!如果此次选妃云舞有误,我不会怪罪于你,一切后果云舞自己承担。 自从住进了嘉仁宫里,皇后对香菱有种姐妹之亲。 嘉仁子看出来了,香菱知书达礼,又通五律,非一般女子所能匹配得了的。 此番冷香阁选妃之事,想她也是尽了力,要讨得皇上欢心。可是,皇上开放冷香阁,缘于倾睐于方云舞的绝世之容。 皇上为了一己私欲,为方云舞大美女能心安理得地成为自己的妃子,不惜牺牲掉其它四位新人的幸福,这怎么能够算是明智之举呢? 嘉仁子闲来无事时,喜独自赏文阅字。今多了冷香阁处香菱这丫头,在皇上不来皇后身边的日子里,嘉仁子反倒多了香菱这个知书达理之人的陪伴。 “皇后娘娘,三日后,便是冷香阁里第一美人方云舞与皇上相见之时,您已经同意皇上娶方姑娘了吗?” 香菱觉得也许皇上只是贪慕美色,不见得非要立即娶方云舞不行。一个月时间,能够证明什么,不过是逢场作戏,按部就班把冷香阁里众姑娘打发掉便是。 “那还能怎么样?方云舞这个人,皇上私下里是见过的。要不然,他不会那么疼她,她问皇上要什么,皇上都给。我也见过这齐国第一美,既年轻又貌美不寻常,我嘉仁子比不上她在齐言心中的地位。纵然我有千万般个不愿意,皇上还是喜欢她,要给她名份,娶她做妃子。” 皇后的一番话,令香菱陷入了沉思。自古以来,美人在皇上面前,终归是唾手可得的猎物,食不裹腹般,折磨人无法正常行动。 “既然皇上执意要娶方云舞成为他的妃子,那香菱这里就有话直说了,皇后娘娘。” 时间已经不允许从冷香阁中出局的香菱多考虑了,她放下身份,投靠皇后,可不是怕了方云舞的齐国第一美之位才进嘉仁宫的。想来皇后做为后宫之主,现如今只能用她来牵制住皇上,让他对方云舞不要过于亲近才行。 “香菱但说无妨,只要能让方云舞不和皇上成亲,我出面去劝阻皇上收回成命。” 嘉仁子的内心,好像被利刃刺入般地阵阵疼痛。方美人进冷香阁马上就一个月时间了,皇上喜欢她,即使嘉仁子身为皇后,又怎样,也挽不回皇上的心。 “我离开冷香阁前,从方云舞处学得了她独制的樱花糕。其味香醇无比,皇后若学会此糕的做法,请皇上来吃,指不定会让龙言大悦,听皇后娘娘您的话。” 香菱觉得,此法虽愚钝,可总比无计可施要好些。况且皇后和皇上夫妻十年时间之久的,他不会让皇后娘娘伤心的。 做樱花糕给齐言吃? 嘉仁子想了片刻,是的。她做了皇后之后,会管后宫的众妃嫔,能说会道,题文识字也高人一筹。 “仁子,你若能做一天下美味与朕来食,我齐言愿满足你一个愿望。” 好像皇上这样对嘉仁子提过要求,她是很好的女人,可这十年来,却不见她下厨或做膳于朕,齐言嘴馋,忍了也就罢了。 “什么樱花糕?” 皇后想尝试一下,便信了香菱的话。 十几分钟的演示过去后,嘉仁子已经明了出自方云舞之手的樱花糕的做法。 “好!本宫今天就做樱花糕来给皇上吃,我就不信赢不了那个叫方云舞的女人。” 一个时辰过去后,皇后听了香菱的话,所做出的樱花糕已经成型。她细尝一块,真好吃!只是,云舞之前用白糖做的馅心,被皇后换成了梨花花瓣,因为白糖有些甜腻。 “去告诉皇上,嘉仁子做了樱花糕于他吃。” 皇后口谕已下,皇上喜上眉梢,嘉仁宫处鲜有的事情,樱花糕?嘉仁子会做好吃的了?朕要去尝尝。 第5章 不合时宜 “皇后要请朕去她那里吃樱花糕,哦,我倒头一次听说她会做糕点呢!还是用樱花做的,不会是什么新奇玩意吧?呵呵,就她花样多。起驾,去嘉仁宫,与皇后同尝樱花糕。” 齐言心中一喜,嘉仁子向来不懂生食的,今日,不知是哪般好事,让她心甘情愿为朕做樱花糕吃呢。 很快,皇上来到了嘉仁宫内。他在皇后宴请他吃樱花糕的房间里,见到了神情自若的嘉仁子。 “皇上,今天臣妾一时起兴,从书籍中突获灵感,采取干的樱花花瓣和梨花花瓣,学得了这一盘现制的樱花糕。臣妾吃过后,感觉它的味道实在是好,才差人请皇上来享用它的。” 嘉仁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来讨齐言的欢心。 “皇后的美意,朕心领了。让我来尝尝仁子的手艺,樱花糕,顾名思义,樱花为原料,好创意,文雅又标新立异,苦了皇后的一番努力之制。” 齐言望着摆在他眼前的满碟樱花糕,造型如树上之樱花般美丽动人,颜色粉红娇艳,甚为可爱。 他取上方一块放入嘴中,恩,甜而不腻。中间还有用白色梨花瓣做成的馅心,香郁解馋,好吃! “没想到甚少露厨艺的仁子,还能学得如此美味之糕点,令朕喜形于色。皇后精心之作,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啊!今晚,朕哪也不去,专门陪着皇后,仁子觉得怎么样呢?” 齐言深知此番皇后能亲自为他,做得如此美味之樱花糕,必是心中有事瞒他。 明日便是冷香阁中方云舞被皇上接出来,临幸于她的日子。昨天,香菱教了皇后很长时间,嘉仁子才完整地掌握到樱花糕的制作方法。 所以,今日皇后做给皇上的这碟樱花糕,是她首次尝试制作美食成功。 “不娶方云舞不行吗?皇上。” 皇后在齐言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 齐言感到有些为难起来。原来,皇后真的不喜欢冷香阁中的方美人。 今晚,皇上只因为嘉仁子这碟别出心裁的樱花糕,而备外心疼于皇后,便将云舞出阁安排之事搁下,等它日再议。 也许,朕太过于心急了,只一时贪恋于方云舞之美色,而冷落皇后于嘉仁宫内。今仁子思君心切,竟亲自做美味糕点与朕来吃,是齐言难为皇后了。 “仁子,对朕说,你是不是恨我明日将娶方云舞于冷香阁处?你可不要想不开啊,规矩是可以变的,你若不喜欢她,朕收回成命,让她暂且留在冷香阁中,日后再谈与方云舞之事。今日,你为何费尽心思,做如此美味之樱花糕于朕来吃。你以前可从来不做吃的呢,厨房里什么都有。朕以前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做一美味与朕,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齐言觉得嘉仁子这是和方云舞在置气,既然皇后连这个要求她都能如皇上所愿,齐言退步为皇后着想一下也可以的。 “我是不喜欢方云舞,纵然她有国色天香之容,可她才进冷香阁一个月呢,皇上!你了解她吗?她能为你做什么?你我夫妻十年之久了,你都没这么喜欢过仁子,我就问一句,这个方云舞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她还会什么?她会伺候皇上吗?” 嘉仁子忍耐方云舞一个月了,她此时已经难掩满脸的委屈,有些泣不成声起来。 “别哭,仁子。是朕不好,没想明白,那就让方云舞再留在冷香阁中两个月时间,等你能接受她时,朕再来做决定。这样,就对皇后公平了,你说呢?” 齐言决定听皇后的意思,于是,他取消了明日娶方云舞出冷香阁的想法。 “皇上改变主意了,云舞姑娘!今日他不来冷香阁中你房内与你成亲了,你先留在此处,继续学习宫中规矩便是。皇上说了,把你进后宫受宠的时间,往后推迟一到两个月,望云舞姑娘能安心在冷香阁里先住下。” 侍从官尚进在皇上食用樱花糕后的第二日,给方云舞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尚大人能告诉云舞,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皇上不开心,不喜欢我了,才让他改变主意,把云舞独自丢在冷香阁处,继续等候他的召幸吗?” 方云舞听到这个不吉利的兆头,当真降临过来,使她如受腊月寒霜之苦般,心痛不已时,她感觉皇上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云舞姑娘,我想除了皇后能让皇上改变主意外,后宫之内怕是没有他人能动此喜庆之事的。皇上还是会娶你的,只是不在今日了。看你房中满目红色喜庆之装配,先收起来吧。姑娘要注意身体才是,毕竟目前选择相信和依赖皇上,方是明智之举。” 尚进早看惯了后宫女子在争宠之事上的常态,此番有关方云舞落选的变故,定是皇后下了大手笔的。 他规劝方云舞不要逾越体制,以免对她后面的生活,造成更大的障碍才是。 皇上终归还是喜欢方姑娘的,不然他不会继续留云舞于原处,等他的答案。 方姑娘房中供应依然不减的,齐言不想多解释于她。如果,云舞不喜欢皇上,不想嫁给他,齐言可以为她另选出路的。 而冷香阁内其它三位新人,已经纷纷被送入宫中含香院里,发给三位公子消受快活去了。 我不离开冷香阁!皇上说过要娶云舞的,我在这里等他。 方云舞不管什么皇后的从中作祟,破坏了她和皇上的良辰吉日,多等两个月就多等些时间,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让皇上不开心了。 见冷香阁处除了姨母和丫环外,只留方云舞一人,依然住在那里最大的卧室中,不声不响地,皇上才放下心来。 皇后容不下你,云舞!纵然朕想得到你的人,可当今只能见机行事了。你好生在冷香阁中居住,其它的以后再说。 皇后是怎么说服皇上,把我冷落到一边,而对云舞不管不顾的呢? 当初进宫前,皇上对云舞承诺过的,只要我肯听从他的话,先住进冷香阁里,以后想要什么有什么! 说什么我也是凭着齐国第一美的身份,被皇上选进宫要选做他的妃子,还能拥有后宫内三等嫔妃的待遇。 冷香阁之选和这第一个月的所有日常,可是皇后本人同意并促成的。 怎么现在说变脸就变脸? 你嘉仁子是在后宫众妃子中,欲擒故纵,来给这次云舞的成功晋级找麻烦是吗? 方云舞没有在首月冷香阁里,经过一番忍耐和煎熬后,得到齐言的认可和帮助,而成功如愿当上他的妃子。她不知背后被皇后施了什么诡计,而让自己远离皇上,不能如期和他洞房花烛。 再继续和皇后争执下去吗? “那是,这个方云舞可深得皇上真心呢。纵然,本宫借香菱之策,用她所做之樱花糕蒙混了皇上的眼睛,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她凭着齐国第一美的身份,在皇上面前依然为所欲为,我虽贵为皇后,也难将她从皇上身边给移开。香菱,本宫谢谢你这次的出色表现。只要皇上现在不娶方云舞,就让她在冷香阁里好生呆着,以后日子长着呢!” 皇后这次能够险胜方云舞,自是隐瞒了皇上有关她所制樱花糕的真相。 皇上甚喜这一宫中美味之樱花糕,怕已然迷恋了它的感觉,才使嘉仁子能和他以夫妻之实,相敬如宾地继续恩爱缠绵。 而方云舞是被冷香阁中好姐妹香菱给算计到了,才让当今皇后得逞,从而削去了云舞三等嫔妃的位置。 “皇后娘娘龙体圣安,怎可和方云舞之类相提并论呢?只要皇上不娶他所朝思暮想的方美人,那该给的恩赐都尽归娘娘您所有。” 香菱成功地打败了方云舞,她能为皇后娘娘达成所愿,自是立下大功的。 嘉仁宫中因冷香阁里选妃之事,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云舞姑娘,依老奴之见,定是那先前的香菱,离开冷香阁后,去投靠皇后。然后,她在皇后娘娘那里,揭了你的短处,被皇上给抓住了把柄。最终才把方姑娘里,暂且关在冷香阁中的。幸好皇上还喜欢您,令老奴和众丫环好生看着你,不让出幺娥子才是。” 姨母自是见不得新主方云舞落寞至冷香阁处的,按说她出阁的日子,都已经定好了。 方姑娘出阁之时,姨母和众丫环便能得到皇上赏赐,委以重用了。 现在倒好,定是那香菱在从中做鬼,把皇后娘娘给搬了出来,使云舞姑娘错失良机,至今仍孤身住入冷香阁里的。 “香菱?!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难道真是她把我给出卖给了皇后?之前她不小心摔坏了皇上赏给我的斑云蓝珐簪,我都没有和她计较。后来,还把樱花糕的制作方法告诉了她。糟了!我当时鬼迷心窍相信了她,怎么把樱花糕的密方给了她呢?唉!她若用我的独家樱花糕,在皇后面前大作文章,我为皇上的良苦用心,岂不白费了吗?” 方云舞怎么没想到皇后一人能赢得了自己,若提到投靠她的香菱,莫不是两人沆瀣一气,把自己给害苦了。 第6章 险象环生 “这个方云舞,现如今仍然住在冷香阁中,由皇上给她撑腰,依然我行我素,不给本宫一点儿好脸色来看。首月的冷香阁选妃之行,已经结束,她姓方的大美人,没能如愿当上三等嫔妃,倒是给本宫减少了个大麻烦。现在落选了,皇上心可真狠,把其它三位新人给送入了含香院里那无名无利之地,偏偏留下方云舞这个他最喜欢的女人,继续在冷香阁里,与本宫作对吗?香菱,你觉得像方云舞这样的对手,我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于她?” 嘉仁子能够把皇上目前最想得到的女人方云舞,给成功打败掉,而使她独守冷香阁中,皇后感觉心满意足。她如今对打击方云舞有功的香菱,尤为重用。 所以,想听听香菱的意见,这烫手的山芋,让皇后还是寝食难安。如果什么方法能够制服方云舞,嘉仁子才会安下心来做她的皇后。 “她纵然是皇上眼中的齐国第一美,现如今冷香阁里的贵人,可早晚也是要受制于皇后您呀!娘娘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瞒着皇上,让方云舞从冷香阁里消失,便能把这最大的敌人给打败。皇上找不到她人的话,自然会对她死心的。” 香菱心里感觉得意极了,当初,她在冷香阁中,备受方云舞盛宠的苦寂,而抑郁不得志。 既然皇上不喜欢香菱,一心想娶大美人方云舞,那香菱只能改弦易张,转而投靠皇后。 她依靠皇后这种强大的势力,又用方云舞最喜爱的美味樱花糕,献给了皇后,从而俘获到皇上的青睐,而改变主意,不娶方云舞了,这能怪谁? “断不可在皇上面前动这个方云舞,皇上好不容易相信了本宫,你说让姓方的离开冷香阁,还不让皇上知道,难道这后宫之内,尚有什么皇上所不知道的地方,能把方云舞给藏匿起来?” 嘉仁子没有听懂香菱话的意思,她不明白,让方云舞消失于冷香阁处,是什么道理? “皇后娘娘,这不明摆着的嘛,方云舞错失三等嫔妃的衔位,此事后宫众妃子可都知道的了。看她笑话的妃嫔多着呢,您只要借她落选这把火,再火上浇油,让火烧得再旺一些,任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假把势,奈何不了您!” 香菱对方云舞的恨意,表现得更为明显起来。只要皇上不把她从冷香阁中移走,依然宠她爱她,那云舞就始终是皇后和香菱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她,固然会疼痛至极,万般忍耐于她。 如果皇上改变心意,重情于姓方的大美女,而将她接出冷香阁,并娶她的话,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皇后您和皇上大闹一场,也无济于事的。所以,让方云舞离开冷香阁,远离皇上,皇后娘娘您就能稳坐后宫之主的位置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香菱。怎么让方云舞离开冷香阁,又不让皇上知道?” 嘉仁子若有所思起来。 “您下令让她进嘉仁宫来侍奉于您,便能如愿的,娘娘。” 香菱诡计多端,说中了皇后的心事。 “侍奉于我,抢人啊,和皇上!此计是高明,可以尝试一下。谅她这个未成凤凰的丫头,不敢与本宫作对的。” 皇后点头称许。 “让我前去嘉仁宫里侍奉皇后,越快越好,否则,后果自负!” 这可是嘉仁子派人带给冷香阁处方云舞的话。 “我都已经错失三等嫔妃的位置,现如今在冷香阁中不知所措,该干些什么?皇后非要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我为什么要去伺候她?皇上说让我先待在冷香阁里,过些时日再来娶我。皇上莫非反悔了?我不想看见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后,更不愿意去嘉仁宫伺候她,她简直是得寸进尺!如果皇上不打算娶云舞的话,我直接回方府,不再涉入皇宫半步便是。” 方云舞听到皇后对她的命令后,马上坠入云雾迷茫的境地,她认为嘉仁子在添油加醋般地,影响自己的终身大事。 阁中姨母对云舞发给自己的牢骚,也是阻拦不了。她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转告给尚进大人,让他求皇上赶紧阻止皇后对方姑娘的阴谋。 “侍奉嘉仁子?即刻!朕怎么不知道?尚大人,你说皇后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了,怎么偏偏对朕尚未得到的大美人方云舞下手呢?云舞还是个少女之身,我之前听信皇后之言,将方姑娘冷落于冷香阁中至此时,未解脱自咎之情。朕不让云舞去什么嘉仁宫,一片胡言,就让方美人先住在冷香阁里。近日,朕国事繁忙,等闲暇之余再对云舞之事做个议论。” 皇上既然龙言已出,尚进也不敢多嘴。他把皇上的旨意传给了皇后,令皇后感觉很气愤。 “皇后娘娘,皇上让臣亲自来问您,这云舞姑娘初来乍到,不谙世事,您应该多体谅她才是。不知她是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于您,让您断然决定将她接入嘉仁宫里当丫环,来伺候于您,也不和皇上商量一下。皇上得知此消息后,表现得非常生气。所以,让臣过来问个明白,皇后到底是怎么了?您这次要是说不清楚,云舞姑娘还住冷香阁内。” 尚进把皇上的话带给了皇后。 “尚大人,你说为什么?这个方云舞,不但是晚辈之流,还不得皇上真心。她与之前阁内的香菱,曾是好姐妹呢。现如今方姑娘落选了,本宫可是为她考虑。让她们姐妹重逢,在嘉仁宫里与本宫作伴,我还能亏待她不成?”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香菱都投奔她了,那失宠的云舞,更应该来投靠于她,才能有好的前途。 尚大人把皇后的话分别带给了方云舞和皇上。 “让云舞自己做决定。她要喜欢去伺候皇后,现在朕就送她进嘉仁宫。” 皇后的意思,齐言听懂了。 “我早已和香菱断绝了姐妹情谊,且留她在嘉仁宫安身立命,独自享乐,听从于皇后之意吧。我就待在冷香阁里,哪也不去。” 方云舞既然不愿意离开,那皇上就同意她继续住冷香阁中,不让她与皇后有交集。 “这个方云舞!唉!朕若不是觊觎她的美貌,而对后宫众妃不闻不问,现如今怎会和皇后翻了脸来,弄得夫妻不和,让嘉仁子近日来对朕是不闻不问,视若罔闻呢?尚进你说,朕亏待过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姑娘吗?幸好现今她同意住在冷香阁里,要不然朕这快两个月的努力岂不白费?只为一个方美人,就孑然一身,与众爱妃孤立吗?” 齐言忽然意识到,他对方云舞的恩赐有些过火了。只因他一意地偏袒尚未娶进门的方云舞,皇后现在已经是脱离了他对此事的决断。 娶吧!娶方云舞去,即使你娶了她,也不要把人带到我嘉仁宫里来,我伺候不起! 这是皇后对皇上摆在明面上的挑剔和宣告。 皇上能把嘉仁子怎么样? 是他喜美成痴,现在出了意外,而没娶成美人方云舞,怪谁? “皇上,当时您听信于云儿公主的一己之言,在云舞姑娘尚且单纯无知,又天真无邪的自然状态下,因自己私欲而招众新人进冷香阁的。想必方姑娘离开方府,进入冷香阁后,是受宠若惊且一无所知的。您贵为齐国之主,不能与云舞相视会面。这样一个多月下来,云舞姑娘因皇后和香菱的排挤,而始终不能出阁与皇上成亲。想必方姑娘已是神魂颠倒,不知所向了。若想两全其美,近日怕还是要皇上您多哄哄方姑娘开心才行。纵然三等嫔妃之位,她承担不起。只要您娶她过门,那她始终是皇上您的人。到时,有名有份,皇后也不好来追究其责,您大可享美人之福,与嘉仁宫处成您皇上之龙威啊!” 尚进言简意赅地向皇上阐明了他对此事的看法。齐言听后,若有所思,点头称是。 云舞年龄尚轻,是朕当时爱美心切,一己私欲把她送进宫来的。 现在,且不管皇后之处花言巧语如何好听,朕也要坐稳阵脚,来留下方美人,等那洞房花烛之夜的良辰美景之时。 “皇上,方姑娘处又来话了,似乎她一人无趣,想出冷香阁去。” 冷香阁里丫环送信过来时,齐言已经想明白了。 按说冷香阁里,加上方云舞,现在应该有十多个人吧。 这十几个人,全都照应着方姑娘的日常生活,寸步不离地,而且冷香阁方园四处面积偌大,出门逛下花园,赏会荷塘鱼景,久坐亭台凉榭,都是可以的。 数日来,皇上所赐她美味佳肴不断。不时间,还有乐坊舞坛内名人,弹琴奏曲于她,怎会无聊呢?云舞。 莫不是你又花样百出,愚弄于朕?这可不好! 按说,让你在冷香阁中度过这第二个月,是朕的意思。 齐国后宫戒律森严,不可不学,懂吗?云舞。 我齐言此时仍不出面,完全是为你好,你且再忍过第三个月再说。不可造次,朕说此次娶的是你方云舞,那婚衣之下的美人便是你。 第7章 发现端倪 皇上真的决定把方云舞留在冷香阁里了! 云舞首月选妃之行,在冷香阁中的诸多不方便和未适应,并未缓解,她被皇后暗伤落选后,继续留于阁里,受各种教规之严,而无所适从,不知何时能不再自己来承担这种责任。寒冷和失望的感觉,一涌而上。 “你不能离开冷香阁,云舞姑娘。因为你选妃一事,皇上已然和皇后闹翻了。后宫里众妃嫔处,也是对你议论纷纷,争议百出的。现在第二个月的阁中时光,你已安全度过了。万不可与皇上再提回方府,不再入宫之事,惹皇上龙颜大怒。虽然你目前还没有和皇上成亲,可皇上已经对后宫宣布,云舞姑娘住于冷香阁内,诸事以后等他之意。其他人莫再涉入其中混淆视听,让皇上左右为难,而不知其所以然。方姑娘现在只能把冷香阁当作自己的家,平日里表现得好一些,他日皇上心慈仁厚,会来娶姑娘你的。” 此番长篇之论,是尚进大人为方云舞指点迷津后的话语。 “我知道了,会好好待在此处的。” 方云舞如今算看明白了,齐国第一美不过是外人给予的好头衔罢了,在这险恶至极的后宫争斗中,只是凤毛麟角的装饰罢了,哪里抵得上皇后娘娘与皇上的百年好合,来得如意又自然。 她这一进冷香阁,多次难入皇后的法眼,惹她与自己动气,并处处为难自己。此刻的方云舞,已经没有多大力气,来争风吃醋,把自己变得明媚动人起来了。 疲惫之感油然而生,是皇上把她送进冷香阁的,可他什么时候来娶自己,方云舞此时已没有了分寸。 她还是个18岁的妙龄少女,这宫中无尽苦闷的生活,令她变得生机全无。每日里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起精神,来做一个正常的女人。 “姨母,你说我命怎么这样不好?以前在方府里时,无忧无虑的,一点儿烦恼也没有。怎会偏偏遇上个好事的云儿公主,非要让皇上娶我?我原来挺喜欢外出游玩的,现在倒好,进了这连鸟儿都难以飞出去的城墙牢宠里,只能在侍卫的监视中,小范围地移动。没有任何的自由,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方云舞变得愈发老实胆怯起来,皇上的威严,是她触犯不了的等级压迫呀!小云舞当真是离不开这无尽黑暗的宫殿之内,而从此受制于人吗? “方姑娘,你现在年龄还小,没有到完全成熟的时候。皇上就是因为喜欢你,不想失去你,才把你留在冷香阁中,日夜派人来保护并且照顾于你。他的一番苦意,姑娘你应该能懂才是呀!皇上怕你会不适应后宫的生活,才网开一面,对你嘘寒问暖的,要等时机成熟后,再与姑娘成亲呢。正所谓做事不可急功近利,你要多为自己着想才是。况且,皇后那边一直不给你好脸色看。皇上已多次,帮你摆脱掉皇后的纠缠和恶意侵犯了。你应该对皇上心存感激,不得多生抱怨才是。” 姨母所言极是。 “好吧。” 方云舞仔细斟酌一下后,表示同意姨母的观点。 “皇后近日心怀不快之意,对朕是避而远之,不知是为何?” 冷香阁中的云舞姑娘,如今皇上竟娶不得。齐言也想自己拿主意,尽快得到她的人。可是,嘉仁子的眼线,日夜不停,不离开皇上身边。 皇上已经把他的耐心耗了许多,不可能对云舞之事妄下定论。他还要看着皇后的冷眼旁观,和众妃的冷嘲热讽,憋屈得很了,便直接拿嘉仁子来问话。 “又是那个惹人闲话的方云舞吗?皇上。她现在不是被你给养在冷香阁里供着吗?一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干,只等着嫁给你呢!你是皇上,想娶她,立刻就能完婚呀!来和我较什么劲,何着我这偌大的嘉仁宫,还得和一个丫环般等级的废人,一般见识吗?皇上啊,她方云舞有什么地位呀?一个爹爹,不言不语的,不过小毛官之类。生得个女儿,好吃懒做的,还赖着齐国第一美的好处,来皇宫与本宫争权夺势,是吗?我哪点做错了?让她过来伺候我,架子还不小,非留在你身边。你要不怕众人舌根子咬断,碎言百出,大可以堂堂正正地自己拿主意。皇上,你把我这后宫之主,放在眼里了吗?” 嘉仁子怎么能够忘了这个方云舞,从进入冷香阁中,两个多月时间里,对自己不得皇上好意的折磨与苦楚呢? 皇后觉得把方云舞一个人,摆在冷香阁里时间越久,她就越没有底气。伺候皇上,选做妃子,方姑娘觉得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嘉仁子认为,皇上不可以这样,不经她同意,就和方云舞拜堂成亲的。 “皇后如果非要搬弄是非,在朕的面前,黄了这件喜事,那以后云舞住于朕为她精心安排的地方。不劳烦仁子,巧舌如簧般地说服众人,听你所言。朕只不过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在此造次拿主意!方云舞那边的事情,你就别再管了,我自己选的女人,我负责!” 齐言显然听懂了皇后的意思,她想把大美人云舞变成后宫里的下人,她的奴才,这怎么能行?我身为一国之君的颜面何在?朕只不过娶个女人,你个皇后,兴风作浪的,一味地推迟我和方姑娘的成亲之日,故意为难于朕,是吧?! 还有你之前做给朕吃的樱花糕,如此精致美味的糕点,仁子,你在云舞进宫之前,可从没做过吃的东西给朕的! 你从哪里学来的手艺,甚合朕之胃口?从书籍上看到的?朕博览群书这么多年,又深知你喜好,从未听说过宫里有这一美味于此的。 你以前看到樱花就过敏,现在连过敏都不怕了。 幸好,你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樱花糕,正中朕的下怀。要不然朕也不会迷恋于它,而错失与云舞姑娘的婚期,害她在冷香阁中担惊受怕,不得安宁。 “我本以为这皇宫之地,冷香阁之所,是多么美好又有用的未来归属所在呢。原来,华丽与富饶的外表之下,掩盖得是愈发不可收拾的无助和失望。我不明白,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个什么角色,在皇上面前,快三个月了,却连他的尊容都没见过!进宫来选妃,结果呢,把自己所有的爱好,都转变成听从和归顺,这就是方云舞应该得到的结果吗?” 那天夜里,在云舞的房间,她显然没有了主动权。手中的杯茗中,盛满的是什么呢?竟然是她以前所敬畏的白酒。 酒有三十多度吧,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瓶里的白酒,突然间就被她倒空了。 摆在她面前的,是自己从厨房做的红烧肉,只是加了酱油的水煮猪肉,把水分熬成少许的汤汁即可。 她忍不了被众人忽视的感觉,便用筷子在红烧肉上,来回摇摆不定。许是开始醉了,吃一口肉来,香浓的荤腥感,随着口腔涌上心头。 难受!云舞自言自语地发着牢骚,喝着喝着,一盘红烧肉便被她吃完了。然后,不几时辰,一瓶白酒也被她喝光了。 醉意朦胧处,她好像还有些意识吧。后来,她便倒头睡在桌子上了。 睡梦中,她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皇上。而且,皇上很喜欢她,终于和她洞房了,把她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二日清晨,云舞醒来后。周围的一切事物,依然那么安静又熟悉时,她释怀了。收拾下残余的碗筷,便重新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齐言想过了,如果这冷香阁中的第三个月考验,云舞仍不过关的话,就让她先留在冷香阁里,不选她做妃子了。 缘于单纯和无知的内心,云舞觉得,皇上倘若不娶自己了,便和阁外其它与自己身份相当的女子共处,与她们融为一体。 离第三个月结束,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皇上这天想上云舞的房间里坐会,他其它地方哪也不想去,心思变得飘忽不定,正如这风云变幻的朝政之事,让他有些累了。 “云舞姑娘,今日,皇上要上你屋去,先遣你离开房间,去它处歇息着。等皇上离开后,你再回房间里。” 冷香阁里,已经传来皇上的旨意。 “好。” 方云舞离开了她的房间。 当皇上带着身后两位仆从,走进了方云舞的屋内时,一股清新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 齐言看到云舞在离开此处一个时辰前,做好的樱花糕,正摆于桌上时,立刻诧异了。 两位仆从不敢多言。 “这东西,朕好像在嘉仁宫皇后处吃过。对!樱花糕。云舞会做樱花糕?” 齐言想起来了。 这些樱花糕是云舞听说皇上要过来时,亲自做好给他吃的。 皇上拿起上面的一块,尝了一囗,当真是樱花糕,内馅居然是白糖,不是嘉仁子所用的梨花瓣。 云舞做的樱花糕,味同其名,名副其实的感觉呀! “嘉仁子,你这个毒妇!原来这樱花糕,竟出自云舞之手。传旨,明日起,让皇后禅让出那处新的嫔妃阁,改名方嫔阁。封方云舞为四等嫔妃,赐名方嫔,朕二日后娶她!” 皇上旨意已下,众妃皆喧哗于此而不敢多言。 第8章 化险为夷 糟了!樱花糕的秘密,居然被皇上发现了。不行,不能再与方云舞正面起冲突了,免得惹火上身,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是欺君之罪啊! 嘉仁子听到了从冷香阁处,传来皇上吃了云舞亲手制作的樱花糕后,发现自己欺骗于他,从而大发雷霆,要还给方云舞公道和妃位时,皇后被吓到了。 此时,皇上正携众仆,神情匆忙地往嘉仁宫赶。 嘉仁子,这次你要不和朕把樱花糕的事情,说个明白,朕绝不会轻饶了你。 不几时刻,皇上已坐于嘉仁宫正殿之内。皇后内心惶恐,带丫环赶来时,脸色已然变得不好看了。 “皇后,朕再问你一遍,之前你说从书籍上学来的樱花糕的配方,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齐言开门见山地把事情坦开来说。 “回皇上,臣妾是吃了从冷香阁处,来投靠我的香菱丫头那里学来的。我刚才仔细询问过她了,她说她还在冷香阁中,是方云舞亲口教授的她樱花糕的做法,好像方姑娘是从书上学来的。臣妾当真不知这樱花糕原本出自方云舞之手,一直以为是香菱来我这后,伺候我哄我开心,做给我吃的。我当时觉得香菱做的好吃,便学来做给皇上吃了。纵然它来自方云舞那里,可吃的东西,做的人多了,谁先做的就不重要了吧。” 皇后不能对皇上说,这樱花糕是首月冷香阁选妃之行,方云舞险胜时,她用来对付方姑娘的诡计。 拿樱花糕,来拴住皇上的心,从而使方云舞落选的。 现在,皇上居然心里还惦记着方云舞,亲自去她房间中,吃出了樱花糕的味道。所以,他觉得自己冤枉了云舞,要皇后认错,并娶方姑娘。 听了皇后的一番言辞之后,皇上略有所思起来。 这个方云舞,真是够傻的! 你自己做的樱花糕配方,干嘛教给香菱?让她以此为契机,投靠了皇后,从而出卖了你,让你在朕的面前,丑态百出。不但错失了三等嫔妃的位置,连朕你都差点儿失去了。 唉!皇后能言善辩,既然她不知情,朕能拿她怎么样? “你不用再解释了!对于这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姑娘,从她进冷香阁时,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就剩两天了。朕想好了,皇后今天就把后宫那座新的嫔妃阁腾出来,收拾干净,该摆的东西物件,里面一样都不能少。后天,朕与方云舞姑娘大婚之时,我就将此阁赐给她住,封她为四等方嫔,阁楼取名为方嫔阁。皇后你也不要再摆弄是非,与方舞不合拍,让众人看笑话了。” 齐言考虑清楚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幸好,方云舞是清白的,这朕就放心了。 “是,皇上,臣妾遵命。” 皇后还能怎么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强力压制的方云舞,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喜获皇上的封赏。 罢了!方云舞命还是好了些,比那不中用的香菱,是强出许多的。 既然皇上已经传旨下来,那冷香阁中的方云舞,就等着后天与皇上在方嫔阁里洞房花烛,享受她的荣华富贵吧。 方云舞原来真的是被嘉仁宫处皇后的人,给关到冷香阁中这么长时间,而无从进退的。 后宫里看热闹的众妃嫔们,现在已不敢在云舞这边待太久,把她变成不值钱的女人了。 “皇上真的要把那处阁楼之地,重新布置一番,给我来住吗?” 方云舞突然收到从皇上那边传来的好消息,说皇上之前因听信皇后片面之言,冷落于她在冷香阁里数日不理,是皇上的错。 现在皇上想清楚了,方嫔阁已经为云舞姑娘装饰一新,里面摆放的物件,应有尽有,并派人送来了明天晚上,皇上与云舞姑娘洞房之夜的婚服。 尚进大人把方云舞入选四等嫔妃和方嫔的印鉴,亲手交给了她,并把她马上就能出冷香阁是非之地这件事,告诉她,让她准备一下,明日与皇上的新婚之礼。 “皇后乃后宫之主,况你先前的好姐妹香菱投靠她后,才对姑娘你百般折磨,不让你得到皇上半点好处。昨天,皇上已因此事与皇后公然闹翻,并对你进行了册封,下旨即日立刻与方姑娘你成婚。云舞姑娘进冷香阁已近一百天了,按说首月结束时,就该行喜庆之礼的。如今,皇上既然已经看清楚了,你是他所爱和该娶的女人,这就足够了。莫与嘉仁宫处再起正面冲突,你进了方嫔阁,与皇上拜过堂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方嫔了。臣在此处恭贺方嫔娘娘荣升齐国后宫之妃位,望娘娘能笑口常开,美貌之颜常在。” 尚大人的一番解释和贺辞,使方云舞总算平定下了不服的内心,和对皇上的怨恨与疏远之意。 “皇上既然已经想好,那云舞这边就领旨谢恩了。” 方云舞从尚进手中接过了,她明天与皇上成亲要穿的红色喜服,感觉它的重量沉甸甸的。 尚大人已经办完差,离开了冷香阁里方云舞处。 明天早上,以前的方云舞姑娘,现在的方嫔娘娘,就要随新派下来照顾她的十几位丫环和仆人们,住进方嫔阁内了。 方云舞将齐言亲自为她挑选的婚服打开来看,红色的主调,喜布上细致的花纹,成百上千地密密麻麻,将婚服填满。花丛中十多只,形色各异的凤凰,交织云汇于其间,有飞上祥云的,有停留休憩的,有若隐若现于百花之中的,有成双结对的。 她内心里笑了起来,随即将婚服换上,对着身前的铜镜仔细端详一番后,才如愿把齐国第一美的名份,给带到了皇上的心里。 皇上这次是真的要娶云舞了! 方云舞以前可是爱漂亮的,只限于进入冷香阁落选三等嫔妃后,她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但平日里吃穿方面,比先前节俭许多,在皇上面前的人那里,也是寡言少语的,不善言辞起来。 婚服云舞穿上正好合适,只是她这近百天时间,已熬得消瘦不少。 方嫔娘娘,四等之位也好,我方云舞总算是出了这无名无利的冷香阁了。 明日一早,就会有人来接方云舞,住进方嫔阁内。 今夜,是她在冷香阁中待的最后一晚了。 她把房间窗户打开了一扇,外面迎进来的细微晚风,已经没有冬日的寒意。 迎春花在闲置的园林中,随意簇拥着,长成了一大片。 天空中的月亮,高悬于眼前空旷之地。它的光线明皓皎洁,如玉般铺撒进方云舞的屋内,留在地上的光亮,使方云舞如梦初醒般地,感受到宫中的世态炎凉。 “终归要离开这处寒霜之地了,想来当初皇上应允云舞的三等嫔妃之位,我已无福消受到。能够劫后重生,令皇上幡然醒悟,把云舞接出此地,往四等嫔妃之所方嫔阁处搬迁,实属云舞之荣幸。看今晚的月色真好,窗外那些野生的迎春花,更是活灵活现地,为云舞送来祝福。冷香阁,就此别过了。” 云舞此时屋内的桌上,是皇上派人摆给她的晚宴,6个菜,和一壶好酒。 她一人在房中,始终未动筷。来这里时间未免太久了,自己首月时,曾日夜幻想的美好景象,此时正斑驳林次地依稀留下点痕迹。 香菱那时在冷香阁里,不被皇上重视,想来她有多恨自己,方云舞现在是全明白了。 斑云蓝珐簪就是香菱故意弄坏的,云舞从她的梳妆台中,将放了两个多月的坏簪子取出来,然后朝打开的窗户外面,使劲一扔。这样,齐言在首月送给云舞的定情之物,坏掉的斑云蓝珐簪便消失隐匿于茂密生长的丛草之中了。 皇上今晚赐给她的晚宴,可全都是方云舞最喜欢吃的美味了。他终归是掩饰不了,对齐国第一美的亏欠,只能无声无语地,为最后一晚的冷香阁之夜,行云舞此处的饯行礼。 方云舞看着摆在她眼前,满满的菜和酒时,忽然间没了食欲。 夜有些深时,饥饿之感袭上心头。她用筷子,在六份已经冷掉的菜里,依次叨了一点。 然后,她把一壶美酒全部倒进了碗里,喝了一口,好苦! 已经喝不下了。 她把剩下的酒,朝着屋内,从头到尾,走成了一个圆形地把酒洒在了地上。 此时,桌上的菜,她便再没动过了。 方嫔娘娘是我! 方云舞想明白了,她有地方住了。明早开始,方嫔阁就是她的妃所了。 好开心!又好怕! 皇上到底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是她所不喜欢的那张脸呢? 洞房之夜?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的羞涩之事,尤其是自己伺候皇上的第一次,方云舞该用什么表示出来,她是齐言的女人,而没有一点儿瑕疵和疏漏呢? 方云舞到现在都没有准备好,将要与皇上拜堂成亲的事。 嫁人?! 父亲方无泪几个月前,把皇上选女儿云舞进宫选妃的事,告诉她时,她就被吓到了。 嫁给齐言! 云舞躺在床上,心中没有了顾虑时,便安然地睡着了。 第9章 不谙世事 “我是新来方嫔阁伺候您的丫环杜鹃,方嫔娘娘。以后,您的日常起居,就由我来照顾。外面那三个丫头,也是伺候您的,不过不经常贴身在您身边。您若找她们其中一位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们便是。” 方云舞进入方嫔阁时,是穿着她今日要和皇上成亲的那套红色喜服,被送来方嫔阁的。 阁内的正厅面积很大,屋里摆设陈列既考究又规范。 和她说话的是丫环杜鹃,方嫔以后的贴身婢女。 方云舞听懂了她的话语,约摸着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晌午吃饭时间了。 她有些不适应,刚踏入方嫔阁这尊贵之所的环境。眼光有些怯怯地看向杜鹃,这个丫头一瞧,就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云舞感觉自己是安全的,才点头对杜鹃的问候,表示肯定的支会了一下。 早上起来后,冷香阁处端给方云舞的红枣莲子粥,她喝着既暖和又舒服。 现在,她和杜鹃二人正在大厅内闲散地待着,云舞感觉有点儿饿。 “杜鹃,中午厨房那里会做些什么好吃的呢?” 方嫔问她道。 “回娘娘,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共六个菜,全是宫内的佳肴美味,想您吃过后,会喜欢的。” 厨房那边早已准备过,今天方嫔的午膳了。杜鹃早早就问清楚过,想来今日娘娘新婚之日,午膳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这我就放心了。” 方云舞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坐在厅堂中间的椅子上,等待着中午的到来。 身上凤冠霞帔,一样也不能少。整个客厅内,全是红色喜庆的装饰,气氛浓烈得袭上她的心头,到了晚上,她就能和皇上拜堂成亲了。 内心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方嫔阁,这个偌大又有威望的妃所,现在终于成为方云舞的了。 午膳时间到了,杜鹃站在她身后,精心地守候着,看着主子吃饭。 鸡鸭鱼猪羊牛肉,六个菜,一点儿都不勉强。 方云舞总算可以饱餐一顿了。她吃饭的速度有点儿快,也顾不得消化刚入嘴的饭菜,半个时辰后,桌上的食物,已经被她吃了一半。 “我吃饱了,杜鹃,让外边的人进来,把饭桌收拾一下吧。” 方云舞放下手中的碗筷,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回了大厅中间的椅子上。 “是,娘娘。” 杜鹃赶紧唤外边的人,进来收拾饭桌。依次进来了5个仆人,动作熟练又速度地,将饭桌给收拾干净了。 午时三刻到了,方嫔娘娘在大厅中休息得,有些坐不住了。 “杜鹃,这方嫔阁有多大呀?” 方云舞开始和丫环聊起天来。 “回娘娘的话,一共三层,每层10间屋。另有三个会所,一个大厅,10间侧房。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能给娘娘您睡觉休息的房间,总共有11个。其它的房间,多处平日里是空闲的,不怎么住人。10间侧房,有5间是分给丫环们住的,不到30位吧。男仆不住方嫔阁,挨着此阁的闲房,是留给他们住的,大概有10几个男丁吧。” 杜鹃如实把数目报给了娘娘后,方嫔记下了阁内的构造,忽然想起身,让杜鹃陪自己去花园中散散步。 此刻,已随杜鹃至阁中花园处的方云舞,看着那满地盛开,争妍齐放的各式花卉,许多她是叫不上名的,才知道,今时今日,自己已经进入了皇室之地,她现在的身份是方嫔娘娘。 “这是什么花呀?杜鹃。开得如此红艳娇小,细闻起来,香味如此淡雅,不过,形态却美丽动人。” 方云舞随手采了些身前的红色小花,觉得它与自己相似极了,惹眼却不知名。 “回娘娘的话,这种红花是野生的,从去年春天之时,便扎根于方嫔阁中。生命力旺盛,花瓣娇小,花色红艳之极,奴婢也不知,它叫什么名字?娘娘要觉得它碍眼,我让人这几天,把它从花园中移走便是。” 杜鹃回答道。 “不用,我喜欢这镶嵌在绿草百花中的红色小花,就让它们在此园里,尽情绽放吧。” 方云舞觉得自己和脚下的不知名小红花一样,虽然长得显眼了些,却没有很大的用处。没有名字的事物太多,正像她突获方嫔美誉的意外,感觉很不自然那般,居然存活了下来。 她和丫环杜鹃在花园中,散步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吧。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她吃晚膳的时间了。 “杜鹃,陪我到今日晚上,皇上准备和我成亲的房间,去转下看看吧。” 云舞觉得她在冷香阁里待的时间太久了,那里没有家的归属感。这里有家的感觉,可是她初来乍到,一无所知的样子,只能按部就班地开始方嫔阁中的生活。 “娘娘请随我来。” 杜鹃看马上就到太阳落山之时,便带方嫔回了阁内,往三楼今夜的洞房之地去了。 方云舞跟随着她的脚步,一点点儿地踏上了铺着红毯的台阶。台阶一层算下来,每层共十几个吧,宽度有些窄。 云舞觉得自己走在台阶向上的脚,落在不够宽的台阶时,有点儿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从一楼上台阶到了二楼,她的脚走得有些生疼起来。 上了二楼的平地里,她的步伐逐渐缓慢下来。急促的心理,并不能帮到她什么忙。 她在平地上努力调整着细碎的脚步,希望慢下来的节奏,能够平缓她从一楼走上二楼时,因为窄台阶压迫,所造成的脚部疼痛的不舒适感。 “娘娘,来走这边。拐角处光线处比较暗,您要看好路,可别摔倒了。” 杜鹃在前面,已经把方云舞给带到了通入三楼的楼梯处。 但是,这个楼梯的入口,是个面积不太宽阔的拐角。 它从后面看上去,光线有些昏暗。确切来说,那处墙壁里空台处,若不摆放那唯一点燃着的红灯笼的话,方云舞几乎看不清她脚下的路。 就是这盏圆鼓鼓的大红灯笼,里面的烛火,把光亮照向楼梯处通往三楼的余光,让方云舞有点儿惧怕起来它。 别灭,灯笼里的火!我怕黑。 方云舞当时是这样想的。其实,火烛还能燃很久,只是光线有点儿阴暗而已。 顺着灯笼的光亮,经过了十几个台阶的攀爬感,方嫔娘娘已经走到三楼的位置。 这次台阶宽度是合适的,看来一楼通向二楼之处,那里有点儿窄的楼梯,修建时未免偷工减料了些。 三楼的房间,是一间挨着一间,整齐排列开来。如果把这十间屋的房门,全部敞着,从外面看去,俨然一处私人的住宅区。 “娘娘,这里就是今晚您和皇上要成亲的房间。门没锁,您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您在屋里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便行。” 杜鹃带着方嫔来到第三间房屋前,便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了。” 方云舞把杜鹃留在门外,自己推门而进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四周环顾下来,映入她眼帘的,全是女人的生活用品和寝具。 看来,皇上只把这里做为他与云舞睡觉的地方,而不是他自己休息或办事的房间。 原来,云舞如屋里精美喜庆的诸多物件一样,是个漂亮的摆设。 她从头转到尾,连男人梳头发用的梳子都没有看见。是的,皇上在她这里过夜之后,只需吩咐奴才们用云舞房内的东西,随便梳洗一番,便可离去,也不分时辰,更无需规矩之说。 万事皆由皇上做主便是,云舞只需在他来之后侍寝就行。 对于皇上的意思,方云舞开始感到很失望。 他曾经努力推崇的齐国第一美,现在成功当上了方嫔娘娘。众臣和妃嫔们效美成矩,感恩于皇上的宽厚仁德之意,能将宫中美态之仪,延续下来,是件极其好的事。 乐商教德,宫中诸所,皆知方嫔之美,深得皇上之心,便在各门厅处尽留云舞之位,使其景象呈焕然一新之态。 “为什么皇上不能把云舞当成自己人呢?这里离开了他的存在,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她行至铺满喜庆之物的婚床处,感觉身心俱疲。 齐言觉得,云舞错失三等嫔妃之位,已使他左右为难,受困于此事两月之余。 这全然是她不谙世事的过错,又怎能错怪皇上,将她摆于方嫔阁之处呢? 云舞本就是第一次进宫,不但得罪了皇后,还轻信香菱的只言片语,使此次婚事,一拖再拖。 对于操劳国事繁忙的齐言来说,方云舞的不合时宜,使娶她之事漏洞百出。 最终赢得方嫔这四等的妃位,却不是当初皇上所想的那般风光无限了。 方嫔阁,这所皇上从皇后处,为云舞争取过来的妃所,用来侍寝就行。其它有关皇上的日常出行活动,还是免了吧。 “只是在皇上想我时,才来一次的吗?” 云舞用手仔细抚摸着,身前婚床上做工考完的三条被褥。 它们分别是红色、黄色和白色的,上面交织呈现的锦缎图腾,被她打开来看,精致极了。 “看来以后我要自己伺候皇上了。” 她将铺展开的三条被子,重新叠好后,放回了原处。 第10章 洞房花烛 方嫔此时晚上要和皇上洞房的这间屋子里,摆着一个给她用的梳妆台。 里面给她梳妆用的胭脂水粉类是应有尽有,她坐在铜镜前,仔细地端详了片刻。镜中的云舞,显得漂亮极了。等到晚上时,她再略施些粉黛,将红盖头盖好,坐在婚床上,直接等皇上进来就行。 “娘娘,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您可以出来了吗?” 门外传来了杜鹃的声音。 “我马上就好。” 云舞从梳妆台上起身,把凳子放回原处后,便径直走向门口,推门而出。 片刻功夫,她就随丫环杜鹃来到中午吃饭的原地,桌子上的晚饭已经摆好了。 杜鹃大概扫了一眼桌上给方嫔娘娘吃的晚饭,然后把名字报给了她。 “娘娘,厨房那边今晚给您做了猪肉排骨红米羹,百合粥一份,和一碟您最爱吃的樱花糕。” 杜鹃如数报上了晚膳的名字。 方嫔一个人晚上吃这么多就够了,樱花糕是皇上特意命厨房那边,做给她吃的。 “恩。” 云舞在椅子上坐下后,杜鹃赶紧从猪肉排骨红米羹中,用汤勺盛出一小碗来,摆到娘娘面前。然后,杜鹃退回到后面,站着看娘娘吃晚饭。 云舞把面前的三份食物,先尝了个遍,感觉味道很好吃。 今日,是她当方嫔娘娘的第一天。一日三餐下来,她心里美滋滋的,地位提升了好多。 晚饭之后,杜鹃带娘娘回到了三楼,今夜与皇上成亲的房间。 屋里的门被关上后,只剩云舞一个人了。她来到梳妆台前,整理下梳成繁天髻新婚发型的头发。然后,将唇部重新染了一遍,脂粉类也略施些。 她看了看,已经满足自己成婚前的模样。 她走到婚床前,将红盖头盖上,静静地等着皇上的到来。 “吱——” 房门被推开了,随后又被关上,皇上身穿今夜迎娶方云舞的喜服,进了婚房。 他脚下的步伐细碎又平稳,逐渐走向床前,满身凤冠霞帔的方嫔身边。 “美人不用害怕,朕来和你成亲,良辰吉时已到。” 说话间,齐言用右手揭起了盖在云舞头上的红盖头,然后将它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此刻,映入皇上眼前的,正像他所想的那样,齐国第一美,从齐言在冷香阁帷幔后,看上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想娶她了。 现在,粉嫩的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的云舞,就坐在皇上面前,齐言心里暗喜,这未曾损伤的美人,今夜将正式成为他的方嫔了。 云舞看向眼前的皇上,生得英姿俊美之态,又气度非凡时,总算放下了这近百天的顾虑。 一股舒服的气流,袭上心头。她娇颜微笑道,“臣妾等皇上多时了,日思夜想之情,让云舞今为之动容。” 齐言听懂方美人对自己的喜爱之情,便放心坐在她旁边。然后,将她娇嫩细白的小手,放在他的手掌里,反复地抚摸着它。 不一会功夫,云舞的双手,便被皇上给弄热了,身上也开始有些微烫的感觉。 “美人生得冰清玉洁之态,又属众美女中的佼佼者。本该两个月之前就与朕成亲的云舞,如今住于这略为寒酸的方嫔阁中,希望不会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不便才是。你能循规蹈矩,成为朕的方嫔,朕备感心安。前段时间,朕险些与美人失之交臂,错过今日洞房花烛之夜,令我虚惊一场。过了今晚,你就是朕的人,要一心一意对我,明白吗?云舞。” 齐言看着他眼前的绝色佳人,正如他所愿,满身喜庆地要与自己成亲时,心中的戒备总算是放下了。 他想亲吻云舞那漂亮的脸蛋,刚用嘴要靠近它时,被云舞从他掌中抽出的双手,给轻轻推到了一边。 然后,云舞害羞地往离皇上远一点的床边,挪动了几下。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抓着红色的裙襟,反复揉搓着,看上去紧张极了! 齐言看出来,她对他的举动,感到害怕。 这怪皇上,是他的错! 当初,他听信了皇妹齐云儿的一番推捧,云儿认定这个方大人府上的千金方云舞,是隐于皇室之外的齐国第一美。 年龄,身份和条件,都与皇兄是十分般配的。所以,齐云儿才热谏皇上,让他以选妃之名,招云舞进宫。 现如今,一路长行,三个月时间之久,齐言对方云舞,已经是深谙其道。只要今晚与她洞房成亲,那么他这近百天对齐国第一美的急切渴望需求之情,便能心满意足地划上个句号。 方才,是皇上贸然要与云舞姑娘亲热,怕已吓到了她。 齐言见云舞与他在床上坐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便偷偷笑出了声。 门外保护皇上安危的带刀侍卫,已将三楼全部房间的外面,一字排开,给站满了。他们算下来,一共有三十位吧,皇上所在房间的门口,和附近地带,是呈两排站立的。 方嫔阁此时外面的月亮,已经快升到正上方了。又圆又明地发出凛冽又寒迫的光,照在了阁中能透过的所有黑暗地方。 “皇上,我怕!臣妾第一次和男人靠这么近,身上有点儿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洞房,会不会很疼?” 方云舞哪会这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想着皇上立刻就要开始什么时,她身上好像被数根细针扎到的感觉。头部有点儿疼了,身上颤微微地,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她就默默地坐在那里,和皇上说话的声音也很细小,希望他能教她该怎么做。 “爱妃无需多虑,朕会对你很温柔的。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伺候皇上,规矩没有多少的,云舞觉得朕该怎样,才为适宜呢?” 齐言现在不能逆着云舞的性子来,既怕失去了雅兴,又担心伤到了她,令她控制不住。 “你不要碰我,我自己脱了衣服,先躺进被褥里。然后,皇上再脱去衣服,直接进被子里,抱着云舞就行。” 方云舞说话间,脸颊处的温度已经烫得不行,这样安排,她觉得场面还可以接受。 “就依你之见。” 齐言笑了笑,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如今,被褥中躺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赤裸着身子,靠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是至高无上的皇上,一个是如花似玉的云舞,两具陌生的肢体,在此刻贴得如此近,心里却朦胧尽现,不知对方深浅。 云舞觉得齐言的身体,让她觉得很舒服。所以,毫无顾忌地依从了他的欲望。 半个时辰后,皇上已经和她行完房事。他对眼前云舞美人的欲望和需求,最终得到了满足。 云舞第一次成为皇上的女人,如同绿叶中初现端倪的青涩果子般,开始成长起来。她对皇上的爱意,感到很满意,一声不吭地依靠着皇上的身体,用手轻轻抚摸他强健的胸肌,安静的气氛,在空气中慢慢地弥散开来。 皇上用手摸着她那有些瘦弱又无力的后背,觉得云舞还很年轻,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且,她的第一次,是皇上在控制她。她只是一味地顺从于他,然后不知其所以然地,就这么结束了洞房的过程。 “云舞,朕对你感到很满意!从明日起,这方嫔阁里的下人,就由你来支配使用。你若有什么事,要立刻派人送信给朕,切不可自作主张,破坏这后宫里的规矩。皇后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你平日里没事,不要去找她,怎么着她也是后宫之主,万不可善自忤逆抵触于她,给你平添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你若与其他妃嫔里聚会游玩什么的,要和她们搞好关系,安心做她们的好姐妹,知道了吗?” 皇上言简意赅地向云舞阐明了,她日后作为方嫔娘娘,所应该恪守的规则。这样,事先让她有些心理准备,才能在方嫔阁里平安无事地,做她的方嫔。 “臣妾对皇上的话,都已经铭记于心。只是云舞不知道,这以后的漫长岁月里,留我独自守着方嫔阁,要多久才能见皇上一次呢?” 方云舞觉得,这后宫佳丽,目前就她知道的,数目大概不下于300个吧。 后宫妃子们,在齐言这个时代,按品级分了6级。云舞的方嫔之位,仅列为第4级。身份地位,并不尊贵。 和她并列四等嫔妃的娘娘,目前在位的有30多个。至于有些不知名,或不被皇上待见的妃子,想见皇上一面,争下宠,是难上加难。 云舞不想离开皇上,既然已经拜堂成亲过,她希望自己被皇上宠幸的机会,能越多越好。 只是,她属于新人,年龄又小了些,诸多规矩和门道,云舞还不熟悉而已。 纵然四等嫔妃之位,等级低了些,云舞依然企求皇上,能多来方嫔阁几次。 “方嫔这里,朕日后自会常来的,美人。今日你我刚大婚,无需忌讳以后的事情。这后宫的体制,你可要尽快学会才是啊,云舞!关于朕宠幸于谁,自是按妃位品级,依次排列的。若你能独领风骚,朕自会疼你爱你甚她人长之。” 齐言只能这样来回答她。众妃侍寝自有安排,云舞不要胡思乱想才是。 第11章 昙花一现 与尚且年幼无知的云舞,和皇上的床闱之欢,这首夜的洞房花烛,进行得比齐言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他把话对她讲清楚,让她老实在方嫔阁内住着,然后把她变成宠物般,可以被他操控和利用的工具,这对老谋深算的齐言,已经不足为奇了。 从今夜开始,皇上便在方嫔周围布置了十个武林高手,来保护她的安危。 这些人,做为皇上身边的眼线,行动诡异地出现在云舞身边,令她的日常出入之类,都尽收皇上眼底。 她就像那被密林所遮掩的奇花异草般,已然深陷进皇上为她设好的方嫔阁这样的牢宠之中。 云舞并不介意这些,身边在方嫔阁里,日夜游走的护卫们,彰显了她身为四等嫔妃的尊贵身份。 那洞房花烛之夜,皇上总共要了云舞三次。 近三个时辰下来,他已是精疲力尽,困意俱现了。 “美人,满足了吗?” 齐言询问她。 “恩。” 云舞感觉浑身被幸福的甜蜜感爬满了,皇上的缠绵爱意,像迷惑人的蛊毒一般,麻醉了她的身心。 “陪朕睡下吧。” 皇上已经感觉困了。 “好。” 云舞看着她脸前,尽现的那张温柔男人的脸庞,心满意足地合上双眼睡去了。 第二日,云舞睡醒时,天才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她看向屋内有些昏黄的烛火,头还沉沉地没睡好的样子。 身边皇上睡觉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皇上昨晚只睡三个时辰就醒了,然后起床,唤外面仆从为自己梳发浣洗后,就携他所带的三十个带刀侍卫回他房间去了。 只怪云舞睡得太沉了些,竟未曾察觉皇上已经离开她的房间了。 “娘娘,您醒了!” 丫环杜鹃听到屋内是方嫔起床的动静时,便推门而进。 “恩。” 云舞虽然有些失望,皇上的不辞而别。可当她看到进屋的人是杜鹃时,便强装镇定地打起精神,等待她为自己梳妆。 很快地,杜鹃便唤来了守在外面的喜鹊、凤儿和云鸦三位侍女,将所备好的温水用盆端了进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四位丫环便开始为方嫔擦洗身子,换水,洗脸和头发。 这样下来,忙活了一个时辰后,杜鹃令喜鹊将方嫔今日要穿的,白牡丹红绸长裙套装拿来,将云舞把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 昨日云舞穿的喜服,被凤儿送进了一楼的洗衣房里,由洗衣房的人把它清洗干净。 “娘娘,您坐到铜镜妆台前,奴婢们为您梳头发,扎发髻。娘娘今日喜欢什么样的发饰呢?” 杜鹃扶已经换好衣服的方嫔,坐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亲切地问候道。 “头顶来十股花髻,后披发收至内,前两侧留长须至胸襟便可。” 云舞看着镜中已穿好白牡丹红绸长裙套装的自己,显得娇艳动人,又可爱聪慧的模样,便让杜鹃她们四位丫环,梳成她所想的发型。 “花髻处镶嵌等量白色和粉色花瓣,耳坠要这对通体白玉泪珠。” 方嫔指向首饰盒中,那对闪得耀人的耳坠说道。 “好。” 于是,她们四位丫环便开始给娘娘梳起了头发。 不到半个时辰,如同出水芙蓉般美丽的方嫔娘娘,已经梳妆完毕。她对丫环们周到的服侍,心里是倍感欣慰的。 虽然听问道的仆人回话说,今晨天还不亮时,皇上便携他的侍卫和仆从离开,回了他的寝居飞云殿里。 离开前,皇上特意嘱咐方嫔阁里的仆人,不要叫醒睡得香甜的云舞。 他的快人一步,让云舞在没有他陪伴的情况下,感到有些失望,却改变不了这种现实。 第一次成为皇上的女人,昨夜在洞房时的几个时辰里,齐言嬉笑颜欢地逗云舞开心,给她讲宫里能去的好玩之地,并提议今年的中秋节月圆之夜,能和云舞这样的美人共度良宵。 听到皇上的甜言蜜语,方云舞也是醉了。那种飘飘欲仙,如登九尺云霄的快感和舒适,让她对皇上的喜欢之情,提高了一个层次。 “若是能夜夜陪伴在皇上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呀!” 方云舞已随丫环们走到了二楼之处,她觉得有点儿心酸,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再来方嫔阁看她,她现在都开始想念皇上了。 若比那商朝纣王时的第一宠妃苏妲己,云舞是自感望尘莫及的。 她不及妲己妖艳,更不懂后宫中的权术之争。没有红颜祸水的资质,也不通三宫六院的纵横之说。 只能踱步于香闺深阁的层层花海之中,独自揣测其中的奥秘。 二楼相对而迎的房间外面,天然生长出来的白色兰花,依附着屋外的古木材,攀爬伸延,形成两道靓丽又唯美的画面。 听到方嫔娘娘心里还在想着皇上,杜鹃不想让她扫兴,便劝她道,“娘娘昨夜一定很累了,皇上那么喜欢您,怎么会舍得离开您?想必他放下那繁重的国务,闲暇之余,自会来方嫔阁里看您的。娘娘要注意身体才是啊!早膳已经为您准备好,想必娘娘也饿了吧。” 云舞觉得杜鹃很会体贴人,说到底,自己也是名正言顺的方嫔,皇上会心疼她的。 于是,她便在杜鹃、喜鹊她们四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了二楼通向一楼处,显得有些窄的楼梯。 因为这些楼梯是呈环形状,由一楼蜿蜒至二楼处的,所以看上去是窄了点,实际上正常人走习惯了,便不觉得窄了。 马上到了一楼大厅处,云舞来到吃早饭的地方。 “娘娘,今天厨房那里专门为您蒸了两笼虾仁桂圆肉玲珑包,炸了两份麻团,并熬了桂花莲子粥。我这就让他们把早膳端过来,您要趁热吃。” 杜鹃言语间,便让喜鹊去唤厨房处的人,将刚做好的早饭,给端进来。 很快地,这些好吃的美味,便摆在了方嫔的桌上。 她身边的四位丫环,依次排开站好,和云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看着她吃早饭。 “娘娘,宜妃阁处刚来人送信说,您今日若闲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她那里坐坐。” 喜鹊在云舞用完早膳之后,和宜妃阁中来的丫环谈了一会,便将此消息禀告给了方嫔娘娘。 皇上在册封方云舞为四等方嫔的印鉴通略里,对后宫的诸位妃子的资料,编制成书。里面很详细地记载了,从皇后到六等嫔妃的姓名、住址、年龄和备注之类。 云舞打开它来看,找到宜妃一栏的项目。里面明确地写着,宜妃,即是宜清莹,住于方嫔阁前面两座池楼的宜妃阁。妃品和方云舞一样,属四等嫔妃,年龄为20岁。 哦,原来是宜清莹姐姐啊! “喜鹊,你去回复宜妃阁来的人,我过完晌午时分,便过去她那里。” 云舞吃过早饭后,正觉得没有事情可做。这座方嫔阁的面积,对她来说,有些大点儿。而且,阁内层次毗邻的房间,若让她一间又一间地逛下来,怕要半天时辰了。 这些闲散的事情,等她住习惯了,再来适应便罢。 巧的是,她正想出去走走,散下步,就被宜妃阁的清莹姐姐给惦记上了。 去她那里坐会也行,反正自己一个人,感觉没意思呢!等中午吃过饭后,休息消化一会,我就去她阁中,也好认识一下。 方云舞内心暗自喜悦到,昨晚她才刚和皇上洞房花烛过。今天早上起床后,就全身乏力没有劲,萎靡之态已略显几分了。 这方嫔是新晋的四等嫔妃,昨夜,皇上已经得偿所愿,成功要了云舞的身子。 云舞的单纯和善良,正是他所需要的忠诚和圈养制度最适合的人选。 像齐言这样能力非凡的皇帝,固然要和后宫里的极品,多相处才是合理的。 比如嘉仁子,能力就很强,对方云舞入妃之事,也是既包容又大度地,让她自己学习后宫内妃子当行的礼仪。 至于方嫔阁,若嘉仁宫处没人提及,皇后几乎都忘了方嫔的存在。 所以,像方云舞这样,皇上已经得到的年轻女人,在后宫中,若没有实力和技巧,那就如很难见到盛开的昙花一般。 齐言怎么会有精力,专门放下心来,停下脚步,去问云舞,是否该她侍寝的问题。 因为皇上不缺女人,如果你在这偌大的后宫内,没有能力让齐言来你这里睡觉,那就说明你伺候皇上不行。 “杜鹃,去告诉厨房的人,中午不用给我做那么多菜,只需白斩鸡和四喜丸子各来一份,外加米饭一碗就行。” 方云舞觉得应该吃得清淡一些,可以方便下午去宜妃那里时,若被她邀请吃些东西的话,自己的肚子还有足够的容量,去装下它们。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杜鹃听从方嫔的吩咐,往厨房那里,把娘娘今日的午膳给安排清楚了。 宜清莹进宜妃阁一年时间了,亲闻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和皇上在后宫中近百天的相处,实在令宜妃娘娘有些坐不住了。所以,她想见见这个方嫔,并和她以姐妹相称。 第12章 姐妹情深 给方嫔娘娘做的午膳,厨房里的大师,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时间已至晌午,摆上桌的白斩鸡切得细腻又均匀,光泽诱人,香味四溢。 紧挨着它摆放的是,用黄花中碗盛着的四颗,以猪肉馅为主要原料,精心制作好的丸子。其色金黄,微亮的表面,点缀了些白色的葱花,形态优美地映衬在浓郁的汤底中。没错,这碗正是云舞今日最想吃的四喜丸子。 米饭用白色中碗盛好摆在娘娘面前,一切就绪后,云舞觉得可以开始她的午膳了。 “好地道的口感!” 只见她左手端起盛满米饭的碗,右手执一双黄白色的竹筷,大快朵颐地开始享受她的美味。 如同一个正在打扮的少女,桌上的食物,慢慢地被她吃去了鸡肉、猪肉和葱花部分。这些可口的饭菜,搅拌进她嘴里的白米饭,一点点地让它们消失在女主人的肚子里。 就这样,一碗米饭被云舞吃完了。然后,桌子上的白斩鸡,只剩下一层叠一层的鸡皮,堆在盘子里,鸡骨头被她吐了一地。 四喜丸子的那碗,被她吃掉三个猪肉丸,最后只剩下一个,有点儿油腻了,孤单地躺在碗中没留多少的汤汁里,已经找不到葱花的痕迹。 “吃饱了。” 方云舞放下手中的碗筷,拿巾帕擦了擦嘴,用手摸着有点撑到的腹部,满意地吩咐丫环们,可以收拾桌子了。 然后,她起身走向了正厅的女主人之处。正厅是由三间房屋组成的,最外间是方嫔吃饭的地方,中间那间是会客区,最里面那间是她休息的主客厅。 三间房屋是由外部向里蔓延进入的,带最外间的大门,一共有三个门组成。 “娘娘,您刚吃过午饭,请喝点儿茶,歇息一下吧。” 杜鹃随方嫔进了主客厅后,云舞便坐到她的椅子上。听到丫环的话后,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菊花茶啊?” 云舞虽然喜欢菊花茶,可第一次喝方嫔阁里的菊花茶,多少是有点儿不适应的。 “恩。娘娘,这种菊花茶可是三年才采摘一次的极品,只有黄色和白色两种颜色。花瓣盛开时密集且层次多,花蕊呈白色。蜜蜂最喜采它的花蜜,香甜至极。风干保存后,方嫔阁现在就这一盒,娘娘,是从太后居处派人送来的。估计这一盒大概是一斤的重量,只够您喝一个月的。它可以美容养颜,开胃解腻,也可舒缓情绪,愉悦身心。请娘娘细品,可不要等放凉再喝,效果就不好了。” 杜鹃已将冲泡好的,盛在白色茶碗里的双色菊花茶,摆到了方嫔的面前。 “当真如此吗?” 云舞将信将疑地,看着摆在她面前桌子上的,精美白色茶碗里,有飘浮于水面的,有沉于碗底的,那些黄色和白色的,已经盛开完的,总共10朵菊花,浅浅笑了一下,依杜鹃所描绘的菊花茶,泡得真好看。 有点儿不可思议,一个月后就喝不到它了吗?这怎么能行呢? 云舞当即端起菊花茶,尝了一口,温度适宜,真好喝! 此次她与皇上成亲,来自四面八方的贺礼,还是大有收获的。 今天早上,方嫔娘娘离开三楼主卧室后,几位男仆便将一盒的深海明珍珠,总共三十颗,用白锦龙纹布包里好的,安全地摆到了她屋的梳妆台里了。 这盒珍珠首饰,是条由三十颗采自于齐国西部深海宝地的奇世珍宝明珠,所串成的项链。 每颗珍珠皆出自深海野生的大扇贝之中,每个扇贝肉里,只有一颗珍珠。 珍珠色泽呈浅灰黑色,形状圆润,大小如樱桃般。此盒稀有的珍珠项链,是齐言镇守在西部之地的皇弟齐钰,献给方嫔娘娘的新婚贺礼,价值连城。 “回房间去,杜鹃、喜鹊。” 云舞喝了一碗菊花茶后,已经消化了不少,中午吃过的食物。 于是,她吩咐道身边的四个丫环,随她上三楼主卧中,准备一下,去宜妃阁看宜清莹娘娘。 “是的,娘娘!” 四人作揖随方嫔往三楼而去。 不一会儿,她们便进入了主卧的房间。 云舞坐回梳妆台前,杜鹃、喜鹊随后,凤儿和云鸦将房门和窗户部位,都打开来,方便空气的流通。 方嫔一眼便看中了,放在她梳妆台上的,那盒来自齐钰的贺礼,西海明珍珠项链。 她把白锦龙纹布揭了后,打开了这个长方形的盒子。此时,映入她眼前的,正是那价值连城的,总共三十颗浅灰黑色樱桃般大小珍珠,所串成的珍贵项链。 “杜鹃,帮我把它带上。” 方云舞心中暗喜,齐钰心细礼重,知道嫂子喜欢这样的珍稀异宝,特别适合她的选择。所以,这条珍珠项链,让她对齐言这样出手大方的皇家之人,又多了一层喜欢之情。 很快地,杜鹃便将这条珍珠项链,戴到了方嫔娘娘那美丽又细长的脖颈上。 “真美!配上我的白色皮肤,实在是画龙点睛之笔呢!” 云舞看着铜镜里,愈发美丽动人的自己,开心地笑了起来。 “今日,我戴着这条名贵的珍珠项链,去见未曾谋面的宜妃娘娘,想必是恰如其分的。” 方嫔很满意,她目前身上这样的组合。她拿起盒内的胭红唇纸,将唇部染得丰润艳丽了些。 然后,杜鹃和喜鹊开始给娘娘脸上施了层新的脂粉,整理好她的头发,把毛躁平复后,看上去光彩照人起来。 “走吧,去宜妃阁处。” 云舞准备好了,便安排下人出行。 很快地,方嫔阁内便出来五位护卫,就是皇上赐给云舞,用来保护她安危的十位武林高手中的五位武功最高的人,跟随娘娘的左右。 携同云舞的四位贴身丫环,带上方嫔娘娘,此回首次去拜见宜妃娘娘的,方嫔阁处一共来了十个人。 想必,昨日新婚之夜,皇上与方嫔的洞房花烛,让这个宜清莹姐姐着急了吧。 因为云舞是齐国第一美,如此顺利地成为齐言的女人,在后宫之中,是有点儿显眼了些。 “杜鹃,你觉得这个宜妃娘娘是何许来头,我派去宜妃阁的人,打探出她的消息没?” 云舞倩步轻移,往指定的方向前进中。按宜妃的人早晨带来的信儿,方嫔这十个人,只需走着路,穿过几个小道,大概十多分钟,便能到宜妃阁的。 “回娘娘,传来消息了,她当上这宜妃娘娘一年时间,几乎没主动和其她妃嫔来往过。据说,皇上在她面前,挺舍得为她花钱的,好像主人喂养的尊贵无比的母猫一样,似乎不好接近呢。” 杜鹃回方嫔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皇上既然愿意为她花钱,并且把她藏在宜妃阁里,鲜少与人见面。那她此次于我刚受宠之日,便邀约我前去她处闲玩,想来是无聊惯了,拿我解闷吧。等下,你们几个丫环,跟随我到她房里,可不能小气的。怎么说,我才刚坐上方嫔的位置,应以礼相待,叫她声姐姐。既然我是妹妹,必然是当由宜妃娘娘请咱们客才对,都清楚了吗?” 云舞觉得,把话对丫环和随身侍卫们,先说明白了,才不至于让她在不认识的宜清莹姐姐面前,出现差错,遗失初识姐姐对妹妹的好印象。 “记下了。” 方嫔娘娘身后的众仆从齐声回答道。 云舞沿路边往前继续行走,奇石林立,偶有小池中鱼儿戏水之态,伴青草丛中百花齐放之颜,又有天空娇阳暖意相伴,她凭空在后宫嫔妃阁处,多了个叫宜清莹的姐姐,心里好生自在。 已至宜妃阁门前,外面仆人见来者正是方嫔娘娘时,速速进去禀告自家主子。 不几片刻,只见云舞对面厅院中,翩翩然走出一位美人,后随三位丫环相伴。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人,便是宜清莹了。 她今日顶梳三股兔环髻,后长发及腰处,用白绸布系好,前留两长须至腹部两侧之位。 面部洁白处透着粉红的健康之态,耳着一对三连珠黄脂坠,形色怡人,娇然姿态略现于云舞之前。 “来者是方云舞妹妹吧?长得好生伶俐动人,怪不得把皇上给迷住了。我就是宜妃娘娘,叫清莹姐就行,以后,云舞妹妹。” 宜清莹看向方云舞的眼神中,流转之处,迟疑片刻,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美人胚子啊,今日她所盛宴邀请的方嫔娘娘,当今成为皇上的新宠吗? “谢姐姐照顾惦念,正是云舞妹妹,这里给清莹姐姐请安了。相合,给宜妃娘娘献上我今日带来的贺礼,白缕细纱仙裙一条,送于姐姐,此薄礼望笑纳。” 方嫔吩咐道,她身边领头的,叫相和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 “是,方嫔娘娘。” 只见相合将手中,已用白色锦盒装好的,云舞送给清莹娘娘的,她最看中的这条白缕细纱仙裙,当即奉于宜妃娘娘面前。 “珠儿,将云舞妹妹的心意收下。” 宜妃娘娘唤她身边领头丫环珠儿,快快把裙子收好。 然后,带云舞妹妹进厅院,堂客之地,好来个促膝长谈。 第13章 美不胜收 宜清莹姐姐初识方云舞的内心,是安逸且富足的。从她询问云舞时的惊讶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宜妃娘娘今日是有备而来。 从她身上穿得那件白色三件式长裙套装,可以觉察到,宜妃虽生得不及云舞美丽可爱,姿态却沉稳自在。 白色长裙由里向外,总共三层,上面用金色丝线绣出的千朵花卉,衬得她格外有气度,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 云舞跟随宜妃来到她的会客厅内,此处外围用木廊横向铺展开的坐台,使它做为接待外来宾客的主要场所,显得分外开阔大气。 厅中的桌上,陈列十余种古玩摆件,落坛处摆置的数座白色香炉,每日是按时供应来自各地域的香火的。 黄色和白色交叉垂坠的珠帘,分隔出了聊天区和休息区的界限。 聊天区是在珠帘之外的,桌边围棋置列于棋盒之内,双方宾客坐落之处,已是茶盏杯茗的开始。 珠帘往里的休息区,是用白色坐褥铺好的平榻,靠墙之地,依窗之围。 宜妃带着云舞,把她这极为考究的会客之地,给从里向外参观了个遍。 “怎么样?云舞妹妹,你觉得姐姐这里环境还可以吧?” 宜清莹性格文静,出身于京城三等官宦宜清海大人之家。 一年前,她是被皇上公差时,在宜大人府上,一眼看中的新晋四等嫔妃。 当时,皇上缠着宜家千金,不肯退出,便在三天之后,与宜清莹直接洞房于她闺房处。齐言当即下旨,封她为宜妃娘娘,接入宫中,住进宜妃阁内。 宜清莹进了宜妃阁,做了娘娘之后,由于她那娇生惯养的脾气,皇上执拗不过,便对她的需求,达到有求必应的效果。 于是,这温馨惬意的会客厅,在她封妃后三个月,便被建造成如今的规模。 “甚为舒适的,姐姐。真漂亮,你养在这里的花卉盆栽,开得分外妖娆喜人,花香四溢,伴香炉之常态,定是颐养身心的佳所呢!” 云舞不知皇上的喜好,竟如此地因人而异。 想来,今日清莹姐姐邀她前来做客,是想打开云舞的真面目的。 宜妃娘娘从见到方云舞第一眼,就开始盘算着,这个妹妹的来头大小。 似不像那般富贵娇柔之态,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之憨厚举止,纵然有绝美容颜的掩饰,断不可能容皇上日夜思念于心之情,这便倒好。 怎能和已与皇上交好往来的清莹,相提并论呢? 这会客厅可是齐言对清莹的一片真情流露,云舞妹妹,初来乍到,浅居于方嫔阁中,想来皇上喜好什么,有哪些忌讳,她是断然不知的。 只一脸懵懂含蓄的纯真模样,让宜清莹之前,心中对云舞第一美人的顾忌,瞬间打消掉许多。 “云舞妹妹才刚与皇上拜堂成亲,这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你平日里若有什么要求,可千万要亲口与皇上说。他那么忙,又不常来我这里,想必,你进了方嫔阁后,会深得皇上宠爱的。” 宜清莹把话说到此处,希望云舞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姐姐讲的这些,妹妹都知道了。你这里环境清雅,听说不喜与阁外之人来往。今日,云舞荣登此处,可能会给姐姐带来些许叨扰和不便。虽刚与皇上拜堂成亲过,可妹妹我终归是新入后宫之人,能得宜姐姐一番教导,云舞瞬时感到耳清目明,自会安守方嫔之礼仪,而不敢有所逾越的。” 方云舞已坐在宜清莹为她安排的座椅上了,周围的一切,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既然这个宜妃娘娘是因为自己新来的,想认识一下,才在云舞与皇上成亲后的第一天,便迫不及待地,邀请她前来宜妃阁里坐客,那么,云舞现在就是这些争风吃醋的妃子们,想要靠近并笼络的人。 罢了,看来,我方云舞成功赢得了皇上的人,让在齐言面前娇贵热情似火的宜妃娘娘,心有余悸,开始来试探云舞的虚实了。 听到方嫔愿意相信自己,和她结为姐妹后,宜清莹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她在云舞身旁坐定后,仔细从上到下地,把这个齐国的第一美人,给反复打量个遍,才知皇上当真倾慕方云舞的美貌多时了,不然,那么娇丽鲜艳的白牡丹红绸布,怎么会穿在方嫔身上? 白牡丹算后宫嫔妃中所用花卉中,比较名贵的一种了。 细看方云舞的脸庞,丰润的腮帮,白皙之泽里的粉嫩,当真让男人想为之而顾盼神离起来! 嘴唇生得恰到好处的,含苞待放之感。搭配一双明眸如潭水的清瞳,稍微向前探去,美感肆意于周围的一情一景之中,令人春心荡漾,池中莲波微起。 皇上昨夜与这样的美人,鱼水之欢时,定是快活且满足的。 清莹心里有些酸涩起来,唉!又进来一个让人头疼的妃嫔,品级和自己相当,言谈举止,丝毫不逊色于她。 本来,近日里,齐言上宜妃阁的时间就不多,清莹等得都有些着急了。可云舞妹妹条件这么优越,确实让宜清莹捏了把汗。 之前三个月时间,在冷香阁处,有关方云舞被皇上养起来的消息,就已经传到宜妃娘娘这里了。 听说,皇后嘉仁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她首月晋级三等嫔妃的机会,给错失了。 然后,嘉仁子在齐言眼皮子下面,要把方云舞赶出冷香阁去,都没有办到。 这个方大美人,可真有一手啊! 皇上那么喜欢她,我宜清莹可不能亏待了她!不然,传到齐言那里去,他就不喜欢我了。 “妹妹稍等片刻,我令厨房那边的人,做了些鱼汤给你喝。想必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宜清莹准备请云舞,吃点她阁中最近自己养在池塘里的大鲤鱼,所煲制出来的鲜汤。她希望能借此机会,接近云舞,也便在皇上那里,留下些好名声。 “鱼汤?你自己喂养的大鲤鱼做的?姐姐对妹妹实在是太好了,云舞谢过姐姐!” 方嫔此时感觉确实有点儿饿了,听到宜妃要请她喝鲤鱼汤,立刻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恩。这大鲤鱼汤滋补营养,今天炖一条来吃,算姐姐我请云舞妹妹的,不需要那么客气。” 宜清莹已经安排好人,在厨房那里忙活起来。 连吃的鲤鱼,都是自己养的,还养在宜妃阁的大池塘里,真生得好福气呀! 皇上也不嫌此处腥鲜,直接由宜妃姐姐,凭自己喜好,把池塘之处的鲤鱼,给喂得肥大鲜美之态。这样,烹饪出来的鲤鱼汤肉,就是宜清莹的成就了。 正所谓,食人之短,云舞纵然想吃点儿特色糕点之类的新鲜玩意,怕这个城府深厚的宜清莹姐姐,也不会满足她的愿望。 鲤鱼汤就鲤鱼汤吧! 云舞会什么呀! 就会做个自己最爱吃的樱花糕,还被香菱学去,教给了皇后,从而贻误了她晋升三等嫔妃的良机。 昨夜,皇上与云舞在床上谈心时,特意嘱咐她不要轻信于任何人。那惹事的樱花糕,正是你方美人不得好处的见证。 皇后怎能容你这绝色佳人,与她平分秋色,共用齐言这个男人呢? 是的,依皇上的意思,这个宜清莹也不可信。她明知道,云舞今天是成为方嫔娘娘的第一天,还要把方嫔给请出来,想来意图不亚于皇后的,莫不是规劝云舞离皇上远点吧? 鲤鱼汤能喝,只是,宜妃自己养在池塘中,可能做给皇上喝的鲤鱼汤,今日要端给云舞来喝,其意味着妹妹年龄尚小,不懂事的,皇上不差这碗鲤鱼汤喝,自该是宜妃姐姐厚待云舞的礼节。 罢了,听姐姐的话,学老实点便是。 “娘娘,您吩咐厨房那边做的鲤鱼汤,已经准备好了。” 宜妃娘娘的贴身丫环七巧,进来禀报。 “端过来吧。” 宜妃说道。 “是。” 七巧唤她身后的三位婢女,将给聊天室里的两位嫔妃娘娘,做好的食物,端到了桌子上。 云舞仔细看了一下,是她和清莹姐姐两人吃的。每人面前摆的份量,差不多相同吧。 鲤鱼汤一份,盆中鱼肉共七块,白色诱人地露出汤面。旁边摆一盘圆饼,比烧饼小了一点,只有三个。圆饼旁摆了一碟,用白菜腌制好的小菜。这些是给云舞吃的,宜妃面前的和她的是一样的。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姐姐!可以开始了吧?” 方云舞对宜妃的招待,感到很满足。现在距离她吃晚饭,还有两个时辰。如果她在姐姐这里吃饱的话,回方嫔阁后的晚膳就不必做那么多了,随便吃点,就能饱的。 第一次见面,姐姐对她就这样大方体贴,令云舞安下心来,想要享用美味,和她未曾吃过的宜氏大鲤鱼餐。 “吃吧!如果感觉不够的话,我让厨房再做点就是。” 宜清莹要的就是,方云舞喜欢她这个姐姐这句话。 中午时分,宜妃只喝了一碗白粥。因为,她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现在,云舞妹妹来了,一切恢复平静之态后,宜清莹才端起碗,吃起了她最喜欢的大鲤鱼汤饭。 第14章 别开生面 昨夜洞房花烛时,皇上在床上和云舞的动静太大了。他明显饥渴的内心,当得到方嫔的人时,满足痛快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正是这样一个可爱至极的大美人,已经稳稳地吊足了齐言的胃口。 皇妹齐云儿没有做错,她能从京城街市里,发现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的存在,并且立即将她引进宫中,在皇上的视野里,不得离开冷香阁之地。最终,使得齐言在昨夜宠幸云舞之时,他对美人的浓浓爱意,酣畅淋漓地抒发个够。 行完房事的云舞,就像呼之欲出的宝贝一般,屋内温情涌现,齐言幸福地抱着她,设想着未来对云舞的打算。 宜清莹只年长方云舞2岁,她怎么能够忍受,这万千宠爱,于云舞一身呢? 所以,吃进宜妃口中的鲤鱼肉,竟然不似先前那般鲜甜味美了。 她细细地咀嚼着,已经进入嘴里的小块鲤鱼肉,忍受着它从自己的口腔,一点点溶解进胃里的难受感,饱了!突然之间,一股力量压迫着她的神经,传输给她的信号是,吃这么多就可以了,宜妃娘娘。 怎么回事? 以前,宜清莹可最喜欢吃,她亲手喂养在宜妃阁池塘里的大鲤鱼肉了,鲜美无比的口感。现在,居然会吃不下去了! 昨夜,皇上与方云舞在方嫔阁中,有多开心啊!这种感觉,从云舞今日来宜妃阁后的言谈举止中,便可以觉察出来。 皇上喜欢她! 宜清莹看向云舞身上,颜色极其艳丽的白牡丹红绸套裙后,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怎么会黯然失色起来。 还有她脖颈处,戴的齐钰送的贺礼,西海扇贝浅灰黑色珍珠项链,大颗粒状,色泽纯正名贵,映衬得方云舞这样的美女,姿色加倍许多。 宜清莹此刻又看向,云舞吃鱼肉和饼的小嘴,食欲可真好。一会儿功夫,摆在她面前汤盆里的,七块大鲤鱼去骨肉,便被她夹入空饭碗中了三块。 云舞好像很饿的样子,方嫔阁处厨房中午给她做的什么吃的呀,怎么消化那么快,胃口那么好? 宜清莹现在还不想和云舞说话,她强忍着自己腹腔内,有点儿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勉强将她饭碗里,夹的第一块大鲤鱼肉,给吃了下去。 感觉像是在云舞喂食一般! “姐姐,你请我吃的大鲤鱼肉,实在是太美味了!还有鱼汤,好新鲜啊!饼子既筋道又香甜,白菜清脆爽口,真得很开胃呢!你怎么吃那么点儿呢?看你盆中鲤鱼肉才吃了一块,这怎么能行呢?赶紧多吃几块吧,不然一会鱼汤都放凉了!拿饼子蘸着鱼汤来吃,你吃那么点,怎么会够呢?” 方云舞说话之间,又从她面前的汤盆中,用汤勺盛了三块鲤鱼肉,和一些鱼汤到她的饭碗里。 她已经吃掉一块饼了,现在又从盘子里,拿走了一块,搭配鱼肉和鱼汤一起来吃。 她看到清莹姐姐,好像食欲不太行的样子,便劝她多吃点鱼肉。 “哦。” 宜清莹碗里的第一块鱼肉,已经勉强吃完了。她掩饰着自己食欲不振的不快表情,又从她面前的汤盆中,往面前饭碗里夹了一块鲤鱼肉。 云舞面前碟子里的白菜,已经被她吃完了。汤盆中的鲤鱼肉,留下些许汤汁,沉现于盆底油亮处,还搭配旁边装饼的盘子中,她所剩的最后一块圆饼,摆在原地,不再有动静。 看来云舞这次被宜清莹请对了客,她感觉吃饱后,便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敢多言。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宜妃娘娘,从头到尾,只吃了汤盆中的一块鲤鱼肉,任由她碗中那第二块鲤鱼肉放凉,她也未动筷,再多吃点什么。 喜欢我请你吃的大鲤鱼汤饼饭就行,云舞妹妹! 宜清莹不饿,她看到云舞已经不吃东西后,便示意七巧和另外一个婢女,将桌上的残羹剩饭,给端走了。然后,其它两位婢女,将桌子整理擦洗干净就行。 “皇上和我说过了,你初到方嫔阁,有很多事情还不懂,让我教教你。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对姐姐提便是,不能勉强自己,平添委屈。” 宜清莹今日在去请方云舞过来玩之前,已向皇上禀明自己的心意。 “皇上,昨夜在方嫔阁美人处睡得可好?这个方云舞,没吓着您吧?今天,我想让她,来宜妃阁里做客,也好认识一下她,希望皇上不会怪罪清莹多事,若云舞是皇上喜欢的人,那在清莹这里,自不会亏待于她。” 宜妃娘娘的口谕,是在她早膳后,被人送到皇上处的。 皇上昨夜只在方嫔阁里,睡了三个小时。他回到自己的寝居后,又勉强睡了一个小时。 宜妃娘娘的话,传到他这里时,他正在吃早膳。 “皇上,赶紧喝吧。这可是刚炖出来的鸡汤,对您身体好。” 伺候齐言的黄公公,此时正在看着皇上吃早饭呢。 只听闻宜清莹娘娘,今日要在宜妃阁里,接待新婚的方嫔娘娘时,齐言将手中鸡汤放下,眉头微蹙起来。 “宜清莹啊,宜清莹!朕才刚把方美人安置好,你是生怕她抢你风头不是!云舞到方嫔阁不过一天时间,冷香阁里形同冷宫般的待遇,对云舞伤害已经够深的了。你非要凤毛麟角地,去寻她的短处不是!我本来打算,等云舞适应方嫔阁的居住环境后,再让她出阁去会见众妃嫔的。现在倒好,宜清莹,凭你的本事,你就占着宜妃阁那块风水宝地,对不知深浅的云舞,颐指气使地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齐言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喝什么鸡汤。只见他示意黄公公,将面前的早膳端走,给厨房那边的人吃。 半个时辰后,皇上就要去上早朝了。 黄公公立于齐言身侧,喏喏然道,“皇上,宜妃娘娘那里来人,还等着您回信呢。您说该怎么办?” “从我这里派三个人,今日去宜妃阁清莹处,看着她些。为免方美人难堪,朕准她去宜妃阁里玩。” 齐言旨意已下,众奴听令。 “云舞妹妹,鲤鱼汤饭你已经吃好了吗?如果没吃饱,姐姐再吩咐厨房那边,给你做点其它吃的便是。” 这个刚与皇上拜过堂成过亲的方嫔娘娘,果然不是位好对付的主子。 宜清莹本来请云舞喝鲤鱼汤,只是给她个下马威而已。 像方嫔这样的齐国第一美,在皇上眼里,当真是个娇宠可人的小心肝。 方嫔阁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只今日是她方云舞成功入住方嫔阁内的第一天,我宜清莹在宜妃阁里,独自等候皇上临幸,已经半个月时间了,心情郁闷之极,才请她过来说会话的。 今天见云舞那神清气爽的模样,清莹心中底气,一下子就消失了许多。 请你来我这个宜妃阁,只不过是想压压你方云舞的气势,奉劝你不要得意忘形,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怎么说,这宜妃阁在后宫之中,也存在有一年时间了。论地位大小,是我宜清莹先进的宫。一年时间下来,皇上来方嫔阁已经快20次了。 现在,你一个方云舞,不过是刚来讨皇上新鲜的替代品,鲤鱼汤你喝罢便是,姐姐我是好客之人,云舞,你日后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第一个要来宜妃阁里,找清莹姐姐帮你才是。 后宫乃众妃争宠撕咬之地,云舞你初来乍到,可千万要多些心眼,诸事小心才是! 宜清莹下午从会见方云舞到现在,请她吃过鲜美的鲤鱼肉汤饭后,便看出来了,云舞妹妹近来不会有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这样,宜清莹算是放下心来,终归她没请错人。 今日,皇上听闻消息,可是派了三个人过来宜妃阁,全程监视着宜妃和方嫔的一举一动。 会客厅聊天室内,两位娘娘谈话过程中,不免常常被尴尬的局面打断。 “妹妹已经吃饱了,我刚当选方嫔娘娘,理应来姐姐处行礼拜安才是。姐姐心慈仁厚,视云舞如己出,对我招待之意,是慷慨又真诚至极。这一举一措,实令云舞为之而感动不已。初临宜妃阁,受姐姐爱戴,妹妹我日后,自会在皇上面前,替姐姐多美言几句的。今日,姐姐所请之鲤鱼汤饭,妹妹见你都没有吃多少的。这怎么能行?皇上日理万机,后宫内姐妹皆伴其左右,能临皇上之福泽,实属万幸。姐姐切不可因一时之疏,而错失皇上对你的爱意才是。” 方云舞是新来的,这个一点儿都没错。看来,她与齐言的美好姻缘结合,已经令宜妃娘娘,有点儿不合时宜起来。 今日,云舞得以在成为方嫔的第一天,被清莹姐姐左右为难,一直试探下来,到她食完碗中之鲤鱼汤饭后,宜妃娘娘都不想让她离开宜妃阁。 云舞只能小心谨慎地,听从清莹姐姐的谆谆教诲,不敢有所忤逆。 可她内心却是喜悦的,今日宜妃娘娘在她面前的失态,正表明出皇上肆意地疏远清莹姐姐了。 不一定非要清莹姐姐伺候你才行的,皇上!云舞也可以,并且会在方嫔阁里一直等您来的。 第15章 静慈庵中 “方嫔娘娘,马上就到晚饭时分了。皇上吩咐,让您即刻回方嫔阁处。莫再与宜妃娘娘,有所关联和交谈之类。今日,方嫔娘娘在宜妃娘娘这里,表现得乖巧可人,尤为懂事。您回方嫔阁后,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能让皇上挂念您诸事不顺之态,希望方嫔娘娘,能够适可而止。日后,您若喜欢宜妃娘娘这个姐姐,自会安排您俩位,经常见面谈心的。” 说话的正是,皇上早晨听闻宜清莹打算,今天与刚和他成亲的方云舞见面认识一下时,内心惶恐后,特意派来看着这两位娘娘的吴公公。 吴公公是皇上身边,仅次于齐言贴身之黄公公的人。 源于皇上对吴公公的信任,和他对云舞的担心,尤其对宜清莹心机之深,瞬间将爪牙伸向势单力薄的云舞之事,齐言总还是偏袒云舞的。 “让她去宜清莹那里,长点教训也行!从方云舞进入冷香阁时,朕就对她百般依赖,任凭她风雨无阻。虽不及三等嫔妃之主位,终敌过嘉仁子之恶毒,安居于方嫔阁中。这个齐国第一美,若不给她点好处,岂不是又要给朕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她正值芳华之龄,男女之事尚知之甚少,若此番宜清莹咬云舞心穴之处,朕反倒能借机降方美人一把。黄公公,就依云舞心意,让她去宜清莹处散散心。你通知吴公公,随身带两位武林高手,让他全程监视宜清莹和方云舞的一举一动。若有反常之态,当立即向朕禀告,明白了吗?” 齐言正因为荣得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而在朝野之内,权党之中,具有了更高的威信和能力。 云舞就像那剂强有力的解药,使皇上的身心都得到享受之态,实属难得。 不能让宜清莹伤害到她,她昨日才成完亲,最好让宜清莹离云舞远点,让方美人自己去适应方嫔阁内的生活。 这样才能保证,齐言再去方嫔阁里,想要云舞时,能比昨夜洞房时,轻车熟路一些。 “老奴知晓,即刻传您旨意于吴公公处,皇上。您要注意身体,既然方嫔娘娘此番,只是去宜妃娘娘处玩,便无需大张旗鼓,多少堵着点宜妃的嘴,不让她言语过激,伤到方嫔才是。” 黄公公劝皇上不要生气,败坏了后宫嫔妃之间的和气。 皇上的旨意,被黄公公传给了吴公公。 吴公公一声“喏”字,便代表这次宜清莹娘娘,是在自找麻烦,给皇上平添了一桩苦恼。 明知方云舞是齐国第一美,宜妃还要以身试险,讨要这不好的差事,为何般呢? 宫内已盛传,方嫔娘娘淑德贤良,貌美惊人,深得皇上喜欢。宜妃娘娘,您若稍微忍她一下,等过些时日,再招云舞进宜妃阁见面,便不会让皇上对您心生嫌隙,对您思念之情不闻不问了。 云舞娘娘那份鲤鱼汤饭,是吴公公我依皇上旨意,做的美味佳肴。 可惜,宜妃娘娘的鲤鱼汤里,老奴我没放盐,您吃不下去,这不是自找的苦果嘛! “那个刚被皇上选做方嫔娘娘的齐国第一美,如今在宜妃娘娘之地,居然能够安然无恙地,被齐言身边的吴公公,给毫发无伤地接回方嫔阁里,这个方云舞可真不简单呢!宫中素闻,自宜清莹获宠,被皇上封为宜妃娘娘后,她便得寸进尺,在后宫要地做宫邸来居住。加之其父宜清海虽为朝廷三等盐吏,却因女儿封妃后,私下克扣官禄中盐粮之份量。皇上正是需要宜清海这个靠山,才诸事依顺于宜清莹,给她好处,常去宜妃阁的。现如今,这个心机之女宜清莹,居然忍众人之隙,放过方云舞,使皇上对方嫔娘娘是备加关爱啊!此程方嫔已然拆了宜妃的台,宜清莹怎么会轻饶她呢?” 说话的人,正是齐言的皇兄齐宣。 11年前,先皇齐和临驾崩时,将本应属齐宣的皇位,下诏书传给了齐言。 齐言继承皇位之后,难忍皇兄齐宣伺其左右,大涉朝政,遂逐他至离皇宫步行仅需一个时辰路程的静慈庵中居住。 静慈庵是齐国建朝,至齐言第13代君王为止,一直存在的皇家宗庙。 其内多为静灯古佛的僧人,齐宣住于静慈庵后,此朝廷清静之地,便成了他的地盘。 对于齐言当了皇帝之后的诸多事项,什么民疾,什么财薄,什么地微之类的征兆,齐宣不感兴趣,也从不插手。 只三个月前,被齐言看中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倒让位于静慈庵处的齐宣,心之所系。何般绝色佳人啊,把向来风调雨顺,招嫔妃喜欢的齐言皇弟,给折腾得终日不得安宁呢? 自古以来,凡是与美有关的事物,都是价格不菲的。何况是个大美人,还属齐国第一美呢? 这事可不能马虎,我齐宣怎么说也是齐言的哥哥,哪能让他为个年幼的方云舞,而与皇后或者宜妃娘娘大动干戈呢? 让方云舞来静慈庵里坐坐,享些清静之物,不要让她在宜清莹和嘉仁子这些强势又专横的女人面前,花颜失色。 万一再受点什么委屈,被那些妃子联合起来,又遭陷害可怎么办?齐言!皇兄我可是为你着想啊! 你可不要在那里不动声色,让那些女人,为了你的一时快意,而把后宫之地弄得鸡犬不宁才是! 听皇兄一句话,让方云舞来静慈庵里适应段时间,我齐宣看皇弟你的面子,怎么也得把完整的齐国第一美,给送到你的床上去啊! 什么宜清莹,嘉仁子的,这些个女人,左右逢合一下,瞬间就能把你的小心肝方云舞,给打击得一无所有的。 就这么定了!皇兄等你的好消息,齐言。等你今日安排妥当,皇兄便把静慈庵中那处最舒适的阁楼,给腾出地来,让方嫔娘娘居住。 但凡方云舞在宫中待得郁闷无聊时,她便可来静慈庵里,散心游玩,皇兄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于弟妹的! 齐言对皇兄齐宣之意,思虑多日,仍不舍云舞离开他左右。 静慈庵处,乃皇兄齐宣之地。他常年居住于此,齐言一年内,若无它事,也才去那里一次而已。 庵内皆为山高水深的修道之所,让云舞去里面干什么? 于是,自方嫔婚后第一天,去宜妃娘娘处,晚上被皇上身边的吴公公,安全接回方嫔阁后,齐言便吩咐云舞,老实在方嫔阁中待着。若有嫔妃聚会之类,当由皇上反复斟酌无虑后,才能同意云舞出方嫔阁前去参加的。 有了皇上的庇佑,对于方云舞这个新人,那些想拿她主意的妃子,变得老实本分起来。 “陆尹先生,我皇儿齐乐已受你言传身教,一年有余了。今乐儿刚10岁,我感觉他的品学修为,比去年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齐宣在这里,谢过陆先生的悉心教导,今先生你青年可居,又尚未娶亲,不知你喜欢哪家的姑娘,齐宣可以为你提下媒亲。当然,我只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而已。先生若不急于自身姻缘,可长居于静慈庵内书香阁中,我势必拿你当自己人,不会亏待于你的。” 齐宣意会出齐言,对方云舞的占有之心,料到不给皇上点好处,他是不会把这个齐国第一美,摆到静慈庵这个清静之地的。 静慈庵中书香阁内,一年多前,来了位刚满18岁的教书先生,名曰陆尹。此人书读得极好,长得玉树临风,英俊飒爽,清秀隽逸的脸庞,如山高水深之态,言谈举止,甚为规矩,又知书达礼。 齐宣听闻此先生的学术,甚合其子齐乐使用,便以每月一千两白银的报酬,做为条件,聘请年轻的陆尹,进入静慈庵书香阁内居住,教授皇子齐乐的日常学业。 每日齐乐到书香阁师傅陆尹处学习,各种术道礼德之课。逐渐地,陆尹的教风,已在乐儿和其父齐宣面前,名声四起,流传于静慈庵内各坊流处,成绩甚为喜人。 陆尹本人心高气傲,平时除教授徒弟齐乐学习之外,鲜少与外人有所交集。 书香阁中,他所居住之处,自然是清新淡雅之局面。 若问现已快20岁的陆尹先生,为何还未娶妻成亲的话题,自然免不了,志不同,道不合之意。 此与他能配姻缘之女子,若无绝色惊人之颜,又无书香风雅之气,还没有男女风情的冲动,那对优秀的陆尹先生而言,娶亲做何?平添一桩苦恼,毁他半生清正廉明吗? 非也,非也! 用陆尹自己的话来说,他尚年轻,不通男女之乐事宜,况进静慈庵内这种皇家宗庙之地,万般规矩下来,竟没有适合他,令他心仪,愿与之结合的女子,所以,现在娶亲是万万不能的。 而齐国第一美方云舞,被皇上给安置在方嫔阁内,不得随意出行,对她心理造成了一定的打击。这不明摆着,云舞除了一心一意地伺候齐言外,其它什么事情都由不得她了。 可是,皇上来不来方嫔阁里,看方云舞,临幸于她,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方嫔这里,这一切都是未知的,终归弄得云舞左右为难,而不知所措。 第16章 欲罢还休 像陆尹这样才德兼备的教书先生,能在静慈庵齐宣之地,崭露头角,自然是兢兢业业,不敢对皇室子弟,有所忤逆的。 他不是不愿意娶妻,以已经20岁谈婚论嫁的年龄,居于规矩森严的静慈庵书香阁内,哪里会有与他情投意合的年轻女子出现,让他为之心动也行。 想来,在书香阁中,教授皇子齐乐一年时间了,竟长久地待在静慈庵里,甚少出去外面。如此下来,陆尹的身边,除了皇子之外,就只有齐宣这个皇帝的哥哥,每日在他左右,很多事情都要听从他的吩咐,没有多大的自由。 陆尹在静慈庵里住了一年多时间,发现出入于他身边的那些女的,基本上都是些伺候主子的丫环之类。 而真正有权势有姿色的女人,是居于像齐宣这样的皇室成员闺阁深处,终日不得与外界男子相见的。 所以,陆尹居于书香阁中,除了要教好齐乐读书外,还要有见风使舵的本领。 一路下来,齐宣越来越信任于他,把他当做静慈庵里的自己人来看待。 “今夜,朕要去方嫔阁云舞处住上一宿,黄公公。你即刻宣旨于她那里,让她做好准备,等候我前去看她。” 远离了宜清莹的眼线,齐言总算对方云舞放下心来。 此时,方云舞在皇上眼里,犹如唾手可得的尤物,正一点点地挑起他对她的欲望。 自那日,皇上命吴公公,将方美人从宜清莹的眼前,给毫发无伤地接出宜妃阁后,便把她日夜监视地给关在方嫔阁中。 每天,周围的丫环也好,男仆也罢,在侍卫的层层防护中,不得带方嫔擅自离开方嫔阁半步。 云舞离开宜妃阁,已经过了五天时间。 今天,是她与齐言成婚后的第七天。 皇上早晨便把晚膳要到方嫔阁里,临幸她的消息,让黄公公传召给她了。 齐言把方云舞心里给弄得痒痒的,她住在方嫔阁里这近一周的时间,丫环和仆从们,对她的要求,是言听计从的。 可是,就像朵娇艳无比的花朵一般,皇上控制了灌溉它养料的份量。现在,云舞这朵后宫中最美的花朵,开始感到干枯无力,身上有力气却使不上来的感觉。 齐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云舞对他的耐力,忍受到极限,快要爆发时,皇上突然下旨,晚上要去方嫔阁里住一宿。 皇上的旨意,云舞自然是不能违抗的。 她吃完早膳之后,阁内的丫环仆人们便开始忙活开了。 方嫔阁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要打扫干净,把皇上和方嫔晚上要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整理妥当。 杜鹃、喜鹊、凤儿和云鸦,她们四个方嫔娘娘的贴身丫环,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件崭新的紫色稍微紧身点的裙衣,上面纹绘出浓密的白色百合花苞的点缀,给云舞换上。 穿上了它之后,云舞从头到尾,立刻变得凹凸有致起来。她走起路来,紫色裙衣中的那层薄纱,若隐若现,般配出满身的白色细小百合花苞映衬,唯美动人之处,让人浮想联翩,遐思不已。 当然,在云舞换上这套从里到外,总共三层的,材质稍轻薄点的迷人紫色纱裙前,是要先去方嫔阁中洗澡沐浴的地方,把身体清洗干净才行。 方嫔阁里给方嫔娘娘洗澡的浴池,在一楼温泉出入区。总共两处浴室,男浴和女浴是分开建造的,面积相仿。一间与温泉涌出之地相连的浴室,有三楼第三间主卧,即云舞和皇上洞房的那间屋的面积两倍之大。 浴池美其名曰“秀云池”,其内因伴随宫中地涌之温泉的水源,常年热气缭绕,非常适宜洗澡沐浴用。 四位贴身丫环,伺候方嫔至秀云池女浴中,自是收到今晚皇上要来云舞娘娘之处过夜的喜讯,方手忙脚乱地,安排起娘娘的沐浴来。 云舞肤色白皙,坐于水温适宜的池中,丫环们娴熟地,把她身上,从头到尾,给洗了个干净。 不出一个时辰,方云舞已经沐浴完整,由丫环们陪伴,出了一楼的秀云池,向三楼第三间房主卧走去。 她的头发被干毛巾擦拭了很多遍后,没有湿润之态时,四位丫环便张罗着,给方嫔娘娘挑选衣服来穿。 “杜鹃,就这套两件式白裙吧,娘娘穿上她,显得既清纯又美丽。” 喜鹊正欲去娘娘衣柜中,取出它来时,被杜鹃给阻止了。 “那件白裙套装,留着给娘娘平日里穿。今晚可是皇上第二次,来咱们方嫔阁,不能穿得那么干净又规矩。应该给方嫔穿这套,紫色百合苞套裙。穿上它,皇上一眼就能看上方嫔娘娘的,也给娘娘减少一些麻烦。” 杜鹃把喜鹊推到旁边去,从衣柜中取出这套新的紫色百合裙,仔细打量后,就它吧,成熟又有风韵,娇羞之处含苞待放,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杜鹃,里面那层紫色的薄纱,会不会太显眼了?” 喜鹊有些脸红起来,觉得云舞娘娘才进方嫔阁一周时间而已,怎么给她穿这么露骨的衣服呢? 纵然贴近内层紫色薄纱的外面那两层,质地没那么薄,整体穿上它们后,一点不影响视觉和形象。可外面紫裙微微拖曳至地,附带宽大的袖摆,上面点缀纹绘出的密密麻麻,连接不断的白色百合花苞的图案,暗示感也太强了吧。 “云舞娘娘性格内向成那样,不这样包装好她,皇上晚上来,要怪罪于她可怎么办?我打赌,今夜就凭这件惊艳的紫色百合苞裙,定能打动皇上的心,让他离不开咱们的方嫔娘娘。” 杜鹃觉得,方嫔如果在着装上,不能表现得主动一点。那么,皇上晚上和她在一起时,一定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压力。 就是要里面那层,是薄纱半透明的感觉,让男人在情感来时,看到它里面若隐若现的女性之美,然后,便能心满意足地和方嫔在床上,从始至终地缠绵到底。 一定要让云舞成为皇上离不开的女人才行,杜鹃心里是这样想的。 “这套紫色百合花苞裙衣,款式独特,尺寸刚好贴近方嫔娘娘的身材,穿上去后一点儿都不显得赘余。而且,腰身处的收束之地,是紧紧环绕于方嫔的后腰和前腹。里胸束锦处,将娘娘的上面包得正好,显得丰韵迷人,既可爱又显眼。喜鹊,娘娘是新来的,我们在她侍寝之事上,可要把主意给她拿稳了,这样皇上才会多来她这里几次,我们这些做丫环的,也会有更多好处可以拿。” 杜鹃有声有色地,给喜鹊描绘出方嫔适合这套紫色百合花苞裙的优势,说服喜鹊之后,便把衣服拿到了方嫔身边。 方嫔看到丫环们给她准备的裙衣,正是今天她想见皇上后,最想呈现给他的状态,便心生喜悦之情。 她吩咐丫环们把紫色百合花苞裙,给自己穿戴整齐。 然后,向梳妆台处的铜镜里看去,反射出来的她那齐国第一美的脸庞,实在是漂亮极了。 “好看,尤其是裙衣上的白色百合花苞,清雅舒适,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呢。杜鹃,你们几个安排下今日我要梳的发饰吧。” 方云舞庆幸自己从进宫以来,她所用的物品,是可以受她控制的。衣服亦如此,齐言说过,凡事由着她的性子照办便是。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云舞的头顶盘云髻,已经被丫环们梳好。 很适合她的一款发型,盘云髻的十多个髻口处,镶嵌进珍珠般大小的十余颗白色水晶装饰。在髻前底部左侧处,插入一朵拳头般大小的,盛开白色莲花,花瓣用轻薄的绢纱做成,微风过时,绢纱会随风向有所浮动。 面部已经施过粉了,皮肤白皙透出健康的光泽,柳叶细眉,樱桃红唇。耳朵上戴的是,一对绿色的如戒指般大小的玉环。 “娘娘,您觉得今日的发型,看上去怎么样?” 已经给方嫔梳妆完毕后,杜鹃急忙询问她的意思。 “女性之美态,一览无余。就这样吧,挺好看的。” 云舞此刻心里感觉,自己好像沐浴在春意盎然的暖意阳光之中。晚上,她所思念的皇上,就要过来见她了,戒备之心放下了许多,知足的快意,正洋溢在她那幸福而带着浅浅而甜美的微笑之中。 接下来,她经过了午膳、午休、下午茶和晚膳的过程后,旨意传来,皇上正在前来方嫔阁的路上,让她事先准备好接驾事宜。 齐言进入方嫔阁时,这次依然随身带来了,第一次保护他安全的30位武林高手和黄公公。 此时,阁外的月亮,刚刚爬上枝头。黄昏之后的天空,已然显得有些晦暗和阴沉起来。 “爱妃有多日未见朕,可曾想念于我呀?” 齐言看向他面前娇态尽现,打扮如出水芙蓉般耀眼的云舞时,兴致一下子便上来了。 “恩。” 云舞的手,被他紧握着,正随皇上一路向三楼第三间主卧走去。 看来,今晚的良宵吉日,已为方云舞和齐言做好了准备。 第17章 比翼双飞 “云舞今日气色看上去不错嘛!朕距首次洞房之夜与你亲热过后,离现在已有一周时间。想来,你在方嫔阁里,生活应该称心如意了吧。” 齐言牵着云舞的手时,看到她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样子后,脚步加快地带她进了三楼第三间主卧中。 关上房门后,黄公公和随行的30位侍卫,在门外依次排列站开。 “方嫔阁里什么都有,云舞觉得很满足,皇上。您离开这一周时间,除去第一日到宜妃姐姐那里,坐了一下午,陪她聊天谈心之外,我就没再出过此阁中。” 云舞已被皇上扶着她的手,送到床边坐着。 “喜欢这里便好。看爱妃之脸色,红润中又透着娇美之态,朕大感快意。来,让我为你解开头发。” 齐言说罢,便抬起他的右手,将云舞头顶的白色绢纱莲花,给取了下来,先放在床上。 然后,他像点拨水中游弋的金鱼一般,把云舞髻头处的十余颗亮眼的白色水晶,一颗又一颗地取了下来,放在床上的白莲花旁边。 接着,齐言从她头顶的盘云髻里,取出了夹在头发中的第一个发卡,云舞的头发掉下来一绺。 皇上又取出了第二个发卡,随之她的头发又掉下来一绺。第三个发卡,第四个、第五个...,最后云舞的头发全都掉了下来,微卷地披在肩上,直到腰际处。 齐言数过了,他一共从云舞的盘云髻里,取出30个发卡,才把她的头发给解开。 随后,他把云舞耳朵上,连接着绿色玉环的银色衔扣给打开,取下了这对耳饰。 在摘下白色绢纱莲花之前,齐言从柜子中取出一块红色的喜布,铺到了床上。 等云舞的头饰和耳饰,全部被皇上取下后,已经摆在了这块喜帕之上。 接着,齐言从自己头顶,将他的黑玉盘龙簪给取下,解开了束成他头顶丸状的黑色锦布绳,一起放在了喜帕之上。 然后,他将喜帕裹紧扎了起来,拿到梳妆台处,放在桌子上后,又从台中匣子内,取出一把黑色的沉香木梳,走到云舞面前坐下。 “来,云舞,让朕为你梳下头发。” 齐言把她和他的头发,都解开后,觉得头顶之处轻松了许多。 云舞的身体,向侧面倾斜了一个角度,正好可以让皇上梳到,她披在身后已垂坠至腰际处的长发。 齐言用手抚摸着,她那头如瀑布般一泻千里的黑色长发,提起其中的一把后,放到他的鼻间,轻轻嗅了上去。顿时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涌入皇上的身体里。 他嘴角浅笑微露,抬手用那把黑色沉香木梳,缓慢地从她的头顶,一梳到下,直到她的发梢。 “云舞,你的头发长得真漂亮,朕很喜欢它的朝气之色和优秀的发质,以后,就让我经常来为你梳头发,好吗?” 齐言此时早已把白日里,朝廷那些烦琐之事,给抛到脑后了。他已然尽情享受到,方大美人所带给他的绝好心境之中。 “云舞知晓了。” 她含羞之态处,黑发已飘移到自己的脸侧,看来,今天晚上,皇上决定和云舞住在一起了。 “朕有一周时间都未曾来你这里,看你现在瘦得,好像比洞房那夜,感觉还没有力气一样。过来朕这边点,让我好好抱抱你。” 齐言把方云舞的头发,从头到尾,给梳了过来,使它们看起来既安静又温柔地,披散在她的身后。 接着,皇上来到梳妆台处铜镜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用手中的黑色沉香木梳,把自己的头发,也梳理整齐后,便将梳子放回了匣内。 随后,他来到床边坐下,要求云舞往他这边移动过去,正好可以抱住她为止。 云舞有些胆怯地,听从齐言的吩咐,向他怀里靠去。 皇上一把将她从后腰处用右手抱紧,左手抚摸着她那细嫩又光滑的左手,不愿意放下。 他反复从云舞后背的肩膀,一直摸索到她的娇细腰部,瞬时间感觉到,她的身体里好像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赏,赏你白银一千两,过了今晚之后,明日朕派人将钱送到你这里。平日中吃饭要有营养,让厨房多买些有滋补的东西。你才嫁进来几天呢,可不能不张嘴,也不问朕要好吃好用的,还有钱物之类,明白吗?” 齐言心疼她,是自己因个人私欲,而强行带入宫中的清纯少女之身。 现在,经过皇上一番打量后,是时候给云舞好处的时候了。 明日,先赏她一千两白银,让丫环仆人们好生伺候她再说。 终归我齐言赢得了云舞这齐国第一美的人,其它事项当从长计议才是。 “皇上对云舞真好!” 方嫔只感觉,齐言的手在她的背部,反复游走,让她动弹不得。 此时,穿在她身上的那套紫色百合花苞裙衣,皇上并没有解开它。 齐言才刚看清楚,这件尊贵又富态的紧身紫色百合花苞套裙,正被年幼的云舞,给衬托得风韵初现。 他心生些许饥渴,裙子是件好陪衬,可裙衣中的她,还是让皇上来教她该怎么做吧。 “云舞,来给朕解开衣衫吧。” 齐言今夜穿得是绿色的通体皇裙,上面外面罩了无袖的绿色马甲式衫衣,显得他整个人英气风发,气宇轩昂之态,当即使云舞心中小鹿乱撞。 云舞点头之后,用双手一点点解开马甲上的系扣,直到衫衣被敞开。她把它脱下,放到床边向前方向,靠墙的半人床式的软榻上。 接下来,她把皇上腰间系的绿色束带给取掉,又依次解开了他身上穿的绿色通体皇裙上的十余处系扣。 然后,皇裙敞开处,露出齐言里面穿的一套,白色的长袖内衣衫和长裤,脚上是双白色的长袜。 她将齐言的绿色通体皇裙和腰带,从皇上身上摘下后,也放到了靠墙的半人床式的软榻里。 “好了,就先脱这么多吧。” 云舞的乖巧和对齐言的依从,让皇上心感欣慰。 不用再脱了,云舞,让朕来为你解开这套美丽的紫色衣裙吧。 也许,此时的方云舞,看上去比齐言一直喜欢又离不开身的皇后嘉仁子,更让他感觉内心有了冲动和渴望之情。 是齐言把云舞留在宫里的,没让除了皇上之外的其他男人,触碰过她。 现在,她已经住进方嫔阁中,有一周时间了。今夜的云舞,在齐言面前,穿在她身上的紫色百合花苞裙,已经被他用双手解开了外面那件紫色袍衫,脱落于床上,堆在那里。 穿在云舞中间的那条,紫色没有花朵图案的蕾丝布裙,尺寸刚好衬托出她那从上到下,匀称又苗条的身材。 齐言心中暗自发笑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和云舞行房事了,她居然还是害羞地坐在那里,保持原地不动的状态。 要换成急性情又强欲望的嘉仁子,她早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把衣服脱光,露出满身雪白又充满诱惑力的肌肤,向皇上示爱了。 云舞不会在朕面前脱去,她中间的那层裙衣,齐言不怪罪于她。这是他兴致所在的结果,不能一味地逼迫她,去做一些她所不情愿的事情。 皇上现在就想要她! 所以,他把她披散在前面的一些头发,给拨到了她身后,接着,将她身后脱落的紫色百合花苞外套裙衫,给一下推向了地面上。 然后,齐言的双手,一把将云舞抱起到枕头上躺着。 他顺着她穿在中间的紫色裙衣,用手向里摸到了,她里面那层又薄又透的紫色纱裙时,身上已经热了起来。 他又从下面,拨开她里面的纱裙,向上沿着她那细腿,双手一路往上,直到摸到了她的内裤,然后脱掉了它。 齐言双手在云舞里面的触感,愈发明显和冲动起来,便脱下了他身上的长裤和内衣,直接进到她身体中。 半个小时下来后,皇上感觉舒服极了,房事已经结束。 只见躺在齐言身边的方云舞,脸色红润中透着明亮的色彩,她唇部的口红,已经被皇上吻掉了大半,留下残留在嘴上的些许艳红,让她忍不住呡了几下嘴唇后,只剩一层红色在那里了。 云舞的身体,在皇上要她之前时,还颤微着悸动中,有些许的恐惧和寒冷。 现在不了,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舒服极了,既温暖又享受的样子,让她忍不住乐出了声来。 “开心吗?云舞,和朕在一起。” 齐言伸出他的右手,展开来让她睡在他的右边胳膊上,然后用左手抱着她的身体,此时,被子已经铺开,两人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 而床边的地上,掉了一堆,他和她的衣服。 “恩。云舞就喜欢皇上这样,天天都想。” 她用力抱紧了睡在旁边的齐言,觉得现在整个世界,好像都属于她似的。 “明日,你带几个丫环和仆人,去皇后处坐会吧。自你和朕成亲以来,嘉仁子都没有见过你。至于你在冷香阁的事,就不要再和她计较了。皇后乃后宫之主,你的姐姐,你应该去她那里,学些礼仪,做点儿事情才是。” 齐言把话对云舞讲明白了,看到她一直在点头认可他,便放下心来。 第18章 光彩夺目 皇上明日一早便要赏云舞白银一千两了?感觉有些像做梦,不可思议的喜悦。 一直躺在齐言怀抱里,乖巧可爱般如只温顺又多情的小猫咪那样,云舞微抬头,看向齐言那棱角分明,又端庄尊贵的脸,她嘴角处泛起的微笑,此刻显得更为迷人和灿烂了。 喜欢皇上,从她进冷香阁里第一天,以齐国第一美的身份,被安排进齐言的视线中时,云舞便暗自发誓,要把自己以后所有和幸福,包括爱情有关的一切,都交到皇上手里。让他来掌控和支配她的人生,这样方云舞成功选上嫔妃后,她的地位和名声之类,将水涨船高地把她变成一个很值钱的女人。 如果,她落选了,进不到齐言的视野和身边的话,她只能心甘情愿地在后宫这块是非之地,埋起头来,无怨无悔地做主人的奴隶。或许,错失选妃的机会,她方云舞到死都见不到,这个引她进宫来的皇上了。 云舞在方府时,性情淳和温柔,善良又聪颖,怎受得了这百般折磨的宫闱之苦呢? 皇上最终在她最喜欢吃的樱花糕里,看出了端倪,把云舞从皇后的胁迫中,安全地给娶到了方嫔阁里。 虽然不似先前,齐言在她进宫时,所允诺的那样,选云舞做三等嫔妃。 可她苦心经营近一百天下来,为自己赢得的四等妃位,和方嫔娘娘的身份,终归让她把在冷香阁里,对皇上的百般诉怨,给化解开来。 冰释前嫌的夫妻快意,在今晚她和齐言的第二个洞房花烛之夜,云舞做为女人,对齐言极切的渴望和爱意时,终于在皇上的万般柔情和悉心呵护之下,盛开了成功耀眼的花朵。 齐言怎舍得云舞受拮据之苦呢?赏她一千两白银,让她做贴身之用,这对皇上又算得了什么? 云舞在他的怀里,对他的要求,是听之任之的,这些正合皇上的本意。 就凭她如今方嫔贤良淑德的身份,和皇上对她的偏爱之心,也得让云舞马上在后宫嫔妃中站稳脚跟。 所以,齐言开口,让云舞明日去皇后的嘉仁宫里,与嘉仁子会个面,好成方嫔之正统地位。 于是,皇上和方嫔,两人在一番鱼水之乐后,困意均现,相互依靠着,各怀心事地相继睡去了。 “皇上,天都快亮了,您该起床了。” 早晨,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昏暗,已经五点半的时辰吧。 云舞醒来时,躺在她身边的齐言,还没有睡醒。 她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出来,下了床后,把他昨晚丢到地上的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后,往靠墙处半人床的软榻方向走去,然后坐在上面,把捡起的衣服放在了榻上,靠近她的身边位置。 她先从内衣、裤穿起,然后穿里面那层紫色的薄纱裙,接着穿上了中间的紫色蕾丝布裙,最后披上外面那件宽大又漂亮的,紫色百合花苞裙衫。 云舞脚上穿的是,她昨日那双,黄色的三色绣花闺鞋。 她已经穿束好后,便走向床边,把地上齐言的衣物,连同放在软榻里的,绿色腰带、绿色皇裙和绿色无袖马甲衫,一并给取起,放到了床里面的空余处。 看来皇上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云舞也是。她叫了还没睡醒的齐言,早晨已经到来,是时候该皇上离开方嫔阁,回他寝宫去了。 “知道了,朕马上就起来。” 齐言睁开眼时,视线尚有些模糊,面前的方云舞,已经穿戴好,在床旁边站着等他起床。 他这番来方嫔阁里过夜,有方美人做陪,内心感到既舒适又满意。 “皇上,让臣妾来给您更衣吧?” 方云舞见齐言已经完全睡醒了,坐起靠着床,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的一部分,便想伺候皇上穿衣服。 “云舞,不用了,还是让朕自己来吧。” 齐言看向外面的天色,似乎是早晨六点,该起床回飞云殿去了。 他又扭头向床里边看了一眼,原来,云舞把他的衣服,都摆到床上的空余处里。 他先从上到下地,把白色的长袖内衣衫和裤子穿好,随即套上了那双白色的长筒袜。接着,穿绿色皇裙,系绿色腰带,从外面套上绿色的无袖马甲衫。 皇上从床上下来,穿上放在地面的黑色靴子后,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黄公公,你进来给朕梳头吧。再进来两个人,把洗脸水和漱口水之类备好,朕等会要用。” 齐言对昨天站在门外一晚上的黄公公吩咐道。 “是,皇上。” 黄公公抬手示意,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去阁内取热水过来,好伺候皇上洗漱。 两人领命而去后,黄公公走进了卧室之内。此时,方嫔娘娘已将昨晚盖的红色和白色被子给叠好,整齐地靠墙摆放起来。 她正坐在床上,见黄公公进来后,便不声不语地,等着他给皇上梳头发。 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啊! 虽然床上坐着的方云舞,她的头发披散开来,还未梳起。可从黄公公瞥向她的那一眼,他便认定,这个齐国第一美,昨天晚上在床上把皇上折腾的,精神不振的方云舞,已然成了皇上的小心肝。 这从她身上已经穿戴好的那套紫色百合花苞裙衣,便可以看出来。 裙衣虽然分三层的,可质地却很轻薄,束身处也很明显。她穿在身上的它,完整如初,竟然没有丝毫的破损和大的折痕。 说明皇上昨晚在脱去她的衣服时,动手很轻柔,也很爱惜它。 若换成后宫里其她长得如此漂亮的嫔妃,穿得这么具有暗示性的裙子,依皇上那生龙活虎的威猛之劲,怎么着,这套紫色百合花苞裙,也得被他给扯烂一些的。 他竟能完好无损地,把这套紫色裙衣保留给方嫔娘娘,想来她是皇上心里疼爱的人,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把瘦弱的方嫔给吓到才对。 黄公公心里暗自喜庆,如今,这个方嫔才进方嫔阁里一周时间,算上洞房花烛那晚,今天已是她第二次被皇上宠幸了。 她这般得意的势头,比那宜妃阁的宜清莹可生色不少呢。 卧室里还有一半的空间,依然是方嫔一周前,和皇上洞房花烛时的红色喜庆摆设。气氛温润舒适,很像齐言口中所说的家的感觉。 “黄公公,一个时辰后,你派人将一千两白银用喜布包好,送到方嫔这里来。成亲几日了,云舞正是朕意中之人。第一日,朕未曾赏她金银分文,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今日赏她的这一千两白银,且让她节省俭用,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吧。吃过午膳后,云舞,你好生收拾一下,带些丫环和仆人,亲自去嘉仁宫皇后处请安行礼。之后,这方嫔阁便以你云舞为主,诸事需与你商议过后方可行之。皇后那里,你刚来方嫔阁,手里尚没有能拿得出的礼物,送予嘉仁子。我早上会传旨去她那里,下午你云舞只需人到她面前即可,朕恩准你们以好姐妹相称。你要好好听仁子姐姐的话,活成一家人来,朕才放心。黄公公,方云舞,你们二人可曾听明白?” 齐言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了,他用手解开昨晚,桌上所放红色喜帕里的抽绳,然后铺展开来后,他昨日从云舞头上和耳朵上,取下的饰物,连同他的头饰,一览无余地摆在他面前。 “知道了。” 方云舞在皇上下此令,黄公公依旨称是后,好像久未灌溉的干枯花朵那般,如沐春风地,可以恣意享受皇上所赐雨露朝阳恩泽待遇时,自然是认同齐言的观点了。 “黄公公,来为朕梳理头发吧。热水快端进来了吧,你手脚多少麻利些,朕梳洗之后,还要速回飞云殿去。怕到时已早上7点了,半个时辰后,7点半左右,朕就该上早朝去。你令守在门外的三名侍卫,即刻回飞云殿去,让厨房给我熬点红枣桂圆羹来,等我回去喝。云舞实在是朕喜欢的美人,早上若不喝些补血的粥的话,我怕在上朝时,会头部感到虚弱无力。” 齐言依次把下面的人,该做的事,吩咐开来。 “是的,皇上。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给外面的人,该干些什么?” 黄公公将皇上的话,一一给记下了。他走到门口,向外招呼道,“你,你,还有你,现在即刻回飞云殿处,吩咐那里的丫环们,去厨房里看着,让御厨赶紧给皇上熬份红枣桂圆羹出来。皇上20分钟后回飞云殿,诸仆可不能马虎啊!” 黄公公用手指,朝他所唤的三位男侍卫身上点了又点,把他们该做的事吩咐下来。 “是,黄公公。” 他们三个侍卫,领命后抱拳作揖完,便一路下楼去,返回飞云殿,为皇上准备早膳了。 接下来,黄公公返回了房间里,站在皇上的身后,从匣子中拿起昨晚齐言用过的黑色沉香木梳,细心地一点点地,将皇上的头发梳理整齐。 “皇上,热水已经备好。” 随后,进来三名侍卫,有端热水盆的,有拿毛巾的,有持着漱口水杯的,正在把热水盆放在房间里的一张凳子上。 第19章 言听计从 “皇上,您已经梳洗好了,现在就要离开方嫔阁吗?臣妾昨夜让您身体受累,实在是我的过错。谢皇上赏赐臣妾一千两白银,这方嫔阁内,平日里我开销不大的,皇上。一时半会,也用不了这么多银两。云舞只取其中的一小部分,留做自己用便可。剩下的大部分,我会先存起来,把方嫔阁给重新装点一下。如果,皇上您下次再来我这里时,便能感觉地方宽裕起来,不会感觉拮据不安了。以后,云舞会日夜思念皇上,时刻等待您的到来。” 方云舞这次迎齐言的盛驾留宿,之前生怕自己嫔位低等,礼节和言语等方面,会惹皇上不高兴。 现在,她显然放心了许多。齐言对她比其它妃嫔多出了少有的疼爱和宽容,让她感觉既有尊严又有颜面,去面对以后自己在方嫔阁中的生活。 终归是比在冷香阁里,受众妃排挤的时候,要好上许多倍的。 皇后嘉仁子从她进冷香阁后,便一直不喜欢她。 香菱决然投靠于皇后,更是对云舞雪上加霜般的打击,和不仁不义的伤害。 想来,云舞和皇上已经成亲一周时间了,嘉仁子从来没有在齐言面前,提起过这个无用又懦弱的方嫔娘娘。 在嘉仁子眼中,方云舞就如那后宫中不受人待见的妃子一样,在皇后那里,身份还比不上能言善辩、巧手匠心的香菱呢。 本打算让云舞来嘉仁宫伺候皇后的,她非要用那不值一提的樱花糕,在皇上面前大作文章。不过就是皇上喜欢吃的一味糕点罢了,宫里那么多美味佳肴,他非留下方云舞在他身边干什么? 弄得嘉仁子里外不是人,百口莫辩,得罪了齐言,遂被他疏忽不理,一门心思,在新婚一周时间,竟去了两次方云舞这个不值钱的女人那里。 拿我皇后当什么,齐言平日里每周若不去嘉仁宫那里临幸仁子二次的话,她必然会闹起轩然大波,弄得后宫与她争宠之嫔妃之地,是鸡犬不宁,寝食难安的。 “皇上昨晚又去方云舞那里过夜了?香菱。” 嘉仁子今天早上5点钟,就起床了。昨天,皇上下旨要去方嫔阁过夜时,皇后就已经坐不住了。 “去吧!去吧!我现在说什么,皇上他都不爱听了,是不是?自三个多月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冷香阁里的方云舞,被以齐国第一美的身份,住到皇上的身边时,我就猜出来了,她是来与本宫争皇上宠爱的!才18岁的年龄,不过是年轻了点,脸蛋和身材长得漂亮了一些,神气什么呀!选上方嫔,一个四等品位的妃子,就应该老实本分。整天柔柔弱弱地,装可怜,讨皇上欢心,算什么本事!居然她连宜妃阁处有权有势的宜清莹,方云舞都不放在眼里,这可是好事吗?宜清莹首日是心疼她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特意请她去宜妃阁做客的,现在倒好,直接把皇上的魂给勾到方嫔阁处了!我身为皇后,碍于皇上的面子,她成亲后,才没刁难于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众妃处我已经打过招呼,不到情非得已,不得给方云舞任何好处!” 看来,昨夜皇上去方嫔阁里,留宿在方云舞处的事,明显已经让皇后火冒三丈了。 皇上就那么喜欢不懂事的她吗?之前,在我嘉仁宫时,还嘱咐我让着云舞,拿她当妹妹看待,不能给她找麻烦,免得让皇上不开心,更强调出后宫妃嫔间,要和睦相处,不要无中生有,制造事端。况且,仁子明知方云舞是新选上的嫔妃,更应该能够容忍她的不懂事,要多和她接触,促进姐妹之间的情谊才对。 嘉仁子料到,她近来与方云舞抢皇上,如果手段狠毒过硬的话,齐言必然会恨她的,并怪罪皇后与方嫔争风吃醋,有失皇后之仪。 可是,嘉仁子不争不行,这个方云舞,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又不怎么出方嫔阁,年龄才刚成人,心机倒出乎皇后的想象。 现在,后宫众姐妹里,方云舞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越来越深,不免会在嫔妃间,未得宠的那些妃子身上,惹起一些不满和是非出来的。 半个月去方嫔阁一次不行吗?皇上! 您对方云舞这个女人,如此频繁地去她那里,我做为皇后,能不感到着急吗? 依着后宫之规矩,轮来轮去,这风头也不能全让她一个人,给占完了吧? 宜清莹昨日来嘉仁宫看我了,她是哭着来,哭着走的。原因还不是,您对清莹的心思,已经全然转移到方云舞那里了吗? “姐姐,自上周那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和皇上洞房之后,这几天下来,皇上便再没来过我宜妃阁内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方云舞进方嫔阁之前,皇上还是很喜欢我的,一个月总归要来清莹这里一两次,喝点茶下会棋什么的。现在倒好,方云舞出现在他面前后,他整个人就像变了似的,掉了魂地喜欢她。她新婚首日,我约她前来宜妃阁里做客,想试下她的深浅,多少给她点颜色来看。没想到皇上竟然派了吴公公和两个侍卫过来,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我,让我下不了手。皇上都已经20天,没有来我这里了,我可该怎么办呀?皇后娘娘。您掌管后宫之事,应该约束下这个方云舞的。听说您一直不喜欢她,让她少和皇上见点面,才来多久啊,就和其她有地位有身份的嫔妃,开始抢皇上的宠爱了!” 宜清莹在宜妃阁中,确实是坐不住了。肯定是她方云舞,那天宜妃所宴请的妹妹,所引起的,让皇上开始不喜欢清莹的。 方云舞和皇上成亲之前,他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清莹冷淡不语,已经断了对清莹的万般柔情了吗?皇上! 为什么是她?那个在冷香阁里等着出人头地的方云舞。她的姿色和潜质,仅比清莹强了那么一点而已,她会什么呀? 也许皇上看久了,就会腻掉的,她方云舞真能在皇上面前演戏,装纯情可爱,我宜清莹和您都成亲一年多了,您可从来没恨过清莹,对我的要求,也是百依百顺,现在怎么全变了? 几天前,清莹给皇上送信,想在卧室内摆一面新的铜镜,好梳妆方便使用。 以前用的那面圆镜,尺寸太小了些,照不清楚清莹的全部。一个月前,皇上曾允诺清莹,会送宜妃阁处一面大点的,又能把清莹从头到脚,给照清楚的圆镜,送予清莹的。 可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镜子呢?皇上您是在敷衍打发清莹吗?为什么方云舞要东西都有呢? 那日,她在我宜妃阁里时,脖子上戴的那条名贵的珍珠项链,我都托人给问明白了居然是您镇守于西海地域的弟弟齐钰,送她的新婚之礼? 珍珠色泽好纯正啊,颗粒又大,还连起来有30颗,价值连城吧!皇上您好偏心,给方云舞那么多好处干嘛! 她在冷香阁里,住了三个月时间,您对她是关爱有加,无微不至,嘘寒问暖,还不许皇后和众妃嫔动她,她方云舞好大的架子啊! 其父方无泪在京城内,不过是个不知名的五品文官,有什么出息啊! 方嫔阁给她,妃位给她,难道,现在连皇上您的心都要给她吗? 宜清莹很苦恼,这后宫之中,怎么会多出个方云舞,这样棘手的妃嫔,给她平添许多绊脚石,让皇上正在肆意疏远宜清莹呢? 不行!不能让这个方云舞得逞!得找皇后娘娘来好好管教于她,让她懂规矩,知分寸才行。 嘉仁子平日里,和宜清莹关系甚好。两人结为好姐妹,已有半年时间了吧。 昨天下午,宜妃满面愁容地来到嘉仁宫皇后处,找她诉苦,并让皇后帮她出出主意。 皇后心里也着急呢,早上时,从皇上那里,已经传到嘉仁子耳朵里,今天晚上,齐言要他与方云舞成亲一周时间后,第二次去方嫔阁里过夜了。 正好,下午宜清莹带着几个随身丫环,来她嘉仁宫处了。 一谈起话来,宜妃娘娘就已经把持不住,显然,由于皇上20天未去她宜妃阁处,让她精神高度紧张。所以,说话时,一直在抱怨方云舞,抢走了皇上。说着说着,宜清莹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是方云舞?宜清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疼,皇后一直听她在说话,不忍心打断她。 “清莹,别哭了!伤心解决不了你目前的处境,皇上近日来对本宫,态度也冷淡不少。还让我容忍云舞的年轻无知,和她以姐妹相称。这可是皇上的意思,我敢违抗吗?皇上已经有20天没去你宜妃阁里,是清莹你自己的问题才对。你应该想办法,来挽回皇上的心,而不是把全部责任,都归咎于那个新来的方云舞身上。她进宫一百来天的时间,齐言对她是疼爱有加,根本不让本宫去碰她,想来,她已然正在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 宜清莹的建议,并未能化解嘉仁子的焦虑。如果皇后顺着皇上的意思,齐言会不会回心转意呢? 第20章 崭露头角 “云舞,朕现在就要离开方嫔阁了。等会,我派人将赏你的一千两白银,给你送过来。早上,我会下旨意给皇后娘娘,让她今日做好准备,在嘉仁宫里迎接你的到来。时间就定在,你用完午膳后,下午便带几个仆人,陪同你一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第一次你和她见面,我会吩咐她,让她把该准备好的东西,都事先备好的。你到了她那里,要叫她仁子姐姐,凡事听她安排就是。如果皇后娘娘要为难于你,不给你好脸色看,你第一时间,应该把消息带给我,而不能够擅自做主张,免得在皇后面前生隙,惹她不开心,明白吗?” 皇上早晨已经梳洗完毕了,他看着坐在床上安然不动的云舞,便把今天她要去皇后寝宫的事,给她安排清楚了,才肯放心离开方嫔阁。 “臣妾都知道的,皇上。我进宫也有一百天了,听闻皇后娘娘高贵大气,心慈仁厚。今日,云舞能亲自去她那里,与她相见会面,并以姐妹相称,我必然会对她的意见言听计从,老实本分地尽方嫔的职责。怎么会凭空给皇后姐姐,增添苦恼呢?若她当真喜欢云舞的话,我应该以后经常去嘉仁宫她处坐坐,陪她聊天,伺候她也是理所应当的。皇上且放心回飞云殿去吧,莫为云舞之事,再操那么多心。我会每日里都想念皇上您的,您平日处理国事,可要注意身体,不用过分惦念云舞的。我希望日后,皇上能经常来方嫔阁内云舞之处,让我来为您解除忧愁烦恼之事。” 方云舞从床上起身,双手作揖于皇上,跟随正离开三楼第三间屋主卧房间的他,目送他携黄公公和众侍卫,向阁外走去。 “爱妃就不用下楼了,直接回房间去吧。若感昨夜身心疲惫的话,你可以再躺床上睡会。让丫环吩咐厨房,今日多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再说。” 齐言让云舞不要再下三楼了,他自己带人离开就行。 一会功夫已经过去,方嫔阁里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状态。 皇上已经离开方嫔阁,连同离开的,还有皇后昨夜派来守于方嫔阁外的一男一女两仆人,他们两个是嘉仁子昨天,听到皇上要夜里临幸于方云舞在方嫔阁处时,坐卧不安后,派出来守于方嫔阁外,打探皇上消息的。 现在,两个皇后派过来的仆从,看到皇上已经安然无恙地,携黄公公和众侍卫,离开了方嫔阁里,向飞云殿方向走去,便放心地回到嘉仁宫处,给早上5点便起床的皇后,送信去了。 昨日,宜清莹在皇后处坐了一下午,对嘉仁子哭诉,皇上正在冷落于她,而移情别恋于新来的方云舞。 她希望皇后能替自己出面,结果,皇后告诉她,晚上皇上准备去方嫔阁内方云舞之处过夜的消息后,宜清莹吓了一跳! 怎么办?皇上当真晚上要去临幸方云舞,而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清莹吗? 不能够着急!宜清莹努力控制了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她心里纠结了许久之后,便冷静下来。 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我宜清莹痛恨于方云舞,而从中作祟才行。 就让方云舞今晚在众妃嫔中,抢尽风头,和皇上在一起吧!毕竟她是新来的,皇上肯定是图一时新鲜和快感,才会在晚上,忍不住又去方云舞那里的。 等皇上腻了,不再喜欢方云舞时,我宜清莹再出来,与她抢风头争宠才可以。 思来想去,已到黄昏之时,清莹要离开嘉仁宫。她泪眼婆娑地嘱咐皇后,要看好皇上,别让方云舞把他的心给勾走才是。 于是,她便带贴身丫环,离开了嘉仁宫。 哼哼~ 宜清莹,你也会有怕的时候!方云舞和皇上成亲之前,众妃嫔中,就属你能耐大。隔三差五地,一口皇上长,一口皇上短的,让皇上对你无计可施。你又仗着自己父亲宜清海的专权独政,把皇上给看得紧紧的。 平日里,你来我嘉仁宫里坐客,虽认我当姐姐,手脚却没便宜过本宫。 半年前,你还记得吗?那次你当着本宫的面,依仗皇上对你的宠爱,竟然拿走了我最喜欢的两件长裙,一条是斑斓雌凤裙,一条是黑丝白纱衫。你眼光可真好,出手也快,本宫送你上面那两件衣服,可都是刚从宫里做出来给我穿的,清莹!我当时傻,摆出来让你观看它们,结果你让我试上身后,我穿上尺寸小了些。你便说,皇后姐姐,把它们两件,送给清莹穿吧,清莹穿上正合适,让皇上下旨再给皇后做件漂亮又合身的衣服穿,这两件若被皇后穿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我嘉仁子是碍于面子,又怕得罪皇上,才答应你,将那两件新衣服都送给你穿的。这件事,你不会都已经忘了吧? 现在感到害怕了,清莹?在后宫里伺候皇上,不能这样的。我和齐言已经成亲快11年了,目前与他所生的皇子齐风,才刚满3岁。 宜妃,你才进宫住进宜妃阁不过一年时间,性情比其她姐妹,略显急躁一些。心中贪念又重,皇上在方云舞之前,宠你爱你,一方面是因为你刚满20岁,还很年轻,另一方面是皇上需要你,也依靠你那能干的父亲宜清海,才诸事偏向于你的。 可这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和你宜清莹却全然不是一般模样的。 她禀性温和,能够隐忍众多不利因素,又能言善谏,皇上身边有了方云舞这样能谈上心的绝色美人,他怎么能够忍心,让她饱受心理和肢体上的苦楚呢? 她刚进冷香阁时,皇上首月底就想封她为三等嫔妃,我嘉仁子心里是一时间,咽不下这口气,才挡了她一帆风顺的晋升之路的。 后来,她的好姐妹香菱,竟然亲自来投靠本宫时,我才发现方云舞,果真是个狠角色。 所以,便采纳香菱之意,用她之樱花糕,蒙蔽皇上之眼目,使她错失首月三等嫔妃之位。以后有关她之事,我做为皇后,也百般挑唆,加以阻碍,目的就是让她见不到皇上。 天不遂人愿,三个月后,就被齐言在她房中发现了樱花糕的秘密,而让皇上归罪于本宫,让方云舞乘快意,而与他成亲,并被册封了方嫔。 这个齐国第一美,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她如今一得宠,弄得宜清莹那边竟坐卧不安起来。 就方云舞吧,让她和本宫平安处事,给她位份,如此这般,皇上才会对仁子一心一意的,也会对年幼的风儿,疼爱有加。 所以,昨夜嘉仁子派去方嫔阁外的一男一女双仆,是去看着皇上的动静,希望他在云舞之处,能速战速决,好及时回嘉仁宫皇后处坐会。 今晨,天气未亮,已是5点时辰,皇后再也睡不着了。守在她身边的香菱,正趴在桌上睡去,还没醒的样子。 嘉仁子叫醒她,让她派人去方嫔阁外,问昨夜守在那里的男女双仆,有关皇上睡醒了没,还有他什么时候离开方云舞处的事宜。 “回皇后娘娘,皇上昨夜与云舞娘娘房内,亮烛至快凌晨时分才灭掉的,估计他早上要到6点之后,才会起床,离开方嫔阁的时间,应该在7点之前才是。” 皇后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信给她,她心里舒了口气,心里捏的那把汗,总算落下一些。皇上作息正常就行,莫为方云舞耽误了朝政才是。 “回禀勤王殿下,昨晚,皇上正是去了,那个齐国第一美,也就是方嫔娘娘的方嫔阁内过的夜。宜清莹处,皇上已经有20日未上宜妃阁内了。” 说话的人,是静慈庵内勤王齐宣,也就之前提到的被齐言赶到庵中居住的皇兄身边的尤管事。 尤管事昨天奉齐宣的命令,在勤王暗中派人观察方嫔阁处一周时间之后,他得知齐言昨晚要去方云舞那里过夜时,心生喜庆之意,便派了几个人,混入方嫔阁内,直到今早齐言离开方嫔阁时,人才领命回了静慈庵中,把得来的消息,告诉给尤管事,再经他转告给齐宣。 “好兆头!我一周前,怎么对齐言说来着?当时,方云舞和他洞房之夜后,第二日,她被宜清莹宴请于宜妃阁里,经皇上身边的吴公公指引,安全出了宜妃阁后,我就看出来了,这个方云舞,她何止是齐国第一美,长得漂亮那么简单?齐言现在应该是喜欢上她了。想她进宫后,先进的冷香阁,在里面不得好处,忍受了三个月后,才被皇上临幸,并册封为方嫔的。方云舞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啊,也真难为她了!这个当皇上的弟弟,我齐宣对他的脾气是太了解。从小就爱拿别人主意,出手又小气,性格还执拗,如此美人,在他手里,还不是信心拈来,不给方云舞一点台阶下吗?那个宜清莹,在宜府里,与皇上仅见面三天后,就两人成亲了。随后他便将宜清莹给接入宜妃阁里,给养起来喽!方云舞命比不上宜清莹好,不过,后宫里与众妃和平相处,还是略胜一筹的。” 齐宣心里暗自惊喜,他想借机,认识一下这个方云舞。 第21章 顺水推舟 “方嫔娘娘,皇上吩咐让老奴给您送来的一千两白银,给您放桌子上了,您过下目,没有异议的话,老奴便回去给皇上交差了。” 方云舞此刻刚吃过早膳,正坐在一楼会客厅处,等待齐言的赏银。 上面说话的人,是那日她在宜妃阁宜清莹处,从头至尾都看着她的吴公公。 吴公公今天早上,奉皇上旨意,特带着随行的三个侍卫,将皇上封赏给方嫔娘娘的一千两白银,给她送到方嫔阁里的。 此时,这一千两白银上盖的红色锦布,已被方云舞揭开。她把银子一块一块地拿起来,仔细辨认,是齐言所说的那一千两白银后,便放下心来。 “吴公公,有劳你亲自来趟方嫔阁,给我送赏银。我已经查验过,银两数目没错。你现在可以回皇上那里了,带话说方嫔娘娘谢主龙恩便是。” 方云舞回话给吴公公。 “是,方嫔娘娘。” 吴公公双手行完回礼后,便带随他一起来的三个侍卫,离开方嫔阁会客厅,给皇上报信去了。 然后,方嫔把桌上的一千两白银,用它外面的红布包好,吩咐道,“云鸦,你先留在一楼候着。杜鹃、喜鹊、凤儿,你们三个随我上三楼主卧去。” “是,娘娘。” 四位贴身丫环,现在由于方嫔娘娘如愿得到的这一千两赏银,都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方云舞从进方嫔阁后,她们四个丫环,就一直守在方嫔娘娘的身边,不敢有任何怠慢。 首日,云舞与皇上在三楼主卧洞房花烛夜之后,皇上对方嫔既没有奖赏,也没有惩罚。 自第二天,她被宜妃娘娘邀请进宜妃阁坐客,晚上回了方嫔阁后,皇上便让她身边的丫环和仆人侍卫们,好生看着方嫔娘娘。 没有皇上旨意,不准云舞私自出方嫔阁的。 想来方嫔娘娘也真心是皇上喜欢的人,不然,不会才过了一周时间,皇上便下旨,第二次来方嫔阁里过夜。 幸好,这次给方嫔娘娘选衣服时,杜鹃动了心思,要把娘娘的美,在晚上皇上到来时,给一览无余地展现给皇上,便选了云舞以前从没穿过的紫色百合花苞套裙。 毕竟,方嫔现在依然是齐国第一美,年龄上比之前的宜妃娘娘,还小了2岁。 只要她从里向外,都使上劲,就不信皇上不喜欢方嫔娘娘。 昨夜一晚上,皇上在云舞的床里,睡得既舒服又安心。 所以,吴公公今早上带给方嫔娘娘的这一千两赏银,表明方嫔已经可以在方嫔阁里行动自如了。 “云舞,朕之前一周时间,把你关在方嫔阁里,是一心为你着想。你才刚封上方嫔,对后宫之规矩门道,还知之甚少。朕是为你的个人安危着想,才把你保护在方嫔阁里的。宜清莹现在在众妃嫔当中,过得比你舒适快活。她又喜欢在妃嫔里,挑拨是非。若那日,不是朕派过去的吴公公,一下午护着你,怕是你当天晚上会离不开宜妃阁的。你明天先过了皇后这关,再让皇后来帮你,和宜清莹各司其政,互不干扰才是。朕的良苦用心,爱妃都听懂了吗?” 齐言昨夜抱着方云舞,不仅对她说了实话,还让她学得聪明机灵些才行。 “恩,可是,我什么时候能出方嫔阁啊?皇上。这一周臣妾未离开阁中半步,显得一点儿趣味都没有。我想出去到外面转转,换下气氛和心情。老这样待在方嫔阁里,会把云舞给憋坏的。” 方嫔感到,皇上正在走进她的世界里。所以,她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应该不过分。 “你明日便可出方嫔阁里,自由行动的,爱妃。只那宜妃阁势利阴暗之地,你想去之前,要先让朕知道,让我来给你拿主意。还有皇后嘉仁宫处,你更要对她小心谨慎才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齐言是放心不下年轻的云舞,独自在宫闱之中,有所举动的。 毕竟,她这一路晋升至今,艰难险阻之事,一直常伴她左右。 应该让她自己看清,在这后宫之中,谁是对她有利的人,可以靠近,而谁又是伤害她的人,让她对之有所防范才行。 “恩。” 明日,云舞就可以自由地出入于方嫔阁内外,这一周来压抑的她喘不上气的感觉,总算解脱了。 还有,皇上今天早上赏赐给方云舞的一千两白银,让她身上的储备和资源,又开始够用了。 今天下午,她只要依靠齐言的命令,去嘉仁宫皇后处行礼便是,然后,皇后就能和她冰释前嫌,让云舞在众妃嫔面前,终于能抬起头来,名正言顺地做她的方嫔娘娘了。 “杜鹃、喜鹊、凤儿,你们三个人在门外候着吧,我进去片刻后便出来。” 此时,方嫔已带三位丫环至阁内二楼第二个房间门口处。 这间房,也是她可以和皇上一起过夜的卧室。面积与三楼第三间房主卧,即方云舞洞房花烛夜的那间屋,是差不多大小的。 只是,这二楼第二间处的卧室里,摆放的物件,没有三楼主卧多和齐全而已。 里面方嫔娘娘的衣柜,是有两个的,比三楼主卧的衣柜,少了两个。柜子里衣服大多是新的,品种类别,也没有三楼主卧衣柜中的完备。 相比于三楼主卧,二楼这间卧室的采光并不如它。但是,皇上应该不常来这间屋的,所以,方云舞便决定把齐言赏她的一千两白银,给放到二楼第二间房的这个卧室中。 平日里,这间屋的房门,是不被外人打开的。钥匙一共就两把,一把在方云舞手里,一把在方嫔阁的朴管事手里。 这个朴管事是方嫔阁内管理方云舞住宿各房间事宜的,所以三层楼里,但凡属于方嫔卧室的钥匙,有一份是在他那里的。 朴管事已经35岁了,他和年龄相仿的夫人谭露,一起住在一楼专门给他夫妇二人居住的厢房里。 方嫔今早上已和朴管事打过招呼,说她今天晚上就住在二楼的第二间卧室里。 朴管事记下后,便安排下人,在娘娘今晚入住之前,将这间房打扫干净出来,以便方嫔在住进方嫔阁一周时间后,第一次晚上离开三楼主卧那间房,而于今夜首次入住二楼二间卧室中。 方云舞不想把这刚得来的一千两白银,放于三楼主卧钱柜中,因为那是皇上来方嫔阁常住的房间,里面平日里,人员来往有点复杂。她觉得为了安全起见,先将这一千两赏银,放于二楼二间卧室的钱柜中,一方面有利于她平时支取所用,另一方面,这间卧室,皇上不来时,就她和朴管家两个人能进去,安全性目前是极强的。 所以,云舞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这间卧室的房门后,吩咐随行的三位丫环,在外面候着便是。 她手里拿着那用红布包好的一千两白银,进了二楼二间卧室的房门之后,便将门从里面关上。 然后,她走到了钱柜处,这个钱柜总共有三层抽屉,现在都是空着的。 之前,这间卧室,她白天带丫环来看过,只是没想好晚上要住在里面。 现在,皇上的赏银一千两,云舞已经得到了。于是,她决定从今晚起,开始换卧室睡,就睡二楼第二间房内,比三楼主卧气氛似乎好了一些。 呈现在她面前的钱柜,是新做出来靠墙摆放着的。 上面的靠下的第一个抽屉,中间有个密钥,是像现代那样自设密码式的那种性质的,能打开抽屉的锁。 密钥上,是三十个不同符号的笔画,云舞只需将它们拼接成两个汉字,然后再设置成解锁状态,就能打开第一个抽屉。 然后才能打开位于上面的第二个抽屉,接着打开最上面的第三个抽屉。 现在三个抽屉都是空的,云舞需要先把密钥上的,三十个不同符号的笔画,依次拼接成她所想设置的两个汉字,然后才能放心地把,她放在旁边地毯上的一千两白银,给安全锁在钱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从早上时,她就在想这个事情了。现在终于决定,把这两个汉字拼成“舞璃”,来做为密钥上,能打开这具钱柜的钥匙。 舞,顾名思义,取自方云舞名字里的第三个字。而这个璃字,美人临皇上恩宠后,玉栏之处如水中琉璃般闪耀亮眼,于身处又陶醉迷人,所以她第二个汉字,就选了琉璃的璃字。 云舞将密钥上的“舞璃”两个汉字,从三十个不同符号的笔画里,拼接出来后,把地毯上的一千两白银,总共20块,一块是50两白银,一个一个地,从空抽屉的里面向外面摆开后,抽屉里1\/5的面积,已经被这整齐摆好的一千两白银给占满。 然后,她把下面已装够一千两白银的第一个抽屉,从外面推到里面后,将密钥上已拼好的“舞璃”两个汉字,又重新把三十个不同符号的笔画打乱,这样钱柜就被安全地锁上了。 云舞把这些钱存好后,总算舒了口气。这样,她晚上住在这间屋,也感觉安全许多。 第22章 危机四伏 先把皇上赏给我的这一千两白银,放到二楼二间房这个卧室里,对方云舞来说,已经非常安全的钱柜中,再来梳理和布置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各项事宜才对。 方云舞把钱柜中的银子,保管好之后,用眼睛从头到尾,把晚上她要第一次住进来的这间卧室,给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发觉整个房间,现在都在她的管辖之中,才算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在台里的匣子中,随便翻看着些什么。 “这瓶红色的指甲油,看上去不错。方嫔阁里安定下来后,对我的好处可真不少。好久都没自己能够坐下来,认真打理下了。以前在方府时,我的东西,未经我吩咐,就府上伺候我的一个丫环,都不能动它们的。只离开了家里这么多天,皇上也没说什么时候,让我与家中慈父仁母见上一面,更没决定我以后的出路。看来,执管方嫔阁一事,对我而言,是件任重道远的事情。擦点指甲油,再出房间去,看这平淡无趣的光秃指甲,一点儿生色都没有。趁杜鹃她们几个丫环不在我身边,先把双手指甲涂满红色干透再出去。” 方云舞看着已被她打开的那瓶新的红色指甲油,心里默默念叨着她的那点小算盘。 幸好,她与齐言大婚一周时间之内,皇上已经来她方嫔阁里,住了两个晚上。 纵然皇上对云舞柔情似海,万般呵护,又用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严,震慑住了骄横跋扈的皇后,并击退了诡计多端的宜妃娘娘,可这在后宫百位侍寝妃嫔当中,她方云舞究竟占据何种角色,到现在,她已看出些端倪。 依后宫体制,方云舞只不过是个四等妃嫔,而且还是个新来的。众多德高望重的妃子们,怎会看她的脸色,任她风雨无阻,为所欲为呢? 皇上不过是新婚,给她点甜头吃而已。这后宫各种福利还轮不着方嫔来拿,齐言赏她一千两白银,无非是讨美人欢心,投其所好。既能压制皇后的得意势头,又能将爱逞强的宜清莹,给为难得头疼。 连之前随她一起进冷香阁的香菱,都处处与她作对。皇上已经告诉方云舞,正是香菱用她的樱花糕,献给了皇后,才让皇后扼住云舞的咽喉,在选妃之路上举步维艰的。 “香菱,就你以前在冷香阁里的姐妹,把你害得可不浅,云舞。你明日若去皇后那里,遇见她刁难你什么的,不很严重的话,你且忍着她些,对她有所防备才是。皇后一心护着她,你若一心求和的话,怕会花些功夫,费些心思的。不上大雅之堂的事,你在皇后那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朕让你去嘉仁宫处行礼,目的正是让皇后承认你已经当选方嫔的这个事实。然后,在后宫诸妃之地,你才有势力去亲近,对自己有用的人,从而提升你的地位。你说,以你的资质,原有的三等妃嫔之位,朕已为你设想好,并将去实现它。可是,你斗不过她们,掉落到方嫔阁内,朕能拿后宫的这些女人怎么样?以后,你要自己多拿主意,才能长久立于这后宫不败之地。” 齐言昨夜,可能是对云舞的事,操碎了心。如今,不能马虎了事,锱铢必较下来,皇上终归因她损失了不少的劳力和财力。 云舞对皇上的教导,今日早晨在这间卧室里,她独自坐于梳妆台前时,又细想了片刻,觉得险字当头,对她来说,最容易的事,就是不见皇上。最难的事,就是让齐言一直喜欢她,从而离不开她。 她现在觉得,安守本分,不做出头鸟,是自己从小到大,在方府里耳濡目染下的良好教养所得。 今能侍奉皇上成功,让他说出肺腑之言,表明她已经能安然居于方嫔阁内,还要迎接日后更为残酷的考验和现实。 这一千两赏银,对本就不宽裕的她,得来不易。方云舞需要把它们保管好,如果,皇上能够一直赏她到三千两白银的话,她愿意替齐言分忧解难,并与诸妃嫔搞好关系。 进宫之事,不在于云舞我自身,贪慕宫廷繁华尊贵之地,恰恰相反,云舞正如皇上征战疆场途中,获胜劫获的猎物,成功被他得到手后,便被圈养在方嫔阁这种与世隔绝之地。 此处高声喧哗不得,饮酒作乐不行,好好地把自己装扮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吧。 “真漂亮的红色,显得手指白嫩又纤细。” 云舞言语之中,她已将双手的十个指甲,给涂满了娇艳的红色,欲滴迷人的色彩,总还是让她心醉起来。 “下午先去皇后处,把她当成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来看待,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去与其她妃嫔接触。既然皇上已经出面,让皇后不计前嫌,不再与我计较晋升方嫔之事,那我还有什么顾忌的呢?且在这方嫔阁里住下,总还像个家的感觉。” 方云舞只觉该出这二楼之处的卧室中,和丫环们一起,去秀云池洗浴,然后换套新衣服,梳个新发型,准备下午与皇后的见面。 早上齐言离开后不久,杜鹃她们几个丫环,便把方嫔的梳洗给简单打理了下。 云舞此时身上,依然穿着昨晚她用来侍寝的紫色百合花苞套裙,头发只在头顶上随意用一支银簪扎了一个环髻,后面头发披散至背部腰际处,前面留两长对须发至腰间束带那里。 源于她这天生的绝美容貌,皇上最终还是给她许多想要的东西,包括金银珠宝,漂亮尊贵的衣服,众多丫环仆人,好吃的食物,和偌大方嫔阁的拥有权及居住权。 “皇上,宜妃阁处清莹娘娘,有话要捎给您。” 黄公公此时正在齐言的执政厅玉霄殿里,伺候皇上主持今日的早朝,忽闻宜妃阁那边来人,传宜妃娘娘懿旨,便将坐于龙椅上的皇上打断,告诉他宜妃有事要谈。 每天的早朝,若齐言不停止上朝,是于早晨8点,开始早朝,皇上于玉霄殿会见近百位朝官,主持朝政的。 宜妃阁处来人的打断,已是早晨9点了,齐言已经上朝一个时辰。 忽闻清莹处有要事与皇上商议,齐言便中止了众官的朝议,先歇息些时辰,等皇上忙完宜妃阁的事,再继续朝政。 “黄公公,随我去殿后霄珠厅中坐下,再议宜妃阁之事。” 霄珠厅是执政厅玉霄殿后面,供齐言休息和接见外人的地方。对于有关宜清莹的事,若黄公公一直在皇上耳朵小声细叨的话,必会让站在下面的百官,有意见的。 所以,齐言让台下的百官,先在原地休息,等他从霄珠厅出来,重新坐回龙椅上后,再与百官共同商议,接下来要办的政事。 “是,皇上。” 黄公公随从龙椅上起身的齐言,和他身后尾随的两个丫环,一起进入了后面的霄珠厅内。 “皇上,宜妃娘娘今早上连饭都没吃,给她端进去的药膳,她连碗带药给砸了,这可怎么办呢?随行的五个丫环,怎么劝她都不听,还一直嚷嚷着,今天皇上若再不去见她,她就要去您的寝宫飞云殿里住一晚上了。说要一直等到您肯见她为止,不让您再去方云舞那里。还说您到现在都没有把她想要的那块,能够一下子就照出她全身的大圆铜镜,给送到她的主卧中去。说您再不送镜子过去,就把主卧里,现在她用的那面小些的圆铜镜给砸了,都不用使了!” 前来送信的总共有两个丫环,是宜妃阁处宜妃的人。其中一个丫环向皇上原话诉说着宜妃娘娘现在的苦楚,另一个丫环上前,将宜妃亲手写在张白布上的书文,递给了黄公公。 “黄公公,你给朕看看,这个宜清莹此次又耍什么花样,在书文里写了些什么?” 齐言料到宜清莹会坐不住,便问黄公公,她写于书文上的内容。 “皇上亲启,见字如面。自20日前,您离开宜妃阁清莹处后,便对我不闻不问,一直不来看我。清莹心里感到生疼,自知一周前,不该擅自将新婚之云舞妹妹请入宜妃阁中,使她左右不逢源。清莹已知道错了,可云舞毕竟是新人,纵她有千好万好,可我已与皇上夫妻一年有余,按时间和位份,总比方云舞要好些吧!您竟于昨夜再次临幸她于方嫔阁中,让我独守空房数日,已感心生无望。皇上近日若再不下旨,来我宜妃阁,送我铜镜,清莹算过了,按每日30两白银来计算,这20日下来,皇上总共欠清莹600两白银。清莹给您打个折扣,只收您500两白银,并让太后和皇后为臣妾做证,请皇上务必谨行。 宜清莹” 书文最后“宜清莹”三字下面,还有她亲自盖好的“宜妃”的印章。 皇上本欲喝口茶水,稍微歇息一下的,谁知宜清莹这么一闹,听她这有板有眼的言辞和要求,齐言感觉趣味横生,遂将茶水杯放于一边去了。 第23章 百无一漏 “听宜妃娘娘这么一说,朕是明白了。我去方嫔阁两次,主要让云舞尽快适应后宫之生活,并教她些规矩的。清莹既知朕和她已成亲一年之多,为何要与新来之云舞过不去呢?才一周时间而已,后宫妃子这么多,若个个如你宜清莹这般张牙舞爪地,向朕示威,并索要损失,就这一日朝事下来,已让我疲惫不堪,何来兴趣前往你宜妃阁快乐自由去呢?罢了,妇道人家,怪朕一时疏忽,遗忘了与宜妃的相会之日。送我口信给你家娘娘,身体是她自己的,弄坏了惯不得皇上。她宜妃阁内条件已然算四等嫔妃里的上等之位,不要得寸进尺,逾越了体制。她想要的500两白银,朕今日是断然不会依她的。至于,她一月前就提出的新圆铜镜,能一下子照出她全身的那块大的,午饭后黄公公你让刘公公给她送去便是。还有,让刘公公带话给她,今夜皇上临驾宜妃阁,住于她那里一晚上,让她早做准备便是。” 齐言听了宜妃的丫环送过来的话,又将清莹亲手写给他的书文,反复读过两遍后,一手将书文置于桌上,把他的命令依次下达给从宜妃阁前来的两个丫环和守在皇上身边的黄公公。 刘公公和吴公公一样,是皇上身边的人,只是不属于他贴身之用而已。 尤其在后宫诸妃嫔间争宠斗智时,后面的公公们,便都能够派上用场了。 霄珠厅里站着的两位宜妃处来的丫环,领旨后遂回宜妃阁里,给清莹娘娘回话去了。她们的主子,最终争来了皇上今夜的临幸,总算让宜妃阁里的人,松了口气。 “黄公公,现在时辰几时啊?” 齐言想起来了,午饭后,方云舞还要去嘉仁宫处给皇后请安呢。就安排吴公公传他旨意给嘉仁子,让她今天下午做好准备,迎接方嫔的到来。 “回皇上,9点半时辰。” 黄公公回道。 “你令人传信给吴公公,让他马上去嘉仁宫里,告诉皇后,午饭过后,方嫔要去她那里做客。” 皇上把旨意颁下。 “是,皇上。” 黄公公唤他身边一随从,示意完后,该随从即领旨,去吴公公处传话去了。 然后,齐言又带黄公公和随行的两位丫环,回了玉霄殿龙椅上,重新继续早上未完的朝政。 “又是嘉仁子,又是宜清莹的,当日我入宫是情非得已,现在是无路可退,云舞才疏学浅,皇上才离开几个时辰啊,我这方嫔阁里就恢复了寂静无声的状态。做女人真难,做皇上的女人更难!” 方云舞此时已经离开了二楼二间的卧室,和杜鹃、喜鹊、凤儿三个丫环一起,下楼到了一楼的主客厅里。 “娘娘才刚来多久啊,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今晨皇上能赏您白银一千两,他日他就能带您在这方嫔阁里出尽风头。况娘娘现在可是这后宫众妃嫔中,容貌最为美丽的年轻女子了,皇上能忍得了您一个人长久待在此处,而不来看您吗?” 杜鹃听出来方嫔的顾虑了,这不还早吗?自云舞进宫一百天来,她可从没有忤逆过皇上,说话礼仪在外人面前,是知书达礼,又谨慎谦虚的。一次错误方嫔都没犯过,皇后能拿她怎么样?宜妃又能得意多久呢? “你们四个人,快些把我要去洗浴的物件准备好,洗完澡后,午饭前,我想在三楼主卧待会再下楼。” 方云舞自知这宫中的众多规矩,只有尽快把它们都学会,才能在这方嫔阁里游刃有余,在外人面前能够理直气壮地提条件。 “是,方嫔娘娘。” 她们四个留杜鹃一人守着方云舞,向秀云池方向走去,其她三个人都去准备娘娘洗澡要用的东西了。 云舞已进入秀云池女浴部里,池中早安排下人,用满池的粉色桃花瓣铺满水面。看来昨夜皇上已在方嫔娘娘那里尽兴了,所以,这满池的桃花,可以舒缓她的疲惫,并能疏通筋血之类,独有的细致花香,能使她很快进入沐浴状态,不会感到大脑和身体负担,所带来的疼痛感。 她脱去所有的衣服,进入桃花池中后,温暖又香馥的池水,一下子沁入了她的细胞,袭上她粉嫩的脸颊,娇脂凝肤下的动人体魄,此时变得轻松又慵懒起来。 “听皇后娘娘的安排,乖乖地守在方嫔阁里,等待齐言再次到来,做一个满足又幸福的女人。忍宜清莹姐姐的专横,她比我厉害,这云舞都懂,也能够接受。” 方云舞心中细念着这些话,身体随着水中的桃花瓣,一点点在水池中浮动起来。 她已经盘算过了,自进方嫔阁来,阁内管账的只送过来一次钱,是在几天前,那只有300两白银。按方嫔四等妃位的等级来算,她一个月的月钱,大概才1200两而已。按规矩是从月初开始计算,到月余结清该月应给她的俸禄,中间账柜处多给的钱,按嫔妃自己挣来的算,不计入月俸禄内。 而云舞与齐言成亲之日,是2月中旬,天气回暖,春意尽现之时。所以说,2月底账柜处应该发给她月俸600两白银才对。 只因她人缘好了些,且新婚之礼丰盛,为表心意,几天前,账柜处送来方嫔阁云舞处300两白银,以表心意。加上今早上皇上赏她的1000两白银,云舞手里现在已经有1300两白银,可以归她使用了。 几天前,账柜处送来的300两白银,已经被她用锁直接锁进三楼三间主卧的钱柜里了,到今天她都不舍得去使用它们。 如今离月底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云舞算不出皇上会不会再来方嫔阁里居住,更不敢奢望他会再赏自己金银财物之类。所以,2月底时,账柜处再发给云舞这月600两的半月俸禄,她总共会有1900两白银可以用。 这点钱,在皇后眼里,比起她每月6000两白银的俸禄,还不算其他人送的财物之类,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的。 宜清莹每月俸禄,要多出方云舞300两白银,是1500两的月俸。而且,她敛财手段又高明,某月带俸禄若入个5000两白银的话,那定是皇上在她那里大动干戈的结果。况且巴结其父宜清海大人的官员,数目是不少的,所以,每月下来,到宜妃娘娘手中的钱,平均有2000两白银吧。 对于初来乍到,尚无经验的方云舞,皇后她是根本比不了的,和宜清莹在一起的话,未免有点相形见绌之意,略显寒酸一些。 不过,方云舞并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条件差。经她之手,将这方嫔阁好生经营三个月下来,多结识点宫中姐妹,与她们搞好关系,攒个5000两白银,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午膳后方嫔阁处新晋之人方云舞,将亲自来您嘉仁宫处,为您请安行礼。皇上吩咐过了,云舞年幼,性情软弱,让皇后视她如己出,不得对之有二心,并能携其居方嫔阁主位,早日走上正轨,莫让皇上忧心伤神才是。” 前来带话的是吴公公,只见他将皇上口谕送至皇后处时,她正在厅堂中,神色悠闲地喝着杯中的清茶。 吴公公为她带来的皇上的这道旨意,犹如冬日烈风刺骨下,冻结成冰冷寒冰的彻骨凉意,突然袭上她的心头,让她瞬间扫了喝茶的雅兴。 “又是那个方云舞啊!怎么?皇上当真看上她了,要宠她疼她,连我这皇后都要听她的话,是吗?多大点事呢!一年前,四等嫔妃之地,皇上不知从哪给本宫弄来个宜清莹,把我给气得不行。皇上不过上京城宜清海大人府里办公差,居然看上了他家的丫头宜清莹。皇上赖在宜家不走,一留就是3天,最后强硬地在宜清莹房间里,就把她的人给要了呀!第二天他回宫,当即带宜清莹进宫来住,送她进了现在的宜妃阁,他连个招呼都没和本宫打!我这个皇后,在皇上面前算什么呀!但凡后宫里新来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又是册封妃位,又是金银珠宝的,轮得着我管吗?以后不论是宜清莹也好,方云舞也罢,本宫这嘉仁宫平日里大门可是为诸位妃嫔敞开着的,她们想什么时候来都行,还劳烦皇上亲自派吴公公您亲自走一趟啊!这个方云舞,是时候该给本宫来请安的,就今天下午吧。吴公公,你看着安排吧,直接告诉方嫔,今天下午,皇后在嘉仁宫里等她,认她这个好妹妹便是。” 嘉仁子的威严,自是不容冒犯的。 站在下面的吴公公,在她面前,只能点头称是,不敢多语。 “吴公公,本宫问你件事,你可要如实禀告。昨夜皇上去方云舞那里过夜,我忍了,不知,今晚皇上要去谁宫里住呢?” 皇后趁虚而入,令知情的吴公公,有点儿猝不及防。是去宜妃娘娘处的,可皇后善妒出了名的,吴公公低头不敢吱声。 第24章 无足轻重 昨夜方云舞被皇上给弄得身体感觉实在无力,而且伴随她头部轻微的疼痛感,让她在秀云池女浴部的桃花池水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仍不想动弹。 “娘娘,您身上和头发都已经被洗干净了,水里的桃花瓣,褪去不少香味,您还是从池里出来,让我们用毛巾把您身子擦洗干净,回三楼主卧后,您再稍微休息会吧。” 说话的人是丫环杜鹃,方云舞在温泉池中多坐了有十分钟吧。杜鹃计算时辰有些晚后,便劝方嫔娘娘从池中离开,回楼上歇去。 “我知道了。” 云舞从池中走上台面后,四位丫环用了三条又长又宽的干毛巾,才把她身上和头发给擦干。然后,丫环们给她换上了浴后穿的浅色内衣裤,外面用白色的裙衫包裹利落后,才随她们几个人离开秀云池的。 到了三楼主卧后,杜鹃让喜鹊和凤儿把方嫔娘娘的茶碗里,赶紧给冲上一碗舒缓情绪的桃花茶。 毕竟下午,娘娘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丫环们不但要看紧方嫔,还得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平复紧张的心情,尽量不出差错。 “杜鹃,你说我今天下午第一次去见皇后,应该怎么去啊?” 方云舞将丫环们摆在桌上的那碗已泡好的桃花茶,给喝去了上面的一层,它的口感,令云舞觉得身上暖意尽现,血液流通似乎也顺畅许多。花香怡人,迎合秀云池里相似的桃花香味,她的头已经不痛了。 “娘娘,依您被选上方嫔这近百天的考验,可以看出,皇后是这后宫众妃中的老大,也是权力最高,财力最丰厚的女人。想您一路入方嫔阁里,她起初肆意阻拦不成,今您已和皇上成龙凤之好事,纵她有千万个不愿意,碍于皇上对娘娘您的偏爱,她即使嫌弃贬低于您,这种势头也改变不了的。您初来此阁,现才入1300两白银,身上哪有多余的财物,去阿谀奉承如此尊贵又高傲的皇后呢?奴婢想,多少您去嘉仁宫是要出些钱的。” 杜鹃只能实话实说。 “可是皇上昨晚在此房中,已经劝过我,说今天下午去嘉仁宫之行,我只需人到场就可以,不用带见面礼和钱物给皇后的。照你这么一说,我若下午空着手去皇后那里,有可能此次去拜访她,会吃些冷门羹什么的?” 方云舞若有所思道。 “娘娘所言极是。” 杜鹃回道。 “那我该带多少钱给皇后才好呢?我才刚来方嫔阁,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呢。况且皇后一直都不喜欢我,借故我妃位太低,而不肯见我。我若钱出多了,那便等于是羊入虎口。若一分钱不出,那我不还是可有可无吗?” 方嫔忧虑道。 “娘娘,您呀,这次头一回去见皇后,只需送她一百两白银见面礼就行,不用多给她的,多给也是白给。” 杜鹃提议道。 “只给皇后一百两白银,做见面礼,会不会有点儿拿不出去手啊!杜鹃。” 方云舞感觉心里有点儿怕,她若按皇上之意,一分钱都不给皇后拿的话,皇后事后若怪罪于她,她措手不及该怎么应对啊?若她只给皇后一百两白银,她该怎么说啊? “一百两白银,给皇后做见面礼,已经不少了呀,娘娘!您和皇上成亲到现在,皇后不但没见过您的面,而且她可一个子儿都没出过。您的彩金里,应由皇后出的那500两银子,可是皇上代她给过的。她精明成那样,又不喜欢娘娘您,身边还时刻守着个叫香菱的丫环,听说是您未进方嫔阁之前,在冷香阁里居住的好姐妹,这消息都传到奴婢这里来了。大家都说,香菱背信弃义,与皇后勾结,陷害于您在冷香阁处,使您错失三等嫔妃之位,而掉落至这不入流的方嫔阁中。想您这一路受尽折磨,吃够了苦头,今日您去皇后之处,必然要与那个叫香菱的相见的。已隔多日,她未晋升,而沦为皇后的贴身丫环,心中肯定对您当上方嫔之事,耿耿于怀,不会好言好语对您的,娘娘!您就拿着一百两白银,去给皇后娘娘,然后告诉她,宜妃娘娘已经认您为妹妹了,与宜妃相处甚好!皇后忌讳于,您和宜妃娘娘同为四等嫔妃,关系甚密,您又手头拮据,何来那么多银两献给皇后呢?想那皇后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知您与宜妃娘娘结为姐妹,她定会心生顾虑,不追究这一百两白银数量之少的过错,自会对您和颜悦色,以礼相待的,娘娘。” 杜鹃说得很在理,方云舞点头表示同意。 嘉仁宫处,吴公公传皇上口谕给皇后娘娘,说下午方嫔要来她这里请安行礼,要皇后事先做好准备,不出差错才是。 他只在皇后面前待了二十分钟,传达完皇上旨意后,便准备携随从,先回吴公公处所去的。 至于皇上今晚要去谁宫里过夜,吴公公纵然知道,点的是宜妃娘娘的宜妃阁,他也不能告诉给皇后来听的。所以,估计等嘉仁子问出,皇上今晚要去宜清莹处过夜的消息时,已到下午了吧。 这种事情,皇后要真想在侍寝之事上,出尽风头,当然首先该她自己去问皇上才对,像吴公公这般做奴才的,不敢兴风作浪,随意发言的。 “皇后娘娘,老奴也不知,今夜皇上要去哪位妃子的宫里住。这还劳驾您亲自去问皇上才对的。老奴这边还有点事要办,就不在此地多留,先行告退了。” 言语间,嘉仁子知道从吴公公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追问下去。 “恩,你先回去吧,告诉皇上,本宫必当对云舞视如己出,不会亏待于她的。” 皇后同意吴公公及他的随从,可以离开嘉仁宫后,吴公公行礼后,便带他的人离开了。 “吴公公,已过早上10点钟了,您打算现在去方嫔娘娘处,传皇后懿旨吗?” 随从问道吴公公。 “先回我屋去,等过了11点再去方嫔阁,把皇后恩准她午膳后去嘉仁宫的消息,告诉方嫔娘娘。还有一个时辰时间,那么着急干嘛?我刚在皇后处,挨了通训斥,心情能好到哪去?11点之后,再去方嫔处带信给她,这个方嫔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主,花不了多少时辰的。” 吴公公既然话已说到这般程度,他的随从便跟随他,先回了吴公公的处所里。 “香菱,你可真是比不过这个方云舞啊?三个多月时间,一百来天,你看看她,都晋升为方嫔娘娘一周有余了。人家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都不害羞地,去那里睡两回觉了。长得是后宫众妃中第一美呢,年纪又轻,娇滴滴地往皇上怀里一躺,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你刚进我嘉仁宫时还口口声声说方云舞赢不了我这个皇后,她可曾把我放在眼里。现在皇上就是她的靠山,你看人家混得多好,一个人坐拥方嫔阁众百位奴仆,争相讨好伺候于她呢!架子愈发的大了,第一次来见本宫,皇上居然让她空着手来,拿我皇后当什么,伺候人的不值钱货吗?怎么她命偏偏就那么好,直接住进方嫔阁里,当娘娘对下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呀!你呢,香菱?看你长得挺机灵的,心眼又多,怎么没弄倒她呢?你现在是伺候我的丫环,方云舞可是主子,地位如此悬殊,你说,下午她若过来,见你陪在本宫身边,不给我好脸色看可怎么办呀?” 嘉仁子执管后宫多年,但凡上去一个有能耐的妃子,尤其是新来的,都能把她给折腾刺激得坐卧不安。 “皇后娘娘,香菱无缘后宫之位,是我不如她人所至,自当心甘情愿地侍奉您,任劳任怨。方云舞从始至终,不把皇后的话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地拿皇上当靠山,这已然是逾越了后宫之体制。皇后何需怕她一个四等妃嫔,无大作为的话,您依然可以视她如草芥之类,何故给她好处,让她与皇上在方嫔阁处,逍遥快活!香菱虽为丫环,自知天高地厚,不争不抢,必是皇后贴心之人。况方嫔已经成亲一周有余,她竟不先来见皇后,首日便私下与宜妃娘娘交好,令后宫之礼仪,皆为之所乱。本来她婚后两日之内,便应亲自上嘉仁宫,给皇后您请安行礼才是。今已过一周时间,她才在皇上的规劝之下,勉为其难地来您处,装模作样地献殷勤,这等作难于皇后娘娘,可窥方云舞之本性无余,不需给她好处与利益,免得背地里与皇后您嘶咬争抢,令皇上头疼不已,也对皇后您不利啊!” 香菱觉得方云舞不过是被封了个方嫔而已,羽翼尚无,心中何来惧怕之意。 “你能不忌恨本宫便行,香菱。刚开始你来嘉仁宫,投奔我之前,我还没觉得方云舞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是被她逼过来做丫环的,留在本宫这里,委屈你了。下午,她若前来,你不需言语,凡事本宫来处理便是。”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既然方云舞能赢得皇上的心,台阶总要给她下的。 第25章 别有洞天 “杜鹃,就依你之见,下午给皇后娘娘送去一百两白银,略表心意吧。毕竟,我才当方嫔娘娘一周时间,如此人情世故,一时半会还参透不了。” 方云舞摆在桌子上的桃花茶,已被她喝得见底了,口已不渴,身体也轻松舒服许多。 “娘娘,该给您换套新衣服了,您想好今天穿什么衣服去皇后那里了吗?” 杜鹃提醒她道。 方云舞起身走向卧室里间,摆放她衣服的四个衣柜旁,一并将它们打开来看。 “这件内衣裤,等下就换它穿在里面。杜鹃,今日我就穿这套粉色白梅外裙衫,内衬白色细致纱质仙女裙,如此装扮下来,定能在皇后面前大放光彩,不给本宫输掉面子的。” 方嫔从衣柜中,将她所挑中的内衣和外面要穿的衣服,一块取出来,让杜鹃她们给拿着,转身回到了床边坐下。 她所挑的内衣裤,在如今的齐朝内宫中,款式算既新颖又创意十足的一套了。 上面齐胸的围襟,长度刚好盖住肚脐的位置。它是以白色为底色的,布料很舒服,前面贴近胸部的布上,上面绣着两朵盛开的白牡丹,白牡丹上五色的彩蝶,一朵牡丹上停留了一只,它们正在白牡丹的中间花蕊处,采集花蜜。 然后,两朵白牡丹的下面,还飞着一只五色的彩蝶。齐胸围襟的背部,一边尾部是用三色丝线绣好的大只蝴蝶,另一边尾部是与大只蝴蝶相映衬的镂空。穿戴时,只需将大只蝴蝶给扣入镂空里,这件齐胸围襟就能完整无余地被穿在方嫔的上面了。造型唯美,形象动人,群蝶采白牡丹花蜜之意,翩然呈现出来。 同款的内裤,是齐臀的平脚白色款。前面两边,各绣了两只飞舞状态的五色彩蝶,与上面的齐胸围襟里的彩蝶,交相互映,看上去漂亮极了。 而云舞从她的衣柜中,挑出的粉色白梅外裙衫,和里面的白色细纱仙女裙,是两日前,宫中新增的专为方嫔娘娘制作衣服的姨娘,派人送来的新衣服。 当时送过来的衣服,一共有两套任方嫔娘娘从中挑选出一套她喜欢的出来,留着给她自己穿,余下的那套,送回制衣坊,可以给其它嫔妃穿去。 这两套衣服,云舞最看重的就是这套粉色白梅衫,配白色纱仙裙,而把剩下那套白色两件式纹粉色桃花的裙衫,让她们给拿回制衣坊去了。 粉色白梅裙衫上的白色梅花,只有三十朵,它们是从裙衫背部靠上的部位,依次铺展开来,余下十朵白梅由背部上方蔓延至左右边的袖衫处的,其它外衫上只留单纯的粉色,映衬出这三十朵白梅的别出心裁,分外引人注目。正所谓梅香四溢,沁人心脾,正合云舞此刻的好心情。 杜鹃她们几个丫环,将方嫔的衣服,从里到外给她穿戴整齐,又拿出娘娘挑好的白色三只彩蝶闺鞋,给她穿上后,方嫔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然,光彩照人,显得齐国第一美的韵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娘娘眼光真好,粉色与您的白皙肤质,简直是浑然天成,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杜鹃和喜鹊她们几个丫环,对娘娘今日的着装,都感觉很满意。 云舞站在梳妆台处的铜镜那里,从远处向近处走来,仔细观看了一会,又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裙衣立刻飞扬成花漾般的迷人状态时,她才放心地坐回梳妆台处的凳子上,让杜鹃她们开始给她梳头发。 20分钟后,方嫔今日要梳的发型,已经被扎好了。 只见她头顶三个依次排开的圆形环髻,髻口犹如握紧的拳头般大小,被向后稍微压得低些,髻前分别扎入三朵玉脂做的粉色半个手腕大的梅花,髻后用银色的三个叶子内簪扎入。头发后面留有一半的长发,从右肩处斜梳向前,贴近右边前肩向胸襟处直至腰际上面的那绺,画龙点睛地完成了全部发型的打理。 “今日所梳之发,显得既年轻可爱又朝气蓬勃,想来皇后娘娘会喜欢这样的云舞的。” 方嫔对杜鹃她们几个在梳头方面的技艺,还是甚为喜欢的。 然后,杜鹃她们几个丫环,开始给娘娘涂脂粉,画眉毛,涂唇红之类,这些不费多少功夫的。 最后,该戴耳环了。 “就它吧,正好与我这身粉色白梅衫裙做搭配,更能显出头顶粉色梅花玉脂簪花的漂亮。” 云舞从梳妆台的饰物盒内,取出这对她所描绘的红梅坠黄金穗的耳环时,已经是心花怒放起来。 耳环是直接带钩,进入耳朵的孔洞中的。钩下的一根,用黄金连接的一条细穗扣,长度有10小节吧,然后尾部连接一朵红玉制梅花,坠至肩膀上部少许方位。 如此装束下来,齐国第一美,好像一幅新作的美图般,活灵活现地把云舞带入了今天的情境之中。 总算把今日她去见皇后要穿的衣服,给装扮好了。正所谓皇恩浩荡,齐言本就偏心方云舞,因为她那浑然天成的美貌,自然是要这套出类拔萃的粉色白梅外衫,加上里面的白色细纱仙裙的映衬,方能显出皇上对云舞的喜爱之情。 若以这身装扮,见到嘉仁子后,她依然挑肥拣瘦的话,要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定然不会轻饶于她的。 已经打点完毕后,方云舞和杜鹃等丫环们一起出了三楼主卧,到了一楼的主客厅处。 不久后,阁外仆人来报,吴公公有事要见方嫔娘娘。 “想必吴公公此番前来,定是通知我下午去皇后那里的事,请他进主客厅来吧。” 方云舞坐定后,时辰已经是早上的11点钟了。听闻来人报吴公公要见,便请他进来说话。 “方嫔娘娘,老奴今来见您,是禀皇上旨意,告知您午膳后便可去见皇后娘娘的事的。想来您与皇上成亲已数日,尚未去嘉仁宫处行礼相见,今天下午便将此事办妥便是。皇后乃后宫之主,今日她在您面前,说什么便是什么,无需争宠讨好于她,不管用的。她纵然不会为了您一个新晋四等妃嫔的身份,而宽待于您的。您去后若觉不便,当即可令随从侍卫将不妥之事,禀告于皇上,让皇上来替您裁决便是。皇上奉劝您,误必早去早回,不要超过两个时辰。等您安全回方嫔阁后,让人给皇上捎句话报个平安便是。” 吴公公把话给方嫔娘娘带到后,云舞听懂了,既然皇后还是执意排斥于自己,那便无需看她脸色行事便对。多多少少做个样子,将此次嘉仁宫之行划个句号就是。 “吴公公所言极是,云舞自知分寸,不劳皇上挂念。” 方嫔自是收敛了她那想要讨好嘉仁子的私心,吴公公的话,很明白地表示出,皇后不会对她示弱,更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娘娘能想明白最好,老奴已将话带到,若无它事,先行告退。” 吴公公的话已经说完后,方嫔同意他离开方嫔阁内。 “皇后不喜欢我,这我从一开始便知道的。况且她借故推迟一直到现在皇上催促下来后,她才愿意见我。既然她德高望重,不容冒犯,那云舞只需将那一百两白银见面礼,当面给她便是。这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我不过四等嫔妃,也不常与皇后见面的。后宫中那么多地位和我相当的妃嫔,包括宜清莹姐姐,我去找她们玩便是,离皇后远点,明哲保身,云舞才能在皇上给的这方嫔阁如此舒适悯意的地方,想干什么都行,不惹祸端,终轮不到云舞吃罪的。” 方嫔天生一副好性情,为人豁达又和善,皇后到底是哪般人物,她现在还没见过面时,不能自作主张,妄自揣测的。 况且宫里妃子们都知道,嘉仁子是妃嫔中受宠次数最多的女人,她和齐言相处时,亲密无间。如此清楚的局面,方云舞是看出来了,只要她不去招惹这个皇后,皇上想云舞时,还是会来方嫔阁里住的。 云舞才住进方嫔阁内一周时间,阁里什么东西金贵,什么奴才好用,她现在还分不清楚。 突然间,若进她阁中一个除了皇上之外,显得很厉害的角色,云舞肯定会感到惊慌失措,处理不好的。所以,目前这个方嫔阁里,但凡重要些的事情,还是要皇上来拿主意的。 当初,皇上要她进宫,她是不愿意的。可皇命难违,她硬是被接入了冷香阁。未见皇上一面,却要在冷香阁中,受尽冷落和猜疑。今是住进了方嫔阁,好了个方嫔娘娘的衔头,千难万难总难不过一个忍字。 罢了,何必与争不来的事情,斗得头破血流呢。如今这方嫔阁,正如皇上对云舞的万般好处一样,深得云舞之心。 皇后能拿她怎么样?后宫里这么多花枝娇艳的姐妹,哪个不是皇上深情厚爱的结果?嘉仁子斗得过来吗?云舞知不讨皇后喜欢,那就当与嘉仁宫划清界限,多给自己些好日子过便是。 第26章 开了眼界 皇后权高位重,这在后宫众妃嫔中,是尽人皆知的。可窥其不一般的风度和行头,哪样不是皇上过目后,对诸妃们所设下的鸿沟渠深般的等级之分。 自那日,嘉仁子成了皇后,与齐言同心协力,共谋齐国之大好未来前途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仁子是皇上的贴身爱妻,也是他能在朝堂上龙威恩施的有力后盾。 所以,方云舞新来之人,皇上怎么能对之疏忽,甚至有所松懈呢? 正是皇后的威严声势,才扼制住方云舞那齐国第一美,有可能在后宫之地,会引起的轩然大波。 皇上爱美是真,可纵然不能沉迷于此。倘若云舞美人的自由心性能与皇后的挑剔专制,不动干戈的话,齐言在她们二人之间,方能游刃有余,轻车熟路地过好他的日子。 今日的早朝,和往常一样,到了早上11点时,皇上便退朝,回了后面霄珠厅中歇息,等待吃午膳。 玉霄殿内,文武百官皆已退出朝堂。下午上朝时间为1点钟,退朝时间为4点钟。所以,这样一天算下来,早朝从8点到11点钟,下午朝政从1点到4点钟。4点过后,玉霄殿内,就没多少人,众官都回家去了。 “这个方云舞,朕本打算封她个三等嫔妃,凭她那后宫一等的绝色美貌,多多少少能让我吃些甜头的。现如今倒好,她住进那稍小点的方嫔阁里,每日看管严了好多,自己行动也不方便,朕若不是,十分想念于云舞的万般柔情,昨夜怎会形色匆忙地直奔方嫔阁去呢?希望今日下午,她去嘉仁宫处见皇后时,千万别给朕再找麻烦。多少低下点面子,给足皇后底气,仁子念在云舞初来的,又四等妃位,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早早把云舞的方嫔之位给摆正了便是。今日皇后与云舞相见之后,让仁子把方嫔阁里应摆的三十多件器物,给方嫔送去。免得朕去方嫔阁时,东西缺三少四的,行动都不方便。今日她俩相见后,皇后对云舞也当有所了解的。昨夜朕去云舞处之前,下午退朝后,嘉仁子居然派来三个说客,来朕处给我讲规矩,摆道理,试图阻拦朕前往云舞之处就寝。朕当时恐吓仁子的人,若不让我去云舞那里,本周去皇后那里的一次,给省掉,改去其她妃子行宫里住去。仁子惧怕我不上她那里,最终才满腹怨气,不再骚扰于朕,让我平安到达方嫔阁处的。这个方云舞,朕不操心把持着她点,早晚要给我整出点幺蛾子出来的。” 齐言退了早朝后,已到霄珠厅椅子上坐下。他最近周旋于嘉仁子、宜清莹和方云舞身上的时间太久了,三令五申,她们三人不许出差错,免受惩罚。 这些话,皇上是说给黄公公听的。 “皇上说得对,方嫔娘娘确实姿色过人,吓到皇后娘娘了。不过,像方嫔容貌绝美之妃嫔,皇上还是应当严加管制才行。自古以来,宫中但凡长得好的娘娘,尤其是年纪轻轻的,必是那好事多嘴的祸端。皇后这么多年,对后宫之事,管理得是井井有条,皇上和她夫妻恩爱这么多年,老奴想,方嫔若是与皇上同心同德,又怎么能忌讳于皇后在她面前的一举一动呢?” 黄公公看出来了,自方云舞晋升方嫔娘娘后,皇上对后宫与之关联的妃嫔,行色严厉许多,这是应该的。齐国第一美,正如那绮丽瑰宝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任皇上把玩赏鉴,这要给的诸多好处,前前后后算下来,也是笔不小的开支呢。 若方云舞愿意与皇后娘娘一条心,并能与皇上情投意合的话,那皇上又怎么能如此为她忧心结虑呢?皇上势必要注意龙体才是,一个刚成方嫔的女人,需老实听话,以后在后宫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黄公公,马上朕就该用膳了,现在随我去盛栖堂里。” 齐言觉得黄公公所言不虚,便摆摆手不再提后宫那些女人了。10多分钟后,位于霄珠厅往里的第三间屋,是皇上平时用午膳的地方,名曰“盛栖堂”里,便开始齐言用午饭的时间了。 “是,皇上。” 黄公公示意尾随皇上的两名宫女,一同陪他向盛栖堂方向前去。 “娘娘,该用午膳了,已经过11点半时辰。” 方嫔阁内杜鹃向云舞汇报道。 “今日中午厨房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杜鹃?” 方嫔问她。 “回娘娘的话,宫廷烤鸭一只,西红柿鸡蛋羹一份,外加米饭。” 杜鹃回禀道。 “听起来就好吃,本宫正好饿了,让他们快些把膳食端上桌吧。” 方云舞送走了前来给她送信的吴公公后,突然之间,心情大好起来。皇后固然尊贵过她许多,可方才吴公公临行前,在方嫔耳边对她细语的一些话,不让丫环们听到,只留云舞一人揣测其深厚的谏言,倒为她这次前去嘉仁宫面见皇后,推波助澜地帮了她一把。 “方嫔娘娘,老奴虽与您只见过两次面,可您一周内,凭四等妃位,竟与皇上同寝两次之多,现在宫内已有多人为之而坐卧不安了。尤其是与您同等妃位的宜妃娘娘,就您新婚后首日约见您那位脾气大的主子,她今早派人去皇上的霄珠厅大闹了一场,要与皇上讨公道,还提条件抬高她的身份。皇上硬不过她,便许她今夜去宜妃阁内住宿。娘娘,想您容貌惊人,又知书达礼,皇上就喜欢您这样好脾气的主儿。您可别怪老奴多嘴,等皇上想您着急了,他还得来您房中,以后方嫔若从中得了好处,可不要忘了老奴才是。这事皇后今早问我,我都没告诉她实话,皇后那人不行,专横跋扈,什么好处都往自己兜里装。您可别学她那样,好了!老奴闲话就说这么多了,方嫔娘娘您万福金安,保重身体才是。” 吴公公地位不比黄公公高,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本领,却是出了名的。 这个方嫔不简单的,皇上必然是嫌弃宜妃娘娘了呗!方嫔才来几天啊,宜妃就和她什么都争,连场面分寸都不顾!弄得私下里对宜妃娘娘的所作所为,是议论纷纷。 方云舞会斗吗?非也! 她进宫这数日,犹如齐言嘴上最喜之美味,却因未成熟状态,食之不能大快朵颐,这怪皇上心急,更怪他特立独行,一人把方云舞的事都给独揽了。 罢了!云舞纵然爱皇室之美景,被束缚手脚,何来闲情逸志像诸宠妃在那里逍遥快活呢! 所以,今日宜清莹之举,可不帮了软弱无助的方云舞吗? 皇后现还不知,皇上对清莹姐姐的一往情深,这怎么能行呢? 云舞初来乍到,只献上嘉仁宫一百两薄礼,实为难堪。若我帮皇后娘娘度过此次宜妃阁皇上特许之苦处,想她会视我如己出,万般通行于我,从而为我以后的生活,起到好的作用的。 看宜清莹姐姐何等尊贵啊,连皇后都得避讳她三分呢!我方云舞与宜清莹,同为四等嫔妃,姿色是甚过她些,平日又不好动,更不懂皇上喜欢什么,今日算是得了教训,理应既爱清莹姐姐,又听皇后娘娘的话,才能得到皇上的恩惠,指不定下次他开心起来,再赏云舞个一两千两白银,那我身份得提高多快呢! 如此仔细分析下来,方嫔现在反倒不感觉难受和害怕了。 “娘娘,来坐这边,请用膳吧。” 杜鹃和她们另外三个丫环,一起陪方云舞进了吃饭的那间房,只见桌上的饭菜,已经备好。 云舞坐下后,用筷子夹起其中的一块切好的鸭肉,细细咀嚼起来。 恩,口感不错,烤鸭的外皮色泽金黄,溢出的甜蜜油汁,吃起来既酥脆又不腻,入口后的香浓之味,让她开始了今日的午膳。 她将盛好米饭的碗端起,然后又夹了一块鸭肉,摆到洁白光亮的米饭上面。随后,她从番茄鸡蛋汤的盆里,用汤勺盛了一勺汤后,均匀地浇在米饭和鸭肉上面,接下来便动筷吃了起来。 10多分钟后,那只宫廷烤鸭便被她吃去了一半,西红柿鸡蛋汤被喝去了一半,手中盛满米饭的碗,已经空掉,这时,她已经吃饱了。 然后,她用手中的白色巾帕,把嘴边的油垢给擦了个干净,丢下已经脏掉的巾帕在桌上,随后,便朝里面的主客厅走去。 “皇上,吴公公已照您的吩咐,先后去嘉仁宫和方嫔阁内,将皇后与方嫔娘娘今天下午要见面的事,转告给两位娘娘了。” 齐言用完午膳后,随黄公公和众仆回了霄珠厅里,刚坐下不久,吴公公处便来人,将信儿报给了皇上。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齐言让来人回去,他坐回霄珠厅椅子上后,细想下来,还有今早与他争执的宜清莹之地,未派刘公公前去。 “黄公公,你现在派人去找刘公公,让他带人去朕的寝宫飞云殿内,将我用的那面能照出宜清莹全身的大圆铜镜,给她送过去。你等会让制镜房,再送朕寝宫一面新铜镜便是。” 齐言旨下,黄公公领命,将旨意传达给了刘公公。 第27章 貌合神离 时间已过午后一点钟了,方云舞把要给皇后娘娘的一百两银子,用个红色的束绳式锦袋装好,里面虽然只有两锭五十两的白银,可她这一出手,估计接下来三天,要省吃俭用着些。 宫闱之地,吴公公今早也和她打过招呼了,找人办点事,想让自己日子过得好点,让皇上多来自己阁内坐坐,这些可都要花钱的。 不过,云舞有幸于齐言的慷慨和疼爱,今晨他赏给她的一千两白银,既然吴公公未曾对皇后提起,那这些银两,可就是她自己的钱,多多少少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比如买些好看的簪子和好用的脂粉,都还是够用的。 已经到方嫔娘娘去嘉仁宫处面见皇后的时辰了,她此次带的丫环和侍卫,与之前她去宜妃阁时,所带的人手是一样的。算方嫔下来,四位贴身丫环和五个武林高手,趁着晌午后略显逊色的阳光春意,一路向皇后的嘉仁宫方向走去。 到达嘉仁宫时,已是20分钟后的事了。 “皇后口谕,新晋嫔妃方云舞随从侍女前往嘉仁宫处‘云釉厢’里会客。” 传旨的人是嘉仁宫正门口处,等待方嫔半个时辰有余的李公公,他是负责今天接待方嫔进云釉厢的人,也是嘉仁宫里皇后的人。 “是。” 云舞行礼于李公公后,便带她的9个人,跟随前面带路的三个丫环,一同向云釉厢方向走去。 “皇后娘娘,方嫔娘娘已带人在厢外等候。” 传话的丫环,将方嫔已至厢外的消息,告诉给了坐于云釉厢正厅大座上的皇后娘娘。 “让她进来吧。你们三个赶紧给方嫔上茶,摆糕点。” 皇后吩咐厢中三位丫环,准备方嫔今天的茶水和糕点。 方云舞只带了杜鹃、喜鹊和侍卫相合三人,进了云釉厢中,其它同来的6个人,守在厢外等候。 “方云舞拜见皇后娘娘!” 云舞向厢内走去,看见坐于大椅上的皇后时,低头行礼作揖起来。 原来,她就是皇后娘娘啊!生得既端庄又儒雅,形色喜人,威严顿起。 今日,嘉仁子穿得是褐红色大外裙衫,裙衫上铺展开来印出的十三四朵巨大的红色珊瑚,将外面的裙衫,衬托得是奢华尊贵。里面穿着浅黄色的褶皱波纹式长裙,脚下那双棕色的红牡丹印花鞋,与衣服相得益彰,大度识体。 皇后的头型,也是颇费些功夫的。只见她头顶梳的是四绺后压式细环,耳朵上方坠出同样细环发,于左右耳各一绺。尾部梳同样四绺细环发置头后方处,所以,总共算下来,她今日的发髻,是十绺细环发。每绺细环发的前面根部,用一个金色凤凰簪子来固定,共有十个同等凤凰簪于环发上,耀眼迷人极了。 嘉仁子容貌生得也好,她耳朵上带的是银余散,左右各一个银余散,一个余散处细银片算起来有三百多片,呈六条垂坠至双肩处,亮光处影射出的精致玲珑,实在令人陶醉不已呢。 “不用多礼了,云舞,坐吧。” 皇后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她面前的方嫔,齐国第一美,此名于她非虚便好,只那娇嫩欲滴,好像能掐出水来般的细腻肤质,也让人赏心悦目不止。 “桌上茶水和玫瑰糕,你但可随意来吃,不够的话,我让厨房再做便是。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可能不太适应,以后来的次数多了,就可以习惯这里的一切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便是,无需多礼的,云舞。不想叫我皇后,称我姐姐也行。之前你在冷香阁的事,毕竟是选妃嘛,我可能对你严厉了些。现在,你既已荣升四等嫔妃之位,那就应该听我这个皇后的安排才对。后宫妃子众多,你刚来的,不能恃宠而骄,也不能无中生有,制造事端才行。姐姐之前那样对你,也是为你好,云舞。你年纪还小,规矩学起来,总会有点儿麻烦的。听说,你新婚完首日,便受宜妃娘娘之约,上她那里坐去了?这都无妨的,你俩皆为四等嫔妃,相互之间多走动一下,对你也好。年龄相仿,交流起来也方便许多。” 嘉仁子觉得既然方云舞已经经过皇上的考验,住进了方嫔阁内,那她这个当皇后的便能放下心来。 方云舞坐定后,端起桌上倒给她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碟盘中的一块红色玫瑰糕,细细地品尝了起来。 茶水清甜解渴,玫瑰糕香味诱人,如此一番下来,她倒不觉得紧张了。 比起这偌大的嘉仁宫,方云舞所居住的方嫔阁,实在是不值一提。 就单单这间皇后用来会客用的云釉厢,构造栉比鳞次,里面连通的那间屋,云舞能够感觉出来,此云釉厢的规模可真不小,前前后后仆人和丫环,就站着不动的,带门口那些人,算下来不少于100人的。 这云釉厢的房顶高度,可比方嫔阁一楼房顶高度,要多出一倍之多的。 它的总面积,就拿方云舞平日在一楼正厅连着的三间屋,主客厅、会客厅、就餐厅三个合起来,也不过云釉厢的一半面积之大。气势恢宏,用来形容皇后的居所,再合适不过。 嘉仁子看出来了,她面前所坐之方嫔,出落于京城香户中,大家闺秀之风尚欠缺些,婉然阁楼里亭亭玉立,乖巧可人的小家碧玉那般,醒了当今皇上的心,助了他那怜香惜玉的雅兴。所以,在皇后身边,方云舞单单一个小角色,比不了傲娇的宜清莹,绝美的容颜,正是皇上宠爱于她的根源。 成不了大气候的,这个方云舞。皇后心中是这样想的。 “皇后,你莫再为朕新提升的方嫔阁的云舞,忧心费神了。我与她洞房花烛那夜,她竟不知男女房事为哪般?后朕依她之愿,如戏水之鸳鸯,教她床上的动作,虽然一场下来,我已饶有兴趣,可云舞仍像那新花待苞未开之态。我想,当日自己听从皇妹齐云儿的建议,选她进宫来侍寝于朕,多少是有些马虎的。若她能如宜清莹那般伶俐好用,云舞在众妃前,给她个台阶什么的,都可以办到的。方嫔年龄尚轻,朕希望你不要去刺激她。至于这男女之欢,且让她用心来学,能早些达到朕想要的结果,方可成大体。” 齐言与方云舞洞房之后,两日后便来皇后嘉仁宫处住了。那晚,他与皇后关于云舞不通床第之事的说法,和嘉仁子进行了一次真心的交流。 “皇上不能急于一时的,既然她方云舞是你所爱之人,你又心甘情愿地把整个方嫔阁交给她来执管,那就说明,她就是皇上的方嫔,和众多已封赏的妃子们一样,不但应该恪守宫规,而且应该一心一意地侍寝于皇上。这种男女之事,她才第一次开始,不能计较她到底会还是不会的,皇上。怎么着也得适应一个月,才能慢慢与皇上交好吧。” 皇后心中窃喜,虽然她千怨万怨,这个她未曾谋面的方云舞,只因生得如今天下一等一的美貌,便让皇上急于将如此尊贵的三等嫔妃之位,赐给她来坐,这怎么能行呢? 若方云舞当真坐了那三等嫔妃的宝座,那到嘉仁子这里,毕竟她已年过30岁,与云舞这样既娇贵又条件好的女人竞争起来,会耗费掉多少心血和眼泪呢? 天遂人愿,既然今日坐于皇后面前的这个方嫔,比不上同等妃位的宜清莹,那本宫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方嫔阁交给她来掌管。不过一个四等贤妃,何来心情与之争风吃醋呢? 皇上威武霸气,云舞,你若当真伺候不了他,以后让他少往你方嫔阁里去些次数就行。本宫觉得现在的方嫔阁很适合你,那里可什么都有的,你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皇后娘娘,您宫里做出来的玫瑰糕可真好吃!比云舞自己做的樱花糕口感还好呢!多谢皇后今日待我如亲姐妹,不嫌弃云舞小辈之流。听说皇上最喜与您相伴,并常居于嘉仁宫中,云舞甚感羡慕钦佩,昨夜皇上刚在我阁里过夜,对我牵挂有余,我进宫至今,感觉像在自己家中那般轻松自如。” 方嫔不敢抬高自己,皇后手握的权力和地位,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妨事的,你近日刚与皇上新婚,他昨夜去你方嫔阁处,情理之中的事。况你长得天生丽质,性格又好,换我是男人,本宫也会喜欢你的。” 皇后虽然对于昨夜齐言第二次上方云舞处过夜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到现在。不过,这个方嫔如此不成气候的模样,反倒让她打消了顾虑。 “皇后娘娘,我中午时从下人口中听来,好像皇上今天晚上要去宜清莹姐姐那里过夜,想必这事您已经知道了吧?宜妃娘娘的宜妃阁,云舞几日前已经去过了,与皇上的喜好十分相似,既高雅又大气,估计皇后您也喜欢清莹姐姐,是不是?” 方云舞今日不能输了气场的,她就是知道皇后现在不清楚,皇上晚上要去宜妃阁的事,所以,才透露风声给皇后娘娘的。 第28章 独辟蹊径 云舞觉得是时候在皇后面前,拿出今天她前来云釉厢处的杀手锏了。皇后说得字字珠玑,令云舞今晨还沉醉在昨夜皇上温柔乡里的阵阵快感,此刻遁形隐匿于自己内心之中,既不敢对嘉仁子的挑三拣四有所排斥,也不敢大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是齐言给的方云舞如今进退两难的方嫔之位,在这人情世故昭然若揭的方嫔阁里,哪有能藏得住的秘密? 皇上喜欢她,这也是云舞此时千方百计之后,想要平复她那被皇后打击得一文不值的内心创伤时,才真正看懂的事实。 是云舞进宫时,就对皇上动了真心的,这显然是她自己选的结果。 所以,齐言和方嫔成亲之后,便把她给保护起来了,弄得今天皇后娘娘对她是动弹不得的。 若不是皇上宠溺于嘉仁子面前的这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这等无名之辈,怎敢在才进方嫔阁里一周时间之后,便能对已进宫一年有余,而且颇有手段的宜清莹,大放厥词呢? 宜清莹是谁啊?一年前,皇上娶她时,整个后宫的妃子们,都为她三天之内,就被齐言宠幸,接回宫后,便被皇上安排住进了风光无限的宝宅之地宜妃阁内的事,弄得心神不定。 皇上爱上一个女人,就不要命似地宠她,把宜清莹前脚接进宫,后脚便送钱送人进她的宜妃阁里了。 进宫三天时间,皇上晚上在她的宜妃阁里,一连住了三夜呀,这等尊贵的身份和待遇,在全部的四等嫔妃之地,那可是头一遭啊!连有些三等嫔妃的侍寝之日,都被这个新来的宜清莹给占尽了风头。 皇上养他喜欢的女人,态度既好,出手还相当大方呢!宜清莹乃宜清海唯一的孩子,掌上明珠,仁子,不可与宜妃争讨风头,朕若不迎风而上,结了与宜大人府上的这门亲事,我齐言何来风调雨顺之福,贤妻良院之居呢? 所以,四等嫔妃居处,开始出现了如宜清莹这般,狐假虎威的妹妹,一月总有几日来我嘉仁宫处讨喜,我嘉仁子真没有她脸面大,何故与她难堪,而与自己不痛快,让皇上如愿以偿地去满足宜清莹的非分之想呢? 这后宫中但凡是招皇上喜欢的女人,我做为皇后,不胸怀大义,心慈仁厚,满足她们那不过分的要求,能行吗? 方云舞,你进冷香阁时,就是皇上的意思,好吃好喝地招待于你,还千方百计地讨好接近于你,让你快些进皇上寝宫侍寝。 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才认识那个财大气粗的宜清莹几天啊,就拿她当幌子,来我嘉仁宫里要好处了? “原来皇上这么喜欢你们四等妃所的女人呢?昨晚他才在你那里睡过,今晚又迫不及待地去宜清莹屋里住去了?皇上啊,皇上,您要真喜欢什么云舞,什么清莹之类的女子的话,这后宫之内还多的是呢?您怎么就那么喜欢这些闲花野草之类的女人呢?她们那里供应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您这是带了多少赏钱,去她们那安静的房中做客去了呀?我这嘉仁宫里,您每次来一回,动辄一两千两白银,就消耗没了。云舞是您现在喜欢的第一美女,清莹又是您舍不得的小心肝,莫把我这个结发之妻放在眼里了?” 嘉仁子这番话一说出口,周围没有人敢应声。 “皇上要您看皇后娘娘的脸色,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您只管听便是,千万别与她起争执。皇上要您务必两个时辰,把此次嘉仁宫之行,给办完便回方嫔阁里,有事找皇上帮您解决,方嫔娘娘。” 吴公公早上提醒过她,适可而止,不要让皇后娘娘生气,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 方云舞听出来皇后娘娘在怪罪于她,从哪里得来的,今晚皇上要去宜妃娘娘阁内过夜的消息的。皇后若不是被方嫔提醒,到了晚上之前,她怕是问不出皇上的行踪的。 方云舞,你本事可真大!消息走漏到你那里的时间可真快!定是皇上派在你身边,保护伺候你的人,私下传达给你的消息。 你这是在本宫面前挑衅滋事,明白吗?本宫念你初来,不与你计较,这宜清莹可比你厉害多了,你没事守着皇上当你的保护伞吧,别去招惹宜清莹,到时候,她给你好脸色看时,你就知道自己得罪到她哪里了。 “宜清莹那里,本宫自有定夺的,方云舞!今日,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她有所抱怨呢!本宫都忍她一年时间了,你是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这话你在我这里说便是,出了这嘉仁宫云釉厢后,就别再对外人提起此事了。本宫不知道,你这次来拜见于我,除了请安行礼,告密宜妃外,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吗?” 皇后想先把眼前这个缠人精方云舞给打发回去,再做下一步安排。 “回皇后娘娘的话,云舞知错,不该将皇上今晚要与宜妃姐姐在一起的事,告发给您的。希望皇后您能大人有大量,就当妾身不懂事,随便说说的,不要放在心上便是。我刚来不太懂宫中规矩,目前手头只有几百两存银,今见皇后娘娘之礼,请您别怪我出手小气,只能献上白银一百两,做为薄礼给皇后娘娘,望您能笑纳。” 方云舞语毕后,起身来到皇后娘娘面前,掏出事先已备好的一百两,用红色束绳式锦袋装好的两块五十两白银,要交给皇后。 “香菱,你去把方云舞手中的礼钱,给我收好先装起来吧。看看你面前,三个月前还和你情深义重的方云舞姐姐,给本宫带来的好礼吧。怎么着,你们两个也结拜过姐妹,今日见面,香菱,你有什么话,想对方嫔讲的,大可说得出口。本宫替你担着,但说无妨。” 皇后不能嫌弃方云舞所献的一百两礼银,数目看起来不多的样子。她借今日之势头,希望她的贴身丫环香菱,能把想和方云舞说的话,痛快淋漓地表达出来。 “方嫔娘娘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今天面见皇后之后,便能在众妃中站稳地位。方嫔如今身位尊贵,地位显赫,又有绝色之美貌,不能与香菱这般奴婢之类,相提并论的。况方嫔心细之极,皇上之前都已和皇后说过了,不用收云舞娘娘的礼金,都是一家人,要与皇后姐妹相称。现在,方嫔只有几百两银子在身,还要掏出一百两来给皇后做见面礼,这传到皇上耳朵里,皇后娘娘,他又该怪您贪财好物了,欺负方嫔娘娘,万般不对了。” 香菱已经看出昔日的方云舞,今日的方嫔娘娘,深得皇上恩宠,百般颜色于皇后,现在还矫揉造作地,目中无人挑清莹娘娘的不是,这不明摆着向皇后娘娘示威吗? 一百两银子,够干什么呀?拿你头上的发饰,去钱柜上换钱,多少也值五百两吧!惺惺作态,让人看着恶心! 香菱接过方云舞递给她的一百两白银,重新站回了原位。 “这一百两银子,虽然看起来少了些,可全是云舞的一片心意。不应该依从皇上的意思,分文不出,既不礼貌也让皇后姐姐受窘难堪。香菱妹妹先前在冷香阁中,与我一块居住时,我最喜欢吃她请我的豆腐炖鱼汤了,味道特别好。后来,我教她做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樱花糕,可不知因何缘故,香菱妹妹竟然从冷香阁里消失不见了,令我着急担心了好久呢!现在在皇后身边能够重新看到她,原来是进了嘉仁宫里,与皇后娘娘相依做伴,伺候皇后便好,这里看上去条件比冷香阁那里可好多了,想来,香菱过得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些。” 方云舞心里虽然忌恨香菱当初背叛自己,用自己请她的樱花糕,献给了皇后,从而制造了事端,让自己如今处于方嫔阁这是非之地,可是,她毕竟已经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了,纵然有通天的本领,也飞不上枝头了。 香菱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一个丫环的话,能对方嫔娘娘造成多大的影响呢?她方云舞今天是听从皇上的命令,来面见皇后,来认她这个妹妹的。皇上已劝过云舞,再见到香菱时,要离她远点,免得再对自身造成伤害。 皇后本来脾气就大,皇上好多次都是忍着她的。她爱挑清莹不是也罢,爱挑云舞不是也罢,终归,清莹也好,云舞也好,那可都是齐言能够信任和喜欢的女人啊! 皇上怎么能够忍心嘉仁子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对那些品位低些,年纪轻些,能力差些,经济弱些,行为错些的妃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只要嘉仁子今日听从齐言的话,待云舞如己出,视她如亲姐妹,这后宫之中,有什么难事,是朕解决不了的呢! 云舞,你也真是矫情,宜清莹都已20日未见朕了,依朕与她的情谊,理当今晚去她宜妃阁内居住的。 至于,你方嫔今日献给皇后的一百两白银,朕他日再补给你便是! 第29章 情不由衷 看到之前在冷香阁中的曾经的好姐妹香菱,变成了今日侍奉在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她的一言一行,无不彰显出方云舞面前这个趾高气傲的嘉仁子,对方嫔的悉心教导中,时刻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危机和乍然可得的归顺之意,方云舞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她初次在嘉仁宫皇后面前的一举一动,显然她面前的这个皇后,已经知其一二,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应对这个新来的方云舞了。 方嫔和其他四等嫔妃如出一辙,不值一提的。除了那个显眼难办的宜清莹之外,方云舞不过是皇上今日安排至嘉仁子宫中一个新来的妹妹罢了。 长得漂亮是本事,中规中矩的安守本分,才能让皇后放下心来,给方云舞出路的同时,也给足皇上面子。 方云舞初来方嫔阁里,没有收获很多财物,获取很多的人力资源便可。皇上这是明摆着,给她的权利,然后在他的耳目之下,让她亲自来皇后面前把见面的礼仪,给顺利办了下来。 面前所坐之方云舞,在嘉仁子这里乖巧懂事便可,就像皇后每天所过目的众多听话的其她妃子一样,她按照皇上规定的时间,来给本宫行礼,并能对我嘉仁子的悉心教导,认真听取的话,那么,她这个方嫔就是合适的。既是我皇后以后的得力助手,也会是皇上面前替他排忧解难的方嫔。 “云舞,我谢谢你今日能守时来此云釉厢里,与本宫见面。虽然你年纪还小些,宫中礼仪也学得马马虎虎的,可本宫就喜欢你这种听说的妹妹。这一百两献礼,本宫就先替你收下了。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宫便是,不需恪守这么多礼节的。想来皇上疼爱于你,正所谓爱屋及乌,本宫也不能为难于你。本宫看过了,即日起,你就住于方嫔阁内吧,做那里的主人,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于他人之言。” 皇后从前到后,觉得面前所坐之方云舞,伺候皇上应无大碍时,便同意了她方嫔的妃位,只需守候于方嫔阁内,嘉仁宫处若有事劳烦于她,定会亲自相告的。 “谢皇后娘娘恩准,对于您的悉心教导,云舞当铭刻于心,时刻谨记,和其她嫔子之间和平相处,不会给皇后您带来麻烦的,也定当全心全意侍奉皇上。” 方云舞见今日面见皇后之事,已经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心中算松了口气。想来皇上说的不错,只要按照他的吩咐来办事,她这个新来的方嫔,过皇后这关,也不是件难事的。 皇后的意思,方云舞多多少少是听清楚了。她是妃位四等的,现如今,云舞才略微懂得了这后宫中,到底谁与皇上关系最亲密了,当然属第一位的,是大厅上稳坐头把椅的皇后。 然后,是二品之位的贵妃娘娘,接下来,是三等嫔妃里的诸妃娘娘,依次推算过来,等到了新来的四等嫔妃方云舞这里时,若皇上记性不好,或对云舞没了兴趣的话,那方嫔阁内方嫔再次被临幸的日子,竟不知是哪日了。 “皇后娘娘,云舞能够被皇上临幸两次,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方嫔祝福皇后能与皇上,百年好合。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方嫔阁内去了,希望姐姐能够诸事顺利,好心情常在。” 云舞内心估摸着,她此次来嘉仁宫里云釉厢中,与皇后见面的时间,已经快要两个时辰了。 皇上嘱托吴公公带信给她,与皇后见完面,不能超过两个时辰,没有意外的话,便让云舞带丫环和侍卫回方嫔阁的。 是时候回方嫔阁去了,皇后言辞如此严厉,她身边又有个香菱,一直在她身边帮她,还是早些脱离出皇后的眼线,等回了方嫔阁之后,再做打算。 “好吧,那本宫就不送了,你先回去吧,若有事的话,你直接来嘉仁宫找我便是。” 皇后本想再留方云舞在云釉厢里,坐些时辰的。可现在她都不愿意与本宫套近乎了,皇上之前一周内,去她那里过夜两次便罢了,我嘉仁子也就不再追究了。 终归这个方大美人,因为姿色过人,讨得皇上欢心。皇上念她不通人情世故,上她方嫔阁处,用心指导她两次也是应该的,没有冒犯到皇后的地位,这显然是行得通的。 总比那个手段颇多,又施于心计的宜清莹,看上去要顺眼舒服得多。 宜清莹这个厉害的女人,现如今借着方云舞是个新来的,和你妃位相同,便不择手段地把她往无人知晓的地方推去。 这怎么能行呢? 再怎么说,你宜清莹和方云舞一样,妃位四等,却喜欢争宠好势,但凡有不利于你的因素,你便千方百计地想要去破坏它,让其它妃子无计可施,然后,你再乘虚而入,博得皇上的欢心,这算什么本事啊! “那云舞就先行告退了。” 方嫔觉得今日她前来面见皇后之事,进行得很顺利,暂无纰漏的情况后,便起身向皇后行礼,准备离开云釉厢了。 “你先回去吧。” 皇后恩准了。 接下来,云舞便带着杜鹃和相合等同行之人,走出了嘉仁宫的云釉厢之地,往自己的方嫔阁里去了。 “杜鹃,我可真是幸灾乐祸呀!本以为在我与皇上新婚一周时间内,他来我方嫔阁里一共住了两晚上,会使我的身份和地位有所提升呢。没想到,此次嘉仁宫之行,我与皇后近两个小时的谈话之后,我才明白,单单一个小小的方嫔,在这后宫偌大的地方,若不被皇上提起,竟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想我入宫百天有余,没有争来丝毫的好处不说,还被皇后给说的一无是处!你说,我凭什么对皇上那么好,真心实意地为他付出呢?他在后宫里可以陪他行欢作乐的女人,成百上千地在自己的府上等他,哪个不是道貌岸然,欺人太甚的主顾?我真是自作多情,竟不知这千方百计争来的皇上的万千宠爱,最终会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皇后那里什么都有,是刚才她亲自当着我的面说的,见皇上凡事都要花钱的。动辄两三千两银子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他什么好处的。人家宜清莹多会办事,一会皇上长,一会皇上短的,连皇后都会忌惮她三分,我和她争什么争呀!就我手中那寒酸拿不出手的一千多两白银,纵然把方嫔阁的天捅出个窟窿,皇上也不见得喜欢来这里住的。” 方云舞此次去嘉仁宫云釉厢里,何止是面见皇后,说会话那么简单啊!我辛辛苦苦攒的一百两白银,给她做了礼钱不说,还被个看不惯我的香菱,给奚落了一顿。 她心中的牢骚满腹,无处发泄,只好对随身丫鬟杜鹃来说。 “娘娘,今日您是第一次见皇后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才刚和她打交道吗?吴公公早上带话给您的时候,他不是都告诉您了吗,要你对皇后说的话言听计从,不能与她有争执。我觉得您今天表现就挺好的,皇后待您挺客气的。她可是这后宫中权力最大的女人,您才来几天呢,拿什么跟她比?还有那个宜妃娘娘,皇后嘴上不是说了恨她不守规矩,为所欲为吗?您看,您当时对皇后说出,今天晚上皇上要去宜妃娘娘那里过夜的消息时,本来还气焰嚣张的皇后,当即脸就绿了下来,整个人像吃了炸药似的。后面,她与您的对话,牵强附会的,故意转移您的视线和话题,表明她心里很堵。看来,宜妃娘娘今天在给她找麻烦。而她借故给您找台阶下,贬低您的妃位,实际上是心虚所致,拿您做挡箭牌,口口气气称您为妹妹,表明皇后喜欢你甚过宜妃娘娘。她正好依托娘娘您这个皇上的新宠,来打击您的积极性,从而心中对宜妃娘娘有所恨意,并付诸于行动。在皇上侍寝之事上,能够很快又准确地吊走皇上的胃口,而让宜妃娘娘受难,左右为难不得,甚至失宠。” 杜鹃陪同方嫔娘娘的路上,双手是一直扶着娘娘的身体,带后面的丫环和侍卫,一同往方嫔阁方向行进的。 方云舞就是看上去太好欺负了,才被坐在堂上的皇后娘娘,给找住了弱点,一味地利用并伤害。看看她此时已经黯然失色的脸部,和有些空洞的双眼,脚下行走的步伐,居然有些蹒跚不稳起来。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方嫔娘娘! 您这次平安从嘉仁宫云釉厢里出来,皇后娘娘没有对您造成很大的伤害,这已是万幸了。 知道了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便好,还不是和皇上一样,她说什么,您听什么便是了,也不能全然当真的。 是吴公公早上给您传话时,告诉您的,关于晚上皇上要去宜妃阁里过夜的事吧。 幸好方嫔娘娘您拿宜妃今夜将要临幸之事,在皇后面前,对她交待了个清楚,不然,凭皇后那么刁钻刻薄的一个人,您又因冷香阁之事,得罪过她,还有那个得理不饶人的香菱,定会把方嫔娘娘您给害惨的。 您有什么事,咱回方嫔阁里说去,何必在皇后那里受尽苦头,而不得好果子吃呢! 第30章 去宜妃阁 “刘公公,皇上的意思,让你现在去飞云殿他的寝宫里,将他用的大圆铜镜,能够照出一个人全身照的那面,立刻给宜妃阁里的宜妃娘娘送去。” 黄公公到刘公公居所时,已经过了午后1点钟了。皇上下过旨意了,今天晚上,他打算去宜清莹所在的宜妃阁里过夜。 齐言本不想冷落宜清莹这20天有余的,可是,后宫中不是新来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吗?皇上喜欢云舞,她的性情正合他意,含羞待放的美感,让齐言竟没了心情去宜清莹阁内居住。 这可急坏当时正在皇上兴致头上的宜清莹了?方云舞?怎么会是她?不是一直住在冷香阁中,在皇后的眼线中,不得好果子吃吗? 她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其它地方哪里有引人注目的地方,竟让皇上亲自把她接出冷香阁来,住进了和宜清莹妃位一样的方嫔阁呢? 皇上,您若真离不开这个叫方云舞的女人,今晚可以再去她那里过夜的,何故理会清莹的一言一语,和对皇上的一往情深呢? 您既然已经传旨意到臣妾的宜妃阁中,今晚要来清莹这里来住,那臣妾就不与您计较和方云舞的事了! 已经与皇上分别20个日日夜夜,清莹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皇上,今晚能如愿与皇上见面,清莹深感欣慰和感激。 去宜清莹就去她那里吧,皇上!等过了今晚,云舞再考虑如何与皇上相见吧! 此时已经快回到方嫔阁内的方云舞,竟全然不知,她这一周时间,在方嫔阁中的日日夜夜,被皇上牵肠挂肚的同时,让后宫的多少妃子,受尽了冷落,饱受了委屈。 本来,后宫里并没有方云舞什么事的,纵然她成了皇上的妃子,还是个四等嫔妃,老老实实地待在方嫔阁里便行了。 何故夹在皇后和宜妃娘娘中间,把后宫中等级如此森严的妃嫔制度,给搅合得七零八散的呢。 皇后虽然对宜清莹挑过毛病,可在方云舞成为方嫔娘娘之前,皇上对她们可是作息很正常的。清莹和皇后,她们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姐姐,私下里关系是相当好的。 宜清莹能力很强,又善于言辞,她之前在皇后那里,两人相处起来,不但没有很多矛盾,许多时候,还能说到一块去,有共同的爱好。 现在方云舞来了,弄得宜清莹变得可有可无起来,皇后面前连个能说贴心话的好姐妹都没有。 “今天晚上皇上居然要去宜清莹那里过夜?怎么又是个四等妃所呢?这后宫中能伺候皇上的妃嫔,已经没有人了吗?本来这个天下第一美,就把皇上的心给勾没了?为什么宜清莹说什么,皇上这次都要听她的?” 皇后在方云舞今日下午离开云釉厢后,忽然感觉到方嫔这个女人,实在长得有些可怕点吧! 如此优秀的姿色,怪不得皇上会不舍得离开方云舞,莫不会最近还打算去她方嫔阁内居住吧? 这怎么能行呢? 皇后显然是心急了。 “香菱,怪不得你之前在冷香阁里待得好好的,后来会心甘情愿地来我嘉仁宫里,给本宫做丫环使,原来皇上之前看上的齐国第一美,当真美不胜收呢!像齐言那样心思颇为缜密的人,他不把这个新来的方云舞,给从头到尾了解个清楚,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任由方云舞在方嫔阁里舒适自得地过日子呢?皇上在方云舞面前,是放长线吊大鱼呢,若他能使这个天下第一美,成为他的囊中之物,那他将变得多么厉害,而让其她嫔妃老实做人,不得忤逆犯上于他呢。本来,我想自己身为皇后,能够一手遮天,将本宫今日之前未曾谋面的方云舞,给掰断双翅,让她无法施展本领,从而被皇上遗忘,晨终不得而终,消失于冷香阁中。谁知,皇上故意为难于本宫,视她如掌上心爱之物,让我触碰不得。他还再三提醒我,不要与方云舞作对,不许收她财物,要把她扶正成为皇上的方嫔,要我认她做妹妹,好心好意地招待于她。平时让云舞多上嘉仁宫我这里来坐会,陪我聊聊天,喝会茶什么的,把她当成自家人,让皇上的视线里,能时常有她的存在。方嫔刚才离开后,我想了一会,决定离她先远些为好。就是她这种刚来的,让人猝不及防的,无丝毫心理准备的对手,让我开始犯愁了。唉,先给足方云舞面子,等我观察段时间再说吧。” 皇后将她放在桌上的所剩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后,逐渐地收敛了她的锋芒。 皇上这是给她这个皇后找了多大的麻烦啊! “娘娘,纵然方云舞已经超出您的想象,在皇上面前出尽了风头,可说到底,她现在无权无势的,后宫妃嫔又多,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在方嫔阁里老实待着,等待皇上招幸。这种事到她那里的机率,香菱已经替您分析过了,一个月算下来,皇上去她那的次数不会有几次的。只要皇上不经常和她见面,这宫里头能和皇上见上面,真正说上话,谈谈心的人,还是皇后娘娘您的呀!您就当平日里不认识她,真等到必须见面时,再做打算便是。何必与品级如此低的妃嫔,斤斤计较,而伤了您与皇上的和气呢?方云舞那里什么都有,皇上既然替她撑着腰,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没有必要成全了她,而委屈了自己呀,皇后娘娘!” 香菱今日下午当真是见识到了,三个月前在冷香阁里,与她同住的方云舞,当时还单纯幼稚的不行,怎今天一见,竟变得如此尊贵又不容冒犯呢? 皇后就是管理的妃子太多了,才会在她们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心慈手软,这不,趁着皇上高兴,昨晚刚临幸了方嫔,今天,人就受皇上之托,欢天喜地地来云釉厢做客了。 出手给皇后就那么一百两银子,让皇后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正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皇后今天既然已经收了方嫔的一百两银子,那她自然不能把方云舞怎么样的。 皇上不让云舞出钱,但是她从自己仅有的那点积蓄中,取出这一百两,给了皇后,还是很会做人的。 嘉仁子善良的本性,驱使她容忍了方嫔的万般不适应,所以,皇后给了云舞权利,让她接手方嫔阁,安然地做她的方嫔娘娘。 “娘娘,今夜皇上要去宜妃阁里住一晚,不知您有何打算?” 香菱问道皇后。 “让他去吧,我刚与方嫔见过面,此时,不能去宜清莹那里自找没趣。况且,皇上现在正在兴头上,我去阻止他也没有用的。等明早皇上离开宜妃阁,回了飞云殿后,我再来与宜清莹做个了结吧。不然,怕下次皇上来我嘉仁宫处,不知会到何几时辰了?现在,为她们这些能把人挠个半死不活的下面的妃嫔,我不想弄得自己头疼脑热的,就先让她们闹腾,等折腾完了,再来管教。” 皇后说完,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这一场场戏演下来,终不知会是何结果。 “娘娘,这不是到了方嫔阁门口吗?您不直接进去里面,打算往哪边走呢?” 杜鹃她们几个丫环和一起的侍卫,已经和方嫔回到了方嫔阁外面,可是方云舞却不进门,转而向前面走去,这一举动,把杜鹃她们可吓坏了。 皇后娘娘今日这与她一会面,让方嫔心里信心全无。嘉仁子权力那么大,说出来的话,竟然没有任何遮拦,这让方云舞敢怒而不敢言,她心情很不好,现在还不想回方嫔阁去。 “皇上不是今晚要去宜妃娘娘那里过夜吗?我现在就去宜清莹姐姐那里,只陪她聊会天,坐一会便回来,不会影响到她的好心情的,也不会让皇上不开心的。” 方云舞现在哪能在方嫔阁里安静地坐下呢?从皇后宫中出来,她俨然一个被打落了翅膀后,还被皇后泼了一身冷水的受惊的小鸟一般,哪有什么心情开心?四等嫔妃,可有可无,皇上少去的地方?这些,可是皇后用来打击方云舞,说给她听的原话。 “现在去宜妃阁呀?娘娘。时辰快下午4点钟了,要回方嫔阁中,给宜妃娘娘拿些见面礼什么的吗?您打算空着手去啊?” 杜鹃问她。 “空着手去她那里怎么了?一周前,我刚与皇上新婚后首日,她便迫不及待地邀请我去宜妃阁里做客,还口口声声要我叫她姐姐。现在,皇上已经不把我关在方嫔阁内,能自由出入了,我多多少少开始想念宜妃姐姐起来。就要现在去她那里,祝贺她今晚能见到皇上了。皇上昨晚刚离开我这里,今夜就去宜妃姐姐那里,我去给她贺喜,祝她今晚和皇上过得开心,不好吗?皇后已经见过我的面了,如今我可是名副其实的方嫔娘娘,去宜妃那里,应该不为过吧。去她那里坐会,再回方嫔阁里,皇后说话太吓人了,我心里难受!” 方云舞就要趁今晚宜妃与皇上将要见面之时,去她阁里,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这样做好像没什么不对吧,至少,她这个妹妹,多少可以替宜妃排忧解难一下的。 第31章 构造奇特 “娘娘,皇上已经下旨,今晚来您这里过夜了。而且,他还吩咐黄公公,让他在午饭后,去刘公公那里,让他带人把之前您一直想摆在主卧,能一下子照出您全身照的那面大圆铜镜,给搬过来呢。您写给皇上的书文,他看明白了,说您要的那500两白银,宜妃阁里什么都有,够您用了,还说让您晚上在他到宜妃阁之前,把屋里收拾整洁一些,您人打扮漂亮一些,还有饭要好好吃,不能乱砸东西,等着他晚上过来陪您。” 说话的丫环,是宜妃娘娘今早9点之前派去,皇上上朝的玉霄殿给齐言送信的人,名叫翠珠。 她和另一名丫环玲珑,两人一起去霄珠厅传的话,然后回到宜妃阁时,已是早上10点钟了。皇上回宜妃娘娘的消息,是喜讯,既然今晚皇上能来宜妃阁里,看望宜妃娘娘,并夜晚住在这里,那这离开皇上的20天,宜妃娘娘纵然相思成疾,现在也觉得是值得的了。 “皇上答应我的要求便好,终归他是爱清莹的。清莹自知不如云舞妹妹长得美丽动人,脾气也比不上她乖巧懂事,可是我就是心疼,心疼很多天了,皇上!您能听进去清莹的话,清莹即使受再多的苦,心里也是愿意的。我还以为,您已经不喜欢曾经与您言笑晏晏时,毫无顾虑的清莹了呢!既然皇上还惦记着我,那臣妾听您的话便是。七巧,吩咐厨房今天中午给我做份五味药补煲,配方待会我写在纸上,你直接交给厨房便是。” 宜妃的贴身丫环七巧,见自己的主子,现在心情已经变好后,便一直在点头称是。 “翠珠、玲珑,让她们在临渊池里把洗澡水给本宫备好,等下我去那里沐浴,然后回主卧更衣梳妆,好迎接皇上今晚的盛驾光临。雨露,吩咐外面的人,快些把阁内的所有地方,打扫干净,该放的物件都摆好。” 宜清莹如今有了心情,去做她觉得合适开心的事了。 她把中午要吃的药膳配方和制作方法,写到了一张白纸上,然后交给了七巧,让她往厨房那里送去。 余下的丫环,翠珠和玲珑去临渊池,叫人准备宜妃的沐浴事宜。雨露则去会客厅外面,交待5-6个男仆,召集阁中近30位男仆,开始进行宜妃阁的清扫和摆放器物等工作。 “七巧姑娘,你来了。宜妃娘娘胃口怎么样?还吃不下东西吗?” 厨房的掌厨是楼师傅,他已经35岁的年龄,带领厨房上的15-16号人手,在宜妃阁的厨房工作。 近两日,宜妃娘娘的食欲好像不怎么样,好像是忧劳成疾的结果吧。今早厨房给她炖的药粥,她竟一口不喝,最后连碗都给砸了。 下面的人,都担心她的身体,却又不敢多言。 现在,宜妃身边的贴身丫环七巧,亲自前来厨房,估计娘娘想吃东西了。 “给,楼师傅。娘娘写的配方,你们照上面写的做就行。晚上皇上要来咱们宜妃阁里过夜,娘娘说,吃完中午这顿药膳,她就能好起来,身体无大碍的。” 七巧将宜妃娘娘刚才写出来的药膳,递给了楼师傅。 楼师傅将娘娘写的一张五味药补煲,仔细地读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道,“七巧姑娘,娘娘中午要吃的药膳,不难办的。你回复娘娘,11点半之前,将药膳做好,给她端到用餐厅便是。” 七巧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宜妃娘娘身边。 宜妃所言的洗浴池“临渊池”,是位于宜妃阁一排楼,由山间溪泉之水所汇聚的天然池潭,虽为冷水,可洗浴时,只需将水烧热至适宜的温度,便能用来洗澡的。 临渊池只有一个,不同于方嫔阁处的秀云池,还分男浴和女浴两间房。它的总面积,比秀云池还要大一些的。池内墙壁、柱子、地面和浴池里,镶嵌了五六百颗天然的夜光石。这些夜光石,在白天时是没多大作用的,可一到了晚上,它们采集了白天阳光的充分照耀后,便会发出近二十种不同色彩的光来。这些彩光,把整个临渊池给映得,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齐言就很喜欢在宜清莹的临渊池中洗澡,他和她成亲到现在,总共一年零50天的时间里,在临渊池里共洗过5次澡,每次都是和宜清莹在一起洗的。 所以,临渊池自然在后宫之中,被皇上列为了他最喜欢的一处风景之一,可谓是榜上有名的。 宜清莹与皇上成亲的那间主卧,在宜妃阁里第一排楼从第一间卧室数到第五间房的最后那间,便是她的主卧。 为什么叫排楼呢? 因为,宜妃阁的建筑风格,和规矩方正,从下往上叠加盖的三层楼不一样,它总共分三排楼,每一排楼只有一层的,房屋的总数量,算下来比方嫔阁的多了5间房。 第一排楼,包括清莹的就餐厅、会客厅和主客厅三间房,然后有5间卧室,其余5间房空的时间,比较多。 第一排楼外面,是个花园,里面有这里最显眼的鲤鱼池。方嫔首次来宜妃阁,她所吃的鲤鱼,就是宜清莹亲自喂养在该座鲤鱼池里出来的。 主卧的里面那个地方,就是偌大的临渊池。这第一排楼的总高度,要高出方嫔阁一层楼的高度一些,多出一个房顶的高度吧。 第一排楼的房顶砖瓦,是从上向下倾斜建造的。第一排楼的后面,是第二排楼,房顶一样是倾斜的,总高度要高出第一排楼一个房顶之大。以此类推,第二排楼的后面,是第三排楼。它的高度是三个排楼中最高的,总高度要高出第二排楼一个房顶之大。 由于三个排楼的高度,都是只有一层高的,从前到后,从第一排楼到第三排楼方向望去,建筑巍峨高耸,屋顶高度很有威严感,可谓是天工之笔,景色怡人,尤其适合宜清莹居住。 当初,齐言把宜清莹从宜府中接出来后,便安排她住进这座奢华尊贵的方嫔阁了。 就皇上目前还常去的四等嫔妃之所,不超过十处的。这里常年是安静状态的,由于品级并不高,所以这还有点眉目的十位四等嫔妃,当然是对宫中的规矩,悉听尊便的。 方云舞住进方嫔阁后,这十座四等嫔妃里,只有三位妃子,是皇上能够记得住的人了。她们除了方云舞、宜清莹之外,最后一位是已经30岁的朱无颜了。 朱无颜被封四等嫔妃,已经有三个年头了。她许是早已厌倦了宫中教唆之制,纵然皇上一个月能上她那里去一次,无颜却无初进宫时的清醒之态了。 这深宫之中,比什么不好,比谁最讨皇上喜欢,朱无颜争了三年下来,竟然没了脾气。她只能如同走木般地,形神俱无地居于朱颜阁中。 朱颜阁离方嫔阁稍微远一些的,方云舞若带丫环前去她那里,怕是一路脚程下来,估计得半个小时吧。 皇上去朱颜阁朱无颜朱妃娘娘那里,如同孩童拾趣般的情投意合,但凡齐言想要之物,在这四等妃所,只要无颜能匹对上的,皆属于皇上心之所系之在。 所以,宜清莹也好,方云舞也罢,最近这一年时间下来,原先无多风色的四等妃所之地,因为两个年轻新人的进入,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朱无颜能够陪在皇上身边,看着清莹肆无忌惮地向齐言索要这个,又要那个的,好不轻松的感触呢! 今又缘于新晋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大肆渲染,整个四等妃所,突然之间变得身份和地位都大增了呢! 说白了,清莹、云舞都是朱无颜的妹妹,活泼好动不说,还把皇上的心,给迷得日思夜想地,愿意驻足停留于朱颜阁之寒迫之地了。 宜清莹才进宫一年时间,现如今住得是四等妃所里最贵最好的房子,用了后宫中鲜有的仙境之地临渊池,还投其所好地让皇上给宜妃,在花园里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现给她挖了口大池子,让清莹无聊时自己养大鲤鱼来。等到皇上去了,那宜妃阁中鲜美无比的现捞大鲤鱼,还不是让他开心极了,想怎么吃怎么吃嘛。 清莹进宫后,在这里派头是最大的,威风极了,其她那些快饿死的,一年也见不上皇上几次面的四等嫔妃,一听晚上皇上要上她那里过夜,都躲在自己房间里黯然神伤。纵然哭肿了眼睛,疼痒了嗓子,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们几眼的。 所以,后宫中如此天壤之别的悬殊,总会让得意者欢喜,让失败者伤忧的。 宜清莹在四等妃所显赫的地位,虽然惹得此地同等诸多妃嫔的不满,也让朱无颜这个平日里,多多少少能和皇上说得上话的朱妃娘娘,感觉力所不及,不能与宜妃相抗衡。所以,朱妃对宜妃的忍耐,那苦涩中的无奈,竟无法一时说得清楚。 这倒好,一周前,皇上又封了个方云舞这般齐国第一美的方嫔之位,让宜清莹瞬间感到心慌害怕起来。皇上喜欢方云舞,这种地位,现如今莫说在四等妃所之地,就是在其它高级点的妃所,还有皇后那里,都是无人能及的。 因此,别说是宜清莹,就连朱无颜,提起这个方云舞,都会感到兴致全无,忧心忡忡的。 第32章 扑朔迷离 不能让年轻又貌美的方云舞得逞!纵然皇上喜欢她,又诸事护着她,还把她从皇后的爪牙中给解救出来,可是怎么着清莹来宜妃阁在先吧,皇上!我那日好心好意地邀她首次来宜妃阁里做客,连您最喜欢的大鲤鱼都给捉来,做给她吃了呀!您不但不念清莹对方云舞的一片姐妹情深,却对臣妾心生芥蒂,陷我于此水深火热之态,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呢?难道,非要清莹和方云舞划清界线,弄得彼此不愉快吗?既然您已经决定,今夜来宜妃阁里看望臣妾,并打算在这里过夜,那晚上就该一心一意对清莹,别再对我提什么方云舞,提什么皇后,我不想听!清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皇上,与您成龙凤之欢,成交杯之仪,臣妾想您了! 此时,已经脱完衣服,坐在彩色夜光石耀眼闪烁的临渊池里的宜清莹,心情一通发泄快意之后,她躺在温暖适宜的池水中,正一点点洗去对皇上的戒备之心,一点点洗出她那明媚动人的体态,一点点洗走方云舞带给她噩梦一般的存在。 现在,她的心情能够变好,缘于这临渊池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心满意足地对皇上的守候。 宜妃阁里,有皇上喜欢的临渊池,有气势恢宏的房屋布局,有情有独钟的清莹,皇上今晚若来了此处,还惦念什么方嫔阁的方云舞,显得既小气又施展不开手脚。 “七巧,我已经洗得差不多了,收拾东西,你们几个陪我回主卧去。” 宜妃娘娘从临渊池中走上台面,丫环们迅速地将她的身体和头发擦干净后,用新的内衣裤和红色的浴后穿的裙衫,把她从上到下给包裹起来,随后便回了不远处的主卧中。 “七巧,把我衣柜里的那套蓝色紫珠外衫和蓝色伞状长纱裙,给我拿出来,我今天见皇上就穿它。” 宜清莹今日想见皇上穿的衣服,三天前她就已经备好了,现在来穿上它,时间还不晚。 “是的,娘娘。” 七巧听到宜妃的吩咐后,便去娘娘衣柜里取她所说的蓝色套装裙衫。 “娘娘,开始换衣服吧。” 七巧她们几个丫环,已将此蓝色裙衫放在手中,立于宜妃所坐的床旁边。 “恩。” 宜妃同意了。 只见她里面的内衣和内裤,都是红色的泡泡蓬松款。内衣是齐胸成的,内裤是齐臀的平角短裤。上面从上到下,缝制了三十朵分布不均匀的红色雏菊花,显得既清雅又可爱。 丫环们给她换上的蓝色套装裙衫,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细纱长裙,裙子从里到外共分三层,呈现伞状分开,包括内衬、裙面和裙纱三部分。 外面天蓝色的裙衫,上面用红色针线,依次在裙衫里,缝制了三百多颗紫红色的亮珠,披在身上,显得既大方又高贵。 脚下穿得的是粉红色的,群鱼戏水的闺鞋。 “娘娘,这件衣服,今日皇上见了,一定会夸您好眼光的,与他坐在一起,实在般配极了!” 七巧情不自禁地夸赞,宜妃娘娘的着装,端庄得体,与早上刚起床时的委靡之态,完全不一样呢。 “恩,就要让皇上瞧着喜欢才行。” 宜妃在她梳妆台前的铜镜里,看到自己焕然一新的动人娇态时,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不知娘娘今日想梳什么样的发髻呢?” 七巧问道宜妃娘娘。 “你过来,我轻声告诉你。” 宜妃唤七巧把耳朵伸向她嘴边,然后娘娘细语于她片刻后,七巧一直在点头,不一会,她便听明白了。 七巧向翠珠、玲珑和雨露分别示意了几下后,丫环们便都听明白,宜妃娘娘想要梳什么样的发髻了。于是,她们几个便在匣盒间,和宜妃的头发上忙碌开来。 20分钟不到的时间,宜妃的头发就梳好了。 她头顶四股并排分布的后压三角髻,每股三角髻的前端底部,各扎入一支海棠琉璃簪,簪子呈现紫红色,色泽光亮,美感十足。 双耳上方两边各梳一绺垂环发至耳尾处,每绺垂环发前系入三颗朱红色珍珠头饰。 耳朵后面,左右各留一长须发过前胸至前腰际处。 她的耳朵上,今日戴的是一对黑线坠单紫红色琉璃透珠,珠状形同宜妃之单眼眸大小。整体妆造下来,衬得她是容光焕发,姿态翩然。 “娘娘,您今天看上去好漂亮啊!” 七巧和翠珠她们几个丫环,看着她们面前的宜妃娘娘,又恢复了生机,个个心里都放下了之前沉重如石头般的重担。 皇上今晚能来宜妃阁便好,看把娘娘给急得,几天下来,都未精心打扮过的。想必今晚,宜妃能和皇上重续前缘,度过美好的一夜的。 宜清莹从镜子中左右打量了一番后,对她今日的妆造和服饰,感到很满意了,才重新坐定,看下时辰,已经过了早上11点,她早上没吃饭,现在感到肚子开始饿起来。 “七巧,你去厨房那里问问,看师傅们按照我的吩咐,把我今天中午想吃的五味药补煲,给做好了没?对了,早上让你嘱托厨房,给我来碗白米粥,你应该告诉那里了吧。” 宜清莹问七巧。 “娘娘,都吩咐给厨房过了。” 七巧问娘娘道。 “他们现在做好的话,让人赶紧把它们给端到用餐厅区,我想吃点东西。” 宜妃让她现在去厨房里问。 “恩。” 七巧离开了宜妃的主卧,然后向厨房方向走去。 “楼师傅,宜妃娘娘饿了,她让我来问问,按她吩咐做的药膳,做好了没?” 七巧赶到厨房时,看到他们还在灶台前忙活,便把娘娘的话带给了楼师傅。 “七巧姑娘,娘娘要的白米粥,已经给她熬好了,现在先把它给端过去吧。至于这五味药补煲,姑娘,你看火上陶瓷盆中,它还需等候10分钟,才能做好呢。让娘娘饿了先喝点粥吧,十分钟后,五味药补煲就给娘娘端过去。” 楼师傅此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火上正煮着的五味药补煲,生怕它会糊掉,而影响了口感。 这道五味药补煲,是宜妃娘娘今日中午最想吃的食物了。 它里面是有五种食材的,分别是当归两块,母鸽子一只,扇贝肉五块,山药一根和紫茄子一根。 做法也不是很难的,先将两块当归放入装好清水的中号陶盆里,加入食盐少许,酱油、白酒一些,和若干中药粉的剂物,盖盖后放火上加热至水沸腾后,将盖子打开。 火势调小一些,放入清洗干净,已经解剖好切成十块的母鸽子肉,然后加入完整的五块扇贝肉,等候肉块在水中煮熟后,把削完皮清干净的山药切成十段,放入里面,继续加热至山药熟后,最后放入切成二十小块的紫色茄子,让盆中一直在煲煮状态,待当归煮成软烂,鸽肉和扇贝肉完全熟透后,山药煮得软糯香甜,紫茄子块熟了软到汤汁完全浸入其中后,便可将此份五味药补煲,给制作成功了。 现在,茄子还煮得不很在状态,楼师傅在灶台前一直看着火候,注意不时翻拌陶盆中食物,使它们充分入味。 所以,在此五味药补煲还差十分钟时间,没有做好之前,楼师傅还不能把它从灶台火上给端下来。 于是,他便吩咐厨房一位师傅,先将宜妃娘娘要喝的白米粥,给盛到她所用的一个红色中碗里。 然后,让他把盛好的粥,放到一个朱红色的木质托盘上,上面摆放一双红色漆筷和一个白色的瓷汤勺。 这位师傅端好摆着粥和勺筷的托盘,跟随七巧的脚步,一路向宜妃娘娘的用餐厅方向走去。 他们二人行至用餐厅时,宜妃娘娘已经在餐桌前坐定了。翠珠、玲珑和雨露三位丫环,站在离她有一步之远的地方,原地等待着。 “娘娘,这白米粥是刚熬好从锅里给您盛出来的,您喝时注意点温度,别烫着嘴。您要的五味药补煲,马上就能做好,您可以先喝点粥。等会,我就把做好的五味药补煲,给您端上来。” 送餐的师傅姓张,年纪又轻,姑且称他为小张吧。 小张语罢,见宜妃娘娘只点头后,七巧把朱红色托盘上的红色中碗里的白米粥,给端下来,摆到了宜妃面前。 然后,七巧将白色的瓷汤勺,放入她的碗中,把红色的漆筷,并齐放在粥碗上靠右边摆着。 “好了,你先回厨房吧,我都知道了。” 宜妃觉她面前之白米粥,正合她之心意,便让厨房的小张先回厨房去。 “娘娘,您现在就开始用膳了吗?” 七巧问道。 “恩,先吃点,等会药煲好了,再一块来吃。” 宜清莹此时已经能够清楚地闻到,摆在她面前刚熬好的这碗白米粥,所散发出来的阵阵米香了。 果然是饿过头了吧! 昨晚皇上在大美人方云舞的床榻上,逍遥快活的时候,清莹独守主卧空房,留丫环们在外面守着,都没睡几个时辰。 怎么会是新来的方云舞,抢了我宜清莹的风头呢?清莹昨夜心好疼,皇上,任那泪水流湿了枕头,也没能让您多看清莹一眼吗? 第33章 喜出望外 只缘于几日前,宜清莹由于一时心急,而请方云舞来她宜妃阁里做客后,她才知道,原来皇上喜欢方嫔,因为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是清莹可望而不可及的差距所在。 比什么不好,在这后宫之中比美,还是齐国第一美,从方云舞当上方嫔那天起,就注定了她会是皇上心中那道挥之不去的美景。 这些任凭宜清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够将方云舞给比下去的。 所以,宜清莹心里很疼,冷香阁里的方云舞,她觉得已是这个悲哀女人的结束了,可是,皇上能把她接出冷香阁,封她做方嫔,就是喜欢上她了。 这让宜清莹开始感到着急起来,皇上昨晚又去方云舞房里过夜,莫不是这个妹妹,已经把齐言的心给占满了,而丝毫不需要清莹的陪伴吗? 前几日,后宫中尽传方云舞得了宠,宜清莹哪里能够吃得下去饭,连晚上睡觉都是孤枕难眠的状态。 方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让皇上离不开她,这种刺激,宜清莹承受不了。想她今天早上,忽然派人到皇上的霄珠厅里,求他来宜妃阁里一次时,宜妃心里尚且是忐忑不安的。 现在,皇上既然已经同意,晚上来宜妃阁里过夜,那么,宜清莹之前的顾虑,多多少少有点儿打消了。 “娘娘,您的粥要趁热喝,别想其它事情了,皇上晚上就过来,别伤了身体啊!” 七巧见宜妃娘娘手里的汤勺,一直不停地搅拌着碗里的米粥,她的眼睛丝毫不离开粥半步,也不见米往嘴里送,不知又在想什么呢,便提醒娘娘赶紧喝粥,毕竟她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进食的。 “哦,没事的,我现在就喝。” 宜妃猛得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好像又失态了,便拿起白色的瓷汤勺,盛起面前的米粥,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她应该真的是饿了,不一会,那红色中碗里的白米粥,便被她给吃完了,好像才吃了一点儿似的感觉,宜妃开始有了食欲。 “七巧,我觉得这米粥挺好喝的,那道五味药补煲厨房已经做好了吧?我现在就想吃。” 宜清莹感到入口的满嘴米粥,实在是香甜极了。 “娘娘,我再去厨房给您问问吧。” 七巧正欲出厅往厨房方向而去时,厨房的小张已经端着托盘,进入了用餐厅里。 “娘娘,这是您要的五味药补煲。还有这碗鸡蛋糯米甜羹,您也一并喝了吧。楼师傅说您最近食欲一直不好,吃得又少,所以专门给您做了份鸡蛋糯米甜羹,开胃滋补,配上这道五味药补煲,可以补血活血,使您立刻能够气色红润,精神变好的。” 小张言语间,已经将盛满五味药补煲的陶瓷盆,和盛着鸡蛋糯米甜羹的黄色小碗,给娘娘摆到了她的餐桌上。然后,他将娘娘已喝干净的红色空中碗和红筷、白汤勺,一并放回托盘里,准备带回厨房去。 “帮我谢谢你们的楼师傅,不妨事的,前几日是本宫不感觉饿,不想吃饭而已,不用你们担心了,你先回去吧。” 宜妃看着厨房做给自己的,让她感觉称心如意的美味后,心情大好,便安排小张回厨房去。 “娘娘,来,我帮您盛药煲吧。” 七巧说完话,便将小张摆在桌上的蓝色空小碗拿起,用陶盆中的大汤勺,将药煲里的五种食材,当归、几块鸽肉、扇贝肉、一点山药和些许茄块,一并给盛到这个蓝色的小碗里,小碗里放了一个蓝色的汤勺,上面摆了双蓝色的漆筷,她把这些给摆到了宜妃娘娘面前。 “厨房今天中午给本宫做的药膳,看起来很不错嘛!” 宜清莹看着她面前的鲜美肉煲,和放在它旁边的鸡蛋甜羹,觉得食欲大振起来。 她吃的似乎有点快起来,不一会,蓝色小碗里的三块鸽子肉,就被她吃完了,只留下些碎骨,摆在桌子上的空余处。 接下来,她拿起了黄色小碗里的黄色汤勺,盛了几口鸡蛋糯米甜羹,瞬间融化进她的口腔中,感觉肚子里有食物了,而且还很好吃。 她从陶盆里,又盛了三块鸽子肉到蓝色的小碗中,然后用蓝色的筷子,一一将它们夹起,恩,好吃。所以,不一会,这三块鸽子肉,便又进她肚中去了,香醇至极。 她用筷子开始在碗里,夹扇贝肉,一共依次夹了三块到嘴里后,又用黄色汤勺盛几口甜羹来喝。 宜清莹当真吃下饭了,结果,到她午膳完毕时,陶盆和蓝色小碗里,已经没有肉了,全被她吃下肚去。那碗鸡蛋糯米甜羹,也被她喝完了。桌上餐具里只剩下山药和一半的茄子,还没有吃完。 吃饱了,中午这一顿饭,宜清莹是痛快淋漓地开始恢复了生机。 以前,她可没有这样过的,只要她胃口不舒服,或身体出现点状况,传到皇上那里,他必然会心疼至极,立刻给她传御医来医治好的。 这次,她没让皇上给自己请御医来诊治,因为,她深知,即使是御医过来给她瞧过症状,开点药什么的给她吃,都是无济于事,医不好的。 明摆着,宜清莹的诸多不适,正是方云舞所带给她的巨大打击,而产生的一切负面因素。 皇上能听从她的话,依然爱着清莹,那么宜妃看不看御医都行的,只要皇上今夜能来陪伴清莹,一块像以前那样恩爱,再大的病痛和伤害,都是值得的。 齐言今天早上听到来自宜妃娘娘对他的痛诉后,心平气和地想了一下,是该去宜妃阁里看看宜妃娘娘了。 20日不见她,把她给冷落了,弄得她除了心情不好之外,对皇上说话的口气,也变得苛薄,还一味地对他讨价还价。 这怎么能行呢?清莹!云舞住进方嫔阁之前时,你可是后宫里最活跃的妃嫔了,朕何曾亏待于你? 你看看人家方云舞,生得是齐国第一美的容颜,深得朕心。进宫三个月后,才封了个和清莹品级一般大的方嫔,她何曾对朕抱怨过! 你、皇后,还有那个不懂分寸的香菱,哪个能容得下她方云舞?朕只不过羽翼丰满地将她保护起来,你宜清莹都出尽风头一年时间了,半点分寸都收敛不得吗? 饭不好好吃,能为难得到朕吗?你身体倘若熬垮了,朕不担半点责任的,宜清莹! 送你一面能照出你全身照的大圆铜镜!还在朕面前一摧再摧! 你主卧那面铜镜留着做甚?当摆设吗?细想从你进宫这一年时间以来,朕何曾亏待过你! 赐你临渊池,新挖鲤鱼池,扩建会客厅,如今,你又为面众多妃子都用不起的铜镜,来左右为难于朕,你宜清莹条件差吗?连贤良淑德的皇后,都得忍着你的种种要求,镜子朕既已许诺过你,今天下午便让刘公公送你主卧里去,就用朕飞云殿里常用的那面铜镜就行! 莫想让朕再允许你,遣人上制境房里,给你领出一面新的铜镜来,摆于你房中,声势浩大地,让我这个做皇上的,怎么在其她妃嫔屋中行动自如呢! 若是云舞美人亲自对朕提出,想要这样一面能照出她全身照的铜镜,朕肯定答应她,从制镜房给她做一面新的镜子出来,送给她用。 想来,镜子是照亮容颜的,恰如云舞之万千美态,此镜予她,朕倒心甘情愿地能够相送。至于你清莹,马马虎虎地用朕使过的铜镜吧,我们两个既然如你所说,夫妻恩爱,那朕飞云殿的大镜子给你送去后,不再要为此事再乱发脾气了。 “刘公公,皇上吩咐过的,要送给宜妃娘娘的大铜镜,已经从飞云殿中取出来,给您放到门外的马车里了。” 说话的人,是飞云殿中的一名侍卫。 “好的。你们三个随本公公,跟着马车,一同前往宜妃阁里去。” 刘公公收到黄公公传来的旨意后,已经是下午1点半时辰。 刘公公带了三名侍卫随从,来到了皇上的寝宫飞云殿内,将来意禀明给看守时,传人便将信送入了飞云殿中去。 随后,备马、取镜、装镜,一切工作就绪之后,一名侍卫骑上装有铜镜的马车,刘公公和其它两名侍卫依次坐在马车的侧面,四个人一并向宜妃阁方向行去。 “宜妃娘娘,皇上要送给您的铜镜,刘公公已经带人骑马送来了,他们此刻正在宜妃阁外等候着。” 宜妃阁看门的侍卫,立刻向正在会客厅里坐着喝茶的宜妃娘娘,禀告消息。 “好吧,让他们进来,把镜子给摆到主卧中,我已事先安排人给腾出来的空地上吧。” 宜清莹听到皇上履行了她提出的要求,便放下了心来。她只因主卧中之前的那面铜镜,照耀面积小了些,不方便她平日里梳妆,便请求皇上赐大铜镜于她的。 现在,她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它,以后,再在主卧里梳发和换衣服时,用镜子就方便多了。 皇上还是爱她宜清莹就行,方云舞是方云舞,不能与清莹相提并论的。 第34章 恩爱如初 “刘公公,这面铜镜看起来好像不是新的吧,我以前在哪里见过它?” 宜清莹带随身丫环来到她位于第一排楼的主卧时,看到刘公公和他带来的侍卫,已将从皇上飞云殿里,搬过来摆到宜妃娘娘主卧的这面大圆铜镜时,觉得它竟不是新的,这显然是被别人用过的东西,皇上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给她一面旧的铜镜呢? 这让宜清莹很不开心,她站在这面新摆出来的铜镜面前,仔细地照着从它里面映射出来的,自己的全身像后,觉得图像不是很清晰呀!而且,黄色的铜镜,在屋内大好光线的照耀下,为什么会反射出刺眼又不协调的白光呢?皇上,这镜子来自何方呀,怎么照得不那么称心如意呢?清莹不懂的,您是在埋怨清莹什么吗? “宜妃娘娘,这可是从皇上飞云殿卧室里搬出来的,他亲自用过的镜子啊!皇上说了,这面他用过的镜子,非常适合您用的。老奴想,娘娘此室内光线强了些,所以会使镜子反射出不合适的白光出来。它摆在飞云殿时,光线并不强的,皇上用着正好。我觉得,您要认为镜子反射的白光亮些的话,可以把窗前透光处用布帘给遮上后再用的,宜妃娘娘,那样它用起来就不那么刺眼了。” 刘公公实话实说而已,这面镜子,毕竟是皇上之前用过的物品,宜妃娘娘,怎可在皇上的旨意之下,挑三拣四,不成体统呢? 宜妃倘若真不喜欢皇上飞云殿里的大铜镜,可以自己掏一千两白银,给制镜房里,让他们给您打造一面新的而且合您心意的大圆铜镜,这也不麻烦的。 原来,它是来自皇上的飞云殿,而且之前被皇上用过的呀! 宜清莹听到刘公公对她的一番解释后,好像吃东西时被噎到了喉咙似的,心里五味杂陈,难受极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清莹领旨便是。镜子很好用,光线不强的,刘公公。清莹谢皇上眷顾赐镜,我和他本夫妻,同用一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谢谢刘公公亲自前来我这里,会客厅里可否坐下歇会,喝点茶再走呢?” 宜清莹心想,镜子送来便是。此刻,皇上久未在她身边,任她强词夺理,也说不清是非对错的。暂且用它吧,皇上的镜子,放清莹主卧中,皇恩福泽之地,必是吉祥如意的兆头。 “宜妃娘娘,歇息倒不必了,老奴镜子已送到,现该回处所里,那里尚有其它待办之事要忙的。等他日有空闲时,再与娘娘同坐饮茶聊天便是。” 刘公公不能留下与宜妃娘娘在会客厅闲坐,毕竟,今天晚上皇上要来她这里过夜的。诸事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才是,所以刘公公现在想立刻带他的随行侍卫离开宜妃阁处。 “这样啊!那也行,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刘公公可要亲自上门来,与本宫好好相处一会的。既然你还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带他们先回去吧。” 宜清莹心想,关于镜子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所以,她让人把刘公公他们给送到了宜妃阁外后,便回会客厅,继续歇息去了。 “宜妃娘娘,阁外方云舞方嫔娘娘带人来了,说要见您!” 门外突然来人送信给宜妃,原来,此刻心情不愉快的方云舞,从皇后宫中出来后,依仗今晚宜妃姐姐要受皇上宠幸的势头,热火朝天地,一下子便来到了她宜妃阁外,想和她说说话。因为方云舞觉得心里堵得慌,宜妃姐姐阁内今夜有喜事的,方嫔想借着宜妃的这种好兆头,除去她在云釉厢中的晦气。 “她怎么会有空来本宫阁内呢?昨夜,皇上刚去过她方嫔阁里住,她昨天一晚上,还没开心够吗?不会是饥不择食,来看本宫笑话的吧!现在都马上下午4点半时辰了,到晚上6点,我也该用晚膳,皇上差不多7点后,就能过来我宜妃阁中。她这个点来凑什么热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让她进来吧,到我会客厅来。七巧,赶紧给方嫔把茶水和糕点,放到她要坐的桌上,手脚都麻利些,别让她等会钻了本宫的空子,把今晚皇上要来这里的事,给搅黄了!” 宜清莹一听到方云舞此时正在她阁外等候见她,便立刻心生诧异。难道是方嫔阁中,发生什么她处理不了的事情吗,非得要在这个时辰,这个紧要关头,来见她宜清莹吗? 皇上今晚要来宜妃姐姐阁中过夜,那她现在肯定开心极了!哪像云舞昨夜在方嫔阁内,侍奉皇上那样,竟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然后稀里糊涂地就把床上了,弄得今日方嫔去嘉仁宫里第一次见皇后,是抱着一万个小心的准备,在皇后面前受尽了欺负。 唉,进宫见到皇上本来就难,现在他把云舞安排进方嫔阁后,日日夜夜要为怎样侍奉皇上的事,弄得焦头烂额。 想来宜妃姐姐已经进宫一年有余的时间,看她第一次邀请云舞时,那傲慢的样子,和她阁内高出方嫔阁中构造和摆设的优越条件,也能够看出来,平日里她和皇上关系很密切,而且皇上也喜欢她。 单她那会客厅的优雅大气的格局,就已将云舞房中的光彩之处,给一下子比了下去。 皇上还建给她鲤鱼池,云舞也想日日吃大鲤鱼,可云舞拙笨,一不会喂它,二不会住在腥鲜的鲤鱼池旁,影响自己的生活。 吴公公今早午膳前,给方嫔送信时,怎么对云舞说来者,他说,宜妃娘娘今早上,在皇上上朝时,直接进言于他,要新镜子,要银子,要皇上的爱。云舞娘娘你比不了宜妃的,她和皇上,有时是一个脑子里出的主意,方嫔若能与皇上如此亲密贴心,又怎会多次受他人排挤,却不得好处呢? 于是,方云舞在被皇后数落了一通后,正想把这无名之火,给带到宜妃娘娘这里。宜妃姐姐手段那么高明,你明知云舞新来的,不通礼仪之术,就变本加厉地,拿我当幌子,对皇上开条件了? 云舞就是知道,今天晚上,皇上要来你宜妃阁里住,所以,才亲自赶过来给你道喜的,顺便也让我沾沾你的喜气,心情能变得好一些。 “方嫔娘娘,宜妃娘娘在会客厅里等您呢。” 来人是宜妃的仆从,她到阁外门口,把方嫔和其他带丫环侍卫共十个人,给请到了宜妃阁内。 “云舞妹妹过来了?昨夜皇上住你那里,你还习惯吧?今天晚上,皇上打算来我屋过夜呢。既然你现在来姐姐这里,那就陪我说会话。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阁里,皇上才刚离开你那里半天多时间,你可以留在方嫔阁内休息两天,再来找姐姐也行的。怎么?是昨晚皇上他对你不好吗?还是你那里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专程走一趟,来找我帮忙呢?” 宜清莹不想隐瞒晚上皇上要来她这里过夜的消息,方云舞毕竟是她目前最大的对手,宜妃选择首先摊牌,告诉云舞今晚皇上是住宜妃阁的,无非在暗示她,皇上离不开宜妃。虽然方嫔也甚得皇上的心,可宜妃一样是他喜欢的妃嫔,两人平分秋色,各司其职,这很正常的。 “我刚从皇后那里出来,姐姐。皇后表示喜欢我,拿我当妹妹看呢。我想这等好消息,云舞不想一个人独自分享,所以,才过来姐姐这里,与你表示明白的。皇上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你这里了吧?他平时那么忙,后宫里能侍寝的姐妹,还有那么多,等着皇上的宠爱呢。今晚他来看望姐姐,是应该的。昨晚,皇上在我那里睡得很好,今早离开方嫔阁时,已经同意我自由出入了,并劝我没事多出去走动一下,散散心。让我今天下午去面见皇后的事,也是皇上的意思。现在,皇后已经见过我了,她说对我很放心,让我安分守己做好皇上的方嫔娘娘。” 方云舞本来打算试探下面前宜妃娘娘的底细,因为她现在的着装很漂亮,也尽显尊贵。谁知,宜妃倒自己对她说出了,今天晚上皇上要来她宜妃阁里过夜的事,反倒让云舞增加了一层防备。 宜妃姐姐果然是皇上的贴心人,就像那生猪肉里爬行不止的蛔虫,让云舞没了力气,而且没有底气,与宜妃作条件来交换,从而转变宜妃今日胜她的格局。 所以,方云舞没有表现出宜妃所期待的惊讶和失控状态,而是小心翼翼地拿皇后来做遮挡。 “皇后娘娘已经在嘉仁宫里招见过你了呀?云舞妹妹。她还和你以姐妹相称,真是恭喜你,和皇后娘娘一条心,共同来侍奉皇上。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现在来姐姐这里是应该的,以后没事可以经常过来坐会的。你方嫔阁中没事便行,那你做方嫔,就轻松许多了。” 宜清莹没想到皇上,护云舞护她到皇后面前去了。现在,连皇后都开始欢迎方云舞了,我宜清莹不让着她点,能行吗? 第35章 夺人所爱 “皇上真是对你无微不至呢,云舞妹妹。想你年龄小我两岁,入宫之前只是居于京城闲云野鹤之所。你命真好,虽生得国色天香之容貌,可若无渠道引荐你进宫见皇上,纵你有越国西施之美,也难在齐宫之内有立足之地的。是皇上那活泼好动的齐云儿公主妹妹,闲来无事,出宫去玩,认识了你这样的皇嫂的。你这成为方嫔一路,实在顺畅之极呢,想我这宜清海大人,为朝廷建下丰功伟绩的爹爹,都没有你爹在皇上那里面子大呢。现在,妹妹已经成为皇上所喜欢的方嫔,那姐姐我就放心了。这往后的日子,以你和我同等尊贵的身份,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姐姐也喜欢你的为人,沟通起来不困难,而且还通情达礼,能够为我着想,得空来看我,陪我聊会天。” 宜清莹算定了,她面前所坐的方云舞,指不定被皇后给控制了起来。从而弄得面子很大的方嫔,能前脚出了她的嘉仁宫,后脚便一下子踏进了我宜妃阁的舒适之地。 既然皇上今天晚上,是来我宜妃阁里过夜的,那清莹就不能够薄了面子,给阻碍她和皇上见面的方云舞台阶来下。 所以,当方嫔听到从宜妃口中亲自说出,皇上今晚要来姐姐屋住时,方云舞感觉瞬间又没了希望。 皇上马上要来宜姐姐这里,那不明摆着,他给宜妃的权利,来限制方嫔想要从中作梗的冲动吗? “姐姐所言极是,云舞愚笨,因为住进方嫔阁里的时间,还短了些,所以我对皇上的喜好和作息,目前只是刚有些了解的。宫中规矩,云舞不但要继续去学,还应该像姐姐这般气度非凡,一直受皇上喜欢才行。” 方云舞知道,现在她在宜妃娘娘这里,是前进不得了。所以,她只能承认,皇上与宜妃交往更为深切一些,皇上宠她是应该的,自己还不及宜妃伶俐好使,可望而不可及的归属感,让方嫔有点心灰意冷了。 皇上今晚爱上谁哪睡去,便上哪睡去吧!云舞昨晚侍奉他,真的累了!既然清莹姐姐今晚要被皇上临幸,那方嫔就不便在宜妃阁之地多待下去了。 毕竟,方云舞此次前来找宜妃娘娘谈心,最终是把皇后所施加给她的压力,给化解开来了。 宜妃姐姐说得对,我方嫔才刚受封几天啊,如今能安然无恙地,和宜妃一样,成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姐姐,既然你晚上要伺候皇上,那妹妹就不在你这里多待,现在就回方嫔阁内,不影响你了。” 方云舞从座位上起身,向宜妃娘娘行礼作完揖后,便准备离开。 “云舞妹妹想回去,姐姐不拦你了。等过了今晚,明日或他日,你得空还可以来我这里的,毕竟我平日里身边,也没个贴心能说得上话的人,你以后常来宜妃阁找我便是。” 宜清莹看几日前还风光无限的方云舞,已然没有了底气,心中暗自舒服痛快起来。只要皇上少去方嫔阁一次,而是来宜妃阁中住上一回,那么宜清莹就有足够的能力,去压制和排挤,她面前这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齐国第一美。 语罢不久后,原来热闹不已的宜妃阁会客厅里,便只剩宜妃和她的仆人了。方云舞乘兴而来,弄得个败兴而归,宜清莹喂她饮下的这杯苦水,和皇后对她可有可无存在的专横,让方云舞看清了她现在的处境。 所以,她知趣地带着自己人,离开了宜妃阁,回到了方嫔阁内。 她在方嫔阁的主客厅椅子上坐定后,环顾四周那寂静又衰落无劲的场景,她感觉自己的心,真的疼死了! 缘故进宫前自由快乐的方云舞,会变成面前如今这般模样,毫无生气,不知明天归途为何方! 皇上不缺女人,他更不缺云舞!去吧,皇上,去得意的宜清莹姐姐房中,给她想要的快乐吧!我很累,估且依靠这方嫔阁尊贵无比的方嫔身份,来继续我以后的生活吧。 方云舞离开宜妃阁时,已经下午5点半时辰了。宜妃阁里人都准备着,这个俨然离开皇上庇护20天,如死灰般复燃的地方,重新恢复生机来呢! “七巧,厨房晚上给我做的什么好吃的呢?本宫有点饿了。” 宜妃重新抖擞精神,在会客厅坐定后,忽然想吃点东西起来。皇上晚膳后,便会来她这里了,她需要立刻把身体给养起来才行。 “回娘娘,刚才厨房告诉我,晚上给您做的是,虾仁青菜粥,不知是否合娘娘您的口味?” 七巧回复道。 “就它吧。” 宜清莹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是我进宫时间短了一些,才会不知深浅,在皇上一周内先后来我房中两次睡觉,我都没有找到做女人的快感。皇上呢?他这两次过来这里,好像对我只是一味地灌输云舞该做什么,而不该做什么,这让她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 盼望皇上过来方嫔阁里睡觉吗?可是,方嫔似乎现在对他的到来,还处于那种若有若无的迷离状态。 不希望齐言来她方嫔阁里,看上去是不合理的。因为云舞目前只做了一周时间的方嫔,呈现在她面前的摆设,好多还都是新婚那日红色的喜庆之态。 是皇上赐给她这偌大的方嫔阁,这阁里什么东西都有,还有那么多仆从时刻围绕在她身边,供她差遣。 所以,只要齐言能来上她这方嫔阁一次,方云舞便能成为这后宫中最亮眼的明星。她可以对皇上提条件,耍性子,要钱花,或许能像宜妃姐姐那般,建个漂亮的花园什么的。 可是,今晚这个风头,却被强势的宜妃姐姐给抢走了,只留下云舞像个傻子似的,下午去了皇后云釉厢中,弄得方嫔不敢高声说话,只能一直点头称是。之后上了宜妃阁找宜妃,想让心情能够好起来,可是,看宜妃娘娘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梳妆那么考究端庄,一心只等皇上今晚能快点上她那里去住,满脸迫不及待的神情和如获至宝的喜悦感,方嫔竟提不起精神来。 谁知,云舞这突然前去拜访,让宜清莹抓住了她软弱好欺负的把柄,知她刚来的,不懂事,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皇上对宜妃的喜爱和依恋之情。 云舞当时占不到宜妃的好处,感觉自己那刻正像个累赘似的,缠着清莹姐姐不肯离开,便让宜清莹迎风而上,好言好语地把方嫔送回了方嫔阁中。 在皇后面前,方云舞暴露了自己的孤苦无助,和寒酸刻薄,拿宜妃今晚受宠之事,去堵嘉仁子的嘴,从而让皇后看不起她。 在宜妃姐姐那里,她假情假意,虚张声势,直言不讳地表明,方嫔比不上她的身份。像皇上这么尊贵的人,到哪都是要体面和气场的,这些方云舞根本就办不到。想让皇上一直喜欢你,那云舞得费多大的功夫,才能再见他一次呢。 暂且在这方嫔阁中住下吧,今晚方云舞打算搬到二楼第二间卧室去睡,至于皇上下次什么时候,来她方嫔阁里过夜的事,她觉得自己先在此地安稳下来,其它事情当从长计议。 “杜鹃,你去朴管家那里问问,我今早上吩咐他和其他一些仆人,将二楼第二间卧室打扫干净,屋里该放的物件,摆放整齐没?” 方嫔调转了自己的思路,她想皇上管什么用啊!宜妃说得很对,云舞现在住这么大的房子,管着这么多人,真缺钱的话,直接去钱柜上要些够用便是。如此尊贵的身份于方嫔,对她已是皇恩浩荡,当应对皇上心存感激的。 今晚皇上是宜清莹的人,这些方嫔都懂的。就像昨天晚上齐言是方云舞的人一样,谁当天得了势,见到皇上了,并能留下他在自己妃所里过夜,那这众多争风吃醋的妃嫔们,谁就是当天最幸福的女人,是当时身份最尊贵的妃子。 好的是,皇上今早上起床后,才离开方嫔阁中的云舞的,由于两人分离的时间,并不算很久,所以,方云舞并不感到失望,只是感觉自己势单力薄的局面,根本招惹不起皇后,也不能把宜妃给怎么样。 杜鹃领方嫔娘娘之命,去找朴管家问话了。此时,厨房那边传人过来,告诉方嫔的晚膳,已经做好了。想知道,现在的娘娘,是否立即用膳。 “饭都做好了,我还不感觉饿,让他们先端进用餐厅吧。” 方嫔平日里的胃口挺好的,可今天下午,她一连过了皇后和宜妃两关,现在心情沮丧得很,还提不起精神,来想到底该吃些什么了。 尤其是她想到宜妃那喜形于色,将她这个妹妹直接拒之于宜妃阁之外的做法,然后到了晚上,独享皇上对她的万般柔情时,方云舞感觉是倒足了胃口。 “娘娘,今日晚膳是两笼猪肉香菇包,和一份百合红枣粥。” 方嫔在餐桌前就座后,听丫环喜鹊的汇报,立刻回道,“那两笼包子,让他们端回厨房吧,我只需喝碗百合红枣粥便可以了。” 第36章 虚张声势 “皇上,刚才晚膳前,方嫔娘娘离开皇后嘉仁宫后,带人去宜妃娘娘那里了。她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时辰,便离开宜妃阁,回方嫔阁去了。” 齐言下朝后,才刚在飞云殿吃过晚膳,天气已经昏暗下来,时辰为下午6点半了。 来给他送信的人,正是皇上安排在宜妃娘娘身边的亲信。 “看来方嫔昨晚上,与朕同床共枕之后,心情很好嘛!我还以为,她今天下午去皇后那里行过见面礼之后,会直接回方嫔阁里呢。怎么着?嫌朕今天早晨赏她的一千两白银少吗?见完皇后,立即去见宜清莹,云舞怎么那么喜欢宜妃呢?是朕对你太过疼爱,才让你方嫔不先和我商量一下,便贸然又去拜访她了?” 皇上这里刚用完晚膳的,他本来闭上眼,养精蓄锐地想要稍微休息一会,等精神好些时,更衣收拾妥当后,再去宜妃阁临渊池中泡完澡,然后开始晚上与宜妃的相处的。 来人的报信,突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个方云舞,朕看你好像本事没那么大的,今日,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连过皇后和宜清莹两关呢? 怎么着,没讨着好果子吃吧,自己悻悻地回方嫔阁中,也不和朕打声招呼,也不来见朕,当真自己拿下主意了? 我齐言没看出来呀,知你方大美人,不想在此刻搭理于朕,又独自待在方嫔阁里,闷声不作气,干脆在她俩面前认输了呗! 你心里不开心,你现在过来我飞云殿里,方云舞!你若此刻来朕面前,我今晚哪也不去,就要你,要你晚上睡朕飞云殿的龙床上! “皇上,方嫔已经知道,您今晚要去宜妃阁住的消息了,是宜妃娘娘亲口告诉她的。然后,方嫔在宜妃那里就坐不住,待了一会,就带人回方嫔阁去了。奴才看得很清楚,方嫔娘娘离开宜妃阁会客厅时,脸色显得很难看,煞白无力的,周围奴才们,没人敢搭上话的。” 齐言从宜妃处来的亲信,又继续向皇上汇报道。 “哦,宜清莹一句,晚上朕要去她那里住,方云舞便坐不住,黑了脸,一点情面也不与宜妃讲,说走便走了。她和宜清莹比起来,就单单一个脑瓜子,方云舞不行的。宜清莹明摆着是趁火打劫,乘虚而入,借朕今夜行宫之事,对方云舞来个借刀杀人的伎俩。你说,方云舞怎么就记不住朕昨夜,苦口婆心劝她的金玉良言呢?朕说过,让她离宜清莹远点,若云舞真想上她宜妃阁中去坐会,要先派人给朕送个信,我同意之后,她再过去。是不是下午皇后把她给惹急了,给她脸色看了,结果她招架不住,兴冲冲又掉进宜清莹给她设的陷阱里去了?糊涂!我本打算让方云舞自己作主,好好执管方嫔阁的。她这上宜妃阁一趟,不明摆着火上浇油,怒上加怒吗?黄公公,让方嫔阁处朕的人,这几天看着点她,不要让她再有大的动静。等朕等会先去宜妃阁里,把宜清莹这个女人,给收拾妥当服贴了再说!” 齐言仔细分析了一下,方云舞所作所为的劣势,和他担心的一样,只好先看着她,等他忙完宜妃阁的事,再回过头来教育云舞。 “是,皇上。您去宜妃阁的时辰快到了,换完衣服,梳完头,已经是7点后的事。怕皇上坐轿至宜妃阁,安定下来,时辰也要7点半了。方嫔阁的事,老奴现在就派人去给那里的亲信送话,只要今晚方嫔娘娘在方嫔阁里相安无事,那么皇上就不用太过担心。” 黄公公听明白了,此刻他需要先安抚皇上内心不安的情绪,然后和皇上一起,带着他的30名侍卫高手,往宜妃阁方向赶去。 “恩,黄公公,朕要穿那套白色的纹黄龙袍,你开始准备吧。” 齐言想了一下,只要方云舞不出意外,等他先去见完宜清莹之后,再与方嫔阁那里有所联系。 诸事准备就绪后,皇上的龙驾,已经被抬到了宜妃阁外。 “皇上驾到,宜妃娘娘接旨,出门迎圣驾进宜妃阁,钦此!” 黄公公之令一出,宜妃阁内外丫环仆人皆跪地迎驾。 “宜妃恭候皇上多时,宜妃阁内请,不知皇上准备先上哪里?” 宜清莹欢天喜地地在阁门外,将皇上请进宜妃阁内。她那双因思念他成疾的双眼,此刻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皇上时,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爱妃,朕先上临渊池洗浴,你在一排楼主卧等我便是。” 齐言旨下。 “方嫔娘娘,朴管事和外面的仆人,已经把二楼二间卧室的里面,给打扫干净了,您要用的物品,也一一摆放整齐过,就等您今晚住进去呢。” 杜鹃从朴管事那里,回到用餐厅内,向方嫔禀报时,她看到正在用晚膳的娘娘,面前只摆了碗百合红枣粥,突然间被吓到了。 “我知道了。” 方云舞手持粥碗,正在一口一口看似艰难地,喝着有些难以下咽的百合红枣粥。 “娘娘,今晚厨房就只做了份百合红枣粥给您吗?没有做菜或面点给您吗?您今天下午,可皇后和宜妃娘娘那里两处地跑啊,吃这么点怎么够呢?我去厨房问问什么情况。” 杜鹃心疼方嫔此刻这么点食量,怎么能撑得住呢? “杜鹃,回来!厨房没少做东西给我吃,我刚才令她们将那里做好的两笼猪肉香菇包,给退回厨房去了。本宫心情不好,不想吃那么多食物,只这一碗百合红枣粥便够了。” 方嫔拦下了心急欲赶往厨房去的杜鹃,然后向她解释清楚,今晚,她吃不下,心情太过复杂,就如此简单便行。 杜鹃和另外三个贴身丫环,见娘娘既然这么说了,便都不敢言语,等方嫔喝完粥起身离开用餐厅后,一起陪她进了里面的主客厅。 才刚过6点半时辰,不一会,皇上的盛驾,就能到宜妃娘娘的阁中了。方云舞她开心不起来,这方嫔阁里,此时鸦雀无声的,安静极了。 “娘娘,方大人有信要给您看,外面送信的人刚离开。” 半小时后,有仆人来报,父亲大人方无泪,在女儿云舞进宫一百天时间后,由于担心过度,思念成疾,他便于昨日写一封书信,托人转交给宫中的侍从官尚进大人,并通过尚大人之手,将此书信给送到了方嫔阁内。 “呈上来吧。” 方嫔正感无趣之时,父亲派人送来的这封书信,让她立刻恢复了生机。 “女儿,父亲思念你百日有余了,与你母亲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在宫中的安危。你在宫中选妃的这么长时间里,关于你的近况,我都知道了。你现在能够住进皇宫尊贵之地方嫔阁内,被册封为方嫔娘娘,为父深感欣慰。想你进宫这么多天,可谓是诸事不顺,命途多舛啊!苦了我可怜的女儿,在未经任何教导的情况下,就贸然与皇上拜堂成亲,委屈我家云舞了!皇上对你可好?你见到这封信后,要及时回信给我,我看看你还需要什么,爹就是撕破这张老脸,也要护着你的周全。你与皇上大婚当天,皇上派人送入方府的彩礼,爹都收到了。那天,方家府上宴请宾客一百多位主人,他们携妻儿老小前来庆贺你的这桩喜事,我和你娘忙活了一整天才歇下。事办完后,爹爹仔细算了下节余,礼金只剩一千两白银。你现在若手头紧,缺钱花,可千万要告诉爹爹。爹爹托自己人,把这一千两白银,给你送过去,你先用着。若还不够的话,爹筹点钱,再给你使。你这一离开家一百天时间了,不知现在变得什么模样了?你娘还张罗着,要给你那里送几盒,你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呢,我没同意,怕吓着你,而且,方嫔阁里不缺好吃的东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皇上若是允许,你什么时候回下门,看看爹和你娘,或者,我和你娘去宫里看你也行。就这两日,回信给我,想你的爹娘!” 方云舞本就像那被用树枝狠狠打落下来的凤凰一般,遍体鳞伤,头脑感觉有点麻木,不知所措时,爹爹方无泪却因她进宫一百天时间,从未与家里打过交道,而心生忧虑。 所以,他才和夫人商议过后,昨日一下写出了这封书信,并于刚才那刻被送到了女儿云舞的手里。 方嫔读过父亲大人给她写的书信之后,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内心的苦楚,因为家中最亲近人的牵肠挂肚,而变得心思飘忽不定,难以揣测。 她是被选上了方嫔,可是,像皇后和宜清莹这般狠毒的女人,是她强硬而不可摧毁的对手,是与皇上纠缠不清的死敌。 方云舞如今没有在皇上面前得势,她是被齐言牵着鼻子走的女人,若被他完全控制住的话,可能她连自由行动的机会都没有。 爹爹,女儿现在还不能和你与母亲见面,等皇上离不开我方云舞时,女儿再盛宴招待你与母亲。 第37章 求而不得 “此临渊池乃我齐国开国之皇帝的用所之一啊,宜清莹,如今它传至朕手里,齐国已历经十几个朝代,如此漫长的岁月下来,它依然这样瑰丽无比,于此池泉水中沐浴,可遍赏池里众夜光彩石之斑斓迷人之色,仰头望向墙壁房顶之处,又有同样美丽珍贵之宝石闪烁于眼间,实在令朕觉得身心愉悦起来,惬意舒适许多。清莹,这四等妃所里,朕一年前把此地最尊贵的阁院赏给你来住,你到现在没让我失望便是。想这临渊池,尤适合你这般性情离奇,难以掌控的女子使用。看这里完好如初的一切,和洗浴时无限惬意的布局,与你的品格和形象,十分相配呢。想你与朕相处的这一年时间里,你是这后宫妃嫔中,主意最多,最会挑起事端,而且最敢做敢为的妃子。朕喜欢你那种不计后果的冒险精神,而且与新晋美人方云舞的厮杀争斗,朕都懂!是今晨你用条件要和我交换,把朕给引到你宜妃阁的,想你这离开朕的20天时间,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吧!” 皇上此时正坐在水温适宜的临渊池中,背靠着身后的池壁,低声细喃道。 刚才,宜清莹迎他盛驾时,齐言仔细打量过,他面前这位近日精神不振,心情不好的宜妃娘娘了。皇上觉得她没病,而且装束自然惹眼,说话语气温和动听,那么她自己所说的,与皇上分清界限,不过是在试探齐言的耐性,揣测他的心思。 就像她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望向他时,好像立刻间,皇上便成了她的人似的,寸步不愿离开他的感觉,让齐言觉得她依然是他宠幸她之后,立马接她进宫住进宜妃阁的热情大胆的宜清莹就行。 她听了皇上的吩咐,进了一排楼她与皇上成亲的那间主卧,一人坐在床边,细想多日不见,皇上还是那么亲近温暖的感觉,觉得开心极了。 主卧的光线很暗,宜妃娘娘不让点太亮的烛火,她只留了三支蜡烛,它们的火焰,平静中透出皇上驾临宜妃阁的威严和明亮感。屋内的物品,有些看不清楚的,不过,清莹想,只要皇上从临渊池里洗过澡后,进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宜清莹的脸便行了。 “皇上,您吃点葡萄吧,泡在水里有些时辰了,需要补充些水份和营养的。” 黄公公将摆着黑色无籽葡萄的果盘,往皇上的手边推近了一些,看他今日一天疲惫之态下来,现在正在恢复生气时,便让皇上吃些葡萄润润嗓子,歇下脑子。 “好,放着吧。” 齐言从今天早上云舞的床上起来后,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洗澡。 他早上离开方嫔阁后,携黄公公和众侍卫盛坐驾,快速赶回了飞云殿中。 然后,早膳的粥,很快被他喝掉。他脱下身上的绿色套裙衫,命黄公公将上朝的龙袍给他穿好,并将金龙顶冠置于新梳好的丸发上,用龙簪固定好后,便一路带人去玉霄殿里时,还有十多分钟就开始早朝了。 所以,皇上今日从上早朝时,到下朝,是很累的。 他当然是先派吴公公将赏给方嫔的一千两白银,送到了方云舞手里。 出乎意料地,早上宜妃送入霄珠厅的丫环,打断了皇上的朝政之事。 本来,齐言昨晚去了云舞房中睡时,由于一味地想和方嫔成龙凤之好,却碍于方嫔房事不通,折腾得他昨夜在她床上,煞费些苦心,好不容易花言巧语地将方美人给哄开心了,今晚,皇上打算回飞云殿自己睡的,不去妃所里住。 可这宜清莹争强好胜,非要拿方云舞之事来向皇上做文章,还准备夜闯飞云殿,弄得齐言左右为难,只好许了宜清莹,先堵上她那张快嘴,免得她的这一番闹腾,惹得后宫妃子们坐卧不安,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皇上若收拾不济,必会弄得后宫之地,不得安宁的。 齐言于是便应了宜妃的要求,下旨今晚就去她宜妃阁里看她,疼她,安抚她这20天离皇上又远又孤独的伤心情绪,重拾二人昔日的快乐。 他还命令刘公公,将他摆在飞云殿一间卧室里的,他最喜欢的那面大圆铜镜,能一下子就能照出宜清莹全身照的镜子,给宜妃娘娘送去,并且摆到她的主卧中,让她每日在梳妆打扮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长什么模样,并能够花枝招展地把自己变成她所认为的,皇上眼中最漂亮的女人。 终归,宜清莹了解皇上,就像,齐言今日在朝堂上,有了想见宜妃的冲动那般,所以,晚上时辰一到,他便赶过来了。 方嫔昨夜才从皇上的身边离开,至今夜她父亲方无泪大人,将女儿进宫一百天时日,还尚未与家中父母相见的情况与感触,在昨天方大人的书房中,用他的一纸书信,将他要与女儿方云舞想说的话,一并写给了她来听。 如今,方嫔可是这后宫之中妃嫔们针锋相对的目标,同时也是皇上和已然对她动心思的几个公公们,日夜交替不停所看管的对象。 最耐得住性子的,当属在静慈庵中,看到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在与弟弟齐言成亲一周时间内,连续两次受宠后,依然纹丝不动地看方嫔热闹的勤王齐宣。 他看出来了,这个方云舞,到现在都没有被皇上给管制住,相反,由于齐言未经方府人同意,抢得美人方云舞在先,经她冷香阁三个月波澜不惊的生活争斗后,居然成功被册封为方嫔娘娘,还住进了称心如意的方嫔阁中,可见此皇上所心爱之方嫔,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她一进宫到现在,后宫之地的妃嫔们,皆谈之色变,说她是皇上眼中的红人,皇后的眼中钉,宜妃的绊脚石。 如此说来的话,方云舞在今夜皇上去宜妃阁中住,而无暇顾及她在方嫔阁中的一举一动,这显然给她制造了契机,比如坐守方嫔阁,静观其变,或者,不理会皇上,让她能在方嫔阁里尽快掌控她所能涉及的局面。 所以,勤王齐宣觉得,既然齐言的众妃嫔皆忌惮于方嫔的能力,她在皇上面前,又如完美无瑕的宝贝般,不能让他速得,那便顺藤摸瓜,让这个叫方云舞的女人,成为齐言需要的妃嫔便行。 幸好,不是方嫔先去找的皇上,是皇上自己去找的她,那么,她能够一路平安,在方嫔阁里声名鹊起的关键,还在她那聪颖而不外露的智慧脑子里。 父亲方无泪大人昨日写给云舞的书信,她已经看明白了。 “杜鹃,取笔墨纸砚过来,我给父亲大人写封回信,明日让尚进大人交给他便是。” 方云舞知父母担忧她进宫后的生活,恐怕女儿会承受不了一个人面对如此凶险极恶的宫廷斗争,所带给她的伤害。 虽然云舞成功晋级方嫔,平安地住进了皇上亲自封赏给她的方嫔阁里,可是女儿适应这德高无上的权力背景下,所带给她的牢笼一般的生活吗? 宫里妃嫔有那么多权贵之人,若云舞不懂得保护自己,拿捏住分寸,稍有闪失,便会群烟四起,寸步难行的。 方无泪现在很想知道女儿,如今在方嫔阁之所,一个新晋之地,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是否真心地讨齐言喜欢,又如何去解决平日里生活的难题。而且,她与皇上已大婚有一周时间了,能不能与方府中父母见上一面,倒也成了方大人的心病。 “父亲大人,莫过于悲伤和忧虑。女儿因容貌清美,甚合皇上之意,与他成亲才一周时间,他便已来方嫔阁中,住了两个晚上。我想,皇上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了,赐我如此偌大之方嫔阁,而且阁内事物皆全,无大疏漏,这已然让云舞对他心存感激,在方嫔阁里有了家的感觉。新婚那日,皇上弟弟,西部镇海王齐钰,将西海百年难得的珍珠取来,做成项链,献于我当天彩礼之中。我想,乘皇室之威风,住在方嫔阁之所,日后还会有好处可得。近日,女儿又先后拜访了四等嫔妃的宜妃姐姐,和位于嘉仁宫之地的皇后,她们虽然都是第一次与女儿我打交道,可却待我如亲姐妹般,盛情招待,并且对我嘘寒问暖的,请我吃好吃的,并愿意常开阁门,让我有空就去坐谈。我想,宜妃娘娘和我品位相当,年龄相仿,住得又不远,平日里有她作陪相伴,云舞自不会感到孤单。对于尊贵的皇后娘娘,则是夸赞我貌似天仙,能让皇上称心如意,便觉我是她身边的贴心人儿,能够给她排忧解难。所以,父亲大人,女儿今日方嫔之位,得来全然不易,能够得皇上宠幸,并被众姐妹推捧,已是心满意足之态。女儿手中余银尚足,不劳父亲大人挂念。至于何时能与你们二老相见,我想,等皇上高兴下旨同意后,便能够实现。希望你和母亲注意身体,勿念云舞,盼早日与二老团聚。” 方云舞一笔写下了它,并将它折好装进了信封中,放入主客厅一匣盒中,等明日便把它交予尚进大人,转交给父亲。 第38章 柳暗花明 “想我今日这方嫔之实,是我通过一百天时间,与后宫之中,嫌弃排挤我的妃嫔们争斗成功后,才得来的妃位,正所谓来之不易。巧得是,今晚被宜妃阁的清莹姐姐抢走了风头,不但夺走了皇上在方嫔阁里少有的温度,而且还让崭露头角的云舞,觉得无计可施。既然皇上是按他的喜好,来宠幸他的妃子们的,那云舞若因他去其它妃所居住,从而带给我的损失和困扰,我日后必然还是要找皇上讨回的。此方嫔阁之地,恰如那群芳争艳后,可有可无的存在。如果彼此撕咬伤害,能让我好过一点的话,我方云舞愿意守在这里,把大好的时机,让给宜清莹,等她今夜侍寝完后,再出分晓。” 方云舞把她写给父亲的回信,放在桌上的匣盒之中后,她细思片刻,觉得这后宫争宠,如百鸟抢食一般,倘若吃不到食物进嘴中,饥饿痛楚的感觉,会不自觉地环绕在身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扪心自问的感触,最终让她看清了这样一种现实,方嫔是方云舞身份的象征,只要她能支配它的使用权,即使皇上近日不在她身边,她也会衣食无忧,不伤大碍的。 所以,宜清莹今天晚上的侍寝,于她方云舞而言,是不关她事的。她只需和除了宜妃娘娘以外的妃嫔们一样,在自己的行宫中,老实待着,不给皇上找麻烦,就可以了。 “黄公公,朕已经洗完了,开始准备给我穿衣吧,想必宜妃肯定在主卧里等朕等急了,你们速度都快些便是。” 齐言在临渊池中,躺了半个小时,感觉适宜的水温,正一点点放松他白天在朝堂上依然紧绷的神经,也洗去了昨夜他去临幸方云舞时,精力消费所耗费的体能不支。 现在,摆在他旁边装满黑色无籽葡萄的果盘,已经被他吃了个干净。一盘葡萄下肚,他感到自己的肠胃,瞬间畅通了许多。 于是,他开始怀念宜清莹的好,想立刻进她房中,用他已积攒数日的万般柔情,去融化她那娇贵又脆弱的内心。 所以,他这次想快点和宜清莹开始,虽然他知道,方云舞挑起了他对女人新的激情和喜好,这种冲突,对她宜清莹想见皇上却受阻的不满,已然激起了宜妃对方嫔的不满和恶意相向,可是,方嫔毕竟是新晋的美人,齐言今日宁愿冷了方云舞的心,也要满足宜清莹对他的欲望,以及对他朝思暮想的痴迷,如此程度,正合了齐言的心意。 用方云舞之势,打压到了曾经傲慢骄纵的宜清莹,给宜妃点颜色看看,方能收敛她那恶毒又强硬的嘴脸。这样下来,方云舞求宠不得,一时半会又动弹不得宜妃,而宜清莹因对皇上思念成疾,又私下排斥方云舞出头,所以,此次齐言收拾起来骜傲难驯的宜清莹时,就轻车熟路许多。 想她先前那在皇上和众妃面前大手大脚,铺张浪费的作风,也会因为皇上的矛头突转,而变得听话好用起来。 “皇上,衣服已经给您穿好,头发也擦干了,您现在就去宜妃娘娘的主卧吗?还是先去主客厅中,休息片刻之后再去呢?” 黄公公是在问皇上的意思。 “当然是直接去宜妃所在的房间。” 齐言回他道。 于是,皇上便带着黄公公和他的30名侍卫高手,一并向旁边的主卧走去。 “清莹,想朕了吧?有20天不见朕,把你一个人冷落在此处,是我不好,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齐言已经推门走进了宜妃所在的主卧房间里,他把黄公公和那30名侍卫,给关在门外守候。 但这主卧里,由于宜清莹只留了三支燃烧的蜡烛,显得屋内光线未免阴暗黑沉了些。 齐言正欲再点燃几根蜡烛,好让屋内显得亮一些时,宜清莹上前阻止了他。 “皇上,臣妾怕火光太亮,会刺得眼疼。您摸摸这里,有没有感觉它跳得很厉害?” 宜清莹不依了他,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皇上,这样又是点蜡烛,又是哄她说话的伎俩了。她当即靠在皇上的身前,然后用她的左手,一把抓着他的左手,按在了她的右心脏胸口处。 齐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脏在他的左手里,“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不止。 他感到了她那火一般的热情要燃烧起来时,迅速用他的右手,从她腰后一个环抱,将她抱到了床上。 “朕现在就给你,宜爱妃。” 齐言一下子便吻到了她的红唇上,随着房间里,只有三支蜡烛的昏暗光明,他开始了对她的冲动。 宜清莹感受着皇上快速跳动的心脏,她又回到了以前那在齐言面前,感觉不可一世,一味索取,直到满足的快乐了。 她解开了他穿在身上的白色纹黄龙袍,将它放在摆于床边侧的空椅上,然后,用她那双手游离在齐言的胸前,一直摩挲到他的欲望被点燃,皇上已经感到浑身燥热不已起来。 他用手脱去了她外面天蓝色的三百颗绣紫红亮珠的裙衫,又解开了她穿在里面的浅蓝色的伞状长裙里的系带,然后将它们脱下,给叠压在旁边放有他龙袍的座椅里。 此时,宜清莹已将她的头发解开,头顶的海棠琉璃簪,和两侧的六颗红珍珠系绳,也依次被她取下,放到了椅子上。 齐言随后,他头顶今夜只扎了一支白龙银簪,从上面拔出它后,长发一散而下,龙银簪被摆到了椅子上。 宜清莹脱得只剩下,她穿在里面的一套齐胸泡泡蓬松款,红色绣三十朵雏菊的内衣裤了,鲜艳的红色内衣,在她那洁白如雪的皮肤映衬下,如同情窦初开的美人,忽隐忽现地露出了她那张迷人的脸。 她迫不及待地用手,直接脱去了齐言的白色里装长裤和白色的内裤,然后她脱去了自己穿在下面的红色内裤。 一男一女,在昏暗烛光的辉映中,瞬间春光乍现,一览无余,只是彼此的相互对视里,皇上脱去了他上面穿得最后那件白色长衫,留得清莹上身的齐胸围衣,依然遮住她的含羞和美丽。 齐言没有脱去它,宜清莹看着他那性感的身躯,一下子贴了上去,将他抱紧,然后,激情、碰撞、火焰等一切和爱有关的东西,全都爆发出来。 饥不择食的宜妃,正一点点满足她的欲望,这样子下去,直到她像吃饱东西一般,不想再在他身上用力时,才停止了下来。 “满意吗?清莹。” 一切做罢后,宜妃穿在上面的红色内衣,依然没有被脱下,看来她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没有去抱她,只是躺在她的身旁,被她给折腾得没了脾气。她就这样依靠在他身边,好像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般,在被子里和他躺到一起,眼睛一闭,一会儿功夫,她竟沉沉地睡去了。 齐言也感觉累极了,所以,见到宜妃已经睡着,他也合上双眼很快睡着了。 宜清莹不比矫情好事的方云舞,今日,她千算万算是做对了,当她得到满足时,这20天对皇上的漫长等待,已然化成那燃烧蜡烛上的清灰,瞬间烟消云散了。 所以,皇上和她上床睡觉,不需要什么前奏,也没有什么暗示,她就像个齐言非常想得到的美果一样,一番活动下来,果子的甘甜和美味,让他感到心满意足。而宜妃的乖巧顺从,和她主动进攻的优势,让齐言尽收眼底,结果自是让他甘之如饴,轻松自然的。 可齐言连续与方云舞上了两次床,都没有感到她对他的主动。 他曾在床上暗示过云舞,让她主动一点。可云舞实在不想开始,于是她便一直躺在床上,让齐言来爱她。所以,皇上亲她时,需要力道小心一点。如果用力大了,她一个不留神,没了力气,会突然间丧失兴志的。 幸好,齐言在云舞身上一直哄着她放开点,不要感到害怕,然后,有所目标地进攻她身上的亮点之处。虽然房事之后,皇上还是想要她,觉得不太满足时,云舞此时已经被累得精疲力尽,躺在床上丝毫不想动弹了。 今夜,宜清莹对他在床上激情时的热情似火,缠绵不已,最终让齐言得到了释放,他好像不感到那么累了。 况且清莹早早睡下了,她也没和皇上聊什么话,这让白天说了很多话,已经很累的他,感觉耳朵可以清静下来。 可是,云舞不行,她想说话,一边问齐言,一边向他索要答案。 齐言帮她排忧解难,仔细聆听云舞的心声,然后一直搂着她,逗她开心,还给她解释,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第一晚洞房皇上要云舞的三次之间,间隔下来,她便和他说话谈心,不然齐言会哄不住她,怕她身上疼。 所以,那夜,皇上一直陪她聊天,一直聊到夜已深沉,云舞感觉困时,睡觉之后,齐言才把她从自己的臂弯间,给松开来,然后合上眼睡去的。 第39章 生机乍露 从今夜宜清莹对皇上的极致体贴,和万般如意,可以看出宜妃今早上,拿新晋美人方云舞自新婚之日,受宠次数之多的事,向皇上发起了抱怨和心理攻击,最终取得的结果,正如了宜清莹的心愿,只齐言这晚对她的精神补充和缠绵爱意,便瞬间化解了宜妃这20日来,对皇上的满腹怨情和悲愤之感。 想她宜清莹,在宜府尚未与皇上认识时,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宜清海从小便视她如掌上明珠,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轻易让外人占她一点便宜的。 自皇上一年前去宜府办公差,偶然见到美丽可爱的清莹时,他便挪不动腿脚了。所以,他想娶她。三天后,皇上如愿以偿地在清莹的屋子,与她成了亲。 所以,从宜清莹新婚那夜,与皇上睡过之后,她的身份,瞬间便得到了提升。 齐言当即带她入宫,封她为宜妃,赐她宜妃阁住,并在宫中盛宴宾客,为她办了场规模盛大的宴会,来娶了宜清莹,给了她名份和地位。 纵然方云舞是齐国第一美,被皇上近日里封了方嫔,可宜清莹是那种吃不得亏的女人,她哪能容忍无端由冒出一个什么方嫔出来,而抢了她在四等妃所里独占鳌头的气势呢? 正是,宜清莹亲口对皇上说的,方云舞不适合他,还处心积虑地在皇后面前,说方嫔的坏话,让皇后管制住方云舞,而且今天下午,方云舞急着来找宜妃娘娘聊天时,宜清莹故意移开能让方嫔开心的话题,直接用皇上今天晚上要来宜妃阁睡觉的实情,告诉给了云舞妹妹,从而让方云舞分寸大败,觉得竟无能力与宜妃平起平坐,于是方嫔便灰溜溜地离开,直接回方嫔阁里,不再吭声了。 宜清莹就要乘势借机来打压方云舞崭露头角的势头,让她知难而退,那么,在这偌大的四等妃所之地,她宜清莹就还是这个地方里,皇上最喜欢的宜妃,是他平日中最想见的女人。 能够让刚开始得意的方云舞,被埋没到成为无人知晓的方嫔,而无出头之日,这才是宜清莹的真正目的。 如果,方云舞能够不把宜清莹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地,在她的方嫔阁中大放光彩的话,招皇上疼爱喜欢,那么宜清莹甘愿认输,就如今夜她主动靠近皇上那般,只要能够饱腹不被饿到并病倒,她宜清莹就依然有能力,在皇上面前向他讨价还价,保持她的尊严。 “娘娘,天色已经很晚,您该上楼休息了。看您今天下午,先是去拜访了那傲气十足,说话专横霸道的皇后,后是去见了几日前,还虚情假意邀约您前去宜妃阁做客的宜妃娘娘,今日她忍你这多日,怕早已忍得把好话都说尽了吧!之前第一次拿她池中鲤鱼汤敷衍请客于您,想堵上您那悠悠之口,乘她快意,结果被皇上派去的吴公公给搅了局,从而让她失了底气,如同挫败的飞鸟一般,弄得羽翼不整。今天,宜妃能直接拿皇上晚上去她阁中睡觉之事,来压制于你,让你把锋头一转,怒火转向了皇上。那么,他日您若再去见她宜妃,她便能兴风作浪,把您给贬得一文不值。看您现在脸色差的,晚上只喝那么点粥,怎么能够呢?娘娘若是饿了,奴婢去给您端些糕点吃吧?” 杜鹃见方嫔自读完方无泪大人写给她的书信后,便显得脸色难看极了。 接着,方嫔让她们取笔墨纸砚给她,良久后,才写下了要回给方无泪大人的信,写完后,已是满面泪痕,泣不成声的形态。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娘娘坐定,不再黯然神伤地落泪,心情平定下来之后,丫环杜鹃便劝方嫔,不要独自在一楼主客厅处坐太久,还是早些上二楼二间已经打扫干净的卧室,休息下来才是。毕竟外面天色已不早了,倘若方嫔再这样坐下去,要是伤到了身体,可怎么办呢? “杜鹃,不用去取什么糕点了,我真的不饿。昨日,皇上来我方嫔阁时,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今时今日呢?皇上人呢?他早上才离开这里的,可我竟觉得,这方嫔阁中空荡荡的,他径自去宜妃阁里,看望宜妃娘娘去了。却将可怜无助的云舞,独自给丢到这里,我听不到他说话,看不见他那张温柔又好看的脸,连他走路时悦耳的脚步声都没有了!都是可恶的宜清莹,她从云舞手中抢走了皇上,我恨她!” 宜清莹是在埋没她方云舞,她想让方嫔离开皇上,回到清莹自己的怀抱,这都是靠抢的,有什么不对吗?我方云舞就不离开皇上,看你宜清莹能得意多久? 相对于皇上对方云舞一厢情愿的爱意,他不能强行去要求她做些什么,比如离宜清莹远一点之类的话,他现在都不想再对她提起了。 既然云舞今天下午去见过皇后,平安无事出了嘉仁宫后,又去了宜清莹的宜妃阁中待了一会,她从宜妃口中亲自听到,皇上今晚是住在宜妃阁的事,那么,方嫔就有权利,生齐言的气,发火找茬都行。因为,这消息若是从皇上嘴里,亲口告诉给方嫔的话,那是齐言在方云舞面前自找没趣,自讨苦吃。 可在方云舞面前,性格暴戾难忍的宜清莹,这次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春风得意的方嫔在她这里,有丝毫能胜过宜妃的机会了。皇上今晚是宜清莹的人,你方云舞独自在方嫔阁里待着,好生受点宜姐姐的这种坏脾气吧。 今日早晨,宜清莹就要在玉霄殿朝堂之上,让皇上给她主持公道。 皇上没料到,宜妃会拿方云舞当把柄,公然派人在他的霄珠厅内,大张旗鼓,直接要齐言给她个明白。 这等嫌隙之事,宜清莹她下得了手,也做得来。想着皇上与她成亲后的一年时间内,她当真成了能阻挡齐言在后宫中来去自如的那个宜妃时,皇上便记下了宜清莹的种种嗜好。 今日,他齐言晚上若不去宜妃阁找她,给她周全,那么,明日不管皇上在朝堂里,还是私下去某位妃嫔的住所中,都会被宜清莹的人,把皇上给围得无处可去。然后,后宫里只要是皇上喜欢去的地方,都会被搅成一片不得安宁的状态。 所以,皇上觉得他承了宜清莹今早在霄珠厅里,对他的求情。见她又不难,就像她愿意给,他愿意收的道理一样,是不会对皇上有什么损失的。 宜清莹今夜迎驾皇上的行头,布置得是相当周全的,这种局面,让齐言一时半会地,在宜清莹的视线里,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因此,宜妃在齐言出了临渊池沐浴间之外,刚入她主卧里,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视若心肝似的身体,给皇上了。 皇上哪里禁得起,她这样子地折腾亲近于他,于是,在床上时,宜清莹问皇上要什么,皇上便给了她什么。同时,这种你情我愿的快感,让皇上达到了兴趣的高潮处,他觉得此番宜妃之舍,相当地物有所值呢。 看来,皇上今夜在宜妃阁中睡得很好了,这让已经躺在方嫔阁二楼二间卧室的方云舞,感到了一种与宜清莹有着天壤之别的亲近皇上的差距感。 宜清莹问皇上要什么,他想好后当即就同意给她是吧?我方云舞问皇上要不出什么东西,都一并给你吧,宜清莹! 你今夜如了皇上的愿,终于能安眠于枕头之上了,我方云舞也不知道,该问皇上要什么,他昨夜说来便来,今早说走就走。云舞只知他今早走后,后来让吴公公送来方嫔阁里,赏给云舞的一千两白银,满足了我的心愿。 想着那已经锁进二楼二间卧室钱柜里的一千两白银,正沉甸甸地一点点儿融化着方云舞冰冷的内心,她感到皇上对自己的好,正合她的心意。她不想去刺激皇上,纵然宜清莹依仗方嫔之势,一下子便把皇上请到了她房中睡去,云舞也不怨他的! 宜清莹是皇上自己娶进宜妃阁里,千方百计想要讨好的女人,我方云舞哪能和她比,我才来方嫔阁住几天啊,用宜妃娘娘自己的话来说,方嫔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宜姐姐已进宫一年时间了,侍寝皇上很多次,皇上喜欢什么,清莹都明白着呢。云舞妹妹若摸不准皇上的性子,他几天下来,都不去方嫔阁,也不提起你方云舞的话,那你进宫做方嫔,就离开皇上的视线了,他在做什么,你都不知道的,可还怎么伺候皇上呢? 云舞看出来了,齐言就是用他那颗说尽花言巧嘴的心,和爱美成痴的喜好,把她给悄悄关在方嫔阁里住。 此时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正被皇上收起她那美丽又令万千男人陶醉的容颜,如同名贵的花卉一样,被珍藏在方嫔阁之地,不让她与外界有接触,好把这份美景,独留给皇上一人赏鉴。 第40章 峰回路转 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在此时的宜妃阁和方嫔阁两处之地,由宜清莹为主的势力派,和由方云舞为主的潜力派,最终因皇上的龙言可畏,使宜妃与方嫔之间的争斗,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齐言在宜清莹这里睡了一个晚上,起床后发现宜妃的身体并无异常,也不再乱发脾气时,他才放心地带人离开了宜妃阁中。 幸好,皇上所喜欢的方云舞,不但拥有齐国第一美的容颜,还有一颗善解人意,宽厚仁慈的心。 云舞现在对皇上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况且她也不想和主动的皇上说太多话,她明白宜清莹是姐姐,昨日是宜妃心情不好,许久未见到皇上,想他想着急了,才攀爬到方嫔这棵藤蔓上,把心里话讲给了皇上听。 皇上知宜清莹心意,自是满足了她,才昨夜住于宜妃阁处,给了宜妃机会得宠的。 仔细说来,像齐言和宜清莹那样棱角分明的人,方云舞只能在方嫔阁里,如看戏那般,等两人都热闹完散去后,她才能像被困在笼子中的鸟儿释放了那样,出来活动自由一下的。 现在,在这偌大又复杂的皇宫中,方云舞除了方嫔阁,还没有其它适合她的栖身之地。 她只能依靠着皇上对自己的信任和喜欢之意,像个依附物一样,时刻陪衬着皇上。 齐言知方嫔不是那好事之人,便把她的很多喜好之物,一并送于她,让她能够保持愉悦的心情。 只是,云舞才18岁年华,让她如此之快地去适应成人之礼,齐言觉得,对单纯又善良的她来说,未免牵强附会了些。 在方嫔阁中,依皇上之意,不让她操劳过度。阁里繁重事务,皆被安排有相关人员代为操办的。 所以,方嫔每日在方嫔阁里的生活,闲下心来想想,还是恣意快活许多的。 这方嫔阁是方嫔的住所,也是皇上的管辖之地。皇上想方云舞的话,他自是会前来此处,与她相见的。 若云舞多日未见皇上身影,确实想他了,可以带话到他的寝宫飞云殿内,让皇上知道方嫔在想他。皇上指不定也想方嫔了,便会去方嫔阁里看她。或者,皇上不想离开飞云殿,走太多路的话,可直接派人用轿子将云舞从方嫔阁里,给抬到飞云殿,晚上和皇上睡在一起的。 可是,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话,想想可以,真要实施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齐言每日除了重大节日、疾病或迎亲之类的事情,不主持朝政外,其它时间,白天是要上完朝后,才回到飞云殿中的。 他回了寝宫之后,到底要去哪位妃嫔的行宫里住,都还是个谜。 方云舞才来几日,双脚还没在方嫔阁中站稳,她哪有渠道去知道皇上晚上要去哪位娘娘宫里睡? 宫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方嫔现在认识没几个能在皇上那说得上话的人,她不能和耳目很多的宜妃娘娘比,所以,方云舞只能按部就班的,在她的方嫔阁之地里,乖乖地等皇上来。 时间已至2月底,方云舞从钱柜那里得到了她本月600两白银的俸禄,并把它们给锁在了二楼二间卧室的钱柜里。 细想她手上这来之不易才存下的1800两白银,虽然不是很尊贵的等级,可对半个月时间,就得到这么多白银积蓄的方嫔来说,已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她平日里,很少去别处串门,因为,自从去了宜妃阁两次后,她就碰了两鼻子的灰,没话可以和宜清莹说了。 其它妃所,一听是方嫔娘娘,都不知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所以,方云舞不想去结交新的姐妹,有了这近两千两白银的储备,和皇上给她的丰厚待遇,她竟又在方嫔阁中等到了三月的第一周过完时,心里才开始痒痒了。 想来皇上已经距上次离开她方嫔阁处,有半个月时间了,这期间,皇后嘉仁宫处,他一共去了三次。贵妃娘娘那里,不知是哪个宫的,也不知是不是一个人,皇上共去了三次。三等妃所,他一共去了三次。 剩下几天晚上时间,他哪也没去,留在了飞云殿里,自己睡的,共两次。多出来的天数,像秘密一样,被封存起来了。 “皇上,方嫔娘娘从方嫔阁中带话来,说她离开方家宅院,到现在进宫已有近四个月时间了,十分想念家中疼爱她的父亲大人和母亲。方无泪大人半月前,曾亲自写信给她,问她住在方嫔阁里,是否适应宫中的生活,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与家中二老相见,以解思念之情?” 方嫔阁处来人带话给黄公公后,黄公公便把方嫔的意思,如实禀报给了皇上。 “方美人才来朕宫中四个月时间,她那好事的爹爹方无泪,便按耐不了他好奇多疑的心理,坐不住了,是吧?当日,我托人去方府,请方大人把云舞送到朕的皇宫来,给我做妃子时,他就推推拖拖的,说皇上是在欺骗云舞,她年龄还不至婚嫁之时,怕侍奉不起我这个皇上。后来,朕执意为之,才把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给留在了冷香阁里。怪朕愚笨,信了皇后的谗言,才让她委曲求全地在冷香阁里,多住了两月的。最终,她错失三等嫔妃之位,朕扶持她直接住进得意自如的方嫔阁中,封她做方嫔,对她还不够好吗?” 皇上一番话下来,使黄公公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皇上打算如何回复方嫔娘娘,关于是否同意她与父母相见的请求呢?” 黄公公不解皇上的意思,他只能顺水推舟地使把劲,希望皇上能让他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是。 “云舞今年已经18岁了,她嫁给朕,那就是朕的女人。怎么能说回家见父母就回去呢?她从出生到进宫前,都在方府住了18年了,还没有和方大人、方夫人相处够吗?现在就想和父母见面了?她才刚和朕拜过洞房,还没有一个月时间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朕的怀抱,只身回到那方府中,让周围的人说闲话吗?她把朕摆在什么位置?朕给了她妃位,赏了她方嫔阁,衣食无忧地让奴才们伺候着她,每月俸禄不少的,还得依着她的性子,身子不舒服了,让她歇几天。心情不快了,歇几天。不想见朕,歇几天。黄公公,你说说,自上次朕离开方嫔阁后,有多少时日,朕都没见过方云舞了?” 齐言心想,方嫔这多日不见,今天竟当即要回家见父母,这怎么能行呢?皇宫之地乃朕的领地,怎能容忍你方云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回皇上,一共15天,整整半个月,您都没见到方嫔娘娘了!” 黄公公想起来了,方嫔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见皇上面,时间间隔是久了些。毕竟,她是最新来的妃嫔,侍奉皇上起来是不够积极。 “半个月了呀!她可真耐得住性子,已全然把朕对她的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她这半个月时间,都在方嫔阁里想些什么呢?整天吃吃睡睡,不觉得无聊吗?半个月过去了,她也不想朕,是吧?也不派几个奴才过来,给朕请安说话吗?今日,她想回家看父母了?这可不行!方无泪大人那里,朕早晚都会答应她们父女相见的,急什么?黄公公,传我旨意,今晚把方嫔抬到朕的飞云殿来睡,让朕好好看看我的方大美人,是不是想朕了?这回家见父母之事,可不是儿戏,需从长计议,待朕与方嫔再好好谈谈,想明白了,再做安排。” 皇上已有半月时间,未见方云舞了。这时,刚过他午膳时间,闲下来无事时,方云舞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齐言这半月下来,晚上时间,从皇后宫中,到贵妃娘娘殿里,又到三等妃所,哪一次不是龙虎生威,气势磅礴啊! 这倒好,方云舞被冷到方嫔阁半个月时间了,她竟全然不知该怎么主动迎合皇上的喜好吗? 自然是,今晚将她接入朕的寝宫飞云殿中,与她好生相处一夜之后,再教她该怎么与方无泪大人相见? 若不是云舞此时带给皇上的口信,让他有了想见她的冲动,怕是方嫔还要被齐言再冷落段时间,才会被重新提起的。 “是,皇上,老奴这就派人去方嫔阁中,将您的话带给方嫔,让她做好准备,然后晚上抬轿将她送进您的飞云殿中。” 黄公公意会懂了皇上的话,他表示立刻,将这一好消息,带给方嫔阁中的方嫔,让她今晚上飞云殿里侍寝。 “方嫔娘娘,好消息,今晚,皇上让您上他飞云殿中睡去,轿子就用您方嫔阁里的那顶就行,你早些准备下。” 吴公公是黄公公派来带信给方嫔娘娘的人,他的意思已经明显地,传达给方嫔了。 想来她在方嫔阁中无所事事,等待15天后,只不过是,求皇上让她与家中父母见上一面,却让皇上有了想见她的冲动。 方爱妃,父母尚无妨,先与朕过了今晚飞云殿这良宵一刻再说吧。 第41章 投其所好 “吴公公,皇上今夜招见我去飞云殿中,陪伴在他身边,是我今日之荣幸。不过,我很想知道,皇上午膳后收到我派人送去的口信,是打算如何处理我想和家中二老相见的事呢?他只说让我晚上去飞云殿里侍寝,却有意避开我与家人团聚之事,这让云舞感到不知所措,是不是近些时日,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得罪皇上,让他感到不开心,才不愿提起我对他的请求呢?我心中总觉得忐忑不安,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 方嫔这半月时间,在方嫔阁中,未曾与皇上有过交集,这让她已经开始感觉乏味起来。父亲方无泪大人半个月前,写给她的书信,她最近又翻出来,读了几个晚上后,内心的平静之态,突然转变成了无限的焦虑。 她想念宫外方府的父母,想见二老的面,听他们说话给她听,这样云舞就不感到累了。 所以,今日她带给皇上的口信,是自己思家心切后的真实体会,云舞想过了,若皇上不同意她见父母,也不肯来见她,她便断了求皇上的心思。 谁知,皇上派吴公公此番前来她方嫔阁中,传他的口谕,也不提什么方无泪大人,不说什么与二老见面的事,只是兴趣又起,让云舞晚上去他那飞云殿中去侍寝皇上吗? 怎么可以这样呢?齐言! 你都半月时间未近云舞之身了,云舞想自己固然比不上后宫佳丽之风华,可现如今,被你选上了,而且,就在今夜去皇上寝宫飞云殿里,陪伴与你吗?皇上! 你不来我方嫔阁住了,今夜?你是嫌我这里太过安静,地方又小,是吧?这势头总还是令云舞感到不知所措的,也许,今晚见到皇上的面后,云舞才能从他口中问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方嫔娘娘,想您这有半月时间,未与皇上见面了。今日,皇上正是承了您思念父母心切的孝意之态,才成全了您今晚荣登他飞云殿卧居的好事的。您见了皇上之后,别说是想见您在宫外的父母,就是开口问他要银子要珠宝都是可以的。娘娘,您可是今晚这后宫内最红的妃子了。想来皇上已经半月之久,未动您身子,您都不想吗?这般恩赐,后宫里多少娘娘,望尘莫及,触手难得呢,您就不要再在老奴面前抱怨了。只要今晚,您在飞云殿里把皇上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方大人和方夫人,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岳父和岳母啊,他能忍心看您伤心流泪,而见不到家中的亲人吗?娘娘,现如今到今天这一刻,皇上他才是您身边最亲近的人,您啊,心思多往他身上使点,这方嫔阁里什么好处都有了呀!” 吴公公哪能怪皇上不理会方嫔对他的请求呢,皇上是那主持公道的人,他既然不想让方嫔现在去见方大人和方夫人,自有皇上的道理。今晚,方嫔娘娘就要住进皇上的飞云殿里,这对于她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我听明白了,吴公公,那你回去后转告皇上,云舞今晚去他飞云殿中侍寝。” 方云舞终归是个没有底气的四等嫔妃,她不能肆无忌惮地,在皇上和吴公公面前提条件。这方嫔阁之地,与后宫中其它妃所相比,也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之地。 今日,皇上没同意她与家中二老相见,是应该的。因为她做方嫔时间还没出一个月时间,手中实权不多,融通关系又少,先这样听皇上安排,对她并无大碍的。 况且,皇上既然已经亲自下令,今晚去他飞云殿中,侍寝他的妃子是方云舞,而非其它妃嫔,这说明齐言在半月未见方嫔后,确实是想她了。 她方云舞人不在皇上身边,方嫔问他要什么都不好使。别说是回方府见自己父母,就是问他要点银子,哪怕是一百两白银,他也不会给的。 因此,在方嫔阁中,经过了半个月的沉寂生活后,方云舞又重新被皇上提起,想要今晚在他飞云殿里临幸于她,看来她这个齐国第一美,在齐言眼里,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 于是,方云舞又开始抖擞了精神,浑身顷刻间,像久旱干涸的土地,被浇灌了甘霖雨露滋养般,恢复生机,振奋起来,等待今晚见到皇上的喜悦,和她那复苏起来的暖意,正把她带入一种新的境地中去。 “吴公公,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准备一下,晚上到时辰后,阁中轿子便会抬我往飞云殿去的。” 方嫔感觉她有希望了,所以请吴公公先回去再说。 “那老奴就先回去了,方嫔娘娘。望您准备妥当一些,晚上用完膳后,直奔皇上寝宫便是。” 吴公公语罢,便带人退出了方嫔阁里。 “皇上这哪是什么好性情啊?我今日中午送信于他,只是想与家中二老见上一面,才去请求他的。他如今丝毫道理未与云舞讲,却要半月未侍寝的我,今晚乘轿到他飞云殿中睡去。我竟没有可以反驳他的理由,想来皇上是今晚对我有了好兴致,不知又要将云舞给变成什么模样了?前几日,他晚上闲着时,没去其它妃嫔宫中过夜,为何不当时来我方嫔阁里住一晚呢?今天,偏是迎了我有家不能归,有父母不能见的困境,却出了道旨意,非要今晚接我去他那里睡吗?怎觉得现在我好比那街市上陈列的商品一样,坐地起价,只如了他的意,却不见卖的好价钱,等来等去,云舞还是他手之把柄,呼之既来,挥之即去吗?” 方嫔送走前来给她传达皇上旨意的吴公公后,心情却不见好。皇上这是乘虚而入,非要今夜云舞依他之意,顺从了他的心思后,才会对她的要求有所保留吧。 “皇上,您今晚要召见方嫔娘娘于飞云殿的事,吴公公已经原话转告给她了。方嫔没有再提什么要求,晚上时辰到了,她便会被方嫔阁中的人,用轿子给您抬到飞云殿中去的。” 黄公公把回信报告给了皇上,他点头默许后,心里对方嫔的回应,感到很满意。 云舞从她被皇上选进冷香阁里,到现在住在方嫔阁里不言不语,已经接近四个月了。 虽然皇上先前一直心疼她,是他强行带进宫里的齐国第一美,如今却陷入了疏于对她管教,致使他无法亲近她的苦闷中。 她居然能够在方嫔阁里坚持半个月,都不提她想见皇上的话,那她这就是在触犯皇上的尊严。皇上觉得云舞在他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拖拖拉拉,一直也不侍寝,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今天皇上不能圆了她回家见父母的心愿,父母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的,可是,皇上怎么能一直在飞云殿中等着云舞自己主动送上他门里来呢? 于是,齐言拒绝了她要见父母的想法,必须今天晚上,在他的飞云殿里,把云舞给接到他的龙榻上,然后再一点点教她该怎么做皇上的方嫔。今晚,必然是方云舞的侍寝之日,她怎么也推脱不掉的。 齐言如今实在是想念方美人身上的味道,有了晚上和她同床共枕的冲动。 如果,方云舞今夜来朕飞云殿中,能让朕称心如意,心满意足的话,那么,齐言就听云舞的,让她与家中父母相见,不再拦着她了。 皇上不能去打击她,想她进方嫔阁后,他与她同床的那两夜,齐言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意犹未尽。 只因云舞的娇羞和浅尝辄止的两次做皇上女人的体验后,她支言不语的沉默,让齐言怎么能够对她穷追不舍呢? 自是让她好生体会一下,皇上对她的想念,对她的万般柔情,还比上她家中父母的谆谆教诲吗? 齐言让她在方嫔阁中休养了半月之久,今日,云舞之气色体力,应是好得不行了吧。 来朕的飞云殿吧,陪朕一晚,让朕好好看看云舞那美似天仙的娇好容颜,享受下美人柔情似水的风情万种才对! “娘娘,今晚皇上召幸您进他飞云殿中侍寝,这可是您独守方嫔阁半月之久,摆脱未与他见面的相思之苦的大好时机啊!只要您今晚上了皇上的床,任他之前对您有千般万般挑剔,也会抛之脑后,与娘娘您共度良宵的。想您与皇上情投意合,您不是想他很多天了吗?今夜正是你和他二人夫妻团圆之时,哪来那么多不开心,让自己显得难堪呢!过了今晚,想必您就能见到方府二老了,此等好事,应当庆贺才是的。” 杜鹃觉得方嫔应该打起精神,皇上今晚终于要见她了,这可是半个月以来,方嫔阁里值得众人高兴的好事啊! “皇上能有这份心便行,我还以为,经过这分离的15天之后,他已经不喜欢以前那个活泼好动的云舞了呢。今日,他若不下旨,晚上招见我入飞云殿中侍寝去,我怕是无丝毫力气,与他谈什么条件了。既然皇上现在还爱着云舞,想着我,那我便应随了他的愿,一心一意对他才是。” 方嫔心生些许喜悦之情,又能见到皇上的面了,让她感到释怀许多。 第42章 欲盖弥彰 “杜鹃,你现在去秀云池里安排她们把水弄好,我等下要去洗浴。” 方云舞看时辰已经过了午后2点半,离她晚上去皇上飞云殿中侍寝,还相差5个时辰吧。 所以,她准备上秀云池中,先洗完澡后,再到三楼主卧梳妆换衣服,开始今日她被皇上提起的要与他见面的喜庆之行。 丫环们陪伴方嫔娘娘在方嫔阁里,也是闲置半月之久,没有太多事情可做的。 今晚,皇上要临幸方嫔于飞云殿里,这令方嫔阁里的丫环们,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欢欣雀跃的模样,瞬时间在服侍方嫔去秀云池中洗浴时,她们的手脚既麻利又娴熟起来。 所以,这次方云舞在秀云池中洗浴的速度很快。当她从池水中出来时,丫环们迅速用宽大的干毛巾,将她的身体和头发给擦拭干净后,用一套简单宽大的睡衣裙,将她全身给包裹了起来,并且火速将刚沐浴完的方嫔娘娘,送到了三楼三间主卧中去。 “娘娘,今晚陪您去飞云殿,您打算带我们四位丫环一块前往吗?” 杜鹃、喜鹊她们四人,已将洗干净身子的方嫔,给送到三楼主卧中来。杜鹃想知道今晚,她的主子方嫔娘娘,是准备带几个丫环去皇上那里的。 “你和喜鹊两个人就行,让凤儿和云鸦留在方嫔阁中,等我明早回来便是。今晚我是坐着方嫔阁里的轿子,去往飞云殿的。算下来轿夫共5个人,还有5个贴身侍卫要一起陪同我前往的,这么多人去就可以了。我过了今夜,明早便回方嫔阁来,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一同前去飞云殿的。” 方云舞不想带那么多贴身丫环,晚上去皇上那里,人员当省便省,免得显出赘余来。 “那娘娘今日要穿什么衣服去见皇上呢?” 杜鹃问道。 “我自己到衣柜里选吧。” 方嫔想自己动手挑衣服,毕竟晚上她要去见的人是皇上,装束起来可不能马虎的。 于是,她来到里面摆放四个衣柜的地方,把柜门都打开来,使她放在里面的衣服,都能一览无余地呈现出它们的万千姿态,好方便她挑选出那套最适合今晚穿着给皇上看的衣服。 “就这套吧,色彩鲜亮,明媚动人。” 方云舞从敞开的衣柜中,取出了她今天觉得最心仪的那套裙衣,觉得心情随之而感到豁然开朗起来。 内衣看上去秀气含蓄,上面围着她细长脖颈系单根细带的,是块做工考究的黄色肚兜。肚兜前面绣着一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图,正好穿在云舞的胸前,遮挡着她上身里面若隐若现的美丽轮廓。 下面是条同底色的三角内裤,两面环腰处,各有两根细系带。 然后,她开始穿中间那层齐胸围襟式长裙。长裙是白色为底色,纱裙材质的裙摆垂坠款。 白底色的长裙面上,肆意印染出了许许多多的深红色枫叶,那从上到下铺展开来的枫叶图案,俏皮动人地映现着云舞的万般风情,和缠绵似水的内涵外露出来,遮掩不住它的美丽之态。 这件白底色印染群枫叶落下的齐胸围襟式长纱裙的外面,被她披了件米黄色的蕾丝质裙衫外套。那蕾丝里争相露出来的是,用黄色丝线绣出的,衔接紧密又可爱的层出不穷的铃兰花。 然后,她穿上了那双绿色的印制多黄铜钱的闺鞋。整个人这样穿戴下来,看上去是神采奕奕,如同出水芙蓉里最耀眼的那朵,让人感觉应接不暇的视觉快感,实在是舒服极了。 “娘娘,您今日之着装,实在新颖显眼,引人注目。您坐在梳妆台前,让奴婢们给您梳头发吧。” 杜鹃她们四个丫环都相当欣赏方嫔的装束,只等着给她梳头发。 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努力,方云舞今日的发型,已经被她的四位丫环给梳好了,实在是好看了些的。 只见她头顶分两侧,各梳成一股散髻,每股散髻的前端发根处,分别嵌入了三个金色的芙蓉花簪,所以,头顶两股散髻前,一共是扎进了六个金制的芙蓉花簪的。 然后,从头顶往下沿向耳朵处,开始垂成第一个环髻。沿着第一个环髻往下,垂出第二个环髻。第二个环髻,已至她肩膀靠上方处。沿着第二个环髻往下,又垂出第三个环髻,该环髻长度稍长点,一直重坠至她前胸上方处才停止。 左右两边各垂三个环髻,总共算下来,是六个环髻。 六个环髻的环尾部垂点处,各嵌入一颗金制如大拇指甲盖大小的芙蓉花朵,所以,她的发型,搭配她的衣服,用一个字总结,那就是美,美态尽现的感觉。 由于方云舞的年龄才刚满18岁,她这样经过精心打扮后,整个人看起来光鲜艳丽许多。正是她这种年轻的朝气之态,在黄色铃兰花伴蕾丝外裙衫的映衬下,里面的枫叶长裙,显得飘逸自然,新意十足。 她头上由身边的四位丫环,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梳理打扮后,活脱脱一位美丽的仙子,瞬间横空出世,姿态实在迷人。 “我很满意今日的妆扮,耳朵处还差一对可以点缀的耳环来做为搭配,我想想,就选这对吧,杜鹃,你来给我带上。” 此时,方云舞已在装有她众多耳饰的匣盒中,挑出了她目前最亲睐的一对耳坠。 它是一对由黑色极细丝线,紧密缠绕着金制圆形耳环,所形成的黑丝线式双圆环耳坠。外黑圆环的大小,形同她露出的一边脸颊处的一半弧度大小。里面与外面黑丝线圆环顶点处,紧密衔接进内环的黑丝线小圆环,面积只有外面大黑圆环的一半大小。 “知道了,娘娘,我马上为您带好它们。” 杜鹃按照方嫔的吩咐,从她所指的那个装有这对双缠黑丝线的圆环耳坠的匣盒中,将它们取出来后,给方嫔戴到她左右两边扎有耳孔的地方。 如此下来,方云舞今晚要去皇上寝宫飞云殿的全部装扮,就算已经完成了。 已经过了下午4点钟,方嫔阁里众仆们因方嫔娘娘今晚要被皇上临幸的事,个个都打起了精神,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今日晚膳厨房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做好啊?杜鹃。” 方云舞此时坐在一楼的主客厅里,觉得晚上她到皇上飞云殿的寝宫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试着去讨好他,哪怕是强颜欢笑,演出来的感觉,她也要让皇上知道,她想皇上,今晚什么都听皇上的。这样,皇上高兴起来,才会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 然后,云舞再趁着皇上的好心情,用她打算立刻见到家中父母的急切想法,去拴住皇上的心,让他马上下旨,准许方云舞家中二老见方嫔的事情。 现在,虽才过了下午四点钟时辰,方嫔便已在一楼主客厅处,有点儿坐不住了。 她问了身边的杜鹃,想知道厨房今天做给她的晚膳,什么时候能够做好。 “回娘娘的话,厨房那边刚才来过人,传过话来说,您今天晚上要去见皇上,所以,晚膳提前半个小时,给您做好,也就是5点钟时,您便能用晚膳了。” 厨房里的人,已经把方嫔今天要用晚膳的时间,告诉给了她的贴身丫环杜鹃。 “那好吧,等5点钟我吃完晚饭后,让后面轿夫早点打理好,我要去飞云殿的轿子,派人先去皇上那里传信给他便是。” 方嫔觉得,只有在到皇上寝宫之前,诸事都做好准备之后再起身出发,会比较安全一些,也顺应她今晚去见皇上的心情。 于是,方云舞在主客厅里,感觉无所事事,便一直坐着,偶尔喝口茶,调节下尚有些紧张难安的内心。 时间过得似乎很快,5点钟时,厨房那边的晚膳,已经做好,被摆到了一楼的用餐厅里。 “娘娘,您的晚膳,已经被摆好在餐桌上了,您现在去用餐厅吃饭吧?” 杜鹃询问道方嫔的意思。 “好吧,你们几个随我前去,陪我吃晚饭。” 方云舞终于撑过了这难熬的一个小时,她起身后,带着身后尾随她的四位丫环,一并向用餐厅方向走去。 “娘娘,您坐这里,我来给您摆放碗筷吧。” 杜鹃扶着方嫔,在她的餐椅上坐下后,把她吃饭要用的碗筷和碟子之类,一一摆放整齐于她面前。 今天,厨房那里给方嫔娘娘熬了份鸡肉枸杞粥,它被盛在一个白色的瓷盆里,盆中放着一个白色的瓷汤勺,用来往摆在她面前的白色粥碗里,盛鸡肉枸杞粥的。 旁边放了一盘牛肉大葱味的刚出锅的水煎包,总共是6个。它们被后厨的人,煎得底面金黄焦脆,上面饱满的模样,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杜鹃用放在鸡肉枸杞粥里的白色汤勺,盛出几份鲜肉粥来,到方嫔马上要用的白色中号粥碗里,粥只盛了八分满,便被摆到了方嫔的面前。 “鸡肉吃起来,口感真不错,牛肉煎包味道也可以。” 方云舞很享受她今天的晚膳,觉得已经不饿了。 第43章 意犹未尽 “今日承蒙皇上圣恩,经下午一翻思量之后,云舞才觉自己身份之轻重。皇上今晚要见的人是我,还请我坐轿去他寝宫飞云殿中,这可是我这当方嫔的20多日以来,感觉最大的排场了。洞房那日当晚,云舞初临方嫔阁中,怎知皇上之心意,任他肉眼看穿,也未曾参透云舞喜欢他在哪里?现在,他既已放下颜面,主动以我思念家中二老之心,想拉拢我今晚直入他飞云殿里,可见我这个方嫔,也是有板有眼,有模有样,能够与皇上耳鬓厮磨的伴侣啊!飞云殿是要去的,而且马上就能到那里,希望我见到皇上之后,能够一切顺利,不是如鸿门宴般的有所保留的侍寝,便对云舞最好不过了。” 方嫔在半个月前,齐言离开她方嫔阁的那个早晨过后,当天下午便连续遭遇了这后宫之中,两个对她身份威胁最大的女人的言语攻击,并且当晚皇上便去了两人中与云舞嫌隙最大的宜妃娘娘那里睡觉了。 看来那晚,宜妃娘娘如愿以偿地把皇上的心给填得满满的,让势单力薄的方云舞,竟没有丝毫反击的力气。害得她在皇上从方嫔阁里消失的这半个月时间里,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好像没了影子似的,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在皇上的周围,却没了气息生色出来。 今天皇上是怎么了?这未见云舞的半个月时间里,他最为疼爱的皇后嘉仁子,在他的身边可待了三个晚上呢,其它什么贵妃了,三等嫔妃啊,纵然如那层出不穷的宝贝似的,献上了她们对皇上的爱意。 缘何云舞只想见家中父母这一愿望,在今日皇上面前,任凭她苦心哀求,断然不得他半丝怜悯之态,意然决定今夜便是她方云舞,去他飞云殿中侍寝的日子呢? 去就去!不就是伺候皇上嘛,云舞已经被他睡过两次了,这次她就是摸着瓦片找房子,也能领悟其中端由一二出来了吧。 于是,云舞今晚的食欲大开,她喝了两碗鸡肉枸杞粥,盛粥的白色瓷盆已经空掉了。它旁边摆着装有六个牛肉大葱的水煎包的盘子上,只剩那最后一个水煎包,在盘子里孤零零地露出来时,方嫔已经吃饱了。 丫环们见娘娘今天晚上的食欲很好,而且精神饱满的样子,已经明显感到方嫔今晚去皇上飞云殿中侍寝的事,稳操胜券,自信十足了。 “娘娘,轿子已经给您准备好,您现在想出发了吗?” 杜鹃试探地询问方嫔的意思,现在时辰正好6点钟,依轿夫那轻便又快捷的步伐,从方嫔阁里到皇上飞云殿那边,只需不到20分钟的时间,便能将方嫔娘娘送到皇上的身边了。 “恩。” 方云舞点头同意后,便带着丫环杜鹃和喜鹊二人,进了方嫔阁里的院落。 此时,为她准备好的红色轿子,正摆放在院落的中间空地上。 它前后左右共站了5位轿夫,随行带了由相合领头的5个侍卫高手,正缓慢地迎着方嫔娘娘坐入轿中,然后起轿,随同两位丫环一起,出了方嫔阁里,往飞云殿方向行去。 一路上,轿夫们行走畅通无阻碍,不出20分钟后,方嫔便被抬到了皇上的飞云殿外。 “落轿!请方嫔娘娘出轿,站于殿门外等候片刻,皇上召见时,方可入内。” 守门的侍卫那里,早就站了两位年轻一点儿的公公了,他们知来者正是今晚皇上钦点的方嫔阁中方嫔娘娘时,便唤出声来,让轿中的方嫔下轿出来,站于门外等皇上迎接于她。 于是,轿子落地后,帘子被掀开了,杜鹃和喜鹊二人,上前扶自家娘娘出轿后,便立于飞云殿门外,等着皇上旨意下后,再扶方嫔进去的。 “回禀皇上,方嫔娘娘已经坐轿至飞云殿门外了,不知您准备在哪间卧居处,接见于她呢?” 门外一公公已入飞云殿内一大堂里,此时皇上正在翻读着他手中的一本文卷,神情自然,黄公公把消息禀报给他时,他才将手里的文卷放在桌案上,然后端起摆在他面前的那杯新茶,仔细地品了几口。 “方爱妃多日未见朕,今夜朕请她来飞云殿中住,先把她接到‘天云坞’里,让她坐会,等朕过去。” 齐言觉得既然云舞不忌恨于他的一厢情愿,那他便将这位齐国第一美,从当上方嫔以来,就倍受后宫众妃争议的云舞,给安顿在安静闲适的天云坞中住一晚再说,平复她的寂寞后,好与她来个促膝长谈之夜。 “是,皇上。” 黄公公已经问出,皇上今晚要安排方嫔住在飞云殿哪里了,原来是一年前才建好的新居天云坞啊! 此天云坞整个建筑规模并不大,只有一层楼,共分三个房间,第一个大房间,是给皇上睡觉住的。旁边的第二间房,里面摆着些许皇上平日里爱看的书。第三间房,是为皇上专门做饭用的厨房。 它虽然建成才一年时间,至今为止,就在它建成三个月后,皇后嘉仁子晚上知皇上独自睡于此处卧室时,便于那夜前来天云坞处,与齐言同寝于此坞第一间卧室房中。 从那天起,到现在以来,天云坞每月皇上平均不到一次的光顾此地,让它在飞云殿之地,显得很是清静。今天,既然是云舞美人被皇上召进了飞云殿,来侍寝于他的,那便安排她今晚陪皇上睡于天云坞中便是。 这样,一来可以让云舞尽快适应飞云殿的生活,二来天云坞如云舞一般,颐养天人之地,齐言和她在那里,感觉环境很适合今晚两人的相处。 黄公公叫来了3个手脚麻利的仆人,让他们快速前往天云坞处,将方嫔娘娘今晚的寝居给收拾收来。 然后,他又转向飞云殿看门守卫那里前来报信的一位公公,吩咐他带两个人,将现在还等在殿外等候的方嫔娘娘,让她只能带一位丫环和一名侍卫,随他三人一同前往天云坞中,请方嫔先进入第一间卧室里,等待皇上前去。 “黄公公,你过来,朕和你商量个事。” 皇上唤黄公公到他身前,小声说话。 黄公公向前直至皇上身边后,齐言才悄悄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说道,“你现在速带两名侍卫高手,随你去最近的钱柜中取一千两白银,然后将它们放入天云坞第一间卧室的里间书案上。方嫔进卧室后,房中只留她一人在内,其它人等皆守于门外便是。我等你办完此差事归来后,再带你并10名侍卫高手过去见她。就照我的意思,你快些去把它办完。” 黄公公听懂了皇上的意思,皇上要他去钱柜现取的这一千两白银,是皇上此次要赏给方嫔的钱,想来皇上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谈吧。 黄公公领旨后,便火速带两名侍卫高手,径直往钱柜处走去。 由于方云舞所在的飞云殿门外,离天云坞步行还要10多分钟的时间,所以,黄公公一行人,先把从钱柜里取出的一千两白银,给放入了皇上安排的天云坞第一间卧室里间的书案上后,那一千两白银被整齐地码放在沉香木托盘里,上面用一张红色锦布盖着,无人敢触碰于它。 “方嫔娘娘,您今晚要侍寝的居所,皇上已经给您定下了,在离此处有10多分钟路程的天云坞中。您只需带一个丫环和一个侍卫,随我们三个前去那里便是,其它您带的人,由他人引入客所,等候明早您出了天云坞后,他们几个再出来,随您坐轿返回方嫔阁里。” 说话的人,正是前去皇上那里送信的一个公公,他向方嫔表示得很清楚,只要她按照规矩来,是不会出岔子的。 “杜鹃、相合,你们二人陪在本宫身边,同公公一起去天云坞中。其它你们这些人,便按他们的吩咐,在客所等我明早出了天云坞之后,再回本宫身边。” 方嫔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的,众仆从皆听从于她,杜鹃、相合二人,尾随娘娘,跟从前面带路的三个人,正往天云坞方向走去。 “皇上,老奴已照您的吩咐,将刚从钱柜取出的一千两白银,给放到天云坞中您安排的地方了。想必方嫔娘娘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天云坞中,您现在要启程去那里吗?” 黄公公的手脚很是利落,他在方云舞人还未到天云坞时,便将皇上说的一千两白银,给放到了此坞第一间卧室中的里间桌案上,并在上面用红布蒙好,安全性还是极高的。 “好的,黄公公,带上朕的那10名护卫,现在前去天云坞里,看望方嫔。” 齐言感到他安排下去的事,黄公公已经办妥了,便放下心来,带人往天云坞方向前去。 “娘娘,此处就是皇上为您安排好的‘天云坞’,奴才送您到这里,不往里面进了。您进去后,会有专门的丫环仆人,领您进房间的。” 领头的公公,已至天云坞门外,这时,方嫔人到地方后,众奴皆从坞中出来,迎娘娘进房间。 第44章 别出心裁 “原来这里就是天云坞啊!虽然规模不大,格局却新颖独特的很呢!今夜云舞将居于此处,与皇上共度良宵吗?” 云舞带杜鹃和相合,随天云坞里共来人5位,他们中共3女2男,见来者正是皇上吩咐要伺候的方嫔娘娘时,个个来了精神,毕竟天云坞中已有一个半月时间,皇上未曾来过此处休息了。 更何况,自天云坞建成3个月后,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来过此地,那时已至晚上9点之后了,坞内众仆因夜色已深,况皇后带有5位仆从前来,那日,坞中众人里看清皇后娘娘真容的人,几乎没有几个的。 今日时辰还不到晚上7点呢,竟来了个如此清新脱俗的美丽女子,居然是刚住进方嫔阁里20多天的方云舞娘娘。她一脚踏进这天云坞后,周围坞里平日中闲在此地的人,一下子出来了30多位。 除了给方嫔娘娘引路的3女2男之外,其它人有在不远处站着的,有藏在柱子后面的,有丫环竟端出刚从厨房做的糕点,立于方嫔的附近,只等她前脚进第一间卧室,那丫环后面便跟着,将盘中糕点放于娘娘面前,生怕会饿着她的样子。 “这就是皇上喜欢的齐国第一美人呢?皮肤好白皙啊!身材真不错,看那张美人脸,在宫中从未遇到过呢!年龄还是少女模样的,皇上真有福气,娶这么一位漂亮的娘娘,除去半年多前,皇后自己送上咱们天云坞门里的那晚,面前这位方嫔,可是头一位皇上亲自请进咱们天云坞的娘娘了!天云坞才建成一年时间,就凭这天工之作的吉祥气势,也能让方嫔娘娘今晚在坞里睡个好觉的。” 说话的是,方嫔经过后的厅榭中长椅上坐着的一个30岁的女人,她身旁站着另外两个平均年龄刚过20岁的丫环。 女人是天云坞里的一位姨娘,方云舞的美,她进宫以来,初次见到,自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喜悦和惊奇之情。 那两位站在她身旁的年轻丫环,听着姨娘的话,也都点头赞许起来。 三人一直目送着,领头的白掌事,一个30岁年龄的男管家,将方嫔给迎到了天云坞里的第一间卧室中。 “娘娘,您往屋内请。巧玉,速将你手中芙蓉糕端进去,摆于桌上。” 白掌事将第一间卧室房门推开后,吩咐后面跟上来的,手执糕点盘的丫环巧玉,将刚从厨房做好后端出来的白色芙蓉方糕,端进屋内,放到了屋中的桌上。 然后,白掌事手扶方嫔娘娘进入此卧室内,行至桌前,请她坐下。 “娘娘,这里就是今晚您和皇上要就寝的卧室。桌上摆的是,天云坞厨房里最拿手的芙蓉花糕,您先坐着歇会,喝点茶水,等候一些时间,皇上应该待会就到了。” 白管事将桌上白色茶壶中已泡好的毛尖茶水,倒在了摆于方嫔面前的一个带盖白色茶碗中,茶水清澈,余香四起。 云舞觉其味香浓,似有些口渴了,便端起白管事刚给她倒好的毛尖茶水,轻轻吹去些许温度后,喝了一口,便将茶碗放回原处。 “白管事,本宫已无它事要说,你且带众人出去,将门带上,守于门外,我自己在屋中等皇上便行。” 方云舞从下午皇上回完她信,到现在她终于在天云坞此卧室中坐定后,她内心纠结不止到刚才,方平静下心情,有空来喝口茶的。 “那娘娘留在这里吧,我等先行告退了。” 白管事抱拳作揖后,便带后面的众仆们,一起出了此房间,留在门外,等待皇上到来。 云舞见众人已出去,房门被关上后,只留她一人在此卧室中时,心里觉得轻松极了。 她从椅子上起来,向前面过了一个无门的槛栏之后,最里面的床,便是她今晚要睡的地方了。 这张床,比她在方嫔阁里三楼三间主卧,就是她和皇上洞房的那张床,要宽一个枕头的宽度。 床上铺得是白色纹银线的龙锦图腾的床单、被褥和枕头,靠床里面,依次叠放着三条轻薄的银灰色绣群纹饰的被子。 床边的帘幔,是纯白色的纱质幔层。床身是白色仿象牙雕,整个床的布局,清淡高雅,色彩干净通透极了。 云舞坐于此床榻上,用手细抚着,眼前这真实的一切,好像皇上身体里熟悉的体温那般,让她亲近起来,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让我来尝尝这天云坞的芙蓉糕吧!” 方嫔又重新走回摆有糕点的桌前,从盘中取出一块白色的芙蓉方糕,将它从中间部份,掰成了两半后,只取了其中一半,送入嘴中,好甜的味道,让她立刻陶醉其中。 “朕马上就能见到方嫔了,想来,自上次我离开方嫔阁,到现在已经有半月之久,是朕这些天忙于公事,将她遗忘于脑后了。今天,幸好云舞思父心切,才唤起了朕对她的想念之情。黄公公,朕刚才令你去钱柜取出的一千两白银,是等会我到天云坞后,见到方嫔时,要赏给她的钱。看来,她进宫近四个月时间以来,除了朕尚对她有怜悯之心外,这宫中竟无他人愿伺其左右,为她效力。现在到时候,让她与家中父母见上一面了。可朕娶云舞至今,尚未见过岳父方无泪大人和方夫人,怎可轻易许方嫔自己去见他们二老呢?朕仔细想过了,等我待会见了方嫔,先好言相劝,让她收下这一千两白银,安抚她不安的内心之后,待明早速安排人去方府将二老接入方嫔阁内,晚上早些设宴于方嫔阁中,朕明晚要亲自去方嫔阁里,面见两位老人,与他们共进晚宴,让他们知道朕对他们的宝贝女儿方云舞是一心一意的,没有任何亏待于她的才行。” 皇上身上穿得是黑色纹红色龙袍,正携黄公公和身后的10位侍卫,走在前往天云坞的路上。 他对黄公公所说的话,可全部是肺腑之言。皇上的意思很明白,方嫔见父母是应该的,此事不能再拖了。 他今晚要赏给方云舞的一千两白银,是送给她父母的见面礼。至于明日方岳父和方岳母两位长辈到了方嫔阁之后,他们是否会收下这一千两白银,齐言已经不关心了。 如果方大人把这一千两白银,留给女儿方云舞所用,那再好不过了。毕竟,方嫔目前手头并不富裕,多多少少攒点钱,对她是有好处的。 “皇上英明,所言极是,想那方嫔娘娘年纪轻轻,便得您如此悉心照顾体贴,定会全心全意侍奉于皇上您的。关于明日请方府两位长辈进方嫔阁,晚上与皇上见面的事,老奴记下了,明早方嫔离开天云坞后,我便安排人去办。” 黄公公是领会了皇上的心意,他已然明白,原来皇上这精心布置的,今晚与方嫔娘娘见于天云坞的事,是他快人一步的决定啊!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方嫔与家中二老见面之事,他本人又想见方无泪大人一面,让方大人当着皇上的面,把方美人给留到皇上身边,这种做法,实属明智之举。 一千两白银算什么呀?方嫔才与皇上成亲不到一个月时间,以后只要她把皇上给侍奉好了,那大把的银子好处,都会是她的呀! 皇上还不是看她年龄小,却担了齐国第一美的声誉,才会如此宽待于她吗? 皇上明晚是要住在你方嫔阁的,方嫔娘娘!看皇上对你多仁慈厚道,把你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来对待,后宫中目前有这种待遇的妃嫔,寥寥无几呀! “不能让年幼无知,尚不通人情世故的云舞,一人去面对家中二老的责罚,是朕留她在方嫔阁的,只要朕明晚出面去见二老,那么云舞既能见到家中父母,又会感谢我陪在她身边,而不离开朕的,对不对?” 齐言不能放任方嫔私下与二老相见,而置他这个皇上于不闻不顾之地。于是,便替她拿了主意,明晚便是一家四口团聚之时,定要在方嫔阁里好酒好菜招待二老才行的。 “皇上您说得对。前面就是天云坞,我们马上要到地方了,皇上!” 黄公公把皇上的话,记得清清楚楚的。 当他们众人行至天云坞门前时,守卫的一位小公公赶紧拂尘跪地行礼,并朝坞内高喊,“皇上驾到!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皇上入住天云坞!” 小公公声起,门外守卫和坞内之人,皆跪地行礼,皆高呼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言速入坞内,向第一间卧室行去。 黄公公随后,拂尘示意道,“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语罢,皇上推门而入,映到他眼帘的,正是他刚才还朝思暮想中的方云舞美人。 只见他示意黄公公和侍卫们,守在门外等候,然后他从里面便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云舞,朕想你想得好辛苦。半月时间未见,你可曾把朕给忘了吗?” 齐言说完这两句话,便上前一把抱住了已说不上话来的方云舞。 第45章 层出不穷 “皇上,您终于过来了,让臣妾等得好辛苦。” 方云舞在齐言进了卧室房间,并关上了它的房门时,觉得半月未见的皇上,看上去威武英俊极了。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呢,齐言便先开始,迫不及待地把她抱入了怀中。 皇上想她,自从他第一次在冷香阁里,那隐藏的帷幔后,看了她的国色天香之容颜起,他便不想离开她了。 现在,方云舞大美人今日看上去,装束新意十足,着装引人入胜。所以,皇上从进屋关了房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前抱着她,任她那柔弱的身体,倚靠在他的怀里,用他那宽阔胸膛的热情体温,把她的阵阵余香,给吸收到他的身上,不一会,皇上便感觉神清目明,仔细端详着他怀中那精致得无可比拟的方云舞,心里舒服极了。 “来,爱妃,朕多日未见你,今天看你气色不错。这半个月时间,朕因忙于朝政,而没去你方嫔阁中看你,你不会怪罪于朕吧?” 齐言扶着云舞的手,将她送到摆有芙蓉糕的桌子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后,便询问起她来。 云舞不想说话,只是神色娇羞地,轻轻摇了几下略微低着的头。 皇上见她并不怪罪于他,竟半月未提及云舞一句话来,才放心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依她而坐。 云舞赶紧将桌上茶水,倒入了摆在皇上面前的带盖白茶碗里,然后端到他面前,给他敬茶喝。 皇上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碗,揭开茶盖,此时的毛尖茶水,只是温热状的了。齐言觉得无妨,遂将茶水送入嘴中,喝了几口。他享受着眼前美人的赏心悦目,喝着惬意十足的茶水,感到身上的疲惫之感,已经烟消云散而去。 “来,云舞,吃芙蓉糕。这可是宫中工艺最好的芙蓉花糕了,它采用宫里最好的白色大芙蓉花花瓣,风干后研磨成极细的粉状,然后加入了十种配料,才精心制作而成的。朕就喜欢吃它,第一口入味,便似沉醉在浩瀚无比的芙蓉花海之中,久久难以忘怀。你今日可要多吃几块才行,倘若你回了方嫔阁后,想再吃口感如此纯正美味的芙蓉花糕,怕是难上加难了。爱妃,来,张嘴,让朕来喂你吃吧。” 齐言说罢,便亲自从盛有芙蓉花糕的盘子里,拿出了一块来,送到了方云舞那红色粉嫩的嘴边。 “谢皇上赏赐。” 云舞言毕,张嘴将他送到她唇边的那块芙蓉糕,轻轻咬下,然后便满心欢喜地吃起来。真实而又生动的感觉,自是伴着这阵阵入口的芙蓉花香,显而易见地拉近了她和皇上的距离。 “来,再吃一块,云舞。” 不一会,方嫔嘴里的那块芙蓉花糕,便被她吃没了。皇上开心地看着她那意犹未尽的表情,又从盘里拿了一块出来,接着往她嘴里送,要喂她吃第二块芙蓉糕。 云舞又张嘴,把他递到她唇边的第二块芙蓉花糕,给吃到了嘴里。她感到幸福的心情,伴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正洋溢在她那张娇美的容颜上。 “好吃吧?” 齐言问道。 “恩。” 云舞点头表示同意。 “好吃那就再来一块。” 齐言喜欢看她吃芙蓉糕的模样,让她很满足的样子。所以,他又从盘中,取了一块出来,继续喂给她吃。 “好吃,皇上!我已经吃好了,想吃的话,自己会拿的,你就别再喂我了。” 云舞把皇上喂给她的第三块芙蓉糕给吃完后,实在不想再吃它了。于是,她便推辞皇上,等想吃的时候再去吃它。 “好,爱妃喜欢便是。” 齐言见她已不再留恋盘中芙蓉糕之香甜之味,便坐定下来,独自喝点茶。 云舞亦端起她的茶碗,揭盖后喝了几口毛尖茶水,缓解下刚才所食三块芙蓉糕后,略显干涩的嗓子。 “皇上,臣妾今天午膳后,请您准许云舞与家中二老相见之事,不知您是何打算啊?” 方嫔见皇上现在并不排斥于她,而且肆意接近于她,便感到信心十足,当即向他问起了,关于何时让她见自己父母的事。 “父母自是要见的,爱妃!朕就问你一句,这半月时间未见,你到底想不想我?” 齐言现在还不着急,与她谈见方大人与方夫人之事。他只想要自己眼前的齐国第一美,今晚能服服贴贴地侍奉于他,希望云舞能让他感到她对他的真心爱意和留恋之情,那么,皇上便可以开门见山地,拿他已备在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与她商谈关于明日如何迎见家中二老之事。 “皇上今天晚上,能把云舞给接到这天云坞中来,并且如约而至,臣妾当然很开心了!您自当以国事为重,我身担四品妃位,不能常伴您左右。现在,皇上能够亲自来天云坞,给云舞希望和关爱,我自是万分想念您的呀!” 方嫔在后宫众嫔妃中,平日哪里有说话的份。今晚,若皇上不召见她进天云坞来侍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皇上。现在,她放心下来,皇上是她的人了,正坐在她面前,用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看得她脸红了起来,心中小鹿乱撞,不知皇上接下来要怎么对待她。 “爱妃喜欢朕便是!你家中父母,现在也是朕的岳父岳母啊,要见他们,怎么也得朕陪着你,一起去见他们二老才是。朕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方嫔阁里,而对你的父母不闻不问呢?来,爱妃,随朕前往里间,朕给你看样东西。” 齐言说话间,已经从椅子上起来。他上前扶起云舞,用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左手,然后他的右手从她的身后环抱着她的杨柳细腰,正一点点地向卧室的里间移动而去。 皇上扶云舞至里面那间屋时,放在书案上的,用红色锦布盖着的一千两白银,还摆在那里,未被揭开上面的红布。 “爱妃,你看,这是朕对方大人和方夫人的一点心意,区区一千两白银,不成敬意的。想来你进宫快四个月时间了,都未曾与家中二老相见,这种心情,朕是了解的。今日,我要与你谈的正是此事,云舞。既然你已嫁给朕快一个月时间,成了名副其实的方嫔娘娘,那么,朕就应当亲自面见一下你的父母,也好了却我对你的亏欠之情。就定于明日,我已安排黄公公,明天早上派人去你家方府内,将两位老人给请到方嫔阁中。你先与他们二人交好谈心,等朕明日下了朝,当在方嫔阁里大设宴席,请岳父岳母大人才是。云舞觉得朕的这个主意如何呢?可否符合爱妃之心意?” 皇上亲手把放在书案上,那一千两白银上面盖的红色锦布,给揭开来,露出了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银子。 方云舞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今晚请她来天云坞里,会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她以为自己的父母,正被皇上给限制在方府里,不让他们行动自如地,与远在方嫔阁里的女儿相见呢。没想到,皇上的良苦用心,当真是为了她方云舞着想啊! 这皇上现赐给方嫔的一千两白银,就像一股热流那样,瞬间涌上她那冰冷如寒霜般的内心,把它们给融化掉了。 “爱妃,开心吗?明日你就能如愿以偿见到他们二老了,晚上与朕和父母一起共进晚膳,这一切朕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所以,明晚,你父母大可住在方嫔阁里任何一间客房中。而你明天晚里,依然是朕最疼爱的云舞啊,理当侍奉与朕,至我心满意足为止。” 欲擒故纵,这是今晚齐言俘获云舞内心的杀手锏。 现在,皇上这样万般恩赐于她,令她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爱妃,想朕吗?想的话,朕现在就给你,满足你的需要,好吗?” 齐言乘势而上,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已然承受不了面前千金诱惑,和明日父母即将到来时喜悦不已的闪烁迷离的眼睛里的款款深情流露出来的感觉了。 “云舞谢皇上赏赐。” 方嫔知道,此时她已是躲不过,他那热情似火的冲动了。于是,她把皇上抱着她腰部的右手,给挪开了。然后,把她的左手,从他的左手中抽离了出来。 云舞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一下子被他给要了个干净。 她轻轻地低下了头,径自出了里面房间,向外面卧室中那张白色象牙雕床上走去。 “云舞,朕陪你去!” 方嫔前脚刚离开他的视线,齐言后脚便追到了卧室的那张床前。 此时,云舞已经倚着床上的围栏,坐了下来。 齐言立于她身前,等着她说话。 “皇上,该脱衣睡觉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只让皇上一人听到的样子。 “好,朕这就脱去衣服。爱妃,你也脱,我们两个一起,把被子打开,你在床上等我进去。” 齐言见她现在就想开始了,便附和她道。 然后,他来到靠墙的一张可倚靠的床榻上,开始脱去他身上穿的黑色纹红色龙袍。 第46章 亦步亦趋 见皇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在床榻那里,脱去了他穿在外面的龙袍,方云舞独自坐在象牙雕床上,内心翻动不已,难以平静的,不止是她马上要与皇上同寝的处境,此刻让她感到无力抗拒的是,皇上赏给她的一千两白银,竟是明日他接父母进方嫔阁后,与二老相见时可以面面俱到,万无一失的保障。 云舞现在不知该怎么做,才能不出差错。她又怎能料到,明日父母二人,晚膳之时,与皇上见面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一千两白银,竟不是皇上痛痛快快赏给云舞开心的,却拿它来笼络她和父母的心,来千万个依附于皇上才对。 云舞已经没有了与齐言讨价还价的机会,寄人篱下的辛酸感,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涌上她的心头。 罢了,皇上对她终归是疼爱的,此地有一千两白银做证。他对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是敬重的,以明日皇上要亲自在方嫔阁中设宴款待他们为例。 纵然方云舞现在没有了恃宠而骄的底气,可让皇上开心,得到满足,今夜她是躲不过了。 她脱下了穿在外面的黄色蕾丝绣铃兰花裙衫,把它先放到床上。 然后依次从她的头上,取下了那六朵金制芙蓉花簪,摘掉了六垂环发下面坠着的六个小黄金芙蓉花,从耳朵里取出了双环缠黑丝线耳环,把这些饰物,放在了象牙床头立柜上摆的首饰盒中。 这时,皇上身上只剩上面穿的白色长袖内衣衫了,他流露到云舞眼中的羞涩之态,让她不敢直视他的身体。 眼神闪躲之处,扑朔迷离。她感到有些害怕起来,不敢接着往下脱了。 “云舞,你来朕身边,不要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其它动作,扰了今晚的雅兴。” 齐言在靠墙的床榻上坐下,只穿了件上衣,他唤方嫔前往他身边去。 云舞从床上拿起她已经脱掉的外裙衫,站起来后,向皇上那里走去。 她走到他的面前,将她的外裙衫,放到了床榻上齐言已经脱掉的衣服旁边,然后来到了皇上眼前,站着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把你身上的枫叶长裙给脱下来吧。” 皇上吩咐她道。 云舞见已撑不住了,便伸手解开她枫叶长裙里的系带,直到把它敞开脱下,并把它放到了刚才的黄蕾丝铃兰花外裙衫上面。 “来,爱妃,随朕回床上躺着。” 齐言看着她那只剩上面一系带黄色美人图肚兜,下面左右双系带的三角内裤的满园春色后,便兴致盎然地向象牙雕床上走去。 他一下子躺到了床外面的那个枕头上,然后头朝向床榻那里云舞站着不动的方向,开口说道,“过来到床上吧,云舞,别站着不动。” 方嫔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骚动难安起来。她听了皇上的话,走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伸手将她下面内裤两边的系带,依次解开来,把她的内裤放到了床头的立柜上。 “上来,这次你在朕的上面,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齐言已经赏尽了她的春光一色,觉得是时候开始今晚的床戏了。 云舞上了床之后,用手解开了系在她脖颈上的黄色肚兜,把它放在了里面枕头的一边。 她一下子骑到了皇上身上,冲动和欲望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一切正在进行中。 这是今晚两人的第一次房事,酣畅淋漓之后,二人皆躺于枕头上,在被子中感受着彼此的快意释放。 半个时辰后,皇上又有了兴致,便直接爬到云舞的身上,又对她进行了一次温存。 “爱妃,你现在伺候起朕来,已然娴熟许多。轻车熟路下来,想你日后到朕的身边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来,让朕抱着你睡。” 齐言这次是真的对她在床上的动作,感到了满意。他只想伸出手来,将她抱入怀中,维持着如此短暂又美好的瞬间。 “等明晚朕在你方嫔阁中,见过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后,他们就是朕名正言顺的岳父岳母了。那时,我们便能成为一家人。你以后若对朕有什么想法,尽管来飞云殿找我便行。何苦把自己给关在方嫔阁内,竟半月时间,不与朕交流呢?里屋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你明早离开这里时,让你的人带回方嫔阁便是。至于,你打算怎么支配这一千两银子,爱妃说了算。你可以自己留着用,也可明日见父母后,直接交给他们使。” 齐言如此这番操作之后,躺在他身边的方云舞,已经没有丝毫与他交换的条件了,只能听从皇上的安排,今夜安眠于此天云坞中。 皇上必须这样对待云舞才行,他需要主动去接近她,不然像她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的。 齐言明白,方嫔到现在还忌恨于他,把她从安逸自由的方府中接出来,送进宫里,最终把她变成女人后,守在方嫔阁这种危险又难安的境地。 可皇上不这样做,他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依方云舞的美貌,在这齐国后宫里,居然能排第一位,皇上怎么能对她轻易放手呢? 况且她才18岁,那么年轻,方家的人,准备把她许给哪家公子,而一直瞒着朕,不让她出头露面呢? 终归云舞是要嫁人的,那么,依她那齐国第一美的容貌和资质,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好?赏她够花的银子,给她够住的方嫔阁,仆人丫环成群结队,她还有什么可以感到不知足的呢? 看着方嫔已在齐言的怀中,安然睡去,他感觉自己得到云舞的人了。以后,只要他再多接触她几次,便由不得她说什么是什么了。她有什么条件要提,还不是会和盘托出,毫无保留嘛? 皇上好不容易才让她相信自己,只要过了今晚,明早起来,皇上离开此处卧室后,方嫔便能带走他赏给她的一千两白银,心存感激地回方嫔阁里,只等着见到她家中父母二人了。 齐言不能让云舞受到委屈,毕竟人是他选进宫的,方嫔是他赐的名份。她做为皇上的女人,受着他的庇护,皇后奈何不了她,宜清莹不能得罪她。皇上为方嫔安排明日的方嫔阁之宴,是护她周全,同时也为他第一次见到方家二老,埋下了伏笔。 只要皇上明晚能够俘获方大人和方夫人的心,那么云舞以后必会心甘情愿地侍奉于皇上左右,不会有太多怨言的。 纵然皇后千般万般阻碍方云舞受宠,宜清莹独占四等妃所鳌头,不肯让步,齐言也不能让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皇上喜欢方云舞,这是隐藏不了的。虽然两人之前分开了半个月时间,可是皇上感觉好久都没见到方嫔了。 正如今晚,方美人让皇上感到兴致十足,已然饱腹的感觉,使他好像重获了生机一般,威风重振起来。 齐言就是要这样,替云舞拿主意,亲自于明晚宴请方家二老于方嫔阁中,以弥补这多日来,他对云舞的疏忽冷落之意。 等到明日,皇上让方家二老信服于他时,那么,方嫔阁便能成为皇上平日里的流连之所,方嫔也能够一直活在皇上的恩宠里,常盛不衰。 第二日清晨,大概5点钟时辰,卧室门外天色已逐渐明亮起来,方嫔已经睡醒了。 她睁开眼后,皇上昨晚抱向她的手臂,依然在她身后放着。 她把他的手,轻轻挪到了一边,思考了一会后,头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她从被子中出来,拿起自己的肚兜和内裤,穿好后,轻手轻脚地移到了靠墙摆放着她衣服的床榻,坐了下来。 “既然爹娘今日要被接到方嫔阁中来,看现在时辰还早,我应当趁皇上醒了之前,离开这间卧室的。如果不小心把他弄醒,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那床头立柜首饰盒中的黄金芙蓉簪不要了,耳环也不带了,声响太大。只需轻声去里间,拿走书案上那一千两白银,我便离开这间卧室。” 方嫔心里如此盘算着,她怕这么早吵醒床上的齐言,他又会对她使什么花招,让她招架不来。 于是,她很小心地把自己的衣服穿上后,在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根不知道谁放上去的金簪后,将头发上部盘成一环髻后,用金簪插入,下面长发披散至背后腰际处。 接下来,她进了里屋,将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用包着它的红色锦布给扎紧后,便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黄公公,皇上还在床上睡觉,我拿着它,先带杜鹃和相合离开天云坞了。” 方嫔从第一间卧室中出来后,见到守在门外一夜的黄公公时,悄悄地对他说着。 “娘娘放心,您先回去吧,皇上这里老奴会伺候的。” 黄公公回复道。 然后,方嫔便拿着她手中皇上赏她的一千两白银,叫上随身丫环杜鹃和侍卫相合,一并出了天云坞。 她们来到了飞云殿守卫之处,守门的公公见方嫔娘娘出来了,便派人去客所里叫出了方嫔阁里其它几位前来的人,随方嫔一起回方嫔阁去。 第47章 迥然不同 “云舞,怎么不在朕枕边呢?人去哪里了?” 齐言睡醒时,已是方嫔今晨5点钟醒来后的一个时辰了,外面天色全都亮了起来,确切来说,他6点钟时睁开双眼后,床上身边昨晚他还抱着的方云舞,怎么却不见了踪影? “她该不是已经离开天云坞,回方嫔阁里去了吧?怎么会起那么早呢?起床了也不叫朕一声,朕还打算和她一起在这间屋吃完早饭后,再送她回去呢。现在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就无声无息地不见她人影了吗?” 皇上昨晚睡觉前,他上面那件白色的长袖内衣衫,一直没脱下来。 他往象牙雕床头边的立柜上看去,并打开了那前后共分两层的首饰盒,发现方嫔今早上离开时,竟没有带走它们。他将装有云舞头饰和耳饰的首饰盒关上后,起身下了床,并走到了靠墙的床榻前坐下,依次穿上了他摆在上面的白色内裤和内穿长裤,套上了白色的长袜后,便径直朝里间走去。 只见昨日他赏给云舞的一千两白银,已经剩下面一沉木托盘了,上面的银子,和盖银子的红色锦布,已经不见了。 他走出里面那间屋,回到卧室中,来到梳妆台前,发现皇后嘉仁子在天云坞建成三个月后,那晚与皇上同寝于此间卧室时,落在此处她的一枝锈空琼花金簪,在一个半月前皇上上次独自就寝于此屋时,将它从床头首饰盒中取出,摆于梳妆台上,却不看见了。 昨晚,齐言看过了,皇后落在此处的金簪,还在梳妆台上放着呢,怎今早他醒来后,也没了踪影呢? 云舞,你今天早上睡醒后,为何不叫醒朕,来为你梳发呢?莫不是,你怕取出摆于床头首饰盒中你昨晚戴过的发饰和耳饰,会吵醒朕?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就用朕一个半月前,摆于梳妆台上皇后的金簪,随意扎下头发,便带着朕昨晚赏你的那一千两白银,在朕还未睡醒之时,便擅自离开了呢? 朕若不是念你年龄小,不懂规矩,断不会让你如此目无礼数,随意妄为的! 罢了!是朕的错,什么都管着你,你觉得开心便好!毕竟,今日是你要见父母之日,朕懂,你是耐不住寂寞和对二老的思念之情,才草率做出决定,先行离开的,对不对? “黄公公,朕已起床,你带个人进来吧!” 齐言在此间房外面那摆有昨夜所剩芙蓉糕和半壶毛尖茶水的桌子旁边,挑张椅子坐下后,便对着门外高声喊道。 “皇上,您起来了,方嫔娘娘半个多时辰前,已用红布将您昨日要赏她的一千两白银,给拿走了。” 黄公公进来时,身后跟着一位侍卫。他的如实禀告,让皇上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她离开时,可曾梳发?” 皇上问黄公公。 “只简单在头顶梳了一个环髻,内插一枝镂空琼花金簪,其余长发皆散于身后。” 黄公公回禀道。 “她离开这间卧室时,你为什么不留她一下?待朕起来后,交待清楚了,再送她离开呢?况她昨晚所带之头饰和耳饰,竟达十多块,现全装于朕床边立柜的首饰盒里。朕留她的发簪和耳环,有何用?她倒够机灵,早早不声不响地起来了,穿好衣服后,直接把我放在梳妆台上的皇后先前遗落在此室中的金簪给带走了,还用红布直接兜走了那摆于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你就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她得意地离开朕了!糊涂!你让朕在她面前哪还有威严可谈!” 齐言忍不了方云舞的此番行径,遂对黄公公大发雷霆。 “那皇上您说该怎么办?” 黄公公不敢火上浇油,只好唯唯诺诺地问皇上的意思。 “那还能怎么办?银子都已经被她给拿走了,就是她的东西。皇后的金簪赐给她用吧!你现在派个人,将床头首饰盒中云舞今晨遗落于此的头饰和耳环,包好后给她送去。朕8点前上朝要穿的朝服和冠顶,现速派人送来此间卧室。你前去安排厨房,给朕做份新的芙蓉糕来,朕想喝乌鸡汤。让门外侍从,进来给朕梳洗。” 齐言见离他上早朝的时间,刚好够用,便不能再追究方嫔之过错了。所以他速速命黄公公准备上面各项事宜,等着去玉霄殿中执政。 “是,老奴领旨。” 黄公公拂尘回话后,便出门去,叫来一名眼疾手快的公公,让他进卧室中,用妆物袋把从床前立柜首饰盒里,取出的方嫔娘娘所丢于此处的数十颗饰物装好后,由这位公公送回方嫔阁去。 十多分钟时间过去了,派进天云坞第一间卧室里,伺候皇上梳洗的人,已经纷纷完成了各自手中的任务。此时,皇上梳洗整齐完毕,等待他的朝服和冠顶送过来后,直接换上便行。 不一会儿,他的朝服和金龙冠顶便被送了进来,皇上速更好上朝的龙袍,将冠顶置于上方丸子头内,用金簪固定好。 “皇上,厨房那边刚做好的芙蓉糕和乌鸡汤,现在可以端过来了吗?” 来人从外面赶来时,皇上刚穿戴好,在摆有茶水的外间屋里桌前坐下。 桌上昨晚那盘由方云舞吃了三块半的芙蓉糕,已被仆人端回厨房去了。白色茶壶里的剩毛尖茶水,也被倒掉,重新被泡了壶新的毛尖,依然摆在原处。 “做好了,就端过来吧。” 齐言本打算先喝点茶水,垫下肚子的。既然厨房那边的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那他就现在来吃饭。 很快地,皇上坐的桌子上,便被摆好了一盘新的芙蓉糕。这么一盘芙蓉糕,是有数量限制的,一份就这么20块,不多不少,够皇上今天早上吃的。 随之摆上去的是用一个黑色大号汤碗盛满的乌鸡汤,整碗乌鸡汤里,那色泽浓郁通透处,从下往上,已经用多块乌鸡肉来填满它。 虽然皇上此刻还没有动筷,却已分明闻到了这眼前满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里,所飘散到他鼻间的阵阵肉香,几乎馋掉了他的胃。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乌鸡腿肉,送到嘴里,仔细咀嚼起来,满口留香的感觉,让这块乌鸡腿肉,很快便被他吃没了。 然后,他又夹出一块腿肉,马上吃完了它。接着,他吃了第三块乌鸡腿肉。 三块乌鸡腿肉下肚后,皇上感觉食欲渐起,便拿起碗中的汤勺,盛了好几口鲜美的乌鸡汤来喝。 接下来,他用双干净的筷子,夹起盘中的一块芙蓉糕,饶有兴趣地吃了起来。 如此节奏下来,皇上既是吃着碗中的乌鸡肉,喝着乌鸡汤,又将盘中芙蓉糕送进嘴里。 半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吃饱了。面前黑色的大号汤碗中,只剩几块他不想再夹起的碎小乌鸡肉。而盘中的芙蓉糕,还留有三块,方方正正地摆在盘子里。 “黄公公,让人来收拾桌子吧。” 皇上从椅子上起身,向旁边的一张宽大座椅上走去,然后坐下。 “是,皇上。” 黄公公吩咐仆人将桌子收拾干净。 “你现在去安排要接方无泪大人和方夫人的人手,轿子2顶,轿夫8个,随行侍卫4人,领事公公1人。就这么定了,你速去速回。” 齐言感到,他今天要把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接到云舞的方嫔阁中,然后晚膳时,他设宴招待二老的事,这宫内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他大早上便将今日有关此番行程的消息,给封锁了起来。后宫里若哪位嫔妃来问,即使是皇后娘娘问起来,众人知道此事的也要缄口不言,以免招祸端。就说皇上今晚无心临幸妃嫔,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便是。 黄公公已经领皇上命令而去,时辰才刚7点钟,皇上今天早晨要前往玉霄殿的圣驾,已在天云坞外守候等待着了。 那圣驾是前四人,后四人,中间两人的宽大坐轿,此刻皇上还不打算离开天云坞中,只等黄公公前去把要到方府接方家二老的事情,给安排妥当,然后黄公公回到皇上身边后,皇上再起身坐轿去玉霄殿上早朝的。 时间过去了20分钟,黄公公回到了皇上这里。 “回皇上,老奴已按您的吩咐,将所派往方府接方大人和方夫人的人,一一给安排好了。这些人此刻正在前往去方府的路上,我算过路程了,如果轿夫行路迅速的话,大概11点,午膳之前的工夫,他们二老就能到方嫔阁中,见到方嫔娘娘了。” 黄公公如实禀告。 “这样便好,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能在午膳前,赶到方嫔阁就行。想来他们二人,定是思女心切,想念云舞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朕今日下朝后,若不亲自前往方嫔阁里,安慰宽待于岳父岳母大人,我怕他们会怪罪于朕。是朕太过于专横,已生硬地将云舞,他们唯一的千金,给纳为方嫔,却不给他们父女相见的机会。今天晚上,朕要亲自来化解这般恩怨,才能成吾做女婿之孝仪。” 皇上见此事已安排好,便放下心来。 第48章 转危为安 “娘娘,您今早起床后,却未曾叫醒皇上,连和他打声招呼都没有,便自作主张,取走了卧室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银子,皇上醒来后,若是看到银子不见了,会不会怪罪于您呢?还有,你连自己昨日梳妆后的那十多块大小芙蓉簪和一对缠黑丝线双内金耳环,都丢到床前立柜首饰盒中,也不拿回来,若被皇上翻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你竟然直接用摆在那里梳妆台上的一枝镂空琼花金簪,来扎头发,这簪子看上去工艺精湛,指不定是皇上放在梳妆台上的,您怎么就直接用它来固定头发呢?想您今早离开天云坞卧室后,黄公公怕是困意未消,没想到您是自己偷偷从皇上房间里跑出来的,所以才给您放行的!这可能会担罪过的,况今天是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第一次来方嫔阁的日子,晚上皇上还要过来这里的,您准备怎么安排呀?” 方嫔娘娘坐轿回到方嫔阁时,已经早上6点钟了。她见天云坞皇上之处,未有人追来问她话,便放心地把抱在怀里的一千两白银,给拿到了一楼的主客厅区桌子上。她刚坐下后,心里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正是沿途路上,她向杜鹃说了实话后顾虑和不安的表现。 杜鹃知自家娘娘是早上起床后,趁皇上还没有睡醒,便蹑手蹑脚又行色匆忙地,离开天云坞卧室时,她的心里,为方嫔的唐突之举,感到生气又害怕。 皇上都已经对娘娘您那么好了,答应今日与您一起宴请方大人和方夫人于方嫔阁内,而且心甘情愿地赏您一千两白银,您怎么能够在早上起床后,对身边尚未睡醒的皇上,不理不睬的呢! 现在倒好,一千两银子,被您悄悄带回了方嫔阁中,梳妆台上不知谁的贵重金簪,您问都不问就直接带走了,那些昨日您自己带的头饰和耳环也不要了,您平日里出门,见次皇上,哪回光饰物动辄都得值个好几百两银子呢!现在,它们也不带回来,以后,您梳头簪子省着点使吧! 杜鹃对着坐在一楼主客厅椅子上的方嫔,很是发了通牢骚。 方云舞感觉她昨夜飞云殿天云坞之行,当真应了她的预料。皇上是有备而来的,他不把方嫔给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又怎会那么好心好意,舍得赏她一千两白银呢? 本来,她昨天午膳时,送口信给皇上的本意,是她自己想单独与家中父母相见叙旧谈心的。谁会料到,皇上来个顺水人情,用他的一千两赏银,去买断云舞与方大人的父女情谊。他表面上是用这一千两白银,来拉拢方大人和方夫人的心,好听从于他,实则是变本加厉,用至高无上的皇权,来垄断方家父女之间的往来,从而把它变成皇上可以在其中游刃有余操纵自如的战利品。 方云舞在如此骄纵蛮横的皇上面前,哪里还有快乐可言?她所渴望的自由,在她第一天双脚踏入冷香阁的时候,便转瞬即逝,化为乌有了。 她不认为,今天早上,自己未叫醒皇上,而擅自离开天云坞,有什么不对。 况且,皇上昨晚对云舞表达得清清楚楚的,他需要她,他依仗方大人和方夫人对自己的信赖,他想用这赏给方云舞的一千两白银,去圆一家四口团聚,从而呈现出其乐融融的美好景象的心愿。 齐言想要占有云舞,所以,他千方百计地给她设立门槛,让她感觉不能自控时,再挺身而出,为她排忧解难,从而满足她的需求。 如果,这次云舞早上起床后,直接叫醒了皇上,他会故技重施吗?比如改变主意,今日不接她父母进方嫔阁,或者,这一千两白银只是个幌子,先放在皇上的天云坞中,等她父母到方嫔阁后,再对它做打算。 这样怎么能行呢?方云舞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考验她的,她不过是个四等妃嫔,昨晚皇上在她身上,已经大快朵颐了。今早,他醒来后,若发现云舞还在他的床上,指不定会锋头一转,直接败兴而归,离开方嫔,那接下来她可该怎么办呢? 云舞不比德高望重的皇后,嘉仁子问齐言要什么,他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方嫔没有可以和皇上讨价还价的权利,所以,她铤而走险,早晨离开时,与皇上不告而别,没有任何不对之举。 她就是要让皇上明白,今日,云舞必定要在方嫔阁之地里,见到久未会面的父母二人。 云舞也定然要将皇上许诺给她的一千两赏银,带回方嫔阁内,然后今天见到家中父母时,再将它交给他们两人带回方府的。 齐言就是在今天早上醒来后,发现枕边的云舞,已经离开这间卧室,并带走了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等一系列,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的举动后,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空荡荡的,昨晚还和他缠绵悱恻的方美人,怎一早睁开眼后,竟没了踪影呢? 云舞,朕有那么让你不可靠近吗?连今早和你再共处一会,共进早餐的机会,你都不给朕了吗? 朕知道是我的强权,让你感到敬畏害怕,才大早上与我不辞而别的,对不对? 天云坞的第一间卧室里,当齐言起床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感到即使云舞自作主张地带着他给的赏银离开了,他也不能怪罪于她! 他越是强求于她,她就越是会疏远自己,这不符合皇上对云舞的本意。 况且,今日齐言必然要在午膳之前,派人前去方府,将方大人和方夫人给体体面面地接到方嫔阁中,让她们一家三口团聚的。 晚上,齐言安排好的晚膳,也是依照他计划中安排的那样,皇上下朝后,亲临方嫔阁里,然后与他们三人共进晚宴的。 云舞,你若当真对朕有什么不满的话,今天晚上,方嫔阁里酒宴之后,朕和你回屋里说话,好吗? 虽然,方嫔早起后独自离开天云坞的事,让皇上感觉若有所失的不平衡感,可她终归是皇上所喜欢和在乎的人。 “方嫔娘娘,您昨晚睡在天云坞皇上身边时,把自己的头饰和耳环摘下后,放于床前立柜上的首饰盒中。今早,您独自离开皇上时,却将它们遗忘在天云坞卧室那里了。皇上吩咐了,这些黄金芙蓉簪和黑丝线耳环,可是您新婚之日,送来的宫中匠人巧夺天工之作,价值不菲的。想来也是您平日里的心爱之物,怎可丢于皇上面前,而不能使用它们呢?还有,您早上在他那里梳妆台上,拿的那枝镂空琼花金簪,是皇后半年多前,她去天云坞住了一晚后,遗落在卧室房间的。皇上一个半月前,住在天云坞时,将它从床头首饰盒里拿出来,摆于梳妆台上的。您今天就偏偏不和皇上商量一下,便把皇后的金簪带走了,这是您的不对!皇上说了,您要是喜欢这枝金簪,便留下来自己带便是!平日里出门,尤其是去见皇后时,还是把它摆于屋中,不让它抛头露面,免得被心细的皇后或知情的嫔妃们看到,对您指手画脚,里外洗不清。” 来者是皇上早起后,派去方嫔阁给方嫔娘娘,送她头饰和耳环的一位公公。 他把自己手中用饰物袋装好的十几颗簪子和耳环,一并交给了方嫔的贴身丫环杜鹃时,转告给方嫔,有关皇上对她的叮嘱和提示。而且,皇上希望这是方嫔最后一次不经过他同意,便擅自作主回到方嫔阁的行为了。 “公公说话客气了,代我谢谢皇上的美意。今晨,我醒得早了些,不叫醒皇上,是怕惊扰他休息。没有带走自己放在首饰盒里的黄金芙蓉簪和黑丝耳环,是怕我开首饰盒时,声音太大,会吵醒皇上睡觉。我真不知,自己头上这枝黄金镂空琼花簪,是皇后的。既然现在它已被我从皇上身边取走,皇上又有意要将它送于我,我收下这枝金簪便是。云舞平日里只在方嫔阁中带它便是,定不会在皇后和其它妃嫔面前,露出它的本色。天云坞卧室中那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我走时一块带回方嫔阁里,就不劳皇上忧思费神了。况且,那些银两,是皇上用来今日赏给我父母的礼金,由我暂为保管,比较安全并妥当一些。你且转告皇上,云舞承蒙他圣宠,已感心满意足。今夜与他再会在方嫔阁时,定会恩爱如初,两情相悦的。” 方嫔唤杜鹃,将面前天云坞中公公所送回给她的饰物,赶紧拿回三楼三间主卧,将它们放回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 “公公可在此处歇息片刻再回去的,喜鹊,给公公让座上茶。” 方云舞觉得皇上对她的心意是真的时,才算放下了一直悬在心中的石头,感到轻松了一些。她想请天云坞来的这位公公,坐下喝点茶再走。 “不用了,方嫔娘娘,您相安无事便好。奴才得赶紧回天云坞,给皇上回话,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 说话的公公来到方嫔阁里,是早上6点半,20分钟过去,他的事情办完之后,便离开此地回天云坞中了。 第49章 深入浅出 “我今早起床后,确实不是故意瞒着皇上,在他未睡醒时,把皇后的金簪和里间书案上的一千两白银,给带回方嫔阁里的,杜鹃!” 方嫔送走前来代皇上返还她黄金芙蓉簪和缠黑丝耳环的天云坞公公不久后,丫环杜鹃已将送回的娘娘的发簪和耳环,放回了三楼三间主卧梳妆台的首饰盒中,并下楼回到了一楼主客厅方嫔娘娘的身边。 方云舞总算是虚惊了一场,本以为刚才所来天云坞的公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追究她今早不辞而别的罪责,并准备惩罚她私自带走了皇后的金簪和皇上所赏的一千两白银这种不成体统的行为的。 谁知,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于方嫔,反而劝诫她要尊重他的意见,今早之事,他还是心软,不愿去伤害打击云舞,才派公公将她所丢在天云坞的头饰和耳环,给原封不动地归返于她的。 皇上还仔细叮嘱她,皇后的金簪,让她留着只在方嫔阁中带就行,千万不要带它出门,为自己惹来祸端。他提醒她,这是她最后一次依仗皇上对她的宠爱,而自作主张,拿下主意的。 所以,方嫔娘娘送走了前来归还她头饰和耳环的公公后,只能找身边的丫环杜鹃来发泄情绪,诉说她心中的苦楚。 “娘娘,您都已经那么做了,现在,皇上既然让他身边的公公,将您的首饰给完好无损地送回来,说明皇上他不生您生气。况且,今日是方大人和方夫人来方嫔阁的日子,指不定两位老人,赶在您午膳之前,就能到达您这里了。皇上今晚不是还要来您这边,与二老相见后,共进晚宴吗?到时候,您再向他认错道歉,凭皇上的宽厚仁慈,他肯定会原谅您今早离开天云坞前不合时宜的行为的。而且,如果方大人和方夫人要在您午膳前,便到达方嫔阁中,那么,娘娘准备怎么安排他们二老的午饭和晚上的住宿呢?” 杜鹃明白,方嫔现在心情很不稳定。她从天云坞皇上身边,偷偷带回的一千两赏银,现在还摆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未有任何动静。 她早上冒那么大风险,终究还是被皇上给忌恨了一番的。如今,娘娘丢在天云坞里的首饰,皇上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怕她想不开,才好言好语地让他身边的公公,前来规劝她要恪守宫规,不能再如此以下犯上,这样势必会对方嫔娘娘以后的受宠,造成很大的阻碍。 “先等我父母二人安全到了方嫔阁再说,即使是午膳之前他们能到这里,我也不着急准备他们两位的午饭。我要亲自拜见父母之后,再由他们决定中午要吃什么,然后我安排厨房做就是。况且方嫔阁里能够招待贵宾的糕点,有十多种呢,饿不着我爹和娘的。” 方嫔思念家中父母的心情,已快有两个月时间了。直到今天,皇上才肯下旨,安排宫中之人,亲自前往方府中,将二老用轿子给抬到方嫔阁里,与云舞相见。 这样令方嫔感到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她哪有什么心情,去问皇上在想什么,当然第一件最想做的事,便是迎接父母,让他们在方嫔阁女儿的地盘,能够称心如意,互诉彼此的思念之情才对。 她想到这里,从一楼主客厅的坐椅上起来后,拿起桌子上用红锦布系好的一千两白银,向主客厅里面的一个置物间走去。 丫环跟随其后,进了这个置物间后,方云舞用手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柜子的门。然后,她把这一千两白银,放进了这个空柜子里,并把柜门关好锁上。 “这一千两赏银,我先暂时放在这个柜子里。等我父母到来之后,再亲手交于二老,做为皇上赏赐给他们的礼金,让他们带回方府去。” 方云舞安排丫环们,要好好看着柜中的一千两银子。 “回禀皇上,您安排奴才,送回给方嫔娘娘的首饰,已经被她收下了。对于今早上她没有叫醒您,便擅自离开天云坞,并带走皇后的金簪和您赏的一千两白银之事,她知道错了,痛定思痛后,决定今晚与皇上您再见于方嫔阁时,会亲自向您道歉认错的。” 从方嫔阁回到天云坞的公公,如实向皇上禀明了方嫔的想法。 “朕就知道,她是逞一时之强。既然方爱妃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那我便不再追究。今日若不是因为,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要去方嫔阁里,看望久未谋面的女儿,朕想依方嫔之性格,她又怎敢,不与我事先商量清楚,便贸然行事,而不给朕台阶下呢。等朕今天下朝后,再到方嫔阁中,与方嫔谈个明白。” 皇上听了从方嫔处返回的公公所言,没有发脾气,众公公和仆人才算松了口气。 早上7点半时,皇上便坐上了停于天云坞外面的圣驾,携众人前往玉霄殿中,上早朝去了。 而方嫔阁中,方云舞将她从天云坞所带回的一千两赏银,给安全地锁在一楼主客厅里面的一个置物间的空柜子里,只等待方府二老,前来方嫔阁后,她再亲手将这一千两银子取出,交给父母的。 “宜妃娘娘,奴婢已经花了200两银子,从飞云殿处,得知皇上昨晚的去向。” 丫环七巧今天早上7点钟时,汇报给宜清莹这个喜讯时,宜妃才精神抖擞起来。她算过日子了,皇上自上次离开宜妃阁,到昨天晚上之前,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未来她这里了。 该是皇上来看清莹的时候了,可他那边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于是,七巧通过宜妃娘娘花100两白银,买通了飞云殿中皇上身边一个伺候他的丫环,后来该婢女一直跟踪皇上的行程至天云坞里。此婢女混入天云坞后,又花了宜妃娘娘给的100两白银,买通了昨晚方嫔娘娘初到天云坞庭院中时,那位坐在院落长椅上一直夸赞方嫔漂亮的30岁的姨娘。这位姨娘口无遮拦,当即给这位婢女透露了,皇上晚上要在天云坞临幸方嫔娘娘的事。而且,她是亲眼看着美若天仙,妆容精致的方嫔娘娘进入天云坞第一间卧室中的。 “奴婢花200两白银,买通的昨晚伺候在飞云殿皇上身边的那个丫环,说消息准确,昨晚皇上把方嫔娘娘召见到天云坞中,与她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夜呢。” 七巧今天早上从飞云殿那里得来的消息,如实禀告给了宜妃娘娘。 “又是方云舞?我本以为,她初进方嫔阁,消息不通,初来乍到,没有机会再得宠。我真是小看她了!皇上怎么会又在昨天想起她来了呢?我半个月前,放下自己的脸面,早上在皇上的朝堂里,公然示威于他,嫌他亲近方云舞这样无用的新人,而弃我于不顾,刚起了点效果,成功打击了尚未得势的方嫔,才在那晚占了上风,把皇上给请到宜妃阁来的!如今过了半个月时间,皇上都没有上她方嫔阁里去住!怎么偏偏昨晚,他会大发慈悲地,又让这个让我感觉胃口全无的方云舞,再次被他临幸于天云坞呢?为什么昨天晚上,与您一起睡在天云坞龙床上的那个女人,不是我宜清莹,皇上!方云舞,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先不与皇上正面交锋,免得在他面前落下把柄。等今天晚上他下朝时,我再遣人去飞云殿处试探于他,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宜清莹是谁?他究竟有没有想我?” 宜清莹现在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般的打击,她不能在皇上刚临幸完方云舞的兴头上,公然再去他的玉霄殿兴风作浪,大张旗鼓地诋毁方云舞的。这样的后果,只会让皇上更加讨厌宜妃娘娘,从而将她拒之门外。 纵然昨晚方云舞不知用了什么伎俩,拴住了皇上的心,得到了他的人,而且她居然亲自被皇上给请到天云坞里侍寝,她的架子怎么这么大,让皇上如此信任她,还心甘情愿地陪着她一个晚上,皇上已经完全把独自在宜妃阁中守着空房的宜清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宜清莹劝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能冲动。皇上现在既然不来她宜妃阁里住,而选择昨晚与方云舞同床在天云坞,这表明方云舞如今是他在乎的人,宜妃但凡有任何不适宜的举动,被皇上给察觉到,她不但得不到皇上的爱,还可能会继续被他冷落,并受到责罚。 暂且咽下这口恶气,等清莹弄清楚,昨晚皇上为什么在天云坞里召见方云舞时,我再做决定! 宜妃这样思前想后地,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终于平定下来不安的心情,等皇上今天下朝后,她再让守在皇上身边的自己人,去试探皇上的口气,然后再来拿主意。 “娘娘,您该吃早饭了!” 杜鹃从厨房那里来人处,得知今早方嫔阁中做给方嫔的早膳,已经被摆在一楼用餐厅里。 第50章 投怀送抱 “我知道了,现在就前往用餐厅去。” 方嫔今天早上成功地从齐言身边离开,并且如愿拿走了他的一千两赏银,连皇后的镂空琼花金簪,如今都被她插于头上环髻处。 想来,她这不足轻重的四等嫔妃,不及宜清莹般伶牙俐齿,却以一颗真诚的内心,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让她此时又重新拾起了做他女人的尊严。 既然方家父母二人,今天势必会赶在午膳之前,到达方嫔阁中,那么云舞就应该欢天喜地地迎接二老的到来。 至于今天晚上,皇上下朝后便直接来方嫔阁里,与家中父母和云舞一起共进晚宴,享受此般其乐融融,一家团聚的喜庆氛围之事,方嫔觉得如此顺理成章的结果,终是她入方嫔阁近一个月后,皇上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她今日能够挺起腰杆,在后宫众嫔妃面前,颜面尽得,使她备感欣慰。 “原来厨房今天早上为我做了这么一大份米酒酿汤圆啊,肯定很是滋补有营养的。杜鹃,快给我盛一碗来,让我尝尝它的味道。” 方云舞在用餐厅餐桌前坐定后,发现摆在她面前白色汤瓷盆里的,竟是满满的米酒酿汤圆。那些白色的圆滚滚的汤圆,实在是可爱极了。只见总共20颗大小均匀的汤圆,正形态各异地或飘浮在清醇诱人色泽的米酒中,或沉于盆底,看上去食欲好极了的样子。 “娘娘,要不要放点白糖进去?放一勺够吧?” 杜鹃从方嫔面前盛满的米酒酿汤圆白色瓷盆中,用大汤勺将娘娘的黑色中号汤碗,给盛了5-6颗汤圆进去后,用米酒汤汁将碗里的汤圆灌起浮在碗中。她觉得娘娘应该加点白糖到碗里面,吃起来口感会更好些。 “放一小勺白糖吧。” 方嫔同意了。 于是,杜鹃从摆在白瓷盆旁边的白色带盖糖罐中,用里面盛白糖的小勺,取了一勺白糖,加到了方嫔面前已盛满米酒酿汤圆的黑色中号汤碗里。 “娘娘,您快尝一颗汤圆看看,里面是什么馅的吧?” 杜鹃有点儿急切地想知道,今天早上厨房那里,到底给方嫔做了什么馅的汤圆,不知道是否适合她的口味。 “是红豆馅的,馅料绵软,豆香十足,入口就被吸收掉了,我感觉很好吃。” 方云舞随着她今早的好心情,吃起面前的红豆馅汤圆,喝着甜滋滋的米酒,浑身觉得舒服极了。 昨夜,她在天云坞里侍奉皇上,一共二次,已是弄得她身心俱疲,兴致全无。今早,她又冒着风险,拿着皇上赏的重金,独自离开了皇上身边。 皇上没有怪罪于她,反而宽慰她,让她觉得,只要依靠皇上,云舞想要什么,他都会愿意给她的。 既然皇上这样喜欢云舞,那云舞就守在他身边,以后都不离开他了。 昨晚是经过半个月时间未见的长久相思后,皇上特意给云舞的机会,让她去天云坞侍寝的。 他在床上对她的缠绵深情和眷恋不舍,终归是云舞心满意足的收获,如此看来,皇上对方嫔的重视,是不容小觑的。 这样便好,方嫔喝着碗里的甜米酒,吃着软糯的红豆汤圆,一直不愿放下她手里的汤碗。结果,半个小时下来,她竟一连喝了三碗米酒酿汤圆,摆在桌上的白色汤瓷盆已经光得见底了,她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了碗勺,起身离开用餐厅中。 皇上早膳前,安排黄公公派去方府,接方大人和方夫人的那些人,包括轿夫、侍卫和公公,一共13个,此时正快马加鞭地抬着轿子,往方家宅院赶去。 这13个人,出皇宫时,刚早上7点钟。他们一路上不曾停歇,到达方家府邸门前时,已经早上8点半钟了。 “方大人,好事到了,方嫔娘娘处来人了,是皇上亲自下旨派来接您和夫人,现在坐轿进宫,去方嫔阁中,与方嫔娘娘相见的。来者共13位,2顶轿子,正在府门外候着呢!” 前来给方无泪大人送信的守卫仆人,赶快把这一喜讯,汇报给了正在厅堂中坐着的方大人。 “快请他们进来,玉堂,给客人看茶!” 方大人马上吩咐,同和他在厅里的学生玉堂,带下人给从宫里来的这13位贵客上茶让座。 不一会功夫,此厅堂中只进来了三个人,其中前面领头的是一位公公,后面跟着一个轿夫,和一个侍卫。 其它10个人,在外面院子里,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下来,并享受着方府热情的待客之道。 “方大人,恭喜您,今日奉皇上旨意,特派宫中轿夫和侍卫若干名,亲自接您和方夫人进宫入方嫔阁处,与方嫔娘娘一家团聚。皇上说了,方嫔娘娘从离开方府进宫选妃到现在,已经马上就四个月时间了。自她冷香阁中三个月的适应之后,便被皇上临幸,钦赐她荣升为方嫔娘娘,现住于四等妃所方嫔阁里。如今,她与皇上相处的近一个月时间以来,皇上对她是百般呵护,甚为喜欢。方嫔也恪守妃嫔之礼,侍奉皇上时尽心尽力,理应嘉奖。现在时辰已至,皇上觉得不能再推脱与您和方夫人二老相见之事,怕不合情理,让皇上为之而忧心忡忡,备感焦虑。故皇上考虑好了,定于今日抬轿于二老见方嫔第一面在方嫔阁中,以解方嫔娘娘对您二位的相思之苦。况今天皇上下朝后,会亲自赶往方嫔阁里,大设宴席,招待方岳父和方岳母两位前辈于方嫔娘娘之处。所以,方大人有什么要求,可尽管对皇上提出,只要是他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让您称心如意。今晚,您和方夫人只管放心住于方嫔阁里,已为您二老安排好的会客间里。待明日您二位与方嫔在方嫔阁中,用完午膳后,再乘坐宫中的轿子,将两位老人送回方府内。” 领事的那位公公,当即对厅堂上座的方无泪大人,表明了皇上此番要接他和方夫人二位进宫,到方嫔阁中见女儿方嫔娘娘的心思,希望方大人不要怪皇上延误时间,在方云舞进宫已超过100天后,才来联系他,让他们父女相见的。 “老臣当然不会抱怨皇上,把云舞独自留在方嫔阁中的。他是当今圣上,自是按照云舞的能力和表现,来分配并安排时间的。当时,云舞未进宫前,我就提醒过皇上,我女儿尚是清白之身,不通男女之事,怕她一旦进宫后,侍奉了皇上,她会怪他巧取豪夺之后,埋葬了云舞做为一个单纯少女的热情和信念。现在,既然云舞已经安全住进方嫔阁里,况与皇上夫妻恩爱,那老夫便放心了。今日,我和夫人随你们几位进宫去方嫔阁中,是必须的。你们几位先坐着喝茶,桌上有点心,慢慢吃。我这就去夫人那里,将此事与她商量后,准备一下,便和你们一起进宫去。玉堂,我去找你师娘,你在这里先招待好公公和他们二个。” 方无泪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平定了下来。他觉得皇上肯让步于方家,让他们父女团圆,怎么说也是云舞在宫中历练了四个月时间之后,饶有收获的一件喜事。若夫人知马上就能见到女儿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方大人便吩咐学生玉堂留在厅中,与府上丫环们先伺候着公公他们。 “夫人,皇上那里派人来了。他们在厅堂中坐着呢,我已经问清楚,皇上恩准你我二老今日坐宫中之轿,去方嫔阁见女儿云舞了。我想过了,既然你我马上要见到云舞,应该给她足够的保障才行。你去我书房里,将我锁在那柜子中,云舞和皇上成亲当天后,所剩的那一千两白银给取出来。我这次去方嫔阁里,一定要把这一千两白银交给云舞,让她的手头充裕一些,这样她在皇上面前,才能有底气,为她减少些后顾之忧。你和我明天午后,便要离开方嫔阁女儿身边,被送回方府了,所以,你这次去有什么要和云舞说的话,一定要明天我们两个离开之时,给她交待清楚了。而且,皇上今晚要在方嫔阁里设宴招待我们,你我应当盛装出席,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子,给女儿添麻烦!” 方无泪安排夫人,去他书房中,取出云舞新婚之礼府上所余的一千两白银,用个精致点的木匣盒装好后,由他带在身上。等他和夫人到了方嫔阁里,便直接将它交给女儿。 “好的,我都知道了,老爷。” 方夫人终于等到了云舞能见她的这天,别说是给她带去一千两白银,就是她拉下老脸,问皇上要金要银给女儿用,她这次也得豁出去,以保云舞周全。 “娘娘,秀云池的水已经给您放好了,您现在要去那里沐浴吗?” 杜鹃听闻秀云池处已安排好方嫔的洗澡水后,便问娘娘的意思。 “等会去,杜鹃。你现在到朴管事处,让他和夫人谭露速到我主客厅里来,我安排点事,给他们做。” 方云舞已经能够感觉到父母二人,离她越来越近的气息了。她必须赶在父母到来之前,将方嫔阁中闲置的近十间房给锁起来,避免虚张声势的麻烦,并希望能在她的视线里,完成此次她与父母的相见。 第51章 山高水深 “朴管事,你和夫人在阁内找十几个人手,马上把我列在纸上的这十间房门,给锁好后,不让外人今日进去便是。此十间房,在方嫔阁中,略显空旷清静一些。我家里父母中午前,若赶到我这里,忽然间发现,那些房间里没摆什么东西时,肯定会心生怀疑,觉我在方嫔阁中,日子过得清贫不如意。到时,我百口莫辩,怎么能与他们二老说得清,自己到底在皇上眼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将这些房中空置比较多的屋子,今天先锁起来,等明天我父母离开这里时,再打开它们。这样一来,他们二老到了方嫔阁后,才会感到我此处物件俱全,热闹至极,便能安心将我留在方嫔阁皇上身边了。” 方嫔所言极是,倘若将她刚才写于一张白纸上的,从一楼到三楼的十间空旷清冷的房屋给锁起来,那么方大人和方夫人到了方嫔阁后,就不会感到女儿受过委屈的苦楚,和皇上多日未来她阁内的辛酸了。自会安下心来,欢欢喜喜地与云舞相见,重回如同方府那般家的温馨和归属感。 “是,娘娘,我这就和夫人去安排些人来按您的吩咐做。” 朴管家从方嫔手中,接过她刚写的要上锁的十个房间后的那张白纸,便和谭露一起退下去办事了。 “娘娘,您从楼上到楼下,锁了那么多间房屋的门,那方大人和方夫人来这里之后,他们晚上睡哪间屋呢?” 杜鹃虽然觉得心细的方嫔,考虑得很是周全。只是,她不清楚,娘娘把那十间屋门锁上后,方大人和方夫人要到了方嫔阁里,晚上住在哪间屋比较合适。 “当然要安排他们睡在二楼第二间卧室中了。三楼三间主卧是我和皇上晚上要住的房间,现在只有二楼第二间卧室,我从半个月前,拜见皇后之后,从宜妃阁里回来的那天晚上,才住了进去。我想过了,二楼二间卧室,自己已经在那里住过三个晚上。屋里摆设挺齐全的,等父母来了之后,我安排莲儿和她身边的三个丫环,总共四个人,贴身伺候于他们两位老人家。到晚上他们二位睡觉时,那四个丫环守于门外便是。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他们两位晚上能睡得舒适些。反正我目前手里的所有银两,算下来总共2800两,到时真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出点钱打发外面的人来办就可以了。” 方云舞觉得以她目前方嫔的身份,多多少少是有点儿势力,可以让家中父母,在第一次进宫,入方嫔阁里与她相聚时,能够让她一直陪在父母身边,尽点她做为女儿的一些孝道。 “娘娘说的是,我想,方大人和方夫人今晚住于二楼二间卧室后,一定会睡个安稳觉的。娘娘手中仅有的那2800两白银,不是说好了,要给他们一千两吗?这样下来,您可只剩1800两白银了。等这月底钱柜处将您的1200两月俸禄给您时,您能保证接下来这二十多天,都省吃俭用,一两银子都不往外出吗?娘娘!所以,奴婢劝您先将今日您冒险从皇上那里拿到的一千两赏银,放在您自己身边。等方大人和方夫人他们二老来了之后,您量力而行,少给他们一些银两便是,给500两也不显少的,剩下500两,您留给自己用吧!皇上今天是看着您父母首次进宫,想见下他们,才决定晚上留在您这里的!娘娘可要见机行事,把皇上给伺候高兴了,指不定他还会赏您钱花的。您想,算上今晚这次,从您和皇上拜堂成亲到现在,20多天的时间里,皇上都临幸您第四回了。这大好的机会,您怎么能够错失呢?估计过了今晚之后,这方嫔阁也会因为皇上对您的宠爱,而变成这后宫之中值钱的地方了。到时,您还用那么怕宜妃阁中仗势欺人的宜妃娘娘吗?大可和她平起平座,共享皇恩的。” 杜鹃这一连串话语,说给方嫔听后,让她感觉心里多少有了点儿分寸。杜鹃说得没错,只要皇上越喜欢她,临幸她的次数越多,她方云舞在后宫妃嫔中成功上位的机率就越大。 “等到今晚皇上和我进了三楼主卧后,我再好好伺候于他。” 方云舞想起,昨天她意外被皇上点中,直接在晚膳后,坐方嫔阁之轿,一路前往他寝宫飞云殿天云坞时,她还好像做梦一样,不知所措呢。今晚再与皇上缠绵时,她万不可一无所知,而使他在床上没有了兴致的。 方云舞现在还只能设想一下,今晚若皇上与她同床后,可能会出现的画面。 想到,今天将是她第四次侍寝的日子,虽然她心里的紧张和担忧,依然让她感到头疼,不过,只要齐言晚上能过来,陪她在一起,她便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有了。 和她初次与皇上洞房时,想的完全一样,那便是齐言平日里,来她方嫔阁的时间次数越多,她就越感到开心。 由于方云舞今年才18岁,很多礼仪,还是要慢慢去学会的。所以,皇上的意思,便是她可以大放光彩的时候。凭着她那柔软又温和的性情,已然让皇上体会到她对他的万般流连和兴趣相投。 “娘娘,您该去秀云池里沐浴了。” 杜鹃提醒方嫔说。 “好的,走吧。” 方云舞从主客厅中起身,后面跟着她的四个贴身丫环,一块向秀云池里走去。 由于方嫔昨天下午刚在秀云池中洗过澡,所以今天早晨9点钟左右,她再次进入秀云池女浴部的温泉水里时,只在池中浸泡了十多分钟,便洗好出来,并由丫环们环拥伺候着,简单穿上干净的睡衣裙,向三楼三间主卧走去。 “娘娘,今日您要见方大人和方夫人的,穿戴可不能马虎。既得有您作为女儿的仪态,又要不失大体的能在皇上面前,夺得他的眼球。就选柜子中这一套裙衣下来吧,娘娘您坐床上,我们几个伺候您更衣。” 杜鹃已经从方嫔的衣柜中,将她今天要穿的裙子和内衣,一并拿了出来。 接下来,她们四个人便给方嫔换起衣服服了。 只见,方云舞里面,今天上面所穿的,是个短款至肚脐上方的一件齐胸围式棕色后面三根系带式内衣。它不是单调的棕色一层布料,那上面密布着用镂空透纱形成的近百个圆环,圆环里的棕色圆形,如同她的大拇指甲盖大小,好像上百只眼睛一样,呈现在她上面弧度分明的完美轮廓,向下顺延到她那极细又柔韧度十足的腰部,看上去很有韵味的感觉。 下面同款刚遮住她那翘起臀部的平角内裤,凸显出她的平坦腹部,和完美动人的身体曲线。 外面包裹她内衣的裙子,长度已经及地面上。裙子上部是齐胸围襟式布衫,衫布的底面是银灰色的,上面从胸前向背后,依次绣着十几朵花瓣很大,盛开茂密的白色芍药花。 裙子的下面,是分两层的。里面是与上面同色系的银灰色裙身,外面环绕腰部一周的是,十三条一掌宽的白色绣白丝线纹式裙长缕段。这些长裙缕段,在她行走时,随着她身体的移动,步履生动,翩翩之态,令人陶醉。 这条长裙的外面,披了件宽大的长度至脚踝处的,红色浅黑亮纱式裙衫。 脚上穿得是,一双银灰色的众仙童图式的闺鞋。 “这身装束,看起来显得既雍容大方,又俏皮有趣味,我想父母二老,见它之形态时,肯定会很满意的。” 方云舞被身边的丫环们,这样一装扮后,通过梳妆台上的铜镜中,所反射出来的唯美身影,让她感觉因地制宜,呼之欲出的端庄文雅,使她在拨动下面的裙缕时,心中趣意微漾不止。 “娘娘,您喜欢这套裙衣吗?” 杜鹃迫不及待地问方嫔。 “恩。” 方云舞喜欢它。 “喜鹊,你们几个和我一起,给娘娘梳头发吧。” 杜鹃等喜鹊她们三个丫环在梳妆台前准备好后,便开始给方嫔梳起头发来。 20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方云舞今日的发型,便已经被梳好。 头顶耸起一高髻,髻底处用发环之一周后,拿发卡固定后,便立髻于顶,炯炯有神之态立现。髻底环周发前端,依次嵌入三朵白色花边围黄色花心的蔷薇布艺花。然后,从高髻里,直接插入一支纯银的凤凰口衔十余坠至她右耳部的簪子。 头两侧沿顶高髻下滑到左右胸壳处,各梳一圆包鼓髻于头上。左右鼓髻上面,各依次排布镶好十块亮银椭圆片饰。 方嫔的双耳处,今日戴的是一对钩入耳洞式,灯笼状十五根垂,每垂连三十节银圆片的耳坠。 然后,她的脸被施粉点黛眉,涂艳红唇色,铜镜中娇颜一现,瞬间迷倒众生的倾国倾城之感,一映即出。 云舞在丫环们为她妆束好之后,从凳子上起身,在房中轻移莲步,顿时,身上如玲珰起舞之声,甚是悦耳动听。 第52章 错综复杂 “娘娘,朴管事正在门外等候,他刚上来,想进来与您汇报一些事情。” 云鸦从三楼三间主卧方嫔此刻所在的房间靠门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敲门声。 原来,是一个小时前,方嫔安排去锁那十间房屋门的朴管事,在门外守候着回娘娘消息的。 “让他进来吧。” 方嫔移回梳妆台前坐下后,吩咐云鸦给朴管事开门,让他进屋说话。 “回禀娘娘,老奴已按您的指示,照着您所书写于白纸上的十间房屋分布,派些人手,依次将这十间房屋中收拾妥当后,并将其房门上了锁。没有您的吩咐,是不会有人能进去的。就是皇上晚上过来这里,也得和您商量后,才能决定是否能进入这些已经上了锁的房间。” 朴管事如实地向方嫔禀报道。 “朴管事做得好。现在刚过10点钟,我估计父母二人一个时辰之后,便要到方嫔阁里来了。等他们二人来了后,与我一起吃过午膳,会在一楼主客厅里喝会茶歇息片刻的。我想,在下午一点之前,你和你夫人能够把二楼二间卧室的房间,给收拾妥当出来。那个房间,是今天留给我父母二人住宿休息的地方,一定要把屋中他们能用和想用的物件,一并给摆放整齐了。等他们二老准备回二楼二间卧室休息之前,我会派莲儿和另外三个丫环跟随他们的,直到明天他们二老离开方嫔阁为止。你和今日整理打点方嫔阁房间和楼道的那些人,务必在下午两点钟之前,把方嫔阁里给安置清楚了,明白吗?今天是方嫔阁中值得庆贺的好日子,晚上皇上要在楼下摆宴席待客,你们干起活来,可马虎不得。” 方云舞知道朴管事已经带人,将那十间惹人耳目的不合适房间给锁好后,算是放下了一层心来。她接下来把朴管事还应该整理和安顿地方的相关事宜,告诉了他,希望他能不出差错,把方嫔阁的整体布局给打理好,以方便今天下午和晚上事情的正常进行。 “老奴都听明白了,娘娘,这就退下,去找人来安置该办的事。” 朴管事听懂了方嫔吩咐的索要细节,认真地记下后,便离开了此间卧室中。 不一会儿功夫,杜鹃她们四位丫环,便随方嫔娘娘一起下了三楼的主卧房间,往一楼的主客厅里走去。 “杜鹃,去旁边茶阁里,将那罐红枣茶拿出来,先放到主客厅的茶柜中,等我父母待会赶来时,再冲泡些红枣茶给他们喝。此茶是我新婚之日,琼玉殿的美娇人贵妃娘娘,送我的贺礼,总共是三罐,一罐有一斤重量。当时她派人送来时,曾解释给我说,这红枣可是她老家的特产,从采摘到制成,共用了三个月时间。每次喝时,用茶勺取干透的些许枣粒,放入空茶碗中,直接用开水冲泡后一分钟,枣粒便浸水伸开,茶色红亮泽润,食数粒红枣肉于口中,便能立即气色通畅,容光焕发,倦意顿无,喝几口红甜枣茶后,沁骨通身,神清气爽之处解渴生津,可谓一滋补养生之良茶。” 方嫔想起来,在她与齐言新婚的当天,她所收到的贺礼里,有二等嫔妃所的美娇人贵妃,派人亲自送来的三罐,正好三斤红枣茶。此时,它们被摆在一楼第三间屋,也就是方嫔放茶品的茶阁中,还尚未被开启。 她打算今天等父母二老来到方嫔阁后,用住于琼玉殿的美娇人贵妃,所送给她的新婚贺礼,去招待父母的。那三斤红枣茶中的一罐,先被摆在一楼主客厅的茶柜上了,等他们二老到来坐定后,再让丫环们泡给父母喝的。 “知道了,娘娘。” 杜鹃领命后,便直往一楼三间的茶阁,取美娇人贵妃所送给方嫔的那红枣茶中的一罐来。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已经11点钟。 方嫔正担心父母何时能到时,方嫔阁门外瞬间热闹了起来。抬着方大人和方夫人的两顶轿子,刚到方嫔阁的门口。 方嫔阁门外此时守着的是,昨天皇上刚派到方嫔阁中伺候方嫔的第一位公公,他姓花,叫他花公公便行。年龄刚30岁,今天是头一次在方嫔阁里当差,第一等大事便是守在方嫔阁门口,迎接前来方嫔阁的方家二老。 “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长辈,已安全抵达方嫔阁外,花公公。人给你们送到了,我和他们也该回飞云殿处,给皇上交差去。” 抬轿处领头的公公,此次接送方家二老入方嫔阁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他和守在方嫔阁门口的花公公,做完简单的交接工作后,便带着轿夫抬着那两顶空轿子,随着几位侍卫,一起往飞云殿方向去了。 “花公公好,我和夫人刚从方家坐轿赶过来,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只见方无泪大人下轿后,站于方嫔阁门外时,环顾此阁建筑的高大巍峨耸立之态,顿感宫中戒备森严,等级分明的氛围,让他身临其境的同时,不觉地打起了精神。 他今日专门穿了一身红色的新衣服,看上去既喜庆又尊贵,想着来女儿云舞之处,到晚上见到皇上时,如此规矩又大度的着装是不失体面的。 他看到站于方嫔阁门口处,等候接他和夫人进阁中的花公公时,立刻将他手中那装有一千两白银的木匣盒,交给了夫人后,便从他的袖衫内,取出三十两银子,做为见面礼给花公公当好处使的。 “是方大人和方夫人啊!不必多礼,今已安全抵达方嫔阁中,方嫔娘娘从三个时辰前,就开始筹备迎接您二老的事了。现在,娘娘正坐于一楼主客厅内,等候两位的到来呢。刚才,她已经派人来门口这里,询问我很多遍,问您两位来了没?想必是等你们等着急了,现在,两位请速随我前往娘娘所在的主客厅中,与她相见吧。” 花公公看出来,这个方大人,今天在他面前出手是挺大方的。凭着方嫔娘娘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和夫人前来见她,哪还用出三十两白银,来打赏给花公公呢?既然方大人知书达礼,又眼光犀利,花公公便收下了他给的这三十两白银。 然后,花公公后面跟着两个男仆,领着方大人和方夫人一路向方嫔娘娘所在的一楼主客厅走去。 “方嫔娘娘,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已由花公公带着,往您这里来呢。” 主客厅内突然进入一男仆,给方嫔送信道。 “快请他们进来。杜鹃,你赶紧把红枣茶给我爹娘泡上。喜鹊,去端两份板栗羊羹来,摆于他们二老要坐的桌上。” 方云舞一听父母就在客厅门外,马上便能见到他们两人时,刹那间来了精神,安排丫环们迅速伺候起来。 “女儿,爹总算是见到你了!” 只听方大人的一声问候中,他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方云舞,正立于他和方夫人的面前。此时,方大人和方夫人已经进了主客厅中,方无泪一眼看到,迎面上来的云舞,穿着华贵动人,仪态丰盈的模样,很让他感到云舞的今非昔比。 “爹,娘,女儿想你们!” 方云舞此刻已完全无法控制,她内心难以压抑的思念之情,立刻上前扑入方无泪的怀中,瞬时间,她的两眼热泪,竟忍不住地奔涌而出,身体抽动处的哭声哽咽不止。 “云舞,没事的,别哭!爹在这呢,你看,你娘和我两人不是好好的嘛!你现在嫁给皇上之后,住的这座方嫔阁可真够威风的!怎么了?是皇上对你不够好吗?来,让爹好好看看,你进宫这四个月时间,瘦了没有?平时皇上欺负你了吗?女儿!” 方大人看到一下子便钻到他怀里的云舞,已全然顾不得她的形象和身份,轻声抽泣的伤心模样时,马上将女儿抱紧,然后用手轻轻拍她的背部,不让她感到难受的同时,一直哄着她。最后,他把她送到了主客厅方嫔平日里所坐的大椅上,立于女儿的身边,询问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无法去解决。 “没有的,爹。女儿只是想您和娘了!杜鹃、喜鹊,快给两位老人让座,上茶。” 方嫔觉得她又重新见到久未谋面的父母时,已然完全不能自控。齐言对她的种种待遇,怎比上亲生父母给的贴切又合意呢? “多日不见你,我和你娘头一次进宫来看你,你就形色憔悴成那般模样,早知这宫中如虎狼争食之地,把你给折磨得已无半点少女之天真模样,当初,皇上召你进宫选妃时,我就该将此门亲事,给拒之门外,不送你进宫的。现如今,你好不容易争得个方嫔的位份,却要呆在方嫔阁这么大又空洞无力的地方,还要每天与阁内这百余号仆人,日夜相处在一起。云舞,怪爹当日贪图这宫中富贵,贸然入皇上的龙潭虎穴之中。看你现在,出入皆不自由,爹感到好生惭愧!” 方无泪在椅子上坐定后,忍不住对云舞说了实话,并且触景生情起来。 第53章 推陈出新 “爹爹无需抱怨自己之前的行为,今日,女儿我既已和皇上成亲近一个月时间,他把这偌大的方嫔阁赐给我来住,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我作为方嫔的身份,在此地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丫环和仆人们,一直唯我是从,不敢怠慢的。想来,我未出嫁进宫之前,在方府大院时,不与外人来往,过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清闲日子。自从女儿进了宫之后,先是在冷香阁里,等待被皇上选中,从而与他圆房,晋升为方嫔,这一路走来,纵然有万般不如意,可现在女儿都挺过来了。爹,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这方嫔阁里,荣华富贵,什么都有的。您和娘多虑了,快喝点茶润润嗓子吧!想来您二老这一程进宫路上,肯定渴坏了!” 方云舞怎么能够在父亲深感自责时,再火上浇油呢?她躲进他的怀里,就哭了那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把她进宫来这四个月时间,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父亲和母亲,他们二老,官位不高,这深宫纵横捭阖之地,本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只是女儿云舞现已升为方嫔,仰仗她这种势头和地位,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今天也应该是这方嫔阁中的贵客了。 周围伺候着的丫环和仆人,总共有10多位了。个个不敢高声说话,皆低头顺从地听着方嫔娘娘的吩咐。 方无泪听到女儿自己描绘出来的美好处境后,才放下了不安的内心,端起放在他桌上那碗刚泡好的红枣茶,打开茶盖后,白色茶碗中红透茶汤里的颗颗枣肉,看上去很是吸引他的目光。 于是,他喝了一口红枣茶,很甜,又用茶匙,取出一粒枣肉入嘴后,仔细咀嚼下来,好枣!遂放下心,请坐在他旁边坐椅上的夫人喝茶,赶紧润下嗓子,解除沿途进宫的劳碌和疲惫之态。 “爹,这可是美娇人贵妃娘娘在我新婚之日,送给我她家乡的特产茶。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方云舞见爹娘都将各自桌上茶碗中的红枣茶给喝了起来,便和父亲拉起了家常。 “珍贵稀有,云舞,比爹府上最贵的茶叶都好喝呢!” 方大人很放心女儿初入方嫔阁内,没有多长时间,人际关系就处理得不错。想来美娇人贵妃娘娘也是将云舞视如己出,才会将如此名贵又好喝的家乡特产红枣茶,亲自送给女儿来喝的。 “杜鹃,去外面叫莲儿她们四个丫环进来吧。她们几个进来后,一直伺候于我父母身边,到明日他们两位要出方嫔阁回方府时,再离开两位老人。” 方嫔吩咐立于她身边的杜鹃,去外面把莲儿等四个丫环叫进来,然后分开立于她父母身边,先伺候着再说。 “是,娘娘。” 杜鹃出了主客厅,照娘娘意思叫莲儿她们四个丫环进来。 不一会儿,莲儿她们四个丫环,便进了主客厅中,依次排开,立于方大人和方夫人身边。 “爹,娘,马上就到午膳时间了,不知二老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女儿安排厨房给你们准备。” 方嫔问方大人的意思。 “女儿,不用麻烦厨房了,就随你的意思,你中午吃什么,我和你娘吃什么便是。” 方无泪觉得午饭不用铺张麻烦的,他和夫人就按女儿云舞的饮食习惯来就行。况且,晚上皇上要来此处,摆宴席招待他们,中午吃不了太多菜,能吃饱就行的。 “喜鹊,你去厨房告诉那里的厨子,让他们赶快把我父母中午要吃的膳食,和我要吃的一样,一并做出来后,端于用餐厅处。” 方嫔吩咐喜鹊道。 “是,娘娘。” 喜鹊回礼后,便向厨房那边走去。 “爹,娘,桌上有新鲜的板栗羊羹,您二老要感觉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儿羊羹,垫下肚子。等厨房那边午膳做好后,我们再去用餐厅吃午饭。” 方云舞怕时辰将至午膳时分,父母会饿着了,便请他们吃今早刚做好的板栗羊羹。 “好,女儿做得真周到。爹先尝下,你这阁内出的板栗羊羹,是什么味道的?” 方无泪看向摆在他和夫人桌上的,那盘应该有二十块的长方形板栗羊羹,一块块分开,每块都用一层白色半透明的食品用防油纸包裹着,整齐地摆在盘子中。 这每一块呈棕黑色的板栗羊羹,外面所包裹的那层防油纸,是用来保护里面的羊羹,不与外面的空气直接接触后,而氧化变硬的。而且,这层防油纸,可以有效地把一块块羊羹,给分隔开,防止粘连,从而保持它的美味。 “恩,可以,比爹以前亲自做给你的米糕味道还好吃!” 方无泪大人拿起盘中的一块板栗羊羹,揭开裹在它外面的那层白色半透明防油纸,只用了三口,便将整块羊羹给吃进嘴里。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口感纯正,板栗味很浓郁,里面夹杂的甜羹,入嘴即化的感觉,与云舞的喜好一样,一览无余,毫不保留。 她可是方大人和方夫人从小到大唯一的孩子,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如今,只短短一月未到的时间,皇上也不知道到底来她这里睡过几次,口味倒变重了许多。 丝毫不似方无泪在云舞还未进宫前,他亲自下厨房,做给她吃的米糕那般香味清甜。 这板栗羊羹就似那深宫枷锁里,分不清看不明的嗟来之食一般,无饥饱之态,有尊贵之分。 虽然此羊羹美味至极,可在今天多日未见的父亲方无泪大人面前,他好像从它这里,看到了女儿在方嫔阁如此不合时宜之地,满身伤痕后强颜欢笑的苦涩和勉强。 “爹,您怎么只吃了一块呀?是这里做的羊羹不好吃吗?” 方云舞见父亲大人吃完他手里的第一块板栗羊羹后,竟不再拿第二块来吃,便想是不是今天的板栗羊羹做得不合爹的口味呀,还留那么多在盘中呢? “女儿,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爹吃一块羊羹,尝尝鲜便可以。你不用管我,这板栗羊羹好吃,只是吃多了,爹怕撑着,等会吃不下饭。” 方无泪他是吃不下第二块羊羹了,和云舞在此主客厅里,聊天谈话已经10分钟过去,那些周围站着的丫环和仆人们,如同一个个不会说话的工具般,没有丝毫的生气。 “夫人,把要给云舞的礼金,一千两白银,拿给她让她收起来,先凑合着用吧。这钱放在我这里,平时也花不了那么多的。况且我每月俸禄够用的,这钱给女儿,让她留在身边省着点花。” 方无泪对坐在他身边的方夫人说道。 “云舞,爹和娘这次来你方嫔阁里头一次,也没给你带什么见面礼。这木匣中的一千两白银,是你和皇上新婚当日,皇上送方府三千两白银的礼金。我和你爹收来出席当天宴席客人的礼金,一共是三千两白银。不过,整场婚宴酒席操办下来,带给贵宾们回礼,花了五千两白银。最后,剩这一千两白银,我和你爹一直放在书房柜子里,到今天来你这之前才取出来的。云舞,你别嫌爹和娘给的见面礼少,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可一定要亲口对皇上说。从你和他成亲那天起,你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为你花钱是应该的,千万不要委屈你自己才是!” 方夫人言语间,已将她放在桌上的木匣盒,给亲自送到了云舞的桌前。 方嫔打开了她母亲刚递过来的木匣盒,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20锭50两白银,总共一千两白银。 此时,她感觉到自己,如同从云顶上一下子坠落到谷底的挫败和失落感,顿时间一涌而上心间,让她的头部有点儿眩晕不舒服起来。 您二老辛辛苦苦地从女儿云舞的婚事里,就攒了这么点银两,却还亲自走一趟,将它带来这方嫔阁中,交给云舞,那女儿不在您二位身边,平日里谁来伺候于你们? “爹,娘,您二老何必这么麻烦,给女儿送来如此大的见面礼呢?女儿和皇上都已成亲二十多天了,他对我是有求必应,我堂堂一个方嫔,何曾缺这一千两白银?这方嫔阁里,我随便拿些值钱的物件,去钱柜上兑换下,动辄不是一两千两银子呢?这一千两银子,您两位在我成亲当天没花完不算,为何还攒了近一个月时间,今日第一次进宫便给女儿送来呢?这钱我不能收,今早皇上旨意已下,他亲自出了一千两赏银,现在在我这里放着,说是给您二老今日来见女儿的礼金。你们又何故画蛇添足,让云舞在用钱的事情上,倍感为难呢?我正愁没先开口,把后面锁在置物间柜中的这一千两皇上赐给您二老的赏银给拿出来呢,爹,您就来为难女儿了!这样吧,皇上今早放我这儿的一千两白银,我先放起来。杜鹃,把此木匣盒中一千两白银,给爹娘拿回去,就这么定了,莫在为此事有争议!” 方云舞收不下爹娘给她的这一千两白银,于是,权宜之计,便是将它送回爹爹手里。 第54章 身临其境 “你去外面叫相合和相离两个侍卫进来,将我爹摆于桌上装有一千两白银的木匣盒,给送到二楼二间卧室内,先放在我的梳妆台上。然后,让他们二人将房门关好,守于卧室门外,不能够离开那里半步。等晚上我爹娘在那间卧室中安然入睡后,再让他俩与另外两名侍卫换岗,以此来保证我父母二人的安全。” 方嫔娘娘此时,于正站在她身侧的一个男仆说话,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这个男仆立即领命,去叫守于外面的相合和相离两位侍卫进来。 相合和相离两个人,是皇上与方嫔成亲当晚,由皇上亲自派给云舞,守于方嫔阁中她身边的十位武林高手里的两位。 今天,这两个侍卫被娘娘叫进了主客厅后,便依照方嫔的吩咐,从方无泪大人的桌上,拿起这装有一千两白银的木匣盒,然后前往二楼二间卧室里,将它给先放起来的。等明日过了午膳时间,二老要离开方嫔阁中,坐来的轿子回方府时,便将此一千两白银带回去的。 方嫔见相合和相离两个侍卫,已经把父母带来的一千两白银,给送往二楼卧室时,心里多多少少是感到欣慰且舒畅的。 本来云舞是要当着父母的面,把今早她从天云坞皇上处带回的一千两赏银,给亲自交到他们二老手里的。 可她没有料到,心细又疼爱女儿的父亲大人,竟将她新婚那日方府上所留的一千两礼金,给装进一个木匣盒里,亲自又给她送回来。 礼尚往来的感觉,方云舞是体会不到了。她不能收下爹娘如此贵重的见面礼,又不能像小马过河般,将她早上锁于置物间柜中的一千两白银给拿出来,再交给他们二老。 “皇上今早赏你的一千两白银,你自己留着用吧,云舞,不用麻烦地再交给爹娘手里了。你现在已经嫁给了皇上,就是他的女人,怎么能把这么多钱交给爹来使呢?感觉你好像要带着这一千两返回方家去住似的,让人觉得很不称心如意。况且,爹娘年纪大了,用不了那么多钱,你把那一千两留在你身边,平日里节省点用吧。你退给爹的这一千两白银,爹就听你的话,把它带回方府去使。毕竟我女儿现在是堂堂正正的方嫔,身份尊贵,地位显赫,有本事来孝敬我和你娘,这我就感觉放心了!” 方无泪不能拿走他带给女儿的这一千两白银之后,还毫不仁慈地接着收下皇上今早给云舞的一千两赏银,这样做只会加重女儿的负担,步履维艰之态,是方大人最不想见云舞所呈现出来的。 她既然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宽宏大量的手笔,说明云舞在方嫔阁里成长很快,是皇上心中的如意人选。 让她留着皇上赏的一千两白银,使她的自信和优越之态,可以长存于此处,对云舞以后的发展,是层很好的铺垫。 “娘娘,厨房那里的午膳已经做好。现在正被摆在用餐厅中,您准备现在和两位老人前去用餐吗?” 进来的一位仆人,向方嫔表明,按她的吩咐,今天中午她和方家二老的午膳,已在用餐厅餐桌上摆放好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你先退下吧!” 方云舞感觉时辰已至11点半,估计父母二人沿途进宫一路辛苦,现在肯定饿了。 “爹,娘,您二位请随女儿一同前往用餐厅处用午膳吧!杜鹃、莲儿,你们八个丫环,一并贴身伺候着。” 方嫔从她的座椅上起身后,由杜鹃在前面引路,后面莲儿携方大人和方夫人,尾随其它六位丫环,一起往前方用餐厅处走去。 到了用餐厅餐桌前,云舞大概看了一下,今天中午由厨房那里做好的,可以和父母一块用餐的午膳,已经整齐地被摆到餐桌上。 中间摆的是一个用白色大瓷盆盛满的银耳燕窝羹,羹色一致,朵朵银耳肉正若隐若现于周围燕窝丝簇拥成的羹汤里,美味的营养,跃然而上现于眼前。 银耳燕窝羹的左边,摆着一盘樱桃汁淋荔枝虾球,总共20颗,形态实在诱人极了。此盘虾球,是将清洗干净剥掉虾皮后去除虾头的整块虾肉,给完整地塞入每颗褪掉去核后的整颗雪白荔枝肉中间,然后放蒸笼里,大火蒸制半个小时后端出来,直接在上面淋上成条的樱桃汁才做好的。 银耳燕窝羹的右边,摆的是一盘清炒莲丝。那莲丝采用新进宫的藕片切制而成,均匀细长,其间伴有根根青椒丝炒制出来后,颜色翠中带玉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今日,厨房里面做给方嫔和方大人方夫人两位长辈的主食,是完全不一样形态的。 因为是方家二老首次来方嫔阁中,与方嫔娘娘共进午膳,所以他们两人的主食,是精致又特别的长寿面。 只见方大人和方夫人要坐的两个位置前,分别摆了一大碗工艺考究的长寿面。 白色的大号汤面碗中,底部盛满至碗底处的龙须面,面质细腻又冗长地盘于碗里。此面上部,依次环状铺满五种食材,分别是猪肉丝、黄豆芽、白菜丝、鸡蛋丝和荸荠丝。这五种食材,均匀地分开,依次并列排布于龙须面之上,只露出了顶部龙须面的冰山一角在上方,形态可掬,优美动人。 而方嫔娘娘所坐的主位上,摆的是份云吞。它被盛于一个白色的敞口矮碗中,此份云吞共有20个,碗内留有一半的清汤,馅料是新颖又便于入口的苹果泥拌鱼肉糜,鲜甜味美,甚合方嫔今日之喜好。 “爹,娘,今天是你们两个第一次来女儿这里用午膳,当然应该请二位吃顿长寿面才行。来,入座,用餐。” 方云舞看完今天中午厨房做给他们三人的膳食后,内心甚为欢喜。想来这两碗长寿面,是厨房那里人的主意。此餐正合方嫔娘娘之意,也算她对两位老人的孝道之明显体现。 “长寿面好,云舞,爹喜欢!女儿也坐下,和你娘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吃顿团圆饭。” 方无泪对女儿阁内伺候她的这些人,现在开始感到了满意,也逐渐放下对皇上的戒备,安心地陪夫人坐下后,便开始用午膳。 于是,他们三人的午膳就由此开始了。 方无泪大人用手中的筷子,将他碗上面的五种食材,与下面的龙须汤面一起搅拌均匀后,遂夹起一些面条送入嘴里,仔细咀嚼过下咽后,感到肠胃开始满足地去吸收此长寿面里的精华。 席间,随着他碗里长寿面的逐渐减少,桌上摆的樱桃汁淋荔枝虾球,也一颗颗地被送到了方大人的嘴里。此荔枝虾球,甜咸鲜香味混合酸甜樱桃汁的果味,非常容易入囗,而且回味无穷。 那白色瓷汤盆中的燕窝银耳羹,是三个人每人一中份汤碗的量,喝起来如食人间美味,欲罢不能。 清炒莲丝这道菜,莲丝清脆爽口,青椒微辣开胃,咸鲜适宜,赏心悦目。 最后来谈下方云舞碗中的苹果泥拌鱼肉糜云吞,正所谓她一口一个,搭配清汤,丝毫不浪费,而且营养很充分。 “恩,好吃,味道很不错,云舞。今天这顿,爹吃起来感觉很满足,气氛也适合你和你娘我们三人共同用餐。” 方大人说此话时,他碗中的长寿面,已经被他吃光了,连汤汁都不剩一点的。 方夫人随后,摆在她面前的那碗长寿面,也被她吃干净了。 方云舞今天食欲好极了!她不但将自己碗里的那20个云吞给吃完了,连半碗清汤也喝掉了。 三个人总共盛了三份中碗的银耳燕窝羹,也一并喝空掉,因为它实在是太容易被吸收掉,而且营养又美味。 云舞只吃了三颗荔枝虾球,方夫人吃了七颗,方大人吃了一半的荔枝虾球,总共是十颗。 吃到最后,只留那份清炒莲丝,还剩有一半在盘中摆着,他们三人已经吃饱了。 “云舞,吃好没?” 方无泪大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摆在碗边的桌子上,问女儿道。 “恩。” 云舞点头道。 “那就这样吧,你让人进来收拾桌子,爹陪你娘先去主客厅中坐会。” 方无泪大人此时已经从餐椅上起来,然后和夫人一起,准备离开用餐厅处。 “莲儿,你们四个跟着我爹和娘,前去主客厅里。” 方嫔吩咐她们几个丫环,跟随爹娘一块,向主客厅走去。 “杜鹃,你叫外面几个人进来收拾餐桌吧。” 方云舞说道。 “是,娘娘。” 杜鹃遂出用餐厅叫人去了。 “七巧,我总觉得方云舞哪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呀?昨天晚上,她被皇上悄悄接进天云坞后,到现在皇上那边都没什么动静,不会方嫔阁中今天有什么喜事了吧?我都已经派人去暗示过皇上,晚上他来宜妃阁不?答案居然是不来!今天他不会又和方云舞在一块吧?不行!我得亲自上方嫔阁里一趟,和云舞妹妹好好谈下,看她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 宜清莹吃完午膳后,就开始坐不住了。 第55章 居心叵测 “皇上没有按照您的意愿,有丝毫现在想见您面的想法,宜妃娘娘,我想,您转向今早才平安离开皇上寝宫天云坞的方嫔,从她那里问个究竟,知道昨晚皇上为什么要临幸于她,却不向众妃嫔透露此风声的念头,是安全可行的。就凭她昨夜一晚上和皇上住在天云坞这种明显抢了您风头的地方优势,您今天去她方嫔阁里也要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不然,奴婢怕宜妃娘娘您会无中生有,最终弄得败兴而归。” 七巧听懂了宜妃的疑虑和不安心情,若昨夜在天云坞里,皇上临幸的是其她的嫔妃娘娘,宜清莹也能忍气吞声,等皇上心情好了,再请他来宜妃阁中住的。 可昨晚皇上临幸于天云坞中的那女人是谁不行,非得是最让宜妃感到头疼的方云舞! 她才住进方嫔阁里,还不满一个月时间。宜清莹进宫一年多时间了,她对方云舞如此刻薄心狠,在半月前,皇上离开宜妃阁时,宜妃可以说是从方云舞身边切断了所有她有可能见到皇上的线索,所以,才让方云舞在方嫔阁中,冷冷清清,无人问及地度过了这半个月时间。 方云舞是用什么高招,让半月时间未曾碰她的皇上,又兴趣重起,居然封锁了后宫中的全部消息,昨晚唯独宠了方云舞一个人于他的新寝宫天云坞呢? 宜清莹怕的是,皇上把方云舞给保护起来了,这样的话,在他的眼线之中,宜妃但凡有些风吹草动,被皇上明察之后,会对宜清莹大为不利! “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七巧。既然皇上现在的心,还放在方云舞身上,那我就不能冒险直接再去顶撞皇上,让自己无利可图。所以,应该马上去找方云舞问个清楚,昨晚她到底到哪里住了?是不是和皇上在一起,住于天云坞中的?我和她多少也以姐妹相称,此等好事,她自是该与本宫分享一下经验才行,怎可让她一个新来的,独占鳌头,似那目中无人之态,让本宫嫌弃她呢?” 宜清莹这样一番发泄下来,感觉此等无名业火,倘若再在她心头里,燃烧那么一些时间,肯定会让她在宜妃阁中坐卧不安,精神不振的。 所以,她简单安排了下,决定带着七巧、翠珠、玲珑和雨露四个贴身丫环,尾随四个侍卫高手,一同前往方嫔阁中做客去。 时间还没到下午一点钟,宜妃阁中就显得萎靡无力之境里,众仆伴宜妃娘娘身侧,往方云舞之处而去了。 “方嫔娘娘,门外宜妃阁中宜妃娘娘带丫环和侍卫在那里守候着,说是想您了,所以亲自赶到现在来看望您!” 方嫔阁一楼主客厅中,忽然从外面进来一男仆,给方嫔娘娘报信道。 “快请她们进来坐。” 方云舞本来刚和父母一起吃过午饭,正与二老坐于主客厅里,喝着茶聊些家常的,谁知,这会儿宜妃娘娘怎这般有空,时隔半月之后,竟亲自带人来看望云舞呢?莫不是她独自在宜妃阁中闲得无趣,皇上又多日未去宜妃阁里见她,她有些坐不住了吧? 方嫔思虑之间,宜妃已经带着丫环和侍卫们,进入方嫔阁的主客厅了。 “宜妃姐姐,您来了?今日,奉皇上旨意,接我父母进我方嫔阁与我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巧啊!您亲自带人过来,哦,怎还带了礼物呢?杜鹃、喜鹊,快给宜妃娘娘让座、上茶,摆份樱花糕于她桌前,让宜姐姐也尝尝鲜。” 方云舞说此话时,见宜妃娘娘身后的一位侍卫手里,还拿着一个圆墩红木凳,看它色泽是崭新的红色,工艺精湛,凳中空镂连接上下凳面处,有三根一掌宽凳柱支撑。每根凳柱上都雕刻着花纹图饰,中间浮动出一只蛟龙口含龙珠之态于繁花之内。三根凳柱里雕出浮现的三只蛟龙如戏珠之图腾,使此圆墩红木凳,显得熠熠生辉,惟妙惟肖,很是招云舞喜欢。 “哦,原来云舞妹妹今天阁中有贵客啊!那本宫面前所坐二老,就是方嫔的父母吧?看来我今天来得有些不是时候,给您二老和方嫔妹妹添麻烦了!云舞妹妹不会怪罪于姐姐我吧!既然方大人和方夫人是皇上今早下旨,亲自接入方嫔阁里的,那么昨天皇上应该和云舞妹妹在一起吧?姐姐这次可是专程来拜访方嫔的,看我给你带来的这圆墩纹龙吐珠红木凳,是云舞妹妹之前和我聊天时无意中提起的,说你屋内缺这么个物件。这木凳是我阁内能工巧匠的惊人之作,今特意拿来,送给云舞妹妹使用的,希望你能喜欢。七巧,你将此木凳给方嫔娘娘搬过去。” 宜清莹看到坐于她面前的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时,感觉今天她来方云舞这里,有点儿不合时宜了。 方无泪大人并不知他身前正坐于自己对面椅子上的娘娘,是何方神圣,此次来女儿云舞阁内,气焰嚣张,言语挑衅之中,又伴有不依不饶之意。 于是,他便低声不语,任凭宜清莹唤她身边贴身丫环七巧,将宜妃随行侍卫手中的那个,出自宜妃阁工匠之手的圆墩中镂空三柱雕花刻龙戏珠的木凳,给亲自交到杜鹃的手里。 “杜鹃,你先将此木凳放于主客厅空闲桌子下面,等我闲暇之时,再把它搬到三楼主卧中去用。” 方嫔没有意料到,宜妃娘娘会在此时,她和父母三人一家团聚的其乐融融情境之中,连声招呼都不事先和她打一下,便兴致勃勃地带着人,直接进了方嫔阁中主客厅处,让云舞和爹娘感到猝不及防,没有丝毫的准备。 “宜姐姐好心好意地今日亲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我父母在堂前坐着,若你有什么避讳难言之语,可先放于心底,等他们二老明日离开方嫔阁中,回方府之后,再前来方嫔阁与妹妹我细说无妨。云舞甚为感谢清莹姐姐送我的这尊木凳,形态喜人可爱至极,恰似你我姐妹情谊之深,令云舞感觉受之有愧。爹,娘,面前这位坐的是,和我妃位一样的宜妃娘娘,已经住进宫内宜妃阁一年时间之久了。我自从到这方嫔阁后,她与女儿可见两三次面了,关系亲密,希望爹娘也会和女儿一样,喜欢宜妃姐姐。” 方嫔主持了此时显得有点尴尬的局面,她不但向宜清莹送自己的这份礼物,表示出喜爱之情,而且为座上的爹娘二人,解释了宜妃娘娘的来历。 “原来是云舞的宜妃姐姐啊!怪不得,今日来她阁内,如此自由轻松呢!我是云舞的爹爹方无泪,旁边坐的这位,是她的娘亲,我的夫人。宜妃娘娘今日好兴致啊!亲自来我女儿阁内,还为她带了你阁中工匠亲自制作给云舞的这尊形象逼真的木凳呢,真是有劳宜妃娘娘您费心了!老夫谢谢宜妃娘娘百忙之中,还能对云舞如此体贴照顾。以后,宜妃娘娘大可将方嫔阁云舞之地,当成你自己家,收放自如。” 方无泪言语间,已经道明女儿云舞正是这方嫔阁的主人,定会待宜妃娘娘如自己人那样,周到又客气的。 “清莹真不知今日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是来方嫔阁看望女儿的。自云舞妹妹与皇上成亲这近二十多日来,她甚少欢笑。怕第一次于宫中她阁内,与二老相见于此,会有说不完的话,数不尽的相思之意,要和您两位老人交谈。可怜天下父母心,实让清莹感动,逢此喜庆团聚之日。我想,您二老今天能安全到达方嫔阁内,坐于此处与本宫谈话,定是受了皇上的封赏,才会如此迅速地见到云舞妹妹的。本宫已有半月时间未见到皇上,想必昨夜云舞妹妹是和皇上在一起吧?要不然,今日才晌午时分,二老就顺利无阻地坐于方嫔身边了?我本来是想和云舞妹妹聊下天,解解闷的,现如今不得纳闷生疑,两位老人今日是怎么进宫的?” 宜清莹现在就像那硬撞向墙的苍蝇那般,撕开颜面,放下身份,只想弄明白,皇上到底给了方云舞什么好处,竟可以如此轻松地,就与家中父母团聚于方嫔阁呢? “我和夫人今早上,是坐着皇上派出宫的轿夫、侍卫和公公的轿子,一路护送下来,才于午膳时间之前赶到方嫔阁中,见到女儿云舞的。至于,昨天晚上,皇上是不是和云舞在一块,老夫这就不知情了!” 方无泪从宜清莹的嘴里,总算听出名堂来了。她今日来女儿云舞这里,就是和云舞争抢皇上的!这怎么能行呢? 倘若,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今日不在云舞身边,而宜清莹怒气冲冲地直接进云舞身前,张牙舞爪地向她示威,煽动云舞恃宠而骄,不顾姐妹情意,私吞皇上对她的宠爱,最终,在方嫔阁此地,大张旗鼓地制造事端,就算皇上知道赶来了,他能把骄横跋扈的宜清莹怎么样! 同样是齐言的妃子,若宜清莹占了上风,那云舞岂不是挨苦受罪的命吗? 宜妃娘娘,您能当着老夫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吗?皇上昨天晚上不和云舞在一起,今早,他哪来的底气,下旨接我方无泪和夫人进宫见云舞呢?您要真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找皇上去,今晚让他住你屋! 第56章 时过境迁 “爹,娘,宜妃姐姐今日也是好意专程来方嫔阁内,看望女儿的。而且,她还送来了宜妃阁中工匠亲手做给女儿的圆木凳,可见宜姐姐是真的关心云舞,不忘在来时意外遇见您二老于堂前放下身份的体面,对我们嘘寒问暖。既然宜妃姐姐是因为半月时间,未见皇上的面,觉得心情郁闷,才亲自前来我阁中,与我诉说心里苦衷的,那爹娘你们二位,就别在她伤口上撒盐,让她觉得无路可退了。我昨日午膳后,派人送口信于皇上那里,只是因为久未见父母之面,思念过度,想请皇上恩准我,能见上爹娘一次的。谁知,皇上回我话来,竟于昨晚接我入天云坞处与他相见后,把此事与他讲明后,今天早上,皇上才下旨同意,由他派人去接我父母进宫到方嫔阁里来见我的,清莹姐姐!其实,昨晚我未进天云坞之前,也有半月时间没见到皇上的面了。” 方云舞不想让坐在堂前的父亲,因宜妃娘娘的贸然拜见,而伤了双方的和气,便一边劝爹娘不要生宜妃的气,一边向宜清莹讲明了,昨晚皇上为什么会在天云坞中见云舞,并于今日将她父母二人给安全接到方嫔阁里,完成她想与家人团聚的心愿。 “原来是这样啊!皇上心慈仁厚,对云舞妹妹可真是一片深情呢!既然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老人,已经按皇上心意,被接到云舞妹妹身边,实现你们三人第一次在宫中相见的梦想,姐姐此次前来,让云舞妹妹感到为难了。你别怪姐姐好事,心思没妹妹多,在皇上面前说话不如你好使之类,是本宫疏忽了,妹妹进方嫔阁也快一个月时间,我从没有考虑过你还未曾与家里父母相见的难处。所以,希望你不要怪姐姐此番前来的唐突之举,姐姐我真不知道今日你阁内有贵客。早知这样的话,我便于它日再来你阁里坐客了。” 宜清莹觉得方云舞的命真好,她还以为,昨日,在云舞未去求皇上要见她父母之前,皇上便已做好准备,于晚上临幸方嫔了呢。 原来,方嫔昨日午膳后送给皇上的囗信,点醒了他,让他决定亲自出面来主持大局,遂有了昨晚天云坞中方云舞和皇上的一夜由来,和今日方嫔阁里云舞爹娘亲临女儿阁内的丰厚礼遇。 罢了,既是父女团聚之公事,不牵涉皇上对方云舞的偏心和私情,那今日宜清莹就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在方嫔阁中耀武扬威下去。 “方嫔娘娘,阁外吴公公带人来见,他们正在门外守候着呢!” 方嫔阁一楼的主客厅处,本来难有的寂静无声之况,忽然被门外进来的一男仆声音打断。 “快请他们进来!” 方云舞刚平定下的心情,因皇上身边吴公公于现在赶来时的意外,又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 很快地,吴公公带着他身后的三个男仆,一块进了方嫔阁的主客厅里。 “哦~宜妃娘娘也在方嫔娘娘这里呀!真是稀客啊!老奴给方嫔娘娘和宜妃娘娘请安!” 吴公公遂拂尘,行礼作揖后,若有所思起来。 他在主客厅处环视了一周,发现大堂中正坐着的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应该就是皇上今日特意派人,从方府接来的方大人和方夫人吧。 “吴公公请坐下说话。杜鹃,赶紧给公公看茶。” 方嫔看到是皇上处来人时,心中顾虑稍微放下一些。想必,吴公公是皇上派来,弄清楚方大人和方夫人到底在不在云舞这里,然后再为他下朝后前往方嫔阁处做准备的。 “宜妃娘娘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方嫔娘娘阁内坐着聊天呢?您不会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麻烦事,要找方嫔娘娘帮忙吧?” 吴公公坐下后,端起摆在他面前的那个茶碗,轻轻喝了两口热茶,便询问在他身旁坐着的宜妃娘娘,为何现在她人会在方嫔阁里呢? “碰巧路过而已。本宫午膳后,带人在外面散步时,突然路过方嫔阁处,觉得许久未与云舞妹妹见面,感觉想她了,便进来坐会喝点茶的。没想到,被我遇到,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正坐在堂前,遂决定留下来,陪两位老人和云舞妹妹聊聊天的。怎么了?吴公公,皇上派你现在过来,不知为何事啊?不需要本宫避嫌的地方,你也当说给我听了。” 宜清莹刚把她忌恨于昨夜,皇上宠幸方云舞的事,给捋了个清楚。现在,她还没回过神,就进来个吴公公。皇上,您这是又打算给方云舞送什么好处来呢? “倒没多大事情的,宜妃娘娘。您自己到方嫔娘娘这里,也看到了,今天可是方嫔阁里的好日子。想必堂前所坐方大人与方夫人,已顺应心意,见到新婚未满一个月的方嫔,现在她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喜庆气氛,皇上也想亲自感受一番的。毕竟方嫔是新晋的嫔妃,皇上昨夜在天云坞中与方嫔娘娘商议之后,知她思念家中父母心切,怕她抑郁成疾,才做主于今早下旨,亲自派人去方府将二老接到方嫔娘娘身边的。老奴觉得,宜妃娘娘,您在此处也必然感觉到方嫔阁内的欢喜场面,沾染其福气,这应当感谢方嫔娘娘的好客之道。” 吴公公尽疏其意,令宜清莹略有所懂。正像宜妃此刻所想的那样,若吴公公未来此地,她还有些底气,继续与方云舞理论下去。纵然堂前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坐于她身前,她也要把话与方嫔说清楚。 是的,皇上昨晚会弃宜清莹于不顾,却独宠方云舞在天云坞中,同她合了父母进宫见女儿的本意,让她占尽了风头,而让宜清莹感到如芒在背,心如刀割般疼痛,似遭齐言嫌隙一般,让她忍无可忍,吴公公未来前得意忘形的方云舞。 宜清莹只想向方云舞证明,既然皇上已然如了今天她与家中父母相见的愿望,那么方云舞就应该把握分寸,莫想用其它伎俩,再去夺取皇上那颗难测善变的心。 可吴公公到这里之后,对宜清莹说什么来着。他的意思,明显是代皇上在斥责宜妃娘娘,既已知方嫔的父母在堂前坐着,为何还理屈词穷地在方嫔娘娘面前,想讨要她的好处呢? 在方嫔娘娘面前,宜妃是风头出尽,全然不顾及皇上的避嫌之意,倘若宜妃娘娘现在连方大人和方夫人都喜欢的话,大可当成自己的父母来奉养伺候,可继续安然自得地坐于方嫔阁此主客厅里,肆意地喝茶,吃着樱花糕,而无丝毫的顾忌和欲离去的想法。 “吴公公既然已经来云舞妹妹这里了,那肯定是代表皇上的意思,给她和二老贺喜才对。我今天来的是时候便行,正因为妹妹阁中喜事上门,清莹才过来沾些喜气的。况昨夜皇上在天云坞里,见的是方嫔娘娘,今早便下旨,把她父母给接到方嫔阁中了,这速度可真快呀!本宫不及方嫔讨皇上喜欢,先前多有冒犯妹妹之处,还望妹妹能见谅,不与姐姐一般见识。恰容了妹妹之地的团聚之势,清莹我才想在此多待些时辰的。方大人和方夫人,今既已在本宫面前坐定,自是当同亲自父母来看待。只是,清莹不知,皇上已半个月时间,未与我有任何亲切的举动,今早派人去问他有没有时间晚上到宜妃阁坐坐时,却被他给拒绝了。本宫不想继续等下去,吴公公,你是皇上身边的人,这次带人前来方嫔阁里,不止问候方嫔和二老的平安与否这么简单吧?不知,皇上今晚又打算去哪位娘娘的行宫住呢?吴公公向来是个爽快的人,在方嫔和本宫面前,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宜清莹难得在方云舞面前,显得如此大体又顺从,她对吴公公的步步紧跟,无非想弄明白皇上今晚的行踪罢了。 “宜妃娘娘在方嫔面前,也坐了一段时间吧?不知您和她都聊些什么话题,竟到现在还没问出皇上今晚打算上谁房中住吗,宜妃娘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皇上的方岳父和方岳母大人,今天可是头一次,被他亲自传旨给用轿子抬进方嫔阁来的。皇上很想见方大人和方夫人一面,并且已经定于今日下朝后,便来方嫔阁中,设宴盛席招待两位老人于此地呢,宜妃娘娘,怕今日您是没有机会与皇上说话了。您总不至于,一直坐在方嫔阁中,等到皇上亲自到这里后,才打算离开此地吧?这样不好的,皇上今晚要住于方嫔娘娘这里,是合情合理的。毕竟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老人,今晚是皇上要请的贵客啊!宜妃娘娘,可千万别扫了皇上的兴,而让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才行。老奴劝宜妃您现在还是先回避一下,离开这里,回宜妃阁去,等明日皇上把方嫔阁的事,给处理完之后,您再去与他谈心说话才合适啊!” 吴公公深明大义,此时劝宜妃先离开方嫔阁,才是明智之举。 第57章 喜形于色 “吴公公,宜妃姐姐不过刚来我方嫔阁里,还没有多长时间。现在才下午两点钟,我同宜妃娘娘谈话开始没多久呢,不知她是否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既然,你已经把今晚皇上准备来本宫方嫔阁中,摆酒席设宴招待我父母的事情,告诉给了宜妃娘娘,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却要在离开皇上身边半个月时间之久后,还得继续承担不能见到皇上的痛苦之情,即刻便劝她离开方嫔阁的话,我怕这样做会让宜妃娘娘接受不了。你就让宜妃娘娘再待会无妨的,现在离皇上下朝不还有些时辰吗?如果宜姐姐现在不想和云舞再聊下去的话,可自行离开此处。” 方云舞目前还没有想好,要让宜妃娘娘马上离开方嫔阁里,返回宜妃阁的打算。 吴公公见方嫔要留宜妃在此,便不打断她们的谈话了。 毕竟,宜妃娘娘今天是第一次来方云舞的方嫔阁,凳子还没有坐热,怎么能因为吴公公的忽然造访和刻意打断,就没和方嫔说上什么话,便让宜妃回去呢? “云舞妹妹客气了,吴公公所言非虚便行。本宫没想到,皇上已经下定主意,今天下朝后要来你方嫔阁中,设宴招待你们方家三人了。这可是云舞妹妹你住进方嫔阁里,二十多天以来,值得庆贺的喜事啊!早知,你父母在此,皇上晚上要过来,我怎么着也得为妹妹你备份大礼才行呢!本宫阁内私藏有一颗千年人参,可谓是极品,明日一早,等皇上离开你处之后,我亲自派人送妹妹你阁内,做为补充的礼物,希望方嫔能够收下它。明天你父母二人,要离开方嫔阁之前,妹妹大可将这颗千年人参,送给方大人和方夫人,带回方府内食用,可延年益寿,功效大补的。或者,方嫔妹妹自己留着吃也行,算姐姐的一份心意。” 宜清莹看出来了,皇上今晚的方嫔阁之行,是必然的结果,纵然她磨破嘴皮子,齐言今天也不会再多看清莹一眼,或听她多说一句废话。 她只能将计就计,忍痛割爱,先用明早要送给方云舞的那盒,她摆于自己宜妃阁里藏宝室内的,一颗千年人参,来与方嫔做交换。此举不仅能瞒过皇上身边吴公公的眼线,让他在皇上面前回话时,不会伤及清莹颜面和尊严,而且算是迎了今夜方嫔阁处皇恩浩荡之下,齐言亲宴方家三人的喜庆之意,让宜清莹的顺水人情,来助长方嫔今日的气焰,不使宜妃成为那被人言语的话柄才是。 “云舞谢过宜妃姐姐之美意,想你的那颗千年人参,定是吉祥之物,我代父母他们二人,收下姐姐的这份心思。皇上昨晚在天云坞中与我相见时,便已决定,等今日我父母安全到达方嫔阁后,晚上他亲自来见他们二老一面的。皇上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说我来方嫔阁里,快一个月时间了,才耐不住性子,于昨日午膳后,刚与他提及想见父母之意。这未免对云舞来说,时间晚了些。他认为,在他和方嫔成亲的当天晚上,云舞就应该向皇上提出与父母相见的要求。现在什么时候了?皇上与方嫔大婚马上要一个月了,我才想起来要见方家二老,这未免让皇上觉得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此刻见方大人和方夫人,皇上若再不闻不问的话,这事哪还成体统呢?所以,皇上这次必须亲自于今日晚上,宴请方大人和方夫人,以成贤婿之德,合一家之气,以后,他在云舞这里,才能两人相敬如宾,不失风范。” 方嫔此刻只能照搬皇上的意思,说给宜妃娘娘听。虽然齐言说得很在理,可他的这番作为,总让云舞觉得有些不堪重负。 每次侍奉皇上,方嫔都会感到胆战心惊,这伴君如伴虎的险境,让她不得不做成面面俱到,唯他是从的模样。 不过,皇上到现在,是甚为喜欢云舞的。他与方嫔成亲一周后的那个晚上,第二次临幸云舞于方嫔阁中时,他亲自御赐她白银一千两,让她留着自己用。 昨夜,皇上又再次在天云坞里,临幸云舞的第三次时,赏她一千两白银,做为今日迎接方家二老在方嫔阁中与云舞相见的礼金。 现在,宜妃娘娘不仅刚才送了云舞一尊纹花雕龙的圆墩木凳,还定于明早要送她一颗宜妃珍藏已久的千年人参。此人参明日父母离开时,由他二人带回方府,做了补身子,是大为裨益的。 思来想去,方云舞觉得她这个新晋的四等嫔妃,终因皇上的亲睐,而赏银有余,还被宜妃姐姐常惦念,至今不愿离其左右。 “云舞来方嫔阁这些日子,皇上对我很是疼爱。昨夜依他的意思,我与他同居天云坞内。今天有堂前家中两位老人的相伴,皇上晚上自然是要到本宫这里,与方家之人同庆的。能够蒙受皇上如此之厚遇,云舞深感心满意足,定会在晚膳宴席上,皆其所能,全心全意侍奉于他,不让爹娘失望的。” 方嫔目前在她身边所坐的众客之中,方大人与方夫人是第一次来她方嫔阁,遇到外人时,几乎没有任何言语的。 宜妃娘娘还深陷在,此刻方嫔阁内已被皇上事先安排好的喜庆气氛所带给她的失落和无比悲愤情绪中,没有缓过神来。 吴公公此番前来方嫔这里,自是照皇上的意思,来安抚方家三人后,等待今晚宴席时,万事俱备的祥和太平那幕开场呢。 “既然今天晚上,皇上要来云舞妹妹这里,设宴招待你们方家的人,那姐姐我就不便在此地久留了。想方嫔有齐国最为美丽动人的容貌,年龄正值情窦初开之时,现如今得皇上真心于此地,自该明媚夺目,成圣上之恩宠。本宫自知做得不如妹妹你对皇上贴心如意,虽也想普泽皇恩于身,但气力不足,稍有逊色,怕多碍方嫔之喜事,使你阁内晚上之景黯然失色,于清莹就不妥了。不知云舞妹妹,可还有什么事情要与姐姐我商议呢?若已无它事可言,我还是不打扰你和吴公公二人了,先行回宫为好。” 宜清莹已经承受不了,此刻坐于主客厅大椅上,神情自如地享着皇上晚上亲临福祉将到的方云舞半步下去。她感到自己,好像没有丝毫能与方嫔继续对峙下去,从而取得胜利把握的心情了。 明日一早,皇上离开方嫔阁后,我清莹就将宜妃阁藏宝室里,三个月前由父亲宜清莹大人亲自送来给我补身子的,那颗千年人参,拿来送给云舞妹妹吃。皇上似乎不在乎清莹了,要那养颜补身的千年人参,又有何用? 虽然,宜清莹此时感到方嫔阁里已没有能让她开心的地方了,可她还不想从坐椅上起来。方云舞昨天晚上是和皇上睡在一起的,今天晚上也会是了,宜妃想再待会,多亲近一下身上还留有齐言深沉爱意气味的方嫔一些时间。正所谓,用云舞今日的喜庆之势,来冲掉宜清莹身上的晦气和阴冷感觉,是很有效果的。 “姐姐想什么时候回去,便可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方嫔阁中,时日又不多,事情根本不像宜姐姐说得那么严重。听闻,宜妃娘娘一年多前,被皇上从宜府中接到宜妃阁后,皇上对你可是用情之深,都快赶过皇后了!想你阁中那独一无二的鲤鱼池,也是应了姐姐平日里,最爱食新鲜美味的大鲤鱼肉,才让皇上亲自下旨,用了三个月时间,几乎将宜妃阁内的院落给全部整顿了一遍后,才建成的。你那鲤鱼池,面积可不小呢,可堪一个嫔妃的花园大小。想来皇上如此衷情于宜姐姐,定要将宫中新进的三百来条鲤鱼苗,一次给投喂到你那新建成的鲤鱼池里,这等待遇,可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的。我初来乍到,昨日若不是靠家中父母的思女心切,皇上又怎么会见我?他今日是第一次见我爹娘,总不能与我成亲这么多天,连岳父岳母的面,都没见过吧?和宜姐姐比起来,云舞还是相差甚远的。我也是半个月时间,没有见到皇上的面,才在昨晚见了他一次而已,姐姐就不开心了,非要追根究底地,让我把什么话都说清楚,是吗?现在,你都已经知道,应该不恨皇上了吧?姐姐大可明晚在宜妃阁里,等着皇上去你那边过夜的。他对你那么心软,怎么会狠心丢下你一个人在宜妃阁里,而对姐姐不闻不问呢?” 宜妃娘娘还坐在那里没有动静,方云舞只能晓之以情地,继续和她谈下去。 “吴公公,你等会回去和皇上交待时,直接避开宜妃娘娘不提便是,不要在皇上面前,说宜妃的长短。如果让皇上因此而追究下来的话,他晚上赶来我方嫔阁时,怕会心神不定,坏了晚膳宴席的好事!” 方云舞替宜清莹在吴公公面前说过情后,吴公公点头称是。 第58章 饶有兴趣 “方嫔娘娘所言极是!想来,昨夜皇上心情大好,与方嫔您住在天云坞一晚的事,让久未见皇上面的宜妃娘娘,有些坐卧难安了。今天,宜妃娘娘专程赶来方嫔阁中,欲送千年人参给方嫔娘娘,两位娘娘之间姐妹情深,老奴是看出来了。方嫔娘娘由于刚住进方嫔阁里,与皇上相处的时日,还是短了些。宜妃您纵然心中不服,也伺候皇上一年有余了。今晚,皇上欲摆宴于方嫔阁,在方大人和方夫人面前,要亲自行见面之礼。这可不是小事啊,宜妃娘娘!况方嫔性情淳和温柔,对宜妃您是以礼相待,老奴想,若宜妃有什么事想当面与皇上讲的话,等过了今日方嫔阁喜庆之事后,于它日再议,会妥当一些。” 吴公公听懂了方嫔娘娘所说的一番话,既然昨夜天云坞一晚和今晚方嫔阁一聚,这些皆出自皇上之口,那么,谁人敢肆意冒犯顶撞呢? “吴公公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好奇云舞妹妹,于昨夜和今晚,一连两次面见皇上,怕规矩太多,她会承受不了,我才多待些时辰,坐在这里,陪她聊会天,等她能够适应后,我再离开也不迟。我谢过云舞妹妹一心向善,不让今日清莹唐突拜见于她的不妥之事,留于皇上之耳畔,而让皇上对本宫有所怪罪。姐姐希望今晚,皇上来方嫔阁后,云舞妹妹可以尽其所能,依靠你那齐国第一美的容貌和心甘情愿侍奉他的主动,使你今夜方嫔阁中烛火通明,满堂欢庆。” 宜清莹庆幸她没看错人,面前所坐之方云舞,虽然甚让宜妃感到头疼,不过,方嫔此次能让清莹逢凶化吉的本领,在吴公公面前,为宜妃遮挡了她来者不善的动机后,还愿意把皇上拱手相让于她,这些,宜清莹心里盘算过了,对她此次造访方嫔阁,是无伤大碍的。既然皇上已经替方云舞做了主,她宜妃就不便再插手。 “云舞谢过宜姐姐提醒,今晚皇上来我阁中时,我定会躬亲行事,不让他觉出有任何的阻碍,来扰了皇上的兴致。能一连两晚被皇上召见,我深感荣幸,喜出望外。” 方云舞看到主客厅处,来自爹娘不言不语的沉默,吴公公的好意相劝,和宜妃娘娘的旁敲侧击,这现场众人尴尬之中的希望所在,便是化干戈为玉帛。方嫔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因为皇上今晚是她的人,宜妃娘娘架子再大,也改变不了这种现实。 “今日我爹娘是首次被皇上派人抬轿送进宫的,他们二老,见到宜妃娘娘和吴公公,未免甚为生疏,在堂前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希望宜姐姐不要见怪。” 方云舞感到宜清莹此次直接进她方嫔阁中,是想和她谈皇上昨晚行踪之事的。 不料,宜妃来得不是时候,碰见堂前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前辈,一时施展不开伎俩不说,随后吴公公的造访,将皇上今夜依然与云舞在一起之事,与宜妃说了个明白时,她宜清莹是再无胜算之把握,便以退为进,欲明早等皇上离开方嫔阁后,再送给方嫔她阁内的宝物千年人参一颗,此举不但让宜清莹委曲求全,取得了皇上的信任,还使她瞒天过海,在成功打听到皇上下落后,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方嫔阁。 方云舞在她住进方嫔阁二十多日后,第一次赢了宜清莹,如此地理直气壮,又让宜妃无计可施。 “本宫难得亲自见妹妹两位之高堂,今日实属幸运。既然方嫔此刻阁中事务繁忙,那么我就不在这里停留了,先行离开。吴公公若有什么事要与清莹讲的话,方便时直接去宜妃阁里找本宫便是。” 宜妃娘娘觉得,她现在似乎已经不那么伤心。方嫔阁今日可谓喜事临门啊,她就不在云舞面前凑热闹了。 言语间,宜妃从座上起来,带着七巧和其它随从,一块离开方嫔阁,回宜妃阁中去。 “吴公公不要见怪啊!宜妃娘娘在我面前,向来都是直言快语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现在堂上所坐两位老人,正是云舞的亲生父母。想来皇上心思缜密,能够在今晚,于方嫔阁里,亲自设宴款待他们二人,我深感欣慰。不知,皇上派公公前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此时,宜妃娘娘离开之后,已经到下午三点钟。 方云舞感觉晚上,皇上事先说好的宴请他们方家三人,不知到底怎么安排?如果吴公公此番是带着皇上旨意来的,那么她就能如释重负,不那么累了。 “今天是方嫔阁里意义非凡的好日子,不知皇上晚上打算怎么安排膳食,由我阁内后厨亲自准备吗?他想吃些什么呢,吴公公?告诉云舞,我记下它们,现在就让厨房那里开工做去。” 方云舞送走了难缠的宜妃娘娘时,吴公公从下午两点钟到她方嫔阁内,到如今三点钟刚过,已经坐在椅子上一个时辰了。他固然不能当着宜妃娘娘的面,把皇上要转达给方嫔娘娘的意思,给泄露了出来。 于是他边喝着手中的茶水,边吃着方嫔让丫环摆于桌上的那份樱花糕,看着宜妃娘娘在众人面前逢场作戏,自圆其说后灰溜溜地离开了方嫔阁处,才歇下心来。 这个宜妃娘娘,今日是撞上不吉之兆头,被好事临头的方嫔,给冲煞了她的一番恶气相向,最终当着吴公公的面,好话说尽,算是套出了皇上今晚的行踪,高明之处,便是借花献佛之计,用宜妃阁内宝物千年人参一颗,化解了宜妃此番贸然前来方嫔阁的不祥之态,保其周全后才返回宜妃阁中去的。 所以,宜清莹的小辫子,今日是没被吴公公给抓到。相反,宜妃善通宫术,趁机笼络方嫔娘娘,使善良天真的方嫔,在吴公公面前,替宜妃说尽了好话。这姐妹两个,明显也不是什么易招惹的主儿,吴公公无需惹事生非,便不再提宜妃不合场面之事来。 只是,他桌前出自方嫔娘娘亲自传授的那盘樱花糕,着实香味十足,让吴公公吃起来,感觉心情大好。才一个时辰功夫,那盘摆有20块份量的樱花糕,就被他吃去了一半。 吴公公在两位娘娘面前,自是插不上太多话的。所以他便等着方嫔处理好她手头里的事情,将意犹未尽的宜妃给送走后,再与她细说皇上此番派吴公公前来的真实想法。 “方嫔娘娘多虑了!皇上让老奴给您带话,今晚方嫔阁宴席的膳食,由他安排御膳房亲自做好后,端到您这里,再与诸位坐定,开始晚膳的。不用劳烦娘娘您亲自费心费力,让方嫔阁里的厨房再去做它们了。” 吴公公见现在时辰还早点,离今晚此处宴席开始,即5点钟之后,尚有两个小时。若方嫔娘娘觉得皇上的安排,存在不妥之处,可以改变一下的。 “皇上已经决定今天宴席之晚膳,由他那边厨房出力做好后,端于方嫔阁中与我们三人共用的,这可实在太合适不过了!不知,皇上安排了哪些菜肴,能否让云舞先睹为快呢?” 方嫔这时心生喜态,幸皇上考虑周到,准备由他御膳房那里出面,做好今天宴席的晚膳后,再共度今夜方嫔阁之良宵时刻。 “这是应该的,方嫔娘娘。给,这张纸上写的八样菜,是皇上在老奴到您这里之前,亲自想好后,写出来让娘娘您过目的。他说,娘娘您要觉得这八样菜里,有哪些不喜欢的地方,但说无妨,可以再改动的。” 吴公公说话时,从他怀襟内,拿出一封书信来,由他身旁的一位随从,递给方嫔去看。 方云舞接过公公处递上来的这封新的书信,打开它后,信纸里清晰呈现的,正是皇上亲笔书写的八道菜肴。 “凉拌黄瓜、蒜蓉浇莴笋、炒茼蒿,此三样为素菜。宝塔肉、红烧肉、回锅肉,这三种是荤类。清蒸鲤鱼、鲤鱼跃龙门,两道为鱼鲜系。鲤鱼跃龙门,将整条鲤鱼裹淀粉,炸至跃龙门状后,上烧糖醋料汁,倚摆件鲜蔬上盘即可。琼浆玉液一瓶,采十种粮食,精心酿造而成。” 齐言一字抒开的此类风情做秀,让方云舞忍俊不禁,轻声娇笑于堂前。皇上实在是那有趣之人,方大人和方夫人,和他本就是一家人,即将见面的岳父和岳母大人,他对二老也太客气了些。 今日不过是皇上第一次见方家二老,他倒真切心细起来,亲自点了晚上宴席里的八样菜肴,还带来美酒一份,看来,皇上今晚是真心诚意,要与方家三人,在此方嫔阁中,大快朵颐,弄得全堂欢庆,才会感到心满意足的。 “皇上所写这八样菜品,云舞是个个都甚为喜欢的,吴公公。难得他操劳国事之余,还惦记着我,它们与本宫的饮食起居很是相配,我感谢皇上的一片好意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异议与之相难呢?” 方嫔现在已深知齐言之美意,不用她再兴师动众时,便放下心来。 第59章 寸步不移 “既然皇上已经为本宫安排妥善了,今晚方嫔阁处宴席的各种菜肴和美酒佳酿,那么云舞便能安然自得地,在此地等待时间到后,与皇上和家中父母一起用膳于厅内。吴公公听皇上吩咐到云舞这里,问候我爹娘之事宜,又将他写的书信亲自转交给我,尚且避开中间宜妃娘娘的干扰阻碍不说,让公公你受累了!现你已来方嫔阁内一个多时辰,想必皇上那边等你回信也着急了些,姑且避开宜妃娘娘来我阁内之意料,让皇上少操些心,你可无后顾之忧。若无它事再议,公公自可回去复命。” 方云舞本来还担心,她自己会安排不好,今晚将于方嫔阁内举行的宴席。如今皇上出面,替她做了决定,便让她觉得安心许多。 “老奴便按方嫔娘娘所说的行事,宜妃娘娘财大气粗,我自不会平白无故犯她。倒是方嫔娘娘,过了今晚,皇上已是第四次宠幸于您。想来,您与皇上若交往密切,那万般好处与荣华富贵,哪样不是您信心拈来,轻而易举便能得到的呢?正所谓一荣俱荣,方嫔娘娘心地如此善良,与皇上之禀性,甚为合拍。因此,您要多与皇上交流,才能四通八达,诸路畅通。若娘娘您以后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大可亲自来‘察言居’中,老奴的住所里,找我与之商议解决。老奴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对皇上平日的饮食起居,还是略有所知的。故不用为难娘娘心烦,不知皇上之行踪,从而错失了自己被他召见临幸的大好时机。今既然堂上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已经坐定于此,和方嫔娘娘相谈甚欢,无它事与皇上再议,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吴公公把他该说给方嫔娘娘的话,都讲了明白。现在,他得到她的允许后,便带着随从,一道离开方嫔阁,赶到皇上那里回话去了。 “回禀勤王殿下,奴才在方嫔阁里潜藏多日,今时确有大好消息与您诉说。自昨日午膳后,方嫔娘娘一纸书信送于皇上殿内,告知他是时候让她与家中父母见面了。皇上心忧方嫔一人难行此事,便在昨晚亲自临幸于她,将她接入天云坞处,两人夜宿于那里。今早,方大人和方夫人便被皇上下旨,从宫中派轿于方府内,接他们二老到方嫔阁里,和方嫔娘娘在午膳未临时相见。下午一点钟后,宜妃娘娘带人进了方嫔阁,询问皇上昨晚之行踪。方嫔与她谈话之时,百般为难,后两点钟时吴公公带人,受皇上命令,去方嫔阁中,拜见问候方嫔娘娘。宜妃见势不妙,便献千年人参与方嫔,借故离开。吴公公传皇上亲笔书信于方嫔,今晚他将亲自设宴于方嫔阁中,与方家三人团聚一堂。皇上现已将今晚宴席之膳食,安排他处御膳房内,做好八大菜肴,赠美酒一份,待晚上五点之后,此宴便可开席。” 与静慈庵中正闲坐无事的勤王齐宣,汇报此最新来自方嫔娘娘处消息的人,是齐宣与皇上和方云舞大婚当天,安插于那十大保护方嫔安危的武林高手中的一位,名叫高贤。 高贤自受命于勤王殿下后,已在方嫔娘娘所到之处,暗自观察守护她二十多天了。 这时,他独自离开方嫔阁,驾快马不出半个时辰,便到静慈庵勤王殿下处,已是下午快三点半钟。 “看来方嫔阁内,近两日可谓是好事不断呢!想我那当了皇上的亲弟弟齐言,自第一眼看上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时,便不可自拔,一发不可收拾,非娶了她不说,还把她像他掌中之宝物那般,将她圈养于方嫔阁内。这个方云舞,也算是个人中极品了,才选上方嫔二十多天时间,她便把齐言给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如此好处,我先前已与皇上说过了,让他接方嫔来我静慈庵中小住几日,让皇兄我也见识一番。现在,他是对本王不理不睬了,这怎么能行呢?皇上若不愿意把方嫔引荐给本王,那我自然要想点别的办法,来认识这个齐国第一美才行!高贤,你靠近本王一些,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齐宣于是在高贤耳边低声细语片刻,高贤听明白后,直点头称是。 勤王想干什么?他想趁机贿赂方嫔,将静慈庵中“红姻楼”之地,避过皇上耳目,开放于她,引她往静慈庵处来散心,也可长住于此。 于是,高贤又快马驰向方嫔阁去,怀中揣了勤王给方嫔的一千两白银和一封书信。齐宣意思很清楚,此一千两白银是给方嫔的好处,他想说的话,信上写得都有。 吴公公在方嫔阁处,一直待到过了下午三点半时辰,才离开那里,回去向皇上复命的。 宜妃娘娘亲临方嫔阁之事,吴公公避开不谈。皇上见方嫔娘娘的父母已相安无事,在方嫔阁中,等候他下朝之后,御膳房处安排好的八样菜肴和美酒一份,送到方嫔阁后,他再带人前去云舞处赴宴。 吴公公刚带人离开方嫔阁,方云舞就请她已在一楼主客厅里,由午膳结束后,便一直坐于堂前,经历了宜妃娘娘和吴公公的先后拜访的父母二人,先上二楼二间卧室休息一下,等晚膳开始,皇上到达方嫔阁后,她再请爹娘下楼进一楼用餐厅参加宴席。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了,方嫔娘娘想去她一楼后面的置物间看看。 幸好,方大人和方夫人他们这次来她方嫔阁中,给她送了一千两白银的见面礼,让她手头显得宽裕一些。 皇上昨晚在天云坞里,赏给她的一千两白银是充足的,方云舞没收父母拿来的一千两见面礼,又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们两个后,只留下齐言赏的这一千两礼金,便足够她用了。 现在,父母二人已被她送到二楼二间卧室休息去了,方云舞带着她的贴身丫环们,准备到置物间,把她今天早上锁在这里那个空柜子里的一千两白银,给取出来,然后拿到三楼三间主卧,直接锁到屋内的钱柜中的。 “杜鹃,你们几个人先守在门外,我自己进去就行。” 方嫔娘娘带着她的丫环们,行至置物间门口时,把杜鹃她们几个,给留在了门外守候着,她一人进了此屋子内的。 只见,方云舞走到她今早上锁一千两白银的柜子前,用她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柜子的门后,里面用红色锦布包好的一千两银子,还在原处放着。 可是,那包银子的红布旁边,怎么还有张好像写了字的白纸呢? 方嫔微感诧异,不知是谁将这张写有字的纸,给偷偷塞到了柜子里面,这明显表明她被方嫔阁内的什么人,给盯上了。 不过,这一千两白银,此刻正安然无恙地躺在柜子中。钱没有丢,说明,放纸张的人,不是冲着柜中的银子来的,那这送信的人,会是谁?他究竟有何目地,要如此神秘又近距离地,潜到方嫔的身边不说,还动了她放钱的柜子呢? 方云舞迫不及待地,把这写有字的纸张,从柜子中拿了出来,打开去读它上面的内容。 “静慈庵勤王殿下齐宣,皇上的亲哥哥,今有礼送于方嫔娘娘。柜顶那个白色空瓷花瓶里,放有一把钥匙。娘娘只需将它取出,打开此柜下面那个新上了锁的柜子,便能知道答案。” 这是个无名人士写给方云舞的,意思她看明白了,原来是齐宣殿下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在此做的手脚。 柜子顶上白色空瓷花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下面上锁的柜子?里面有东西? 方云舞往她已打开的柜子下面看了一下,果然它被上了把新锁。她刚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突然想起来,下面那个柜子,今早她来时,还是个空柜子呢,外面也没有上锁啊! 于是,她取出了放在柜顶的那个白色空瓷花瓶,从里面果然倒出一把新的钥匙来。 然后,她又将此花瓶摆于柜顶,用这把新钥匙,去开下面那个上新锁的柜子。 真的被她打开它了! 只见,早上还空着的这个柜子,现在里面竟然是用块红布包好的银子! 方云舞心里稍微颤动了一下,勤王殿下?静慈庵?她来方嫔阁里,才二十多日,怎么没听闻皇上还有这么一个亲哥哥呢? 齐宣殿下今日是有什么要事想和云舞私下商议吗?他居然瞒着皇上,利用由静慈庵处安插在方嫔娘娘身边的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来送这包银子给方云舞,到底有何目的? 她满怀好奇地解开了,外面包着这堆白银的红色锦布,里面露出了20块50两的银子后,居然还在其中夹杂着一封书信! 这个初次与方嫔打交道的齐宣殿下,也就是皇上的亲哥哥,做人行事未免太过于缜密有手段了吧? 现在,方云舞根本不知道静慈庵,在哪里呢?而且,勤王殿下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以这种手段,来贿赂认识方嫔呢,让她竟感觉手足无措起来。 第60章 一波三折 方云舞此时看向下面那个其中有蹊跷的柜子,将勤王殿下送来的一千两白银中的几块,拿起来仔细端详后,好像和皇上赏她的白银,没什么两样时,她才放心把手里翻看的那几块银子,给重新放回包它们的红色锦布内。 然后,她从这些银子里,拿出了这封已经封好的书信,撕开了它的顶部,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同样写在白纸上的信件,打开它来读。 “我乃静慈庵勤王殿下齐宣,年长齐言2岁的亲哥哥。今贸然送此礼金于方嫔娘娘,为时不晚便可。怎么说,你也是我那至高无上地位弟弟齐言新娶进方嫔阁中的妃嫔,我理应叫你声弟妹。由于皇上平日甚少与静慈庵我处交流,从而延误了哥哥我对弟妹此等喜事晚来的庆贺之情。本王今天托人悄悄送予弟妹的这一千两白银,数目尚不算多,但终归是本王的一片心意,还望你能笑纳。素闻你进宫之选妃,一路坎坷至今,本王甚为弟妹感到痛心和惋惜。不过,我已从齐言那里看出,你是他的意中人。依你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和他对你的日渐喜爱之情,我做为他的皇兄,对弟妹深感欣慰和放心。既然弟妹已住进方嫔阁内二十多日了,那么就应该有空来本王静慈庵之地坐坐,让我也见一面齐言新选的妃嫔,是何等国色天香,让他如此心醉的模样?弟妹自可把本王当成你的亲哥哥般看待,你若有什么难处,或对齐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来我这里,由本王亲自出面,为你解决的。” 方云舞把齐宣写给她的这封书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后,总算明白这出自静慈庵勤王殿下,齐言的亲哥哥,到底想要用他今日悄然派人送来给方嫔的一千两白银做什么了? 他既然是瞒着皇上,把这份心意送给方嫔娘娘,而且还一口一个弟妹的称呼她,说明齐宣有事要求她,这让方云舞打消了对他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疑虑。 一千两白银?晚来的新婚之礼,出自勤王殿下之手,还是不让他的亲弟弟齐言知道?有意思! 方云舞现在虽然还不是这后宫之中的大福大贵之人,可她进宫已经一百来天时间了,掌握分寸,知道进退,规矩她至少还是懂的。 于是,她将放于上面柜子中的那张匿名书信,和手里这封勤王殿下亲笔写给她的信,一起放进了装在她那红色浅黑亮纱裙衫的袖衬里的,那封吴公公送来给方嫔的由齐言写的今晚八大菜肴书信的信封里了。 而齐宣装写给方嫔书信的空白干净信封,被她放回了,下面那个柜子里,一千两白银礼金之中,然后,她用外面的红色锦布,把里面的银子和那个空信封给包裹起来系好。 她把下面的柜子,重新锁好后,从柜顶取下那个之前装新钥匙的白色空瓷花瓶,将这把钥匙又重新装回了花瓶中,接着放它回到柜顶原处摆放着。 “杜鹃,你进来一下!” 方嫔将上面的柜子,重新锁好后,向门外高声喊道。 “娘娘,什么事啊?” 杜鹃马上从置物间门外,进了屋内,见方嫔娘娘没有异样,便问她道。 “你去端盆热水进来,把它放桌子上。” 方云舞吩咐杜鹃道。 “知道了,娘娘!” 杜鹃领命后,便照办去了。 一会儿功夫,杜鹃便将一盆热水给端了进来,摆到置物间的一张桌子上。 “你先出去外面候着,等会我叫你时,你再进来。” 方嫔让杜鹃先离开此置物间中,在门外守候。 屋内只留方云舞一个人时,她把皇上写给自己的八样晚宴菜肴的信封,放在桌子空白处,信封上标示着“云舞亲启”几个字样。 然后,她从此信封中,掏出了三张来自皇上、匿名人和齐宣分别写给她的一样白色信纸,将它们一起置入面前,这盆由杜鹃刚才端进来的热水里。 很快地,三张写有黑色墨迹的书信,便在此盆热水中,墨色速度渗透到里面,上面的字迹,正一点点地烟消云散去了。 方嫔等热水里的三张白纸,已经丝毫看不出任何字样存在的情况中,把水给染成了浅黑色的样子后,才放下心来。 “杜鹃,你进来一下,把皇上今日由吴公公送给本宫的书信,给拿出去销毁掉。” 方云舞在置物间里,又唤守在门外的杜鹃进屋中来。 “是的,娘娘。” 杜鹃进来后,看到方嫔吩咐的书信,正呈面前无法识别的模样时,觉得没有异样后,便拿起写有“云舞亲启”的信封,端着那个泡着三张浑浊白纸的浅黑色水盆,出了置物间中。 只因,今日下午,吴公公将皇上写给方嫔的书信,是由她一人拆开来看的。当时,云舞在读齐言写给她的这封信前,从她的座椅上起来,移向身后一尺之地,独自读完它后,才将信装进信封,放进她外面裙衫的袖衬里,然后返回椅子上坐定的。 这个过程中,好像并没有人知道,皇上到底写给了方嫔娘娘什么内容,所以,杜鹃最后从置物间端出去的,那盆泡了三张白纸的热水,说明,皇上今天写给方嫔的信,确实有三页的内容。里面除了,皇上晚上要宴请方家三人的八样菜肴外,应该还有他对方嫔的悄悄话之类。 想来,昨夜方嫔娘娘才在天云坞里,被皇上临幸。今天,时间还没有到,皇上就迫不及待地,想方嫔娘娘了,在写给她的信里,讲了那么多话给她听,这种场面,让方云舞的丫环们一想起来,就觉得脸红,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只要皇上经常来方嫔阁处,不愁娘娘日子不好过! 杜鹃按照方嫔的吩咐,将盆中的热水倒掉,然后把写有“云舞亲启”的信封和被热水泡过的三张白纸撕碎后,丢入垃圾房内,重新返回到置物间外面守候着。 勤王殿下今天冒这么大的风险,第一次和云舞打交道时,便送给她了一千两白银。 方嫔在置物间的一张凳子上坐定后,看向她眼前,已被她打开过的上下排列的两个分别装有一千两银子的柜子,外面的两把锁,此时正明晃晃地闪现在她面前时,心里不免引起了一番骚动,陷入了思考之中。 今天,爹娘被皇上召见,已平安从方府到她方嫔阁中与云舞相会。现在,两人在二楼二间卧室,想必休息下来了。 皇上安排的晚宴,现在还没有被送到方嫔阁里来,估计需要半个时辰,也就是5点半钟,它们才能被送过来吧。 方云舞没料到,她这名不见经传的方嫔阁,一个四等妃所,并非尊贵之地,竟会有不小的油水可以去捞。 父母今日带给云舞的一千两白银,她终归不能收,毕竟它是孝敬两位老人的钱,云舞不能动。 皇上昨晚赐给她的一千两赏金,方云舞现在已经收入囊中。本来,她还想得意一下,手头充裕了一些时,哪料从未谋面的齐宣殿下,竟能从他的静慈庵之地,全然不顾弟弟齐言的感受,而拱手送上一千两白银,并把方云舞当自己妹妹来看待,如此来头可真不小啊!她方云舞如今是捡了个大便宜,从里到外,都变得价值不菲起来。这可让她怎么能够坐得住呢? 如今,齐宣和他安置在方云舞身边的内线,写给她的两张书信,已经随着皇上的那封信,一起融入滚烫无比的热水之中,被杜鹃端出去倒掉,死无对证了,现在!方云舞还能显得更为嚣张一些吗?她可丝毫气力不费,就平白无故地得到了,来自皇上和勤王两个人送给她的分别一千两白银的好处。 突然间,方云舞感觉,她发财了!算算,加上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1800两白银,可有3800两银子了! 这些银子,若方云舞拿着它,在勤王殿下不知情时,于偌大的静慈庵处,总共30多座宫殿里,从头到尾逛下来消费的话,也不一定能花完! 去静慈庵里,见见齐言的哥哥齐宣?等今日皇上盛宴父母之后,再做安排? 方云舞此刻的脑子里,盘旋着上面的想法。可是,她直接去静慈庵,被皇上知道的话,定然会阻止她,并向她问明,缘何故要去见他的哥哥勤王殿下? 这个齐宣,说白了,方嫔现在也不认识。如果,她不经过齐言的同意,就进入静慈庵之地,皇上肯定会怀疑她,和勤王有隙,私下在交往。 这怎么能行?方云舞好不容易,忍辱负重到今天方嫔之位,不能打草惊蛇,此事当从长计议。 首先,她要去试探清楚皇上,这个勤王殿下,到底是何来头?居于静慈庵中,而甚少与齐言来往呢?他们既然是亲兄弟,应该交往甚密才行,何事生隙,让两人分居于两地? 答案很简单,先皇齐和临终前,未立太子,直接将皇位传给了齐言,而让很有可能继位的齐宣,痛失登基当皇帝的梦。 所以,齐言和齐宣,从此势不两立,各司其职,无人能及。 第61章 情有独钟 “幸好本宫今天心中事先有了打算,去方嫔阁里走这么一遭,总算是看清了方云舞,她到底属于哪一种人了?反正不像什么好人,而且与我老是格格不入。七巧,你说我今日本来去她那里,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灭她些威风,让她收敛下自己那嚣张的气势,使皇上对我回心转意的。谁知,今天居然是她方嫔阁中好事临门的日子。方云舞本事可真不小,皇上若不是看上了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色,怎可依着她的性子,说临幸她就临幸她,还亲自下旨派人抬轿去方府里,把她那不得好脸色的父母,给接到方嫔身边,圆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美梦。我今天是遭了霉运,不但未动方云舞分毫,还送她本宫最为中意的纹花雕龙戏珠圆墩木凳。这还不算,没想到吴公公随后赶到方嫔阁中,竟告诉我,今晚皇上准备夜宴他们方家三人于那里的事情。本宫千算万算,终没想到,会被方嫔阁中的人反咬一口,弄得里外不是人!为了挽回颜面,不让吴公公在皇上面前,说我坏话,我才忍痛割爱,承诺于明早,皇上离开方嫔阁后,愿送云舞我处珍藏之千年人参一颗的。” 宜清莹带人从方嫔阁处,返回宜妃阁后,已经是萎靡不振,提不起一点儿精神了。 她和身边的丫环七巧倾诉着,隐藏在自己心中,那难以言语的心疼,感到全然没有丝毫的兴致,在今日再对方云舞有任何的打击和冒犯之意。 “娘娘,今天方嫔阁之事,纯属意外。我们此番去她那里,无非是弄明白,皇上昨晚的行踪。方嫔既已承认,昨夜皇上在天云坞临幸的她,今日下午,吴公公到她处后,直接告诉娘娘您,皇上今晚会继续和方嫔在一起的。因为,皇上已经做好了,今夜他在方嫔阁里,宴请方家三人的准备。若您下午不亲自前往方嫔那里,追问个清楚,您又怎么能知,这两日晚上,皇上到底去哪里住了呢?既然,昨夜和今晚,连着两天,皇上都和方嫔在一起,那么,娘娘您今天去见方嫔的事,就没有任何的过错。这么一番打听下来,方云舞哪似娘娘您所信赖的妹妹呢?她现在正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所以,您好心送她木凳也好,赠她那颗千年人参也罢,这对她来说,都是礼尚往来娘娘您应该给的,没有什么推辞不收之意。您给她的台阶越多,她便越有资本,与您争抢利益,抢走您所深爱的皇上,抢走皇上本该给您的赏赐。宜妃阁离方嫔阁,步行的话,最快10分钟就能到那边,皇上喜欢方嫔阁,那宜妃阁他也应常来,您近日在皇上面前多走动一下,他肯定会来您身边的,娘娘!” 七巧见不得宜妃娘娘无精打采时,还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一直在劝她。 自从方云舞住进了宜妃阁附近的方嫔阁里,被皇上一次次召见后,七巧就不见以前精力充沛,与皇上之间耳鬓厮磨,欢声笑语不断的宜妃娘娘,再高兴过几次。 每回皇上和方嫔在一起时,宜妃就像经受了巨大的刺激,伤口已无法愈合的悲伤失落感,时起时落,不曾平息。 “这事怪不得皇上,怨我太过于心急,非要把像方云舞这般有能耐的妃嫔,给打击得一文不值,一败涂地,才让皇上疏远于我,不想和我再似先前那般恩爱自如。对于方嫔的本事,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比我厉害。她住进方嫔阁二十多日,皇上什么好处都先想着她,生怕她身上少了些东西,似要了皇上的性命般难受!过了今晚吧,明日等皇上下朝之前,我再派人去和他谈,希望他能给我面子,不让我自己继续刻意忍耐下去,实在是孤独又难受,没有丝毫的力气,再对他提条件了。” 宜清莹感觉她就像只被霜打过的流浪狗,去哪里都是多余的。她能怎么样?皇上既然喜欢方云舞,比喜欢清莹多一些,那么清莹忍着方云舞,不与她套近乎,专心侍奉皇上便是了。 方云舞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过是借与父母初次宫中相见之由,牢牢地拴住皇上的心,不让他离开她半步,才让皇上在这两天,清莹已经想他想得不行的时候,还专门守在方云舞的身边,不愿与她分开,丝毫不顾忌清莹对他日思夜想的爱意,而不踏入宜妃阁半步吗? 齐言今日为了在方嫔阁里,一举两得,既能在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面前颜面买尽,又可以把不好驾驭的方云舞,给控制在他的手中,让她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得自由,为他所用,可谓是当真低下他做为皇上的尊贵身份,居然亲自安排今夜云舞之处的晚膳,丝毫不让方嫔再插手此事了。 想他处心积虑摆下的八样菜肴,全是依着方嫔善良本真的性情,才由皇上身后的御膳房,于今日亲自出手,精心制造而成后,再送到方嫔阁中用餐厅处,供诸位享用的。 如果,吴公公带皇上口信过来,离开之后,方嫔只身入此置物间中,想要将齐言昨晚赏她的一千两白银,给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入三楼主卧去,便可万事大吉的话,那么,她只需上三楼存完银子之后,安心等待皇上到来便行。 不过,方云舞真这般直接受制于皇上,接下来他所摆的宴席,无异是场鸿门宴。皇上请客是假,收制于姓方的一家于囊中所有是真。 但这种情境下,方嫔已无它法,只能按部就班,听皇上的吩咐,老实呆在方嫔阁里,外面好像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恰恰是齐言的亲哥哥,那在给方云舞写的书信中,句句恭维之态,想要结识她的静慈庵之主齐宣,今日偷送来的一千两白银,瞬间抬高了方嫔的身份。 今晚皇上摆给她的有所预谋的宴席,云舞若直接去吃,只会让她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勤王殿下的救急良药,便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方嫔一个靠山。 他所描绘的静慈庵到底在何处?居然在写给云舞的书信里,丝毫不避讳,勤王尊贵的身份,和以后可能带给方嫔的万般好处! 他与齐言是亲兄弟,却不住在皇宫里,独自居于静慈庵那庙宇般的清静之地,是何目的?莫不是勤王有什么地方,触犯了皇上,弄得两人伤了和气,才分居两处,甚少往来的吧? 方云舞目前只想尽快弄清楚,这个悄悄派人送她一千两白银的齐宣,究竟是什么来头? 静慈庵既然是佛家之所,那她平白无故地不可能去那里,烧香拜佛,似乎不符合她的饮食起居习惯。 但是,勤王应该正是方云舞面前,能扼制齐言咽喉的人。 她已经不想这样子,没有任何主动权地,在皇上为她设定好的方嫔阁里,失去原有的纯真不说,还要接着丢掉自己的价值。 本来,皇上今晚已为方嫔安排好的宴席,云舞打算出面时,只是做做样子,不投其所好,等父母和皇上的兴致都过后,她演场戏,把皇上给伺候好,明早直接送他回飞云殿,便大功告成了。 可是,现在方云舞离开方嫔阁这牢笼之所,能够去外面,接触下有人情的事物,已经让她的不安分初露端倪了。 勤王殿下好!静慈庵?对!我可以去那里,甚至住在里面,总比这无限封闭的宫中妃所,要好上十倍几十倍。 所以,今晚齐言请她吃的这个宴席,方云舞要盛情出面,嬉笑颜欢地去迎合皇上的美意,把爹娘和皇上都侍奉得滴水不漏,她还应该把这次宴席,从头吃到尾,让皇上觉得她,不但喜欢他对她的特意安排,还愿意一直被他这样宠着,捧在手心中的感觉,越显得真实,皇上就会越相信她。 到时候,云舞再合盘托出,她听说宫外的静慈庵,是皇上亲哥哥齐宣的居所后,就特别想去那里,烧香拜佛,为自己祈福求愿,并且希望皇上能够喜欢这样的云舞。 依照方嫔如此的逻辑,皇上定然不会推辞于她。 因为,齐言为博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嫣然一笑,发自她的心底,正愁在眉梢。 她想去哥哥勤王的静慈庵处烧香祈福,这个主意不错! 只要云舞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一心一意做他的美人,别说她去附近的静慈庵,哪怕皇上不上朝,陪她出宫到京城外面着名的昊所美景之地,住上些时日,齐言也心甘情愿的! 不过,静慈庵毕竟是宫中的是非之地,云舞,你从旁人之口道听途说此盛所,可只能是出于礼佛心态,去那里拜见佛祖,为你带来好运的,你可千万不要为朕平添什么麻烦出来,最终让你收不了场。 我那哥哥齐宣,脾气古怪,你若与他不相识,只可去佛堂烧香,莫到他处叨扰于他,以免他找上朕来,朕一时有理说不清。 第62章 情不自禁 先把昨晚皇上赏我的那一千两白银取出来,拿到三楼三间卧室,放入钱柜中锁起来,再考虑接下来该干什么吧! 方云舞不能动来自静慈庵处勤王殿下,今日突然派人送到她置物间柜中的一千两白银。齐言的亲生哥哥齐宣给她的这些钱,来路不明不白,现在是何时候?不一会儿功夫,皇上马上就要到方嫔阁中了,与云舞和她爹娘一起,共度今天的晚宴。 若她当着外边那么多丫环和仆人的面,手里拿着两千两白银从这个置物间里走出去,她肯定会被她们怀疑的。 所以,目前最安全的途径,便是留下勤王殿下今日偷偷送给方云舞的这一千两白银,先将它们锁于置物间柜子里的原处,放着不动,留着开锁的钥匙,于柜顶白色空瓷花瓶内,等她想明白怎么安置它们后,再将这多得的一千两白银取出,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皇上昨晚赏她的那一千两白银,方云舞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它据为己有。 所以,她从凳子上起来后,走向锁有齐言所赏一千两白银的柜前,用手中的那把钥匙,打开了柜外的锁,从柜子里面取出了,齐言昨晚事先布置好的外面一块红色锦布,给包裹住的一千两白银,接着取下了柜子上的锁,将柜门虚掩着关起,便向置物间门外走去。 “杜鹃,你们几个随我上三楼主卧,我先把昨日皇上赏我的这一千两白银,给锁起来,再等皇上过来,与我和爹娘开始晚宴。现在,皇上那边的晚膳,还没有被送到方嫔阁中来,那我便上楼把银子放好后再下楼。喜鹊,你将这把钥匙和锁,给朴管事拿去,让他保管起来。等到我他日需要用它们时,再从朴管事处取来。” 方嫔说话的语气,显得既平静又镇定。她把之前从朴管事处,取来的这把锁和钥匙,安排喜鹊拿去给他收起来。 至于置物间里,那个锁有齐宣所送她一千两白银的柜子,方云舞想过了,在她未安全解决掉它们的安身之处前,若有人问起,她只当是自己新买来的锁,柜中锁的是她最爱的书画便行。 如此淡定的行事手段,固然是方云舞住进方嫔阁二十多日来,冥思苦想后的最佳决策。 依她现在方嫔的身份,这错综复杂的方嫔阁中,无人敢暗自揣测,她作为这里主人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妥之处。 看着喜鹊拿着方嫔递给她的那把锁和钥匙,正向朴管事房中所去时,方云舞心里捏的那把汗,总算落了下来。 方嫔此刻正拿着她手中齐言赏给自己的一千两白银,带着杜鹃她们三个丫环,向三楼三间主卧走去。 到主卧房间门口时,方嫔将这三个丫环,留于门外守候,她独自进了里面,随后将房门从里面关好。 这间她和齐言洞房的主卧,钱柜在卧室里间靠墙处摆放,它一共有五层,每层外面有一把锁。 在钱柜背面最下面一层底部,有个密钥,拼成一个“舞”字后,瞬间,于钱柜后面出现的机关处,开了道门。 从此门进去,里面是个密室。密室桌上一木匣中,装了这个钱柜上,可以打开五层柜门的五把串在一起的钥匙。 方云舞将这串钥匙取出后,从密室中出来,用能打开此钱柜最下面一层柜子的那把钥匙,插入上面的锁内,成功地打开了它。 只见,这个最底层的柜子中,亮出了800两白银。很明显,云舞大婚不久,钱柜处送来300两银子,她第一次去嘉仁宫见皇后时,取出了100两出来,送给了嘉仁子作见面礼。 2月底,她半月俸禄共600两白银,与之前所剩之200两白银,一起放于这个柜子中,算下来正好800两白银。 对于,放在二楼二间卧室中,皇上于她住进方嫔阁后,所赏给她的一千两白银,是云舞私藏于那屋三层钱柜里第一层用密钥打开的柜子中的。 这一千两白银,可是皇上与她大婚之后,赏给她的第一笔钱,她之所以锁于二楼二间卧室的钱柜中,说明她很重视它,根本就舍不得动它。 今天方嫔阁好事临门的日子,皇上昨夜赏云舞的这一千两白银,她已经视若珍宝。所以,她准备把它锁在三楼主卧的钱柜中,如果皇上问起她,钱在哪里时,她也好回应,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想这新放在之前已摆好的800两白银旁边的一千两白银,实在太令方云舞感到满心欢悦了。因为,她手中的现钱越多,平日若要托人办事,那就会变得越方便。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后来的20块50两白银,一点点地挨着之前的那16块50两白银摆好后,底层的这个柜子,瞬间变得充盈起来。一眼望去,白花花亮闪闪地,全是金钱的味道,混合在方嫔阁这权欲之所的未卜先知气氛中,让方云舞感到,她进宫后所受的苦和罪,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疼痛的感觉了。 大功告成,方云舞眼前的1800两白银,全部摆好在这个五层钱柜最底层的那个柜子中后,她把柜门关上,用钥匙将它重新锁好。 接下来,她进了里面的密室中,将这串钥匙重新放回那个木匣里,然后退出后,把底层钱柜里的密钥打乱时,密室的门迅速地被关上了。 一切安然无事后,今日齐言赐方嫔的这一千两白银,就收入方云舞的囊中了。 “方嫔娘娘,皇上驾到!他正在一楼用餐厅处,让御厨们将事先说好的八样菜肴和美酒一份,摆于餐厅桌子上。方大人和方夫人已下二楼二间卧室,到一楼与皇上见过面了。皇上询问娘娘您的去处,想您能尽快下楼,与他相见。” 三楼主卧的门外,此刻突然传来方嫔阁中一位男仆的高声话语,意思是让卧室内的方嫔娘娘,赶紧出屋下楼去迎接皇上。 “好的,本宫知道了。你告诉皇上,我马上下去。” 方云舞已将一千两白银放入此屋钱柜中,听外面来人报时,觉诸事无恙后,遂回复道。 “爱妃,快来朕身边,看我为你今日父母入方嫔阁内,一家团聚所准备的美酒佳肴,想来,你肯定会喜欢的。” 方云舞带丫环们行至一楼用餐厅时,皇上已经带着黄公公和靠近他的5位侍卫,与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一起等候于此地了。 齐言今日满身着青色纹绿色群龙的皇袍长裙,正立于用餐厅餐桌前,看着满身夺目之色的云舞,翩翩然向他处走来。 只今晨一别,皇上便在心里暗自盘旋着,方嫔之父母若赶到方嫔阁后,晚上请他们三人吃些什么为好呢? 不能让云舞一个人手忙脚乱地,去她的厨房那里,安排一些不合今夜宴席之场面的晚膳。今日,是齐言第一次于方嫔处见到方大人和方夫人,他怎么能够马虎应付行事呢? 只要今晚,皇上出面,把这场宴席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将方家两位老人伺候得服服贴贴的,他不愁云舞不放下身份,投入皇上的怀抱。 所以,此刻餐桌上,已摆满了皇上事先让御膳房处,做好的八样菜肴。 那旁边放的是一壶白釉玉壶盛满的皇上珍藏的美酒,桌上依次呈现出四个人座席处的小酒杯各一幅,餐具之类也相应陈列出来。 齐言今晚为方嫔考虑得,很是周到体贴。想中间那道鲤鱼跃龙门,整只鲤鱼重达10斤以上,它那跃跃欲试想到一飞冲天的劲头,浑然天成的手艺,实在让云舞觉得身临其境,赏心悦目。 周围依次摆开的荤菜和素菜,也是各有分寸,形态各异。 “皇上,今晚就我们四个人用膳,您让御膳房那边,做的菜是不是多了些呢?看那中间最为引人注目的鲤鱼跃龙门,和它旁边摆的那份清蒸大鲤鱼,单单两条鲤鱼,都20来斤了,份量可真不小呢!臣妾不知皇上白天国事繁忙之余,还要为云舞分忧,居然做了这么丰富的美味菜肴,来开始今夜的晚宴,确实让我有些受之有愧!” 方云舞看向餐桌上,那一道道出自御膳房处的杰作,如入九霄之殿,飘飘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一时竟不知和皇上说些什么好了。 “区区几道菜,爱妃何需顾虑,放不开自己呢?就因为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是朕的岳父和岳母大人,我怎么能草草了事,敷衍搪塞你们呢?这些都是朕应该做的,亲力而为之,才能使岳父岳母大人感到心满意足的!来,岳父,岳母,您二位先坐下谈话。云舞,你过来坐朕身边。今日是我们一家四口团聚的好日子,朕恩准了,畅所欲言,有话直说,无需矫揉造作,拿捏不开。黄公公,你将各位面前酒杯中斟满美酒,朕要与他们三人好好喝一杯。良辰美景今夜时,佳人团聚酒上头。望岳父岳母大人勿怪齐言言辞生疏,来,诸位请吃菜。” 皇上坐下后,他的开篇之言,已是响彻席间其他三人耳中。 第63章 乍然一现 方云舞不想在今日喝酒,因为,她的酒量确实不行。 记得冷香阁中的那夜,她独自喝下的那半斤酒,让她感觉头晕目眩,浑身如同火焰灼烧的炙热感,弄得她没有丝毫清醒的意识,最后倒在床上,醚酊大睡到第二日天亮醒来时,头部还有些疼痛之感,身上软绵绵的没有气力。 如今,摆在她面前小酒杯中的酒,是黄公公刚才给她倒满的。不知,今晚这场宴席中,方云舞要喝上几杯,才能让兴致大好的皇上罢手。若今夜她没有了那清醒的头脑,又怎么和皇上度过晚上卧室中的良宵呢? “爱妃,来,陪朕先喝一杯。岳父,岳母,你们也喝,今天能够团聚在此,共度晚宴,实属难得。朕感谢座前二老,能放心地把云舞交给我,成为我最为疼爱的方嫔。” 齐言端起摆在他面前盛满美酒的小酒杯后,唤坐于他身边的云舞,也将她手中的酒杯举起,并与方大人和方夫人一起先敬了今夜这个宴席开场时的碰杯酒。 方嫔看着她眼前这份,一杯下肚,能让她的神经瞬间开始麻痹的美酒后,心中决定以身试险。她这一杯酒若喝下去,皇上定然会满心欢喜,投其所好的。 若她一连几杯酒,都陪着正在兴致头上的齐言喝下去的话,那么,她开门见山地把静慈庵之地,提到皇上的面前,做为打开它通道的钥匙,这也不失为良策。 “皇上,我不胜酒力,就先敬你这一杯吧!” 方云舞将她面前的那杯酒端起来,与皇上和父母端向空中的酒杯先后碰撞一下,接着,便举起酒杯,把里面的美酒,往她的嘴里送,一饮而尽时,这酒中强烈的刺激性,把她呛得想掉眼泪。 可是,酒液顺着她的喉咙处,一点点儿地往下逐渐渗透到她的胃中时,里面浓郁的酒香,慢慢弥散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这杯是好酒,只是云舞还不适应它的味道,韵味十足的,是一杯酒下肚后的皇上,方嫔能够从酒的味道,和她体内有点儿开始灼烧的温度,感觉出来,皇上此刻的威严,是她不容抗拒的亲密和守护。 “爱妃认为,朕给你选的美酒,感觉如何?这份三年的琼浆玉液,可是朕最为中意的一款了,想来云舞一定会喜欢它的口感。黄公公,将众人杯里的酒满上。” 皇上觉得,最好用他具有特色的珍藏美酒,来震慑住方云舞今夜独占鳌头的气势,才能圆了今日一家四口团聚的美梦,成了晚上她和他二人千金一刻的心愿。 黄公公听了皇上吩咐后,将桌上那个白釉玉壶中的好酒,依次给四位面前的小空酒杯给倒满。 方云舞看向,自己眼前那重新满起的酒杯,内心的焦虑感,油然而生。今晚,她若不陪皇上喝个痛快,怕是难得圆满了。 不过,她刚才一口下肚的那杯美酒,味道浓烈中还夹带着很重的苦涩之感,此时,肚子空空,哪里还有心情喝下第二杯呢? 她觉得桌上四人尚未动筷的那份清蒸大鲤鱼,这时正像道美味至极的佳肴,香气扑入她的鼻间,让她忍不住动起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鱼肉至她面前的空碟子里。 这块鱼肉切得四四方方,规整极了,那白色饱满溢出的肉质,已经把方云舞给征服住,瞬间进入她的囗中,肥美的鲤鱼鲜香之感,降低了她刚喝下的那杯烈酒的刺激感,咀嚼完它之后,余味犹存,有些欲罢不能起来。 于是,她又从清蒸大鲤鱼的盘中,夹出了第二块鱼肉,继续它那恰到好处的填充。当这第二块鱼肉,被她吃完时,她身上的酒味,似乎飘散开来,不那么明显了。 由于这份清蒸大鲤鱼的味道实在是好,方云舞便用她手中的那双筷子,又夹起了第三块鱼肉,将它摆于皇上面前的那个空碟子中,想和他共享它的美味。 “皇上,臣妾给您夹鲤鱼吃。我刚吃了其中的两块,正合心意,所以,才忍不住夹了一块,给皇上您也尝尝。” 方云舞觉得,此时靠近齐言最快的方法,便是爱屋及乌,用桌上美味之鲤鱼肉,填饱皇上对她的一片深情。单单这块入口尚好的鲤鱼肉,就能让他一口吃出,云舞和他情投意合的快感。 “爱妃真是对朕有心了!来,朕为你夹份鲤鱼跃龙门吃。名如其意,似云舞像这矫健之鲤鱼般,终跃龙门,来到朕的身边,荣华富贵,万般皆有。” 齐言对云舞给他夹鲤鱼肉的行为,甚为感动,遂在未动筷的鲤鱼跃龙门鱼腹上,夹出一大块鱼肉来,放入她的碟中。 “谢皇上美意!爹,娘,你们也夹些菜来,趁热吃席。想云舞进方嫔阁后,皇上对我视若己出,凡事为我考虑周全,才让我今日方嫔之位坐稳,享受这后宫中的荣华,乐此不彼。只是几天前,我出方嫔阁在外面周围的花园闲逛时,突然听闻亭榭中聊得开心的三两个不知出于哪阁里的妃嫔们,正在热议什么静慈庵之地。她们谈论的话题,甚为吸引云舞,我便在旁边听了些热闹出来。说这静慈庵是皇上您亲哥哥所居住的10几代传承的皇家宗祠所在地,那里庙宇众多,与宫中闲散无趣的生活,迥然不同。只要是去那里烧香拜佛后的妃嫔,在佛祖面前,许下心愿,那十有八九可都会灵验的!皇上,臣妾也想去那里看看,这所谓的静慈庵,是个什么样的宝地,好让我也许下愿望于殿内菩萨面前,能成云舞之美梦。” 方嫔此刻看到齐言亲自夹到她碟中的,那块鲤鱼跃龙门腹上的鱼肉时,觉得他在故意亲近她。 时机尚好,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也都在桌前坐着,看到皇上现在的心情不错,又愿意听云舞对他讲些心里话时,她便含糊其辞,有模有样地,对皇上描绘出了她所想认识的静慈庵之地,并希望能得到他恩准,让云舞有空去那里烧香拜佛,求个心愿,既保平安又能祈福身体健康。 “爱妃想去那等佛门清静之地里烧香祈福,你这个念头,虽然是好,不过,你如今可是方嫔阁中朕刚娶进门二十多天的妃嫔啊!那静慈庵是大我2岁的哥哥齐宣的地盘,你与他素不相识,此番朕若安排你贸然前去,恐让他心生不快,不但排斥于你,也会给朕难堪的。你对朕的这个要求,让我先考虑清楚再下定夺。你一个新晋升的妃嫔,这后宫之地尚且生疏,连座方嫔阁你都驾驭不了,但凭花园中几个嫔妃的直言片语,对静慈庵大肆渲染,你就坐卧不安,开始对朕提条件,想立刻去那里烧香祈福,这怎么可以呢?此事当由朕先前往静慈庵我哥哥处,与他先打好招呼,让他心知肚知,朕身边有个方嫔,想要去他那里坐会,到皇家祠堂的佛像前,烧些香,求点儿心愿什么的,这才能行得通啊!你一个让我皇兄甚感生疏的后宫妃子,怎可自作主张,未有任何风声,便独自到皇兄的静慈庵里呢?这哪里合规矩呀?云舞。岳父,岳母大人,您二位劝劝她,让她等朕先去皇兄处问个明白后,再安排她上静慈庵中。” 皇上本来还想再喝杯酒的,谁知,方云舞嘴中突然冒出的这个静慈庵,让他立刻没有兴致。 齐宣皇兄在齐言面前是什么角色?自傲清高,目中无人,他独居静慈庵中近十年之久,兄弟二人甚少有来往。 齐宣因齐言当初,在父皇齐和临终前,甚得齐和信任和喜爱,而将皇位传给齐言,未给齐宣这个皇嗣中的长兄,感到愤愤不平,耿耿于怀至今日,两人背地之龙争虎斗,且尚未消停。 云舞,你若真想进他的静慈庵里,烧你的香,拜你的佛,先等候些时日,让朕去皇兄之地,问个明白再说。莫你自己去吃个闭门羹,弄得朕脸上毫无光彩可言。 “云舞,就听皇上所说的话,你与那静慈庵现无任何交集,怎可凭空生出独自带人,去那里佛堂烧香之念头。这无异于,让皇上左右为难,若那齐宣殿下不喜欢你去他那里,不是给宫中找麻烦吗?” 方无泪开始劝说云舞,莫要靠她一时意气兴起,便前往那不明不白之地,去办她想做的一些事。 “爹爹,女儿只是好奇,才向皇上提起这个叫静慈庵的地方的。既然那里是皇上亲哥哥的居所,和皇上就是一家人了。云舞做为皇上新娶的方嫔,去齐宣殿下之处,也是合情合理的。皇上考虑周到,惦念云舞之心愿,想和齐宣殿下先见过面后,再谈起女儿我来,也是顺理成章的。想这后宫之地,现在已有众多资格比较老的妃嫔,去过静慈庵中。不然,云舞几日前,听她们几个在亭榭中,有说有笑的,一直在提到静慈庵内,烧香后的祈福,有多么灵验时,女儿才忍不住对皇上提出要求的。” 方云舞如此这般回复父亲,更加深了她想越快进入静慈庵里的念头。 第64章 似有非有 “娘娘,您离开方嫔阁后,派去那里探班的小柱子回来了。皇上当真进了方嫔娘娘那里,据说今晚宴请方大人和方夫人的酒席,是由他亲自安排御膳房里,做好后给方嫔娘娘送去的。现在,那边用餐厅处把守严密,不让外人进入,想必皇上他们已经开始晚膳了。” 七巧向宜妃娘娘汇报这些情况时,宜清莹刚喝完些厨房那边给她做的蟹肉羹,胃口并不见好。 现在已经晚上6点多了,她4点钟时派去宜妃阁中的小柱子,到方嫔阁中打听那里消息的密探,才刚回来把知道的消息,讲给丫环七巧听。 七巧将打探来的这些事,告诉给宜妃娘娘时,宜妃突然改变主意了。 “皇上果然还是喜欢方云舞多一些!我如今对他说的话,他竟置若罔闻,爱理不理的。方云舞一向他提要求,想见她的父母,他便按耐不住,张口就来,现在居然亲自坐在方嫔阁用餐厅中,陪着方家那三人,一起共进晚宴!他到底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宜妃啊!太生气了!方云舞,这回本宫要不在你面前,搬回一局来,我与你势不两立!” 宜清莹显然被齐言的举动给激怒了,所以,说出的话,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娘娘,您打算怎么应对这个方云舞啊?过了今晚良宵,待明日皇上一早离开她方嫔阁处,您又不能失信于方嫔,理亏地给她送去您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千年人参一颗,这不明摆着,您是心甘情愿地请方嫔娘娘客吗?若皇上明日一整天心思都不在您身上,还不来见您,您是何苦受这等窝囊气呢?” 七巧在宜妃耳朵边添油加醋起来,她怎么能见得自家主子,被新来的方嫔,给欺负到头上呢? “七巧,我决定明天一早,皇上还未离开方嫔阁前,便派人当着皇上的面,把这颗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给送到方云舞手里,让皇上觉得理亏于我,而不得不重视此事。想那方云舞心思颇重,今日下午,竟当着吴公公的面,向本宫讨要到了这颗千年人参,做为面见她家二老的礼物。她还阻拦吴公公,不让他将我到方嫔阁中见她之事,告诉给皇上。现在,本宫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得没得到风声,说我下午已去过方嫔阁了。想来,皇上是不知道的,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怎么舍得让我把如此名贵的千年人参,他最喜欢的一种补品,毫无裨益地就送给方云舞呢?他若知道此事,定然会立刻派人来我处,劝我三思而后行的。今日,本宫在方云舞之地没占到便宜,不知她家中父母,正与她相见,又经不得后来的吴公公一番油嘴滑舌,才心痛地许方嫔明早赐她千年人参一颗的。若明早我派人当着皇上的面,将这颗他所挚爱的宝贝,送给方云舞,他一定会大惊失色,不得不重视本宫了。” 宜清莹细疏其辞,让七巧她们这些贴身丫环,听得算头头是道了。 “娘娘所言极是。” 七巧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既然宜妃娘娘另有它策,那么,宜妃阁这次损失给方嫔阁的利益,还是能够持平的。 “只要明天皇上早晨一起床,我还派小柱子今晚守在方嫔阁,明日得到消息后,立马派人将这颗千年人参,给方云舞送去。皇上那么喜欢千年人参的人,如果当真忍痛割爱,将它留给方云舞的话,那我就在皇上面前有功了。我将派人亲口告诉皇上,宜妃娘娘想他了,云舞妹妹好福气啊!今天下午清莹闲来无事去找她玩时,不知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在她阁中,所以略有些失礼仪了。皇上不知道清莹已去云舞妹妹处坐过客,还遇见吴公公拜访于她,我一时心急,竟问出了皇上近两日都在方嫔那里过夜的消息,实在感觉扫兴。清莹恳请皇上,既然我已送此千年人参于她,皇上又见过方家二老,明晚是不是该到宜妃阁处过夜了!不然,清莹对皇上的一往情深,还不及那高达两千两白银一颗的千年人参吗?” 宜妃心里窃喜,正所谓投其所爱,这两千两之价的千年人参一颗,她撒手不要了,她只想在宜妃阁中,等着齐言抱着那份亏欠她的心,亲自前往清莹之处去。 “娘娘对皇上,可真是痴心啊!不但在方云舞面前,低下了身份,还把您放于藏宝室那颗,本打算炖给皇上补身体的千年人参,送于方嫔娘娘吃。” 七巧听明白了宜妃娘娘的意思,真有些心疼起她来。 “爱妃,来,朕给你夹红烧肉吃。你已经和岳父岳母大人陪我喝了两杯酒,感觉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红润,席间与朕对话颇为主动频繁,想来今日云舞乘父母座上之席的美态,有千言万语要对朕来诉说。你的这些心思,我都懂的,只因你刚嫁入朕之方嫔阁内,不满一月之余,万不可思前想后,隐瞒于朕诸多不合之事宜。至于你对朕提起的静慈庵之行,它终归是我皇兄的管辖地。我想,你若空手而去,又初临他贵所的话,暂时是行不通的。齐宣殿下向来嫉恶如仇,不喜与朕宫闱之妃嫔交好,怕沾染事端,使他感到风不调雨不顺,从而更加疏远于朕。朕一年前,得中部进贡上好红玉环一块,其形如人面之状,确为宝物一份。今我想过了,欲达皇兄美意,许你平安进静慈庵中拜佛烧香,还视你如自己弟妹般看待,朕打算将此块红玉环,献给皇兄做见面礼。他收其宝玉,必懂我深意,云舞乃朕心爱之人,经不起风吹雨打之势,皇兄心慈手软,自然会请你入他静慈庵佛堂宝地,成就心愿的。” 齐言席间已敬云舞和岳父岳母大人两杯酒了,但从方嫔对他提起,很想离开方嫔阁中,到静慈庵里烧香拜佛的主意后,皇上便察觉她,形色不悦,陪他喝酒时,也不品茗其味,直接一饮而尽。 皇上今晚送来此处的美酒,底蕴实在浓厚,经不起云舞这样猛烈的喝法。若她照此,再喝下两杯酒的话,怕会酒意上头,心不在蔫,微醺入体,席间菜肴才动了1\/3的份量,皇上还没吃尽情,怎可这么快就让美人醉倒席间,而无丝毫兴趣可言呢? 于是,皇上往云舞碟中夹入三块红烧肉,言语温暖地哄着她,接着吃菜。 至于,她想尽快到皇兄静慈庵里的事,皇上觉得,他若不出点儿血,给皇兄好处的话,怕此事难办。 只他提起的中部一年前进贡的上好人面状大小的红玉环,价值三千两白银,其盈润光透的迷人色泽,尤在皇上独自于此书房内写字读书时,伴他清灯之处,甚为舒适。 可云舞比这块红玉环,要让皇上动心多过一倍之余。她这般不情不愿,言语中皆是静慈庵的好,已不顾齐言之重要。 皇上觉得此红玉环,竟黯然失色于此时此地。若将它献于他那惜玉如金的齐宣哥哥,他肯定会什么要求,都能答应齐言的。 此红玉环,既为中部进贡给皇上之物,那么,以后这种受宝于齐言的好处,还比比皆是。 齐言此时最为忍受不了,云舞假情假意,在他面前大作文章起来的敷衍之态。 这桌上美酒,皇上让黄公公倒入她杯中,是想她仔细品来,与他共享两情相悦的美意,而非匆匆忙忙,如饮不名之物,不知其所以然的。 “云舞,赶快把朕夹给你的三块红烧肉吃了。桌上肉鲜已有些微凉,不要忸怩不安,吃那么点菜,可怎么能行呢?爹,娘,你们和云舞,再陪朕喝最后一杯。这第三杯之后,你们三个人就别喝了。朕怕你们喝多醉倒扫兴,对于酒壶中剩下的酒,我包了,请尽情吃掉面前这些菜肴,不能饿着肚子去睡觉。” 皇上命令下后,方云舞用手中的筷子,先后夹起她碟里的三块红烧肉,并将它们先后吃掉。 她感觉口里有点儿干起来,便唤丫环杜鹃到身边,吩咐道,“你们几个人去把美娇人贵妃,之前送的红枣茶,泡上几碗,摆到桌前。” “朕的就不用了,云舞!我喝酒就行,你和爹娘三人喝红枣茶吧!黄公公,你先将各位空酒杯中满好酒,让他们再陪我喝最后一杯。” 齐言吩咐黄公公先斟酒于各位,又让杜鹃她们,只需泡出方家三人的红枣茶便可。 杜鹃她们四人领命后,去给娘娘和方大人、方夫人泡红枣茶去了。 黄公公提起那壶美酒,又满上四份于席前。 “云舞,来,与朕再喝最后一杯!岳父,岳母大人,您二位随意,我再敬各位一杯。今晚乃朕娶云舞之后,最为开心的一次,能够和岳父岳母大人一起,在云舞的方嫔阁里,一醉方休,共度良辰美景,实属难得快意。” 齐言此时已将桌上那份宝塔肉,吃去了1\/3,味美之处,情不自禁要与他们把这第三杯酒喝完。 第65章 得寸进尺 幸好,今天下午,来方嫔阁中找方嫔的宜妃娘娘,是带着心意见云舞的。 其实,自从半个月前,方云舞下午去嘉仁宫第一次面见皇后,离开云釉厢时,被她数落挫败得,感觉要一蹶不振了。 她紧接着去宜妃阁里,找宜清莹说话,是想减轻这种心理负担,获得平衡之感的。 可当时,宜清莹言语中对云舞热嘲冷讽里,还得理不饶人地,让方嫔自己去解决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那夜,皇上真去了她宜妃阁,而不顾云舞之心灰意冷处境。 昨晚,齐言召方嫔去天云坞中,与她一夜缠绵于床侧,使她又对他的希望,内心里死灰复燃起来。他既满足了云舞思念家中父母解忧的苦衷,又愿意今晚继续陪在她方嫔阁处过夜,从而使方嫔重获生机,与皇上关系亲密不少。 宜妃今天是没得到方嫔的便宜,反而被坐在她堂前的父母二人,被吓到了。 后来吴公公到来,对宜妃说出了皇上今晚设宴于方嫔阁的事后,宜清莹不得不拱手相让出皇上于云舞,这举动令她不情不愿,却动弹不得方嫔分毫。 所以,明早宜妃送方云舞千年人参一颗,是在故意拉拢她,并是要当着皇上的面。皇上若看明白宜清莹以退为进的计谋,肯定会对宜妃心慈手软,尽快到宜妃阁中,与她把事情讲清楚的。 而今天最让方云舞感到不可思议的,竟是住在静慈庵中与齐言势不两立的齐宣,皇上的亲哥哥。他暗地里送方嫔一千两白银,意思表达的很明白,想借机认识一下方嫔,打算请她去静慈庵里游玩休息。 现在晚宴中,经皇上这样一番解释和分析后,方嫔才看清,这个齐宣殿下,和齐言分开住有10年之久的勤王,是一个很让皇上感到头疼的人。 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因为,方嫔进静慈庵之事,亲自出面去齐宣那里,将皇上摆于他书房的那块上等进贡红玉环,投其所好地送给他的哥哥。 这块价值三千两白银之多的红玉环,正是能安全打开,方云舞进入静慈庵的通道之宝物。 想来,皇上也实在是奈何不了,他这个位高权重的皇兄齐宣多少的。毕竟,依靠齐宣目前的身份和地位,齐言打算轻而易举地将方嫔送入他的静慈庵中,去烧香拜佛,不费尽心机地讨好勤王殿下,怕是不行了。 云舞明显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方嫔阁之地,呆坐不住了,才一心想要往皇兄的静慈庵中,找佛祖神明,释放她的心灵去。 若齐言再这样,顽固地将她关在方嫔阁里,怕会把她待出病来的。 晚膳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时间,桌上的八样菜肴,也被桌前四人,给吃得差不多了。 只剩出多半盘黄瓜,摆在那里。其它的肉类和鲤鱼,被吃得见盘底,留些摆件和鱼头类在盘中。 看来,今晚由皇上主持,接待方家岳父岳母大人的宴席,进行得很成功。 宴席结束时,皇上带来的那一斤美酒,全部被喝掉了。 其中,方云舞、方无泪和方夫人,三人各自喝三杯,皇上一共喝了七杯,一壶美酒下来,十六杯下肚,衬托得餐桌上,气氛温暖又和谐,让齐言觉得很是满意。 “云舞,晚膳吃得很尽兴,不知岳父岳母大人,今晚准备睡于哪间房中,你可有安排好呢?” 皇上命身后的仆人,将餐桌上的残肴盘碟之类,迅速收起,拿出用餐厅去。 “回皇上的话,我将爹娘安排在二楼二间卧室中休息。那间屋我之前在里面,住过几晚的。而且我为他们已随身配备有几个丫环和侍卫,一直守着他们两个人。想来,此卧室环境清雅宁静,让爹娘今晚睡这间屋,最为合适不过。” 方云舞回答了齐言的问话。 “既然爱妃已经为岳父岳母大人,安排好住处,那朕就放心了。时辰也不早,你我二人,带着丫环侍卫,让黄公公带路,上三楼主卧就寝吧。爹,娘,您二老也到二楼卧室,早些休息去。” 皇上的意思,表达明白后,众人便开始忙活各自的事情了。 到三楼三间主卧中时,房里只有皇上和方云舞两个人。 想来,这第四次,两人同寝的机会,在齐言七杯美酒下肚后,内心显得已非常熟悉面前云舞身上之气息。 虽然皇上在她身边,总是诸事替她拿了主意的。可每至就寝之时,皇上在方云舞面前,就止不住的兴奋。这次上楼时,他一直牵着她的手,进了三楼主卧房间里,关上房门后都不想放开它。 齐言觉得,到今天此时此刻,这间他和齐国第一美人云舞成亲的主卧,已经非常适宜他居住,并且可以更好地与她进行身体接触。 云舞年纪尚轻,不喜欢主动与皇上同寝。齐言正是抓住了她这个弱点,才决定借摆晚宴之名,请客会面于方家二老,从而让云舞可以对他放松警惕,这样,他和她单独相处起来,才能使环境变得暧昧而有意义起来。 偏偏今晚宴席上,云舞又对皇上提起了他住于静慈庵的哥哥齐宣,让他对得到她真心的胜券在握,又往前进了一步。 皇上记得,他刚和云舞成完亲后,哥哥齐宣就进他皇宫之地,与齐言私下聊起过这个齐国第一美人。 皇兄齐宣当时怕齐言一时半会,驾驭不了方云舞这样的妃嫔。他说弟弟只凭自己喜欢她,便诸事限制于她,是达不到俘虏方美人内心需求的。 方云舞能过了刁蛮任性的嘉仁子那关,成功从冷香阁里出来,被皇上选中并成亲于方嫔阁。之后,她还把矫揉造作的宜清莹,给气得精神不振,变得满腹牢骚,而且方嫔一再与齐言成你情我愿之好,这样日子长下去,莫不是要把皇上的心交给方嫔来保管吗? 齐宣当时提议,让方云舞到他静慈庵中小坐几次,也使皇兄了解下她,好为齐言出谋划策。现在倒好,皇上又把持不住这位大美人,竟愿意拿他那价值三千两的红玉环,与皇兄作交换,只求方云舞能成为皇上一人的宠妃。 皇上从与她洞房那日,能坚持到如今,才想起出面和哥哥交好,你可得注意点和方云舞相处的分寸,若为此事处理不好尺度,后宫之地必将一片硝烟,不得安宁。 经过皇上今晚,一方面摆平了未曾谋面的方家二老,另一方面又借拉拢哥哥齐宣的势力,愿成与方美人之好的本意,让酒后依然意犹未尽的他,感到飘飘然如上九尺云霄,惶惶乎美人正在身侧,一举两得之时,云舞已随他行至主卧中的靠墙床榻处。 “云舞,朕今晚喝得有点儿多了些,现在满眼看你,都是喜欢。来,你用手摸摸我的胸口,是不是能感到它跳动得很快呢?” 齐言在床榻前停下,拿起他握向云舞的那只手,放在他的胸前不动,让她一直去感受里面心脏的跳跃。 “扑-扑-” 是比平时的频率要快了一些! 方云舞觉得,皇上此时的心跳,就像那深夜中独自出穴寻觅食物的兔子一般,似有似无地,加快了它获取食物的速度和准确性。 她明白,现在自己显然没有和他交换的条件了。父母云舞已经见过,静慈庵之行胜利在望,那么她不随他心愿,侍奉得服贴到位,怕是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 她只是轻轻放下了,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后,皇上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云舞拦不住他,便摘掉了她头上的发饰、簪子和银圆贴片,取下了带在耳朵里的银灯筒穗耳坠,放于床榻上的一边。 皇上手里的动作很快,他一会儿功夫,就把云舞身上穿的衣服,都脱光了,放在床榻里。 他头上的金龙玉簪被取下,放在床榻处云舞的头饰旁边。他自己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摆于床榻里云舞的衣服旁边。 此时,方云舞从头到尾已经一览无余地,被皇上给看了个够。 这次由于两人是站立着,没有坐下,更没有躺到床上去,所以,让方云舞完全没有了支持感。皇上拥有主动权,他感觉目前自己很沉醉于这种状态,于是成功地开始了他对云舞的需求和索取。 十多分钟后,应该是酒劲依然上头的缘故,齐言如愿以偿了,心情似乎大好。 结束了!就这个样子,像皇上一定要得到云舞的强烈欲望那般,今夜他和她第一次开心的场面,竟然连床都不沾,两个人站着就成功完成它的过程。 随后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床边,打开了床上的两条薄被子,平铺开来后,和云舞一起躺到了里面,将被子盖好。 此时,皇上身体内的酒意,正在慢慢地弥散开去。 他看向躺在自己身边,乖巧顺从的云舞时,觉得对她的心跳感觉还在继续。 一种幸福的满足感,让皇上躺下20多分钟后,依然无法平静时,又开始抱着云舞,接着进行下去。 第66章 难以捉摸 由于今晚两人第一次亲热开始到结束,现在,躺到床上后,齐言依然没有感到满足,又继续在云舞的身上摸索游离开来。 她显然刚才站在床榻边时,被皇上用手抱着后面的腰部,成了他可以尽情操控的玩物。 所以,这第二次皇上亲近她的过程,显得自然而随意许多。 方云舞躺在那里,离皇上很近的距离,举手投足间的一切,都变得真实且自然了。 齐言觉得,此时躺于他身下的云舞,似乎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羞涩和躲避之意。她想要他了,而且与他的手足之间,配合得开始有些默契。 不错!方美人如此国色天香之貌,娇小玲珑之躯,动作温柔娴静,能让皇上肆意挥发于两人的卧室之中,算是方云舞住进方嫔阁后,这二十多天来,侍寝皇上的第四次,最为完美的一晚了。 皇上心中窃喜,眼前之齐国第一美人,他已在这第四晚与她共寝之时,将她通体给看了个明白。 比宜清莹感觉痛快,更比她让皇上感到赏心悦目,又意犹未尽。 皇上自在冷香阁里,帷幔后偷偷将钟意之人方云舞给看到他眼中,装在他心里后,就变得神清气爽起来。皇妹齐云儿和齐言真是一条心呢! 想这隐于京城深处,只有五等官位的方无泪大人府中,竟藏着如此一令皇上为之动容的大美人,还尚未婚嫁。那她方云舞此番被皇上选进宫里,这等天作之合,好处自然尽归皇上所有的。 对于方云舞这样的齐国第一美女,只要她不超出齐言的管辖范围,皇上给予她的赏赐和丰厚待遇越多,她就越离不开他。 云舞既然想独自前往皇兄的静慈庵中,烧香拜佛祈福,这般好事,齐言做个顺水人情,便能将她彻底地给收制在方嫔阁之处,让她以后都出不了皇宫这块宝地。 皇上许诺方嫔的静慈庵之行,虽在众人面前,是他出手阔绰大方,用自己书房内那块一年前,由中部进贡给他的上等红玉环宝物,与齐宣皇兄作交换而得来的,可是,其中的深浅,暗藏的动机,却是对齐言大为裨益。 方云舞可以带丫环们一起,去皇兄的静慈庵。只她目前就像齐言口中尚未吃饱的美味一般,不能由着她性子,在静慈庵里,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皇上自然是先拿着这块红玉环,献给齐宣皇兄之后,让皇兄从心里相信齐言送宝给他的意思,无非是让哥哥静慈庵里,新入一位齐言新娶的妃嫔方云舞。 正是齐言对云舞是万分喜爱与舍不得的这份心意,所以,皇上打算等皇兄同意此事后,派去近二十位仆人和侍卫,在方嫔娘娘去静慈庵的佛堂中,烧香祈福时,寸步不离地守于那里,看着方云舞,不让她有逾越之举做出,更不能平添一些事端于皇兄之地,而让皇上感到难以收拾场面。 这样,皇上不但能取悦方云舞,又能在皇兄齐宣的静慈庵,安置出像方嫔这样聪明伶俐又便捷好用的助手,来拉近皇兄与皇上的关系。 “云舞,等朕近日,最快到这个月底吧,亲自出面去皇兄的静慈庵中,与他好生商议下,你到那里佛堂烧香拜佛的事情,让他心里也有些准备之后,再选好日子,安排些人,送你进静慈庵里。毕竟,你与朕新婚尚未达一个月时间,皇兄齐宣又喜欢独居静慈庵此等皇家宗祠之地,我虽之前与他提过,你这个朕新娶进方嫔阁的妃子,还告诉他,你是朕宫里绝无仅有的大美人一个时,他就建议,让朕送你去他那里坐会喝点茶什么的,想认识一下,你这个新过门的弟妹。可是,你先前冷香阁之遇,让你错失了当选朕的三等妃嫔的机会。最终,在那里煎熬了三个月之久,让朕看出皇后陷害于你的真相后,才心疼地接你出冷香阁,急匆匆地封你个四等妃嫔方嫔之位,住于这算不上讲究的方嫔阁里。此等遭遇,从前到后,都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现屈居于此处,今日终于愿意和我真情相待,朕心里感到很高兴。这次关于你要去静慈庵的事,一定要朕事先为你安排规置好,万事俱备之时,我才能放心,让你到皇兄那里佛堂中,去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保护的事宜,明白吗?云舞!” 皇上和方云舞在床上今晚的第二次亲热已经结束时,他对她说出了这些话,让她事先做好准备。 静慈庵之地,方云舞是去得的,只是要在皇上的视线中开始这一切才行。 此刻,与皇上酣畅淋漓两次之后的方嫔,觉得被他恩宠的感觉,是对她能力的肯定,让她很是沉醉于,齐言这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幸福情境里。 昨晚,她和皇上在天云坞中,相隔了半月之久,才重新睡到一起时,她看向他那张熟悉又喜欢的脸庞后,觉得先前如同坠入冰窟般无人问及的困窘之态,瞬间被他的热情和温暖举动给感染成了喜庆欢愉之境,让如饥似渴的云舞,最终得到满足。 现在,只继昨晚两人温存之后,在方嫔阁主卧中,他和她可以缠绵于今夜家人团聚时的无限美好意境里,让皇上能够进一步地对方云舞,开展爱情的攻势。 因为,齐言怀里所抱的方嫔,不同于其它宫阁中的妃嫔。她可是皇上经过千辛万苦,努力追求下来,才逐渐获得此齐国第一美芳心的新晋妃子。 皇上看向云舞那张让他着迷心醉过多次的美人脸庞,心里觉得如获至宝,对她一直是难舍难分。 今日晚宴上,她竟然会亲自当着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的面,请求皇上获准她,能够像后宫之所里,其它的一些妃嫔那样,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静慈庵里去,以了她对皇兄那块宝地的眷顾和期盼之情。 静慈庵中皇家庙宇近一百来座,建筑复杂,里面布局形态各异,侍卫如林密布,险象环生。 云舞,它可不是一般的寺庙,那里集聚了自齐国建朝以来,这10几代传衍下去,到齐言做皇帝这一时期,全部的先皇之祠都在里面,有所陈列,其规模丝毫不逊色于朕今日所居之皇宫。 你若进了那静慈庵中哪座佛堂里去,其势必会感染到齐宣皇兄之地。他看在你是齐国第一美的份上,又算皇上新近宠爱的妃嫔,必然会大张旗鼓,扩大声势,把你方云舞给映衬成,他静慈庵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朕想,此皇家宗祠,非喧华热闹之地,未免显得清静了些,云舞!你若不显寂寞空虚,愿与庵内佛祖神明常伴,朕许你心愿,成全你此等美事就好。 只要你不是怪朕,将你常留于方嫔阁中,鲜少与你来往交通,才最终下定决心,要脱离皇宫之地,去静慈庵里,寻求新的生活便行。 朕平日里操劳国事,后宫之地,现在充盈有余,若按云舞四等嫔妃之位,你若不与其它各宫里有能力的妃子们,争风吃醋,多主动去接近皇上,只怕这僧多粥少的困境,皇上也难替云舞分担其忧啊! “云舞,喜欢朕为你挑选的这座方嫔阁吗?” 齐言轻声问她道。 “恩。这里与我的生活起居,越来越为匹配适宜,我想,再住些时间,臣妾便能将方嫔阁中各项事宜,给打理整顿得清楚明白了。臣妾希望,皇上勿嫌方嫔阁之地庸碌无为,能够在闲下来后,多来此处走动一下。皇上来这儿的次数越频繁,云舞越喜欢您,以后您说什么,我都乐意听。” 方嫔为什么会在齐宣殿下今日悄然送她一千两白银后,便一心想要去他的静慈庵之地呢? 答案很简单,若皇上半个月或时间相隔更久地,来她这里一次,她会被冻得像月宫中百无聊赖的玉兔般,对他失去希望和耐心的。 静慈庵如果当真像齐宣所讲那样,是等同于皇宫之所,同样尊贵的皇家宗祠的话,那么,她方云舞若能顺利通过皇上的旨意,进入其中,把那里当成她可以停驻的另一处居所的话,她便能重获生机与自由。 如同久困牢笼的鸟儿,在笼门打开后,奋不顾身地飞出牢子,飞向外面广阔无限天地的奔放不羁一样,方云舞就能像久旱干涸的鱼儿,重回湿润宽大的河流中,拥有更多的主动权,交际能力也会随之变强。 “以后,你在朕面前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的,云舞。不要再把朕当成外人来看,这让朕觉得与你有很宽的距离感,朕要尽量缩短它们的宽度,让你能时时刻刻都觉得,只有朕才是身边最疼爱你的人。明日午膳后,方大人和方夫人就要被朕派人,给送回方府中去了。你到时可不能哭哭泣泣,扭扭捏捏地,让他们二老伤心。” 皇上提前把话和云舞说清楚,以免她接受不了父女分离,而抑郁难过。 第67章 花样百出 齐言如果在这个月底之前,能够亲自去皇兄齐宣的静慈庵中,把方嫔要到他那边佛堂里,烧香祈福的事,给办妥当的话,那么,一直以来,不服从于皇上约束的齐宣殿下,将在他所住的静慈庵里,迎来一位新的嫔妃。她不同于宫内一般的妃子,去一次静慈庵中,让齐言感觉不痛不痒地,无足轻重。 相反,这位嫔妃正是目前皇上最为喜爱的方云舞。 既然皇兄齐宣有了这种机会,来认识皇上新娶进方嫔阁的方嫔娘娘,那么,以她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和将进入静慈庵的无限美好前景,皇上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就把此事给成就了。 自然要皇上花下大手笔,他不但想亲自送皇兄,摆于他书房那块价值不菲的红玉环,还准备在云舞将要烧香的静慈庵佛堂内,为她安排好皇上身边的20位丫环、仆人和侍卫,从她进入静慈庵之时,便一直守于佛堂周围,寸步不移地看着方嫔娘娘,而不让她有所逾越之处,使皇上知道后,变得很不开心。 当然,齐言去哥哥齐宣之地,免不了会大肆渲染一番的。比如他所送皇兄这块红玉环的名贵之处,方嫔提出要求非要到静慈庵佛堂烧香的难言之隐,皇兄接纳云舞进佛堂后,视她如己出的必要,皇上都会对皇兄说明白。 想来,皇兄要听了皇上的话,对云舞要去的静慈庵佛堂大开门庭,那么,他们兄弟两个,这么多年不喜交往的尴尬局面,可能会因为方嫔的介入,而变得缓和一些。如此一来,皇宫之地与静慈庵之地,对于齐言来说,都是他皇权所在的尊贵场所。 皇上以后再去静慈庵时,也不会感到难堪许多。由于云舞在皇上和齐宣殿下两人之间的来回交往过程,这两地自会成为可以畅通无阻的所在。 是的,皇上准备把方云舞送去皇兄的静慈庵之地,让那里的人,可以大开眼界,见识一下,现如今齐国第一美的绝代芳华。 介于方云舞是齐言的女人,齐宣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他这个不在皇宫之地的皇兄,一方面要支持皇上弟弟的英明之举,另一方面把即将跨入静慈庵之地的方嫔,当作贵客来招待。 “云舞,你莫要怪朕行动迟疑,一直将你想去静慈庵中佛堂之事,推拖到这个月底,才能给你准确的回复。还有二十来天时间,朕首先应当派人,给在静慈庵里的皇兄捎个口信,告诉他,我新娶的齐国第一美方嫔,他刚过门不久的弟妹,现在听到后宫诸姐妹,对静慈庵之地好处的热议,已让云舞难耐寂寞,想亲自前往皇兄之地,去实现它。朕希望皇兄能与他见上一面,欲送哥哥好礼一份,将云舞进静慈庵之事,先说定为妥。接下来,皇兄需要将云舞要烧香的那间佛堂,给安排腾让出来,不阻碍她正常活动便行。等皇兄准备好后,朕立刻派去此佛堂里20位丫环、仆人和侍卫,在里面按照各自分工,执行每日那里的清洁、守卫和防御工作。待到静慈庵处诸事完备之时,朕再让方嫔带着她的人,直接去佛堂里即可。若云舞到达那里当日,皇兄闲来无事,自可去她所在的佛堂中,与她见面谈话,大可无妨,当自家人来看待的。” 皇上在云舞的枕边,将自己心里所想好的此事,对她讲了个明白,希望她不要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因为,依她的身份,和在齐言心中的地位,皇上必须亲自把这场非同小可的静慈庵之行,给方嫔安排清楚,他才能对她放心。 齐言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如此地谨慎小心,又行动迅速,第一个目的,就是要用静慈庵之行,来换取他所能从方云舞身上获得的更多利益。 因为静慈庵是哥哥齐宣的地盘,齐言能够心甘情愿地,听取云舞的一己私欲后,见对她无法招架时,便以此大作文章,表示云舞进了静慈庵佛堂里的那刻起,皇兄齐宣就开始以她哥哥的身份,来照顾并帮助她。毕竟是一家人,从皇宫之地,到静慈庵中,来回走动,次数多了,关系自然会比以前,更为亲密的。 到那一步,齐言再对方云舞有所欲求时,她直接答应便行,不能继续牵强附会地敷衍躲避皇上对她的诸多好处了。 皇上本来没打算,在方嫔身上花这么多功夫的,可是要去静慈庵里,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主意,皇上当然需要躬亲而行了。 当然,齐言今晚在云舞身边所对她说的话,无非是先探清她要去静慈庵中的虚实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从进这间主卧中,到如今皇上已将她抱入怀里,与她低声细语商议此事,过了有一个多时辰。 他用了很多方法,试图要弄明白,云舞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皇兄的静慈庵之地,是皇上的妃嫔可以自由出入的场所。 没错,目前皇宫之内,唯有静慈庵中,可以为宫中的皇室成员,包括太后和众多妃嫔们,前去参观游览,烧香拜佛,祭祀居住。 这家独一无二的皇家宗祠,规模巨大,等级森严,像方嫔这样的人,初次莅临那里,需要遵守的规矩和体制,一点儿都不会少于在方嫔阁中的。 如此一个多时辰下来,皇上已然对此刻怀中抱着的方云舞,感到深信不疑了。 也不知是哪宫的哪位妃嫔,在年幼无知,初涉宫闱之地的云舞耳边,将齐宣皇兄的这座皇家宝地静慈庵,悉数抖露出来,让云舞开始对它产生了兴趣。直至刚才齐言在床上,方嫔身边躺下后,他才将她那不安分的小心脏给抚平,安顿好乖乖地被他抱在怀中。 烧香祈福,对云舞来说,虽称得上体统,可现在让皇上想起来,感到最头疼的是,她才进宫多久,连静慈庵的勤王殿下都未曾支会一声,便敢大放厥词,不依不饶地,让与齐宣向来不通往来的皇上,金口一开,就送方嫔进皇兄那不曾安宁又肆意渲染的佛堂之中,安然无恙地如入自己人之地般,在那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皇上看向他怀里,此时正满怀希望,用那双明媚动人的双眸,深情温柔地望向他的方云舞时,内心忽然之间,悸动不已起来。 他这一番用来收拢她心思的话语,是让云舞相信皇上对她不但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也是深忧她这番静慈庵之行,其中所隐藏的诸多不安定因素。 齐宣在朝廷里面是什么人啊? 自当年先皇齐和病逝于床榻之上,将他身为长兄应继承的皇位,传给了齐和最疼爱的二皇子齐言,齐宣的亲弟弟时,齐宣从那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承受不了,泱泱齐国,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会交到从小到大,与他相依为命,不曾分离的亲弟弟齐言手里。 在皇宫中,齐言登基后,第五个月时,齐宣因大涉朝政,被众百位朝官齐力弹劾,皇上管束不住他,便将他直接送到静慈庵里。自此,静慈庵就变成了勤王殿下齐宣的居所,那里当然经过这十年的治理整顿,渐成为他的地盘。 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每次对静慈庵之事,都要先经过齐宣殿下的审试同意后,方能实施。 故方云舞此次欲只身进静慈庵的事,齐言在她身边,若不问个明白,他又怎敢轻易下定夺,让她与勤王相通融呢?这样一来,可大为不利皇上与方嫔的和睦相处了,若勤王近她一步,怕这整座方嫔阁,如同静慈庵之地,不好被皇上管理下去,可怎么办? 不过,皇上静下心来,想过了,云舞断然不认识他那齐宣皇兄的! 不然,她何苦求情于皇上,让他替她做决定呢!她大可直接与齐宣殿下私底里串通好,等她进入静慈庵后,再先斩后奏地禀告皇上此事,皇上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的! 所以,齐言决定了,帮云舞成全此事。想来,皇兄与她素未谋面,对她应该也是一无所知的。 朕接下来若不亲自出面,去静慈庵里,与皇兄见上一面,坐下来细议此事,怕他会怀疑,云舞真心不足,只一味想进哥哥之静慈庵烧香祈福,却不知勤王殿下为何缘故,不似一家人,怎可轻易亲近,将佛堂之地让出供她使用? 齐言还不能空着手去!先前,他与方云舞大婚于方嫔阁后,齐宣皇兄就亲自进宫问过他,此齐国第一美,是何许人物?单单皇妹齐云儿游玩于京城街市,偶遇她于市井之后,便献此美人于齐言。皇上听后,为之动容,也不向方云舞本人问个明白,心甘情愿与否,便一张圣旨传到方家府邸,将他家唯一未过门之千金,送入冷香阁中,经三个月阁内之苦,才被皇上接入方嫔阁里成亲。而且,说好的三等嫔妃,如今降为了与宜清莹一般的四等方嫔,皇上可真是一手遮天,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第68章 有声有色 方云舞怎么能够对躺在她身边的皇上,亲口承认今天晚膳没有开始之前,齐言尚未带众人来方嫔阁时,静慈庵中他的亲哥哥齐宣,竟会让出自他之处的一潜伏于方嫔身边的内线,以瞒天过海之计,书信与她后,偶获勤王殿下所赠白银一千两之余的事实呢? 这个方嫔阁,云舞快住够一个月了,平日里诸事皆受制于皇上,竟无自由之身。 不似她入宫前,所天真以为的,一入皇宫浩瀚之地,荣华富贵皆归自己尽有。 终归如那深阁中,最为耀眼夺目的一线风景,在她与皇上大婚之后,竟显得黯然失色,桎梏之地,难得心安。 齐宣殿下原来是皇上的亲哥哥,因错失皇位于齐言,被送于静慈庵后,十年之余的时间里,在朝政上无力而为,故居于静慈庵里,独成一派,与皇上少有联系。 似乎有点儿与云舞同病相怜的感觉吧?看来齐宣殿下,自齐言登基做了皇帝之后,这十年时间,忍辱负重,远离皇宫。现忽得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已入皇上之方嫔阁内,成为他的四等妃嫔。这无异于巧取豪夺,丝毫人情之味都没有,与当年齐言继位后,和哥哥齐宣划清界限,收其权势的作风,甚为相似。 齐宣此刻借机靠近方嫔,无非是想拉拢她,与皇上之间制造点儿事端出来,不能让齐言万般好处皆收入自己囊中。 如今寄人篱下般苟且生活于方嫔阁里的云舞,读了齐宣写给她的书信,看着他派人摆于她置物间柜里的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后,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接下来,顺藤摸瓜地从皇上嘴中,方云舞亲口听到了,他把哥哥齐宣关在静慈庵里的真正原因,无非是让勤王殿下时刻受制于他的管束,为皇上效力尽忠。 所以,皇上的意思,对云舞表达得很明白。若他经过一番努力,做通了静慈庵处勤王殿下的工作,那么,看在齐言爱云舞胜过爱其它万物的份上,他可以放下面子和以往与皇兄的过节,亲自带上皇兄最为中意的那块,摆于齐言御书房一年时间的稀世宝物,中部进贡之红玉环,作为云舞将要和皇兄认识的见面礼,从而打开此通道,让方嫔可以称心如意地在静慈庵佛堂里,烧香祈福,而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方云舞觉得,只要在她平安顺利进入静慈庵之前,收敛起内心对皇上的许多不满之意,主动去靠近讨好齐言几次,这件事情,应该在这个月底结束时,便能够办成的。到时候,她再心安理得地,与勤王殿下来个里应外合,两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相见于静慈庵佛堂中。这样以后,静慈庵便可如先前她所在的方府一般,给她新的归属感和未来生活的希望。 而已经躺在床上,和方云舞就静慈庵之事,聊了许多话的齐言,此刻已是感到疲惫不已,却又睡不着。 他睁着双眼,看着床上方顶部奢华尊贵又仪态百出,丰姿冶丽的装饰后,内心觉得,自己是坠入了身边美人的哪般田地,只为能够和她共度一个美好的良宵时刻,他竟脑汁耗尽,花样百出地哄着云舞,去满足她的私心和欲望。他已经变得不想和她说话了,只是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云舞此次要去静慈庵之地,自己所要为之而付出的代价。 齐言的脑子里面,变得混乱极了! 如果,此次他先阖一开,静慈庵中皇兄就能依靠齐国第一美方嫔的身份,对他这个皇上开口提条件了。 到底,两人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恩怨,皇上因为博云舞欢心,到底需要付出多少,给皇兄做为好处,才能使此事告一段落,不再让它兴风作浪,肆无忌惮地侵蚀皇上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 不过,只要能够让齐言目前最为在意的云舞,感到开心,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不再冷言冷语地刺激于他,皇上决定为她打开,通往静慈庵佛堂之地的大门。 云舞躺在床上也不再多言,卧室中静谧的空气中,凝固着一股无法冲破的骚动和不安。 皇上感觉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云舞应该还没睡,因为她睡着时,脸是朝床里面,不对着皇上的。现在,她的标致美丽脸庞,依然朝向他这边。他感到晚上喝的七杯好酒的劲头,依然肆意飘散在自己的体内。 他已经不想把脸靠向云舞那边了,所以,他把自己并对着她的脸,朝向了床的外面,闭上眼睛后,竟慢慢睡着了。 云舞感到把她抱在怀里的皇上,已经睡熟后,才稍微放下了,从下午她极力遮掩地,齐宣殿下已与她通好的真相,所带给她的沉重负罪感。 正如下午她将齐宣所送的一千两白银,以自己深爱之书画为由,将其锁入置物间那个柜子中,并拿皇上写给她的菜单作假,将高贤和齐宣分别写给她的信,与皇上的那张,一起放入滚烫的开水里,将先前的字迹,瞬间给销毁掉,才躲过了守在门外丫环杜鹃的怀疑。 此等风险,方云舞自是愿意承担的。单凭齐宣在与她的书信中,亲口告诉她,他是齐言的亲哥哥,静慈庵归他这个勤王所有这一点真相,方嫔就能闻声不动,在晚宴上,借听取其它妃嫔之言,得知静慈庵的来历,所以,甚喜皇宫之外,竟会有如此适合她所去之地,才对皇上一直甜言蜜语,想要得到进入静慈庵内最快的途径。 “过几个月再去也可以的,云舞!非得现在就让朕来做出安排,马上进入静慈庵佛堂中吗?” 齐言宴席上,本来不想和方嫔,深谈齐宣的静慈庵,让她一直对它追问不休。 “皇上过了今夜,都和臣妾在一起第四个晚上,您从未考虑,云舞如果腹中受孕,为您皇室添一子嗣,正在成为事实吗?既然喜象已现,您当尽快送云舞进静慈庵中,祈求菩萨降福于臣妾,好成了此桩美事啊!皇上。” 方嫔趁机开始肆意渲染起来。 子嗣?难道云舞这么快,就能为朕怀上龙嗣吗?都说皇兄静慈庵内佛祖神明准确,若虔诚求香,指不定方爱妃会尽快受孕呢? 齐言一听云舞去皇兄那里烧香,是求腹中龙嗣早日出现的,忽然想改变主意,顺从她的心意。 “皇上,老夫今日仔细端详过云舞了,气色红润有光泽,身体看上去也很好,您可得留得神,万一云舞怀上龙嗣,您千万替老夫照顾好她。她年纪尚轻,哪懂什么怀胎生育之事?我觉得静慈庵之行,对于云舞而言,当务之急,让皇上早些为她安排妥当。若那里菩萨降福于她,那么此举对皇上是大为可行的。” 方无泪大人在席上,已将女儿与皇上所提,想去静慈庵烧香拜佛的事,听了个明白。 现在,既然云舞想好去那里,求得是为齐言早生龙嗣的签,那么,这等福泽之事,不能推拖下去,而贻误了时机。 所以,方大人劝皇上,应该听从云舞的提议,让她早日安心,在方嫔阁内,承静慈庵佛祖之名,能够成功怀上龙嗣。 “龙嗣之意,朕能接受。这样吧,云舞,等明早朕回去之后,在近日安排时间,将亲自到哥哥静慈庵中走一趟,将此事准备得周到妥善了,再送你进静慈庵。” 皇上点头同意了,云舞心中大喜。 此刻在卧室床上,已和皇上从晚宴时,细聊到刚才,方停止的围绕静慈庵一事的谈话,在皇上那轻微的鼾声中,分明让云舞感到希望近在咫尺。 本来,她今天下午,收到齐宣放入方嫔阁置物间柜子里的一千两白银,读完他的信之后,还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勤王殿下,感到将信将疑。 纵然他所对她第一次提及的静慈庵,是座皇家宗祠,可她无缘无故,为何前去佛堂之地,还要在菩萨面前,烧香拜佛,求取什么呢? 对了!求她的自由之身吧! 倘若再让她继续这样,守在方嫔阁之地,固步自封,难以成就心意,那她拿什么与高傲又妄自菲薄的宜清莹比?和宜妃比,谁脾气大吗?当然是宜清莹脾气大过她方云舞的! 单在方嫔阁里忍气吞声的这二十多天时间,宜妃处处与方嫔过不去,阻止她和皇上相见于方嫔阁中。如此下去,方云舞怕是会被宜清莹给气疯了的! 最为可恨的,便是在嘉仁宫里养尊处优的皇后了。先前香菱弃冷香阁之选于不顾,直接去投奔她,在皇后面前,把方云舞给描绘得一无是处,还将她的自制樱花糕技艺,教给了心狠手辣的嘉仁子。皇后手里有了方云舞的把柄,便弄虚作假,谎称樱花糕为仁子之独创,让皇上信以为真,才酿成大错,冷了方云舞对皇上的一片真心。 纵然,后来皇上弄明白了,樱花糕出自云舞之手,可为时已晚,三等嫔妃之位,方云舞已无缘眷顾,如同那棒打的鸳鸯,落入这方嫔阁之地。 第69章 心猿意马 如此算下来,方云舞至今时今日,进宫后住入方嫔阁内,已经近四个月时间了。 皇后因为是皇上身边,他最为亲近的人,所以,他只能借方嫔之位,暂时堵住嘉仁宫处和方嫔阁两地的矛盾激发。 况且,仁子为齐言生下的满三岁大的皇子齐风,让皇上容忍了皇后对方云舞一路选妃之行的阻拦和水火不容的现状。 方云舞感觉,现在的自己,许多事情,和皇上是说不到一起的。 不过,既然方嫔有了齐宣殿下先入为主的以礼相待,那么,她自然愿意相信齐宣的话多些。正所谓,有了共同利益之所在,以后与皇上相处时,云舞才能依靠勤王之势力,去应付来自皇室各种捕风捉影的闹剧,对方嫔造成的伤害。 皇上今天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云舞,要有耐心,对于她将进入静慈庵中求菩萨保佑,想怀龙嗣的愿望,应当慢慢来。 毕竟静慈庵那里,是京城中目前唯一能与皇宫相抗衡的地方,如果皇上不亲自去皇兄面前,表明心意,那么他送方云舞进他静慈庵做什么,平白无故地割块肥肉给勤王吃,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吗? 云舞虽然不想将她要尽快见到勤王殿下之事,一直拖延推脱到这个月底,可是,静慈庵终究是今天下午,才进入她的视线之中,猝不及防地试图打开它的真实面相,怕会无计可施。 齐宣本意是请方嫔可以去静慈庵中参观游阅,甚至居住于那里的。 皇上已经答应云舞和她的父母,会在这个月底,帮她去实现这个心愿。 那么,自然当由云舞一直守在皇上身边,于他耳边多念叨几回,他便能下狠心带着宝物红玉环,去见齐宣皇兄了。 勤王殿下若在皇上甚少前去的静慈庵中,接待了为他带去红玉环厚礼的齐言,是代替方嫔的心意,要送她进静慈庵佛堂之所烧香求子的话,齐宣一定会盛情款待皇上,并以他是云舞的哥哥为理由,劝皇上务必尽快帮方嫔圆了此心愿才是。皇嗣岂非小事,不可造次作假,若延误了方嫔怀龙种的最佳时机,怕会使皇上悔恨不已的。 既然方嫔喜欢皇兄的静慈庵,又愿意亲自在庵内佛堂中,烧香祈福,保佑腹中早日得龙嗣,那么,勤王怎么会将此等喜事拒之门外呢?他必然会开放出现在静慈庵中,那座最大最敞亮的“明镜堂”来,专门供方嫔娘娘潜心求佛祖,烧香祈福,结果肯定是相当灵验的。 想来,云舞住进方嫔阁这二十多天来,要求皇上为她操办最成功的事,不是今日接她父母来此处与方嫔相见,而应该是帮她实现平安进入静慈庵“明镜堂”之内,成功和勤王殿下相见才对。 经过这一番深思熟虑后,方云舞觉得,从目前开始算起到这个月底,总共二十来天的日子里,最安全最适合她待的地方,当然非方嫔阁莫属。 静慈庵那里,方云舞对于进入它的途径,势在必得的步骤,是需要时间的。勤王有意邀请方嫔前去静慈庵坐客,是拿她当自己人看待的。只要皇上带着他送给齐宣的红玉环,前脚一踏入静慈庵的大门,那么后脚勤王殿下,便能肆意吹嘘造作一番,当即打开静慈庵内“明镜堂”之门,把它作为方云舞进入庵中,可以静心求子的佛堂,提供给皇上来安排和使用,这样下去,方云舞就能摆脱掉方嫔阁中那如同牢笼般桎梏的困难处境,在明镜堂里打开新的出路,重新获取自由之身。 勤王也可以见到齐国第一美的真面目,与她结好,从而对抗来自齐言方面的压力。 方云舞在今晚宴席上,借从其它妃嫔处得知静慈庵之地的存在后,便决定哪怕以皇上身边最疼爱的罪人身份,也要打开她亲自前往静慈庵的大门。 想想昨晚,皇上在天云坞里,赏赐给她的一千两白银,本打算作为礼金,给今日前来方嫔阁中与云舞相见的方家二老的。谁知,她父母有先见之明,从方府准备好带给云舞的一千两白银,又被女儿给退回到方大人手中。 所以,齐言昨晚赏方嫔的这一千两白银,自然是进了她的口袋。 好事今日竟成了双! 谁会想到,在静慈庵中一直看方云舞与齐言之间好戏的齐宣,会忍不住,亲自出面,让他安插在方嫔身边的内线,给她送去了一千两白银的心意,还真心实意地盼着她,能早日到勤王之静慈庵里,喝茶聊天。 刚刚到手的两千两白银,让方云舞立刻觉得底气十足起来。 第二日清晨,方嫔一觉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时辰应是早上6点钟。 只因昨夜,皇上愿为她亲自前去静慈庵皇兄处,拜见他后,许云舞进静慈庵佛堂中,烧香祈福求早日怀上龙嗣的事,方云舞的心情现在大好。 她在床上躺了有十分钟时间,细想了昨日一天繁忙之事务,感到浑身轻松许多。 正欲起身下床去床榻那边,取她的衣服穿时,皇上忽然被她的动作,给吵醒了。 “云舞,你醒了?” 齐言又伸手将她给抱回,然后问她。 “是的,皇上。臣妾看窗外天色已微明,想等穿好衣服,梳下头发,再叫您起床的。不料动作辐度大了些,把您给弄醒了。皇上,让臣妾先为您更衣吧!” 方云舞随即转头朝向齐言,既然已经早上6点钟,皇上醒了,当由她伺候他更完衣后,再叫外边仆人进房间,来开始接下来他的梳洗工作。 “好。” 齐言遂松开了握着云舞的手,让她先下床,去床榻处,取他的衣服过来。 云舞匆忙行至床榻处,先简单穿好她里面的那套深棕色齐胸内衣后,才拿着皇上的全部衣服,向床边走去。 几分钟过去了,她已经为皇上从里到外地,把他的衣服,全都给穿好。 接下来,她又走到床榻边,依榻而坐,开始穿上她昨日的那套芍药长裙,和外面的红色透浅黑亮纱制裙衫。 皇上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等待云舞穿戴好后,让她开门叫外面黄公公进来。 黄公公进屋后,听皇上一番吩咐,便去安排他和方嫔两人的梳洗工作去了。 “娘娘,皇上刚起床,现在还待于方嫔阁三楼主卧中。” 宜妃昨夜派去方嫔阁的小路子,今早一听到皇上睡的房间有动静,便急速回宜妃阁里,向宜妃娘娘回禀消息了。 “七巧,你带翠珠和玲珑三人一起,将本宫昨天说好的,今早要送给方云舞的那颗千年人参,亲自当着皇上的面,交给她。” 宜清莹想皇上已然着急,只要她这份给方嫔的厚礼,摆在皇上眼前送出去,她不愁皇上记不起宜清莹是谁。 “皇上,一楼处宜妃阁里大清早来人,说是宜妃娘娘有份大礼,要送给方嫔娘娘。她们送礼的丫环们,正在楼下宾客厅内等候呢。” 齐言和云舞两人,刚被门外的丫环们,伺候好梳洗,还没有准备下楼去,与方大人和方夫人一起共进早膳,就忽然被一进来仆人的消息给打断了。 “宜妃娘娘要送给云舞的一份大礼,竟非得在朕刚睡醒之后吗?她是怎么知道,朕昨晚在方嫔阁里过夜的呢?朕昨日可吩咐过了,要严守消息,大清早我还没吃早膳呢,宜清莹就派人过来,算什么明堂?” 皇上本来欲准备,和方家三人一起用完早膳后,再离开方嫔阁的。 这个宜清莹,你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竟当着朕的面,一清早便给云舞送什么大礼啊! “让那些人在宾客厅里先候着,朕马上随云舞前去。” 皇上吩咐那送信的仆人道。 “云舞,你最近和宜清莹有往来吗?你这里莫不是有什么好事与她,要不然,她如此尖酸刻薄之人,怎会送大礼给你呢?你住进方嫔阁中,可连一个月时间,都还不到呢?她真有那么慈悲为怀吗?送什么大礼给你?” 齐言将话题转向身边的方云舞。 “回皇上,昨天下午宜妃娘娘带人来我方嫔阁中做客,与臣妾言语甚为合意,便追问我前天晚上去哪里睡了?我当时见父母在场,不想欺骗于她,便直言不讳地将前天晚上天云坞与您见面后,睡于那里的事,一并告诉了她。我想她和我以姐妹相称,不想隐瞒她真相,就与她讲了实话。后来,吴公公带人来捎您写给臣妾的书信,见宜妃娘娘正坐在本宫堂前,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二人交谈之中,宜妃娘娘咄咄逼人,非要问出昨晚皇上您的行踪。吴公公一时心直口快,就告诉她了您昨晚要在方嫔阁里设宴款待我父母的消息。宜妃娘娘怕冒犯于堂前众人和皇上您,所以才在昨日臣妾这里,亲口许诺于今早送我她私藏之千年人参一颗,让我父母带回方府去吃的。” 方云舞一番陈述下来后,齐言才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第70章 别有动机 “千年人参一颗,由宜清莹心甘情愿地大清早,便派人前来,当着朕的面,送给云舞你吗?” 皇上复又在三楼主卧的梳妆台前坐下,认真思量了会儿,刚才方云舞所回复给他的话,心里面顿时百感交集起来。 他半个月前,去宜清莹处过夜时,她曾亲口对皇上说过的,等他下次再到宜妃阁里,她会亲自将两个多月前,由其父亲宜清海大人送过来的千年人参宝物一颗,让厨房那里的人,炖好后端给皇上吃的。 清莹讲,这颗人参,是三个月前,宜清海大人带人上了京城外深山中,亲自采摘出来的,价值不菲,药用滋补功效甚佳。 宜大人惦记女儿清莹之身体,才将它尽快送入宜妃阁里,让宜妃把它给锁在藏宝室柜里的。 她昨日与方云舞见面时,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话题,竟让一向精明的宜清莹,愿意在今早之时,拿朕还没吃到口的千年人参,亲自派人送入方嫔阁内呢? 云舞,你现在若不与朕说个明白,这颗名贵的千年人参,你还是不收为好! 方云舞没料到,宜清莹会在今天早上,当着皇上的面,与她玩一场欲擒故纵的闹剧! 她昨日是怕清莹姐姐招架不住,堂前众人的针锋相对,才替她出面,让吴公公缄口不言,避开皇上的耳目,不把宜妃昨天下午上她方嫔阁中,问出了皇上这两日晚上都在云舞身边的真相,给抖露出来,免得皇上坐卧不安,搅了昨晚摆于方嫔阁里一场宴席的喜庆气氛。 这颗方云舞还没有收到手的千年人参,昨天下午,宜清莹见自己控制不了当时在场各位的猜忌,才信口承诺于方嫔,今天早上,等皇上离开方嫔阁后,她再派人将它送过来的。 如今,皇上还没离开方云舞呢,她宜清莹便口是心非,得理不饶人地,来方嫔阁里示威演戏给皇上看,希望他能还她宜清莹个公道。 既然,宜清莹的这颗千年人参,是用来做给皇上吃的,那方云舞怎么能当着齐言的面,毫不避讳地去要它呢? “皇上,宜姐姐昨日可当着我和父母,还有吴公公众人的面,亲自许诺要将这颗千年人参,于今早您离开方嫔阁后,让人送来方嫔阁处的。臣妾不知她会忽然改变主意,竟在您还未离开此处时,当着您的面,来献上它。我想,您都知道宜姐姐拿这颗人参是在臣妾这里,做个顺水人情,让您给她些颜面留的,那么,这颗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臣妾收不收,还不是皇上您说了算吗?” 方云舞从齐言那激动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心中的极为不舍,和有些生气的样子后,只好改口,听从皇上的意见。 “云舞,你非要和她一般见识吗?她昨日公然来你阁中,是想与你一争高下的。你和吴公公,竟还让她问出了,朕这两日夜里,都在你这里的真相。朕就是怕她伤着你,才在这两天对她封锁消息呢!你这样相信她,无异于羊入虎穴。她那颗千年人参,是准备炖给朕来吃的补品,今天却拿它出来做噱头,当着朕的面来送,是想借朕的颜面,来灭你的威风!朕前天晚上才赏你一千两礼金,做为给方大人和方夫人此番入方嫔阁的见面礼,这些你还嫌少吗?宜清莹是什么人?她正借昨日下午,已在你处获悉朕的行踪,才逢场作戏的。看!现在还要让朕来替你决定这颗千年人参的去处。让她拿回宜妃阁中去,云舞,你近日莫在与她私下相会,免得她把你给骗得里外不是人!你若想要什么千年人参,朕吩咐宫里,改天送颗给你来吃,收她宜清莹的人参,你怎么吃得下去呢?” 齐言算是看明白了,这颗千年人参一旦被云舞收下,她就会心慈手软,把皇上直接推入宜清莹怀抱中去。 皇上现在全然没有什么兴致,去理会刁蛮任性的宜清莹此刻所带给他的难题,于是,便好心劝云舞将那颗棘手的千年人参,给宜妃娘娘送回去。 “皇上的话,臣妾听明白了。本来我也不想收宜姐姐的什么大礼,只是她的一番好意,云舞又不能当面拒绝。现在,您都已经把主意,给我拿好,那便让她们带着名贵的千年人参,回宜妃阁吧。” 方云舞看出来,皇上不忍心,让宜清莹把这么名贵的一颗千年人参,直接送给方嫔阁里。 都说齐国的千年人参,来源珍贵。纵然齐言这样的皇帝,带人上京城深山里去采摘,一年中也未必能获取一颗而来的。 “你现在随朕,去一楼宾客厅里,将朕的意思,与宜妃阁处来人说清楚后,让她们把那颗稀有的千年人参,给拿回宜妃娘娘那里去。如果云舞真心想要吃什么人参,朕回去再另作安排便是,莫与宜清莹一般见识。” 齐言说完这番话,就带人与云舞一起下楼到一楼宾客厅去了。 “皇上,宜妃娘娘昨日下午偶然拜见方嫔娘娘于主客厅处,不知她父母竟在堂前,后吴公公到来,一时口误,讲出了您昨晚要摆宴席于方嫔阁中招待方大人和方夫人的事,宜妃感觉没有给方嫔带见面礼,很是愧疚,又怕吴公公回去后,在皇上耳边嚼她舌根,便心甘情愿地,许诺方嫔娘娘,今早献她藏宝室那颗您一直未动过的千年人参,做为赠送给方家二老的礼物。宜妃娘娘已经有半月时间,未见皇上您了,对您是思念至极,昨日下午,来此处忽然知晓,您竟连着两日夜宿于方嫔娘娘身边,她一时控制不住,伤心欲绝,今晨非要一起床,便派奴婢们送昨日所言之宝参来给方嫔娘娘,希望能和皇上说说话。千年人参宜妃娘娘忍痛让与方嫔,是应该的。只是,您这两日方嫔娘娘之处过夜后,宜妃想今晚恳请皇上,到宜妃阁中住一晚。皇上今日若不给奴婢们一完好的说法,恐回去后,遭宜妃娘娘责罚。” 丫环七巧此时正跪在地上,双手奉着一宝匣,里面装的便是,宜清海大人三个月前,亲自送到女儿手里的珍贵千年人参一颗。 云舞见皇上只坐在宾客厅堂前一张大椅里,对七巧的话是不言不语,他也不伸手去接七巧手中装有千年人参的宝匣,等着方嫔回话给她。 “皇上已经吩咐过了,宜妃娘娘这颗千年人参来之不易,实为珍贵,倘若真送给云舞拿去吃掉,怕有些不给宜姐姐面子。况这次我父母前来方嫔阁后,皇上该赏二老的都赏过,不需要宜妃娘娘再破费,用如此贵重之礼,来讨好他和云舞。你且将此颗千年人参收起,带回去给宜妃娘娘便是,本宫经皇上一番教导,不该收取宜姐姐心爱之物,是我的不对。” 方云舞只能照着皇上的意思,安排七巧起来说话,她手中的人参,带回宜妃阁里,不用往方嫔阁里送了。 “皇上既然心里依然念着我家娘娘,又在方嫔娘娘身边连续睡了两个晚上,奴婢带宜妃娘娘的话,企求皇上眷顾我家主子,于今晚上她房中看望她一番吧!她也实在可怜,从昨日下午离开方嫔阁后,脸上便再无欢笑了!况皇上不忍心宜妃娘娘献此宝参与方嫔,定然是也思念我家主子了,请皇上给个准信,晚上可否上宜妃阁去?” 七巧起身站于一侧,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趁热打铁地向宜妃娘娘求情,希望皇上能够今晚去她那里住一宿。 “朕都知道了,是有些日子没去宜妃阁中。前晚和昨晚,朕之所以夜宿于方嫔身边,只因为了接待她的父母来方嫔阁中做客。至于疏忽掉宜妃的一片真情,是我的错。人参你们带回去还给宜妃便是,并告诉她,不要难过,朕今晚去宜妃阁住,陪她一宿,让她早些做好准备。” 齐言一番话,说下来后,方云舞不敢顶撞于他,于是,皇上今夜之行程,自是到宜妃阁中的。 七巧、翠珠和玲珑三位丫环,闻此喜讯,皆谢恩于皇上之深明大义。 “好了,朕等会在方嫔阁中用过早膳后,便该到玉霄殿里上早朝。你们几位回去吧,伺候好你家娘娘便是,等朕晚上过去。” 皇上吩咐七巧她们先带人参回宜妃阁中,他看下时辰,大概早上7点钟,该用早膳了。 七巧等人领命后,遂带回人参,向宜妃娘娘报喜讯去。 “云舞,不知岳父和岳母大人,可曾起床梳洗好,朕想与他们一起用早膳?” 齐言转身问向方嫔。 杜鹃在方嫔耳边细语几句,云舞点头称是后,便回复皇上,“早膳已经摆于用餐厅中,皇上。我父母均已梳洗好,在用餐厅里等你我二人前去用餐。” “好,云舞,那便随朕一同前往用餐厅吧。” 齐言听到岳父岳母大人,已在用餐厅处准备好,等他和云舞二人去吃早膳,便放下心来,携身边黄公公和几位侍卫,让云舞和丫环们一同到用餐厅去。 第71章 安然无恙 宜清莹昨天下午到底在方嫔阁处,与云舞作了怎样的交谈,让一向功于心计的她,竟然愿意拿她阁中,那颗极为珍贵的千年人参,许诺于今晨便送来给方嫔吃。 幸好宜妃是当着皇上的面,让她的丫环们把这颗千年人参,给送过来的。 齐言不知道,昨日下午,宜妃曾经到过云舞的方嫔阁。今天一清早,若不是这颗连皇上都舍不得吃的千年人参,在他心中作崇,他又怎么会出面,为宜妃主持公道,让丫环们将宝参给原封不动地,退回给清莹呢?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送于方大人和方夫人的一千两礼金,昨天早上,已被云舞不声不响地带回方嫔阁了。这一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它们用来给方家二老作见面礼,还不够体面吗?云舞怎可得理不饶人,在众人之耳目下,就轻而易举地,向宜清莹要得这颗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呢? 云舞,朕劝你初来方嫔阁内,时间还不算多,切不能什么事都任着自己的性子!宜清莹昨日下午来你这里,肯定不知道你父母就在你堂前坐着,随后又赶来个吴公公,让宜妃感到手忙脚乱,又猝不及防,忽然得知朕这两日都与方嫔在一起的消息后,怕是大惊失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才拿她阁内那颗千年人参做礼物,欲在今早送给方嫔的。 朕想,宜妃昨日离开方嫔阁里,回宜妃阁后,觉得事出突然,又多日未和朕见面,所以,才决定在今天朕刚起床时,派人来方嫔阁中,当着朕的面,让朕替她作主,是否该送这颗千年人参给云舞? 答案便是,不应该的,云舞! 宜清莹入宫已有一年多时间了,她娇生惯养的性情,连朕平日里,都要礼让她三分呢,现今怎可被她这个新认的方嫔妹妹给占了风头,丝毫退路不给她留,说要人参就要人参啊!云舞。你万不可如此贪婪无情,让宜妃无处安放的自信,变得荡然无存。 好了,这颗出自宜妃阁的千年人参之事,就此搁下,莫再提起!随朕前去用餐厅里,与父母二人一起吃个早膳吧。 毕竟,二老今日午膳过后,便要离开方嫔阁里,回方府去了。 中午时分,朕会派昨日上方府接岳父岳母大人的那些轿夫、侍卫和一位公公,按先前的线路,抬轿送他们二人到方府后再回宫来交差。 齐言和云舞行至用餐厅处餐桌前时,方岳父和方岳母正站在桌子旁边,等皇上到来。 “诸位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开始用早膳吧!” 皇上语毕,在昨晚他所坐的位置上坐下后,方大人和方夫人依次列席而座,方云舞挨着皇上坐好后,餐桌上已经摆好的早膳,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四份山药鱼翅米粥,一大盘红豆沙馅味的炸酥脆春卷,春卷总共30个,大小均匀,金黄颜色的外皮,里面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红豆沙馅。 齐言举起他手中的筷子,从放有春卷的盘子里,先后夹出了四个出来,分别摆在岳父岳母大人、云舞和自己面前的圆碟子中,然后说道,“今日午膳后,二老将要离开云舞,回方府去了。朕中午时送你们两位的轿夫之人,已经安排妥当,时间一到,二位直接出方嫔阁,坐轿回去便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若岳父岳母大人哪日想念云舞,自可与朕来说,我会安排你们相见的。快尝尝这刚做好的春卷,应该符合各位今日的口味。” 方大人和方夫人见皇上如此懂事好客,便一起夹起他们碟中的那个春卷来吃。 只听见咯咯滋滋入口即碎的红豆馅春卷,香甜不腻,十分美味。再配合碗里的那份山药鱼翅米粥,二老似乎全然感觉不到,他们与女儿云舞短暂的相处时间,犹如在自己家中,其乐融融,温馨幸福共进早膳的时光,正一点点儿地逝去。 “云舞,朕考虑过了,你现在有心与朕怀龙嗣,让朕感到十分开心。朕今日先派人去皇兄静慈庵中,带个口信给他,说你这个新过门的弟妹,已经想好孕育龙种的准备。所以,我决定让皇兄为你能够平安进入静慈庵佛堂中,烧香拜佛之事,尽快做个准备。等他知晓,朕要他静慈庵内一佛堂,是给你祈福生子用的,必然会同意这个决定的。到时,朕再带上那个宝贝红玉环,亲自去皇兄那里做客,望能早日,把此事给办周全了。” 齐言认为,在他今天早上,离开方嫔阁之前,先把这件事与云舞说清楚比较好。 “臣妾知道了,皇上,我一定会在方嫔阁里,等待您从静慈庵处尽快地带好消息给云舞的。” 方嫔觉得,现在她似乎没有什么条件,对皇上提出太多的要求,在有关她如何进入静慈庵一事上,再大作些文章出来。 皇上既然已经想好,今天之内,他会派人去静慈庵中,给勤王殿下送完口信之后,才开始筹备下一步打算。 那么,云舞最好能够老实规矩地在方嫔阁里待着,等候皇上从齐宣那里,征得勤王的同意,把她进静慈庵这件事,办得越快越好才行。 她现在虽然和父母,还有皇上一起用早膳,心中却不停盘算着,今日午后,方大人和方夫人坐着昨日宫中那些人所抬的轿子,离开方嫔阁,返回方府里,接下来的自己,不能按兵不动,坐享其成,应该仔细考虑一下,她该怎么与勤王殿下交流,让他能和皇上进行正面谈论,好尽快促成她平安进入静慈庵之事。 唯一一个有效又快捷的途径,便是今天下午时分,云舞进她一楼的书房中,亲自写封信,再花一百两银子,交给宫里的一位密探,让他把信交给静慈庵勤王殿下,那么,齐宣在接到皇上之口信后,又能够从方嫔娘娘写给他的密信中,知道皇上接下来怎么进入静慈庵的,这样,方云舞就有很大胜算,在这件事情上,少做周旋,尽早地达成心愿,成功进入静慈庵佛堂中了。 到时,她在信里,大肆渲染一番,告诉勤王殿下,皇上近日对她的行为越来越亲密,恐有天会受孕于腹中。方嫔正是以她可能会怀有齐言龙嗣的忧虑,去证明给勤王殿下看,接下来他应该与皇上早些达成共识,好让云舞能进入静慈庵之地,烧香祈福求皇子早日来临才对。 想必,纵然勤王殿下心中会些许顾虑齐言之本意,但看在他想与方嫔合作的目的上,又得知方嫔可能怀上龙嗣的暗示之后,齐宣就能放下对皇上的戒备,与他通融,一番好处下来,那么,勤王事先为方云舞准备出来的,静慈庵“明镜堂”之地,便能展露头角,给她正常使用了。 “皇上对臣妾一心一意的真情所在,使云舞备感荣幸。近日,我会亲自上您飞云殿处,去侍奉好皇上的,也希望静慈庵之事,能够成功地实现它,好成臣妾与您和勤王殿下的亲情相系。” 方嫔碗中的山药鱼翅米粥,此刻已经喝完了。今日早膳,她自然是吃得称心如意,只等皇上用完膳后,离开方嫔阁中,去玉霄殿上早朝去。 “爱妃懂朕的良苦用心便是,朕前几次就劝过你,平日闲得无事时,要多来朕的飞云殿里走动一下的。现今,云舞想明白就行。你若不知该何时上我的飞云殿,可以私下去找察言居的吴公公。我觉得,他与你关系不错,你通过他,便能知道朕的行踪所在。” 齐言当然希望,云舞能够自己上他的飞云殿中睡去。所以,他搬出了方嫔能够信任,住在察言居的吴公公,来为她打开这条方便的通道。 “臣妾明白,近日自会去找吴公公,与他商议此事。” 方云舞如今在皇上面前,总算有点儿依靠了。吴公公处,她会去的。为了静慈庵大门对她的打开,她是得费点儿心,下些功夫,来从皇上这里,进入她所设想好的勤王殿下之地。 早膳结束时,已经7点半钟。 齐言带着黄公公和随行的众多侍卫,出了方嫔阁的大门,直接坐上摆于门外的圣辇后,便朝向玉霄殿处一路行去。 “爹,娘,你们二位过了晌午,便要离开女儿,回到方府去。女儿财薄力微,没能收到宜妃昨日下午,所许诺给我的那颗千年人参,送于二老,带回家吃补身子用。我想了一下,近日到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让他从宫中选一颗上好的人参,等女儿准备周全之后,再将它寄于家中给你们二老吃。莫得罪那仗势欺人的宜妃娘娘,而有损我们方家几人在皇上身边的颜面。以后,若您二老想女儿的话,只用带话给我便行,我会当即禀明皇上,让他派人去接你们二位进宫,来我方嫔阁里再叙的。” 方云舞好不容易送走了难缠又让她无可奈何的齐言后,就当着父母的面,把今日之事,说个明白,好让他们二老,能够安心地离开方嫔阁。 第72章 险中求胜 “女儿大可放心我和你母亲二人以后之生活,此次你能够求得皇上龙恩浩荡,许我们两位坐宫中之轿,安全来到方嫔阁中,与你相见,这表明你已可以驾驭阁内之事宜,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了,如此下来,为父便可放心。经昨晚皇上亲自摆出的宴席上,我看明白云舞你进宫这么多天,没有让远在宫外方家的爹娘失望就行。既然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定然要抓住他的喜好,多给自己赢取利益才是。我和你娘不在你身边,你平日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易越入雷池不祥之地,恐生祸端。” 方无泪大人从皇上离开方嫔阁之后,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那份一直悬着的不安,总算能够通过皇上此次在云舞之地,设晚宴款待他们二老的考验。 他觉得女儿云舞,进宫才四个月时间,心性已经成长许多,面对昨日突然造访,说话丝毫不客气,今早又借皇上之威严退回千年人参一颗厚礼的宜妃娘娘,能够平静应对,既让皇上为云舞感到心疼,执意护着她,又使棘手的宜妃,以退为进,不敢再肆意来方嫔阁中挑衅伤害云舞。 至于女儿提出的接下来的静慈庵之行,方大人觉得,云舞虽然获取了皇上的恩准,此事正在他的筹备中,逐步进行开来。可是,对于让云舞以身试险的静慈庵主人齐宣殿下,必然不算什么好招惹的对象。 云舞若想将此事进展得顺利一些,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与齐宣殿下可以见上一面,这样,入静慈庵佛堂之地,让云舞进去烧香祈福,让神明庇佑她尽快受孕得龙嗣,才最为适宜。 “爹爹所虑非虚,女儿自会多留些心,与皇上友好相处的。现在刚过早膳时间,8点钟时辰,您和娘还是上二楼卧室,先休息会吧。11点之后,我会安排人到楼上叫你们二位下来,等待一起吃午膳的。莲儿,你们四个丫环,送老爷和夫人回房间,好生伺候着。” 方嫔明白父亲的意思,如今离中午时分,还有三个多时辰,她让丫环们送爹娘回二楼卧室歇息去,等午膳开始后,再上楼叫他们下来用餐。 “是,娘娘。” 莲儿回禀完方嫔的话后,便和其它三位丫环,一起带着方大人和方夫人,上二楼二间卧室里去了。 看着爹娘二人,已经与莲儿她们一块进入二楼卧室中时,方云舞总算可以舒口气,从昨日他们二老刚进方嫔阁内,到刚才两人离开一楼主客厅,她几乎一刻也没休息过。 算下来,昨天午膳后,宜清莹突然到来,让方嫔感到始料未及。只等宜妃盛气凌人,嚣张跋扈地,在爹娘面前,把室内喜庆之场面,给演绎得荡然无存。 云舞昨日是看出来了,她宜妃娘娘不知从哪得到的风吹草动,估计知道皇上前天晚上在天云坞中召见她,并与方嫔夜宿于天云坞的事,才在昨天下午,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用她宜妃阁新做的一个雕龙纹花圆木墩为见面礼,希望能从方嫔嘴中,亲自听到天云坞云舞侍寝皇上之事。 原来,宜姐姐也在宜妃阁里,静候了半个月之余,未见到皇上的面。 方云舞一直以为拥有通天本领的宜清莹,想与皇上见个面,留宿于他那里,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她宜妃也会有做难的时候。 昨日,方嫔若不告诉宜清莹,前天晚上,齐言宠幸于她在天云坞的真相,依宜妃那仗势欺人的本事,她要一直赖在方云舞这里不走可怎么办? 方云舞不过请皇上恩准,她与家中父母相见的事,便被皇上惦记想念,所以,才在前夜天云坞中,由齐言亲自下旨召见方嫔入飞云殿的。然后,皇上才愿意与她谈,怎么面见方家二老的事。 这样一通安排下来,倒把宜清莹这个母老虎给引到方云舞这边了! 告诉宜清莹,皇上前夜召见自己于天云坞里,又怎么样? 反正,云舞前晚已和齐言,在天云坞中住过了,宜清莹没让他选中去侍寝,这怪得了安分守己的方嫔吗?只能说明宜妃本事不行,和皇上成亲一年多时间,竟对侍寝之事,拿捏不准,在宜妃阁里待了半个月时间,不得见皇上的面,怎怨得了云舞呢? 所以,宜妃从方嫔口中,听到皇上当真在前晚天云坞里,召见方云舞的实情后,必然是承受不了锥心之痛,只好强装欢笑,将手里之圆木墩,送与方嫔,并和她以姐妹相称,望结同好之谊。 皇上总算按照计划里,他所设想的那样,在昨天晚上,方嫔阁中自己安排的宴席里,与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位相见,并完成了这场晚宴。 从齐言昨晚宴会时的一举一动里,方大人和方夫人是看清楚了皇上的真实面目,高贵大气又从容自如。 不但有着好酒量,还心地善良,对两位老人是体贴入微,让本来对皇上还有怨言的方无泪大人,感到把女儿云舞交给他,可以放心许多。 不管中间那个无中生有的宜妃娘娘,到底是何居心,要用她宜妃阁里那颗千年人参来做为厚礼,于今早皇上未离开云舞时,按照事先的约定,送与方嫔阁后,却被皇上婉言谢绝,让宜妃收回它去,多少让方家三人感到些许遗憾和失望,方无泪都觉得,此举无伤大雅之堂,像宫中争斗撕咬之态,比比皆是,宜妃没大打出手,伤到云舞便行。 不过,女儿云舞固然输给那拥有嚣张气焰的宜清莹,才会失了底气,被她在皇上面前戏耍了一番,最后宜妃不但安然无恙地收回了自己打算送给方嫔的千年人参,还得到皇上认可,决定今晚上宜妃阁去过夜,这属实有些过分。 看来,云舞在方嫔阁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昨天她从皇上处,领到的那一千两白银,悉数让她收去便罢,多少手里有点儿积蓄,可以活得自由一些。 齐言从早膳后离开方嫔阁,到玉霄殿上早朝时,心中还念叨着,云舞昨夜尽兴而对他提起的,打算去皇兄静慈庵中,烧香拜佛的事。 既然朕已经同意云舞,今日会派人送信给皇兄,关于她想进入静慈庵里的事,那么,还是尽快实施才对,免得夜长梦多,让云舞在方嫔阁里等得着急了。 所以,早朝11点钟结束时,皇上来到玉霄殿后面的霄珠厅里,在黄公公的伺候之下,于桌案前铺开白纸一张,书写信件给静慈庵中的齐宣皇兄。 “皇兄在上,弟齐言今忽然一纸书信于哥哥你面前,不为它事,正图先前所娶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已有与朕怀龙嗣之意。她从其它妃嫔之处,听闻哥哥的静慈庵内,乃我皇室宗祠地所在,便心生喜态,于昨日朕亲自设宴款待她家中父母二人之时,亲口恳请我许她进你静慈庵里,专设一座佛堂与她,好让她可安心去那边,拜见佛祖,祈求神明赐福,保佑她为弟弟我早日诞下龙嗣。望哥哥见到这封书信时,能够为弟弟我留多些情面,择良时吉日,最快时间安排我与你先在静慈庵中相见。弟齐言想献上皇兄之前最为喜爱的那块,摆于我书房里的中部进贡之红玉环,做为见面礼,希望皇兄可以承蒙朕之好意,同意云舞进你静慈庵佛堂之念想。日后,若她当真为我诞下一儿半女的话,我齐家皇室绵延血脉的好事,自是可与哥哥共同分享。” 齐言迅速在纸上写下上面的一封信的过程中,感到内心变得舒服极了。 因为,皇兄齐宣不讨厌皇上现在所喜欢的方嫔,虽然新婚不到一个月时间,可皇上与她诸多习性爱好,可谓相得益彰。想她那腹中,若再与齐言多同寝几次,定然会得静慈庵里佛祖之庇偌,很快为朕诞下皇子的。 正在皇上此刻抱着这种,他内心对未来可能出自方云舞腹里皇子的态度,他才会如此深情又迫切地,亲自写信给皇兄齐宣殿下,让他做好思想准备,于近日能和皇上见面,把这件事情办妥当些,齐言才能够放心。 “云舞父母,朕昨日已安排于方嫔阁中,设晚宴亲自款待过的。朕可当着他们二老的面,承诺要在这个月底之前,将把她送到你静慈庵佛堂里的事,给办好的。一言九鼎之势,无法改变,只需皇兄在静慈庵中,做好准备,与我见面便好。” 皇上想写给皇兄的话,还在那张白纸上继续。他必须把方云舞此番能够进入皇兄静慈庵里的事,一并给齐宣殿下讲清楚了,方便到时实行起来,可以快速地达到齐言的目的。 “娘娘,午膳已经备好,可以叫二楼的方大人和方夫人下来,到用餐厅中去了吧?” 丫环杜鹃把这个消息,禀报给方嫔娘娘时,刚过11点半时辰。 “厨房今日中午做的什么膳食啊?” 方云舞问她道。 “一份雌雄双龟炖白萝卜煲,一盘香菜拌海蜇丝,几份白米饭。” 杜鹃回答娘娘的话后,方嫔直点头称好。 第73章 暗藏玄机 方云舞在皇上面前,确实没有能力为自己,赢取更多的利益。 比如,她进宫这四个月时间之后,不过向皇上提出要求,能够单独与家中父母见上一面,只为解她的相思之情。 可是皇上不允许方嫔私下去和方大人方夫人相会,怕他好不容易在方嫔阁内,为云舞营造的新生存环境,会在方家人的精心筹划中,把云舞带出他的视线,而让她变得不好被齐言控制起来。 所以,皇上得知方嫔,想与家中二老团聚相会一次时,便立刻替她拿了主意,那就是在齐言的眼皮子下,让他们一家三口把这个面给见了。 一切事情,已于昨日在方嫔阁之地发展得水到渠成,如皇上的心愿,他既与方家岳父岳母大人,实现了和云舞成亲二十多天后的首次诺言兑换,赐云舞方嫔阁之地,封她为四等嫔妃,地位尊贵,待遇丰厚,而且想继续和方无泪大人,把方嫔之位,交给云舞,让她能够独当一面,为皇室争取荣耀。 当云舞提出想为齐言诞一龙嗣,要去勤王殿下之静慈庵佛堂中时,皇上就看出来,方嫔正在深谙后宫扶摇直上之道。 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清楚自己身处方嫔阁中,未来该何去何从,才能更利于以后的发展,深得皇上喜爱,已然是不容易了。 想那齐宣皇兄的静慈庵之地,与朕之皇宫,无丝毫逊色之处,云舞不畏困难,既已提出要亲自前往他那里之意,皇上岂有不准之说? 凭方云舞齐国第一美的身份,和皇兄欲认识她真面目的迫切心理,齐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投其所好,若能促成此等美事,那么,日后皇上再想去静慈庵中,只需依靠云舞之力,便能轻而易举地实现愿望。他何需再顾忌皇兄之面,左右与之为难,而一年内不得几次机会,上静慈庵里游玩居住呢? “爹,娘,快些用午膳吧!” 方云舞和杜鹃她们几个丫环们,一起行至用餐厅时,见爹娘已在餐桌前坐下,只是还未动摆于他们面前的碗筷。 于是,方嫔命杜鹃和莲儿,将桌上三人的空碗中,每碗里分别盛满了切好的雌雄双龟肉,和些许炖透的白萝卜。 接着,云舞坐定后,端起她装满的米饭碗,用手中的筷子,夹出一块乌龟肉来吃。今天中午的雌雄双龟,采用的是两只年龄同为两百岁的大乌龟,拿刀每只龟连头和脚剁成20块,总共有40块,搭配两个切成20块的大白萝卜,用文火在煲内一直炖煮了两个小时后,才烹饪好的。 夹入方嫔口中的那块乌龟肉,很快被吸收起来,随之进肚的几口白米饭,已然混合着营养美味的龟肉浓香,一起快速进了她的胃里。这顿龟肉白萝卜煲,对于恢复她的虚弱体力,有着巨大的帮助。 当她接连吃掉了五块乌龟肉时,之前还有点沉重的头部,瞬间汲取了大量的龟肉精华,开始变得轻松舒服许多。 “爹,娘,觉得今日之龟肉味道如何?” 方云舞问向席间的方大人和方夫人。 “恩,可以。” 方嫔见她爹娘一直在点头称赞,龟肉的好味道时,才放起心来,接着吃了下去。 那盘海蜇丝入口时的阵阵的鲜爽凉意,让方云舞觉得,能与父母一起吃今天中午这顿临行前的膳食,很是心满意足。 “爹,娘,你们两位这是第一次,来我方嫔阁中坐客住宿,如果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还请能够忍耐一下。接下来的规矩礼仪,女儿需要继续去学习,才能让皇上多来方嫔阁中居住。后宫之中,就是这般模样的。想我只赢得个四等方嫔之位,不如先前皇上要我进宫选妃时,所说的那三等嫔妃之位尊贵和好用。云舞能力有限,在冷香阁里时,轻信同住姐妹香菱之谄言,让她轻松进入皇后的身边。从而使皇后在皇上面前大作文章,把女儿我给困在冷香阁里,出入皆不得自由。后来,我与皇上之误会,因樱花糕之故忽然解开。皇上觉得已经错怪伤害于云舞,才将我接出冷香阁,住进了现今这还算尊贵体面的方嫔阁。所以,你们二人今日离开女儿之前,还有什么要求想提,只要我能办得到,定皆尽全力为之的。” 方云舞知这顿三人一块吃的午膳结束后,半个时辰之内,爹娘二人便要坐上昨日他们一起入宫之轿,返回方府去了。因此,临行前,她必须把想对他们说的话讲清楚。 “不管你进方嫔阁之前的待遇怎么样,云舞,正所谓居安思危,现今你能保全方嫔的四等妃位,在皇上面前,有所作为,便是你成功的体现。爹和娘平日不能在这里,陪伴与你身边,分担各种外界不良之因素对你所造成的负担和影响,所以,还需要你自己那聪明伶俐的脑子,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爹四个月前,收到来自宫中皇上的圣旨后,里面言明,公主齐云儿游玩于京城街巷时,偶遇你在市井水果摊前买青提。只你那让人无法忘怀的美丽容颜,让齐云儿公主为之而驻足不前,执意要了解你的来处和出身。你当日谢绝她离开后,公主便守着卖水果的摊主,问出了你住于附近方家府邸的消息,才对你紧追不放。她回宫后,便以你拥有齐国第一美的容貌,和待字闺中未嫁的少女情怀,让皇上亲自下旨来接你进宫选妃,生怕如你这般优势资源,若对之不闻不问,恐不久此等好处便会被他人给谋取去。所以,才有了爹听取皇上的劝告,狠心送你进宫住进冷香阁选妃之说。你天资聪颖,终不负我和你娘之托,于二十多日前,被皇上下重聘娶于此等尊贵奢华的方嫔阁中,至今让家父感到甚为放心。” 方无泪大人仍然在享用餐桌上,营养美味的午膳。当他听到女儿云舞进宫这多日来,所积聚的忧愁和抱怨时,便像以前她仍住在方府那样,哄着让她拿皇上当靠山,去逐渐适应这来之不易的方嫔身份。 自昨夜皇上在晚宴里的一番表现中,方大人看出,齐言是真心喜欢女儿,才把年纪尚轻,又耐不住性子的云舞,给管制到方嫔阁这种循规蹈矩之地的。 她就如同那幼稚的雏鹰,缓慢地成长起来,拥有了展翅翱翔高空的本领,纵然尚未丰满的羽翼力量再为薄弱,也要将一飞冲天的能力,给锻炼出来。不然,以后她要和皇上一起度过的日子还那么漫长,可怎么能够去适应,并有所突破呢? “爹爹说的是。” 云舞听着桌前父亲大人的谆谆教诲后,心里的各种委屈和不安,在一点点地烟消云散去了。 “就因为你进入冷香阁后,那惊人的美貌太过于显眼,才会让与你同住于阁内的姐妹香菱把持不住,怕失去和你竞争的机会,便从中挑拨离间,见皇上仍一心护你,她无路可退时,直接进入皇后的行宫中,愿意以她做皇后贴身奴婢的身份,来打击压制你的风头。如此下去,皇后执意拒你与千里之外,让皇上对得到你这件事感到望尘莫及。首月选妃之期已过,你自然没那好运,被皇上迎娶,住入事先安排的三等嫔妃之地。后来,三个月之期将至,他才如梦初醒,从你亲手所制的樱花糕中,将皇后对你的谄言给打破,这是何等危险啊!女儿。若不是他从你的这盘樱花糕里,看出端倪,弃皇后之言于不顾,将你从孤寂的冷香阁中给接出来,你何来好福气,让皇上迎娶你与方嫔阁内呢?” 方大人继续着对云舞的说辞,女儿此番能够化险为夷,嫁给皇上,是在成功打破了皇后的谎言,挫败她的锐气后,才险中求胜做了方嫔的。他今天午膳结束,便要和夫人一起离开乖巧懂事的云舞,心里终归是放心不下她一人独当一面于方嫔阁中的。 “正因为是皇后最初坏了我和皇上的好事,所以女儿从住进这方嫔阁后,就一直与皇后保持距离。除掉新婚一周时,皇上下令让我首次去她嘉仁宫行见面礼外,我自此后便再没到她那里去过。皇后见我的那副模样,仍然是百般刁难,对我成功被封为方嫔之事,不依不饶,说话尖酸刻薄,实在让我感到难受,只好多日守于这方嫔阁中,不敢出去随意走动的。” 方云舞提起皇后时,鼻间忽然酸涩起来,几滴热泪差点儿一涌而出眼眶之中,若不是怕席上父母伤心难过,怕已痛苦流涕起来。 “至于昨天下午,来你阁内,矫揉造作一番的宜妃娘娘,你平日里,若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便不要主动去接近她,免得她拿你出气,一直在皇上面前讨宠,事成后又将你置于旁边,如弃草芥般,被她反复利用,不得好果子吃。” 方大人接着往下说,云舞在旁边不停点头,听从父亲临行前的教诲。 第74章 投机取巧 皇上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在霄珠厅里一气呵成,写出那封要给皇兄齐宣看的书信,用了半个多小时功夫,才把他想对皇兄说的话,和让云舞进静慈庵的想法,一并表达出来。 盛栖堂里已摆好做给齐言的午膳,放在那边餐桌上,过了十分钟时间,他都没有前去用膳,只一心想快些将手中的这封书信写完,然后交给黄公公,让他把信用身边密使,即刻送入齐宣殿下的“长明殿”中。 长明殿是齐宣在静慈庵里住宿和执行日常事务的主要居所,其规模宏大,主要堂室宫殿交错密织,达十几所之多。 方云舞给齐言提供的这次机会,可以让皇上大张旗鼓地凭借她之力,与皇兄进行一次正面的交谈。 以前,齐言想进入静慈庵之地,总会被皇兄以各种理由,加以阻拦。所以,齐宣住进静慈庵的这十年时间里,皇上几乎没在皇兄的地盘上,放心睡过一次安稳觉。 这次不一样了!只要皇上听从皇兄之谏,愿意让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与皇兄行弟媳之礼,使她在静慈庵佛堂里有一席之地,那么,日后皇上提拔重用下皇兄的话,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隔阂,便能化解许多。 同时,方云舞这种以后宫四等嫔妃之位,进入静慈庵的身份,可以在皇上与皇兄间,起到很好的调和作用,使已经冷掉的兄弟之谊,重新燃起合作的火焰和希望,这等好处,齐言自是愿意得到的。 况且,皇上在写给皇兄的信里,很明确地表示出,想和哥哥冰释前嫌,对于先前的各种恩怨情仇,都不再与之计较生恨。 齐言决定把皇兄最喜欢的那块中部进贡之红玉环,于近日亲自送到哥哥面前,做为厚礼,献给他使用。 这样一来,齐言在齐宣的眼里,就变得规矩听话许多,也能使齐宣消除在此事方面与皇上之间的分歧之意,尽快定下日期,与皇上此次相见在齐宣的长明殿中,好商议出如何安排方嫔进静慈庵一事之说。 想来,齐宣在11年前,齐言继承皇位后,便逐渐心如死灰,不能大涉朝政之举,让齐宣感到抑郁不已,故住于皇宫之时,常在齐言身边,独辟悉径,想有一番作为。 不久,当朝丞相上书齐言,发表观点,觉齐宣王爪牙太长,已触及皇权重政,请皇上疏而远之,免得弄得朝堂内外,一片污浊不堪,难以治理。 皇上开始时,不忍弃皇兄于一边不管不顾之地,遂保持沉默,没有同意丞相的说法。 三个月后,朝堂中10多位官员,共同上书齐言,要将齐宣王遣往它处,因其声势威猛巨大,已令诸多在朝官员,为之感到不满。 此时,齐言已有些控制不住,朝中官员与皇兄齐宣之间的矛盾,便劝皇兄收敛一些,免招群愤而攻之。 半年之后,齐宣王在朝堂之上,威风丝毫不减,异议常出。朝堂内百位官员,皆忍无可忍,便要求皇上即刻将齐宣遣出皇宫去,不然众臣罢工不上朝,令皇上无计可施。 于是,一个月后,齐宣携家中妻眷数百人,被皇上亲自送入了,京城里的皇家宗祠静慈庵里。 从那以后,齐宣除了有要事进宫面见皇上之外,平日中,鲜少与齐言有交集。 所以,齐宣住进静慈庵里的这10年时间,皇上每年只进皇兄那儿一至两次之多,从未在庵中住宿过。 先前,齐言与方云舞大婚之后,齐宣对弟弟所娶的这个齐国第一美,甚感兴趣。 “弟弟,你若同意让自己新娶的大美人方嫔,来皇兄静慈庵中,我可安排住宿于她。日后,你再想来哥哥之地,不用担惊受怕,藏头隐遁在旁边,可直接与方嫔一起,住入哥哥居所内便行的。” 这些话,是皇上在方嫔阁里迎娶方云舞之后,齐宣甚想认识这个齐国第一美,才放低身份,与弟弟齐言商量做交换条件时说的。 只可惜,当时,齐宣这样与皇上说了,齐言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得个方云舞这般的大美女做嫔妃,心中万般不舍,怎会同意皇兄之词,忍痛割爱于他呢? 所以,半个多月前,皇兄因皇上迎娶方云舞之事,进宫求和之说,齐言并没有同意他的想法。 现在,方云舞可是亲自当着齐言岳父岳母大人的面,恳请皇上,想去静慈庵佛堂里,烧香祈福求龙嗣的。她这心愿一出现,倒让齐言许下承诺,欲成其事。一方面,能够满足云舞的需要,另一方面,皇上以后就有了去静慈庵中居住的理由。 齐言在他午膳前,写给皇兄的这封信,交到黄公公手中,让他安排一密使,将此信即刻送入静慈庵勤王殿下那里时,已经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功夫。 所以,该密使怀揣这封信,快马赶到静慈庵长明殿之外那会,时间是12点半钟。勤王殿下的午膳刚结束,便被外面来人上报,殿门处守候一皇宫的密使,是皇上派来送信给齐宣的。 “让那人进殿说话。” 齐宣斜卧长明殿正厅一长榻上,听闻弟弟此次亲自写信给他,心里瞬间浮想联翩起来。齐言多年来,在他这个皇兄面前,显得甚为骄纵专横,若无要事相议,皇上对勤王是只字不提的。今不知是何春风拂他美意,会写信给他这个闲居于静慈庵十年之久的皇兄,让他感到静慈庵长明殿之地,皆为此而蓬荜生辉起来。 “启禀勤王殿下,皇上今日刚下早朝,便奋笔疾书地写了这封书信给您,特派奴才快马从宫中启程,送到您手中。” 那位密使进长明殿后,行至齐宣面前不远处,跪下从怀中掏出书信,向他说明来意。 “尤管家,去将信拿上来,交给本王便是。你先起来站于一侧等我回复吧,不用跪着说话了。” 齐宣吩咐站于他旁边的尤管事,上前将此密使手中,齐言刚写给他的书信,接过后呈给他看,并让密使立于一旁,等勤王阅完信件后,再告诉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信件递到齐宣手里时,信封封口处是用密蜡封好的,上书“皇兄亲启”四个大字。 齐宣将信封的顶部封口撕开后,从中掏出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书信,是齐言的笔迹,便从头到尾开始仔细读下去。 一会儿功夫,他就把这封意味深长的书信,给读完了。 昨日下午,他接到方嫔阁处密探侍卫高贤的报信后,便与高贤将接下来的事,安排好了,给他一千两白银,让他返回方嫔阁里,悄入方嫔昨天早上才入的置物间,留下密信给她,并送一千两白银于她,希望勤王此番良苦用心,能够达成所愿,不失他所望。 没想到,这个方嫔,果真是个能力非凡的人,居然可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便能不动声色地,不让皇上察觉出她那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之意,齐言昨夜见过方家二老后,宿于方嫔卧室中,到今天早上给勤王写这封信之时,全然不知齐宣事先与方嫔私下通融之事,所以,齐言才保全方嫔,如此明目张胆地,借宫中其它妃嫔之口,把她自己给摆到静慈庵的风口浪尖上。她还以想和齐言怀龙嗣为由,故而让皇上尽快从齐宣这里,为她求得静慈庵中一佛堂可安身立命之所,手段可实在厉害! 这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虽然当上方嫔之后,一直未与齐宣谋过面,让他不知其深浅。可齐宣自她与齐言大婚之日,便在方嫔阁内,安排了三个内线,时刻监视关注着方嫔的一举一动。 现在,齐宣算看明白了,这二十多天,来自方嫔阁处方云舞的消息,表示出她过得并不舒心,自己身边里里外外皆是皇上的人,在看守着她,如同被藏匿起来一样,确实有违她齐国第一美的身份。 皇后一直在压制方嫔的风头,宜清莹对她也是丝毫不让步,离方云舞近些的嫔妃们,背地里明争暗斗,不给她任何方便可施。 像只久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样,方云舞如今是投靠无门,才会紧紧抓住齐宣这根救命稻草,有利可图时,便虚与委蛇,作假于齐言,借祈福于静慈庵求龙嗣之由,望得勤王认可,安全入此佛堂之地,求得平安自由之路。 想这齐国第一美方云舞,本就是公主齐云儿的蛮横不讲理,加上齐言对美人的占有欲望牵制,才在开始时,设下黄粱美梦一出,与尚不经事的方家千金方云舞,而最终成就的一场错误的姻缘。 齐宣趁机要拉拢方嫔,当然是想为他所用,能够通过她,打开与齐言交好的通道。 若方云舞进静慈庵之事,可以水到渠成,那么,齐宣便能借自己之势力,给方嫔做靠山,从而牵制住平日皇上对她的个种不适宜之举,还给方嫔一片自己的天地,让她能够获得自由之身,两全其美之态,对齐言也是大为裨益的。 只是这势头,来得如此猛烈迅速,容齐宣再好好想想。 第75章 欲擒故纵 方无泪大人在和夫人要离开方嫔阁之处,女儿身边之时的午膳上,由于与她能够共同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能言简意赅地,为云舞分析解疑出,她现今做为方嫔,手中没有权势之力可以依靠,便最好受制于皇上的管束,安心待在方嫔阁中,一心侍奉皇上,才是上策之选。 云舞在冷香阁中,能够冲破千难万险,最终让方家放心,养尊处优地生活在方嫔阁里,这已使方大人感到莫大的欣慰。 皇后背景实力雄厚,又深得皇上信任和喜爱,她没有把云舞给压制到一无是处,远离皇上的视线,便是云舞万福之地。 说到底,云舞如今也是齐言自己选进方嫔阁的齐国第一美,年龄才18岁,日后需要她面对的困难,还多着呢,不安分守己地做方嫔,但凡有些逾越之举,被后宫这些视她如眼中钉的妃嫔们,抓住把柄,可对她甚为不利的。 “女儿深知后宫争斗之险恶阴暗,爹爹,和皇上成亲才20多日以来,也是吃了不少亏的。不过,现在皇上对我很好,平时没什么事,她们那些人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也甚少有妃嫔来我方嫔阁中,与女儿做较量。爹,娘,皇上派来送你们二老的轿子,已在方嫔阁外守候,你们看看还有要带走的东西吗?昨日,你们带过来的一千两白银,先拿回方府用吧,我目前手头的银两,是够用的。” 方云舞和方大人方夫人三人,已经结束今天中午的午膳,正在主客厅坐着喝茶歇息时,门外来人汇报说,皇上安排给二老的轿夫、侍卫和公公,正落双轿于方嫔阁门外,等待方嫔回话,送方家二老回方府去呢。 于是,方嫔便在与父母临别前,给他们留下话语,让他们带回来时拿的一千两白银,并能够放心地返回方家,不用为她的现状担扰。若下次二老再想见云舞,她会禀明皇上,重新做出安排。 “无事,无事,云舞。既然轿子已在阁外等着了,那我和你娘便带着这一千两白银,离开方嫔阁。以后你若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千万不可独自定夺,当交予皇上,让他来为你主持公道才行。” 方无泪言毕,让夫人拿起昨日前来云舞之处,装好一千两白银的木匣,在丫环们的陪同下,一起出了方嫔阁,坐上返回方府的轿子。 方云舞见父母皆安全坐轿离开方嫔阁,才返回主客厅处,端起桌上那杯清茶,喝了几口,细想了自前天她派人送信给皇上之后,至现在,两天时间下来,她的身边,好像经历一场举足轻重的变化。 她感觉周围的争斗正在愈演愈烈,两天之内,多方面势力的人,在云舞面前,穿梭游走,让此刻的她,仍感到惊魂未定的地方,当属静慈庵勤王殿下昨日下午,密信与她,并送一千两白银见面礼,好成两人私通之意。 云舞不知齐宣为何人,欲擒故纵一番,倒从皇上口中,得其真相。 原来,身为亲兄弟的齐言和齐宣两人,11年前,竟因继承皇位之惊天动地冲突,早早产生了矛盾,后来相互疏远,诸事左右为难,分明是朝廷中的两股强大势力,明争暗斗于此处。 齐宣有意拉拢方嫔,正是认准了她是被齐言给光天化日地抢到皇宫里去,做上四等嫔妃的。这后宫之地,向来是只进不出的,方云舞何德何能,可以轻易地逃脱皇上对她的控制!纵然她享有齐国第一美的声誉,但进了皇上的方嫔阁,她出入皆不得自由,要那与生俱来的美貌,又有何用?还不是凭空在嫔妃中,生出许多祸端出来,不得善终吗? 如今,她做为方嫔,在方嫔阁中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拥有一席之地,众妃嫔皆不敢与她正面起冲突,宜清莹更是在她面前,多次败下阵来,可见她不是那种能够被齐言左右为之的傀儡和猎物。 既然方云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来与后宫各种敌对势力相抗衡,那么,齐宣借给她自由出路为据,向她打开静慈庵之举,也是勤王殿下深居简出静慈庵这么多年,老谋深算的一步计划。只要方云舞能够和他谋取同样的利益,那就是牵制住皇上的行动,便可以达成合作的目的。 本来,这次皇上设晚宴在方嫔阁里,面见方家二老,云舞希望齐言能够给自己更多的利益,可是,结果却让她感到失望透顶。 宜清莹的千年人参,被皇上当面拒绝,又给送回宜妃阁去,而且,他竟今晚再次承请到宜妃那里过夜,这是要将方云舞置于何地? 齐宣在静慈庵里长明殿中,已将齐言亲手写给他的信,给读完了,并明白皇上接下来准备筹备什么,那便是他出面与齐宣相见,议和后选静慈庵里一合适的佛堂出来,用做给新晋嫔妃方云舞每次前去烧香祈福,求早生龙嗣所用。 前来送信给勤王殿下的那个密探,此刻正站在一旁,等待齐宣做出打算,好让这个密探,能够回去给皇上复命。 齐宣读完他手上的书信,斜卧在殿内一长榻里,深思熟虑达十几分钟之久,然后,他从榻中起来,走向旁边一摆有笔墨纸砚的书案前,坐在案里的一张大椅上,取出一张干净的白色信纸,让身边侍从之人,为他研墨。他拿起一支毛笔,沾取少许研磨好的墨汁,开始在面前的这张白纸上,给皇上回信。 “皇上之意,哥哥我已全然知晓。本来以为你与方嫔阁中方云舞新婚之日后,我当时提出的让方嫔到静慈庵中坐客住宿之说,令弟弟感到为难了。弟弟明知此桩姻缘,皆因为你一己私欲,而恶意为之。从头到尾,自方云舞入冷香阁之时,经三个月锤炼之苦,才住进正统的四等嫔妃之地方嫔阁中。你从未曾问过,这个自己强行得到手的齐国第一美,是否真心实意地想和你一起生活在皇宫之中,就把她给摆在方嫔阁如此明显的是非之地,实在欠缺周全的考虑。现美人已对你感到疲惫不堪,又无处可去,竟意外获知哥哥静慈庵之地,乃安静修身养性之所,甚合她意,遂对你紧追不舍,执意要让你给她打开能够进入静慈庵之地的大门。哥哥想你向来办事谨小慎微,今突然愿用去年中部进贡于你的宝物红玉环一块,做为通融此事的见面礼,真是让哥哥觉得你出手甚为大方。既然你如今这么在乎方嫔,那哥哥我怎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别说让我在静慈庵内为她腾出一块佛堂之地,就是送她座阁楼在此,我做哥哥也是应该的。若那日方嫔住在了静慈庵中,弟弟不要再瞻前顾后,拒我于千里之外,自可与方嫔同住于此处,享庵内之美好风光。我考虑了一下,定于三日之后吧,哥哥在长明殿主客堂中等你。” 齐宣一气呵成,写下了这封回信给弟弟齐言。信写完时,他又从头到尾地,读过一遍,确定没有要补充的话时,才将它装入一个干净的信封中,封面书“皇上亲启”四个大字,然后取密蜡,将这封信给封好。 由于方云舞和齐言并非心甘情愿地成亲结合,所以齐宣只能在回复给皇上的信中,如蜻蜓点水一般,给齐言以明示。若想让方嫔对皇上一心一意,必须由皇上亲自出面,替她把静慈庵之事办理妥当之后,才能让她心服口服,以后与她相处时,便好管束一些。 对于皇上三天之后,在勤王殿下的长明殿中,准备送给他的中部进贡之红玉环,齐宣自是授之甘之如饴,心花怒放。 想他住入静慈庵这十年时间,齐言可从来没有像这次,在方云舞进静慈庵一事上,花费如此巨大,出手又相当阔绰,还要和哥哥达成共识。此等好处,对齐宣来说,当然会大开门庭,夹道欢迎的。 况且,方云舞这个女人,齐宣可从未与她谋过面。正是相当生疏之缘故,他才在昨天下午时,得高贤密报后,以一千两白银之礼,想要与她有所来往的。 所幸一切发展得畅通无阻,皇上写给齐宣的书信,明显有向哥哥求助之意。 帮!这个忙,对勤王而言,来之不易,机不可失,自然要给皇上痛快,让他尽快给方嫔个答复的。 只要这次,齐宣能够帮助方云舞,在皇上的全权掌控之中,把静慈庵之事,给她安排好了,那么,以后齐宣在齐言面前,出头露面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 他做为齐言的亲哥哥,若不在皇上身边,把方云舞给整顿得服服贴贴的,那他们两个以后,要再发生什么矛盾,激化开来,怕是不好出手的。 “你速将我刚写给皇上的这封书信,乘来时之快马,送到他手中,莫让他等待着急了。” 齐宣唤送信之密使往前,将这封信件,交到他手里,简单吩咐几句,便让来使回皇宫复命去。 第76章 推波助澜 下午1点时分,方嫔阁中的云舞,已经将昨日由皇上派人从方府里,用轿子接出的方大人和方夫人两人,安全地送上了返回的轿子里。 现在,本来还热闹非凡,门客众多的方嫔阁,开始恢复往日的平静。 只是经过这两天,如同遭遇轩然大波的此地,被来者一一洗礼之后,倒让方嫔长了见识,运筹帷幄之中,竟借皇上的信任和喜爱之情,将齐宣意会重礼下的静慈庵之地,化上了她下一步进入勤王殿下领地的起始符。 她在侍奉完皇上第四个晚上之后,已经完全领会到,他的喜怒无常,可能随时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若不是才和齐言新婚二十多天,他又怎么会,如同食新鲜罕见之美味那般,与方云舞见了四次面后,仍感意犹未尽呢? 这几次见面,平均算下来,怕方嫔想得偿所愿地,与皇上相处一晚,也要一周相隔的时间。 照此节奏下去,他日齐言在云舞之处,如果食尽她的风光和无限美意时,方嫔再无所动静地,与他处势力强盛的嫔妃,来进行这场与生死有关的角逐的话,又要失去多少实力和机会啊? 一想起昨天下午,那个最恨人的宜清莹,来势汹汹地,一点儿情面不给方云舞留,居然当着父母的面,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只为把皇上带回到她自己身边,却不愿再给方嫔任何得逞的势头,当真在今天早上,惺惺作态地,让皇上替她做主,退回了昨日当着吴公公和众人面承诺送出的那颗千年人参,委实让云舞觉得恼火! 更让方嫔感到语无伦次的,是齐言既然已经薄掉云舞的颜面,帮助宜清莹收回了她宜妃阁中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就当欠云舞个人情,暂时离宜清莹这种虚伪的小人远些,也算对得起方嫔的一番努力,最终化为乌有的一种补偿。 可皇上偏偏要在方嫔的面前,去捧着宜清莹,纵容她的虚张声势。在她派来的丫环一番为宜妃娘娘的求情后,可以义无反顾地容忍宜妃的横冲直撞,当即下旨今晚去宜妃阁中住了!这等如晴天霹雳的打击,分明让方云舞坚定了,投靠齐宣殿下的心理。 因为,照此种情况发展下去,她如果再自己一个人,特立独行,没有任何作为可助兴于齐言时,怕她以后想见皇上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方云舞随时可能会被后宫中这些蛮不讲理,实力雄厚的妃嫔,将她的风头给占尽,指不定日后,齐言对云舞心生腻态,不再贪图她齐国第一美的容貌时,便把她置于无足轻重之地,将云舞被皇上临幸的机会,降为半个月一次,或一个月一次,更甚者,一个多月不见,那么方嫔守着此座阁楼,暗自生怜,又有何用? 所以,昨日下午宜清莹对方云舞的一番恶意打击,正好赶上,位于静慈庵之地,皇上的亲哥哥,当年因为皇位之争,而一举被齐言送入静慈庵中居住的齐宣殿下,一片心意,将宜妃带来方嫔阁里的晦气,一并给冲刷掉了。 齐宣的意思很明白,若方嫔觉皇上不能为她遮风挡雨,满足她的心愿,那么她可改弦易张,与勤王殿下合作。通过她做好齐言的工作后,打开方云舞进入静慈庵的大门。这样一来,方嫔阁之地,就不会再闭塞不通。方嫔大可借静慈庵之力,将方嫔阁公然于世,享四方宾客之好,在皇宫与静慈庵之地,来去自如,摆脱驭奴于齐言一人,而不得好处的困境。 于是,方云舞在送走父母二人之后,便来到了位于阁内一楼的那间书房当中,想要在此处,亲自写封密信回复给齐宣殿下。 她将丫环杜鹃几人,一并留于此书房门外守候,吩咐不经她允许,不得私自入内。 接下来,云舞将书房的门从里面关闭好后,几经思量下来,想好该写些什么内容时,才在书房中的桌案前坐定。 要问方嫔写给齐宣的这封密信,该通过哪种途径,安全地送出皇宫,交到勤王殿下手中,而不露出她马脚,不让皇上知道其中的任何风吹草动,方云舞可是有些胜算的。 因为,她先前住的冷香阁,是座两层的阁楼。该阁楼从上到下,总共分十几个房间。 当时,她和香菱总共五个要选妃的人,都住在冷香阁中的二楼,分别排开的五个房间里。 一楼的一个房间中,住了位宫中做密探的人,名叫云深。他在方云舞住于冷香阁的三个月时间,与她交往次数多达近20次。 只因当时方云舞刚进入冷香阁前,这个在宫中已做了5年密探的云深,被一直安排住在冷香阁一楼的第三间房中,每日营生以替各种主子做帮手办事为谋,不常离开冷香阁的。 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使这个冷香阁里叫云深的密探,知晓她就是皇上此次选她在内的五位女子进冷香阁内,参加妃位晋升的那个主角时,云深便开始对住进二楼第一个房间的方云舞,日夜关注,希望能从她处获取利益。 所以,每隔三日,他便会视探接近于方云舞,并施多种伎俩,为她能够平安如意住在冷香阁里,营造声势。 最初三个月时间的冷香阁漫长等待之期,云舞几次想脱离身前困境,逃出这块是非污浊之地,却进退不得。 云深便借皇上正在熟悉她的饮食起居为由,自一个月时,香菱私下投靠皇后离开方云舞身边,其它三位入阁之女子,皆被送进含香院后,冷香阁楼上可只留方云舞一人独居于此,只等水到渠成之时,被皇上接出去,升为嫔妃之类的好听话语,让方云舞似吃下不少定心丸般,直至她三个月之期已到,皇上旨意一下,将她送进新居方嫔阁内,与齐言成新婚之喜,享方嫔之位,终得出人头地的机会。 现在,方嫔想写信给静慈庵中的齐宣殿下,获取援助。此信事关她个人安危,故肯定要将它交给一个可靠的宫中密探,来完成它。 云舞考虑过了,等她在书房里,将这封信写完时,便借故去冷香阁中,找那边姨娘有话要说,带丫环和侍卫行至冷香阁后,让他们在外面等候,接着,方嫔再悄悄进冷香阁一楼云深房间,给他一百两白银的好处,委托他把她刚写好的密信,交给静慈庵齐宣殿下之手。等他安全将信递给勤王之后,云舞再去冷香阁云深之处,确认消息,可保万无一失。 如此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嫔才开始用她自己,刚研好的墨汁,在摊开于书案上的一张干净白色信纸内,书写她要转达给齐宣的话。 “弟妹方云舞在此,自昨日下午,发现身边暗藏有,来源于勤王殿下的亲笔书信,和所赠送的一千两白银厚礼之时,忽感不知所措起来。按礼节,云舞当称您一声哥哥便是。哥哥长居在皇宫之外静慈庵中,鲜少与外人有往来。近来得我与皇上,您的亲弟弟的新婚之喜后,竟对云舞产生莫大的兴趣,一月时间不到,嘘寒问暖之意,让我实在受之有愧。哥哥书信里的心思,云舞自是通晓几分。只因我本宫外之人,与宫闱无缘,却被齐云儿公主引荐给皇上,参加了几个月前的选妃之行。几番回合经转之后,今时我已深谙方嫔阁之道。昨夜又从皇上口中得知,哥哥乃心慈仁厚之人,甚喜云舞这种闲云野鹤之地,与你志同道合之境的嫔妃,愿邀请至你静慈庵里做客聊天,我感到荣幸至极。” 方嫔在信纸间言至此处时,停下手中书写的毛笔,端起桌上,刚给她泡好的一碗清茶,喝了几口。她经过片刻休息之后,复又提起笔,继续在纸上书写下去。 “由于我所居住的方嫔阁,是皇上从皇后那里强行索取的新阁楼,所以,自我选上方嫔后,无论阁内工艺造型摆设,皆马虎为之,供云舞日常住宿便可以。听皇上一番生动的描绘,我已知哥哥的静慈庵之地,可堪皇宫之所,于是便心驰神往,意欲立刻进那里,哪怕是座能供云舞祭祀祈福的佛堂,可以为我所用,也能感到心满意足的。怪我愚钝,在皇上面前不善言辞,只好骗他,想与他怀育龙嗣之说,让他为此心动,才同意与勤王殿下您,用他御书房中那块珍贵的中部进贡之红玉环,给您做见面礼,在讨得勤王一片欢心之后,便可为云舞打开,和您继续谈下去,选静慈庵内一佛堂给我平常祈福所用的各种安排。您莫怪云舞贪心,不过太好奇哥哥之处无与伦比的适合,才如此心急想要促成此等好事。皇上意思已经向我表达清楚,他先带红玉环出现此事之开端,然后与您议妥后,便在所选之佛堂内,安排20位丫环仆人侍卫,以后守候于那里,好看管于云舞,不出他的视线。我想,既然皇上主意已定,便不能再做更改了。” 方嫔的信写完后,将信纸安全封于一个信封内,才放下心,准备把它送出去。 第77章 一语中的 勤王殿下将写给齐言的回信,封好之后,交到从皇上那里派出的密使手中,仔细吩咐,才让该位使客带着这封书信,速回宫将它呈递给皇上。 下午2点钟时辰已过,齐言正坐在玉霄殿龙椅里,继续主持朝政。 黄公公忽然近他身边,向他耳旁细语几声后,见皇上点头了,便把密使从勤王殿下处带回给皇上的书信,交到了皇上手中。 此时朝堂厅内,众百位官员,皆依次站立不动,安静如初,感皇上不言,下面诸官亦无话要说。 齐言从信封顶部,撕开它后,拿出里面皇兄如此快时间里,便回复给他的书信,觉得哥哥之语,让他感同身受,内心舒畅许多。 看来,他刚娶进方嫔阁里,尚未满一个月之久的齐国第一美,颜面竟如此之大。以前,皇兄对皇上的要求,不免挑三拣四,搪塞了之。今日,又是方云舞这个耀眼夺目,能吸引他眼球的女人,让他动了心思,竟丝毫不再与皇上讨价还价,当即立断定于三天之后,在他长明殿中主厅内,与皇上就方嫔准备入静慈庵之事,进行一番细致的商谈。 不过,云舞终归是齐言千方百计,花费众多心血,才安然无恙地被他娶进方嫔阁里,到目前为止,仍让皇上牵肠挂肚,为之念念不忘的大美人。 她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怎能轻易逃出皇上的眼线,而任由她为所欲为呢? 所以,皇兄若与齐言成了云舞此事之好,那么,皇上定会对皇兄感恩戴德,警惕有所松懈的。 皇兄同意认下方嫔这个新进门的弟妹,是给皇上脸面,不给他施加压力。以后,等云舞在他静慈庵的特设佛堂里,安置妥当下来,皇兄只可拿她当亲人来看待,当由齐言亲自设下诸位仆人,前后左右照顾看管着方嫔,免得她有所差池,让皇上感到为难。 皇兄万不可动什么鬼心思,与皇上不知之处,有些作崇苟且之事,和方嫔形成某种利益同盟关系,而不让齐言知晓,从而坏了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气氛。倘若事后被皇上抓到皇兄对云舞的任何不利把柄,齐言定不会轻饶齐宣殿下的,收回成命,立刻将方嫔接出静慈庵中。 想来这三日时间下来,皇上和皇兄两人,可以将促成此事之举,经过反复斟酌后,再与时限到那日,在静慈庵长明殿之地,开始一场友好又利益均沾的合作。 只待月底之时,皇上亲自出面,到静慈庵那里,与皇兄将此事办好后,方嫔便能堂堂正正地进出皇兄之地的佛堂中了。 到那一天,需在佛堂之内,为云舞安排两间上等居室,待她每次烧香拜佛,感觉累了之后,可直接住于里面,不用再旅途劳顿地,周转与方嫔阁和静慈庵之间,而弄得精力疲惫。 她若真心喜欢皇兄之地的佛堂宝地,朕自会与她一同前往那里居室,休息于此,也说得通的。 齐言一想起,云舞才当选方嫔20多天,侍寝4晚之余,便与他心生情愫,想尽快和他孕育龙嗣的事,就忍不住,想给她更多的好处,让她有种获益颇丰的感觉。 真要生下齐言与她的孩子的话,那么皇上不管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皆会一视同仁,大可开放出后宫那座新的三等嫔妃阁楼,晋升方嫔为三等妃位,让她搬出方嫔阁,入住于此,从而满足之前皇上冷香阁选妃之时,对她的亏欠和不快之意,创伤她后,愈合她内心伤口的良药效果。 齐言决定在这个月底,他还没有完全从皇兄手中,接管到云舞将入佛堂的控制权前,一直陪伴在云舞左右,给她利益好处,以便通过她,打开皇上首次入主静慈庵的心愿。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皇上细心读完皇兄刚写给他的回信后,便在龙椅之内,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殿内百官见皇上一直不说话,因目前没有政事要议,就都沉默不语,等待皇上开口发言。 三天之后,齐言不但要将他已摆于自己御书房里的,那块他挚爱一年之久的,中部进贡红玉环,包装整齐,做为送给哥哥的见面礼,而且需组织好语言,放下他做为皇上的身份,以一种礼贤下士的深度,前往皇兄常住的长明殿主厅内,就新宠方云舞,与近期要在静慈庵里,一显赫威严的佛堂中,长住于此的事,和皇兄议定。然后隔一周时间内,云舞可入此地,烧香虔诚求佛祖,助她腹中早得齐言之龙嗣,好安皇上日夜焦虑深思之心。 方云舞在一楼书房内,写完她今日想说给勤王殿下的话后,将这封密信封好了,放入自己外面宽大的裙衫内袖兜里,强作镇定地出了这间书房。 “杜鹃,你们随我一起前往三楼主卧,我上屋里取些东西,好给冷香阁那边带去。” 方嫔言罢后,已将一楼书房的门,从外面关好,带丫环们离开此处。 行至三楼三间主卧门口时,方嫔吩咐她们几个丫环,在门外守候,不用随她入内。然后,方嫔便一个人进了主卧房间,把门从里面关好,走向钱柜那里,通过柜子底部的密钥,打开了密室的门,取出钱柜的钥匙后,从最下面装着1800两白银的柜子中,拿出一百两出来。 这一百两银子,是接下来,她打算前往冷香阁中,私地里与云深见面后,委托他带着密信,去静慈庵中,亲自将信交给勤王殿下的报酬。 方嫔动作娴熟地把钱柜,又重新锁好后,将取出的一百两银子,装在她腰间的宽系带内,从外面看过来,没有什么差错出现了,她才放心地离开这间主卧,将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房间。 “杜鹃,你去安排相合与相离两人,和本宫一起,共7个人,现在前往冷香阁中。” 方嫔告诉丫环杜鹃,她接下来的打算后,杜鹃便去叫相合与相离两位侍卫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由方嫔领头,相合与相离两个侍卫随后,杜鹃、喜鹊等四位贴身丫环一起,陪同娘娘,往冷香阁方向走去。 “姨娘,方嫔娘娘现在来见,正带几个仆人,于冷香阁外等候呢。” 冷香阁一丫环巧儿,得知方嫔娘娘此番专程从方嫔阁中赶来时,速到冷香阁一楼里第一个姨娘住的房间里,将消息汇报给她。 “快请方嫔娘娘进阁中坐下谈话!” 姨娘闻此讯息后,让巧儿速去外面迎接方嫔娘娘。 “杜鹃、相合,你们六个人就先在院中厅椅上坐会,我进阁内,和冷香阁里之前的姨娘说些话,入方嫔阁快一个月时间了,真有点儿想她们。” 方嫔不想让随行的六个人,一同入冷香阁楼内,便要求他们在院中石桌处等待她办完事后,出来再一同回方嫔阁去。 众仆皆点头称是后,里面丫环巧儿出阁,迎向方嫔娘娘处,热情亲切地请她进阁内说话。 “姨娘,云舞才离开冷香阁处,二十多天时间,今日第一次过来看你。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念你和冷香阁中的一草一木,留恋不已。这次没带贵重东西给你,见你身体不错,心情也好,我觉得可以放心了。今天晚上,我会让方嫔阁那边,过来几个人,给你和阁内丫环们,送上三份樱花糕吃,不成敬意,还望姨娘能够笑纳!” 方嫔已经随巧儿进入姨母所在的一楼第一个房间里,姨母见昔日还住于二楼第一个房间中,参加选妃的方云舞,今时正以方嫔娘娘的身份,来对她嘘寒问暖,心里感觉舒服极了! 方嫔如今身份显赫,地位尊贵,着装雍容大体,虽住在方嫔阁中,却对冷香阁里曾经疼爱她的姨娘,如此关心和在乎,姨娘觉得她在冷香阁里,总共三个月的悉心扶持和细心照顾,算是物有所值了! “娘娘是从冷香阁里出来的人,自然会对这边的环境,心生依恋。打你二十多日前,离开这里,荣升方嫔阁中方嫔之后,我们这个地方,就开始变得清净许多。娘娘能忙中抽闲,亲自过来一趟,姨娘我实在感到很高兴!我给你泡茶喝。” 姨娘准备给方嫔泡茶时,被方嫔给拦下了。 “姨娘,你不用忙活了,我现在不渴,不打算喝茶。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在冷香阁中,随意走动转一下,怀念过去的情景,换个心情,才专程过来这里的。你和巧儿在屋里忙自己的事吧,不需要管我。我到房间外面,转转放松下心情,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叫你的。” 方云舞将姨娘和巧儿留在她们房里,借口说不用她们在身边陪伴,只需她一人在房间外面阁楼中,走动一番便可。 姨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云舞离开她位于一楼的第一个房间时,姨娘和巧儿留在屋内,没有随着方嫔,一块出来。 等到方云舞从姨娘的房间里,自己走出来后,她在一楼阁楼厅堂间,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旁人在身侧时,便悄悄地向一楼第三个云深的房间走去。 第78章 变幻莫测 只见云深所住一楼第三个房间的门,从外面看去,呈虚掩着关闭状态,想必他此刻定在屋内,于是方嫔蹑手蹑脚地推开他的房门,进到里面去。 “娘娘,您今日怎么来了?独自一人前往云深居室,有什么要事想谈吗?” 云深正在他房间内桌前坐着歇息时,见方嫔只身进来后,转身将门轻轻关上,便心生疑问地,想知道娘娘此次单独来见他的动机。 “云深你莫怕!我今日在方嫔阁中,闲来无事,才来冷香阁里走动一下的。这不是多天未见你的面,有点儿想你了,才专程来你这里一趟,稍微坐会再走。” 方云舞此时开门见山地,向面前的云深,表明她这次的来访,对他并无恶意时,云深才放下内心的戒备和顾虑,请娘娘在桌边坐下。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您住进方嫔阁后,遭遇什么麻烦,才来此处找我帮忙呢!娘娘先坐,我马上给您沏茶。” 云深从方嫔那镇定自如的表情,和轻描淡写的话语中,看出她无大碍时,便恢复了平静的心态,准备着给她泡茶喝。 “本宫在冷香阁中就知道你做了宫中五年的密探,近来,可有主子找你办事什么吗?” 方嫔关心地问他。 “目前这一个月时间下来,我身边竟无一个惦念自己好处的主子,要我替她们送信或办差,感到心生沮丧得很。娘娘最近可有什么差事,想交给我来办,我定当效犬马之劳。” 云深已将他泡给方嫔的茶,端过来摆到她面前。他自云舞晋升为方嫔之后,独居于冷香阁此间房中,一个月下来,没有什么差事可办,零零散散盈收才500两银子,一点儿生活趣味都没有。 他觉得面前突然造访此处的方嫔,这次来他房中,不单单是聊天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要事,她自己解决不了,才会想起冷香阁昔日与她关系亲密的云深,帮她什么忙的。 “既然你一个月下来,都没有多少营生可以做,那本宫现在想委托你帮我,送出一封密信,给你一百两的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方云舞问他道。 “一百两银子的好处费啊!娘娘。您这次出手如此大方慷慨,云深感到这封您送出的密信,接收者定然是位皇亲国戚之类吧!倘若,您只是写封书信,保密送出,至先前您所生活居住的方府附近,给您某位密友良交,给我最多50两银子便可。看在你我二人相识有缘的份上,给您个优惠,收您30两银子也可以的。娘娘进方嫔阁还未满一个月时间,认识的何方达官显贵,让您直接避开皇上的人不用,转而前来找我,与娘娘分忧解愁呢?” 云深一听方嫔居然开价一百两白银,让他帮她送出密信一封,这个收到信的人,定然是对方嫔娘娘事关重要的人物,不然,她也不会亲自来找云深,脱离了身边丫环和侍卫的追随,还背着旁边第一个房间的姨娘,在他房中,小心翼翼又低声细语地和他,进行此桩交易。 “收信的人,是皇上的亲哥哥,已居于静慈庵十年之久的勤王殿下齐宣。” 方嫔开始给云深讲明其中的真相。 “齐宣?皇上的亲哥哥?长久居于宫外的皇家宗祠静慈庵?娘娘才当上方嫔多长时间,怎会和他有所干系呢?我听说过此人,也知道静慈庵之地,那里终日戒备森严,若无可联系之人,甚难进入其中的。娘娘不会是想和勤王殿下打交道吧?这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 云深刚才不知方嫔,今天要托他送密信的主人,竟是在静慈庵中独自为政十年之久的勤王殿下,皇上的亲哥哥。她是怎么结识齐宣的呢? 众人皆知齐宣和皇上,犹如两座山头上,分别屹立于世的猛虎烈兽,秉性捉摸不定,方嫔此番与他做什么交情? “我只在几日前,其它嫔妃口中知晓此地此人物,才想与齐宣殿下相识的。正因为他静慈庵之地,可和皇宫相媲美,我便决定,私信一封与他,打算乘皇上旨意,能够顺利进入那里佛堂之中,烧香祈福之用的。” 方嫔继续往下说去。 “皇上的旨意?您的意思是,皇上已经同意,您入驻静慈庵的事,而且正在筹备它?” 云深想知道得更多一些。 “昨晚皇上来我方嫔阁中住宿,我恳请他允许我,能够尽快进入静慈庵之地,想去里面佛堂,见见识面。皇上见我言辞恳切,便同意了。” 方云舞把事情讲得更明白点,好让云深可以相信她,尽快把信送出。 “你现在不用担心,我要送给静慈庵中,勤王殿下的这封密信,到底想和他谈些什么内容,才选择不让皇上知道,又避开杜鹃等丫环们的眼线,而决定亲自来冷香阁里,找曾经做过5年时间密探的你,去帮本宫完成实现它。其实,我打算与勤王殿下密谈的话,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独抒己见的一些私欲,准备求助于尚未谋面的勤王而已。一料到,月底之时,我就能进入他的静慈庵之地,内心肯定是喜出望外的。今日,我若不能亲自,把想和勤王殿下说的话,一并告诉给他,怕以后本宫进入静慈庵后,遭遇到诸多不便时,再与勤王单独商议的话,会被他婉言谢绝的。我看今天时机尚好,在勤王殿下刚知,本宫欲前往他静慈庵佛堂中,长期使用停留后,皇上又未定下与他相会之期时,我理当把想提的要求,提前表达给勤王,好让他事先有些准备,日后安排下来,欲和本宫心意,欲能够有利于我们彼此之间的相处和往来。” 方云舞此刻明显感觉到,坐于她面前桌旁的云深,虽然有点儿忌惮于,方嫔隐瞒皇上不语,私自下决定,由他这个冷香阁中的密探来,为她行这次车马之途,前往静慈庵,送出这封她首次写给勤王殿下的密信,但方嫔这般重要身份的人物,这回来算赶到云深投路无门,现况拮据的时候了。 方嫔欲给他一百两的酬银,只让他送出一封密信给勤王,来往路程不出一个时辰之久,这笔交易,做起来对云深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实在可以为之。 倘若云深这次替方嫔,把信给送成功的话,那么,以后方嫔之地,便会有云深的一席之地。下次或日后,只要是能用得上云深的地方,方嫔肯定还会来找他帮忙的。 她一次出手价不少的,云深为她办三次事下来,便可有300两白银的报酬,收益相当可观了。 方嫔言辞亲切地告诉云深,安排她进静慈庵的事,来自皇上昨晚夜宿她方嫔阁内,金口一开的龙恩浩荡之举。其中的很多事情,当由皇上亲自出面,去静慈庵内,与勤王殿下谈妥之后,才可以操办成功的。 她肯定是出由对从未到过的静慈庵之地,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之心,才会在今天早晨,皇上刚离开方嫔阁后,便按耐不住对勤王殿下的百般索求,最终打算瞒着皇上,亲自写信给勤王,与他进行首次的正面谈话,好成她的一己之需。 这种事,做起来当然应该小心翼翼,连她身边贴身伺候自己的丫环,都要避开不谈,而找到像云深这类居于先前云舞未成功当上方嫔时,冷香阁中可以让她感到信赖,并值得托付的宫内密探,去帮她成功送出写给勤王的密信才行。 “只要勤王殿下能够正常收到,你送出的,本宫写给他的密信,他便可以放下对我的各种戒备之心,在皇上未赶到静慈庵见他之前,想好该怎么与我行好方便,能尽快成就此事,让他静慈庵之地,最终获得名利双收的好处,与勤王本人,是相当妥当又合适的。我今天晚膳之后,准备带人,再来冷香阁一趟,给姨娘送些樱花糕吃的。你只要今天为本宫送信成功,以后各种好处,少不了你的,云深。等你过会儿,将信送到时,晚上我与你在此屋汇合,你到时只需要把,勤王殿下的回应,告诉本宫便可以的。” 方云舞没有对云深说出实话,不过,他明显已经有些动摇,想为她办这件事去。 皇上在今天下午的朝堂之上,读完皇兄从静慈庵长明殿中,回复给他的信件后,觉得方嫔这次,总算帮了他一把。 缘于皇兄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的好奇之心,他愿意给皇上机会,为方嫔如此与他有共同利益之人,打开静慈庵中一佛堂的通道,让它成为方嫔可以停留和居住的地方,从而将多年未临驾住宿于静慈庵的皇上,也腾出一块适宜栖息停留的地方。 只是云舞终归算皇上的嫔妃,为她选定静慈庵佛堂宝地是真,待诸事顺理成章后,齐言就能明目张胆地,依靠云舞在静慈庵之地为由,逐渐进入这块他垂诞已久,却又望尘莫及的皇家宗祠中。 第79章 纵横之说 方云舞对云深一番掩饰说辞后,让他感到方嫔此次来访他处,是在以自身为代价,脱离皇宫之内方嫔阁的管束,进一步向静慈庵勤王殿下属地,往前获得新生的又一种打算,必然拿她如今的身份和自由,去开始一场史无前例的挑战。 “娘娘,此封您写给勤王殿下的密信,今日一旦您瞒着皇上,不让他知情,从我手中送出,后果可直接关系到您的安全之忧,和以后的前程。您羡慕其它妃嫔平日可自由出入静慈庵之事,便心生念想,求得皇上与您通融,已知静慈庵通行之径,皆在皇上和勤王殿下两人运筹帷幄之中,决定以身试险,亲自避开方嫔阁内丫环和仆人之眼线,匆忙写下它来,深信云深会不负你所望,能够帮助你安全快速地,将它送出,到勤王殿下手里,这可是在挑战勤王他的耐心和度量,千万莫对娘娘您不利才行啊!” 云深在他房间中,已听方嫔娘娘坐在桌前,品着茶水,细心与他讲清,此次她前来他屋内,找他送信给勤王殿下的各种理由。 既然昨日晚上时分,皇上亲临方嫔中,与娘娘相处了一宿,那么您便应该相信皇上的承诺,和在这个月底前,会帮您拿下进入静慈庵之事的决定。 可您偏偏又自备一出,私下写出第一信,给静慈庵中的勤王殿下,只想让他相信您,虔诚入庵内烧香祈福之心,言辞深切地与素未谋面的勤王,进行一次密谈,这事倘若进展顺利,是极为有利于您尽快进入静慈庵的。但万不可,被皇上抓住其中的任何把柄,觉得您与他之间言语不和,故意将此事搁浅,就大为不妥了。 “正因为本宫先前并未与勤王殿下有任何来往,才打算在皇上心意已定后,去他皇兄处,两人将此事说和之前,我亲自出面,密信给勤王一封,告诉他自己准备以后长留于静慈庵之地的想法,让他明白本宫对静慈庵的信任,和愿与勤王交好的决定。如此下来,勤王知我心意后,肯定不会为难于皇上,而在我将进入的静慈庵佛堂之地里,为本宫择一良室妙居,留给我使用和居住的。我觉得先下手为强,这样日后,进入静慈庵中,便能得心应手,不会受太多的拘束。” 方嫔当然在云深面前,不能告诉他,这封信事关她和勤王殿下私底里暗通的线索,只是草草地回复他,为了更方便快捷地进入静慈庵内,她需要尽地主之宜,让勤王事先明了她的心意后,才好与皇上进行沟通。 云深细想片刻下来,觉得方嫔娘娘自二十多天前,离开冷香阁,住进方嫔阁后,便已侍奉皇上四个晚上有余。 皇上当初正是垂涎她那惊为天人的,齐国第一美的容貌,才迫不及待地娶了她,并且经常往她阁中去,来回走动的。 不管她这次对皇上提出,自己想去静慈庵内佛堂中烧香祈福的心意,奢侈与否,终经不起,皇上对她的百般宠溺和依恋,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让方嫔娘娘坐不住了,非得皇上与勤王见面议此事之前,将她对勤王的要求,一并写下来,忌讳身边之人,走露风声,才亲自托辞来冷香阁里,云深房中,出一百两酬银,欲将此信送出的。 真心难为死年纪轻轻,就百般纠结于后宫争斗激流中的方嫔了!她晋升方嫔至今,侍寝次数不多不少,在其它嫔妃那里,显得不冷不热的,现如今为个能进静慈庵内的闲当,把自己直接摆到勤王面前,放低身份,只求能够心想事成。 云深断然不能再为难她了,便最终点头同意她让他送信给勤王的请求。 “娘娘,我今日将此信安全送到时,您可一定要把心放到静慈庵之事上,不能反悔啊!想这勤王殿下非好相处的皇亲国戚,我此程只管送信,勤王若为此怪罪于您,罪责我可不承担的。” 云深对方嫔表明自己的心意。 “不用你来承担后果。给,这是你要送给勤王的密信。到那边时,你只需告诉勤王的人,是我派你去的,意为本宫进静慈庵之事。况且此事皇上肯定已传话给他,我有皇上护着,自可担保你无事的。你一定得亲自把这封信,交给勤王殿下,看他怎么回复?” 云舞从她的外面裙衫袖兜里,掏出她要送出的那封密信,将它放到云深手中。接着,又从她那宽腰带里,拿出两锭50两白银,交给了他。 不顾皇上可能会怪罪追究的后果,当方嫔把这封至关重要,随时能够帮助她与勤王殿下通融的密信,交给云深之后,她又立即掏出了已带在身上一段时间的一百两白银,按照她在方嫔阁书房中写信时,所设想的那样,只要可以平安无事拿这些钱买通冷香阁里,与静慈庵之事上,丝毫不会给她带来罪责的密探云深,那么她今天奋不顾身所做出的决定,便可以成为日后自己独占鳌头,另投名主的开始。 “这一百两银子的报酬,今日算是本宫对你首次任用的定金。若此封信,你及时又安全地送到勤王殿下的手里,以后但凡你缺钱用时,大可来联系我,予你更多的酬劳和好处。我知道你五年在宫中做密探的时间,甚少为像皇上这般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办过什么差事,也深知你不喜欢效忠于当今圣上,大材小用,长久屈居于此,不得出人头地。现在这班差事,你为本宫做的贡献越大,日后对你的好处和功劳就会越多。” 方嫔不愿和云深提起皇上一手遮天的本领,免得让他触景伤情,感慨万千。于是,便以他不受皇上重用之由,故意将他引向自己身边,只要今天下午,他替她办妥此事,与她打通和静慈庵处勤王殿下的关系,那么,勤王处知道皇上暗渡陈仓的用意后,就会心生防备,对迎见皇上,开放静慈庵中一佛堂给方嫔使用的事,做出一些改动,好随时应对可能产生的隐患。 “娘娘大可放心,您能对我深信不疑,连身边皇上为您安排好的人,都弃之不用,唯独依靠我,帮您送出写给勤王的这封信,是云深修来的莫大福气。等会儿您安全离开冷香阁后,我便动身送信去静慈庵内,亲自面见勤王殿下,将您的话告诉他,表明您和他是一条心,对静慈庵之地是心驰神往,希望他可以尽快为您实现愿望。” 云深已将方嫔交给他的信,装入身上怀襟之内,并把拿到手的一百两白银,放到了床边柜子上一固定好的暗匣中。此暗匣上设有机关密锁,若非云深本人操作,他人无法将它正常打开。 “目前时辰已过下午3点钟,此次我前去静慈庵中,乘快骑至内,送信到勤王手里,并且能够平安返回这里,估计要一个小时之后,才可办完它。娘娘既然刚才去姨娘房间,告诉她,今天晚膳后,您会带方嫔阁内丫环们,送来几份樱花糕吃。那么,到时应该是下午6点钟了,您把那些樱花糕,分成五份,每份十块便可,依次装入五个精美的食品盒内。然后,每个食品盒外面贴上字条,标明它是送给谁吃的。比如,给姨娘的那份,上面贴‘姨娘’两字,给巧儿的,贴成‘巧儿’,我的那份,上面贴好‘云深’二字,接着,让您的丫环们,分别接盒子上贴的标签,给指定的人拿去吃便行。到时,我收到自己的那份樱花糕食品盒时,会把里面的糕点取出放屋内盘中,然后,把自己从静慈庵里得到勤王殿下的口信,悄悄塞入该食品盒夹层里。您只需下令,让冷香阁里晚上收到樱花糕食品盒的五个人,尽快将盒内樱花糕食空后,将这五个空的食品盒回收到您手里,说您留着下次继续使用。那么,标有‘云深’两字的空食品盒,到您手中后,您可得避开众仆人,将里面我暗藏在食品盒中夹层间的信条,快速拿出藏于身上,到您返回方嫔阁后,再打开它来说。娘娘,您只需照我说的做,晚上便可成功知道勤王殿下,想要告诉您什么了。” 云深不愧是宫内多年来,游刃有余地,为各方主人,办理差事的高手。 方嫔听了他的这个主意后,觉得缜密又保险,便点头同意下来。 “娘娘不知还有什么其它事情,需要我来办的吗?” 云深觉得方嫔,在他房内,停留的时间,已经久了些,若没有别的事情交待的话,她最好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才是。 “无它大碍,希望你此程送信,可以平安无事,尽快替本宫了结此桩心愿。若勤王殿下读完它后,当即回信给本宫的话,你可一定要将它保管好,然后按照今晚所预定的步骤,成功把它送入我手中。日后,此种好处,我当然会悉数与你行方便的。见到勤王时,千万告诉他,我是出入不方便于方嫔阁内,才想此下策,写密信保得自己周全的,还望他能最终成全本宫美意。” 方嫔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云深的房间,准备回方嫔阁去了。云深和当时她入冷香阁里一样,愿意为她出生入死,此等恩情,她已铭记于心。 第80章 一反常态 方嫔在云深房间里,和他密谈,关于拜托他替她安全送出,这封写给静慈庵中勤王殿下的信件的事,已经花费半个时辰有余了。 在此过程里,他房间外面,没有发生什么动静,冷香阁其它房间中的人,也不曾意识到,今日下午忽然亲自赶来造访的方嫔娘娘,究竟身在阁内何处。因此,这次她和云深的交易,不但成功地完成了,而且让方嫔深刻地意识到,一直对她好的云深,此时依然选择相信她,愿替她担此风险,为她保驾护航。 云深同意立刻将此信送出,交给勤王殿下手中。他也顾虑到,若勤王殿下收着方嫔写给他的这封密信后,当即在静慈庵中回信给方嫔的话,那么,方嫔必须掩饰好自己,私下与冷香阁中云深做交易,让他在静慈庵与方嫔阁之间,行得娘娘方便,可自由与勤王沟通的这种事实,躲开局外那些人的眼线,从而保证两人交往的安全。 于是,他帮方嫔拿定主意,借今晚她送入冷香阁的已作手脚的樱花糕食品盒做戏,其间迅速可将勤王回复给她的密信,装入云深所食的樱花糕空盒夹层里,再由方嫔带走,从中取出信件,完成这次她与勤王之间通话的完美布局。 方嫔觉得云深此法,实在是高明了些,觉今日能受他之恩惠,正成就她转向静慈庵勤王殿下居地的一步步计划得逞,为日后她成事于方嫔阁之所,争胜于其它心怀不轨的嫔妃们,是大为裨益的。 怀着满足和胜利的喜悦心情,方嫔告辞于云深之居室,出了他房间后,她又前去一楼第一个房间姨娘那里,打算与她辞别。 “姨娘,刚才我在阁内它处多停留了些时间,现已感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准备离开这边,回方嫔阁处。今天晚上6点钟之后,我会亲自带丫环们过来,将方嫔阁内刚做好的樱花糕,给你们送到。先送5盒,1盒10块,分别装在5个表面贴有姓名标识的食品盒内,依次交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樱花糕留给你们分着吃,不过食品盒你们用完后,要归还给本宫,我可以留着它们,方便下次接着使用。冷香阁中可食樱花糕者,大概不满20人之多。到时,你们根据情况,一人吃两三块来,尝尝味道便可。姨娘若喜欢本宫阁内做的樱花糕,下次我可多做些,再派人送过来的。” 方云舞在姨娘面前,与她临行时分别说的话,是经过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老奴谢娘娘的一片心意,冷香阁毕竟是您之前长住的地方,以后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遇到麻烦,有这边可以解决代劳的,您可千万要赶过来,让阁内的人,为您效力尽忠才是。” 姨娘对方嫔的恩情赏赐,真得感恩戴德地,好心恭维了她一番。 随后,方嫔便离开姨娘的房间,走进外面厅院时,杜鹃、相合他们六个一同前来冷香阁的人,立即从院中石桌椅凳前起身,迎合到娘娘周围,听她的吩咐,往方嫔阁之处行去。 到达方嫔阁内一楼主客厅时,方云舞才刚在厅内她的那张大椅内坐下,便又心生一念头,决定当前马上将昨天下午,勤王殿下悄悄送给她的一千两白银,正藏于一楼置物间带锁柜子中的那份惹她头疼的钱,安全转移到她二楼二间卧室的钱柜里。 “杜鹃,你现在去找朴管家,从他处要来一个大点的木匣,并且告诉他,本宫近日得来宫内朋友送的珍贵书画一套,正锁在一楼置物间的柜子中。我打算当前,将它给取出,装入这个木匣内,然后放到二楼二间卧室书柜中,先收藏起来。” 方嫔将自己已想好的借口,交待给杜鹃后,便端起摆在她面前的茶碗,冷静地喝起了茶。 杜鹃领了方嫔的吩咐后,就离开主客厅处,前往朴管家的房间中,按照娘娘的意思,告诉他,娘娘需要一个大些的木匣用,装她珍藏所用的书画套装。 朴管家知晓杜鹃姑娘的来意后,立刻从他那里,找到一个崭新的深红色开合式可带锁式大木匣,将它交给了她。 杜鹃拿着这个木匣,回到主客厅内,将它放在方嫔所坐的大椅紧挨着的桌子上。 方嫔拿起它,仔细里里外外地打量过一番后,觉得从朴管事处,得来的这个新的木匣,体积尺寸正好合适,能够装下昨日勤王所送给自己的一千两白银时,才放下心来,点头表示赞许,决定用它去转移锁于置物间柜子中的那些钱,好解决她的后顾之忧。 就用眼前这个带锁的木匣,先将置物间中锁于柜子里的一千两白银,给取出来,用它装好后,安全拿到二楼二间卧室中,锁在钱柜里,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独自私吞勤王昨日下午,苦费心机,才送到方嫔手里的这笔数目不小的礼金。 “杜鹃,你们几个人,现在随我去一楼置物间处,我进里面取出那套珍贵的书画来。” 方嫔此时亲自拿着这个刚从朴管事处,要来的木匣,唤身边四位贴身丫环,跟着她上置物间去。 一会儿功夫,方嫔和丫环们已经行至一楼置物间门外,她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守于门外,等我进去办完事之后出来时,再一起离开。” 方嫔让她们几个丫环留在置物间门口,站立守候于此处,然后,她自己进了置物间中,将门从里面锁好了,便径直来到锁着勤王殿下所送的一千两白银的那个柜子面前。 她先将手中抱着的空木匣,放在柜子下面的地上,接着,从柜顶取掉摆于上面的那个白色瓷空花瓶,把装在里面的钥匙,给倒在她的手上,然后,她将花瓶又放回柜顶原处。 锁着一千两白银的柜子,被钥匙打开了。方嫔从柜中,取出那被块红色锦布包裹得完好如初的一千两白银,将系好的红布解开后,把里面的20锭50两白银,依次整齐地摆放于,放在地上已打开的木匣中。 银子放好后,她将红布里勤王写信给自己的空信封,压在银子的上面,最后把这块红布,平铺于最上方部位,觉得一切妥当无碍时,便把木匣关好,用匣口处挂着的一把黑锁,锁住了匣子开合处,取出锁中的钥匙,将开木匣的钥匙,放在匣盒顶部的一个带盖暗槽中,这样,开合木匣就显得方便许多了。 一切就绪了,方嫔手中抱着已经锁好安全的,装满一千两白银的木匣,上面放着之前锁这一千两白银柜子的黑色大锁,和插入锁内的一把钥匙,打开了置物间的门,走出里面。 “杜鹃,你现在将我所抱木匣上的这把黑色大锁和它里面的钥匙,一并拿去给朴管家,让他保管起来。” 方嫔吩咐道。 “是,娘娘。” 杜鹃听从娘娘意思,取下放在木匣上的黑锁和钥匙后,便径直往朴管家房中走去。 “喜鹊,你们三个人,现在随本宫直接上二楼去,我把这幅已取出的珍贵书画集,给收藏到二楼二间卧室中。” 方云舞的话说明白后,与跟随着她的三个丫环们,依次上了二楼。 到达这楼层第二间卧室门口时,方嫔命令她们三个丫环,先守于门外等候,到娘娘从屋内出来后,再做其它安排。 接着,方云舞推开这间卧室的房门,走进去后,从里面把门给关好,径直向屋内那个三层高的钱柜走去。 这个钱柜下面的第一个带密钥的柜子,上次装好了,她与皇上成亲一周时,皇上赏她的一千两白银,至今未动它们分毫。 现在,对于皇上目前从未曾来过的这间卧室,方云舞存放银两,显得安全许多,使用起来,也畅通无阻的。 所以,齐宣殿下送给她的这一千两白银,自然是存放于这间卧室的钱柜中,可以让方嫔的囊内,变得充盈起来。 她迅速来到这个三层钱柜前,将手中的木匣子先放在地上,接着,她把钱柜底层密钥部位的字符,拼成“舞璃”两个字时,三层钱柜便全部被打开了。 她抽出下面那个装好一千两白银的柜子,从木匣顶部带盖暗槽中,取出开木匣的钥匙,然后打开了木匣开合处的黑锁,一并露出那块红锦布所遮盖的一千两白银。 她将这20锭银子,分别取出来,整齐地挨着之前已摆好的那一千两白银,摆好完后,便立即将装够两千两白银的三层钱柜,在密钥处给锁了起来。 接下来,她把这块红锦布和空白信封,径直放到前面不远处的书柜里,仔细查看周围没有什么纰漏时,才拿着空木匣,走到门口处,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喜鹊,你现在把这个空木匣和上面的黑锁带钥匙,拿去还给朴管事吧!本宫已将自己最喜欢的书画套装,收藏在此间卧室中了,以后想翻看它们时,可以怡然自得地,去享受它们的内容。” 方云舞按照她离开冷香阁后,刚回到方嫔阁时,心生一计,所产生的想法,在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便完整又安全地,把昨日下午勤王殿下送给她的一千两礼金,给偷梁换柱般地,转移并锁在二楼二间卧室的钱柜中了。 第81章 争强好胜 现在方嫔阁里,除了方云舞以外,已经没有其它人,知道她花费掉半个多时辰功夫,从朴管事处得来一大木匣,上面配备着可安全保管此匣内物件的黑色锁,和能置于盒顶带盖暗槽中的那把钥匙,在她一番花言巧语之下,借转移一楼置物间上锁柜子中的那套珍贵书画册为由,成功将自己收贿于勤王之手的一千两白银,给锁进二楼二间卧室非常安全的钱柜中的举动,到底对她获益多少了。 单来自勤王这一千两白银之礼,方嫔用它来购买目前宫中最为贵重的细钿花钗,也是消费不完的。 总的算下来,她现在为止,两间卧室中,共锁进钱柜里,有银子3700两之多。 比丫环杜鹃,这个最贴身伺候她的人来说,手头竟宽裕出900两白银。 正式成为方嫔之后,方云舞在短短20多天的时间里,成功地带上二月份半个月600两的俸禄,初步具备了强有力的敛财能力。她的这种专长,为日后逐步进入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之地,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既然,在诸多势力雄厚的嫔妃面前,她只是锋芒初露,却于遭遇皇后的多次重伤时,依然能够安然无恙。 至于位在方嫔阁附近的宜清莹,从第一次认识方云舞后,就虚情假意地献殷勤于她,可几次方嫔都从宜妃处,不得好处的噩运和征兆,让方嫔不得不重整旗鼓,变废为宝。 她每次见皇上时,都蓄意讨好于他,只求得皇恩浩荡之处,能行万般方便于她,让她平日里少受些委屈。 如今,有了勤王的故意接近,她更是愿望,把出宫的希望,寄托在能与皇上势均力敌抗衡的他的亲哥哥身上。只要这种合作关系能够完美达成,方云舞就不愁日后在方嫔阁中,没有好日子过。 今天下午,她又用100两白银的报酬,收买了先前自己住于冷香阁时的,宫中密探云深。虽然云深对刚晋升方嫔的她,此番求助,有所忌讳,终归被方嫔的一番好言相劝,打动了他那烦躁又悸动的内心。 正因为,目前云深的生活处境,在日益变得艰难和拮据,才会被方嫔的假戏真做给蒙上眼睛。方嫔只告诉他送信给静慈庵中的勤王殿下,不过想在两人未见面之前,先认识一下,说说话而已。 却丝毫不露出半点,方嫔是在勤王殿下先入为主的场面里,乘胜追击地,向皇上索要静慈庵的通信证,获得恩准后,就变本加厉地,开始对勤王有所图谋了。 云深在方嫔面前,如今是为她送信的密探。她给他的一百两银子报酬,做为第一次请他办事的定金。这已经完全让云深有了新的谋生途径,既然皇上不知情,那么,他的好处,自然来源于正受皇上宠爱的方嫔和皇上最为忌惮的勤王殿下那里。 话说,方嫔在冷香阁云深房间中,把密信和一百两银子,交了给他,不久之后,便离开他这里,回方嫔阁中去。 云深拿到方嫔要他马上送出的这封信时,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于是,他带着信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向冷香阁里,扫视一圈之后,发现无人知道他的行踪时,便将房门从外面关好,独自走去他养在皇宫行军槽中,马厩里那匹精良矫健的白驹旁边。 此白驹见主人云深到时,两眼向他处放出耀眼又兴奋的亮光出来,乖巧顺从地由着他解开拴在它身上的绳索,然后被他牵出了马厩中。 云深给他养的这匹马,命名叫“飞剑”。平日里,他省吃俭用地,喂它吃饱喝足,长住于此处马厩之中,待它如自己的亲生兄弟一般,与它感情深厚。 云深刚牵出飞剑时,并不打算骑上去。他一路带着马儿,绕皇宫里最快捷最近的那条路,10几分钟后,便到了能出皇宫的一处偏僻的宫门那里。 守门的侍卫,检查了他的出宫令牌,没有差错时,便放他和随行的马儿,一起出了皇宫的这处宫门。 刚走出这威严又辉煌的皇宫之地,云深便一跃而起,骑上了飞剑的背,双脚踩向马身上的双蹬里,两腿用力夹着它的腹部。 飞剑受力之时,如出弦之箭,快速随着云深的驾驭,向静慈庵处奔驰而去。 20分钟的路程下来,与皇宫建筑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静慈庵,勤王殿下的领地,便到达了。 云深在静慈庵外一宫门处,停马下来后,举拳行揖于,守候在此处的带刀侍卫,请他现在入庵内勤王之所,告诉他,方嫔阁处方嫔娘娘有密信,要他亲自转交给勤王殿下。 “方嫔娘娘写给本王的密信?现在送信的人,正在庵外宫门处等候着呢?看来,方嫔此次定有要事想与本王商议,你速去回报那送信前来之人,带他将马儿先放于马厩处保管,他自己由人领路,前来长明殿里,与本王面谈。” 齐宣午膳结束之后,才刚收到弟弟齐言的信,他回完信,让来使将信送回给皇上时,正左右为难于,方嫔如此迅速想要进入他静慈庵一事,怕处理不好,会得不偿失。 况且,静慈庵此番之举,皆出于皇上之手笔。齐宣不知道,真正以后要进入静慈庵里,住进他这里佛堂的方嫔娘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齐宣按照皇上的旨意,贸然行事,办理下来后,他这个哥哥,到时不能身临其境,被齐言给控制住佛堂内的局面的话,他这一番苦心经营,最终会付之东流,损失惨重。 若方云舞与齐宣一条心的话,他倒愿意为她大张旗鼓,有些作为,呈现给皇上来看的。 齐宣本来以为,方云舞容貌现如今,居宫中首位,被皇上赐名齐国第一美后,会沉溺于皇室的荣华富贵中,不得脱身,与一般趋炎附势的后宫嫔妃们,无大差异的。 却不知,她才与齐言成婚未满一个月时间,与皇后不和,让宜妃不容,后面争相数位妃嫔,不愿与她共事。 勤王是觉得,方嫔如此身价,来他静慈庵中,能成志同道合之事。 未曾料,她不止胆量过人,与齐言的专横之治,几次以勇气担当,讨得皇上欢心。又不畏皇后之勒索生事,不惧宜清莹兴风作浪之态,独自一人居于方嫔阁之位,已崭露头角,不容小觑。 智谋也实在令勤王,感到叹为观止。 勤王昨日下午之时,用自己安插在方嫔身边的贴身侍卫高贤为线索,书信与她在私底下,欲用一千两白银贿赂于她,能和她达成同盟之谊。 这才刚过一天时间而已,不但皇上愿意亲自为她出面求情,让勤王殿下在这个月底之前,便安排好方云舞进入静慈庵一佛堂宝地,供她烧香祈福,早日求得腹中龙嗣。她竟然还收买到,方嫔阁外的一宫中密探,心甘情愿地为她,冒险前来送密信给勤王。 此方嫔之人,非等闲之辈!她的信件,如今这么快,便送到本王面前,等我将它看个仔细后,再作定夺! 勤王心中沾沾自喜起来,他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心血,把希望放在方云舞身上,她没让他感到失望便行。 “勤王殿下,长明殿门外,由方嫔处所来送信之人,已为他的马儿安排好去向,现他一人立于外面,正欲进来见您。” 长明殿中,勤王已坐于正厅堂内他平日办理政事的桌案前,大宽长椅之内。仆人进门后报信给他,他点头表示同意。 “让他进来吧,请他坐于客席间独椅上。” 勤王命令已下,仆人出去片刻间,云深入长明殿内。 “小人云深,冷香阁内密探,有方嫔娘娘亲笔书写一封密信,要交给勤王殿下。” 云深行礼作揖于厅上勤王,他从怀襟内,拿出那封信件,双手呈上。 “尤管家,你速将信拿给本王。朝路,给云深让座看茶。” 勤王吩咐下去后,殿内开始一阵忙碌起来。 尤管家把信,从云深手中取出后,向前行数十几步,至勤王那里,直接递给了他。 殿下一名叫朝路的侍者,引云深至宾客席处一单桌单椅前坐下后,给他倒了杯清茶,摆于他旁边。 齐宣接过尤管家递过来的书信后,迅速从信封顶部撕开,从里面取出方云舞几个小时前,写给他的这封信。 原来如此!皇上果然是有所预谋,才与本王说这么多好话,想借方云舞之力,在静慈庵里,为他自己赢得一席之地的。 单单本王自己庵中一佛堂之地,方嫔人还未入内,我对里面的布局,知之甚少之时,齐言你居然能够派进此佛堂中,近30位你自己的人进来,然后将佛堂层层包围起来,万无一失之后,才让方嫔进佛堂的? 还口口声声让皇兄我为你立刻在佛堂内,腾出三间上等居室出来,任你差遣任用! 我的亲弟弟啊!自10年前,哥哥我被你和朝堂上众百位官员,齐力赶到这静慈庵以前,我就下定决心,不再与你有任何利益关联。 如今,你把方云舞从方嫔阁里,引到本王这静慈庵的皇家宗祠来,不是和哥哥冰释前嫌的,是继续得寸进尺,来冒犯哥哥的领地,让你在本王面前为所欲为的,不是? 这桩本事,哥哥我此次岂能圆了你的心愿?若不是方云舞,一心想进静慈庵内,助本王一臂之力,我怎能容忍齐言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方嫔这个女人,本王势必助她成功住进静慈庵内,只怕皇上,您一心想要的方嫔腹中的龙嗣,本王怕满足不了你的心愿了! 第82章 见机行事 先保障在勤王殿下与皇上言和之后,设定静慈庵中供方嫔所能正常使用的佛堂一切顺利办妥后,将她接入此佛堂内,与勤王殿下当面相见无碍时,勤王才可以放下心来,为方云舞日后进出静慈庵她所用佛堂内外的一切事宜,进行周全的安排。 “你不是方嫔阁内的人?” 勤王读完他手中,方嫔写给自己的密信后,若有所思地询问,长明殿内单客椅上坐定的云深。 “不是。我是居于冷香阁,已在宫内做了5年时间的密探。方嫔娘娘住进方嫔阁之前,曾在冷香阁中住了三个月。当时,她和我关系还算亲密一些,常在闲暇之余,与我在冷香阁内聊天谈心。所以,她知道我擅长传送各种私密信件,与各宫主人之间,此次,拜托我时,她已言明今日特意避开皇上眼线,不想让他知道她和您都单独聊了些什么内容。我想,方嫔正是因为独居方嫔阁内,无所依靠,才会选择投向勤王殿下您这贵殿宝地,希望在皇上的安排之下,可以自由地出入于皇宫,与您的静慈庵之间。娘娘说皇上已经认可此事,只等您亲自来回复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能够在静慈庵中享有一席之地,便会对勤王您一片感恩戴德的。” 云深肯定得和勤王殿下,说明真相才行。方嫔到底写给勤王的什么信,他也不知内幕,只能依着娘娘吩咐他的,实话实说。 “哦,原来是方嫔自作主张,特意去冷香阁里,找到做过多年宫中密探的你,委托你来静慈庵内,送信给本王的,实在辛苦你了。她在信中,并未对本王说什么大事,只是简单寒暄认识一下本王,怕与我性情不和,不利于她进入静慈庵而已。我现在速回信给她,还劳烦你再辛苦一趟,一定将这封信亲自交给方嫔娘娘。尤管家,给这个叫云深的客人,赏银150两,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你不会令本王失望。” 勤王听明白了,当前这个叫云深的密探,不知道他和方嫔的交情,便放下心来。他当即命令,身旁的尤管家,把150两的赏钱,交到云深手里,并拜托他安全将勤王欲回复给方嫔的信,亲自送到她面前。 随后,尤管家近云深前,递给他3锭50两的白银,做为勤王对云深的酬谢。 勤王在桌案前,用仆人为他研好的墨,在一张白色信纸上,开始给方嫔写回信。10多分钟时间后,信便写完了。他将这封信,装入一个干净的信封里,封口处用密蜡封死,然后让尤管家把它,交给席上的云深。 云深接过信后,将它装入怀襟内,立身举拳行揖,与勤王告辞,便离开长明殿中。 殿外他的白驹飞剑,已被从马厩里牵出,等候着他。云深牵它上马背后,一箭离发之势,便向静慈庵一宫门驰去,畅通无阻时,离开静慈庵内,一路飞驰向皇宫那里前去。 安然无恙之态下,他骑马儿进了皇宫,将飞剑又重新关于行军槽处马厩里,然后,他便回到冷香阁中,自己房间,只等方嫔娘娘按照原计划行事,与今晚6点钟之后,带丫环们前来这边,用已标记好姓名的樱花糕食品盒,把勤王回复给方嫔的这封信件,成功通过标有“云深”两字的空食品盒,转移到方嫔手里,以保万无一失,他这次在方嫔与勤王之间互送密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而方嫔阁里,方云舞那边,她处心积虑安全转移到自己二楼二间卧室的,来自勤王殿下所送的一千两白银,也被成功锁了起来。 此时已过下午4点钟,该去厨房那边安排,准备6点后,送往冷香阁的五个标有姓名的食品盒,和50块樱花糕的事了。 “杜鹃,你们四人现在随本宫,去厨房仓库处走一趟,我要亲自挑选出,晚膳后,打算送到冷香阁的几个食品盒。” 方嫔人已至一楼主客厅内,四个贴身丫环,听到她的吩咐后,立刻跟随娘娘起身,向厨房那里走去。 “张总厨,方嫔亲自带人过来,不知为何事?” 厨房里突然进入一仆人,向这里领头的厨师张总厨汇报情况。刚得知这一消息,方嫔和几位丫环们便进来了。 “不用多礼,本宫此番前来厨房之地,只请各位大厨,从现在多受点累,于5点半之前,做出50块樱花糕出来,我6点钟时,要带着它们,亲自去冷香阁里,把它们送给那边的人吃。张总厨,你随本宫去厨房仓库一趟,为我挑些装樱花糕用的精美食品盒出来。” 众厨见方嫔已入内,正欲行礼时,被娘娘拦下了。方嫔简单说出她的来意后,众厨皆意会点头。 接着,由张总厨一人在前面带路,领着方嫔和她随行的丫环们,一起向厨房仓库中走去。 厨房里剩下的那些厨师们,还有半个时辰,便能把方嫔的晚膳给备好。现在,只留下其中1\/3的厨师,在继续她的晚膳。其它2\/3的厨师,开始来做那50块樱花糕。 现在时间还算充足,张总厨在前面带路,由方嫔娘娘和丫环们随后,很快便到达厨房仓库里。 “娘娘,此处所存之食品盒,种类繁多,形态各有异同,不知您今日中意它们里面的哪一款呢?” 张总厨把方嫔领到,仓库中摆放食品盒的地方时,向她陈列介绍出多种食品盒的款式和功能,希望能有一款合适的给娘娘使用。 “就这一种吧,张总厨。此类食品盒,形状狭长宽大,开合口处设有一暗扣,很方便拿取食物和关闭保存使用。盒顶中间部位,设的这个小长方形内槽,可以用来粘贴标签,实在是太方便了!这样的盒子,你给本宫准备五个便行。等5点半钟时,厨房那边,我所安排做好的50块樱花糕,一并按每盒10块装好,摆放整齐后,先放于厨房里,我到时带丫环们来取就可以了。” 方云舞仔细打量过,她自己所挑中的这个食品盒,觉得甚合她心意后,便吩咐张总厨将它们五个一样的食品盒,都先拿到厨房中。等到时间,50块樱花糕做好了,一并照安排装进去便是。 “是的,娘娘。” 张总厨即刻从厨房仓库货架上,取出这五个相同的食品盒后,先迎送方嫔,带着她的丫环们向主客厅方向行去,接着带着盒子,回到厨房里了。 5点钟过后不久,方嫔娘娘的晚膳便做好,被端到一楼用餐厅去。 在此之前,方云舞到书房中,取出五张厚点的白纸,分别裁成与她所于厨房仓库里选的食品盒,顶部那个小长方形内槽尺寸大小相同的纸片,然后用毛笔蘸黑色墨汁,依次写上“姨娘”、“巧儿”、“云深”和冷香阁里其它两个人的姓名。 只等到,晚膳之后,她便派丫环和侍卫共五个人,前去厨房里,取来装好50块樱花糕的五个食品盒,接着,把这五张写有不同姓名的纸片,给完整粘贴到食品盒顶部的小长方形内槽中。 接下来,方嫔可以带着四个贴身丫环,与相合、相离、高贤三个贴身侍卫,一起拿着这已贴有五个不同姓名标签的食品盒,前往冷香阁方向。 方云舞刚才带丫环们,上厨房里,找张总厨去仓库时,她已看到厨房今天给她做的晚膳,有虾有鱼的,感觉还不错。 “清蒸大虾,和鱼肉粥啊!营养均衡,正合本宫心意。” 方嫔在用餐厅餐桌前,坐定之后,杜鹃已将她的晚膳,给摆放整齐,端到她面前。 只见那盘清蒸大虾,总共20来只,呈三排摆于一个椭圆形平底长盘中,色泽已现深红色,饱满诱人之处,正是体内那呼之欲出的鲜美肉质,香味扑鼻,实在解馋。 鱼肉粥采用精选的五只鲍鱼,取其肉切成小粒状,又伴有两只泡发好的海参,所切制的多颗海参肉块,与小米混合细心熬煮而成,入口肉粒嚼劲十足,开胃满足之感,已是解了今日方嫔多处劳累的疲乏之意。 方嫔避开了杜鹃想要上前,帮她剥去虾皮,取出虾肉的麻烦,直接用嘴将大虾一口从腹部咬开,然后撕掉虾皮和虾头,最终吃下那美味不止的虾肉。 她吃完这顿晚膳时,已经到了5点半钟。感觉不再饿,剩些残虾凉鱼类在桌上,顷刻间由丫环们,将它们端走,把用餐厅整理个干净。 “凤儿、云鸦,你们前去叫外面的相合、相离和高贤,一同前往厨房那里,将他们已备好的50块樱花糕,拿到用餐厅来。” 方嫔娘娘吩咐下去后,丫环凤儿和云鸦便领命,办此差事了。 不一会儿功夫,这五个人各自手执一盒樱花糕,到了一楼用餐厅处。 “你们将这些盒子放餐桌上便是。” 方嫔让他们把五个食品盒依次放到餐桌上后,打开了这些盒子里的樱花糕,开始进行检查。 第83章 表里不一 确认从厨房那里送来的这五盒樱花糕,没有任何疏漏时,方嫔让杜鹃从一楼书房中,取出她晚膳前写好的,放于那边的五张有姓名的纸片,并拿来了粘贴它到食品盒顶上的胶类。 方嫔自己亲手把这五张有姓名标记的纸片,用胶类粘贴进各个食品盒顶端中部的小长方形内槽中,然后,她认真打量观看一番,觉得很满意时,才吩咐身边的丫环和侍卫们,一人手执一盒,准备现在起程前往冷香阁,按照今天下午她对那里姨娘的许诺,将它们送出。 随行的总共四个贴身丫环,与相合、相离和高贤三个侍卫,方嫔一路领着他们行至冷香阁内时,这边的人,也皆已吃过晚饭。 守在冷香阁的姨娘,听到门外方嫔娘娘如约赶到之时,便带巧儿她们几位丫环,出去迎接。 “姨娘,这是给你的那份樱花糕。巧儿,这份是给你的。云深这份,杜鹃,你去阁内一楼第三个房间里,把他的樱花糕给他拿去。其它两份,喜鹊、云鸦你们两个随她们进去,依次分发下去便是。这次我让方嫔阁中只做出50块樱花糕,各位拿到自己的那盒后,可与阁内众人分享了吃。本宫上二楼第一个房间,我之前住过的地方,稍微歇息等候会。这五份樱花糕,你们分吃完后,让杜鹃她们把空食品盒收回,都拿到二楼第一个房间里,我确认盒子无损坏后,再带人离开冷香阁中。” 方嫔让身边的丫环们,将五盒樱花糕,悉数按照盒子标签上的姓名,给分发下去。 接下来,在三个侍卫的护送之中,她走进了冷香阁里二楼第一个房间,这个她曾经参加选妃时,住过三个月时间的地方。里面的陈列摆件,几乎没被动过,依然和原来一样,显得屋内格局既清净又熟悉。 冷香阁里,随方嫔一起上楼的丫环们,赶紧给坐在屋内的娘娘,端茶倒水,丝毫不敢有所马虎。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在门外守候着就行!本宫想一个人坐在屋内,自己待会。杜鹃,等他们把装樱花糕用的空食品盒,依次送上来时,你把它们送到我房中便是。” 方嫔吩咐道。 “知道了,娘娘。” 杜鹃回复之后,与其它随行丫环们和三个侍卫,立于这个房间门外,不经里面娘娘的允许,不敢轻易入内。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五个装有樱花糕的空食品盒,被一楼的姨娘给送上来,交到守在门外的杜鹃手里,简单说几句话后,便离开下楼去。 “娘娘,盒子已经都被姨娘给送过来了。” 杜鹃抱着手中的五个空食品盒,向屋内的方嫔说道。 “你现在把它们拿进来吧。” 方云舞在房间里面回复道。 杜鹃遂在她们推门之后,把这些盒子,拿进房间里,直接放到娘娘所坐的桌前。 “你先出去吧,我检查它们无误后,便离开此处。” 方嫔让杜鹃去门外守着。 丫环都在门外老实站立着,等待屋内的方嫔娘娘出来时,再下楼准备离开冷香阁。 方云舞将门从里面关严后,重新回到桌前椅子上坐定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贴有“云深”字样的空食品盒打开,接着,把食品盒中的那个夹层从里面扣出来,发现果真放着一封密信在盒子的底部,才松了口气,迅速地撕开它封死的顶部,从中取出来自勤王殿下回复给她的信件,一直读下去。 “本王已将方嫔托云深送之密信读完,对你欲言之辞,略知一二。既然弟妹是在住进方嫔阁内二十多天后,才感深陷后宫争斗之中,难与其它强势嫔妃一较高低,如深陷囹圄之囚,心对皇上多有不满。怕夜长梦多,长此以往,会逐渐让齐言对你失去兴趣,从而不再常去方嫔阁内,与你相见,已扰你心忧多日。今我作为他的亲哥哥,甚通其秉性癖好,形同赏花流连忘返之势,恐弟妹此美态,时不久已。故劝你心宽体胖一些,莫去刻意谋求,皇上日后会对你有什么改变。我已为你做好打算,静慈庵之门,是本王先对方嫔打开的,自会负责到底。你目前只需守着皇上,一口咬死,静慈庵之行,势在必得便是。不过要提醒你,皇上怀有你进这边佛堂求龙嗣的想法,实不属实,难以实现。待你成功进入静慈庵后,本王会专门开一佛堂,为你所用。到时,至于皇上派到那里看守的30位仆人,怕在我面前就不好使了。只求你能考虑周全,知你到时所投靠之人,是本王便行,我自可保你出入宫门无忧,不被齐言常扰心烦意乱,大可心安理得居于此处。” 方云舞读完它后,只好听从勤王安排,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她从茶壶里倒到面前茶碗中,一碗新的茶水后,把手中刚读完的勤王殿下写给她的,一张差不多墨迹铺满白纸的信件,直接泡到这个装满茶水的碗里。 不一会儿功夫,茶碗中已逐渐融入不少从信纸上渗透进去的黑色墨汁,纸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浑浊不清起来。它同时由于被碗里温茶水浸泡的缘故,正在变得柔软湿润。 方嫔看着信纸上的墨迹,被碗里的茶水,泡得完全分辨不清字样后,用手指把碗中泡成虚软湿透的信纸,给搅烂慢慢与杯中茶水混合成似淤泥状,接着,她端起茶碗,将成糊形的茶状物带一些液体,整碗送进口内,像吃药那般全部服下,直至碗中纸糊行踪不见时,茶水饮去,碗里干净无余后,她才放心,把勤王与她私通的凭据,给销毁得无影无踪。 随后,她又往这个茶碗里,倒了一碗茶,轻轻地几口下肚,便将刚进腹中未消化的纸糊状物,给瞬间冲淡掉,肠胃开始变得通透许多。 这时,桌子上只剩下勤王给她写信用的那个,已撕开顶端的空白信封了,她将它收起,直接装入自己所穿的那件早上才更换好的紫色外裙衫里的袖兜中,拿回去平时给别人捎口信用正好能使。 既然,勤王殿下在给方嫔的回信里,已经对她说的异常明白,她的静慈庵之事,不过是皇上与皇兄间通行的权柄之说,云舞在皇上眼中,若能轻松助他取得勤王的信任,那么,日后,静慈庵中专为方嫔使用的佛堂之地,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她行所的一部分。 若方嫔不能取得它的主动使用权,皇上得到静慈庵内为她专设的佛堂后,还会得寸进尺,让云舞为他所用,以成更多好处之分。 故方嫔在成功进入静慈庵之前,需步步于皇上之处设防,直到达成她预想的目的为止。 今夜,皇上已与云舞言明,只去宜清莹那里,满足宜妃半个月之久,未见他忧思焦虑的深情思念。皇上希望云舞能多向清莹学学,对他好一点儿。 会的,皇上!云舞现正日渐知晓,该如何讨好于他,才能与宜姐姐争得一杯羹来吃。云舞不但要通过勤王,以后长久居于静慈庵中,还想日夜陪在皇上身边,至死不渝。 与皇上无子嗣又何妨?既然勤王觉得,云舞怀有皇上龙嗣之事,甚为不妥,那么自该明哲保身,先与勤王达成共识之后,再行它说。 等今晚皇上与宜妃娘娘同宿一处之后,云舞再在皇上面前,好话说尽,以成方嫔阁处多项之事宜。 “杜鹃,你进来把桌子上的空食品盒,与他们几个一并取走。本宫已仔细将它们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破损异样之类。” 方嫔坐的桌子上的茶碗旁边,还些许残留出水溢后的余迹,她已顾不得把它们给擦干净了,只起身快步行至门后,把门从里面打开,向站在门外的杜鹃吩咐道。 “是,娘娘。” 杜鹃让相合与相离两人进房间内,将桌上的五个空食品盒,给分开来各拿一些,然后便一起尾随方嫔下楼,往一楼第一个房间姨娘那里行去。 “姨娘,你觉得我今日送来的樱花糕,味道如何?” 方嫔在姨娘房中椅子上坐下后,杜鹃和喜鹊站于她身侧,其它几个随行之人,皆在门外守候。 “很好吃,方嫔娘娘!您平日里事务也挺繁忙的,今天能够忙里抽闲,亲自来冷香阁中,重温旧日情谊,我实在感到内心宽慰许多。不知下午娘娘刚来时,说心情烦闷,现在可曾好些了?” 姨娘关切地问她道。 “谢姨娘挂念,能够重来冷香阁昔日所住房间里,小坐片刻,休憩于此,身心舒畅痛快许多!本宫想好了,以后还打算有空闲时间,常来这里做客,不知姨娘可否欢迎云舞如此这般叨扰之意?我自会将樱花糕多做些,给冷香阁内的人吃,也想送些其它美味或礼物什么,能让阁中的丫环们,感到开心便行。” 方嫔此时,感到自己越来越适合主持冷香阁里的局面,更打算将二楼第一个她曾经住过的房间,拿来给自己使用,利于以后她常来此地居住方便。 第84章 牛刀小试 见姨娘低头不语,怕皇上未允许之时,方嫔便私自做此决定,恐有不妥,遂在这个房间中,产生了些紧张又凝重的气氛。 “我初入皇宫后,冷香阁是我居住的第一个地方。经过三个月漫长时间的等候,我才化险为夷,成为皇上真正的方嫔娘娘。目前虽然有他赏赐册封的方嫔阁照顾饮食起居,可心中不免常对先前冷香阁之地,感恩戴德至今。一个月之期将至,不见此处众人多日,今觉姨娘与冷香阁中诸位的生活,并不乐观。看在本宫是由冷香阁处出来的人,当然不会让姨娘受委屈。皇上那边,不用你出面与他商议此事对错。既然本宫有意留在冷香阁昔日旧居,那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达成它并实现完成的。目前,冷香阁内再没进其它新人,需要姨娘出面来伺候。我想,接下来半年时间,以冷香阁的地位,恐难有新的主子,再搬来此处居住的。所以,我以后自可与冷香阁内,曾同本宫患难与共的各位,和睦相处,礼尚往来。此事就这么说定,三日之后,我恳请皇上恩准下来,当即从方嫔阁处派来三个侍女,将二楼第一个房间我以前的屋,收拾出来,随时供本宫居住。” 方嫔见面前的姨娘,不肯言语,便知她对其所提的要求,让姨娘有点儿不敢接受。毕竟,这种事若不经得皇上同意,她一个冷香阁中伺候主子的姨娘,怎敢轻易点头许可呢? 不过,既然方嫔娘娘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那么,姨娘稍微考虑一下,自方嫔离开冷香阁的这二十多日里,冷香阁中各位营生都平常无奇的很。 宫内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没有哪个皇亲国戚,会亲自带人前来冷香阁中休息或居住,因此地自出了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之后,门庭冷落,失去很多生气和收入来源。 现在,方嫔又亲口说出,至少要半年时间之后,冷香阁里才可能会进新人,还不一定是培养出来,侍奉皇上用的时,姨娘便把恢复此处生机的途径,往方嫔这边靠拢起来。 “方嫔娘娘所言极是!老奴愚钝,不知宫中日夜变幻之莫测不定势头,会对冷香阁的前途,有多大的冲击。这里是您初入宫时的晋选之地,自然与娘娘您备为亲密无间。况娘娘在此,已居住过三个月之久,对于冷香阁里办事的人,楼阁布局和阁内规矩,早深谙其道。今日,托娘娘金口一出,有您在皇上面前美言,将楼上昔日您所住房间,重新布置规整出来,让您使用,合情合理。我只等您好消息,皇上旨意已下时,我便安排冷香阁中众人,尽快将此事办妥,好让娘娘能在方嫔阁和冷香阁之间,如入自家之门,诸事了无牵挂才是。” 姨娘本来以为,二十多日前,突然一张圣旨下过后,被皇上迎亲接入方嫔阁之地的方嫔娘娘,有了达官显贵的背景,可能以后都会与冷香阁划清界线,不常来这里了呢。 现在,方嫔亲自承诺,三天后,得皇上恩准之时,她将重返冷香阁中,与阁内和平共事。 这不正预料着,如今萧条冷淡的冷香阁,又略显出生机和活力出来了吗? 方嫔秉性温和善良,又不喜生事,日后,姨娘这些人,若能仰仗她的势力,那不正合冷香阁当初良苦用心培养她成功的用意吗? “姨娘明白便好。等冷香阁这边,在本宫的安排下,准备妥当之后,你和阁内众人,平日皆可受方嫔阁之禄,为之所用。” 方嫔觉得,在她的掌控之中,多出个冷香阁来,若静慈庵之事,在这个月底时,由皇上与勤王殿下议定后,庵门对她大开之时,便是她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的成功突破。 想这如深渊苦海般的后宫生涯里,她若不多为自己争取点儿权益,以后怎么能适应这百般折磨人心又度日如年的生活呢? 接下来,方嫔又与姨娘在此处房间中,聊了有半个多时辰,她才意犹未尽地要告辞离开冷香阁这边。 姨娘和几位阁内丫环们,一直送方嫔娘娘与她所带的人,到冷香阁门口处,才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儿功夫,在四个贴身丫环和三个侍卫的陪同里,方云舞安然无事地返回到方嫔阁中。 相合与相离两人,将取回的五个贴着不同姓名标签的空食品盒,拿到厨房张总厨那里后,便离开回各自的岗位上去。 方嫔则在灯火通明的一楼主客厅里,坐定喝茶吃着夜宵,静思今日从清晨睡醒时,到方才万事顺利后的一番过往后,又陷入了一层深的忧虑中。 “皇上,臣妾已在宜妃阁里,等候您多日。” 齐言今日下完朝后,决定晚上到宜清莹那边过夜去。早上,他把这个消息,通过宜妃派来方嫔阁,送方嫔千年人参的丫环之口,告诉给有半个月之久,没见到皇上的宜妃之后,宜清莹立刻变得容光焕发起来,迅速派人,将宜妃阁中打扫整理出来,以迎皇上今晚的盛驾。 皇上吃过了晚膳,便携黄公公一行人,前往宜妃阁方向里。 宜清莹精心打扮下来,在宜妃阁门口,亲自迎接皇上,进入她在第一排楼的主卧房间。 “皇上,要一起去临渊池中沐浴吗?” 宜妃问齐言道。 “不了,爱妃。朕晚膳之后,已在飞云殿浴池处,清洁干净,换了新衣服才过来这边的。是不是想朕想得心急,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清莹?” 齐言在她主卧房间的一椅子上坐定后,看向面前一袭华贵白裙衣白纱衫的宜清莹,她那双含情脉脉的动人眼眸,一直盯着皇上的眼睛,不肯移开。 相隔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来她阁中。这次同上次如出一辙的,借犀利方云舞的实力,再一回达到了宜妃见到皇上的目的。 其实,今天早上,她送出给云舞的千年人参,是与方嫔说好,要让她父母带回方府去吃的。为何皇上将它拦下,又把它给返还给清莹?既然皇上对清莹如此关照,自需宜妃亲自来满足他的需求,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皇上对云舞妹妹可真是心急,一连两日晚上,都整夜和她在一块。现如今怎还惦记起,清莹是否想您之说?从方云舞与您大婚至此时,不过二十来天,看把皇上给累的。什么都事必躬亲地去替她做主,生怕臣妾会伤了她不成!昨日,我是抱着怀疑的心思,带人上她阁中,与她议事的。结果,她自己把持不住,把皇上您的行踪,暴露给了我,害臣妾心如锤骨之痛,又不能薄去堂上她父母二人的颜面,和吴公公的冷言戏谑之意,才忍无可忍地,承诺今早送给云舞妹妹千年人参一颗,好消众人之怒。可我思念皇上心切,才让丫环们借送参为由,当着皇上的面,恳求您能临幸宜妃阁之地,能解清莹相思之苦。皇上让云舞收下那颗人参便是,为何又使丫环们将它带回?” 宜清莹独自坐在,离皇上很近的床边。她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方云舞此番占她上风的表现,让宜妃发挥不出比方嫔更大的气势。 “朕已经在昨日,赏赐过方家二老重金了,不需宜妃你再多辞一举,破费将这颗朕还未食到口的千年宝参,再送去给她。你得此宝参,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实为珍贵稀有。方嫔才来方嫔阁中多少时间,怎可一次给她这么多好处,从而坏掉宫内的规矩和体统呢?” 齐言和颜悦色地劝宜妃道。 “幸好皇上圣明,这次让方家二老与方嫔相见于方嫔阁里,您昨晚又亲自出面,不但圆了方嫔想见父母的心愿,也一次看清方家二老的真实身份,为宫中节省不少开支,更有利于您管理方嫔阁事宜。想必,这两日,方云舞之事,使皇上忧心伤神不少吧?” 宜清莹已大致问出,皇上昨夜在方嫔阁中,所处理的事务,便是摆平方云舞与她父母二人相见的尴尬和体制问题。 “若云舞只请朕完成她与父母相见的事,倒还让我感到轻松许多。不知她哪日在后花园闲逛时,从其它妃嫔口中,得来我那多年未通事的皇兄齐宣的静慈庵之地的存在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一晚上守着朕,让我与皇兄议和后,为她打开可以通往静慈庵佛堂的大门,不然,就她那不依不饶的样子,肯定会缠得朕手足无措,又怕她私下去联系皇兄,便点头同意,帮她成就此桩心愿。今日午时,我一纸书信,送往静慈庵内皇兄之处,告诉他云舞对静慈庵的心思。不出多久,皇兄便回信给我,意思明白的很,欢迎方嫔进入他静慈庵中,并定于三天后,与朕相见在他长明殿内,针对方嫔要进静慈庵佛堂的事,展开详细而周到的布置出来。朕现在头疼得很,皇兄心思,意在助方嫔一臂之力,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需将它处理妥当后,才能静下心来,办理其它的事。” 齐言一番长论,让宜清莹感到方云舞那不容小视的本领后,开始担忧起皇上的身体。 第85章 史无前例 “皇上,云舞妹妹只是几日前,在后花园中,听到其它姐妹们闲聊时,忽然感兴趣于,已居于静慈庵里十年之久的勤王殿下的属地,才兴致勃勃地,非要于昨夜您设宴招待方家二老之时,借她父母之力,让您帮她行方便,为她办妥进静慈庵佛堂之事的。方嫔是皇上新晋升出的嫔妃,对静慈庵之地,可谓一无所知,更不懂得您与勤王殿下这么多年的恩怨是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的。如今,方嫔一意孤行,请皇上为她开通前往静慈庵佛堂的大门,实在有违伦理之说。” 宜清莹希望皇上能够,再好好考虑清楚,若方云舞想去其它行所,倒还容易些。这个勤王殿下,实力太过雄厚,羽翼过于丰满,皇上今助方嫔进他静慈庵之地,都不怕她从中兴风作浪,使勤王与皇上之间的恩怨,变得更为深重,而难以解开吗? “宜妃不可这样说。此事,朕自昨晚,云舞提出它之时,便已深思熟虑过其中利弊,最终觉得,此方案可行,而且对于解开朕与皇兄之间,多年不和的恩怨,确有推波助澜之效果。我与云舞大婚之后,皇兄便亲入皇宫之地,和我商议,想认识这个齐国第一美,并为她腾让出静慈庵内适宜方嫔居住的地方来,让她可以在皇兄那里生活。这说明什么?皇兄很重视方云舞这件事,他认为朕既然娶到齐国第一美人,就不能把她框限在毫无自由之说的方嫔阁中,自是应该,让她进入静慈庵这座皇家宗祠里,让她的芳泽,同样可以把此种福祉传递到静慈庵之处,有利共盈的想法,之前,皇兄说予我来听时,竟头头是道,让我难以拒绝。” 齐言告诉宜妃,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自勤王殿下在皇上您登基不满一年时,便被朝内众臣给遣到静慈庵之地,那刻起,他与您之恩怨,就日益滋生开来。皇上虽然想入驻静慈庵内,却多次被勤王百般阻挠,难以实现您身临其境这座皇家宗祠的目的。今单凭一个小小的方嫔,她就能够帮助皇上您,与勤王之间说好言和,让勤王大开庵内宫门,任皇上在其中游刃有余吗?” 宜清莹果断依照她所知道的内情,向皇上提出了疑问。 “只要朕这次借方云舞之力,将她成功送入皇兄的佛堂内,满足她想去那里烧香祈福的心愿,以后定会有朕的诸多好处,一应俱来,呼之欲出。朕今天午时,写给皇兄的书信,向他表示,愿送方嫔进他静慈庵佛堂中停留居住后,皇兄当即回信给朕,表示方嫔是他新进门的弟妹,当然愿意尽快成就此事,圆一家之好。并且同意为朕的方嫔,马上腾让出上等佛堂一座,在佛堂里设两间居室,专供她平日到佛堂内休息停留使用。细想,朕和方嫔已为夫妻,自可与她同住于那里,净享静慈庵内风光,无需再躲躲藏藏于皇兄之威严,而不敢有所触碰之感。想这日后,一来二去,朕便可对皇兄的静慈庵,有所了解,日夜行程,与静慈庵之地,皆可商议无余。只要云舞这件进入静慈庵的事,能够畅通无阻地办成,那么,她就对朕有功,朕自不会亏待于她。然而,清莹你为朕通融勤王之事,就黯然失色后,还会杳无音信。皇兄对你这般嫔妃,不知其一二,别说出面说和,还话都懒得开口。朕就是看云舞好用,才那么干脆利落地同意她的请求。” 皇上哪能听取宜妃的意见,望而却步,凭空失去这么一个大好的,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进入皇兄静慈庵那里的机会呢? “原来如此啊!皇上。您都已经把它说得这么一目了然,那么清莹按您安排的办便是了。臣妾现在为您宽衣休息吧!” 宜清莹好不容易,等来侍寝皇上的机会。毕竟方云舞想去的静慈庵,并非她宜妃喜欢之地,任她替皇上风头出尽,落脚于静慈庵内便是。 此刻,宜妃哪还有丝毫耐心,再与齐言在方云舞的事情上,闲言碎语,喋喋不休地,扰了如今她与他两人的兴致呢。 “好的,爱妃。” 皇上应允后,宜妃阁主卧中,宜妃和他便有了今晚同眠的喜庆时刻。 方嫔阁三楼主卧里,外面夜色已经深沉入暮,云舞一人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着,许多接下来她想要办成的事情。 她仔细地梳理着它,明天午时,决定送信给皇上,告诉她,自己想回到冷香阁旧室中居住,希望他能够恩准同意。 第二日清晨,齐言离开宜妃阁时,宜清莹已没有先前那般怨恨皇上,偏向于云舞,而置她于不顾了。 方云舞今天午时,写了封简短的信件,是关于她可以住回冷香阁内旧居的事,希望皇上可以成全其意。 皇上是在午膳之后,打开看方嫔派人送过来的书信内容,里面言辞凿凿的话语,讲得很是动听。 她可能已经等不及三天后,再与皇上议定关于冷香阁的事了,所以,经过昨晚很久的细心琢磨后,方云舞决定此事应该速战速决。 因为,既然勤王殿下隐瞒皇上,连续两次写密信给方嫔,那就说明,皇上的办事效率很快,可能稍纵即逝地经手一番,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现在,她想成功私底里与勤王殿下,在进入静慈庵前,继续取得联系,就必然要再依靠冷香阁中云深之力,将两人来往的信件,暗中传送到对方手中,才算大功告成。 方云舞不明白,这个月底之前,她到底有多大的胜算,可以安然无恙地坐在静慈庵佛堂里,去实现她摆脱方嫔阁里桎梏般牢笼的现状。因此,她还需要借机再赌一把,从皇上手中,获取特权,让她可以在冷香阁旧居里居住生活。 这个要求,又不过分。皇上先前不是很宠溺地,对云舞说过,后宫之内,只要她喜欢想去的地方,对齐言说一声,让他明白,他就会同意她到那里,感受后宫之地可以带给她的无忧无虑的自由风情。 所以,方云舞在今日午膳过后,她写给皇上的信里,已经把这一切她想要办到的事情,比如住回冷香阁的旧居里,隔三差五地,可以和昔日阁中的姨娘丫环们相处共事,这样,云舞心情也会好一些,以后侍奉起皇上来,自然会顺水推舟地更为迎合他的喜好,与他共享相处的乐趣。 她希望皇上能在三天时间内,把冷香阁一事给安排妥当,只因云舞十分思念旧日冷香阁一草一木,更想去那里,与曾经朝夕相处的人,继续以前那种快乐又知足的生活。 哦~云舞自昨日送别父母,回到方府后,心事似乎比先前多了些呢! 朕本以为,方嫔因难耐方嫔阁中寂寞,故想去静慈庵处,寻求新的活力,通过佛堂中神明的庇佑,能与朕同享欢乐时光。不曾想,云舞,冷香阁这个曾多困了你两个月之久的伤心之地,竟成为你难舍难分的牵挂! 朕不是不喜欢你,回到冷香阁旧居里,重新住在那边,与姨娘也好,丫环也好,一起拥有美好的时刻。只是担心你会触景生情,在冷香阁之地,忆起自己被皇后和香菱等人打击冷落至,失去三等嫔妃的尊位,而独守如今方嫔阁内方嫔的四等嫔妃之低一级的职能。 许多错误,一旦发生过之后,不能够弥补更改的。你也真心是在方府内长大,从小自由惯了,突然入这宫门规矩之地,还是难与朕达成共识,始终想要拥有自己的一方净土。 冷香阁非后宫尊贵之所,方嫔当真,愿意放低身份,在这个如今无功无利之所,谋得一席之地吗? 知道朕喜欢你什么吗?不爱争名夺利,不似宜清莹那般蛮不讲理,她多次利用于你,你都一忍再忍,实在令朕感到心有所愧,不知该如何偿还于你。 今日这冷香阁之事,朕当然会准,而且会在冷香阁中,设立专人看护,把二楼第一个房间你曾经住过的房间,赏赐给你,只要不违背宫内礼仪,方嫔可自由支配于它。 皇上的旨意已下,同意方嫔入住冷香阁内昔日旧居,并在那里派去10位丫环和仆人,日夜看守,不得离开。 方云舞接到皇上的旨意后,心里瞬时感觉轻松起来。如此一来,三天时间过去,她就可以重新回到,冷香阁二楼那间熟悉又尊贵的房里,继续在其中休息办事了。 只要她成功落脚于冷香阁中二楼第一个房间里,那么,接下来如果勤王和她之间,还有其它书信来往,并且是继续保密进行的话,便能很方便又安全地用到,住在阁内一楼第三个房间的密探云深。 他的行踪,在方嫔和勤王二人中,来往有序,说明,云深如今效力的主子,正是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 正是离皇上越来越远的依赖,方嫔的行动,变得日益谨慎起来。 第86章 过犹不及 皇上已经恩准,方嫔三日后,可重回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她参加选妃时,所住的旧居了。 如今的形势,只要方云舞在皇上的耳目眼线之内,能够规矩行事,那么,冷香阁里她那间曾经是非常起的居所,将重新在后宫诸多嫔妃的风口浪尖上,掀开新的帷幕,逐渐变成方嫔手中的利刃工具,为她所用。 正像皇后嘉仁子所预料到的,当二十多日前,齐言当面拆穿她借用方云舞亲制的樱花糕,愚弄欺骗于他,从而恶意诋毁云舞,至她受刑困之苦于冷香阁楼上厢房中,多达两个月之久,都未得皇上眷顾施恩,从而错过了一段美梦良缘时,这种像方云舞般对皇后在皇上心中的稳固地位,有很大威胁的新宠,只要她变本加厉一番,口蜜腹剑几回,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踪后,她就能享有一步登天的本领,借皇上之喜好,竟然可以明目张胆地返回冷香阁中居住,并且在那里占据一席之地,简直是得寸进尺后的肆意妄为! 这个方云舞可真不是一个什么好伺候的四等嫔妃,嘉仁子好不容易在香菱的帮助下,将她从尊贵富足的三等嫔妃之位,给硬拉了下去。本打算继续恩威并施,加大监控伤害她的力度,以使她彻底脱离出皇上的眼线,直至将她彻底掩埋于无声无息的深宫之中,永远不得再见皇上威严。 可方云舞不知积了何种福德,居然在连续住于冷香阁里,快三个月时,让皇上亲自尝到她留于自己屋内的樱花糕。结果,皇后用云舞所制的不真实的樱花糕,欺瞒了皇上,被他抓到把柄之后,已使皇后在皇上心中的美好形象,瞬间跌落许多。皇后的从中作梗,很严重地伤害到齐言对云舞的真情流露。 齐言哪里能够容忍被皇后的谎言给埋没至无人知晓之地的云舞,再受此委屈呢?所以,当即下旨,即日迎娶她至方嫔阁内。 这于当时皇上盛怒之下,欲怪罪惩罚皇后时,让方云舞那个女人活生生在皇后脸上扇了个大耳巴子。 皇后理亏词穷后,只得退而求其次,先同意皇上与方嫔的婚事,稳定住她在嘉仁宫的地位,再和方云舞计较其中得失。 二十多日下来,皇上果真看上方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了。皇后的话,已然不再动听,一旦言辞不合时,皇上立刻变脸,要去袒护云舞。 嘉仁子此刻是不敢明着与方嫔争权夺利了,只能背地里,在众妃嫔处,将她贬得一无是处,远离方嫔阁之地。 她倒好!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今日却又欢天喜地回冷香阁快活去,皇上不但乐意为方嫔的这件事情出谋划策,还把那里当成她的一日常居所,来看守管理,实在让皇后是敢怒而不敢言,一时半刻下来,看不出其中端倪,无计可施时,只好缄默不言,生怕多出点祸端出来,让方云舞捡了便宜去,会令皇上对皇后龙颜大怒。 皇上同意方嫔,住回冷香阁中旧居的事,一天时间下来,便在后宫妃嫔之间传开了,沸沸扬扬之态里,个个忍去昔日刁钻好事的脾气,只等着看方云舞这个如今皇上面前的红人,在冷香阁里闹出些什么动静出来呢! 方云舞此时,在方嫔阁一楼的主客厅里,有了皇上安排给她的冷香阁之地,现在她连喝茶,都能品出个开心滋味来! 想那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她第一次住进去时,便已经成了她进宫选妃的开始。 如今,她能守着偌大的方嫔阁,又重新回到冷香阁旧地,自是不服气于当初被皇后淫威震摄之下,一败涂地的挫伤,所带给她的无限伤痕和痛苦回忆。 三天后,冷香阁又能变成云舞最喜欢的居所之一了。那里有一程护她至今的姨娘,有愿与她患难与共的密探云深,还有她割舍不下的一草一木,一窗一阁,有齐言初识她时,真心相送的斑云蓝珐簪,有她未出嫁给皇上时的少女清纯旧梦,还有其它四位同时与她参加选妃的姐妹们,离开多日的人去楼空。 现在,她将重回那里,意欲为何,自是明日比今朝,更明媚动人一些,离皇上更为亲近一点。 最让她牵肠挂肚的,无异于成功住回冷香阁后,对皇上索求更多的欲望,让云舞停不下忙碌的脚步,为下一步进入静慈庵之地,暗动心机,早做准备,好满足她一人之力处,可以达成所愿的真正用意。 做了齐言的女人之后,云舞就是要这样不知满足为何味,越是她渴望得到的东西,越快达成便是,比如静慈庵中最适合她的安身立命之地。 皇上今日午时,确实是在收到方嫔亲自书写给他的书信,告诉他想要住回冷香阁旧居的愿望后,由于她的言辞真切,最终令齐言为之动容,正欲弥补以前对云舞的过错之举,现突然慷慨将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她昔日的住处,给重新整装出来,把它变成了和方嫔阁中任何一间卧室可媲美的云舞之地。 幸好云舞目前对皇上要求的新居所,不是超出方嫔阁和冷香阁之外的,第三处其它后宫阁楼。 想她一路选妃至今,中途由于延误了两个月的时间,所以,三等嫔位已不是方云舞手中之物,进宫三个月后,住进方嫔阁四等妃所,已是万事大吉,亡羊补牢之态。 齐言生怕她志气太高,又看上宫中,形同方嫔阁处的哪座尊贵阁楼,一心想要向皇上索取,以弥补皇上盛宠方嫔几次后,曾亏欠她的损失。 真若这般的话,阁楼之类,当可赏赐给云舞来用的,只不过,接下来侍寝皇上的规矩和次数,怕是难度会加大许多,丝毫不亚于如今盛气凌人的宜清莹才对。 齐言不希望,自己所喜欢的纯真可爱的齐国第一美人,刚入宫门不久,便有了腐朽变质的味道。只要,她能够心甘情愿地留在方嫔阁里,一两年之后,这后宫内对她有好处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因此,方云舞继对皇上要求,欲进皇兄静慈庵之地的想法,让他欣赏她的体贴入微外,将她今日住回冷香阁旧居的事,更是表示认同和赞扬。皇上深知方嫔之位,虽然略显低微了些,可总还合云舞的心意与她现今的身份。就这样,让她一直守在皇上的庇佑和保护之中,让皇上能够平日里,多去她那里几次,一起拥有他初识爱慕上她之后的平静美好时光。 于是,今天皇上下了朝之后,便会派去冷香阁里五个人,先将二楼云舞以前住过的房间,整顿收拾出来。屋内的所有陈列摆设,均按方嫔阁中,四等妃位的等级来布置安顿,只等此房间收拾整齐后,可以让云舞直接住进里面。 云舞喜欢独自居住,不愿与其它妃嫔们在一起共事,这些皇上是通晓其意的,也同意她自由出入于方嫔阁内和冷香阁里属于她的那片空间。 冷香阁二楼那个云舞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如果只是她初入宫时,参加选妃的闺阁所在的话,那么,它的意义,还显得不足轻重一些。 但皇上恩准将此间房,赏赐给方嫔使用后,它就变得不再平凡无奇了。 想来,她腹中与静慈庵内教书先生陆尹私通后,所怀有的孕胎,也就是方嫔之女陆脂嫣第一次以生命迹象出现在她身体内时,居住的正是冷香阁二楼的这第一个房间。 皇上一直到方嫔成功产下陆脂嫣,并将她养在方嫔阁中,直至她18岁时,因方嫔越矩,阻止新宠温月儿与齐言之好事,被香菱暗中投毒于方嫔日常所饮之茶内,从而使她中毒后,才千方百计在临死前,成功出白银一万两后,将陆脂嫣运入距京城有十城之隔的梁厢城中,保得女儿生命安危无顾虑时,云舞才因毒发而身亡于方嫔阁三楼主卧中。 至于,方嫔如何保得她与陆尹之私生女陆脂嫣的性命,在皇上眼前,竟平安无事活到18岁呢? 只因陆尹一计得逞,接生下脂嫣后,把她放在静慈庵静溪泉边,让云舞按计划行事,到那里将2个月大的女婴抱回方嫔阁后,告诉皇上,脂嫣乃方嫔在静溪泉边捡到的弃婴,心疼她后,故抱回要作自己养女来对待。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认领脂嫣为他和方嫔的养女,赐名方脂嫣,随方嫔的姓氏去。 那么,方云舞又怎么成功产下陆脂嫣呢?借故称病!何病?传染病,即伤寒。 所以,自方嫔依陆尹之计,因病被隔离至方嫔阁内时,她腹中已孕有脂嫣之胎。为保女儿性命周全,故于方嫔阁中卧床一年之久,才成功暗中在陆尹面前,产下陆脂嫣。 一年之期到时,方嫔病愈,皇上重回方嫔阁旧地。不几日后,偶得云舞从皇兄之地静溪泉处,抱来的脂嫣女婴,双喜临门,遂恩赐赏得,养女方脂嫣,视为皇上与云舞亲生,自此便住入方嫔阁内方嫔身边,日夜相伴,不离其左右。 第87章 出奇制胜 皇上的快言快语,迅速于当天方嫔要求住入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时,下朝后派去的五个人,只用了两天的功夫,便将这间屋子,给整理出皇上喜欢和规定的模样,也正合云舞的心意,屋内东西一应俱全,无丝毫纰漏之处。 “即日起,冷香阁内二楼第一个房间,将归方嫔所有。朕派去的十位伺候她的人,将日夜交替守于此房间之地,不得擅自离开半步。阁中原有的姨娘、丫环和仆人们,能出来照顾好方嫔所到之时饮食起居的,记进冷香阁功德录方嫔阁一栏内,每月赏银200-500两,其它绩优之类,当另加赏赐。” 当皇上派去冷香阁内,到二楼第一个房间,收拾整顿它出来给方嫔居住,那五个人只花了两日时间,便完成这项任务后,齐言感到很高兴,于是下发出关于冷香阁中,用来侍奉方嫔仆人的新规定和赏银数量,令冷香阁处众人感到,方嫔娘娘的到来,所带给他们新的生机和希望。 “娘娘,冷香阁处今日午时,您所要求布置出原来居住的房间,已经基本安排妥当。皇上让老奴专程来问您,想不想今晚您就住进冷香阁这间,您曾经朝夕相伴的卧室?” 吴公公是在方嫔送口信给皇上,让皇上安排冷香阁旧居主意后,两天之期到时,阁内物件差不多都摆放整齐,皇上惦念方嫔,对它迫不及待的入住心思,才让吴公公赶在午膳后,来问方嫔意思,看她今晚是否要上冷香阁旧居内过夜。 “皇上果然是金口玉言,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本宫目前最关心的冷香阁旧居,给整顿出来,实在感到欣喜不已。不知,皇上今晚要去谁人行宫处住宿呢?吴公公。” 方云舞总算松了口气,因为明天就是皇上说好,要与静慈庵内勤王殿下见面,商谈她入驻那里的事项了。今日,若冷香阁入住一事,她还不能如愿,那么,过了明天,皇上有何打算,勤王想怎样应对,她也总不能老明目张胆地去找云深,只好趁今时皇上替她安顿出,冷香阁之居的好事后,这一些矛盾,便能迎刃而解。 刚平定下紧张的心情,云舞想从吴公公口里,知道皇上今晚准备去哪位妃嫔那里过夜,如果他还没有做好打算,她决定先发制人,直接让吴公公引荐方嫔,今晚到飞云殿天云坞那里,侍奉皇上。 “回禀娘娘,现在老奴还未听取任何关于,皇上今晚想上哪里睡觉的消息。估计要到今天下朝之后,看看情况,才能知晓其真相。不知方嫔娘娘是否有什么话,想让我转告给皇上呢?” 吴公公试探地问道方嫔。 “皇上日理万机,竟在两日之前,听从本宫一己之愿,同意出人出力,为我谋得冷香阁旧居一地。云舞如今怎敢私自到那房中过夜,多少也要向皇上当面表示感谢才是!况明日,他又要为我进静慈庵一举,亲自前往勤王殿下的长明殿一趟,将此事说明办理,其中必定会有很大的压力,我不可一人独享欢乐情趣于私宅中,所以,今晚云舞恳请皇上,能容许本宫进天云坞之地,亲自侍奉皇上,好成全我对他的感恩和思念之情!” 方云舞一番酣畅淋漓的表白,令面前的吴公公,觉得她的这个要求,目前在皇上那里,是行得通时,便点头同意了。 不久之后,方嫔送走吴公公,一人独坐主客厅内,只等皇上恩准,今晚她的天云坞侍寝之行。 “方嫔今夜不打算亲自前往,朕刚花费心思,为她精心布置好的冷香阁新居吗?” 齐言等到吴公公从方嫔阁处回来后,带的话时,感觉有些惊愕不已。依云舞的性情,她应该立即赶往冷香阁新居内,居住一晚才对的。 “皇上,方嫔娘娘说了,您现在还没有想好,今晚去哪位妃嫔的房中过夜。所以,她提出主张,打算晚上来飞云殿天云坞里,陪伴于您。意思深切,好像是担心您近日操劳于她之事,一则冷香阁改新居,一则明天您的静慈庵之行,为方嫔谋得佛堂宝地之为,让她感到坐卧不安,听到冷香阁那边已为她布置好后,不敢独自着急前往,只想先见到皇上,向您表达感谢之意后,才能放下心来,到冷香阁去。她更想在今晚,与皇上相见后,亲自侍奉于您,为您明天能马到成功,与勤王殿下谈和议好之举,添柴加力。” 吴公公一下子,便把方嫔的话,讲给皇上听了。 “方嫔当真这么说?今晚要来朕的天云坞侍寝吗?” 齐言感到兴致立马上来,只想确认此消息的真伪。 “是这样告诉老奴的,皇上!她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老奴在您面前,说尽好话,希望能够成全她今晚的侍寝之行,而且方嫔点名要住于天云坞中。” 吴公公不敢马虎,原话奉上后,见皇上面露喜色时,又有些犹豫之态,便不好再往下说去。 “幸好朕下午还未上朝,没有拟定好,今晚准备到哪位妃嫔那里过夜。既然方爱妃晚上想来朕的天云坞中住,朕岂有不准之意?黄公公,你现在立即找五个手脚灵活的人,到连接天云坞的溪池厅院之地‘过溪苑’处,将院中露天之处的苑内沐浴池里,所有相关事项,在晚上方嫔到那边之前,安排妥当出来。朕晚膳后,要陪她共同沐浴在过溪苑的露天溪池水中,一起观看苑里奇趣无比的宫中夜景。吴公公,你马上再去方嫔阁一趟,让云舞今天晚膳后,直接坐轿行至天云坞里面的过溪苑中,等待朕前去就可以了。” 皇上觉得,今晚是云舞第二次来他的天云坞里睡,他下完朝,吃罢晚膳后,直接抱着她,在过溪苑水温适宜的露天沐浴池中,一块洗完澡,再回天云坞卧室里睡觉,情趣会更怡人一些。 吴公公又带个人,脚步匆忙地赶到方嫔阁里,将皇上的意思,转达给方嫔后。她听了,心里既惊喜又胆怯,过溪苑,晚上陪皇上一起在那里的露天浴池中洗澡啊?! 可以的!皇上。既来之则安之,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方嫔同意皇上的想法后,送走了吴公公,将丫环杜鹃她们几个,唤在身边,认真嘱咐一番下来,众人便一起上三楼三间主卧中,对方嫔重新换上今晚准备侍寝的衣服,给她梳起精致的发式。 方嫔已将早晨所换好的全部衣服脱下,由杜鹃将它们先放在一边。然后方嫔坐在三楼三间主卧的床里,等待丫环们将她自己从衣柜中,挑出的那套裙衣,给她穿戴整齐。 算上先前总共四次的侍寝机会,今天晚上,天云坞之行,是她第五次与皇上相见共处的时候。 所以,她挑了件皇上喜欢的内衣裤。它上面依然是,能够完美显现出她那窈窕动人身姿的齐胸至肚脐处围裹。下面看起来,暴露了些,是一条三角内裤。从上往下一体,是深红色的底调,布料里印着欢快游弋的红色鲤鱼,鱼身形态优美巧妙。尤其是内裤上,只有一条红鲤鱼,它印制的位置,正在内裤的前端遮挡之处。 接下来,穿成套的裙衣。这次裙衣,做工复杂了些,不过整体基调是浅蓝色,里面映衬着娇嫩的粉色。 齐襟胸围的前面部分,是手感轻柔、质地丝滑、莹光闪耀的浅蓝色呈现。它里面交相印染上,十一二朵的粉色盛开,花瓣均匀,花蕊含蓄的杜鹃花。 细腰带处婀娜多姿的体态渲染下,前方腹部横直垂出,一条与她腰肢最窄处宽度相同的前置单锦摆,长度及脚面位置。 这幅锦摆,沿边用金线丝线镶出边缘式花色锦纹。锦摆主布料,是同样亮眼的浅黄色绸面。面里从上至下,依次印染出,同上方齐襟胸围中一样的,粉色盛开杜鹃花共二十余朵。 而浅蓝色亮布齐襟胸围,是在上身前方部位的。连接它的上身后方部位,是同样浅蓝色的细纱绉布,与下身垂坠散开至脚踝处的裙衣,属相同的布料结构。此蓝色细纱绉布,里面叠加一层不透光的白色内衬,与裙身紧密相连,尺度大小,正好适宜。 接下来,她要穿起,最外面宽大的敞开式裙衫。 这件裙衫,是分两层的,质地却异常轻盈。里面是薄如蝉翼的白色透质纱衫,与外面那层透明无色的纱巾式薄衬,中间用百处点状银丝线缝接处连接到一起。穿上后,行走之处,此外裙衫,似翩然起舞之势,饶有风情的。 “娘娘,您刚才选了三款鞋子,现在,身上衣裙已经穿戴整齐,不知,到底要穿哪双鞋子才好呢?” 杜鹃问方嫔道。 方云舞看向,自己脚下那三双不同颜色款式的鞋子,分别是白色、灰色和浅蓝色时,当即选了其中那双浅蓝色底绸布,上左右脚分别印制出五六朵白色莲花的闺鞋,做为她今天出行要穿的。 第88章 左右为难 皇上能够同意,方云舞今晚当真去他飞云殿中,首次她曾住过的天云坞里,侍寝于他,她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也许,云舞的年龄,还是如花似玉的青春尚好时期,齐言认为,她今日主动提出的,想再次与他相见共处在天云坞的做法,虽然可取,但他终归,以皇上的格局,替她拿下主意,那便等同于,方嫔晚上的天云坞之夜,先要过了位于它里面露天庭院中的过溪苑浴池处,她才算满足他的心意,让皇上感到时机正好之后,再陪同云舞回到天云坞的主卧室中,休息睡觉,比较符合体统。 “吴公公,朕吩咐你交待给方嫔的事,她是怎么说的?” 皇上等到从方嫔阁送信回来的吴公公后,很想弄清楚,云舞今晚要侍寝于他的事,到底是含沙射影地向他索取更多的利益呢,还是确切地要见到他,想和他说许多话,并且认定,明日他的静慈庵之行,是她所真心渴望圆满结果的开始? “回皇上的话,老奴已清晰地为她,解说出您打算会面于她,在晚膳后同浴过溪苑的事,缘于您操劳疲惫一场的,如同改头换面般的,与方嫔的真情相约。并且让她知道,过溪苑那边的诸多事宜,正在有序筹备中,只待晚膳过后,她坐上方嫔阁处宫轿内,直接带丫环侍卫们,前往过溪苑里便行,无需她担忧其中任何不适之处,其间自会有人,专门来管理疏通此行之事的。方嫔今日便可将过溪苑,当作自己的浴池,安然自得地去使用它,皇上不会因其中甚小纰漏出现,而怪罪于她。” 吴公公回复皇上道。 “你将朕要说的话,表达明白给云舞便好,那么说,她是同意朕的此番决定了?” 齐言追问道。 “方嫔娘娘觉得,皇上与她之间的情趣,正日益加深。虽不知这过溪苑为何处,却愿首当其冲地去领略其中的味道。况且,今晚当属她第五次侍寝之日,对于皇上的秉性和喜好,已略通一二。她想过溪苑之浴池,陪同皇上一起沐浴的好事,形同当日天云坞首夜欢快之愉,令她求之不得,又浮想联翩,所以,乐意听从皇上的吩咐,在过溪苑处,等候您的临幸和恩宠。” 吴公公继续说下去。 “朕等的就是方爱妃这个准字,能与她同享今晚之欢乐,定可以助她日后,通晓更多宫闱之术,我不会害她的,况且明日静慈庵之行,也因她而起,朕不图个酣畅淋漓之快,要她晚上侍寝,又有何用?” 齐言觉得,方云舞愿意赴过溪苑之地,就是给足他面子,其它事情,都好商议的。 方嫔阁内三楼三间主卧中,方嫔已经在丫环们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出来,正坐于屋内梳妆台前,让杜鹃她们几个人,开始给她梳起头发了。 娘娘的面部,施过粉黛之后,整个人气色,立刻显得精神起来。 半个时辰下来,丫环们将她的头发,梳理成型,看上去效果真心是不错了。 头顶发量最终缠着包裹成蝴蝶双翼状,呈现四股髻发于前后两种不同形态。此蝴蝶发髻,前面两肢伸展开的大朵翅膀,压出蝴蝶头部的飞行方向。后面两肢铺放而开的小朵翅膀,在尾部追随头部的髻形。肢体分散形成的四朵蝴蝶翅膀髻包中间部位,依次点缀嵌入一个由四颗红色水晶仿做而成的蝴蝶发饰,上面连接成的蝴蝶腹部和触须,皆是银色纹饰所制。所以说,头顶四朵翅膀髻包发里,装饰着四只红色水晶掺银器的美丽蝴蝶,翩翩起舞飞行于花丛状。 双耳处左右两侧,各由内向外,梳出一小内环发和大内环发,垂坠下来,成完美弧度。 位于后面的大内环发,环发朝向背部的根处,左右各用一朵银制盛开状的杜鹃花簪固定。 而前面的小内环发,环发朝向前方的尾根部处,左右各用一朵银制半盛开半闭合状的杜鹃花簪固定。 双耳耳洞里,戴的是一对,五朵花瓣往外卷边的银制包裹中间那颗,形同她一颗黑色眼眸大小的天然生红色珍珠。 如此这般精心装束下来,让方云舞整个人,看起来立刻显得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牵强和小气之作。 她靠着可以撑得起,今天剩下半日时间场面的行头,内心在不停地犯着嘀咕,皇上不知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招,来考验她的技巧和能力了,竟然要一起去那过溪苑中沐浴,总觉得场面有点儿暧昧和神秘。 直至方嫔晚膳过后,坐着方嫔阁内的轿子,被众人簇拥抬到皇上所说的过溪苑门外时,她已经明显嗅出,里面的威严和肃穆气息了。 比起秀云池来说,过溪苑的整体布局,显得确实森严封闭些。 方云舞下轿走出来,便被过溪苑中的仆人们,一路带到里面形同山崖溪水流向的河边,所最终汇成的一个偌大露天浴池前,停下脚步。 此浴池周围被高耸出的一人多高的密布分隔山石所层层遮挡,直到云舞独自从进口处,走进浴池里面后,她才发现,山石外守护着的几十号丫环和仆人,与附近守卫着的侍卫们,在浴池的入口外,依次并排站列开来。 云舞知道,她绕过这曲折密布的山石遮拦,进入浴池前,送她的丫环,照皇上的意思,让她自己先到浴池中去,脱掉身上衣物,到温度适宜又清彻无比的溪水里,等待皇上随后赶来,与方嫔共浴在此宛如人间仙境的过溪苑池潭中。 若浴池里的方嫔有什么事要吩咐的话,只管高声对山石方向呼喊,外面便会来人进去,开始服侍之类的工作。 方云舞觉得,她独自在山石曲折处,向过溪苑里的浴池潭中走去时,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除掉她走路的轻微响动之外,已经听不出其它的声响了。 第一次和皇上,在此露天浴池中,得天独厚的山水秀美景象里,同时洗浴。 云舞到浴池前时,看向池潭里的水面,当中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最低处分散铺满了许多鹅卵石,它的高度,站立着正好没过她的胸部。 沿着中间最低处,往四个方向延展开来,池潭的水平面,在逐渐升高,于浴池边缘坐台处,站时只没过她小腿肚的位置。 过溪苑的这般浴池模样,造型虽然奇特了点,但进去洗澡的话,还称得上享受。 浴池上面的平台处,依次摆好了刚冲的茶水和几盘碟的水果、糕点类,再往前的木檀之上,放着一叠干净整齐的毛巾,供娘娘和皇上,随时取用。 旁边盒中装着沐浴盐、洗发霜和若干香料,陈列开来,一应俱全的感觉,多少让云舞感到安全起来。 她慢慢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将它们装进专门放置的筐篮中。头部的全部首饰、发夹,和耳部的珍珠耳钉,也一并取下,放入上面的首饰盒里。 然后,她便一步步沿着浴池中,有台阶印迹的平面,一点点地进入温暖又舒适的溪水池里去了,直到溪水浸透着她那白皙如月光的肌肤后,才选定一处坐下,此时水面已没过她的胸部。 总算到了皇上所安排给她的过溪苑浴池中,待方嫔在水里坐定后,浑身的细胞,瞬间被水的温度,给激发出,比她生命气息更强大的力度出来,血液通畅无余之时,脸色立刻娇艳红润起来。 皇上是来让她洗澡的便行,不是耍着什么花样,给她出难题,把她给折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痛感就好。那么,接下来的事,与以前侍寝时,应无多大差异,只是今日今时,此地之情趣表现得颇为浓厚一些,基调显得冷清许多出来。 看向身边竟无一人来伺候时,云舞就这样斜倚在,背后是木台式的浴池中,安静地径直躺着,不曾动弹,等待皇上的到来。 许是被池里的水温,给泡得有些燥热不安起后,她移向浴池外台上,摆放果盘的地方,从那碟紫色葡萄的盘子里,拿出一串葡萄来,品尝它那甘甜又香醇的美味,所带给她的快感。 “爱妃,葡萄好吃吗?” 云舞刚吃去手中葡萄的1\/3数目,便突然听到,耳后传来了齐言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她顷刻间,将剩下的2\/3串葡萄,一并放回到,之前的盘碟里,脸色瞬间变得红了起来,扭头看向,已经走到过溪苑里面,还穿戴整齐的皇上,他身穿白色绣满红色翼龙的袍衫,正等着云舞吃满足那正合她意的葡萄后,再脱去他的衣物,进入池中。 “皇上,您来了!让臣妾等得好生着急。刚才不是口正渴吗,才忍不住吃去些盘内葡萄的。” 云舞有些胆怯地,看向他,回答道。 “爱妃想吃什么,但吃无妨。朕刚忙完,现在才赶过来,可有何不适宜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解决它们。” 齐言看向过溪苑浴池中,此刻已娇态全现的方嫔时,觉得兴致盎然许多,遂询问她起来。 第89章 取舍不定 “爱妃今日兴致不错,忽然想到,要来朕的天云坞中,与我再叙温情,缠绵之意,固然不能等闲视之。所以,邀你前往过溪苑此处露天浴池里,陪同朕一起沐浴在溪水婵娟间,享美景已不足以入朕之眼眸,哪如目前深潭中娇美动人的云舞,来得痛快淋漓?” 齐言已赏尽,全身裸露无余,正含羞坐于池间,不知所措的云舞,满身芳泽之颜后,也逐渐褪去他身上的衣衫之类,放于一旁,直接进入过溪苑中,温暖溪水里,肆意激荡的满池风华里。 只见他朝向云舞的坐台处走去,到她身边后,直接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让她感觉,已经控制不住肢体的运动时,皇上便单驱直入起来。 十几分钟的温情下来,齐言将云舞松开,让她游向一边的角落里,用池台上的沐浴盐等,开始清洗她的身体和头发之类。 每次和皇上单独在一起后,都是他在指挥云舞,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等到温存一番下来,齐言便给了云舞自由的空间,他喜欢独自享受,成功俘获美人爱意的胜利感觉。 而云舞只能按部就班地,追随他的脚步,用她那甜美又动听的话语,一次次地撩拨皇上的心。一边是美人不时的小鹿乱撞动作,一边是皇上赏心悦目的赞同和默许。 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在过溪苑中,停留了一个时辰下来,双方的全身,均已沐浴干净了。 “爱妃,该离开此处浴池,陪朕回天云坞房中休息去了。你先上去擦洗干净后,穿戴好绕山石之路到外面候着,我一会儿就好。” 齐言吩咐她,先出过溪苑浴池,在池外由丫环们伺候着她,等他随后,一起回天云坞中。 方云舞点头同意了,已知晓她得到皇上的认可,今晚能够侍寝于天云坞时,便如释重负般地,穿好衣服,走出过溪苑浴池里。 二十分钟以后,皇上在天云坞主卧的象牙床榻上,躺卧于那里,等着云舞到他身边,一起睡下。 十分钟过去了,齐言又宠幸云舞一番后,才算平静起来。 方嫔忍着满身的疲惫,感到皇上在她面前,欲罢不能的气焰,正逐渐消褪时,总算掩盖住她想一举两得的心愿,在他面前暴露无余的缺陷。 “皇上,臣妾对您如此周到又迅速地为我,布置好冷香阁昔日居住之地的所做所为,深表欣慰和开心。云舞只想能多与您相处些时间,以解我不在您身边的相思之苦。” 方云舞觉得,明日静慈庵之行,对于她势在必得后,便在齐言耳边,说起了这些,让他感觉很中听的话来。 已经没有什么退路,过了今晚之后,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只能供方嫔这样的妃子居住。而且,明天皇上与勤王相见于静慈庵长明殿以后,她将成为这场事件的重要人物,稳固住皇上在勤王所设给云舞使用佛堂的地位,拉近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切对方嫔来说,刻不容缓。 “朕都知晓的,云舞。你才当上方嫔一个月时间而已,宫中难办难堪之事,数不胜数。朕若不亲力亲为,替你拿定主意,把冷香阁交给你来住,引出静慈庵佛堂的去路,朕何以安然入睡?况你多次侍寝之后,已与朕情投意合,难舍难分,我不能让你伤心痛苦之余,难成心愿!朕只需你明日起,安坐于方嫔阁中,等待我尽快安排出来,好成本月底你能安然无恙地,入驻静慈庵内之快,替朕分忧解愁于此事。” 齐言现在,正将枕边云舞迫切进入静慈庵的事,划上他明天的日程行事中。 她今晚能亲自前来,皇上的寝宫,将此事盖棺论定,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那么皇上,明天一早,云舞便带丫环和侍卫们,先赶往冷香阁内,看清楼上臣妾所居之处,是否舒适合意,再将内实情,禀明给您。明天晚上,万事顺意后,我直接住于冷香阁内一宿。云舞希望您,明日与勤王殿下的会面,旗开得胜,一路顺风。” 方嫔对皇上说个明白,只等他点头同意,没有再继续追问起来,才把心收到肚子里,陪着他安然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方嫔和皇上起床后,一块在天云坞中,共同用过早膳,才各自分开。 齐言去玉霄殿处上早朝,方嫔随丫环等来人,坐轿返回方嫔阁内。 此时,一道旨意已下发到冷香阁中,意思表达明确,方嫔今日要来住在冷香阁,望阁里众人好生伺候着,不可以出现差错。 经过昨晚过溪苑,与方嫔的一番缠绵之后,齐言在天云坞中,给了她心满意足的交待。冷香阁今早圣旨下过后,云舞便能开心地住回那里去。 而早朝开始时,皇上只在玉霄殿里,与众臣议了一个时辰的政务,便提出须立即赶往皇兄静慈庵处,与勤王殿下会面在长明殿中,有要事商议。故让朝臣们先休息一天,有什么事,等明日皇上上朝后再作议定。 简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之后,皇上便带人离开了玉霄殿内,众臣纷纷散去退朝,其它人等为皇上今日的静慈庵之行,开始做准备。 “黄公公,你现在速去朕的御书房中,将今日要献给勤王殿下的那块红玉环,放入已备好的精致木匣内,然后跟随朕的车辇,一起前往静慈庵里。” 齐言吩咐随行的黄公公道。 “是,皇上,老奴这就带人前去取红玉环。” 黄公公领命后,携身边两个仆人,一同到皇上平日阅文写字的御书房中,将摆于桌上的那块耀眼夺目的红玉环,给放到一个与该玉环轮廓大小相同齿迹的方木匣内,接着,便急切地返回皇上旁边,将该木匣交到皇上手里。 此时,护送皇上前去静慈庵内的数百号人,包括丫环仆人侍卫车夫,还有几位公公,一同将皇上送上高大的,由前方双马所驾驭行驶的辇座之内。仪式隆重的步伐中,车轮向静慈庵方向,渐渐行去。 齐言坐在里面,双手抱紧,准备马上送给皇兄的红玉环木匣,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昨晚云舞突然出现,与他在过溪苑的一番欢意浓情之后,齐言觉得,今日之行,胜算终归是多点的。 欲送给皇兄的这块独一无二的红玉环,只是与他行见面礼的托辞罢了,其实,云舞急于进静慈庵里烧香打坐,也牵动齐言那奇痒难忍的心。 虽然他身为皇帝多年,却因当年皇位之争,与自己的亲生哥哥齐宣,对于朝政之事有了异议,自此皇宫与静慈庵两地,便逐渐变得水火不容起来。 他想平安无事地,住在静慈庵内,可岌岌可危的势头,每次压到他身上后,他又会望而却步,对这座皇家宗祠之地,可畏而不可言。因为此处是皇兄的地界,当年皇兄因被齐言遣出皇宫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愿意在静慈庵里,给皇上安身立命之地。 如今,方云舞果然好用,还得了皇兄的眷顾,竟愿为她腾让出庵内一佛堂,用来立足和居住,此事为大妙之形态,甚利于齐言进入,这令他朝思暮想,却无计可施的静慈庵宝地。 趁着皇兄喜上眉梢之时,齐言便让出他自己手中一块上等红玉环,送给哥哥,来做掩饰,希望能让他回心转意,允许齐言陪同云舞,一同享受静慈庵内万种风情,成两方之好。 虽然哥哥已经同意齐言的要求,可皇上这一路上,赶往静慈庵的行程中,内心还是多有顾虑的,只好安分守己地保持规矩的仪态,切记到长明殿内,见到皇兄后,需谨言慎行,直到征得他的认可,为方嫔选中确切佛堂之地时,皇上才能感到心安,放下顾虑,开始以后的计划。 齐言预算过了,除去他手里这块价值可达三千两白银的红玉环之外,在本月底之前,要一切顺利地,把静慈庵内为云舞所选的佛堂之室,给从内到外全部打点下来的话,不能少于一万两白银花销的。 虽然给皇兄的钱,有点儿多了些,可终归是物有所值,毕竟首先会住进去的人,是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皇兄明显是为她才给皇上开的情面,接下来,方嫔在那里,相安无忧的话,齐言便可以侍寝之类的名当为由,公然出现在方嫔所位于的静慈庵内。这样一来,皇上便不用再畏手畏脚地,感到可望而不可及地,难以触碰到这座皇家宗祠了。 方云舞昨晚在齐言面前,施展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得龙颜大悦之时,万事俱备后,今日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于冷香阁中。 她准备去冷香阁时,已经吃过午膳,到下午1点钟了。 “方嫔娘娘马上就要来这里,二楼第一个房间内,安排好的五个丫环们,赶紧在门外立整齐,不能让娘娘上楼后,发现她们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 消息是从方嫔阁处来人传到的,一下发出去,冷香阁内便立刻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第90章 相安无事 “姨娘,你们都在冷香阁中,等着本宫前来呢?诸位该忙什么,赶紧忙去便是,不用都守在这一处地方,显得拥挤生疏许多。我从方嫔阁带过来的有人伺候,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不适之处,再叫你和其它一些人,前来帮忙。今晚本宫准备住于此处二楼第一个房间里,晚膳就在冷香阁我的屋内吃便行。” 方嫔带着身边保护她安全的八位武林高手,和贴身的四位丫环,一起来到冷香阁时,见到阁内姨娘丫环们,都规矩地依次排开站好后,等待娘娘来了,可以立刻照顾到她今日的起居。 方嫔觉得,她不过今晚打算住宿于楼上新布置好的居所内,一时半会,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便吩咐姨娘与众人分散开来,各办各自的事情。 随后,看到众人听从她的建议,不再一路追随着她时,便带着方嫔阁的人,径直上了二楼。 此刻,楼上第一个房间的外面,正站立着皇上安排给云舞,日夜交替守候在这里的五位丫环,她们见到方嫔娘娘带着些人,已经到达她的房间门口时,便都行礼向方嫔作揖示好。 方云舞表情友好地,让她们无需多礼。随后安排相合他们八个侍卫,立于门外,与这五个丫环之间,交错着站开来,用于守护方嫔娘娘的安全。 接着,她推门而进,一映眼帘的,是满屋红色喜庆吉祥的如意之态。看来,皇上这次动了不少心思,将他和云舞的新房,在此处也设立布置了一番。 屋内景象,已全然不似三天之前,云舞送樱花糕给冷香阁的人时,那般冷清空旷。 它变得丰满充盈起来,增加出许多新的摆件和物品,连梳妆台都被置换成红色香木所制的,云舞最喜欢的那款出来。 床上尽然铺满红色床褥,和两条白色锦缎纹面的被子。 她漫步走向那只有一对开门的衣柜,打开它后,发现自己以前穿的少女的衣裙衫类,竟只剩那么几件,其它竞相排列整齐于那里面的,来自方嫔阁制衣坊的新衣裙衫,悉数又达二十余套。 “真漂亮的房间,皇上对云舞当真用心了!才三天功夫下来,昔日单调空虚的屋子,今又焕然一新,令我眼前一亮。想到我的一番苦心,终换到皇上的真情相待,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从今晚起,这里便是本宫的另一处居室,与方嫔阁卧室,可一视同仁。” 方嫔觉得称心如意之态下,在屋内桌椅前坐定后,杜鹃她们已将娘娘要喝的茶水与糕点,先后摆于她面前。 “虽然崭新了些,可终归抵不上方嫔阁主卧中,那般尊贵舒适的,娘娘。您千辛万苦讨好于皇上,今换得这里旧居一间,不过勉为其难地在此地,多一处落脚立足之地罢了!娘娘,以后您和皇上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等待静慈庵那边,他为您争取下一佛堂之地后,更应该对皇上忠心不二,求得更多的好处才行。” 杜鹃和其它三位丫环,今天是第一次进入此房间,将室内看了个明白。她心直口快地向方嫔,表示出这里的优势与不足,希望娘娘晚上,睡在此处,不会感觉难受。 “能争取一些,便是一些。我进宫时间不久,屡次遭人嫌弃,如今求得冷香阁皇上赏赐的闲居一间,已算万分不易,自当珍惜它的。至于静慈庵之事,最好的做法,是静观其变,等到安然住入那里后,皇上才可能更看重于本宫的能力,接下来,与他齐心协力,扶持在侧,已无大碍。” 方嫔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杜鹃她们听时,内心暂时没有什么波澜要起。 “这里以后就是本宫的另一处居所了,不应该与方嫔阁内规矩,大相径庭才行。不过方嫔阁毕竟是我的嫔所,地位明显大于冷香阁此处房间。所以,冷香阁中的人,我还是应该重新对待才行,免得出现差错,不好收拾它。” 方嫔继续说下去,她内心非常明白,今日冷香阁成功入住的开始,正在为自己平安无事地,进入勤王殿下的静慈庵,添砖加瓦,奠定根基。 万事自然往好处和对自身有益的地方去想,才能保方嫔一路平安,最终促成与勤王的合作之意。 皇上赐给方云舞,冷香阁中昔日她初进宫时,所依依不舍住过的房间,并把它大告天下,让它归方嫔所有,是对她亏欠之意的补偿,同时也心疼她少不经事所带来的伤痛,对她造成的打击。 于是,安稳好云舞的地位后,她就可以一直陪在皇上身边了。 方嫔此刻成功住回到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里,缘于勤王殿下静慈庵内,那锦绣前程般美好未来,能够带给她的众多好处,使她最终动起了心思,势必通过对冷香阁的主动使用权,把这里变成,连接静慈庵佛堂之地的一处窗口,为她所用。 只要皇上可以帮她拿到,勤王殿下静慈庵内一佛堂的通行证,那么她将同时能在方嫔阁、冷香阁和静慈庵佛堂三个场合里,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把它们都尽收入囊中,这样一来,皇后忌惮皇上对方嫔的百依百顺,必然不敢轻易伤害到方云舞。而处处与方嫔作对难堪的宜妃娘娘,也该行事小心,免得遭皇上嫌弃,把宠幸宜妃的机会,都让给了方云舞去。 冷香阁这里前阵子,还冷冷清清,门庭之处萧条得很,今日承蒙方嫔娘娘盛驾居于此地,如同蓬荜孤所,享甘霖之滋养,复又呈现出往日生机来。 方嫔娘娘是感恩图报之人便行,虽然住入方嫔阁里,已有些时日,却首次大度得体地重回冷香阁中,这个用了三个月之久,才把她推向四等妃嫔之位的昔日居所。 比起那三个月时间的煎熬和焦虑生活,冷香阁今日房中神闲气定坐下的方嫔,待遇颇为丰厚了些。 因为方嫔的眷顾和体面,现在冷香阁里,她所到之处,皆按照四等嫔位的等级,来设定和进行。恣意美好的情景,由往日向今时过渡,屋内旧日风光,现竞相争辉,倒别具特色许多。 听从方嫔娘娘的吩咐,今天晚膳既然她是在冷香阁里吃的,那么厨房里马上变得热闹起来。送去方嫔阁的云舞,又回到冷香阁里,自然美味佳肴,不能少的。 方嫔一时心切的事情,正是皇上今天早晨,前入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与他议和的佛堂之地,到底有个什么结果,只求一番皇恩浩荡之下,旗开得胜。 所以,她静坐于冷香阁楼上新房里,等候皇上从静慈庵中回来后,能够带给她好的消息。 这个地方,已不似她未进方嫔阁前的单纯封闭了,留在此处,用密探云深作饵,替方嫔周旋于方嫔阁和静慈庵之间,直到她成功住入静慈庵佛堂后,事情便能更好被她所控制。 如此说来,被方嫔娘娘重新改造安排过的冷香阁,变成了她手中可以为之操控的把柄和工具,拭目以待的结果,只图获取此处更大的利益。 若可以从冷香阁里兴风作浪,让皇上心有所触,更加依恋云舞的话,那么,她多日来煞费苦心的经营,终算对得起,自她入宫以来,波澜不惊的生活,所带给她的震撼了。 从昨夜第五次见过皇上之后,今早回到方嫔阁里,方云舞便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侍寝机会。 她拥有了方嫔阁,接下来开始占据冷香阁,然后拿到静慈庵佛堂的使用权,皇上就会重视云舞的能力,觉得她不容小视,必然更加宠爱心仪于她。 皇上从早朝里退出后,驾辇来到静慈庵里,已经早上十点钟了。 静慈庵内沿路接驾礼仪,庄严而盛大,直至把皇上引到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他与皇兄宣暄片刻,依众人之位,在桌案前坐定后,齐宣才放松警惕下来,与面前的弟弟齐言,开始今日要谈的事情。 “哥哥能如约在此殿内,与我谈论,方嫔要进你静慈庵佛堂中的事,弟弟深感欣慰。” 齐言看向自己面前桌案上,哥哥所为他精心准备摆设好的,数十种吃食糕点后,明白皇兄的心意真切,不似蒙骗欺负于他的那般动作时,便想快速地达到他的目的,那就是让皇兄今日,就为他选出,一座适合云舞使用,却又不输于他人档次的佛堂出来,好让他尽快安排人数进入其中。 “应该的,弟弟。以前你整日忙于朝政,除每年一次的皇家祭典外,鲜少来哥哥这边做客。对于你在静慈庵的饮食起居之类,皆由朝廷出钱出力,短暂停留片刻,便又回皇宫里去。若方嫔这次安全住于我庵内佛堂中,你日后再来此,无需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辛苦一番,可直接与弟妹一起,长居于佛堂内,哥哥我保证不打扰于你。” 齐宣看向齐言那迫切又压抑的表情后,知皇上今日是来大获全胜于勤王殿下,才会满足离去的。 称心如意给方云舞使用居住的佛堂,静慈庵内,目前不少十几座,不知皇上看上其中哪座,可说来与皇兄听听,再作商议。 第91章 豁然开朗 “方嫔如今是朕的四等嫔妃,品级之分,窥然可见。弟弟我与哥哥会面谈论,选于她的静慈庵佛堂之地,自该和她般配合适,使用起来,能伴其左右,如影随形才好。” 齐言在勤王殿下面前,觉得只有和云舞站在一条战线上,以她的利益与需求,做为谈判条件,打开今日皇上能够顺利说服皇兄点头同意的局面。 所以,他试探地问道皇兄,依照云舞现在四等嫔妃的身份,皇兄准备选择什么样的佛堂,来给她使用呢? “你和方嫔已成亲一月之久,弟弟,哥哥我说句心里话,这处尚未浮出水面的佛堂,是我看在她的面子上,选出的能同时让你们两人来共同居住的佛堂。它等级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要不是方嫔心意真切,她怎么为皇上你在我这边谋得如此美轮美奂之地?弟弟想去如何安排它呢?” 勤王只能依着皇上的意思,顺藤摸瓜,弄清楚更多他的真实想法后,才能应对自如下来。 “哥哥所言极是,此事定当从长计议,有个周全之道,方为合适。弟弟这里今日特意为皇兄,带来了一块珍世奇宝红玉环。它是去年中部进贡给朕的上等好玉,一直摆于我御书房的桌案里,陪朕议文写字,可静心寡欲,安身养性。我知去年它刚送入宫中时,皇兄便对它爱不释手,想让我拱手相让,却不得结果。如今看在皇兄一心忧虑我拜托的,为方嫔选让出静慈庵处佛堂之事,已然有所进展。所以才忍痛割爱,将这块红玉环,亲自送来给哥哥使用,以表吾之诚心诚意。” 齐言见机行事,迅速将一直抱在怀中的,放入宝匣里的那块红玉环,交给立于他身侧的黄公公,让他将这份见面礼,呈现于勤王殿下观看。 黄公公接过它后,一路走到勤王所坐的桌前,递出交于立在勤王身边的尤管事手中,才逐渐退回到皇上身边站定。 尤管事将装有宝玉的匣子,放到勤王殿下的桌案上,等待勤王立刻打开它。 “真是一块稀有珍贵的好玉啊!弟弟。哥哥对你的心意,感到开心得很!既然皇上主意已定,当真眷顾我之佛堂宝地,我自当为你排忧解愁,尽快帮助你和方嫔完成心愿才行。” 勤王把桌上的匣子打开后,那块去年刚送进宫,便牵动他心魂的中部宝物红玉环,就映现到他的眼帘里面。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它那通透无瑕的红润光泽面,看向圆滑无比的孤度里,它的完美曲线和做工精准的流利度,心里觉得如获至宝,开始不再那么为难面前的皇上了。 “既然哥哥喜欢它,那它从今日起,便是你的红玉环。其实,比起皇兄静慈庵中那宽敞无比的佛堂来,区区一块红玉环,不成敬意,也满足不了皇兄的需求。我仔细斟酌过了,只要这个月底,皇兄能为我安排妥当方嫔和朕所居住的佛堂来,朕会投入白银一万两,用于整顿和改造它的经费,不知,皇兄觉得意下如何?” 齐言乘胜追击,希望可以打动皇兄,让他即刻决定下来,好让皇上能够亲临其境,进行运作。 “一万两白银,赶在这个月底,将方嫔所用之佛堂安排妥善出来,物有所值,可以施行的,皇上。只是,你可想清楚了,这块价值不菲的新佛堂,由我安排给你来整顿,怎么着也得让使用它的方嫔,亲自做决定,去选择它的标准吧!如果她觉得你为之选的佛堂,不合她心意,从中作梗,到最后吃亏受气的,还是你啊!弟弟。哥哥劝你一句,现在你只身前来,不过与我谈下它的规格而已。哥哥这边,可供方云舞使用的佛堂,多达二十余座呢,我也不至于带你座座佛堂观赏个遍,再做决定吧!哥哥等你回宫后,与方嫔面议明白,看她到底想要哥哥我静慈庵里哪处佛堂,你带她亲自前来,让她自己选择。这样下来,你才能彻底稳住她那多动好变的性情,事半功倍,成功拿下哥哥这里能令她感到心满意足的佛堂来啊!” 齐宣听到皇上这次是来真的,要为方云舞选下静慈庵中一佛堂,并斥资改建整顿它时,立刻有了兴致,觉得先把方云舞引到静慈庵后,再对皇上大张旗鼓地开出条件。 “皇兄认为,需要方嫔陪朕亲自前来,选下佛堂,才为上策?” 齐言有点儿把持不住了,本来他想出价高些,单刀直入地,取下皇兄手中的一块佛堂,现在,他竟提出,让云舞自己来选佛堂,略显蹊跷和难办了些。 原来皇兄还是不相信皇上,宁愿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方嫔,亲自出面来选下御用的静慈庵佛堂,也不肯直接给皇上行得方便,让他有机可乘。 既然皇兄已经欣然接受了齐言送给他的那块上等红玉环,又同意他出一万两白银,用来筹建整顿并管理下来所选中的佛堂,让它能够尽在皇上的掌控当中,那么,接下来唯有继续取得皇兄的信任,拿方云舞当作幌子,由皇上一直在其身侧操纵于她,带她一起来勤王之地,选出一块符合心意的佛堂出来后,皇上再厚积薄发,拥有对该地的主动权,倒也可以实现的。 “哥哥的话,我已尽然通晓其意。虽然为方嫔通融办理此事,是朕亲力亲为,想要达成的理想结果。况我预算的一万两白银经费,被皇兄采纳赞同,这件事算作成功的开始阶段。若只需云舞陪朕前来静慈庵中,依她心愿,挑选她所喜欢的佛堂出来,这接下来关键的一步,确实通情达理,无可厚非的,自然当依皇兄之心愿,尽快将其办成才是。” 皇上稳定住当前的局面,言语犀利地向勤王殿下表明,云舞选佛堂一事,可行可为,不过皆需在皇上的控制之中,免得她一时招架不住,惹下祸根,不可收拾。 “你今日回宫后,一定要与方嫔见面,好好坐下来,把这件事情议定清楚才行的,弟弟。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及时说服她,带她一起来本王这里,选定她最为中意的佛堂进行改造,那么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齐宣知道皇上是在故弄玄虚,想要直接进入他佛堂宝地,然后加以控制,从而让勤王殿下失去对它的行使权。 所以,他便在齐言面前,将皇上能够直驱而入静慈庵佛堂的事,转移了话题,希望勤王与方嫔里应外合之后,能够改变战局,使形势有利于静慈庵之地。 勤王反复在皇上那里,引出方云舞本人,把选择合适佛堂的权力,交到她手里,使得皇上不敢继续往前涉足,只好点头同意皇兄的说法,表示回宫后立刻找云舞说和,待她主意已定,顺从皇上与勤王的心意后,再带她一起前来静慈庵中,由她亲自挑选出一处佛堂。 皇上接下来与勤王,又针对此事,进行更为完善的商议后,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到了午膳开始的时候。 “弟弟平日很少到哥哥这里用午膳,今日,就留下来陪我一起享用它,可好?” 齐宣希望皇上今天能待在静慈庵中的时间,会久一点,好拖延住他和方嫔之间的矛盾,从中可以挑拨离间一番。 “皇兄客气了!既然都这么说出来,弟弟我甘当奉陪到底便是,稍后与哥哥一起用午膳,也有家人团聚的美好景象出现,为你我二人的合作,增进情谊。” 皇上觉得皇兄突然间对他客气起来,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 每次皇上来静慈庵中时,到午膳功夫,他看不得皇兄一脸嫌弃的模样,便会携众仆一同前往,此地专为皇上提供膳食的“蝶恋居”中,独自享用庵内美味。 今天,这蝶恋居里能让齐言吃到静慈庵中美味佳肴的午膳,竟使他少费了些功夫,被皇兄真心诚意地邀请,留下来陪他到勤王专用的“顺影堂”中,一起陪他用午膳,想到齐言竟第一次分文未出,便获得如此殊荣身份,皇上立刻喜上眉梢,点头称许起来。 “那么,弟弟与众人在长明殿中,先坐一会,等午膳均已摆于顺影堂里,安排齐全后,我再来叫你前去一起用餐。哥哥需回后堂里,做片刻休息之态,因与你聊了多时,口干疲惫,故留你于此,稍后顺影堂中再见。” 勤王准备撇下齐言在殿内休息,他回后堂室内,暗中与方嫔先通过密信后,再来应对难缠的皇上。 因为一旦皇上离开静慈庵里,回宫里直接去了方嫔阁找方云舞面谈,勤王怕她招架不住,会露出破绽。于是,他趁机以请皇上一起到顺影堂中用午膳为由,留齐言在长明殿稍坐片刻,自己则回后堂室里,打算速写一封密信,交待给一特使将它送出,然后交到方嫔阁中内线侍卫高贤的手中,并让他立刻将这封勤王筹备好的计划书信,偷偷放到方嫔所在的房里,由她亲自打开来看。 第92章 一触即发 冷香阁里,方嫔自午膳过后,下午1点钟时刻到达这边,到她观赏过二楼第一个房间,被皇上派人用三天时间所精心布置的新居,使她感觉心满意足。 已是2点钟了,几杯茶下来,她想一个人在这间房中静静,便安排身边的杜鹃等四位丫环,先去门外候着,自己想独立待会。 很快地,屋门被方嫔在里面关好,杜鹃她们已在外边,等待听从娘娘吩咐之后,再进去服侍她。 此时,冷香阁这间新居里,就只剩下方云舞自己了。满室的红色为主调的喜庆气氛,让她很是沉醉不已。 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衣柜中,那多出来的二十余套,皇上命令众人刚摆进去的新式衣裙衫里。 方云舞看来完全按耐不住,享受齐言赏赐所带给她的喜悦之情,于是,便径直走向了这个衣柜面前,将它的双开门给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呈现丰富多彩情调的衣服,让她不由自主地,在它们之间,来回抚摸观赏。 恩?怎么会有封书信在其中的一套裙衣中呢? 方嫔觉得很是奇怪,难不成,这套裙衣来自其它女人那里,本不属于她所有。今侥幸被放入她在冷香阁新居的衣柜中,却还藏在衣服内一封书信,因主人疏忽而忘记取走它,现竟出现于方嫔面前,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先不管那么多了,只见她当即从一件长裙所配的前方锦摆内侧上方的可装纳物件的开口里,取出这封书信来,居然是个信封口用密蜡封死的密件!这么说,它还从来没有被其它人打开过。 难不成,这封密信,是写给方嫔她本人的。写信的人,知道今日午后,她要来冷香阁此地,晚上居住于此,才有要事和她商量吗? 怎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呢?有点儿瘆人的感觉啊!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打开它来,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内容才对。纵然它是写给裙衣先前的女主人,与她商议要事的,却未被她打开来看,如今落到方云舞手中,便是她的战利品,应当取出它,将它弄个明白的。 方嫔直接拿着这封密信,坐回桌前,将它的顶端封囗处撕开,从中取出来的书信,打开来被她一目了然地,看出了竟然是勤王殿下写给她的密件。 终归虚惊一场!这个勤王最近在方嫔身边神出鬼没的,不知动用了周围哪个可以送密信给方嫔的人,自前些时日,他私信送她一千两白银那会的神秘莫测,今天更是给她打下一剂镇静心神的良药。莫非,他已经占据到皇上的上风,直接告诉方嫔,下一步该怎么做吗?方云舞庆幸自己,赶在今日皇上从静慈庵回来之前,及时得到了勤王的救助。 勤王在午膳未到来时,以请皇上共用它于顺影堂为由,立刻退入后堂室内,快速写下要送给方嫔的密信后,将它交给身边一特使手中,仅花费20分钟时间。然后,由该特使骑快马,将密信迅速送入方嫔阁中高贤手里。 高贤收到勤王的指示后,方嫔还未到冷香阁内。他比方嫔提前了十分钟的功夫,直接进入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内,当即将这封密信,放到方嫔衣柜中,皇上新为她置办的一件裙衣前方锦摆内侧开口收纳处里,接着离开冷香阁,等方嫔准备好去冷香阁的行头时,他再归队回到一同前往那里的8个侍卫内,护送她到冷香阁处。 高贤觉得,此计最为直接见效!因为,照勤王的意思,由他一直拖着尚在静慈庵中的皇上,最早让皇上下午3点钟之前离开静慈庵,回到皇宫当中。 接着,皇上直接进入方嫔所在的冷香阁内,时间不会超过下午4点钟。 高贤把密信藏在方嫔的新裙衣里,鉴于她那爱美心切的天性,肯定会对衣柜中这些新裙衣,爱不释手,想要试穿一下的。 他故意将它藏在那件裙衣最隐秘又安全的,前方锦摆内侧带两个暗扣式的开口收纳处里,只有方嫔自己用手可以去触摸到它的存在。 如果,下午两点之前,方嫔在房中,还未有发现它的任何迹象,高贤决定,亲自假借传皇上口谕为由,推开此间房门进入里面,然后告诉方嫔,皇上今天下午四点钟,便会亲自赶到冷香阁,与她商议静慈庵一事。 从而提醒方嫔,当立刻更衣准备两个时辰之后的迎驾,再从衣柜中取出装有密信的裙衣,交给娘娘时,故意一脸惊谔又神秘地偷偷对她耳语,他摸到裙衣前方锦摆内,不知有何疑似书信的物件,望娘娘能支开房内丫环们,自己关起房门去解决它。 庆幸的是,方嫔在两点钟之后,将屋内几个伺候她的丫环们,一并遣出到门外守候时,她已关紧房门,于衣柜里那些新摆进去的一件裙衣前锦摆处,发现了勤王写给她的密信。 而屋外就紧挨着门口站立的侍卫高贤,在杜鹃她们四个丫环,悉数从屋内出来,守于被方嫔关紧房门的外面时,他一直用眼睛从门缝中狭窄的地方,向屋内暗地观测里面方嫔的动作。 他能够听到方嫔打开衣柜的声音,心中暗自一喜。后来,从门缝的余光里,他看着娘娘已经发现勤王写给她的那封密信时,觉得自己把信件装入她新裙衣的前方锦摆里,计策实在是高明,顺利地让方嫔收到了勤王的信。 而此刻屋内,方嫔独自坐于桌前,将勤王殿下写给她的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个明白。 “弟妹真是好福气,能够嫁给皇上这样一位对你用情之深的人,确实难得。今天早上,他带人前来本王长明殿中,言辞真切,想要马上求得静慈庵内可供你使用的佛堂一处。不过,我从他的语气里,明显感觉到,这处佛堂的选择权,若直接交给他来用,怕对你大为不利,同时也不方便我控制住其中的形势。想静慈庵是本王的处所,怎可随意任皇上调遣使用呢?虽然他今日诚意极嘉,亲自将去年中部进贡给他的无价之宝红玉环,忍痛让给了我,但礼物终归只是表面形态,不能等同而视之的。皇上还提出,由他亲自来挑选给你烧香祈福用的佛堂一座,然后派出宫内众人,将它层层包围起来,准备花白银一万两,把它变成一座可以给皇上居住和使用的佛堂。如此的话,你就只能起到陪衬装饰的作用,在佛堂中的地位,无异于现在方嫔阁里的受制于人状态。故为了牵制住皇上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权力地位威严之势,本王打算将弟妹你该选好的佛堂之地,提前告知于你,它名曰‘明镜堂’,是一座当前为止,规模最大,也最有利于本王主持局面的佛堂。希望你能铭记于心,与皇上多周旋两日后,再同他一起到静慈庵里选出它来。此事你若替本王办体面的话,日后明镜堂就是你在静慈庵养生憩息之地,没有人敢轻易触犯于你的。” 勤王字字珠玑,一篇言论下来之后,让方云舞瞬间明白了皇上的心意。 她费尽心机,忍辱负重地讨好接近皇上,只求他能给自己机会,在勤王所居的静慈庵里,选下一处能让她重获自由的佛堂,到头来,还是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政治阴谋。 如果,这处由方云舞使用的佛堂,当真让皇上来选择,那么他动用守卫森严的朝廷势力,大兴土木,在佛堂内作尽文章的话,等方云舞进到已然完全变了模样的佛堂后,不还是进退无门,被皇上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吗? 现在,勤王言简意赅地向方嫔阐明了,要极力压制于皇上的势头,不能让他得逞如愿的话,方云舞才能像勤王先前所说的,住进明镜堂里,然后与勤王相敬如宾地继续接下来的合作,此举甚为助云舞成功之意,她岂有不开心之论? 于是,明镜堂便是两日之后,方嫔要跟随皇上,一同前往静慈庵内,面见勤王殿下时,要真正选出的那处可圈可点的佛堂。 有了勤王的依靠和帮助时,方云舞觉得自己底气瞬间变得足了起来,就按勤王的意思,等皇上今日下午,从静慈庵中回宫后,立刻到冷香阁里找云舞商议选佛堂的事时,她再欲擒故纵,先拖着皇上,等两天之后,再随他一起前去静慈庵,直接把明镜堂给选出来。 勤王写给她的这封密信,已经被她读完并想了个明白,接下来一步,便是稳住皇上对她的信任,等她选定明镜堂,勤王点头同意后,再去筹备她进入明镜堂的事宜。 这时,她将手中信纸,一下子投到了,已打开茶壶盖,取出上面茶漏,里面还有多半壶温热茶水的茶壶里。然后,信纸上的字,随着茶水对它的溶解作用,一会儿功夫便消褪掉墨迹,从信纸里逐渐消失去。 等到看出它正变成一张没有字迹的纸张时,方嫔才把它取出,放到信封上面,接着将茶壶中深色的墨汁茶水,拎到地上角落处摆着的一个盆栽前,把里面的水全都倒进了盆栽里的土壤中。 第93章 胸有成竹 中午由勤王殿下亲自设宴,在他平日用膳的顺影堂里,款待了皇上。这一方面,是用来鱼目混珠,以此蒙蔽他的双眼,让勤王取得他进一步的信任,另一方面,借机拖延住急功近利的皇上,让他主动去拉拢接近方嫔,然后通过勤王已密信告知的云舞,要选的明镜堂这块能任勤王操控自如后的佛堂宝地,与皇上达成共识后,直接打开它的大门,从而开始和皇上的正面交流往来。 许是皇上过于威严了些,当真在皇兄齐宣处,与他一起用午膳,并对静慈庵提出了,会进一步规整和治理的想法。 勤王一直点头称是,所以,兄弟二人,隔阂生隙多年下来,皇上终于愿意亲自驾临静慈庵中,开始他在此处的执政生涯。 果真如勤王殿下所料,皇上离开静慈庵长明殿时,已到下午三点钟了。 齐言最终把价值三千两的宝物红玉环,当即献给了皇兄,并许诺待他回宫后,与云舞商议好,便带她一起前来静慈庵处,与皇兄相见,接着由她根据自己喜好,挑选出那座最适合她使用的佛堂,再出资白银一万两,用于对它的改建和调整,最好赶到这月底之前,能够完工,让方嫔直接住进去便行。 只言那皇上是信心满满地,带着极大的诚意,于今早离朝后,进入皇兄的静慈庵中,想立竿见影地用目前齐国最有效最权威的途径,打开勤王殿下与朝廷之间的通道。 可是齐言没有料到,事隔十年之后,静慈庵早非当时齐宣初入那里时的荒凉和落寞了,恰恰相反,它很耀眼,势力强大到皇上都无法抵抗时,只好委屈求全地和解,最终采纳了齐宣的主意,打算回去直接上云舞那儿,与她公开谈下条件,让她对他虚以委蛇屈服之后,才同意带她上静慈庵中,了却心愿,进入那里佛堂。 “方嫔娘娘,皇上旨意,让您在冷香阁此地做好迎接盛驾的准备,他稍后就到。” 来人向方云舞汇报情况时,她已按一个多小时前,勤王写给她的密信中,认真揣测后,知道皇上从静慈庵处,会直接来冷香阁里找她,不为别的,只想尽快达到皇上的目的。 经过她和皇上一个月时间的相处,方嫔已经明显感觉到,若这次她不给他个痛快结果的话,就有如梗在喉的窒息感,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勤王殿下此次不仅当面收下皇上最为珍爱的红玉环,更被皇上开出了一万两白银的高价,要做为改建静慈庵里所选佛堂的经费,这本来对静慈庵是件好事,受之无愧,理应坦然接受的。 可勤王却限制了皇上对所选佛堂的主动权,而将它交到方嫔手里,让她来决策住,何处佛堂才是功德圆满的成果。 看来打开它真正面目的关键,还在方云舞手里。 为了讨好皇兄,皇上必然会苦于心计地,立刻赶到冷香阁方嫔处,与她说个明白,好让皇上开诚布公地拿下选定佛堂,征得朝堂众臣之推崇,赢取他制裁于静慈庵方嫔所用佛堂的权力。 毕竟云舞是方嫔阁内侍奉皇上的妃嫔,不过让她选座自己喜欢的佛堂而已,有多大难度似的? 朕只需若无其事地,在方嫔面前,甜言蜜语一番之后,告诉她,皇上就是爱云舞这样的绝色美人,才愿意分一杯羹于她,把选择佛堂的事,交到她手里,让她来挑出那座最称心如意的佛堂来,然后再承朕之快意。 “皇上,方嫔娘娘已经接到来人禀告,知道您驾临冷香阁里,现刚更完衣在楼上新居处等您,并且命令厨房那边,将今天的晚膳,准备得丰富一些,好与您共同享用它。” 冷香阁一楼处,皇上携众人到来此地,一位侍者上前,将方嫔娘娘的话,转告给了他。 “爱妃知晓朕今夜因思念于她,才未先前提醒给她,突然到来,怕惊慌失措之余,吓着她了。既然她已做好临时接驾的准备,那么晚上我就陪云舞,住在冷香阁二楼新布置出的房间里。黄公公,你去多叫些人,到厨房和楼上伺候着。” 齐言语毕后,黄公公领命下来,退去又叫了十多个仆人,来进行冷香阁中繁忙的工作。 “云舞,朕今日突然来你这里,迟些告知于你,你不会怪罪于朕吧?” 齐言带众侍卫们,行至二楼第一个房间处,留下众人于门外站立守候,接着便推门而进入了方嫔所在的房间。 他看向眼前,白色裙衫里映相争妍而盛开的蓝色鸢尾花中,美丽动人的云舞正迎接他于屋内时,立刻喜形于色,当即关上房门,将她抱入怀内。 “皇上昨晚才与臣妾同共在过溪苑溪池中沐浴,后住到天云坞里。今早离开我时,已向我允诺,会亲自去见勤王殿下,和他谈出进入静慈庵佛堂大门的条件。现在竟行色匆忙地赶往冷香阁臣妾身边,不知是否刚从静慈庵处回来,着急告诉我关于它成功与否的结果呢?” 方云舞顺势依着皇上此时的好性情,立刻将话题,引向了接下来两人要交涉议成的事上面。 “我苦口婆心地向皇兄表明了,此次与他合作联盟的诚意。他安然自得地接受住,朕送给他的红玉环宝物,并且知道我打算出资一万两白银,用于改建修缮所选佛堂的本意。不承想,皇兄是个目光长远之人,认为此佛堂既然归方嫔使用居住,便应由你亲自出面,在朕的陪同下,一起前往他那里,让他先认识清楚,朕到底一个月前,娶得是哪位嫔妃,不但享有齐国第一美的声誉,还让皇上和勤王殿下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同时为她鞍前马后,去策划出使用静慈庵内佛堂的举动。这样,他才能觉得足够安全有效,觉得心满意足地追随方嫔的喜好,从而为朕打开此处佛堂的大门。朕认为皇兄之意,颇有深度,便决定采纳他的建议,由云舞你出面,为朕选出那座最适合你使用,也能供朕一直居住下去的佛堂。” 齐言当着云舞的面,肯定不能扫了她的兴致,因为接下来,能够让皇上名正言顺地进入静慈庵佛堂的关键所在,便是稳定住她的情绪和心思,用他的想法,来代替她的最终选择。 云舞从未进过静慈庵中,又与皇兄之间未曾谋面,所以,让她代朕去挑选出静慈庵中所用佛堂来,犹如皇上带她去最繁华热闹的街市里,由她自己挑选心爱之物一样,只是表面形式的做风罢了,里面的内涵和深意,还不是皇上说了算! 故而,皇上在方嫔面前,夸大其词地炫耀,她帮他这个忙之后,他便立即出白银一万两来,赶在这月底前,把它建成那处最适合她居住和使用的佛堂。 “爱妃请放心,朕只需你依从皇兄心意,在共同前去静慈庵后,立刻选出可供你平日中烧香祈福的佛堂来便行。其它事宜,不劳你动手,朕得知是静慈庵中哪处佛堂,最终一举夺魁,成为御用佛堂后,定会殚精竭虑地付出努力,帮你拿下它的使用权。” 皇上继续与面前的云舞说和下去,希望她能马上点头,表示同意,也好让他省点儿心思。 “皇上的意思,是要云舞自己来选出所用的佛堂吗?可这静慈庵乃皇家宗祠,戒律森严,等级分明,我又从未到过那里,根本不知道,它是何种天地,要由臣妾出面去中间调解,来达成您和勤王殿下的共识。您对静慈庵之地,了如指掌,应该相当熟悉里面众多佛堂的规模和形式,万一,臣妾选出来的那座,忽然间不好用的话,皇上会不会怪罪于我呢?” 方云舞想要抓住皇上此刻欲速不达扫兴而归后,迫切想要得到佛堂如愿的心理,便假装不敢承受自己去选佛堂之重任,推拖掩饰一番,好像看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竟然让齐言瞬间觉得心疼不已,准备给她些时间去考虑。 “爱妃无需多虑,朕只是让你在皇兄面前,做个样子罢了,毕竟他所提供给你选择的那十几座佛堂,整体规格布局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差异之分。正因为你第一次要去静慈庵中,与皇兄相见,并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挑出可以和朕共同使用的佛堂来,才胜算很大。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就当花钱去买最喜欢的东西,当即选下它来,把它占为己有就可以了。由朕在你身边一直陪着,皇兄又是我们二人的兄长,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从中阻拦,弄得不欢而散呢?” 齐言接着往下说去,意图改变云舞的矜持和顾虑,想尽快打通她的主意,好让事情能顺理成章地进行。 此时,方嫔迟疑不决的态度,让皇上觉得事情受阻无法继续交流下去时,他便暗中安排出多余的十几个人手,这两日一刻不离地守于她的身边,直到她点头同意他才肯放手。 第94章 改弦易张 皇上严词利令要求云舞,在两天之后,他再次到她这边来时,可以考虑清楚,与他一同前往皇兄的静慈庵中,按照她最喜欢的方式,尽快挑选出所用佛堂出来,从而为皇上减少些开支,避免掉多余的麻烦,继续使他分忧。 方云舞此时已经确认过,勤王写给她的密信,一切皆属实可依后,便略施小计,借故自己不敢胜任其重责,而推拖掉它,让皇上感到头疼,难以将静慈庵之事进行下去时,他就加大力度,把她围困在他的眼线之内,提出只能给她两日考虑的时间。两天过后,不管方嫔愿意与否,皇上也片刻等不及,要带她入静慈庵中选出御用之佛堂来。 冷香阁刚在皇上的大力支持下,对云舞先前所住的这间居室,进行了布置和规整。 所以,当这晚上,皇上和方嫔两人各怀心事地,分别第一次在此处新房内睡下时,屋内气氛显得安静极了,没有彼此的对话内容延续不止,只氤氲于夜幕深沉时刻,困意已至后,二人纷纷合眼,安然入睡去,僵局都未曾被打破。 因为,方嫔需等待皇上明早醒来,离开冷香阁去上早朝后,她才能如释重负,联系楼下的云深,让他立刻送出她写给勤王的密信一封。而云深从此刻开始,便以冷香阁里伺候方嫔成功的那个人,被记入阁内功德禄中,他每月的俸禄,自然要高于以前一些来。 勤王提醒过她,要先拖住皇上两天,等云舞同意选静慈庵内明镜堂时,勤王便立刻在明镜堂中,按照他事先的计划,把那里从内向外,一并层层包围起来,让接下来进入其中的皇上无机可乘,才能利于明镜堂日后的使用和事务进行。 所以,云舞就编下理由,说她选不出好的佛堂来,存心为难到齐言,让他义无反顾地坚持守在她身边,只给她两日可以周旋的时间,然后就直接命令她去皇兄处选它出来。 在冷香阁里,皇上与方嫔住宿一晚后,第二日清晨时分,两人在冷香阁楼下用餐厅里,共享了早膳,皇上便带人离开冷香阁,去玉霄殿中上早朝。 临走时,皇上刚安排多出来的,这两日一直看守着方嫔的15个仆人们,紧跟在她身侧,形势显得压抑封闭很多。 “姨娘,我今日午膳之后,再离开冷香阁,回方嫔阁去。只因昨晚与皇上一起时,觉得疲惫不堪,想中午前,在楼上房中多休息会。” 方嫔在早晨与皇上共用膳食时,故意对立于身旁伺候的冷香阁内姨娘说道。 “爱妃感觉累的话,便于午膳后,再回方嫔阁吧!姨娘,你那边安排人,多伺候着点方嫔娘娘,直到她下午时,离开冷香阁为止。中午让厨房处,为她增加点补气益血的膳食,你们这些人,要伺候她吃完它们才行。” 齐言认为,可能昨晚给方嫔的压力太大了,才弄得她现在精力不足,所以,当即准许云舞待到今日午膳后,再回方嫔阁去。 一切如方嫔意料中的行事,只因冷香阁中今天早晨,送行皇上离开的人,基本都出动了,云深也在其列。 皇上刚离去,众人便呈现分散状。方云舞近云深侧,引开身边丫环们追随,于阁内隐秘处,耳语向他,一个时辰后,让他去厨房给她端到楼上房间内一碗红枣粥吃。到时,她会将回给勤王殿下的密信,交于云深,让他尽快安全送出,赶到午膳开始前回来复命。 云深悟其深意,点头称许,便独自回了自己房中。 方嫔携杜鹃等四位贴身丫环,回到二楼自己房里时,便命令她们四人在门外守候便行,留娘娘一人在屋中,稍微清静一下。 她从里面关紧房门后,见四处周围无任何异动时,便取出砚台、墨块、毛笔、信纸、信封等物,在桌前快速写开,马上要让云深送给勤王殿下的密信来。 “勤王殿下,不出你之所料,皇上果然昨日下午刚出了静慈庵,便前往我这里来。他昨夜一番苦心,劝我立刻随他前去你处,挑选所用佛堂出来。我已按你心意,拖延到两日之后,再与皇上一起前去你静慈庵中,为他挑选出勤王所提到的明镜堂之地。弟妹目前只有这么一点儿能力,还能限制住皇上的行动。我希望勤王今日在明镜堂内安排布置妥当之后,待我成功入住那里时,能视我如己出,愿意为云舞出钱出力,使明镜堂内该属我的地位,没有丝毫差池和变动才行。” 方云舞目前,仍然把自己能够成功进入静慈庵的希望,寄托在勤王身上。 皇上这次离开方嫔所在的冷香阁里时,已多派十几位人手,一直守于她身侧,至两日过后,再让她亲口同意,陪同他一起前往静慈庵中,由她挑选出合适的佛堂来。 “皇上,您今日突然丝毫情面都不留给方嫔,让那新增加的十多个仆人,日夜不分地守在她身边,会不会动作大了点,对方嫔的手段严厉且粗暴些呢?” 黄公公在齐言早上赶往玉霄殿的辇驾旁边,对他表示道,似乎皇上这次力度强了些,只不过和方嫔谈论一下,选择静慈庵中佛堂之事,蜻蜓点水地示范一番便可以的,如此声势浩大,怕两日后,方嫔迫于皇上施加给她的压力,即使一同前去了静慈庵里,若她一时意气用事,选出来的佛堂,不合皇上心意,事后还得皇上操劳去解决它。 “朕只是委托她前去,遵从皇兄的意思,立刻选出我要为之而大作文章的一座佛堂来。反正那待选的十几座佛堂,看上去并无大的差异,她能选出个什么过错出来?她选到其中的任何一座,朕都会欣然接受,不需要她付出代价。最为关键的这一步,目前不还在朕这边吗?想想十年时间之久,我都未曾于皇兄的静慈庵内,留有一席之地。今时今日,好不容易,在朕的后宫当中,出现个方嫔这般有能力与皇兄合作的嫔妃,可以让我居住于庵内所选佛堂之中,何乐而不为呢?又不需要皇兄破费,云舞当天选下它后,朕便投入白银一万两,直接用于新佛堂的改建和筹备工程。你觉得,待朕这个月底时,万事俱备,携方嫔首次住于皇兄之地的佛堂内的话,会受益多少呢?” 皇上开始大肆渲染起来,他未雨绸缪状态之下,借方嫔之手,去实现自己静慈庵首次御用佛堂之地的营建计划中。 “当然是受益匪浅的,皇上。既然勤王殿下的静慈庵所选佛堂,是您势在必得的成就,那么,两日之内,短暂看管方嫔娘娘,并且压制住她的抵制情绪,倒也行得通。” 黄公公听明白了,皇上此次下定决心,要在静慈庵所选佛堂之中,有番大的作为出来。所以,在皇上训词后,希望事情能够进展得顺利一些,愿方嫔松懈对皇上的防备,听从他的意见,使接下来的过程,变得方便可行最为妥善。 看来,皇上如此周密的计划,用于静慈庵勤王殿下之处,竟打破了多年来,两人互不相让的局面,只待方嫔娘娘这个和事佬做得一切如意,皇上便能住到静慈庵中。 冷香阁处,方云舞一人在楼上关好房门的屋内,将写给勤王殿下的密信,封好装进她穿的外面裙衫里的袖兜内,只等云深按计划,从厨房处,端碗红枣粥到她房中。 一阵短暂急促的敲门声后,方嫔所在房间里,传进了外面来人想要进去的一片招呼。 “谁啊?有什么事吗?本宫独自在房内呢。” 方嫔听到敲门声后,高声向门外问道。 “回娘娘,小人云深,刚从厨房中端出一碗熬好的红枣粥,用于给您补充气血的。” 门外的云深,手上正端着一份,摆于木托之内的热红枣粥,看着时辰,来与方嫔汇合。 方云舞见云深按约定已至门外后,便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让他进了屋内,接着将房门虚掩好,呈关紧状态。 云深将红枣粥放到方嫔所坐的桌上时,她迅速从裙衫中取出那封密信,交给了他。他把它塞进怀襟里面隐蔽处,见方嫔示意好后,便依从她的意思,送信至静慈庵勤王殿下处了。 云深再次独自潜出冷香阁,到往他的良驹“飞剑”那里,像上次送信给勤王那样,照同样的路线,快马疾驰到了静慈庵中。 “勤王殿下,又是之前方嫔娘娘所派的那位,来自冷香阁的密探云深,正在殿外守马候着,要送她写给您的密信一封。” 来人进长明殿内,向堂上稳坐的勤王汇报时,他一脸笑意,瞬间荡漾在周围稍显安静的空气中。 “快请他进来坐,送他马儿进马厩,好草好水伺候着它。” 勤王当即宣云深到长明殿内说话。 “小人云深面见勤王,今方嫔娘娘在冷香阁内,交于我密信一封,是要交给您的。” 云深从自己怀襟中,取出它后,迅速被殿内尤管事接过,递给了勤王。 第95章 有模有样 方嫔这两日竟被皇上给严格看管起来了,身边多出十几个专门监视她行动的人,不离其左右,只为她能唯命是从,尽快点头同意,为皇上选出那座他急于征用的佛堂来。 看来,皇上对两日之后,要由方嫔亲自选出的佛堂一事,甚为关注和重视,已经不想再给她任何退步的权限,一心想要立即得偿所愿,才肯放开对方嫔的管束。 不知这个方云舞,在收到勤王写给她的密信,要她拖住皇上两日下来,然后陪他前往静慈庵中,选出“明镜堂”做为唯一可用之佛堂,以便这两日,勤王能前后打点好明镜堂内外事余,好防犯皇上进入它时,一手遮天的不利局面,会坏了勤王的颜面等诸多事项后,到底是怎么应对皇上突然临幸于她,强制命令她即刻配合他,去静慈庵内选佛堂呢? 肯定是方嫔委婉拒绝齐言的要求后,惹他心生愤怒,才扼其咽喉,不离她左右,声称只给她两日考虑的时间,便让静慈庵所选佛堂一事,板上钉钉,拿下主意。 既然方嫔此次让云深送往勤王殿下处的这封密信,她已经同意勤王之说,两日后就以明镜堂为静慈庵之行的开端,希望能够得到勤王辅佐帮助,为云舞在以后的明镜堂中,赢得她的分寸之地,不被外人所涉足侵犯,便是对勤王最大的感激谢意了。 虽然目前方嫔被皇上派出人手,仔细看管着,可她终归是与勤王殿下站到一方立场里,安危并无大碍的。那么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勤王就不写回信给她,况且该交待到她那儿的话,也悉数说过,无需再大加修饰它,避免露出什么马脚出来。 这次云深回到冷香阁后,没有动作往楼上方嫔处,表明勤王殿下默许同意,两日后由方嫔选出明镜堂来,给皇上做交待,并且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为她一路保驾护航。 那么,皇上与云舞周旋的这两日下来,她只需一心向往明镜堂,便能万事大吉的。待两日后,皇上随她一同前往勤王之地,与勤王当面说和,接着,这座神秘莫测又意义非凡的明镜堂,就可以在云舞面前,揭开它里面那张面纱出来,让众人看个明白了。 于是,这日方云舞在冷香阁中用过午膳后,便与一行仆人赶回方嫔阁内去。 她此时心里琢磨透了,从那天方府父母二人,被皇上派人抬入方嫔阁里,与她相会时,勤王当日下午,便在方嫔面前,露出端倪来。 想着勤王送给方嫔的一千两白银的好处,和邀请她前去静慈庵中游玩居住的诚意,方云舞从那刻起,就感到一线生机,正蓬勃朝气地带着自己走上一条重生之路。 现在,已回到方嫔阁里的方嫔,与勤王私下达成了,选定明镜堂这座能护她周全,令她前程似锦的佛堂宝地,心里自然是把保护伞变成了勤王殿下。只要两日后,明镜堂被她选出来,让皇上钦点御定时,方嫔就和皇上之间,开始隔着一道沟壑,无法逾越过去了。 不过,方嫔如愿取得明镜堂的使用权时,她就可以拥有远大于方嫔阁处的自由出入皇宫的机会,比其它先前让她感到理亏词穷的那些得意妃嫔,多出更高的权力,去独自去行使。 皇上感恩于,方嫔为他和勤王交好处,所构架的这座桥梁,也会对她宠爱有加,不忍离弃。 “皇上,宜妃阁里宜妃娘娘,让老奴来问您,昨夜是否又和方嫔娘娘在一起,使宜妃今日竟坐卧不宁,非要找您讨回公道,让您今晚去她房中睡去。不然的话,她就亲临方嫔阁中,与方嫔娘娘撕破脸,近日阻止您再上她那儿里!” 午膳之后,皇上欲休息片刻,突然被宜妃所派来的刘公公,给扫了兴致,他感觉一场争斗,正在宜清莹与方云舞之间开始爆发出来。 齐言今早离开方云舞所在的冷香阁时,这消息不胫而走,再次传到宜清莹的耳朵中。 “这个方云舞,如今竟以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做掩护,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不过是让她去那边选座皇上能住下的佛堂罢了,一天到晚,磨磨唧唧地缠着皇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最近她是想要将皇上给私自占有了吗?七巧,你现在速去找刘公公,让他传本宫的话,当面告诉皇上,今晚让皇上到我宜妃阁中来住。皇上要不同意的话,我去方嫔阁找那个得理不饶人的方云舞,给她好看!” 宜妃阁今天中午时,在宜妃娘娘处有了大的动静,她派七巧去找刘公公和皇上那理论。于是,至于今晚,皇上准备去哪处嫔妃处,被宜妃这么一闹腾,怕是又没得选。 “方云舞才不过住进方嫔阁内一个月时间,凭空听来个皇家宗祠静慈庵的缘由,便与皇上的哥哥勤王殿下扯上关系了!这几日,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怎前前后后不离开皇上身边呢!皇上竟心甘情愿地,将先前她参加选妃时所住的冷香阁旧居,重新整顿下来,直接赏赐给她使用,她的能耐是愈发得大起来,眼里还有我这个宜妃娘娘吗?” 七巧将宜妃娘娘的话,带给刘公公,让他直接捎她口信讲于皇上听,返回宜妃阁后,宜清莹又无法自控地,对丫环七巧继续发泄着她心中那对方嫔不满的情绪。 “娘娘,这个方云舞一开始进宫,就是凭着公主齐云儿的引荐,和那姣好到无人能及的美貌,才让皇上对她依依不舍,直至今日,都什么条件讲到,先顺从了她去的。听说,皇上昨天去静慈庵之前,曾于前天晚上在飞云殿过溪苑露天浴池中,和方嫔共同沐浴之后,当夜同住在天云坞的。如今,天云坞里,方云舞可都侍过两次寝了,您想皇上那么喜欢她,又特别需要进入静慈庵佛堂之地的通行证,倒让她乘了兴,帮皇上如了愿,她能不充盈双翅,往更高的地方飞吗?” 七巧觉得,宜妃娘娘正在逐渐受到方嫔的威胁,便帮腔替宜妃说出了实情。 “这么说,两日之后,皇上带着方嫔一同前往静慈庵时,她想使用的佛堂,便能成为现实了!如此态势,她方云舞岂不是要在方嫔阁和静慈庵佛堂内,脚踩两只船,分别依仗皇上和勤王两方的势力,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吗?” 宜清莹感到事态的紧迫形势,已不容她多想,只愿快些见着皇上,好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娘娘您当即应该面见皇上,求得庇佑和更多的知情权,才能尽快着手下一步,及时对付,方嫔所选静慈庵佛堂如愿以偿后,她可能对您造成的伤害和损失。纵然,她成功进入了勤王的静慈庵佛堂,可是托着勤王的福,好处自然由勤王给的多些。您只要死守着皇上,认定方云舞对皇上三心二意,有了静慈庵佛堂之后,就不听皇上多般使唤,招摇现世于勤王身边,惹宫中之人,闲话说尽,并无多大前途,可让皇上惦记下来的,那么,日后皇上还是会喜欢宜妃娘娘您多一些。” 七巧觉得,宜妃娘娘需要赶快行事,把方云舞从皇上身旁带走,才能让她得势静慈庵后,仍能使宜妃留住皇上对自己的真心。 宜妃点头承认了,方云舞接下来随时可能给她带来的威胁时,只想今晚早些见到皇上,把好话对他说尽,希望可以暂时压制住方嫔兴头正高的气势。 “容朕再想想,刘公公!毕竟此次云舞能助朕一臂之力,距离进入皇兄的静慈庵大门,已近在咫尺,我不想因错失此等良机,而最终将它弄得一盘散沙。宜妃这分明是在拿她与朕置气,嫌弃我给云舞台阶下了,才百般难为着她。若她和方嫔有一人,此刻让朕觉得顺口气,我也会忍让一回,依了其中一位的。方嫔觉得朕给她出难题,说她未经世事,不知静慈庵为何故何态,不敢自己去选它处佛堂来。我限于皇兄给朕两三天时间的压力,不能再对此事延误下去,以伤大计,才勒令多出的十几号人,日夜守护在方嫔身旁,两天后管她同意与否,直接带她去静慈庵内,强制她选出所用佛堂来,才成大体。今方云舞不动声色,宜清莹又不依不饶的,朕心情可曾好到哪里去呢?” 齐言这边刚把话,对前来替宜妃带信的刘公公说完,霄珠厅内便又进一位仆人,他是从方嫔阁方嫔娘娘处来的。 “皇上,方嫔娘娘今日午膳后,刚离开冷香阁内,回到方嫔阁中。她觉得您对她过于严厉苛刻,昨夜只是忌讳您会失事于勤王殿下,才左右徘徊,不敢与您达成共识,自己出面去选出所用佛堂。现在,您派去的这十几个看着她的人,弄得她浑身都不舒服,一点儿自由也没有。刚才,她竟点头同意了,愿意听从您的安排,两天之后,陪您一起去选佛堂出来。” 来者的这个消息,一时间让皇上觉得,心情大好起来,便打算召宜清莹今晚到飞云殿侍寝。 第96章 一蹴而就 “刘公公,你现在就带朕的话,到宜妃娘娘的宜妃阁中,告诉她,今晚我留她在飞云殿里住,让她收敛下自己那暴戾之气,不要总是在方嫔面前,显得张牙舞爪,难成规矩的样子。朕近日正忧心积虑于,如何快速又安全地进入静慈庵佛堂一事,怕与皇兄再生嫌隙,才让云舞出面,依从皇兄之意,在两日后,将所选佛堂由她亲自选出,让皇兄觉得可以信服于朕后,这件事便有起色,朕也能歇下心思,少费些力气,尽快去办妥它才行。” 皇上刚听到,来自方嫔阁里方嫔点头同意,表示愿意听从勤王殿下的安排,两日过后,与皇上一起到静慈庵选佛堂的消息,觉得既然已经说服方嫔,使皇兄所给皇上造成的困扰,有所解开时,他便能把宜清莹的要求,重新进行考虑,答应今晚让宜妃侍寝,而且是接她进飞云殿中住一晚,不用皇上再劳累一番,亲自去她的宜妃阁里了。 “是,皇上,老奴这就前去宜妃阁中,回复给宜妃娘娘,来自您想对她说的话。” 刘公公当场叩谢过皇上后,便出了霄珠厅里,到宜妃阁复命于宜妃了。 皇上与刘公公的这段对话,让来自方嫔阁送方嫔口信的仆人,给前后听个明白。他心里独自揣测道,宜妃娘娘怎么每次都和我们家方嫔娘娘过不去呢?方嫔如今一个人要主持那么多场面上的事情,可她帮皇上为静慈庵之行,最近可没少费心思,刚同意皇上要她两日后去选佛堂的事,却被宜妃娘娘给当头泼了冷水,让刘公公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的,还挑拨离间方嫔和皇上正恩爱无比的亲密关系,实在是太可恶些! “你可以去方嫔阁,给方嫔娘娘回话了。朕觉得她现在茅塞顿开,突然对我的提议,变得通情达理起来,才更加信任看重她的能力。至于朕昨日派往冷香阁处,认真看管着伺候她的那十几号人,只需她短暂忍耐到两天之后,朕带她一同前去静慈庵中,面见皇兄时,便可以解除这些人一路追随她,所给她造成的不便了。这两日,让她在方嫔阁内老老实实地待着,就无伤大雅的。” 皇上对从方嫔阁前来送信的仆人,吩咐了一通话下去,让云舞放松心情,他不会为难于她的,只用心平气和地等待与他两日后同上静慈庵便行。 然后,该仆从离开霄珠厅,赶回方嫔阁内,给方嫔娘娘回信去。 “娘娘,皇上已经恩准下来,只看守您两日之多,决不会伤害到您,静慈庵的一切按原计划行事。两日后,他将带您一同前去那里,与勤王殿下见面。” 送信的仆人,在方嫔面前,如实禀告出来。 “他没有其它的要求,让本宫待办便好。” 方云舞见自己在齐言那里,好戏连台,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逐渐放下心来。明镜堂之地的大功告成,近在咫尺的距离,以前让她感到,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现在正柳暗花明地,为她疏通道路,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已难以言表。 “不过,方嫔娘娘,小的刚才前去霄珠厅送信给皇上时,刘公公也在那里。他可是去给宜妃娘娘当说客的,宜妃肯定知晓到,您近日在静慈庵一事上,与皇上面前,小有作为后,怕是控制不住失态和恐慌之意,今日,竟又以您为所欲为的表现,在皇上身边,做为她进攻伤害您的噱头,肆意去诋毁中伤您的一举一动,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这不,小的与皇上讲完您已同意他的要求后,宜妃那边就仗势欺人,非要今晚和皇上在一起。皇上放松了对您的戒备之心,怕宜妃会纠缠于您,惹出麻烦事端来,就依从她的本意,让刘公公宣他口谕,意思是今晚接宜妃娘娘进飞云殿侍寝。方嫔娘娘,您可千万要得防着点儿宜妃娘娘,莫让她口蜜腹剑之势,对皇上一番言语攻击,是针对您而展开的,那以后您还一样像以前,受宜妃的气啊!经常屈尊为卑于她,您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侍者的话,再次如重棒一击那般,让方嫔的心,开始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又是你个宜清莹!先前,我但凡侍寝成功一次,你都尾随其后,对皇上是前呼后拥的,给我难堪不说,现在还想吃下我等功劳。 可这静慈庵毕竟是勤王殿下之地,你宜清莹与勤王今日无半点联系,等本宫成功拿下明镜堂,看你嚣张到什么程度! 毕竟,两天之后,就是皇上与勤王已经说定的,由方嫔娘娘陪同皇上,亲自到静慈庵里选出所用佛堂的日子。时间紧迫,方云舞虽然被此时宜清莹的蛮横之举,感到愤怒不已,却因心内死守明镜堂的使用权,才逐渐平定下心思,当作视而不见,不愿再提起宜清莹半句话来。 皇上重回玉霄殿内,开始下午的朝堂之事,认为方嫔如果从送信侍者口中,知道了今天晚上,宜清莹再次借她风头,想要侍寝成功的消息后,应该会心不甘情不愿。 他试图等待自己还未到下午四点钟退朝之前,方云舞能真正在他面前,耍次威风,厉害一回,哪怕像宜清莹那样,找个人到朝堂处,与他理论一番,好让宜妃屡次施加给她的压力,可以得到释放。可是,直至齐言今日下朝时,方嫔阁中都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声响,于皇上处发泄出来,从而阻止宜清莹晚上到飞云殿内侍寝成功的计划。 云舞,不是朕一心去偏袒宜清莹,她多次借打压你的能力,从而轻松为自己赢得侍寝的机会,可你每次不争不抢,让朕做何解释! 如今静慈庵中选择御用佛堂之事,迫在眉睫,朕哪有心思,去与刁蛮任性的宜妃,产生矛盾,导致延误它正常实施的过程。 她既然今天是冲着你所中意的静慈庵佛堂来的,那就有可能使它受阻,为朕带来麻烦!你不言不语,表明不生朕的气,又给宜妃打开方便之门,让她可以得偿所愿地与朕在一起。 朕念你通情达理之态,暗自庆幸,把静慈庵所用佛堂一事,主动权交到你手中,待今晚我安抚宜妃烦躁不安之心情,使她和朕同心协力,辅佐于你身侧,最终静慈庵之行完美如初心愿大功告成时,你自可在佛堂内明哲保身,而不再受宜清莹的肆意干扰。 正是宜清莹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方云舞在皇上面前无计可施,所以,这次方嫔才默许宜妃,使她慑于皇上的威严之态,不敢轻易逾越冒犯方云舞所属的静慈庵之地。 况且,勤王昨日写给方嫔的密信里,不是再三交待过她,让她佯装同意守在皇上身边两日,为接下来明镜堂的横空出世,做好打算吗? 此刻,她好不容易,蒙蔽过皇上的眼线,安静守于方嫔阁内,至昨日时,已在过溪苑里和冷香阁中,分别和皇上单独待了两个晚上,现在心里还不是很在意,宜清莹突然从中间冒出来,强出风头的做法。 后天晚上,皇上应该还会再来方嫔阁中住一晚的,今日,谁去飞云殿侍寝,似乎已经与云舞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勤王那边,收到方嫔的意思后,这两天时间下来,用于筹备布施在明镜堂内的人力物件之类,自可在皇上带方嫔赶到之时,准备周全出来。 方云舞不想再继续承受下去,在方嫔阁内无依无靠,又身心备受限制的窘迫局面了,所以,只需坚持两天,等她在皇上和勤王殿下面前,将明镜堂之地大告天下时,自己就有新的去处,而且可以周旋在皇宫和静慈庵之间,获得更多自由的空间,让她重回昔日美好的瞬间。 自勤王近日一番精心策划之后,他势必将明镜堂中最有利于方嫔使用的地方,禅让出来,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皇上给云舞多出来的权力,正是它日,她稳操胜券的明镜堂里,让她潜心烧香祈福,早获龙嗣的休养生息之地。为了让它稳步进行下去,别说是宜清莹从中作乱,就算是最得势的皇后出来,任皇上此时饥渴难耐,急于促成静慈庵一事的迫切心态,他也不会容许,后宫之内任何一个居心叵测的嫔妃,将他的计划,给搅乱难以进行下去的。 虽然,勤王殿下和方嫔从未谋过面,可他送给她明镜堂的这份大礼,却让她充满了期待,欣然接受下来,打开皇上和勤王僵持多年的不和局面。 “宜妃娘娘,皇上同意了,您今晚直接上飞云殿中侍寝的事。容老奴多言,您若见到皇上时,千万要顺着他的意思,别在他面前,说方嫔娘娘的不是,让皇上扫了兴致,在您面前,不愿再给您一些小恩小惠之类的好处,到时,吃亏受罪的,可还是您啊!尤其是正让皇上感到头疼的静慈庵,您不要涉水太深才行。” 刘公公领到皇上的命令,返回宜妃阁里,将这一好消息,回复给宜妃娘娘。 第97章 揣摩不定 “方云舞这两日晚上,不是一直都和皇上在一起吗?单为她一己私欲,竟让皇上去冲破禁忌多年的静慈庵之门,选出给她使用的佛堂来,皇上这次置力于方嫔这件意有所图的事,可替她下了不少心思!她是那见风使舵之人,伎俩在本宫面前用惯了的,如今争斗不过我,就将势力范围给转移到,最令皇上感兴趣的静慈庵里。刘公公以为,方嫔是盏省油的灯吗?我若不整日得防着她些,怕早晚有一天会被她那牙尖嘴利的面目,给撕咬得遍体鳞伤,而不得好回报过来。这后宫嫔妃众多,现竟单方云舞一人,在本宫面前,显得刺眼心疼不已,你说,我不谨慎行事,若栽到她手中,可如何是好?” 宜清莹已经从刘公公口中,听出了方云舞正被皇上偏袒守护的现实,她感到让方嫔称心如意的静慈庵佛堂之地,快要大功告成,落入方嫔手里,所以与刘公公的对话过程,多少是显出些担忧和忿愤来的。 “刚才老奴向皇上禀明完您的本意后,方嫔阁那处便来人,捎方嫔娘娘的话给皇上,说方嫔同意皇上的意见,愿意两日之后,陪着皇上一起去静慈庵中,依从勤王殿下之意,由她亲自选出这座御用佛堂来,好尽快让皇上投入使用它。老奴认为,目前为止,尚未有任何迹象,显示出方嫔和勤王两人之间,有所来往,他们二人还从没谋过面,便将静慈庵内皇上所议定好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如期进行下去。按说,这当中方嫔的功劳可不少,帮了皇上很多忙的。宜妃娘娘,今晚您到飞云殿侍寝之前,若方嫔娘娘从下午送信之人口中,知道您让我从中作为说客,留您在飞云殿与皇上一起过夜后,依然同意您侍寝成功的话,那就表明,方嫔是那安守本分之人,对您目前决无逾越冒犯之意,您切不可,莽撞地冲怒到皇上,让他逐渐对您失去耐心才行。至于静慈庵一事,属皇上钦定办理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您可千万别玩火自焚呢!” 刘公公认为,方嫔虽然动作大了些,可终归算照章办事。她在方嫔阁中待着,不主动来宜妃阁,与宜妃娘娘有纠纷争斗的话,那么宜妃就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去破坏当前方嫔和皇上交谈甚好的合作交系。 “她以为自己算什么身份尊贵之人,也配和本宫当着皇上的面,争风吃醋吗?若不是忌于这静慈庵属皇上近日头疼着急之事,所以三天两头地往方嫔那里去,还依了她那贪心不足的性子,直接把之前冷香阁中她曾住过的旧居,给幡然一新改造出来,让给她居住,本宫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寸步不离地守着皇上,而置本宫于不闻不问之地!” 宜清莹显然把对方云舞的抱怨,一并抒发出来。皇上自从娶了方嫔之后,已经把心思慢慢由宜清莹这里,转移到方云舞那边。 这口恶气,憋得宜妃到现在都喘不过来。方云舞,本宫若不是真心喜欢皇上,才不会对你百般忍耐至今日的。今晚,我到飞云殿侍寝之前,你若敢出来横加阻碍,我怎么着也不会让你那么顺利进入静慈庵的! 宜妃的冷言相向,全然针对方嫔,发泄出来后,刘公公觉得,皇上的旨意,都已交待给宜妃了,便向宜妃娘娘请辞,要回到自己屋中去。 宜妃点头同意后,刘公公就先行离开了宜妃阁。 “娘娘,宜妃这次借机生事,又在皇上面前说您坏话。她今晚被皇上召见进飞云殿里侍寝,您当真不采取一些行动,去反击她吗?” 丫环杜鹃看到方嫔在听了,给皇上送信回来的仆人的话后,表情看上去,失落且无精打采起来时,便关心地问道。 “她这是逞心给我气受的,杜鹃!我若想一直被皇上宠着捧着,当让步时,也要做些退让的。况且,现在本宫入住静慈庵一事,正火烧眉头地冲斥着皇上的内心,他哪有功夫,来护着我,去伤害势利残忍的宜妃呢?她今晚愿去飞云殿见皇上,便由她去吧!想她定是被前两晚,皇上一直守着我,未曾支会到她,她受了刺激,忍耐不住寂寞,才这样办的。算了!我目前一心停留在两日后,能够安然无恙地进入静慈庵之事,哪有心情去和宜妃娘娘争这些个子虚乌有的恩惠,让她今晚如了愿,她就不会拦着皇上,去阻止我的静慈庵之行。” 方云舞想明白了,安心待在方嫔阁中,任凭今晚飞云殿内宜清莹好戏做够,她也不会出面干涉的。 所以,今天晚上,宜清莹不过是忌火上头,对方云舞难以再多加忍耐后,才出面让皇上为她宜妃阁主持公道的。 方嫔纵然傻到离谱,也不想在风云欲起之时的争斗里,将宜妃给看个明白了,去与皇上讨什么说法出来,让宜清莹觉得难堪。既然齐言已经同意,晚上要接宜妃进他的飞云殿里侍寝,那么,方云舞此刻去皇上身边,怎么掩饰并据理力争下去,也阻止不到宜清莹想要见皇上的迫切心情。 方云舞想过的,接下来关键的静慈庵之行,成功关键与否,取决于今晚宜妃见势争宠的颇重心机,怎么被皇上游刃有余地收置在他为她设定好的宜妃阁之地里。 只要皇上晚上与宜妃在飞云殿中,将她的从中作梗,给变成有利于两天后,方嫔和皇上同行静慈庵时,她一举选下明镜堂,做为御用佛堂之地事实的话,那么,轻松收服宜清莹的贪婪和自以为是,确实会出现成效的。 到时候,方嫔再与勤王进行合作,在明镜堂中,为她设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从而限制住皇上日后使用它的权力,便能为方云舞赢得更高的价值和利益。 所以,直到皇上用过晚膳后,方嫔都安静本分地守在方嫔阁中,似乎对宜妃娘娘今日从她这里讨来的侍寝好处,没有丝毫的异议。 “方嫔现在变得愈发乖巧可人了,宜妃今晚侍寝之事,中午午膳后,朕与刘公公的谈话,方嫔处来送信的侍者,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也是朕心急,怕宜妃这般利用方嫔,会伤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和气,才故意将宣宜清莹今晚到飞云殿中见朕的事,透露给方嫔阁里的人听,让他回去转告给云舞的。云舞虽然脾气算好了些,可宜清莹三番两次借她侍寝之故,尾随其后,趁机生事,惹方嫔不得好过,这次总该出面来朕身边,让我为她主持个公道才行。不知怎变得缄默无言,如此冷静,现在却如了宜妃再次夺她喜好,成功前来飞云殿侍寝的愿呢?黄公公。” 皇上见宜清莹处还迟迟未来人,到飞云殿中时,便心中甚觉不快地,询问起黄公公。 “皇上,不是您自己的意思,让方嫔接下来两日时间,日夜不离地停留在方嫔阁中,由您刚派出的十多号人手,时刻看管着她,以确保接下来静慈庵所选佛堂一事,可以顺利完成吗?方嫔目前不动声色,那是她摆脱不了您的束缚,下午时刻,又被宜妃娘娘抢着风头,要以静慈庵之事,来与您理论,想大动干戈之时,换作是别人,谁也不想摊上这等招骂的烂事!谁愿意被宜清莹当头一击,弄得体无完肤,最终两败俱伤下来,很可能不利于静慈庵之行计划的实施。所以,方嫔保持沉默,再合适不过,她尽心尽力想进入静慈庵,多日与您缠绵不分开,怕是夺了宜妃娘娘的彩头,让她坐不住了吧!” 黄公公细心地,为皇上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希望他能按照自己所下的旨意,让宜妃娘娘今晚正常到飞云殿里侍寝才对。 过了今晚,宜妃只要侍奉皇上开心,感到痛快后,她自然会放过胆小怕事的方嫔,安静地回她的宜妃阁中,不再从中挑拨离间。 况且,拿下静慈庵内要为方嫔所设立的一处佛堂,是目前最让皇上感到中意的事情。正所谓爱屋及乌之说,宜清莹那么想要得到皇上的认可,她自然该对皇上唯命是从的。 “朕听明白了。你现在去飞云殿门外,等会宜妃要经过进入之处,告诉守卫的公公们,宜妃轿子在那里落定后,让安排伺候她的人,直接带她到‘玉槛居’中,朕今晚和她住里面。她所带的仆人和轿夫、侍卫等,让公公们领到该去的地方休息等候,至明天早上宜妃离开玉槛居时,他们再尾随其后,回宜妃阁中。” 齐言话音落定下来,宜清莹今夜所归之地,已酣然尽现。 此玉槛居的构造建筑,形态布局,俨然一座独立的花园式庭院。它坐落于飞云殿中,鲜有的百花盛开之处,一年四季,它们从未中断过,用其绚丽光彩的风姿,去博取皇上的圣心恩宠之态。 所以,宜清莹要去的玉槛居,确实比天云坞尊贵舒适许多。 第98章 不相上下 该玉槛居内外栉比鳞次地,相互排列着十多间房屋出来,在群花映衬的美丽景色中,各呈一格,规矩有序地进行着里面每天的日常。 它的房屋组合,分别在前后两排各五间屋子的格局,依次算下来,共十间数目的较为庞大的阵势,让这里的环境,显得大气高端许多。 前面五间屋子,都是皇上的卧室。往后面的五间屋子,从左至右排列开来,是三间皇上用于习武健身的地方。第四间房,属于宫内弦乐声鸣之所。第五间房,是皇上的亲生母亲高太后玉茹纱的寝居。 玉茹纱在先皇齐和执政期间,位尊皇后之位,先后为齐和生下齐宣和齐言两个皇子。 由于齐宣仅年长齐言两岁,兄弟两人从小到大,饮食起居,皆在皇后身侧,不曾有所变动。故而,齐和在世时,未想立太子,免得宣儿与言儿两人因此事生隙,最终闹得不和。 毕竟齐宣和齐言,都是皇后玉茹纱为他生下的皇子,先皇为公平起见,到临死前,直接禅位于两位皇子中,最让他感觉放心和可以托付的弟弟齐言,并嘱咐哥哥齐宣自齐言登基后,要常伴其身旁,专心辅佐他主持朝政,为齐国的盛世之治,鞍前马后,共同去实现它。 齐言是比齐宣稍胜一筹的,便在于他的治国之略上,自他登基后,齐国百姓都对他的仁政善行和礼贤下士的英明之举,表示满意。 先皇死后,玉茹纱被尊封为高太后,居于高明殿中,平日与皇上交往还算密切。每月还会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去住上两至三日才回宫内。 所以,玉槛居与高太后本名玉茹纱,因同一“玉”字,便知此处,非同小可,在它的众居室内,取后面那排第五个房间,专门给高太后居住,也有利于皇上在玉槛居中,和高太后共处方便所用。 除去这十间房屋外,周围分布有膳食房,专门为皇上、高太后和到此来侍寝的嫔妃提供食物茶点之类。御书房一间,其内皆布置得皇上爱读的书籍宝典之物。 花园中部,建有可沐浴用的“美人池”。之所以叫它美人池,因其附近那上百种形色各异,一年四季皆有风采毕露的奇花名木所至,香味怡人,花海中浮现美人一位,仙境飘乎,流离忘返。 今晚,皇上要召见宜妃娘娘侍寝的这处飞云殿名居玉槛居,是他给宜清莹的意外惊喜。 他深知,若想一夜说服不好驾驭的宜清莹,便要给她意想不到的与他共处的机会。纵然,方云舞近日几次受宠,扰得宜妃心神不定,担惊受怕,觉得皇上当真给方嫔各种通行好处,掩了宜妃大好风头的趋势,让宜妃已完全顾不上,她所直言不讳表现出的,与方嫔之间的姐妹之谊,非要今晚向皇上问个明白,方云舞到底高明到哪里,让他一直躲着清莹不见,也不似先前两人话语之多的甜蜜氛围感了? “清莹,你来了!快,到朕身边坐,让我好好看看你。” 齐言正在玉槛居花园中央露天里的一处石桌石椅旁坐着时,打扮出奇清丽的宜清莹,便被众位奴仆领到皇上面前。 今日宜清莹知道,她要侍寝的地方,是不同于上次自己到飞云殿那有些简单的“素流间”后,心情大为好起来。 “玉槛居?不知它在飞云殿何处?” 宜清莹刚才落轿于飞云殿门外后,迎她的一位公公,对她讲出了,等会要送她去的居所是玉槛居后,宜妃觉得有些茫然起来。 她记得,从自己进宫住到宜妃阁时,共来过飞云殿中两次,都是在素流间里侍寝的。 素流间规模形同天云坞大小,也只有三间房,其中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和一间厨房。不过,素流间院里依山而建,山体滑坡而下的瀑布清流一处,景色尤为惊人,名副其实地表现出,朴素无华中的流瀑清居一座,倒挺合宜清莹的品位。 今晚竟突然将素流间换成了宜清莹闻所未闻的玉槛居,不知,皇上打得又是哪门子主意? “回宜妃娘娘的话,玉槛居共有房屋十间,另设有厨房、御书房,并建沐浴所用的美人池一处,其内为百花常年盛开不断的花园布局,应该会让您心满意足的。” 宜妃问话的公公,速将玉槛居的大致规模,描述给她后,宜清莹才放下略显不安的心情,变得瞬间明艳动人起来。 先后比素流间多出九间房屋来,还有美人池可以洗浴,百花芬芳环绕其中,实在太令她感到心旷神怡了。 选择今晚让宜妃在她首次所去的飞云殿玉槛居里侍寝,是皇上新出的主意。想要打动盛气凌人的宜妃娘娘,若不动番手笔,扩大下声势,怕成全不了她那刻铁石心肠又饥渴难耐私欲的膨胀感。 因此,齐言在他晚膳前,未有任何嫔妃来自己面前打扰的情况中,推波助澜地往前进了一步,转瞬即逝的求胜心态,让他当机立断地,选出玉槛居这处飞云殿名地,要让宜清莹进入它的势力范围之内,满足她好高骛远的野心,当真让她参上方云舞一本,把静慈庵的事态扩大到皇上能够接受的程度后,他再出面化解矛盾,顺势拿下它。 毕竟,玉槛居的出现,源于方嫔目前逐渐得势的情境,已不准许宜妃再继续对她听之任之,自由发展下去,而未给宜妃留下片刻分寸之地的念想。 它固然规模是要大于,宜清莹先前所来飞云殿中所住的素流间三倍之多,才最为适宜皇上今晚要尽快得逞,在方嫔点头同意两日后,陪着他一起到静慈庵里选出所用佛堂的计划,可以被宜妃接受和认同。 当宜妃刚进入玉槛居中,到皇上面前时,他那热切又急迫的询问和关怀之意,逐渐让她陷入皇上的无限爱意缠绵里,突然感到无法自拔地沉浸在,此情此景下,宜清莹再次见到皇上后,那望眼欲穿的思念中,所深情凝望里的沉醉感,所带给她的满足和收获。 周围花香四溢,却不及宜清莹今日急于想要见到的皇上,万分柔情般的依恋和欲言又止的喜悦混为一谈后,她初识玉槛居美好情景之内,那不可言喻的真情流露,最终化成了宜妃委曲求全的开端。 “臣妾想皇上的心思,可不比这满园盛开的鲜花少哪些呀!不知,皇上今日,哪里来的闲情雅致,竟将我带到这宛若人间仙境的玉槛居中,可赏花观木,亦能品茶聊天,丝毫不受约束的惬意,倒让臣妾忘却掉,皇上近日常忧愁于静慈庵一事,忽觉自己才疏学浅,不能为皇上您分担烦恼,难敌云舞妹妹伶俐动人,分寸间满足您心意,令我难堪至今日,与皇上同坐在玉槛居内,有种百感交集的纠结心理,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贪图方嫔之功劳,从中恶意作怪才是。” 宜清莹觉她今日能荣幸在玉槛居里侍寝,多半缘于皇上庇佑方云舞下来,怕伤她分毫后,诸事变动不宜时,所造成的祸端,难以化解,才出面主持公道,故意当着宜妃的面,撇开方嫔不管,而满足宜妃争强好胜的心理。 “宜爱妃所言,只算其中冰山一角罢了!朕知道你想过来住,又避不开与方嫔侍寝之日相撞的尴尬,所以,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地作弄一番后,最终不还是被朕给请到这玉槛居里来了吗?况且,先前的素流间,确实不适合今晚你与我共同居住,故而朕下定决心,要把玉槛居的首次主动权,交到你手中,清莹,你觉得朕可有何过错吗?” 齐言试探地问她,其间看向已坐在他身边一张石凳上的,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宜清莹,含蓄又精致铺散开来在她裙衫上的,粉色秀气兰花密织如云一样地,撒满白色绸布内的满眼甜美和浪漫中,所尽然显现出的,她那遮掩不住和呼之欲出的情趣,正一点点地融化皇上尚且坚硬的心,和名不符实的试探,可能让她今晚征服他的成功性,变得触手可及时,她才愿意往前靠近一步,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适合,玉槛居此刻与皇上独处时的兴致盎然。 “那也要看皇上今晚的表现了!臣妾正是担心,近日您忧心于静慈庵之行,食之无味的枯燥感,所带给您的种种不合时宜,才急于出面,来知道您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有,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您感到满意?” 宜清莹峰头一转,不想让坐在她面前的皇上,此刻心思再往方云舞身上想半刻时间,才左右徘徊不定地,一直在质问他,她今晚该怎么做,他才会公平地解决自己目前与方云舞的矛盾。 “爱妃想怎么做,便怎么做都行!只要你能达到朕的心意,待到静慈庵一事办妥后,我肯定不会将你置之一边,不管不顾的,清莹!朕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所以今晚什么都依你的。” 皇上的话,已经开始勾起宜妃的兴趣,花园中的氛围,不再那么僵硬,变得柔和起来。 第99章 一往情深 宜清莹看向摆在她面前这张石桌上,装满盘碟内的几样糕点,甚为引人注目时,才知道皇上为她选下的玉槛居侍寝之地,是他深思熟虑一番后,用来沟通她思想工作的新场合。 “爱妃,来,朕喂你吃一块桂花糕。” 齐言见她不似刚进玉槛居时的冲动和焦躁后,转眼间从石桌一盘内,拿出一块黄色的桂花糕,想要亲自送它进宜妃的小嘴中去。 “皇上,您吃吧!这桌上不还摆着绿色的豌豆糕,粉色的荷花糕,白色的玉兰糕和黑色的龟苓膏吗?丰富多彩地陈列在臣妾眼前,竟突然间没有尽食的欲望,只一眼望去,便觉赏心悦目。” 宜清莹将皇上手中递上前来的那块桂花糕接过后,复又把它送到皇上嘴边,想让他立即吃下它。 “好吃!清莹。朕若早知你今日胃口不行,也不会提前让御膳房那里,现做出这么多种糕点,等待你到来后,一同享用它们了。” 皇上看出宜妃心情不在这些糕点上时,便顺势吃掉她又递回的这块桂花糕,它的馥郁香味,瞬间打开他的食欲。 “皇上,您既然喜欢桌上的这些糕点,那臣妾再喂您吃一块吧?” 宜清莹见齐言没有拒绝她的行为,就从石桌内的盘碟中,取出一块白色的玉兰糕,继续请求皇上能够品尝它。 皇上这次又欣然接受了,宜妃递到他嘴里的这块玉兰糕,兴趣渐起。 “皇上,臣妾喂您吃龟苓膏。” 她见齐言吃掉那块玉兰糕后,遂端起桌上摆了三小份龟苓膏杯子中的一份来,用杯里的小勺,慢慢盛出里面黑色的膏体,送入他嘴里。 这样依次循环下来的十多分钟时间,原该由皇上劝着宜妃吃的几样糕点,却被她亲自喂送到他嘴中去了。 宜清莹今晚上玉槛居,是专门侍奉皇上来的。她哪有什么心情,去分散注意力,来享受桌上各类美味糕点的诱惑,只一心想快些,把它们献给皇上吃得痛快淋漓后,可以让他把她放在自己心里,给她今晚称心如意的侍寝过程。 看来,宜清莹这招已经起效果。 “爱妃,别再往朕嘴里送它们了,朕吃这么些就可以。” 齐言由着宜清莹的性子,等她把这杯龟苓膏喂完给他后,就停止了她的此种行为。 “天色已晚,清莹。这外面院子坐久的话,会着凉伤身,爱妃且随朕回屋内去吧!黄公公,你命人将桌上糕点、茶饮之类,一并送入第一间卧室中,然后与该守卫的人,在门外等候即可。” 皇上与宜妃在玉槛居中间露天厅院里,石桌石椅前停留半个时辰之多,暮色降临此处,深沉阴暗的周围,映衬在灯火通明烛光照耀之下,他显然想带宜妃进屋内睡觉去。于是,他便下了命令给黄公公,开始宜妃今夜在前排五间房子中第一间卧室的侍寝工作。 随后,皇上和宜妃娘娘两人,便回到了第一间卧室内,一个时辰之后,屋中的烛火,已经被熄灭一半左右,看来,此时,宜妃娘娘正陪伴皇上睡下。 宜清莹对方云舞的满腹抱怨,也因为皇上今夜的万般温存和宠幸,而逐渐散去她心中的怨恨和悲哀感。 皇上提醒宜妃,让她在他将静慈庵所选佛堂的打算,未安置妥当之前,不要再与方嫔因此事,起任何冲突,从而阻止他原计划的正常进行。 宜清莹感到心满意足之后,当然对他的旨意,言听计从,不好出面干预此番方嫔与皇上合作,拿下静慈庵佛堂的决定。 于是,第二天清晨,宜妃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飞云殿中的玉槛居,返回了宜妃阁中。 “娘娘,宜妃刚回到宜妃阁内,皇上那边对您,也没有任何打扰,看来,您后天陪同皇上到静慈庵的事,已经过了宜妃那关,如今可以高枕无忧,直接受皇上恩典,在您选下所用佛堂后,便可以进入静慈庵之地,从此与宜妃娘娘划清界限。依她那点实力,皇上只安顿宜妃阁内各项事宜于她,没让她涉足静慈庵内任何事,此举对您是大为有利的。” 由方嫔阁中派出去打探宜妃娘娘消息的人,回来向方嫔赴命后,方云舞觉得,皇上昨晚召见宜妃侍寝在玉槛居中,良苦用心地说服了她,让方嫔可以不被宜妃所惊扰,接下来顺理成章,应着勤王殿下的意思,与后天早上,由她陪同皇上进入静慈庵内,那么,到时明镜堂就势在必得了。 这日平静一天过去,第二日到来时,方云舞不知道,今晚皇上会不会上她这里过夜。她意识中,依然觉得危机四伏的,是临时守候着不让她随意乱走动的那十多号人,对自己的严加看管。 “杜鹃,我都已经用过午膳了,怎么皇上那边还不见有消息,表示出晚上过不过来住呢?” 方嫔说这话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钟之后。她本以为,在此以前,应由皇上那里派人过来,准备今晚方嫔阁中她的侍寝事项。 不过,如今到这个点儿了,却不见有丝毫动静后,方云舞感觉有些不安起来。她和丫环杜鹃的对话,明显带着不解和忧虑之意。 “娘娘,您要想见皇上的话,可以现在派人捎话到玉霄殿中去,然后才能知道他对您的心思。” 杜鹃回答道。 “不用了,明天便是皇上要带我去静慈庵中,选择所用佛堂的日子,这种情况下,我仍然被他束缚看守于此,竟不得他半句好话与问候,看来,只能等过了今晚之后,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要怎么做。皇上那里不言不语,便说明今晚很有可能上别处住去了。事情总会发生变化,目前本宫仍旧安然无恙守于方嫔阁里,就该听从他的安排,不好再与他当面争执才是。” 方嫔哪里还有可以与皇上交换的条件,前去恳求他今晚到方嫔阁里来呢?若她一时疏忽,误了明日与勤王殿下已预谋好的选下明镜堂之事,那么,以后她能有什么权力再和皇上讨价还价,来换取她在勤王庇佑中的安然自得。 想到,自己已和勤王私下用性命之危的可能,进行的密切沟通后,少见上齐言一面,又会怎么样?争得更大的利益,谋取更多的价值,倘若成为和宜清莹一样强大的女人,她方云舞不会多次忍辱负重,暗中舔舐抚平自己的伤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获得皇上随时可能到来的恩宠。 既然,皇上此次在方云舞面前,表示出默不作声的态度,那么,她无需准备,一番兴师动众后地去讨好迎合他。 结果,这天晚上,方嫔和宜妃两人都不知皇上到底住在哪里的,直至第二天清晨,方嫔起床梳洗整齐,用过早膳时,从皇上那边来人,下旨意为,八点钟后,由方嫔自己与皇上一起,坐上辇驾中,如两日前之约,共赴静慈庵内。 对于皇上这两天安排在方嫔身边,一直看守着她的十几个人,都退回到旧处,不再停留在方嫔的视线周围,解除对她的监视管制。 离八点钟没剩多少时间了?皇上。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吧! 您昨晚当真对云舞放一百个心,不怕她会突然改变主意,因为您昨晚没有去方嫔阁中看她,而心存抱怨和不满,今早与您瞬间翻个脸,准备破坏您今日带她去静慈庵的计划? 谁知,方嫔当即领旨后,便被众人簇拥着带到了皇上的盛辇之前。 皇上已为她安排好,前往陪同出行的人,不准许她再私自带出方嫔阁内任何丫环和侍卫,免得影响今日的大计。 齐言见方云舞盛装打扮下来,甚合自己心意后,便将她请入他所坐的辇座之上,让她坐于他身旁,周围皆用从内向外可透视无余的纱幔遮挡。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向静慈庵方向驰去,车马之类,速度并不快,赶到那里时,都9点钟。 勤王殿下闻讯,已在长明殿中设宴准备着,等着弟弟和弟妹二人,遵守两日多前的约定,一起打开以后静慈庵御用佛堂的局面。 “皇兄,这位便是我一个月前,新娶的现住于方嫔阁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云舞,堂上所坐之人,正是勤王殿下。今日,你首次陪朕前来长明殿内,拜见皇兄,当恪守庵内规矩,若非皇兄心甘情愿所为,你千万不可去争抢夺取,而坏了分寸。” 齐言带着云舞已行进勤王殿下的长明殿正堂之内,他言简意赅地在两人之间,做起了介绍。 “皇上多礼了!弟妹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姿态万千呢,实属我大齐之福气啊!快,请弟妹坐下说话,你陪她一起,桌上美味佳肴,我都已为你二位备好,无需客气,既然是一家人,弟妹想要什么,开口向本王提便是,不用扭扭捏捏的,刻意躲藏。” 勤王殿下说这些话时,看向堂前正由齐言引向宴座席的方云舞,她今日的白色纱裙衫中那十多种肆意芬芳盛开的花朵,正宣示着明镜堂的大功告成,和与皇上进一步合作的水到渠成。 第100章 据理力争 “正是皇妹齐云儿在四个月前,偶然出宫到京城街市上游玩之时,遇见了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的云舞。当天云儿回宫后,立即面见于我,让我把方家这个未出阁的千金闺秀,赶快接入宫内,参加晋选皇妃的比赛。不知不觉,云舞在冷香阁里,悄然度过三个月的光景,中途若不是她无意冒犯到皇后,遭到嘉仁子的贬黜,一个月之时,便应该升为朕的三等嫔妃了!皇兄。当初,是我听信仁子的谗言,冷落云舞至三个月之余,偶至她房中,食得云舞亲手所制的樱花糕后,才幡然醒悟,知道皇后竟用云舞的樱花糕作品,蒙骗朕两个月之久,从间耽误拖累她,直至上个月中旬,我才将云舞接出冷香阁,让她住入了如今的四等妃所方嫔阁内。” 齐言说到此处,突然感到鼻间酸涩不已,想落下悔恨之泪时,被身旁的方嫔全然看在眼里。她立刻用自己手中那块干净的布帕,擦拭掉皇上眼尾流出的几滴热泪,不愿让堂上的勤王殿下,再看出更多的端倪来。 “这先前的种种误会,不能全怪皇后娘娘,一部分怨云舞初入宫内冷香阁内,实在对里面规矩,知之甚少,才被同住的姐妹香菱,抓住机会,一个月之期将至时,悄然离开冷香阁,用我所亲手教作的樱花糕,去嘉仁宫里投靠皇后,从而让樱花糕落入皇后之手,接着首次被皇上在嘉仁宫中品尝并甚为喜欢它的口味。不知皇后出于何种心思,自香菱入她嘉仁宫后,皇上没几日便取消了对我进行三等嫔妃的封赏。结果,我又在冷香阁里,继续等待两个月之后,皇上那日独自到我房内,食得云舞亲手所制樱花糕时,他便龙颜大怒,迁怒到皇后身上,才解除了对云舞的禁锢关押,接出后直接在方嫔阁内成婚,册封方嫔事宜。” 方云舞一番解释下来,长明殿内刚才还紧张兮兮的气氛,逐渐变得缓和起来。 “正是因为朕之前对云舞的种种亏欠之意,所以在娶她住进方嫔阁后,我待她视如己出。若后宫内无大的礼仪事项,需要方嫔出面参与的话,皇后不得私自再对她进行物质和言语方面的攻击和怠慢。我千方百计把云舞从皇后嘉仁宫处的风口浪尖上,给保护到如今一切正常运行的方嫔阁里,不但想延续她作为齐国第一美的身份,同时希望发展和她的感情,逐渐升温。倘若云舞当真如愿住在皇兄静慈庵内的佛堂中,可以避开皇后的恶意伤人和宜清莹的虚张声势,那么事成之后,倒也能满足朕回报云舞一心一意侍奉于我的心意。任她风雨无阻前来皇兄佛堂里,烧香祈福,促进与朕平日的感情,盼能早日让她为朕诞下龙嗣,也好为云舞晋升新妃位,直接让她住入三等嫔妃之所做好准备。” 齐言不紧不慢地,对皇兄诉说着,自己曾经过失,对云舞造成的伤害。他希望皇兄能够帮助云舞,少受后宫之内众多嫔妃对她的直面攻击,因此,愿意用皇权和财力,去维护以后方嫔所在御用佛堂之地的所有开支和生活。 “这么说,今天皇上带方嫔到来,是必须选出本王之前建议你,由她亲自出面,去选所用的佛堂了?” 勤王听得皇上一片真情流露后,饶有兴趣地询问起他。 “当然是越快越好,皇兄!如果今天之内,云舞便能从静慈庵内选出它来,就是天降祥瑞,举国欢庆之事啊!日后,它大功告成时,你我兄弟二人相处共事,会变得更为简单快捷,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齐言乘机而入,决定稳住皇兄的阵势。 “那可说好了,今日方嫔所亲自选出的佛堂,由你在本月底前投资筹建后,它便是以方云舞的名义,所代表的御用佛堂。本王估计,你和方嫔在其内,最多不过厢房三间可以居住下来。弟弟若不介意,它显得地微势薄些,再做其它打算未尝不可的。” 勤王还在试探考验皇上的诚意,待齐言点头下旨同意后,明镜堂的真正面目才能被打开。 “三间居室足矣!皇兄。云舞每周最多不过来佛堂两次,有她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是十分满意了。况我可能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时间,才有机会到方嫔所用之佛堂内,陪伴在她身侧,行夫妻之实,而其它时间,她和我皆在宫内度过,不伤大雅之堂的。” 皇上感到皇兄正在认同,将要实现它时,以退为进,觉得可以施行下去。 “不过以目前方嫔齐国第一美的身份,本王觉得,只留给你和她三间居室来住,会不会看上去寒酸刻薄点呢?可适合留给她使用的近二十处佛堂里,规模最大的居室是三间,有些专供烧香拜佛的大堂,没有专门的居室能够使用。皇上要不要再多考虑一段时间,觉得此举确实可行后,我出面料理它的相关事宜为好呢?” 勤王认为和齐言事先商量清楚比较好,免得方嫔选下所用佛堂之后,皇上会感到后悔,到时,难堪遭罪的可是方嫔和皇上两人了。 “皇兄大可放心!云舞绝非爱慕虚荣,贪图名利之人。自她当上方嫔之后,诸事皆愿听从朕调遣安排,她怎么会因为偶尔来一次的静慈庵佛堂之地,居室尚小,而斤斤计较,不通礼数呢?在此处能住上一两间屋子,朕便感觉足矣,当对皇兄感恩戴德,以礼相待才是,不会介意它的紧张稀缺之急的。” 皇上紧随勤王其后,不想错失良机,拖延时间,周旋于它上面,就好言相劝皇兄,适可而止,无需华丽修饰,一番大动干戈下的调整,今日当由方嫔尽快去挑选它出来。 “那我先为皇上提供两处佛堂,一处名曰‘明镜堂’,是其中规模布局最为宠大的,前面供奉两尊佛像,庄严肃穆,不过后面居室现存两间,勉为其难,能够居住进去。另一处为‘明玉堂’,其后虽为三间居室,可前面能让方嫔供奉的佛祖神像,只有一尊,未免显得小气了些。等会我随你和方嫔一同前往,看看它们可有合适的?” 勤王见皇上主意已定,不再更改时,便同时引出明镜堂和明玉堂两处佛堂,让他从中先挑选一处去观看。 “云舞,朕觉得你选用静慈庵佛堂,主要是潜心烧香祈福的,自然是前堂内供奉的佛祖神像越多,祭拜的机会能够越灵验。那么,朕想先与皇兄带你上明镜堂中,一看究竟,至于后面的两间居室,我近日内派宫中能工巧匠,进行一番维修翻新之后,用来偶尔住上一两次,也不失大体的。明玉堂内只供奉一尊佛像,未免显得小气朴素一点,等明镜堂不如众人意时,再去此处为妥。” 皇上终于从皇兄口里,问到了他为自己的方嫔娘娘,所提前准备的两处佛堂后,心中感到一块石头落了地,能够继续为此事再谈下去时,才劝说云舞先上明镜堂里,看个明白再说。 “当然要第一个去明镜堂中,仔细观赏浏览下来后,才能知它好用与否的,皇上!况云舞妃位一般,只留一间居室住便可,但却怕委屈于您,倘若与我同来明镜堂里,唯独两间居室,会让您扫了兴致,休息不好可怎么办啊?” 方云舞此时半进半退地,与皇上说和着其中的利弊之分,她不敢轻易敲定明镜堂的去处,因为选为御用佛堂后,其中真正掌控它的人,依然是皇上,所以,她必须亲自从皇上嘴中,听出十分的满意于它,才能同意打开明镜堂的佛门。 “爱妃先随朕去明镜堂中看过之后再说吧!皇兄不是提到了,它虽少一间居室,可能够正常使用。况且选就选佛像两座的,看上去大气威严,与朕的身份也甚为匹配。朕现在准备投入到要选佛堂上的经费,只有一万两白银,若这明镜堂确实如你和朕心意的话,这一万两白银赶在本月底时,前后将它修缮整顿下来,正好够用的。” 皇上此次已经预算过,选定这座御用佛堂的造价了,由于是在皇兄的静慈庵之地上动工,所以皇上精打细算,不能超出一万两白银的经费。 “只要皇上不觉得明镜堂那里,略显不足,那臣妾听您的话,就先到它处观赏一番。” 方云舞见皇上主意已定,觉得明镜堂确实可行能用后,便顺从他的心思,点头同意下来。 “皇兄,既然云舞都同意先去明镜堂中,那么,我们现在就一同前往吧!” 齐言语毕后,从座上起来,让方嫔一块,立于桌案前,等待皇兄从堂前座里下来,一起前往明镜堂里。 勤王见皇上的人,已经在他身旁行动开,便带着自己的人,在前面方向一直指引去往明镜堂的道路,往勤王和方嫔一拍即合的明镜堂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去了。 第101章 引人入胜 转眼间,勤王殿下便带着皇上和方嫔等一行人,来到了明镜堂前。 只见它位于外面中间的那个大门,完全敞开着。而其侧两个对称的小门,皆呈关闭状态,不允许今日来客,从左右两边直接经过进入明镜堂中。 此时,方云舞已经顾不得,身旁皇上的存在,迫不及待地先从中间开着的这扇门,进入明镜堂内。 其佛堂内正前方靠墙壁而建成的两尊佛祖神像,是用纯黄铜打造出来,光泽昏黄中透着暗沉的黑色。 一尊为如来佛祖神像,体积庞大,赫然映入眼帘,整个堂前显得明净大方,有着心无旁骛之感。 挨着它建造的是尊南海观音神像,形态尺寸稍逊色于如来神像,其目光凝聚有神,面容慈善,悲悯众生之态,一目了然。 想到方嫔进入明镜堂内,烧香祈福的主要目的,是求得如来和观音保佑,早日为皇上诞下怀中龙嗣的,所以,现在的佛堂中,除去勤王殿下从前往后,安排的10多个仆人,分开站立守护于室内外,明镜堂中两尊佛像前,只放着一个黑色圆形的坐垫,它是给今日前来的方嫔娘娘在此打座上香求符之用,整个佛堂中,空旷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超凡脱俗的境地,让方云舞觉得,如此摆设,真有些相形见绌起来。 “皇上,明镜堂看上去有点儿简单随意了些。您那一万两白银经费中,扣出个一千两白银,在堂前多放两个新坐垫,买两箱新进的佛香,和供奉佛祖的神水法器之类,它到时用起来,会得心应手一些。” 方云舞心里暗想,勤王殿下两天前肯定已将明镜堂内各种摆件和物品,给挪走腾开来了,现今只留下堂中这十五六号仆人站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等着她快点拿定主意。 倘若她当真如了勤王的心愿,选中明镜堂来,那么这日后她和皇上在此处烧香祈福的所有开支用度,将皆由她向皇上提出要求去索取,才能让它逐渐看起来,既称心如意又安然无恙。 “就依爱妃的心意,如果今日你选定此处明镜堂之地,以后便不能再作任何更改。一千两白银,用来充盈佛堂前的装备,还是行得通的。皇兄,你安排在这里的十几号仆人,等朕带方嫔下午离开时,且将他们都遣散到它处去使唤吧。下午三点之后,朕会亲自派人,从宫中接过来15位左右的仆人,代替之前他们的位置,日夜守护于此,就不劳皇兄多心了。” 皇上觉得,眼前的明镜堂正合他的心意时,就应允了方嫔提出要花一千两白银,来增加佛堂前所需物件的想法。 同时,他要求勤王殿下开始从此时起,将明镜堂的使用权,交到皇上自己手里,马上准备更换掉这里的守卫仆人,方便接下来皇上着手改建修缮明镜堂的事。 勤王殿下十分满意,方嫔为他指引的明镜堂的出路。由于她替皇上打开了他首次入住静慈庵的大门,因此,勤王多少得先动些手笔,瞒天过海,只轻描淡写地,给皇上一个明镜堂应该的轮廓,让他自己去拿主意。 听到皇上同意出钱为明镜堂谋力,勤王心里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方嫔眼光独到,能为皇上选下这独一无二的明镜堂出来,实属难得。只因它空虚闲置一年多有余,疏于打理,现堂内潦潦草草勉强有个模样,让弟妹见笑了!皇上既然喜欢这里,又愿意出钱去改造它,那哥哥我便可以放心,把它交给皇上你来管理。等你今天下午,从皇宫内派遣过来的10多号新仆人,皆在明镜堂内安排妥当后,我再疏散自己的这十多位仆人离开此处,不打扰弟弟和弟妹的清静了。” 勤王见缝插针地说下去,等着皇上完全相信他的话,便开始与他的正面交锋。 “勤王殿下,这佛堂之内,交给皇上来调整和安顿吧,你且带我们去后面看看,可以居住的房间,效果怎么样吧?” 方云舞见皇上和勤王殿下相谈甚欢,对明镜堂前面佛堂处皆无异议时,觉得勤王信守之前与她的约定,为她谋得此处天时地利人和之地,很是欣慰,于是便提出让勤王带他们上后面居室里看看。 “应该的,皇上和方嫔且随本王一同前去。” 勤王说完后,带着他们从如来佛祖神像方向的侧门进去,然后到了一处横廊里面,沿着横廊向前走有50多米远时,发现一个门正通往后院里,便鱼贯从中进了其间。 沿着两侧满是花卉草木的一处宽长廊处,往前一直行走有150米远时,开始向两端各10米分散开两条短横廊,它们两个的入口处,正是明镜堂后院中可以居住的两间房屋。 屋外依次排列站开共八位仆人,正等在门口,看到勤王殿下带皇上和方嫔来时,纷纷行礼作揖。 “勤王殿下,你这明镜堂从前面佛堂中到后院居所间,守卫之仆人,数目不在话下,实在是有规有矩,造型别具一格的。我们能够马上到房内进行观看了吗?” 方云舞沿着后院里直通两间居室之门的长廊,一路走下来时,旁边地上茂密长出的生机盎然的绿草,正呈现欣欣向荣之态。其间鲜花争相而出,香味溢人,感觉令人神清气爽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勤王殿下打开面前依然紧闭关着的居室两扇门,可以进去仔细观赏一番屋内的形态。 “弟妹如此喜欢这里,本王当然愿意立即让你和皇上看到其中的面貌。尤管家,拿钥匙来,将这两扇门上的锁都打开,送皇上和方嫔入室内观看歇息。” 勤王等待这一刻,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只等尾随其后的尤管家,从身上取出这两间居室门外锁的钥匙后,依次将它们打开,才露出了里面的玄机情景出来。 方嫔进了右边的那间居室时,屋内摆设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在它左边中间墙壁处,有个被打通后形成的一道推拉式木门。在这道木门的左右两侧与墙体接合处,各装了个能够拴合的门阀,用来关闭两间居室之间的往来沟通。 沿着这个木门,可以直接进入左边的那间居室中,这两间居室的面积基本相差无异,摆设相似,每间屋内按东西方向对称各放置一张舒适的床榻,与明镜堂内外的整体风格大相径庭。 方云舞从右边居室,跃过中间隔着的这道可关闭式推拉型木门,进入左边居室后,上下左右打量个遍下来,觉得很合自己心意。 衣柜和梳妆台分别只有一个。衣柜在右边居室里靠墙而立,是中间对开门式的那种,柜中干净无余,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而梳妆台在左边居室里靠墙中间位置摆放,里面也没有饰物显示。 她想了会,准备接下来一周时间内,先从方嫔阁中取出十套内外衣衫布裙之类,放入这个衣柜中,再带些梳妆之物和首饰头钗耳环码入梳妆台内。等到她住进这边时,就不用为更衣梳妆之类的事情烦恼。 左右两间居室,从中间的推拉门处分隔开来,各有一张床可以休息使用,非常符合云舞一举两得的心理。 不过,两张床上只有一层薄褥,其它再无它物。 “皇上,这两间居室起来,还蛮有风情的,只是摆设这么多勤王殿下的私人物品,要是供臣妾居住使用的话,有点儿不成体统,不近人情之意。就选用明镜堂来给云舞烧香祈福吧,请勤王殿下将此两间居室内摆设花件字卷什么的,都早些收拾起来,拿回自己那里用去吧。您花个五千两白银,将它们重新布置调整一番,床上需要换成我和你喜欢的被褥用品,感觉会自然一些。臣妾希望能在这个月底之前,就可以让你我二人首次住于这佛祖庇佑,又清心寡欲的昊所雅居里。” 方嫔肯定不能让屋内勤王殿下的私人物品,依然摆在原处,不动声色地影响她和皇上居住于此的心情。所以,在她感觉这里甚合心意后,便对皇上提出了马上整顿改造它的要求。 齐言这时也已经将左右两间居室,认真观察搜索一番下来,它们里面确实皆为皇兄的东西,没有什么异样和不妥流露在外。 他听到方嫔对明镜堂已经满意后,决定当即选用它为御用佛堂,而且认为云舞的话,十分在理,就点头应允了。 “皇兄放在此两间居室的物品,朕希望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能安排人尽快将它们撤离好,把地方腾让出来。朕打算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将这两间房子从里到外,重新改建修缮一番。云舞,等房子改造完善之后,朕再亲自为你挑选物件花饰出来,必然让它成为一处能够修身养性,浑然天成的居所。” 皇上正是借着方嫔现在的温度和激情,趁热打铁地,去说服皇兄,拿走他自己的物品,好让皇上立马着手对明镜堂的改造运营工作。 第102章 无以言表 “弟妹一片真诚地,想要让皇上选下明镜堂这块风水宝地,做为御用佛堂来住,对皇上的情意,非同不般呢!我作为两位的兄长,当然应该依着你们的心意去办理它,才能取得最终好的效果。” 勤王殿下内心此刻是相当感谢聪明伶俐的方嫔,帮他巧妙地完成了把明镜堂交给皇上来进行管理的目的。 “云舞向来这样容易相处,性格温和善良,本次又替朕与皇兄改善了这数十年来交往甚少的局面,促进彼此融合的心愿,朕当然会用她目前最中意的明镜堂,去满足她和我的需求。朕希望皇兄立即着手,将此地腾让出来的事宜。这两间居室前的八位仆人,皇兄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屋内物件清理干净后,一同带回去自己用吧。我到时会让宫里再派来新的八个仆人,日夜看守在居室门外,不劳皇兄再为之费心。” 皇上看到皇兄为方嫔和他安排的明镜堂,如今正在完成它的转交事项后,觉得从今天开始,要把这里做为皇上以后在静慈庵中可以居住和使用的佛门重地了。 “皇上,今天回宫之后,臣妾就静候佳音,等待你在明镜堂里一切安排妥当时,于下个月初便准备入住于此。除去方嫔阁和冷香阁的旧居外,现在臣妾又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多了一处明镜堂可以使用,真是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方云舞意会到,明镜堂已经成为她的囊中之物时,甚为感激勤王殿下先前,出于一己之见,密信给她,并送她礼金一千两白银后,逐渐说服她容身到眼前这块得天独厚的明镜堂内,成为它女主人的作法。 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下个月初,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搬进明镜堂里,摆脱以前在方嫔阁中,屡受众位妃嫔排挤和攻击的困境,感觉重见天日,如获新生的成就感,让她如释重负,心情变得轻松许多。 “能够得到明镜堂,朕也甚觉得欣慰开心。这样,日后我和云舞,就可以在此处有一居所,用来拜见佛祖,养身修憩所用,实为难得感人!” 齐言很赞同方嫔的选择,连连点头称赞。 方云舞和勤王殿下两人共同谋合商议后,在皇上面前,演足的这场戏,最终划出了完美的句号。 皇上喜欢明镜堂,所以,他愿意为方嫔赢取它的使用权。而皇兄一直在旁边配合进行它的交接工作,未见对皇上有任何不满之意。 “皇上,等会你和方嫔一块回到长明殿后,马上就要开始午膳时间。本王来明镜堂之前,就已安排后厨那里,今日中午做足与你二人共进午餐的膳食。那么,中午和我一起上顺影堂用完午膳后,你再带弟妹回宫去,做出关于明镜堂初步迁移改建的计划吧。” 勤王见明镜堂已如他意料里的所进行时,决定慷慨大方地宴请皇上和方嫔二人,今日午时,一起到他的顺影堂中用午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觥筹交错之间,方嫔转眼正逐渐向静慈庵勤王势力范围内靠拢。 “承蒙皇兄心意,理当授之无愧,愿意和云舞陪同你前往顺影堂共用午膳去。” 齐言收到皇兄宴请午膳的邀请后,便带着方嫔,随同勤王的步伐,离开了明镜堂,回到长明殿中。 “皇上大清早去方嫔阁里,接方云舞一起到静慈庵内,怎现在这个时辰,还不见双方之处有人回来呢?” 宜清莹在询问她派出去打听皇上行踪的探子时,已经过今天的午膳时间,下午一点钟了。 她在宜妃阁里,虽然庆幸骄傲于皇上昨晚未到方嫔阁中住宿的事情,给方云舞来了次下马威,可今天早晨,皇上带方嫔去往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后,都吃了中午膳食时间,他们这行人却还没有回宫,真让宜妃觉得蹊跷难定,不知其中深浅,所以探子回来带信给她时,她显得特别紧张。 “奴才只知皇上和方嫔人还在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那周边戒备森严,全是重兵把守,娘娘,我混不进去啊!万一有个什么差错,到时问出是您派去的奴才我,打探方嫔的行踪,怕皇上怪罪责罚下来,您会受不少委屈的。” 探子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就知道这个方云舞,不是个善茬!此次皇上带她进静慈庵之地,怕八九不离十,勤王如了她的愿,为她腾出一座御用佛堂来,让皇上对它恋恋不舍,终于可以住进勤王之地,他自然是不忍心,有像我这样的人,守在他左右,惹得他心烦意乱,扫去兴致,才会一直到现在都还不回皇宫来。” 宜清莹身不由己的事情,正在于静慈庵非她该待之地,如今被方云舞抢了先,日后有她宜清莹吃苦的罪受。 勤王殿下如今拱手相让出明镜堂,给皇上新娶不久的方嫔,作为御用佛堂使用,这等于是投桃报李,逐渐亲近取信于皇上后,便能打开静慈庵处勤王与皇上两兄弟之间,多年来闭关自守的状态,为这里营造新的生机和希望出来。 在顺影堂中,勤王盛情宴见了皇上和方嫔二人,午膳结束时,已经下午一点多钟。 “皇兄,朕觉得甚感高兴,成功为云舞谋下明镜堂一事。刚用过午膳,我陪她在长明殿内休息一会,也好在殿外庵内其它地方随意走动游玩一番,等方嫔兴致消褪之时,朕再决定带她回宫去。” 齐言想和方嫔独自到长明殿中待会,便对勤王提出要求,在皇上离开静慈庵之前,由皇兄先安排人遣散明镜堂内先前守卫的事情。 同时,皇上吩咐黄公公,立即带旨意回宫,从宫中带出新安排进明镜堂佛堂内的15个仆人,和后面两间居室门外的8个侍者,再多来7-8个人,对明镜堂内外,开始动手翻新改建工程,争取在明天算起,三天时间之后,明镜堂中幡然一新,再无勤王殿下涉足的痕迹后,皇上出面置办佛门用品和后面居室内的床褥和摆件等事项。 “爱妃,等本月20号左右,朕决定从宫内移植出一些新的植株花卉,到明镜堂后院中的空地绿草处。那么,以前皇兄种养在院内的花草之类,皆将被清空转移出去,重新更换成朕最喜欢的草木花丛,这样,你居住起来,也会感觉适应和舒服一些。” 齐言安排完黄公公要回宫内,在今天下午五点之前,由那里派来明镜堂的30号分工不同的仆人,所到其中进行各自工作的事情后,在长明殿内早上所坐宴桌前,与身边的方嫔,娓娓道来,意思明确,必然近期内,在明镜堂内大兴土木一番,从而方便下月初时,皇上带着方嫔首次住入其中居室中,满心欢喜的乔迁新居之意。 “皇上对明镜堂真是煞费苦心,比臣妾都显得着急呢!如今将它视如己出,亲力亲为,又为云舞筹备到这般惘若仙境的新居和佛堂出来,让我觉得受之有愧,不知该怎么回报皇上的恩宠和宽宏之礼呢?” 方云舞总算从齐言身上,赢得了明镜堂这块天然宝地出来。一想到,不出多日,那里便会与先前迥然不同,应有尽有的富贵之态,一涌俱出时,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痛快和飘逸。 “当然是把朕留在美人身边,时间越久越好了!想来云舞进宫至今,没少受委屈,今竟帮朕当着苛刻无比皇兄的面,为我选得明镜堂如此得心应手之地,朕觉得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出,只要我能做得到,都能去满足于你!” 齐言满心欢喜之态中,皆是对面前温柔至极的方嫔的欣赏和敬佩之情。 “臣妾想等会随皇上回宫后,您可以留在方嫔阁内,今晚哪也别去了,陪我一起过夜。” 方云舞见好就收,她知道在眼前皇上兴致正高之时,投其所好,依着此次他从明镜堂中所获取的利益,能够和她一块回方嫔阁中住一宿再回飞云殿内。 昨夜皇上出乎意料地,悄无声息地没有到方嫔阁中看望云舞,让她昨晚休息并不好,虽想与他靠得近一些,却不知他为何留她独宿于方嫔阁,不言不语,去往何方哪位妃嫔之处过的夜。 今晚,方云舞此时若说服不了心意已定的皇上,日后,她又要花费多大气力和财物,才能够换来龙颜一悦,到方嫔阁中住上一晚呢? 她现在为皇上取得了明镜堂的入住权,功劳可比息事宁人,不动声色的皇后要大一些的,皇上既然同意给云舞赏赐,那她当即立断地,留他今晚在方嫔阁中过夜,应该免了差强人意的搓合之态吧! “朕就喜欢听你说实话!云舞。你都已经提出条件来,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吧!再陪朕在长明殿中多待一会,过了下午三点钟后,我陪同你一块回方嫔阁内,今晚就留在你那里不走了。昨晚我怕你改变心意,才让你独自住的,今天不会再辜负于你。” 皇上知道方嫔的心思后,最终同意了她的要求。 第103章 另有隐情 “今日多亏心细主动的爱妃,首次与皇兄在静慈庵会晤后,没有任何心理防碍地,为朕挑选下规模宏大,格局精致的明镜堂来。虽然,它现在依旧保留着之前勤王殿下的风貌,不似朕想的那般称心如意。可从此刻起,朕必殚精竭虑地在本月底之前,把它从内到外,给改造成你最喜欢的模样。然后,把明镜堂交给你来使用和居住,并不时在这里侍奉于,和你一样需要明镜堂的朕,为日后此处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础。” 齐言说这些话时,心思还停留在午膳前他所亲自浏览和观摩的明镜堂内。这个新的御用佛堂,实在太如他的心愿了,本以为会被皇兄敷衍打趣的潦草之地,竟被云舞当即选中后,呈现出来的大气和高度,一直徘徊于皇上脑海之内,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原来,今天只半日时间,他与皇兄长达十年的隔阂,就打开了僵持不和的局面。他将带着云舞,花费掉一万两白银的经费后,用半个月左右的功夫,一举将明镜堂拿下,从而实现皇上可以在静慈庵中修养生息的愿望。 “勤王殿下和皇上怎么说,也是亲兄弟。不管十年之前,那场皇位之争,双方对峙争辩,曾经付出过多大的代价,都已经随着漫长岁月的流逝,将误解和不快,变得烟消云散而去。既然勤王退而求其次,将明镜堂让给皇上和臣妾来使用和居住,那么,以后静慈庵中,但凡与勤王有关的事情,大多应该由皇上躬亲而行,和睦共处,少生事端才对。” 方嫔感到皇上正在减少对勤王殿下的仇恨之意,逐渐做出退让时,内心多少是感到庆幸的。 虽然明镜堂是勤王殿下事先与方嫔两人在密信里,说和好后,才做出决定,选出来后由皇上去接手它相关事务的,可当它盖棺论定时,便是皇上的职责。倘若皇上不能够把明镜堂全权拿下,那么他费那么大力气和财物,又有什么意义呢? “爱妃所言极是,朕爱听你说这些实话,有理有据,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和信任之情。既然你都已经提出,等会回宫后,让朕直接去你的方嫔阁中,至明天早晨才离开的主意,我又怎好推辞拒绝这种好意,不给你面子呢?所以,今晚朕住进你的方嫔阁内,陪着你共度良宵,是合情合理的。” 皇上看着面前满脸迫不及待地,想要挽留他,在随她一起回宫后,请他住进方嫔阁中一晚的方嫔时,觉得机不可失。 因为成功从皇兄手里取得明镜堂的主动权,此事非同一般地彰显出了,云舞自当上方嫔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便学会待人接物,迎难而上,多少算上功劳不小的明镜堂之地,经云舞这样周转回合后,可是让皇上省去了近日多天来操劳它的忧愁烦恼之意。 原来皇上准备,不管今天早上他煞费苦心,想要在皇兄面前争得一处分寸之地的行动,结果好坏与否,晚上都不再动云舞一分一毫,让她随遇而安地自己待着,毕竟他从认识她以来到现在,每次都强行施加给她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勤王今天执意要薄了皇上的面子,在首次相见的方嫔身边,动用心思,改弦易张,最终让皇上一败涂地,失去为方嫔选择所用佛堂的决定,那么,齐言便带着云舞回皇宫去,以后不再涉足皇兄的静慈庵之地,免除方嫔对皇兄宽宏大量的痴心妄想,只需待在方嫔阁和冷香阁内,乖乖做皇上的妃嫔即可。 但凡,它成就了皇上的心愿,打开方嫔入住静慈庵佛堂的大门,皇上必然放松对皇兄的警惕,同意以礼相待,并且给云舞短暂而且珍贵的独自相处的时间,不再肆意扰乱她的心境,让她得到一时的解脱。 所以,在方嫔未提出,回宫后打算留皇上今晚住于方嫔阁的想法之前,皇上决定,为了让他能够心情变得好一些,终于得到皇兄认可和帮助后,可以日后住在明镜堂中,晚上去宜清莹的宜妃阁里,和她说些心里话,会把他的担心和烦恼化解不少出来。 结果,如今云舞先人一步,对皇上提出来,今晚想和他待在方嫔阁中过夜的想法后,他感到喜出望外。 方美人不忌恨于朕一意孤行,在一同到静慈庵见皇兄前,曾派出十多号仆人,专程看守关押你于方嫔阁内两日之多的过激行为,目前还心平气和地邀请朕陪你回宫后,同去方嫔阁内过夜,这确实让皇上受之有愧,想要对云舞弥补些什么。 皇上点头同意,与方嫔一块离开静慈庵长明殿后,要前往她所住的方嫔阁时,方云舞觉得,她能够得到勤王殿下的救助,用明镜堂来挽留住皇上对她的一片真心,可算是前后付出不小代价了。 齐言突然改变心情,在云舞成功为他拿下明镜堂的居住权,对他提出,今晚请皇上到她方嫔阁中过夜的想法后,决定先不去宜清莹那里,自寻烦恼,聒噪度日,免得惹得方嫔不高兴,而未安置好明镜堂事宜前,借故疏远皇上,给他造成障碍。 “皇兄,你在明镜堂中先前安排的那些仆人,目前正逐渐被迁移出那里。我从宫内调过来的30号人手,也准备到位,于下午五点之前安排妥当。接下来这一周时间,朕会先用五千两白银的经费,对明镜堂佛堂内和后面两间居室处,进行全面的翻新和整顿。规格皆按照方嫔的四等妃位来安排制定,想来经过一番修缮后,云舞到时直接住进去便可以了。” 皇上在他下达给黄公公的旨意里,已尽知从宫内安排进明镜堂中的30位仆人,正井然有序地开展其工作时,便对长明殿堂前的勤王殿下,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皇上愿意把明镜堂当作自己的居所去对待,将它送于方嫔来使用,确实难能可贵。不知弟妹在本王静慈庵内,还有其它要求想提出来吗?” 勤王好不容易把已经隔阂十年有余的皇上,通过方嫔的密切配合,吸引到庵中明镜堂内。他自然希望,皇上能够将它变成一处引人注目又名副其实的御用佛堂出来,也好让勤王可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我还不太着急,先听从皇上的安排吧。毕竟今日第一次来见勤王殿下,许多场面之事,略显生疏,不便于操作。又偶然获得明镜堂之地如此尊贵的见面礼,内心对勤王是感激不尽,更赞许于皇上能有你这样一位慷慨解囊的皇兄,来满足云舞的一己私欲。皇上打算用五千两白银,经营接下来一周时间中,对明镜堂所做的改造,已经非常符合我的心意,当然不会再有其它非分之想,去给勤王殿下增加麻烦。” 方云舞得到皇上的默许,一周之后,他这五千两白银花在明镜堂内时,她便能自然而然地成为它的女主人了。 这个得天独厚能够让她重获新生的明镜堂,正逐渐成为她在后宫妃嫔争斗中,可以稳操胜券,获得皇上青睐的新场所。 只要她正式住入明镜堂的那一天开始,真正可以为她带来利益的勤王殿下,便能伸展开先前他那被折断受伤的双翼,开始游走于皇上的视线周围,让静慈庵之地公诸于世,不再隐藏它的真面目。 “弟妹喜欢本王这里的明镜堂便行,日后你和皇上,就可以经常居住在本王附近,沟通交流也会显得方便快捷许多。皇上,弟妹都已经心甘情愿选择了明镜堂,不知你还有什么要求,想让我来完成的吗?” 勤王继续追问下去,看着时间快到下午三点钟时,希望皇上可以当机立断地结束,今天与勤王的会晤。 “先按朕的意思来办吧!一周之后,朕会亲自带人,前往明镜堂内,试察它的改造工程。到时,一切正常无误进行的话,我再开始其它方面的事宜。多谢皇兄拱手让出明镜堂,给云舞做为御用佛堂使用。今日你还盛情款待我们二人,真心让皇兄受累,给静慈庵内添乱不少。看着时辰也差不多,我就不在此拖累于皇兄了,准备马上带云舞回皇宫去。若近期皇兄有什么事情,想与朕交谈的话,大可直接进皇宫内找我会谈。” 皇上觉得,今天在皇兄这里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而且,一同前来的方嫔,也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她自己选出的明镜堂,倒让他减少许多心理负担。 听到皇兄的话时,齐言感觉应该带着方嫔,离开长明殿,回她的方嫔阁内,稍微休息一番后,明日清晨,玉霄殿中满朝文武,还等着皇上上朝执政呢。 “希望一周之后,经过翻新改造的明镜堂,能够如了皇上和弟妹的心意,本王时刻欢迎着你们可以早些住入其中。” 勤王从早晨便紧张到现在的心,总算放下去了。明镜堂被皇上接手后,万事大吉之态,正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风情。 第104章 弄巧成拙 随着皇上和勤王殿下在长明殿中,热闹非凡的一番交谈之后,时间已经到下午三点钟,对于明镜堂内的初步人员安排,开展得称心如意起来,皇上便决定,与皇兄辞别,带着方嫔和从宫中同来的随行,一块坐着他的盛辇,返回皇宫去。 盛驾归途中,一路浩浩荡荡,气势庞大,众人心情转好,因为皇上此次出行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内,收获颇丰。想着那手到擒来的明镜堂,正在被皇上热情地去接手,随行的公公也好,侍卫也罢,个个都兴高采烈,满载而归。 看着坐在身边令齐言感到赏心悦目的方嫔时,他内心有对她说不出的感动。所以,在返回途中,皇上一直紧握着云舞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不肯松开。 刚进皇宫的正门,突然,皇上的坐辇被前方几个人给阻挡住,使它的队伍不能再继续行进下去。 “何处来人?竟当面阻拦朕之龙辇,不守规矩,让我大感不悦!有什么事情,等朕到宫内居所中安定下来后,再出面行商议不可吗?何故如此大胆,不让朕前进!” 皇上在他的龙辇中,感到它在停止时,逐渐放开靠着他怀里的云舞,将她扶到身旁坐稳后,不知前方来者为何拦下他,所以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便高声询问车外同行的黄公公等人。 “回禀皇上,是皇后嘉仁宫处来人,想必她有要事想与你说,才如此大胆地让人挡着进宫的去路。” 黄公公看向前方,已跪地有数人之多,他们分别是嘉仁宫处的李公公,皇后的贴身奴婢香菱,旁边四五个人,包括三个侍卫和一个男仆,总共6个人,都来自皇后那里的。 “让他们中带皇后话的人,上前到龙辇外面,与朕说个清楚,皇后今日今时究竟想要怎样?” 皇上从黄公公的话里,听了个明白,便让这几个带信的人,上前说话。 “回皇上,下午两点钟时,皇后携人亲自上飞云殿中,前后左右搜寻问了个遍,皆没有您的下落。她便感到甚为着急,只从一些知情人口中,听说您带着方嫔一清早就赶往勤王殿下的静慈庵里,到那会都没回飞云殿去。这让皇后觉得一时不知所措,找不到皇上您的人,更不知你和方嫔娘娘去勤王那边要做什么,才会担心您的安危。况且,已经两个晚上,皇后都不明确,您到底晚上在哪里歇息居住了,她想今天晚上见您的面,一直陪着您。” 在皇上盛辇之外说话的人,是皇后宫中的李公公。他带来皇后的本意,希望皇上可以尽快送方嫔娘娘回方嫔阁后,立刻前往嘉仁宫中与皇后共处一晚,免得让皇后操心挂念。 皇上准备在静慈庵中,为云舞选下一座御用佛堂的事,他一直瞒着皇后,没告诉她真相。 他一心只想求胜,希望本月底时,成功将明镜堂改造好后,下月初便安排方嫔住入其中,供皇上平日使用方便。到时,诸事顺利了,他再将此事讲与皇后来听。 至于从中作梗的宜妃娘娘,皇上两天前在玉槛居盛请她的那晚,就将她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今日,若不是方嫔替皇上顺利拿下明镜堂,他哪有什么心情,听皇后的人,在他耳边谗言献尽,另有所谋呢。 “朕到静慈庵里,与勤王殿下谋事,已经感觉身心俱疲,没有闲情逸致突然和皇后会面。你回去传话给她,等朕今晚休息调养一夜之后,明日下朝时,再宣她到飞云殿中侍寝吧!” 齐言正想和身边的方嫔,兴致满满地一起到方嫔阁中去,今晚在她那里过夜时,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原来皇上喜得明镜堂,想要犒劳云舞的心愿,竟被皇后这么一折腾,弄得忧心忡忡。 他及时劝阻,为皇后送信的李公公,今晚皇上依然有事务要办,恐怕不能如了嘉仁子的愿,陪伴她于嘉仁宫中,让她明日晚上直接到飞云殿里,到时,皇上就有心情理会她了。 “不知皇上等会是回飞云殿内去呢,还是陪同一起的方嫔娘娘,前往她的方嫔阁中呢?皇上今早便带着方嫔娘娘,同往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内,还对朝堂上下都封锁了消息,不让它外泄出去,这等机密严肃之事,皇后担心您自己办不下来,才想到您身边,为您排忧解难的,皇上!您今晚怎么着,也看在皇后对您一片深情的份里,去她嘉仁宫处一次吧!等过了今夜,明天您想上谁那去住,她都不会再阻拦于您的。” 香菱见身边的李公公招架不住了,便上前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朕刚和方嫔娘娘从皇兄的静慈庵中,商议完要事,现在才进宫门,便被皇后身边你们几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挡于众人之前,冒犯冲撞之意,我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不怪罪于你们便是。如今还不依不饶地,想要替皇后娘娘通融,逼出朕即刻做出选择,丢下还未与朕沟通完整的方嫔,奋不顾身地前往嘉仁宫去吗?我几天前,曾与仁子共处过一晚的,她是当真耐不住寂寞,让朕对云舞置之不理,贻误正事,从而拆合腾出时间来,专宠于皇后,给朕难堪吗?我不是强调过了嘛,今晚有事不能和皇后在一起,等明日朕下朝之后,再请她到飞云殿侍寝,她心急火燎如这般,怎一天时间也等不下去?本来,朕准备明晚去宜妃阁清莹那里住的,现在,皇后既已出面,那么,明晚便不去宜妃那边,直接在飞云殿中接见皇后便是。你们几人也别再劝朕了,快些回去伺候皇后娘娘,让她不要从中兴风作浪,扰乱朕的心情。” 皇上此刻对明镜堂的事,刚有所进展,不能抛开云舞,直接去见皇后。所以,他一番严辞利令之后,要求李公公和香菱他们几个嘉仁宫里,来给皇后娘娘当说客的人,先行离开回去,不准许再对皇上和方嫔提出非分之想。 他这样一通训斥下来,香菱和李公公都不敢再多语,随行的那四个人也一同闪开,站在路边去,让皇上的车辇队伍,继续向皇宫深处行进。 “爱妃,你刚才没受到惊吓吧?不要和皇后一般见识,我近日着手为你安排静慈庵中所用佛堂之事,还未曾与她提起过它。等到下月初,你住进朕精心布局的明镜堂之后,我再和皇后,仔细地讲明白其中缘由往故,免得明镜堂工期意外中断,接二连三的琐事,让朕感到为难,不好处理。” 齐言摆平了皇后忽然派人前来,阻止他前往方嫔阁的事情后,又重新握起身边云舞的手,将她抱入怀中,等待盛辇到达方嫔阁门外时,与她一起下车,直接进入方嫔阁内休息,不再受外人打扰。 不一会功夫,皇上和方嫔已经到了方嫔阁中,走进一楼的主客厅内,分别在堂前双椅里坐下。 由于提前被通知到,皇上要来方嫔阁内,陪伴方嫔娘娘一起在今晚夜宿于三楼主卧的消息,阁中的仆人,都开始立刻布置安排着对皇上的接驾工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爱妃今日与皇兄第一次见面,竟然没有任何的担惊受怕情绪变动,也未见腼腆慌乱之尴尬场景,能视皇兄为一家人,不矫揉造作,不借机生事,在有限的时间内,为朕选下舒适自如的明镜堂出来,首次让朕对你刮目相看,佩服不已。你可是替朕摆平了与皇兄多年言语情感不合的忧患,成功促成了我和皇兄重新合作的情谊。从今日起,明镜堂内外,便被更换成朕安排进去的人,可以时刻保护你的安全,伺候在你周围,满足你的各种需求。同时,也为朕在静慈庵里,谋得一处安身立命的居所,偶尔到明镜堂佛堂前面,跪拜佛祖菩萨保佑,朕能够身体康健,多子多福,其乐融融,甚得朕心呢!” 齐言此刻还深深陶醉于,已和他一起坐定在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的方嫔,中午之前,与皇兄达成共识,拿下明镜堂的使用权的无限美好回忆里。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皇后今天下午对他的牵挂和顾虑,想要马上见到皇上时的冲动和抱怨。 皇上现在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只要皇后要求达成他的心愿,他便不管不顾其它妃嫔的想法,立刻迎合皇后的意思,去和她待在一起,共度良宵时刻。 “臣妾今天也完全是,按照皇上和勤王殿下的指示,一直小心翼翼地,对明镜堂前后上下打量清楚,心中觉得它很合适用来居住和祭拜佛祖时,才下定决心,让皇上同意选出明镜堂作为御用佛堂的。而且,皇上当即下令,从宫中安排新的仆人,前去守护在那里,将勤王的人更换一遍,这表明,皇上对它很重视,肯定能把它在本月底前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至于皇后的出面,您都答应,明晚在飞云殿中与她相见了,想她那么识大体的一个人,必然不会再怪您的。” 方云舞如今抢了皇后的风头,心里敞快舒服得很,自然顺着皇上的意思,什么都听他的。 第105章 针锋相对 “刚才进宫门那会,突然被皇后的人,阻拦了去路,臣妾当时便受到惊吓,在车辇内您旁边坐着,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您一时兴起,听了皇后娘娘送来的话,便对我不闻不问,直接送我回到方嫔阁后,就决定前往她那宽大明亮的嘉仁殿去住,也不再对臣妾提起丝毫有关明镜堂以后的改造工程,如何继续之事,让我今晚独守空房,没有任何防备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上和方嫔娘娘一起到了方嫔阁中,里面的仆人,正在准备两人的晚膳,并对阁内今晚方嫔的侍寝工作,如期进展开来。 晚膳是五点钟才做好,被端到一楼餐厅内的餐桌上,等待皇上和方嫔使用的。 在进膳之前,方云舞见坐于她身旁的齐言,心情全然放到她那里,不停地往她碗中夹菜吃时,她终于意识出,皇上没有辜负她今日半天时间下来,拼尽全力,在首次谋面的勤王殿下眼前,成功选择明镜堂,做为御用佛堂的苦心。 皇后今天下午在皇上和方嫔一起回宫时,忽然冒出的要抢去方嫔风头,让皇上移驾到嘉仁宫中的想法,没有顺利得逞,说明皇后直截了当地挤兑方嫔的伎俩,此次已经失效。 皇上不愿意在他正热衷于新到手的明镜堂之路,一时因为皇后的横冲直撞,而弄得满地疮痍,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故意当着云舞和众人的面,训斥皇后不懂规矩,扰乱他正常出行的秩序。 皇上这一抱怨嘉仁子下来,显然让她在后宫诸嫔妃之中,失去了主动权,变得有点儿不自量力,于是,皇后的人,只能当机退出争斗,免得一番热议之后,皇上晚上不但没给皇后恩宠,还让她背上好大喜功的罪名。 同时,云舞不与皇后计较得失,不言不语至晚膳开始之后,才和皇上说出了她心里所想的实话。这确实让正在用膳的齐言,觉得今晚不能再为难云舞,她既取得了皇兄的信任,让他拱手相让出明镜堂,还把它的决策权,交到皇上手中,由他去开展接下来的改造运营工作,说明她是个有能力并且敢做敢为的女人,并且让皇上感到甚为放心,帮他解开这个难题,把它变成一件意义深远又积德行善的好事。 已经获得勤王殿下和皇上两个人的尊敬,对方云舞来说,好像在冰块里行走数日后,忽然回到了陆地上,可以如释重负,轻松应对,接下去她此时最渴望的明镜堂之地的占有,让她收益丰厚,对皇上一片敬重下来,使两人的晚膳看上去颇具情调。 “朕午膳后在长明殿里时,不是承诺过爱妃吗?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如意美满的答案,那便是,从下月初开始,由朕苦心经营好的明镜堂,便是以你的名义,开展出来的静慈庵中我的第一处居所了。朕爱惜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会一时听信皇后的话,任她主宰朕的全部呢?皇后平日里,与朕见面次数,甚为频繁,不差这么一两次我不在她身边的。我腾出今晚这宝贵又有限的一夜,正是想和爱妃你好好商议下,明镜堂方面到底还需要有哪些改变的,可以实施出来。” 齐言不想让皇后成为云舞目前的障碍,而使她有苦难言,表达不出以后如何在明镜堂中,与皇上共同演绎出它的精彩内容。 为了把它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她成功怀上龙嗣为止,他开始不愿再轻易冒犯云舞的弱点,尽量让她看起来开心舒服些。 “臣妾就知道,皇上舍不得离开云舞。能够和您多相处一夜,让云舞做什么都愿意的。我自知入宫时间短,妃位又低些,不受皇后待见。今晚好不容易用崭露头角的明镜堂,使皇上想要留下来陪着臣妾,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方嫔说完这些话时,她的晚膳已经用完了,只等着皇上结束它,然后一起去秀云池中洗澡。 “爱妃还要再吃些吗?” 齐言在餐桌上,意犹未尽,他还不想离开餐厅里,便询问起收起碗筷至一旁的方嫔来。 “不了,皇上。臣妾吃得刚好的,已进食不去其它食物。您继续享用它们吧!我想让杜鹃她们几个丫环,陪我一同前往秀云池女部中,洗浴干净后,在三楼主卧房间里,等待您就寝呢。” 说话期间,方云舞便从椅子上起身,向皇上作揖,准备先行离开。 “好吧,你去女部洗完,到三楼主卧中等我。我用过晚膳后,进秀云池男部里洗浴干净,接着上楼进房间找你。” 皇上恩准方嫔前去沐浴,并交待她在主卧里等他。 方嫔由杜鹃她们几位贴身丫环送到秀云池女部里后,脱下今早特意准备和皇上一起去静慈庵中的那套白色裙纱式的十多款花卉争相内外裙衣后,独自沐浴在池内温暖怡人的水中,感到瞬间全身的毛细血管都被打通开来。 明镜堂的成功协议谈成,是她在对勤王殿下几次试探之后,认为他可以助自己在静慈庵内独占鳌头时,才与他密谈下来,两人今早当着皇上的面,一举把这件事情,划上完美的开端。 如果,今天在顺影堂中,与勤王殿下和皇上二人一同用过午膳后,方嫔不趁着皇上正处于兴头上,没有防备时,提议让他陪她回宫里,直接去方嫔阁中,晚上住于那里的决定的话,她很有可能,再次卷入被宫内众妃嫔质疑,而不得其所地失去主动权并且快速进入明镜堂的良机。 这怎么能够行呢?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皇后是这后宫之中,最得皇上信任和娇惯的人。 宜清莹每次在方云舞面前,去与皇上争讨该两人中由谁侍寝的事情时,总能找到方嫔那技不如人的弱点,然后将她狠狠地打倒在地,接着宜妃就像只骄傲又霸道的孔雀那样,光彩四溢,让皇上立刻调转对方嫔的好感,从而听从宜妃在那里搬弄是非,直到她获得皇上认同和赞赏后,才风平浪静地不再对方嫔有所动作。 这样如此争斗下来,方云舞总算掌握了些诀窍。既然今日明镜堂皇上最为喜欢的静慈庵之地,已经揭开它的帷幕,初露锋芒来,那么她便要借机用自己的一番苦心,换来的收获,换取齐言今晚真心实意地疼爱她一回。 同时,让下午刚进宫,一下子碰壁后又语无伦次的皇后及她身边的人,此次受尽吃力不讨好的苦头,也能让一直对方嫔挑三拣四的宜妃,无计可施。因为明镜堂与皇后和宜妃,现在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皇上不可能把心思用于这两个坐享其成的女人身上,只会趁热打铁,让明镜堂的面貌,变得更为差强人意一些,才可以更有利于他对它的控制和使用。 所以,在云舞当着勤王殿下的面,午膳后要求皇上回宫中,直接陪她今晚住于方嫔阁时,便说明她正合了他的胃口,推波助澜地让皇兄亲眼见证出,齐言对云舞的喜爱之情,不容掩饰。这对于日后三人的和睦相处,甚为有好处的。 一切进展顺利下来,此刻已深深沉醉在秀云池女部中的方嫔,如今成了皇后、宜妃和她三个人当中,角色和地位最为明显最受皇上重视的女人时,她好像有着初入宫内,事先预测中,如同齐言送她斑云蓝珐簪时的被爱河沐浴的感觉了。 幸亏还不算太晚,没有让皇上认为,方云舞因为个人能力不足,错失她的三等妃位,落入孤苦无依的方嫔阁中,惨淡经营后,一蹶不振的失意,这就是对方嫔最大的恩赐。 她在秀云池的温泉水里,足足待了半个小时有余,身体已经完全和池水浸染到一起,由它逐渐冲淡掉她满身的疲惫和满腹忧伤怨恨后,才从中出来,让丫环们将她娇嫩的肌肤上的水珠,用毛巾擦拭干净,才穿上一套粉色的裙衣,将她给含蓄地包裹起来。 头上延伸到后背至腰际底部的乌黑长秀发,已散发出相当好闻的香味,它披散而下,随着这个齐国第一美那优雅又有韵律的脚步节奏,正呈现着那幅惟妙惟肖的美景图,让周围的人,也沉浸到其中幸福绵延的气氛里,不愿让它离开。 方嫔走出秀云池女部后,外面守着的人,告诉她说,皇上刚从秀云池男部中洗浴完,进入三楼主卧里去,并且他吩咐伺候方嫔的人,动作快些,莫让他在房间内等她太久。 于是,她很快地被送到了三楼主卧房间中。此时,皇上正坐在床边,身上只穿着里面那层红色的内衣衫。 他看见云舞洗浴结束,进了主卧,关紧房门,屋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便迫不及待地,用右手一直拍打着床面,示意她上前来,到他身旁,靠着他坐下,准备开始侍寝工作。 她意识到,忙碌了一天的皇上,已经十分疲惫,便直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然后用双手将皇上的腰部从前到后环抱着,让他忍不住亲吻着她的红唇,一起躺倒在床里去。 第106章 特立独行 “皇后娘娘,奴婢和李公公已在下午快四点钟时,皇上与方嫔娘娘同坐的从静慈庵返回的龙辇车驾前,拦住队伍行进的去路,对车内的皇上说出,您派我们带话前去的用意了。他当时坐在车中,也不曾露面出来,并用遮挡的帷帐,将其间的真相全部隐藏起来,且没让车内的方嫔说上一句话,只是语气异常严厉地,训斥起来您派去的我们六个人。皇上说,他还有要事在身,不曾透露准备去哪里,更不说明今晚到谁人屋中睡觉。意思让奴婢转告于您,皇后今日不能再无中生有,干扰到皇上处理政务,需待明日他下完朝后,才能允许您前往飞云殿内侍寝去。” 回来一身灰头土脸的香菱,显然没有依仗皇后的势力,在皇上面前捡到便宜。所以,她把皇上的意思,转达给在嘉仁宫云釉厢中坐着的皇后娘娘时,已经垂头丧气,全然不见初拦住皇上车辇时的盛气凌人之感了。 “本宫知道皇上的心思,自然会尊重他的想法,如果今天再去刻意从中挑拨离间,怕和他同行于静慈庵内,又一起欢天喜地返回宫中的新晋嫔妃方云舞,会变本加厉地,抓住我伤害疏远她的把柄,从而让皇上怀疑嫌弃本宫。想来,这个方云舞,唯一胜得过我和宜清莹的地方,就是皇上最为喜欢并割舍不掉的惊世美貌,这点在你于冷香阁首月选妃过程中,发现皇上要迎娶的人,是美人方云舞,觉得你自己继续留在皇上身边,已无丝毫胜算时,便成为事实了。所以,你趁机投靠本宫,让我知道皇上选妃的真实用意,旨在晋升方云舞为三等妃嫔后,才大动干戈,用樱花糕引开皇上的注意力,让方云舞坠落云间,被打击得遍体鳞伤,快被皇上遗忘掉了。不幸的是,她命真好,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揭开了我盗用她樱花糕之作的面纱,让皇上对本宫疑心四起,转眼竟将她接入方嫔阁这座本该归属于嘉仁宫处的新阁楼中,一举封个方嫔,尽享她的大富大贵去了。” 皇后在嘉仁宫中,听闻皇上今早没有到玉霄殿内上朝,也没对朝堂内的众臣,说出他到底要去哪里的消息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定,便从今天下午两点钟,带人去皇上的飞云殿内,搜寻一个时辰后,都未有他踪迹时,才派出李公公、香菱和其他四个人,去守着皇上回宫的第一道宫门处,只想向他问个明白,然后请他去嘉仁宫里,与皇后在一起,免得她担心。 她下午三点钟从飞云殿中,有些落寞地离开回到嘉仁宫时,只打听出皇上早晨带着盛大的车驾队伍,去方嫔阁内接方嫔娘娘,一起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了。 静慈庵?皇上和方嫔一块前往?宫中几乎无人知晓? 这个勤王殿下自皇上登基之后的十年时间中,不曾在皇宫内露面的皇家宗祠,今日是什么情况,居然让方云舞这样的嫔妃,直接尾随皇上前去? 难道是勤王的意思?听说皇上娶到了齐国第一美,所以,勤王急于想知道,他的这个新进门的弟妹,是怎样的国色天香,结果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让皇后娘娘招惹不得,同妃位一年前才住进宜妃阁内的宜妃娘娘,也得小心谨慎,生怕出现差错,扰了自己的清静。 “可如今这个方嫔的势头,未免露得过于有些锋芒了吧?皇后娘娘。您身为后宫之首,在她于冷香阁选妃过程中,对她百般阻碍,让她错失晋升三等嫔妃的良机,结果,还是被她反咬一口,竟得皇上亲自出面,将其接出冷香阁那不毛之地,住进了现今辉煌夺目的方嫔阁内。皇上如今连去他不待见的勤王殿下的静慈庵那里,都瞒着满朝文武百官,带着方嫔一起出行,并让她和勤王殿下结为亲属,这明显是在提升她的地位,给她最多的利益,让她的羽翼变得逐渐丰满起来。” 香菱从皇后娘娘的话中,听出她那积怨已久的忧虑,看来皇上正在慢慢把心思偏向于他所最爱的美人方云舞那里,今天下午,居然当着出行队伍百号人,不给皇后留一点儿颜面,将皇后的一片好意,拒之门外,转而把皇后侍寝的机会,改到了明天晚上的飞云殿内。 怪不得,香菱眼前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皇后娘娘,说起话来,一提起得势的方云舞,便显得有气无力,有苦难言,虽有不服,却无处发泄,连她手中端着的热茶,也没了心情再继续喝下去。 “爱妃能够不忌恨于,皇后曾经对你进宫以来,所造成的各种苦难伤害便行。想她当时用香菱从你处学会的制作樱花糕的密方,让朕深陷其间迷局,以为皇后初次做会的用来讨好朕的樱花糕,当真是她从书内所学后,才听了她的甜言蜜语,将你冷落疏忽至一边,长达两个月之久。自你与朕成亲以来,除去婚后让你去嘉仁宫初次拜见皇后的礼节外,至今日你和她二人,再无任何交集来往。朕也不希望,你在方嫔阁中,会时刻受制于她,才下旨婚后,你的所有事宜,皆由朕派的专人伺候供应,不得私下与嘉仁宫处再有通融交流。今天下午,初回来进宫门时,皇后那边又坐卧不安,出面要求朕丢下你,直接上她嘉仁宫里过夜,此种做法,无异于强人所难,让朕不想做出抉择,依附于她。你到现在,对皇后的手段,是一忍再忍,侍寝时也勉为其难,感觉畏畏缩缩的,是朕的错,云舞,自你进宫以来,使你一直受苦至今,难以从中脱离。” 已经行过房事的皇上,让方嫔躺在三楼主卧房间他身边时,想起下午皇后处的来势汹汹,针对车辇内云舞的再次攻击,觉得使方嫔遭到了皇后的质疑,心里竟过意不去起来。 “臣妾自进宫入冷香阁后,从未知晓皇后到底属于哪一种人,更不明白我是什么地方得罪干扰到她,让她在皇上面前,收回对我进行三等嫔妃的封赏,还冷冷清清地独自守着冷香阁中那间空房,只等到皇上接出臣妾后的,一片追悔之意,和望眼欲穿想要达成金玉良缘的美好心愿。怪云舞年轻稚嫩,不谙世事,才会被冷香阁中姐妹香菱所用,让她投靠皇后,从而阻断我与皇上的正常往来,贻误时机,终落得现在方嫔阁内处处不如她人的状况。若不是皇上一心关爱云舞,怎么会有今日静慈庵之行后,成功与勤王殿下协商而来的明镜堂之地公然露面呢?皇上近期内,把明镜堂内外打理改造得焕然一新出来,容臣妾搬进去后,便能和皇上在静慈庵里,有一处可以居住的地方,这等同于两全其美之下,让我避开以后与皇后和宜妃等人的直接矛盾,而各得其所,各行其道才对。” 方嫔当然不能让自己的风头,又一次被突然出面的皇后给抢去。于是,她巧言令色地,抓住了皇上对皇后与方嫔不合之事中的愤怒和排斥心态,希望那些捕风捉影让方嫔抬不起头的晦气之事,一并消散而去。转而拿皇上目前最得意的明镜堂之地,来巩固方嫔在后宫中的地位,可以与皇后相抗衡下去,让她不敢轻易来犯。 “这是自然的,云舞。今天你能帮助朕,在百般刁难朕多年的皇兄面前,让他交出明镜堂来,已是功劳很大的一件事情。明日开始,它里面的全部事务,将如期进行。朕希望自己经手后的明镜堂,是那处称心如意的,能与爱妃安然同眠的风水宝地。” 齐言总算从身边虽然年轻却颇有肚量的方嫔那里,看出了她辅助自己成事的能力。 此时,皇上已经不那么喜欢与皇后,一起谈论方嫔的事情,给方嫔越来越多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 勤王殿下之前密信中,强调出来,只有方嫔和皇上同行静慈庵后,当着勤王的面,让她选出明镜堂来,做为御用佛堂,勤王才会心甘情愿,又不遗余力地帮助方嫔排除万难,让她一步步地实现,从方嫔阁转入明镜堂生活居住的目标。 既然勤王殿下欲盖弥彰之内,出动明镜堂,把它给方嫔和皇上使用,是另有所图的,那么,方云舞觉得,她把这场风波闹得越大,其中的内容才会越精彩。 不管勤王也好,皇上也罢,各执一词,他们二人中,当然是谁对方嫔的帮助越大,她越倾向于谁才对。 等到皇上用本月剩余的十多天时间,花费出一万两白银,这笔为数不少的经费,去对明镜堂内外进行一顿整治后,下月初,方嫔便能以她的名义,住进它里面去。 想来,它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皇后娘娘的嘉仁宫那般大气辉煌,可到底摆脱了皇宫的束缚,回归到京城的皇家宗祠里,对于日后方嫔的出行,可谓是进退自如。 第107章 伯仲不分 第二天清晨,皇上一早起床,待门外众人与他将妆面梳洗干净后,他便匆忙地带着黄公公一行人,返回飞云殿中用早膳去。 他醒时见身边的云舞,由于睡意深沉,而没有去打扰惊到她,小心翼翼地让伺候的人,为自己简单装扮后,就快速离开方嫔阁了。 皇上都已经回到飞云殿时,方嫔还没有醒过来。 当三楼主卧门外的杜鹃几位丫环,在方嫔阁内早膳快准备好,端到用餐厅时,便推门而进,叫醒了在床上的方嫔。 “娘娘,您再睡会,一会儿功夫都到早上八点钟,先起来吃完早膳,到午后回房时,补充下睡眠就不困了。” 杜鹃对刚起床的方嫔说话时,已从她的衣柜中,取出一套粉色裙衣衫,由喜鹊、凤儿和云鸦,边端进来漱洗的水盆用品,边为她更衣。 “皇上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近日,本宫一心操劳于如何进入静慈庵之地,几天晚上下来,睡眠状态并不算很好。若不是昨天我成功地当着勤王殿下和皇上的面,谈成了明镜堂的事,皇上怎么会如此听信于我,对我嘘寒问暖,昨晚还陪伴我在此房间中过夜,竟然拒绝了昨天下午回宫时,皇后娘娘邀约他去嘉仁宫住的盛情呢?唉!我实在累了些,才连皇上今早悄然离去的事,都不知道。” 方嫔此时已经穿戴洗漱干净,她正坐于梳妆台前,由杜鹃她们开始为自己梳发打扮起来。 “七点之前,皇上便带着他的人,动作轻微地离开了,他说回飞云殿用早膳去,不让我们这些人,进房中吵醒您,让到您用早膳时,再进去叫您起床并伺候着。” 杜鹃回答道。 昨天至下午皇上陪同方嫔一起回到方嫔阁时,杜鹃她们几个都无法接近娘娘身边,只能一直在外面候着。在方嫔归来之前,不知她此番只身去静慈庵内,是吉是祸,全然没有丝毫的消息外露出来。 现在,她们几个丫环听到方嫔语气略显轻松地表达着,明镜堂就是娘娘为皇上选下的御用佛堂后,心中才逐渐舒了口气。 看来,昨日方嫔陪同皇上前往勤王殿下的静慈庵里,是大有收获的,选择的最终结果是明镜堂,那么,它以后就成为方嫔的新居所。到时,杜鹃这些丫环们,便能尾随方嫔进入它的领地,开始另一段与皇宫内迥然不同的生活。 况且,昨天下午回宫时,连一向专横跋扈的皇后娘娘,都没能打动皇上的心,让他丢下方嫔,前往嘉仁宫去,说明自家方嫔娘娘正在摆脱皇后对她的控制,日渐受到皇上的器重和亲睐。 所以,听到方嫔安然无恙的陈述后,杜鹃她们几个丫环,觉得有说不出的喜悦,手中为娘娘梳发的速度也在加快,十多分钟下来,方云舞头顶的高耸冲天髻便被梳好了。耳边双粉单颗琉璃珠坠,衬得娘娘此刻神清气爽,光彩耀人。 一楼用餐厅处已经摆好今早为方嫔做的膳食,一份凉拌木耳菜,一碗豆腐鱼肉羹,用量足够她的胃口所需。 “皇上昨天下午和方嫔一块回宫后,他就再没离开过方嫔阁吗?” 宜清莹昨天派去静慈庵长明殿外,打探消息的密使,由于勤王殿下戒备守卫森严,而未得入殿内,知晓皇上到底给了方嫔什么好处,是否选出御用佛堂来,与勤王达成共识,从而暗中开始运营筹划起它,为方云舞谋下庵内天然养心安神之良境一处。 今早,她从密使那里,听到皇上昨天很像随方嫔回方嫔阁后,直接晚上住在里面的消息,瞬间觉得六神无主起来。 现在的方云舞,好像被齐言用厚重的纱布,从头到尾,紧紧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其它地方,根本无法洞察的感觉。 密使的消息,若有若无,弄得宜清莹进退不得。她前天事先与皇上打过招呼的,今晚让他到宜妃阁中来住,皇上可是点头同意她了。 昨晚不管皇上是否住在方云舞那里,宜清莹都已经没有气力再提了,只感到她在皇上与方云舞之间,正出现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她触手难及。 当务之急是,快速留住皇上的心,在宜清莹的身上,同时,离得势的方云舞远点儿,不再自讨没趣地,肆意去接近挖苦她,也好为宜清莹多留些退路。 孰不知,今早尚未得知皇上行踪的宜妃娘娘,前天与他说好的今晚宜妃阁之行一事,却被皇后娘娘领了先,还意会不出,今晚的宜妃,该何去何去呢! 宜清莹早晨时分,还沉浸在今晚皇上会来宜妃阁中住的美好幻想里。既然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没有给她带回昨夜皇上行踪的动向,那么,按部就班地等待晚上皇上到来后,她才能够问出些所以然。 午膳结束时,皇上决定派出刘公公,前往宜妃阁内,把今晚皇后娘娘准备到飞云殿中侍寝的事,告诉给宜妃娘娘,意思是先取消掉晚上他的宜妃阁之行,应皇后之急,解决皇后的事情为主要待办项目,宜妃那边皇上可以明天或几日后再去不迟。 原本刚用完午膳的宜清莹,心情还算好一些,可随着刘公公带皇上的话,来传给他后,她的脸就开始晴转阴,变得心灰意冷了。 “宜妃娘娘,由于昨日皇上清早便带着方嫔娘娘前去静慈庵中,面见勤王殿下办理相关事务,至下午快四点钟刚进宫门后,忽然被皇后娘娘的人,拦于门前,恳请皇上能到嘉仁宫处过夜。结果,当时皇上手中事情尚多,无暇顾及皇后娘娘的挽留之意,便借故推拖她的见面之期,改为今天皇上下朝时,由她前往飞云殿中,直接面见皇上,抒发心内之意,能让皇上今晚有个好睡眠,才取消事先要来您宜妃阁过夜的打算,择日再与您相见。他希望您能心平气和地看待此事,毕竟皇后是比您身份尊贵的人,自然先接待于她为好。” 刘公公按照皇上的意思,对宜妃娘娘讲了个明白,它的公然一示,瞬间让宜清莹失去底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等刘公公话说完后,才点头称是地送他出了宜妃阁中。 “皇上今晚竟然违了先前的约定,被皇后娘娘的突然出现,给改变心意,决定把晚上由本宫侍寝的机会,留到飞云殿中,让皇后娘娘直接用去使了。倘若这个人不是皇后,而是方嫔,本宫说什么也不会退步的。现在,皇后风头一出,全然遮挡住清莹之光彩,所谓无计可施,只能等过去今夜,明日再与皇上说起此事。” 宜妃知道,今晚侍寝的事,她是争不过皇后娘娘了。况且,皇上后宫充盈,若不按他吩咐行事,怕他会将清莹置之一边,不闻不顾,几日内多去她人屋中潇洒快活去。 齐言下午时刻,在玉霄殿内,见宜清莹处悄然无息地默不作声后,才重新抖擞起精神,继续主持他的朝堂政务,并且希望下朝后,嘉仁子可以正常进入他的飞云殿中,到时她想对皇上表达什么内容,皆能畅所欲言,无人阻拦了。 下午五点时刻,皇后娘娘便带着人,前往皇上寝宫飞云殿内的玉槛居中。她已早早用过晚膳,来到这边,由居内众位仆人丫环左右侍奉起,只等待皇上用完膳后,直接上玉槛居内,与皇后娘娘相见。 半小时过去了,皇上追随皇后娘娘的足迹,带着黄公公等人一起到了玉槛居中。 “仁子,要不要和朕同浴美人池内呢?” 齐言提议道。 皇后点了点头,接着众人簇拥状态下的场面里,她跟着他进了玉槛居内的美人池中,与他一块,开心痛快地洗浴个方便后,便一起回到第一排五个房间的第一个房间中,准备就寝。 “皇上昨日因何事,陪同方嫔娘娘前去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内,让我百般担心,不知您的行踪后,才派人守于您回宫的第一道门处,想亲自在嘉仁宫见您一面,陪伴您于昨晚春宵时刻的。可您昨天只早早告知我的人,有要事在身,故推辞至今日现在,才让仁子安心睡于皇上身侧,实在有些突然,不太适应它。” 皇后和皇上此时显然已在美人池内尽兴一番,所以,她想问出些什么出来,怕他有意隐瞒于她,左右不逢源的感觉,很不舒服。 “无甚重事的,皇后。昨日朕带云舞去皇兄的静慈庵中,不过是依规矩办事,只因她乃朕新娶的四等妃嫔,已住进方嫔阁内有一个月时间。皇兄是听闻她那齐国第一美与众不同的身份后,才起了好奇心,专门询问我多日下来,想让朕带方嫔去皇兄处坐定认下亲而已。毕竟,朕只有勤王殿下这么一个骨血之亲的哥哥,怎么可以让他失望呢?于是,便出现昨日清晨朕和云舞拜见皇兄的情景,皇后莫要想多,伤了身体才好。” 皇上现在对明镜堂刚开始运作,他还不想班门弄斧地,把它的真相告诉给皇后。 第108章 安然自得 玉槛居这个皇上和皇后共同相处的夜晚,由于齐言故意遮掩住,他与方嫔在勤王殿下面前,挑选出的明镜堂之地的真实面目,而开始着手对它动工运营起来的秘密,使皇后在皇上的一番甜言蜜语之后,并未对他进行任何的怀疑,也没把方云舞放在心上。 所以,第二天早上,皇后是心满意足地享受到皇上的恩宠后,才离开玉槛居中,返回嘉仁宫去。 轻易说服嘉仁子,使她的精力和目光,依然着中在她的嘉仁宫那里,让齐言觉得放下对皇后的戒备,可以专心投入对明镜堂的改造工程中,尽量把它建成一处令他能够称心如意的地方。 等本月末,明镜堂之地大功告成时,它便成为皇上进入静慈庵的御用佛堂,可以与勤王平起平坐的一处得天独厚的居所而存在。 按照皇上本人的意思,明镜堂中摆设,固然需要既符合方嫔四等妃所的品位,又必须让皇上得心应手地操控其内所有的布局,手到擒来的快感,使他在对它一周时间下来的改造计划中,事事小心谨慎,终于取得不小的成效,让它出现一幅崭新的局面。 “皇上,至今日,明镜堂前后内外,皆已布置一新,与您宫中格局,可谓如出一辙,不仅视觉上没有疲惫不适之感,又完全可以融入静慈庵皇家宗祠内肃穆宁静的氛围。” 前往明镜堂监工督办改造差事的人,一周时间下来,把它的实况,禀告给皇上后,齐言觉得应该立即到明镜堂内,现场勘查下它的真实面貌后,才能心安理得地,进行下一阶段的动工。 于是,皇上便带人亲自前往静慈庵明镜堂中,了解它新的格局情调,是否当真符合自己高大威武又独享其成的想法。 毕竟只动用皇上五千两白银的花费,且时间为一周,略微急促些,这样改建下来的明镜堂,虽然内外皆没有了先前勤王殿下装饰的模样,却布置简单低调些。 尤其是后院通往两间居室横廊两边,原有丰富多彩的花卉植株,被勤王的人,一并全部挖走移植开后,它的空地上,多流露出新翻泥土的清静和荒凉之感。 皇上看着横廊两边,那还有些湿润之气的土地里,完全是光秃秃失去鲜艳花朵陪衬色彩的落寞状态后,便下令马上在左手边的草坪内,从宫内移植过来三十颗珍贵文竹种于其上,并且要求园艺师把左手边除去栽种文竹之外的另一半空地内,挖出微浅池面来,开始在里面培育今年新的荷花,等待六月时,荷叶滋生蔓延至池中,到八月末光景,它处必然满目赏心之荷花争艳,育其间青藕于莲蓬之内,才能让皇上,觉得它恰如其分地成为他眼中最为夺目的光彩,也让方嫔共享其色,绿意盎然,新居生活畅快自如。 “黄公公,你觉得朕将左手边空草坪处,种满一半的文竹,另一半用来养育荷花,是否合适呢?” 齐言一番准备安排下来,将黄公公叫与身边,与他商议此事。 “老奴觉得文竹清雅高远,甚合皇上之脾性,不管在此处休息还是阅文写字,都可有神清气爽之态。尤其是加种了新植荷花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意境,修身养性,非常合适的,皇上。不过,您只在横廊左侧空地处,种下文竹,并养出荷花来,留了右侧这大片空地来,不知有何打算?总不至于将右侧整块空地荒废下去,看着既显浪费铺张,又感空虚无力,缺乏情调吧!” 黄公公对皇上的想法,是大为支持的。可这横廊右侧空出的地方,皇上真不打算也种些花草之类吗? “黄公公不觉得,明镜堂这一番改造下来,加上朕刚才提出的,在横廊左侧住上文竹和荷花后,依然缺少些什么吗?” 皇上若有所思地,询问起身边同行的黄公公。 “老奴愚钝,还望皇上提醒,它有哪些不妥之处,再进行修改整顿便是。” 黄公公一时不明白,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到底,这明镜堂是由皇上全权安排布置下的,已动用的五千两白银,不算小数目了,那他剩下五千两经费,还准备动点儿文章出来吗? “少了朕和方嫔用膳的厨房啊!黄公公。朕不能等下月初云舞摆进来后,左右徘徊之间,却不知该去何处用膳啊!总不该让她再出些银两,出了明镜堂,在堂外之地用餐吧!所以,朕决定这剩下的五千两白银,用于在接下来十天之内,于横廊右侧空地处,修建一处不大不小的厨房来,到时,朕和方嫔的饮食问题,便能得到解决。” 皇上这么一提醒,黄公公恍然大悟起来,点头称是。 次日晚上,方云舞应皇上的召见,前往他飞云殿中的天云坞内过夜去。 这是在皇上决定于明镜堂后院横廊右侧空地处,有了新的主意,要建一座厨房时,便邀请方嫔到天云坞中,与皇上共寝此地,好让他对她尽情抒发出,自己想带给她的惊喜。 “爱妃,朕昨日已和黄公公等人,前往明镜堂内视察过,这一周时间下来,它内外总体改造后的情况,还是相当符合朕的心意。皇兄先前种于后院里的花卉植株,已悉数被他挖去移植走了,现留下那边横廊左右两侧空地明显,我细思过后,认为在左侧种上一半的文竹,再培育出一半新的荷花来,简直恰到好处!至于右侧那片空地,朕已投入动工,十日之内,它必出现一座新的厨房,屹立其内,与后面的两间居室,和前面高大肃穆的佛堂,一番映衬下来,既相得益彰,又周到齐全。想到下月初,你搬进去住后,等待那里厨房建好落定时,对于朕与爱妃的饮食起居,甚为方便可行。你应该喜欢这样的布局安排,如入方嫔阁之境的轻松自如,云舞,同时,也让朕感到放心满意!” 齐言仅在他观看过明镜堂工程的一天时间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云舞,带到自己飞云殿的天云坞内,想迅速与她分享,它崭新面目后的浑然天成一幕,更愿意把后院空地上的缺陷,瞬间用他最喜爱的文竹和荷花,来填补她视觉上的冲击,同时,突然多出的一座厨房,俨然把那里变成方嫔和他共处的新家一般,丝毫马虎不得。 “皇上苦心经营下来,花费白银有一万两之多,把明镜堂幡然一新,还建座厨房给云舞使用,真是让臣妾为之动容,幻想尽快拥有它这样的天然宝地,来满足自己的需求。虽让云舞先前错失三等妃嫔之位,让您颜面尽失,出入方嫔阁内皆显寒酸卑微,可待明镜堂之地,土木皆成时,臣妾又能为皇上拾回尊严,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里,为您谋得一处明媚之所,重塑光辉。” 方云舞本来以为,皇上会虚张声势地一番动作之后,便让她直接住进明镜堂内的。她却没料到,他比自己还显着急,把宫内珍贵的文种,移植进它的后园中,又新栽出体态婀娜多姿的荷花来,忍不住欲望膨胀的享受感觉,把右边空地全部归划成一座厨房。 她之前何曾想过,它是否有厨房的重要性,等到皇上今夜在天云坞内卧室中,对她提起时,她才意识到,这座新建出来厨房,所凸显的重要性。 若真少了平日内用膳的厨房,方云舞住进明镜堂后,莫不是要自己带人在方嫔阁中,先行准备好膳食再拿到明镜堂内使用吧?这会显得多么麻烦又伤感情呢? 不自己带膳食去的话,怕要餐餐下来,需前往勤王殿下之地,从他那里获得食物才对。 想来,皇上是那精打细算的人,恩惠施舍惯了,他经不起方嫔亲自去皇兄处叨扰,换取饮食来用。况且,十天之内,建座厨房在明镜堂后院内,再安排里面厨师五个人左右,那么,日后这里的所有膳食,便有着落,何需去麻烦皇兄,再劳心费力地,照顾皇上和方嫔的膳食所用呢? 得寸进尺之处势头,怕又惹起哪种风不平浪不静来,打乱皇上好不容易与皇兄说和的良好局面,所以,皇上全权负责下来的明镜堂,现如今真像那么回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不失为件乐事,让方嫔的心中,有了洋洋自得的快感。 “皇上,听您这么一番欢天喜地的形容下来,臣妾忽然间对明镜堂开始浮想联翩起来,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亲自到那里观看一次,从而满足怎么也藏不住的好奇心?” 方嫔虽然近日内,未再和勤王殿下私底有任何书信往来,只把希望先寄托在兴师动众的皇上身上,急于捷足先登这种好处的人,当然非她莫属。看到皇上竟连明镜堂内的厨房,都安排修建出来,她还是按捺住内心的忐忑不安,想前往其间,先一睹为快才感放心。 第109章 焕然一新 “爱妃目前尚停留在方嫔阁和冷香阁两地之处,最为适宜,先不要着急到还未修建完整的明镜堂中,大张旗鼓地往里面投入精力,待朕安排下去刚动工的厨房,完全建成落定可以使用后,你再随我一同去那边,开始营建新居所的环境,搬到其中为好。估计前后下来,需要半个月时间之久,最快,等下个月第一周过后,厨房能够投入运行时,便是你可以真正进到明镜堂的日子。” 齐言虽然口头上应允云舞,以最快的速度,花十天时间,把明镜堂的厨房给修建下来。可当他听出她迫切想要打开它真面目,进入其中的主意后,借故拖住她,毕竟修建一座新的厨房,于明镜堂之内,是件非同寻常的小事。它不仅是陈列给众人观看所用,更服侍于皇上亲临明镜堂后,他的日常膳食所需。 因此,等到厨房建定下来,皇上审阅一番,觉得完全满意时,明镜堂才能推陈出新地摆于方嫔和勤王殿下面前,让世人共享这座御用佛堂所带给他们的福泽光华。 “臣妾虽然非常好奇现在的明镜堂是哪般模样,可经皇上这么一说,倒变得有些耐心起来。它那新建的厨房,必须符合我和您饮食的正常规律,才可以略见成效。皇上考虑得很周全,想来入住明镜堂内,它就变成你和我二人一处新的起居之地,断不能马虎行事。我现在一心企盼,厨房能按时完工后,和皇上一起搬到其中去。” 方云舞知道,目前她要进入明镜堂内,一探究竟,是没多大希望了。不过从皇上的意思中,能够看出来,他正在把它变成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打着她的招牌,逐渐深入到静慈庵明镜堂里的新手段,所以,她迎合而上,待厨房事宜安顿下来后,再与皇上议和怎样进入它其内。 皇上不能由着方嫔的性子,在他还没有完全操控明镜堂内外格局后,让她只身前去皇兄那里,无利可图的样子,最终使皇上难以收场。 齐言就是要把明镜堂建成他心中所想的样子,与勤王殿下分清彼此的裙带关系,从而使皇兄突然造访新改造好的明镜堂时,对皇上心存敬畏,不敢有所怠慢,各种礼节方面问题,也不能疏忽牵强出来。 见到身边的方嫔,终于听了自己的劝说,安下心来,与皇上站在一个立场上,齐言感到务必赶到下个月第一周结束后,将明镜堂内的所有工程干完,再接云舞心安理得地住入其中。 这里终归是十年时间下来,皇上从皇兄那边,谋到的第一处栖息居住之地,他对勤王殿下静慈庵中的水深水浅,还算初始阶段,只有皇上成功住进明镜堂后,他才能对皇兄有所图谋,细想共处之下,如同与虎谋食,形态非同小可,待浅尝辄止有了甜头食来,方能和平相待。 皇上看出了明镜堂内,缺少厨房之地的布置,才一番重金之下,动用人力物力,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修建出来,使其看上去岿然一体,不失档次。 这样一来,勤王殿下阅览过新的明镜堂,正如皇上的规格一样,丝毫不马虎下来的话,他必然会在此地,行事小心翼翼,任何风吹草动之事,皆需把握分寸的。 皇上急于功利地想迅速占据明镜堂之地,彰显出他身为最高统治者的权力和地位,所以,他把明镜堂中变得应有尽有,触手可得的好处,随处能见。 “勤王殿下,皇上派往明镜堂中的工匠能人数名之多,现正在那里兴建精致独特的厨房来,意思为,您手中财力有限,未料及明镜堂内不合时宜处,是少了座可供皇上和方嫔娘娘使用的厨房。所以,他亲自规划幅厨房布局图,让工匠们按照它的样子,只花费半月不到的时间,将这座新厨房建成落定于明镜堂后院里右侧那处空地上。” 来者打探清楚消息后,将它如实禀告给正稳坐于长明殿大堂内的勤王殿下。 “皇上如此钟情于明镜堂这块风水宝地,从中挑选出空地来,专门建座适合他和方嫔娘娘所用的厨房,是天经地义的好事啊!想我居住在静慈庵中多年,自第一次涉足明镜堂时,它就只有前面佛堂一间,后面两间居室可用,留下后院横廊处左右两侧,本王不想让那里荒废下来,才煞费苦心养了多种花卉草木于内,栽培数年之久,已小成气候。皇上身尊位重,口中一道圣旨下来,谁人能阻拦?他建下厨房后,想怎么用都行,也省得哥哥我餐餐辛苦一番,伺候其左右,里外不得好处哪能行呢?” 勤王听闻皇上之意时,略感兴趣,大肆渲染一番后,只待看他下一步如何进展开来。 皇上正在明镜堂中,按照他的意愿,打算建座厨房出来后,再带着方嫔搬进去住。 方嫔不过欲擒故纵地抓住皇上想要尽快进入静慈庵之地的心理,与勤王殿下合作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好戏罢了,让皇上对明镜堂感到心满意足时,才由其大出手笔,开始动工改造出全新的这座御用佛堂来。 现在,皇上兴致正处于头上,决意要增加座厨房,建到明镜堂后院空地之内,让它看上来从善如流,信手拈来,丝毫不影响使用进度,使方嫔的内心,对马上可以住进其中,成为它的女主人这一前景,抱有极大的幻想和胜算。 明镜堂终归是方云舞进宫四个月之久,荣升四等嫔妃一个月时,所最渴望进入的能够逆转前途的地方。 厨房属于皇上的意愿建出的才好,免去了方云舞在众人前摆弄是非,又贪得无厌,好小人行径作风,被对手堵到风口浪尖上,难以脱身的尴尬,皇上的施舍仁慈,倒让她坐收渔翁之利一回。 住进明镜堂后,方嫔和皇上之间的相处,便不那么真心实意。所谓有利可图的地方,才是两人继续维持经营的契机所在。 到时,她以方嫔阁为中心,逐渐扩散进明镜堂内的势力,便会在皇上和勤王殿下的相互角逐中,彰显出其独具特色的价值和意义。 想这明镜堂,为了方嫔娘娘的一己私欲,被皇上全然采纳征用后,正在打开它非同一般的地位和特色。 “皇后娘娘,宜妃阁的宜妃娘娘有事要见您!” 嘉仁宫今日本来风平浪静,坐于云釉厢中的皇后,没想到娇生惯养又爱出风头的宜清莹,在未有任何兆头的情况下,会来她这里,找她说话办事。 “让她进来吧!” 皇后娘娘示意身边的丫环仆人,将宜妃要坐的位置布置出来,并摆好她爱喝的茶和喜欢吃的糕点,在她桌上。 “妹妹这边给仁子姐姐请安了!宜妃阁内两日之内,我特意采到院中新开的桃花花瓣,晾干后碾磨成粉状,制成粉色胭胭膏两盒,今天拿来给皇后娘娘使用。我知道姐姐最喜欢宫内三月末时,桃花初开后所研制的胭脂香味和色泽,让你擦起来,不仅粉嫩年轻许多,还衬得肤色白皙亮泽。” 宜清莹抑扬顿挫的开场面,和她手中献给皇后娘娘两盒自制的新桃花胭脂膏,让皇后觉得心生疑虑,这个宜妃,平日里出手小气挑剔得很,此次遇到何等难事,竟愿意亲自花出两天时间来,采集她院内刚开之桃花,专门为本宫研磨出这两盒精致的胭脂膏呢?要说后宫之中,数宜妃制胭脂的工艺,最为精湛独到,皇后若没有任何表示地收下她的好意,怎么能不问出个是非所以来,让她如了心愿? “妹妹客气许多,这宫内胭脂膏粉类的,我若想用起,倒不愁没有好货色。你擅长制作胭脂水粉之类,本宫也是深知的。不想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拿这般贵重的礼物,要我收下,替你摆平事端呢?清莹。” 皇后示意身边的香菱,将检验后无碍的两盒桃花胭脂膏,放到她平日用的梳妆台内。然后,语气平缓地想从宜妃口里,问出点什么来,怕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皇后为她出头露面。 “皇后知道那个住在方嫔阁中的方云舞,近日缠着皇上,为她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里,谋下了何等好事吗?” 宜清莹通过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得知,皇上选下明镜堂做为方嫔在静慈庵的新居所,前面为佛堂,后面是两间居室的事情。 而且,近日那里厨房兴建声势似乎大了些,多少买通个工匠,就露出了它的真面相。 宜妃知道,皇上为方云舞拿下明镜堂让她居住也就罢了,居然还滴水不漏地连厨房都给她在那边建了起来,这个平日中不声不响的方嫔,如今架子可真大,皇宫和静慈庵两边,都有容身之地了,那以后与她争斗狠些来,还不尽吃亏于她吗? 可是,宜清莹被皇上给下了命令的,让她不要插手方嫔入住静慈庵的事,这着实伤到她脑筋,忍不住花掉两天时间,为皇后制作出新的桃花胭脂膏两盒来,今日送予她,只求皇后娘娘能出面主持公道。 第110章 恍然大悟 “方嫔娘娘,皇后带人在门外要见您!” 本来还心平气和坐于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的方云舞,听到外面来人报的消息后,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冷意,直冲脑部,转眼间不知要遭受忽然前来的皇后,所准备带给方嫔的何种打击了。 “快给皇后上茶和糕点,杜鹃。你们几个去迎接皇后娘娘进来。” 方嫔如此安排之后,不一会,皇后便带着丫环香菱、李公公和另外几个人,进了她的主客厅内。 皇后怒目相向地看着堂前一片风平浪静的场景,经受了宜清莹一小时前,借用她两天功夫下来,特制的献给皇后的两盒桃花胭脂膏所供出的不满之意,竟缘自看似弱不禁风的方嫔,无中生有地挑起皇上的兴致,暗地里助她与勤王殿下说和,选下明镜堂之地,大肆渲染一番,连厨房都是新建出来的事实,隐瞒皇后不知情它多日下来,现她阻拦皇上不得,只好忍气吞声地上方嫔阁中找方云舞亲自对峙,非要问出个明白才行。 “方嫔娘娘天生好福气啊!想那四个多月前,本宫尚不知皇上安排进冷香阁内的新晋贵人是你时,就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怕皇上会受你这等不明来历之人的诟讳,而深陷其内无法自拔。我听从你曾经姐妹香菱的意见,想给你谋条出路,让你离皇上远些,凭你那绝世美貌,换个人去侍奉。最终却不抵你聪明过人之举,使皇上留下了你,直接娶你住入现今的方嫔阁内,做了这尊贵的方嫔娘娘。你可真坐不住,耐不下性子,才与皇上成亲多久啊,便经不住勤王殿下静慈庵内好处诱惑,给皇上增添麻烦,纠缠不已,让他心存善念,为你在勤王之地,谋得明镜堂,还要建座新厨房来,只等满心欢喜地搬进去住,也不拿我这个皇后当回事,想怎样便怎样吗?” 皇后劈头盖脸地一番痛斥下来,让心中暂无防备的方嫔,感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方云舞以为凭皇后的身份和地位,皇上在静慈庵中改建明镜堂的事,她不应该一无所知才对。不过,听皇后那气势汹汹的盘问,方嫔意识到,原来皇上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告诉给皇后,那她又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并丝毫情面也不给云舞留呢? “皇后娘娘怕是错怪我了!我半月前,和皇上提起想去静慈庵内烧香拜佛的事,也因为偶逛后花园时,那里的妃嫔们闲谈引起的兴趣。我不过准备满足下自己的一点儿心愿,进静慈庵中观赏一番,却说中皇上心事。他思前想后,并与勤王殿下亲自商议过的,最终达成共识了,皇上便带我亲自去静慈庵内,让我选下明镜堂做为御用佛堂出来,不但前后内外仔细整顿修缮一番,还动工建座新的厨房。皇上说,等下月第一周时间过后,他就可以和我一块搬到其中住进去了。而且,厨房必须要建,它是给皇上专门提供日常膳食所用,也为我的饮食方便准备。我以为,关于明镜堂的事情,皇上都已经告诉过您的。怎听您刚才所言,却一点儿不知情的模样,又从何人之口,得知明镜堂的内外所在呢?” 方云舞向皇后道出了它的内幕,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已隐藏十多日的明镜堂之地,究竟是怎么被皇后知道真相的? 皇上似乎对方嫔提起过,先不让皇后知道明镜堂在哪里,是干什么用的,免得皇后心生疑虑,从中作梗,坏了皇上的好事。 她琢磨之后,除去近日一直围着自己兜圈子的宜清莹外,应该没有哪个人,嘴巴这么会说话,直接把皇后给请到方嫔阁来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要先压制住目前皇后咄咄逼人的气势,再引出到底是谁,把消息传递给她,让她横冲直撞到方云舞面前,来发泄示威的。 “你多次抢了宜清莹的风头,除了她,还能有谁,因为争不过你,最终前来我嘉仁宫处,向我讨好求情,让我来找你问个清楚的。” 皇后这次要问不出方嫔个明白,她是不会善罢甘休,轻易离开此处的。关于宜妃娘娘从中探出,新面目下的明镜堂,非同一般,属于皇上送给方云舞的豪情大礼的事,皇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他蒙在鼓里,到明镜堂中连厨房都是新建的,快要工期告定时,她才意识到,方嫔背着众人,吃下如此好处,罪应当罚,必须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才行。 “皇后娘娘,皇上目前对明镜堂在建的事,非常慎重用心。我想他隐瞒其中真相,先不告知您,关于它的存在和功用的主要目的,是不愿意让您出面插手干预它的正常运行。本来我也没打算要他选出静慈庵内明镜堂,做为御用佛堂的。可他三令五申地让我明白了,自勤王殿下住入静慈庵内十年时间,皇上与他几乎形同路人,对这座皇家宗祠即使有再大的野心和亲近之意,皇上都难以涉足其中。如今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求之不得,当然会封锁消息,提前将明镜堂变成他的地盘后,再开诚布公地向世人宣告出,它已然成为皇上在静慈庵内的栖身之地,愿意与勤王殿下以礼相待,共同发展其未来的想法,到时文武百官必然会钦佩赞叹于皇上的高明之举,和亲哥哥同心协力,化解干戈。” 方云舞怎么能让皇后在明镜堂之事上,占有任何的可乘之机呢?于是,她晓之以理地向皇后解释着,它的规模和造势,全然依托于皇上的鼎力支持,而不得小视,让皇后收敛锋芒,不要再往前一步,弄得两败俱伤。 同时,皇后刚进方嫔阁内主客厅后,已经下午四点钟了,皇上在玉霄殿内的政事已商议完,才退出那里,回到飞云殿中。 方嫔怕自己会招架不住,皇后的嚣张气焰,便让领头侍卫相合,赶紧前去皇上之地,将皇后紧抓住明镜堂的事不放为由,告知皇上,从而由皇上出面解决皇后和方嫔目前水火不容的局势。 “皇上的意思?心甘情愿地去求十年来都不往他身边的勤王殿下,将明镜堂让出给他和你这样的女人来住吗?这皇宫浩瀚之地,闲楼雅居数不胜数,若不是你在皇上耳边添油加醋,吹枕边风,他怎么会到静慈庵中,自寻不快,最终选下明镜堂来做为御用佛堂呢?宜妃可对本宫说了,自你对皇上提出要进静慈庵内的事后,皇上真没少往你这里来,下尽功夫,才让你顺从于他,你千般万般地使计出来,招惹多位嫔妃娘娘至今对你不满,竟又将皇上骗到静慈庵内明镜堂中,把那里做为宫外的一处得意之所,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是吗?方云舞!本宫倒真没看出,你初来乍到,让皇上出手可太大方些,那偌大的明镜堂,经你这么一折腾,还不得花个上万两银子,才会平息如此风波!我知道你早就看不惯本宫,今儿个我就坐你这先不走了,你好好想清楚,自己算什么角色,争抢用度,快赶超我这个皇后娘娘,让我日后怎么在后宫中处事做人?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晚膳你不用吃了,什么时候让本宫解气,什么时候再吃!” 皇后听到方云舞直接拿着皇上和勤王殿下做为挡箭牌,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顿时火冒三丈,直接阻止方嫔阁内厨房那里,未经皇后娘娘同意,不得给方嫔端晚膳去吃。 “皇上,刚才皇后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地带了一行人,来到方嫔阁中,与方嫔理论静慈庵明镜堂的事。小的看皇后是有备而来,怕方嫔支撑不住,才立马过来,将实情禀告于您,只等您出面去,阻止皇后随时可能对方嫔造成的伤害和攻击。” 相合快速赶到飞云殿内,见着还未用晚膳的皇上时,对他说出了,现在方嫔阁中正爆发出的战争,所带来的不利局面。 “皇后娘娘?她怎么会知道,朕改建明镜堂给方嫔使用的事情呢?我上下内外,对其消息封锁严密得很,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告诉给皇后,让她直接未经朕允许,前去找方嫔麻烦的?黄公公,叫上些人即刻起程,与朕一同前往方嫔阁中,到那边再用晚膳,也让朕看清楚皇后这次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齐言听闻相合的话后,哪还有心情继续在飞云殿内待下去?他本来打算用过晚膳,直接到二等妃嫔德妃的正和殿内,与德妃娘娘共处一晚的。谁知,皇后竟前去方云舞处,拿她已知情的明镜堂之事,对方嫔施加压力,大作文章,这可怎么能行呢? 云舞的方嫔之位,就是因为皇后的从中阻隔,大力打压,才让她坠落三等嫔妃之地,跌至云霄之外,脱出险境后,赢得的四等妃嫔。皇上好不容易,将方嫔给保护起来,不使皇后冒然去侵犯她,今个非要为明镜堂,让他大打出手吗? 第111章 危言耸听 “皇后娘娘,云舞知道您因为刚从宜妃口中弄清楚,静慈庵内的明镜堂,是皇上的意愿,与勤王殿下达成共识后,由我出面选择出来在建的御用佛堂之事,让您感到一时接受不了,难以释怀,所以才打算惩罚我,使您咽下这口恶气时,方能正常用晚膳。我进方嫔阁时间又不多,不知道进入明镜堂内居住拜佛,都能惹您不开心,让您坐卧不安,当真不明白该如何办才好?您也不能一直在我这里坐着发脾气吧!我刚才已派出人,前去皇上飞云殿内,将您来方嫔阁中问清明镜堂缘由的事,告知给他,想必一会儿他便赶到,应该会给您一个完整的答复。” 方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皇后娘娘,颐指气使地控制着方嫔阁目前的局面,让她无机可乘后,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皇后,她已派人去请皇上过来,为此事主持公道。 “妹妹果然聪明伶俐,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想来他把你保护得如此严密周到,容不得本宫在你面前发挥一点儿作用,自然应该等他前来,与我讲明白,这座静慈庵中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明镜堂,何以变为他如今朝思暮想并处心积虑要把它发展壮大的地盘?” 皇后本来打算给方云舞点儿颜色看看,从她口中逼供出,更多关于在建中的明镜堂的内幕,却没想到她居然暗里藏刀,直接在皇后进入方嫔阁后,便叫人去飞云殿内找皇上告状诉苦了。 皇后见方嫔拿皇上做掩护,估计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带着黄公公等人,朝着得理不饶人的皇后而来,到时,若不及时收手,怕他遣怒下来,皇后会脱不了今日此刻欲坏掉明镜堂之事的干系。 于是,嘉仁子故作镇定地,收回了她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变得语气委婉含蓄起来,只等皇上到来时,一问个究竟,好解她心头之恨。 “皇上现在对明镜堂甚为重视的,皇后娘娘!一周多前,他已出五千两白银,将那里佛堂中重新布置,并把后院居室内的所有摆件用品,全部整顿齐全下来。几天前,他一番现场观察后,决定在后院左侧空地,种上文竹和养出荷花来,又深思熟虑规划出右侧整片空地,动用五千两白银的精雕细木之器,让众工匠迅速在下月初完成厨房的建造。它的结构图,可是皇上自己花掉几个小时功夫,才绘出的他最满意的模样。我不过是陪衬在皇上身边,住于那里的,怎敢轻易改动他的一番苦心,惹他不高兴呢?况且,皇上说过,明镜堂建成之后,他在静慈庵中就有居住的地方了,可以与皇兄和平共处,满足自己好高骛远的心愿,所以,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改变他的心意。我想,这便是皇上瞒着您和众人,不将它公诸于世的主要原因。” 方嫔娘娘见皇后对她说话的语气,适当收敛和善了一些时,便口含珠玑之意,把事情讲得更明白出来。 “这么说,下月初明镜堂内厨房建好之后,它投入使用时,皇上便会把它交到你方嫔手中,任你来掌管和支配那里吗?” 皇后现在才看出方云舞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呢!她进宫后,一路坎坷,选上方嫔到今天,时日并不多,却从皇上手中赢得了静慈庵这座皇家宗祠内的明镜堂一处,它何其威风高贵,让她随心所欲,远离皇宫内穷追不舍的喧嚣之地,为她开了个修身养性的良居。 其间,还有向来与后宫妃嫔无任何交集的勤王殿下,鼎力相助和支持,愿意鞍前马后地为方云舞出谋划策,这不等同于,在明镜堂中,唯方嫔为大,再无皇后它事吗? “我本来选用明镜堂居住,不过是远离皇上眼目之多,求个清静痛快罢了!既然明镜堂事实已不能更改,自该由皇后娘娘在皇上身边,多用些心才行。皇上哪天想去静慈庵内,再不用担心无处可去的困境,直接住进以我为名义的明镜堂就可以了。我想,以皇后娘娘的宽宏大量和高瞻远瞩,断不会与皇上公然作对,拿我来征讨和获取某些利益吧!” 方云舞针锋相对地,在皇后娘娘面前,向她点明了,她此刻涉足插手明镜堂之地,不但会给她弄得遍体鳞伤,没有丝毫好处可言,而且让皇上对皇后产生厌恶和嫌弃之意。 本来他还耿耿于怀于皇后暗伤陷害方云舞跌落三等嫔妃的事,现如今,皇后若再肆意妄为,全然不顾方嫔之颜面,欲给明镜堂一狠狠创伤的话,想来,皇上是不会再容忍于她,定当亲自处罚其重责。 “可这明镜堂,若不是你从中作乱,一直纠缠着皇上,以他和勤王殿下之间的矛盾为契机,丝毫不顾忌由此将产生的不良后果和惨痛代价,就瞒着我这个后宫之主,让皇上大兴土木于为你所建的明镜堂内,你这分明是心存不轨,欲在本宫和皇上之间闹出更大的风波来才肯罢休吗?只待下月初它建成后,你便可以耀武扬威地直接搬进去,在静慈庵中,就算捅出个天大的窟窿来,本宫也奈何不了你这个四等妃位的女人吗?怪不得,宜妃阁内的宜清莹,自你住进方嫔阁后,就处处看你不顺眼,一直对你严加防范。一周多前,她若不留些心眼,从皇上口中问出静慈庵之内与你有关的个种原由之事,又怎么在今日午膳后,便手忙脚乱地亲临我嘉仁宫里,向我求助呢?此事分明因你而起,待皇上过来后,即使有他出面为你遮掩风头,也难一时说清其中的利弊纷争出来!想那可是白花花一万两银子呢,全都用在你要住进的明镜堂内,你好生得意妄为啊!” 皇后坚持认为,方云舞不服管束,胆大包天,迷惑皇上的心智,才造成如今新摆出的静慈庵明镜堂一事,让皇后触手不得,根本不知道其中分寸深浅。她觉得方嫔这个女人太过可怕了! 凭着齐国第一美的身份,把整个后宫中的妃嫔,弄得人心惶惶不说,还胃口越来越大,怎可纵容她直接入住进明镜堂内,远离皇后眼线,无法继续制约限定于她呢? “皇后这么一说,云舞当真不知该如何反驳回去。正所谓百口莫辩,只好等皇上到来,让他给您解释了。” 方嫔不想继续和皇后争辩下去,嘉仁子此番没有任何征兆地,前来她方嫔阁处,一是未提前知会方嫔准备一番,再是躲开皇上,直接进来讨价还价地要给云舞些颜色看,这怎么能行? 于是,已然算你争我抢的几次争议之后,方嫔和皇后双方都显得精力疲惫,口干舌燥,话不投机时,竟无下句续上。 如此这般,皇后倒学聪明些,一边端起桌上茶水,喝个痛快,一边等皇上快点过来,看他怎样把这出好戏演完给她看! “皇上驾到!” 很快地,形色匆忙赶到方嫔阁内的皇上,带着黄公公等人,进入一楼主客厅内坐定。 他看向眼前一身正气的嘉仁子,投到自己脸上,那股愤怒得想要一口咬上来的恶狠劲头时,心中稍微颤动一下后,又故作平静地开始接下来的谈话。 “云舞,皇后娘娘已来你处多时,为何不去用餐厅一块用膳?现在正好是晚膳时分,朕刚才怕你言语不适,惹皇后不开心,才连晚膳都没用上,还推掉了今晚去德妃正和殿内过夜的安排,有什么非得现在说清楚的,让朕亲自来主持局面?皇后你对静慈庵之事初次涉及,属于正常之态啊!朕不着手忙于此事嘛,等下月它工期告定,云舞和我搬进去后,才打算将它事无巨细地告诉给皇后的,怎这般着急,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把一场大火燃于明镜堂之内,让朕意郁不得欢吗?” 皇上此时已口渴难耐,一杯热茶,顷刻功夫,全然进入他腹中,让他对主客厅里明显燃起过的硝烟之气,感到甚为不满。 “我本以为,皇后娘娘打算坐会儿,便离开方嫔阁,回嘉仁宫里用晚膳呢!所以,才一直和她在聊关于明镜堂的事,让她有了如梦初醒的感觉,于是,反复追问我,想要尽快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延误时间到现在,她和我二人都没有提及要用晚膳的事。皇上日理万机,若不是我担心得罪皇后,惹下祸端,又怎会耽误今日您用晚膳的时间呢?至于正和殿的德妃娘娘,心慈仁厚,断不会在皇上最为头疼的时候,还不识趣地从中阻拦,一切皆让您能出面,与皇后娘娘说清,这新出现的静慈庵明镜堂之地,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她吃不下饭,非与我僵持至此刻,也不曾退步。杜鹃,你现在马上去吩咐厨房那边,说皇上来了,要和本宫还有皇后娘娘一起到餐厅中用晚膳,让那些人手脚麻利些,多做几个菜出来。” 方云舞转势一番话下来,弄得皇后无话可说时,皇上点头默许后,场面变得舒缓正常起来。 第112章 趁火打劫 “这么说,皇上是同意,在方嫔的一番鼓动后,与勤王殿下议和,选出明镜堂来,做为你和她两个人在静慈庵之地的新居所,而全然不顾现今后宫充盈状态下,近五百位嫔妃家眷,她们是怎么想的,对不对?” 皇后劈头盖脸地上前怒斥一顿,她不想如此便宜占她风头,还拿皇上出面示威的方云舞,继续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于是便坐在主客厅内,丝毫未见有动静地,想要让齐言对她将此事说个明白。 “仁子,你今日怒气冲冲地,未经朕同意便来拆方嫔的台,让朕颜面何存?静慈庵明镜堂之事,算朕努力十年时间下来,才借云舞之手,与皇兄友善谈好的一处得天独厚的居所。只要它顺利进行着,以后朕在皇家宗祠内办事,又何需遮遮掩掩,诸事不通呢?朕觉得,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坏了此番大计。你若无心再于方嫔阁内待下去,且回自己嘉仁宫里兴风作浪,莫在此扰乱朕的心情。朕马上陪方嫔前去餐厅用膳,你悉听尊便。” 齐言见皇后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怕会改变了方嫔依附于他的心理,贻误接下来明镜堂室内的改造运行,所以语气苛刻地将嘉仁子的敌意,给反驳回去,让现场气氛变得紧张兮兮起来。 “看来皇上和方嫔在明镜堂之事上,已然是一条心了,怪不得您近日多隐隐藏藏某种事端于我,让我像个傻子似的,好心服侍于您之外,还得为您和方嫔在众妃嫔面前,把守这个天大的秘密。方嫔如今就是您手中的香饽饽,居然花费您一万两白银,用于明镜堂的改建工程上,想必心内有万般得意横行之态,她哪会将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呢?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皇上,怎还有心情陪您的方美人,一起吃下那难以下咽的晚膳呢?您那么喜欢又护着她,您自己陪着她去用膳吧,我就不在此处碍眼难堪了!皇上今日且慢慢与方嫔,一块共度良宵在此吧,明日我请丞相大人与众官协力商议一下,如果觉得您兴建勤王殿下的明镜堂一事,无误可行的话,我便退出为难方嫔和您住入那里的决定,以后,再不插手此事!我先带众人回嘉仁宫去用膳,皇上您若有什么疑问要说,明晚仁子在嘉仁宫内等您来谈。” 皇后据理力争,不想让方嫔再讨到便宜,便对皇上开出了条件。 “这件事,你告诉丞相他们也不好使,皇后!朕既然已经决定动用明镜堂之地,那么任谁人阻拦都无多大益处的。我知道你忽然知道这个消息,心情很不好,可这也不能怪罪到方嫔头上,让她来承担其中责任吧!有什么话,我们夫妻十一年之多,尚可以坐下好好谈的。既然今日你不想再纠结于这件事,可先回嘉仁宫处,待明晚朕亲自去找你,再细谈明镜堂的详情之事,朕想,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齐言听明白皇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后,立即下令,让她收手,不许将明镜堂的事,搬上朝堂,掀起轩然大波出来。 皇后想现在回宫,皇上准奏便是,先让他缓和住眼下云舞随时会变动的阵势,到明晚再去找皇后谈,显得合理正常一些。 “皇上近日若与皇后娘娘说不清,这尚未建好的明镜堂,该怎么运行使用的话,臣妾还是退出为好,不去想什么到静慈庵中烧香祈福的事,也省得和勤王殿下产生出误会,弄得里外不合,凭空弄坏了一件好事。” 方云舞看不得皇后此刻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一盆冷水,泼到皇上脸前,弄得他浑身如同被雷击般,内心感觉痛苦不安起来。 “黄公公,你们几个人先送皇后娘娘出了方嫔阁。云舞,对于明镜堂一事,当从长计议,不要冲动。皇后马上就走,你等会随朕一同去餐厅用膳,有什么意见,明晚朕上嘉仁宫与皇后谈明白便行。” 皇上见势头又变得水深火热起来,就示意黄公公和随行,请皇后现在离开此处,先回嘉仁宫去,等明晚他再去找皇后面谈。 皇后看到皇上那甚为不快的表情后,知道再继续耗着方云舞,已经无济于事时,终于从她坐的椅子上起来,在黄公公和随行的指引下,领着丫环香菱、李公公和几个侍卫,一同出了方嫔阁这间主客厅中,向它的大门外走去。 气氛凝结在周围,没有人敢再肆意发言下去。 “皇上,看来您这段时间一直对皇后娘娘隐瞒,有关兴建静慈庵中明镜堂的事,确切可行。我没想到,今日午膳后,又是宜妃阁内好惹事端的宜妃娘娘,在您告知她,关于带臣妾进入静慈庵的举动时,左右紧张一番追查下来,发现了明镜堂的秘密,从而找去嘉仁宫皇后娘娘处,告发于她,让皇后直接进入方嫔阁中,对我丝毫不客气地施威,问出明镜堂的真相后,皇后已然不依不饶,想要我给她个合理的解释和赔偿。幸亏,我提前找人,去飞云殿中找到您来解围,才把皇后打发走,免了一场硝烟之战。” 方嫔随皇上来到一楼用餐厅后,餐桌里面已经相继摆好五样菜肴,看起来丰富不已的样子。 “爱妃一时受惊了,只因皇后是受宜妃鼓动吹捧,让她迷失心境,在你方嫔阁内,言语尽失,丢掉她昔日在众人眼中温文尔雅皇后的形象,是她的错,怪不得你。来,陪朕坐下,一起用膳吧!想必,这个时间才开始晚膳,已经饿到朕的大美人了。有什么话,等你和朕吃饱之后,再重新进行商谈,云舞觉得怎么样?” 齐言先不管方嫔在他未赶到这里之前的一个时辰内,她究竟用些什么伎俩,压制住皇后无法控制的愤怒,只想与她共用过晚膳后,再来做云舞依然纠结不已的思想工作。 能够使一场随时可能爆发于方嫔阁中的战争,最终偃旗息鼓在一片鸦雀无声的状态,直至皇上到来,皇后才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给方嫔点儿颜色看看时,被皇上当场拦下,阻止了这场矛盾的继续恶化。 这种突然逆转之后,仍有利于方嫔的局势,让她忍耐住,皇后对她的恶言相向和穷追不舍,平静下来,坐在齐言身边,和他一起用晚膳。 有了皇上一片和颜悦色的表示后,方云舞虽然担心,皇后的突然出现,对明镜堂的觊觎之心,已昭然若揭。可她还得心平气和地,顺从皇上的意思,等他用过晚膳后,再从明镜堂之事中,获取自己的利益,摒除掉更多的弊端,赢得最后的分寸之地。 一个小时过去了,皇上和方嫔终于结束今日的晚膳,一起上三楼主客厅卧室房间中,准备睡下时再谈些想聊的话题。 “皇上,您觉得依皇后娘娘的性情,她会怎么插手于,静慈庵中这座仍在建的明镜堂,多少添油加醋一番,恐怕它就不像先前所设想得那么称心如意了?” 方云舞侍奉皇上时,忍不住对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疑问。皇后今天离开方嫔阁前,紧追不放,让方嫔根本没有机会,去和她讨价还价。她居然还提出条件,让齐言明晚到嘉仁宫中,对她就明镜堂一事,有个完美的解释和答复,方嫔觉得,皇后的突然插手,让明镜堂一时间变得危机四伏起来。 “当然按照原计划行事,以你的名义,建成后的明镜堂,给你和朕两人居住便行,难不成,皇后还能把那里给捅出个窟窿来,在朕的面前,作威作福,丝毫不避讳静慈庵内众人之尊严吗?” 皇上认为,事情目前并没有发展到,无可挽回,皇后大加干涉的地步,所以,与勤王殿下已经商议好了,这座明镜堂下月初顺利竣工时,应当以方嫔娘娘的名义和身份,为皇上谋得此处御用佛堂。 “臣妾不敢妄下定论,如今明镜堂的厨房正在建造中,我根本无法预知,其中变幻莫测的局势,被皇后一场翻云覆地的谋划下来,它以后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所以,希望明晚皇上前往嘉仁宫内,与皇后议和时,能够站在云舞这边,并且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一番。如此下来,我就心甘情愿地陪同皇上,住进这明镜堂内,不再轻易与皇后起冲突。” 方嫔听到皇上对她的安慰话语后,虽然仍忌惮于皇后的势力,可针对来之不易的明镜堂,她不想放弃努力,希望皇上能帮自己说服皇后,使云舞可以正常进入明镜堂中。 “爱妃自可放心,即使皇后想从明镜堂里,分得一杯羹出来,也无伤大雅的。你身为四等妃嫔,不要与她争风吃醋下来,弄得遍体鳞伤,让朕看着伤心。至于皇后到底要在明镜堂中作出什么文章,也得过今晚,明日朕下朝之后,才能亲往嘉仁宫内,与她谈个明白。” 齐言点到为止,不愿继续就此事再聊下去,便将脸扭向枕头一端,不去直面云舞,先闭眼睡觉了。 第113章 独抒己见 皇上看来已经厌倦,继续围绕在皇后和方嫔之间,讨论下去,还未住进的明镜堂之地中的是非末端了。 皇后今天下午,突然造访光临到方嫔阁里,明显是来者不善的挑衅和拆台。 方云舞在明镜堂一事上,好不容易赢了她一把,让皇后据理力争之下,仍然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好处时,便等皇上到来后,对其实施精神方面的压力,想要改变方嫔独占鳌头的阵脚。 皇上只能先维护住明镜堂目前势头大好的局面,同时告诉皇后,它是在勤王殿下的认可中,选给方嫔居住和使用的佛堂。 此事实已无法更改,希望皇后能宽厚仁慈地,不要一直针对势单力薄的云舞,让她无路可退。既然皇后已经知晓明镜堂的用意,那么齐言愿意在明天晚上,亲自前往嘉仁宫里,与她商议此事的。 虽然刚才皇上将头转向一侧,不再理会躺在他身边的方嫔,可她细想下来,今天他出面,替自己摆平与皇后娘娘随时会点燃起的事端,让云舞占到上风的优势,是对她的一味偏袒和庇佑时,方嫔只好任由已显出精疲力尽之态的皇上,先睡去了,而她却一直在回想着,下午皇后来之后,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久久难以释怀。 皇后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又是你个宜清莹,哪回都能被你整出个鸡犬不宁,处处与我做对,周围连处能遮掩的地方都没有。你若闭上自己那张嘴,到下月初我搬进明镜堂后,再去与皇后通融,找我事端,我还忍了你些!现在倒好,皇后那儿的状,你也告过了,皇上一出面,又把你这张多事的嘴,给堵上了。到头来,明镜堂还是以我方云舞的名义和身份,才能正常运营,孰不知今日气焰最为嚣张的皇后娘娘,想明天晚上与皇上会面在嘉仁宫内,在明镜堂里做出些什么文章来呢? 方云舞今日在皇后娘娘那儿,是给足了她面子,任她从头到尾,骂骂咧咧地将明镜堂从方嫔口中,问出个一二来,也没解皇后的心头之恨。 方嫔委实在皇后面前,虚情假意地演出一场好戏。她先把皇后急于知道内幕的明镜堂,摆到皇后这儿,意思很明白,勤王殿下已经与皇上说和好,就选明镜堂做为云舞进静慈庵烧香拜佛的居所之地,两全其美,所以让皇上愿意出钱出力改造于它。 对此一无所知的皇后,当真急了眼,立即要求方嫔收敛自己不可一世的锋芒,不能踩着她皇后的身份,直接住进明镜堂中。 于是,皇后得到皇上允许,于明晚嘉仁宫处与她细议此事时,方嫔不但同意他们两人重新对其做出决定,还大度地表明,若明镜堂当真不合事宜的话,她可以立马退出那里,不再涉足勤王殿下的明镜堂之地。 即使明晚皇后提出了自己的非分之想,干预方嫔在明镜堂的权益,方嫔也能拿未知其分晓的勤王做为后盾,从中挑拨离间,对皇后的行为,加以限制,进一步促进明镜堂的成功落定,而不影响方嫔所设想好的未来计划,正常去进行。 所以,在皇上还没有和皇后,于明晚之时,就明镜堂之地,达成共识前,方嫔决定以身试验,写封密信给勤王殿下,让他来告诉自己,该怎么应对像皇后这般的敌人,所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和变故。 如此这番斟酌之后,方云舞才感到平静许多,闭上双眼,慢慢睡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皇上醒来离开方嫔阁后,方嫔要求众人今天去冷香阁中居住过夜。 于是,一行人陪同方嫔赶到冷香阁时,已经早上十点钟。 方嫔在冷香阁二楼自己居室内,关闭房门后,单独待着,让杜鹃等人守于门外,不得进去靠近于她。 见周围无异常动静时,方云舞取出笔墨纸砚,当即在桌上信纸内,写下了此刻她想要传达给勤王殿下的意思。 “皇兄在上,弟妹今实属无奈,才写此信予你,希望能谋得良策一二,解一时之危。昨日下午,皇后娘娘从宜妃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得知,明镜堂非等闲之地,它系皇上偏袒维护我的一己私欲,而背着朝中文武百官和后宫众多嫔妃姐妹,为我独自谋得的一处修身养性之地。于是,皇后为之大怒,找我对峙,我实在应付不得,才求得皇上过来解围。最后,皇后满心欢喜地领了皇上的情,需要他为她抛头露面,摆平我造成她的损失。弟妹认为勤王应该帮我,解决掉皇后在明镜堂之事上,可能造成的麻烦,以解我的后顾之忧,也成全当初皇兄受用于云舞的万般好意。” 方嫔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并写在这封要给勤王的密信中时,已是遍体鳞伤,心有余悸之态。 当这封密信,通过冷香阁里的云深,安全送到长明殿内勤王殿下的手中时,勤王似乎从信里,读出了危险和不利的内容。 本来,只有皇上来运筹帷幄的明镜堂,不胫而走,由宜妃娘娘处打探出的消息,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后,它变得就没那么顺理成章,让方嫔可以为所欲为地住进修整后的此佛堂内,和勤王举手投足间的参与,达成共识了。 想到,这个齐国第一美方云舞,一个多月前,嫁给齐言,住进方嫔阁里开始,皇后娘娘就没给她过好脸色看。 冷香阁多处为难排挤下来,方云舞竟过了皇后在皇上面前以假乱真的把戏,让皇上信服于她,最终不顾皇后的阻拦和埋怨,真心娶了她,赐她四等妃嫔的地位,给她尊贵浮华的方嫔阁待遇,使嘉仁子当真红透了眼,一直无法扳倒她的势力,忌恨至此,延及到静慈庵勤王殿下的明镜堂之地,断然不会善罢甘休,让方云舞得了便宜去的。 勤王仔细分析过,目前他所知晓的,皇后娘娘和方嫔之间的利弊关系,决定自己出钱出力,来经营两位娘娘之间的往来,至少让多年未涉及宫内之事的勤王殿下,以他老谋深算的伎俩,撮合出此时势力最强的皇后娘娘与初露锋芒的方嫔之间的友好相处后,再趁机进入皇后的视野之中,从而弄清楚她的真实用意,为日后明镜堂的长远之计,做好打算。 “弟妹大可放心,本王已与皇上商议过了,明镜堂必然是以你的名义,大告天下,所改建出的新式御用佛堂。它肯定是你用来居住和使用的地方,皇后还不是被你和皇上一时蒙蔽了双眼,突然获知这不明来历的明镜堂,居然让皇上斥巨资,在你处大作文章,她岂能咽下这口气?固然要搬出皇后做为后宫之主的威风,在明镜堂厨房建造工程中,分出一杯羹来,好解她心头之恨。你可万不能在如此关键时刻,放弃这块风水宝地,以后就没这般好的机会,给你再用了。皇后只不过图些钱财利益之争,你若一时给不起,这笔钱由本王来出便是。最近,你可要看好皇上,他和皇后说什么,只要不过分,你都点头称是就对了。等过了今晚,他们两人议定好后,你再去求见皇上,弄出个明白来,才做下一步定夺。若你仍感觉应付不了,可继续写信告诉实情于本王,我会全程为你出谋划策,不让你蒙受损失的。” 勤王觉得,应该先弄清楚,皇后到底想从明镜堂中获取什么利益,才能去安排它以后的日程和进度。 他当然希望,第一个笼络好,已经举棋不定的方嫔,让她坐镇明镜堂的主位,从而可以有利于他与皇上和宫内的各方势力,开展交流沟通等工作。 只有确保方云舞可以高枕无忧地住进明镜堂中,那么,勤王殿下就有能力,通过与她之间的资源共享,来打通与皇上或者皇后等人的利益往来。 当勤王殿下回复给方嫔的这封密信,通过云深送到冷香阁她手里后,她打开它来看,明白了皇后此次突然干扰明镜堂一事上,她那不可小觑的实力,随时可能将它毁于一旦,功败垂成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的必要时,方嫔的内心,觉得既然勤王殿下愿意通融于皇后,那么她决定多向勤王索要些对自己有益的好处,可以与时俱进,应对皇后反扑过来,对方嫔造成的伤害和损失。 所以,准备过了今晚之后,与皇上大闹一番的方嫔,改变自己的主意,等待晚上他在嘉仁宫处,与皇后商议好,要在明镜堂里做些什么文章后,再迎合而上,听从皇上的安排。 如果,皇后的意思,不会影响到方嫔在明镜堂里的地位,那么方嫔就敬畏皇后的势力,唯命是从,谋求两方势力的和平发展。 皇上今天在玉霄殿内上朝时,仍旧头疼于明镜堂,忽然分争于嘉仁子和方云舞两个人之间,不分高低的结果,让他到下朝后,都不知该怎么去平衡这两个女人寸步不让的关系。 第114章 小有成绩 虽然勤王殿下这次回复给方嫔的密信,多少有点儿牵强附会之意,让她觉得在明镜堂中依然要委曲求全于皇后时,她最终是做出了让步的。 在今天皇上玉霄殿上朝过程中,方嫔一直没有出面去反驳出皇后可能会带给自己的不利因素,并且默认了,今晚皇上前往嘉仁宫内,与皇后商议出,关于方嫔如何正常运行明镜堂的决定。 勤王殿下既然已经许诺出,让方嫔先不要顾忌皇后的尖酸刻薄,等皇上建好明镜堂后,先顾全大局,由她住进其中,把持住里面形势,然后再逐渐攻破与皇后和众人的矛盾,最为适宜。 他还表示,但凡皇后想要从明镜堂里索取的多余利益,自己会出面解决其问题,只有方嫔坐稳她在明镜堂里的位置,让它长治久安地存活下去,才能符合二人最初协议获取它这座御用佛堂的意义。 云舞权衡利弊下来,觉得她不会有什么损失,在明镜堂可以带给自己的最佳优势时,便放下心中对皇后的戒备,让她今晚与皇上见面,谈个明白。 毕竟,目前皇后已经知晓方嫔这种鹤立鸡群的层次感,所可能带给嘉仁宫和其它妃嫔居所处的巨大冲击和创伤。 方云舞想在静慈庵明镜堂这种皇家宗祠的严肃之地,发展出迥然不同于宫内方嫔阁的势力,与勤王殿下相得益彰地限制皇上的权利,这明显让嘉仁子没有心情,听她在那里口是心非地敷衍皇后的视线。今晚皇后若与皇上,在明镜堂一事上,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怕皇后不会轻易对方嫔善罢甘休的。 皇后要插手明镜堂之地,无非是希望方云舞可以在她的眼皮子下面,老实行事,莫有什么非分之想,从而把后宫的礼仪廉耻之类,弄得一塌糊涂,一文不值。 那只能依从德高望重的皇后,与皇上谈和下来,制定一番方云舞可以进出明镜堂的规矩,用于限制和管束好方嫔后,这座御用佛堂才能揭开它那层神秘的面纱,正常被使用。 说来,这座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明镜堂,其内暗藏着方嫔和勤王殿下约定而成的密谋之事,还没有发挥出它那独特不凡的功用。 方云舞如今受挫于皇后娘娘,只能在它的如期进展工程里,掩盖起它突凸不明的真面目,静待皇上恩准下来,明白皇后的良苦用心后,才可以进入它的领地,驾驭其中。 “皇后,昨日你已听到云舞仔细一番描绘下来的明镜堂之地,心里多少应该有些分寸了。不是朕故意要瞒着你,给方嫔大行好处,只因皇兄静慈庵内适合朕居住使用的宝地,好不容易由云舞作伴,才浮出水面,有了端倪之态,朕很珍惜明镜堂在我心里的地位,想它下月初大功告成之时,便是朕打开静慈庵通行之道的开始。若不是仰仗方嫔的面子和身份,皇兄是不可能答应朕,将明镜堂腾让出来,做为御用佛堂用的。所以,昨天下午,你风风火火地听从宜妃的一己之言后,便未有任何准备地去打扰和试探方嫔,关于明镜堂真相的事,她岂能任你在其中呼风唤雨,乱了分寸!若不是朕及时出面,控制住你和她无法融合的局势,朕近日来苦心经营一番心血下的明镜堂,岂不白费力气,最终泡汤落得一场空吗?你与朕说清楚,到底想怎么管制住方嫔,只要方法合理,朕准你心意!” 齐言晚上来到嘉仁宫处,与皇后同在卧室床里后,他一番劝说下,希望仁子不能冲动,意气用事,只想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是否符合他的心意,再做出决定。 “我这样做,也是为皇上的利益着想啊!那静慈庵分明就是座虎狼之穴,这十年时间下来,皇兄可从未主动靠近过你和后宫众妃嫔,独自居于这座皇家宗祠中,瞻马首是瞻,没人能奈何得了他!方云舞可真不是等闲之辈啊!但经勤王殿下一番喜好下来,与皇上同德同性,爱惜她这齐国第一美的名号,便想借用过去,直接用您的威严,送方云舞一座明镜堂来。我平日甚少去什么静慈庵中,最长时间达三年之久,才上那里一次的。现在,她方云舞竟明目张胆地,不顾忌本宫的颜面,在即将得手的明镜堂上,正打算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吗?这怎么能行呢!” 皇后一口恶气上不来,对皇上说出了,她积聚一天后,所发泄出的这些话,希望能警醒皇上,要慎行此事,不然由此激发的后果,将非同小可。 “皇后说得好像有些道理,方嫔若直接随朕住入明镜堂中,未与你和其它人打任何招呼的话,可能不利于对她的管制和约束。说白了,那里属于皇兄的地盘,他看起来,比我更为偏袒她,维护她的利益,这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朕想从皇后嘴里,弄清楚下一步你打算怎样对待这件事?” 齐言觉得皇后总算聪明一回,之前他不告诉她,关于明镜堂来由之事,全因它是皇兄的权力范围之地,他做为皇上,尚不知其深浅,怎能在入住之前,让皇后铤而走险,为它劳神伤力呢? 不过,在云舞住进明镜堂前,先对她处入手,由其游走于皇后的视线之中,倒不失为一种良策。 “正因为方嫔要用的明镜堂,是勤王殿下的封地之一,本宫才打算对其平日出行于那里的方式,做出规则限制住她才可以。不然,任她自由往来出入于皇宫和静慈庵之间,无人知晓其行踪,这怎么能够行呢?我认为,一个月只给她两次可以出入明镜堂的机会,每次她出宫前,必须来嘉仁宫里,先给我请示过后,经我同意放行下来,她才能去明镜堂内。如果,她是去那边居住,一次最长时间不能超过五天,这一方面是为她的安全和名誉考虑,另一方面也是让皇上能够立下楷模之态,两处无疑惑时,才能使众人信服,对明镜堂一视同仁,没有异议之争。” 嘉仁子此话一出,让头疼的皇上,立刻有了赞同之意。 “皇后此方法,确实可行,值得一用。界于皇兄的压力,朕一直不敢去试探他的真假,只将明镜堂以方嫔的名义,打上朕的名号,便浮出水面,重整旗鼓了。如此这般下来,依你后宫之首的地位,应该随时看管好方嫔的日常出行计划。那么,朕认为,你可备一份静慈庵明镜堂的出行手册,每次云舞想去那里时,先上嘉仁宫,由你认同后,让她签下一份手册出行录,送往明镜堂朕亲设的入门关隘指挥者手中,才可允许她照章办事,进入其内居住。朕就听从皇后的话,让她居住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五天。若方嫔有非办不可的情况,来找朕亲自审批通过后,便能够改变出入计划和居住时长。皇后觉得朕这一番决策下来,效果会如何呢?” 齐言仔细斟酌之后,对嘉仁子列出了,接下来将怎样使方嫔在皇宫和明镜堂中出行的方案,并觉得其计可施,不可错过。 “皇上考虑周详,无一纰漏,令我感到放心许多。这样一来,皇上就可以既能够管制住方嫔的出行,又可以逐步深入,与勤王殿下打成一体,了解他处之高深莫测的布局,从而保全宫内的利益。” 皇后见皇上终于听取自己的意见,为方云舞日后出入静慈庵明镜堂内,制定出只有经过嘉仁宫处皇后同意盖章的出入名册录时,想到方嫔每月两次的名册录必填项目后,觉得拾回自己后宫之首的颜面,并且有了克敌制胜的方法,心里边得意极了! 于是,皇后达成所愿,限制住方嫔想要脱离自己管束的想法时,皇上对嘉仁子的计谋,是钦佩不已,立刻同意她的做法。 第二天晚上,皇上满心欢喜地进入方嫔阁中,把皇后对她提心吊胆,想要独自住进明镜堂的行为,加以约束后的具体举措,告诉给方嫔时,她的心中,开始有了百感交集的冲撞。 “皇后娘娘心思缜密,让云舞始料未及,其中隐藏的不利因素,可能带给我的困扰。想来,我对明镜堂不过一时意气兴起时,才上里面,通过祭拜佛祖,获取心平气和的处事环境。一个月两次前往明镜堂中,我觉得恰如其分,一点儿也不铺张浪费,皇上。这种事固然应该每次先告知皇后娘娘,从她手中获取出入通行手册后,才能名正言顺地走进明镜堂的。勤王殿下知道其中规矩时,也不会出面去阻挡,因为如此万无一失,可保周全的主意,实在对云舞来说,是种新的考验。臣妾不但应谨记皇后之教诲,更该为皇上在明镜堂中的一言一动,负出责任。至于,我什么时候想住在那边几天,还都难说。五天时间下来,哪怕陪伴皇上住于明镜堂中度日,也足够用了。” 方嫔觉得皇后的意见,可以采纳时,就给皇上吃了颗定心丸。 第115章 应接不暇 “爱妃知道,自己前往明镜堂处,烧香拜佛的最终心愿,是想早日与朕诞下子嗣便行。幸好,对于这一目的,朕至今对宜妃和皇后守口如瓶,没让她们更进一步,去限制你的行动自由。朕花费如此大的心力,为你谋得明镜堂这地清静之地,你可要珍惜它来之不易的结果。若宫中没有人,对你正常出行于静慈庵明镜堂一事,进行相应管制的话,怕朕难以护你周全太久。你也明白,皇后是后宫之首,能够在她的要求下,循规蹈矩地出入明镜堂,才可以让她心服口服,不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于你。你以后在宫内生活时间长点,这些规矩礼仪自然就都通晓明白了。” 皇上虽然知道,皇后对方嫔的要求,让云舞有些承受不起,怕她会怪罪于他,却寸步难行后,听从皇后安排,按照她制定的出行手册进入明镜堂,便又追加一些内容给方嫔,希望风平浪静下的此事,可以尽快达到明镜堂竣工的目的。 如此这般争议下来,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到四月份第一周结束了,明镜堂后院右边空地上的厨房,已经建成可以使用。 同期,栽种于后院左侧处的文竹,也棵棵挺拔而起,郁郁葱葱之态,充满了生机和朝气。文竹前面挖好的荷花池,也独具特色地出现,只等五月份荷叶从池中伸出姿态,露出绿意十分时,再尽情铺展开来,孕育出娇艳粉嫩的荷花,满院香气怡人,与前面安静的佛堂之态,相得益彰,形神兼备。 “爱妃,明镜堂今日便可以住入使用,你即刻安排人,将自己欲放进后面两间居室中的衣服和其它物品,赶在朕下朝前,送往那里摆放整齐。朕下朝用完膳后,将带你一起前去明镜堂,首次住进其中,晚上在居室里过夜。” 齐言这天早上离开方嫔阁前,安排她做好准备,等今日用过晚膳,他过来接她去明镜堂内住。 方嫔得知自己可以进入明镜堂时,心里感到开心极了! 她在皇上离开后,命令杜鹃她们几个人开始去主卧房间内,把自己挑选出的一些衣服、首饰和化妆盒类,都收拾好,然后交给皇上安排的那些人手中,让他们将它们,送入明镜堂内居室,摆放干净整齐。 接下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待在方嫔阁里,等待皇上用了晚膳后,过来接她去明镜堂中。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当皇上的龙辇带着方嫔,和她在方嫔阁内的几位丫环、侍卫、花公公,一起到达静慈庵内的明镜堂时,忧愁烦恼瞬间烟消云散而去,只渴望着今晚明镜堂首次盛宠之后,方嫔可以守着它的得意之处,来满足她日后多年来相安无事的状态。 “云舞,今夜朕与你居于这明镜堂清幽舒适之地,当属你功劳最大,帮我进入了皇兄的视线之中,解开我们兄弟二人积聚多年的恩怨。以后,你和皇兄打交道的机会,将越来越多,诸事要听从他的安排,千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坏了一团和气。” 皇上将方嫔抱在怀中,躺在明镜堂后院居室的右边房间床上时,意味深长地对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臣妾喜欢这里,皇上,自当尊重勤王殿下及他身边的人,让明镜堂变得物有所值。” 方嫔看到眼前,自己一番苦心经营下来,完好无损的明镜堂,已经为她所有后,对皇上的话,听得认真又顺从的意思,使齐言总算放下了,对她一直以来的亏欠,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朕只希望,你一个月两次的明镜堂之行,烧香祭拜佛祖后,能够立竿见影,早日腹中出现孕相,好为我延续子嗣,也可逐渐提高你在后宫众妃嫔当中的地位。朕之前承诺过你,只要佛祖显灵,你可以为朕诞下龙嗣,不管生男生女,朕都会给你重赏。到时,你初入冷香阁,错失三等妃嫔之位的损失,朕将悉然返还给你,立旨将你接出方嫔阁,另设一座比它更好更尊贵的楼阁给你,并且升你为三等方妃之位。朕觉得自己的一片深情,不会让你令我失望。” 皇上对方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此时的云舞,与他一番云雨之后,当然明白皇上对她的良苦用心。 虽然她很赞同皇上的做法,可是后宫争宠之态,日渐恶化下来,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腹中有喜事,怀上龙嗣。 她更明白,和勤王殿下的约定,才刚开始而已。多变的环境中,只好走一步,说一步算了。 经过首次方嫔与皇上同住明镜堂的体验后,她回到方嫔阁中时,已经把明镜堂这处新多出来的居所,视若珍宝之地,藏在心内情感最深处。鉴于皇后所限她的每月两次出行制度,和多出的与皇上同往的那些日子,方云舞目前在新入的明镜堂内,还没有很大的决策权和影响力。 不过,正如她所想,进入明镜堂,就可以与后宫中那些日夜和她勾心斗角的妃嫔们,划出界限来,行为不受其控制和干扰,倒符合了她特立独行的处事风格,不似先前那般,多次与宜清莹发生正面冲突,也适当让皇后眼前清静不少。 接下来在明镜堂的时间,方嫔可以逐渐依靠个人的喜好,与静慈庵中的多方势力,进行接触。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她倍加小心,和勤王殿下的相处,越是对她有好处的事情,她自然会躬亲而行,一路扶摇而上的快感,使她成长许多。 转眼已到五月份,天气开始有了燥热的感觉,方嫔对明镜堂正在一点点儿地加深印象和了解。 这日,独处静慈庵书香阁内的教书先生陆尹,闲来无事,便游散行走在庵中佛堂之间。 赶至昔时他最中意的明镜堂前,这里竟然全变了番模样出来。 他记得,三个月前,自己一人进明镜堂内,在如来和观音佛像前,将佛香点燃,跪求佛祖保佑,他的教导勤王殿下之子齐乐的工作,能够日进斗金,越来越好,并希望仕途一路顺利的情况下,可以很快找到他命中注定的有缘女子,好成全两人的姻缘之合。 那时,这里人烟稀少,佛门几乎日夜常开,堂内侍应的仆人,数目并不多,而且,它迎接四海之内八方游客,丝毫不影响前来此处想要祈福拜佛人的足迹。 才过去三个月时间,明镜堂怎么会关上了外面直通佛堂的大门呢?在紧闭的大门前,左右两边竟还一直站立着总共四位带刀侍卫!而且,它的门檐之内,增添不少新的富贵装潢图案来,看上去应该是被身份高于勤王殿下的人所用。他会是谁呢?此处长年累月不见设防,现这般打扮下来,里面纹丝不动,没有任何风声,肯定让给哪位皇亲贵戚了! 陆尹如此盘算着,看到他今日特别想进去的明镜堂,大门紧闭,门外守卫森严时,内心疑念丛生,却又不知该怎么弄清楚,它的真实虚伪出来,只好先原地返回书香阁自己住处内,平定下来后,决定从勤王殿下那里着手,获取关于明镜堂今时今日的动态。 “勤王殿下,书香阁陆尹先生求见!” 长明殿内侍者将消息送入勤王这里时,勤王点头称允。 陆尹直入长明殿中,在勤王为他设好的书案前坐下,看上去确实有事情想问勤王的样子,让勤王放下手中事务,先接见陆先生为宜。 “勤王殿下近来将明镜堂大门紧闭,并派出侍卫日夜守候,可否想在里面做些什么成就出来呢?” 陆尹含蓄地问道。 “是这种意思,陆先生。怎么?你对那里感兴趣啊?上月初时,它就被内外严加防范设关口了,只因已改建成当今皇上送给他爱妃的御用佛堂,所以,你若想进入其中,拜见下曾经最信赖的佛祖一次,可要下不少功夫才行!” 勤王意有所指地表示着。 “我素闻您与皇上虽为亲兄弟,但因当年皇位一事,您已和他以静慈庵为界线,很少与之势力进行往来了。现今,不知皇上这位德高望重的爱妃,是何来路,竟牵动您之心弦,愿意躬手相让出明镜堂之圣地,让她私自占有,我一时不解其意,望勤王殿下能赐教一二,也能使陆尹心知肚明,不违反规定便好。” 陆尹听得蹊跷,所以想让勤王殿下说得具体一些。 “本王正是借机靠近,皇上二月中旬才新娶的齐国第一美人方云舞,故而设下明镜堂之计谋,与方嫔娘娘说合后,让她住进对她甚为有好处的明镜堂里。她被封为四等妃嫔的经历,可谓一路险境环生,屡次被皇后娘娘抵触伤害,又遭宜妃娘娘之危,不能与皇上行正常之仪。我看不惯,这千载难逢机会之下,才出现的一位第一美人,被打落成泥,身败名裂,就出手相救于她,用明镜堂来化解其威,让她可以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不失为善举一桩啊!陆先生。” 勤王对陆尹说出了里面的真谛时,感激于方嫔的配合,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座上的陆尹,希望对明镜堂中以后的事情,会进展得越来越顺利。 第116章 出其不意 “不过,从上月初开始,方嫔按照皇上的旨意,住入明镜堂之后,本王就看出,她很喜欢静慈庵内的这处养身之地。到目前为止,她不但竭尽所能保护我的权益,还在我与皇上之间的往来沟通方面,起了很好的调和作用。看来,我最初选用她,来成就本王欲崭露一番头角,在皇上身边的心愿,已初见成效。” 勤王津津乐道地,向陆尹陈述着,自己的收获。 “这么说,勤王殿下愿意就此放下与先前皇上的种种恩怨,化干戈为玉帛,不遗余力地,将一些心思,用于新进入明镜堂的方嫔娘娘身上,是想借机东山再起,逐渐扩充您目前的势力范围吧!想这方嫔,享有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单此一项优势,便能瞬间让后宫内包括皇后娘娘在内的女人,变得黯然失色,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皇上能有如此的福运,从众妃嫔面前,成功为这个第一美人解了围,让她最终在后宫勾心斗角之处,有了一席之地,占据方嫔阁中。一番激流勇进的恶战后,才被勤王提醒,一语惊人处,让她愿意以身试险,进入您的静慈庵明镜堂内,为您和皇上之间如沟壑般难以逾越的界限,打开了一处生机,让您可以脱颖而出,继十年时间积聚下来的力量,重新与皇上打成一片。此乃好事啊,应当为勤王庆祝才是!” 陆尹听了个明白,于是乘机而上,开始对明镜堂内新住进的齐国第一美人,所谓年轻貌美的方嫔娘娘,感起兴趣来。 想这静慈庵,是皇家宗祠之地,他做为齐乐的老师,住进其中的书香阁内,已两年时间。 庵中礼仪繁多,出入之人,皆循规蹈矩,很难有共通之处。 新来位方嫔娘娘,岁数与陆尹相仿,但还小他一岁多些的年龄,且听勤王殿下说道,果真拥有超群脱俗,出类拔萃的第一美貌,从而引起他心中极大的好奇,很想借机窥视下她本人,来解开自己的疑惑。 勤王意思表达出,此方嫔是公主齐云儿偶游京城街巷时,遇见的未出阁的方家千金。公主在皇上面前大肆渲染后,便有了接方云舞进宫入冷香阁,经三个月选拔之路,被皇上迎娶到方嫔阁中的来龙去脉。 “虽然现在明镜堂被皇上的方嫔娘娘占用居住,可说来本王才是它真正的主人。陆先生想进入其中,烧香拜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我亲笔签名的一张通行录,于门前守卫者处,让他们过下目,你便无需顾虑,可直接进入前面佛堂内,祭拜佛祖去。” 勤王殿下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长得一表人才,容貌很是俊美的年轻教书先生陆尹,继续指导他,该如何进入这座已受皇上限制的明镜堂中。 他觉得,今日前来与自己谈论这座明镜堂的陆尹先生,或许可以为他所用一番。 毕竟,勤王从刚入明镜堂的方嫔娘娘那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突破口,能够正面和她接触。 不过,如果陆尹先生想进入明镜堂,对方云舞一探究竟的话,倒能帮勤王不少忙。 “原来勤王殿下可以打开直接进入明镜堂的大门啊!这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心中虽十分想立刻走进它前面的佛堂之内,好生祭奠一番,求些功名姻缘之类,但仍担心害怕冲撞到皇上的势力,让自己弄得不好收场。” 陆尹觉得,勤王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他签下一张进入明镜堂的通行录来,让他出入自由于它其中。但他又臆断不出,此时勤王心里,所不停打的如意算盘,到底深浅几分,便半推半就地,掩饰着自己的本意。 “本王是说,只要先生愿意,我可以助你进入明镜堂,去认识一下这个齐国第一美人方云舞,你觉得意下如何?” 勤王打算将陆尹引到明镜堂中,开始他可以运筹帷幄的下一步计划。 想来,陆尹生得俊秀无比,体形高大,英姿不凡,又尚未娶亲。依他那心高气傲的本性,和博学多才的知识内涵,应当与美貌无人能及的方嫔娘娘认识一下,也好为勤王进一步控制其中目的,奠定良好的基础。 “我谢过勤王殿下之美意,此情此意,感觉受之有愧。不过,秉着对于齐国第一美的好奇,我想先尝试一下,不知能否走近她的身边,成为她可以信赖的人。” 陆尹见勤王殿下在为他,打开一条可以与本国最美丽女人相识的通道后,终于说出心里话,希望勤王引荐之下,可以尽快揭开方云舞的真正面目。 “不过,方嫔身边由皇上安排伺候她的人,不在少数,你若只身前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上。如果本王给你提供的这条,便于接近她的途径,可以让你逐渐取得她的信任,那么,我会助你进入明镜堂内部,与方嫔娘娘打为一片。只有你和她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具备不可割舍的共同利益,她才能为我和皇上之间的更多往来,打开更大的局面。此事非同一般,我希望先生你能经过深思熟虑后,再做定夺。一旦你与方嫔有了交往,后果可要有所担当的。” 勤王想通过陆尹先生这个十分好用的人才,去让他结识已住入明镜堂中的方嫔,从而发展出不同一般的关系,让静慈庵在皇上面前的势力,可以变得更大些。 “我乃读书之人,自然对渊博之态的明镜堂,想进一步的了解。勤王殿下之意,陆尹已然知晓。念她方嫔娘娘,虽年岁不如我大,身份地位却尊贵得很。只要我以一心侍奉的姿态,去照顾好她,自然可以了解她的秉性和为人,再窥探出其中深浅,成勤王所见。在此还希望勤王能够多出手相助几回,如了打开我对这个齐国第一美人好奇感的心愿。” 陆尹从未和宫内的妃嫔娘娘打过交道,所以,对于勤王的见解,他觉得首当其冲的要点,是让勤王给自己制造条件,让他有初次邂逅方嫔在静慈庵内的机会。 “这倒不难,陆先生。方嫔娘娘年纪轻轻,偶尔会在明镜堂中,小住那么几天的。静慈庵里环境清幽雅致,地域宽广,非常适合她这样本性纯真善良,又极为爱美的女子,出来游玩闲逛。我想,你最好在本王话语落定后,等她带身边仆人闲游于庵内时,多隐于人影之旁,观察她的体态举止几次,心中事先有点儿印象,才好促进你们二人的见面和沟通。” 勤王开始引导陆尹,如何快速地进入方嫔娘娘的视线之内。 “听勤王殿下如此吩咐一番,我倒是心知肚明,该怎么去接近方嫔娘娘了。小生在书香阁内会时刻等候勤王指派,只等那齐国第一美突然出现在我视线范围中,才好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陆尹觉得在勤王殿下的担保和指引下,可以成功走进方嫔的身边,进入她的生活区域,不失为一件快意之事。 时间到了六月份初,方云舞经皇上允许,去嘉仁宫处皇后娘娘那里,签了进入明镜堂的出行手册,显示出她准备在明镜堂里住两个晚上之后,再带人回宫中方嫔阁内。 皇后应允了方嫔,许她在静慈庵中,停留两天两夜之久。 首次得到允许,可以住在明镜堂内两个晚上后,方嫔神采飞扬地来到静慈庵内,心情显得特别愉快。 第一个晚上,她在明镜堂中,早早用过膳,便带着杜鹃和相合等六个仆人,行走穿梭于静慈庵内人流比较密集热闹的地带。 “娘娘,这有家首饰店,我们一起进去看看,里面都卖些什么好用的,可以买点儿给您梳头装饰添点光彩。” 丫环杜鹃在前面走着时,忽然发现前面那家,游客进进出出,感觉生意盈门的首饰店中,灯火通明,在此刻才6点钟的黄昏时分,非常吸引人的注意力。所以,她提议让方嫔进去看看,挑些精致的发簪之类,可以买了它们。 “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杜鹃。走,一起进去吧。” 方嫔产生了与杜鹃同样的想法,便带着贴身的六个随从,踏进这家琳琅满目的首饰店。 只见她从店首的各种花钗陈列,一直逛到店尾的金银手镯,不知该如何下决定时,复又从店尾逛到了店首,发现确实中间有那么两件饰品,可以买来配带的。 于是,她携丫环们行至一对自己最在意的黑碎玛瑙石流苏簪前,转而向这家店铺的老板问话,它到底多少价钱,能够买到。 “这位贵人,生得如此美丽动人,眼光独到精准,我敢保证,只要您买下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于头上对称带开,那看上去,效果绝对不同凡响!来一对吧,才三百两白银,就能如您心愿的。” 店主热情地招待道。 “合一百五十两一枝,是吧?” 方云舞出明镜堂时,身上只带了两百两银子,她想买下一对来,却不知店主是否会便宜一百两卖给她。 第117章 暗生情愫 “方嫔娘娘正在明镜堂内用晚膳,然后出去到静慈庵内一些好玩的地方散步游玩吗?” 勤王殿下说这些话的时候,人还坐于长明殿内,他知道方嫔此次前来明镜堂中,打算住两晚上,再离开回宫后,心里暗自盘旋着新立的点子,可能正好派出用场。 他安置在明镜堂中的内线,厨房里有一个,后院居室门外站着一个,前面佛堂大厅内还有一个,总共三个勤王殿下的人,时刻守候在进入明镜堂之地方嫔娘娘身边,让他们一定将她的言行举止,都收入眼内,装进耳中,好及时向勤王汇报打探来的消息。 “是这样的,勤王殿下。我从厨房里端进她房间桌子上的膳食,其中有一道,必须奴才亲自切割出形状来,才能吃进她嘴里。所以,这顿餐食的过程中,我一边伺候于方嫔娘娘身旁,一边能够完整地听到她和贴身丫环的谈话内容。她是这么说的,晚膳过后,要出去到庵中热闹的地方,散步游玩一番。” 回话的人,是勤王安置在明镜堂内厨房中的一位厨师。他今天晚膳时分,用方嫔娘娘桌上她非常喜欢吃的一道猪肉美食下手,端上去时呈现一大块形状出来,让她不知该怎么动筷,因为其尺寸未免太大了些,直接用手拿着吃,实在不雅观,也吃不出它的美味。 所以,这位厨子,就借故用一大块做好的猪肉,吸引方嫔的注意力,让她要求他守于餐桌前,将它用刀切成可以吃的形状后,再开始动筷。 于是,方嫔想在晚膳后,出去在庵内四处游玩的想法,便被厨子内探知晓下来。他先伺候着娘娘,把盘中大块猪肉分割成三块圆形的猪肉图案时,她甪筷子夹了一块来吃,觉得味道很不错。 桌上还有2\/3的餐食,娘娘还未动筷。这位厨子伺候完毕后,经她允许离开了居室内。 接着,他悄然消失于明镜堂中,来到勤王殿下身边,将方嫔的行踪去向,与勤王说了个清楚。 “你现在回去,让方嫔身边的侍卫高贤,一直看着她。等她用过晚膳后,由高贤尾随她身旁,跟着她一路下来,做好行程标记,我一会儿会安排其它人去接近于她。” 勤王吩咐已下,厨子内探领命后,遂快速返回明镜堂内,找到高贤,将勤王的意思,完整地交待给他。 同时,勤王派往书香阁中的人,将他的意思带给了陆尹先生,表明今晚时机已经成熟,由勤王安排的方嫔娘娘晚膳后的行踪,将让侍者亲自带先生,循着此标记,去主动接近方嫔,和她来一次偶然的相遇。 于是,方嫔刚进入这家首饰店,不到十分钟时间,陆尹便和勤王派给他的侍者,一起沿着娘娘身边的侍卫高贤,一路所做下的标记,也来到这家首饰店的外面。 “先生,看你的了!” 侍者将陆尹送进首饰店之前,给他加了一把劲。 在陆尹点头示意的情况下,侍者一人留在首饰店门外,让先生赶快进去。 陆尹进到这家首饰店时,里面的顾客,是三个男人,和一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年轻女子。 三个男人都是独自前来观赏首饰的,而这位美人,身后一直尾随着三个丫环和三名带刀的侍卫,想必她就是勤王殿下提起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了吧! 其形态用尺子来测量,可圈可点,尤其是脸庞的轮廓,让男人一眼沉沦到里面,无法自拔。看上去刚成年不久,面色还略显稚嫩羞涩。 皇上艳福不浅啊!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能娶到如此美丽的女子,怪不得她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漏水不露,外界无人知晓。 “这位贵人,看您着装打扮,卓尔不凡,超群脱俗的模样,用三百两来买下这对稀有的黑玛瑙碎流苏簪,应该不贵吧!或者,您花一百五十两买下其中一枝来带,也是种心旷神怡的美感啊!” 店老板在打动方嫔买下它,哪怕一枝也行。 陆尹在她不远处,看她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倒替她捏了把汗。 “可我今日出门,只带了两百两银子过来,买其中一枝去用,有点儿名不副实的样子。老板不能便宜一百两吗?或者,此次我先欠着这一百两,买一对回去,等下去再来一并将钱还了你。” 方嫔说话的表情,显得语无伦次起来。 “这好像不太好吧!我家店利薄得很,一般是不赊欠给陌生人账的。” 老板回答她道。 “我才来静慈庵两个月时间,现在居于其中的明镜堂之地,是宫内皇上身边的人,不经常出入于周围。今日好不容易有了闲情逸致,首次到你首饰店中观摩一番,若不是十分喜欢这对绝无仅有的黑玛瑙材质的流苏簪,也不会为难老板你,来为我行得方便。这庵内勤王殿下是皇上的亲哥哥,和我也属一家人,不至于连这点儿情面都不给吧?” 方嫔听得店老板意思,觉她是外人,不愿意为她事先赊去这一百两银子的钱,卖给她一对做工如此精细的美簪,所以,想拿当今皇上和勤王殿下做为依托,希望他能够为她开个先河。 至于此次她欠下他的一百两银子,它日店老板可以直接去明镜堂中,说明来意,再当面给他,或者,等方嫔娘娘下次逛这家首饰店时,亲手将钱献上,悉数奉还。 “贵人既然这么说,那便请身边之人,现在先上勤王殿下处,取得相应凭证来,我才能相信你,为你赊下一百两银子欠条。也可由勤王帮你,去买下它,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店老板进一步说话,让方嫔娘娘左右为难起来。 若此刻她听从他的建议,派侍卫相合去惊扰到勤王殿下,那么,她节省出这一百两银子来,不知下一步,勤王会用它去让她做出什么难以揣测的事情。 她不想打草惊蛇,使勤王殿下对自己产生出一种虚张声势的印象,因为,区区多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对方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完全可以现在带着随行的人,返回明镜堂内,从居室置钱盒中,再取出一百两,重新返回这里,便能买到这对她非常喜欢的黑玛瑙碎流苏簪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只买其中一枝就行,你帮我打包起来。” 方云舞被面前首饰店的老板,扫了兴致,一时间没了兴趣,便打起退堂鼓。 她正要从自己腰间系带中,取出一百五十两银子,递给老板,却被旁边看了一会热闹的陆尹,从中打断。 “贵人且慢!您生得如此美貌动人,体态又婀娜多姿,理应带得一对这样的黑色碎玛瑙流苏簪,才会映衬出自己那楚楚动人的形象,怎可轻易就放弃对心爱之物的喜欢之情,说放弃就放弃呢!听闻您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是勤王殿下的妹妹才对,只少了一百两银子,算多大的难处呀!我也是勤王身边的人,专门教授他皇子齐乐书文之类的先生,今偶然遇他之家人于此,怎可以当面看您为难呢?不过才一百两银子,来,老板,您看我的这条玉环项链,可否抵这位夫人的此笔费用?” 说话间,陆尹已将他项间带有五年之久的一条项链,取了下来。它是用黑绳系于中间一块类似平安扣的黑色质地玉石,而形成的宝玉一颗。 “值!值一百两银子,先生。您出手挺大方的,若用此黑玉扣项链来抵夫人的一百两银钱,足够矣!您当真不后悔,愿意拿它典当于此,将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完整地送给面前的贵人吗?这块黑玉,取材极为稀有罕见,白日汲取一天的光亮后,夜晚至伸手不见五指处,清晰可见其黑曜透亮的光泽,实在难能可贵啊!” 店老板将陆尹突然从自己项间摘下的这条黑玉环项链,仔细对照光线比试一番后,口中一直啧啧称赞,对其眷恋不已,遂决定同意先生的主意,收下他的贴身项间黑玉环扣一颗,来抵方嫔欲购到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所欠缺的一百两银子。 “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和您素不相识,今天首次相见,还不知您贵姓,却要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让云舞一时间有点儿飘飘然,而不明所以了。虽然我们都与勤王殿下有亲密的关系,可我也不能接受您这样的好意,坏了您的名声啊!” 方嫔忽然受到如此的礼遇,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她看到陆尹将店老板拿首饰盒,装好的这对漂亮无比的黑玛瑙碎流苏簪,亲自交到她手中时,她犹豫不决,不愿意去接受它。 “鄙人免贵姓陆,单字一个尹字,你叫我陆尹就行。我与你年龄相仿,应该还大你一岁的样子,无需多礼,当自己人看待,不伤大雅的。你若觉得不好意思收下它,可先欠我这一百块银子,等下次可去庵中书香阁找我归还便可。此黑玉环扣项链,不值多少钱,我老家潭渊城盛产其珍贵黑玉,下次回去,我再定制一枚就好。” 陆尹非要塞给她这份礼物,方嫔觉得推辞不过,便收下了它。 第118章 似有若无 “夫人现在还不急于返回去吧?既然你和我都是勤王殿下身边的人,那么一起出店到处走走,聊些天来,也好相互之间有个了解。” 陆尹乘势而上,利用他故意不用随身所带之一百两银子为据,却舍身捐出已佩戴于项间五年之久的那条黑绳系黑玉环扣做典当,来立刻取得方嫔的信任,达到马上接近她的目的。此举立竿见影,已略见成效。 他看出方嫔娘娘非常喜欢,这成对的黑玛瑙碎流苏簪,只因身上出门少带了一百两银子,而不能尽兴,买下完整的它来。 正所谓投其所好,爱屋及乌的道理,他帮她达成心愿,最终让她用身上仅有的两百两,加上他的这条黑绳系黑玉环扣,最终完成此桩交易。 “当然可以了,陆先生。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这么一对漂亮又适合我的黑玛瑙碎流苏簪,怎么能到我手里呢?我对先生的感激之情,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虽与你陌路相逢,却一见如故。待明日我会派贴身侍卫去书香阁内,将今天所欠你的一百两银子还上,此情此意,不可同日而语。” 方嫔听到陆先生的邀请后,感觉现在回明镜堂里,时间还早了些,便点头同意他,让侍卫相合将已购的宝贝玛瑙簪首饰收好,然后尾同陆尹一块出了这家首饰店,来到门外。 “陆先生,您出来了!这位夫人是——” 外面一直等候的那位侍者,见陆尹进去有半个时辰,才和方嫔娘娘一块出了首饰店后,觉得勤王殿下晚膳前,安排他看好陆先生,让他依寻高贤留在路上沿途的特殊标记,找到方嫔所在的这家珠宝店,并获取她信任,进入她视线之内的事,已经成功时,才迎合出来的陆尹,吸引到方嫔的注意力。 “夫人,这位是我的朋友。不知,您怎么称呼?到底和勤王殿下有何种亲密的关系?或者说,皇上和您是什么关系?您是皇上的妹妹,还是他的嫔妃呢?” 陆尹替侍者问方云舞道。 “我是宫中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姓方名云舞,今年二月中旬才与皇上成亲,算新晋的四等妃嫔,勤王殿下的弟妹。” 方嫔回答道。 “哦,原来是皇上的方嫔娘娘啊!失礼,失礼!您今日是偶游静慈庵,路过于此吗?晚上还要回皇宫去吗?据说,皇上和勤王虽然都是高太后与先皇所生,年龄只差两岁,可他们十年前,为了那皇位,却闹翻后,便分道扬镳,由勤王携家人独居于静慈庵中,鲜少与皇上有来往。所以,皇上身边的妃嫔们,对这勤王之地,知之甚少,连皇后都没来过几回。您才和皇上成亲不到四个月,对静慈庵倒挺感兴趣的,而且,从您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勤王殿下对您这个弟妹,非常重视和喜欢,庵中之所,只要不设限的地方,都愿为您通行。说来也是缘分,我经常与勤王相见,倒算志同道合之人。” 陆尹和与他一起的侍者,随着方嫔娘娘等人,同行于静慈庵内林阴之中。沿途数不胜数的灯火照明处,渐渐留下一行人的背影。 “先生所言极是,本宫今晚不回皇宫去,直接到庵中明镜堂内居住便可。” 方嫔回复道。 “明镜堂?它可是勤王殿下的佛堂之地啊!方嫔娘娘已得勤王之恩惠,住入那里了?听说它前面佛堂处,烧香祈福相当灵验的,我三个月前曾去过一次,近两日还想再去那里,拜见佛祖求保佑呢!” 陆尹明知故问道。 “我住明镜堂中,不是借宿于那里的。今年四月份初,它就已经被皇上征用,改建为名副其实的御用佛堂了,为本宫所有。所以,它早不似四月份之前,每日大开佛门,任四海八方游客随意供奉使用了。现在,它属于我和皇上的私人场所,内外皆由侍卫兵者严加看守。本宫不住明镜堂的时间里,它的大门,通常是紧闭的。如今,除了皇上和我,怕只有勤王亲自出面,你才能正常进入其中的。” 方云舞见陆先生心中有疑问,便对他说了个明白。 “明镜堂已经被娘娘您给独自使用了?这我倒不曾听说,还一心存侥幸,想着两日后,到那里佛祖前,再次烧香祈福呢。失敬!失敬!让娘娘您见笑了!来,娘娘这边走,前面不远处,可是这静慈庵中小有名气的静溪泉。其泉水清彻见底,水位颇低,用脚踩入泉水中央,水刚深过小腿肚部,趣味十分。娘娘才刚住进明镜堂内,应当常去静溪泉边散步,怡养身心,甚为不错的。” 陆尹又献出此计来,想拿静溪泉,拖延住方嫔,然后再逐渐对她进行了解。 “先生自己说的,是勤王殿下之子齐乐的老师,现居于静慈庵中书香阁内,我不知你已来这里多长时日,更不明白你所说的前方不远处静溪泉,是何种风景?不过,与你闲聊至此,我突然间对它们,开始感起兴趣来,还请你作番解释,让本宫能够心安理得与先生同行。” 方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身边这位气度不凡的陆尹,是她进冷香阁参加选妃后这么久,所见到的第一个面目全新又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的年轻才俊。 她刚才与他同时离开那家首饰店后,少有的亲切感,一涌俱上。方嫔庆幸于自己百无聊赖,四处闲逛之时,中途会有这么一位吸引她视线的男子,挺身而出,帮她买下那对心喜之物。 所以,她想了解,陆先生居住的书香阁,究竟是何来历,也好让她可以深入去观察他。 或者,她可以去找勤王殿下,从他那里问出,这个陆尹的为人和品性,便于她及时做出判断,决定是否给他机会,下次还会有相见交谈的可能。 “我来静慈庵为齐乐教书,住入书香阁中,快两年光景了。老家是离京城有十城之隔的潭渊城,它与远近闻名的梁厢城毗邻而建,地势平坦,三面之处,多环绕百年林木,不常与京城之地相通融。至于静溪泉,娘娘刚住进明镜堂不久,应该停留时间也不长,很少出来走走,观看庵内四处之美景。它正是这独一无二可以直接光脚进入的泉水,连十岁的孩童,赤脚进去,水位也才没过膝盖处,所以,风景秀丽的同时,安全又可靠地满足游客对其的好奇心理。我想,娘娘闲来无事时,可经常到那里,由身边丫环和侍卫看守着,脱去鞋子,走进静溪泉中,感受它那独特的风情。待七八月份,天气炎热无比之时,你进此泉中,待上一个时辰,暑意瞬间逝去,非常有效的。” 陆尹娓娓道来,让方嫔听得起了兴致。 “我进宫前,居于京城五品之位的方大人府内,是他唯一的千金。那时,就特别喜欢一个人,到附近的小河边,光脚跳进去与其它关系亲密的女子,进行嬉戏玩闹。可好景不长,一次在街上水果摊前买青提时,被路过的皇上的妹妹齐云儿公主,认清我那举世无双的美貌后,便不愿对我放手,直接被选入了冷香阁中,至今日成为这万众瞩目的方嫔娘娘,一路刻骨铭心的争斗下来,实在让我感觉胆战心惊,无法自拔。” 方云舞说话到此处时,脸色看上去变得苍白无力,抑郁不得志的模样,让陆尹心中为之一颤。 “怪不得娘娘有些神色憔悴的样子,使人怜惜。原来盛传于静慈庵内,几个月之久的,皇上新娶的齐国第一美,是娘娘您呢!久仰!久仰!今我得见您之真实相貌,果然形神兼备,惟妙惟肖。宫中妃嫔间为恩宠之事争斗,是避免不了的。况且现在您有了静慈庵中勤王殿下的帮助,可经常到明镜堂内居住,远离宫内之纷争,避开那些难缠的耳目,获得一席清静之地。娘娘若不介意,就让我来为你做指引,偶尔上书香阁中坐坐,喝点儿茶,多少有个能够说话的人,不知可好?” 陆尹又向前进了一步,让方嫔觉得正合她心意,便点头同意它。 “娘娘,您看!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静溪泉,您听!涓涓细流的泉水,在夜色灯光映照中,是否清晰无比,又清浅至极,没有丝毫的危险呢?” 方云舞循着陆尹所指的方向,当真在前面,看到了这处清幽僻静之地中的泉水,它一路从前方流了过来,瞬时勾起她对它的喜欢和流连之意。 想此时已经六月份,天气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潮热的气息,今日她着装的三件轻薄丹红色纱裙装,让她一路走下来,看到静溪泉时,竟抑制不住她满身的束缚了,很想立刻光脚进泉水中,感受它那沁人心脾的凉意。 “杜鹃,本宫想马上脱下脚上的鞋子,到这清浅的泉水中,踩着里面的石头,行走一段路程。” 方嫔对身边的丫环杜鹃说道。 杜鹃领命后,和另外几个丫环,赶紧帮娘娘脱下鞋子,扶她走进静溪泉内。 第119章 不言而喻 方云舞看到的静溪泉,确实如陆尹所说,她刚让杜鹃为自己脱下脚上那双红色闺鞋,直接进入它那靠近地面的泉水边缘之处时,水才刚没过她那白皙娇嫩的脚踝。 她在丫环们的搀扶下,身上及地的纱裙,已被适当卷起,至娘娘只露出小肚腿的地方,绕她双腿环绕缠着系了个结,才不至于到水深处,被溅湿衣裙,而失去分寸。 “先生,此静溪泉水位当真清浅无比,宽度倒一眼看不见对岸,不知它究竟有多宽敞,显得一览无余处,全是溪水的存在。” 方嫔怕是感受到双脚行走在静溪泉沿陆地处水流的滋润,顿时对它中间往前的部分,有了莫大的兴趣。但凡靠杜鹃几人搀扶着她,在溪边散步,似乎已不能满足她此时的需要。 “50米之宽,娘娘。” 陆尹尾随杜鹃等人身后,认真地回答道。 “这么宽呢!我想到溪水中部走走,你说那里,可直接没过我小腿肚的,不曾骗人吧?” 方嫔兴致又上来了。 “不曾骗人。” 陆尹回答道。 “那本宫想到泉水中间最深处走走,可好?” 方嫔追问道。 “娘娘若想尽此兴,当由我亲自陪同前去,才可保证您之安全。您的丫环和侍卫,还是先回避一下,我带您往前去。” 陆尹怕方嫔的丫环伺候不了她,便如是说道。 “好,那就有劳先生了!” 方嫔示意杜鹃等丫环和侍卫们在溪边守候着,让陆先生扶她到静溪泉靠近中间地方走去。 陆尹脱下自己的鞋子,交给身边同行的侍者,由他代为看管。 然后,他将自己的裤腿,卷起至膝盖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腿和一双宽大有力的脚,进入溪水中时,用右手紧紧上前握着方嫔那双娇小的左手,带着她向静溪泉中部行去。 在一男一女的相互陪伴下,静溪泉沿路的各式灯火光线,似乎已经无法触及两人行进到的溪水位置时,水面变成了深沉的银灰色,配合远方夜幕深处,黑色迎面扑来的清冷和严肃之意,方云舞才感觉到,她离开静溪泉陆地处越来越远。 她有点儿担心地,看向身边一直牵着自己左手的陆尹,步伐稳健地,指引着她往想去的溪水中部最深处走去。 忽然,她下面缠绕在小腿部扎成结的丹红纱裙,被水逐渐浸湿渗透进去,让腿上开始有了潮湿的触感。 “娘娘,我们走过来,大概十多分钟功夫,快到前方溪水最深可过小腿肚处。可是,您的裙子,好像撑不住水位的高度,下方被打湿了一些。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免得弄得您衣裙被水浸泡太久,不好去打点它。” 陆尹发现了她衣裙被水浸湿的尴尬后,便提议道,就走到这里,开始返回到陆地上去,好让娘娘可以少受惊吓,平安无事。 “也好,是本宫贪玩了些,才给先生造成麻烦,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我若想去溪水最深处,让丫环和侍卫们来伺候身边,就可以了。谢谢先生带云舞首次游览静溪泉夜间美景一番,我们一同回去吧。” 方嫔看向身旁陆先生那略显严肃又担心的表情后,不想造成更多的麻烦,便同意他的话,在他的一路搀扶下,回到了岸边陆地上。 丫环杜鹃赶紧将方嫔的红色闺鞋,递上前给她穿好,把娘娘引向一边,并放下她那缠绕在小腿处的丹红纱裙,看到它下方被溪水浸染的层次不清的痕迹时,马上让娘娘身旁的丫环和侍卫们,将她遮挡着,不再使她露出面来。 “先生,时辰不早了!我家娘娘该回明镜堂中休息,您和侍者二人,也该返回去。若有它事,可直接找勤王殿下谈,再转告给方嫔娘娘为宜。” 杜鹃怕方嫔身上裙衣下部湿透不少后,诸事不便,就不想再让陆尹上前,找娘娘聊天了。所以,她和陆先生简单说几句话后,便与众人带娘娘回明镜堂里。 一行人匆匆忙忙掩护着方嫔,回到明镜堂中,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娘娘,我吩咐厨房的人,赶紧烧些热水,等会,由喜鹊我们四个丫环在房间里伺候着,您坐浴桶中,洗干净身子后再上床睡觉。这套丹红色纱裙应该立刻换下,交给外面的人,拿到附近的洗衣房内清洗完晾干后,再收回放入此房间衣柜内。” 方嫔刚回到明镜堂后面右边居室中,杜鹃和其它一些仆人,就开始前后左右忙碌开来。 “杜鹃,你说我晚膳后到那家首饰店中,帮我出钱买下那对黑玛瑙碎流苏簪的陆尹先生,算勤王殿下身边的哪一类人呢?” 方云舞在进入丫环们为她准备好洗澡用热水的浴桶中前,坐到梳妆台那儿,对着镜子,仔细拿这对新买来的簪子,往头上比对过后,觉得它比宫中皇后娘娘所带的白玉碎流苏簪,效果还要好时,心里认为物有所值,捡到便宜了,并且甚合其心意。 她脱去衣裙及内衣裤,进入浴桶内时,禁不住问起伺候自己洗澡的杜鹃,今天晚上,一同前往静溪泉去的陆尹,是否属于方嫔娘娘能够接近和信赖的人。 “陆先生胆识惊人,宅心仁厚,在娘娘您于首饰店内买黑玛瑙碎流苏簪时,不忍您受难在它之高价出售的局面,取下贴身项间那条黑绳系黑玉环扣作为典当,帮您换取到的一百两银子,正好如了您迫切想买下它戴上去的心理。我认为,他做为勤王殿下之子的老师,有理有据,还带您至静溪泉处深水区,让您领略久未尝试的夜间溪中美景,确实是个可以相信的好人。” 杜鹃边为方嫔擦洗身子,边给她解释道,让娘娘放下与陆尹之间的戒备心理,缓慢地闭上双眼,坐在温热的浴桶水里,感觉其中阵阵暖意,袭上心头,瞬时有了欢喜舒畅之意。 “勤王殿下,奴才已送陆尹先生回到书香阁中去。今您所派遣之任务,他不负众望,和方嫔娘娘达成共识后,还一起游玩于静溪泉内流水片刻之余,并未与她起任何冲突,反倒打开娘娘对静慈庵之地的兴趣,似乎以后想经常来往于此,对静溪泉也情有独钟。” 与陆尹同行的侍者,返回勤王殿下的寝宫后,将他的收获见解,逐一禀告给勤王。 “本王明白了,再有它事需要找陆尹先生出面的,会择日与他商议,你先退下吧!” 勤王简短答话后,侍者回礼下来,便离开此地。 方嫔喜欢本王的静慈庵就行!想到今晚,她与陆尹先生初次相识,一番交往之后,会对像陆先生这样的英年才俊,产生独特的情愫出来,实属难得。 她一个被后宫内嫔妃们斗得方嫔阁内,鸡犬不宁的四等妃嫔,本王是为了助她一臂之力,才让陆尹亲力亲为,与她打成一片的,希望如我所料,接下来的事情,会发展得更为顺利妥当一些。到时,我再出面,恩济均施后,想必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勤王觉得,由陆尹亲自出面,去接近方云舞之后,已让她芳心初动,那么,接下来给她更多静慈庵内,可以行使的权利,让她成为勤王的得力助手,有何不可? 第二日早上起床后,方嫔一番梳洗妆扮下来,用过膳食,想到应该尽快去归还,昨晚所亏欠陆尹先生的一百两银子才行。 “杜鹃,本宫想亲自前往陆尹先生所住之书香阁内,把欠的一百两银子还给他,你觉得可曾妥当?” 方云舞试问道丫环杜鹃。 “娘娘,您现在只是勤王殿下的客人,暂居于明镜堂内,身边多为管制约束您行为的眼线,这样突然出现在书香阁中,又与陆尹这般独居男子相处,让皇上知道了,奴婢怕担当不起罪责。您昨夜不对陆先生说过了吗?今天派侍卫相合,前去书香阁内,归还他所借之一百两银子,那便由相侍卫办差比较稳妥,您还是停留在明镜堂中,到佛堂内多烧几柱香,拜祭佛祖吧!皇上不着急,您祈福求龙嗣吗?您可不能马虎大意,让他为难伤心啊!” 杜鹃劝方嫔道。 “那好吧!我去取这一百两银子,你到外面叫相合进来,等会由他前去书香阁,代本宫归还陆先生所借之银两。” 方云舞觉得杜鹃言之有理,便压制住自己内心,要亲临书香阁拜访陆尹先生一程的想法,最终同意让相侍卫代办此事项。 然后,她从右边居室连接左边居室的那道推拉门处,进入了左边居室中,把推拉门关好,接着,她将靠墙的立地柜子轻移开,那下面有个暗盒。 她打开暗盒的开关后,取出一把钥匙来,并且走到自己衣柜前,在衣柜里面,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木匣。 她用手中的钥匙,将这个木匣打开,里面陈列着共一千两白银,合20锭50两白银。她从边上,拿出一百两出来后,又把木匣锁好,放回衣柜原处,并把钥匙重新放回暗盒里,将上方的柜子挪回摆好。 第120章 言之凿凿 其实独自来到居室左边房间中,取出这一百两白银的方云舞,此刻心内,是有些遗憾和不舍的。 昨夜突然出现在首饰店内,为她排忧解难的陆尹先生,好生让她体验了一回,被他人出手相助的感觉。 想来他是勤王殿下儿子齐乐的教书先生,长得一表人才不说,心思缜密,一言一行,皆得方嫔欣赏。 她到静慈庵内明镜堂里,两个月时间中,昨日是第五次到这边佛堂烧香祈福,本来已无新鲜之意,却遇见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人,还是位斯文书生,心里总还是对他有些依赖。 她试想早上能借归还他一百两银子为理由,和丫环侍卫们,一同前往他所住的书香阁,看个究竟,也好解她心内疑惑。 可森严的宫规,最终阻止了方嫔这种独辟蹊径的作法,让她言不由衷地留下来,失去昨夜因陆尹一时大胆,牵她手畅游静溪泉的快乐和心动,已经使她感到疲惫自责起来,不知何时有缘能与心地善良的陆尹先生,再次相见。 罢了!幸好他和她都是勤王殿下身边的人,既然皇上有令,不允许方嫔私自出明镜堂,去像书香阁这样的陌生场地,还属于一个未婚男人的居所,那么,珍惜昨晚短暂又美好的回忆,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再遇到陆先生。 “相侍卫,给,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且前去书香阁中,见到陆尹先生后,亲自归还于他,并且帮我转告他,他若想到明镜堂内,烧香拜佛,可在本宫住这里的日子前来,我会为他通行方便。或者,让他去找勤王殿下说情,勤王与他关系密切,肯定帮他达成心愿。” 方嫔从居室左边房间,打开推拉门,进入后边房间,将推拉门关紧后,将手中的两块50两银子,交到相合手里,并且嘱咐他道。 “娘娘大可放心,我去去就回。” 相合接过方嫔所递之一百两银子,将它们塞到前面腰带内,作揖后便离开房间,去往书香阁中。 “杜鹃,你们几个随本宫到前面佛堂,陪伴我左右,我要在佛祖面前,烧香祈福至午膳前再结束,让前面守候的那些人,开始准备相关事宜吧!” 方嫔见相合已经带着银子,出了明镜堂后院时,便对丫环杜鹃说道。 “是,娘娘。” 杜鹃回应着,和喜鹊两人,先行到前面佛堂中,与里面众位仆人,忙活起来,让随后的方嫔,可以一直跪在摆于佛祖前的厚垫上,做祈福至午膳时间才离开。 “陆先生,您现在正忙吗?” 相合沿着静慈庵里的路线,一路来到书香阁时,它的正门,是敞开着的。 他直入正厅内,只见里面隔间处,勤王殿下的皇子齐乐,正在桌上写字,而陆尹先生则手握书卷一部,边阅读它,边监护齐乐学习。 “哦,你是昨晚一直陪在方嫔娘娘身边的侍卫吧?怎么今天早上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你家娘娘呢?” 陆尹依然想要见到方云舞,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唐突意外,让相合觉得场面严肃许多。 “陆先生不能够私下和方嫔娘娘经常见面,若被皇上追究起来,我和丫环们,是要受责罚的。这是娘娘让我还给您的一百两银子,她带话给您,可以在她住于明镜堂期间,去那里烧香拜佛,不受禁忌,或者,您直接找勤王殿下放行,也能到明镜堂中去的。” 相合从腰间取出一百两银子,交到陆尹手中,并且告诉他,该如何进入明镜堂的方法。 “我明白了,去不去明镜堂中烧香,倒无关紧要,只要你家娘娘平安无事就行。若机缘巧合时,她在那里的话,我自会前去,谢过她的一片好意。其实,昨晚那条黑绳系黑玉环扣,代替她所缺的一百两,帮她购下了珍贵的黑玛瑙碎流苏对簪,却无需她这般客气认真,但留下这一百两自己用即可,不用托你来归还的。” 陆尹无可奈何地接过相合递上来的一百两银子,虽然内心非常失望于,方嫔娘娘今早未亲自前来的遗憾,但鉴于她的真诚相待,倒好心谢过一番。 “那我先回明镜堂去,今早上,娘娘估计要在前面佛堂中,烧香祈福到中午时分了,我需立刻赶回去守护着她才行。” 相合说完这些话,见陆先生点头应允后,便离开书香阁。 “先生,方嫔娘娘是谁啊?您是不是思念于她啊?乐儿见您一直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齐乐等相合走后,问道陆先生。 “齐国第一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可惜她是皇上的妃子,我怕没机会了。” 陆尹对齐乐说了实话。 “乐儿听父王说,庵中明镜堂那里,两个月前,就已经被皇上的人给戒严,停止让外面的人使用了。只知它是给皇上的妃嫔专用,竟不知是先生您昨晚偶遇的齐国第一美人啊!先生看来对这个方嫔娘娘很是用心,竟还借给她一百两银子花,确实不像以前不近女色的您呢!” 齐乐的这番话,让陆尹略显安静的心,变得起伏不定了。 “她比我还小一岁多的年龄,却要成为皇上的女人,出入皆不自由,看上去真有些可怜,让人心疼。” 陆尹回答道。 “先生既然对方嫔娘娘有意,大可趁今日她人尚在明镜堂中时,亲自前往那里,去佛堂里烧香祈福,完成心愿。也免得您心中一直抑郁不欢,因几日前,到明镜堂外边,却被紧闭的大门和守门的侍卫们阻拦,不能够进入其内为好吧!若您直接去求我父王,帮您通行进入明镜堂内,怕会给先生带来不少的压力和麻烦。要是您当着方嫔娘娘的面,进去那里,借昨晚先生慷慨解囊之机,她定然会不收您分文好处,而让您到明镜堂佛堂内,拜佛求签,如您所愿的。” 齐乐不想看到陆先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便对他出了这个点子。 “那师傅就听乐儿的主意,现在就去明镜堂中,找方嫔娘娘,让她给为师通行佛堂之门。你留在书香阁内,由屋外三位侍者看着你,自己在屋中写字。我最多到明镜堂里呆一个时辰,你等我回来,检查你功课。” 陆尹觉得齐乐的方法,此时来用正好,便决定立即到明镜堂内,一窥究竟。 “娘娘,门外来自书香阁的陆尹先生求见!他说,今日您在明镜堂内,想过来烧香祈福,还望您能恩准。” 明镜堂门口的一位侍卫,进佛堂中,将此消息汇报给正跪于佛祖前厚垫上祈福的方嫔娘娘。 “请他进来吧,莫让他在门外等候太久。” 方嫔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将紧闭的双眼睁开,本来双手合十的动作,也逐渐收起。 她唤身边的丫环杜鹃,扶自己从垫子上起来,走到佛堂里为方嫔专供的桌子前,沿着一张方椅坐下,等待陆尹先生进来说话。 “娘娘,多谢您今日为我开恩,让我进入明镜堂内。” 陆尹被同意进到前面佛堂后,映入眼帘的美人,正坐在椅上,喝着丫环们刚给她倒好的热茶,其形态与昨晚他之所见,如出一辙,让他的眼睛,一直望向云舞那张无与伦比的美丽容颜上,不肯离开。 “刚才本宫正在佛祖面前烧香祈福,竟不知相侍卫归还先生一百两银子不久,你便过来了。还是你先吧,我今日午膳后再用它便是。” 方嫔没料到,她想进一步了解的陆尹先生,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要用佛祖祈福求签。她心里一时没了底气,只好让给他先用。 “我不知与娘娘您产生冲突,抢了先用此佛堂,多有得罪,还望娘娘宽宏大量,不和本人计较。” 陆尹回答方嫔道。 “这倒无妨,先生为人乐善好施,理应你先来用。不知你现在过来,是想求些什么?” 方嫔略感兴趣地问道。 “我想在佛祖前求个姻缘签,以保自己能够尽快成全好事,找到心上之人,喜结良缘。” 陆尹如实说着。 “像陆先生条件资质非同一般的人,何愁没有合适的姑娘来嫁于你呢?” 方嫔希望可以亲眼看着,面前的陆尹,在佛祖这里求个好的姻缘签,也能让她沾些喜气。 陆尹当时由身边仆人指引,往佛堂前,方嫔所用的垫子旁边一张垫子上跪下后,将手中一根佛香点燃后,插入香龛内,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不止,对着如来和观音的佛像,一连叩了三个响头下来,便拿起一桶装满姻缘签的盒子,上下摇动一番,把它放地上,从中抽出一根签,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另有高人?” 陆尹看着自己抽到的这根签,是个中签,而且上面只书写这四个意有所指的字时,心内不知其所以然。 “先生所抽之姻缘签,可否让本宫也看一下?” 方嫔看到陆尹拿手遮掩的签时,很想知道它的结果,就提议道。 陆尹想让娘娘给他分析下此中签的涵意,便依从了她,将它由杜鹃交到方嫔手里。 第121章 半推半就 “另有高人?陆先生,这支中签所指的高人,含义不难理解。它肯定是经常出没于你身边的某位才艺超群的女子,可与你教授勤王殿下之子的职责相匹配,甚至功劳比你还要高一些,这分明来自好的征兆,应该不至于让至今还未娶亲的你,感到不知所措才对。” 方嫔接过杜鹃递上来的,陆尹刚才所求的姻缘签,看到其上书写“另有高人”四个字时,觉得他的有缘人,未来可以迎娶的那个女子,身份地位可真不一般,显得比他还尊贵条件优越一些,怪不得弄得陆先生读取所抽姻缘签真相后,一直不明所以,不知该高人女子,到底是谁? 他想了又想,从老家潭渊城,到如今的静慈庵书香阁,所经之处,遇到的全部女子,竟无一人与签上所说的对上座后,不禁决定止步不前,先将姻缘之事放下,过段时间再说。 看来,此次陆尹在方嫔娘娘的同意恩准中,于明镜堂佛祖前,所求到的姻缘签,并不尽如人意,让他感觉心寒不已,却不敢让堂前的方嫔,看出更多的破绽。 “方嫔娘娘,宫内皇上来话,说让您今晚在明镜堂中等他,他下朝用过晚膳后,会来您这里过夜,请你做好迎驾侍寝准备。” 陆尹刚才还一直纠结于,自己今日抽到的“另有高人”的姻缘签,让他感到头疼,打算离开明镜堂,返回书香阁时,外边突然进来了吴公公和随行的一个人,传达皇上的旨意,给其中佛堂内的方嫔娘娘,使陆尹头一次感受到,方嫔被皇上召幸前的场面。 “吴公公,皇上的意思,本宫已听明白,自会在明镜堂内,等待他今晚过来这边睡。” 方嫔本来还觉得百无聊赖,无事可做地等陆尹先生烧香祈福完后,离开这里,再一个人由丫环们陪同,回后面居室中,休息至午膳时刻。 现在,皇上竟然在她昨日一天住于明镜堂内,今夜仍要住宿一晚时,做出决定,今日下朝后,他将亲临明镜堂内,由方嫔侍寝。待明日一早起来,二人共用早膳之后,携身边众仆人,随龙辇之队伍,一同返回皇宫中去。 “那老奴就先回宫内去,留娘娘您在此,今晚侍寝便是。” 吴公公已将皇上的意思送到,见方嫔没有异议后,便带同行使者,与她告别,离开明镜堂回宫复命了。 “陆先生,皇上今天晚上要上明镜堂中过夜,本宫实在期盼那一时刻的到来。至于你的姻缘之事,我想她肯定会是你的心仪之人。所以希望先生在书香阁的教书工作,能够步步高升,更上一层楼,一定会让勤王殿下对你感到十分满意的。” 方嫔经皇上派的吴公公,一封喜诏前来,说明今晚将由她在明镜堂侍寝后,她便开始心驰神往于晚上与皇上同寝的醉人一幕了。 皇上?今晚到明镜堂,与我面前的齐国第一美同寝?我的姻缘,另有高人? 陆尹可是第一次见识到,皇上威严之下,一纸诏书前来,他身边这位年轻貌美的方嫔,便按捺不住心中兴奋,赶快投怀送抱于皇上的温柔乡中去。 “陆先生,本王近日会创造机会,让你去接近皇上最为在意的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希望你能把握好时机,进入她的视线,引起她的注意。” 陆尹想起来,几日前,他因被封禁守卫森严的明镜堂,拒之门外时,自己去找勤王理论后,勤王告知他,明镜堂的主人,正是方嫔娘娘,要陆先生打入她内部时,他最终同意了。 现在,其中尤为关键的皇上,今天晚上,就要在方嫔居住的明镜堂内出现,并且两人过夜于此后面居院内,这一消息,陆尹可是亲眼见到吴公公传诏过来,方嫔应允后,吴公公领命而回的。 看来,陆尹眼前的方嫔,当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昨日她才到明镜堂中住了一晚,今天皇上就耐不住性子,想念云舞,决定晚上过来和她一同睡。 既然方嫔娘娘这么有实力,那陆尹还当依从勤王殿下的意思,以后多来明镜堂几次,与她多打几回交道,才能解除陆尹心中的疑惑,并且减轻他至今仍然一人居住,无合适姻缘可配的悲伤情绪。 “方嫔娘娘今晚有好事要来,即将迎驾皇上,侍寝于明镜堂中。我沾染喜气,觉得自己的意中人,马上就会到来。在下就不影响您忙碌事务,先行离开了。” 陆尹强忍着心中的愤懑之意,与方嫔辞别。 他悻悻而去,并未影响到方嫔准备今晚侍寝的美好心情。 “杜鹃,你觉得本宫今早上刚换的这套白脂如玉裙衣,可否适合晚上见到皇上穿着?” 方嫔问丫环道。 “娘娘,这套裙衣,尚属首次被您取出穿着,一身通透无瑕的感觉,与明镜堂内沉稳宁静的气氛,相得益彰,您就一直穿着吧!不过,今早上奴婢们为您梳的发型,略显简单些,头顶只有一复合髻,于左侧肩处留一绺长须发至前胸腹部处,不形象动人。您现在随奴婢们回后面居室房间中,让我和喜鹊她们,再为您重新梳个尊贵高雅点的发型,可以让皇上晚上一见到您,就无法自拔的感觉。” 杜鹃回方嫔话道。 “那本宫就听你的话,走,到后面居室右边房间,于梳妆台前,重新为我梳发。” 方嫔话音刚落,便从前面佛堂座前大椅上起来,携丫环们,由后面的侍卫们跟着,向后院走去。 “娘娘,我和喜鹊她们几人商量过了,想把您头顶的单式复合髻,改成双的。左肩处前方一绺对须,改成左右肩前方各一绺对长须,您觉得意下如何?” 杜鹃她们四个贴身丫环,已将方嫔安置在居室右边房间梳妆台前,让她坐到铜镜前的凳子上。 “不知你们几个为何将它改成这般模样?” 方嫔觉得,发型稍微改动一下就行,无需将头顶单式复合髻前的数块白玉花钗,给一并取出,并把她的头发全部解开打散,似乎准备重新梳起的模样。 “娘娘,您昨天晚上,不刚在静慈庵内那家首饰店中,用三百两银子买下一对很漂亮又引人注目的黑玛瑙碎流苏簪吗?它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您想,皇宫之中,像这样做工独特的簪子,前无仅有,今被您从此宝地处购得。这个千载难逢邀功请赏的机会,娘娘可千万不能错过啊!您就相信奴婢们的话,梳成可戴上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的发型,保证皇上能够对您一见倾心,过目不忘。” 杜鹃对方嫔说明了本意,并在她的认同声中,让她从首饰盒里,拿出这对昨晚刚买的黑玛瑙碎流苏簪,由她们几个丫环,开始伺候着方嫔,给她梳新的发型。 十多分钟之后,方嫔头顶已现出对称的双兔环如树脂髻,可爱动人的模样,初露端倪来。 随后,她的左右双肩前方,又各自伸出一绺长须发,至左右胸腹部到腰际处,形态自然飘逸,唯美至极。 当丫环们将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从方嫔头上的双兔环髻两端,各自插入进去后,又分别在兔髻前底部各插入一支蓝色通透的玉脂花钗,让她的发型,看上去更加惟妙惟肖,美妙绝伦。 “娘娘,带这对耳坠,与您的发型,搭配起来,更为合适贴切。” 杜鹃拿出那对蓝色五颗水晶珠耳坠,在方嫔耳边示意起来。 “好看,就它吧。” 方嫔表示同意。 此时,杜鹃将娘娘早上已戴到双耳孔内的一对白色脂玉琉球珠,给摘下来,放回耳坠首饰盒中。然后,把这对各五颗蓝色水晶珠连接的耳坠,戴进方嫔的耳洞中。瞬时间,显得她光彩照人,神采奕奕。 可事与愿违的,总会让下了一番心思的方嫔和她身边这些人,感到肝肠寸断,又驻步不前。 今日的宜妃阁,因为听说方嫔阁中的方嫔娘娘,昨日前往静慈庵明镜堂住到现在未回宫的消息后,其内的宜妃娘娘,感到身心舒畅许多。 她用午膳时,吩咐身边的七巧等丫环,膳后随她一块到皇上的霄珠厅去,想与他说说心里话,意思很明显,在方嫔未在方嫔阁期间,宜清莹打算捷足先足,留皇上今晚到宜妃阁过夜。 “皇上,宜妃阁宜妃娘娘有事求见!” 齐言刚从盛栖堂用过午膳,回到霄珠厅殿内,想要稍微休息片刻时,却被殿外的宜妃给搅了个清静。 “快请她进来,让她到殿内说话。” 齐言回道。 “皇上,宜清莹给您请安了!您刚用过午膳吧?听说,云舞妹妹昨日去往静慈庵明镜堂内,到现在都没回宫,不知皇上会不会想念她呢?我在宜妃阁里,思前想后,内心做了一番争斗下来,还是没忍住在午膳后,自己过来这边,打算为您排忧解难的。既然方嫔今日不在宫内,皇上又几日不来宜妃阁,那我只好亲自前来,恳请您今晚去臣妾那边住,还望皇上明鉴。” 宜清莹带人进霄珠厅后,单刀直入地,向齐言表明了来意。 第122章 望尘莫及 “宜妃,你可真会挑时间,来给朕增添麻烦。原本,朕早上已让吴公公传我口谕,上静慈庵中明镜堂内,告诉云舞,今晚到她那里过夜。怎她身边就偏多出你这么一个,能够投机取巧的姐姐来呢?你今日趁方嫔不在宫中,住于明镜堂的间隙,前来要求朕丢下已作出承诺的方嫔于一旁,不管不顾,但回心转意地晚上改去你宜妃阁内,不知你可有何良策,让朕马上信服,才能做出改动,弃云舞于不顾,而直入你宜妃阁内。” 齐言没料到,这次宜清莹,又抓住了时机,在方嫔住入明镜堂的第二天里,突发奇想,打算亲自来午膳后的霄珠厅,求皇上能够晚上到宜妃阁中去住。 谁知,她本来大好的心情,被皇上这么一点醒,瞬间心中无名业火,燃起大片。又是方云舞,人都住进静慈庵明镜堂中去,不在宫内皇上身边了,怎还不消停下来,去祭拜她所信赖的佛祖,而分分钟要与本宫争强斗势,把皇上今晚往明镜堂里引去吗? 这怎么可以呢? 宜清莹心中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刚明白,为什么自己此番欢天喜地地前来霄珠厅中,不过提出今晚侍寝的要求时,皇上脸色便看上去不对劲,一副推拖不定的模样,原来早已在上午时分,下诏书给身在明镜堂内的方嫔了呀! 可皇上,现在时间还不到下朝呢!清莹还有胜算的余地,况且,人都坐在您面前身边,十分不情不愿的样子,听到方云舞今晚又要得势,还是在明镜堂时,宜妃哪能依了她呢? 于是,宜妃不容齐言多解释,随即来到皇上身边,往他腿上一坐,也不动弹。接着,用手轻轻揽着他的腰部,浑身上下用了劲,撒起娇来,“她现在不是在明镜堂,一时半会回不来吗?您若想去那边,下次找个好日子,您带着云舞妹妹直接去住,会方便许多。况且,明镜堂中只有两个房间可以用,地方不会太小吗?皇上。您怎么可以施展开呀?要是勤王殿下对您和方嫔大方一些,肯为您在静慈庵留座阁楼来住的话,那么地方也显得宽敞点,臣妾倒不说什么闲话了。您总不至于,让清莹此番辛苦白跑一趟,吃个闭门羹回去吧?方嫔那边,您什么时候去都行!或者,等她明天回宫到方嫔阁后,您晚上再去她那里住吧。人家就要今晚侍寝,不让您到明镜堂内,那么小的房间中,受委屈伤了身体可不好!” 宜清莹寸步不让,一副气焰嚣张,不依不饶的样子,使齐言开始动摇了。 “朕就喜欢你这副得理不饶人,争强好胜的性格。你说的对,再怎么着,明镜堂也是皇兄的地盘,朕去那么一遭,动辄都要下不少功夫的。既然清莹今晚有意,我就留下来,下朝后去宜妃阁中陪你便是。黄公公,你现在速去告诉吴公公,让他赶往静慈庵中明镜堂内,传达朕的意思,宜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朕需要晚上到她那里,照顾看护好她。至于,方嫔侍寝的事,等明日她回方嫔阁后再议。” 皇上吩咐身边的黄公公道。 “是,皇上。” 黄公公领旨后,遂前往吴公公所住的察言居,将皇上的意思,转达给他,让吴公公马上去明镜堂内,收回成命,改天再由方嫔娘娘侍寝。 吴公公没料到,宜妃阁内的宜妃娘娘,会来这么一手,于是,他带着一位侍者,前去明镜堂的路上,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怕方嫔娘娘接受不了这种打击,会控制不住自己。 “吴公公,您怎么又来了?是皇上让您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气定神闲等待今晚侍寝的方嫔,看到吴公公下午一点多钟,风尘仆仆地再次到达明镜堂时,以为皇上要赏赐她些什么好处呢! “娘娘,情况有变,您今晚的侍寝,已经被取消了!” 吴公公说这话时,显然不敢一下子提到宜妃娘娘,怕方嫔会惊慌失措。 “怎么会被取消了呢?” 方云舞有些不开心起来。 “这是皇上的意思,他身体稍有不适,不能远距离地坐龙辇,亲自前往娘娘之明镜堂内。听说,宜妃担心不止,把皇上今晚请她宜妃阁去,由她全力伺候皇上。” 吴公公出发前,黄公公特意吩咐过,不要把宜妃娘娘放在风口浪尖上,就对方嫔说,是皇上身体不适,想让晚上宜妃伺候便对,其它无需多语。 “皇上怎么这样不小心,才半天时间不到,就弄得身体不适,来不了我的明镜堂中,满足今晚由本宫侍寝的心愿。怕他今日在朝堂上,办理公务,太过用心,才会劳神伤身,最终改变晚上到明镜堂来住的意思。他的此番变动,多少是让云舞,感到心酸不止,被宜妃姐姐抢去风头,等皇上下朝后,直接去宜妃阁中休养身体,确实使我不知所措,只好待明日回宫后,才能去问候皇上诸多事宜。罢了!皇上的身体要紧,今晚他不来便不来,我一个人住这边就行。吴公公,你回去后,可千万告诉皇上,要以身体健康为重,不能操劳过度。” 方嫔对于吴公公所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是真是假。她只听出皇上身体不适,今晚上宜妃阁,由宜妃娘娘亲自伺候照顾,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娘娘明日返回方嫔阁后,可直接去找皇上,问个清楚。您若无它事,老奴先行告退。” 吴公公回话道。 “好吧,你先回宫去。” 方嫔同意了,并送走了吴公公和同行的侍者。 “杜鹃,你对本宫说说,我今早听到皇上晚上要过来住的消息后,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处心积虑地,将昨晚新购于静慈庵那家首饰店中,花去三百两银子,才得手的一对黑玛瑙碎流苏簪,戴到这头顶双兔环髻之两侧,显得光鲜亮丽许多。我优势于宜清莹的地方,正是这副与世无争的绝美容颜,如今却不知其中文章如何,被她再次蓄意破坏,拿皇上龙体安危,与本宫作较量,让我好生心疼,却因现在明镜堂中,奈何不了她的夺人所爱,你让我这口恶气,该怎么咽得下去?” 方云舞刚才和吴公公的交谈,是撑足了场面,给皇上留有余地,才好言好语地,要皇上注意自己身体,不用惦念远在明镜堂中的她。 可吴公公前脚刚走,紧接着方嫔便控制不住,满腔的哀怨和怒火,一下子痛哭流涕起来。 杜鹃等丫环见劝谏不住娘娘,只好任由方嫔一直哭泣不止,把脸上精致的妆容,彻底哭花。同时,她将头顶左右两侧插好的那对黑玛瑙碎流苏簪,一并摘下,放在桌上,不想再提起它。 杜鹃让喜鹊赶紧去后面居室内,取出那个首饰盒,把方嫔摘下的这对黑玛瑙碎流苏簪,重新完整地,放回到里面,然后拿去后面居室右边房间中,将它放进梳妆台内。 凤儿、云鸦两人,到后面厨房里,取来一盆温水和一块毛巾,端于方嫔娘娘所坐的前面佛堂桌前,接着,她们几个丫环,用浸湿的热毛巾,擦拭着方嫔脸上哭花的妆容,直至它变得干净好看为止。 “宜妃终归是胜过我的,我千争万争,怎么变化,也不敌她突然出现的一语温情,可瞬间融化皇上那颗坚硬无比的心,让他改起主意来,就像云端飞过的孤雁般,所有好运气,到本宫这里,都会转瞬即逝,与之有关的好心情,也变得烟消云散。可叹我年纪轻轻,竟如笼中之鸟,难以自拔,惟借勤王殿下好意,暂留于这静慈庵明镜堂内,尚还有一席之地,有理有据。那就让云舞执着又单纯地,把明镜堂做为栖身之所,了却心愿,未偿不可。” 方嫔显然是对皇上失望透顶了,宜清莹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她对立,让她忍耐已久的心,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找到了最终的依靠和屏障。 她脸上的热泪,已尽然被身边的丫环们,擦拭干净。冰冷的内心,在六月份暖意尽现的明镜堂中,让方云舞觉得头重脚轻不少,不想再前去佛堂中,与佛祖多待上片刻时间,只心灰意冷地返回后面居室内,对着屋中铜镜中的形单影只,暗自神伤起来。 “勤王殿下,明镜堂那边,方才闹了不小的动静。” 见方嫔娘娘不哭不闹,在后面居室右边房间中,平静安顿后,勤王安置于明镜堂前面佛堂内的一位内线,迅速前往长明殿里,向他汇报起来。 “什么情况?你且仔细说来。” 勤王起了疑问。 “皇上今早派吴公公传口谕,给在明镜堂中的方嫔娘娘,意思是晚上到这边她那里过夜。谁知,午膳时间,宫内宜妃阁宜妃娘娘捷足先登,抢了方嫔娘娘的彩头。最终,让皇上改变主意,下午再次派吴公公过来传话给方嫔,说他身体不适,改晚上由宜妃娘娘照顾。此事一出,引起方嫔极为不满,现在独居明镜堂居室内,怕已伤透了心。” 内线如实回答道。 第123章 举步维艰 “方嫔娘娘今日在本王的明镜堂中住宿,尚未回方嫔阁内,皇上不喜欢远离皇宫的明镜堂,经中间作祟的宜妃娘娘挑拨离间,忽然改变主意,放弃今晚与方嫔同寝的念头,转而前去宜妃阁内过夜的意外之举,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皇上后宫佳丽上百号人,他随时都可以另择它日,与方嫔在一起,而不用一意孤行,非得借车马劳顿之苦,在晚上之时周旋于静慈庵内外。” 勤王殿下听了来自明镜堂中,由他安置在前面佛堂处看着方嫔的内应,所说的一番话后,如是回答道。 “在下明白了。” 此内应见勤王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而是给他分析清楚,明镜堂非皇宫之地,皇上来一趟,很不容易。 方嫔会被宜妃突然乘虚而入,把皇上请到晚上的宜妃阁去,全因方嫔如今人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非皇权能力所及之处,实应该忍耐其变故,对她造成的不利因素。 况且,方嫔口口声声地,向勤王表示出,愿效犬马之劳。如今因皇上一时未临幸到她,便闹得满城风雨,怕有不妥吧! 方云舞现在住到明镜堂中,就是勤王殿下的客人。她若真为今日输给宜清莹这次,弄得坐卧不安,可亲自前来长明殿内,找勤王诉苦。 “你且回明镜堂中去,方嫔不过发点儿脾气而已,无伤大碍的。侍寝不成,常有的事嘛,今日未果,待明日她回宫内方嫔阁中,尽可施展才华,整天守在皇上身边都不成问题的。” 勤王意识到,目前方嫔受到的打击,还不算很严重。她现在老实待于明镜堂后面居室内,已经不哭不闹,且让她留在此地,慢慢去疗伤,愈合经久未变的失落感,获得短暂的平衡吧。 只要皇上不在明镜堂中,兴风作浪,搅得勤王不痛快,方嫔想待多久都行,说到底,她依然对皇上不依不舍,纵然勤王说破嘴皮子,方嫔也未见得会有什么好处给他的。 已至晚上深夜入眠之时,方云舞独自躺在明镜堂中,后面居室右边房间的床上,希望皇上会因为怜惜她,而丢下宜妃不管,前来这里过夜的她,发现自己终归太幼稚了些。 勤王殿下那边默不作声,一直不见有动静,她今日当着明镜堂内众人,颜面尽失,从云端跌至谷底的挫败感,让床上辗转反侧的方嫔,心如刀割般难受。 不知偷偷流了多少苦涩的泪水,已打湿床上的枕头,伴着窗外那凄凉煞白的清冷月光,照进房间地面上的残迹,让她逐渐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皇上,方嫔娘娘已从明镜堂内返回方嫔阁内了。” 第二日早上9点钟时,黄公公带此消息,给在玉霄殿内上朝的皇上后,齐言才算放下心来,继续主持朝政。 “方嫔想让我问过皇上,今晚您可否到方嫔阁中?她担心您身体,才一直放心不下,要求老奴务必等下朝后,把您请过去。” 黄公公进一步的说话,让皇上明白方嫔的心意,便点头应允了。 于是,这天齐言下朝后,在飞云殿里用过晚膳,就带人来到了方嫔阁中。 “皇上,您昨天身体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还需要宜妃娘娘亲自出面,留您在宜妃阁内过夜?臣妾昨天早上,接到您打算晚上前往明镜堂的消息后,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好事临头,却不想让皇上累着,影响了身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云舞迫不及待地,与皇上进了方嫔阁三楼主卧房间内,在只有两个人的屋中,她含情脉脉看向齐言的眼神,和疑惑不止的问话后,皇上把她引到床边坐下,与她细细道来。 “还不是昨日在朝堂上,被群臣上书所至的难题所扰,才弄得心神不定,头疼不已。昨天午膳之时,太医就劝过朕,不宜外出长途跋涉,旅途劳累,因此,朕才改变主意,先不到明镜堂中,留于宫内的。宜妃听闻此事,担心过度,执意让朕晚上到她房间内去住,才造成了昨天对你的一场失误,希望你不要怪朕。” 皇上巧言令色一番,无非想打消方嫔对他的疑虑,让昨日之事,一带而过。 他如果不能周转于宜妃和她之间的矛盾争执中去,昨天又怎会收回成命,改由宜清莹晚上侍寝呢? “臣妾已然知晓,当然不会怪皇上。” 方云舞听着齐言的口是心非,知道自己怎么折腾,也敌不过宜清莹的只言片语管用时,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由皇上凌驾于她之上,云游于方嫔阁主卧中。 与其说现在的方嫔,心如刀割般的难受感觉,已经让她分不清,自己在皇上的眼里,到底处于什么地位。只知,能够多争取来一次的机会,她丝毫不想再浪费丢弃掉。 六月份的静慈庵明镜堂中,依然是她心驰神往,想要独自占有的地方。 转眼到了天气更加炎热的七月份初,这次,方云舞打算再住进明镜堂中,比六月初多一天的时间,总共三天光景下来,足够她把静慈庵内更多适合她前去的地方,一并收进眼底,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这来明镜堂的首个黄昏时刻,晚膳时间刚过,也许在明镜堂内待着,太过苦闷一些,方嫔想起了,上月初在首饰店邂逅陆尹先生后,他带自己前去的静溪泉之地,实乃一避暑良地。 轻衣薄衫裙,终究抵挡不住,静溪泉中涓涓流过的清浅溪水,所带给她的快感多一些。她已然忘乎所以地,领着丫环和侍卫们,径直向夜色降临处的静溪泉边走去。 “陆尹先生,好巧啊!怎么又在静溪泉这里,遇到你呢?上月初,多亏你一路指引下来,我才于偌大的静慈庵内觅得如此赏心悦目之地。今日,本打算带仆人过来,再次下溪水深处,感受它那恣意又沁骨的凉意,不承想被你撞见,竟不好意思起来,不知先生一人独自游于静溪泉边,可否也和我一样,为这无尽的溪水美景而来,至今流连忘返,不忍离去?” 方云舞诧异于,眼前像陆尹这样年轻有为的,教授皇子的先生,会如此巧合地,和她相遇在这里。 她本打算,将下面纱裙高卷至膝盖之上,然后由杜鹃和相合他们搀扶着,前往静溪泉中间水位可至膝盖骨处的地方,让炙热的空气温度,逐渐降去,解除暑意的,却被陆先生偶游静溪泉的瞬间,而改变了主意,决定与他一路同行于溪边空地中,聊些感兴趣的话题。 “娘娘,上月初在下已带您到溪泉中深处,体验过一番,不幸将您下面裙衣打湿,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吧?今日,您又按耐不住好奇贪玩之心,欲再次前去溪水深处,怕仍会衣衫不得体,有失分寸。暑意正盛,夜幕降临时,也未曾褪去。不如,此刻您随我到书香阁内,我屋中置有冰盆几个,可骤降温度不少,能令娘娘感到舒适自然,毫无焦躁不安之意。” 勤王殿下对陆尹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只要先生能够控制住方嫔在静慈庵内的行动,那么好处归陆尹所有。 于是,七月初,方嫔要来明镜堂内住三个晚上的消息,自然逃脱不过勤王的眼线。 得知方嫔晚膳后,打算到静溪泉处,避暑解闷,陆尹怎会错失良机,不趁虚而入呢? 所以,早在方嫔带人赶到泉边几分钟前,陆尹就已经在静溪泉处,等候迎接这位齐国第一美的到来了。 “上月初,你带方嫔前往静溪泉的那个晚上,曾用自己的贴身黑绳系黑玉环扣,帮她在首饰店里,买到了本王静慈庵中首屈一指的黑玛瑙碎流苏簪,这件事,同行的侍者,都已告诉给我。第二日,她派侍卫到书香阁内,归还你的一百两银子,说明,你已经初步取得她的信任。之后,乐儿多话,提醒你当即进明镜堂内,与方嫔正面接触。不幸的是,乐儿说,你回到书香阁后,神色黯然,问起竟因当晚皇上要前来宠幸方嫔。不幸的事情,随之发生,宜清莹在宫内争宠,胜过方嫔,结果,下午时分,皇上收回成命,晚上改由方嫔独居于明镜堂内。当日,如此风波下来,本王见方嫔不动声色,便不好插手。只怕,她当时对皇上,正失望透顶,逐渐失去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故将矛头指向本王的静慈庵,获取依仗和平衡。今日,她再次要求住入明镜堂中,三日之久。陆先生,我希望你能乘胜追击,让方嫔彻底相信你对她的帮助,然后才能把皇上身边的这个红人,一步步引入本王的静慈庵中,受制于我。所以,晚上静溪泉之行,全要看你的表现了!” 陆尹今晚正是受了勤王殿下之托,才在方嫔面前,演了这出再次相遇在静溪泉的好戏。 他不想让她,再去清冷无比的溪水中,举步徘徊,不知所为,倒想出把方嫔引进自己所住书香阁内,用冰块避暑的方法,让她心有所属,点头同意了。 第124章 难以自拔 本来带丫环和侍卫们离开明镜堂,赶到夜晚的静溪泉之地,方嫔是打算自己到溪水深处,感受它的凉意,来获取瞬间快感的。 不经意间,她被再次相遇的陆尹先生邀请要去他住的书香阁中,用那里屋内放满冰块的盆,来降暑休息的要求后,好像突然在静慈庵中,找到了一处可以前往消遣的地方,解除她的无聊和单调之情。 于是,好意难却,她同意了陆尹的提议。 她忽略掉,他做为一个单身年轻男子,一直住于静慈庵书香阁内的事实,已然以自己齐国第一美的身份,进入他的居室内,让其中凭空滋生出些许暧昧不清的气息。 “先生一人独居于此,带两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茶室,和一间会客厅,书香阁之地,竟然名不见经传地,连接着里外五个房间,真乃一处修身养性的佳所啊!” 陆尹将方嫔及她的丫环和侍卫们,引至自己所住书香阁里,带她们从内到外参观一番后,方嫔见到他的居所中,共有侍者三名,丫环一名和书童一名,也是颇有文章在的。 “娘娘谬赞了!主要方便每日对皇子齐乐学习的教授工作,才让我所住的书香阁,呈现出此种模式。来,您请会客厅内坐。胭脂,你快给方嫔上茶,在旁边伺候着点。” 陆尹将方嫔和她的丫环杜鹃等人带至书香阁会客厅中,只见围绕房间内,共分散摆放有五个陶瓷盆。每个盆里,都摆有十几个大块的冰,它们来源于勤王殿下所供的天然而成冰山中的成型达50年以上的冰块,每日间歇不断地,运输于冰山和静慈庵内,用来提供长达三个月酷热暑意的室内降温工作。 陆先生深得勤王殿下尊重和爱戴,所以,他的书香阁内,此上等降暑之冰块,是供应不绝的。 方嫔从屋外夜间稍有些炎热的地方,到书香阁会客厅后,才坐下5分钟时间,便感觉通体凉意袭过,阵阵暑意,逐渐消褪而去,让她感到身心舒爽起来。 “娘娘,请喝茶!这是来自潭渊城每年5月份,从当年柳树上采摘的新鲜柳叶,经过自然风干晾晒后,才制成的柳叶茶。它用热水冲泡开来,枝叶伸展饱满,色泽清透碧绿,口感微涩,后味带甜,尤其适合盛夏时节,用来解暑醒目的。同时可败火清热,消除瘀肿,使神色自然无恙,免受酷热之苦。” 陆尹吩咐阁内丫环胭脂,将方嫔面前茶碗中,冲泡上今年从他老家潭渊城陆宅所送过来的现摘晾干之柳叶,达十五六片之多,用热水浇满后,一分钟下来,这众柳叶如汲取水之芳泽,尽情舒意地伸展开,填满她茶碗从下往上的所到之角落,形色诱人,香味怡然。 方云舞看着,这茶碗中突然而现的柳叶时,想起一年前,自己十七岁,春去夏来之季,独游于方府附近那三棵柳树之下,没忍住摘下上面几片柳叶,直接入嘴中咀嚼下咽后,感到如同身前陆先生所说,苦涩中的甜味,让她显得无忧无虑,意犹未尽。 可短短一年光景之后,别说种在方府附近的三棵柳树,就连这不显眼却又正中方嫔情怀的柳叶茶,她都从未在皇上的方嫔阁内见过。 今日,她是真如了愿,不似去年五月之时,只尝几片柳叶般的青涩滋味,竟以方嫔娘娘的身份,现身到陆尹的书香阁内,头一次喝到来自他家乡的柳叶茶,实乃万幸之至。比起皇上越来越敷衍的接近,这杯沁人心脾的柳叶茶,倒拉近了方嫔和陆尹之间的距离,使两人的陌生感,一下子化为乌有了。 “先生家乡的柳叶茶,自然香甜过本宫方嫔阁内的诸多茶叶,能被云舞拿来享用,感激不尽!不知,你每日教授皇子齐乐的学习,勤王殿下给你开的月俸禄是多少啊?” 方云舞从手中茶碗里的柳叶茶,喝出了新鲜感,和快乐的味道,于是,她便关心起,陆尹在书香阁的收入情况。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两。” 陆尹饮下他茶碗中同样的几口柳叶茶后,回答了来自方嫔的这个疑问。 一千两?说来像他这种数一数二的教授皇子功课的先生,在皇宫里,每月受皇室俸禄,可达一千五百两之多。这比方云舞每月才一千二百两的俸银,都多了三百两呢! “先生可曾想过,进皇宫中,去教皇上弟弟齐武之子齐吾的功课?齐吾今年才5岁,你进宫后,只用教他读5年书就行,每月俸禄达一千五百两,可比勤王殿下多给五百两呢!” 方嫔想帮他,晋升到皇宫里,成为皇上弟弟齐武那5岁儿子齐吾的老师。可是,陆尹如今进宫无门,只能想想罢了! “皇宫怎么说,也比静慈庵内要尊贵一倍,待遇自然丰厚许多的。缘于和皇上为亲兄弟的勤王殿下,在先皇驾崩时,急切争夺朝中显赫势力,攀比受制当今皇上的行动,使丞相大人尤为摒弃。后联合朝堂众臣,将勤王举家遣至这孤苦悲凉的静慈庵,才造成十年之后,此处和皇宫中两极分化的局势。我在潭渊城老家,十八岁读书已崭露头角,闻名遐迩于书香门第,被举荐至京城勤王殿下之处,受雇于教授他皇子齐乐的工作,实乃荣幸之极!陆尹向来与宫内之人,无任何交集,虽然羡慕娘娘所提齐武之子齐吾的教育问题,但苦于没有进宫之门径,所以只能听听便罢,不好心生幻想,多做揣测。” 陆尹只知,勤王殿下要求他刻意去接近方嫔娘娘,是用自己的行动,去牵制她的活动,却不曾想,方嫔起了心思,想与皇上的弟弟齐武,做成此种交易,劝陆先生进宫,教育5岁的齐吾,长达五年之久。 如此下来,勤王殿下所器重的陆尹,通过方嫔的引荐,进入皇宫内,可以与她保持密切的联系。 皇上看在她帮助弟弟齐武,谋得陆尹这样有才学的老师,去教授皇子齐吾课程的功劳,怎么也会对方嫔刮目相看,恩爱有加的。 “先生倒无需顾虑太多,想来勤王殿下和皇上是亲兄弟,纵然曾经为皇位之争,落下隔阂,但如今怎么也相敬如宾,互不干扰了吧!你若有心进宫为皇上效力,直接教授齐吾的功课,本宫可以去问过勤王,看他意下如何?人往高处走,我觉得勤王不会如此小气到,把你留在他身边,学艺施展不开,每月少拿500两俸银的地步吧?你进宫教书后,勤王大可再出一千两月银,为齐乐重新找个老师,来给他教授功课的。” 方云舞想借陆尹的精湛学术,把他引到皇上的宫内,弟弟齐武身边,去教授皇子齐吾的功课,获取一举两得的目的。 像陆先生这样年轻有为的先生,此刻正好助方嫔一臂之力,帮她去迎合求贤若渴的皇上,等她在明镜堂内功德圆满,为齐言诞下龙嗣后,皇上便会封她为三等嫔妃,晋升到新的妃所,远离方嫔阁清冷败落之地。 到时,方嫔再为陆尹谋得上好姻缘一出,想他每月多出五百两银子俸禄不说,将来,娇妻在怀,其前途之态,势不可挡的。 “娘娘之美意,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在下如今受命于勤王殿下,诸事并不像您所预料的,那般称心如意。我来静慈庵,教授齐乐读书,是在勤王的重金恩惠下,才得以实现的。况且,此书香阁闲适舒服之地,实乃我之最爱,一时半会,参透不清,您所提到的宫中齐武殿下的好意所在。更让在下感到害怕的是,它会弄巧成拙,让我不被皇上器重,弄得头重脚轻,落下把柄,不好收场。此事娘娘先莫要着急,待我仔细征询过勤王殿下的意思后,再从长计议为好,同时,也可保证娘娘之名节,不要惹出事端,最终坠入牢狱之灾。” 陆尹言辞恳切地,向方嫔陈述着,其中的利弊关系,让她谨慎小心点行事,才最为适宜。 “先生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视,不是那种趋功近利的人,令我感到钦佩不已。你与勤王商议此事,是理所当然的。待这几日,我细思其中分寸后,会亲笔写信给勤王,向他阐明本宫的意思,希望他能够让一切梦想成真。我到你书香阁内,小坐至此刻,已觉得通体凉快自如,没有丝毫暑意存在。可天色已晚,为不影响你正常休息,本宫带她们,先行辞别,他日若有缘,望仍能和你促膝长谈,解开心中苦闷不快之意。” 方云舞觉得,她直接要求,陆尹看在她方嫔娘娘的身份上,可以放弃勤王的书香阁,转而投向皇上的身边,为她所用,也好帮她扶摇直上,立稳于后宫不败之地。 不知,这中规中矩的书香阁内,陆先生左右行事,还要看勤王殿下的脸色,让方嫔心内,略感不舒服,只好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25章 模棱两可 方嫔娘娘带人离开书香阁后,陆尹依然静坐在他那会客厅中,她那余音绕梁的说道,让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按方嫔之意,进入皇宫内齐武之地,教授他5岁的儿子齐吾功课,达五年之久,再离开那里,另谋生计,每月多出勤王殿下500两的俸禄,倒当真是美差一桩。 陆尹从未到过皇宫,所以对它里面的待遇,还是相当憧憬和渴望的。 况且,方嫔说了,只要他能助她取得皇上进一步的信任与好感,会择良时吉日,为他配出好姻缘的。 陆尹左思右盼,不觉已暗动心思,想去尝试一把。 如此下来,他决定在静慈庵内,为方嫔赢得更多的好处,让她可以得心应手于明镜堂及其周围地带,他再进入她的领地,达成共识后,那么,陆尹依靠方嫔娘娘去皇宫中,教授齐吾功课的事,就万无一失了。 功名和前程,甚至姻缘的好事,也顺理成章,有了归属之地。 “勤王殿下,小生昨夜在静溪泉处,已将方嫔娘娘引入书香阁内会客厅,借用室内冰块为她驱暑纳凉为由,与她进行了一番长谈。她显然放下先前,与在下的陌生和疏远之意,愿意说出心事来,和我分享。昨夜一场刻骨铭心的谈话中,她表示,目前在宫中与身边势均力敌的嫔妃们,为争宠之事,斗得你死我活,很不开心。所以,借故让我在她引荐之下,进宫中去教授齐武之子齐吾的功课,长达五年之久,表示每月俸禄,会高出您之五百两。目的是,通过我为皇上的弟弟齐武效力的功绩,让方嫔可以稳胜其它嫔妃,以保她腹中祈福明镜堂内龙嗣平安存在,而成全此等好事,因此借诞下龙嗣为由,晋升三等嫔妃之位,并为我谋得良缘一桩,完成我娶妻之心愿。我思考一夜下来,不知勤王意下如何?” 陆尹第二日,到长明殿内,将他问到的方嫔的心思,悉数告诉给勤王。至于其中的水深水浅,陆尹也一时难以把握。他只知勤王要自己深入到方嫔身边,获取她的信任,却未料及,勤王下一步,想让他接着怎么做。 方嫔所言的,带陆尹离开静慈庵,送他进齐武殿下的地盘,教授皇子齐吾的功课,每月多挣500两的俸银,并靠她来成就姻缘之事的说法,让堂上的勤王,听得心如沥血之痛,一时没了仁慈之心。 勤王看向陆尹那急于飞出静慈庵,住入皇宫齐武和方嫔身边的脸色后,觉得他未免太高看这个方云舞,未取她分文好处,竟什么主意,都依了她去。倘若她稍有不慎,跌入谷底,被宜妃和皇后踩着起不来,纵然陆先生有通天的本领,怕到时也会分身无术,陷入囹圄之地,被皇上斗得遍体鳞伤,难以脱身。 “陆先生,现在单凭方嫔一人之力,就能将你平安送入齐武的身边,去教授齐吾功课吗?” 勤王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依您的意思,该怎么才能进去呢?” 陆尹很想知道结果。 “这个数,陆先生。你给够这么多银子,就能通过方嫔,见到齐武,去教他那宝贝皇子齐吾了。” 勤王用毛笔在一张白纸上,书写出了一个巨额数目后,让陆尹立马目瞪口呆起来。 “一万两白银!怎会收这么多钱呢?小生来书香阁,每日不间歇地,教齐乐功课,每月的一千两俸禄,两年时间下来,省吃俭用,其中过半的收入,竟都要白白进入齐武他一个人的囊中吗?使不得!在下以为,方嫔可以分文未出,便能帮我直接进皇宫内齐武殿下之地呢?看来,是我高攀了!还望勤王殿下明鉴。” 陆尹昨晚确实,一时兴奋冲昏了头脑,觉方嫔所供之齐武殿下皇子齐吾的5年教授工作,确实仕途圆满后,才半信半疑地,来询问勤王殿下的。 “方嫔她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是酸的。齐武虽然不是我母亲高太后所生,但与皇上和我,也是先皇与其母寿王妃所生的唯一皇子。他恃才放旷,难以与平常人相处。先皇驾崩后,齐武被封为吾王殿下,母亲寿王妃被封为文太后,年龄小于我母后高太后5岁,性情挑衅多事。她和齐武殿下,喜受外人之好处。纵然他看在方嫔娘娘的面子,刚开始分文不收,容你在吾王之所,教授齐吾读书,可那里等级森严,看守严格,第一年你所得俸禄,近两万两白银,除去你每日吃穿用度,住宿消费,一年下来,到你手中,只有一万两白银。第二年开始,吾王和皇上要看你功劳程度,才可放心,月给你俸禄一千五百两的。先生,且回书香阁,好生思量清楚,觉有万全之策,再任方嫔使唤才是,本王这全是为你着想啊!” 勤王此番话,让陆尹感到意味深长,产生了退缩。 这日早膳过后,方嫔开始她七月份初到明镜堂来,要住三天的第二天的计划行程。 9点钟左右,她带着丫环和侍卫,沿着静慈庵内私定的线路,一直走了下去。 离明镜堂之地,步行20多分钟后,她走进一处花园中。 里面盛开的鲜艳花卉,固然引起方嫔娘娘的注意。 顺着此花园的亭榭横廊,向深处走去,竟到了一处造型可圈可点的阁楼面前。 此楼名为“红姻楼”,有两层之高。构造别具匠心,但从外部看去,一时分不清,上下居室构造类型,不知房屋几间,可有人住于这里。 红姻楼是静慈庵内勤王殿下的闲置阁楼雅居一座,一楼在前方和左右两边,各建有一座大的房间,密闭严实,门口常年侍者数十号人,守于此地,不曾离开。 这三个方位里,除去依照三个位置所建成的三个大房间外,每个房间旁边,都留有二楼置顶形成的檐台之外部陈设,它们径直伸向前方的横廊空隙平台,使这三个显露于外面的空间,与整座楼阁有浑然天成之妙。 一楼的后面部分,全部是遮挡而成的木墙之势,与三面之房屋和空地,共同支撑起,二楼的十三间房屋布局。 一楼左面那间房屋中,靠墙建有一排通往二楼中间那个房间的楼梯,可直达楼上。 二楼左侧建有并排小布局房屋五间,右侧对应相同的房屋五间,后方倚一楼背面的厚实木质墙壁,对外突出显现了,两间中布局房屋。 这两间房屋在二楼后方,左右两端各居一间,中间留有一处空隙平台,摆放书桌两张,桌上可置茶具、糕点,也可做棋盘之用。每张桌边只放一张凳子,等有客人到来后,再增加凳子数量。此露天空地,环境清幽雅致,很少受外界干扰。 二楼前方的左侧部位,建有一间和一楼房间同样大小的房子,房外通往左边拐角处,铺展开露天的横廊平台。 平日中,从一楼通往二楼的另一条路径,是一排长达一层多楼高的移动梯子,在红姻楼后院放置。 使用时,直接将此长梯,搬至一楼和二楼前方左侧的横廊平台处,便可由它爬上二楼,进入楼上其它房间之内。 红姻楼内无专用厨房和浴池,在它旁边十步之远的一独立院落中,建有一座专门的厨房和浴池,可以供红姻楼中主人或客人使用。 “我是勤王殿下的弟妹,皇上的方嫔娘娘。请问,这座阁楼目前可有人居住?从外部看它出尘脱俗的模样,却不知里面是何风景?” 方嫔娘娘被面前所遇之红姻楼,流露出的奇特形态,给深深吸引到。 她试图从守于此漂亮光鲜的阁楼外的一侍女口中,问出些答案来。 “回娘娘的话,今日不曾有人居住。昔日,它只住过勤王殿下及其家眷一类,其它闲杂人等未来到此地。勤王也不常来这边的,因其规模不够大气显眼,又不方便接待四方来客,故平时多空缺着,没有人住的。” 侍女回答道。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方嫔想借机到红姻楼内部,一探究竟。 “不可,娘娘。您必须要有勤王殿下的亲手谕告,才能够通行于红姻楼之地。或者,由勤王殿下自己带您来参观,方可适宜。” 侍女如实相告。 “我今日初次路过此阁楼处,原来它有这么动听的一个名字,叫‘红姻楼’啊!如果本宫未经勤王许可,便进不去里面,不免有些可惜。我回去问问他,知道这红姻楼的出入规矩后,再过来看清楚其中深浅。” 方嫔明白,她贸然冲撞守卫之人,是达不到进入红姻楼内目的的,看来,只好委曲求全地,去听取勤王殿下的意思,来解开她对红姻楼莫名产生的情有独钟的喜爱之情,才能打开它的真面目。 于是,她带杜鹃和相合等人,依依不舍地,离开红姻楼这里,回到了明镜堂中。 “相侍卫,你现在带本宫的话,去长明殿内,找勤王殿下,告诉他,我午膳后到他那里,有事要谈。” 方嫔娘娘到达明镜堂内,后面居室中,开始对刚产生兴趣的红姻楼,动起了心思。 第126章 指点迷津 “我家娘娘今晨9点钟之后,偶游于静慈庵内好玩之地,被一处花园所吸引。于是,她便沿着它的路径,走到一座造型独特的两层阁楼面前。只因它楼下门前,站有数名侍者,拒绝娘娘入内,需经勤王殿下您手谕诰件方可通行进入其中。她细问之后,知其名曰‘红姻楼’,心生流连不舍之意,很想马上看到它的内部构造,来解开存在的疑惑。所以,命在下捎来口信,表示今日午膳结束,她会亲自前来长明殿中,与您商议此事。” 相合领方嫔娘娘命令后,到了长明殿内,将她的意思,与勤王殿下说个明白。 “红姻楼?方嫔今早如此闲情雅致,带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到那里附近散步游玩去了?她可真是好眼力呢!此楼虽然只有两层之高,房屋十六间之多,可住于里面,情趣颇为丰富,环境还优雅宁静。不知你家娘娘是不是看上红姻楼这处居所了,有点儿矜持于明镜堂内现有的后面只有两间居所的窘迫之态,想让本王出面,让她可以亲身体验一下,此阁楼内与众不同的风情?” 勤王殿下听到相合的解释后,忽然间来了兴趣。 这个方云舞,真乃与钟灵毓秀之景,相互映衬而来的绝美佳人呢! 勤王10年前,初入静慈庵后,一时兴起,便下令动工,在那处花园前方,建下了造型奇特的红姻楼。 由于其构造严密,上下楼之间,若无那排通透移动爬梯的连接,很难实现两层楼的交通。 唯一一个内部的上下楼间通道,是进入一楼左边那个大房间,从右边门可进入其中,至它屋中左侧紧挨墙壁处,修建一排楼梯,直通楼上第三个小房间的左侧靠墙壁处。 这第三个小房间,在它正面中间开了扇门。出了此门,可左右通往两边各两个小房间中。 二楼左边的五个小房间,和右边的五个小房间,前面均有一米宽的横廊,方便通行使用。 自它花费两年时间,才修建完整成型可以使用后,勤王在这八年时间内,对这座红姻楼一直是青睐有加的。 今日,方嫔娘娘竟然无意涉足其中,让长明殿座内的勤王殿下,若有所思起来。 她观赏一番,倒也可以。不过,本王容她从四月初进入明镜堂时,到如今七月初,已经三个月了,是该用她一些的时候了。 她明镜堂也要,红姻楼又想占有先机,不如借此机会,把她的心带人,一并留在静慈庵里,本王这笔交易,才算做得妥当。 只要我能比皇上更适合做方嫔的靠山,那么,险胜皇上一筹的把握,势在必得。 该怎么尽快达到勤王的这个目的呢?没错!用情。 自古以来,为情所困者,皆有难言之苦衷,倘若,本王动了方嫔这块烫手的山芋,让她投入其它男子的怀抱,我那无所不能的皇上弟弟齐言,他能奈我何呢? 哼哼!就这么办! 人选本王已经有了,那便是教齐乐读书的陆尹先生。 本王让他几次去接近方嫔娘娘,她连皇上最信任的吾王殿下齐武之子齐吾的教授工作,都为陆尹安排好,想借他进宫,用每月多出本王所出的500两银子为诱饵,去巴结讨好皇上,方便她早日产下龙嗣,晋升三等嫔妃,同时成全陆尹的美好姻缘,这样怎么可以呢? 云舞,你当日与本王密信往来,曾求助于我,让我用明镜堂之地,保全你在宫中皇上身边的地位,那时,我是怎么劝你的? 皇上可是我的亲弟弟,曾经情同手足,形影不离的。但一场皇位之争,便让我们两人分道扬镳至此,使我独居静慈庵内。 你以为那皇宫是什么好地方吗?勾心斗角,尤其用于后宫妃嫔之间,哪场争斗不是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和创伤? 我千方百计地,救你于水火之中,摆脱宜清莹的纠缠,远离皇后的眼线,把你保护在静慈庵的明镜堂内,不是让你与本王对着干的! 你现在莫说是,动皇后一根汗毛,纵然那不依不饶的宜清莹,你苦心经营下来,赢了她吗?没有!相反,你离皇上越来越远,已经没有太多的激情,与之缠绵悱恻,这将直接威胁到你方嫔的地位,你竟尽然不知吗? 这个陆尹,年轻气盛,一时受不了静慈庵的清静孤独之境,很想一跃龙门,进入皇宫,受制于脾气怪戾的吾王殿下。若他和你方云舞二人,周旋不下来,到时,莫说你怀上龙嗣,他月入一千五百两俸银,还求得出好姻缘,不过是黄粱一梦,自欺欺人罢了! 你和陆尹,既然已经投靠静慈庵内本王,就应该遵从我定下的规矩,不可妄自菲薄地,去触碰皇上的尊严,最终让本王担下需要为之承担的后果。 勤王殿下回复给相合的意思,说明红姻楼是他的个人居所,如果方嫔只想参观一番,尽下兴的话,今日午膳后,让她过来长明殿内,由勤王签给她一张通行谕告,交于红姻楼外守卫,便能够进入其中。 倘若方嫔此次是去红姻楼内游玩的,那么,今日一观,她必然会转移兴趣于它处。 如果她经过勤王殿下允许,不仅仅停留在了解红姻楼表面一片风平浪静之景,更多想让它变得对她有价值,为她所用的话,勤王是不会轻易如她所愿的。 他第一步,必然会摆出,目前在书香阁内,每日除教授齐乐读书外,已无它事可做的陆尹先生,出面阻隔,让方嫔对红姻楼的汲取,可望而不可求时,再受制于她为宜。 所以,如今红姻楼的横空出世,激发了方嫔在静慈庵内新去向的情趣,帮助勤王成功留下她,住于明镜堂中,不为外界其它因素干扰,形成更进一步的合作关系。 “尤管事,你马上到书香阁去,叫陆尹过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勤王殿下想请陆尹过来,两人一块在长明殿内私舍里,就红姻楼的事,做一些讨论。 陆尹很快便随尤管事,进入勤王所在的私舍中,屋内只有两个人到场的环境里,说起话来既安全又方便。 “先生,本王今日有一要事相求,还望你能配合。” 勤王看向面前陆尹那张俊秀出众的脸,想到他20岁的年龄,却未娶亲,又鲜与其它女子接触,心内不禁生出一些怜悯和爱惜之意。 “勤王但说无妨,小生洗耳恭听,事必躬亲去办理,定不会负您所望的!” 陆尹意识到,勤王此事,非同一般,莫不是又用他去试探接近方嫔娘娘吧! 结果,正如他所料,勤王这次变本加厉地,提出了更严格的条件。 “方嫔娘娘今晨偶游静慈庵中一花园处时,误入其内一阁楼前,为其景色造型,深深陶醉,无法自拔。此楼名曰‘红姻楼’,上下共两层之分,8年前,建成时便被本王所用。她流连忘返于那门外,受门卫之禁,不得入内,甚为不满。于是,刚才派贴身侍卫捎信过来,说她午膳后,要来与本王谈论此事,求得一纸通行诰书。我想,让她下午进去,倒也无妨,可这天下没有白给的好处,陆先生。本王认为,是时候让你出面,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若此次,下午她逛红姻楼的闲当,把她成功锁定在这座巧夺天工的阁楼之内,我记你大功一件。凭你过人的学识和优势的才貌,还求什么姻缘,若这齐国第一美,本王替你搓合完成好事,她便是你的娇妻良配啊!想她的身份和地位,你有了皇上最在意的美人陪伴,何愁什么功名前途呢?若方嫔意料怀上你的孩子,她就是你的人,今生今世都脱不清干系了!” 勤王终于道出了事情的原委,最终让陆尹觉得,瞬间感到神清气爽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在下受勤王礼遇,今又献良策于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您的恩德?勤王所言非虚,若是其它无关紧要的女子,我推辞不干,理所应当。说来,我陆府在潭渊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婚姻之事,岂可儿戏!能与当今皇上共用一女子,还是齐国第一美人,年纪尚轻,听您这么一番描述,又愿意为我做担保,我固然想尝试一下,它最后能否成功?” 陆尹显然,感到它对自己的好处,正犹豫该怎么与方嫔单独相处下去时,被勤王一语道破天机,便心领神会地赞同,要助勤王一臂之力。 于是,勤王与陆尹在私舍中,密谈一个小时下来后,二人的会面,才算结束了。 “杜鹃,等会本宫用过午膳后,到勤王殿下那里,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什么马脚,让他看出我对红姻楼情有独钟的样子!我今天下午,经他同意,获通行于红姻楼内时,简单二层楼间游历一番,知道其意境所在,便马上退出。不然,我怕,勤王会另有所指,提出一些要求,让我感到为难。” 方嫔满怀希望地,对身边丫环交待道。 第127章 见好就收 方云舞在住进明镜堂内三个月时间之后,虽然每月受皇上限制,只有两次前往这里的机会,并且每次想住宿的天数,不得超过五个晚上,可依她这几个月对明镜堂内外的布局,和已逛过的静慈庵之地,加上勤王那随和宽容的性情,让她对这座皇家宗祠,逐渐产生出许多好感来。 今日早上,偶遇红姻楼归来到她现在用午膳期间,内心的小欢庆,始于发现这座与众不同的两层阁楼的耀眼夺目之处。 才半晌不到的功夫,她便将情感停留在未知内部风光的红姻楼上,觉得它与自己在皇宫中住的方嫔阁,有异曲同工之处。虽然规模小了不少,但能被方嫔这样的齐国第一美,一眼就看中,并暗怀心思,想要深谙其道的,怕目前只有这座红姻楼可属了。 却因它是勤王殿下的私人居所,门口又守卫严密,不允许她私自进入,但给她增添了不小的难题。 所以,她浅尝辄止地试探勤王的口气,最终同意今日午膳后,在长明殿中接待于她,一片祥和之下,勤王固然会亳不吝啬地施恩,给方嫔一纸通行诰书,让她可以正常进出于红姻楼一次。 只需今日下午一次机会便行,让云舞参观一番红姻楼的内部,便可心满意足。 “勤王殿下,弟妹如早上之约,于此刻前来您殿上,不为它事,只想进入红姻楼内,领略它奇美多姿的风采。想来,皇兄心慈仁厚,愿意接见我在此处,必然已考虑清楚此事。我求得一纸通行诰书后,带丫环侍卫们,当做游客,进红姻楼内上下观摩一番,便会自行离开,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的。” 方嫔极力掩饰着,她对红姻楼的喜爱之情,稍微流露出的好奇和新鲜感,让勤王殿下当即点头应允了她,将他签字盖章后的一张白纸红字的诰书给她,方便她离开长明殿后,马上前往红姻楼去使用它。 “谢皇兄恩准,它日我必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为明镜堂内添油加彩的。” 方嫔成功拿到这张通行诰书后,心内已有足够的把握,去弄明白红姻楼的各种来由。她为了表达对勤王殿下的好意,提出回宫时,会竭尽全力地,促成他与皇上的友好往来,并且让皇上施恩德于明镜堂中,使它的规模和气度,变得更为宏伟大方。 方嫔回到明镜堂后面居室内,从钱箱里取出一百两银子,塞进她腰间系带中。 接着,她的贴身丫环4名,侍卫4名,外加已对方嫔娘娘的饮食起居了如指掌的花公公,一行共10个人,声势浩荡地,依靠方嫔从勤王殿下手中求到的那张通行诰书,来到了红姻楼之前。 方嫔将诰书交到,红姻楼门外守卫中领头的那位,然后他命令守卫的两名女侍者出来,跟随在娘娘身后,为她引路指导,从楼下前排右侧的第一个大房间开始,一间房屋连着一间房屋地,进行参观。 “这间房屋,比本宫的主客厅,布调格局还要大出一些来,我看屋中摆设,多为古典优雅之器物,只有两个长座榻可以使用。但这两榻,直接躺着睡觉,未免过于窄了点,倒挺适合坐于内侧卧的。” 方嫔从房间左边的正门进去后,从屋内前方游历到后方,见中间垂坠有两处白色玉质帘子隔开,这两处白玉帘中间,留一处空隙处,如同一道门宽,将两处白玉帘屏障分开。 两处白玉帘后面紧挨着靠墙地方,分别有一张长座榻,长度一米二之多,榻后面一高耸至坐下头顶的靠背,左右各一木质抚手,形态自然,对称而放。 座榻往前方,各置一书桌和一座椅。桌上笔墨纸砚,陈列而放,规矩沉稳。 两张书桌中间,摆放一个上锁的对开门高立柜。其柜呈浅黄色,文雅内敛,竟不知那里面都有些什么珍贵又值得收藏的东西,不被外人所观赏使用。 “娘娘,这个柜子的钥匙,在勤王殿下手中呢!您别掰着柜子中间的缝隙,往里面阴暗不明处寻找了!它可都是,勤王平日来红姻楼内,专用的文卷书册字画诗典一类,不属于他人之物,故而用把大锁锁好它,不容被外人偷窥去的。” 跟上来的红姻楼的一位侍女,见方嫔一直守于此立柜门外,用力往锁处的间隙中看时,便对她说明了本意,借机引开她对它的注意力,并且让丫环杜鹃将她带离了这个立柜前。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突然看见,这个带锁的立柜,很想弄明白,它到底用做什么的?这间房子应该属于勤王殿下正常办公的地方,倒没什么可让本宫留恋的。我们还是离开这间屋,去第二个房间中,一看究竟吧!” 方云舞把这第一间房,从头走到尾,似乎没有她可以用的物件,便提出要求,往别的房间中去。 “娘娘这边请。” 众人随她出了这一楼前排右侧第一个大房间后,红姻楼的侍女,带她来到了,一楼右侧位于里面的那个大房间。 从右侧通往它门口的横廊,一路而过,来到它门前,被打开房门后,云舞看出来,这是间卧室。 它的内部构造,在最里面位置,呈现一张床的摆设。其它地方,梳妆台、衣柜和更衣处,各具特色。 这毕竟不属于方嫔的卧室,是勤王殿下来此处起居所用的地方,所以,她大致浏览一番,便离开了它。 接下来要进入的房间,是位于一楼左侧前端的那个大房间。 它的房门,是朝左侧开的,从门进入里面后,看到屋内皆为女性用品,不但别具一格,还罕见珍贵。 “此屋内无床铺之见,也无书具之分,不知是哪位贵人的房间,如此典雅精致?” 云舞从摆于一张桌上的精美茶具,可以看出,它是女人用品。男性的粗犷豪放,不可能用那么小的杯具,和小容量的茶壶。 “回方嫔娘娘,这个房间是勤王殿下的原配夫人寒如雪的专用。您是勤王的弟妹,不会到现在,都没见过玉妃娘娘寒如雪的真面目吧。勤王自成家后,至今共娶有30位夫人,第一位夫人,是先皇在世时,亲自为他主持的姻缘,其女主就是寒如雪。后来,封她为玉妃娘娘,与勤王生下皇子齐乐,长居于静慈庵内玉渊厅里。玉渊厅中阁楼共三座,最高一座有10层之高,中间那座5层之势,最矮那座是3层楼的。其内单房屋共300间,在静慈庵中是数一数二的居所之地。不过,那里一般人,不得入内。这红姻楼内,您所看到的第三个房间,是她的私人用所。” 侍女详细地,给方嫔娘娘介绍着,这间屋子的真正主人寒如雪的由来,并对她提起了皇嫂玉妃娘娘的居住之地,原来深藏在静慈庵玉渊厅中啊! 其规模形势,听上去就大有来头,怪不得,这间屋内的摆件用品,样样看起来,都井然有序,颇有来路呢! 方嫔娘娘住的方嫔阁中,个人摆设的私居内,就不如今日所见皇嫂玉妃娘娘所用之多,尊贵程度,也大不及她的。 想到方嫔阁三层楼下来,房屋大小全算上,才50间左右数目,只相当于侍女所提的玉渊厅300间房屋的1\/6,真是相形见绌不少呢! 方嫔从这个房间的前端,轻移莲步,仔细观摩下去,玉妃娘娘的摆件用度之类,觉得她当真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十几分钟后,她已随侍女来到位于墙边的一排楼梯前。它的蜿蜒向上之势,显然是通往楼上某个房间的。 “这个楼梯,就是目前不依靠外界爬梯,所能使用的唯一一个,将上下两层楼打通的通道了?” 方嫔有些诧异地问道,惊叹于它独出心裁的构造,和红姻楼看似密不透风的格局,让她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是的,娘娘。出于勤王殿下本意,和玉妃娘娘的私密性,以及皇子齐乐的安全,保证它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这道楼梯,才只在这个房间中墙边出现,通往楼上中间那个小房间所用的。” 侍女回答道。 “走,带本宫从它处经过,上楼看看去。” 方嫔来了兴趣,便要求尾随之众仆人,一起沿着此楼梯,往楼上走去。 谁知,方嫔刚低头看脚下楼梯,一直走到楼梯的末端,到二楼第三个小房间,准备抬头之时,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人相撞,碰了个趔趄,有些把持不稳时,被杜鹃和喜鹊扶了个正着。 “哗-啦-啦-” 一阵慌乱中的声响里,方嫔抬头一看,与她迎面而来之人,正是陆尹先生。 只见他手持的围棋盘,被刚上楼的方嫔,撞落一地。棋盘内的黑白双子,瞬间像失控一般,掉落在楼梯上,然后散落开来,于楼梯中和一楼房间的地面中,四散而去,弄得满地狼藉,双方尴尬不已。 第128章 纷至沓来 “啊——” 方嫔从楼梯顶端,看向已与她相撞后,把手中围棋盘里的满盒棋子,弄得楼上房间靠近楼梯处,和楼梯上及延伸至一楼房间内遍地狼藉的陆尹,不知今日是何来历,竟让两人以此种方式再次相见时,她突然脚下被无意间踩到的几颗棋子滑到,顷刻双手脱离了丫环杜鹃和喜鹊的搀扶,身体摇晃不已,快要摔倒在地的情况下,腰间竟伸出一双手来,将她从腰后到前面一并抱紧,才让她脱离掉险被脚下棋子滑倒的危险局势,最终被陆尹出手抱了个正着。 “娘娘,您没事吧?来,我扶您到这边坐。刚才差点儿吓到我,正欲依从勤王殿下吩咐,在楼上此房间中,取到他所用之围棋,送往长明殿去。却不知下梯伊始,与您撞了个正着,把棋盘撞翻落得满地棋子不说,还让您给踩到它们上面,险些摔倒,真让在下感到惊慌失措,不敢再去触碰那些棋子。” 陆尹用双手,将方嫔扶起,想牵她手向桌边座前走去时,看见娘娘双脚不能移动,面露痛苦之色,身体伴有轻微颤动痉挛之态。 “娘娘,您怎么了?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尹见方嫔被扶稳后,身体在原处不曾移动,只是蹲于地上,不时用手去揉着摔到的右脚脚踝处,神情看上去,既不自然又很难受的样子。 “我右脚好疼!不能动弹的感觉,走一步都有捶心之痛,不知它是不是受伤了?” 方嫔不敢往前移动,她刚才踩在几颗掉落于地上的围棋后,右脚一时间没吃力抽搐了那么一下,它便出现问题了! “娘娘先不要动,让我来看一下。” 陆尹听到她的苦衷,当即阻止她强行试图走动的步伐,蹲下来后,撩起她右脚脚踝处遮挡的衣裙摆,将她右脚上的那双鞋脱掉一半,仔细看向已经红肿起包的右脚脚裸连接到脚掌中部位置,有些心疼地,用手轻轻揉搓上去。 伴随着方嫔因为疼痛响起的阵阵呻吟声,他觉得不能再任它发展得更为严重了,便将她一把从腰间抱起,行至一张宽大的坐椅上,让她先坐好,稳定住右脚脚踝周围的伤势。 “红姻楼里的金创药,在什么地方啊?你们这边的侍女,赶快去取来,给娘娘涂上,免得一直耽搁,使伤口发炎,伤情变严重,后果不堪设想怎么办?” 陆尹将方嫔抱到这张宽座椅里后,一直用他的双手,支撑着她那只受伤的右脚,不让它落到地面上,因为用力而发展得更加疼痛。 “奴婢这就去取,在一楼前面那个大房间药箱中,马上便好。” 其中一个侍女,正不知所措时,听陆尹先生这么一提醒,便说出了金创药的位置,并且赶快下楼梯,去一楼前面大房间中取了。 “真不好意思啊!陆先生。我今日本来是第一次到红姻楼的,午膳后经勤王殿下同意,一纸诰书通行此处,才与身边丫环等人,一间间房屋,进行参观的。因为一时太兴奋,急于上楼梯到这间屋内,看个究竟,才未意识出前方有先生你正欲下楼去,将你受勤王殿下之托,要拿走的围棋撞翻,弄落得遍地都是。如今,我右脚伤到不说,还把勤王的这副好棋盘,给碰得残缺不全,怕用尽身边仆人去搜寻,也未必能把它们给捡拾干净完整。我还以为,今天红姻楼之行,必是欢天喜地,满载而归的,却给先生带来不少麻烦。刚才,多亏你出手相救,使我未被脚下棋子摔倒在地,伤到面部及其它部位。看来,只能先参观到这里了,伤到的右脚,不知要多久才见好?若被皇上知道这件事情,怕今晚我住不到明镜堂内,会由他出面,将我接回方嫔阁中,把脚伤养好后,才能再次出来,到静慈庵里住。” 方嫔现在由于右脚突然出现的伤情,已对畅游红姻楼,失去了兴趣。她希望脚部的伤,可以尽快好一些,从而减轻因此造成的疼痛。 “相侍卫,你即刻赶回宫中,把此事告知给皇上,看他怎么安排?” 方嫔对相合吩咐道。 “是,娘娘!” 相合领命后,迅速下楼梯,出了红姻楼,骑上快马一匹,向皇宫之地飞驰而去。 “你现在到长明殿内,找勤王殿下,说方嫔娘娘脚在红姻楼中受伤,不能立地行走,让他赶快安排轿子轿夫,来将她先抬回明镜堂内,在居室床上躺着。我等那位侍女拿上来金创药后,先给娘娘敷上再说。” 陆尹叫红姻楼的另一位侍女,马上前往长明殿中,将此事禀告给勤王殿下。 “娘娘受伤的这只右脚,不要移动,金创药马上就来,不会让您忍着疼痛太久。” 陆尹说话间,从桌子旁边地上拿过来一个矮凳,把她的右脚,直接放在上面支撑。 方云舞今日是满怀希望地,好戏做够,才从勤王殿下手中取到可以进入红姻楼的一纸诰书。 她正心驰神往于一楼三个方位中,三间不同的房屋内摆设,对亲身感受到勤王起居之地后沾沾自喜的向往,待抒发在从下层楼梯直上二楼房间的冲动欲望和视觉享受时,意外忽然发生。 谁知,阻止这接下来一切好事的人,居然是昨晚才在书香阁内,请她前往用室中冰块纳凉降温解暑的陆尹先生。 迎面碰掉他为勤王殿下所取围棋盘不说,被遗落脚下数颗棋子滑到,险些摔倒在地,后继由他心领神会地出手拦住方嫔几欲倒地难堪的腰身,才让她摆脱了此次尴尬冲突后,对她造成的伤害和损失。 正想向前方移动脚步,右脚脚踝处突起的生疼感觉,牵连到脚掌中部,所引起的强烈抽搐曲张反应,使方嫔停留在原地,寸步难行了。 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在陆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适之意。所以,她不敢走动,半蹲着用手去揉搓右脚脚踝处,希望它的疼痛程度,可以马上由强变弱,但是,它没有这样,反而更加生疼起来。 陆尹要求她在他手的搀扶下,向桌边大椅上走去,可她实在抬不出右脚,便对他说实话,右脚受伤了! 他显然受到惊吓,一系列连锁反应后的仔细查看,果不其然,娘娘的右脚处,已经红肿得鼓起个包来。 他令红姻楼一侍女,速去楼下取金创药,自己则奋不顾身地,将娘娘连腰抱起,行至桌前那张宽椅处,把她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并且拿地上一矮凳,将其受伤的右脚支撑住,不让它触碰地面。 “先生,这是您要的金创药。” 下楼取药的侍女,很快将一瓶白色的小药罐,递给陆尹。 他打开上面的白色塞头,往方嫔右脚脚踝周围红肿处,倒了一层上去,用手将它们慢慢敷平,使其尽快被吸收进去。 然后,将药罐收好,递回给那个侍女。 “勤王殿下,方嫔娘娘刚才上二楼过楼梯至顶部时,正好与取围棋的陆尹先生迎面相撞,结果,棋盘内的棋子,从楼上散落到楼梯里和下面房间遍地都是。她脚下不甚,被几颗棋子滑倒后,陆先生眼明手快,将她扶起。她发现右脚脚踝处,受伤呈红肿状。陆先生惊恐,把她抱到屋中一大椅内,脚下用一矮凳支撑。他已派另一名侍女,去取金创药,且令我前来禀报此消息与您,表示要您尽快唤轿夫抬轿,到红姻楼处,把受伤的方嫔娘娘,立刻抬回明镜堂中,让她躺居室床上休息。皇上那边,正派相侍卫前去报信,估计很快也会从宫中来人的。” 该侍女的话,让已事先和陆尹先生设下此局的勤王殿下,内心听了个痛快。 “事发突然,本王当马上派名御医前往那里,然后自己一同去红姻楼二楼看望方嫔娘娘才行!想来,她可是目前皇上最心疼的嫔妃,任她平日每月两次出入自由于明镜堂中,今竟因她意气用事,误入红姻楼之地,本王劝诫无果,才成全她了却心愿,进了其中,观摩左右风景。陆先生去取围棋,可真不是时候,竟与方嫔娘娘时间相差无几,最后造成这种误会和损失,我怎能坐以待毙,势必该亲自去一趟,看下弟妹脚部伤势如何再作定论!轿夫和轿子倒先不用了,一行下人,来来往往地,周转于红姻楼与明镜堂步行20分钟之久,怕会疼坏方嫔娇贵柔弱的身体。且让她住在红姻楼上前面那个大主卧中,躺到床上,由御医为她把脉诊断后,开方取药,留陆尹这个当事人陪伴她身边,照顾着她,等皇上那边来人时,再由皇宫内安排该如何收场今日不幸之事吧!” 勤王殿下故作深情地表达出,他的意见来后,让尤管事去请御医到长明殿中。 接下来,御医到时,勤王安排数十名侍从,尾随他带御医,一起前往红姻楼方向去了。 陆尹此次达成勤王所愿,功劳非同一般,勤王殿下所设的初步阴谋,正在红姻楼内逐渐展开来。 第129章 故弄玄虚 没错,今天早上,方嫔娘娘偶然见到红姻楼,返回明镜堂中,让相合去长明殿内,带话给勤王殿下,她想在午膳后,前来获取他的一纸通行诰书,进入红姻楼里,参观一番时,勤王随后将陆尹先生叫到他的私舍内,谈论得正是如何在下午方嫔兴致勃勃游览于红姻楼时,出其不意地,让她和陆尹两个人制造些混乱,打乱这种风平浪静之下,勤王方面无动于衷的被动局面。 陆尹依计行事,将刚上楼梯至二梯的方嫔,迎面撞倒弄伤她右脚脚踝的举动,没有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现在,方嫔带着受伤严重且寸步难行的右脚,依然坐在二楼中间小房间内,被陆尹用金创药,暂时控制住,她脚伤的恶化程度,留下她有苦难言地保持着沉默,等待勤王殿下和皇上方面,立即有人出面,解除这种麻烦。 “你说什么?方嫔娘娘今天下午,经皇兄允许,带人到他私居红姻楼处,因上楼梯至顶时,无意与迎面一先生碰撞,把他手中围棋盒全部打翻,散落满地都是后,不甚踩到棋子,险些摔倒时,扭伤了右脚,至今仍停留在红姻楼中,不能移动?她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一天到晚,不受拘束,现今只去了趟静慈庵,好好的明镜堂,容不下她,心都飞到外面的红姻楼去了!这红姻楼不过两层之高,里面会有多大的文章,她竟上个楼梯,都能被误撞翻的棋子摔成脚伤,这可如何了得?黄公公,你赶紧派吴公公,叫上名御医,让他带些人,先行进红姻楼处,把方嫔的脚伤,给看住了再说,莫叫什么轿子马车之类,来回路途劳累,让她先在静慈庵皇兄处养伤,朕等今日下朝后,再做打算,是否要前往皇兄那里看她!” 齐言下午正在玉霄殿中,与朝堂上的官员议事,突然被侍卫相合带来口信,告知方嫔右脚受伤的事后,让皇上一时不知所措,速派黄公公叫吴公公带个御医,带些人赶到方嫔所在之处,先稳定住她的伤情再说。 “弟妹,哥哥来迟一步,原本你欢天喜地地前到这红姻楼中一游,不想,事事难料,恰与陆先生当面碰撞,造成此悲剧,弄伤你右脚,实为不妥。你看看,自己这右脚半边地方,虽然已用金创药涂上一会儿功夫,依旧通红肿胀。钟太医,你快上前,给方嫔娘娘看看,她的脚伤如何?顺便听听心跳脉搏有没有问题?” 勤王殿下很快带着钟太医及众仆赶到了,红姻楼二楼左侧的第三个小房间中,心疼地看着云舞那情况并不容乐观的右脚,命令钟太医赶紧上去,给娘娘诊治。 “回勤王殿下和方嫔娘娘的话,今日娘娘这右脚伤痛,触及里面骨骼移位所至。幸好,及时用金创药,控制其引发的炎症和发热症状。我已将它移位之骨骼接正,需要给方嫔开具三天的药方,每天早中晚三次各服一剂,用小火熬制此放置到陶罐中药包每次一个半时辰,才可端出放凉后,再喂娘娘喝下。另外,配舒筋活血化瘀的膏药,共三天的量,每天服完中药后,贴于右脚脚踝至脚掌中部处一贴,我保证依此药方治疗下去,三天之后,方嫔娘娘的右脚伤痛,便可治愈,无它大碍。” 钟太医认真诊断之后,如实对勤王殿下汇报道。 方嫔听到钟太医的话,觉得这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从今晚起,她便要一直躺在床上,安心吃药贴膏片,养伤至三日后,右脚已可正常下地行走,才能出房间到外面走动。 她想回明镜堂居室内,好好躺着,等皇上那边来人,能带皇上亲自前来看望她。 “勤王殿下,此事怪不得陆尹先生,怨我上楼梯时,一直低头走路,未察觉前方有他迎面要下楼梯,去给您送围棋之急。如今弄得您围棋残缺不全,还劳驾您亲自出面,让钟太医为我诊治病情,真为您添不少麻烦。云舞希望,能尽快回到明镜堂中养伤为宜。” 方嫔希望,勤王能马上让轿夫用轿子,将她抬回明镜堂去,再进行养伤。 “弟妹莫急,身体要紧!再怎么说,你的脚伤,也因为陆尹粗心大意所至,本王那盒围棋事小,不用自责。你现在不能坐轿回明镜堂中,太医不是说了嘛,他刚把你右脚移位之骨骼接好,不可以随便移动。你先住我这红姻楼内二楼前面那间主卧中养伤,等三天后,脚能正常行走时,再出来回明镜堂也不迟。陆先生,娘娘人是你撞的,你可要对她负责。快,你将她抱到我说的那个主卧房间床上,让她躺着会舒服些。那屋的房门,我已命令他人,将其打开了。” 勤王拦下方嫔,提议留她住在此处二楼前面主卧去。 陆尹在勤王殿下的提醒中,意会到接下来,他该怎么做时,便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坐在椅子里的方嫔娘娘抱起,向此房间的门口走去。 出了它的房门后,往右边方向行走在门前走廊上,至二楼左侧五个小房间顶端时,向左边前排横廊处走,一直到前排那个主卧房间的门口,进入它里面,正是勤王殿下所说的,红姻楼二楼前排的大房间时,屋内陈设,一应俱全,当真是个比一楼右侧那间卧室中布置更为精致又完善的主卧房间。 前方有侍女带路,将抱着方嫔娘娘的陆尹,引到里面那张床边。他把娘娘放到床上,帮她脱下左脚上的那只鞋,然后让她躺在枕头中。 “娘娘先好好躺着,不要乱动,等杜鹃她们到药房取完药后,把您晚上前要吃的药熬好,由我来喂你把它吃下吧。勤王殿下的意思,在这接下来三日之内,齐乐的功课,改由他人代为教授,让我留在红姻楼处,照顾您饮食起居,直至三日后您可以下床走路,右脚脚伤好透后,才能够离开。” 陆尹经勤王殿下对他的一番嘱咐后,在将方嫔娘娘抱到二楼前排这间主卧床上时,和她说了实话。 “弟妹,你且安心在此处养伤,伤好前莫要离开这张床。皇上处等会若来人,我自会和他解释清楚,承担责任的。你就让陆尹留在身边,代你的贴身丫环,照顾你这几日吧!毕竟,你右脚的伤痛,皆因他粗心大意造成,他若不守着病床,伺候你到痊愈,本王心里过意不去,弄得陆先生名声也不好听!晚上暂安排他住于二楼左侧前边第一个房间中,它是间小点儿的卧室,与你的房间,相隔很近,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要先找他,他随时可以去联系本王出面来帮助你的。” 勤王殿下在方嫔所躺的床边,听了陆尹对她说的话后,感到仍不放心,便补充几句,让方嫔能够安心在此处主卧养伤,其它事务,除去她贴身前来的几个仆人外,可找陆尹帮她解决。 “那就谢过勤王殿下,并且有劳陆尹先生了。” 方嫔觉得,此法可行后,便不再追究埋怨什么。 毕竟,那会意外发生,由于脚下棋子滑到后,右脚已明显不能行走,而且红肿不褪的情况出现时,方嫔心中对勤王殿下的信任,和对陆尹的亲近,就开始化为乌有,转而变成脚部剧烈疼痛所带给她言不由衷的悲哀,本想畅游红姻楼一番的美好心愿,竟一切都烟消云散,衍变成一场事故的发生。 她当时很想让勤王对弄伤自己的右脚负责任,不料,陆尹敏锐的洞察力和迅速的急救措施,让她静观其变,一方面等待相合进宫送信给皇上,让他出面解决此种危机,另一方面,期盼勤王能当即立断地,将她受伤的右脚,给治疗一下,以减轻她的疼痛之感。 现在,当她被陆尹抱到这间主卧床上,躺下来后,右脚处移位的骨骼,刚才已被钟太医复合接正过,所以,先后听从陆先生的肺腑之言,和勤王殿下的真心呵护时,方嫔感觉受到不错的礼遇,便放下对陆尹的怨恨,和远离勤王的心思,按照他们的意见,留在了这个房间。 丫环杜鹃和喜鹊两人,随钟太医去药房取药和膏片了,屋内留下侍卫高贤和陆尹两人,仍在方嫔床前守候着。 其它人皆在门外站立,未被要求入内。 勤王殿下带着他的人,已至红姻楼一楼前排那个房间中,在座榻里坐下,喝点茶歇息片刻。 “勤王殿下,皇上身边吴公公从宫中带了位御医,尾随几个人,正匆匆赶来,现守于红姻楼外,说依皇上旨意,特前来为脚部受伤的方嫔娘娘诊断治疗。” 勤王才刚喝几口茶,屋外便来人报告,说明宫中吴公公带御医为方嫔治脚伤的,正守于红姻楼外等候。 “让吴公公和御医,到本王身边来说话。” 勤王吩咐道。 “拜见勤王殿下,老奴奉皇上旨意,闻方嫔脚部受伤之事,携包太医前来为她诊治病情。” 吴公公和包太医两人,进勤王殿下所处之室内,见到座上之勤王,行礼后说明来意。 第130章 自作主张 “方嫔受伤之右脚,我已请静慈庵里的钟太医,为她诊治过了,系踩到地上掉落之围棋子滑倒,造成右脚脚踝连接脚掌部位里面骨骼移位,引起该区域红肿不褪的惨状。钟太医已将她受伤处的骨头接好,并开出三天的药方,搭配膏片在服药后贴于右脚脚踝处,等三日后,伤情会尽快好转,她的右脚便能治愈了。皇上听闻此讯,显然受惊不少,立刻派吴公公你带宫内包太医,前来再次为方嫔娘娘就诊,皆在情理之中。她被我叫人抱至楼上前排那间主卧内,现正躺于屋中床上休息,吴公公和包太医由我这边的侍女引路,可到楼上看她。” 勤王殿下知道皇上此番用意,派吴公公和包太医来红姻楼内,皆因方嫔右脚受伤所至,才引起皇上极大的不满,想让人到皇兄这里,将方嫔受伤的右脚,先给看住再说。 吴公公明白勤王的话后,带着包太医,跟随一位侍女,进二楼前排主卧内,看到正躺在床上,右脚部份已明显红肿的方嫔娘娘,马上让包太医再次上前为她把脉诊治。 “钟太医为娘娘都开具了哪些药方和膏药,可否让我一看?” 包太医用手仔细摸过方嫔那只右脚后,感到她里面错位的骨头,已被接正,只是它目前尚虚弱无力得很,便询问起立于一旁的陆尹,想知道钟太医究竟为她开的什么药方。 “包太医请看。” 陆尹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包太医后,包太医从上到下,认真阅读一番,觉得需要再给娘娘补充一些鸽子汤煲,每日服药,贴完膏片后,食下一只精炖母鸽子汤肉,能够加快她右脚伤到骨头的愈合。 只是这红姻楼内,里外人数十来个不到,伺候娘娘三天下来,怕人手不够,会贻误她伤口的好转,所以,包太医提议,先将方嫔娘娘送回方嫔阁内,临走前带上钟太医所开的三天中药包和膏片,拿到方嫔阁中,熬制汤药之类,和炖制每餐的母鸽子肉汤,会方便快捷许多,也利于皇上到方嫔阁内,随时看望方嫔娘娘。 “包太医无需多虑,本宫已与勤王殿下商议好,就躺此卧室房间床上,养伤三日后,可下床走路时,再回方嫔阁中。至于你所说的每餐之炖母鸽子肉,我会安排明镜堂厨房处去做。那里离红姻楼步行才20分钟,天气又热,来回并不麻烦。我现在不想用这只受伤不能移动的右脚,去方嫔阁,与皇上见面。一者怕他忧心劳神,放不下本宫,影响他的政务,再者若被其它宫的妃嫔听闻消息,到方嫔阁中,找我麻烦,加上本宫脚伤难忍之痛,不知又要落下多少把柄,被她们做为茶余饭饱后的谈资呢?” 方云舞如今因为伤到右脚,被困在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内,幸好勤王出面,请钟太医帮其诊治,并开具了合适药方,那么,她便了无牵挂地,躺在勤王所供红姻楼二楼前排之主卧床上,等三日后,脚伤好时,再回宫去。 她此时最忌怕,宜妃阁的宜妃娘娘,会伤口上撒盐,在方嫔前脚进入方嫔阁时,后脚就变本加厉地借她脚伤不便下地为由,去方嫔阁中,恶意伤害到她。 还有一直注意着方嫔举动的皇后,倘若在方嫔被接回方嫔阁里,嘉仁子不知又要出什么狠招,来折磨方云舞呢! 包太医所说的每餐所食之炖母鸽子肉,直接交给明镜堂的厨师来做,便可以了。 至于伺候方嫔的人,从明镜堂处,再调过来五六个仆人,守于门外附近,就足够方嫔使用。 她现在拖着自己受伤的右脚,还不想见到皇上,怕他因为她行动不便,而怪罪于她。 所以,方嫔娘娘执意躺到红姻楼楼上的这间主卧,不想动弹。勤王吩咐过陆尹,让他时刻守在她身边,好好伺候她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方嫔不想失去。 再怎么说,陆先生也比宫内生涩麻木的那些仆人,要好用许多,闲时可以说上话,聊些天,让方嫔觉得开心一点。 吴公公见方嫔娘娘主意已定,便不好继续为难她,叫上包太医,下楼与楼下前排房间中的勤王殿下谈论此事。 “本王红姻楼内近日不曾有人住的,留给方嫔娘娘楼上那间主卧,用来养伤休息,是理所当然的。此事怪本王身边教书先生,为我来此处楼上取围棋时,无意间与她碰撞所至。因此,方嫔受伤的右脚,该由我负责,将它看好后,才能回宫去见皇上。三日时间又不长,她伤好痊愈后,本王便可以放下心来。” 听到勤王意思和方嫔的一样,吴公公和包太医就不能再勉强,将方嫔接回方嫔阁内养伤了。 “既然方嫔娘娘主意已定,执意要留在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处养伤,那么,老奴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当立即和包太医回宫去,将她的病情,转告给皇上。听娘娘的意思,三日后她右脚处的伤,便能痊愈,下床走路,到时再接她回宫为宜。” 吴公公刚才在楼上主卧房间中,已经听懂方嫔的话,她表明想留在这里养伤,不愿意直接被接回方嫔阁后,就引来宜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那不为人知的攻击。为了保障方嫔的安全,让她住在红姻楼处,倒能使她的心情显得愉悦一些。 况且勤王殿下与方嫔娘娘的立场一样,他会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内,维护她的尊严和地位,并派出若干人手,日夜守护其床侧,悉心照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老奴和包太医先带人离开此处,回宫向皇上复命去。” 吴公公觉得要马上回宫,告诉皇上,红姻楼这边方嫔娘娘的情况,怕晚些时间,会让皇上担心不已。 “公公和太医慢行,本王就不送了。” 勤王语毕后,吴公公与包太医已带来人,向红姻楼外走去。 再过一个时辰,便到下午5点钟,是方嫔娘娘正常在明镜堂内用晚膳的时候。 方嫔的右脚,刚在楼梯上弄伤时,红姻楼中一位侍者,便火速赶往明镜堂处,告诉里面的人,他们的娘娘受伤了,人正在红姻楼内,让明镜堂中的那些仆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红姻楼那边安排再说。 如今,宫内包太医提出要每餐为方嫔进食一只炖母鸽肉时,她派花公公回到明镜堂里,吩咐厨房,今天晚膳先把这只母鸽肉炖好,再做些清淡好吸收的膳食,到时一并用食盒拎过来,就可以直接让娘娘吃了。 而跟随方嫔娘娘同来红姻楼的那些丫环、侍卫们和陆尹先生,这三日的每顿餐食,皆由红姻楼旁边院内的厨房来制作,做好后掂到红姻楼处,再分与众人吃。 杜鹃和喜鹊两位丫环,去药房中,为方嫔取到三日份的中药包和膏药,刚回到红姻楼里。 她们二人将这些药包和膏药,一并拿进方嫔所睡的楼上主卧里,听从娘娘吩咐,马上取出一份中药包,去旁边的厨房熬药。 钟太医说了,此中药包要放加满水之陶罐里,用小火熬制一个半小时,才能将它端下来,把药汁倒入碗中,一点点地由陆尹喂给方嫔娘娘喝下才行。 只是,今日从药房里,取来这众多中药包时,离下午5点钟仅剩一个小时。而厨房那边,刚收到消息,需给方嫔煲炖一只母鸽子肉汤,让她服用,这期间也要一个多小时。两者合并起来,暂定于今日下午6点钟左右,由方嫔吃过中药,贴完膏片,再喂她吃下这份母鸽子肉汤,加上明镜堂厨房那里,专为她做的水饺一份,足够晚膳所需。 现在,方嫔若感饥饿的话,勤王已令人在她屋中桌上,摆了三份甜咸搭配的糕点吃。 “陆先生,莫一直站着不动,请坐在椅子内,等候杜鹃和喜鹊二人,去旁边厨房里,将中药熬好端来后,再坐床边,喂我吃药吧。” 方嫔娘娘看到皇上处派吴公公和包太医来人,一番寒暄后,便让他们先回宫去,留下她周围这些人,贴身伺候着便可以了。 此时,这间主卧中,留有侍卫高贤和红姻楼内一侍女,在方嫔附近一直照顾着。 陆尹本来立于床边不远处,被方嫔好意提醒后,遂走到附近一张椅子中坐定,等待丫环们送药上来。 他仔细环顾打量了,自己首次进入的这间红姻楼二楼前排主卧内的环境和布局,其形势同勤王本人的高深莫测,相得益彰。 他今日午饭前,被勤王殿下请到长明殿私舍内,刚开始未料到,勤王此次有意针对,要给方嫔娘娘当面一击,又让她防不胜防的做法,会最终把她的右脚给弄伤,无奈留在勤王已事先为她设好的圈套中。 “先生只要依本王的吩咐,今天下午,借围棋子之碰撞散落至地,使方嫔因此误伤到脚部,难以正常走动,我就给你上好的机会,让你接近于她,了解其习性后,再安排下一步事宜。” 勤王当时,计划周全地为陆尹策划了一番,最终得偿所愿,有了如今此间卧室中,陆先生和方嫔两人首次近距离又长时间的相处。 第131章 锦上添花 “皇上,老奴和包太医亲自到红姻楼内,看过方嫔娘娘伤到的右脚了,它的脚踝处,目前依然红肿不褪,因为踩着楼上地面散落的几颗围棋子,不小心把右脚内骨骼弄错位引起的不能行走。勤王殿下听闻此讯后,当即带静慈庵内钟太医前往,让他为方嫔把右脚移位之骨头接正,现娘娘正被勤王殿下安排至红姻楼二楼前排的那间主卧床上休息,钟太医给她开具了三天的中药包和膏药。包太医为她诊断时,娘娘右脚处虽已接合好内部骨骼,可它红肿不已,令她面色虚弱无力,便增加每顿药后食一只精炖的母鸽子肉汤,来加快她伤口的愈合。” 吴公公返回宫内玉霄殿时,皇上刚下朝,正对静慈庵中已造成脚伤的方嫔娘娘,感到忧心忡忡,坐卧不安。 “爱妃伤势,让朕听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就想见到云舞。吴公公,你和包太医等人,此番前去红姻楼中,为方嫔复诊之后,明知她病情严重,不能拖延,为何不动用车马坐辇之力,将她接回宫内方嫔阁中,安心养伤?反而,把她留在皇兄那不清不楚的两层阁楼上面主卧,此时天气已然炎热,纵使皇兄室内降温设备一应俱全,可它毕竟是方嫔首次因为脚伤,才被皇兄立即安排于那处卧室中的。朕怕她独自躺在那边床上,要忍耐三天三夜的肌体之痛,会一直闷闷不乐,从心里怪罪朕疏忽于她,难以度日的。” 皇上不明白,为何此时,吴公公回宫后,不将方嫔娘娘用马车直接拉回方嫔阁去,也好让皇上可以立即见到她,以解心中之疑惑,陪伴于她身边,使她脚部的伤痛,能够缓解许多。 “这是方嫔娘娘的意思,她怕自己刚回到方嫔阁内,便会受到宜妃娘娘的攻击,身心俱疲,同时忌惮于皇后的威望,不想此把柄落入她手中,所以,才一意孤行地相信了勤王殿下的能力,心甘情愿地留在红姻楼内由勤王已为她安排好的楼上主卧房间内,希望可以息事宁人地度过此次危机,等三日后,她右脚的伤痛,已经完全康复痊愈,能够下地正常走路时,再回方嫔阁内,与皇上您见面。” 吴公公一字一句地,把方嫔娘娘真正担忧的事情,和为什么执意躺在红姻楼主卧内养脚伤的缘由,告诉给皇上后,让齐言一口气上不来。方嫔所言非虚,况且皇兄为她考虑周全,基本控制住她的伤情,若为难她,使她刚回方嫔阁后,就内外受敌,怕到时连皇上也难以收场。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么,朕决定马上启程去静慈庵红姻楼内,看望方嫔之病情。” 齐言对吴公公如实说道后,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黄公公,突然出来阻拦,又让此事耽误下来。 “皇上,昨日您传诏到美娇人贵妃的娇玉殿内,表示今天下朝时,要亲自赶往她那里用晚膳,并且晚上住于美贵妃的室内。如今,您忽然改变主意,这一路前往静慈庵的车辇及随行之人,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备全。老奴觉得,您应该先派人到娇玉殿中,问过美娇人贵妃,她可否同意您,今时放弃前往娇玉殿陪她一起用晚膳过夜,而是准备火速赶去静慈庵红姻楼内,看望守候在已受伤的方嫔娘娘身边?” 黄公公的一番提醒,让皇上一时间说不上话来,留下身边众位奴仆屏气凝神,不敢有人再插嘴。 像美娇人这样的二等妃嫔,如今27岁的年龄,进宫8年时间,对皇上的话,已是言出必行了。 如果,此次皇上因为方嫔脚伤,住于红姻楼的事耿耿于怀,不能自已,非要把昨日的约定,放弃兑现,留美贵妃独自在娇玉殿守候的话,怕齐言从方嫔处回来后,美娇人就不似先前,那样处处礼让于方云舞,很有可能给方嫔当头一击,一些颜色看看的。 “依你这么说,黄公公,朕倒需要慎重行事才可以。你速派人到娇玉殿内,与美贵妃商议一番,劝她将今晚侍寝之机会,让与静慈庵处红姻楼内的方嫔。朕怕云舞脚伤难忍,又住在陌生的地方,会心生胆怯,所以,一直不放心她。” 皇上决定让黄公公派说客,此时前往娇玉殿美贵妃处,与她商量好,把机会让给云舞一次。 “美贵妃,皇上派奴才过来,有要事与您商议。” 当黄公公找出一位口才很好的人,前往娇玉殿美娇人面前时,他的开场白,让美贵妃意识到,皇上这次想与她谈的事,非同一般,便心生防备起来。 而在红姻楼二楼前排主卧内的陆尹,经过勤王殿下午后所设阴谋,用来制约住方嫔的所有情节,一一发生之后,他对如今安心躺到床上的方嫔娘娘,感觉总算松了口气。 她虽然因他而起,踩到散落于地的围棋子,扭伤右脚部位,引起它内部骨头错位造成的寸步难行,却终因陆尹的悉心照顾和勤王殿下的及时赶到,让钟太医为她右脚受伤部位一番治疗后,开具出接连三天的中药包和膏药,而感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于是,劝退了后来的吴公公和包太医,安身立命在此刻红姻楼处一切恢复常态的环境里。 她最终认为,坐于身前椅子内的陆尹先生,看上去似乎比自己的那些贴身奴婢,还为平易近人一些。 杜鹃和喜鹊拿着从药房取来的一袋中药包,到旁边厨房里去为方嫔熬药,这一个半时辰下来,天气又炎热得很,怕两位丫环守于那边火炉前,真有得受的了! 明镜堂内的厨师,得到花公公的消息,自然应该先为方嫔把那只必备的药鸽炖上,期间做好它,也需要一个多时辰。 如果做些花样新颖的菜点,厨师们怕方嫔身体不适,一直躺到床上难以移动,进食会比较困难。于是,经过一番简短的商议后,他们决定为方嫔包份饺子做晚膳的主食。如此一来,饺子一个一个地,由陆尹先生将其填喂到方嫔嘴中,显得既方便又安全。 陆先生这三日,怕是离不开方嫔娘娘的病榻之处了。勤王殿下离开红姻楼前,又亲自上楼到主卧房间,再三叮嘱陆尹,要尽职尽责,照顾娘娘一天三顿中药的喂服工作,帮她在右脚伤处贴好膏药,喂她吃下整份的炖母鸽子肉汤,与她的贴身丫环轮流伺候好方嫔进膳的全部过程,一点儿不能马虎,确保方嫔三日之后,右脚伤痛会消褪不见,能够下床正常走路才行。 此举任重而道远,陆尹如今身不由己,只能听从勤王吩咐,一直守在方嫔的床前,等候她随时调遣安排。 意识到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方嫔的中药才能熬好后,陆尹不想长久坐于椅内,打算起来四下走走。 “娘娘今日是第一次来红姻楼吧?” 陆尹问方嫔道。 “恩。今晨初遇此阁楼,甚喜其形态构造,遂趣味相投于这里,才于午睡后,在长明殿中面见勤王殿下,从他手中求得一纸此处的通行诰书。我本是欢天喜地地来红姻楼中,游览一番,娱乐身心的,谁想上楼梯后,与先生你碰撞时,产生了一系列的意外,实在令本宫如今开心不起来。不过,多少有你陪伴身侧,可以说说话,聊下天,倒也不觉得那么苦闷无趣了!” 方嫔找到与陆尹先生能聊的话题后,滔滔不绝的样子,缓和了现场略显紧张的气氛。 “我也是第一次到红姻楼来,午饭时受勤王殿下之差遣,专程上楼至左侧中间房屋内,为他取得围棋盘,供他下午与棋友下棋所用的。却不知这红姻楼构造如此凶险奇特,只在连接一楼和二楼的房间中,设立一处楼梯可用,其它房间,皆被锁上不能够进入状态。也就是说,除非勤王殿下自己同意,我们这些外人,才可以在侍女陪同下,让她们打开锁,走进其内各个房间的。想必,今日方嫔尽兴游得楼下三间房屋后,一时心不在焉,欲往楼上房间时,会与我相撞于楼梯之内,产生不必要的碰撞,最终,落得一场悲剧下来,害娘娘您右脚伤痛不已,难以落地行走。小生对此,实在感到心存内疚,若接下来三日时间之中,不能伺候好您的话,怕由此而产生的罪责,会承担不起。” 陆尹多多少少,对于之前故意撞到方嫔身上,把手中围棋盘打翻后,弄伤她右脚的事,感到心有余悸,不忍心看着她右脚处的红肿造成她的疼痛感,所以,他与方嫔再次道了歉,请求得到她的原谅。 “此事已过去两个时辰之多,毕竟是场意外,怎能怪先生不对?况且,是我急于成全好奇的观摩心态,才不顾上楼梯时前方之安危,直接撞到你身上,好端端地毁掉了勤王殿下的一盘围棋不说,还给先生造成惊吓,带来麻烦,实不应该的。” 方云舞已经放下对陆尹的抱怨心理,及时化解了两人间的这种误会。 第132章 非同小可 “娘娘,您在床上先躺着别乱动,我四处走动一下,看看红姻楼这边楼上的大致格局,再返回此主卧房间中。” 陆尹已经有些坐不住,由于方嫔要喝的中药,还没熬好,她人又躺在勤王主卧特制的玉床内,此床外部与身体接触部位,都用山内极罕见的浅黄色玉质筑造而成,炎热的夏季,专供勤王殿下及玉妃娘娘避暑所用,故方嫔躺到上面后,一会儿功夫,就一点儿都不感觉热了。 天气转凉之时,再在这座玉床内,铺够合适的床褥,至冬季严寒气候到来,它也能扛得过去的。 听闻,椅上的陆先生,有些坐卧不住,初次面临与方嫔近距离相处的尴尬,方嫔不想难为他,立刻同意他,从椅内起来,到处走走。 陆尹看向此玉床后,立于地面几乎遮住与室内宽度全部,只留出左侧一人宽度的一人半高的巨大雕花木质屏风,对其饶有兴趣起来。 这个屏风的面积,已经大到快与此主卧房间隔离的程度,但是它在左侧处,留出一个人宽度的空隙,做为与后面的通道,也颇有文章的。 陆尹急于知道,屏风的后面,到底是番什么情境,究竟通往何处。于是,他信步来到屏风左侧通道前,进了它的后面,原来巨大屏风遮挡之处的地方,居然是此主卧房间的另一个门所在。 屏风后面,是个一米宽的空地,空地在门口处,形成中间的侧门方位,门口朝向,正是位于红姻楼二楼右侧五个并排小房间的位置。 从这个主卧房间的侧门出去,对着楼上右侧第一个小房间朝向的左边。 陆尹出了主卧的侧门,向二楼右侧的五个小房间,依次探寻下去。 今日,勤王殿下离开前,只留了红姻楼上下共五间房屋的门,是打开着,让外人可以直接进入的。 它们分别是一楼左侧有楼梯的那间屋,和楼梯通向二楼左侧中间那个小房屋,二楼左侧前方第一个小卧室,二楼前排主卧大房间和二楼右侧中间那个小房屋。 其中,二楼左侧第一个小卧室,是勤王殿下安排给陆尹在这三天时间内住的地方,它一直是敞开着的,门口留有两名侍女守候。 二楼前排主卧大房间,门外有红姻楼侍女两位,明镜堂方嫔的人11位,屋内有侍卫高贤、一位红姻楼侍女和陆尹先生,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床上养伤中的方嫔。 二楼右侧中间那个小房屋,门口立有三位侍女,室内为应季的各种食品、糕点、凉茶、水果等存放地。 为了方便这三日内,对方嫔娘娘的照顾,和陆尹先生的用度,及众仆的消费,它的房间门,是不关闭的。 陆尹行至这第三个存储食物的房间时,没忍住从屋内,取出一小盒红茶,握于手中,打算等会,把它拿回自己晚上休息的卧室内,泡着来喝。 至于红姻楼内,其它上了锁的11间房屋门,这期间若无特殊需求,是不能够被打开的。 楼下三个大房间,方嫔在右脚受伤前,已经观摩过了。 接下来,从剩余房屋的功用上,来简单作一介绍。 二楼后排的左右两侧的中号房间,是勤王殿下平时宴请宾客时,观舞习酒用宴之地。 两个屋内,中央特设的圆形舞池,地上花雕纹饰,精致名贵又很入流。当周围的管弦丝竹之乐奏起时,舞池内的美女们,翩翩起舞,形态迷人飘逸自然,好不快活。 所以,在二楼左侧的第五个小房间,和其右侧对称而立的第五个小房间,因为紧挨着楼上后排左右两边的中号房间,屋内陈列摆设着各种乐器及舞服用具之类,具有存储功能。 二楼右侧第四个小房间,是个卧室。它和楼上左侧第一间小卧室,面积相同,皆为皇子齐乐就寝时所用。 二楼右侧第一个和第二个小房间,是勤王平日里专门喝茶小憩的茶室。 二楼左侧第二个、第三个和第四个小房间,三个房间紧密相连,里面摆有各种书籍、工艺品和围棋等棋类用品,供勤王下棋、读书或观赏所用。 陆尹在二楼右侧第三个小房间门口三位侍女的看管下,经过她们同意,拿走屋内所摆之一小盒红茶后,从屋前有围栏的横廊内,行至后排横廊处,转而走进左侧横廊,到了前面顶端的第一间小卧室门口。 门外两名侍女,见是陆先生前来,便没有加以阻拦,让他直接推门进入了这间小卧室内。 “你说什么?方嫔娘娘才去静慈庵明镜堂内,住了一个晚上,她便被今日红姻楼的不堪遭遇,弄伤右脚,人如今留在那里,躺到床内动弹不得了?怎这般不小心呢?从她嫁给皇上起,我就逐渐让皇上失去往昔的多种情趣,好久都开心不起来。皇上当真见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吗?右脚是她自己在红姻楼上楼梯时,与他人碰撞,弄翻棋盒后,踩到上面才扭伤的,可不是我心怀不轨,故意找人去对她造成此种伤害的。她都已经右脚内骨头错位,被太医接合后,老实本分地躺在勤王殿下为她安排的主卧房间床上了,应该安心养伤,一点儿都不能再与皇上有肌肤之亲,从而加重她脚伤的疼痛感,把皇上给连累死的!本宫看似刻薄的言行,也是为她好!你回去告诉皇上,今晚他若执意薄掉我的面子,不来娇玉殿中住,那么从明日起,方云舞是方云舞,我美娇人是美娇人,以后本宫对她,不会再以礼相待,让她好自为之!她才住进方嫔阁多久,又跑去静慈庵内逍遥快活,这偌大个京城,倒没有能容得下她的地方吗?区区一个四等嫔妃,我不知她何德何能来讨皇上如此欢心,居然要弃今晚娇玉殿之约于不顾,偏偏到那晦气又清冷的静慈庵做什么?” 美娇人怎会是个吃罪于方云舞的主儿,她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若是皇上不领情,怕下次他再到她娇玉殿来,她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幺蛾子,把皇上给折腾死呢! 方云舞与皇上大婚当天,她打着后宫二等嫔妃美贵妃的旗号,送上的三份家乡特色红枣茶,是做给皇上看的,让皇上心中,一直认为,美娇人心疼云舞,把她自己最爱喝的红枣茶,让给了方嫔来喝。 可那些红枣茶,又值几个钱呢!它在美贵妃的故乡,生长得遍地都是,哪年若不晾晒个几十斤红枣茶的话,不够当地人喝的。 美娇人不过做个顺水人情,比当时一个子儿都不出的皇后嘉仁子识礼节,懂分寸守规矩,比好出风头的宜清莹精明能干,常能讨皇上欢心,又不爱去主动接近像方云舞这样不入流的嫔妃。 她认为,方云舞自己在红姻楼内弄伤的右脚,就老实接受勤王殿下的安排,莫再于脚伤好之前,把皇上弄得坐卧不安,不知所措,一时半会像丢了魂似的。他明知道,方嫔身边平日事非多,离她远点便是了,晚几天见方云舞,也不迟的。 “奴才知道贵妃娘娘的意思,那就先行告退,回飞云殿内,复皇上命去。” 来者明白,他已规劝不动,俨然怒火上头的美娇人贵妃,只好住嘴作罢,向美贵妃告辞。 “美贵妃当真这么说!” 皇上在飞云殿内,等待他派去做通美娇人思想工作的人,能够从娇玉殿处,给他带回来好消息,没想到她对云舞竟然态度严厉到,不容皇上犹豫,必须立即赶往娇玉殿中,与美贵妃娘娘见面的地步。 “千真万确!奴才认为,之前美贵妃对方嫔的客气,只是表面功夫,做做样子,来敷衍皇上您对她的信任罢了!今日,美贵妃亲口说的,如果皇上待会赶去看望受伤的方嫔娘娘,她以后将与方嫔划清界限,情理之内的事,都不再有任何往来,让皇上您自己看着办!” 送信的人,回来后如实向皇上禀明了美贵妃的本意,使皇上感到心寒不已。 云舞才嫁给他不到半年时间,这后宫内,与她对峙不已的嫔妃,是日益增加,无法管制得了了吧! “让方嫔住静慈庵内红姻楼主卧房间中,听从勤王殿下的意愿,给他们三天时间,务必将她的脚伤治好!黄公公,你现在派名使者,前去向方嫔说明朕的用意,要她安心躺床上养伤,不能够给朕增添麻烦。朕今晚仍有政务要谈,去不了她那里,嘘寒问暖,满足她心愿了,让使者问清楚她,对朕可有什么要求,朕只要可以做到的,都会答应她!” 齐言对身边的黄公公如是吩咐后,便在其它人的尾随中,去内室里更换件简洁些的衣服,准备前往娇玉殿里,与美娇人贵妃共进晚膳。 “陆先生,刚才你出去这么一会,外面阁楼内风景如何?可否能让你一饱眼福呢?” 陆尹将从二楼右侧中间小房屋内取出的那盒红茶,拿到他晚上要睡的卧室后,又迅速返回了方嫔所在的主卧中,她一见到他,便忍不住问起话来。 第133章 照顾有加 “除去我晚上睡觉的那间卧室,和上下通楼梯往来的两个房间,只有楼上右侧中间小屋子,门是开着的,外面留几个侍女看守,里面陈列各种水果、糕点等,不知娘娘此刻是否感觉到饥饿,我可以为你前去取些糕点来吃?” 陆尹回答了方嫔的话,由于已过下午5点多钟,再有半个时辰,为她熬制的中药包,才能被杜鹃和喜鹊从旁边厨房端上来。他怕她等着急,便想取些食物,先喂她吃下。 “不用劳烦先生,我现在还撑得住。勤王殿下摆于桌上的糕点,还分毫未动,不着急吃它们。等待会本宫吃过药后,厨房那边不还炖得有鸽子吗?加上晚膳一块来用,便能满足我的需求。” 方嫔从他口中,听得红姻楼现在的局势,对自己是安全有效的时,先不麻烦他来伺候她,等药熬好端过来再说。 细想,要接连三日下来,都被陆尹在身旁照顾后,她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忌讳之意。毕竟男女有别,他不等同于她的贴身丫环和侍卫那样,因为尊卑地位之分,和那些仆人一样一直是老实且规矩的。 她此刻还抱有一些幻想,那便是等候皇上今天下朝后,可以立即赶过来看望她,并且晚上住在这里。 但是,如今时辰也差不多了,却依然不见有皇上要来的身影,方嫔觉得失望起来。 “娘娘,皇上身边来人,说有话要带给您。” 门外一丫环进门后,将此消息告诉给方嫔。 “让他进来吧!” 方嫔回复道。 “是。” 丫环遂出门,请使者进入主卧房间,近床上方嫔娘娘身边,然后毕恭毕敬地对方嫔行了礼,表示皇上因为要事在身,不能亲自前来看望她,并留下话,问她目前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皇上只要能够办得到,都会去满足它。 “你回去告诉皇上,让他安心处理政事,不用为我担心,勤王殿下已安排好人,在我身边伺候。本宫希望他忙完今晚之事务,明日闲时,可以过来红姻楼中,与我见面,我有点儿想见他了!” 方嫔听到使者的话,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他所说的皇上的现状,到底是真是假,只在心内留有遗憾,想要争取什么,却因脚伤难耐,最终咽下这口苦水,对使者讲明,待明日皇上不忙时,让他亲自前来,看望云舞。 然后,使者便与方嫔告辞,回宫复命去了。 “皇上,您怎么看上去心神不定,情绪不佳呢?莫不是仍惦记于红姻楼中弄伤右脚的方嫔娘娘吧?她今日之不幸遭遇,我也深感内疚和伤心,可她伤到的是右脚内部骨头,根本不能下床走路,皇上您等待它的症状,不那么明显时,再前去那边看她,不好吗?免得今晚您人到方嫔身边,还得里里外外伺候她个周全,可不得把您的身子,给累坏了吗?我是怕她行动不便,今晚侍不了寝,才把您直接给请到娇玉殿来的。昨个儿不是说好的吗?您今天下朝后,就来我这边,一起用晚膳吗?如今却因方嫔的事情,误些时辰,弄得桌上的一些菜,都放凉不好吃了!来!皇上,我喂您吃荔枝。” 美娇人终于等到皇上的前来,进入她坐的用餐厅内,刚坐在餐椅里,她便一番卖弄起来,让齐言的心思,不转移到她这边不行的感觉。 这时,摆于餐桌上的两碗滋补汤,都不太热了。 美贵妃当着皇上的面,要求丫环们,将它俩端回厨房热下,再端过来喝。 “汤不用热了,娇人,就喝凉点的吧!天气比较炎热,朕不想喝烫的东西。” 齐言吃下了,美娇人顺手从桌上果盘中取到的一颗剥掉皮的荔枝后,劝她不用兴师动众,开始用晚膳。对于方嫔一事,皇上只字不提,倒让美贵妃感到舒服许多。 “皇上,方嫔那边,奴才已经告知过,她看上去除去脚伤外,其它地方皆形色无异,没有多余的要求,只想明天您闲下来后,可以亲自前往红姻楼里,与方嫔单独相处一晚。她这两日不在宫内,对您的思念之情,日益增加,希望您能同意。” 皇上与美贵妃用膳中途时,前去红姻楼的使者返回宫内,进入娇玉殿用餐厅里,将方嫔的处境和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给皇上。 “朕都明白,你先退下吧!” 齐言让使者先回去,看向此刻坐在自己身边,表情得意又骄傲自如的美娇人贵妃后,只好心内暗中叹口气,等把眼前缠人的美贵妃搞定时,他才能放心前去看望云舞。 “贵妃所言非虚,云舞此次由于私自游玩在皇兄的静慈庵内,偶遇她心中青睐之红姻楼后,便挪不动脚步,被它的奇特构造吸引进去,结果尚未尽兴观赏一番,上楼梯时与他人意外碰撞,打翻棋盘,造成的损失和其右脚伤痛,皆应归于她一己私欲下的咎由自取。朕念她刚住进方嫔阁,半年时间不到,才惦记她的伤势,更惊诧于皇兄对她少有的大方和关照,让我竟一时不知进退。依你之意,自是该留她在红姻楼处,好生养伤,最少也得吃下一天的药后,脚伤好转些时,朕明日下朝了,再坐车前往她处,最为适宜。如此求个两不耽误,倒也能让我心中的愧疚之意,少那么一些。” 齐言继续吃着餐桌上的膳食,看到美娇人贵妃对于使者前来汇报方嫔的事,并无异议后,便说出了实话。 “自方嫔进宫以来,皇上您对她可都是百依百顺的,从未亏待过她!冷香阁内若不是她锋芒过露,与香菱交好,怎会让香菱知道,皇上要娶的那个人,正是美艳无比的方云舞呢?结果,香菱借机躲过冷香阁处眼线,投靠皇后娘娘去了!如此一来,有皇后娘娘撑腰,活生生把方云舞自己给留在冷香阁中。她与皇上天生就是夫妻之合,不然您怎么会因为她那盘自制樱花糕,吃出皇后弄虚作假的证据,从而怪罪于皇后,当即迎娶她,封她为方嫔呢!方云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偌大个方嫔阁容不下她,非求您去勤王殿下那静慈庵是非之地中,另谋生路。如今,整个明镜堂都尽归她所有了,她还不满足,又惦记上勤王的私居别院红姻楼,这无端中生出此类事端,她人才刚到那儿,便伤了右脚,动弹不得!您与勤王本来就言语不通,现在勤王给她威风之势,怕皇上一时半会,挽回不了方嫔那颗按耐不住的心,又要在静慈庵内大作一番文章!” 美娇人忍耐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半年之久下来,今日当着皇上的面,可是里里外外对他分析清楚,方嫔到底是怎样仗着不可一世的恩宠,为所欲为了。 “娇人莫怒!云舞她不才刚过18周岁吗?况且,选她进宫晋升嫔妃,是公主云儿的话,点醒了朕,才在云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直接实施的。她平日怪罪于朕,朕都懂的,多少有点儿脾气,忍下就好了,何必登堂入室,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呢!你可千万别学那得理不饶人的宜清莹,她若不一直攻击于云舞,云舞不会一气之下,便住进皇兄的明镜堂中。朕平日为政事忙得焦头烂额,最见不得你们后宫的这些嫔妃们,为一时争宠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哪里还像一家人!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都8个年头,却未曾为朕诞下一儿半女,内心没有丝毫惭愧之意吗?朕若不是念你父亲美娇合陪伴我读书多年,目前仍留在我身边,做我最尊敬的师傅,凭你老家离京城三地之隔,我不会在三年前,恩济并施,将你从三等嫔妃一下子晋升到娇玉殿内的二等贵妃娘娘的,娇人!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再与朕谈论云舞的事,赶紧用膳,膳后陪朕回卧室内休息吧!” 齐言立即阻止了,美贵妃对方嫔当头一棒的重击,他因为云舞的脚伤,已让她疼痛难忍,无处可去,才听从皇兄的话,住于红姻楼内主卧中,从而使皇上可以放心许多。 至于,皇上如何宠爱方嫔的事,轮不着美娇人去插手,贵妃娘娘只需伺候好皇上,正常侍寝便行,对于方嫔,最好少去涉及触碰,以免给娇玉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娘娘,药熬好了!” 杜鹃和喜鹊在下午6点钟,将盛中药汤的碗从红姻楼旁边厨房,端到楼上方嫔所在的主卧内时,被迎面而来的陆尹,给接过药碗。 “我来,你们两个去看看明镜堂那边,为方嫔炖的药鸽和做的晚膳好了没?” 陆尹对这两位丫环说道,她们得到方嫔的同意后,便出门一块向明镜堂厨房走去。 他先将还有些烫的黑色中药汤汁碗,放在桌上,然后到床边,扶方嫔起来,往她背后放个大的靠枕,让她背部可以倚靠到上面,才又端回药碗,走回床前坐好,一口一口地把勺内的药液,吹凉些后,才喂方嫔吃下。 第134章 防不胜防 陆尹将药碗中的汤药,一点点儿用勺子盛起,吹凉些后,喂到方嫔嘴里时,才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她的容貌,正乃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美,让他那略显自私的内心,将勤王事先与他谋划好的事情,隐藏得无一外露。 也许,依他这般青春年少的岁数,和从未与心仪女人单独相处过的体会,这次,他怎样也要像伺候自己的女人那样,把方嫔给照顾周全,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行。 “娘娘面露苦涩不悦之意,不知是这药味不对,还是我有哪里让你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陆尹将这整碗药,一勺一勺地吹凉,喂到她嘴里,使她全部吃下它后,他发觉她看上去并不开心。 “先生,我做方嫔都五个月时间,皇上的禀性和作息,我是知道的。他但凡此种情况下,我人不在宫中时,派人转告给我,因为朝廷之事忙碌不已,而不能前来看望我的话,多是推拖搪塞的借口罢了!上个月,我晚上在静慈庵首饰店买下那对黑玛瑙碎流苏簪时,第二日,你去明镜堂求签那次,亲眼见证皇上口谕,那天晚上要到我明镜堂处过夜。可当天下午,他就改主意,再传口谕来,说自己身体有恙,宜妃娘娘眷顾担心不已,他晚上直接到宜妃阁住去了。今日,恐怕又不知道是后宫内哪个地位显赫的妃嫔,在皇上身边动了不少心思,才让他举足不定,最终借故政务缠身,而放弃来红姻楼处看望仍在伤痛中的我。这前前后后,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才致当下本宫凄凄凉凉地守在病榻上,由先生你来贴身照顾左右。你说,我心里能高兴得起来吗?” 方嫔对着身边的陆尹,说下这些让她感到心酸的事时,忍不住要落下眼泪。 “娘娘莫哭!您脚伤未愈,不能轻易生气,乱动情绪的。皇上如今不在您面前,您可千万要以身体为重,不可胡思乱想。他派人来传口谕,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哪里还有更改的余地。正因为你人不在方嫔阁,而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内,所以,后宫内的嫔妃们,才趁虚而入,抢了您的风头,这完全合情合理,而且不会与您当面冲撞,扰乱圣心。您目前不管皇上是真的忙于朝政,还是借故前去其它妃嫔宫内,皆因自己脚伤寸步难行之苦,不能亲自出面,去讨个公道过来。况且,您右脚内伤势严重,应当按时吃药休息,才会好的快一些,怎么可以忍受剧痛,去侍奉皇上呢?只待明日晚上之时,您脚伤轻些后,皇上当真过来红姻楼的话,您才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皇上,与他共居一室啊!” 陆尹虽然内心庆幸于,皇上今晚没有前来红姻楼处,与方嫔娘娘亲热缠绵,而让当先生的他,错失勤王殿下苦心所制造的机遇,但也不能当着伤心欲绝的方嫔的面,让她下不了台,只好一直哄着她,不可以怪罪皇上。至于他是不是去了别宫妃嫔处,如今方嫔都无从查证,只待明日晚上,她脚伤好些时,皇上怜悯心疼她,再亲自赶来,与她相见。 “谢先生吉言!既然皇上今晚不能过来这里,已成为事实,那本宫就谨遵圣旨,安心于此处养病便是!有劳先生伺候于身侧,一直不能松懈下来,给你制造这些麻烦。” 方嫔听了陆尹的言语,收回了暗自神伤的眼泪,无奈地叹些气,又躺回去,不想再说话。 “娘娘躺着别动,我来为您的右脚处,贴上膏药。” 陆尹见她好像想通的样子后,内心松了口气,转身取出一张膏药,坐下来将它的贴层撕去,然后,把方嫔的右腿,一下子放在他的双腿之上。 他沿着它随之而来的走势,准确地把这张膏药,贴于她右脚脚踝与脚掌中部连接的地方,并且按压下中间的膏药部分,使它可以快速地吸收进骨头内部,促进它的恢复生长。 他感觉到,手中一只小巧玲珑的美人玉足,在被这张膏药贴合后,留在他掌心那触手可及的细腻与舒服滋味时,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他突然间犹豫不决地,在贴完膏药后,仍不舍得放手松开她的这只右脚的举动,让方嫔有些不自在起来。 “吭-吭-” 方嫔刻意地轻咳两声暗示后,陆尹知道,他有些过分时,赶紧松手,将她的右脚,从他的双腿上移回到床里去。 他从床边起来,站于其侧,脸部泛起了些许潮红色,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膏药已贴好,陆先生。厨房那边炖的鸽子和做的晚膳,应该也快到时间,被端过来了。等会,让杜鹃她们这些丫环伺候我就行,你要觉得累的话,可以回自己房间,由旁边厨房里,送去你的晚饭,吃罢后没什么事的话,先不用过来这边了。” 方嫔终归是不习惯被像陆尹这样的未婚男子,一直坐于她身边,照顾她吃药起居的。 她一方面怕损伤他的名节,另一方面,希望可以和他保持些距离。药他是能喂她吃到痊愈的,只是,除了勤王殿下吩咐他的这些事外,应该没有其它比这更为直接的相处方式吧! 陆尹听出了,方嫔意识到,他贴膏药时的犹豫徘徊,让她心生些许防备来,倒感觉出索然无味。她想换丫环伺候于侧,他又怎么能够勉强下去,使尴尬难堪的局面,继续肆无忌惮地发展呢? 毕竟这是勤王殿下设计,为陆尹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并且照顾方嫔的第一次实验,如果先生不见好就收,从而使方嫔对他产生反感,不再信任后再远离他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娘娘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先离去为好,改由您的贴身丫环来伺候着,会适宜一些。” 陆尹屏气凝神了一下,故作轻松地对床上的方嫔说道。 “恩。若本宫有事找先生的话,我会让丫环去你房间中叫你过来。” 方嫔见他同意后,终于区分开她和他的位置,才略感放心地,目送他出了主卧房间。 陆尹出了主卧后,下楼到达红姻楼旁边的厨房中。里面厨师们见是先生过来,便上前询问一番。 “我的晚饭,就在厨房内桌上用吧!师傅今天为我做的鱼肉和米饭啊!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样子,再来上二两白酒,我想喝点儿。” 陆尹看着已为自己摆好的一条炖鱼和一份米饭后,要求他们将它们放到厨房的桌子上,并为他倒上二两白酒,可以使他坐在厨房一边,独自吃完这顿晚饭。 他不是那强人所难之人,亦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趁火打劫的匪类,而是斯文有余尚且有同情悲悯之心的教书先生。 若不是今日午前,勤王殿下献计于陆尹先生,他根本预料不到,方嫔会踩到他故意撞在她身上的棋盘,而将她的右脚,给伤得那么严重。 方云舞终归是个不幸的女人!年仅18岁,因为惊世骇俗的美貌,强行被选入宫,成为如今皇上的新宠,对她这样的弱女子来说,心内有说不出的委屈,和受不尽的苦难。 依她如此软弱又善骗的性格,怎么能够平平安安地,在后宫五彩斑斓的生活中,赢过众多嫔妃的手段,成功为皇上怀上龙嗣呢? 他想帮她摆脱这纷争不已的动荡局面,却把自己也一点点地,拉到了这场权术之争内,无法自拔。 勤王殿下下午离开红姻楼处前,与陆尹先生谈明,今天他与方嫔在一起的时刻,无论如何,也要占据上风,让她无路可退才行。 皇上纵然今晚被他的哪位妃嫔给引开,错过了前来看望方嫔伤势的机会,也不能如此放心地,把她独自留在勤王殿下之地,致此令整个局面,走向一种无可更改的地步。 勤王老谋深算,谙知皇上习性脾气,欲擒故纵的这招,当真令方嫔在养伤的过程中,不仅对贴身照顾的陆尹感激有余,还愈发喜欢上红姻楼这块地方,使病好后的她,无比依恋此处,不愿远离它。 “你喝酒了?” 陆尹吃晚饭的速度很快,由于他需要照顾方嫔,所以,除去心情不好的良药,是那多出来的二两白酒,让他把心内难言之隐,一一咽下,不对外人表露出来。 20多分钟后,他独自离开厨房中,向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行去。 他刚被勤王引到自己的私舍内,两人静坐片刻后,勤王见陆尹面露不悦之色,竟从身边闻出些酒意来,便当即询问起先生。 “我怕撑不住,才在晚饭时厨房内喝了二两白酒的。” 陆尹回答道。 “方嫔娘娘把你给赶出来了?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让她感觉不舒服?” 勤王略有所思地问他。 “我不想对她放手,才打算多待会,结果,她忌讳此举,让我避开,由丫环去伺候了。” 陆尹说它时,有些勉强。 “呵呵呵!情理之中,先生。男女心动时刻,如混沌初开之时,你哪舍得让她坐卧不安呢?” 勤王殿下看出,陆尹对方嫔已然动心后,他的算盘,正拨打得如意自得,等着看出好戏。 第135章 自出机杼 “本王让你除去晚上休息时间,片刻不离地守在方嫔娘娘的身边,也是为你以后的得偿所愿着想。你都已经把她右脚内骨头弄错位,还不应该一直陪着她,到她伤势好转至痊愈之时吗?如今,这明摆着大好的势头,你明哲守身几年来,好不容易为像方云舞这样的齐国第一美情窦初开了一回,怎舍得退而求其次呢?陆先生。皇上现在对方嫔是胜券在握的占有感,他后宫内一时半会间,离开个齐国第一美,那又算什么呀?他尽可以在其它任何嫔妃的床上云游那么一番,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满怀深情地前来红姻楼中看望方嫔。方嫔被深宫所禁锢,如今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可以亲近她,与其同床共枕。本王给你制造这得天独厚的机会,今晚趁皇上不在,你就一直守在她床边到她睡着后再离开,身边有谁敢出来恶意阻拦你,我为你出头露面。正所谓天赐良缘,我煞费苦心出此计策,你演上这么一出戏,把她伤得如此重,就在红姻楼里面,好不容易留下方嫔住于主卧中养伤,三天时间,未卜之态中,你当把握好时机,不可再优柔寡断,坏了我们的大计。你且快些回去,守于方嫔娘娘床前,视线分毫不离开她才是。” 勤王殿下一板一眼地,与面前仍迟疑不决的陆尹,从他想要逃避的地方拉回到现实中。两人今日午前说好的,一拍即合,才造成了至今方嫔留守于红姻楼主卧的场面。 勤王觉得,怎么能够错失这手到擒来,便可获得的好处,再次溜之大吉,把他反复牵扯进有关方云舞在静慈庵内去与留的事呢? “小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谢勤王殿下赐教和信任,那我先告辞,回红姻楼处,守着方嫔娘娘,不让她感到有任何的伤心和难过之意。” 陆尹如是说后,便离开勤王在长明殿中的私舍里,内心欢欢喜竟有些翩翩然起来。 原来,他当真有了爱慕之意的方云舞,与他是有渊源情愫发挥空间的。只要,他在皇上未来到方嫔身边的时候,心里稍微自私那么一下,手段圆滑一点,动作精准一些,方嫔不但不会嫌弃他,还会慢慢地依赖上他。 呵呵!她竟扭坏右脚,被弄得没有招架之力,老实本分地躺到红姻楼主卧床里了! 勤王此计果然高明深远,竟处心积虑地,与陆尹私谈此事,很想撮合先生和方嫔的好事得逞。 陆尹感觉自己像是捡到个天大的便宜,居然有幸和齐国第一美如方云舞这般适合他的女人,共处一室,为以后的时机成熟,两人同床议和之举,做好铺垫。 “娘娘,还是让我来喂您吃水饺吧!您刚被杜鹃她们几个,给更换下身上的裙衣,穿了件新的,让她们先把脏衣服,拿去明镜堂中,送往洗衣房中清洗干净。我吃过晚饭了,一个人在房间待着,既闷热无趣又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一点儿比不上书香阁内的环境惬意自然。而且勤王殿下的意思是,除非到皇上亲自前来看望于您,我才能够除去晚上睡觉时间离去片刻,其它时间,没什么事的话,要一直守在您身边,务必在三日之内的服药期中,把您受伤的右脚给伺候好起来,能够下床行走,不影响正常活动才行。这次事故因我而起,我需要对您负责任。杜鹃,你把水饺给我,我来喂方嫔吃下它们。” 陆尹刚走进红姻楼楼上的主卧房间内,看到桌上放着方嫔已吃了大半的盛炖鸽肉汤的碗,和她身上才换上的崭新裙衣后,便从杜鹃手中,接过那盘水饺和一双筷子,要求由他来伺候娘娘用膳。 “杜鹃,你和喜鹊、云鸦两人,将我刚换下来的裙衣,给送到洗衣房内,让里面的人,赶紧把它洗干净,送回明镜堂中。天气炎热,本宫带身上这套裙衣,目前在明镜堂内只有三套薄裙衣可以穿,其它衣物,皆放于方嫔阁和冷香阁内。所以,你们几个人,先去把我换掉的裙衣,送过去洗好收起来吧!晚膳这份十三味荤素搭配食材所制的水饺,交由陆先生来喂本宫吃。” 方嫔娘娘是在杜鹃喂她吃下炖鸽肉汤时,不甚将汤汁碰撒,弄了胸前裙衣上一块后,她才令众人避开退下,由相合火速前往明镜堂中取来一套新裙衣和内衣,里里外外刚换好的。 鸽肉汤吃掉大半后,陆尹忽然进来,替代杜鹃的位置,伺候起了有些感到意外的方嫔娘娘。 原以为想避开男女之嫌的方嫔,一个小时前,劝走陆尹先生去吃晚饭,不用那么上心,一直守着她,照顾她吃药之类,此时,他再次返回屋内,要求继续留于她身边,并且以勤王殿下的话,成为他这样做的凭证后,方嫔似乎有些应付不来,陆先生的殷勤和主动。 她阻挡不了他,唤走身边几个丫环,去把脏掉换下的裙衣,送往明镜堂处,交给洗衣房内,立即清洗干净它们,并送回去的举动。 “你吃过晚饭了?好像喝酒了吧?你确定自己不是酒后兴起,忽然间又回来的冲动,把你给带进这个房间的吧!” 方嫔想缓和一下,现场重新陷入围绕他而起的画面中。他端过杜鹃手里那盘来自明镜堂厨房刚做好的水饺,看着几个丫环已经离开娘娘身边时,毫不迟疑地便坐在方嫔面前的凳子上,当即要喂她吃下已送到她嘴边的那个水饺。 “娘娘刚才不想让我待在您身边,我当时以为您嫌弃我伺候您不周到,生起气来,才躲开我,让我出去吃晚饭的。我第一次喂您吃药,多少是有些不娴熟的。可一来二去,它就会变得好起来,不让您觉得那么别扭和着急了。我下楼到旁边厨房吃晚饭,吃着吃着,没忍住就多少喝了点儿酒。不过才二两而已,不成问题的。您放心用膳吧,我这次绝对不会让您不开心的。” 陆尹将那个饺子,直接用筷子夹到她嘴里,意会她少说话,先把盘中饺子吃完再开口。 方嫔默认了他恰当的存在,皇上没有前来看望云舞,所造成的缺憾,竟完整在此刻的陆尹身上,体现出他的贴切入微和恰如其分的关心与呵护。 她好像感觉,自己应该没有那么惨。不过才伤了一只右脚,它很快地被陆尹控制住伤情的蔓延,及时让勤王殿下带钟太医过来,给她把脉接骨诊治后,还开具三天的药,为她的脚伤尽快康复,提供了有利条件。 他在她身边也好,多了一份陪伴,总比今晚留方嫔娘娘一人独守空房,含泪入睡,要好上许多。 皇上后宫佳丽,如今充盈到,只要她方云舞倒下那么一回,他随时有可能被其中一位中意开怀的妃子掠去,在方嫔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方云舞在一个个吃下那美味的水饺后,看着眼前的陆尹,不厌其烦地将它们全部都喂到她嘴里时,心里觉得,自己不能再对他那么苛刻和过分。勤王的意思很明白,他下令让陆尹除去晚上睡觉时间,在方嫔脚伤好之前,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饮食起居的,这些没有什么不对。 “本王用尽心思,好不容易在方嫔与明镜堂有来往的第三个月里,对她的起居生活可以造成影响,你可千万不能失去她如今脚伤难以行动的机会,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她充分地信任你,从而把你带入她自己的领地。这样,我和你同谋预定的,拆分方嫔与皇上的矛盾,把她逐步引向我的势力范围内,为本王所用,你最终赢得齐国第一美的芳心,与她洞房同室之举,才会有成功的把握。” 勤王殿下在刚才送陆尹离开长明殿私舍前,已得知先生对方嫔动真情后,便将话讲明,希望他能迎难而上,取得进一步的突破。 陆尹一个一个把盘中的水饺,都喂给躺在床上的方嫔,让她感觉吃饱后,他将空盘子和筷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依然坐在原处,不时用眼睛看向,他已为之心动不已的方嫔,独自躺着,不想再与他交谈什么。 她的衣着很是考究,做工精细,绣花独到中透出与众不同的美感十分。能够和齐国第一美,如此近距离地相处,陆尹内心总是会感到紧张和无法靠近。 想来,她与皇上共处的近半年时间,皇上在龙床内,肯定每次和她缠绵时,都是快意十分,意犹未尽的,不然,他不会痛快地赐给她静慈庵明镜堂一座,让她每月两次,可以尽情去烧香拜佛,只求腹中早怀龙嗣。 勤王殿下是十年前,被皇上的势力,给赶到静慈庵来住的。这口恶气,勤王可一直都咽不下去。 他设计要陆尹占有皇上最得意的第一美人方云舞,一步步都初现端倪来。纵然皇上对方嫔看守极为严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怕方嫔踏进这红姻楼的第一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136章 又生蹊跷 “皇上,您觉得方嫔和我做比较,哪个人侍寝舒服一些啊?” 在娇玉殿的主卧房间中,美娇人一番酣畅淋漓地享受着齐言的爱意后,动情地问他道。 “当然是你比较舒服了。云舞才住进方嫔阁多久啊,对于床鸾之事,还略显生疏和艰涩些。” 皇上不想扫床上美娇人的兴,如是回答了她的疑问。 “臣妾想给您生个龙儿,哪怕是位公主也好!我都进宫8年时间,如今看着方嫔那齐国第一美的容颜,已让皇上为之春心荡漾后,心里百感交集,便产生此种想法,不知皇上是否愿意配合娇人,达成心愿?” 美贵妃听到皇上所说的话后,觉得新晋的方嫔,还没有得意到能够取代自己的地步时,便打算乘虚而入,靠怀孕来坐稳她当前贵妃娘娘的位置。 “当然愿意,爱妃脑路灵活许多,入宫这么多年,终于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朕怀上龙嗣。朕等待已久,早想了却此桩心事。以后,朕会常来你娇玉殿内,伴你左右,只求你腹中争气,喜得龙种。” 齐言听得美娇人口中此等喜事后,暂时忘却方嫔因为脚伤,留在皇兄红姻楼的烦恼,转而把美贵妃抱紧于怀,很快入睡了。 “黄公公,你去找吴公公,让他带上包太医,再次前往红姻楼内,诊断方嫔脚部伤势如何,速回来禀告于我。” 第二日午膳后,皇上在霄珠厅内休息时,见红姻楼处没有方嫔的消息来报,便命令黄公公,奉旨去行事。 这边红姻楼中,从昨晚陆尹喂完方嫔吃过水饺后,她就不把他往门外赶去,留他一直伺候到她要就寝时,才回他房间睡去。 今日到下午一点时,陆尹又喂方嫔吃过两顿药,并且先后在她右脚处贴了两张膏药,杜鹃与他配合着,照顾娘娘吃下早膳和午膳。 方嫔在午后的床上,依然焦急等待着皇上下朝后,会来红姻楼处看望她。 二点钟左右,吴公公和包太医再次到红姻楼楼上主卧房间内时,方嫔感觉有些意外。 “娘娘,皇上担心您的脚伤,所以特意让包太医专程再为您做下诊断,了解其中伤情,才好对您和皇上有所交待。” 吴公公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方嫔后,便把皇上的意思转告给她。 “包太医,你且快些上前,重新将娘娘受伤的右脚,给诊治一下吧!” 吴公公转而对包太医吩咐道。 包太医应允后,到床边坐下,用一只手扶起方嫔那只受伤的右脚,另一只手按住脚部血管的脉搏处,一直在听其中动静。 随即,他撕下方嫔右脚踝处的那张膏药,仔细观察它的颜色和势头,昨日的红肿,仍然没有褪去多少,还有些紫黑色瘀血,残留在扭伤的复位后的脚内部骨头周围,使它的情况,看上去并不那么乐观。 “娘娘尝试移动一下自己的右脚,看它是否有疼痛之感?” 包太医询问道。 方嫔这样做了,她感觉右脚根本不能超出它能移动的范围,稍微那么一用力,便如同抽筋剜骨般的难受,痛得她浑身使不上劲来。 “娘娘,您躺着别动!” 包太医意识出它的严重性,好转度并不高时,重又将揭开的膏药,贴回她右脚原位。 “吴公公,方嫔右脚处,若不是因为其内骨骼错位引起的病痛,怕不会引起脚踝处大面积红肿感染,虽已将骨头接好,可内部所至瘀血,扩散不开,凝滞不化,恐难一时半刻间,便使血液疏通,尽快康复。我现在为娘娘再开具四天时间的药方,每天早中晚饭前各一副药,搭配之前钟太医所剩两天之药方一块来用,药鸽每顿要食,接下来看看其情况好转情况再说。方嫔近几日脚伤之痛,不能轻易移动,免得加速伤情恶化。所以,建议康复后再侍寝,与皇上同床,此举你当尽快告诉皇上,让他有耐心等待方嫔痊愈后,再同意她去见皇上。” 包太医一番话说下来时,已让方嫔觉得心灰意冷,近几日不再对皇上,抱有任何幻想。 她抱怨自己昨日午后一时被兴奋冲上了头,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陆尹先生相撞,造成她右脚如今瘫软于床的苦难。现在别说让皇上前来红姻楼内,心疼宠幸她一次,就连和他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包太医的相劝,本宫记下了。你快些开出接下去四天的药,交给红姻楼内的人,让他们到药房去抓便行。皇上那边,吴公公你帮我带句话,说云舞虽然对他日思夜想,但肯定吃好这几日的药,把弄伤的右脚给养好。” 方嫔目前没有功夫再施展出来,只好对在红姻楼内见到皇上的想法作罢。 包太医的话,不无道理。方嫔自己也感觉,从昨日晚上前到今日午后的三剂中药和膏片贴过后,右脚伤口处,似乎为了恢复它的活力,正在逐渐地从接合处的骨头那里,向周围的血管中,疏散出其中受伤组织部的瘀血,以至把它变成红肿内的紫黑色,让人看上去,既不放心又不舒服。 她的身体,也因为药物的作用,被掏空的状态,使她显得有气无力,已经没有与包太医交涉的条件,只好听从他的意思,多开出四天份量的药,继续加速去治疗它。 这样一来,从她昨日下午脚伤,到右脚伤痛处愈合好正常走路,又比原来多出两天的休养时间,倒为勤王殿下安排在方嫔身边的陆尹先生,制造出更多的机会,去了解接触方嫔。 虽然皇上在她脚伤未好的前提下,不能够过来红姻楼处看她,只待四天后,伤势痊愈之时,她才可以重新见到皇上,可是,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内,对方嫔的待遇,相当不错。她身边自从多出陆尹和楼中侍女们的照顾后,也能心安理得地躺于床上,一直养好右脚的伤后,再离开这里回宫也不迟。 吴公公和包太医回宫后,对皇上的一番交待,让齐言看明白了,此次皆因方嫔贪玩好奇之故,自己与皇兄的人相撞,造成脚伤,一时间难以治愈,不能侍寝,责任当由她一人去承担。 皇上固然感到精力疲惫,得知包太医在钟太医原有的三天药量基础上,又重新为红姻楼内的方嫔,开具了四天的药物,进一步地治疗她的脚伤,觉得此事待她能下床走路后,再去与方嫔相处为宜。 于是,自昨晚美娇人争取来的侍寝机会过后,接下来四天时间,后宫中突然间没有了方嫔的踪迹,其它妃嫔各显身手,当真赢得皇上的恩宠那么几次。 由于皇上的宽宏大量,在方嫔住于皇兄红姻楼内养伤的这五日中,未曾对勤王殿下起过任何疑心,反而将这位齐国第一美,放心地交给皇兄,由他来安排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使勤王派在她身边的陆尹先生,通过连续五天时间对方嫔无微不至的呵护,总算对她的性情习惯,有了一番了解。 “勤王殿下,方嫔娘娘经过小生总共五日下来的精心照料,她那只受伤的右脚,已经痊愈,在丫环们的搀扶中,可以正常下地行走,瘀血全部褪去消散,肉眼望去,无大碍之样。” 陆尹依照勤王的指示,总算在红姻楼楼上主卧中,守候于方嫔娘娘身侧五日有余,把她的脚伤治愈养好。 方嫔感到自己与常人无异后,便要求贴身丫环、侍卫和花公公一行人,陪伴她返回明镜堂中。那日下午三点钟时,明镜堂内众仆,随方嫔所坐之车驾,回到宫里方嫔阁内。 送走方嫔一众人后,陆尹火速从红姻楼处离开,赶到长明殿中勤王殿下的私舍内,与勤王相见会面。 “陆先生这几日伺候方嫔娘娘下来,看上去消瘦不少。晚上我让书香阁的人,为你做上些营养滋补的食物来吃,以感谢先生的恩情。从今日起,你在静慈庵内,但凡与方嫔娘娘有关的场所和事宜,待遇一样,平起平坐。既然你近几天时间,已熟知方嫔之禀性,只待她再受后宫嫔妃围堵难挡势头下,投奔于本王的明镜堂内时,再作新的打算。” 勤王之意,又崭露出其锋芒,让陆尹觉得,其中还大有文章后,便点头称好,遂退回书香阁里。 陆尹细想在伺候方嫔的五天之内,他并未露出任何破绽于她,如今大功告成,完成勤王殿下首派他的重要任务后,自己的地位,得到明显提高,让他的心中,不免沾沾自喜起来。 勤王殿下给陆尹邀功请赏的机会,不仅让他久居书香阁内,有了出人头地的一面,更为他日后参与到拆分方嫔与皇上关系的矛盾中,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如果一个月前,他在齐乐之言下,只身借方嫔之位,进入明镜堂佛祖前,求得的“另有高人”的姻缘签中,这个高人指的正是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话,陆尹愿意为它搏上一把,成全此桩心愿,算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他一个完整的答复。 第137章 困难重重 方嫔右脚伤痛刚痊愈,她便控制不住,连续近一周的时间,都不在宫里,皇上的身边出现,而感到忧心伤神起来。 “娘娘,奴才刚把您的话,带到飞云殿内。皇上的意思,今天晚上他已与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说好,要去她那边过夜。所以,他一时半刻赶不到方嫔阁来,对于您扭伤右脚治愈的事情,感到非常开心,嘱咐我们这些人,照顾好您的身体,不会再出意外才是。待过了今晚,明天他重新安排行程,下朝后若无它事的话,便来方嫔阁中见您。” 方嫔从静慈庵内返回方嫔阁时,已经下午4点多钟,皇上刚从玉霄殿内下朝,回到飞云殿去。 她十分想见皇上,才派出人前往飞云殿中去请他,到方嫔阁中来。 她的脚无大碍了,不影响侍寝,而且,这五日在红姻楼中养伤的时间,方嫔也没有给宫内的人,增添什么麻烦。 所以,她返回方嫔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皇上立刻过来,见她一面的要求,最终还是被他给驳回去。 怎么又多出个娇玉殿的美贵妃呢?先前有皇后颐指气使地,让皇上刻意地疏远方嫔,方云舞忍气吞声,不强出头,倒也见皇上面勤快些,不影响她的侍寝机会。 纵然宜清莹刁蛮任性,多次抢方嫔的风头,可她们两个人,皆是四等嫔妃,地位相似,皇上一时半会地,忍受不了宜妃的嚣张跋扈,便将势头偏向性情温柔体贴的方云舞这边,倒也为方嫔争下不少气。 可偏偏这个娇玉殿一惯养尊处优,又表面与方嫔关系看似和谐的美娇人贵妃,她何起缘故,竟在方嫔脚伤受困于静慈庵的近一周时间内,让皇上突然间,对这个齐国第一美失去了兴趣,冲突出两位身份悬殊的嫔妃,此刻为争得一时恩宠,而要撕破脸面,动用手段的地步呢? 难道深宫昊所,正如囚笼处险象环生的诸多变故那样,誓要将稍露风头的方嫔,重新打回绝望无助的冰冷之地吗? 美娇人贵妃,是何种颜色,今日,方云舞是碰了一头灰,吃了哑巴亏后,才意会出,她连续五天来,一直躺在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内安心养伤,却不得皇上一天垂涎眷顾,将她留于那里,至现在回宫进方嫔阁时,身上色彩竟黯然无存,少了一片天地来。 其中,美贵妃竟带今晚,有三日与皇上共处娇玉殿一室内,目的为何?美娇人乘虚而入,在方云舞受挫失意时,夺她所爱,占有皇上的恩宠,并对他发下誓约,尽快为他怀上龙嗣一举,确实让皇上对美贵妃深信不疑,不肯退步。 方嫔的一时失意,哪能怪得了皇上的不近人情?脚是她自己在皇兄的红姻楼内弄伤的,皇兄留她住下,日夜照顾其身体康复,莫让齐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便罢了,怎还惦记皇上嬉皮笑脸且虚情假意地去讨好勤王殿下,待方嫔完好如初呢? 现今,方嫔在五天内,没为皇上带来麻烦,养好脚伤,安然无恙返回方嫔阁,便是对忧心忡忡的皇上,最大的回报。 且让云舞在方嫔阁中,安静地待上一天,等皇上恢复往日情愫,待明天晚上再来看她也不迟。 “既然皇上今晚没空过来,本宫稍微吃点东西,马上去宜妃阁找宜妃娘娘叙叙旧。” 方嫔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与美贵妃再起什么溯源之说。刚回到方嫔阁的她,感到很累,不想去用餐厅用膳,只吩咐杜鹃去厨房,让他们简单做点,端到她主客厅内吃。 不一会儿,厨房那边,端过来一份笋片炒猪肉和几张现烙的薄饼,摆于方嫔面前桌上,任她随便吃些后,又遣丫环迅速吃过晚饭时,到下午6点钟了,她此刻在方嫔阁内,感觉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就带着丫环、侍卫和花公公一同前往宜妃阁中去。 宜妃在半个多钟头前,是接到方嫔阁处丫环喜鹊带去的消息,意思为方嫔晚膳后,要来宜妃处坐会,找她聊会天。 “你家娘娘前几日在静慈庵红姻楼处的脚伤,不严重了吧?” 宜清莹三日前,是在嫔妃聚会场合,无意中听到美娇人贵妃提起的,说方嫔不慎在红姻楼内扭伤了脚,不能行走,太医诊治过后,被勤王殿下留到红姻楼中养伤的事情。 宜妃当时纳闷,怪不得几天下来,身边竟没了方嫔的影子。怎那般不小心?当初本宫怎么劝你的,那静慈庵内非等闲之地,虎狼争穴之所,她方云舞自视清高,取得了明镜堂安身立命之地,现如今把一只好好右脚,给赔进去了吧! 今日下午,她竟刚从静慈庵内养好伤回到方嫔阁,便急匆匆地,想来我这不招她待见的宜妃阁呢? 凭她那令许多嫔妃望尘莫及的美貌,当立即让皇上到方嫔阁里,去看她陪她过夜才对,莫非皇上此次寒了她的心,改到别的妃所中? “红姻楼内,方嫔娘娘安心养伤的五日时间,身边一直陪着一位先生,他是勤王殿下专程派去伺候她的人,而娘娘的脚伤,也因与他碰撞引起。勤王主动担当责任,命令先生必须把床上的方嫔,照顾痊愈后,才能正常离开。所以,方嫔的脚,这次是彻底治愈好的,她下床行走前,静慈庵内的钟太医,可是对她认真诊断一番,没有任何防碍时,勤王那边同意后,她才安全被接回宫的。” 喜鹊的这段话,让宜妃娘娘听得明白,原来,方云舞的能力,依然那样非同一般。 在宫内,一直有皇上为她出头露面,省去不少麻烦。现如今,连皇上多年未通融的亲哥哥,静慈庵的主人勤王殿下,都把她当成自己人,悉心呵护于侧达五日之多,竟将她的脚伤治愈。 如今,怕她刚回宫,皇上一时半会地被其它妃嫔纠缠不放,到不了她的方嫔阁去。她这是心里有苦发泄不出去,专程到宜妃阁里,讨些公道,换份好心情的吧! 唉!自方嫔占有了静慈庵中的明镜堂后,宜清莹本来打算栽她几把的心思,竟被这两地之隔,给分离开,孤单单却没有那么多把柄,可以拿去制约住她方云舞。 心里烦闷,想到本宫这坐会,没有什么不可以呀!云舞妹妹。 “你回去告诉方嫔娘娘,宜妃阁形同方嫔阁,不分彼此,她想的话,随时可以前来坐会的。” 宜妃回复给喜鹊的话,让喜鹊放下了心中防备,幸好,在目前方嫔处境不顺时,宜妃没有给她难堪,拆她的台才好。 于是,方嫔在丫环喜鹊带回的好消息里,得到宜妃娘娘的许可,总算像被禁闭于静慈庵红姻楼内五天之后,重获自由一般。 她带着身边一行仆人,在晚膳之后,来到宜妃阁的主客厅内。 宜妃早已安排下人,将方嫔的座椅及茶点一并准备好,只等她进入主客厅后,一眼就看出了,此次没有多少敌意的宜清莹,正襟危坐于方嫔面前,最终让方嫔感到有了丝丝暖意。 “脚还疼吗?妹妹。” 宜妃问她道。 “不疼了。虽然只是场事故意外,几日养伤于红姻楼处下来,倒还心惊胆战不少。幸好勤王殿下为人和善,帮我度过此次难关。” 方嫔如是说着。 “初入宫门,事事小心谨慎为好。你为何刚到方嫔阁中,不让皇上过来陪你呢?唯留下你自己,多日不在宫内,形单影只,看上去倒让人觉得可怜。” 宜清莹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皇上说,今晚是娇玉殿美娇人贵妃侍寝,轮不到我这地位不符的四等妃嫔,与他共处一室。我只不过多日未见姐姐,又不得见到皇上,一时间竟没了去处,才希望能来宜妃阁中,与你小聚片刻,以诉衷言。” 方云舞感到,心中像堵块巨石般,在今晚美娇人贵妃,忽然施加给她的巨大压力下,感到喘不上气来。 想着宜妃娘娘也一人独守于宜妃阁中,方嫔才鼓起勇气,决定到她处来,说说心里话,排解出心中的怨言和不满之意。 “还不是被你那只不争气的右脚给害的!你这遭前往静慈庵内,多达六日,皇上怎么会有耐心和闲情雅致,大老远前往你一个病人身边,弄得满身晦气不说,还弄些吃力不讨好的活。美娇人前两天在嫔妃聚会时,看起来面色红润,神情气爽,还对我提起你脚在红姻楼里受伤,卧床不起的事。想必,皇上最近没少往她那儿去,你脚受伤的真相,除了他亲口告诉给美贵妃外,这宫里怕没有外人,会消息那么灵通,知道其内情如此详细的。” 当宜妃娘娘从方嫔口中得知,娇玉殿处的美娇人,近来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和座上客后,不禁抱怨起,方嫔的疏忽大意,以一只右脚为代价,为美贵妃提供近一周可以接近笼络皇上的时间,才使刚回宫的方嫔,地位一下子掉落许多,让皇上失去了兴趣。 第138章 心有余悸 “我只不过在勤王殿下静慈庵的红姻楼内,意外扭伤了右脚,伤势比较严重,才留于那里,住上五日时间,到今日它痊愈后,离开回来方嫔阁的。美娇人贵妃先前可从来没与我产生过冲突,正因为我进宫最晚,一个月平均下来,连三次侍寝的机会,都是勉强争取到的。她对此可一直是视而不见,今日我连续6天下来,没有见到皇上的面,她却怎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在此期间,意外地不止侍过一次寝吧?简直给我当头一棍,让我无言以对,我是心里添堵,一时半刻冷静不下来,才来姐姐你宜妃阁中,讨些公道给自己的!我不明白,从前看似平易近人的美娇人贵妃,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让我感觉寒透了心。” 方云舞在遭到宜清莹的一阵悉落调侃后,她才听出,原来皇上在她受脚伤的五天时间中,一直都避而不见她,一点儿颜面都不给她留,是另有它故的,果然是美贵妃从中作祟,对皇上耳边一番鼓吹说和后,才使他远离她的身边,到今日为止,不闻不顾,令方嫔前面的道路,如履薄冰,不曾平坦。 “你当日可是凭借齐国第一美的容貌,被皇上一直抓住不放,到你成功住进方嫔阁,被晋封为方嫔娘娘的。这一路下来,比起那许多想走捷径,飞黄腾达的女人,可要幸运多了!妹妹。我想,你嫁给皇上的这近半年时间,吃的甜头太多,才会遭人忌恨和暗中使计让皇上疏远你。那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人家父亲可是皇上的师傅,地位哪能与一般的女子相比。你进宫时间尚短,不能别人给你些好处,你就认为这个人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像美贵妃这样眼光长远的二等嫔妃,你刚来方嫔阁时,她是用那点儿薄礼,先笼络住你的心,让你把她当成可以依靠和相信的人。时间久了,比如此次你在红姻楼内扭伤右脚的事,她幸灾乐祸,你无丝毫反击之力,她迎头赶上,取得皇上的信任和关爱,就几个晚上,便把你的锋芒,完全遮挡,使你无计可施。” 宜妃虽然为方嫔被美娇人落井下石的举动,感到伤心和难过,她却不敢轻易去撼动美贵妃的地位。 凭宜清莹进宫前显赫的家境,和她当上宜妃娘娘快两年时间,在后宫的激流勇进争斗内的经验,如果方云舞想使皇上多到方嫔阁中几趟,那么,她得靠自己出色的能力,把美娇人从皇上身边拉走,不让贵妃娘娘有那么多得势如意的机会才行。 宜妃目前也说不清楚,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方嫔,怎么会生出那么多勇气和魄力,让皇上一直对她关爱有度,还攀上了勤王殿下这样势力非凡的权贵,游刃有余于皇宫和静慈庵之间? “皇上意思很清楚,让人回话给我说,今晚娇玉殿之行,是美贵妃娘娘的意思。他怕我脚伤刚愈,回到方嫔阁内,一时无所适从,伺候不了他。所以,建议我今日安心于阁中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待明日下朝后,他再过来看我。但是,姐姐,我不明白,一向不动声色的美娇人贵妃,这一周时间内,怎么会如此频繁地与皇上见面呢?她手中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把柄,让皇上奈何不得,才一直往她娇玉殿中去呢?” 方嫔对宜妃娘娘的话,斟酌一番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昨晚皇上在我宜妃阁内过的夜,今晚是美娇人侍寝,你待明晚皇上去你方嫔阁时,再当着他的面,将此事与他问个明白吧!” 宜妃对方嫔道明了,昨夜自己刚侍过寝的事,由于她一时半会,并不着急见到皇上,而且也很想知道,娇玉殿中的美娇人贵妃,到底对皇上施些什么伎俩,才让他近日一直守着美贵妃不放的,于是,便鼓动方嫔,到明晚侍寝时,亲口问出事情的根源来。 “怪不得我看姐姐今日气色不错,心情还好,原来皇上昨晚在你宜妃阁中住了呀!怨我一时太心急,才刚从静慈庵内回到方嫔阁中,也不事先问个清楚,就耐不住性子,派人去请皇上今晚到我这边来,真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美娇人贵妃身份尊贵,她与皇上夫妻多年,情投意合,皇上近日为我脚伤的事,没少费心思,所以,借故去她殿内排遣烦闷,解开心中不快,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皇上对后宫的妃嫔,向来平等对待,哪还用我去问他,当然是他这几天惦念美贵妃,心急难耐,才去她那里几晚的。姐姐就别猜来猜去,弄得自己不开心了。” 方云舞心里多少有些分寸后,便说些好听的话,搪塞敷衍住宜妃的好奇之心。 “妹妹能这样想,自然是好。看来你在静慈庵内,虽然无意中于首次闲逛红姻楼时,扭伤右脚,因此滞留修养于那里五日之久,可我觉得你从勤王殿下处所回来后,身体不但无大恙,心情也变得通达开阔许多。对于美娇人贵妃的刻意刁难和避而不见,是放开不少啊!你都不介意她抢自己风头,与皇上缠绵几日不断地相处下来,我又掺和到其中受什么气呀!” 宜妃娘娘感觉,方嫔在进入静慈庵三个月之久后,说话语气开始变得有理有据,对于以前她难以驾驭的场面,如今倒可以云淡风轻地坦然应对,一笑而过了。 “姐姐客气了,妹妹此番前来,只是弄清楚近日后宫之中的一些情况罢了。既然皇上对美贵妃情意深重,难分难舍,由他们相聚相守下来,也不属我该涉及的范围。我想,自多日未回宫的缘故,皇上去别的嫔所内居住,而远离方嫔阁清冷局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暂没有它事与你相议,我先行告辞回方嫔阁内去。” 方云舞明白,自己继续与宜清莹谈论争执关于美娇人贵妃受宠的事,会让缓和一些的和宜妃的关系,变得重新僵硬生疏起来。 于是,方嫔已经知道,目前皇上对美娇人的重视程度,就应该避嫌让重,认真审视下来,快些回到方嫔阁中,等待明晚皇上到来时,她再与他细问个清楚。 “那本宫就不送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安抚好刚回宫后还不稳定的情绪吧!” 宜清莹从方云舞口中,也听出些,关于美娇人如今风头正盛的话语。她觉得,像方嫔这样的齐国第一美,都忍着对美贵妃失而复得的占有欲的发泄,宜妃做为皇上眼中喜欢惹事生非的典型,怕也没有可以与美贵妃相抗衡的条件。 她目送着方嫔与随行之人,一同离开宜妃阁的正门后,多少是放下些心了。皇上终归是给方云舞出了不少难题,却没为难宜清莹,让宜妃不想再去涉入方嫔的其它私事,免得惹火上身,弄得宜妃阁中生出些事非,不好收场。 而这边从宜妃娘娘口内,问出皇上近日行踪,多流连于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时,方嫔回到方嫔阁后,直接到三楼主卧房间中,在床上躺下,独自斟酌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使皇上往她这里来。 若是宜妃娘娘此次在方嫔于红姻楼内养伤期间,单刀直入,抢了皇上对她的疼爱的话,依方嫔疾恶如仇的性格,怕不会直接去宜妃阁内,与宜妃以姐妹相称,礼尚往来,早都两个人撕破脸面,弄得一盘散沙的惨状,让皇上头疼。 居然来自娇玉殿美娇人贵妃的威胁,才让方云舞在红姻楼中,忍了连续五天时间右脚的伤痛,连皇上一面都未见到,返回宫后,竟又遭他处美贵妃的侍寝当头,对饥渴难忍的方嫔,造成极大的阻碍,内心深处蒙上一层阴影和创伤,怎么也修复不好了! 可美贵妃是二等嫔妃的身份,她进宫当上皇上的妃子,已经八年时间有余。如此稳固的地位,和牢靠的根基,岂是方云舞这般不入流的四等嫔妃所能够触碰得到的。 此刻,她反倒庆幸自己在红姻楼养伤时,不声不响地不再追究皇上一日未到看望于她的惨状,收拾好心情,觉得美贵妃手段固然比骄傲的宜妃娘娘高明,在方嫔不经世事时,演了不知什么好戏,在皇上面前,活生生把恩宠当道的方嫔,给推向了风口浪尖的悲惨之地,已无力与美贵妃再争得更多的好处,只得由她逍遥自在于和皇上的床闱之术内,任她呼风唤雨,留方嫔一人厮守悲伤意境,待明日皇上来后,才可解她相思之苦。 “娘娘,方嫔都已经离开有两个时辰,您怎么还不睡觉呢?一直坐于主客厅处,也不见动静,您不是对方嫔表示过,不理会美贵妃近日频繁见皇上的事吗?奴婢看您气色不顺,是否又生出计策来,可以改变目前宜妃阁的现状?” 七巧以为,宜妃对方嫔的话,皆出于肺腑之言。可娘娘却静坐于方嫔离开后的主客厅内,不肯回卧室中睡觉,让丫环们觉得头疼了。 第139章 身经百战 “因为那是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她心情不好,到我宜妃阁来排遣抑郁难耐的伤心,本宫理应做出表率,让她可以发泄心中苦闷,解除烦恼才是。如今出尽风头的不是刚从红姻楼内养好脚伤,冷清到孤苦无依的方嫔,而是那坐拥娇玉殿之位,风情万种的美贵妃娘娘,尝到了甜头,对皇上紧追不舍,弄得连我也黯然失色许多。本宫欲借美贵妃之势头,使刚从静慈庵内回来的方云舞,好好吃回亏,与她进行一场正面交量。谁知,方嫔学得乖戾灵活起来,自知不是美娇人贵妃的对手,竟全然而退。我若当着方嫔的面,流露出对美贵妃的不满之意,岂不是为方云舞借机生势,扭转锋头,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吗?” 宜清莹对丫环七巧说出的心里话,无不透露着,她隐忍方嫔拿宜妃阁做出气筒,得知美娇人的大好形势后,怕是心灰意冷,不战而退了。 “娘娘现在既有方嫔身前挡道,又被美娇人掩饰遮盖,举步维艰之态下,该如何是好呢?” 七巧不解地问起宜妃娘娘来。 “想要皇上时不时到本宫这边来,如今最好的决策,就是去讨好高太后。她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先皇逝后,久居长春宫内,稳坐泰山之位。我做为她的一位儿媳,怎么着也不能总是坐冷板凳吧!美娇人贵妃虽然妃位高我两等,可她进宫侍奉皇上都八年多时间,高太后一直耿耿于怀在她那不争气的腹中,至今未与皇上诞下一儿半女,故居于长春宫时,不喜和美贵妃来往,嫌她花费太大,比不上贤惠淑德并育有三岁齐风的皇后嘉仁子好用。且想想这层复杂又矛盾的关系,美贵妃纵然在皇上面前,耍手段在行,但倘若被高太后一番审视下来,怕找她事儿,给她颜色的,不止那么一两出吧?三年前,皇上被师傅美娇合点化感动,才将三等嫔位的美娇人,接入规模宏大的娇玉殿中,一举封她做了二等的美贵妃娘娘。当时,煞掉多少妃嫔的风景,使那些妃子争风吃醋下来,对她竟无计于事。高太后碍于皇后至此时的追悔争讨之意,不敢经常与美贵妃同处。嘉仁子在以后每年后宫内的佳节庆宴上,对美贵妃的礼仪,委实苛刻霸道许多。” 宜妃娘娘这番话一出,倒亮出了现今美娇人贵妃的一些弱点。 像宜清莹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但凡触犯到她的利益,让她寸步难行的事情,必然会被她拆骨分肉般地仔细琢磨出与之相对抗的方案来。 “可美娇人贵妃,怎么说也是宫里的老人,她在高太后那里再不受待见,也会比宜妃娘娘您刚入宜妃阁不到两年光景的稀松收益要好上不少吧?您何以见得,在高太后面前,她老人家喜欢您,会比喜欢美贵妃多一些呢?” 七巧还是不放心自家娘娘的主张,继续问了下去。 “正因为本宫是皇上一年多前新娶进宜妃阁的妃嫔,对后宫之事,尚且浅尝辄止,不谙之道众多,高太后才会看重于我那出类拔萃的处事能力,和善于讨皇上欢心的勇气和魄力。在这四等嫔妃阁中,我宜妃现今可是它们里面最光彩夺目,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了。你想,高太后必然心疼,美娇人贵妃那长年过多的消费,却不对皇上有回报之意。他父亲说白了,从齐言年轻读书时,一直陪伴身侧,教导培养他当上如今的皇上,功劳参半吧!美娇人被皇上选中,也正因其美娇合师傅为她生父,待人接物的规矩不可小视,才立刻封她做三等美妃娘娘了。这殊荣直至今时她晋升为二等美贵妃一来,皇上在她身上,可真没少花心思,与皇后娘娘有得一拼!哪像本宫,父亲宜清海乃朝廷三等盐吏,身居要职,自我进宫后,为皇上分扰解难,可事事上心啊!高太后对于我这样有实力和能力的新媳妇来说,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何也要好言好语给我的。但凡一日,本宫身怀龙嗣,她老人家指不定乐得合不拢嘴,等着抱龙子龙孙呢!” 宜清莹接下来的这番诉说,有理有据,让守在她身边的几个丫环们,也听得心服口服,忙点头称是,赞许娘娘此举高明。 倘若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锋头正上,与方嫔阁的第一美人方云舞时刻牵绕着皇上的心,两者合二为一,对宜妃娘娘造成创伤和失意的话,怕皇上把重心转移到宜妃阁内,是有些难了。 “那娘娘打算怎么从高太后入手,一举进到她视线之内,让她对您刮目相看,继而对皇上施加压力,限制住他对美贵妃日益高涨的感情,与如今的娇玉殿之势持平呢?” 七巧觉得宜妃娘娘在与后宫嫔妃争宠一事上,颇有些心机,想明白接下来该如何亲近高太后,由她出面去约束住美娇人贵妃的势头。 “当然是投其所好了。高太后如今52岁的年纪,早在本宫这般年纪,就为先皇生下勤王殿下。两年后,她腹中又添新胎,生下当今皇上,功德无量,前途一片似锦繁华景象。像她这般岁数,每日除需颐养天年的享受生活以外,更得修身养性于长春宫内。我已经考虑过,几个月前,本宫怕方嫔初次在方嫔阁内见过自己父母时,抢了我宜妃阁的风头,不受皇上待见,便死马当活马医地许诺第二日清晨,将为父在深山亲自采得的那颗价值两千两的千年人参,送于方嫔,给她父母补身体用。不料,第二日这颗名贵的人参,被皇上从中截下,令其送回宜妃阁,返还于我。想来,此千年人参放回宜妃阁藏宝室后,我一直舍不得吃,皇上又只字不提它,所以,现今还保存于阁内原处。我认为,明日先派人将它,送到高太后的长春宫中,向她表明,宜妃担心她身体,故献此宝参,望她可用它熬制一周时间的参汤,滋补身体,延年益寿。更该对高太后说出,清莹进宫时间尚短,宫中礼仪才略通一二,望她老人家,不要嫌此颗千年人参情意薄浅,代表宜妃的一片孝心,请高太后收下,聊表心意。” 宜妃娘娘说得有头有脸,登得上大雅之堂,倒让七巧等贴身丫环们,心中放下顾虑。终于有了能够讨好高太后的方法,宜妃便可轻而易举地常到长春宫内,看望高太后。 自此以来,高太后念在清莹入宫时间不久,却生得乖巧懂事,又勤快体贴的份上,对娇玉殿中的美娇人贵妃,固然会警醒许多。高太后最忌讳美贵妃的事,自然还是她为皇上生儿育女的苦恼,此举若接二连三地施压给美娇人,怕这些时日有她好过的。 第二日清晨,宜妃娘娘早膳过后,便开始着手今天送千年人参给高太后的事情。 早上10点钟时,宜妃阁内的卓公公带着一行随从,拿着宜妃娘娘用精美礼盒包装好的那颗千年人参,来到了高太后的长春宫外。 “高太后,宜妃阁中宜妃娘娘惦念您身体,故派阁内卓公公带上厚礼,前来送予您。这行人此刻正守候在长春宫正门外,等您吩咐办事呢。” 说话的人,是高太后身边的张公公。 他听到长春宫外守卫送口信后,便把此消息,告诉给在长春宫高明殿玉暖阁中的高太后。 “让卓公公进来吧。” 高太后玉茹纱原来躺于玉暖阁的凉榻上歇息避暑,听闻宜妃阁内来人,觉得宜妃娘娘伶俐可爱,知道孝敬她就行。 “老奴参见高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公公身旁带两个人,一同进了玉暖阁后,见到已坐于正椅内的高太后时,赶紧给她请安行礼。 “免礼。不知卓公公今日带你家娘娘心意,来我长春宫内何事啊?” 高太后问卓公公道。 “回禀高太后,宜妃娘娘近日念及您身体多时,怕日益炎热的天气,会使您不好去适应它。所以,她十分想念于您,将几个月前由其父宜清海大人于深山处采得的一颗千年人参献上。它价值可达两千两白银之多,用来为您炖汤补身有很大的效果。宜妃娘娘认为,她还年纪,皇上平日待她视如己出,不差这么一颗宝参来用,才顾虑您身体之忧,让老奴今日把它送来给您,以表心意。” 说话间,卓公公已将宜妃娘娘亲自拿精美礼盒包装好的这颗千年人参,交给高太后身边的张公公。 张公公接过它后,直接把它放到高太后的手里。 高太后解开了这个精美礼盒上的锦布绸袋,将盖子打开来看,果然映入她眼帘的,这棵已明显风干的白色千年人参,肉质饱满,品相极佳,她做为长春宫的主人,皇上的亲生母亲,都有半年多时间,没见过货色如此好的参物。 所以,如此厚礼,轻而易举地便为高太后收为己用,实在是出够了宜清莹的风头,让高太后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有加。 第140章 先入为主 “宜妃娘娘年纪轻轻,就心思如此细腻,从其父手中获得这棵千年人参,珍藏起来,连皇上都未曾享受过它的好处,今日却舍得将它送于我,实在让她破费不少。卓公公,你带我的话回去给她,说今日午后,她若待在宜妃阁内没事可做的话,直接来玉暖阁中,陪我聊聊天,说说话。” 高太后觉得宜妃这番人情,做起来真心到位,很是符合她的喜好,便欲发地心疼起宜妃来,马上令卓公公带话回去给宜妃,让她午膳后便来长春宫玉暖阁中,与高太后坐一起,老人家刚收起宜妃送过来的千年人参,立刻就想见到宜清莹这个可人又懂事的好儿媳了。 “是。太后若无它事要谈,老奴现在就带人回宜妃阁内,向宜妃娘娘表明您的心意。” 卓公公回复道。 “好,好,让她午膳后直接过来便行,无需多礼,你回去吧。” 高太后点头允许后,卓公公一行人见宜妃娘娘的吩咐安排见效时,就心满意足地返回宜妃阁中。 “宜妃娘娘,那棵千年人参,高太后已经收下,她很喜欢您送的这份礼物,要求今日午膳后,约您前往长春宫玉暖阁内说话。” 卓公公回到宜妃阁后,将高太后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宜妃。 “我都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宜清莹觉得事态发展顺利,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昨晚由娇玉殿处美娇人贵妃对她产生的威胁,如今随着高太后的颜面,地位提升,势头忽然转危为安,把宜妃带入高太后的身边,誓必要对她形成一道强有力的屏障,使美贵妃进退不得。 宜妃娘娘心安理得地得了便宜还卖乖,午膳餐食,道道合她胃口,使她觉得又底气十足起来。 午后一点钟时,她离开宜妃阁,带着丫环等随行之人,来到高太后的高明殿玉暖阁内。 “太后娘娘,儿媳给您请安了!” 宜清莹一见高太后的面,就表现得小鸟依人般地,尽力去讨好太后,正欲行礼之时,却被高太后给拦住,引向一旁座位处坐下。 宜妃看到她所坐桌上,摆满各种各样好吃的,茶水也是当季最新鲜的荷叶茶时,心领神会到,高太后对她目前可谓是疼爱有加,怎舍得让她受委屈,只一心坐下,陪太后聊聊天便是。 “皇上欺负你了?” 高太后一语点明出,她之所以在早上收下宜妃所送千年人参的缘故。 “没有。” 宜清莹从桌上拿起一块牡丹糕来吃,其香味入腹中,神清气爽,一时间倒遮掩住皇上喜好无常的纰漏之处。 “他近日去宜妃阁几次?” 时至七月中旬,高太后开始向宜妃询问起,这半个月时间,皇上到往宜妃阁的次数。 “七月份至今,只有两次。” 宜清莹回答道。 “哪两次啊?次数有点儿少。按说方嫔阁内第一美人方云舞上周因脚伤,停留在宣儿静慈庵中的一周时间里,诸多嫔妃内,与你能不相上下的女子,应该不超过三个人才对,怎到中旬,半月之余了,言儿才上你宜妃阁里两次呢?这其中到底是哪个宫的哪位娘娘,成了皇上手里的香饽饽,让他流连忘返,竟把清莹你给冷落到一边,快说与我来听听。多少让我知道谁在中作梗,闹得如此不和谐,我出面找皇上谈,让他亲自去你宜妃阁内几次,弥补之前对你的过错和不闻不问之失误。” 高太后刚开始还不明所以,听到半个月时间内,除去皇后的三到四次侍寝之外,方嫔一次寝都还没侍过,那减到宜妃的两次侍寝外,剩余那9-10天中,皇上晚上都去哪里睡去了? “一次是5号那天,还有前天晚上那次。最近我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了,自从方嫔妹妹上周脚伤之事,养护于静慈庵红姻楼内,我就很少再见着皇上。昨天从刚回宫方嫔娘娘口中听说,她不在宫内一周时,皇上竟先后到娇玉殿美娇人贵妃处睡了三个晚上。这月初,美娇人就侍过一次寝,那么算下来,至今美贵妃半月时间中,共侍过四次寝,与皇后比肩同临。” 宜清莹不敢在高太后面前,说实话是自己昨天等方嫔离开宜妃阁后,暗中花了50两白银,从飞云殿皇上身边的一贴身侍卫口中,得知美娇人近日侍寝次数的。 她借故道,是昨天下午刚从静慈庵内返回方嫔阁的方云舞,晚膳后到宜妃阁中找宜妃谈话时,无意间道出的这一真相。 这样一来,对方云舞知之甚少,几乎没有往来的高太后,便会更加相信宜妃,从而心中加深对现今得势美娇人贵妃的防备。 “我说今日清晨,是何事故,竟让一向沉稳自信的宜妃娘娘,忍痛割爱地把那颗上好的千年人参,送来给我用呢!原来,近日美娇人贵妃的频繁侍寝,已闹得你心烦意乱。我本以为,是否德妃娘娘出面多些,半月之内,侍过两次寝,把你这刚进宫一年多时间,床头被窝内还热乎得很的宜妃,给挤兑到一边了,真没料到,矛盾会来自娇玉殿内的美娇人贵妃。唉!提起这个美娇人,我就一阵头疼。从她父亲美娇合做齐言师傅那天,他的小女儿美娇人,就一直住在美娇合夫妇身边。他的大女儿美娇余,那会儿刚嫁为人妇,唯独这个妹妹娇人,离言儿之居不远,倒常往来见面。一来二去,她与言儿看上去似那一家人,他屋舍柜厨之地,皆留有她之痕迹。由于熟识已久的缘故,言儿刚登基当了皇上,为嘉仁子主持皇后的册封大典不到三半年时间,美娇合就把他这个小女儿美娇人,送给皇上当三等美妃娘娘。当时,她刚好年满19岁,生得玲珑有致,与皇上在一起,看着甚为般配。说来,美贵妃嫁进宫中有八年时间,衣食无忧,每与皇上相处下来,侃侃而谈,独具造诣。皇上心疼她,便容她多时按自己主见行事,结果,宠溺过头,现在却还连个孩子都没生下。你如今能败到她手里,说明你不了解她的为人。方云舞脚伤在静慈庵红姻楼,美贵妃觊觎她那齐国第一美的容貌,扰自己前程多日了,好不容易,方嫔淡出皇上的视线,怎是那心机颇重的美贵妃,会轻而易举放手的时候呢?” 高太后听到宜清莹那憋在心中无法排解的抑郁后,对她说明了,美贵妃的品性脾气,不是像宜妃这样的新人,可以随意改变得了的。 “那依太后您老人家的话,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皇上才会把对美贵妃的爱意,转移到我宜妃阁中来一些呢?” 宜清莹此时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她该怎么办,才能将皇上从娇玉殿引到宜妃阁里。 “这事哪能来硬的!按你的妃位等级,需慢慢去感化皇上才行。不过,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你近日大可当着皇上的面,向他讨要一些价值不菲而且你又特别喜欢的东西,表明你手中物件残缺,需要皇上为你添光加彩,才能成就宜妃阁之体面。他若犹豫不决,不肯满足你的这些条件,你大可到我长春宫来,与我将他本意讲清,我去找皇上谈。他既然不想为宜妃娘娘出这点儿心意,那便以常去你宜妃阁住为由,来化解此种损失吧。” 高太后话说到这里时,宜清莹觉得,这样子去实行它,确实不失为件好事,就点头答应了。 “黄公公,你现在马上派吴公公去方嫔阁内传诏,表示皇上今晚要接方嫔娘娘前往飞云殿天云坞中侍寝,让她早些做好准备,将这几日养伤于勤王殿下红姻楼的措辞,梳理清楚,朕晚上见她面时,会仔细向她盘问其中细节,就定于她今日晚膳后,她直接坐方嫔阁中轿子,到天云坞里便行。” 齐言中午时分,刚在盛栖堂内坐下,打算享用午膳时,将黄公公叫于身边,要求他立刻按照上面的吩咐去办事。 “是,皇上。” 黄公公领命后,出了盛栖堂内,到察言居后,见着吴公公,将皇上的话,原封不动地与他讲了一遍。 “方嫔娘娘,皇上有旨,今日您晚膳结束时,坐方嫔阁中花轿,前往飞云殿天云坞内侍寝。皇上表示,您前几日在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内,养脚伤期间的作息事项类,需整理明白,好及时回复晚上他的问答之说。” 吴公公带人前往方嫔阁后,与主客厅中的方嫔娘娘,细说一遍今晚对她的安排。 “我都知道了,红姻楼内养伤之时,一切相安无事,只是有些身体上的疼痛,其它方面没有异常。” 方嫔备感欣喜于,自己意外脚伤被留在红姻楼数日后,重返方嫔阁中,皇上对她的牵挂和疼爱之意。 当日贸然兴起,私访红姻楼,是方云舞不对,若她事先与皇上打过招呼再去的话,怕不会起她脚扭伤的意外风波事件。 第141章 以退为进 不管上周时间,方嫔第一次因为好奇于红姻楼的建筑,从勤王殿下手中取得通行诰书后,到那里遭遇何种事件,让她的右脚被扭伤,不能正常行走,留于红姻楼内养伤达五日之多,目前她是安全地养好伤,从皇兄的静慈庵中回到方嫔阁里,等待皇上诏见的状态,齐言念及她被勤王殿下礼遇至今,对她的处事能力,算相当器重了。 既然在静慈庵中,有利于方嫔的事项,越来越多,那么,皇上决定用她继续经常往来于皇宫和明镜堂内的方便,做通与皇兄之间的交往活动。 “爱妃,自这月起至今,你首次侍寝,故朕选取天云坞内,与脚伤多日才痊愈的你相见于此间主卧中,心中早已藏有许多话,要与你来说。” 齐言这日晚膳后,到达天云坞中,方嫔已准备妥当地,独自坐于天云坞卧室房间内等他。 他进主卧中,看见方云舞坐在桌前,闲适地吃着刚摆上的芙蓉糕,等他已在她身边坐下时,她好像心中有事的样子,没有说任何话。 皇上最喜欢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有些控制不住地,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双手,要她把手中正想吃到嘴内的那块芙蓉糕,送到他嘴里吃去。 方云舞见不得他一进门,就对她提出疑问的做法,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下,任性地将她手里那块本想自己吃的芙蓉糕,重又放回装它的盘子里,并且把皇上伸过来握着他的那双手,从自己手中抽出拿开,然后她从坐椅上起来,脚步匆忙地向里面的那张象牙龙床走去,到床前后,她执拗地往床中间的边上侧身一坐,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移向一边,不让皇上从正面看清楚它。 “爱妃生朕的气了?怨朕前前后后冷落你半月之久,连你在皇兄的红姻楼内,弄伤右脚这五日期间,都不曾前去那里看望你一次吗?太医不是说了,你的脚受伤很严重,需要躺于红姻楼主卧中,安心吃药养伤嘛?而且不适宜侍寝,会加重脚伤的恶化,延缓它的愈合,影响你尽快下床走路的。云舞,把脸转过来,让朕看看你,离宫这几日,可曾有什么变化?” 齐言从椅子上起来,尾随她的脚步,见她在床前中间坐下后,脸竟背朝向他,知她怨他恨他,半月时间下来,第一次同意见她。 他来到床前,坐到云舞脸朝向的这面,却发现她的眼角,居然伤心地流下了眼泪,赶忙将她抱入自己怀中,轻轻抚摸拍打着她的背部,并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是朕的错,让你承受这多日的委屈,把你的心给弄疼了。现在,我人不是在你面前吗?静慈庵的事,朕都不问了。来,让我看看你的右脚,还有没有扭伤后的痕迹?” 齐言见她仍然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便为她脱下右脚上的鞋子,看向它所谓的伤口处,是否有明显的痕迹。 一切无恙,不肿也不红了,完全康复便好! “你喜欢皇兄的静慈庵,每月去之前,到皇后宫中签完出行录,随时可以过去住。你一次住五天以内的时间,有什么要求,只管对朕来提,朕都答应你!” 皇上显然已经很想要她的感觉,顾不得她被冷落多日后的不情不愿,慌忙帮她褪去了身上的裙衣和内衣,马上在床上与她快意起来。 方嫔明白,她今日是来侍寝的,不是与皇上讨价还价讲条件的。 原本,她满怀希望地,想要从皇上嘴中问出,关于美娇人贵妃的近况,和贵妃是否连日侍寝的情况,是在方嫔失意于红姻楼处弄伤右脚后,才获得的意外恩宠。 可当皇上称心如意地满足了,与方嫔一起躺到床上时,她却没了底气,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去问?问美娇人为什么接连几天侍寝吗?表明方云舞昨晚到宜妃阁中,找宜妃娘娘说话后,便一肚子怨火,日子过得不如美娇人痛快吗? 皇上刚才那样需要她的时候,她干嘛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他?如今,去问他关于美娇人的事,皇上要转喜为忧,不想和她相处,半夜离开天云坞卧室,留方云舞一个人独守空房,可该怎么办? 先压抑下这种对美娇人的怒火,享受皇上此刻把方嫔抱入怀内的无限柔情吧! 等过了今天晚上,方嫔从皇上的爱意中,重获生机后,她再慢慢去弄明白,娇玉殿的美娇人如今饰演的是何角色,让她美貌无比的方云舞,会成为随时可能被闲置的目标。 所以,第二日清晨醒来后,皇上与方嫔在天云坞中分开前往玉霄殿上朝时,方云舞已经返回方嫔阁内。 她昨晚没有问出美娇人的近况,因为,自己的脚伤,躺于红姻楼内休养五天下来,加上七月份至今晨,她才刚侍完一次寝,拿什么资格和条件去向依然疼她爱她的皇上提出要求呢?她但凡逾越出娇玉殿关于美娇人的举动行为之态,皇上都会将突然兴起的欲望浇灭,让昨晚的静慈庵之夜,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终归是掩人耳目地被皇上宠幸一回,虽然方云舞能够感觉出来,美娇人贵妃在皇上心里举足轻重的位置,可方嫔于昨夜床上娇娇弱弱地表示出来的楚楚动人,使皇上对她的爱意,丝毫不减。 “皇上明摆着,在我和美贵妃面前,形成了一道不利的屏幕,不允许我私自去触犯她的尊严和地位。昨晚我是忍住了心里对美贵妃的抱怨,才没对皇上提起她。本宫目前也不清楚,接下来该从何处入手,可以走近美贵妃的身边,弄明白她的习性作风,也好解除我的疑惑和困境。想来,皇后势头惊人,我一直不敢触碰,如今,又多个不知深浅的美娇人贵妃,拦在本宫和皇上之间,让我在后宫里的地位,日渐低落不稳,可如何是好?” 方嫔回方嫔阁中,用过早膳后,坐于一楼主客厅处,深有感触的发言,让身边的丫环们,听着觉得犹如一股刺骨的寒风吹过,浑身冷飕飕的,任娘娘独自发着牢骚。 她见无人回答,就叹了口气,想着如何平衡这种突现出的矛盾。 “不如这样吧!今日午膳后,我亲自前往娇玉殿美贵妃那里,给她请安行礼,先第一次做她的客人,聊些合适的话题为好。” 方嫔娘娘做此决定下来,丫环杜鹃才算松了口气。 杜鹃希望自家娘娘对于美娇人独占鳌头一幕,早做定夺,及时化解其根源,才不至于影响方嫔的地位,把握能够与皇上见面,并且侍寝成功的机会。 “美娇人贵妃和皇上关系非同一般,进宫时间又那么久,娘娘您何以理直气壮地,说出现在她面前就出现呢?按您如今才进方嫔阁五个月时间来算,第一次到娇玉殿中拜会美贵妃娘娘,总该有些表示吧?” 杜鹃对方嫔说了实话。 “我在方府中,还未进宫之前,曾得到京城名画师空行的一幅真迹《百花生艳图》。空行师傅是出家人,久居京城荒玉山形空寺,画技一流,能与之竞技者,鲜而有之。一年前,我依仗家父方无泪大人的官位,在家内见到前来做客的空行时,他羡我生得出尘不染与世无争的美貌,才出大手笔,于我父书房内,即兴画了这幅独一无二的《百花生艳图》,然后将它送与我做为礼物。图内百花争艳盛开之中,游现出五位神态各异的美貌少女,情境超凡脱俗,美不胜收。我进方嫔阁后,家父托人将它送过来,现珍藏于二楼那间卧室房间,锁在书柜中。我想,把这幅《百花生艳图》送给美娇人贵妃,做为礼物。她如此考究细心之人,怎能不闻空行画师之名声,恐早起喜上眉梢地将此画珍藏收纳,故而会心甘情愿地接纳我为今日之客。到时,我再与她慢谈,所想之事为宜。” 方嫔早有准备地,把心中所想,告诉给杜鹃她们几位丫环。 丫环们觉得,娘娘这个方法行得通,便都点头称是。 “让花公公过来,半小时后,我从二楼卧室房间内,将此幅《百花生艳图》从书柜中取出,由他带几个人到娇玉殿内,把这幅画交给美贵妃娘娘,向她说明,方嫔娘娘想到她那里坐会,第一次不能空着手,才用这幅空行师傅的真迹,做为送给美贵妃的见面礼,望她在今日午膳后,可以与方嫔娘娘见上一面。” 方嫔吩咐杜鹃,快些照她的这一要求去请花公公前来。 有了能够和美贵妃当面谈话的条件,方嫔阁中逐渐从死气沉沉里,恢复些生机。 “娘娘,您那颗价值两千两的千年人参,如今都送到高太后手中,高太后的长春宫玉暖阁,您昨天下午也去过了,对于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丫环七巧在今日早晨伺候宜妃的膳食过程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宜清莹放下手中已吃了一半的粥碗,觉得高太后是她行之有效的筹码,不能她说什么,立刻就干什么。她决定,自己先去拜会下如今得意不已的美娇人贵妃,回来后再做决定。 第142章 腹背受敌 怎忘了昨夜细问方嫔,关于她这近一周时间,在静慈庵红姻楼内养伤的经过呢?唉!朕昨晚似是已亏欠她半月之久,竟一时被云舞的伤心失意蒙蔽,只顾安慰她心情能变得好一些,却对皇兄那边的事,疏于盘问了。 齐言早上9点钟,坐在玉霄殿龙椅里,虽然表面听着下面文武百官的议程,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觉得昨晚不应该为图痛快,与方嫔在天云坞卧室床上,只谈她心中所想,忘却问及皇兄近日静慈庵内的处境。他似有种意犹未尽的失落感,估摸着这两日再去见云舞一次,把静慈庵那边的状况问清楚为好。 或者,他直接带着方嫔一起,在下朝后,赶赴明镜堂中住上一宿,排解多日未到那里的失意感,也能与皇兄小叙一场,彼此亲近一些。 对!就定于三日之后,等那天下朝时,朕当带方嫔一同坐上前往静慈庵的龙辇,快意地与皇兄见一面,好向他表示,前几日云舞脚伤于红姻楼之处后,皇兄费尽心思地安排人伺候在她身侧,不知疲倦的辛苦,终是让皇上感动了一回。 如此一番计算后,皇上才心安理得地为昨晚临幸方嫔的事,划了个句号。 先前美娇人抢了吉时,免去当日方嫔意外扭伤右脚,住宿于红姻楼主卧后,皇上需亲临现场,安慰关心方嫔的大好机会,至昨晚云舞对他不依不饶的抱怨,到今晨皇上离开天云坞她身边前,都未曾消减许多的。 所以,近日皇上必然要大张旗鼓一番,带着他心爱的方嫔,亲自赶往静慈庵中,对皇兄的悉心照顾,表示感谢,才能填平云舞心内之愤怒。 皇上早晨上朝的三个钟头,兴致盎然地设想着,接下来他打算实施的静慈庵之行,与云舞再次同住明镜堂的喜悦,不由自主地流露在他那春风得意的脸上,陶醉在三天后与第一美人重游静慈庵的美好意境里。 他却不知,因方嫔与静慈庵藕断丝连的关系,已把娇玉殿的美娇人,给惹出了怒火来。 且看今日,后宫内对美贵妃初有动静的方嫔,和势必与美贵妃一较高低的宜妃,三个人又将演绎出一场什么样的争斗,令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众人竟无所适从起来。 “美贵妃娘娘,我家方嫔娘娘想来您娇玉殿内,与您见上一面多时了!不知您今日午膳后,可否有空,在殿中接待方嫔呢?贵妃娘娘请看!” 美娇人在娇玉殿的空镂阁中,正喝着早茶凉快适意时,被方嫔阁的花公公前来打扰。 她本来不想平白无故地与方嫔有所联系,因为方云舞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在方嫔脚伤于红姻楼期间,可向皇上亲口承诺过的,要尽快为他怀上龙嗣。 如今,方嫔不请自来,怕是嗅出什么气息了,有些被皇上忽视的感觉,让她找准锋头来自美娇人贵妃后,心中说不上的难受,无法发泄时,只好忍气吞声地前来美贵妃处当回说客,想拿与贵妃交好的情谊,去稳定她方嫔的地位,着实使美娇人心头一疼,不想做出回应。 可花公公当面开始便将方嫔珍藏一年之久的《百花生艳图》,铺展开来,摆于美娇人贵妃娘娘眼前。此画一出,让美贵妃感到眼前一亮,瞬间改变了主意。 今日的美贵妃,因多次受皇上恩宠,看起来神情自若,气度非凡。 她头顶单股突出的灵蛇髻,似已将盛世芳华下的灵动和飘逸,演绎得惟妙惟肖。 灵蛇髻右侧中伸着的一根通透白玉釉长簪,尾余处双绺银质数十只蝴蝶飞舞坠,一眼入目,明艳动人。 左右侧脑壳部位,向内拢的二十根细辫盘发花苞里,依发辫的间隙,缠连出对应的玉路银花散,走路过程中,花散随之轻盈舞动,甚为伶俐自然。 从左右两边的发苞中,连接通过前额头处的一弧形红石榴石碎饰物,让她的整个发型,大方不落俗套,雍容不失风度。 耳部一对粉红色的玛瑙宝石珠,形状如剥壳小胡桃桃仁般大小,随意摆动间,引人注目。 身上由于炎热的天气,穿得着实清凉许多。 外面薄透纱艳红色半截式衫衣,上面映制出双向飞行的白色云雀,数目达二十多只。 里面着细吊带贴胸式桑蚕丝质白色长裙,裙身遍绘百云祥瑞图。轻如蝉翼的衣服,使美贵妃如入仙境之地,不似那人间之物。 “《百花生艳图》?手笔真心不错,是你家方嫔娘娘送给本宫的心意?” 当美娇人看向,已由花公公打开的这幅《百花生艳图》后,画面中栩栩如生的百花盛开图样,逼真至极,更别提花丛中露出的五个美人正面全身图,实在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爱不释手,从而让她决定放下对方嫔的苛刻与防备,细问起献出此画的花公公来。 “是的,贵妃娘娘!您且从画面右侧的印盖处看去,它可出自京城名画师空行之手,千金难求啊!不知,我家方嫔娘娘送给您的这幅画,您喜不喜欢?她觉得初来乍到,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礼物出手,才能光临至您这华贵显赫的娇玉殿中?” 花公公依照方嫔娘娘的意思,向美娇人贵妃表明了,她送贵妃这幅画的用意。 “空行师傅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画作高手,久居荒玉山形空寺内,鲜少与世人有来往。你家娘娘能得到他的真迹,可见她造诣颇深,不同于一般女子。如此闲情逸致里,能从她那儿,得此大礼,让我感到授之有愧,当然应该欢迎她的登门拜访。既然她已表明,定于今日午膳后,前来娇玉殿内见我,那本宫就收下这幅画,等待她的到来便是。你且代我谢过方嫔娘娘,她进宫时间尚短,有什么麻烦不好解决的事,但可到本宫身前,与我说合一番,我也好替她出些主意。” 美娇人说完这番话后,让身旁的孟公公从花公公手中,接过此幅《百花生艳图》,先保管在孟公公那儿,等花公公几人从空镂阁离开后,美贵妃再将这幅画收回自己的收藏室中,加以珍藏,方便平日观摩赏鉴之需。 “贵妃娘娘的指引,我都记下了,当立刻返回方嫔阁内,去向方嫔娘娘做个交待。” 花公公此桩差事,已经办妥,正欲带随行离开娇玉殿处。 “那花公公先回吧!本宫就不远送了。” 美娇人贵妃意会着,让花公公几人回去方嫔阁中,心里多少对出手如此大方的方嫔,产生了不少好感出来。 “孟公公,这幅空行师傅的真迹《百花生艳图》,来之不易,你觉得把它放于本宫的收藏室中可好?” 美娇人等方嫔阁处的花公公一行人,离开空镂阁后,开始询问起身边孟公公的意思。 “贵妃娘娘今日偶然能从齐国第一美方嫔的手里,得到这幅空行大师的真迹图,表明您位高权重,显然已胜出方嫔一大截的优势来。您留此画于娇玉殿收藏室内,只可承您一人之趣,有失大雅风范。依我之见,您可将它送于自己的父亲美娇合师傅,由他代为您保管收藏,最为适宜,不易被心细的皇上发现您收受于方嫔娘娘之礼的私欲,同时,可在美娇合师傅的教导看护里,尽情肆意地去享用空行师傅《百花生艳图》的内涵。” 孟公公此话一出,颇有些道理,让尚在得意势头中的美娇人贵妃,连连点头称是。 “如此这般,自该与家父共享这幅空行大师的《百花生艳图》。我父久闻空行之名,却未见他一幅真迹,今日他若能成其心愿,必对本宫呵护有加,不被皇上和外人所打扰。” 美贵妃觉得,依照孟公公的提醒,倘若哪日皇上一时兴起,游览于她娇玉殿收藏室内,发现了来自方嫔所送的这幅《百花生艳图》后,他心里会不会忌恨美娇人的手到擒来,为了压制方嫔的地位,有些不择手段了呢? 不能暴露得这样明显!如果把此画交给父亲美娇合来看管,等娇人想阅览这幅《百花生艳图》时,大可前去他和母亲二人所住的合卿坞里,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一点儿风险都不用担的! 所以,美娇人主意已定后,准备亲自带着这幅《百花生艳图》,去宫中合卿坞内,找父亲大人将它好生保管起来。 “娇人,你怎么来了?离午时用膳还早些呢,莫非娇玉殿中有什么事让你为难,才过来为父身边吗?” 时间才早上10点钟,当住于合卿坞里的美娇合,看到女儿娇人未打任何招呼,便来到他这里后,顿时起了疑问。 “父亲,女儿刚才从方嫔娘娘那里得到一幅宝物,甚感惊奇,不忍独自贪图其利,才亲自赶来您这儿,与您一块分享它的!” 美娇人面露喜悦,当即临着父亲的位置坐下来,开口便提出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让他改变了脸色,遂听着她慢慢讲与他听。 第143章 蓄势待发 “那方嫔阁内的方云舞,五个月前是因她出类拔萃的容貌,获得了由皇上赐予的齐国第一美的殊荣后,被他像珍宝奇物般呵护起来,住在皇上为她安排的温柔乡里的。前几月,她不知出何故,不适应方嫔阁之形势,执意让皇上在静慈庵勤王殿下之处,为她求得皇家佛堂明镜堂一座,供她居住留宿使用。虽说她进宫时间不长,可本领是数一数二的高超,女儿今日因何缘故,与她牵扯到一起。想来她自与皇上大婚至今,都尚未去过你那娇玉殿中一览,你也从没进入方嫔阁内一日,她应该不会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地,便送你什么宝贝画作,让你喜形于色,不能自控地要亲自前来为父这里,一同去分享它吧?” 美娇合不明所以地,询问起女儿美娇人来。 他没有看到女儿一直握在手中的画卷内容,只是略感好奇于,甚少交际的方嫔,怎么如此大方地与娇人走到一起,还送她名画? “爹爹有所不知!她虽是皇上目前最疼爱的新宠,却因难以坐卧于宫内所授妃所方嫔阁,无法忍受其清静无趣,径直行去勤王殿下的明镜堂内,求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想那勤王殿下淡出朝堂视线十年之久了,他整日闲适悠散于静慈庵内,百无聊赖时,偶遇愿投向他处的第一美人方云舞。正所谓,情趣相投时,万事顺意,因此,方嫔可以轻松自如地住进明镜堂中,与勤王殿下择人识物的性情相通,倒当真住成一家人。不料,方嫔年纪尚轻,贪玩活泼心态肆虐于新地红姻楼,实乃勤王私人居所,惹得她一阵眼红心跳之余,立即入内享一时之趣,本想满载而归,忽遇意外碰撞,扭伤她右脚使骨骼错位,寸步难行后,勤王大惊失色,留她在红姻楼主卧内养伤达五日之多。偏偏她这一受伤,为我创造了机会。皇上心不在焉之时,被我点明心意,想尽快怀上龙嗣,令龙颜大悦,遂多日前来娇玉殿中住宿。此举定是被脚伤痊愈的方嫔,回到方嫔阁后,听到了风声,才一片好意地借献名贵画作于我,想进我娇玉殿内,问出个明白来。女儿我念及此画非同一般,便应允于今日午膳后,在殿里等她前来拜访相见。” 美娇人看出了父亲的疑问,她如此长篇大论下来,令美娇合渐渐听明白,这其中的文章,不是一两天功夫,能够参透得完的。 “你且打开方嫔娘娘刚送的这幅画卷来,让为父一览究竟?” 美娇合示意女儿娇人将画卷打开来看。 美贵人把画卷横向铺展在桌案之上,瞬时间,出自空行大师的这幅《百花生艳图》,便映入美娇合眼帘中。 “美!一个字,妙!女儿。这画卷边标有空行师傅作它的时间,正为去年春上之时,想来也有一年多间隙了。那时,方云舞尚是那方府无泪大人的千金,久居深宅香闺内。依其父那五等文官的衔位,遇见空行大师,情理之中的事。我觉得,空行大师肯定是当着方云舞的面,即兴作的这幅意境深远的画。看这五颜六色的百样花卉,甚费笔墨不说,形态还各异,自然逼真的场面内,出现的这五位面容相貌迥然不同的妙龄少女,生得个个美艳动人,与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气质和长相,简直如出一辙,耐人寻味。不错!娇人本领近日倒长不少,令为父放下心来。我曾顾虑这第一美人进宫,入了皇上的眼,进了他的心后,你与他多年的情谊,会为此而蒙受重创。既然方嫔不喜欢后宫方嫔阁中清静之态,放她到静慈庵中绽放异彩,为你留下分寸之地,和皇上好生相处,择日便可喜事临门,送子与你腹中。” 美娇合对眼前出自空行师傅之作的《百花生艳图》,简直是爱不释手。他从成为皇上师傅的这么多年时间里,精通各式学问,擅长收集奇书珍画。 今日首次亮相于他眼前的《百花生艳图》,正中了他的心思,让他如获至宝,所以,对女儿美娇人,也是谆谆教导,真情流露。 “我本欲将这幅画卷留在娇玉殿中收藏室内,可怕方嫔事后与皇上说明,她送了《百花生艳图》给我,让皇上戒心忽起,前往娇玉殿内与我理论,难以平复其矛盾。所以,女儿决意把它放在父亲大人这里,哪日想看它时,再来您这儿观摩赏鉴它为宜。” 美娇人的话一出,令其父点头称是。 “你心思缜密至此,实在让为父感到,应该多接近皇上一些的。想来你们二人成婚这么些年,需要留给自己后路了。千万不能马虎失意,将主动权交由新来的方嫔使用,你可要腹内争气许多,早点与皇上怀上龙嗣,才能化解此种危机。对于这次打算亲自出面,前往娇玉殿内摸出你处深浅的方云舞,你可告诉她,皇上仁慈宽厚,一片好意,不但赐予她方嫔阁居住,连勤王殿下的静慈庵明镜堂,都铁定心思让给她了,足见皇上对齐国第一美是相当重视,入宫勤勤恳恳八年之多的美娇人,虽然已身在贵妃之位,却远不及方嫔的恩惠,来得云淡风轻,令人毫无防备之时,已能游刃有余在皇宫和静慈庵两地间,使娇人羡慕不止,难以与之实力相抗衡。” 美娇合提议,女儿娇人无需顾忌方嫔之疑惑,凭她入宫八年多的经验,足以说服争强好胜之态下,想从美贵妃手中抢回皇上宠爱的方嫔,稳坐现今的娇玉殿主位。 “有父亲大人这番话,我就放心了。这幅《百花生艳图》先放于合卿坞这边,近日因头疼于如何周旋在诸妃讨问的危机,女儿也不会如此着急到访,征求应对之策。想她方云舞,自己提出午膳过后,娇玉殿内与我相见议事,理该我为主,她为客,多少也不能让她得到些许好处的。” 美娇人认为,她等同于父亲大人的真知灼见,不能如今费了用场,该领教下来自方云舞处的压力,才好分析出下一步怎样与皇上和睦相处的计划。 “七巧,你说本宫今日午膳后,不动声色地前去娇玉殿拜会美娇人贵妃,她能有些什么反应?” 早上11点钟之时,宜妃阁的宜清莹,经过大半天的考虑,决定午后给美娇人来个先发制人的遇见。 “她自会好脸色地接待我家娘娘,依她入宫八年之久的表率作用,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拒您于娇玉殿门外的。” 七巧这样回答宜妃娘娘道。 “你说得很对,想来本宫进宜妃阁,快两年时间了,她那应有尽有的娇玉殿,我至今才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年中秋佳节,众妃嫔团聚庆典时,连续进行一周时间的欢宴,美贵妃那会引导我和近十名妃嫔姐妹,到她娇玉殿内,观舞饮酒助兴,当时风景热闹非凡,好不痛快!第二次是今年春节时分,她娇玉殿内献礼达数十件之多,个个价值上千两。皇上令后宫妃嫔十人,包含本宫,去她那里共享佳节福泽,欢欢喜喜地过了个吉祥年。到今天这刻,有半年时间,我都未曾到过娇玉殿内,经常羡慕皇上身边能有如此一位情投意合的伴侣,衣冠匹配,样样齐全。我今日午后,若去娇玉殿内,不受她待见,就向皇上讨要和她一样的待遇。皇上如果为难不肯答应的话,我只好去找高太后诉说,为何美贵妃姐姐会目中无人,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宜妃娘娘这样设想下来后,暗自估量着美贵妃的待客之仪,觉得若不尝试一番,她怎么也不知道,该与贵妃娘娘争得何种一知半解的权益。 于是,美娇人小心翼翼地在午膳前,将方嫔托花公公送到娇玉殿她空镂阁中的《百花生艳图》,转交给住在合卿坞的父亲美娇合手中,代为保管。 方嫔阁内的方云舞,在等到花公公回来后,告知她美贵妃心花怒放地收下了,她所送的名画《百花生艳图》,并且同意方嫔今日午膳后,前去娇玉殿中与美贵妃相见的想法时,觉得贵妃的平易近人,终能打破两人与皇上间嫌隙的僵局。 而准备大张旗鼓,未打任何招呼的宜妃阁内的宜清莹,则用事先组织好的语言,试图在午膳后,给娇玉殿内的美贵妃一个惊喜。承去年中秋节和今年春节后,宜妃娘娘今日非常想到美娇人姐姐的殿阁内,重温往日美好,更愿与贵妃诉说那心中所想,抒发情怀。 三个身份多少有些不同的娘娘,在午膳下来,偶遇出共处一室的局面后,情况会发生哪些微妙的变化,待娇玉殿内先进入方嫔娘娘之后再说。 “贵妃娘娘,云舞冒昧到访,匆忙处只用空行师傅的一幅画作,当成见面礼,希望你不会介意。” 方嫔如约先于午膳后,到了美娇人贵妃的娇玉殿。贵妃娘娘待她在空镂阁中见面,一开场便听到方嫔的客套之言。 第144章 趁人之危 “方嫔无需客气,你今日早上能派花公公前来,送空行大师的《百花生艳图》给我,令本宫感到盛情难却,不知你有何心事,忽然首次造访娇玉殿中,与我在此相见,自该当你是一家人,有话但说无妨。” 美娇人看着坐在眼前生得光鲜亮丽的第一美人方云舞,略有保留,欲言又止的样子时,知道她一时难以忍受贵妃娘娘胜出一筹的优势,所带给她的压力。 “倒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进宫入住方嫔阁快半年时间,还未曾来贵妃娘娘这里过,于是心生好奇之意,才决定前来娇玉殿内看看新鲜。” 方嫔对映入自己眼帘内气质非凡的美娇人贵妃,刚开始不敢肆意深入聊天,怕被贵妃惊觉到,云舞此番到来见面是假,试探是真。 “听闻一周前,你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红姻楼内,上楼梯时不小心踩到地面的围棋子,而扭伤右脚至错位,寸步难行之下,勤王一番好意收留你住于那里主卧中养伤,达五日之久。皇上刚得知此讯,着急上火,几欲下朝后乘车驾到你休息之地,探望守护于你。可那日是本宫晚上侍寝的机会,千载难逢,怎可因你远离皇宫处的静慈庵内突变事故,而使皇上改弦易张,弃娇玉殿之行不顾,直奔你伤体苦痛之处呢?来者与我说起此事,表示你脚伤严重得很,不能下地行走,只可躺卧在床到伤口愈合长好为止。我是念你伤处之危,不能轻易与皇上进行肢体接触,体衅皇上之辛苦,才劝皇上留你在红姻楼中养伤至愈,回宫到方嫔阁时,再让他与你相见相处的。本宫这样做,全是为你的身体考虑。想你养伤在红姻楼的五日里,皇上看起来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模样,很让我感到心疼,才求他留宿于娇玉殿两晚之多。如今,你安然无恙地回到方嫔阁后,想来皇上已经诏见临幸过你,这也使本宫可以放心起来。不但认为你的地位丝毫不减,对你刚送的《百花生艳图》,甚感喜爱,念及为父热衷收藏名画,便于午前时刻,将它送给父亲大人亲自保留使用它。我想,方嫔娘娘不会对本宫的此种做法,表示不满吧?” 美娇人一气呵成的直白,让方云舞点头,认为可以接受。 “听贵妃娘娘的话,皇上近日似乎很喜欢到娇玉殿中来,怪不得这空镂阁内看上去热闹许多,不像我那方嫔阁,一整天下来都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寂寞无趣得很!” 方嫔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感觉,使美娇人清楚了解,她想与美贵妃争夺皇上的爱,已势在必得地将空虚感,加予娇人身上,前后感到不自在起来。 “方嫔现在脚伤痊愈,又恢复往日在宫中的生机。况且你年龄又小,如花似水的格调,恰是最招皇上喜欢的一点。我认为,他依然眷恋你方嫔阁处比我这娇玉殿多些。空镂阁已成型多年,人员往来纷繁复杂,本宫虽住进其内三年时间,仍不能控制其势头。所以,日后经年累月下来的方嫔阁,不见得比娇玉殿清静多少,只是你刚进宫升妃的缘故,总有些不适应它,才会觉得单调至极吧!” 美娇人的一番分析,让方云舞不得不佩服她的思维清晰和口齿伶俐,带给方嫔有些不知所措的失意感。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娇玉殿有它的雍容华贵,大体明亮之势,令我羡慕不已。方嫔阁做为新生的阁楼,自该我去努力经营它的内外之局,才能和您的娇玉殿比肩同临。” 方嫔认为,自己再这样不识抬举地与美贵妃理论下去,也占不到便宜。 于是,她心中决意从皇上处下手,只好日夜寸步不离地去揣摩齐言的心思,尽力扭转此种转盈为亏的局面,使她那第一美貌的优势,可以得到尽情发挥,把皇上用在美贵妃身上的心,给一点点儿地赢回来。 “方嫔心里有数便行。你进宫时间短,不适应现今的侍寝规矩,尚在情理之内。我希望彼此能相安无事,友好往来,不会为皇上增加头疼之困扰,才是我们做嫔妃该尽的本分。” 美娇人继续引导着她。 “这些我都懂的。怨我一周前,在静慈庵红姻楼内,耐不住性子,急于游览那里风景,才致脚伤意外产生,使皇上一时间没了分寸,进退不得,疏忽于方嫔阁中往来。以后我定会行事小心翼翼,少出差子,免遭人笑柄之时,弄得身心俱疲。” 终是美贵妃的气势,强过了方嫔,使方云舞自责不已,不想再举步向前,讨个没趣。 “贵妃娘娘,殿外宜妃阁处宜妃娘娘带人来见,正在那里等候。” 空镂阁中忽然进来一位侍卫,向美贵妃汇报着。 “她此时怎么会有空过来呢?恰好与方嫔娘娘撞了个正着,看来今日我娇玉殿内,不同往日情境,终成一片热闹景象。你让她和随行之人一块进来吧!” 美贵妃显然不明白,没有任何招呼的宜妃娘娘,怎会在娇人与云舞两人对峙已久,还彼此都没退缩的现场,有个不请自来的开始呢? 贵妃娘娘记得,去年中秋节和今年春节时,宜妃可是与众位选定的嫔妃们一起,到过娇玉殿内,共度佳节的。 今日不知宜妃阁里吹得哪门子风,让宜清莹居然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就大摇大摆地前来娇玉殿了! 唉!最近几年,随着皇上30岁将至的岁数,由他亲自选进宫当上嫔妃的人,个个身怀绝技,自命不凡。这种情境,让已陪伴皇上多年岁月的美娇人,感到难以接受,却又无从下手改变它。 “贵妃娘娘,不好意思啊!早上怕吓到你,扰你清静,才没有让人捎信过来,告诉你我午后想到娇玉殿内坐会儿的。毕竟,经过去年中秋节和今年春节两次相处,我已经觉得和你成为一家人,实在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所以,便决定当面与你交谈,不讲究那么多客套话。我觉得,你如此识大体的人,肯定不会与之计较的。于是,思前想后,还是认为美贵妃之地,会显得热闹一些,让这几日有些无所事事的清莹,一进娇玉殿空镂阁内,便止不住的亲切和开心。云舞妹妹也在呢?真是太巧了!贵妃娘娘现在心情一定好得很,可以与齐国第一美在这种场合下相谈,我想加上自己的晚来一步,场面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宜妃娘娘没料到,她原本打算自己的忽然造访,给美娇人贵妃造成意想不到的结果,使贵妃娘娘措手不及,勉强应对宜妃的正面挑战。 谁知,方嫔阁的方云舞,今天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居然比宜清莹还为主动,先下手为强,到底给懂得进退又得理不饶人的美娇人,灌了何种迷魂汤,让现场的两人,相敬如宾,竟没有丝毫的销烟气息。 罢了!既然方云舞领了先,使美贵妃抢尽风头,她宜清莹只能见风使舵一回,把开场白说得冠冕堂皇点,可以使接下来的谈话轻松一些。 “娇玉殿向来好客,待人接物不同一般的妃所。宜妃娘娘今日好兴致,对昔日和本宫同庆佳节的热闹气氛,依然牵肠挂肚于心间,愿意再次前来做客聊天,我当然是高兴不已的,哪里还会怪罪你不打招呼之说。既然你已经来了,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我们再慢慢谈。至于方嫔娘娘能和你撞到一起,纯属巧合。她一人待在方嫔阁内,感觉适应不了那里的清静无聊,便想到我这热闹点儿的娇玉殿中坐坐,沾些人气,缓和下郁闷的心情。主要因为一周前方嫔于静慈庵红姻楼楼梯上,因踩到围棋子,而扭伤右脚,后来养它五日在红姻楼主卧内,想来刚回宫到方嫔阁中,一点儿都提不上劲,才决定首次前往娇玉殿内,见我一面,希望可以化解先前的晦气不顺之态,这并无恶意,宜妃不用过于在意,大可当此处为自家场所,畅所欲言,不受阻碍。” 美娇人贵妃知道,是她近些天突然被皇上多次诏见受恩宠的事实,传到宜妃娘娘的耳中,让新晋嫔妃里势头最盛的她,如受临渊之苦,难以忍受这种差距,所带给她的创伤,才装作一副安然无恙,实则已坐卧不安的模样,来娇玉殿中弄清楚,美贵妃的伎俩,如何使皇上对之爱不释手,不愿离去。 “贵妃娘娘胸怀宽阔,可以同时容纳我和方嫔两人,前来拜会,使我感到很欣慰。云舞妹妹之前太过不小心了,红姻楼毕竟是勤王殿下的私居,怎可无任何防备地便直驱而入其内,还没来得及开心,便扭伤右脚寸步难行,为皇上和勤王殿下两边的人,都带来了很多麻烦。方嫔今日能和我一起坐在美贵妃面前,形同一家人,实属难得,希望这种不吉利又有风险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宜妃娘娘为方嫔进行开脱的做法,让美娇人觉得,她们两人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呢! 第145章 机不逢时 “不过美贵妃声名显赫,连新进宫半年时间不到的方嫔,都能赏光亲自到你这娇玉殿中做客,确实让我感觉意外许多。” 宜妃娘娘此次前来,虽然没料到方嫔也在美娇人贵妃这儿,但她想与美贵妃讨些说法的心理,依然没有改变。 “本宫不太明白宜妃的意思,觉得你此番到来,不会只是坐着喝点茶聊些天那么简单吧?莫非宜妃心里对我有什么想法,可尽管说出,我不会怪你的。” 美贵妃听出些许端倪来,不免对宜妃加强了防备。 “皇上最近常到娇玉殿中看望贵妃娘娘吧?” 宜清莹不再掩饰下去,追问美娇人道。 “两三次吧!不算太多,我年轻20岁出头时,皇上与我感情颇深,有时一连几个晚上都不肯离开而去。现在,后宫内进的新人,愈来愈多,皇上一时半刻应付不过来,况且嘉仁宫处皇后娘娘那里寸步不让,确实使本宫感到为难又伤心。如今若不是这贵妃娘娘的身份一直撑着场面,怕也不得如意时刻几许了。宜妃心中莫要为此打抱不平,你进宫两年时间不到,皇上对你的话几乎言听计从,未曾马虎过,已然在四等妃所占有一席之地,风光渐长,不逊色于本宫往故之景。拿我这八年的宫内生活,来与你做个比较,真心显得相形见绌许多。” 美贵妃巧妙地转移开宜妃的思路,让宜妃内心的不满情愫,片刻间也无从释放。 “皇上喜欢清莹,因为我是他在宜府里相遇之后,第一眼就命中要娶的心上之人。我若不是念及他对自己一片真心,当即封赏为宜妃的头衔,并赐宜妃阁来住的话,怎么会义无反顾地随他进了宫,每日行走于后宫内中规中矩的圈子内呢?我并不清楚,美贵妃与皇上之间多年的渊源交往,只知你如今的身份,首推父亲大人美娇合作为皇上恩师的选择。所以,皇上通过日积月累的经验,怎么着也舍不得离开美贵妃了,不像我还需百般推敲出他的心情,择日来见,才能成全美意恩泽。” 宜妃娘娘被美贵妃这么一提醒,已经感觉出来,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明显比不上美娇人了,不免有些伤感起来。 “贵妃娘娘,宜妃娘娘,云舞看两位相谈甚欢,似乎也插不上什么话,所以,想现在就离开这里,先回方嫔阁去。谢谢美贵妃的盛情款待,也希望清莹姐姐可以和贵妃好好聊下去,化解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嫔听着面前两人将话说到如此田地时,觉得幸亏皇上爱慕得是云舞那与世无争的第一美貌,才使她进方嫔阁近半年时间,没有失宠,被皇上冷落至一边而不闻不问。 她已然听不下去,宜清莹的口无遮拦,和美娇人的欲盖弥彰,再这样像个出气的靶子一般,任她们两人拿云舞从中做够对比,让云舞觉得如同被褪去衣裳,忍辱负重地成为优胜者的谈资,肆无忌惮地铺张下去,使她没有还击之力。于是,方嫔及时地提出退出娇玉殿,回方嫔阁内清静会。 美贵妃和宜妃送走方嫔之后,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个小时,才逐渐收场。 宜清莹觉得暂时出口气,便有所保留地回了宜嫔阁中。 两天后,皇上晚上再次光临娇玉殿美贵妃处。此时,他内心得意万分,正盘算着明日下朝后,带方嫔到静慈庵中与皇兄相见,并对皇兄安排人照料云舞脚伤期间的饮食起居之事,做出一番感谢。 “娇人,朕明日准备带方嫔前往皇兄的静慈庵内,感谢皇兄对云舞多日的照顾之情,你觉得意下如何?” 齐言已与美贵妃在娇玉殿主卧之中,尽情享受一番下来,他兴致依然不减时,对身边的美娇人,说出了这样的想法。 “臣妾觉得,皇上一天处理政务,殚精竭虑,慎为上心。怎还一下朝,又要携方嫔亲自赶往勤王殿下那不着人待见的静慈庵呢?您想,这一去路上不得花费个把钟头,天气又炎热难耐,莫说随行之人要累个满头大汗,怕皇上您坐于车辇之内,也会烦躁不安,无处排解。勤王殿下虽然贵为您的皇兄,可他居于静慈庵内已达十年之久,不是那春风得意的处所。您要真想当面感谢勤王殿下对方嫔娘娘的悉心照顾,尽可于明日下朝前,先接他进宫中飞云殿内,等您忙完朝政后,再回飞云殿里与他相见,表达感谢,最为适宜,既免去旅途劳顿之苦,又符合朝廷礼仪,不会遭他人闲谈议论之说。” 美娇人这样一说,倒让皇上坐住了,觉得她言之有理,可以采纳。 第二日午膳之前,皇上派往静慈庵中的人,已经到达长明殿内。 “勤王殿下,皇上有旨,要您下午前往飞云殿里,与他一同用晚膳,意在感谢您几日前精心安排身边之人照顾伤病内的方嫔,使她脚伤痊愈,现已恢复往日生机模样,故而皇上邀您赴宴,务必按时前往。” 送信的人,宣读完皇上的圣旨后,将它交给长明殿中的勤王殿下。 “方嫔的身体得到康复,重获皇上恩宠,这点儿本王就放心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今天晚膳前,会如约到达飞云殿中,望他能与我共享此宴,度过此美好时光。” 勤王心里暗自欣喜,皇上果然信了他的计策,所带来的正面效果。皇上不但和方嫔一样,没有嗅出任何的异样之感,同时认为已与勤王殿下交好,亲情融入其中,如同一家人那般,不受先前礼仪拘束,倒可让勤王光明正大地进入皇上的寝宫飞云殿内,此等进步,对于多年未果与皇上在皇宫内同席的遗憾,怕是种巨大的突破吧! “皇上,勤王殿下已接下圣旨,同意今日您和他共赴飞云殿晚宴之说。” 前去长明殿中送信的人,回宫之后,如实将情况禀告给皇上。齐言觉得万事顺意,皇兄与自己又亲近一步时,心中无限感慨,隐藏于内,只待下朝后与皇兄相聚,畅饮几杯下来,可将以往恩怨缩小到一定范围。 “皇兄,多日未见,自上次朕与你当面议下云舞所用的明镜堂后,便一直私下甚少和你再有交集。提起你那静慈庵内的明镜堂,朕去住过几次,感受颇丰,与众不同的环境,使我对之留恋不已。况皇兄从腾让出明镜堂给云舞和朕来使用后,彼此之间交往逐渐密切起来。一周多前,幸好有你坐镇,才稳定住云舞意外拜访红姻楼时,上楼梯处踩到碰散的围棋子,而至右脚错位重伤的尴尬凶险局面。我那会因后宫私事缠绕,一时半刻间分不了身,去红姻楼主卧中看望云舞,心内一直自责不已。今日,我代云舞谢过皇兄好意,先干为敬,从此之后,化干戈为玉帛,往来之处屏障减半,使皇宫和静慈庵两地的友好相处,不言而喻地合作下去。” 齐言下朝回到飞云殿后,在宴席厅中看到了已入座的勤王殿下,便挨着他坐下,端起身前斟满酒的酒杯,当着皇兄的面,一饮而尽。 “皇上将方嫔娘娘交于静慈庵内,我做为那里的主人,说什么也应该保护好她的安全才是,怎么能在弟妹出现意外脚伤时,置之不顾,有损颜面呢?自你和方嫔入住明镜堂后,我可一直把你们当成一家人来对待啊!整个明镜堂都已经尽归弟妹所有,平日光景之内,他人闲客,若无通行凭证,恐实难进入守卫森严的其中之地呀!那日,方嫔早晨携仆人,去庵中花园处游玩,竟一眼看中本王的红姻楼私居之所。只是,它向来戒备严密,没有我的允许,弟妹不能擅自入内。她午膳后匆忙到长明殿里找到我,想马上进奇特构造的红姻楼内观赏一番,我签下一纸通行诰书给她,随后她便带丫环们前去了。谁知,一个时辰不到,她上个楼梯,直撞我派去取围棋的教齐乐读书的陆先生,棋子散落,惊慌之余,一场意外就这样发生。我闻此讯后,速带钟太医前往,止住了她的错位之伤,留她躺于主卧房间床里,至五日后痊愈才离开。这事多少怪我疏忽,没看住弟妹,以后我会尽量注意,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勤王殿下看着面前的皇上,是发自肺腑的感谢他时,便将方嫔受脚伤一事,从头到尾地给皇上理了个清楚。 “听皇兄这么一说,朕倒对你那红姻楼独感兴趣呢!想来云舞非那品位一般之人,若不是能让她一见倾心的楼宇,她怎么会奋不顾身,事先不做任何防备地只身带些丫环们进去呢?只是,我不明白,皇兄红姻楼内楼梯为何构造,竟让云舞这么个大活人,一只右脚险些毁在它之上?” 皇上已用手中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吃起来,他言语间,透露出的这个疑问,使他有点儿纳闷。若不是突然出现的红姻楼,造成方嫔脚伤的缘故,后来也不会发展到,皇上亲临那里赏鉴的地步。 第146章 得心应手 “为了安全和个人隐私考虑,我当年在筹划它的结构图时,特意只上下两层楼间修建一个连通的楼梯,方便自己和玉妃娘娘通行之用。它本不对外人开放,现今因方嫔娘娘意外发现其存在,紧追不舍,我才最终同意她进入参观的。” 勤王殿下也拿起手中筷箸,夹着面前美味,尽情享用起来。 “整个红姻楼,朕问过云舞了,上下两层算起来,共房屋十几间,皇兄仅用一道楼梯通行于它的交通,未免太不可思议些。若平日你将这个楼梯通道口处关闭,一般人就无法正常到楼上去了。它听起来实在令朕难以接受,怪不得云舞第一次去那里,从一楼通向二楼之时,踩着唯一的楼梯,不知楼上入口处,正有陆先生取完皇兄所要的围棋下楼,突然间两人因为碰撞引起的慌乱,使云舞赔上一只脚,作为代价,最终被留于红姻楼楼上主卧内,寸步难行,卧床养伤多日才得以康复,真乃凶险之势,令人侧目。她若事先知道你那红姻楼的构造,出于此种模式,肯定会先弄清楚后,再进去参观的。皇兄那日给她通行诰书时,就该提醒她,其中只设楼梯一个,让她小心慢行才是。” 皇上的话,明显有怪罪追究于勤王的意思。 “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况且,弟妹神色匆忙地赶到长明殿时,好话说尽,不免让我动了侧隐之心,随即签下诰书予她。这事怪只怪弟妹玩味太重,上个楼梯,却连面前之人都不能合适避让,倒连累陆先生在她脚伤这五日内,守于她床前,悉心照顾其身边,不敢独自离去。我想,陆先生多少是这祸端之人,自该在方嫔娘娘的病榻前,伺候她体贴周到,至她右脚伤处痊愈,可下床走路为宜。所以,前前后后,我也没少费心思,弟妹那几日从静慈庵药房取的药材和膏片,可都是名贵稀有的选材,全拿去给她用了。连明镜堂每顿药食的母鸽子,也是由本王安排人,亲自送到其厨房进行烹制完成。想来,此事已过,弟妹脚部伤痛全除,无大碍的,惹得皇上重新追究,凭空生出许多烦闷来吗?以后,弟妹若再去红姻楼玩,我定当安排多余人手,前后相随,不让她再出现此种变故,皇上尽可放下心来。” 勤王殿下如此一番说辞,将方嫔意外脚伤在红姻楼的事情内幕,完全遮掩着,说得有头有尾,没在皇上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怪朕国事繁忙,没空陪她亲自去红姻楼中做客,只留下她一人,不知不觉地被皇兄的此处盛地美景吸引,似乎依依不舍,还欲再次前往的心愿,最终使皇兄为之受累。下次云舞再提出去红姻楼时,朕希望皇兄可亲自陪她前往,让她尽个兴。不然,每至情深之处,朕想和她亲热时,她都会生些不情不愿来,应该怨恨首游红姻楼的失意和伤感吧!朕那日被娇玉殿内美娇人贵妃所扰,才误了前去云舞病床前,看望安慰她的时机,令云舞至今仍忌恨于我的薄情寡义,似与朕的真心之言,少了许多。” 皇上对勤王殿下说起这些话时,心中感觉痛如刀绞,因为他不想失去方嫔的依恋之情,只好同意皇兄在她到往静慈庵居住的时间里,能为她提供美好又欢快的环境,让她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触,才会惦念皇上的恩情,化解先前的过节。 “这一点是应该的。怎么说方嫔住进明镜堂后,我和她也成一家人了,到明镜堂中,犹如在自己的方嫔阁一样,哪还讲什么客套之言呢?本王平日于长明殿内,事务众多,处理起来,都要花费大半天功夫。倘若方嫔喜欢红姻楼处所,我可派出齐乐的老师陆先生,陪同她一起前往,定然会让弟妹觉得身临其境,忘却先前右脚受伤的不快。” 勤王殿下见皇上没起任何的怀疑之心,还把在静慈庵中照顾方嫔的事,交给了他时,便对皇上提出,由陆尹出面,引导方嫔畅游红姻楼的想法。 “朕就听皇兄的话,陆尹也好,其它人也罢,只要是对我的方嫔有利的,都可以取来,为之所用。皇兄政事在身,本不该分心投入到云舞这边。但时间长了,她和朕停留于明镜堂内,已渐成习惯后,自该通晓静慈庵内各种礼仪规矩,了解形似红姻楼般的处所环境,才能心满意足地与皇兄长久合作下去。” 皇上最终赞同勤王殿下的说法,从而让勤王身边的陆尹,在方嫔身边,崭露头角出来。 安排陆尹先生陪伴着方嫔娘娘,到红姻楼中观赏游玩,是她在住进明镜堂三个月之期后,被勤王殿下掌控其中形势,故意决定的事情。 皇上怎会知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尹,一个教导勤王殿下皇子齐乐的先生,他能从方嫔身边,弄出些什么花样来。 说到底,皇兄所提起的陆尹,不过是迎合皇上的意思,在方嫔进入静慈庵内,不管游览于红姻楼也好,还是去其它场所,都算可以相持相扶于云舞的陪同之人,比丫环更为合适,比公公更为体贴,如此而已,怕皇兄此番回到静慈庵后,皇上已对之印象减半,若有若无的存在感,终归成就方嫔日后的静慈庵出行之选。 想来方嫔初次听信勤王殿下的话,将目光投向静慈庵时,勤王就许诺过她,给她自由的生活空间,远离宫内皇后和宜妃娘娘的牵绊,独树一帜,日积月累,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应了勤王给予方嫔的养生之所明镜堂之利,若她再一意孤行,爪牙锋利,羽翼丰满的势头,与勤王一较高低,进行争斗的话,怕之前好说话的勤王,不会轻而易举如了方嫔的愿,继续助她坐稳宫内方嫔阁之位。 所以,行至红姻楼处时,任方嫔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也是中了勤王事先设好的圈套,扭伤右脚,说什么不能够自圆其说,由皇上撑腰,到她安全出去红姻楼的时候。 勤王意会她,留在红姻楼内,由陆尹贴身伺候其起居,撑到五日满时,脚伤痊愈,陆先生已前后摸清分明方嫔的脾性作息后,才可允许她正常返回皇宫方嫔阁内的。 此时的方嫔,与美娇人贵妃争论不得主次,受制于皇后管束,常遭宜清莹的挑衅和攻击,因此,在皇上的侍寝范围内,牛刀小试的浅尝辄止,已尽然耗去她的年轻芳华独有的魅力,凄凉冷静之时,只好常念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之好,偶到明镜堂中,也要住上三四日再回宫,渐成习惯,穿梭于皇宫和静慈庵两地,难分彼此。 勤王殿下心知肚明方嫔的难言之隐,如他所言,后宫之内,百花常开,左右风水一转,若方嫔没有出色的技能,被掩埋于此万种风情里,不足为奇。 才嫁入方嫔阁半年时间,皇上对云舞上下已一览无余,常寻她处新鲜趣味,一时半刻得不到她的回应,便几次作罢,行至方嫔阁楼前,竟又转身去往它处地方,不知哪家娘娘快意自如,满足皇上的欲望,倒日益显出方嫔的无关紧要来。 八月份到来,自七月份方嫔脚伤意外,努力争取换来的两次侍寝机会,这月她左思右想,独守方嫔阁内清冷,忍不住静慈庵里的热闹场景,带丫环众人前往明镜堂内,再次住宿在那边。 “花公公,本宫派你在宫中暗自守着,打探清楚自我三天前到来明镜堂后,这接连三个晚上,皇上都去哪位娘娘的寝宫中休息,你可曾都问到了?” 方嫔这日中午,坐于明镜堂后面居室内,等到了三天前此时她到达明镜堂后安排在宫内的花公公。 她只想快些问出个详细来,皇上自她离开宫后,接连三天都没询问她的意思,更别说到明镜堂内陪方嫔睡在一起了。 再过三日,就到八月份中旬,方嫔目前还未侍过一次寝。她的心情,显得极为复杂,在花公公从宫内赶来明镜堂她面前时,如此着急的问话,显然暴露出方嫔的急不可耐。 “回方嫔娘娘的话,分别是皇后娘娘、美娇人贵妃和朱颜阁的朱无颜娘娘。” 花公公如实说道。 “皇上的作息安排,竟然如此有规律呢!皇后之所是他每月必去几次的地方,这我已知晓。美娇人贵妃平时隐藏太深,若无厚礼相让,能人引荐的话,我怕是很难见上她一回。倒是这四等妃所的朱妃娘娘,早听闻她已连续三年,在众妃嫔中归隐起来,不似人间模样,有说她痴傻成呆的,有说她憨厚老实的,我觉得近半年时间,未曾从皇上口中提起过她,她如今得了什么封赏之恩,竟令皇上不再惦记本宫的好处,一心去往她朱颜阁内住呢?” 方嫔觉得,皇后娘娘和美娇人贵妃,抢去她的大好风头,她还能忍耐些。可多出来的朱无颜,她今日死灰复燃的模样,到底为哪般啊! 第147章 朱妃往故 “朱妃娘娘,皇上自七月份底打听您消息至今,已一周多时间,他今日是满怀喜悦地,继七月中旬只来您朱颜阁一次的机会后,想事隔一个月时,再次光临此处,与您共度良宵,怕您今夜要功夫作尽,不但要留住皇上的人,更得留住他的心才行。” 丫环如霜的话,听得朱无颜神思飘邈,突然陷入五年前与皇上初识的画面。 当时,朱无颜25岁的年纪,已婚配五年有余,因与夫君无共同兴趣,不想再停留于他府上,故他一纸休书,送她返回京城故地,独自留于一处棋画书琴厅内。 此厅名曰“归来厅”,意为访客者到此处后,与厅中女眷之类,可行书画琴棋之乐,每至欲归去时,难舍难分,再度归来叙旧助兴。 朱无颜与之前夫君分手后,只身一人回到朱府。朱大人虽为官宦之流,却不隶属朝廷职位。大小是个三等的内侍官,专营四面八方之地官客栖息居留款待之务。 料女儿无颜25岁,已然花开一度的年纪,一时半刻难以匹配到合适婆家。其父忧其生计,遂荐她入归来厅中,每日摆下精湛棋局,吸引过往宾客,切磋棋艺,手头盈余日渐增多,最甚者月入一千两白银的好处。 只那日,皇上齐言与弟弟齐武,尾随侍应官黄应共三人,带公公侍卫者十余人,行至京城归来厅外时,齐言对这处地方饶有兴趣。 皇上见厅门处,过往来客竞相进出于此,有高声谈论者,有唉声叹气的,有酒后兴起的,有奔走相告的,立即引起他的好奇之心,欲入其内一探究竟。 “皇弟,你说这归来厅,会是个什么样的会所?它里面到底有没有值得我玩的地方呢?” 齐言与身旁众随从,立于归来厅门外,因不懂其规矩门道,徘徊不定,不知该怎么入内。 “皇兄,你先别着急,待我进去问它家主人,厅内是何明堂,再说也不迟啊!” 齐武小声在皇上耳边嘀咕一番后,征得皇上同意了,齐武才只身入归来厅,找来厅中主人王大人,问个明白。 不一会儿,齐武从归来厅中出来,回复皇上,关于它的营业内容。 “琴棋书画盛地,才子佳人之选!有意思!齐武,你和黄应两人随我入内,不得露出朕是皇上的身份。你更名为李武,我曰李言,由黄大人领头,带你我好好入内赏玩一番,也好尽兴而归。” 皇上如是低声吩咐过齐武和黄应后,两人皆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皇上他们三人便随着门外宾客的步伐,一起进入到归来厅中,门外留下黄公公与众侍卫守候于此,不得入内。 “琴、棋、书、画!” 齐言进入归来厅的正堂内,只见四面墙壁上,分别用大字书写下这四个字来。字的周围,云绘出与之相应的花鸟人鱼之类的图案,似是在向各位宾客诉说着,这四种才艺所展现出的不同风格,令皇上沉迷其内,浮想联翩起来。 “李武,我们选棋这一类吧!与为兄性情相通,行棋多年,沉浸其中,乐趣无穷。不知,今日归来厅里,棋室中的对手,会是何方高人,待我前去讨教,以教高低如何?” 皇上细阅正堂内除去中间王大人着掌柜的前台一处外,其它四块墙壁之内的“琴棋书画”明由后,略有感触地对齐武说道。 “王大人,可否为我家兄长李言定下一棋局,一局适宜,不知收费多少啊?” 齐武询问掌柜处王大人。 “棋室为一间,内有主棋师朱无颜姑娘,副棋师吴巧心姑娘,侍女三人,共五人之位。李客官今日共三人来下棋,是选主棋师还是副棋师呢?” 王大人认真地问道。 “主棋师!棋者,唯容乃大!岂有首次来讨教切磋者,便取副棋师的道理呢?李武,就选朱无颜姑娘的位置,我们三人与她下够一局,总共需要多少银两?” 皇上听到王大人的话后,显然没了耐心,当即选定由朱无颜出来,接受他的挑战。 “三百两,李客官,一人收一百两,您应该不觉得贵吧?若选副棋师吴巧心姑娘的话,可少收你们一百两,才二百两足矣。” 王大人很快回答了皇上的疑问,同时提议,可以退而求其次,与副棋师对弈即可。 “黄应,给王大人三百两白银,我今日就要与朱无颜姑娘对弈一局,非得和她分出个胜负不可!” 皇上顿时来了兴致,推掉与副棋师对弈的局,开始迎接朱无颜的精湛棋艺。 黄应从身上取出三百两白银,递到王大人手中,随后,王大人将皇上等三人引入棋室之内,看见一围棋盘前,正襟危坐的那位姑娘,便是主棋师朱无颜。 头顶三髻环向后压去,后面头发尽梳于髻环之内,环发前置十余朵红色花瓣上嵌些许白色花纹路,中间呈白色花蕊的精致簪物,一点儿不像她那25岁的年龄。 最是喜欢同款红花瓣中嵌白花丝路的样子,她双耳着一样的对花耳坠,身穿黄色外裙衫,内置白色通体长纱裙,着实让人一目了然的感觉。 身旁三位侍女,见新进来三个客人,其中叫李言的这位公子,是今日挑战朱姑娘棋艺的主力,其它二人李武和黄应,则坐于他身侧,指点迷津之时,也可大有用场。 想来朱无颜早已在归来厅内,见过如此场面,说白了,皇上要以三对一,如此这般,倒给朱姑娘不少压力。 “李公子今天想以新棋对局,还是拿旧棋来下完,可二者选一的。” 朱无颜与皇上他们三人,在围棋盘前坐定。她开场前便问道皇上,要下今年新上的棋局还是用十年前旧人所布下的老棋。 “老棋为宜,意境深远,战术颇奇,我想与朱姑娘一试。一局定输赢,绝不马虎。” 皇上听到她的话,立马拿出他所擅长的老棋,做为今天双方对弈的方式。 “那好!你用白棋,我走黑棋,李公子先下。” 朱无颜凭借她长达五年的棋艺,自诩精通其术。故而当皇上提出要与她比试十年前的老式棋术时,她欣然接受了。 于是,从皇上处先下子,朱姑娘尾随其后,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你难我易,你弃我追,周旋几个回合下来,五十分钟之内,平均每十分钟战一回合,已是你疲我惫,不分胜负之时。 突然,皇上一子未落入境内,为朱无颜提供良机,瞬间她五子落盘,将皇上那方一举歼灭,以胜利告终,赢了皇上这盘棋,恰好是一个时辰的功夫,让皇上大感失望,伤痛不已,主动认输,心服口服。 “朱姑娘棋艺精湛,令李某自愧不如。给,这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望姑娘能够收下,聊表初识欢喜之情。” 皇上与朱无颜此局博弈结束时,他从身上掏出一锭一百两银子,当即摆于她面前,请她笑纳。 “公子大方得体,又通棋盘规矩,虽与我初次对弈归来厅棋室之中,却似故往好友,仅一个时辰相处,便能生出万般情愫,给我这么大的好处,实在感激不尽!” 朱无颜心内暗自庆幸,她最终麾下成就,胜出李言一些,得到他的好礼相献,不足为奇。于是便收下桌上那一百两银子,装入腰带之间,这些钱任她在三五日中,吃穿用度下来足矣。 “我初次与朱姑娘切磋棋艺,对你的棋术,甚为佩服和赏识。待下月此时,我会再到归来厅中,和你对弈棋子,希望姑娘到时会欢迎我的光临。” 皇上头一次在归来厅下棋,便输给主棋师一局,心中虽有些不服气,可看到坐于他对面一直谦恭有礼的朱姑娘后,又不能坏了现场气氛,只好拿出一百两银子做为掩饰,助他体面地出此棋室内。 “那无颜就在此处,静候李公子一个月后再来对弈棋术,甘愿奉陪到底。” 朱无颜如是说后,皇上便起身,带齐武和黄应两人出了棋室,与正堂内的王大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离开归来厅,携众人回宫去。 如此这般一来二往,皇上几乎每月都会上归来厅棋室内,与朱无颜下上一局棋。 结果,一年半光景之后,皇上胜过朱无颜的次数,只有1\/5的机会。 他身为一国之君,发现竟有无颜这般棋艺超群的单身女子,能够满足他下棋的兴趣时,忽然起了心思,要选她进宫去住,让她永永远远地陪伴在皇上身边,赏她嫔妃阁住,赐她妃位,保她后世荣华富贵。 “无颜,你我二人已在归来厅内相识快两年时间,怕你对我的身份,还有所不知吧?” 那日,皇上想明白要向朱无颜坦白后,带着齐武和黄应,再次入了她的棋盘之前。 “不是京城李府的李大公子吗?” 无颜诧异道,手中想落下的棋子,竟凭空收回,把机会让给他落子。 “不是李公子,是当今皇上齐言。” 皇上乘胜追击,落下致命棋子,使无颜进退两难之时,当即输给他后,却得到如此惊世骇俗的真相,无言以对了。 第148章 当机立断 “您就是当今皇上?为何今日才与我说清?是不想再到归来厅内和我下棋,打算断绝关系,还是另有它计,欲施展一番呢?” 朱无颜这盘棋输得甚不自然又好生委屈。她怎会料到,每月如期前来的李言公子,居然掩藏身份于她这里达快两年之久,都未曾暴露出他皇室正统的身份,让她根本无法应对,即使输掉这盘棋与他,也没停止她接连不断的追问。 在齐言经过深思熟虑后想通,此次和无颜对弈时,定然如实相告,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这回他功夫做尽,当无颜又欲如往日于棋盘内大展身手时,将他的身份说透,活脱脱如一重棒击在无颜身上,无法再正常思考下去,才输掉此次棋局与他。 “朕的意思是,即刻接你进宫,无颜,做我的女人,赐你妃位和妃所,以后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了却你与前任夫君分手后,孑然一身再无美好姻缘可续的悲苦现状。你可是朕这两年时间,在归来厅棋逢对手的知己之人,朕怎舍得继续弃你于此处,拒而远之,丝毫人情不近呢?每逢宫内政务难办时,我会常思无颜棋术所传之技,兢兢业业去完成它们。长此以往的习惯养成,枕边岂能少了你的陪伴?故朕已下定决心,今日棋盘上胜你后,便接你出归来厅,陪我一同回宫去住。” 齐言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一片真情吐露,使转危为安的朱无颜,听出了其中真谛,瞬间喜形于色,点头称好。 随后,皇上让来时之人达30位,呈礼仗喜庆之位依次站立,行至归来厅正堂王大人处,与他表明皇上亲临的事实。 王大人和厅内数人,忙跪下呼万岁吉祥。 “依朕旨意,今日赏归来厅王大人白银一千两,携旧时棋师朱无颜离开此处,随朕回宫中行婚庆之典。” 齐言旨意刚下,黄公公便将早已装好一千两白银的红色托盘,交到王大人手中。 “谢主隆恩!” 王大人接过此一千两礼金,与厅中数人共同欢送朱无颜姑娘上楼回房换好皇上所赐红色喜服,侍女多名伺候其侧,梳下特定的发髻,后披凤帕于顶遮面,被皇上所带丫环送入龙辇之中,与皇上相临而坐,皇上满心欢喜,执身旁朱无颜凤冠霞帔下的纤纤玉手一双,情不自禁地沉浸到今日的良辰美景里。 三个小时之后,皇宫之内,上至长春宫的高太后,传到皇后嘉仁宫里,往下依次递接,喜庆之讯传遍宫内六道妃嫔所在行所中,皆为之感到震惊不已,忙准备朱无颜新居朱颜阁的入住事宜。 回宫后,皇上即接朱无颜进入满堂喜庆红色装饰的朱颜阁中,下旨封她为四等朱妃,妃所为四等之位的朱颜阁。 当晚,两人行夫妻之实。自此后,这段后宫佳话,便做为齐言引以为自豪的成就之一,在民间之地,广泛流传开来。 皇上迎娶朱妃三个月时间中,相继在朱府朱大人处办婚宴,引四方宾客竞相出席。 消息不胫而走到皇上和朱妃的交际圈里,喜忧参半,虽有些势力,想与之抵触相抗,连同不满心意的后宫妃嫔,从中生隙,却被皇上龙威肆意遮拦,难入朱妃之地。 皇上闲时喜欢到她那里,下棋聊天喝茶,似那同道中人,明显阻隔朱妃与外界交往,故而进宫三年时间,至今年二月,皇上迎娶齐国第一美人方云舞于方嫔阁后,朱无颜对方嫔受宠之事,实在是难以忍受,又无可奈何。 不过,方云舞受后宫众妃排挤事态,过于严重,才使她转而投向静慈庵中的勤王殿下,在四月份便赢取明镜堂一处修身养性之所,实为不易且高明难测。 朱妃见方嫔宫内势头渐弱,正逐渐靠拢于静慈庵一方时,便乘虚而入,醒皇上之目,要求与他在朱颜阁对弈切磋棋艺。 皇上七月份,被方嫔在红姻楼脚伤之故,弄得头疼不已,又常陷娇玉殿美娇人贵妃蓄意邀请,心情见不得好到哪去。 于是,他七月份前往朱无颜处,住了一宿,与她对弈一局下来,竟又赢她后,便好意迎合朱妃心情,在八月份中旬前,云舞再入静慈庵明镜堂住宿时,寡心寡意地失落感,将皇上再次带入朱颜阁朱妃床榻之内。 唯皇上心意,难进美人云舞心内,争斗多日下来,令他忧思神伤,转头不顾念方嫔阁之好,径直连风头弱减的朱无颜,都重新添层欢喜颜色。 “连朱颜阁那风平浪静,不常在人前露面的朱妃娘娘,都能重新抖擞精神,被皇上惦念有余,我方云舞年华尚好,又有齐国女人所无法匹比的美貌,怎令皇上近日竟拒而远之,不想独自前来亲热了呢?” 午膳还未开始,八月份距中旬时间仅剩三天,方嫔住在明镜堂的第三天,她只想借故前往静慈庵处,避过皇上为饵,吸引他的注意力,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来。 可她派去留守在宫内的花公公,此番打探清楚后来报,方嫔不在方嫔阁的三天内,皇上接连去往嘉仁宫、娇玉殿和朱颜阁三处的就寝情况,使云舞感到心灰意冷,羡慕忽然失意后又得意的朱无颜,当比自己聪慧沉稳一些,在这月的侍寝日程里,快至半个月时,竟无云舞一天好处可得,与皇上相见吗? “花公公,你此刻前去勤王殿下之处,为本宫讨要一壶上等佳酿,是一斤容量那种的,我想今日午膳,喝下它们。现心内悸动不已,皇上不来,总不至于连酒都不让我喝个痛快吧!” 方云舞听出皇上忌讳静慈庵所给之方便,已无闲情逸致,忍着后宫不同妃所内妃嫔们的冷嘲热讽,前往明镜堂临幸方嫔的想法。 明日再住于明镜堂一天,才回宫去!现在就要在勤王殿下之地,一醉方休,酣畅淋漓一番,忘却心中烦恼,不想那先前无聊之事。 “是,方嫔娘娘!” 花公公知自家娘娘如今进退两难,风头尽然被宫内那些手段高明的妃嫔们抢去后,委身于静慈庵明镜室内,不争不抢,倒也欢快许多。 于是,花公公和四个随从,匆匆赶往勤王殿下的长明殿中,只愿德高望重的勤王,能体恤方嫔娘娘的苦衷,随了她的心意,送她美酒一壶,待今日午膳时开怀畅饮,不提那些痛苦之事。 “你家娘娘因皇上多日未来见她之事,想等会饮酒解忧?” 勤王觉得,方嫔如今怎么说人也在静慈庵明镜堂内,与皇上交通并不方便。她若真容不下,皇上对她的视而不见,大可立即起身回宫,去皇上面前讨好他。凭她如此出色的容貌,怎能打动不了皇上,让皇上春心荡漾呢? “正是,勤王殿下。奴才见她魂不守舍,怕她一时半会忍受不了冷落滋味,会精神萎靡,一蹶不振。您不过是送她壶酒喝,可谓借酒浇愁,她若今晚过了这关,明日愿再留宿于明镜堂一晚,才回宫中方嫔阁里。说来我家娘娘才19岁年龄,桎梏牢笼的束缚,怕制约起她,有些残忍。” 花公公这番话,倒说中勤王的心思。送方嫔壶美酒去喝,无伤大碍。皇上与她对峙至今,无非争个颜面身份,她不依不饶,不想委曲求全,那就如她所言,让她今日午膳,借酒之劲,入那恍惚飘然意境,不受宫内谗言蜚语所伤为快。 “酒本王有的是,待会取一壶予你拿回明镜堂中,给你家娘娘饮用。期间,你和丫环们可当心她的身体,适可而止,千万不要酒后乱事,将明镜堂弄得一团糟。” 勤王吩咐身边尤管事,立即到酒窖中,取来一壶容量为一斤的美酒,递给前来的花公公,让他回去交差。 “娘娘,上等好酒一斤,已从长明殿勤王殿下处取来,放于桌上,午膳马上就开始了,不知您还有何要求?” 花公公将这壶美酒成功要到手,与方嫔摆于用餐桌内,只等方嫔发话,众仆好伺候她用膳。 “勤王殿下这般爽快利落,令云舞感激不尽!可这壶酒整整一斤的容量,等会全然被我喝下,怕要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了。本宫要你去书香阁中请陆尹先生前来,与我同饮此酒,共进宴席,才能满足我此刻心愿。我想与他交谈一番,多久身边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哪来兴趣继续停留不前?杜鹃,你去让厨房多做几道菜,说明本宫今日午时有客宴请,美味佳肴,各显身手,悉数献上餐桌。” 方云舞如此这般说下来后,花公公和杜鹃不敢马虎,分别下去依命办事了。 “陆尹先生,我家方嫔娘娘今日兴致颇高,想和您同桌用膳,所以派我现在请你过去一起,多少喝点,帮她解除一些烦恼。” 花公公随后到书香阁内,将此话带给还未用午饭的陆尹后,陆先生左右徘徊,不知方嫔何故请自己去喝酒,故而想到长明殿中听取勤王殿下之意后,再作定夺。 第149章 实至名归 “方嫔娘娘今日怎会有如此雅兴,要我前去陪她一起用午膳,并且小酌几杯呢?花公公,你现在先回明镜堂内,等我稍微考虑一下,大概30分钟时间吧,再与你家娘娘回话。这个邀请一时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了。” 陆尹极力掩饰着,他的好奇之心,想先把花公公支开,去长明殿内见得勤王殿下,与他略通消息后,再做出决定是否前去明镜堂中赴宴。 “消息我已送到,望陆先生尽快回复,莫让方嫔娘娘等着急。” 花公公自然周旋不过陆尹,留下这句话后,便返回明镜堂去。 “勤王殿下,书香阁陆尹先生有私事求见,他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门外侍者入长明殿内,与准备到顺影堂用午膳的勤王,将话送到。 “快请他与本王到私舍内相见。” 勤王殿下听得陆尹的私事,莫不是再次缘起明镜堂方嫔娘娘处吧?于是,他让人将殿外的陆尹,直接引进勤王的私舍中,屋内只留有他们两个人时,说起话来,终归既方便又安全。 “正值午膳时分,陆先生可曾用过餐食,便径直前来我长明殿中,不知为何事,如此心急火燎,必然要私下与本王说明?” 勤王殿下看向桌前,与自己相对而坐的陆尹,面色不似那般自然愉快,心中肯定遇到什么难缠的事情。 “不曾用过午餐,也无心吃下它。刚才,明镜堂的方嫔娘娘,今日定然是遭到天大的罪过,缠身不放,心情郁闷,不知从哪里弄壶好酒,竟派花公公亲往书香阁,与我讲明,她想马上请我陪伴一起用膳饮酒聊天。我若只身前往,前方纵是深渊鸿沟,也义无反顾依从她的心愿,往里面跳吗?所以,头疼之时,才过来打扰勤王您为我做主,搬出合适计谋,纵然我赴宴有失礼仪,最终也怪罪不到我身上才是!” 陆尹说出这些话后,感觉正被方嫔强人所难地拉向她明镜堂势力范围内,使他如芒在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借故拖延些时间,半个时辰左右,给方嫔回复。 “我以为是什么事,让你左右为难而不敢向前了呢?原来当真来自方嫔娘娘的压力啊!因为什么,她今天中午想请你赴宴喝酒,全然来自宫内众妃嫔的齐力排挤所致。想来,她到明镜堂这三天时间中,皇上对静慈庵处封锁各种消息,更不愿冒险亲临明镜堂内,与方嫔共享良辰美景之欢。皇上还是在心里忌讳于我的,这些本王自然知晓。正所谓,宫有宫规,到了静慈庵中,若不按照本王的规矩办事,怕对皇上没多大好处。方嫔肯定最近失势了,不受皇上待见,才将怨气一并撒在我的静慈庵内,让我替她出头。她半小时前刚派花公公,从本王酒窖中,取走一壶上等佳酿。现在又想邀你赴宴,你且应声答应,只身前往,与她对饮几盏之后,哄骗她开心,见机行事方可,莫因小失大,坏掉我与她的和气,又独身投向皇上身边,令先前我做的局,一并被破坏掉,不利于后期的发展,明白吗?” 勤王殿下如是为陆尹铺设好局面,要求他满心欢喜地去赴方嫔娘娘的午宴,酒喝适量为宜,最重要地,是获取她进一步的信任,使陆尹成为她在静慈庵里最相信的人才行。 “小生明白了,这就前往明镜堂中,赴方嫔娘娘的午宴。” 陆尹听从勤王殿下的吩咐,出了他的私舍内,被人送到长明殿门外,然后胸有成竹地前往明镜堂而去。 “娘娘,陆尹先生特意从书香阁赶来,同意陪伴您用午膳,并且一起饮酒了。” 花公公见陆先生想通后,到明镜堂佛堂内,便汇报于方嫔娘娘,此等令她开心的消息。 “赶快让陆先生进后院居室内,吩咐厨房可以上菜了,杜鹃,你们几个丫环速将酒具和餐具摆放好,准备伺候陆先生与本宫用午膳。” 方嫔如愿以偿地有了倾诉之人,当即命令下面的仆人,各自忙活起来。 “小生拜见方嫔娘娘!” 陆尹随花公公行至今日用膳的居室餐桌前时,桌上已摆好六道美味菜品,和一满壶美酒,只待他与方嫔坐定后,便可开席共宴,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免礼,陆先生。来,快坐。今日本宫觉一人用午膳无趣,才邀你前往此处,想与你共饮几杯,希望你不会介意。” 方嫔请陆尹,在餐桌她对面处而坐,简单几句,避免了其中的尴尬局面,开始与他的相处时分。 “能够被方嫔娘娘宴请至此,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您准备这么多佳肴,还备上美酒一壶,邀我前来用膳,不知娘娘为何事心忧,需要我亲自陪同,才能吃得下去呢?” 陆尹看向坐在他对面神情自若的方嫔,似乎不像刚才勤王殿下所言,为接连几次侍寝未遂之事,而愁上眉梢。 “本宫已先后于明镜堂内住宿多次,规矩习惯之类,略通一二。自上月我在红姻楼楼梯处,与先生你无意发生碰撞至今,都未曾专程感谢你一番。我脚伤养病于红姻楼主卧的五天时间内,你守于床侧,几乎寸步不离,将我照顾得很是周到齐全。因此,我才会康复那么快,如今行动下来,与常人无异。今日午时,特意摆出面前丰盛宴席,从勤王殿下那里,讨得美酒一壶,想到要请你过来,与本宫开怀畅饮一番,先生不会觉得为难吧?” 方嫔自然是感谢上月陆尹先生,在红姻楼处照顾她五日后,下床行走,脚部无碍的恩情,已不想去理会,近几日皇上在宫内的行踪。 皇上一言九鼎之力,现将云舞移至静慈庵明镜堂安全之所,不正符合他欲求后宫内太平安定,盛世常在的心理吗? 况且,如今明镜堂乃方嫔之所,非一般等闲之辈能够靠近得了的。她决意忘却宫内争宠之恶势力的攻击,自作主张,留于明镜堂中,摆下丰盛午宴,用来宴请近在咫尺的书香阁内陆尹先生,表示上月伤病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回馈的最好报答方式,这样不伤大雅之堂,亦能够使方嫔失意落魄的心情,变得云淡风轻,等同于常人,有什么不好吗? “娘娘不是因为忧愁烦恼,才请我过来赴宴便好!上月您红姻楼养伤五日之事,已过去多日,无需再提。况且,那日因我疏忽未料及楼梯口顶端之人是您,才直面而上,没想到弄翻勤王殿下的棋盘不说,竟还让您扭伤右脚,实在不应该。勤王当时觉事因我起,故左叮咛右嘱咐地,让我留在您的病床前,精心照顾下来,理所应当的差事,我也推拖不得了。没想到,方嫔娘娘宅心仁厚,时至一个月后,宴我至此共用午膳,诚惶诚恐,受之有愧。来,娘娘,我先干一杯为敬,您随意!” 陆尹话语刚落,他便端起桌上已斟酒一酒杯的美酒,一饮而尽。 “先生莫再言先前不愉快之事,坏掉当下和气。我见你酒力不错,杜鹃,快给陆先生夹菜吃。” 方嫔见陆尹如此痛快地饮下那杯酒时,觉他今日是真心诚意前来赴宴的,于是心情尚好,吩咐丫环杜鹃快些与他夹热菜吃。 一会儿功夫,陆尹面前的空碗中,便被杜鹃从桌上六道佳肴内,依次夹出肉块、蔬菜和果仁之类的,堆积如小山之高,让他觉得不知该如何下口。 “够了!娘娘。别让杜鹃姑娘再忙着伺候我,您也吃菜,酒还是少喝些为好。” 陆尹婉言地谢绝方嫔的美意,对于自己碗内诸多夹到的菜品,似有种满载而归的快感。 “那哪行呢?陆先生。我不是道貌岸然之人,说好一起饮酒聊天的,怎可占你便宜,由你一人代过喝酒,留我独自无趣,何来午膳兴致?来,我敬你一杯。” 方嫔觉得,陆尹是那心胸坦荡之人,敢做敢当,又正义乐观,根本不像苛刻挑剔而且总是文章作尽的皇上一样,可以让她心灰意冷到,不想和他说更多的话。 如果一夜承欢的代价,是在皇上面前,把好戏演尽,虚伪至极,还不如一人留守明镜堂,找上陆尹这种能说得上话,而且能使方嫔一直听到好话的人,来做陪相伴,减轻心中苦恼烦闷不说,更似在深幽宫闱处,开了道门,进去后无忧无虑,如入人间快活之地。 当方云舞端起她面前斟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时,它的苦涩辛辣之感,一涌而上,要不是陆尹一直坐在对面关照着她,怕那无尽的黑暗阴冷之感,会如一道道利刺针尖,瞬间扎遍她全身,让她痛不欲生,却又无能为力。 “娘娘,干!” 陆尹心内固然是怕她会喝多醉倒的,所以,随着她那杯酒饮下后,他迅速从桌上,端起自己第二杯酒,一饮而下。 容不得方嫔说上话,他已将桌上美味,一一夹于娘娘身前碗内,劝她多吃些菜,减轻醉意。 第150章 静观其变 “本宫已对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之地,日渐生出感情来,觉得现在的明镜堂,和我在宫内的处所方嫔阁一样,可以运用自如。所以思来想去,虽然身居此地,清静安稳几许,但总愿能找个说得上话的人,经常来往,倒使自己与勤王殿下更似那一家人,不分彼此。我记得那次夜至先生你书香阁内小坐纳凉之时,与你提起过皇上的弟弟齐武,也住在皇宫内,有一皇子齐吾,马上5岁大了,需要为他找位教书的师傅,每天辅佐守候于他身旁。每月酬劳远高于勤王殿下所给的一千两白银五百两之多,不知陆先生可否考虑清楚,愿意在我的引荐之中,直入吾王殿内,教导齐吾读取接下来五年的功课呢?” 方嫔从陆尹夹给她碗里的一些菜肴中,夹取几个肉块,立即送入嘴里,瞬间缓解了刚才匆忙饮下那杯酒后,对她通身所造成的难适刺激感。 “娘娘所言的,出自吾王殿下之手,每月教导其皇子齐吾读书的一千五百两银子,听起来条件确实诱人!可是,我与吾王素未谋面,不知其脾气禀性,曾亲自请教过长明殿内的勤王殿下,他告诉我,吾王年轻气盛,好高骛远,若无裙带连姻的关系,一个外人未花分毫地,怎能轻易入他吾王殿内?吾王殿下如今已28岁的年龄,对于教授皇子齐吾将开课程的先生,岂不能到吹毛求疵,言过必失的地步?我认为,这件事但依靠方嫔娘娘您一人之力,实难成全。它必然要经过勤王殿下、吾王殿下和皇上三方势力的共同认可后,才能正常实施。娘娘您莫拿这表面上富丽堂皇的差事,来敷衍于我。最好您能同时拿下这三方势力,为我架桥铺路下来,那么,我体体面面地离开静慈庵书香阁内,听您的安排,进宫投靠吾王殿下,去教导齐吾长达五年时间的功课为宜。” 陆尹泾渭分明的言辞,使满怀信心的方嫔,当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只得看向他毫不犹豫地夹起碗中的菜肴,饶有兴致地接着吃下去。 “陆先生所言极是,怪我马虎大意,欲速则不达,贪图一己私欲,竟忘却会给你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啊!依你之见,本宫近日当安排亲自进宫中吾王殿内,与齐武殿下谈议此事为先。其实,我在宫内生活才半年之久,对于这个吾王殿下,只听皇上提起过,好动心思,合他心意者,有求必应。看来,需要我入吾王殿,与他打上交道,熟识之后,再引荐你至他处教书,可保万无一失。” 方嫔将话与陆尹说得这么好听,当然是想让他为她所用。如先前所想,把他介绍给吾王殿下认识,若一切通畅,皇上大喜,自然赏她好处不止一二的。 “有娘娘您这些话,我就可以放心了。我会一直在书香阁中,等待您从宫内吾王殿处带好消息过来。若真像娘娘所言,吾王怜惜人才,愿意征用我为皇子齐吾进行五年教书工作的话,那么我每月多出的五百两俸禄,不但是吾王的英明神武,慷慨大度的施予,也鉴证了您的一诺千金和独具慧眼。” 陆尹心里,虽然忌讳于之前勤王殿下的好意相劝,和从中阻隔,但听到来自方嫔所给的利益后,多少有些把持不住兴奋之情,很想与她就进宫入吾王殿教书一事,达成共识。 “美贵妃娘娘,皇上此时还在玉霄殿上主持朝政,离下午4点钟退朝还有两个多时辰,不知您托人叫我赶来,有何事相告啊?” 今日下午1点钟,皇上便上朝去,留下黄公公待在后面霄珠厅内歇息。 他没料到,两日前皇上才去过的娇玉殿,其内美娇人贵妃,铁定心思,要夺后宫众妃之宠,急于怀得龙嗣。 故午膳过后,她遣人找黄公公,到娇玉殿空镂阁内说话。 美贵妃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身上那套清凉至极的绿色贡纱长裙,配得头顶银钗满布的精致发型,已使人眼前为之一亮。 黄公公明白,她这是冲着皇上去的。现在,叫他过来问话,自然该小心谨慎为好。倘若说错了话,得罪到面前的美娇人贵妃,怕黄公公近几天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谨言慎行地看过美贵妃的脸色后,才问下上面的话。 “本宫只想从黄公公处得知,皇上今晚可曾想好到哪位妃嫔的住处去?” 美娇人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曾对我提起过。” 黄公公如实作答。 “看来皇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想好,今天晚上究竟去哪里过夜?本宫娇玉殿内应有尽有,况时间充足,你回去后直接告诉他,下朝时可来我处住宿一晚。我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没什么麻烦的吧?” 美贵妃意有所指的表示,让黄公公连连点头称是。 已经说服皇上身边的黄公公后,美娇人同意他回到霄珠厅内,只盼晚上时刻早些到来,可以与皇上相聚在一起。 而这日在明镜堂中的午膳,方嫔娘娘与陆尹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吃席饮酒谈话,终于结束了。 他们对于从勤王殿下处取来的那一斤美酒,每人一半,皆饮下半斤为足,桌上六道菜肴,也所剩不多。 两人之间的谈话,为桌前气氛助长不少火焰和热度,其中最让方嫔娘娘感到放心的是,陆尹先生提出,由她先行进入宫中吾王殿下领地,弄清楚齐武的为人作风后,再就教导皇子齐吾功课的事,下出结论。 “方嫔娘娘,我与您用此午宴时间确实不短,酒足饭饱之后,还望您能注重身体。在下需回去书香阁中,等待您从吾王殿下之处,得来好消息,再效犬马之劳。” 陆尹喝个春风得意,自然有把握给勤王殿下交差。当他感到宴席结束时的方嫔,被他完全感化之后,才决定从明镜堂里退出。 “吾王之所,本宫当然应该亲自前往。多谢先生今日奉陪,为我排忧解难。你先回书香阁去,我速派人到宫内送信给皇上,表示想立即与齐武殿下相见在方嫔阁内,望皇上好意成全,如此的叔嫂之情,成其乐融融之态,势在必得。” 方嫔的这些话,使陆尹放下心来,遂退出明镜堂,返回书香阁中。 午宴时餐桌上的残羹冷炙,酒具碗碟之类,很快地被下人们收拾干净。 与陆尹先生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后,方嫔迅速在书桌前坐下,丫环侍其旁,笔墨纸砚皆派上用场,她要写封信,由花公公送往宫中皇上处,让他亲自阅读。 “皇上,方嫔今日有一事相求,务必答应下来,满足我之心愿。听闻勤王殿下提起,您的弟弟齐武,居于宫内吾王殿中,与您关系密切,私交甚好。我想,自与您大婚至此时,正好半年有余,您的皇亲国戚,多有交流,比如公主齐云儿,镇西王齐珏,静慈庵勤王殿下齐宣,却未曾与近在咫尺的齐武殿下有过交集。仔细考虑一番,觉得甚为不妥,既然吾王殿距方嫔阁只需半个小时路程,来往交通应该相当方便才是。我理应和您打声招呼,由您和吾王殿下商议后,让他近日到我方嫔阁内做客。我做为他新晋的皇嫂,自该当成一家人来看待,怎可一无所知,弄得被外人看去说成笑话呢?” 方嫔快速书写于信纸上的内容,令她觉得很是满意,便将它装到一信封中密闭好后,唤花公公至前,怀揣它带几个人陪同,乘马疾驰往玉霄殿外,把它交给皇上手中,让他过目后,好尽快做出决定。 “皇上,娇玉殿内美娇人贵妃刚才叫奴才前去,想争得今晚侍寝机会,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公公轻手轻脚地行至玉霄殿上皇上身边时,对他耳边悄悄说了这些话。 “你先退下,待朕退朝后再议!” 齐言正沉着应对于台下大臣的提议,忽然被黄公公这些话,弄得精气神全无。 唉!前日晚上,朕才到过美娇人的娇玉殿中,被她折腾个好几来回。今日,朕还没想清楚,今晚要不要离开飞云殿呢,她竟又主动扑食上来,令朕无招架之力,何乐而为? 于是,他对黄公公低声如是吩咐后,黄公公领命下来,回到后面的霄珠厅内,等待皇上两个时辰下朝时,再谈论侍寝一事。 半小时之后,花公公一行人骑快马至宫中玉霄殿前,他带信进入霄珠厅里。 “黄公公,您在这儿呢?” 花公公见躺椅中眯眼歇息的黄公公,便对他讲起话来,令鼾意渐起的黄公公,重又睁开眼睛,见是方嫔娘娘的人,从椅子上起来。 “你家娘娘如今不是在静慈庵明镜堂吗?怎你亲自过来,可有什么事吗?” 黄公公问花公公道。 “我家娘娘刚才写下一封书信,要交给皇上过目。黄公公,有劳您将它送至殿前皇上身边。” 说话间,花公公已从怀内掏出那封信,递到黄公公手中。 黄公公接过信,遂再次入玉霄殿里,把它交到皇上面前。 第151章 左右逢源 “方嫔已至静慈庵明镜堂三日时间,朕这几天,繁忙不止,白天要把持朝政,晚上周旋于后宫嫔妃争宠势头之中,不曾到往她身边。怎今日她忽然来了兴致,从皇兄处听得齐武之地,便满怀希望地要与他见上一面呢?方嫔的话一点儿错都没有,像她齐国第一美那拿得出手的容貌来说,借机认识一回宫内居住的吾王殿下,倒未尝不可。” 齐言正坐于玉霄殿龙椅之内,被霄珠厅中进来的黄公公,递上来由方嫔写的书信后,他打开认真阅读一番,觉事情多少有些蹊跷,不明白它究竟来自方嫔本意,还是勤王殿下在背后使力,故意告诉她皇弟齐武的栖身之地,恰在离方嫔阁半小时路程的吾王殿内,好让她行分寸亲近之宜,在宫里多处依靠屏障。 皇上心中暗自揣测方嫔的话,觉得需要亲自到明镜堂内一趟,就在今日下朝之后,与她商讨一番,对齐武的真实用意,再做进一步的决定。 “方嫔派谁前来送信?” 皇上阅完手里的信,认真斟酌后,问道黄公公。 “是花公公。” 黄公公回复道。 “你去告诉他,朕下朝时,会御驾亲临静慈庵明镜堂里,晚上陪同方嫔娘娘住于其中。至于她信内所要求的话,朕见到她后,自会和她达成共识。” 齐言这般吩咐过黄公公,看他退出进后面霄珠厅内,遂叹了口气。如今,后宫的妃嫔们,手段层出不穷,不料,方嫔却想出去攀附皇上最信任的弟弟齐武,来提高她在后宫的威望,不得不说是个好计谋。 “花公公,你家方嫔娘娘的信,皇上都读过了。他觉得,有什么话,一定要当面对她讲才行。所以,已经决定,今日下朝后,皇上将亲往静慈庵明镜堂中,与她进行正面交谈。” 黄公公把皇上的意思,转达给花公公,让他可以回去给方嫔娘娘交差。 “既然皇上主意已定,今晚要在明镜堂中过夜,那我就照章办事,请方嫔准备迎驾事宜。” 花公公心里自然欢喜起来,皇上旨意已下,很合方嫔的心意,于是,他便带随行之人,出殿外骑马往静慈庵内了。 “娘娘,皇上他担心您自己做决断,想和您商议一番,再作决定。今日下朝后,他打算前往明镜堂中,与您单独相处一晚,想必到时,事情会有些转机。” 花公公到达明镜堂中,进入后面院内居室里,见到方嫔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 “哦~皇上当真起了心思,在连续冷落本宫半个月之久后,因为齐武殿下的事,要和我好好谈论一场吗?他还挺慎重于它,如果他觉得麻烦的话,尽可在宫内精于朝政,夜晚时留连忘返在后宫百花争艳的瑰丽场面里,只一口金玉良言传于吾王殿内齐武那边,吾王殿下最终选择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与我约好,首次相见在方嫔阁里,全然看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何故劳烦皇上车马劳驾一程,亲临此处,作番文章呢?吾王见与不见本宫,不过一念之间,我还不至于落魄到要求他的地步吧?” 方嫔在未涉及与齐武相见的提议之前,皇上似乎每日都忙于那些她碰不着边儿的事,使她望尘莫及,又强求不得。 如今,午宴上陆尹先生的提醒和忠告,使方嫔加强了戒备之心。她必然要动下心思,与齐武殿下亲自打过交道,成为可以相处的对象后,才能打开进入吾王殿的通道。 “娘娘不可因为一时之勇,坏了与皇上的和气。皇上如今正是纳闷头疼于,您忽然兴起的,听信于勤王殿下的话,要与宫内触手可得的利益之处齐武交好的决定,这必然需要受控在他的掌握之内才行。您和皇上大婚已半年时间,听得吾王殿风吹草动几许,更知其子齐吾快5岁时,急需一位教导他功课的先生,高价谋求中,却未得吾王本人半点儿好处与通融,怎见得偌大吾王殿里,有能容您之地呢?皇上这是居安思危,怕您会受委屈,才出面主持公道,您日思夜盼见得他的一面,好不容易于今晚兑现,且该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将此事议下后,心平气和才能见到吾王本人呢!” 花公公知道,方嫔心中受了气,被皇后、美贵妃等妃嫔们,压得可有可无的存在感,已使她精疲力尽。 不过,皇上终是那识大体之人,今晚临幸方嫔娘娘时,任他千言万语柔情散尽,也能感动她许多的吧!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到娇玉殿美娇人贵妃处传话过去,告诉她皇上刚才忽然收着明镜堂内方嫔娘娘写给他的书信,似乎与吾王殿的齐武殿下有关。皇上觉得此事难办,于是决定下朝后,前赴明镜堂内,与方嫔当面去谈它。因此,对于美贵妃决意要求今晚侍寝的提议,应该没有希望了,请她改天再见皇上为宜。” 黄公公送走花公公后,见还有一个时辰,才到皇上下朝时间,便叫身边两位仆人,前去娇玉殿空镂阁里,与美贵妃娘娘把此事说清。它已经表露得很明白,皇上心在明镜堂方嫔娘娘欲见吾王殿下之事上,哪还有功夫理会美贵妃的盛情邀约呢? “美贵妃娘娘,今晚明镜堂之行,约见方嫔娘娘议事,是皇上的旨意,怕您的一番苦心,终会白费一场,不如择日再侍寝,莫生硬冲撞龙威,伤到您的身体才是!” 进入娇玉殿空镂阁的两位仆人,按照黄公公的话,原原本本地与美娇人贵妃诉说下来,并且劝她稍安勿躁,不能逞一时之快,坏掉宫内和气。 “方嫔人如今在静慈庵处明镜堂中,根本离皇上远远的,都进去三天时间,未曾回宫里方嫔阁内。前天晚上,皇上来我这里时,还亲口对我说道,方嫔借勤王殿下之势,里外为难于他,使他进退不得,只想等她回方嫔阁后,才愿意去见她。本宫正是考虑,方嫔恋上明镜堂中一草一木,怎可轻而易举地失去此种优势,弃之好处直奔方嫔阁,忍受我和其它妃嫔的追问和纠缠呢?我今日看她目前人还在明镜堂里,迟迟未回宫,怕皇上会寂寞空虚,才主动提出要晚上侍寝的要求。你们两人可否说得详细一些?方嫔到底写信告诉皇上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让他舍弃掉本宫的邀请,不顾车途劳顿,径直于下朝后,奔向明镜堂内呢?” 美娇人先前争抢占上风的势头,本衬得她容光满面,精神焕发,等着黄公公捎话给皇上后,皇上点头同意晚上到娇玉殿住的要求呢。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方云舞!你才晋升方嫔半年时间,年纪不大,手段倒不少,真不像皇上迎娶你当天,那副弱不禁风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想那会儿,你被皇后百般压榨至翻身出冷香阁,三个月的选妃之路,一点儿都不顺利! 我当时是心疼你第一次侍奉皇上,没有经验,才一直站在你这边,让你风风光光到今日的! 现在羽翼丰满不少啊!笼络住皇上的亲哥哥勤王殿下不说,在明镜堂内作威作福,都冷落到皇上了! 你有本事现在回方嫔阁来住!如此工于心计地,居然把皇上从本宫的眼皮子下面,又给勾到静慈庵明镜堂里,本事大得去了不是! 美娇人的欢喜情绪,全然被方云舞给挫败得一无所有。现在,美贵妃像那只被拔去不少羽毛的灰头丧气的秃凤凰一样,胸无斗志,满腹牢骚。 “贵妃娘娘,奴才听得黄公公说起,缘于吾王殿的齐武殿下,似乎与方嫔有意相见什么的,吓到皇上,一时不想事态扩大,所以,必须皇上亲自去找方嫔问明白,才好做下决定,重新考虑此事。” 送信的其中一人,见美娇人贵妃气极了眼,脸上都快憋出红色的印记,是血脉贲张后,血液一向冲到头部的激烈反应时,赶忙说出所知实情。 “吾王殿下?皇上最信任的弟弟齐武?方嫔怎么会想起,和他走到一起呢?说来齐武平日不常与后宫皇嫂们私下沟通的,因为不符合他的本性。他在宫中,一直陪伴皇上身边,辅佐朝政。若方嫔不主动提出与吾王相见,他断然不会抛头露面地与她有任何交集。莫不是被她窥出其中真谛,想借和吾王通好之谊,加大她手里的权势,好影响于后宫妃嫔们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吧?怎会有这出想法呢?方云舞。方嫔阁之地,你坐卧不安。冷香阁旧居,你占为已有。明镜堂静慈庵之所,尽归你土。现在,手掌又悄悄地伸向宫内有翻天覆地之能的吾王殿下,你的欲望,可真不小啊!莫说是皇上,就是本宫,也容忍不了你为所欲为,说见吾王就见吾王的。唉!罢了!你二人先回去吧!择日便择日。” 美娇人如此分析下来,总算明白方嫔接近吾王殿下的心思,非同一般,遣送信之人离开后,自该想出应对之策才行。 第152章 当仁不让 “方云舞,即使你处心积虑想要在稳居明镜堂之位时,与齐武殿下合作,也莫想轻易通过后宫内所有的关隘和阻隔,借吾王殿之利,乘风破浪,走出本宫的势力范围。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到万全之策,控制方嫔涉足进吾王殿的局面,防止她肆意扩张,与我抗衡到底。” 美娇人贵妃失望于皇上扭头一转,投向手足无措,准备靠拢吾王殿下的方嫔那里,而将自己满腹热情即将点燃的火焰,瞬间浇灭的举动,感觉今日的方嫔,已然成为她娇玉殿强有力的对手之一,她必须想方设法去改变这种形势才可以。 “娘娘既然领教到方嫔的手段,现在动她不得,她又一心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做掩护,先人一步住入了明镜堂。若不是事出有因,她非见您一面不可的话,怕一时半刻,不会看您脸色行事,投靠近在咫尺的吾王后,她手上又有它人把柄可用,游刃有余,到时您不让着她都不行啊!” 守在美娇人身侧的孟公公,自贵妃娘娘上个月故意拖着皇上,不让他到红姻楼中去看望右脚受伤的方嫔,独占恩宠几日下来,吃够甜头,忽然在皇上的冷嘲热讽里,萌生想为他诞下龙嗣的做法,于是,这一个月内,美贵妃好生辛苦地刻意奉迎皇上,使方嫔阁的方云舞,黯然失色许多,一时间坐不安稳,便远离皇宫,在三日前去静慈庵明镜堂里了。 美娇人暗中操作下来,意欲今晚继前天之后再次侍寝成功,不料,方嫔处的反击,如此明显又让贵妃无据可依,错失皇上晚上至娇玉殿的美好安排,使向来好脾气的她,竟勃然大怒起来! 伺候她的孟公公,知道齐国第一美方嫔又杀回来,处心积虑地要占领先机再说,便试探美贵妃娘娘,希望她即刻便有应对之策,莫过了今晚,皇上龙恩浩荡,许了方嫔与吾王殿下相处的事情,那再去碰方嫔,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嫔上个月不知何故,于红姻楼楼梯上扭伤右脚,在那里养伤五日回方嫔阁时,定然是问出些风声,明白那几日孤身一人养病,未得皇上亲临眷顾,最多是娇玉殿内美娇人的主意后,自然对美贵妃有所提防,还持着敬畏之心。 方嫔病愈无碍正常行走时,派身边花公公将她一年前未进宫那会,在方府内,由名师空行和尚所作《百花生艳图》,进献给美娇人贵妃,是想与她握手言和,友善相处往来的。 那日下午,为保安全之见,美贵妃已将此画送往其父美娇合住处合卿坞中,进行保管珍藏。 方嫔得到美贵妃许可后,首次进入娇玉殿里做客。 当时,两人言语之中,方嫔已经听出美贵妃的当仁不让和老谋深算,正欲表达亲近心态,却被随后赶来的宜妃娘娘,站住阵脚,使美贵妃对未打招呼便拜访的宜清莹,惊得瞠目结舌,三人相处之势下,两人锋芒皆指向方嫔,使方嫔没占着便宜,还得了哑巴亏,只好灰溜溜先行告退。 自此一个月之内,方嫔受不得娇玉殿欺人太甚的做法,离那里远远的,独自到明镜堂住上几日。 “当下之宜,应先稳住局势才行,孟公公!现在皇上不还没到明镜堂中吗?方嫔在没见着皇上之前,是不敢轻而易举地越过那道防线,去触碰吾王殿下的。所以,本宫要在方嫔见到吾王殿下之前,先与齐武本人说和一番,给他事先提个醒,不要傻乎乎地等待皇上下旨,要求他去方嫔阁中面见方嫔娘娘,一切照章行事,很容易挫掉他锐气,使他进退两难。最好,他和我达成共识,方嫔的邀约可以采纳,但总得有个度才行!说什么吾王殿下在朝野之中,权势颇高,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与方嫔行方便时,若不收取她一些好处,谋求点儿利益,怕对不起吾王的名声。像吾王这般精明的人,我在家父做皇上老师时,便有所接触,觉得他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对一无所知的方云舞,有求必应的!这样吧!孟公公,你马上到吾王殿内,赶在皇上下朝之前,将我的话带给他,表明身为皇嫂,与他相识多年的我,今晚在娇玉殿内备下盛宴,邀请他出席后,再和他细谈。” 美娇人的颇深心机,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令孟公公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称是。 接下来,孟公公带两个随行之人,按照美贵妃的指示,欣然前往吾王殿中。 “吾王殿下,美贵妃今日想宴请您至娇玉殿内做客,不知可否方便?” 孟公公行至吾王殿内,见到其中的齐武殿下时,将美娇人贵妃的话带给了他。 “美贵妃有什么事要告诉本王,但说无妨,何必遮遮掩掩地,劳烦我亲自跑一趟呢?只是晚膳一餐饭而已,吾王殿中应有尽有,若我私自在此刻离开,前往娇玉殿里,置吾王妃连馨和皇子齐吾于一旁不顾,他们会怪罪我的。” 齐武已经有一年时间,未曾和娇玉殿内的美贵妃娘娘来往过。今日此刻,因何蹊跷之事,容她一人难办,非要吾王殿下亲自出面才行呢? “美贵妃想见您了,所以才托奴才送信来,叫您过去。” 孟公公试图用美贵妃的好意,打动齐武殿下。 “快说何事?别磨磨唧唧,含含糊糊地,给我平添烦恼。” 吾王没听明白,终于有些急了。 “听闻方嫔阁的方嫔娘娘,想今晚在静慈庵明镜堂里,与皇上见面,谈论有关您的事。” 孟公公见搪塞不过,说出一些实情。 “方嫔娘娘?那个半年前,被皇上风风光光娶进方嫔阁的齐国第一美吗?自她和皇上成亲以来,我还从未和她这个皇嫂见过一面呢!当真如宫内众人所言,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令公主齐云儿首次在京城街市上遇到她,便驻足停留,百看不厌,遂产生引荐给皇上做妃子的想法吗?入宫住进冷香阁后,被皇后娘娘百般刁难阻拦,不想让她如愿以偿地做上皇上的妃子吗?很多人都说,方嫔看似年轻软弱,实则无坚不摧的高度,使皇上对她一往情深,特别喜欢宠爱。美贵妃这是看不得方嫔好过,想拉拢本王助她一臂之力吧!不妥!不妥!若今晚方嫔和皇上谈成此事,要让本王面见方嫔嫂子,我岂敢抗旨不遵?你且回娇玉殿去,告诉美贵妃,待我见过方嫔之后,再抽时间到她娇玉殿内做客为宜。” 齐武殿下左右盘问孟公公一番下来,总算弄明白,美娇人的用意何在了。他还根本就没见过方嫔娘娘,为何如此不近人情,阻她前往之路? 其实,齐武从方云舞与皇上成亲那天起,就特别想认识一下她,但苦于沟通无门,只好偶尔在吾王殿内凭空想象一番,如方嫔般的新皇嫂,是何许模样? 既然现在方嫔有意恳请皇上,要安排她和齐武相见的事情,正中吾王殿下下怀,满怀期待地等待,齐国第一美能坐于他面前,以一家人的礼仪来招待。 齐武哪里还顾得,从中挑拨离间的美娇人,即刻拉他至身边,与她沆瀣一气,首次面见方嫔,就闹得不欢而散呢? 高太后所言非虚,依仗美娇合身为皇上年轻时起的老师至今,美娇人直接上位当了三等的美妃娘娘,几年下来,又在其父势力范围帮衬中,一举晋升二等的美贵妃娘娘,后宫诸妃之内,无人能及。 美贵妃长年与皇上及其亲眷生活在一起,齐言未登基前,她就得理不饶人,若不合她规矩的事情,齐言是难以近其身的,更别说如今的文太后所生的齐武,在她面前,不受多少待见。 住进娇玉殿内,像齐武这样的皇叔,事无巨细,只要是美贵妃向他要求的,皆投其所好,为其所用。 因此,一年前时,齐武殿下便暗自下决定,若非万不得已,决不擅自入娇玉殿中,任美娇人差使所用。 这次又怎么能行呢? 先等过了今晚,皇上同意方嫔来见吾王殿下后,吾王再好意进入方嫔阁的领地,也能亲自对方嫔的为人作风,弄个水落石出。 “奴才知道了,回去原话复命给美贵妃娘娘便是,那先告辞。” 孟公公出力不讨好,受了吾王殿下的悉落排斥之意,让他知再言无用时,便退出吾王之地。 “贵妃娘娘,吾王那里,我好话说尽,他都没同意过来见您。想必,他此时心思全然在与方嫔娘娘相见一事上,而且满怀信心,似乎很希望立刻能见到她,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孟公公回到娇玉殿内美贵妃身边,实话实说后,已尽现沮丧失落之态。 “吾王殿下今日不想来本宫这里,是他不识抬举。罢了!强人所难之事,换我我也不会同意去做的。那就等得意忘形的方嫔,成功与吾王相见通好后,本宫再出面,看它其中能做出些什么文章来!” 美娇人将吾王推辞之事移之脑后,不去理会它的含义,只盼着看方嫔上演那出好戏,笼络吾王殿下的场面,到底蕴藏着何种深意。 第153章 一叶障目 “等明日皇上从明镜堂中回宫来后,我再去试探他的语气,看看这次方云舞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美娇人此时像重新捋顺毛发的老虎一般,皇上今晚无意前到娇玉殿中,齐武又周旋于她和方嫔之间,令她改变心意,准备顺其道而行之。 “皇上,美贵妃处我已派人送信过去,说您今晚要上静慈庵明镜堂内,和方嫔商谈初次面见齐武殿下一事,故而劝她稍安勿躁,留于娇玉殿中,待您从明镜堂里归来后,再与美贵妃细说端详。” 黄公公在皇上下朝后,进入霄珠厅时,对他如是这般说明。 “美娇人蓄势待发,只求夺人所好,胜出后宫诸妃之态,已赫然在目。朕但应付一个平日里事态百出的皇后娘娘,就感心力交瘁。这昔日还算乖巧懂事的美贵妃,难不成比皇后还耀眼威风,势必压过她的势头,让我对她的娇玉殿垂涎欲滴,留恋忘返,夜不成寐吗?近日美贵妃形态凶狠如生禽猛兽一般,你伺候于朕身边,都全然未觉吗?朕此刻正头疼在吾王殿的皇弟齐武,若经不起方嫔的煽火鼓动,他主动去示好于她,将我置于何地?如今,偌大的静慈庵勤王殿下,已与方嫔成岿然一体之势,朕有分身之术,可容她到吾王殿中,大作文章一番,收买到齐武的话,我日后还怎么管束这个齐国第一美人,让朕的颜面与威严何在?目前,莫去管娇人殿的美贵妃,她造大声势,无非求个安逸快活,自该先收服方嫔如此棘手的对象,才能使后续有章可依,保朕高枕无忧。” 齐言慷慨激昂的措辞,令黄公公不敢再多言,只得匆忙随皇上进入事先准备好的龙辇内,一行车队人马快速前往静慈庵方向。 “云舞,外面天气炎热,你且随朕回房去,今日晚膳餐食以清凉简单为主,让厨房不用准备那么多菜,免得吃不完浪费。” 方嫔在明镜堂外,迎接皇上盛驾时,齐言下车后,立上前持其左手,吩咐她道。 方嫔领命后,交待厨房拌三样凉菜,做一味荷花莲子甜羹即可。 她尾随皇上,进入明镜堂内后院右面居室中,挨着他身边坐下。 “皇兄与你交往甚为密切,都不经意间与你提起吾王殿的皇弟齐武,让朕一时不知其所以然,才想当面找你问个清楚,核对有无。你和齐武之间,本来不属于一个范畴的人,云舞。他事无巨细,凡是与政务有关的事,全能涉及得到,归朕管制,起到辅助治理朝政的作用。你位居后宫四等妃嫔,无需和他交往沟通。倘若你品级再高些,居于三等之位,与他进行正常往来,朕决不会肆意加以阻拦。今日,既然我已把话说到这里,那么你倒与朕说说,何以非见齐武,扰我心忧?” 齐言在屋内桌前坐定后,杯中凉茶已倒上,他轻含几口下肚,开门见山地要从方嫔那里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 “您都说了,齐武殿下是自己的弟弟,怎还问起臣妾来,为何要着急见他一面?我正是刚从勤王殿下口里听出,齐武居于离方嫔阁并不算远的吾王殿中,交通方便,想来与您大婚半年时间,竟疏忽遗漏掉他一人,近在咫尺,却似远隔千山万水的屏障,打算借皇上之力,引荐他与我认识一场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他新来的皇嫂,凭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缘故,和他相识,不算过分吧?” 方嫔试探着皇上的话,并不知那举足轻重的吾王殿,是何种圣地,容不得她矫揉造作,搬弄是非。 “见面可以的,云舞,不过首次不能在你方嫔阁中见齐武,当前往朕的飞云殿里,你们二人在朕的眼皮子下面,进行交谈沟通。若能取得我的信任,让我认定,你当真是齐吾的皇嫂,而无二心时,才可保你周全,量力而行,许你进入吾王之地。” 皇上向方嫔坦白自己的心思后,见她面露难色,沉默不语,知已抓住她的把柄,最好不要让她私下面见齐武,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皇上若把控不住局面,怕她会反扑上来,令皇上感觉措手不及。 “皇上这么一说,我心中倒生出些许恐惧,不知该怎么办了?要不,此事先搁置一下,待我好好想想再说。” 方嫔觉得,自己与齐武两人见面,能够一拍即合,形成同盟关系,再好不过。可皇上出面阻拦,要求她在飞云殿里,由皇上主持局面,才可见到齐武本人,这可有些难办了! “爱妃既然现在心有揣测不明之意,可多思虑几天,再决定和齐武殿下是否见面为好。” 皇上对她的回答,一时间感到轻松不少。方嫔不想与齐武当着皇上的面相见,必有她的难言之隐。莫非她近日有什么缠人上头的事,连最亲密的皇上都要回避,只身与陌生的吾王殿下交谈,这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合规矩,有失体面。 “皇上的话,臣妾记在心里了。晚膳已摆放于餐桌内,让我陪您一起享用它们吧!” 方嫔知道迎接她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时,开始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主意是今日午宴上,陆尹先生提出的,要方嫔娘娘先见下吾王殿下本人,了解他的作为风范后,再一点点儿地打入吾王殿内。 目前皇上显然对方嫔急于面见吾王殿下的事,起了疑心,因此决定用权威来压制束缚她,必须在飞云殿中,由皇上主持局面,方嫔才能如愿以偿地见到齐武,这让她感到如临深渊的危险,使其先收回自己的本意,待明早皇上离开明镜堂后,她再另谋它路。 “爱妃不能总是沉迷于明镜堂的一番天地中,再怎么说,这里也远离皇宫之地,来往一趟,并不方便。至此居住上那么一回,总会给勤王殿下带来些麻烦,所以,朕希望你明日晚膳前,可以回到方嫔阁里。况且,先前你与皇后签下的静慈庵出行录中,表明每次在明镜堂内不超过五天时间。今日已是第四天了,不行的话,明早朕回宫时,带你一块吧!” 齐言在晚膳餐桌前,吃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他此番前来,无非说服云舞,听从于他的安排,不要自作主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臣妾好不容易来趟明镜堂,自然是因为这里风光怡人,比皇宫内清静悠闲,明早就不和皇上一起回宫了,等下午晚膳之前,我会按时赶到方嫔阁中,不会让您费心。” 方云舞心内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原本设想好,马上可以见到的齐武殿下,如今却变成皇上手中的权柄,不能容忍她为所欲为,私自打扰吾王的生活。 她细想,待明早皇上离开明镜堂回宫后,自己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停留在此处。她打算明日再见陆尹先生一面,好向他请教,接下来就吾王殿下之事,该如何去办。 “你喜欢多待半天下来,就留到明天下午再回宫吧!朕累了,云舞!赶快用膳完毕后,你伺候我更衣入寝。” 齐言明白,她舍不得这么快便离开明镜堂里。于是,他点头同意,让她明天晚膳前返回方嫔阁的决定。 第二日清晨,皇上起床梳洗干净,简单用过早膳,便坐着龙辇,返回皇宫玉霄殿上早朝去。 8点钟时,方嫔叫花公公至身边,叮咛他一番后,遂派他去书香阁里请陆尹过来说话。 “陆先生,自昨日午宴上,方嫔娘娘在酒席内与你对谈过后,写信给皇上,要求于方嫔阁内和吾王殿下见面认识。昨晚皇上因此事,到明镜堂中过夜,讲给方嫔可行之法,那便是在飞云殿内,由皇上主持局面,看着方嫔和吾王进行首次会面。方嫔拿捏不住分寸,退缩起来,没有同意皇上的安排。她今早用过膳后,心情并不见好,只想邀你前去,谈论可否有应对之策,能保万无一失?” 花公公如此说着,令书香阁中的陆尹,看出方嫔被皇上牵制下来,难有抽身脱离之力的困窘,不忍让她感到为难,便同意到明镜堂一番。 “娘娘昨夜刚侍奉过皇上,看起来还有些疲惫倦怠之意。我听了花公公的话,知道您对于有望相见吾王殿下的事,遭到一些意外。皇上的威严震慑下来,您现在全然不似昨日午宴里那般底气十足,旧时的红光满面,变得愁眉苦脸,实在令我感到伤心不已。” 陆尹在花公公带领之中,来到明镜堂后院右边居室内。一进门,于方嫔娘娘面前桌旁坐下,便一眼看出她没能过皇上那关。 这等的拦路虎,如同她今时被当作皮球踢来踢去的境遇一样,终归登不上大雅之堂,也难像初次以动人娇美容颜入皇上之眼那般,让他为她赴汤蹈火,成全美事了。 “昨日晚上若不是我因想见吾王殿下一事,吓到皇上,他肯定不会放下宫中那么多妃嫔不用,而来明镜堂内见我。” 方嫔一下子没了方向感,希望陆尹先生可以帮她解围。 第154章 真假难辨 “皇上昨晚与您之意,说明吾王殿下地位尊贵非常,不是您说见就能够见得上面的人。娘娘您千万不可在没有任何胜算之下,孤身前往吾王殿内,弄得个不堪一击的后果。如今当务之急,是保全好您在方嫔阁的地位,莫要因小失大,不被皇上置于无人之地,最为适宜。” 陆尹明显从方嫔口中听出,这个吾王殿下,推波助澜的背后,依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和视为掌心之物的弟弟,不愿露出他的真面目,岂是像方嫔这样屡受挫折的女人,所能够承受得起的代价? “那就先不谈吾王殿下,陆先生。我本欲借与他相识交往之力,保你出静慈庵凶险之地,顺利进入吾王殿内,成为皇子齐吾的老师,每月多收取五百两俸禄的好处,现如今看来,宫闱深不可测,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若无惊人本领,想轻易结交地位显赫的皇室成员,非一朝一夕之力所能为。此事怪本宫将它看得过于简单,未成你所愿,实不应该。你且安心于书香阁内,教导齐乐读书去吧!我今日下午便回宫中方嫔阁里,不能再在明镜堂内多停留,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到来,以后有空还找先生你谈话。” 方嫔觉得不能给陆尹继续增加麻烦。对于吾王殿下,他属于皇上的家眷,若她当着皇上的面,与吾王提起陆先生的话,会让皇上顿时兴致全无,转身离开,根本不可能给方嫔机会去实现它。 一个无缘无故的外人陆尹,云舞,他何德何能脱离出勤王殿下的书香阁,一下子得道入宫,进入代表皇家体面尊严的吾王殿,去给年仅五岁的齐吾做老师呢? 朕身边适合教齐吾读书的人,总不至于淘汰到要去皇兄静慈庵手中去抢个先生,还是青涩未娶妻室的年轻人,每月多出五百两银子的营生,待遇与你这个齐国第一美不相上下,你倒还真大方,什么好处都给他用了,自己人平日里节省点儿花销,对吗? 要不说云舞年轻稚嫩,爱生闷气,比不得宜清莹大方得体,比不得朱无颜矜持礼貌,比不得美娇人温柔体贴,比不得嘉仁子勤奋包容。朕令你今日下午返回方嫔阁中,若有逾越,关禁闭三天时间,由众人看守,毫无自由可言。 “方嫔您可要注意身体,保持心情愉快,不能为此事再操心疲惫,以免牵涉怪罪到您头上,您遭受惩罚,就不合适了。我本就是勤王殿下花重金从老家潭渊城内,聘请过来给皇子齐乐教书的先生,理应尽职尽责,鞠躬尽瘁,不敢奢望越过体制,与吾王殿下有所关联。那么,我先回书香阁中,望您回宫后,会恩宠常在,更能祝您腹内争光,早日怀上龙嗣。” 陆尹知道单独通过方嫔这条途径,他是进不了吾王殿教皇子读书的。 勤王殿下先前于红姻楼处,借陆尹之力,使方嫔失足扭伤右脚后,强留在红姻楼主卧中养伤时,陆尹就已经意识到,没有后路可退。 幸好勤王提醒过陆尹,吾王不是那善于交际之人。他出手大方慷慨,若将陆先生收入麾下,怕陆尹到老都回不了老家潭渊城内。 既然皇上不同意方嫔私下去接近吾王殿下,那么,只要现在陆尹退出,向吾王靠拢亲近的想法,便可保她万事无忧,继续做她的方嫔娘娘。 “孟公公,你去霄珠厅中找黄公公问明,昨晚皇上亲临明镜堂内,与方嫔娘娘温存一夜后,可否允许她见到吾王殿下?” 早晨10点钟时,娇玉殿里的美娇人贵妃,看到方嫔阁处未见有动静,便让孟公公到黄公公那里,打探清楚消息。 “是,贵妃娘娘!” 孟公公领命后,带两个随从一同往霄珠厅方向而去。 “黄公公,我家贵妃娘娘昨晚因未见到皇上,至刚才一直心情都不见好。昨天下午,听从你派人送到的消息,是关于吾王殿下的事后,她表现得很着急,根本不能够洞察出来,羽翼尚未丰满的方嫔娘娘,如今又被哪门子风吹到身上,一下把她吹向吾王殿下那里。是宫中的礼数不够明显有力,管制不住方嫔那好动不安的心,还是她另有所图,贪恋吾王殿下之权势而不肯放手呢?” 孟公公走入霄珠厅中,在黄公公面前,表达出美娇人贵妃的疑惑。 “无大事的,孟公公。方嫔娘娘只是这几日住在明镜堂内时间久了些,许被勤王殿下无意中提到的吾王殿下,打动心意,觉两地均处宫内,相隔不远,便想来往尝试一番。后来,她见皇上头疼从何处入手,便收回这些要求,当吾王殿下为闲谈拾趣,没有放在心里,所以,就此作罢。” 黄公公如是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的,那么说,吾王殿下和方嫔娘娘两人目前依然各司其职,没有交往吗?” 孟公公想确认一下。 “当然。明知私自面见吾王殿下,关乎朝廷利益,不容皇上怠慢退出,方嫔知难而退,情理之中。她在方嫔阁内条件优越,皇上待她不薄,没事还可到明镜堂里小住些时日,这种情况下,不违背皇上意愿,离吾王殿下远点为好。” 黄公公补充的这些话,使孟公公松了口气。方嫔娘娘欲图结识吾王殿下的事,没有成功便行,如此对美娇人贵妃来说,再好不过。 目送着孟公公带人离开霄珠厅,刚想坐着休息会的黄公公,还没安抚好自己的心情,吾王殿中突然来人,直入霄珠厅内,意思很明白,他是齐武身边的时公公,带吾王之命,专程想面见皇上,问明关于方嫔娘娘的事项。 “黄公公,还有半个时辰至皇上下早朝,我家吾王殿下昨日下午被娇玉殿内美贵妃的人所扰,说是住于方嫔阁的齐国第一美,想在那里首次面见他,不知可有此事?” 时公公风风火火地赶来,代表吾王殿下急切想从皇上口中得知,方嫔这个新皇嫂,是否已经安排好接待事宜,在方嫔阁内与吾王进行初次相见。 “这事你问我不太好说,时公公。皇上在玉霄殿内,不如我代话过去,问下他的意思?” 黄公公不敢立即否定掉,方嫔昨晚被皇上劝服后,对吾王殿下有所回避之事。他见机行事,决定引吾王与皇上当面对峙,才好对是否面见方嫔一事,做出论断。 “好,我在霄珠厅中等你消息。” 时公公入座后,回答了黄公公的话。 黄公公虽然刚才送走娇玉殿的孟公公时,内心适意舒服得很,可转瞬间,吾王殿的矛头,就直指过来。 唉!不知昨日下午,美娇人贵妃处对喜欢搬弄是非的吾王殿下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吾王竟到朝堂内向皇上要起人来,冲向那有所意图的方嫔娘娘,倒还夹道欢迎起来,真让人感到头疼。 “皇上,吾王殿下派时公公前来问道,方嫔娘娘是否出面与吾王相见?那时公公此刻还守在霄珠厅,等待回吾王殿复命呢!” 黄公公小声地在皇上耳边嘀咕着。 “齐武何以得知方嫔想见他于方嫔阁一事?” 皇上心生疑问。 “回皇上话,奴才昨日下午派人回绝了美娇人贵妃晚上侍寝的好意,被她追问之下,说出方嫔娘娘将心思转向未谋过面的吾王,想认识他一番,给您造成困扰,遂决定晚上去明镜堂方嫔那里,将此事问明,并且解决它。结果,美贵妃欲爪牙伸向吾王殿下,派人去请他赴娇玉殿的晚宴,被吾王回绝掉,冷了美贵妃的心。刚才时公公来之前,孟公公特意带美贵妃话过来,不想让方嫔得逞,称心如意地见到吾王。我告诉孟公公,方嫔收回主意,周全之后再议此事。谁知,吾王殿内时公公紧追不舍,与我谈话片刻,我见收不了场,才来问您的意思。” 黄公公如实说道。 “朕昨晚费尽心机,才哄得方嫔转变心意。那娇玉殿的美贵妃,可真是得理不饶人,都已经强出风头几次,安心守在殿中,有什么不好!偏自作主张,昨天下午去收买吾王殿下,我那个弟弟齐武,随朕所向披靡多年,他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会放弃方嫔阁处唾手可得的利益不要,而去娇玉殿内受尽悉落和派遣呢!糊涂!” 皇上好不容易用威严堵住了方嫔的嘴,怎料又出个多事的美娇人,让他此刻全然没了主次,一通训斥下来,使黄公公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那可该怎么办呢?皇上!” 黄公公问道。 “回时公公话,让齐武即刻到盛栖堂去,待朕下早朝后,前往那边与他一起用午膳,席间再仔细商议此事。厨房处安排加菜几道,可备一壶好酒,供朕与吾王随时饮用。” 齐言此时不能将齐武置之一边于不顾,怕他会自己上方嫔阁去见云舞,所以,只好用缓兵之计先稳住吾王殿下,由他讲明心意后,再重做打算。 第155章 名副其实 “知道了,皇上。” 黄公公看出皇上又做出让步,试图在盛栖堂内设宴,招待吾王殿下时,觉得事情没有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已是万幸之极。 他来到霄珠厅内,见到时公公依然坐着等待消息,便走上前去。 时公公当即从座中起身,想要弄明白,皇上到底怎么安排吾王所托之事。 “皇上认为,此刻方嫔乃新晋升四等妃子,职责当以皇上的生活为重心,不可因为随意去明镜堂里住上几日,就听信勤王殿下的只言片语,将她的下一步行程,归入到吾王的圈子内。所以,皇上今天中午在盛栖堂里,设了宴席,备好美酒,愿意请吾王殿下亲临其内,与其开怀畅饮,化解此种危机,也想听吾王说出心里话,由皇上为他排忧解难。” 黄公公的回复,使时公公听懂它的意思。皇命不可违,既然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相识相交,不费吹灰之力去实现它,已无捷径可走,只好先回吾王殿内劝过吾王,稍安勿躁,当前来赴皇上午宴,弄清主次轻重,才能见好就收,或者另辟蹊径。 “黄公公所言极是,那我就回吾王殿赴命去。” 时公公作揖告辞后,霄珠厅内经过今天早晨娇玉殿和吾王殿处的洗礼,显得格外空旷宁静。 “吾王殿下,您怕不费些心思,是看不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齐国第一美了!她虽然与您是叔嫂关系,可后宫内的等级规则,您又不是不懂,皇上执意推辞到此种良机,不让您和方嫔私下见面,为了维护他至高无上的尊严,及后宫中无可厚非的归属问题。显然,目前皇上不允许方嫔与您单独相处,提议今日午膳让您移到盛栖堂陪他一起用去。奴才认为,席间百态,皇上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若吾王殿下想要争取,赢得机会,怕得动些心思了。” 时公公有点儿失望地回到吾王殿中,看着吾王脸上那憧憬神往的表情后,把这个结果告诉给他。 “也就是说,方嫔娘娘昨晚在明镜堂中,用了一宿的时间,都没能打动皇上,让他接纳她,从而顺利地与本王见面吗?” 吾王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就和方嫔见个面而已,皇上用得着摆下那么大架子吗?莫不是他一片威严之下,使方嫔感到退缩难办,才决定放弃与本王见面的决定吧?本王昨晚至现在,可是信心十足,盼着早些见到方嫔,赏心悦目一番之后,与她方嫔阁处友好往来呢?怎现在如此美好的想法,全然分文不值,却看着皇上的龙颜威武,只字不敢再提了吗? “这个奴才就不知晓它深意,托吾王马上至盛栖堂内,赴皇上所设午宴为宜。席间您再仔细询问他去,其中事由,做何安排。” 时公公此刻替吾王解释不明这些疑问,只能待他亲往盛栖堂里,见着皇上后,才能打开思路。 “你再叫几个人一起,与我启程到盛栖堂中。” 吾王点头同意下来,不一会,带时公公、丫环和侍卫,共十个人,形成短暂人流,往盛栖堂方向前去。 “齐武,你来了,快坐!” 皇上已在盛栖堂摆满宴席佳肴的餐桌前,等待吾王有几分钟了。他看到齐武带人进来后,只留时公公在旁伺候,其它随行皆引至门外守候着。 “皇兄,怎劳烦你让厨房做这么多菜呢?未免太丰富些!我刚从时公公处,得知方嫔皇嫂多有不适,不能一起赴宴至此,真有些感到失落呢!” 齐武也不和皇上客气,当即在他旁边一椅子里坐下,让时公公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放于面前桌上。 “12个菜而已,一半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类别。我不填饱你,今天请你前来,岂不是让你受到委屈,饿着离开吗?你有那么多皇嫂可以相处,单单一个四等嫔所的方嫔,朕劝你无事莫去叨扰她。她才住进方嫔阁半年时间,一路坎坷不平,易被投机者诽谤中伤,不似她人那么好相处和礼遇的,所以,你和她之间各安其位,互不干扰,最为适宜。” 皇上如此说道,反倒让吾王殿下的好奇心,愈发地加重起来。 “事情应该没有皇兄说得那么严重吧!听说,方嫔生得如今齐国惊为天人的第一美貌,皇上不会是不想让我一睹其容,故意将她推拖回方嫔阁吧?就让我见方嫔一面,我想看看她到底长得哪般模样,使你兴师动众地,生怕别人碰了你的珍宝奇物一样,让我敬而远之呢。” 齐武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开心的样子,好像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让皇上有些心疼了。 “她住于方嫔阁内,衣食无忧,昨晚已向朕表明过,找你无事可谈,那还费什么心思,由我亲自出面,安排你们二人相见呢?你若当真对方嫔这个皇嫂有意奉迎,可自掏腰包,到方嫔阁中与她细谈家常数余,其间用度开销之类,莫让朕来为你分担。她虽出落得胜人一筹,只多了那一些美貌比众妃间,时间久点,也分不出什么区别来,你就别去凑那热闹,在吾王殿老实待着为好。” 皇上劝齐武吃菜,莫从中找到蝇头之利,一并往他口袋里装。 “听皇兄这意思,方嫔确是那不好相处之人。怪不得昨天下午,娇玉殿内美贵妃得知她想认识我时,坐卧不安,直派身边孟公公前来吾王殿当说客,和你简直如出一辙,表示方嫔会给我图增麻烦,无裨益之事可供我所用。今日看来,她竟也算棘手难料的角色,那便作罢,不提方嫔阁的是非了!” 齐武心里自然心疼他的银子,皇上都这么形容下来,那便是吾王殿和方嫔阁目前无事可通,且各自守着规矩,安分守己些为宜。 “娘娘,您才刚用完午膳,再过两三个时辰,便坐车驾回宫中方嫔阁去,又仔细装扮一番,是要前往何处呢?” 下午快一点钟时,方嫔着急于梳妆台前,补妆擦粉,看上去气氛有些紧张。 丫环杜鹃伺候完她用膳,以为她会躺床上稍微午睡会,谁知方嫔这般动作下来,倒让她们几位丫环们,觉得不对劲了。 “我马上去长明殿中,找勤王殿下说些话。这次于明镜堂内住快五日时间,多少要和他交谈一番,再离开静慈庵回方嫔阁里。” 方嫔决意这样做,缘于沟通皇宫内吾王殿下无门,弄得她有退无进的现状,必须使她依附向勤王殿下的筹码多点,才可保宫内争斗的恶局袭向她时,随时能够抽身而退,由勤王为她做担保。 “哦。” 杜鹃明白方嫔心意后,迅速与其它三位丫环,帮她整理头发和衣裙,觉无碍后,便跟随她带着花公公和几名侍卫,出了明镜堂中,向长明殿而去。 “勤王殿下,明镜堂的方嫔娘娘,此次照宫中对她实施的进出静慈庵的规矩,今日晚膳前便要离开回宫了。临行前,她觉得应该和您说上一声,最好找处安静之所,容她诉说衷肠。” 殿外一守卫,见是方嫔娘娘前来拜见勤王后,速进内告知堂前勤王殿下。 “让她随侍者到我的私舍内,我会在里面等她,其它人等皆在殿内守候。” 勤王吩咐他道。 片刻功夫,方嫔只身入一私舍中,勤王于座前等她。 两人见面后,勤王一眼就看出了,方嫔有事相求,这一点儿从她局促窘迫的慌乱眼神里,可窥探无余。 “我昨晚引皇上到明镜堂内过夜,借想与吾王殿下相识一事与他细谈,他当时指出,必须在飞云殿里,由皇上亲自出面,看着我和吾王相见会谈,并表明已是对我最大的恩惠。” 方嫔首先说出了实情。 “那你见还是不见齐武?” 勤王殿下回问她道。 “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见。” 方嫔说道。 “这是为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与素未谋面的吾王殿下交谈吗?莫不是想求他为你办事吧?” 勤王接着问她道。 “我想把书香阁内的陆尹先生,引荐到吾王殿内,教授皇子齐吾读书。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我能如愿实现它,皇上便会加信重视于我。若因此蒙宠多次,怀到龙嗣,那么三等妃嫔之位,非我莫属。” 方嫔道出其中深意。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从本王书香阁内支走陆尹啊!然后由他直入吾王殿中,为你所用。可皇上出面呈你情谊,你为何退出不去呢?” 勤王心生酸涩,果不其然,陆尹放不下吾王殿每月多出的五百两俸银,又给方嫔添麻烦去了。但勤王若无利可图的话,固然不会帮方嫔实现这些愿望,说到底,陆尹是他花费一千两月银,从潭渊城请来教导齐乐读书的先生。 陆尹和方嫔两人联合起来,本领大过天的话,别说是去吾王殿教书,就是皇上与嘉仁子那三岁的皇子齐风的功课,陆尹都胜任得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利益,方云舞!本王先前听到陆尹提及想进吾王殿时,就已下定决心,若管不住此事,你和他二人悉听尊便! 第156章 从中周旋 “皇上与那书香阁内陆尹先生并不相识,我原以为,告知皇上一下,便能轻松地在方嫔阁内见到吾王殿下。谁能想到,皇上竟如此谨慎严格,对我有所提防,使我如何进得飞云殿,与他当面坦露出,引荐陆尹进吾王殿内教皇子齐吾读书的决定呢!依皇上的性情,他断然不会给陆先生这种外人机会,如我所愿。同时,对于勤王您来说,似乎也不主张陆尹离开书香阁,随我心意,直接被吾王殿下重用。” 方嫔此时在私下动用陆尹,抬高她身份一事上,已经对面前的勤王殿下,没有保留了,哪里还有能遮掩其咎的拖辞,让她极力地争取,获得进入吾王殿通行证的权利。 “弟妹如此操之过急,万一弄得人财两空,对目前势单力薄的你,可有什么好处?” 勤王殿下不可能拱手相让出,正在教导齐乐读书的陆尹先生,供方嫔运筹帷幄于后宫争斗的有利棋局上。 “正因为吾王殿令我难以涉入,我才在今日晚膳离开明镜堂前,专程过来找您商议的。不知勤王可有什么万全之策,能保我近日衣食无忧,不会出现差错?” 方嫔虽然被勤王的话斥责一遍,怪她考虑问题太简单,对于想让陆尹安全进入吾王殿内,教导齐吾读书的出路,只有完全拿下皇上、吾王和勤王三个人的信任,不存在后顾之忧时,它才可能会实现。 “你先回方嫔阁内,老实待着,别让皇上看出风声,才是权宜之计。至于吾王殿下,我会书信与他,试探下他什么态度再说。” 勤王深谙皇宫权力之术,对于吾王本人,他做为齐武的兄长,自是有能力从中找到突破口。 方嫔的病急乱投医,不利于她日后的发展晋升,目前勤王用明镜堂形成的天然良好局面,控制住她,不让她走出皇宫和静慈庵内的圈子,待勤王与吾王打通思路后,再让方嫔进入吾王殿下的视线为好。 “我就知道您有方法,帮我化解此种危机。希望吾王殿下在您的感化中,会打开心结,主动前往方嫔阁处见我,那么,日后的事情就好办些。不然的话,这次估计我刚回到方嫔阁,吾王便会对我有所防范,若一味敬而远之,怕顿时成为后宫得势妃子趁火打劫的把柄,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方嫔的顾虑,不无道理。她在看到勤王殿下连续点头,同意帮她说服吾王殿下的份上,总算不再向前继续迈步。 和勤王在其私舍内细聊一个时辰之后,由他亲自出面做担保,方嫔自是心安理得地回到明镜堂内,即刻起身带着随行之人,坐车返回方嫔阁里。 “胆大又肆意妄为,想借吾王之力,来压制本宫的势力,让方云舞昨晚抢去我的风头,把皇上请到明镜堂内住了一宿,她都没能感动皇上,使她如愿见到吾王吗?呵呵!我还以为她艳压群芳,得意忘形到连地位尊卑都不懂了呢!” 美娇人贵妃从早上派往霄珠厅中的孟公公口里得知,由黄公公道出,方嫔想见吾王,只是图一时兴起,昨夜被皇上驳回,已断了此种念头后,贵妃娘娘开怀大笑起来。 昨天下午吾王殿下拒绝美贵妃的好意,没有前来娇玉殿赴宴,已让美娇人怒火中烧。幸得今日从方嫔处,得来的不是喜讯,她竟见不着吾王本人,如了美贵妃的愿,自是高傲自大到,想一下子堵住方嫔阁的运势,使皇上远离方云舞。 “孟公公,你速派去方嫔阁内一探子,等待今日下午方嫔回去后,告知本宫,我到时上方嫔阁中,想和她聊聊。” 美贵妃这招先发制人的决定,使她势必要给下午刚回宫的方嫔胸口一击,还没从失意于无缘认识吾王殿下的悲伤中走出来,便让她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娘娘下午想去和方嫔谈些什么啊!听说,方嫔阁内,有关皇上的眼线众多,万一方嫔被您欺负到头上,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怕对您会不利!” 孟公公担心,美贵妃会扩大声势,给皇上造成困扰。 “不谈什么,也不欺负她,就代吾王殿下的颜面,去方嫔阁里安慰劝说她一番。我知道她很想马上见到吾王,可家长里短的话,说与本宫来听便行,何苦自找麻烦去碰钉子,让皇上感到头疼,又使吾王无功而返呢?她若不喜欢皇宫勾心斗角的生活,可向皇上奏明,搬明镜堂去,想住多久住多久。” 美贵妃的盛气凌人,使孟公公表示赞同,当即派到方嫔阁一探子,等待方嫔下午回去,通知娇玉殿内美贵妃娘娘。 “娘娘,这似乎不是往方嫔阁方向而去的?” 丫环杜鹃在方嫔坐车驾进宫门后,调转拉车马儿行驶的步伐,看出娘娘没有沿着昔日回方嫔阁的路走,觉得很是惊讶,便让驾车的马夫先停下来,等她问清楚,再继续行进。 “本宫今晚不回方嫔阁去,先到冷香阁旧居住上一宿,等明天早上,再重做安排。” 方嫔对杜鹃说道。车子的方向,是她在车内对马夫吩咐照办下来的。 “冷香阁地小人稀,您何故离宫近五日了,要径直上它处住宿呢?” 杜鹃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我现在不想回方嫔阁,若被宜清莹或其它妃嫔乘虚而入,当面戏谑做弄本宫,怕一时半刻难以抚平局面。所以,改道去冷香阁中住一晚,待明天方嫔阁处无多大动静时,我再回去。” 方嫔失意于和吾王会晤在方嫔阁的事情上,若她今日离开明镜堂前,没有去长明殿私舍内求助勤王的话,怕她回宫进入方嫔阁后,第一个被众妃针锋相对,指手画脚的人,当是她方嫔才对。 如今,勤王殿下既已好言劝她,安心留于方嫔阁中,每月出入明镜堂的行程,岿然一体,由他书信找吾王殿下谈话,从中获得打开吾王殿通道的良机。 这自然给方嫔莫大的鼓舞和支持,为不陷入水深火热的争论里,她改变主意,今晚到冷香阁住去。 明天之后,若方嫔阁内风平浪静,一切正常,表明吾王殿下未对方嫔造成任何困扰,双方皆相安无事,他人也莫想从中弄出些事非来。 于是,当方嫔娘娘带丫环、侍卫们和花公公一行人,声势浩荡地进入冷香阁中,阁内姨娘、云深及众位丫环仆人,皆立于其侧周围,欢迎她的到来。 下午五点钟时,冷香阁里厨房为方嫔准备丰盛的晚膳,摆于二楼第一个房屋内桌上。 而方嫔阁处朴管家一个小时前,收到方嫔要住进冷香阁一晚上的消息后,对方嫔阁内外封锁了它,令从娇玉殿派来的那名探子,一直守到晚膳时分,都未曾见到方嫔归来。 他意识出,时辰已过,便落寞地回娇玉殿赴命去。 “都晚膳时间了,方嫔竟还未从明镜堂内回宫吗?方嫔阁内上下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声响,皆还在等待方嫔返回吗?她到底今晚做何心态,失去下落,肯定是皇上给她恩宠宽待,让她多留于明镜堂中一晚上了?最近怎么回事?皇上推辞,吾王回避,连小小的方云舞,也不动声色地长本领了!” 美娇人从方嫔阁里回来的探子那里,未收到方嫔回去的消息,让她一时间没了分寸,不知过了今晚,明天的方嫔阁,会变为哪般如意模样。 探子和孟公公不敢张嘴多语,美贵妃事先想当面给回宫的方嫔一难堪的打算,却泡了汤,无法实行,使她独守空镂阁,欲言又止的无奈,不再往前进行。 用过晚膳之后的方嫔,在冷香阁楼上房间内,喝着刚泡的凉茶解暑。 晚上7点钟,方嫔阁内的朴管家,来到冷香阁里,想要见方嫔娘娘。 “什么事啊?朴管家。” 他被引进方嫔所在房间后,被娘娘当面问道。 “回娘娘,方大人刚才有封信送到方嫔阁中,我把它带过来交给您。” 朴管家言语之间,从袖兜内掏出那封信,信封表面书写“云舞亲启”几个字样,正是父亲方无泪的笔迹。 “有劳朴管家了,您先回方嫔阁吧!” 方嫔娘娘从朴管家手中,接过父亲大人写的这封信后,吩咐他回去。 自她与皇上大婚后,二月底经皇上允许,派宫内公公、轿夫至方府内,把父母二老接到方嫔阁中,和她相见一日离开至今,已半年光景。 对于父母的音容笑貌,方嫔觉得俨然陌生一些,周围连空气里,都蕴含着宫闱深处严谨枯燥的气息,怕她想与父母再次相见,聚于一堂说话聊天,也变成种奢侈的行为。 时隔多日,中间父亲写给方嫔的来信,虽然有几封,不过是嘘寒问暖的客套话。 方无泪知道女儿千方百计获得勤王殿下首肯,经皇上一手操办,在静慈庵内又得一明镜堂居所时,备感欣慰,觉得她渐通权术之后,可游刃有余于皇上和勤王之间,足见她成熟稳重的性格,已成大家风范。 第157章 应对自如 今日来自父亲大人的这封信,不知又想和云舞说些什么了,只待她一人留于屋内,让丫环们在门外守候着,好使她把它读完。 “从三月份,我和你母亲被皇上派人接入方嫔阁内,与你相见后,已相隔有五个多月,都未曾再进宫相聚。四月底时,你书信给我,表明被静慈庵勤王殿下所用,住进他的明镜堂内,可见你本领渐长,不似在家中少女模样,能游刃有余在方嫔阁和明镜堂两地,应该多笼络些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人,稳定你在后宫的地位。现至暑意正盛的八月份,不知皇上对你态度为哪般?为父想见你一面,你母亲思念你过度,望请皇上宽容大度,搬下旨意,让你和我二老再次相聚,方嫔阁中合适,亦可由你回方府,重温旧时情趣。” 方大人写给方嫔的这封信,显然表示出他和方夫人逐渐向女儿势力靠近的做法,是二老日后颐养天年的出路。 父母二人多日未出现于方嫔面前,已使她成为方嫔阁中崭露头角的新秀,被皇上所熟知。 若此次依了父亲的本意,由皇上同意,使方家父女相见,首要的一点,当守在皇上身边,兢兢业业地伺候他舒坦时,方嫔才有资格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那么,八月份还有一次的静慈庵之行,在原先的日程中,当会发生变动。 因为,皇上如果看不到方嫔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他岂可轻而易举成全她与家中二老相见呢? 自这封信在方嫔手里后,她改变了先前以退为守的方式,开始主动去飞云殿内找皇上,这点儿倒令对她沉浸在明镜堂中不肯出来而感觉伤心不已的齐言,重新对她产生冲动幻想,为岳父岳母的再次进宫入方嫔阁,奠定基础。 “父亲大人请放心,云舞近日当到皇上面前努力争取机会,早些实现与您二老相聚的心愿。希望在这个月底之前,此种想法能够变成现实。” 方嫔在桌前书写回信,简短地与父亲阐明宫中一切常态,无需他多虑。至于再次和家里二老相见的事情,她决定去听取皇上的意思,等他点头同意后,便好作安排。 昨天晚上,皇上由于吾王殿下之事,亲自赶往明镜堂内,与方嫔共处一晚的举措,属实打击到当时兴致正浓的美娇人贵妃。 好在宜妃阁的宜清莹,不知其中深浅,没有出头露面,所以,免去方嫔今日回宫遭遇的多种刁难。 今天晚上,时辰都9点多钟,怕皇上在哪家妃所里睡下,无暇顾及方嫔处事宜,留她躲过美贵妃欲前往方嫔阁的恶言相向,在冷香阁旧居内若有所思地,琢磨着该怎么去求见皇上,恩准自己再次见到家中父母。 待明早皇上上朝后,方嫔再派人去霄珠厅方向,问明他意思,看是否可以晚上到方嫔阁住。 第二日,花公公早上8点多钟,从冷香阁里出发,奉方嫔娘娘的命令,找皇上商议此事。 “花公公,这么早到霄珠厅里,可是你家方嫔又有什么事情被为难了,皇上才上朝没多久,便耐不住性子带话来吗?” 黄公公见来人是花公公后,去繁就简地问他道。 “还不是昨天晚上,方嫔娘娘收到家父来信后,便坐卧不安,被提及二老想见她一面,才匆忙找皇上拿主意吗?她觉得如果皇上许可,晚上可到方嫔阁去住。” 花公公如实相告。 “原来事出有因,是方家二老想方嫔娘娘了啊!你先在霄珠厅内等候片刻,我这就进玉霄殿中,询问皇上意思。” 黄公公见花公公有备而来,况且方大人方夫人系皇上岳父岳母,长辈的要求,并不过分,自该找皇上问清楚,该如何解决才好。 “皇上,方嫔娘娘昨晚没有直接回方嫔阁里,而是改道住进了冷香阁。恰好,昨晚方家二老的书信,寄到她手中,意思想时隔快半年后,再见她一面,请您做出安排。花公公刚带话过来,说方嫔今晚欲在方嫔阁内,与您谈论此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公公至玉霄殿皇上身边,细说其详。 “今晚不妥,黄公公。朕已安排晚膳到皇后的嘉仁宫中去用,这月底就是皇子齐风四岁的生辰之日,我岂能弃重就轻,舍弃掉风儿的宴辰不顾,先去帮方嫔准备什么接见父母的事宜?所以,你让花公公回禀方嫔,今晚朕在皇后的寝宫住宿,等风儿四岁的宴辰筹办妥当后,朕再与她议和父母团聚一事。” 皇上提出的这些话,使黄公公点头称是。 看来,方嫔派来花公公要求皇上今晚去方嫔阁中住宿,与他商议再次相见父母的事,得往后拖些时日了。 “花公公,实在不巧,这月底皇子齐风要过四岁生日,到时皇上准备于宫内大摆宴席,为齐风庆贺。此乃嘉仁宫处皇后娘娘门前的喜事,故而今晚皇上当到皇后那里过夜,好与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为齐风筹备月底宴辰。因此,你家方嫔娘娘想见父母的要求,只好等待皇上从皇后嘉仁宫中归来,他才可能有时间,去考虑安排它。皇上让方嫔近些日子,安心待在方嫔阁内,待他闲暇后,再去看望她。” 黄公公的一番话,显然表明出,皇上最近的心思,全在皇后的嘉仁宫内。若为皇子齐风准备宫内声势浩大的生日宴辰,怕八月份剩余这半个月内,皇上需亲力亲为地行走于宫中妃嫔、太后、殿下、公主和长辈之间,怕对于方大人方夫人再次进宫入方嫔阁的安排,要等到齐风过完四岁生日之后了。 “皇上的意思,我已知晓,那就不打扰你,先行回去。” 花公公感觉出,方嫔的请求,无关痛痒地赶上皇子齐风四岁将近的宴辰,不是那风调雨顺之势,便主动退出霄珠厅,回到方嫔阁内。 “娘娘,事出有因,皇后娘娘与皇上的皇子齐风,这月底要过四岁生日。皇上已经决定,即日起半个月时间内,生活重心以嘉仁宫为主,方便他妥善安排出到时宫内皇亲国戚处的所有宴席活动。恐怕他无暇顾及您的需求,认为方大人和方夫人二老可先准备些时间,待齐风过完四岁生辰后,再与您商议一家团聚之事。估计会推拖到九月份初,您才有机会见到家中父母。我觉得,这半个月中,您也莫奢望皇上会主动来方嫔阁住,还需您任劳任怨地为皇子齐风说尽好话,讨得皇上欢心,到飞云殿内去见他为宜。前日晚上,明镜堂内,皇上与您谈论面见吾王殿下之事,缘于维护您和陆尹先生的交情,才未一言洞穿,让皇上头疼,不过,您当时回绝皇上好意,不愿在飞云殿里当他面见吾王的决定,显然已使皇上对您有所保留,宁缺毋滥中,取消了吾王和您相识的机会,这不是吉祥之兆,所以希望此次针对齐风皇子四岁生日的事,您能一视同仁,与皇上一条心下来,才可保之后方家二老安全进入方嫔阁中,和您再次相见。” 花公公的一番措辞,使方嫔明白许多。她现今去找皇上,只会碰壁遇挫,既然接下来诸事以皇子齐风四岁生辰宴席为主,那么,心思自然应该往嘉仁宫和飞云殿处用,才能事半功倍,用此月剩下的半个月时间,打动皇上,再次见到家中父母。 可这无聊的半个月里,方云舞该怎么打发度日呢? 今天晚上,皇上是去皇后嘉仁宫里,和皇子齐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度良宵的。 方嫔是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了。她此刻除去静慈庵中临行前,许诺帮助她成功联系到吾王殿下的勤王外,身边怕已没有可以依靠和相信的人。 方嫔阁内,正过午膳时间。 她午膳前,从冷香阁带人返回方嫔阁,来自花公公问出的消息,知晓皇上近日不需要自己后,心中伤心落魄时,感觉方嫔阁处安静如初的现状,竟泛不起任何涟漪。 很想找一个人说话,可选谁呢? 宜清莹不行!她嚣张跋扈于方嫔面前,不止一次两次了。现在,如果方云舞直接找她去聊天的话,无异于飞蛾扑火,一败涂地。 宜妃正找不着出气筒呢,方嫔不合时宜上前,挨她悉落讽刺,是自讨苦吃,伤口上撒盐,会越感越疼。 应该找位能让方嫔站得住阵脚的嫔妃,说得上话才行! “娘娘,看您无聊至极,一脸冥思苦想的样子,让我感到心疼!前天在明镜堂内,花公公从宫中回到您身边,告知朱颜阁朱妃娘娘势头微露,刚侍过寝时,您就说想到她那里,与她认识一下的。不如,我们马上赶往朱颜阁中,和朱妃娘娘见个面,指不定您和她有共同话题,比和宜妃娘娘相处得好呢?” 丫环杜鹃觉察出,坐在一楼主客厅内,无丝毫倦意,反倒端着碗凉茶,似喝非喝,一直望着前方发呆的方嫔娘娘,需要出门走走散散步,于是提议到朱颜阁中,见见朱妃娘娘。 第158章 姿态万千 “这个主意听起来倒不错!我自进方嫔阁中半年时间,只闻朱颜阁内朱妃娘娘平日不喜与外人往来,却真不知她为哪般模样?你的话提醒本宫了,既然宜妃阁里不能前去,那便改变方式,首次去拜访朱妃娘娘,不失为件好事。按说她进宫已三年,应该比我懂得该怎么生活,而且同是四等妃嫔之位,阁楼相距不远,当然可以认识她一番的。” 方嫔感谢身边有杜鹃这样贴身细心的丫环,关键时候,为她出个好点子,打开方嫔阁与朱颜阁间的往来通道。 “娘娘主意已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朱颜阁,领略其中的风采。” 杜鹃又补充道。 “我马上动身前往朱颜阁,需不需要给朱妃娘娘带些什么见面礼呢?” 方嫔问道。 “您都还没见过朱妃本人,根本不知她是好心接待还是恶意相迎,不用与她表现那么亲近热情的,娘娘!想来半年前,皇上在方嫔阁中迎娶您时,她可一分钱的礼都没出过,后宫与您相识之嫔妃,现已近三十位,她却不在其内,可见她并不认识您,而且无意和您往来,指不定对您的态度,比宜妃娘娘还逊色许多呢!所以,凭她近些时日,崭露头角于您面前的契机,您此次前去不过是一窥究竟,弄明白行事低调的朱妃娘娘,到底和您算不算同道中人,可否与方嫔阁结好,视您如己出,才好形成共同利益,保全您目前稳定且坚固的地位。” 杜鹃的一番解释,让心存顾虑的方嫔点头表示赞同。 方嫔当然应该先不动声色地进入朱颜阁内后,见到这位如此沉得住气的朱妃娘娘,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来往。 细想后宫之内,已无比她更适合相识的嫔妃时,方嫔决意,以陌生人的身份,首次去朱颜阁中拜访她。 “走,陪本宫到朱颜阁去!” 方嫔命令刚才,丫环、侍卫们和花公公便启程动身,拥簇着她,满怀好奇地一同来到朱颜阁前。 “敢问您来自何处?到朱颜阁可有什么事情?” 门口守卫共4人,相对而立,见着前来的方嫔,一身行头很不简单,及身后尾随的众仆声势,似那不速之客,不敢冒犯,只好从门口出来一守卫上前,问方嫔娘娘道。 “我是方嫔阁的方嫔娘娘,这为本宫的出入通行牌,想找你家朱妃娘娘见个面,谈些事情。” 方嫔从自己腰间解下她那块玉牌,正面书写一“方”字,背面书一“嫔”字,与朱妃娘娘的通行牌极为相似,她正面为“朱”字,背面为“妃”字,来者当和朱妃娘娘品级一样,因为玉色为相同的红色,这种红玉牌,只归后宫内四等妃嫔所用。 “原来是方嫔娘娘啊!失敬!失敬!您先在门外等会,我进阁内,将此消息告知朱妃娘娘后,听她吩咐再回您话。” 那个守卫仔细正反两面翻开过,方嫔递给他的玉牌后,知晓一二,便将它还于她,想进去给朱妃娘娘报信。 “恩。” 方嫔收回她的玉牌,重又系回腰间系带上,静待里面的朱妃娘娘,赶快让她通行进入。 “朱妃娘娘,方嫔阁的方嫔娘娘来了,说是有事求见,正和随从们一起,在门外等待呢!” 这名守卫,迅速进入朱颜阁内住于三楼的主客厅中,将它告诉给正在厅里纳凉的朱妃娘娘。 “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半年前,皇上把她接出冷香阁,大摆宴席于宫内各行所,并盛装和她共处洞房花烛夜时,我就一直纳闷,突然冒出来的方嫔到底是谁?怎么一朝一夕,不费吹灰之力便住进和本宫一样的四等妃所,而且还是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听闻皇上动容于她那举世无双的容貌,集万千宠爱在她那里,把后宫里许多妃嫔的风彩,遮掩得黯然失色,连我都受其损,与皇上见面的次数,也在逐渐减少。她现今不应该风光如意,在方嫔阁内舒适自然地享受生活吗?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呢?不会是对我有所图谋,却不知怎么言说,便不请自来,献些殷勤,帮她解决难堪之事吧?” 朱妃娘娘根本不明白,方嫔今日第一次到朱颜阁中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是让她们进来呢?还是您避而不见?” 守卫问朱妃道。 “不能赶她们走,说到底方嫔娘娘也是位稀客,今日能有幸来我朱颜阁中,顿感光彩夺目许多。你去门外告诉方嫔,我已经同意见她,让梁公公一块前往,由他带方嫔等人至三楼主客厅内。” 朱无颜很想弄明白,方云舞的来意,于是准备接见于她。 片刻间,梁公公随这名守卫下楼至朱颜阁门外,看到容光焕发的方嫔娘娘及随从时,遂将其引进阁中,一路上楼梯至中间位置明显的主客厅。 朱颜阁内部的整体构造,比方嫔阁略显大气规整一些。 从一楼中间部位进门可见的用餐厅,向其左右两侧延伸发展,形成对称的多间格局。 由用餐厅处后方建起的那层楼梯,直通二楼中间垂直方向的宾客厅,向其左右两侧延伸至四面环绕的十多间屋舍,各具特色,别有风情。 在二楼的宾客厅后面,直通三楼中间垂直方向的主客厅,向左右两边各建有一间中规中矩的卧室。此两间卧室,合而为一地成为朱妃娘娘侍寝的主卧。 然后,从主卧向两边四方延伸包围而成的顶楼局势,亦然是十多间屋子相连而成的结果,使整座三层阁楼,虽从外面看是一体的,却因墙面处凹凸不平的结构,形成焕然一新的景象。 在这三层阁楼的两侧,分别专门各建一间高耸的大房屋,其门口正对紧密衔接的外部带亭榭的花园凉台一处,对称典雅,属于朱妃娘娘和皇上下棋博弈的专用场合。 因此,朱颜阁的总房间数,多于方嫔阁有五间左右,这从中彰显出,已进宫三年时间的朱无颜高于方云舞的气势所在。 现正值盛夏八月中旬,位于朱颜阁三楼的主客厅内,面朝外部的左右两侧大阁木窗,全都打开,加上屋中天然降暑的两处冰槽,一处冰槽如同一单人床长宽高约50cm,里面在炎热的夏季,每天不间断地填满百余块冰块,下部备有储水专用槽,可自动拆卸,方便清除冰块融化后的废水,使屋中时刻感觉清凉如初,没有丝毫的燥热之意。 待9月中旬,气温降低,暑意褪去后,这两处巨大的储冰槽便被拆卸下来,放入仓库内,等明年五月份天气热时,重新安装于三楼主客厅中使用。 所以,当方嫔及她身边的随行被梁公公带到三楼主客厅时,她算是头一次领略出,朱颜阁与众不同的全新面貌,自与方嫔阁存在许多差异。 “你就是方嫔娘娘?” 朱无颜见梁公公带进来位于前面那个衣着体态万千的美人,身后跟着丫环杜鹃和喜鹊,侍卫相合、相离和高贤及花公公,总共7个人,出现于主客厅她面前。 今日的方嫔,通身从上向下,也是精心装扮过,才到朱颜阁朱妃娘娘面前的。 只见她头部发型的花样,似乎张扬肆虐了些。除去中间梳成立于头顶偏低点的主髻外,左右两侧以它为中心,各上下梳一似蝴蝶翅膀形状的大朵空心尾髻,形状翩翩然,使五朵髻发浑然一体,毫无赘余突出之感。 在主髻前,深插入大块银质蝴蝶采花蜜的生动簪钗。发展到左右两侧那四朵空心尾髻,于脑后和颅前,分别依次嵌同款小块精致纯银蝴蝶扑花簪共四块之多。 双耳部内,所带的直入式银质单蝴蝶饰物,形象地演绎出群蝶绕花丛飞舞不已,意犹未尽,采取花蜜的动人场面。 方嫔身上着齐胸式薄绢布通体白色底调长裙,裙面按比例印制着满天飞动的淡紫色蒲公英,极显她年轻青春的气息。裙子连着的袖子,是尾部宽口坠余的透明丝纱,正好可以从上到下遮盖住她那雪白又透着粉嫩光泽的双臂,不使它被外面的阳光所照射到。 脚上的凉鞋,为白色透纱所制,表面印着水花四起和浅蓝色海浪翻滚的生动图面。 只她这姿态万千,胜出眼前朱妃娘娘一筹的唯美装扮,已让原本想弄出些声响来的朱无颜,立即证实了她的想法。 皇上为什么会在公主齐云儿闲游逛京城街市时,看到方云舞后,便不由分说地宣她进宫,住进冷香阁中,还另选四位陪伴的同龄女子,和她同时参加选妃过程,结果经三个月晋选之期,他竟义无反顾地娶她住入方嫔阁了! 生得果然令人过目不忘,体态优美,脸庞无相似之态的美感,使皇上欲罢不能过多少个晚上后,依然流连忘返于方云舞的身边,不肯离去。 朱妃娘娘不知道,如此标致完美的女子方云舞,目前站于她面前,还未被允许赐座时,她做了八年女人的忧伤感触,一拥而上,使主客厅内气氛变得安静极了! 第159章 一片景象 “朱妃娘娘,我从方嫔阁内忽然间赶过来,第一次未与你知会,便自作主张到此处拜访,希望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方云舞内心感慨于,坐在主客厅堂前大椅内的朱妃,没有像她初见宜妃娘娘时的乍然一惊,以及宜妃阁内兴师动众地招待,结果总让方嫔措手不及。 她对于朱妃的沉默不语,表示能够理解。 今日的朱无颜,首次出现在方云舞的面前,形象完全是焕然一新,朝气蓬勃的健康状态,根本不像某些多事好说闲话的妃嫔们所言,生得愚笨呆痴,没有可比性,更不善于往来那种。 朱妃长相沉稳,动人的身体曲线中,那双极具有灵性的眼眸,看起来深邃富于内涵,从她的一颦一动间,尽现优雅之形态。 虽已至30岁的年龄,皮肤依然白皙温润弹力十足,俨然活在一幅世外桃源的悠静意境里。 朱无颜的发型,从脑后将头发全部梳起到顶部,形成对称高耸向背面仰着的双兔粗环髻,两个髻口中间的空隙宽度,分别伸进去一个握紧的拳头,还会有点儿多余空间出来。 此双兔髻发内均匀地沿着兔耳朵的形状,缠绕着红抽绳纹细金线,将两个兔顶的高度,保持稳定不易分散。红绳金线外的头发间,交错嵌入许多颗细小不规则图案的黑色玛瑙碎石,使它的装饰,惊艳而不落俗套,精致而不至赘余。 双耳处分别钉入一串红色玉质五瓣花,花名未知,边框刻有暗纹花络,从耳部向下到肩部上端,一串耳坠共有三朵红色五瓣花,每朵花中间用一个极小的黑色玛瑙圆珠相连接。 身上着齐胸深红色薄纱长裙,但此长裙两边延伸出的比胳膊宽一点儿的贴身窄袖筒,却是白色的纱料。 深红色薄纱长裙中,铺散开来纹遍一种红色如同她黑色眼眸般大小的不知名五瓣花,应该超过一百朵吧!映衬出花香四溢中的朱无颜,文静典雅,使方云舞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脚下一双红色透纱凉鞋,鞋面依次采镂空之圆孔处,缝制出数枚黑色带纹式铜钱。 原来这就是朱妃娘娘的真容啊!果然百看不厌,常与皇上在此阁楼内,下棋对弈,饮酒喝茶,谈笑风生,两人相处好不惬意,快活如同世外桃源,可使皇上瞬间忘却身边很多烦恼。怪不得皇上平日里,不让外人轻易来打扰她呢! “来便来了,还客气什么?梁公公,招呼丫环们赶紧给方嫔娘娘让座上茶。你们这些人,都一个个愣着,发什么呆啊!不会也像本宫那样,不经意间被方嫔的美貌所折服,竟不知怎么言语了?快坐!方嫔,别一直站着,说话挺不方便的。玉烟,你去后面拿些水果摆在方嫔桌上,天气热得很,初次见面,可不能怠慢啊!朱颜阁中一年四季都这般安静模样,你以后多来几次就会习惯它。不知今天你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只为做客还是另有它求呢?” 朱妃娘娘的话,终于使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周围的丫环仆人们,马上开始忙活着,将方嫔娘娘引到侧面桌子旁边的椅子内坐下,并很快为她冲好一碗白菊凉茶。 丫环玉烟从后面水果间端进来,一摆于高盘中的各式水果,大概五样之多,并且将一把水果刀放于盘边,方便杜鹃为方嫔削水果吃。 “不为其它事情,只是图个新鲜,来你朱颜阁内小坐一会,认识一下这里的主人,打发着闲散的时光。” 方嫔在椅子内坐定后,觉得朱妃娘娘没有当面挖苦取笑她便好,于是端起那碗菊花茶喝了起来,多少缓解着从方嫔阁一路走到朱颜阁里,已突然升起的口渴之意。 “你才刚住进方嫔阁内,半年时间而已,自然适应不了后宫中,皇上不在身边的漫长无聊生活。不过,皇上对你似乎比对我要在意许多,连同等妃所宜妃阁位高权重的宜妃娘娘,都忌惮你几分颜色,想来你和她争来争去,也没少受挫折吧!要不然,今天怎么会舍弃掉给你不少便利的宜妃阁,而选择自己上我朱颜阁内,一领高下呢!” 朱妃娘娘没想到,她会在这自由不多,宫规甚繁的朱颜阁里,等到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的眷顾拜访,不似宜妃声势浩大地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朱妃那样,终是两个性格温和内向的妃嫔坐在一块,彼此安慰,心里倒不那么伤感了。 “我被公主齐云儿那日突然相遇在京城街市内,不知她会产生把我引进皇宫当选嫔妃的想法,才稀里糊涂着了道,结果一到冷香阁中居住,便再也出不得宫去。日久生情,得皇上宠幸,至今时已匆忙过去半年光景,只好随遇而安,遵方嫔阁规矩行事。” 方嫔不想掩饰自己这种生不逢时的被强迫感,从她被皇上控制行动在冷香阁里,便失去生身自由,所得到的与快乐有关或无关的事情,全都是皇上这般权威执意施加的结果,若无后宫内还算畅通可以交流的诸多空间,怕她会长久受固于方嫔阁,不知该何去何从。 “既来之,则安之。依你的年龄,若皇上不选你进宫,怕至此时,在家中方府内,父母会为你婚配合适姻缘,如同我20岁初次嫁人那年,进入你夫君府中,不还是不得随意出入,规矩众多吗?况且,你的容貌如此出众,轻易地嫁人,有点儿委屈了。倒是皇上心思缜密,听得公主齐云儿推心置腹的劝说,把你给请进宫来,当上宫外多少女子梦寐以求都难以实现的方嫔,煞羡多少通过官阶晋升选上妃子们的眼球,你自该感谢皇上的一片痴情爱护,怎可推三阻四地去制造麻烦,助长那熄灭后又重燃的火焰呢?” 朱妃娘娘看到方嫔心情并不算好时,极力地安慰她,想要缓和现场紧张的情绪,更把她当成一家人来对待,使方嫔放下来之前,对朱妃的防备和怀疑心态。 “朱妃在未嫁给皇上时,还曾与别的男人有过姻缘吗?” 方云舞听她的话,觉得其中深意十足,便想问个明白。 “我20岁那年,依照父母分配姻缘,与距家一公里外的李公子结为夫妻,共同生活五年。我是个心怀梦想的女人,嫁与李府后,对他要求过高,年复一年,使他难以承受其重,最终以双方性格不合,写下一纸休书给我,和我解除了夫妻关系。我25岁回朱府后,父亲大人念我精通多年的棋艺,送我进京城归来厅内做主棋师手,每月盈余可达一千两白银,独自生活,恣意许多。终日游走在与客人对弈的棋盘内,怡然自得,可身边处于男主人的位置,一直空缺着。偶然一次,遇皇上私服带人出宫进归来厅内下棋,选我和他对弈,他当时化名李言,使我信以为真。结果,两年之内,他几乎每月都会来找我下棋,寻找其中乐趣。最后一次,他直接点明心意,说自己是当今圣上,不愿再把我留在归来厅内,那日便凤冠霞帔加身,娶我进宫住到如今的朱颜阁。我幸之天赐良缘,姻缘不顺之际,仍得皇上垂怜,终成眷属,解我心忧,视此地为家,无怨无悔。” 朱无颜谈起这段过往时,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伤感,使方云舞听得她的这些故事,婉然动听,觉得皇上心慈仁厚,用情至深,是个值得相陪一生的伴侣人选。 “原来你在进宫前,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啊!怪不得,我当选方嫔后,知道四等妃所里,有朱颜阁的存在,却根本见不到你的身影呢!朱妃你日常精于下棋,和皇上在此等爱好中,可谓知音难觅,自然舍不得你冒然出阁,遭他人闲话质疑。对于你曾经婚配过李公子的事,只字不提,当真拿你当贴心人,好生呵护于朱颜阁的万千风景内。” 方嫔有点儿羡慕起,朱妃娘娘的精湛棋艺,打动皇上真心后,两人相敬如宾的场面,觉得自己图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在皇上那儿,却拿不上什么值得他钦佩的东西,确实是她自身不足,才造成近日方嫔阁内逐渐冷清的局面。 “你若平时想来朱颜阁内,和我说话聊天,可视同自家人,无需瞻前顾后,有所顾虑。” 朱妃其实一个人在朱颜阁中,待得也寡言少语,看眼前方嫔不是那兴风作浪之人,便想和她交好,稳固自己与她的关系。 “朱妃可曾听说,这月底皇子齐风要过四岁生日的事?” 方嫔提醒她道。 “不曾听说。” 朱妃否定着它。 “我也是今晨,派花公公去霄珠厅找黄公公,给皇上送信,表示想尽快由他安排家父家母与我相见的事,皇上回话说,先不着紧办它,只专心筹备风儿月底四岁的宴辰,等下月初时,再与我议起它来。” 方嫔说出了这件让她心烦不已的事。 第160章 各抒已见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与家中父母见面呢?还正好和皇后之子齐风四岁的生辰,撞到了一起!齐风出自嘉仁宫处,至十岁时,若无变故发生,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皇上忌惮于,他未登基前,与兄长齐宣平分秋色在先皇身边的局面,致他当上新皇帝后,因齐宣一时接受不了,齐言身为弟弟,却被先皇临终所托的遗愿,将皇位直接传给齐言,使齐宣只在皇宫内辅政一年,便被分配到静慈庵内居住。所以,当今皇上,无论如何不会再走先皇之路,在未立太子的情况下,临时传承皇位,这样既不安全也不合理。想来齐风日渐长大,必将代表嘉仁宫皇后处的利益,若干年后当上太子,将来继承皇位,那便是齐国的下一代君王。你千挑万选,什么时候见家中父母不行,非与未来的太子,争什么风头?” 朱妃娘娘觉得,方嫔还是不通世故,自己几等妃嫔,心里没点儿数吗?非抛头露面地与皇后抢时间,这不明摆着自讨苦吃嘛! “昨夜我住于冷香阁旧居里,收到家中父亲大人的来信,表示母亲和他二人从我进宫以来,除去三月初经皇上恩准,首次被宫轿抬入方嫔阁内,当着皇上的面,和我团聚一场后,距今已有快半年时间,未曾与我相见。思念加深,又担心我在方嫔阁中过得不好,他才想让我出面求皇上,允许一家人重新相聚的。敦不知,会与皇子齐风此月底四岁宴辰相冲突,使我心生郁闷,烦恼这接下来半月内,该如何度日,却不敢轻易去干扰皇上,怕被他斥责下来,令我无颜面完成此桩心愿。今天午膳过后,我是左右为难地做出决定,到你朱颜阁里来。由于从未与你相识,便空着手,不知朱颜阁真相,现总算放心,可以和朱妃说出心声,以倾诉不满之情。” 方嫔没有被仁慈仗义的朱妃打击,这称得上是近来的一件好事。 “宫内传遍,你四月初便在皇上的安排下,住入勤王殿下静慈庵内的明镜堂,免去许多与宫中诸妃嫔间的纷争,倒也算是件开明之举。” 朱妃娘娘提起它时,心里和眼中充满了对方嫔的钦佩羡慕之意。 “勤王殿下拿我当亲妹妹一般看待,觉得结识我后,把明镜堂交给我来居住使用,身边似又多了位可以谈笑风生的人,自是感到心满意足。一来二去,在明镜堂住习惯后,倒不认为有什么新鲜可言。” 对于自己和勤王的关系,方云舞当然不会对朱妃娘娘说破其中玄机,只是牵强附会地加以修饰,使她觉得顺其自然的现状,无人可以进行更改。 “方嫔所言有理,我不过问问罢了!皇上既然已经先着手安排齐风四岁生辰的事,那么它必然搬上近期日程,估计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没有精力去涉足你们方家三口团聚之事。若月底前,皇上有意到我朱颜阁中,我会当面问出关于齐风宴辰详情,看到时朱颜阁是否参加庆典。你且耐着心思,等齐风月底宴辰结束,下月初与皇上见面后,再提及与父母相聚,最为适宜。” 朱妃娘娘多多少少,还是为年龄比她小许多的方嫔考虑,使方云舞放下心结,点头称是。 方嫔觉得心情轻松下来后,想离开朱颜阁回去。 于是,她简单与朱妃聊几句话,便提出返回方嫔阁的要求。 朱妃娘娘和方嫔一行人,走到楼下,方嫔示意她,不用继续往外送时,便带身边仆人一并出了大门,向方嫔阁走去。 “娘娘,看来这个朱妃娘娘和您情趣还相投些,此番拜访朱颜阁一程,免去昔日被宜妃娘娘肆意阻拦的面圣之路,以后可经常去朱妃处坐坐,也好有个亲近之人,少受些欺负。” 丫环杜鹃对已到达方嫔阁一楼坐下的方嫔,如是描绘着。 “多亏你聪明伶俐,替我找个好去处,现在心情好多了!” 方嫔回她道。 “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当真像刚才朱颜阁内朱妃所说,等到下月初,再与皇上谈成方大人和方夫人再次进方嫔阁,与您相见之事吗?” 杜鹃产生些许怀疑出来。 “一直干坐着,去等半个月后皇上的恩准,时间未免久了些。先找勤王殿下议和,由他为本宫出谋划策一番,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方嫔觉得,接下来专心于齐风四岁生日宴席的皇上,已无暇听她细言,当务之急,由她出面书信与勤王,告知他自己的需求,最好先从未曾露面的吾王下手,可成风调雨顺之势。 皇上目前心思,既然全都投入到在宫中筹办齐风四岁的宴辰,那么,方云舞把希望放于勤王殿下那里,没有什么不对。 “勤王殿下,我刚回皇宫,安定好心情,收到家中父亲来信,想和母亲来方嫔阁内看我,已请求皇上恩准。不料却赶皇子齐风这月底四岁生日的宴辰,需要皇上出面大为操办,故而推迟决定接二老进宫的时间,待下月初再与我议和此事。其间还有半个月之久,我竟不知去向,想与皇上见一面,单独相处一晚,也需要能够赢过那些势力强大嫔妃的争抢才行。思来想去,我觉得您几日前,同意与吾王殿下书信来往的事,可否尽快实施,也好让我早些得知吾王本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二日早晨,方嫔来到冷香阁内,写下这封书信后,交给位于一楼的密探云深,由他将它安全送去静慈庵长明殿勤王殿下手里。 勤王拆开她的信,阅读一番下来,原本打算在这月底前,方嫔第二次到明镜堂中居住时,再与她细谈此事。 若到时方嫔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执意想通过勤王殿下,打开进入吾王殿内结识吾王的通道,并且逐渐将书香阁的陆尹,引到吾王殿下面前,由他同意接受陆先生教导五岁齐吾功课的事,长达五年的教龄,同时,她和陆尹达成共识,助她在皇上面前获取非凡实力,留住在宫中的话,那么两人非同一般的合作态度,委实使勤王觉得,他应该先下手为强才对。 在目前静慈庵的有效控制局面下,只要勤王用心安排出来,把方嫔和陆尹两人归为一体,使他们受制于勤王而无法摆脱,那么,将来陆尹离开静慈庵书香阁,前往皇宫吾王殿内教齐吾读书时,也与勤王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下最好的方法,便是用陆尹来牵制住方嫔。 由勤王从中设计操纵下来,使陆先生对方嫔一次亲近得逞,以后这潭浑水,两人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倘若方嫔因此受孕,孩子是陆尹的,那么今生今世,他们三人莫要再与勤王殿下划清界限,抹掉裙带关系。 即使陆尹到时蒙方嫔娘娘美意,进入吾王殿,获取每月一千五百两的俸银,教导皇子齐吾读书五年之久,他也休想一走了之,将勤王殿下在书香阁内所施加的所有恩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如此平衡心态下来,看着手中来自方嫔娘娘的一纸书信,勤王殿下感觉她就像只自投罗网的雌兽,宫外的生活,固然美好自由,可总要为之付出些代价吧!弟妹。 这月底是皇后与皇上之子齐风四岁的生辰,依齐言的性情,他不可能那么铺张浪费,大张旗鼓地让宫内的亲戚,都可以蒙受此种福音的降临。 后宫内最多会设宴辰之席的妃所行宫,不会有十处,方云舞! 你以为皇上位高权重,会为你这般四等嫔妃,绞尽脑汁,博你欢心吗? 我怕月底齐风的宴辰之庆,肯定涉及不到你那名不见经传的方嫔阁。 但是吾王殿的齐吾殿下及其家眷,固然会被皇上邀请进去这场宴席内,因为吾王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怎舍得亏欠到他呢? 齐风与吾王又是叔侄关系,形式若一家之人,如虎添翼之势,同心同德的表现。 可是本王人在静慈庵,风儿过生日,路程遥远,甚少来往,是收不到他月底喜庆宴辰的祝福了。 云舞,你既然接下来这半个月时间,靠近皇上有些困难,不如忍痛割爱地自作主张,向皇上表示,你非常重视齐风四岁生日,很想参加月底那晚皇上摆于宫内望月居处,面向所邀亲眷的宴会。 到时,你需带上一千两白银的献礼,亲手交到皇子齐风那里,一片真心之下,任皇上百般阻止,也会念在你对风儿的疼爱关怀中,允许你出席大设于望月居的近百桌宴席。 当晚,吾王殿下携王妃连馨和皇子齐吾去参加望月居之席时,你大方于众人面前,说尽齐风的好话,使吾王能得以与你相识。 你用这一千两白银,做为庆祝齐风四岁宴辰的礼金,便可窥见吾王殿下的真面目,同时使在场出席的近百位亲戚官员,一致认同齐国第一美的心思,不会再故意为难于你。 第161章 志同道合 当勤王殿下为方嫔娘娘如此出谋划策一番后,将他写给她的回信,交到密探云深手中,由他骑马把它送入冷香阁方嫔那里。 揭开信封密合处,从内取出这封信,认真阅读下来,勤王殿下的意思,使方云舞心知肚明了。 如果他所言明的,故意靠近讨好皇后的儿子齐风,可以让皇上改变心思,相信方嫔的一片苦心,又能够在月底望月居设生日宴席的近百桌官员亲戚里崭露头角,遇到吾王殿下,那么方云舞愿意为之一试,博个彩头好运。 皇子齐风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但此次自作主张,使皇上同意方嫔出席他四岁的宴辰之礼,便要耗去她半年来精心积攒八千两白银中的一千两来用。 如此一次出手,固然奢侈浪费许多,可勤王殿下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她方云舞处于四等妃嫔之位,若对齐风的宴辰无任何表示的话,莫不是让她相形见绌地出现于众人面前,丢尽皇上和嘉仁宫里的颜面吗? 皇后本就痛恨方云舞,轻易上位当了方嫔,现如今又不花一分一毫地,让皇上为难,在风儿四岁的宴辰上,耀武扬威,长尽她那不堪入目方嫔阁的威风吗? 方云舞不是那见利忘义之人,更不是小气龌龊之流,要拿这沉甸甸的一千两白银礼金,在皇子齐风四岁的宴辰中,出尽风头,给方嫔阁长够颜面,对风儿毕恭毕敬,使皇上刮目相看,令吾王初尝甜头,这些都完全是这些钱可以撑得起的场面啊! 思来想去,她觉得依信中勤王殿下的此番提议,势必能够比其它妃嫔出类拔萃一些,喜庆祥和气氛之下,既为齐风庆祝了四岁的生辰,又可认识吾王殿那看似高不可攀的吾王,风调雨顺之势里,家内父母二老再次进宫入方嫔阁中,与她相聚团圆的事,皇上自然会给机会,成全好意。 待明日从冷香阁返回方嫔阁后,方云舞再派花公公入霄珠厅内,向皇上阐明她的本意,伺机问清他,月底之余,晚上设于望月居的百桌宴席,可否有她出席到场的身影。 第二天早晨,8点多钟时,花公公奉方嫔之命,来到霄珠厅里。 “黄公公,我家娘娘近日心情大好,想让我过来问问,皇上什么时候去方嫔阁里一趟,她有要事和他商量。” 花公公见着厅内的黄公公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花公公,前几日你不是来过吗?当时,方嫔娘娘想当晚见到皇上,表示方家二老准备第二次进宫看她。可是皇上以接下来半月时间,专心筹办安排皇子齐风月底四岁生日的宴席为由,下朝之后,忙得不可开交呢!因此曾推辞掉方嫔的邀约,今日怕是不行,明天也不行,这两天晚上,皇上依然决定到皇后嘉仁宫处去住宿的,委屈你家方嫔暂且熬过它,再来求见皇上,去方嫔阁中议事。” 黄公公觉得圣命难违,对于方嫔娘娘的意思,自然是帮不上忙了。 “如果这样,那请你到前殿中问过皇上,后天晚上,他是否有空去方嫔阁内?最好早作安排,免得方嫔娘娘忧郁成疾,到时她若执意自己上飞云殿内面见皇上,我怕方嫔阁的下人们,会阻拦不住。” 花公公希望黄公公现在能去问清皇上意思,将后天晚上的行程,提前确认下来,而且需给方嫔娘娘面子,那日当先选方嫔阁为宜。 “这个好办。你在此处等候片刻,我上前殿问过皇上之后,再出来回你话。” 黄公公如是说后,将花公公留于霄珠厅内,自己向玉霄殿堂前走去。 “皇上,方嫔阁处方嫔娘娘刚才派花公公前来,说除去今明两日晚上您的嘉仁宫之行外,后天晚上希望您能亲临方嫔阁内,和她聊些重要的事情。” 黄公公对皇上轻声说着它,令齐言不禁对云舞心生爱怜,便点头应允了她的要求。 “皇上已经同意,后天晚上去方嫔阁里住的事,若你家娘娘有什么心里话,可一并到时再议。” 黄公公回复花公公的这个消息,显然结果是好的。 于是,花公公辞谢后,离开霄珠厅,回到方嫔阁中。 “娘娘,近两日晚上嘉仁宫处热闹非凡,皇上已决定前往皇后那边,其它妃所行宫,暂且回避。不过,他答应后天晚上,到方嫔阁来住的事情,希望您想出席齐风皇子月底宴辰的打算,可以被恩准实行下来。” 花公公带回来的消息,使方嫔做好准备,向嘉仁宫处逐渐靠拢。 “看来皇上果真非常重视皇后处,关于皇子齐风这月底要办四岁宴辰的事情,竟然多日晚上居于嘉仁宫中,不与其它的妃嫔有所来往,着实让我为难至极!这个将来具备储君之位的齐风,应该对他花些心思,才能讨皇上欢心,扭转方嫔阁时运不济的危机。等两日就等两日,我前天刚从朱妃娘娘那里回来,她不也劝本宫,不要遇事强出头,以卵击石,与皇后的势力直接抗衡吗?皇上既然已经答应,后天晚上会来方嫔阁里住,那么到时再与他细说端详,解我心之所想。” 方云舞现在对皇上的耐心,已然增加许多,就像等待南飞之雁,春后返回归巢般的自然规律,经久耐用的道理,依靠方嫔阁日前全新局面和近在眼前的方便快捷,皇上喜欢方嫔的态度立场,始终位居前列而不曾发生改变。 “吾王殿下,这是此月底嘉仁宫中皇子齐风四岁宴辰,将摆于望月居之内的晚宴请帖,到时请您务必携王妃和皇子齐吾赶去庆祝。” 当皇上派来的刘公公,将一份红色的烫金封面请柬,交到吾王殿内吾王之手,特意把皇上的意思,转告给他,让他在11天之后的齐风生辰席上,携殿内家眷几人,参加这场盛宴。 “刘公公客气了,届时本王肯定出席它。” 齐武收下这封请柬,刘公公公事已办,便离开吾王殿内,回去给皇上复命。 “连馨,皇后嫂嫂的齐风这么快就要过四岁宴辰,只比我们齐吾小那么一岁多。吾儿和风儿也算兄弟情深的伙伴,这月底我带你们两人前去望月居晚宴上,断不可丢去吾王殿的颜面,故我决定到时送献礼一千两白银,不知你意下如何?” 齐武深有感触地对吾王妃连馨说道,希望她没有异议。 “齐风月底设在望月居的生日晚宴,到场者定是朝内重臣和一些皇亲国戚,吾王你目光长远,此次只需当着众位宾客的面,稍微送上这一千两白银贺礼,那么,皇上会对你感激不尽,大家也因为你与皇上情深意切的真实流露,钦佩于吾王殿的实力和威风,纷纷听信你的安排,有利于未来宏途的发展。所以,我肯定赞同这种做法。” 连馨也认为,由吾王殿下出面,送给皇子齐风一千两生辰贺礼,算势在必行的举动。 “刘公公,我见你带几个随行之人,风风光光地刚从吾王殿内出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可否说与我听听?” 事常遇不巧,刘公公一行人才走出吾王殿没多久,便被带丫环和卓公公等人,在吾王殿附近御花园散步的宜清莹给撞了个正着。 宜妃看刘公公行色匆匆,见她之后,面有遮掩之势,眼神扑朔不定,似有躲闪之意。可他深知宜妃之厉害,被她问话下来,只好立于原地,不敢向前方行去。 “没什么事的,宜妃娘娘。老奴急需回皇上身边,不过替他给吾王殿下送些东西过去,您尽情游玩,莫忧虑我便是。” 刘公公欲撒谎离去,因为此月底关于齐风设在望月居的生日宴辰,皇上只邀请后宫内13位嫔妃到场参加,品级均在三等妃嫔之上,无关四等妃嫔之下的人,故而他不能在宜妃娘娘面前露出马脚,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狠劲,会泄露风声,让她混淆其中,去找皇上理论说和,惹皇上不开心。 记得去年8月底,齐风三岁时同样摆在望月居的生日宴辰,出席人员就没有宜清莹。她那会才刚嫁进宜妃阁内,半年光景,偶然见皇后一面,也是点到为止,只听说皇后与皇上有一子齐风,至今未见此皇子身影。 “你手里拿的红色烫金封面物件是什么贵重东西?快给本宫看看!” 宜清莹哪里相信得了,口蜜腹剑的刘公公辩解。她分明看清,他掖在怀里的那份请柬,大有来头才对!于是,她不由分说地上前,从他手中抢过了极力想遮盖住的一封请柬,让刘公公瞬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他想从宜妃手里,把它拿回,可宜妃身旁立时出来两个侍卫高手,分别从所佩带的刀鞘中,拔出一半的大刀,在刘公公眼前晃来晃去,使他当然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去取它,只好任由宜妃娘娘打开它,将它里面细节看了个究竟。 原来,这封请柬,是皇上让刘公公送往宫内成王殿中,给公主齐云儿所使,请她月底时,与吾王殿下一样,去参加风儿生日晚宴的。 第162章 言出必行 “此月底是皇后之子齐风四岁的生日?皇上已经下定主意,打算在宫内望月居中举行庆祝晚宴,所以特意请公主齐云儿和附马爷成王殿下吴庸到时前去参加它。刘公公,这等喜事今天被本宫碰到,拿云儿公主尚未到手的请柬,算看了个明白。不知皇上煞费苦心,完全将此事隐瞒于我,可否不欢迎多我宜妃阁处出席,为风儿的生辰,添光生彩呢?” 宜清莹的霸气外露,加上身边侍卫的不留情面,使刘公公不能从她手中,夺回将送往成王殿公主那里的这封请柬。 “宜妃娘娘,距月底宴辰之时,还有11天之久。皇上今日只吩咐奴才分别送往吾王殿和成王殿两处此种请柬,至于您宜妃阁里,他是否会安排它下来,那我便不知情了。我想,您既然都将公主齐云儿该收的请柬内容,打开看个明白,望您手下留情,老奴奉旨办事,若中途出现任何闪失,怕您对皇上也无法交待。您还是快些将请柬还给我,好让我迅速办完公事,回皇上身边赴命去。若您耿耿于怀在没有接收到请柬之事上,大可恳请皇上前往宜妃阁内,亲口向他讨要一份,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皇上,您是通过老奴这里得知皇子齐风月底宴辰一事,保您无后顾之忧。” 刘公公只好一番油嘴滑舌下来,希望已经知情的宜妃娘娘,不要给他难堪。 “你是那老实懂事之人便好!给,拿去吧!皇上那边,我自会过问。你自己说的,对于本宫如何得知齐风四岁宴辰的事,会对皇上只字不提。” 宜清莹见刘公公没有忤逆阻止她,便将这封请柬归还于他,并且看着他和随从一起朝向成王殿方向走去。 “娘娘,您帮刘公公守口如瓶,可怎么一下子让皇上得知,您知晓皇子齐风月底四岁宴辰的事,不被他看出破绽呢?” 丫环七巧见刘公公一行人已没有踪影后,就问起宜妃娘娘。 “这还不好办吗?走!现在你们随本宫去皇后的嘉仁宫处,假意拜访于她,表示想见下她的宝贝皇子齐风,我就不信,到时皇后为了袒护风儿,会不如实相告,他月底在宫内望月居过四岁生日的事!有了皇后这层庇佑,我再出面要求皇上恩准,想参加那晚的宴席便能成全美意。” 宜清莹果然办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经她这么一提醒安排,七巧和卓公公等人,算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 于是,宜妃阁处的这行人,此时便调转方向,一并往嘉仁宫处前去。 “皇后娘娘,宜妃阁中宜妃娘娘正在嘉仁宫门外等候,说是想来见您,陪您聊聊天。” 正在云釉厢里喝下午茶的皇后,听到来者汇报它时,不知今日宜清莹为何故,竟如此悠闲舒适地过来看她。 “快让她进来说话。” 皇后吩咐来者,命他速请宜妃娘娘进云釉厢里。 宜清莹最终身边只带了七巧和卓公公两人,一同进去皇后嘉仁宫处的云釉厢。 “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清莹。快坐,上茶。” 嘉仁子看到进门后的宜妃,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估摸着她心里有好事相告。 宜清莹也不客气,当即在丫环香菱的指引下,于一张大椅内坐定后,为她将茶壶倒满热水,并且端到她面前一碗清凉可口的莲子羹。 “姐姐,你这里出的莲子羹,可当真与众不同。我觉得,后宫之内,能做出如此细腻甜软又入口即化美味莲子羹的地方,非你嘉仁宫莫属!真好喝,只是一碗量有些少,我还想多喝一碗。” 宜清莹根本不想喝,香菱刚倒进她面前茶杯中的那些热茶。虽然从吾王殿外,一路走到嘉仁宫里,会感觉疲惫辛苦些,而且口舌因此变得干燥饥渴,恰好由客气的皇后娘娘,考虑周到,让香菱给她端了碗清凉的莲子羹来,为宜妃瞬间驱除暑意和倦怠之意。 可这莲子羹虽好喝些,但盛纳它的容器,却是比茶碗大一点儿的小碗。 宜清莹用碗中汤匙,轻轻地盛了只五勺下来,整碗莲子羹便被她喝完。 意犹未尽,故而她想让皇后再请自己喝一碗。 “已经没有多余的莲子羹,宜妃娘娘!怕要等明日午膳后,由厨房再熬制新鲜的,保证本宫每天的饮食搭配。你若喜欢喝,等回到宜妃阁里,让厨房一次多做些,尽可满足你需要。” 嘉仁子明白宜清莹此次前来,不是专门来喝莲子羹的,便婉言回绝了她。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麻烦皇后娘娘,我喝点儿茶便好。自我进宫至今有一年半时间,还从未曾见过皇子齐风,父亲大人刚送入宜妃阁内许多家中特色食物,其内包含些有益他成长需要的核桃糕,不知你是否需要,可从我那里为风儿取来一盒。” 宜清莹平日的待遇,总是富有且满足的状态。其父宜清海每月会留一部分她喜欢的东西,派人送到宜妃阁中。 她对皇后娘娘提及的核桃糕,是此月宜大人专门叫人送去给她吃的补品,益脑健体,做工相当精细,而且一次便有三盒之多。 想到齐风马上四岁生日,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拿核桃糕精品,送给他吃,对于促进他大脑发育,相当有好处。 “这多不好意思啊!清莹。你父亲念及你身体健康,才拿家中那些核桃糕,给你吃来补脑之用,何故麻烦再省出一盒,让风儿吃呢?” 嘉仁子虽然很喜欢宜妃娘娘这种待人接物的礼貌,可也不能直截了当地收她一盒难得的核桃糕,拿去给风儿食用啊!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我目前并未与皇上生下龙嗣,所以特别想亲近你的皇子齐风,视若己出,送他盒核桃糕吃算什么呀?” 宜妃借机向前靠近一步,想趁机涉及到齐风,打开他月底过四岁宴辰的秘密。 “风儿马上要过四岁生日,到时嘉仁宫内,定会摆满为他庆祝的贺礼,清莹,所以不缺你那盒核桃糕,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皇后直言不讳下来,不想为难她,从而泄露出齐风四岁宴辰的秘密,但依皇后统领后宫的地位,似乎让宜妃知道它,也没什么不对之处。若宴辰那晚望月居内,宜妃出面参加此次风儿生日宴辰的话,倒给皇后长了不少脸面。到时,宜妃就可以打破顾虑,亲眼见着风儿的英姿勃发之态,使她如愿以偿。 “风儿快要过生日了?什么时候为他办四岁宴辰呢?我也想前去为他庆贺!” 宜清莹明知故问道。 “这月底。皇上已经安排下来,目前正往宫内送到时入席的请柬。不过,依后宫体制,风儿五岁生日未到之前,四等及以下品级的妃嫔,不经皇上允许,不能出面参加他的宴辰。你若想在10天之后,被同意进入望月居生日宴席现场,必须与皇上进行商议,征得他赞同后,再去实行它。我觉得,宜妃如此关心风儿,那天晚上在众位宾客面前不会空着手到场吧?” 皇后对宜妃说明一番,她当然愿意接受像宜妃这样的客人,在月底望月居晚宴中出席,为风儿庆生祝贺。 可她若对皇上死缠烂打下来,当真空着手去,最终会使皇后颜面尽失,丝毫好处从宜妃阁处捞不得的。 “皇后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啊!我怎么会那么小气,一点儿心意都不出,便去参加风儿四岁的生日宴席呢?不过,当务之急,我该先面见皇上,与他说明心事后,他觉得合适赞同了,才能出席月底望月居的宴辰,到时我定好礼献上,不会让你和风儿失望。” 宜妃从皇后嘴里,进一步确认出,齐风月底在望月居晚上的盛大宴席,势在必得,是皇家宗亲内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典。 “皇上今晚打算来我嘉仁宫处住宿,要不明晚吧!你去求他到宜妃阁中,将此事与他说明。” 皇后事先提醒好宜清莹,今天晚上,皇上的行程安排正是在嘉仁宫,只待明天晚上,他还没有确定要前往何处过夜,故把机会留给宜妃,让她珍惜把握好它。 孰不知,明天晚上的皇上,已与方嫔阁内的方嫔事先约好,要到她那里过夜。她想议之事,恰与宜妃的相同,也是冲着皇子齐风月底四岁望月居宴辰所去。 “我知道了,皇后娘娘。既然你近日要操劳于,协助皇上办理风儿生辰一事,那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宜妃阁中。” 宜清莹这次到嘉仁宫里,在皇后面前,不但被以礼相待,还捡着便宜,帮她掩饰住进皇后处所前,恶意在吾王殿外拦下刘公公,将皇上发给公主齐云儿的请柬内容,一览无余的窘状。 皇后如此这般说道下来,那自是她告诉宜妃娘娘,关于月底晚上齐风准备在望月居过四岁生辰的事,已与胆大妄为的宜妃,没有无礼冒犯皇上身边公差刘公公,而被加以牵连的关系。 第163章 推心置腹 “还是皇后娘娘真诚相待,为我避免了尴尬。既然皇上近日至月底,心思多放在筹备皇子齐风四岁的生日宴辰一事上,那么自该本宫主动出面,去与皇上说和,才能赢得望月居那夜在众宾客面前出尽风头的先机。” 宜妃娘娘从嘉仁宫云釉厢中离开,回到宜妃阁内,在第一排楼主客厅坐定后,倍感轻松地说道。 “现在已经下午4点多钟,皇上刚下朝,肯定像皇后娘娘所说,正从飞云殿内准备妥当后,前往嘉仁宫处皇后那里呢!而您的晚膳,马上会开始,怕今日没机会到皇上身边,对他提出要求了。” 丫环七巧回复宜妃道。 “等过去今晚,皇上离开皇后那边儿,明早我再派人,到霄珠厅找黄公公,让他进玉霄殿内,恳请皇上,明晚由我在宜妃阁里侍寝,使他免除后顾之忧,至前来我主卧时,再对他提出齐风四岁生日宴辰一事。” 宜妃娘娘是这样安排的,倒合情合理。 第二日清晨,皇上上朝后,由宜妃阁宜清莹处派往霄珠厅内的卓公公,很快地见到里面的黄公公。 “黄公公,我家娘娘昨天下午亲自到皇后嘉仁宫里拜会过她,想把宜大人送往宜妃阁内的一盒核桃糕,拿与皇子齐风吃。不料,此番心意被皇后娘娘当场谢绝,表示此月底正是齐风四月的生日,那晚皇上会在宫内望月居大摆宴席,由八方来客共同为皇子齐风庆祝。这等喜事,使宜妃娘娘听得正中她心意,被告知像她这般四等妃嫔,目前若不得皇上允许,不能参加齐风的四岁宴辰,已使她觉得灰心丧气,想突破这等界限,亲临齐风月底的生日宴辰,到时必会有好礼相送于他。故而宜妃今日一大早,便差我前来,将话说与黄公公听,拜托你在皇上面前美言一番,今晚到宜妃阁内,和宜妃相见时,二人再仔细商量为宜。” 卓公公如此这般说来,令黄公公感觉豁然开朗。 不过,前天早上,方嫔阁处花公公带方嫔娘娘的话过来,表示想马上见到皇上,有要事与他谈。 皇上当时回复道,今晚将亲临方嫔阁中,满足方嫔的心愿。 如今,宜妃娘娘的做法,正好和方嫔娘娘的安排,产生了冲突。 黄公公断然不能不识趣,在宜妃娘娘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到前面玉霄殿内刻意打扰皇上,让他改变先前的主意,置方嫔娘娘于一边,不管不顾,径直上宜妃阁里去过夜。 “卓公公,事出有因,前天早晨,方嫔阁处来人求皇上晚上到方嫔娘娘身边,被他回绝掉。皇上表示,定在今晚时分,亲临方嫔阁中过夜。你家宜妃娘娘若与方嫔争执不下的话,对她固然不会有什么好处!因此,我认为,你应当先回宜妃阁内,把事情和宜妃讲清楚。如果她今晚能赢了方嫔,见到皇上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 黄公公意有所指,使卓公公明白其中深浅,遂辞谢后返回到宜妃阁内。 “娘娘,我前去霄珠厅中,告知黄公公您的心思后,他的答案,并不乐观!方嫔娘娘在前天早上时,便得到皇上允许,表示与她今晚相见在方嫔阁里,想她心中有事憋两天了,准备晚上皇上去之后,再和他商量。您比她晚出面两天,怕直接要求皇上改变主意,会很难的。黄公公意思是,您还未赢过方嫔娘娘之前,先不要去打扰皇上,怕龙颜大怒,对您没什么好处可言。我想,您如果今晚之前,能代替方嫔,使皇上心甘情愿前往宜妃阁中的话,就不会感到烦恼了。” 卓公公这样的回复,使原本心情还舒畅自然的宜妃,忽遇方嫔这样的拦路虎,瞬时间欢快之意,跌落低谷,想马上有应对之策。 “抢过方嫔娘娘的风头,还不好说吗?走!现在随本宫前去方嫔阁内,找她好好谈谈。我特别想弄清楚,今晚她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在忍耐皇上前天和昨天连续两晚住于嘉仁宫处的冷淡待遇后,非等到今天见到皇上,一诉衷肠呢?” 宜妃怎会在方云舞面前输掉气势呢? 今天晚上,准备让皇上从皇后和皇子齐风身边,收回心思,把精力放到她身上的宜清莹,此刻得知这大好时机,竟又要被方云舞抢去后,心情哪能好到什么地方去呢? 她已然认定,只要自己决意拜访过方嫔阁后,如果方云舞仍然能够胜过她宜清莹的话,那么,今晚皇上便是她方云舞的了。 不想总是在快得到皇上恩宠时,忽然从中冒出个方云舞来,将一切属于宜清莹的美好,变得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宜妃娘娘觉得,还未至午膳时分,方嫔娘娘应该还有选择的余地,比如把今晚侍寝的机会,让给宜妃,这样一来,对方嫔只会好处多多。 她在方嫔阁内,再忍受一晚,又不算什么难办的事,为什么总是成为宜清莹欲成其事的障碍呢? 待过了今晚,明天晚上由方嫔侍寝,也照样符合规矩,不但给足宜妃面子,而且会使皇上无后顾之忧。 于是,宜妃娘娘此时是端着架子,带一行随从,自宜妃阁中出发,前往方嫔阁内,与方嫔娘娘好生商议一番的。 “娘娘,阁外宜妃求见,身边所带之人,非等闲之辈,丫环公公齐全,一应俱来,丝毫不考虑您才是这方嫔阁的主人。我看那宜妃气势汹汹,不知又抓着您什么把柄,莫不是前来与您争夺今晚的侍寝机会吧!” 花公公从外面进到方嫔阁一楼主客厅时,方嫔娘娘正津津乐道于,今晚准备侍寝一事,更想在见到皇上后,与他当面言明,对皇子齐风月底四岁生辰设在望月居的晚宴,抱有很大的幻想,并且重视它,愿能当天亲临现场,必好礼相献,不使皇上感到为难。 可早晨此刻宜妃娘娘的突然造访,使方嫔的底气,瞬间消逝许多。 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她过来做客呢?无事不登三宝殿,方嫔料想宜妃这次是有备而来,略微迟疑片刻,吩咐花公公去请她进来说话。 “云舞妹妹独自在主客厅内,也不出去走走,不会觉得烦闷吗?” 宜清莹进主客厅后,对方嫔开始就不客气了,她是来阻拦方云舞今晚在方嫔阁里侍寝的,这点儿她心知肚明,清楚方嫔已与皇上约好今晚相见于此的美事,定使她目前心旷神怡,不愿与无端出现的宜妃争辩,故宜妃借机挑起她的兴趣,倒让方嫔感觉不舒适起来。 “外面太阳导致地面温度过高,不如闲坐在这里,避暑清凉为宜。姐姐今天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怎么早上时分,你便过来了呢?是不是很着急啊?” 方嫔揣测不出宜妃的心思,只好试探过去,希望她能马上说出此番造访方嫔阁的用意。 “昨天下午,我本打算送盒核桃糕给嘉仁宫内皇子齐风吃补脑健身用,可皇后当面谢绝我的好意。我当时甚为不解,一番追问之下,被皇后说破,这月底齐风要过四岁生辰的喜事。她意思是,风儿那日晚上设在望月居的宴席,到场的皆是皇亲国戚和名门望族,却不允许四等嫔妃及以下的人参加。我想改变它,只能通过拜见皇上,一番求情下来之后,于月底生辰之日,带着厚礼出面,才可以进入那夜宾客之中。此机会千载难逢,亏我进宫一年半时间,竟初次得知皇子齐风的生日,及它的操办规则。所以,我过来是想问下你,可曾听说此事?不知妹妹对风儿四岁的宴席,有何高见?” 宜妃娘娘的这些措辞,目的和今日方嫔欲见皇上之事,完全属于一个范畴。 “姐姐昨日才从皇后娘娘那里,听闻关于风儿月底过四岁生日的事啊!怪不得,你今天会这么着急,到我方嫔阁内来,与我商议它呢!我几天前,因想与皇上议与家中父母相见的事,被他婉拒下来,表示正着手筹办齐风四岁生辰一事,无暇顾及我这边,只待下月初,一切恢复平常时,皇上再静下心来,与我着重议如何见到父母之事。所以,我细想过后,前天早上派花公公至霄珠厅内,求见黄公公转告皇上,表示当天晚上想在方嫔阁内见他,好商量带我参加月底风儿在望月居的宴席。但嘉仁宫处忙碌无余,先后占去皇上前天和昨天两晚的时间,才使他于今晚有空,到我方嫔阁中,与我面谈风儿的事。这么巧,宫规如此森严之下,倒被姐姐你得了空,从皇后那里知道风儿的生辰,算是有幸莅临现场,感同身受一回。” 方嫔内心松了口气,因为宜妃前来的目的,是和她讨论皇子齐风月底四岁生日一事便好,不是超出这种界限使她为难的决定,倒还有共同话语可谈。 “那你打算月底到场出多少礼钱呢?妹妹。” 宜妃乘胜追击道。 第164章 变本加厉 “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在月底那天晚上出席,关于皇子齐风四岁的宴辰呢?只是对它感到好奇,才想找皇上聊聊此事。” 方嫔看出了,宜妃今天前来她这里,理直气壮地将齐风四岁生辰一事搬上日程,势必有她的打算和安排。 方嫔只待今晚皇上到方嫔阁后,与他商议下来,经他同意时,她才有机会出席月底的生日宴辰,现在还没有多少起色,任她一厢情愿地亲近皇子齐风,也达不到事先预策好的既因此结识吾王殿下,又使嘉仁宫内受尽方嫔阁的好处此一箭双雕的目的。 她当然不能在没有得到皇上允许的情况下,一意孤行,以身试险,与眼前已胸有成竹的宜妃娘娘相提并论。 所以,她掩饰着自己,渴望月底能够出席齐风宴辰的心理,在宜妃娘娘的质疑声和追问中,流露了事不关己的常态,令宜妃对方嫔立刻放下心中的防备,语气变得轻松平缓许多,似乎只是想与她做个交换,肯定不会过分为难她的。 “看来妹妹对齐风四岁的生日,依然持左右徘徊不定之意?那么说,今天晚上由你事先提出,让皇上到方嫔阁里来住,也不全然是围绕风儿展开的才是。” 宜妃娘娘打算让方云舞说清楚,她苦等两晚下来,急于见皇上的真实想法。 “今天晚上,我让皇上过来,自然会向他确认齐风月底在望月居过四岁生辰所摆宴席一事,若皇上不喜欢我出面,我肯定那日当待在方嫔阁内,不去涉及它。如果皇上认为我资质优越,适合出席它,那天我定需备份厚礼,送给皇子齐风才对。” 方嫔明白,宜妃一直追问下来,很有可能想改变自己今晚侍寝的轨迹。她如此圆场的做法,让宜妃认为,方云舞不过是好奇月底齐风的生日宴辰,事必躬亲地去履行加入它,倒有些难。 “妹妹既然这般迟疑不决,不像是有重要心事,要与皇上马上诉说,不如把今晚侍寝的机会,让给我来用。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打算出席风儿月底的生日宴席,只不过其中细节,必须由皇上当面和我说清,才能解开我心内疑惑。你放心,等皇上明早离开宜妃阁前,我会为你求情,在他面前说明,你心慈仁厚地先让我侍寝,那么明晚之时,让皇上务必到方嫔阁内,你晚一天问他话,多少会有些把握。先由我来对他提起齐风生日之事,待明晚你再问他,他就有话直说,不会有所隐藏了。” 宜妃娘娘抓住机会,捷足先登的态度,使方嫔没有争抢的余地。 宜妃的话,说得客气又直白,表露出她早些见着皇上的重要性。想到由宜清莹先出场,打开月底望月居内齐风四岁宴辰的谜底,对方嫔大有裨益,方嫔强作镇定,希望宜妃出场,能让事情圆满通过。 “我也不确定,风儿月底的生日宴辰,接下来几天内,该如何着手?那就让姐姐你做个表率,今晚先在宜妃阁内见皇上,我的日程,改到明晚再实施吧!花公公,你即刻与宜妃阁卓公公二人前往霄珠厅里,让黄公公告诉皇上,今晚原先定于方嫔阁的侍寝安排,改于明晚,让给宜妃娘娘使用。” 方嫔如此吩咐下去,被宜妃应允后,厅内花公公和卓公公带几个人,出了方嫔阁,一同前去霄珠厅内。 “黄公公,方嫔娘娘刚才在方嫔阁内,与宜妃娘娘见面,细聊一番后,决定改变今晚侍寝的安排,让于宜妃阁处先用。事有轻重缓急,宜妃娘娘那边应该更想早些见到皇上,表明心事,所以,方嫔准备到明天晚上再侍寝。” 花公公进霄珠厅后,先开口对黄公公发的言。 黄公公早上才送走被拒绝的卓公公没多长时间,这么快宜妃娘娘便上门找到方嫔,把方嫔阁今晚迎驾的事宜,给调整去宜妃阁里了! 宜妃娘娘平日里,在方嫔那边,可没这般通畅无阻的。 今天还没到午膳工夫,方嫔苦等两天之后,被宜妃当面说些什么好听的话,倒心甘情愿再推迟一天,要见着皇上呢? 唉!后宫这些嫔妃们,事儿就是多,更何况是她们两个年轻又不好应付的主儿呢? “卓公公,事情当真如此吗?” 黄公公转向卓公公那里,想进一步确定花公公所言非虚,才能进前殿,向皇上表明心意。 “花公公所说,句句属实,还望黄公公在皇上面前,为我家宜妃娘娘多美言几句,以后有好处的事,首先考虑黄公公。” 卓公公补充道。 “皇上,今天晚上您的行程,怕要做些更改了。宜妃阁的宜妃娘娘,昨天下午去趟嘉仁宫,也不知在皇后面前表示些什么,让皇后对她说出,这月底皇子齐风准备在望月居过四岁生日的事,使宜妃娘娘一时间失去分寸,非常想亲自出席齐风的宴辰。今天早上,她先派卓公公来,被我驳回,因为您两天前所做打算,今晚是要去方嫔阁住的。可现在不一样,宜妃刚才到方嫔娘娘那里,两人商议过后,最终决定把方嫔见您的时间,改于明天晚上。因此,今晚您怕得先到宜妃阁内,让宜妃娘娘解决心事再说。” 黄公公到玉霄殿皇上身边,把事情与他说个明白后,皇上觉得,这个宜清莹,真是犀利过人,仅昨天下午嘉仁宫一行,和今天早上方嫔阁游说方嫔娘娘成功之见,足知今晚他若不去宜妃阁里住,怕对不住宜妃娘娘的良苦用心。 “宜妃既然昨天下午,在嘉仁宫处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将风儿月底过四岁生日的事,问得一清二楚,就表明她已做好心理准备,将原本今晚应该属于方嫔的侍寝机会,占为己有,可见朕下朝后宜妃阁之行,里面还是大有文章的。不知宜妃是否真心想去月底望月居的宴席,朕晚上到她那里,势必需试探她一番,才知结果。你去霄珠厅中,告诉两个妃所处来的公公,两位娘娘的意思,朕已恩准。” 齐言显然被来自宜清莹的要求,感觉出其中兴趣所在。若她真心前去参加十日后皇儿的宴席,千万需她出些好处才行,不能给她太多便宜,让皇上掌控不了现场局面,就会适得其反。 而宜清莹行色慌张地前往方嫔阁后,听到方嫔比她早几日知晓齐风四岁生日的事,心中起些主意,想与方嫔联合起来,求得皇上恩准,到出席那晚宴席时,礼金一人承担一半,只需各出五百两,共计一千两便妥,代表四等妃嫔的利益,既不会薄去情面,也能游刃有余于现场诸宾客间。 但方云舞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明白,自己考虑周全,准备月底那夜代表方嫔阁全体人员的心意,独自去参加它。 这沉甸甸的一千两礼金,若出自方嫔娘娘之手,份量可当真不轻,蕴含的深意,也非同一般。 用它去笼络接近到吾王殿下,令当时毫无防备的他,突然被方嫔所拜见后,固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对他这位从未谋过面的皇嫂,客气大方地接待于她。 其中主次,关喜欢从中作梗的宜清莹什么事? 当方嫔听到宜妃问自己,想出多少礼钱去宴席上时,她便料到了,宜妃打算借方嫔之力,由方嫔为她节省些开支,那么,到时一折半,宜清莹靠五百两礼金,在齐风四岁生日宴辰中出尽风头,还趁机掩盖住方嫔的势头,使她黯然失色,方嫔准备接近吾王殿下的心愿,怕会被她打断,而受到影响。 所以,宜清莹盛气凌人地质问不断中,方云舞选择保持自己的实力,对月底齐风四岁宴辰的事,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使宜妃对方嫔的做法,琢磨不定,只好强出头要求方嫔退而求其次,由宜妃和皇上商量好后,再让方嫔出面。 缘于想快速弄清,皇上在此事中,对宜妃娘娘的态度,方嫔最后欣然答应了她的要求。 皇上平日里,对宜妃和方嫔两人,还客气慷慨得很,但此次关乎月底齐风过四岁生日的事,他倒认真起来,其坚决程度,令宜妃娘娘对之望而生畏,不敢继续往前。 黄公公依皇上旨意,到霄珠厅内,对花公公和卓公公分别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两位公公得知它后,拜别黄公公,各回自己娘娘身边。 “娘娘,皇上采纳宜妃娘娘的主意,改今晚到宜妃阁中去住。您在皇上还没问出她的真实意思前,可不要再去找她谈论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事。我怕宜妃会退出,到时拿您做挡箭牌,肆意喧闹一番,怕您月底真有诚意出一千两礼金,参加齐风的宴辰,也不一定能讨得好果子吃!” 花公公回到方嫔阁里,将憋在心内的实话,说与方嫔娘娘听。 “宜妃是宜妃,我是我,我今日就是猜出她来方嫔阁里,除去试探我外,还想抢占先机笼络皇上。只要我和她保持距离,她影响不到我的计划。” 方嫔等待明晚从宜妃阁归来的皇上处,问出事情的结果,再做打算。 第165章 有的放矢 经过一番调整下来,齐言已经做好晚上到宜妃阁中住的决定。 “皇上,您刚下朝,匆忙回飞云殿内更换衣物,就急着要去宜妃阁,不打算用过晚膳再出发吗?” 黄公公为下朝后的皇上,在飞云殿寝居之内,换套红色薄纱制遍纹龙式衫裤后,正准备伺候皇上到餐厅用晚膳,却被他突然打断,表明今日宜妃娘娘兴致高涨,不能耗费飞云殿厨房内人力物力的辛苦,直接去她那里用膳即可。 “宜妃阁今晚皇恩浩荡,气象非同一般,不妨随朕到她那里后,再由她请我用晚膳,可见她周到体贴的待客之道。” 齐言认为,既然宜清莹在今天早上时分,便亲往方云舞的方嫔阁内,与她理论清楚,不为它事,只想抢方嫔之先机,尽快比她早一天见到他,那么,他去她宜妃阁吃顿晚膳,应该为难不到事先做好接驾准备的宜妃娘娘。 “皇上所言极是!” 黄公公是听懂了皇上的想法后,才与他的随行侍卫们,一起往宜妃阁方向出发。 按说,每晚陪同皇上前去各妃所住宿的,并不全然归职于黄公公。 黄公公一周只需侍应两天便可,特殊情况下,皇上钦点之后,他可加班多去一两晚。因为,在皇上的寝宫飞云殿内,还有其它三位专门负责伺候皇上晚上睡觉的侍官,可以轮流交替与黄公公分配差事,保障各自的作息状态。 今晚宜妃阁之行,皇上不知宜妃娘娘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才叫着黄公公一同前去的。 “娘娘,皇上一行人已经到门外了!” 宜妃阁外守卫,见前方不远处便是皇上的坐驾后,立刻进第一排楼主客厅处汇报给宜妃娘娘。 “我这就去接驾。” 宜妃感到皇上信守承诺,当真薄掉方嫔娘娘的面子,前来她宜妃阁后,显然是心旷神怡的。 “皇上,臣妾恭迎您盛驾!” 宜妃娘娘携身后四位贴身丫环,快速行至门前,将刚从坐驾中下来的皇上,迎接到宜妃阁已经清凉四溢的主客厅内。 “爱妃,朕下朝后,备感疲惫,只回飞云殿中换件衣服,便匆匆赶了过来。不知你今天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把原属于方嫔的侍寝机会,拿来为自己所用。我怕你等太久,换完衣服,就前往宜妃阁中,无暇再用晚膳,想与你共同享用它,你不会不喜欢吧?” 皇上在主客厅座位内坐定后,与宜妃说明心思。 “当然喜欢。臣妾也没用膳呢,不知皇上今日晚膳想吃些什么?” 宜妃询问他道。 “三月份初,方家三口首次相见于方嫔阁时,朕记得那天清晨欲上朝前,你曾派人送去一颗价值不菲的千年人参,说是给方大人和方夫人的献礼,我犹豫方嫔初入方嫔阁,承受不起如此贵重的礼物,才命你的人,将那颗人参又送回宜妃阁中。朕当时看过此千年人参的品相,丝毫不逊色于我所收藏的同等物种,至今过去快半年时间,可否拿它出来,配着鸡肉煲炖一番,取那上好人参汤,与朕补补身体呢?” 齐言觉得,近日白天操劳国事,下朝后还要游走于皇亲国戚中,筹办月底齐风四岁生日的事,已然感到精力不足。倘若宜清莹今天,愿用那颗千年人参,搭配新鲜鸡肉为他炖上一份补药,只需这么一剂便行,皇上顿时变得精神焕发,生龙活虎。 “人参啊!皇上现在怎么会提起它呢?它在刚入夏时,就已经被臣妾放红枣、燕窝和银耳一并,被炖成药膳,只那一日三餐便吃光了,哪还有它的影子?” 宜妃娘娘没想到,皇上提出条件想吃的千年人参,上月时,因为她招架不住娇玉殿美娇人贵妃的盛宠之至,一下急红了眼,便直接让身边卓公公送到长春宫高太后那里去。 高太后收下宜妃这份厚礼后,在皇上耳边,说了不少有关美娇人贵妃不是的话,让皇上的心,逐渐从娇玉殿里抽离出来,分散到其它各行宫妃所内。 “刚入夏那会,你缘何动了心思,将如此珍贵的千年人参,炖煮好后一天内喝下它呢?清莹。你身体还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吧?” 皇上对宜妃娘娘自圆其说的谎言,竟相信了它。他很是纳闷,宜妃阁内补品不断,她一天三顿居然吃下一颗千年人参,有点儿太不像话! “那颗人参本是献给方嫔父母的礼物,可您又将它送还回来,我后来把这事讲与家父听,他说它留下来给我吃,希望我能成功受孕,指不定就怀上您的龙嗣呢!所以,刚入夏时,我便迫不及待地把它吃完了。” 宜清莹的回答,似乎很有道理,让皇上欲言又止。 “既然你有心备孕,在几月前将它炖煮吃下,那朕便不过问它的去处。爱妃准备晚膳吃些什么呢?” 齐言听到宜妃娘娘言之有理,认为此千年人参,若被她食用后,可以助其受孕,倒不失为件好事。 “花园那边鲤鱼池内,养了这一年时间的大鲤鱼,许多透过水面看进去,体形硕大,灵活自如,我想现由厨房那边捉两条来,花半个时辰便能为您炖得上等鲤鱼肉汤面一份,臣妾一次吃不了那么多,其它都留给皇上。” 宜妃娘娘灵机一动,将上月送千年人参给高太后,用于压制娇玉殿美娇人贵妃风头的事情,全然隐藏起来。 “如此也好。” 齐言觉得,出自宜妃阁鲤鱼池中的新鲜鲤鱼,炖出肉汤来,虽然滋补效果比那颗千年人参要逊色许多,可也相当不错了,于是,便同意她的建议。 宜妃娘娘当即命身边丫环们,去厨房那边吩咐下去,晚膳由她和皇上两个人出席,让他们快些到鲤鱼池中,捉两条大鲤鱼,再用它们做成鲤鱼肉汤面。 同时,七巧从厨房回到主客厅内,用托盘端进去两份冰凉舒适的桂花酸梅汤,摆在宜妃娘娘和皇上面前,让他们两人先食用完它后,再进用餐厅中进行晚膳。 “宜妃今日晚上,与方嫔商议好后,约朕前来宜妃阁内,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想与我谈吗?” 皇上一边喝着碗里的那份桂花酸梅汤,一边若有所思地询问着宜妃娘娘。 “昨日下午,我到嘉仁宫云釉厢里,陪皇后娘娘聊天时,她无意中说出,这月底皇子齐风要在望月居内举办四岁生日晚宴的事。臣妾对此倍感兴趣,觉得自己进宫一年半时间内,似乎首先了解到皇子齐风,还是他准备过四岁生日的喜事,怎么能不感到开心呢?可天不遂人愿,皇后表明,像我这般的四等嫔妃,若没有您的旨意允许,是没有资格参加它的。皇上,我就为它才感到头疼,所以,希望能从您口听出答案。” 宜清莹的这番措辞,听起来好像与今天早上,黄公公为她在皇上面前说情时,所表达的意思,如出一辙。 看来宜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真冲着皇上目前最重视的皇子齐风,准备做出些文章。 “宫内的规矩,对所有的嫔妃,都会一视同仁。皇后都说得那么明白,风儿四岁生日宴辰,属嘉仁宫里数一数二的大事,你膝下无儿无女,自己跑去凑什么热闹啊?” 皇上不想藐视宫规,私自为宜清莹行得方便,在月底风儿四岁生日晚宴上,出够风头,使高太后看不下去,令丞相等人无法继续进行该有的局面。 “人家又不会空着手去,看把您给吓得!臣妾想,皇上如今30出头的年纪,后宫可用嫔妃达百余位,应该为您诞下不少龙嗣吧!” 宜妃娘娘猜到,皇上刚开始会回绝她的要求,于是顺势而为,肆机问出他到底有几个皇子和公主,在后宫现今混乱复杂的环境里,她根本没有机会去亲近其中的任何一位。 “没有几个,清莹。朕不想伤你的心,你尚年轻,以后为朕诞下皇子公主的机会,还将有很多次。总共才6位皇儿,包括3位皇子,其中二等德妃娘娘处有6岁齐龙,三等刘妃娘娘处有5岁齐天,和马上要过4岁生日的嘉仁宫皇后娘娘处齐风。另外三位公主,朕就不一一列举出来了。因为风儿是朕和皇后所生,将来势必要代替天儿和龙儿,登上太子之位,继承皇位的,所以对于他的各种体制规则,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的马虎。” 皇上觉得,需要马上打消宜妃娘娘此时的疑虑,让她对后宫内皇子和公主的分配,有充足的了解,才好进一步管制她那不受拘束又诡计多端的易变性情。 “原来皇上身边居然有三位皇子,长年相伴呢!真是羡煞臣妾的眼球,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宜清莹第一次看到皇上,在对她提起这三位皇子时,脸上那紧张得不让任何有心机的人靠近的表情,使她有点儿心灰意冷。 她只是想把皇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宜妃阁里,昨天下午敷衍皇后将厚礼出面,今天早晨见方嫔时,想与她一分为二,各出5百两礼金的计划,全然泡汤后,心里感觉七上八下,希望皇上能对她仁慈些,不要提那么高的条件。 第166章 欲言又止 “我觉得自己突然赶上皇子齐风四岁的生日,应该出面去为他进行庆祝才对!我想,皇上不会如此无情地拒绝这样的好意吧?” 宜妃娘娘心中依然抱存着希望,认为在皇上面前,只要表现得让他喜欢自己一些,有许多话,还可以商量的。 “想要堵上月底到场宾客的嘴,你最好能为风儿备份厚礼,目前可有打算,说与我听听?” 皇上意有所指地回答她道。 “皇上准备让臣妾为皇子齐风献出什么样珍贵的礼物呢?” 宜妃不解其意。 “你阁内连朕身边鲜有的千年人参,都曾具备过,还在今年刚入夏时分,因你急于受孕的心态,未与我商量,便私下将它炖煮去补身体了,朕认为你这里的贵重东西,应该数目不少。若你真为难起来,拿不定主意,可直接到时出800-1000多两银子,给风儿做贺礼便是,似乎也说得过去。” 皇上替她把主意拿下。 “单单月底在望月居出席回齐风四岁的晚宴,就要花去我这么多银两啊!皇上。他还那么小的年龄,收那么贵的贺礼,有点儿不利于其成长发展。我想风儿一时半会花不了那么多钱,给他300两银子,他足够用一个月工夫。皇后嘉仁宫处,什么宝贝没有,怎么能亏待得了齐风呢?您就通融一下,别狮子大开口,使宜妃阁一次就蒙受那么大的损失吧!况且,那晚宴席,指不定我到场一个时辰后就离开,肚子都没吃饱,却损失不少钱财,很不划算的。” 宜妃忍受不了,主动出席月底齐风四岁晚宴的时候,给皇后的嘉仁宫如此大好处来收。想到她在宜妃阁这等四类级别的妃所一年多时间里,除去每月1千五百两的俸禄,平日花销也大得很,好不容易省出一千两银子来,可都是精打细算舍不得用的。 齐风所住皇后的嘉仁宫,规模宏大,堪称后宫建筑首位。其内摆设物品,哪样不是精挑细选,吃穿用度,皆奢侈富贵。 皇后缺那一千两白银用吗?想她昨日下午,故意回绝宜妃欲献核桃糕给齐风吃的好意,向她道出,风儿马上要过四岁生日的事,无非直截了当地告诉宜清莹,若她求得皇上同意后,出场那晚设于望月居风儿生日宴席时,可千万不能小家子气,只给风儿个小恩小惠使,会让众宾客看她笑话的! 如今,皇上竟也和皇后一种态度,执意娇惯宠溺着齐风,使宜妃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开口就要一千两的生日贺礼,使宜清莹的内心,由晴转阴,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 “你以为风儿四岁将设在望月居的晚宴,是什么人想去便能去的吗?你都已经知道,宫规森严,它不是四等妃所以下的嫔妃可随意能够涉及到的,为何还争个体面,只出三百两礼金,去敷衍欺骗尚且年幼不懂事的风儿呢?你若下不了那么大狠心,最好别抱着此种心态,前去丢尽朕的颜面!皇后从你进宜妃阁后,就一直待你不薄,应该还没让你吃过亏吧!朕从娶你至今,封赏次数不下8次,哪次不是给你1千两赏银去花?你要么老实本分地待在宜妃阁中,离风儿四岁生日的宴辰远些,让朕少操点心,要么就大方地拿出一千两为风儿做贺礼,也长下你宜妃阁的颜面,莫让皇后伤心,低估了你!” 皇上理直气壮的一番说辞,明显带有训斥之意,使宜清莹一时没了底气,可又不想退出。 “皇上,您消消气!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在距月底不还有十天吗?容我考虑一下,如果那天风儿过四岁生日时,我想通它,带着您所满意的贺礼前去,岂不皆大欢喜吗?” 宜妃不能再轻易向前试探涉足,问题还没有发展到严重恶化的程度之前,存在很大商量缓和的余地。 “娘娘,您要求厨房那边现炖煮的鲤鱼肉汤面,已经做好了,只等待吩咐下去,送至用餐厅内。” 主客厅中很快来人,在宜妃娘娘耳边低声说着。 “恩,让他们赶快将晚膳送进用餐厅,我和皇上随后便到。” 宜妃回复他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停止继续与皇上讨论齐风四岁生日的事。 “皇上,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臣妾陪您去用餐厅吧。” 宜妃对皇上说道。 “好。” 齐言同意后,遂从座位中起来,由黄公公和众侍卫跟随,陪同宜妃娘娘前往用餐厅里。 “在月底风儿四岁生日晚宴开始之前,朕希望你能量力而行,考虑清楚再出面,否则,到时物极必反,对你造成伤害或攻击的话,我可帮不了你。” 皇上与宜妃娘娘到用餐厅中餐桌前坐下后,对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唉!本打算抢占方嫔娘娘的先机,和皇上商量一番,对宜妃温柔善良些,可到两人一起用晚膳时,他似乎绝口不再提齐风月底过四岁生日的事,让宜妃内心拿捏不定,食之无味。 不知明晚皇上见着方嫔娘娘后,他们会对风儿四岁晚宴的事,如何定夺? 白天在方嫔阁中,宜妃娘娘觉得方云舞愿意把今晚侍寝的机会让给她时,认为方嫔未出面前,自己应该可以轻松过皇上这关,谁知,她一参与其中,便需出那么多银两,都给了嘉仁宫去,对她有什么好处可言呢? 皇上此刻用膳表情,看似平常无异样,怎也不对宜妃追究,她私下将方嫔支开,抢先侍寝的事呢? 明天晚上,方云舞不会当真同意皇上的说法,在月底齐风生日晚宴中,一人出够一千两白银的献礼,去为皇子祝贺吧! 这也难说!比起独自居于静慈庵明镜堂内的凶险做法,由方嫔出一千两去奉迎皇后和皇子齐风,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现在宜妃显然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已将退路斩断,要她义不容辞地离开风儿四岁晚宴的现场,有些舍不得,但也不能真于那天送给皇后一千两白银去使啊! 皇上吃得是乐此不疲,宜妃却咽不下去,只简单夹了些汤面,吃几块鲤鱼肉,便将她的碗推至一旁,不再进食。 皇上这边今晚怕是说不上话了,宜清莹犹豫片刻,决定等明天早晨他离开宜妃阁后,写封书信给父亲宜清海大人,由他为自己出些主意。 “娘娘,您为何在早上宜妃兴致勃勃地,从嘉仁宫皇后处得知月底齐风要过四岁晚宴的事时,那么大度地把今晚侍寝的机会让给她呢?您就那么怕她吗?如果,今晚皇上为之动容,许她前去为齐风庆祝生日,岂不把您的风头,又给抢去占光,将您置于无人之地吗?您居然慷慨到,要出面拿一千两白银做贺礼,为皇子齐风过四岁生日,是不是太主动些!皇后平时对您视而不见惯了,她会真心收下您的这份心意吗?” 原本准备今晚侍寝的方嫔,阁内从早上便显现出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可夜至深沉时刻,独留她在三楼主卧睡觉。 丫环杜鹃看不得方嫔今天自宜妃娘娘得意离开方嫔阁后,便一直沉默寡言,不再提宜妃抢先之事,于是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月底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上,由我出一千两白银,去巴结讨好皇后,她能拿我怎样?我一片良苦用心,全是为风儿好,他还是个孩子,这些礼金留着给他慢慢花。宜妃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有便宜就占的那种,皇后对她倒客气得很,风儿四岁生日还没开始呢,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宜妃套近乎了!依我之见,宜妃不像是真心实意去参加风儿生日晚宴,不过插科打诨,想从中受益罢了!若她出不到一千两礼金送给齐风当贺礼,不但皇上会不喜欢她,恐怕连对她百般客气的皇后,也会失望透顶。宜妃和我又不属于同类人,我少惹些麻烦,给她方便使,免得被她恶意谩骂撒破脸面要好。” 方云舞认为,这月底如果她不附合静慈庵勤王殿下之意,用自己献给皇子齐风一千两白银的贺礼,来打动皇上,使皇后对她改变先前的戒备之心,制造在晚宴中与吾王殿下初次相遇的时机,怕过了这次齐风生日晚宴后,皇上会将心思移向别处,皇后比以往更为忌恨自己,吾王殿下之地,怕投身无门。她若再次蓄意去求勤王时,勤王会认为她无通天本领,不要好高骛远,攀附权贵才是。 如此一来,可怎么打开方嫔逐步立足在方嫔阁,长居明镜堂,又获得皇上青睐的大门呢? 所以,方嫔害怕宜妃娘娘当真于月底去参加齐风生日晚宴,会出一千两白银,成为现场亮眼醒目的存在,而使方嫔与之相比,黯然失色,俨然成为陪衬之态,才决定把今晚首先对皇上提出要求的机会,让给花样百出的宜妃娘娘。 明晚,待皇上到方嫔阁中后,方嫔可趁机问出宜妃的做为,是否会影响到她计划的顺利进行。 第167章 适可而止 方嫔现在还没有完全意会出,后宫中与皇后相处关系融洽的嫔妃,往往不会受那么多为难和被人排挤。 想到,半年前,皇上竟因为公主齐云儿一次出行游玩在京城市巷中,便听信她一面之词,下旨选方云舞进宫,在冷香阁内接受培训,为当上嫔妃做准备。 皇上当时偷偷看了方云舞几次,当即对她动心,沉迷于他所赐齐国第一美的名声中,势必要选的新嫔妃,非她莫属。 香菱与她为同处的姐妹,知前方无退路可言时,只好弃暗投明,选择让皇后为其撑腰,躲过被送入含香院内,成他人口中之食的危险,屈身做了皇后的贴身奴婢。 皇后从对冷香阁新来方云舞的一无所知,到香菱服侍她后,说明的内情,使皇后抱怨皇上瞬间移情别恋,又要在后宫内开创一片温暖花园来,百般阻挠之后,却被方云舞反咬一口,当即让皇上娶了她。如此一来,皇上不但怪罪皇后恶意伤人,想毁云舞前途,还将她封作方嫔,把皇后未到手的方嫔阁占为己有,风风光光成为他的新宠,不许皇后私自动她,不然后果很严重。 倘若,这月底齐风过四岁生日时,方嫔阁处对此庆典之事,再无所表示,视而不见的话,怕以后她就不用再蓄意接近皇后,受后宫妃嫔的待见,常在人前走动了。 方嫔尽可像皇上眼中最娇艳的那朵鲜花一样,永住方嫔阁,常去静慈庵,居于明镜堂,肆意享受皇上心甘情愿给予的苛护和爱戴,无需涉足嘉仁宫中。 正是勤王殿下几天前,密信于方嫔的忠言相劝,才使她决心主动对嘉仁宫处示好,借月底皇子齐风四岁生日晚宴的隆重场面,用一千两白银的献礼,去打消皇后仍耿耿于怀和她的纠葛,希望嘉仁宫能与方嫔阁和平往来,少生嫌隙。 “父亲大人,女儿刚从皇后那里得知,这月底便是皇子齐风四岁的生日,那晚在皇宫望月居内,皇上将大宴四方前去庆贺的宾客,却不让四等妃位以下的嫔妃进入其中。我想参加见下世面,便求皇上恩准它。谁知,我前去之礼,竟高达一千两白银之多,这会不会有点儿太高,让人接受不了啊!” 宜清莹在第二日早晨,皇上离开宜妃阁前去上朝后,简单用些早膳,便到主客厅内,去给父亲宜清海写信,表明自己心内苦衷,未得皇上低价出席齐风的生日晚宴,使宜妃觉得很不开心,只好让宜大人给出主意,好做决定。 宜清海读过女儿派人送到宜府上的信后,顿时百感交集,遂叫夫人前去大堂内,就清莹此次是否出礼金一千两白银,参加月底齐风生日晚宴的事,做些商量。 “一千两白银呢?老爷!我和你就清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年多前,若不是皇上到我府中办事,留宿在此处一夜,他也不可能在那日黄昏清莹闺房之处,见到伶俐动人的她。这一见不得了,清莹不知他为何人,竟还请他入室内,喝茶聊天半个时辰之多。幸好当时,你赶到女儿房中时,两人间没发生什么意外。第二天,皇上就开始对女儿有想法了,在宜府足足耗两天下来,非要你成全他与清莹好事,并此次带她进宫,大力封赏她。皇命难违,他才把清莹给娶进了宜妃阁里。都一年半时间,女儿未曾回过宜府一次。凭你在朝中多少还有些权势地位,最多三个月,才能和我进宜妃阁见上她一次。你说,她与皇上相处这么久,怎么肚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齐风可是皇上和皇后所生,他若将来做了太子,清莹还未诞下龙嗣,该以何种身份去对待齐风呀!说白了,她即使出一千两银子,给齐风庆祝四岁生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赶紧写信,让她把心收回来,省那一千两拿给自己花,管皇后那么多事干嘛!皇后为齐风办场生日晚宴,收得各方好礼,不计其数,金额巨大,可曾想过我家女儿?” 宜夫人认为,清莹若想去,最多出五百两白银礼钱,不能便宜了皇后宫中那些人。 宜清海听夫人这么一说,当时按她之言,加以修饰,意思是,女儿才进宫一年多时间,对皇后的皇子齐风,不用那么客气主动。既然宫规认为,她不适宜出席它,何必自讨苦吃,碰得一鼻子灰呢!齐风以后还会过五岁六岁生日,到他成年,还有许多次机会,可出面参加其生日宴席,千万不能凭一时意气和皇后的意思,冒然行事!留这来之不易的一千两白银,早些为清莹你肚子里的龙嗣,多做准备才行! 皇上开口便向你要一千两白银,去给他和皇后的皇子齐风庆祝四岁生日,成了一代帝王盛世磅礴的气量,更彰显着他调教引导后宫四等嫔妃有功,使如宜清莹般的新主,出现在此隆重盛典上,助长他的威风。 他可曾许诺于你,若你遵守规矩,月底之时为齐风献上这一千两白银,会给你宜妃阁什么好处?常去你那里住宿,在皇后面前显示你独出一辙的品位,还是已然下定决心,要和你繁衍子嗣? 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清莹,最好不要强出头,盖过等级比你高的嫔妃,且慢慢留在宜妃阁,等明年齐风过五岁生日,可使四等妃嫔进入其内后,再作打算,才能高枕无忧啊! 宜清海认为,皇上此次针对齐风四岁宴辰一事,对女儿清莹实在是苛刻至极!她还不到20岁,根本不懂得生儿育女的烦恼,您这么难为她干嘛?竟比不上方嫔阁里新来的方云舞说话好使,怎姓方的才当得四等妃嫔两月时间不到,连勤王殿下静慈庵的明镜堂都赏了她住呢?难道清莹侍奉皇上不够尽心尽力,让您在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中少出五百两银子,都不行吗? 后宫形势总那般变化无常,这半年多来,清莹怎会少去初入宜妃阁内的开心和欢快之意,日夜处心积虑要与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展开争斗,形成她如今腹背受敌的现状,老夫想和皇上的偏爱喜欢,总有些关系吧! 这封由家父书写的信件,被送到宜妃阁交给宜妃娘娘后,她原本以为父亲大人会争取抛头露面的机会,同意自己月底前去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里呢,但读完它时,内心却没了斗志,正因为拿一千两白银给风儿做贺礼,怕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才强忍着委屈,勉为其难地听从父亲的话,不再畅想它的万般好处。 宜妃阁处的打草惊蛇,显然使齐言感到虚惊一场。 宜清莹的性情,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前天下午从皇后口中问出,皇子齐风生日的事,便一直紧追不舍,非要从鸡蛋里挑骨头,利用投机取巧的手段,想蒙混过关,那可怎么能行? 必须由她心甘情愿地最少出八百两银子贺礼,给风儿庆祝四岁生日才行! 要不然,她一天到晚,伎俩用尽,到头来让皇上替她摆平此事,他还得为她花费多少心思和银两,才能使她满意呢? 对于将来继承太子之位的齐风,过个场面隆重的四岁生日,宜清莹都舍不得出钱,以后还指望她能为风儿做些什么呀! 皇上昨晚在试探宜妃娘娘一番后,为她出谋划策拿最少八百两银子去为风儿做贺礼的事,使她当时顿感左右为难,没有坚持下去的决定,今日使他觉得放心许多。 八百两不少了!清莹。你用它做什么不好,非要与皇后的风儿为难,到时你若不出面,就怪不得朕的薄情寡义喽! 齐言心里是埋怨宜妃昨晚抢去方嫔的风头,提前侍寝的做法。 因为方嫔几日前对皇上请求,再次接父母进宫相见一事,算来已快半年之久,不能延误太长时间,使方家的人,认为皇上肆意阻拦云舞日思夜想父母却不得见面的残酷,所以,皇上必须用月底齐风过四岁生日,一时忙碌,无暇顾及方嫔所提要求的理由,来回复她,平息她的焦虑和愤忿之意。 今晚待朕前往方嫔阁内,对云舞一番温情爱意的抒发后,想以她的善良和仁慈之心,必然不会怪罪于朕,只等月底风儿生日晚宴结束后,下月初我再出面,同意她与家中二老相见。 “云舞,朕看你颜色黯然憔悴许多,是不是生我气了?” 齐言下朝后,回飞云殿中用过晚膳更完衣,便带人走进方嫔阁中。 与她相对而坐于一楼主客厅时,皇上见方嫔几乎没怎么说话,感到有些不悦。 “皇上昨晚到宜妃姐姐那里,可曾快活?怎还关心起臣妾来?我哪有她说话好使,什么时候都得让着她!” 方嫔恨齐言对宜妃的言听计从,正因为她斗不过宜清莹,昨晚才让她领先侍奉了皇上。 想必此刻皇上已经被宜妃折腾得形神全无,直接来方嫔阁让云舞给他快乐之意,活脱脱占够宜妃的便宜,由方嫔来承受其重,保皇上明早如意而归。 第168章 岿然一体 “自然是到你方嫔阁中令朕朝思暮想愿意见着的齐国第一美这儿,最为讨我欢心!你与宜妃娘娘相识也半年之久,明知她是那争强好胜的女子,又不想得罪于她,故而昨天早上,你们两人见面后,是仔细商议过才决定昨晚先由她侍寝的。怎现在美人抱怨起朕贪恋宜妃,将你置之脑后,使你觉得兴趣荡然无存了呢?” 齐言不喜欢看着眼前的云舞,在他身边愁容满面地质疑宜妃娘娘的能力,因为既然方嫔实力不如宜妃,那么依照规则,皇上如约前来是守了信的,不似方嫔所言的那么不堪一击。 “这么说,皇上今晚来我方嫔阁中,对臣妾的兴致仍旧,丝毫不逊色于宜妃娘娘了?” 方嫔脸上的不悦神情,正被皇上撩拨得逐渐散去,使她明白,他的到来,是自己福音将至的保证便行。 “那是当然。想美人出类拔萃的容貌,任哪个男人都抵挡不了它的诱惑,愿意流连其中,不忍归去。” 皇上显然将宜妃阁处的势头,给慢慢掩盖起来,不让受它委屈的云舞,再去想那不开心之事,只专心侍奉于他,度过今晚良辰之夜便是。 “臣妾等得正是皇上这句话,即刻陪您上三楼主卧中就寝。” 方嫔如果不把皇上的心思,从宜妃娘娘的床上,移到自己这里,怕今晚将身子累坏,也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爱妃先请。” 齐言见云舞状态渐入佳境后,就让她在前面带路,他随她一起上三楼去。 两人都已在各自的浴池中,简单冲洗一番后,才见到了面。 当他和她走进三楼主卧房间之内,从里面将门关闭时,皇上明显控制不住想要她的冲动。 云舞胸前匍匐而起的澎湃之势,让他很快为她褪去里面单薄内衣外花色蔓延开外部的裙衣,露出她那惟妙惟肖的完美体形,只留下遮掩胸部和私处的白色围绢布,使齐言陷入无法自拔的迷恋之中,不想抽离开他欣赏她身体各个部位的搜索眼神。 “香气扑鼻,美人,朕喜欢。” 此刻的齐言,脱去他身上薄龙袍衫的速度,也是迅速且直接的。当他裸着身子,将还未褪去内衣的云舞,伸手引向床前坐下后,忍不住用双手从后面进入她前面的双胸前,轻轻抚摸起来。 方嫔感到他的渴望,正是自己所能给他的那样时,认为就在这时,提出她的要求,再合适不过。 “皇上,臣妾几日前,曾请求您安排与家中父母再次相见的事,可您当时回答我,月底前忙于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无暇顾及它,往后拖延至下月初再说。我考虑了几天,对风儿的生日特别感兴趣,很想月底那天出席它,到现场认真观摩一番,应该很热闹并且妙趣横生吧!” 方嫔借机将齐言已放置在她胸前的双手放下,然后撒娇地扭头往他怀里一靠,用自己的一只右手握着他的右手,轻轻摩擦着它,使皇上的心脏“呯-呯-”乱跳,瞬间坠入了她所设计的温柔情节里。 “美人如此想法,是对风儿的喜欢和皇后的尊重,按道理说,朕应该答应你的要求。可宫规森严,风儿才四岁年龄,生日晚宴实不该由低于四等嫔妃以下的人去参加,有失体面的同时,也会增加朕的负担,因此,我认为你到时尽管待在方嫔阁便好,不用亲自去参加那么大的盛宴。” 皇上听到云舞提了件正事,就逐渐转变态度,将她握向自己右手里的那只右手手背,放在他右手的掌心,然后用他的左手手心一直轻轻拍打着它,来调整他的思路。 “宜妃姐姐昨天早上到方嫔阁中,与我说明,前天下午她去嘉仁宫时,皇后娘娘居然把齐风月底在望月居过四岁生日的事,悉数告诉给她。而且,皇后表示,让宜妃去求您开恩,许她月底参加它。我当时纠结于此事的重要性,才把昨晚侍寝的机会,先让给宜妃用了。臣妾不知,您在她宜妃阁里住了一晚后,她是否达成心愿,可以出席风儿四岁的生日晚宴?” 方嫔不认为,自己没有机会参加齐风四岁生日的宴席,从而坏了她和勤王殿下已密谋好的,当天用一千两白银的礼金,去同时笼络皇后和吾王殿下的计划。她只拿宜妃为例,希望皇上能说出实话。 “可以是可以,但宜妃和你出席它,最少需用八百两白银贺礼做保障,朕才能保你在那晚众宾客面前安然无恙。” 齐言听到云舞的话后,将她的右手推向一边,独自先躺在床上枕头里,似乎想弄明白方嫔到底要干嘛。 皇上从她身上收回的手,和紧接着的动作,使仍坐在床前的方嫔意识到,齐风四岁生日晚宴的重要性,不是像她和宜妃这样四等妃嫔的人轻易能够涉及得到的。 她轻柔地脱下自己的内衣围布,露出体态中最让他感到沉醉不已的部位,并且躺到皇上旁边枕头里,向他后背上贴过去,然后从他的腰部环绕着用手在前面抱着不动,让皇上瞬时一阵酥麻上头,有些对云舞蠢蠢欲动起来。 “八百两献礼,送去给四岁的齐风过生日,对臣妾来说,还是能够承担得起的。求个圆满吉祥之意,我想只要皇上同意,月底在望月居的晚宴,有方嫔阁的一席之地,愿意多出二百两,凑够一千两白银,为风儿过个欢快吉祥的生日,不知您意下如何?” 方嫔对皇上说出这些话时,他的右手忍不住又重新抚摸住,她从身后环他腰部至前方的那只右手,能够听到她那慌乱不已的匆忙心跳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将身子往她这边一转,把她整个抱住,随后压在她的上面。 “美人出手如此大方,朕怎么会苛刻到加以拒绝呢?一言为定,云舞,还有几日便是月底风儿四岁生日晚宴之时,你一定要带够这一千两白银,亲手把它们交给齐风,向到场的所有人表示出你的诚意和真心,成为朕当之无愧的福音。” 齐言听到云舞轻嗯一声后,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对她的饥渴之意,直接进入正题中。 一番云雨下来,两人酣畅淋漓的快乐,随着齐风四岁生日将至的节奏,打开下一段使方嫔重振旗鼓的篇章。 于是,从几日前,方嫔写密信求助静慈庵勤王殿下,得到他的建议,关乎可以直接见到吾王殿下的方法,便是借月底齐风四岁生日晚宴的一千两白银献礼,为尚在襁褓之态的方嫔阁注入新的营养,取悦难缠的皇后,进入吾王殿下的领地。 如今,俨然被云舞的大度体贴感动到的齐言,在床上累得先睡着了,留下他身边的她,得到皇上的信任和爱意倾注后,对勤王殿下的睿智手段,更加钦佩,也增加她争胜于后宫诸妃的势头。 比宜清莹多出这一千两白银献礼的优势,似乎一直不见生色动静的方嫔阁,开始露出它的厉害和高明之处。 第二日早晨,皇上是满怀喜悦地离开方嫔阁的,这在云舞嫁给他半年时间之来,表现得让他最为开心和放心的一次决定,明显助长了她攀龙附凤的信念。 因为几天后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不止吾王殿下和皇后,现场还有引荐云舞选妃的齐云儿公主及成王殿下,有皇上的亲生母亲高太后,有吾王的生母文太后,有云舞大婚那天为她献上西海独有珍珠项链的镇西王齐钰,以及宫内达官贵人许多,纷纷看到方嫔的出现,必会热闹非凡。 皇上开恩,允许四等嫔所的方嫔,以一千两白银献礼的身份,进入月底齐风四岁生日晚宴的望月居中,使方云舞觉得胜券在握,自然需要感谢勤王殿下的真知灼见。 于是,这天用过早膳的她,带一行人来到冷香阁里。她打算写信给勤王,向他表明皇上的心意,一切正常的形态下,只等月底那天使她完成心愿。 同时,八月份还有一次由方嫔前去静慈庵明镜堂的机会,被她取消掉,为了能够在几天后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中崭露头角,保存实力,此番她固然要下些苦心才行。 宜清莹的中途退出,造就的天时地利,迎合着方云舞容易被人接受的温柔性情,自然该祝方嫔马到成功的。 “方嫔娘娘愿意舍小我为大我,自己花费一千两白银,献给过四岁生日的齐风,理应照顾你之所需,使你在当天如愿以偿见到吾王殿下。如此那般,便有劳你多体衅亲近下吾王本人,让他可以立刻接受你这样的皇嫂,生活在吾王殿附近。毕竟,想要认识吾王殿下,提升地位的人是你,不是本王,所以,由你直接达成目的,取信于吾王,可达事半功倍之效。我预祝弟妹旗开得胜,待下月之时,你再次光临明镜堂中,称心如意,不用劳心伤神便好。” 勤王殿下从方嫔所写信件里,窥出她能力非凡,倍感放心了。 第169章 言不由衷 方嫔从勤王殿下回信中,听出了他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和信任,把希望放在一周时间后将会开始的齐风生日晚宴里,感到负担不似以前那般沉重。 “皇后,朕决定等月底风儿在望月居内过四岁生日时,让方嫔阁的方嫔前去参加那晚的宴席。” 齐言晚上再次临驾至嘉仁宫处,与皇后娘娘在卧室内谈话时,他对她说出这个消息。 “皇上不会钟情于美貌过人的方云舞,一时无法自拔,被她甜言蜜语所蒙蔽,想博她红颜欢笑,才破规矩将她引向风儿四岁生日的晚宴里吧?” 皇后娘娘在他未说明白的情况下,显然不想听到它,抱怨皇上脑子一热,同意方嫔出席风儿的生日晚宴,实在有失体面。 “皇后不可妄自菲薄,心内依然对年纪尚轻的云舞,抱有偏见。她又没说,空着手去看风儿,为他庆贺四岁的生日,而是用一千两白银的献礼,准备参加它,其心意斐然不轻。你怎可仍怀着她初入冷香阁后,一无所知的心态,去质疑远离她呢?那时,你信了香菱的话,用云舞的樱花糕讨好于朕,足足让她在冷香阁里独自多撑两个月之久!若不是朕前去她居室,吃到她亲手所制樱花糕,排除此种非议,她不知要被送入宫内何地,或将永不与朕相见。如此损失,是你做皇后的应该造成的吗?齐国自开朝以来,到迄今我当皇帝,后宫嫔妃选举制度,择良从之,保证皇室繁衍生息的进行,这些你不会都已经忘记,全然把它们抛之脑后了吧?” 齐言听到皇后的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对她开始所谓的抨击说教。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皇上!怪我小肚鸡肠,没有弄清方云舞的明细,便自作主张地将她压制在当时的冷香阁里,使她被冷落至皇上决意接她出冷香阁,进行大婚之典,封赏为方嫔,入住方嫔阁的事,归我闪失之过。可半年以来,您未曾允许我私自与她交流来往,才使如今的嘉仁宫,对方嫔而言,罔若隔世,避而远之。臣妾真不知道,她对我尚有姐妹情谊,更视风儿如己出,丝毫与我不计前嫌,毅然将献出一千两白银,去为风儿过四岁生日。这是令人感到欢快的喜事,自然应该庆贺!” 皇后没有想到,被她一手操控下来,从三等嫔妃之位跌落至四等嫔妃的方云舞,竟有如此大的肚量,不但不怪罪她的无情无意,反而对皇子齐风怀有深情厚义,去参加他的生日晚宴,一次会出手一千两白银,数量委实不少。 她本以为,几天前从嘉仁宫里问出风儿月底过四岁生日的宜清莹,会看在皇后一直体衅关照她的情面上,参加这场晚宴,怎突然这衔头却落到方云舞身上呢? “皇后能对方嫔改变态度便好!若月底晚宴现场,方嫔当真出一千两白银献给风儿,以后你不可再恶意去伤害她,应视她如一家人,好生对待于她,明白吗?” 皇上见皇后在忏悔时,表情变得缓和许多,劝诫她道。 “臣妾知道了!不过,皇上,不知宜妃阁处的宜妃娘娘,那日从我处获知风儿月底过四岁生日的事后,做何敢想呢?她当时可承诺于我,不会亏待风儿,怎不得她消息呢?” 嘉仁子显然对没有反应的宜清莹,有些不耐烦起来,追问皇上道。 “别提那个宜清莹了!朕平日里待她不薄,也提前方嫔和她商议过一番,她自恃清高,怪目前尚未与朕有子嗣,纠结十分,又怪出场礼金太高,一时间接受不了它,便主动退出。你不要奢望宜妃这次能给风儿添光增彩之类,先忙好嘉仁宫内事务,等待月底在众宾客前,起到领导模范作用便行。” 皇上对宜妃的多动善变和喜怒无常,可谓伤透脑筋,让皇后不要去理会她。 “是,皇上。” 宜清莹的退步,和方云舞的前进,此时在皇后娘娘的判断里,她们两人似乎变换了位置,打算重新开始宫闱厮杀处的明争暗斗吗?不得而知的后果,让嘉仁子已然不想再费力去思索,只隐隐感觉出,多出方云舞的礼让,使皇后的生活,变得更舒适恣意起来。 “娘娘,您派人告诉皇上,不准备出席月底齐风的生日晚宴后,他好像很恨您吧?您也不缺那一千两白银,给齐风做贺礼呀,何必与皇上和皇后都撕破脸,败下阵来呢?” 丫环七巧看到宜妃半天都没话说的份上,壮着胆问她道。 “我出了这一千两白银,又能从皇上和皇后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呢?只所以几天前,我与方嫔交换侍寝的顺序,是因为在吾王殿外偶遇刘公公,将他要交给成王殿齐云儿公主的请柬,私自打开来看,得知皇子齐风月底在望月居过四岁生日的事,想从中捞些油水出来。好在刘公公识趣,回去后未曾与皇上说出我强拿公主请柬的事,才让我到嘉仁宫处,一路顺风,被皇后信任下来,告知风儿过四岁生日的真相,承诺若出席它必重礼献出。可皇上不领本宫的情,一开口便要一千两白银,给风儿庆祝,我书信给父母的结果,是拒绝参加它,讨个没趣,又凭空扔进去那么多钱吗?” 宜清莹变脸如翻书一样快,使七巧不敢继续问下去。 时间转瞬即逝,已至月底那天,望月居内白日来往忙碌的仆从们,交织如网,摆开的百张宴席客桌上,正一点点儿地展开皇子齐风今天过四岁生日的喜庆局面。 下午五点钟后,方嫔阁内一切准备就绪,方嫔的晚膳,只随便吃些糕点之类,不能一次往肚子里送太多食物,会影响她前往望月居赴宴的食欲。 “娘娘,您吩咐好准备装礼金的匣子,已经被定作成功送过来了。” 朴管家将一个深褐色的古木箱子,拿到主客厅方嫔面前时,她仔细从内到外翻看着它的做工和容量,觉得用它来装献给齐风的一千两白银刚刚好。 她点头示意后,收下了它,并让朴管家先退下。 随后,她带几个丫环们,行至三楼主卧房间外面,留她们在门外守候着,自己进去关好门,从钱柜中取出一千两白银,50两一锭,共20锭,依次整齐摆放在朴管家送来的新钱箱木匣中,一排五锭白银,分四排放置好后,将它关合处扣紧,便显得既安全又合适起来。 方嫔怀抱这个装着一千两白银的木匣,带着丫环杜鹃、喜鹊,侍卫相合、相离和花公公五个人,出了方嫔阁后,往望月居方向走去。 一路到望月居,快半个时辰下来,虽然有些劳累,可却掩饰不了方嫔此刻雀跃跳动的内心。 她今晚是有备而来的,尽管先搁下与父母见面的紧张和想念情绪,还依然相信勤王殿下的判断很正确,这一点儿,但从她手中一直抱着前来沉甸甸的一千两白银,就可以体现出来。 如果通过讨好皇子齐风,使他马上开始的四岁生日晚宴,可以春风得意,看到方嫔阁对他的诚意,那么,方嫔取悦于皇上,笼络皇后,靠近吾王殿下的想法,便能顺利进行下去。 “哟~这来得是哪路神仙呢?怎小小的方嫔阁方嫔娘娘都出面,参加风儿的四岁生日晚宴呢?” 三等妃所的刘妃娘娘,正和她与皇上的皇子齐天坐在她所属的桌前,母子情深地等待晚上六点之后,宴会正式开始呢,却冷不丁被迎面进来衣着飘逸动人的方嫔给震慑住了。 “云舞拜见刘妃娘娘,给您请安!” 方嫔被突然拦她下来的刘妃几句话给难住,将手中钱匣交给身边的相合保管,然后彬彬有礼地作揖行礼于面前的刘妃娘娘。 “不用客气!是皇上让你来的吧?方嫔。这也没什么稀奇,感到大惊小怪的。后宫内什么新鲜事没出现过,单凭你宠冠后宫的第一美貌,就该破了四等嫔妃以下妃子不得参加它的规矩。既然你人都平安无事地进来晚宴现场,那便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等会六点钟宴会开始时,首先群舞争艳亮相,打开风儿四岁生日的声势,还请你用心观摩,普天同庆,今晚可以满意而归。” 刘妃娘娘那似乎讽刺多些又醋意十足的发言,使方嫔没有进行反驳,只连连点头称是。这一举动,演绎得如此不合时宜,使坐在刘妃娘娘临桌的美娇人贵妃,顿时失去了兴致,将正吃进嘴里的葡萄果肉,全然又吐回一个空盘子中,看着神气自如的方云舞,带着她的人,向前面一张空的宴席桌走去。 “娘娘,您怎么了?刚才还吃得好好的,怎全都吐出来到盘子里呢?是胃口不好吗?晚宴还没开始,那么多菜您可怎么吃呀?” 伺候美贵妃的丫环如霜,看不下去时,问贵妃娘娘道。 “如霜,贵妃娘娘心情不好,别问了!” 守着的孟公公一直对如霜摆手,美贵妃显然是遇见了最不想看到的方嫔,才会没了食欲的,劝如霜不要再说话,让美贵妃独自安静会。 第170章 得意忘形 “娘娘,您还是挑处离刘妃远点儿的位置坐吧!看她那得意忘形,恨不得把您吃掉的厌恶表情,仗着已为皇上诞下皇子齐天的威风,只比您高了一个等级,便在您刚进场后,好生批判您一番,怎么继续维持下去今晚那么久的宴席状态呢?来,您坐这里吧!” 由于皇室宗亲的数张桌子,是排列在一起分散着的,所以对于后宫到场的十多位妃嫔和殿下,便没有主次之分,位置依个人喜好,随意选择而坐。 群臣外戚的桌子,则离主客座区稍远些。 丫环杜鹃显然在方嫔刚才经过刘妃娘娘桌前时,被刘妃蓄意留下,盘问几许后,才允许方嫔离开她处,去找个位置来坐的情形中,为方嫔打抱不平起来。 方嫔今日赴宴,又不是空着手来的,正出于皇上对她的百般信任,她才事先备了一千两白银的献礼,到望月居处,与眼前热闹不已的景象,没有丝毫不和谐流露于外。 刘妃娘娘既不询问皇上之意,也不友好相待于方嫔,只靠强大的气势,当即给方嫔个下马威,使身边的人,觉得很不自在。 方嫔听从杜鹃的劝说,找了处与刘妃娘娘相对很远,中间隔着块大舞池的桌子坐下后,她发觉身边那张比自己桌子大出不少的地方,位置依然空缺着,不知它是为哪位娘娘或殿下所备。 “连馨,幸好我们及时赶到,风儿的生日喜宴还没开场。来,你与吾儿随我坐这边,既方便观看马上开始的群舞表演,又显得宽敞充足,不受拘束。” 说话的人,正是吾王殿下齐武。他今天出门时,与王妃皇儿还有身后五位随从一块前来望月居中。 当他在宴客桌前仔细巡视一会儿后,决定选下方嫔娘娘位置旁边那张大桌子而坐。 因为它的桌面宽大,适合一家三口人就坐,前来的五位随从,皆立于吾王殿下身后,等待宴会的进行。 吾王在中间位置坐定后,放到桌上的那个黑木匣内,装着为风儿准备的一千两白银,纹丝不动地摆于那里,使吾王殿三人很快适应现场的环境。 “嘉仁宫内皇子齐风,今于望月居的四岁生日晚宴,下午6点钟时刻准时开始。鸣炮奏乐献舞,到场宾客举杯同饮,为齐风庆生祝贺!” 礼仪官在看台中宣读出皇上的圣旨后,很快地,望月居空地之处,皆烟花四溢而起,冲天之势显现出的旖旎风彩,振奋人心。 紧接着,舞池四面管弦丝乐声渐起,优美的旋律中,八位着彩色舞衣的女子,涌向中间的场地,翩翩起舞,宛若隔世仙子降临其内,使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席间立起几十位手中各持盛满酒的酒杯,举至眼前,几乎同时饮下它们后,皇子齐风身着华丽的服饰,和皇后嘉仁子一起坐在龙椅内齐言的两边,为此刻的庆典开局,渲染出极大的声势。 宴客桌内,由宫女和众仆从们依次托盘而上的各式菜肴,琳琅满目,形态各异,类别算下来,用视觉观摩一遍,可谓数不胜数。 舞池内婀娜生姿,酒席间推杯换盏,人声渐沸,好不热闹! 这时,私下准备为皇子齐风献礼的客人们,开始逐步地前往皇上的身边,把自己精心备制的礼物,送了出去。 有些亲戚贵仲,因送礼之人太多,竟相互排起长队,一点儿也不介意,多等待那么一刻,向皇子齐风表达出他们的心意。 虽然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是临桌而坐,可两人身边的随行,各有五人,只稍微站立于主子旁边,用力遮掩下,便将视线内极易交会到的二人,给分隔开来。 “娘娘,献礼的人,看似少些了,让奴婢陪您上前,将这些银子送给皇子齐风吧!” 丫环杜鹃认真地向皇上的位置周围环视一圈后,发觉为齐风献礼的人,没那么多后时,便对方嫔说道。 “恩。走,我们从右边过去。” 方嫔点头同意后,抱着那个钱匣,由杜鹃跟随,往皇子所坐的地方走去。 “父王,前方为齐风献礼的人,没剩几个了,现在由我随您到那里,将我们吾王殿的礼金,交给齐风吧!” 齐吾在座位中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便对吾王殿下齐武说道。 “好,吾儿,我俩从左边方向到前面。” 齐武说完后,起身抱着他的钱匣,领齐吾也走向皇上身边的位置。 “皇上——” “皇兄——”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皇上身边,方嫔和吾王殿下分别叫到皇上后,分立于齐风的位置左右两侧,似乎让坐于中间龙椅内的齐言,不知先接待谁为好。 “你先来。” 吾王殿下怀抱装着一千两银子的木匣,立于皇上位置左侧,对于和他同时提出要求,想让皇上接纳的站在右边的方嫔,出自男人的礼仪,使她先开始自己的陈述。 “这位是?” 方嫔显然被吾王殿下的谦让,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询问皇上,说话的人是何等身份。 “哦,爱妃莫要慌乱,此人正是前段时间,你请朕到静慈庵明镜堂内想要见的吾王殿下,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太后与先皇所生唯一的皇子。齐武,这位便是朕曾与你提起过的方嫔阁内姿色过人的云舞皇嫂。今日,你和她二人能相见于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内,实属难得。” 皇上对于方嫔和吾王殿下两人的惊讶之情,进行了一番解释。 “原来他就是吾王殿下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吾王近前来,有何事相告于皇上呢?” 方嫔怎么也没料到,她费尽心思想要亲近的吾王殿下,竟然近在咫只,生得浓眉俊眼,身高突出亮眼,气势卓尔不凡,英姿飒爽的风度,使她如获至宝般,小心地问起他上前的意向。 “皇嫂客气了!我只闻皇兄提起,今年二月份时,他从冷香阁将你接出,娶入方嫔阁内,便融入后宫嫔妃之地,也曾想出面拜访认识你一番,却被皇上劝下,不想肆意去打扰你平静的生活。现在你我二人皆为风儿四岁生日而来,必各怀心事,能相逢偶遇在此,乃齐武之福气。不知皇嫂今晚坐于何处,容我近前,能仔细聊上一会儿,抒发情怀尚可。” 齐武细观面前之人,出落得沉鱼落雁之容,经得起他多看那么几眼,心生喜悦之意,原来被皇上深藏于方嫔阁半年之久的方嫔,当真非人间之物,若不是齐风此次过四岁生日今晚在望月居内大摆盛宴,他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见到这位齐国第一美呢? 皇上在众人之前,固然不能将方嫔和吾王二人拆开来接待,只得任他们把话说尽,可以更好地相处下去。 “就在那边。” 循着方嫔手指的那张桌子望去,吾王殿下发现,她居然就坐在他桌子旁边的位置,却因各自侍奉的奴才们,环桌而立形成的屏障,把两张桌子给分开来了。 “简直太巧了!皇嫂。我就坐在你挨着的那张宽桌子前。你看,桌内有我吾王妃连馨,此刻正于桌前吃菜席。这位是我和连馨的皇子齐吾,稍后我为风儿献完礼回桌时,再与你细细说来。” 齐武看着方嫔的位置,是紧挨着他那张桌子而坐时,一下子开怀大笑起来,表示自己上前献礼给侄儿齐风的想法。 “确实很巧!上天安排你我临桌而坐,必是成就其乐融融的相聚亲近之态。我也备好足够的礼金,献给皇上,交由风儿使用。看,这一千两白银,我想心意尚丰,得天独厚的条件下,能和吾王共享此乐趣,甚为满足。” 方嫔听明白吾王的意思后,了解到他不是那难以相处之人,便稍微松口气。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慷慨地打开,手中的钱匣,一应俱全内,露出正好一千两白银,使皇上感到它沉甸甸的份量时,当即命身边黄公公将它收起,交给皇后,为齐风保管着。 “皇嫂好不容易前来参加风儿的宴席,多少见下世面便妥,何必出这么多礼钱,给齐风呢?想来你平日俸禄也不多,不用这般兴师动众的。” 齐武原本以为,他做为皇上最亲近的弟弟,齐风的皇叔,一次出一千两白银贺礼,已实属不易,份量十足,没想到素未谋面的方嫔大美人,首次与他碰面,却一点儿风度不输于他,让吾王殿下在看到皇上欣然接受方嫔之礼后,倒显得有些相形见绌起来。 “初来乍到,不能让风儿受委屈,和孩子一般见识。我处用度尚且够花,不差这一千两白银进行周旋,将它悉数送给齐风,正预意他健康成长,吉祥如意之态,不似吾王所说那么严重。” 方嫔的解释,和皇上的沉默,让齐武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皇兄,这是弟弟的一番心意,也有一千两白银,希望够风儿此次生日所需。” 齐武将手中钱匣交于黄公公验明后,皇上点头意会,表示满意。 第171章 摇曳生姿 “朕没想到,风儿的四岁生日晚宴,竟使你们二人面对首次相识的局势。既然两位已各自简单介绍过,所坐位置又相临,可归去把想聊的话,在此刻此地,一并抒发出来,也好成全其美意。” 皇上知道,分别献给齐风一千两白银的方嫔和吾王殿下两人,不谋而合地同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哪里还忍心拆散开他们,允许他们回到座位中,彼此进行交谈。 “谢皇上开恩!” 方嫔和吾王各怀心事地为皇上作揖后,纷纷退下,返回自己的宴客桌前。 “我素闻吾王殿下居所正在皇宫之内,和方嫔阁虽有段距离,却不影响你我二人的交往。刚才得皇上恩准,今能与你毗邻相依,荣幸之至,不知你是否介意我某天到吾王殿内做客,可深入了解皇弟的生活起居风俗,有利于方嫔阁和吾王殿的友好往来?” 方嫔落座下来,令身边丫环、侍卫和花公公,将桌边朝向吾王殿下的位置让出空间,使她可以方便与吾王的谈话进行下去。 “殿下,临桌与你对话之人是谁啊?我在宫内多年,还从未曾见到她,相貌出落得如此动人美丽,年龄尚轻,可怎和你相识呢?方嫔阁?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的,却又想不起来了,瞧我这记性!” 旁边桌子靠方嫔方向最近的吾王妃连馨,在吾王殿下带齐吾献完礼归来后,命身边随从同样将面朝方嫔桌子的空间,腾让开来,使他能够看到方嫔的一言一行,继续下去两张桌子处的谈话。 这一举动,显然使连馨感到有些意外,不知刚才在皇上面前左右两边,停留一段时间后,似乎有对话的两人,归来竟临桌而座,方嫔首先的提问,显得生疏些,使连馨忍不住接上她的话。 “王妃忘了,几日前,美娇人贵妃派人来我吾王殿内,一时间说漏的因方嫔阁方嫔娘娘想要结识下本王,故求于皇上恩准,却被中途阻拦的事情,就是因眼前名满后宫嫔妃之间的齐国第一美,皇上半年前新娶进方嫔阁的方云舞皇嫂所引起的是非啊!今日若不是她一并前来庆祝风儿四岁的生日,还大方地献出一千两白银的礼金,我怎么会如此幸运地邂逅到方嫔皇嫂,大开眼界,解决心内疑问呢?皇嫂说的话太过客气,和我见过面,又被皇上同意,便成为一家人,哪还有你我之分?吾王殿内不论日夜,大门皆为你敞开,嫂子哪天心情大好,尽可前来拜访,我和连馨求之不得,希望殿中能多出方嫔阁所添喜气,兴旺生隆之态呢!” 齐武一边和连馨解释,与方嫔娘娘相识的喜庆心情,一边为皇嫂打开他和方嫔阁两处正常往来的大门。 比起令人头疼并且认识许多年的美娇人贵妃,面前这位使吾王感到赏心悦目的方嫔娘娘,使平日里有些死气沉沉的吾王殿,顿时增加不少生机来。 不知吾王有幸能为方嫔娘娘如此的美人,做些什么事情呢? 总好过每次都吃力不讨好美娇人的娇玉殿,已全然使齐武对她失去所谓的亲近之意,纵使美贵妃登门拜访,有事相求,吾王也是敷衍搪塞一番,多时竟不见他处动静,让美贵妃对他是有苦难言,各执一词。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需叨扰吾王本人亲力亲行,只想拜访几番,加深了解而已。” 方嫔的目的,达成所愿,心内倍加感谢为她出谋划策勤王殿下的深谋远虑。 她知现在,还不是自己迎头而上,对刚认识的吾王殿下,提出条件的时候。 能够获取吾王殿下初次相识方嫔娘娘后的好印象,已然对心力交瘁的方嫔,是种极大的恩惠和便利。 她努力掩饰着,欲望驱使下的野心,交织错横地呈现在她的脑子中,用那沉甸甸的一千两白银贺礼,来做交换,总会为自己赢得应有的价值和未来。 这夜望月居里,舞池中央的美妙舞姿,一直持续到晚宴结束为止。 愈聊愈欢的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一家人,用手里美酒,对饮畅聊,谈笑风生,逐渐褪去方嫔阁头上阴云密布的不利景象,使它注入新的活力后,更便于方嫔在宫闱之内的生活。 “吾王殿下,吾王妃,时辰已至深夜,我先行离开此地,他日我会事先派人到吾王殿通报后,再进入你地做客。” 方嫔桌上满着的酒壶,都被她喝空,摆于一边了。 夜晚宴席内,宾客所剩不多,快11点钟时,方嫔对吾王殿下提出回方嫔阁的要求。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方云舞,明摆着与本宫做对,后宫内何时规定像她这般四等嫔妃可以进入齐风四岁生日晚宴的现场,使她威风耍尽,居然还一直挨着吾王殿下的位置坐到刚才才离开。看她和吾王一家人,整晚有说有笑的模样,真让我感觉头疼,考验我耐心为哪般,自是比不了她这个讨喜的新客,能够深入人心呢!” 美娇人贵妃对身边的孟公公说出这些话时,正是她在隔着舞池对面宴客桌前,观察方嫔处动静许久后的一些反应。她怎么没料到,皇上会开恩,允许方嫔入今晚的望月居内,搅得原本兴致不错的美贵妃,一看到方云舞那得意忘形的脸,便失去往日的温柔常态。 至此,美贵妃桌上还滞留着许多菜肴,都已凉透也未见她动筷,她实在小看了,对面喜形于色和吾王殿下畅谈尽欢的方嫔。低估地认为她只是逆来顺受的对象,从不觉得在方嫔面前,会出现什么让美贵妃刮目相看的奇迹。 今晚美娇人算是见识到,方云舞的真本领,不但打动皇上,让他开恩许她赴风儿四岁生日晚宴,还与吾王殿下打成一片,关系密切,这可委实难为着惯于养尊处优的美娇人贵妃了。 “贵妃娘娘,宴会刚开始时,我可一直替您留意着皇上那里的动静。方嫔与吾王殿下几乎同时站到皇上左右两侧,只为向皇子齐风献贺礼。其间她和吾王两人在皇上面前聊了片刻后,方嫔一下子打开所献钱箱,我上前凑近些看去,里面装着一千两白银之多,情意可当真不轻呢!皇上让黄公公收下它,递给了皇后娘娘保管。我想,方嫔今天能成功参加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归功于她那一千两之重的贺礼。皇上凭借她如此真挚的心意,也不会阻止她前来望月居内。您若是真有气没处撒,趁现在方嫔已经离开这里,而吾王殿下一家还没尽兴,依然停留于原地桌前,可上去问他,关于其中的细节,也省得您猜来猜去,不知到底该如何面对它吧?” 孟公公见美娇人贵妃一副愤懑不平的表情,显然因方嫔娘娘的意外出场,失去此次前来赴宴的兴趣。他对贵妃娘娘好生相劝,让她不要无端揣测,制造麻烦,如今吾王殿下还在场,她完全可以放下做为皇嫂的架子,上前与他好好谈论一番。 “此计甚好,孟公公且随本宫近吾王殿下身边,细说端详,你们其它几个人留在这里,等我二人回来。” 美娇人贵妃听孟公公如此一说,心里略微有些谱儿,原来她方云舞真能忍受遭遇这一千两白银的损失,拱手相让于嘉仁宫处的人。 想来,皇后因方嫔凭齐国第一美的身份,得到皇上青睐不肯放弃,突破冷香阁三个月之围,成功晋升住进方嫔阁后至今,不愿与方云舞发生往来互动关系,皆因争斗不休的结果。 现今,由皇上出面主持公道,给方嫔一个彰显她能力的机会,一次居然出够一千两白银,献给齐风做礼物,心思可真重!不但笼络到皇后,对她施以感谢,也逐渐打开方嫔阁与后宫各处友好互通的局面。 美娇人贵妃今晚只送给齐风一对金制手镯,当时便由她给风儿戴于左右双腕间,寓意他飞黄腾达的势头和好运,都觉得事先花费她精心积攒下的一些纯金饰,用去为风儿打制出这对如意呈祥的龙腾纹饰手镯,破费许多,可与方嫔那一置千金的做法,真有些自愧不如起来。 当时,吾王殿下是亲眼看着方嫔娘娘献出这一千两白银,交给皇上身边的黄公公。他感慨于,初识皇嫂的胸襟开阔,大度包容,过犹不及处,便是刚相识后,不知该做何表达,发现与方嫔娘娘临桌而座时,自然和她亲近起来,一块喝酒吃菜聊天,完全一家人的欢乐景象,使坐于对面的美娇人贵妃看至方嫔离去,心酸不已,何谈用宴,径直与孟公公说话片刻,便两人向吾王殿下桌前行去。 “吾王殿下与王妃皇子,久坐至此刻,竟还未离去,不知对齐风四岁生日所办晚宴,甚为满意,仍兴致犹存呢?” 美娇人贵妃到吾王殿下面前后,也不先问他是否介意,便问了这些话出来。 第172章 乘人之危 刚才方嫔娘娘离去之后,吾王殿下及王妃才知,原来宫内有关齐国第一美的说法,所言非虚。 公主齐云儿能在方云舞未出阁嫁人前,发现她那举世无双的美貌,隐于京城市井中,无法承受其重,自是向皇上说明其内真相,使他一睹为快,成就了迎娶方嫔的心愿。 皇上几日前,拒吾王殿下离方嫔娘娘于千里之外,显然有意而为之。事情果然如吾王先前预料,至今晚见到方嫔本人后,才知隐讳深处的秘密,不胫而走时,自己与方嫔是可以继续交往下去的合适人选。 但不知方嫔归去,已然尽兴的吾王殿下在看到美娇人贵妃携孟公公,从对面桌上走上前来,问出这番话于晚宴至尾声时,有何意义? “娇人皇嫂很喜欢风儿四岁生日所操办的这场晚宴啊!竟能独自坐于桌前,观舞赏乐饮酒至此刻,仍不忍离去,看来已然入境。连你临桌的刘妃娘娘,一个时辰前都带皇子齐天回住所了,你停留至今,莫不是等待皇上结束它后,陪你夜宿娇玉殿吧!本王乃齐风的皇叔,风儿是吾儿的堂弟,风儿都还未回嘉仁宫,我着什么急呢!自然与皇上一起离开望月居为宜。” 吾王殿下希望美娇人贵妃能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使他浑身感到不舒服。 “今晚望月居内隆重操办的,可是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宴席,那好处全归嘉仁宫处所用。皇上结束它后,不随着齐风,陪着皇后到嘉仁宫去住,怎会突然间转移视线到我娇玉殿来呢?等明日之时,皇后身边的喜庆气息皆退去,其它各宫嫔妃才能获得主动权,去见到皇上,进行侍寝,我这会着什么急啊!只是在对面桌前,远远望向吾王殿下桌边,与方嫔娘娘相谈甚欢,不曾中断,本不想打扰你们雅兴,才等她离去后,前来问个新鲜罢了!吾王应该首次和方嫔娘娘相识,能一下子聊三个多时辰,情谊可真不浅呢!我记得上次,请孟公公到吾王殿内求你到娇玉殿内议事,不要和方嫔有所瓜葛。可当时吾王推拖有事没来,现在总该空闲下来了吧!” 美娇人贵妃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方嫔娘娘离开前所处宴客桌内坐下,由于她今晚心情被到场的方嫔扰乱,并没吃什么东西,酒倒是喝了半斤之多。 现在刚一着座,肚子竟然饥饿起来,看见方嫔桌里尚有几块绿豆糕,便毫不客气地一并放嘴里吃着。 “时间有的,皇嫂!你慢慢吃,这还多些菜肴,都给你了。” 吾王殿下看出美贵妃的话,是冲着方嫔娘娘而来,语气轻重,拿捏合适后,知道贵妃娘娘不会随易了结它,便将他桌中新上的三道热菜,全端到她面前。 “说来这方嫔娘娘可是四等妃嫔,不应该出面参加齐风今日的晚宴。但她好高骛远,喜攀权贵,刚进方嫔阁连两个月时间都不到,就与皇上远离多年的勤王殿下有所瓜葛,也不知使得哪门子功夫,分分钟打动勤王,将静慈庵内的明镜堂让出来给她住了。皇上不但不加以阻止,还开始投其所好,屡次给她方便,如今在后宫之内,她可曾亲近于本宫?勤王殿下和她谈话,聊出皇宫内有权有势的你来,她便坐卧不安,将皇上请去明镜堂说话,被皇上驳回与你往来的决定。我就不明白她,才进方嫔阁半年时间,那么大的地儿,居然待不住她!宜清莹挨她挺近的,可没少受她折腾!现在趁机用一千两白银贺礼,借齐风四岁生日之时,讨好皇后去了!你还真会选地方,与她临桌而座,两人献礼回来后,不谋而合地说到一起,怎么不与我分享下,她到底想干嘛呀!齐武。” 美娇人炮语连珠的一番话,使本来满心欢喜的吾王殿下,顿时像被她抽个耳把子似的,委屈一涌而上,思绪沦陷下来。 “不曾聊些什么,皇嫂。我与方嫔娘娘今晚确是第一次相识,这点儿连馨可以作证。想来方嫔和皇上成亲半年时间,那会我触之不及,未进入方嫔阁之地,所以对其一无所知。今和方嫔简单沟通一番后,我对方嫔阁甚感兴趣,很想进去一探究竟,明白其内布局,于是便一直缠着方嫔娘娘问东问西,至刚才时刻她才离去。她出自礼尚往来的客套,就邀请我有空到方嫔阁做客。如此而已,哪里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令你不明所以,上前追问于我呢?” 吾王殿下的搪塞之词,加上旁边连馨的点头示意,让美娇人贵妃意识到,需要与这个方嫔好好交流一下了。 “吾王言之有理,我自不该再多问下去。你所未曾前往的方嫔阁,从后宫内新出现这个方嫔,我也没去看个究竟。只是它里面住着如今齐国第一美,能够引起你注意,想和它有来往,倒也不稀奇。经你这么一提醒,本宫愿意亲自到方嫔阁内拜访她一番,好平衡与娇玉殿的关系。” 美娇人贵妃,认为如果她不立即去方嫔阁中,看清它内部布局的话,等吾王殿下行动起来,和方嫔娘娘达成共识后,怕娇玉殿那边在吾王殿之前,便占不到便宜,难以立足下去。 “贵妃皇嫂是该在方嫔娘娘嫁给皇上半年时间后,亲自到她那里坐会聊下天了。毕竟你比她地位尊贵,多与她相处几次,教她些规矩什么的,总好过皇上碍着面子,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你受气,无法诉说来得方便。你明知静慈庵乃是非之地,由皇上的亲哥哥勤王殿下掌控其中局面,那么,方嫔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住在明镜堂内,便是勤王的本意。后宫内日前尚只有新晋的方嫔娘娘为皇上创造出,友好往来于皇宫和静慈庵的局面,其它妃嫔无此先例。皇上不仅感谢于方嫔的功劳,还因她懂得与勤王交好的礼仪,更加器重她。哪像贵妃娘娘你,年幼时便依靠父亲做为皇上师傅的身份,常伴其侧,至今都由三等嫔妃升为二等贵妃了,也没在勤王和皇上兄弟两人之间的和谐共处上,做出任何贡献。因此不得不说,方嫔确是那可塑之材,你去她方嫔阁时,一定要向她讨教一二才行。” 吾王殿下这番话,可谓肺腑之言。他一时半刻,也猜不出面前美娇人贵妃的心思,只能把心中所想,悉数告诉她,希望贵妃能和方嫔娘娘搞好关系,不要去为难她。 “本宫知晓该怎么做了,时辰太晚,也不与你多说,现在就离开望月居,回娇玉殿去。” 美娇人贵妃目前还没有胜算方嫔的打算,倒被吾王殿下这段话给说醒,不能再肆意挑拨他与方嫔刚形成的合作关系,只好先退出,等考虑周全再做安排。 “那我就不送了,贵妃娘娘走好。” 吾王殿下从座位上起身作揖,看着美娇人起来后,和孟公公回到对面桌前,只停留片刻,便带丫环和随从们离开宴会现场。 马上凌晨的光景,望月居里原本灯火通明处,现已剩余烛火几许不多的模样,吾王殿下环顾四周,宾客皆褪去,留下空的椅子立于桌前,和遍布的残羹冷炙,已然该到它结束之时。 “皇兄,我看今天风儿的生日宴会,到此为止吧!你瞧,皇子风儿都已在皇后娘娘怀里,沉睡过去,将舞乐之类关停掉,让其它人散掉收场。我也该携连馨和齐吾回吾王殿,进行歇息了。” 吾王殿下上前到皇上身边,俯下身对他耳旁说道。 “你带人回去吧!我半个时辰后,清理场地,再随皇后娘娘回嘉仁宫中。” 皇上想等剩余的那三桌宾客兴致尽时,去安排它的尾声。于是让吾王殿下带家眷,先行离开。 “贵妃娘娘,您明知吾王殿下一心想打通与方嫔娘娘往来的大门,怎还义无反顾地拦在他面前,提出首先登门拜访她的决定呢?方嫔只有四等的妃位,远远不及您亲近她至此的程度,这样做未必给她太大便宜,好处悉数被她拿去了呀!” 刚回到娇玉殿空镂阁里,孟公公便对美娇人贵妃说出他的想法。 “你没看出,吾王殿下一心护着那个方云舞吗?本宫现在不提前与她套近乎,莫不是等她取得吾王殿下的信任,进一步得势于吾王殿后,再让我去有所行动吧!到时候,方云舞仗着皇上的宠爱,勤王殿下的帮助,和吾王的示好靠拢,我想扳倒她一局,得要费多大劲啊!皇上已是那喜新厌旧之人,若我不把握时机,让方嫔占到上风,成为主导的趋势,岂不白白忍她这么久,最后落到一无所获的地位吗?只要我现在抱紧方嫔这颗有用的棋子,从中运筹帷幄一番,她小小的四等嫔妃能拿我怎么样?纵然吾王殿下和她谈到一块,不还得忌惮我二等贵妃的权势,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吗?” 美娇人认为,先将方嫔的势力,慢慢包围起来,用娇玉殿的外表,面对皇上,任方嫔有天大的本事,也走不出方嫔阁去。 第173章 趁虚而入 美娇人在吾王殿下决定亲近方嫔娘娘之前,借机离间他们两人的关系,使方嫔接下来没那么好依靠吾王上位,取得显而易见的优势。 之前,静慈庵勤王殿下为方嫔打开明镜堂之门,已然使美娇人贵妃痛失压制她方嫔阁处实力的机会,让她在皇上身边为所欲为,确实影响到娇玉殿的显赫地位。 吾王殿下还没有创造出,方云舞可以利用的优势条件,这一点上,美娇人略感放心一些。 只要美贵妃娘娘出面,在方嫔眼前,阻挡出她和吾王互通往来的鸿沟深壑,念方云舞目前那点儿能力,是无法逾越过去实现其愿望的。 “齐风四岁生日宴席,今晚已在望月居里顺利完成。等天亮早起后,你速去方嫔阁内向方嫔娘娘表明,我准备前往她处做客。自她住进其中,我便没亲自到阁内拜访过,从风儿的生日晚宴里,看出她对皇上的一片深情,愿出一千两白银厚礼参加它,为难她这新晋妃嫔的处境。我不能坐视不管,想与她面谈些事情,让她做点接待安排。” 美娇人贵妃就寝前,交待孟公公的这些话,使他点头称是。 第二日清晨,方嫔娘娘起床梳洗一番之后,正在一楼用餐厅内吃早膳。忽传外面娇玉殿中孟公公前来于殿外守候,便命人叫他餐厅里说话。 “美娇人贵妃昨夜在望月居内,参加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时,发现您带人前去庆贺,当即心起疑惑,本想留您坐于身侧桌前,一起度过它。可因纠结于身边刘妃娘娘搭讪您,态度强硬,弄得场面尴尬,您移座于对面远处一桌前,恰巧坐在吾王殿下一家人旁边。席间您和吾王相谈甚欢,老奴亲见您上前献一千两白银,给皇子齐风做贺礼,告知美贵妃后,她对您简直刮目相看。您离去不久,她与我到吾王殿下面前,聊了一会,得知他似乎对您的方嫔阁特别感兴趣,想来造访一番。美贵妃怕吾王殿下秉性乖戾,一时半刻的相处,使您看不出他的真面目。于是,派我带话来,告知方嫔,早膳后美贵妃将亲临此处,与您细聊一下,保证和吾王之间万无一失后,促进你们二人以后的发展。” 孟公公这些话,使方嫔娘娘不好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一个时辰后,美娇人贵妃携孟公公和丫环等人,依照约定,到达方嫔阁一楼的主客厅内。 “方嫔娘娘进方嫔阁后,收益颇丰啊!但昨晚一出手,为皇子齐风献贺礼之数,便达一千两白银之多,委实比我这与皇上相识很久的贵妃娘娘,要慷慨大方些。看来,皇上平日里待你不薄,弄得我知道昨晚那幕后,不免觉得惭愧。以前半年时间里,你在方嫔阁内的生活,我从未过问,今日独自于娇玉殿坐不踏实,才首次登门拜访你。” 美娇人在主客厅方嫔娘娘面前坐定后,当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云舞进方嫔阁才半年,虽然时日不长,可忽然从皇上口中得知,昨晚齐风要在望月居内办四岁生日晚宴的事后,非常想亲眼见证下,关于它的隆重场面。贵妃也清楚,此地分寸之地,常居其内,索然无味许多。经过昨晚为风儿献够一千两白银,皇后娘娘对我的态度,逐渐好转,有所改观,不再专门针对于我,使我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您今日能放下身份,前来方嫔阁里看我,似一家人亲近于我,使我备感开心。贵妃娘娘可否有事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得到,事必躬亲去实行它。” 方嫔娘娘虽然从美贵妃的话里,听出一些偏见,可论尊卑之分,她固然不能随意冒犯于贵妃娘娘,顺藤摸瓜之势,想让美贵妃继续把话说完。 “你才晋升方嫔半年时间,年纪尚不到19岁,难道皇上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几月前,大嫁之后没多久,你便投靠与皇上有隙多年的勤王殿下,将已沉寂许久的静慈庵之地拔出来,给皇上增加难题,鹤立鸡群般地住进明镜堂呢!我想这座明镜堂,从内到外全部翻修一遍,少说也得大把大把的银子去花,你把皇上折腾不停,如愿以偿住入明镜堂后,怎么还满足不了自己的需求?接连提要求,去靠近结识皇宫中的吾王殿下,昨天晚上,你银子当着他的面一次出够,和他坐一块,聊得应该很称心如意吧?” 美娇人逐步将话题扩展下去,使方嫔意识出,她此次前来,加大声势,引出还未进入其内的吾王殿,让方嫔不敢轻易触碰它。 “贵妃娘娘言重了!我进入勤王殿下的明镜堂之内居住,是源于对静慈庵这座皇家宗祠极大的兴趣吸引,才对它用情至深,不过想满足平时烧香拜佛祈福还愿的私心所至,便与皇上提起它来。皇上帮我实现此桩心愿,和勤王殿下怎么说也是亲生兄弟的关系,有了明镜堂的出现,他们两人增加往来,促进合作,变得轻松许多。我与勤王殿下交流几次下来,他出谋划策,认为应该与皇宫内吾王殿下表现亲密一些,我才对皇上提要求,想认识吾王本人,但也未如愿。昨夜在望月居风儿四岁生日晚宴内,能和吾王殿下临桌而座,实属幸运,得以与他打开心扉,聊些话题。目前方嫔阁的诸种待遇,我皆心满意足,不敢奢望高攀什么。” 方嫔必然不能在美娇人穷凶极恶的试探内,对她暴露出自己想立即通过吾王殿下上位的目的,只好表示着住进明镜堂内带来的万般好处,和偶遇吾王殿下的心情,不是她争强好胜的结果,而归水到渠成的收获。 “你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方嫔阁这四等妃所的新人,能够得到这么多对你有价值的好处,应该沾沾自喜。而不该像个贪心不足的怨妇一般,守着吾王殿下这颗摇钱树,肆无忌惮地去满足你的欲望。吾王殿下可是皇上的弟弟和心腹,虽非一母所生,但比起皇上住在静慈庵的亲哥哥勤王殿下,地位要尊贵多了!因此,本宫奉劝你,没事别打着亲人的旗号,去招惹吾王殿下,不然,传到我耳朵里,要你好看!” 美娇人见方云舞示弱起来,气势变得更强大,愈发嚣张些。她的这番警告,明摆着时刻准备拆方嫔的台,使她得意忘形之下,休想一蹴而就地笼络到吾王殿下,从而翻身立命,飞上枝头,耀武扬威地给美贵妃造成更多的威胁。 “吾王殿下的身份,我自然知晓,不会轻易去冒犯,一定谨记美贵妃教诲,斟酌清楚后,再与其进行往来。” 方嫔原本还对昨夜才结识甚欢的吾王殿下,感到深信不已,并且有所依托。 不过,经过美娇人贵妃今早快人一步的突然拜访,没有带给方嫔阁丝毫的祥瑞吉祥运气,反而凭借她高于方嫔娘娘很多的地位,给方嫔当面泼去一脸凉水,使她清醒过来,明白如吾王殿下般身份尊贵的人,不是方云舞随随便便几句好话就能够笼络到的。 “你识相便行!好了!本宫想说的话,都已讲完,就不在此处停留。孟公公,你们即刻随我回娇玉殿去。” 美贵妃前来打击方嫔娘娘的目的,已经完成,趾高气昂地留下这几句话,便带来人马上回去。 “美贵妃也太过分了!娘娘。什么人吗?大清早派孟公公前来送信,表示她会到方嫔阁首次拜访您,可空着手过来不说,还像供个祖宗似的,从头到尾好声好气地招待她。结果,把您痛斥一番下来,还让您离吾王殿下远些!您和她都是吾王殿下的皇嫂,在吾王眼中,当一视同仁才行,分得那么清楚,压制您显得好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明摆着为难您,阻碍您正常和吾王殿下往来吗?” 丫环杜鹃等美娇人贵妃一行人离开有段时间,而方嫔娘娘仍端坐在主客厅那张大椅内,不见动静,只是早上刚起的大好神色,变得如同霜打的杮子般,黑脸相向,周围的空气凝结成一团,怎么也激不起一丝情趣,连燃起的火焰,都熄灭掉,变成冰冷无情的现场,任美娇人的话,在房屋余梁之上环绕回荡,完全失去先前欢喜的气氛。 “让她骂去,她今日一来,若不痛快地发泄出心中愤怒,怕是对方嫔阁不会心慈手软!我刚和皇上大婚之时,以为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娘娘,是那性情温润之人,善解人意处,特意派人送过来两盒她老家的特产红枣茶,曾对她感激不尽。因而,七月时期,我在静慈庵内因初游红姻楼,扭伤右脚而留于那里养病五天中,皇上皆将心思放于美贵妃身上,对伤痛内的我,不闻不问,使我寒了心。伤好后回到方嫔阁,立时让花公公将我珍藏一年空行大师的《百花生艳图》送给她,想与她结好。今日一见,我对她算死心,以后娇玉殿众多事务,不再和方嫔阁有所牵连。” 方嫔逐渐为自己裹层保护伞,吾王殿下不可随意亲近,那她量力而行,给他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第174章 置若罔闻 “娘娘这番话什么意思?昨晚才大费周折地,出一千两白银的心血,为齐风皇子庆贺四岁生日,已使您付出许多。好不容易得上天眷顾,与吾王殿下临桌而座,您才有了接近他并且达成和他往来的心愿。吾王殿下宴会之中,对您显得毕恭毕敬,也提出欢迎您随时到他那里做客,视您为亲人,不拘礼节。今日经美娇人贵妃这么好生搬弄是非一番,您便退缩下来,决定通过贿赂来达成和吾王殿下的交往吗?我们方嫔阁内,您的俸禄,哪经得起如此折腾?莫不是要把这里的油水,给刮干净,对您有所图的人才会感到心安理得吗?” 杜鹃听出来,方嫔娘娘受困于刚才美娇人贵妃造访后的尴尬处境,想给吾王殿下施以好处时,觉得这无益于雪上加霜,使方嫔地位发生转化的决定,出现质的改变。 “美贵妃正是猜出了,我欲接近吾王殿下攀附权贵的念头,威胁到娇玉殿中她的地位,才过来给我警醒,劝我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去做那一步登天的勾当。从她那严厉又自信的态度里,我认为她和吾王殿下相交非浅,关系不同一般的亲近。既然他们两人之间有直接的利益往来,我就不能不自量力地迎头而上,误入吾王殿下的圈套之内。单凭昨晚那几个时辰,我和吾王的聊天,虽然印象深刻,又有共同话题,可在场众百位宾客的面前,他纵怀异议,也不会首次与我相识后,便口无遮拦,一应俱全地说出些不利于自己的话,从而失去他的威信。所以,本宫认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明日早上,我先派花公公到吾王殿内打探一下,看他处风声如何,再做决定为宜。” 美娇人贵妃那响彻耳畔的教诲,令方嫔娘娘放下刚产生的骄纵心态,逐渐变化成对吾王殿下的试探,明白他需要什么后,投其所好,可行方便于她。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膳了,方嫔娘娘将花公公叫到身前,对他进行一番嘱咐。 “我让你前往吾王殿中,只是代表本宫的心思,好生问候吾王殿下,看他有哪里需要我出面帮忙的事没?然后,你便回来复命就行。” 方嫔的话,使花公公听得明白,便带了一个人,前往吾王殿而去。 “花公公来得挺早啊!怎么只有你和随行两个人,不见你家方嫔娘娘身影呢?前天晚上,在望月居齐风四岁生日的宴席中,本王和她可是相聊甚欢!皇嫂当时便允诺于我,会亲自登门来做客,为何今天由你代而为之呢?” 吾王殿下在正客厅内,接待花公公时,当即说出这些肺腑之言。因为他最想进行交流的方嫔娘娘并未露面,扫去他的兴致不说,还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吾王殿下,我家娘娘第一次与您打交道,不知您里面的规矩,怕冒然前来,会有失礼仪。所以,才派奴才先问候您,对方嫔娘娘可有什么需要,她但凡办得到,定会效力的。” 花公公就照着方嫔的意思,向吾王殿下表达出来。 “吾王殿内应有尽有,不曾有事为难麻烦皇嫂。倒是我想问你家娘娘,她近日身边可否有需要,我能帮她解围的?” 吾王殿下见方嫔娘娘找花公公来,客套礼仪皆具备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表明无事需要她出面,还能助她一臂之力。 “既然这样,那就不劳烦吾王殿下了!方嫔目前无事登门拜访,且留此机会于有缘时日,再和您商议面谈。” 花公公说完这些话后,吾王似乎也无事找方嫔娘娘,便点头答应,放花公公两人回方嫔阁去。 “娘娘,奴才此往吾王殿一程,看出吾王非那蛇蝎心肠之人,对您慷慨大度许多。您若有事求他,比如陆尹先生进吾王殿内教授皇子齐吾这一举措,最好斟酌一二,万无一失后,再出面去找吾王谈它。不然中途出现什么闪失,我怕您会受制于吾王殿下,难以脱身。” 花公公的这些建议,使方嫔先收敛起被吾王亲近的势头。她转念一想,自己大费周折地将戏演到如今这步,得益于静慈庵内勤王殿下的鼎力相助,同时把陆尹先生摆在是否脱离勤王之控,进入吾王之地的风口浪尖上。 勤王殿下固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将他重金聘请来的陆尹先生,从皇子齐乐身边调走,让他称心如意地进入吾王殿下的皇子齐吾身边。 方云舞若不下些功夫,打开其中的通道,怕她和吾王之间的联系,只有叔嫂之分,不牵涉什么飞黄腾达的好梦吧! “连馨,你说本王刚认识的方嫔娘娘,如今的齐国第一美,前天晚上还和我们聊得好好的,怎么才过去一天时间,又保持起距离,今早只派来花公公问候一番便离去,根本没有了望月居中与我谈话时的直来直往呢?” 当日午膳里,吾王殿内餐桌上,吾王殿下和王妃连馨心事重重地说着这些话。 “是不是她怕直接造访吾王殿,会显得不适应,或遇到皇上阻拦,让她安守本分,不得私自入你之属地,对她造成困扰呢?” 连馨如此安慰着吾王殿下,让他心生忧虑,认为两天前,才与方嫔娘娘建立起的友好往来关系,怎只经过一天的间隙,性质就有些发生变化呢? 难不成昨天皇上带话给方嫔娘娘,提醒她要谨慎与吾王殿下来往,以免影响吾王正常办公吗?还是昨夜皇上分明就住在方嫔阁内,觉得方嫔准备前来讨好吾王殿下时,对她心生不满,认为她越俎代庖,隔过皇上这道屏障,而私下去和吾王沟通,让皇上觉得无法掌控其中两位亲人的行径,感到大失所望呢?再有一种可能,便是那吃里扒外居高临下的美娇人贵妃,前夜等方嫔娘娘离开后,上前与我声讨一番的结果,可能昨日已亲临方嫔阁内对方嫔好生说教一顿,使原本对本王亲近自如的方嫔,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从而不愿主动前来示好,今早借花公公掩饰,巧妙躲过我的猜疑。如此一来,我和方嫔娘娘的关系,就变得被动僵硬许多,不似那般容易相处了。 “不行!本王不能坐以待毙,明知道方嫔阁内有利可图,还装作不紧不慢的样子,等待事态向一种麻木又不利的局势发展。不如这样吧!我已深知,方嫔娘娘身为齐国第一美的显赫优势,使皇上对她流连忘返,意犹未尽,令美娇人贵妃恩宠渐失,醋意横生。当务之急,不应勉强被敌手诟病的方嫔来承吾王殿之美,而该我亲自出面,表示对她的万千诚意,才能打动她的心,使她放下对本王的防备,与吾王殿融入一体,视如己见。那么,连馨,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我曾让制衣局亲手做套千丝万缕裙给你穿,可它送入吾王殿后,你试穿下来,显得体态臃肿,不像那般好看。所以,它一直被存放于你衣柜中,想等你体形瘦些再穿。但我计算过了,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你的体重才能合格穿出它的韵味,未免等待久些。不如,现将它取出,由我明日清晨,送至方嫔阁给皇嫂穿,你觉得如何?她体态婀娜万千,尺寸拿捏妥当十分,穿上它定会吸引皇上眼球,令他春心荡漾许多。到明年之时,本王可再为你量身定作新的裙衣,不会让你感觉失望。” 吾王殿内心仔细地分析下来,认为他可从方嫔娘娘处唾手可得的利益,不能因为两人时间上的中断,选择视而不见。 他转念一想,立刻生出这个主意,觉得空着手去接近很有优势的方嫔娘娘,不合时宜。于是,便对连馨衣柜中那套三个月前新做成的千丝万缕裙,动起了心思。 称它为千丝万缕裙,只因形态如飘逸仙子舞动非常的极美姿式得名,无非是在一套白色底料的长裙上做些文章,裙衣上方引出近百个扣眼状的始发点,从每个细小几乎用肉眼察觉不到的扣眼处,牵扯出一朵几十瓣淡粉色丝络形成的奇异花样,然后围绕腰部以上的各个部位,产生了近百个美丽花朵装饰来。 在腰部交际线处,缀有三十个同样扣眼,每两个并排相连的扣眼里,连接着垂成弧状的淡粉色丝绦长摆,共两对丝绦有余。短摆在膝盖之上位置,长摆在膝盖以下位置。那么三十个扣眼连接出的总上下两对丝绦,将达近六十条。 这些丝绦内部贴近白色长裙身的地方,依次从腰部至裙摆下方,垂直伸出一百条淡粉色长丝绦,每两个扣眼之间此长直丝绦数,为三或四条之多。 长裙袖为尾部渐宽收放于肩口的款式,其半透明的纱制面料,映衬着上方众多花朵及下方行走时舞动不止的丝绦飘起,显得如同在千丝万缕的花丛间,摇曳不已,翩翩动人之态,令人沉醉非常。 第175章 墨守成规 “吾王的这个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那件千丝万缕裙,三个月前我因一时兴起,觉得其式样新颖奇特,才提议由你出面到制衣局内让专人定做下来。量尺寸时,它看上去刚好合适,却不知拿到吾王殿内,我试穿过后,会有些紧身,显不出它的美观。我认为方嫔娘娘腰身上下尺度很不错,穿着它后,肯定令人赏心悦目,目不暇接。” 王妃连馨正愁拿什么礼物,给方嫔娘娘会使她一眼就能看上它,被吾王殿下这么提醒之后,觉得将此条千丝万缕裙送予她最为得意时,便点头同意了。 “那明天早上,本王让身边时公公前去方嫔阁内,和方嫔娘娘打声招呼,向她表明,我欲拜访她,并有好礼相送。” 吾王殿下征得连馨同意后,做出这个决定。 第二日清晨,吾王殿内时公公携吾王之意,到达方嫔阁中。 “方嫔娘娘,我家吾王殿下自前天早上,您派花公公到吾王殿捎信问候其平安时,吾王便打算免除您的后顾之忧,不劳驾您亲自去吾王殿周旋,想今日马上过来看望您,似乎愿意送您份见面礼,还望您能笑纳。” 时公公的这番话,代表吾王的心意,倒使目前对吾王殿不知深浅,又苦于没有对策应付美娇人贵妃蓄意阻拦的方嫔娘娘,好像看到了片刻希望,期盼吾王殿下的亲自造访。 “原来是这样啊!我自然夹道欢迎你家殿下的拜访。但他人过来便行,方嫔阁内吃穿用度不缺什么,怎还劳烦他带礼物前来呢?” 方嫔娘娘对于时公公所传达的吾王本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之意如此,还望娘娘您静待他到来,无需顾虑其它。” 时公公把吾王殿下的话,传给方嫔娘娘后,收到她一番感谢,便回吾王殿复命去。 “皇嫂,两日不见,我在这边有礼了!” 齐武随后没多久,就赶到方嫔阁内。初入此阁,只窥然一体的三层分式阁楼布局,已让吾王殿下明白,眼前坐于一楼主客厅中的齐国第一美,究竟住在什么样的环境之内。 “坐吧!你今天第一次来我这儿,无需拘束多礼,听花公公所言,比不了吾王殿威风气派,自成一体,也乐在其中。” 方嫔看出,吾王殿下初次拜访方嫔阁后,大概浏览一遍,觉得四等妃所的地位,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称心如意,多少受些拘束,有点儿放不开的样子。但听性格温文尔雅的方嫔娘娘,热情招待他的开场白,逐渐将心收回,在其摆的椅间坐定。 “皇嫂住这方嫔阁,面积规模小了些!竟比娇玉殿内足足少去两座阁楼,是有些差距的。不过,也许皇上只拿方嫔阁之地,与你先住下。听说,你初入宫时在冷香阁住,那会儿晋选的可是三等妃嫔,最终受难于非议中,落选至此处,心内肯定伤心失意许多。我今日前来,特备份礼物,要送给皇嫂。” 吾王殿下没忍住说出心里话,同时从身后时公公手中,拿过那件包裹好的千丝万缕裙,将它递到方嫔娘娘面前。 “好漂亮的长裙啊!吾王殿下出手这般大方,我怎么好意思收呢?你应当将它给王妃连馨穿,我衣柜中的裙子还挺多,不需你送这么尊贵的礼物。” 方嫔娘娘接过包裹,将其内的千丝万缕裙打开来看,霎那间,它的风度和仪态,使她喜形于色,甚为喜爱。可碍于齐武第一次到方嫔阁中拜访她,便送她如此贵重的裙衣,使她不敢直接接受,直劝言他,留于王妃连馨穿去。 “连馨衣柜里的衣裙,多得数不胜数,怎会差这条千丝万缕裙穿呢?况且,它正出自她衣柜中的一套,源自三个月前从制衣局内做好后,送回吾王殿中,试身一看效果,差强人意,显得丰腴些,我才和她商量,将它拿来做为礼物给皇嫂你穿的。花公公,你与丫环几人,现速带方嫔进她房内,换它上身,再到主客厅处,给我看它的效果,是否与皇嫂贴身搭配?” 齐武向方嫔仔细解释之后,要求花公公几个仆人,领她上楼换它下来。 “这不太好吧?” 方嫔仍在犹豫着。 “怎会不好呢?皇嫂。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和连馨认真商议过后,才于今早出面,将宫内绝无仅有的这条千丝万缕裙送来给你穿。凭你齐国第一美的容貌,配它简直轻而易举,很好驾驭下它。我想,你借它穿在皇上面前,不愁他不浮想翩翩,欲罢不能。” 吾王补充的这些话,使方嫔娘娘最终同意了。 “它但过目一看,我就好像返往18岁前的少女模样,清纯雅致中透出俏皮可爱,灵动飘逸里旧时美景初现的回归感,让我如获至宝对它爱不释手。刚又听你一番夸奖下来,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嫔没有猜出,早上时公公前来送吾王信时,所说的送到手好礼,是吾王的真情流露。虽然在他初来方嫔阁内,她感觉有些迟疑,只等他先说明来意后,再去接待他,可这条千丝万缕长裙到方嫔手中认真摸索,经她仔细内外翻看过,竟是一件少有的珍品,不免变得客气许多。 “好马配好鞍,美人自然要穿最漂亮最有特色的裙子,才能艳压群芳,使皇帝哥哥对你目不转睛,一直深爱不止。皇嫂,你就别再犹豫不决了,望月居那晚宴会中,我和你都聊得那么开心,怎今日为条裙子,变得保守矜持些呢?你且快快换它下来,我看它到底穿你身上有多么与众不同,等回吾王殿后,便于和连馨沟通才是。” 吾王殿下的兴奋之意,显然来自云舞皇嫂对他送到这条千丝万缕裙的万般喜欢,使他催促着她赶紧换上它,让众人看看效果。 “既然做弟弟的想看,我也就不难为你了。花公公,你留下在这里陪吾王。杜鹃、喜鹊,你们四人随我上二楼主卧中,更换衣服去。” 方嫔这么安排后,就拿着这条千丝万缕裙,由身边四位贴身丫环一起,到二楼卧室房间内,脱下早晨刚穿的红色斑澜纹双凤长裙,换上它后,在梳妆台前左右打量,忍俊不禁处,忽觉年轻一岁,心领神会地接受吾王的此番好意,随丫环们下楼进主客厅中。 “果然与我来之前,想的一模一样!皇嫂。我就说连馨穿着它,显得憨态可掬些,还有点紧迫感,到你身上,完全浑然一体,将千丝万缕的丰富含义,运用得灵活自如。” 方嫔娘娘的出现,使吾王殿下眼前一亮,顿时觉得他主动拜访,并用这条千丝万缕裙送给如皇嫂般的美丽女子,正中下怀。 “做工考究精细,确实深得我意。吾王尽可将方嫔阁视若自家之地,无需约束。” 方嫔觉得千丝万缕裙,已经穿在她身,甜在她心,那么与吾王殿下表示亲近,不去挑战美娇人贵妃前日清晨到访时的危言耸听之说,倒为她和吾王本人说出正事,省了不少心思。 “皇嫂上月中旬,曾与皇上就见我之事,产生不少争执,甚至牵涉到平日养尊处优的娇玉殿美娇人贵妃,都因此出过面,问我做何感想?皇上最终没答应下来它,不过今日承旧日你欲亲近之举,我哪能空手前来?望月居晚宴中,与你临桌而座,偶然里的必然,是皇嫂似乎有事相求于我,却一直没明说。现在你我既已坦诚相待,不知可否如实相告?” 齐武凭借一条千丝万缕裙登场方嫔阁中,显然是有备而来。依照规矩,若方嫔娘娘对吾王殿没要事相求,不会主动请皇上出面,促进两人交好。以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为噱头,使他和方嫔见过面,有了说话的机会,那么,她必然不能瞒着吾王殿下,将所求之事接着掩饰下去。 “上月底望月居晚宴内,我能和你幸运相识,是老天赐予的恩德。你桌上所坐之人,除去王妃连馨外,身边乖巧懂事的皇子齐吾,让我忍不住心生疑问。听你之言,吾儿今5岁年龄,不知可否读书识字?” 方嫔娘娘知道,吾王今日自己揭开那层面纱,毫不客气地用她刚上身的千丝万缕裙,俘获她的心,再直接点进正题,要她说出亲近他的目的,势在必得需拿齐吾做番文章。 “还识些容易的字,宫内可供他这般孩童用的书,少之又少!我都张罗八个月时间,四处打探消息,选能人异士进吾王殿中,为他教授功课。兴许吾王殿居于深宫之内,外面有这方面才干的师傅,对之孤陋寡闻,敬而远之,不敢入内。所以,现只好仍留吾儿在我身边,等他年龄再长些,从皇室内为他挑个老师便罢。” 看来吾王殿下先前在宫内各处所做的功夫,想要为皇子齐吾选个好老师的决定,不是空穴来风。因此传到方嫔娘娘耳中的话,今已由吾王亲口证实,她便不需粉饰其词,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就能使陆尹升迁进吾王殿的事,初见成效。 第176章 有板有眼 “说来齐吾5岁年龄,正是顽皮好动爱玩的孩童时期,读书识字的职能,对他而言,尚未开发出来,不急于为他找老师,使吾王殿下觉得忧虑不已,进退两难。” 方嫔今天第一次与吾王殿下正面打交道,想借机把齐吾需要添置教书先生的阵线,拉得长远和保险些,才往前一步,说出她的想法。毕竟陆尹目前不在方嫔娘娘的视线之内,她若将他全盘托出的话,怕吾王与勤王交流起来,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无望而终。 “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孙,恪守品学兼优的规矩,在已具有识别是非真假能力时,如今年春起,便会察言观色,思维敏捷,就应该马上为他找位真才实学的先生,教导他读书识字,不可再蹉跎岁月,待年长些后,行动变迟钝时,他接触书籍源泉类的事物,不能得手应手。所以,就赶到明年之前,我对宫外发布关于教授齐吾的聘用告示,依然有效。过这时间后,便不对外界之人抱以希望,直接去皇室教院里,请位得高望重的老先生,为吾儿言传身教了。” 吾王殿下认为方嫔娘娘抱着和身边众人同样的心态,去看待齐吾读书识字的事,有些肤浅平庸,又不忍心打击她的热情及好奇心态,只简单告诉皇嫂,吾儿天赋甚好,禀性已露,贤人异士所授之才的首选,怎可使他错失未来之路茁壮成长的机会呢? “原来如此啊!吾王殿下平日操劳政务,今年又被皇子齐吾找先生读书的事,感到头疼不已,使我洗耳恭听后,恍然大悟。这么说,只要是你能看中的教书先生,在明年之前,无论出身贫贱,皆可为吾儿所用吗?” 显然,方嫔娘娘在继续试探他,因为她必须对齐吾缺少位合适的老师,使吾王为之忧心忡忡这件事,做出证实,表明陆尹是吾王殿下所需的教书师傅,才能和陆尹取得里应外合,再去做勤王殿下的思想工作。 “正如皇嫂所言,只要能力非凡,不看出身的。我征用来后,必重金酬谢。” 吾王殿下接着给方嫔娘娘解释道,希望她有了这方面的准备后,可以为他推荐一位人选。 “重金?可有多少?说来我听听,我回头好帮你问问,周围是否有人愿意担任它的职责?” 方嫔引导着他,让他将开出的条件,与她说个明白,最好不要低于1500两每月的酬劳,那便是几个月前,她初得此消息后,就蠢蠢欲动的打算,想帮吾王殿下一把。 “若是皇嫂你举荐来的先生,被本王征用后,直接住入吾王殿齐吾处所的外部,到时为他选间大点儿的屋舍,吃穿用度,该由我提供的,一分都不会少大。至于每月俸禄,皇嫂,你觉得给多少合适啊?” 吾王殿下看出方嫔娘娘对他头疼多日的此事,甚感兴趣后,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希望她这能有先生,去教齐吾功课。 “教龄多久啊?” 方嫔先不着急问他聘用价格,只深入想知道,若陆尹进吾王殿内,能够教齐吾读几年书,再做决定。 “教书好的话,宫外之人,5年便行。那时,齐吾也差不多11岁,改攻皇宫学术,就不用外面的先生了。他教吾儿5年书后,可选择留在吾王殿中,辅助我办公,也可归家返乡,另谋出路。” 吾王殿下算心慈仁厚的了,他认为齐吾11岁前的功课,若真是宫外的世外高人,等此人五年教龄结束,完全可以摆脱吾王殿的控制,返回故乡或另投他处,他都没有异议。 “他能携带家眷吗?” 方嫔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带家人一起住进吾王殿的话,我会为他们找些事情去做。根据每个人月消费所需,到先生手中俸银会少点。” 吾王如实回答方嫔道。 “若他单身一个人前来教书,你每月管吃住之类,他可获取多少银两啊?” 方嫔娘娘周旋至此,已然明了,与她所探知的消息,并无异样。 “最少1300两。” 吾王殿下表明他的本意。他不确定,方嫔娘娘目前手中有没有合适人选,马上前往吾王殿任职,开始为齐吾教书,只好给个明面上的价格,使她不至于感到失望才行。 按说月俸禄1300两已经不少了,对于宫外来的先生,似乎从中挑不出什么毛病吧! “我若为你打探到他,可否每月多给些钱?” 方嫔提议道。 “皇嫂想要多少?” 齐武问她。 “1500两。” 她说道。 “可以。” 吾王殿下不想丢去面子,答应下来。 他的迫切需要,出自皇子齐吾年龄已到,必须马上为吾儿找个好的老师,言传身教,有利于吾儿的成长发展。对于眼前方嫔娘娘步步深入的试探,和先前吾王殿下所开条件没多大区别后,她最终赢得获取吾王信任的又一层条件,便是在年前时间,为齐吾物色位宫外来的先生,解决他的此种难题。 “吾王殿下距明年伊始还有段日子,可以考虑它。你既然用此事相求,我做皇嫂的,怎能袖手旁观,坐以待毙,不给你创造任何机会呢?我身边好像存在这样的先生,不仅年轻未娶亲,而且广览群书,学识渊博,性情温和,想他必是那齐吾最适合的老师之选。” 方嫔娘娘欲擒故纵的这招,算打开齐武的心结,很想弄明白她说的这位先生是谁。 “哦-皇嫂所言当真?我今日只怕你入吾王殿受到为难,才亲自登门来拜访。本来送你套千丝万缕裙,聊表下心意,使皇嫂能接受它,与我不分彼此,如一家人般对待。幸运的消息,竟从皇嫂口中传来,愿举荐合适先生给吾儿做功课,让我可省不少心呢!不知他家在何处?现做什么营生?与皇嫂是亲属关系吗?” 齐武感到希望来临时,欣喜若狂地想从方嫔娘娘那里,弄明白这位先生的身份。 “他是静慈庵勤王殿下皇子齐乐的教书先生,叫做陆尹。今才20岁年龄,老家位于离京城十城之隔的潭渊城,学识渊博,两年前其能力传到勤王耳中,甚喜,便差人将陆尹接入静慈庵书香阁内,以每月一千两白银的酬劳,让他教授齐乐读书,至今一年有余的功夫,成绩卓着,被勤王视为信任的对象。我住进明镜堂后,出门于庵内游玩时,偶遇到陆先生,交谈几次下来,感觉他生得玉树临风之态,却未有媒妁之言,现仍一人生活,显出可怜模样,遂同情他,想引他进宫来。先前我多次听到,你急需教书先生为齐吾所用,打探至此时,才得出如此结论。” 方嫔娘娘认为,眼下当务之急,先让吾王殿下知道陆尹的处境和背景,才好方便以后事情的发展。 “他已经被勤王殿下征用于书香阁内,快两年时间了?这可有些不太好办啊!皇嫂。我想,你住进勤王之地明镜堂中,能够认识一表人才的陆尹,实属难得。但他现在是勤王之子齐乐的老师,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如同两虎相斗,谋取一食,争夺下来,必有一伤的道理,不至于去他那龙潭虎穴里,讨个没趣吧!” 齐武刚才还得意起的心情,经方嫔娘娘这么一形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感觉浑身使不上劲。 皇上九五至尊的身份,在勤王殿下面前,都需适当收敛起威风和棱角来,才不会和他有所出入,产生矛盾及麻烦。 吾王殿下自齐言登基以后,就居于宫中吾王殿内,与皇上势力几乎日夜相伴。从齐宣一年后,转迁到静慈庵内做勤王殿下以来,齐武与勤王很少有往来,对于甚少交集的吾王殿和静慈庵两地,不发生战争都不错了,怎吾王还奢望当着勤王的面,去抢他儿子齐乐的老师陆尹呢? 不妥!不妥!皇嫂。我本以为你举荐的是哪位世外高人呢?怎绕了一圈,把我引到勤王殿下面前?他可是我皇兄,严肃至极,老谋深算,脱离皇宫之地十年之久,你以为他属那乐善好施之人,说让出陆尹就让吗?我多年与他无直接利益往来,今如何争抢炙手可热的陆尹,来做齐吾的老师呢? 齐武的心,像七下八下的瓶子,在固定的空间里,到处乱撞,搅得他整个人意乱心烦起来,不想和方嫔娘娘就相同的话题,再谈论下去。 “我认为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你也不必因为勤王殿下不好相处,将它无端驳回吧!正所谓,棘手的问题,找到解决的方法,不就有突破口了吗?你想,吾王殿愿意一下子开出,每月一千五百两的俸银给陆尹这样的先生,去教齐吾读书,足足比勤王月出一千两白银多五百两呢?陆尹他放着现成的好处不要,宁愿每月少挣五百两,也不想脱离勤王殿下的管制吗?我之前已向陆先生打听过,他想多挣些钱,指望着用它们早日娶上娇妻过日子呢!只要从陆尹那里下手,你还愁勤王能一直把他困在静慈庵中吗?” 方嫔娘娘的话,使吾王殿下有点儿动摇起来,觉得她言之有理。 第177章 齐虎难下 “皇嫂此话虽然动听有理些,但陆尹毕竟是勤王殿下为皇子齐乐重金聘用的老师,他纵有心进吾王殿,但碍于吾王殿的投身无门和生疏环境,怎么能忤逆对他恩济并施的勤王殿下,毅然决定投靠本王呢?你先前可否试探过勤王的口气,他对陆尹本人的重视程度如何?若陆尹是勤王的心腹,你得小心其中会有诈,对方嫔阁不利才对,哪一下子威风起来,就轻而易举地把勤王皇子齐乐的师傅,移入我吾王殿内呢?” 吾王听到方嫔娘娘将注意力转移到陆尹身上后,开始有些怀疑她的能力。毕竟他可是勤王殿下面前的红人,如果方嫔不对静慈庵有所贡献付出的话,那么之前的谈话,不过是空穴来风,流言蜚语的概念,怎能登上大雅之堂?若被皇上知道其中内情,追问下来,怕方嫔的如意算盘,会白打一场。 “我正因为它复杂多变,飘忽不定的局势,才于上月时,请皇上开恩,与你相识。可皇上当日对我态度倍感迟疑,不明白宫内及明镜堂中万事皆顺着我,怎还主动攀附起吾王殿下呢?他欲在飞云殿当面,由你和我相见一场,问清其中端由,才肯放心。我难以启齿所需,便拒绝此意。恰巧我出席了上月底望月居内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老天眷顾,让我与你临桌而座,才有幸与你结识聊下去。今日,既然吾王殿下心意已定,视我这个皇嫂如己见,不仅见面礼送得贴心,而且对陆尹的身份,分析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那么皇嫂就不能让你感到失望。齐吾年龄将至,急需一位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和陆尹改弦易辙,投入你吾王殿内并没有冲突。我认为,静慈庵里的思想工作,自己会出面去调和,一旦有好消息,定告知于你,望你还需耐心些,不能灰心丧气,失去如此机遇。” 方嫔的这番话和信心,使吾王殿下不再打击她的积极性,遂点头迎合着它。 “我劝皇嫂在勤王殿下面前,与陆尹先生打交道时,行动隐秘些,毕竟明镜堂是静慈庵的属地,怕会与勤王的眼线相冲突,影响你的进程。” 吾王还是不太放心方嫔娘娘为齐吾选老师这件事,在勤王殿下那里,冒天下之大不韪,进行此种挑战。 “这点儿我心知肚明,不劳你操心。” 方嫔感谢吾王的提醒,对他保证,不触及勤王的威严,试图以吾王殿开出的优越条件,笼络到陆尹。 “方嫔娘娘,门外吴公公求见!” 主客厅内聊得正投机的方嫔和吾王两人前,突然进来一位送信的,说出皇上身边的人要拜见的话。 “吴公公?皇嫂。他莫不是皇上派来传诏,告诉你今晚准备侍寝的事吧?” 齐武闻讯,询问起方嫔来。 “十有八九吧!我这月初有要事想和皇上商议,怕他决定今晚过来住。你让吴公公赶快进来说话。” 方嫔娘娘回复齐吾后,差送信人请吴公公到主客厅内。 “方嫔娘娘!吾王殿下您也在呢!奴才给两位请安。” 吴公公带两个人进来了,见堂内坐着方嫔和吾王时,马上拂尘作揖行礼。 “免礼。吴公公应从皇上处来,无需避讳于本王,有什么旨意尽可说出。” 吾王殿下先开的腔,使吴公公垂目低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意外之态。 “奴才奉皇上旨意,特来告诉方嫔娘娘,今日晚膳后前往飞云殿天云坞内,准备面见皇上。” 吴公公此言一出,方嫔遂放下心中戒备,与她所想无异议后,便面露喜悦之情,谢主龙恩一番,请吴公公他们先行回去复命。 “皇嫂,看来今夜在皇上寝居天云坞内,你得表现出色点,才能让皇兄对你念念不忘。对了!到时你就穿身上这套千丝万缕裙前去,他一定会喜欢的。” 齐武见方嫔送走吴公公后,很为皇嫂今晚能侍寝的事,感到高兴,于是便好生恭维着她,希望她能马到成功,事半功倍。 “我就听你的话,穿着它去见皇上。” 方嫔对于吾王首次拜访她的表现,结果是喜出望外的。 半个时辰后,吾王和她交谈至尾余,被她送行至阁门外,才返回吾王殿内。 而同时从方嫔阁回到霄珠厅中的吴公公,不敢对黄公公隐瞒着,方嫔刚才与吾王殿下在方嫔阁内见面的事,便和盘托出,令黄公公觉得此举非同一般,需上前殿禀告给皇上,让他知道其中内容才行。 “娘娘,看来吾王殿下不像事先预料的那么可怕。刚才他首次到方嫔阁内,与您相见时,出手的礼物真是大方又贴心,知您是齐国第一美人,当即让您换上这套难能可贵的千丝万缕裙,表示他对您的亲近之意。从头至尾,根本不是美娇人贵妃两日前威风凛冽之势登场,痛斥您高攀他的想法,使与吾王殿的合作,变得寸步难行。” 丫环杜鹃在方嫔娘娘送走吾王殿下之后,对她进行一番恭维。 “既然吾王真心对待本宫,那么就不去理会美娇人贵妃的挑拨离间,使吾王殿和方嫔阁的关系,尽量往好的地方发展,才不妄我苦心经营,出够一千两白银的贺礼,借给齐风庆祝生日为由,趁机靠近吾王的做法。吾王殿下今已知,我急着见到他,是想将勤王殿下身边的陆尹,举荐给他皇子齐吾使用,好让我乘风调雨顺之态,瞬时进入皇上心中,被他欲发重视起来,提高本宫的地位。吾王虽忌讳勤王之力,仍相信我,想促成此事,是我目前倍感欣慰的。” 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这次长谈的共同利益,逐渐突现出来,使她手中又多了吾王这个筹码,自然表情欢喜许多。 “皇上今晚要在飞云殿天云坞内接见您,您确定不再更换衣裙,穿着吾王殿下送的这套千丝万缕裙去侍寝吗?到时,皇上若追问起它,您可怎么隐瞒得了此长裙的来龙去脉,岂不被他当面拆穿,质问起吾王殿下拜访您为何意后,该如何做答啊?” 杜鹃的提议和担忧,使方嫔娘娘保持片刻沉默后,不想做出掩饰。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先别害怕,皇上看到我新穿的千丝万缕裙,出自吾王殿下之手,会对他意味着什么,应该等我今晚到达天云坞内,见着皇上时,他对它起疑心后,我再解释其中详情。况且,那晚望月居中,设宴庆祝齐风四岁生日现场,我和吾王殿下同时上前献所送礼金,皇上都未曾阻止,我们两人相识,各自回到座位前,聊天直至深夜时分,意犹未尽,中途也没被打断谈话。这表明,如此水到渠成的合作,是喜庆之态下的必然趋势,我为皇嫂,吾王为皇上的弟弟,本就是一家人,都坐在一起了,就没必要再自找没趣,将这种合谐的局面拆开。吾王殿下眼明手快,心思缜密,过完宴会后没多久,便能主动进方嫔阁,送千丝万缕裙给我,说明我对他有不少价值可言。千丝万缕裙虽稀奇珍贵,但因王妃连馨穿它不合身在先,才有今日吾王将它送于我之说,并无悖论,合情合理。皇上开心还来不及,何以怪我?” 方嫔的解释,确实符合实际,使杜鹃不好再问下去,方嫔阁内恢复平静后,又开始准备接方嫔晚上到天云坞的事宜里。 “皇上,吴公公已将您的旨意传达给方嫔娘娘,让她今晚到天云坞中侍寝。不过,当时吾王殿下正坐在她主客厅内,吴公公看出,两人相谈甚欢,不敢多问,只传过话后,便回来了。不知,今日下午,哪股风吹进吾王殿,让他放下身份,前去方嫔阁内拜访方嫔。” 黄公公到玉霄殿龙椅旁边,俯身低声对皇上说道。 “这叫不谋而合!黄公公。肯定是方嫔那里,有吾王殿下想要的利益,才使两人初识于风儿四岁生日晚宴现场,临桌畅谈后,过了两日,便又坐在一起。齐武能亲临方嫔阁,形态不容小视,幸好,赶于今晚方嫔来天云坞侍寝前,两人就达成一致,隐瞒着朕,不知聊些什么话题,使我晚上见着方嫔后,能借此喧染一番,从她口中问出实情。若方嫔先侍寝,后私下见吾王,朕何来机会去试探个究竟?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云舞晚上见到朕后,里面文章便会浮出表面,容我考虑它的利弊。” 齐言本想今晚将云舞接入天云坞内,就她上月中旬时,求他下旨接方家二老进宫与她相见一事,展开讨论。 如今,皇上的弟弟齐武却背着他,主动到方嫔阁内见了方嫔,固然抬高云舞地位许多,怎能被皇上随便打发将就为之的敷衍心理,轻易给驳回呢? 想她初嫁皇上后,静慈庵的勤王殿下便给她通行自由,许她住进明镜堂内。今齐吾奋然不顾地亲近云舞,莫不是给她更大的好处,让皇上对她爱不释手,难以舍弃吗? 第178章 直抒胸臆 皇上认为,方嫔和吾王殿下今天相见之事,若他再充耳不闻下去,不知过了晚上对她在天云坞一番临幸后,二人又准备发展出什么不可预知的以后呢? 方嫔按照计划,在方嫔阁用过晚膳后,乘轿至飞云殿门外,被引进天云坞中时,皇上已正襟危坐于主卧房间内,想要让她如实相告,亲近吾王殿下的目的,免得使皇上心不在焉,无法让和她的谈话继续下去。 方嫔刚进卧室,令齐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身上那套飘逸如仙的千丝万缕裙,顿时百感交集,充满疑惑。 “云舞,你所穿的这件长裙,实在富有品味,特点突出醒目,显得你气色红润,姿态万千,神彩飞扬处,让朕跃跃欲试,又恐伤你分毫,感觉不舒服。朕安排给你的制衣坊,似乎不曾存在做工如此精致完美的丝络纷飞长裙,不知它来自何处,怎今配得你貌美容颜,令朕目不暇接,该从哪里入手呢?” 齐言看向坐在身边的方嫔,本想立即引出吾王殿下,问出个究竟。可她这套千丝万缕裙,却成了现场的重点,使他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这般耐心和雅兴,安排她的制衣坊,为她做出让他感到目瞪口呆的漂亮长裙,它不像是她的衣物,绝然不符合她的,正是遍身丝络的通体点缀,让皇上觉得有些头疼。 “皇上,看把您给吓的,不就是臣妾今天心情好,在吾王殿下下午至方嫔阁内拜访我时,送上这套千丝万缕裙,当即换了它后,他便不允许我再脱下,直夸好看,甚合我的形态气质,希望我侍寝时也穿着它见您,让您开心。只因王妃连馨几个月前,从她处制衣坊内取出它后,试穿显得臃肿些,才使吾王今天出门时,决定用它做见面礼,送予我穿。吾王殿下和王妃的一片苦心,我怎么能够辜负,自然应该顺着他的意思,将它穿到天云坞来,满足皇上的需求,不失为个明智的选择。” 方嫔娘娘随机应变的回答,使皇上突然放下心中防备,以为她所言的千丝万缕裙来路不明,给他平添许多麻烦。 经过她详细解释后,皇上心领神会起来,原来方嫔身上穿的命名为千丝万缕裙的杰作,出自皇弟齐武之手,害皇上虚惊一场,认为既然她自己引出吾王殿下,他便不能强人所难,淫威并施,使方嫔没有周旋的余地。 “优雅漂亮,娇羞姿态中如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般,别有情趣,美人。你今之幸也,得齐武真心相待,送你如此好看的千丝万缕裙,可见他对你这个初识的皇嫂,付出不少感情。朕不在你身边,你自作主张于方嫔阁内欢迎他的到来,不知你们两人之间除去此千丝万缕裙外,还有哪些不为朕知的事情,愿意长谈下去,乐此不疲,经他提醒之后,你信服于他,当真穿它过来见朕,表明你们之间的相处,很为融洽,朕没猜错吧?” 齐言逐渐向方云舞的飘渺心思上靠拢着,希望能明白,吾王殿下去见她的真实用意,若只是送她件千丝万缕裙,然后像个新鲜的访客一样,和她聊些投机的话题,也未尝不可。但两人中间隔着皇上这道屏障,最好各安本分,不要超出界线,使它变成事端的起因才对。 “臣妾初次和吾王殿下相见于方嫔阁内,当然聊的是家长里短的闲话。他送我千丝万缕裙,体现了叔嫂之间的情真意切,使我更加信任于他。所以一切并没有皇上所想的,那么不可理喻,形同一家人的相处,不存在什么矛盾之说,怎么会给您增添麻烦呢?” 方嫔娘娘听出,皇上在试探她,想要问个清楚,吾王殿下首次造访她处后,到底和她谈些什么内容,有点儿神神秘秘的,使皇上感到忧心忡忡。 她当然不能坦白,为静慈庵书香阁内陆尹先生谋条出路,引荐他进入吾王殿中,教导5岁的皇子齐吾读书之说,自己尚游走在勤王殿下和吾王殿下两人之间,一锤定音前,保持沉默寡言便对了。 皇上的心思,总是表现得太深沉,有时候会压得方嫔不能承受其重,左右思量一番,就不能让幕后的陆尹,露出端倪来,使事态恶化下去。 于是,察言观色成了方云舞面对皇上时的常态,她的掩饰,并未被他猜穿识破,倒情不自禁地将她拥有怀中,用手轻轻撩拨着这条千丝万缕裙内的条条丝络,逐渐动心起来。 “既然你和齐武两人已经在方嫔阁内见过面,他还送你这套千丝万缕裙做为礼物,那么以后自可与吾王殿中相通往来,只要你不给朕增加麻烦,我什么都会依着你。” 皇上自然喜欢云舞身上这件美丽裙衣,若她舞姿卓越,着它在他面前,尽情抒发下来,怕能将他迷得团团转,根本不想离开她。 “臣妾平日无事的话,不会去为难吾王殿下出头露面,大肆渲染后,抬高自己的身份,所以,皇上无需多虑,我和吾王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来。上月底,望月居内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我已按照约定出席,今晚得皇上召见,想必对于之前请求您安排一下,我父母再次进宫与我相见之事,不知皇上可曾考虑清楚,立即把它变成现实呢?” 方嫔感到,吾王殿下果然深知皇上脾气,让她穿这套千丝万缕裙出场到天云坞中,瞬间转移开皇上的注意力,使他开始臆断关于齐武和云舞间的猜测,终于变化了视角,一下子从那种尴尬生硬的情境内,进入今晚两人见面的正题里。 此事无关其它,想来方嫔上月中旬时,求皇上办的差事,是安排她父母进方嫔阁,在事隔多日后,与她再次团聚。 至今日入睡前,已经过半月之久,因皇子齐风四岁生日的晚宴,隆重盛大气势,延误方嫔急于见到父母的需要,产生的矛盾和不满,从她首次进朱颜阁,领教到朱妃娘娘的沉稳和大度后,无计可施,只好写信求助于静慈庵内的勤王殿下。勤王一语道破其中真谛,劝方嫔忍痛割爱,出席望月居齐风的生日宴席,献上一千两白银后,减少前方阻力,便能遇见吾王殿下,如此顺理成章的交情,当然帮了方嫔一把。所以,现在看到皇上有闲情逸致,和她交流,她当然不能再放弃任何机会,只想快些见着父母,以解思念之苦。 “朕今晚召你进天云坞来,不仅是想让你侍寝的,早想清楚,把这件事安排下去,免得让你埋怨于朕,让我感觉愧疚。爱妃能够从上月中旬产生这种想法后,便一直安坐于方嫔阁内,连最喜欢的静慈庵明镜堂都少去了一回,还在月底用重金出席风儿的生日晚宴,表达你的心意,令朕不得不佩服你的耐心和肚量。你倒说说,岳父岳母二老,该如何进宫,于何日进宫,会比较合适些呢?” 齐言逐渐放下了,他不断撩拨千丝万缕裙中丝络的手,上前凑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这事云舞怎做得了安排?不如您准许我回方家去,和父母见上一面也行。” 方嫔不知皇上的打算,忐忑不安中,很是珍惜这次机会,转念一想,如果让父母进宫来,感觉麻烦的话,皇上可派人送她回方府一趟,哪怕在旧舍内住一宿,与家中父母共处一夜再回宫也合适。 “你才住进方嫔阁中半年多时间,就忍受不了宫内的规矩,肆意回家里去,那怎么能行呢?像你这般的四等嫔妃,最少得在宫里住够两年以上,朕才放心下旨恩准你回趟家,现在固然不行。宜妃娘娘进宜妃阁一年多光景,吃穿用度,我哪样亏待过她?依她那么骄傲的性情,都能老实住在宜妃阁,不回宜府家中去,云舞,你算性格温柔并且善解人意的女子,怎可超越权限,视宫规于不顾呢?你考虑过没,自己回趟家,朕需要花费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才能保证你平安无事又称心如意呢?” 齐言的淳淳教导,使方嫔感到不寒而栗起来。原来在方嫔阁内,足足住够两年时间,她才可万无一失地离开皇宫,回到方府家内。这其中间隔,未免也太久些了吧? “要两年时间,我才能回方府内住的话,那臣妾还是听从皇上的话,由您来安排吧!” 方嫔不能去挑战这种权限,好不容易营建起来的格局,对她未来的发展,泾渭分明,当然老实依着皇上的意思,益处会多些。 “既然爱妃同意朕的做法,看你这个月的表现,你一会儿到皇兄静慈庵明镜堂内住,一会儿又和皇弟齐武相见谈话,一定忙得不亦乐乎,待你有闲余功夫,愿意与朕达成共识,我再派人去接你父母进方嫔阁内。” 皇上心内觉得,方嫔现今有些恃宠而骄的风头,勤王她笼络成功,吾王已初露锋芒,日后,怕她兴风作浪起来,有皇上好受。 所以,他想先以不见方家二老为由,压制下她,使他可以高枕无忧,不至于满足她的全部愿望,到头让皇上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劳无获就不好办了。 第179章 进退两难 “您还要再让臣妾等段日子,才有可能安排家中父母进宫来看我?皇上,这个决定似乎有点儿为难臣妾了!” 方嫔本来以为,皇上等待半月时间下来,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她马上与父母再次相见呢。但听他如此说来,惊得不知所以然,于是向皇上抱怨着心中不满。 “不是爱妃自己说的,全由朕来安排它吗?吾王殿下今日和你走得那么近,应该不止送你套千丝万缕裙这样简单吧?凡事都要有个度,不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容朕观察一些时间,若真像你所言,齐武到方嫔阁内拜访你,只是聊些家长里短的话,自会宽容体量,放心下来,为你安排再见父母的事宜。” 齐言看向云舞那双因为委屈而瞬间变红的眼睛,它受到刺激后,几欲要流下那苦涩的泪水。皇上的话,明显对她是不信任的,她该怎么去解释,如果将事情越描越黑,换来他的勃然大怒,怕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臣妾知晓了,您一言九鼎,晚些再议见父母之事,也无大碍。” 方嫔自惭形秽于,她那无济于事不见长进的阿谀本领,总是在皇上声色俱厉的质疑前,发挥不到它的优势,最终被他强行打压下势头,此刻似乎已使她开心不起来了。 皇上显然担忧,吾王殿下对方嫔娘娘出手如此大方,会助长她的威风,不像刚进方嫔阁半年的四等妃嫔,倒比宜妃娘娘的能耐,更大了些,这怎么可以令众人臣服呢? 使方嫔娘娘感到望而生畏的决定,是继续以陆尹每月多出五百两俸银的诱惑条件,去蛊惑联合吾王殿下帮她完成此桩心愿。因为,皇上对她的警告,表明只有万无一失的保障,让陆尹和吾王两人间形成为齐吾授教的合作,便能免除皇上的猜疑,不使方嫔娘娘露出蛛丝马迹,让它原形毕露后,发现原来它是场早有预谋的安排才行。 所以,皇上向前一步,限制她和吾王殿下背地做些不光明的交易,理所当然地扞卫他至高无上的皇权,也让方嫔明白,能力若不足,不要涉水太深,最终弄个玩火自焚的下场。 看来,主动去打断吾王殿下的思路,对初识他的方嫔来说,不是水到渠成的结果。目前当务之急,还应笼络住对自己大为裨益的勤王殿下,从他那里找到出路,才算明智之举。 九月份开始第三天了,方云舞突然得到皇上改变主意,想试探她的忠诚和对吾王殿下情谊真假的由来,让她觉得,又要重新卷入这场宫廷尔虞我诈的争斗中,使她感到特别累,却打不起精神。 “爱妃听话,便还是朕心疼的人。时间已不早,你陪我上床休息吧!” 皇上发自肺腑的话,不仅出于对方嫔娘娘的考验,也体现着,她的锋芒毕露,将再次成为后宫妃嫔争夺的重点时,他必须扼制这种势头,保障她的安全和地位完整。 “皇上,臣妾八月份那会,可只去过静慈庵明镜堂一回。其后想参与月底齐风四岁生日的宴席,才收起兴趣,忍耐至今日,都未曾再前往那里了。我决定明天早上便启程到明镜堂内,住几日后,再回宫来。您还需要些时间去考虑,如何安排我父母进宫一事,可能顾不上我,我心情因此失落不少,打算去静慈庵中,换份好心情。” 方嫔的这一请求,使皇上不忍再伤害她的感情下去,便点头同意了。 天云坞的这夜,成就吾王殿下与方嫔娘娘两地交好的局面,牺牲掉她个人的某些利益,虽十分思念家中父母,也要心平气和地等待喜讯到来那刻。 只想到皇上的仁慈,答应她明日静慈庵之行,使她谨小慎微地留意着他的态度,平安度过天云坞一晚后,第二天清晨,她陪伴皇上在天云坞用过早膳,就带人回方嫔阁里。 随后,方嫔前往嘉仁宫处,见到皇后娘娘,与她签下九月份第一次出行到明镜堂的册录,便坐车驾与众仆到静慈庵内。 离开明镜堂有二十日之多,沉封的记忆内,存在八月份尚留的清新气息,使丫环们将它后院的两间居室门,重新打开后,方嫔情不自禁地走进其中,在屋内椅中坐下,好像经历一场刀光剑影的厮杀般,血腥浓重的胜利里,唯有这个地方,还是她愿望和心声的寄托地。 感谢出手相助的勤王殿下,不遗余力的教导,使方嫔顺利和吾王殿下有了往来,虽现被皇上摸不着痕迹,稍加限制,总算功成名就一回。 皇上是过于迷恋方云舞天下第一的美貌,昨晚在天云坞里才未窥探出,她接近吾王殿下的目的,只隐约觉得她与以往不同的迟疑,是否其中还蕴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他刻意地限制她的行为,多少影响到她的计划,便是毫无顾忌地亲近吾王殿下,以尽快达成所愿。双方你进我退的格局,使方嫔放弃直接走吾王殿这条险境的决定,毅然来到静慈庵明镜堂内。 方嫔目前最大的筹码,源自吾王殿下在方嫔阁拜访完她后,对她提出的怀疑和要求,出自信任的基础上,帮她取得成功的劝告。 因为想要从勤王殿下手中,轻而易举地将陆尹先生差遣到吾王殿内,被吾王殿下所用,必须由方嫔冲破勤王的防线,才有胜算。 来自吾王殿下的提醒,使九月份之初,失去马上见到家中父母的机会后,百无聊赖时,她选择到明镜堂安全之地,平复心态。 早上从方嫔阁出发,到达静慈庵明镜堂内,她逐渐思索清楚,先不要打草惊蛇,让勤王殿下看出自己已与吾王殿下通好的事情,第一步自然是和陆尹先生谈上一番,看他怎么来看待它再说。 9点多钟,方嫔显然在明镜堂里坐卧不定,想亲临书香阁内。 于是,她出门只带丫环杜鹃、花公公和侍卫相合三个人,一路来到书香阁门外。 “麻烦你进去告诉陆先生,我今日过来坐会,想和他聊聊天。” 方嫔对书香阁屋外一位做食物准备的书童说道,令他感觉她的突然造访,不知是否合陆先生心意,便点头后进里屋中,见齐乐正坐在陆尹面前,写他布置下来的文章。 “先生,方嫔娘娘来了,她在门外等你消息呢!” 这个书童不想让写字的齐乐听到,便悄悄附到陆尹的耳畔边,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你现在带齐乐去第三间屋中,看着他继续写文章。然后,前去门口告诉方嫔娘娘,我在第一间屋里,让她自己带人进来便是。” 陆尹估摸着,上个月他被方嫔娘娘邀请到明镜堂内,对他开诚布公地讲述进吾王殿内教授5岁皇子齐吾读书,可以每月多挣五百两白银的事,希望他和她能里应外合地达成共识,为她赢得皇上的重视,早日怀上龙嗣,晋升三等嫔妃之位的前途,打下良好的基础,到今日已相隔二十天时间,中间不知她回宫后都忙些什么,怎八月份第二次的明镜堂之行,她没有过来,连面也未曾露过,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上次和她一起用午膳,酒喝得多些,倒吐出真言,要她先认识吾王殿下本人,是何种角色,是否好相处,以及吾王殿内外的大概布局后,再与他讨论,进入它那里的事为宜。因为只靠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噱头,方嫔何以摆脱勤王殿下的眼线,明目张胆地去挑战吾王殿下的威严,使陆尹夹在其中,两面为难地追求高俸禄的收入,而丝毫不顾忌随时会到的威胁呢? 想来,今天方嫔的造访,是上次两人共事后的继续发展,她平安无事便好,请她进来坐定后,陆尹再左右奉迎,弄明白其中的深浅。 “乐儿,师傅这边来了位客人,需和她聊些事情。你让书童带着到第三间屋去写文章,若时间超过一个钟头,我都未叫你过来,你务必在他看护下,写完早晨的这篇文章,不得分心偷懒,清楚吗?” 陆尹轻声回应书童后,对认真写字状态中的齐乐嘱咐道。 “师傅您放心吧!乐儿一定会在一个时辰内,写完它后,交由您查阅的。” 齐乐从桌子前起来,手里拿着自己才刚开始写的那篇文章,老实乖巧地跟着书童从房间中出去,进了第三间屋。 书童带齐乐进去后,让他坐下接着写,自己到门外,照陆先生的话回复方嫔娘娘,便又回乐儿所在房内。 陆尹站于门口,环顾四周环境,幸好今天身边没有勤王殿下特意安排的人,来监视他的行为,也许方嫔上次离开静慈庵,中间相隔时间久了些,勤王殿下那边放下戒备,给书香阁稳定平静的空间。 所以,如此下来,陆尹和方嫔娘娘两人紧接着的谈话,才会变得安全保密。 “你们三个人先在阁外等着吧,我进第一间房内,最多一个时辰后出来。” 方嫔这样吩咐身边的杜鹃、花公公和相合,得到他们遵守规矩后,才独自进了书香阁的第一间房中。 第180章 若有所思 “陆先生独自在此屋内,怎不见皇子齐乐读书的身影呢?” 方嫔娘娘不想带随从一块进来,由于前段时间,在宫内忙完后,成功结识到吾王殿下,使她精疲力尽,皇上昨晚试探她与吾王的关系,未看出端倪,虽不追究,却免去接她父母进宫的待遇,让她今日到达静慈庵明镜堂内,第一步先远离开勤王殿下的势力范围,选择接近陆尹的做法,从她进书香阁第一间屋内,只见到陆先生一人时,就感觉心情愉快许多。 “因为娘娘你要来见我,所以刚让书童把乐儿带第三间屋内,安排他写文章去。距上次你在明镜堂的间隔,有二十天之久,为何省去八月份第二次再来一回的便利,到今日才重归此地呢?” 陆尹请方嫔娘娘在桌前坐下后,往茶碗内冲了些她喜欢的柳叶茶,并把它放于她位置旁边。 “先生上月被我邀约到明镜堂内,共用午膳,开怀畅饮后,曾劝我打探清楚吾王殿下选用皇子齐吾老师的虚实,再往下商讨如何应对于它。本来,我正忧愁,怎么进入吾王殿内,见到吾王,请皇上定夺时,他表示需我和吾王入飞云殿内,当面开展对话内容,以解皇上心中疑惑。我怕事情弄巧成拙,拒绝了皇上的好意。接着,灰心丧气时,家中父亲来信,欲让皇上开恩,接他和母亲进宫见我。我用此事相求,正遇皇上全力以赴,着重于嘉仁宫里,筹办月底皇子齐风四岁生日之围,得他命令,暂缓议论,至九月开始,再回复我细泽。无能为力时,只好写信求助勤王殿下开通结识吾王殿下之路,勤王道高一尺,献计表示让我出席月底齐风的生日宴会,并用一千两白银贺礼,笼络皇上和皇后的心,借机攀附上在场的吾王殿下。那夜热闹宴会内,我按部就班地采纳勤王之见,得势之余,恰与吾王殿下临桌而座。他钦佩我出手大方慷慨,第一次和我打交道下来,便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方嫔娘娘今日显然是乘胜而来,言语至此,神色中不免流露出得意之态。她稍微停顿一下,端起已泡好的清香柳叶茶,轻抿几口,沁人心脾的舒适,顿时涌上头,让屋内略有些沉闷的气息,变得恣意轻松了。 “如此喧宾夺主的趋势,果然是像勤王殿下这般高深莫测之人,所能操控得了局面的。不知,上月底你趋利避害地与吾王殿下成功结识在皇子齐风生日宴会后,事态至今发展如何?吾王只是当晚,声东击西地打探你方嫔阁处实力,还是心甘情愿地想和你交好,不会给你制造麻烦呢?” 陆尹看向方嫔娘娘的眼神,分明有些怜惜她,赴汤蹈火一场,竟花去一千两白银,还要在昔日给她制造众多事端的皇后娘娘面前,表示她忠贞不渝的性格,给皇子齐风足够好处,化解过往诸多不和。结果,与吾王殿下临桌而坐的幸运,化险为夷地帮她进入吾王的视线,不需在舍弃掉一千两贺礼后,还处心积虑地接近吾王,让他有种不太适应的陌生感。 只是,勤王殿下不肯亲自出面,为方嫔娘娘创造出她和吾王殿下正常往来的便利,与他背地中鼓动陆尹,时刻监视留意着方嫔的行为,使她能为他所用一举,如出一辙,不仅冒险大胆,而且危机四伏。 陆尹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想知道,宴会之后的事,便追问下去。 “当然是本宫赢了体面,使吾王殿下昨日下午,情真意切地赶到方嫔阁内,送我一套千丝万缕裙穿,就我身上穿的这条长裙。陆先生,觉不觉得,此裙出自吾王亲手所送,与众不同处,重在它别出心裁的设计,和宫内其它裙衣,比较起来,大放光彩许多呢?” 方嫔昨晚到天云坞内侍完寝后,今早依然穿着千丝万缕裙,来了明镜堂中。当她对面前的陆先生提及它时,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如你那天然去雕饰的美丽容颜一样,很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细节感,真是吾王殿下昨日到方嫔阁内,首次拜访你所送之物,就意义非凡起来。” 陆尹若有所思地看向,方嫔身上所着亮眼又做工繁重的层层丝络重现长裙,心领神会了。 “吾王妃连馨穿它不得,显丰腴些,才成我囊中之物,授之甚喜,昨晚已被皇上夸赞,表明吾王殿下是那恩施并济的好皇弟。” 方嫔的回答,开始让陆尹放下对吾王殿下的防备。 “吾王殿下昨天下午到方嫔阁中,拜访你时,只当面送你套千丝万缕裙这么简单吗?” 陆尹想问清楚,两人相见后,除去礼尚往来的客套外,是否进一步谈些其它内容,比如告诉吾王,陆先生为齐吾教书所遇的挫折困境,愿从吾王处得到脱身之计。 “本宫当然不会只图他件千丝万缕裙,便和他交谈几个时辰,随后试探他,关于皇子齐吾为何才5岁年龄,就着急请师傅教他读书的缘由,得知齐吾天性聪颖,吾王不想贻误此种优势,遂把握下来,今年内广征宫外能人异士,进他吾王殿内,开始吾儿的教授工作。待遇与先前我所闻,并无出入,亦为每月1500两白银之多,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 方嫔娘娘看出陆尹的急迫心理,他目前受雇于勤王殿下,尚没有分身之术,高攀宫中吾王势力,因此,得知她已将他的教书能力,告知给吾王后,心中倒少些负担。 “接下来事态发展如何?方嫔娘娘。难道吾王殿下真像勤王殿下所言,不可亲近,挑衅高傲,不能与我共处一室吗?” 陆尹自首次向勤王殿下表示心态,欲知道吾王殿每月开出1500两白银,教导皇子齐吾读书的事实,是否可为他开得便利,留有一席之地后,勤王窥得陆尹受惑于方嫔,一心只想攀附权贵,走出静慈庵书香阁中,进入皇宫吾王殿尊贵之所,功成名就的心思,极力打断他此种想法,当时令陆尹觉得心灰意冷,不知所措。 今从方嫔娘娘口中知晓,她已努力迎合吾王殿下喜好,拿齐吾欲读书请老师的事做文章,对吾王提及勤王之子齐乐的教书先生陆尹后,久寂无声在书香阁的陆尹,好像找到出路,希望方嫔的引荐,得到吾王重视,然后再脱离勤王掌控,可直接进吾王殿内教齐吾读书。 “高傲必然会有,因为吾王怎么说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身份地位比一般的殿下要尊贵些。我已将你目前在静慈庵内教齐乐读书的处境,告诉给吾王,并以吾王殿每月高出书香阁内500两白银的俸禄,请他能把你从勤王殿下面前引进吾王殿中。” 方嫔继续描述着它,使陆尹的兴趣,逐渐增大起来。 “吾王他反对了吗?还是根本看不上我,认为我配不得教授齐吾读书的职务,最后拒绝了它?” 陆尹的情绪,在此时显得有些紧张。 “他没有反对,也没向前迈进。不是对你的能力感到怀疑,而是忌惮勤王殿下的实力,连皇上都经常回避和感到惧怕的人,吾王殿下不愿轻易涉足插手。因此,吾王提议我来询问你的意思,同时最关键的一步,让勤王自愿放开对你的控制,才能使吾王出面,接纳你进入吾王殿,把所有承诺兑现。” 方嫔娘娘对他说到这里时,已然觉得倦怠疲惫些。昨天下午,与吾王殿下在方嫔阁的谈话,费去她不少精力。恰逢吴公公进内宣旨,表示要她晚膳后,入天云坞中侍寝。 肯定吴公公亲眼所见吾王造访方嫔事宜,回皇上处,如实禀告,使皇上昨晚在天云坞里,对方嫔就吾王殿下亲近她一事,表示怀疑,质问许久,无大收获,止步之余,竟改变接方家二老进宫见她的安排,使方嫔进退两难时,想尽快从静慈庵中,找到出路。 今天方嫔娘娘进入明镜堂的第一件事,不是居功自傲地去长明殿里找勤王殿下,炫耀和吾王殿下相识的成就,而避开主要因素,直接情不自禁到书香阁内,通过给陆尹通风报信,让他做好两种准备,要么继续教齐乐读书,要么和她里应外合,摆脱勤王殿下的束缚,进吾王殿中效忠于吾王殿下。 “原来如此!有劳娘娘为我费心,去说服吾王殿下,成全其事。吾王目前的顾虑,我都懂得,既然他认为关键点在勤王殿下那儿,你最好能过勤王这关,才能大功告成。” 陆尹从始至终,与方嫔聊天下来,算明白她的努力,使吾王殿下浮出水面,代表皇宫尊贵势力的吾王殿,对她倒客气许多,头头是道的理论,给她带去不少难题。 若方嫔一心欲成陆尹进吾王殿之好事,只能由勤王殿下为她周旋一番,不过,陆尹觉得希望不大,勤王屡次委托陆先生将她留在静慈庵内,是为他所用,不是过河拆桥,一走了之的。 第181章 近在咫尺 陆尹的提醒,使方嫔弄明白,他迫不得已的处境,已然是受困于勤王殿下的安排,而无所适从了。 不过,今天能首先到书香阁中,和陆尹互通消息,让他有所准备,清楚方嫔娘娘之前,想引荐他进吾王殿内,为吾王殿下之子齐吾教授功课的事,是发自她的肺腑之言,不曾掩饰出,她欲取悦吾王,从而牵制住皇上的喜怒无常,使皇上将重心转至方嫔阁,有所改观的近况,终因勤王殿下这条防线,变得收敛起来。 “先生多少应该相信本宫的能力,不是插科打诨的无理取闹,真心为你考虑便对。我和吾王殿下刚开始相处,总会产生些矛盾,如此势头倾向于勤王殿下,那我只好去试探他的态度,能知此事发展如何。” 方嫔娘娘觉得,自四月份初,她住进精心改造的明镜堂后,至今五个月时间,和勤王的关系,与日俱增的情谊,不谋而合处,对皇上的威严和抵抗情绪,如出一辙,具备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更进一步,还需她仔细揣摩出勤王殿下的心思才行。 “我认为勤王对娘娘你一直客套得很,这件事应该难不倒你。” 陆尹看着面前对自己深信不已的方嫔,没有向她表现出,他和勤王殿下暗中商议联合起来,欲通过控制她在明镜堂的实力,获取一举两得利益的本质。 如今,方嫔似乎比以前更依靠静慈庵,陆尹上个月时,回避她要带他进吾王殿的想法,退而求其次,是在勤王警醒他,吾王殿下非等闲之辈,单凭方嫔一己之力,几乎没有立即让他入吾王殿,教齐吾读书,每月多挣五百两白银的可能后,提议她需先了解吾王殿下的底细,再考虑是否到他那里谋取发展的机会。 陆尹那日与她共进午膳时,已知她并未结识到吾王殿下,只从听来的消息,就想一蹴而就,成全此等美事,有些空穴来风的含义。在劝定她走捷径,与吾王进行正面接触后,陆尹等到目前,看出她不菲的能力,既已得吾王之信任,又和他道明陆先生的来由,恐怕紧接着,她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勤王殿下的周旋。 陆尹认为,如今方嫔娘娘自己涉足书香阁之地,不是他蓄意招惹她的结果。若真有那么一天,勤王给他机会,将面前美人交到他怀中,任凭她届时,肠子悔青,怕也难走出静慈庵的深渊泥潭了! 他不想再劝她,皇上的恩爱,让她愈发感到望尘莫及,为求自保,毅然拿勤王殿下做保护伞,无怨无悔把希望放在此地,必定需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望穿秋水,再得重生的希望。 “先生,齐乐刚才认真书写的那篇文章,已经完成。他让我将它拿过来,给您过目批阅,还托我问您是否接待完拜访宾客,能容许他回到这间屋内呢?” 书童突然拿着三张写满字的文章,进第一间屋中,看到方嫔娘娘仍未离开时,小心翼翼地问陆尹的意思。 “娘娘,你我二人今天谈话,到此结束吧!它日若有事,可约定好后再议。” 陆尹看向齐乐出门后,他在第一间屋内点起的那枝香,它从头已燃到底部,在香龛表面堆积成一片灰烬,正好一个时辰的功夫。和方嫔的聊天,至尾声处,见她无异议,便从书童手里接过齐乐写好的几页文章,将它放在桌上,起身送她离开。 接着,他返回房间内,让书童去第三间屋中,把齐乐叫到第一间屋里,由陆尹当面为他批阅所写文章。 “娘娘,您和陆先生在书香阁内,聊了一个小时,可有什么进展?他赞同您的做法,出面与吾王殿下进行交谈吗?” 回明镜堂的路上,丫环杜鹃关心地问方嫔,陆尹先生的观点和答案,是否有利于娘娘所用。 “唉!我原以为,上月底听勤王殿下的话,出一千两贺银,献给皇子齐风,借机笼络成吾王殿下后,会带来好运,使陆尹远离书香阁,直接入吾王殿教齐吾读书,使吾王心悦诚服后,吾王能助本宫扶摇直上,提升地位。可刚出书香阁,脑子却愈发混乱。听陆尹的意思,这事他做不得主,需本宫求助于勤王殿下,得他许可认同后,陆先生才能离开静慈庵内,转而投靠吾王殿下。它的布局,如同一盘散沙,在吾王殿、书香阁和长明殿内,三个人之前,各执一词,叵测难定,让我竟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方嫔娘娘的头疼,使众侍从又陷入沉默之中。前途未卜,是福是祸,难以言说。 回到明镜堂内,方嫔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她今日早晨就是为了避开与勤王直面相对的矛盾,才到书香阁中找陆尹先生,想另辟蹊径,获得与吾王殿下交换的成熟条件。可陆先生没有让她感到事态的转机,将勤王殿下摆在她面前,反而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杜鹃,午膳后你们速陪我回宫中方嫔阁内,我不想在明镜堂再停留下去,弄得一点儿好心情都没有。” 方嫔认为,此时的静慈庵里,好似那一潭死气沉沉的湖水般,激不起什么涟漪。如果继续毫无意义地停留下去,皇上身边不知这一天之内,又将出现几个想获得盛宠的对手。 比如宜清莹,今晚对皇上死心塌地地服侍一番,他定不会忘却她深情,有所辜负于她。 或者美娇人,九月份第一天早晨时分,因为上月底晚宴尾声,从吾王殿下口中问出,他对方嫔的欢迎及靠近程度后,气势汹汹进方嫔阁示威,给方嫔颜色看,拉远吾王和她的距离,今夜若侍寝于皇上,添油加醋一番,他肯定对方嫔提高要求,使她寸步难行。 更不要说什么德妃、刘妃,甚至朱颜阁的朱妃娘娘,都可逞一时之勇,因方云舞的缺席,在皇上面前变得气焰嚣张起来。 因此,方嫔娘娘转念一想,认为还是把势头从明镜堂里,调转到方嫔阁会比较妥善些。 若皇上今天问起她,为何昨夜在天云坞内,对他要求马上到明镜堂去住,却只待半天,又原路返回呢?她只需以明镜堂无自己心仪之物,不如先回方嫔阁中,会显得热闹非凡些为借口,将此心烦意乱之事放置一边。 思来想去,还是皇上最疼爱方嫔,只要她言辞修饰一些,对他亲近热情点,凭他目前对她的欲望,他肯定会让着她,给她更多机会来相处。 静慈庵内现在死寂如灰的气氛,使方嫔娘娘提不起任何兴趣,远离勤王殿下的精明算计,容她回到方嫔阁,会感觉安全一些。 于是,明镜堂内简单的午膳之后,方嫔娘娘携随行,坐上车驾,返回皇宫里。 而此刻的吾王殿中,却因为昨日下午,吾王殿下借献出美丽千丝万缕裙为开端,向方嫔娘娘盘问到,她自上月时,欲通过皇上之意,结识吾王的缘由,竟要从勤王殿下手中将皇子齐乐的先生陆尹,抢来给吾王殿下的皇子齐吾用,这等棘手难办的事,可是让回到吾王殿的齐武,好生头疼一番! 本想首次拜访方嫔阁时,给方嫔娘娘留个好印象,让她看到吾王殿下的实力,是有求必应,有计必施型的靠山,可她当面提出让他从勤王身边带走陆尹后,委实给吾王添了麻烦,使他对她点明这样做的弊端,不是一朝一夕之力所能为之的。 “吾王殿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昨天下午,你送给方嫔娘娘那条千丝万缕裙,她不喜欢吗?嫌弃我试穿过不合适,还是它根本算不上她青睐的类型?你离开方嫔阁回来后,看起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过一晚上,到午膳时间,桌上可全是你爱吃的菜,怎只吃那么些呢?” 王妃连馨在与吾王同用午膳的桌前,见他气色差得很,一直黑着脸,看着桌上又是以前的老菜式,只用筷子夹了几口,便将它放下,不想再动筷。 吾王今天是怎么了?去趟方嫔阁回来,连馨就感觉气氛不对,不敢多问,午膳他胃口都差成这样,她再不关心他,连她弄得也没心情继续吃下去。 “方嫔娘娘昨日与我细聊后,给我出个极大的难题!” 齐武意有所指地表示道。 “难题?上月底在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中,她和我们临桌而座,不还聊得很开心吗?” 连馨对方嫔娘娘的行为,有些大为不解。 “那夜望月居宴席,与她偶然临桌坐下相识,纯属运气。当着现场那么多宾客的面,她纵有天大的事,也不会说给我,造成她难堪。前天早上,她处花公公来吾王殿内见我,带她问候来时,我就该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昨日下午,出于好奇和礼貌,我才和你达成共识,把千丝万缕裙当面送给她,她当即换上它后,形态宛若仙子,极美之感,让她爱不释手。可紧接着,她请求我办的事,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齐武边说边叹气,使连馨不觉心疼起来。 第182章 混淆不清 “方嫔娘娘果然亲近于你,不是简单交谈认识一下,她昨天究竟给你出了什么难题,令你感到郁郁寡欢呢?” 连馨听出吾王殿下的语气,不太对劲后,赶忙问他道。 “目的冲着我们皇子齐吾而来。” 齐武点明它的开端。 “齐吾才5岁而已,方嫔娘娘不过19岁的年龄,纵然她再喜欢孩子,也不能对吾儿有非分之想吧?” 连馨不明白,年幼的齐吾,怎么会成为昨日吾王殿下和方嫔娘娘交谈的条件呢?有点儿不切实际。 “本王认为她不是喜欢齐吾,才对他有所图的,应该冲着吾儿天资聪颖,我今年广发消息,欲为他征用位老师,教他读书识字一举,传到她耳朵里,让她跃跃欲试起来。” 吾王提到了方嫔娘娘的想法。 “她身边有合适人选吗?背景如何?莫不是此人来头不小,使你感觉接受不了它,所以回绝方嫔的好意吧?” 连馨顺藤摸瓜的盘问,使吾王殿下点起头来。 “你以为方嫔娘娘,几个月前与静慈庵的勤王殿下联手,让皇上整顿出那里明镜堂,只是给她平时小住几日,图些新鲜吗?不然!我觉得,她和勤王殿下交情可不一般,居然心思都打到他为皇子齐乐教书的陆尹先生身上,一点儿也不考虑,会造成什么惨痛的后果。况且,这个陆尹,才20岁,连亲都未娶,我怎能轻易用他?” 吾王提起它时,神情看上去,并不乐观。 “你的意思是,皇嫂想把勤王请去教齐乐读书的陆尹,引荐到吾王殿内,教吾儿读书吗?她有何把握,做出此决定呢?” 连馨对方嫔娘娘的提议,表示很不理解。勤王殿下每月花费重金,为齐乐请了陆尹当教书先生,怎如今被她当成与吾王殿下交好的必要条件呢?这无异于调拨两虎相斗,一败涂地之下,未必见得有好结果。 “正是此意,想靠本王的实力,每月多出勤王殿下所给陆尹的500两白银,促使我去勤王面前抢人呢!王妃。我本以为,刚在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中认识的齐国第一美,是位温柔体贴的亲人,可昨日她有意相劝后,让我觉得,应该由她亲自找勤王殿下商议,待他同意了,才能使陆先生进吾王殿内授教。两人意见发生偏差,最终不欢而散时,我算明白,她欲提高地位,将陆尹转至我面前的做法,使我心理负担变重。你目前有什么良策,可说与我听?指不定,它能化险为夷,成就一桩美事。” 吾王殿下说出了事情的重点,因为他每月多出勤王所给的五百两俸银,使方嫔娘娘嗅出吾王的实力,固然高于勤王殿下一些。 她借花献佛的热度,虽打动吾王的意愿,可对方却是强悍的勤王时,吾王只能先收敛其锋芒,不敢轻易往前跨步。 想来,昨天下午,方嫔娘娘对吾王殿下请求的这件事,是瞒着皇上偷偷进行的,吾王显然意识到它的严重性,若皇上追究起陆尹的责任,怕方嫔也逃脱不了干系,以后没多少好日子过。 所以,吾王殿下昨日在方嫔阁里,正出于对方嫔娘娘自身的安危着想,才让她去和勤王殿下做交涉,让勤王心甘情愿地交出陆尹,然后移至吾王殿中教书,那么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用再承担后果,使皇上查明真相后,相信赏识方嫔娘娘的睿智理性,看中吾王用人的能力,感激勤王慷慨的度量。 一举几得的成就,使事态变得其乐融融,一团和睦,才能助方嫔娘娘登上高位,同时被勤王及吾王拥护爱戴,祝她马到成功。 “首先,使皇嫂对吾儿动心思,欲结识你让陆尹进吾王殿的人,是吾王你啊!你若不广发消息,想重金选先生教吾儿读书,方嫔娘娘怎么会主动上门求你呢?既然你给她的这个念想,就不能对她三缄其口,单靠勤王让出陆尹来,使这位有真材实学的年轻先生,错失教导我们吾儿的良机。” 连馨出于同样身为女人的细腻心态,认为方嫔娘娘的条件,虽过分点儿,但总在吾王殿下势力范围内。 吾王都没有见到陆尹本人,不知他道行深浅,怎么能这么快就否定皇嫂,拿勤王做挡箭牌,蓄意退出看方嫔独自找勤王周旋于它呢? 现在,明明要为吾儿召老师教书的人,是吾王殿下和王妃连馨。说来,陆尹到底为何许人物,吾王和王妃根本没见过,不得而知的情况下,吾王怎能因它棘手,置至一边,让皇嫂一人用力呢?他年轻有为,未曾婚配,进吾王殿后,最好控制,方嫔娘娘思路没问题才对。 “本王知道,为吾儿找个不错的老师,是你和我准备已久的打算,可陆尹如今授教于谁不好,偏偏进入静慈庵书香阁内一年多时间,都在教齐乐功课。他身为老师,殚精竭虑间,怎么也得把乐儿的书教完再离开吧?亏他未得勤王失望,反而被他重视,看做身边至关重视的人,哪能被方嫔娘娘几句话,每月本王多出500两俸银,就站不住阵脚,左右摇摆,背弃勤王殿下对他的一片真心,突然投靠吾王殿里给我添乱呢?这个陆先生,不可能在静慈庵里待这么久,都没有心仪想娶的对象吧?他眼光未免太高些!若不是方嫔娘娘有事相求于我,拿他做为条件,我还懒得问呢,更别说提它了!此事先搁置在这儿,你也别妇人之见,添油加醋一番,给我找麻烦。如果陆尹真有能耐进吾王殿教书,我就助方嫔娘娘飞黄腾达,保他姻缘通畅,非贵即贤,绝不亏待于他!” 齐武听出连馨的仁慈之心,偏袒方嫔娘娘越俎代庖的做法,更引来陆尹好高骛远的祸端,遂严辞拒绝后,让王妃保持沉默。万一风声在宫内传开,到时有吾王好果子吃。 “本想从方嫔阁里讨些好处过来,如今却弄得难上加难,吾王,你说这是何苦呢?” 连馨有点儿灰头丧气了,觉得陆尹能用,想直接高价聘来,直接被吾王殿下驳回,显得没有劲头。 “当然应从方嫔娘娘处着手!她若真心坦诚待我为皇弟,不会虚张声势地引开皇上的注意力,私下见我,道出想靠陆尹转至吾王殿教齐吾读书的优势,抬高她的身份。按说,她进宫选妃之路并不顺利,失误于冷香阁考验过程中,被人利用却不自知,无缘原有的三等妃嫔之路,是她头脑简单,轻信谄言的下场,应该由她住入方嫔阁半年后,几经辗转,学会巧妙解决困境迷局一样的问题,才能再上一层,被皇上重视。莫不可在我帮衬下做威做福,最后弄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后果。所以,既然勤王面前的贴心老师陆尹,是方嫔娘娘蓄意引往吾王殿的人,那么便由她来完成它,达成心愿后,我定加倍回报,让她如鱼得水,不再被皇上为难。” 吾王殿下将此消息封锁住,不让它走出吾王殿的大门,等待方嫔娘娘有把握成功从静慈庵书香阁内接出陆尹,再为她接风洗尘。或者,由她放弃此决定,全心全意去服侍皇上,凭她齐国第一美的条件,早晚会出够风头,坐成高位,那样,齐武对皇上的愧疚也会少些,与皇嫂的情谊能更深切点。 书香阁中的陆尹,这天早上自方嫔娘娘离开他处后,批阅齐乐的文章,显得力不从心起来。 以前花20分钟,才看完阅过的文章,今日竟用十分钟,就给齐乐个满意的结果,让乐儿虽然拿着只字未改的文章,不知该问什么好,但也不敢试探陆先生,他是否有心事。 “乐儿,今天早晨,已没其它课程要上,你跟随行回去,下午再过来。” 早上11点刚过没多久,陆尹就吩咐齐乐这番,让他随前来之人回长明殿中。 “父王,我师傅现在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乐儿写这篇文章前,他态度很认真,可门外却来人见他谈话,便让书童支开我,到另一间房内写完它后,交给他改。结果,我刚写完文章,由书童拿给他,客人就离开了。陆先生不由分说,一目十行,用去平时一半的功夫,就阅完它,连一个不字都没说。乐儿不开心,他想什么呢?多少批阅解释下啊!怎么把它交给我,说没问题,就让我回来了。” 齐乐说话间,将自己写得还有些疑问的文章,交给座上的勤王殿下,在他身旁坐好,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恩,是有点儿马虎,这几行文字明显不通畅些!肯定今天那会儿所到之客人,给你的陆先生,找什么头疼的事,让他没有心情继续批阅下去。你先回房中,容我请他过来,询问一二,便知详情。” 勤王殿下当然不能立刻怪罪陆尹,为乐儿批文章潦草了事,只把文章交给齐乐,让侍者带他回房去,然后派身边尤管事到书香阁内,请陆先生过来说话。 第183章 瞻前顾后 陆尹不能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任她特立独行,将他指使到吾王殿之地,成为勤王殿下诟病和伤害的对象,因此,得知吾王和方嫔商议结果是,陆先生可用前提,先由勤王自愿放他离开书香阁才行。 此观点与勤王所想如出一辙,哪里是陆尹这样只负责教书的先生,能够改变得了局面的? 他没有为方嫔提供便利的条件,对齐乐写的文章,批阅时因精气不足,翻看一遍,就让乐儿先回去,留陆尹在书香阁内调整状态至良好为止。 “陆先生,你今日早晨见的何人,将皇子齐乐遣至别屋,与来者交谈后,显得有气无力,让皇子关心你的身体,特让勤王殿下请你过去,询问清楚最好。” 尤管事到达书香阁内,对陆尹提出勤王的要求。 “一位故人,让勤王殿下担心起来,无大碍的。” 陆尹有所掩饰道。 “事情重不重要,你说了不算,还是随我到长明殿中先见勤王殿下吧!” 尤管事直抒心意,使陆尹推辞不掉它。 很快地,陆尹随他到达长明殿里,看到堂上坐的勤王殿下,低头不敢多语。 “先生只字未言,可有不便?且随我进私舍内说话。” 勤王一眼就看出来,陆尹有事瞒着他,于是,决定和他到一处安全僻静的地方聊去。 等二人进后面私舍中,将门关好后,陆尹当即跪地向勤王叩头,令气氛紧张不少。 “先生快起,坐下说话。不知遭遇何事,有难言之隐,非得对本王行如此大礼?不妥,不妥!你但说无妨,在静慈庵里就算天大的事,我都会为你出头,无需感到惧怕。” 勤王殿下忍受不了陆尹这种行为举止,上前把他扶起坐下,自己与他相对而视,看出他好像流出眼泪来,觉事出有因,令他难受疼痛至此,不仅叹口气,安慰着他。 “今早到书香阁见我的人,正是提起多次想带我进吾王殿教书的方嫔娘娘。” 陆尹感觉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还以为谁呢?怎又是她?她逼迫你做出此决定了?” 勤王殿下知道答案后,开始提问起来。 “您为何帮她结识吾王殿下?在上月底齐风四岁生日之前,指点迷津于她,让她出1000两白银贺礼出席那场宴会,趁机见到必然参加它的吾王呢?” 陆尹说到这儿时,认为方嫔的风头过盛,已然让他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在书香阁中教齐乐读一年多书,算安分守己的人,遇上勤王施计让他接近方嫔后,她蓄意借陆尹之手,攀附吾王殿下的心愿,从未改变。 “原来又是她从中挑拨,想说服吾王殿下,以每月多出五百两俸银的待遇,把你从本王面前接到吾王殿吗?我献计给她,是投其所好,若不她亲自出面去见吾王,莫非让本王营私舞弊,请她与吾王交好吗?她几次三番欲从我处,找到此突破口,我能拿她怎样?况且,她是齐国第一美,皇上心有所属的人,进宫几许,哪个嫔妃不是被她为难过的对象?我堵住她那悠悠之口,她动用皇上之力,反咬我一下怎么办?吾王殿下她都已经舍弃掉一千两白银的好处,认识成功了,我能把两人再拆开吗?本王目前就问你,方嫔今早到书香阁中,为何事避开我不见,直奔主题,再次劝你进吾王殿?” 勤王殿下避重就轻地为陆尹解释一番,觉得他既然同意勤王之计,接近方嫔娘娘,怎么她今日一见,倒令他难堪多虑,不知所措了。 “她和吾王殿下显然已经联手,认为我可以进吾王殿中教齐吾读书。只是,吾王提出,您乃静慈庵书香阁的主人,花重金聘我,当齐乐的老师,合情合理。若吾王冒然来要我,您势必会反对,并与他相触。所以,吾王让方嫔前来试探您和我二人心意,打听风声后,再做决定。方嫔猜出您不会为她通融此事,就直接上书香阁找我,意欲用高价打动我,使我投靠吾王。一人不可待二主,我无能为力之下,告诉她自己不敢做决定,需她找您谈判同意才行。勤王,您说过与我合力,近方嫔身边,留她为静慈庵所用,总不至于凭白无故地将我交给吾王殿下差遣吧?” 陆尹如此说来,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如今受雇于勤王,是非对错自然应由勤王殿下来决策。 “可她为何不接着来见我呢?” 勤王殿下觉得,吾王那边露出风头,对陆先生大感兴趣,与方嫔娘娘合谋来静慈庵找麻烦后,认为需对她有所举措了。 明镜堂今日的出行,令方嫔娘娘落入作茧自缚的圈子内,进而无果,退而无力。 之所以,首次从静溪泉处再遇见陆尹的那晚,他请她入书香阁用冰块纳凉解暑后,这种热情明显让她在明镜堂周围,找到一席之地,有了可以诉说心事的人。 出于对陆尹先生的关心和感激,她决定为他提供高出勤王殿下所给待遇,每月多五百两俸银的吾王殿下之利,让他摆脱静慈庵略显枯燥的环境,进宫内生活能更优越些,谈婚论嫁要选择的对象,也会多点。同时,与方嫔阁相距不远,来往方便,得吾王赏识,必能使方嫔娘娘前途似锦,未来可期。 她却不知,陆尹第一次借自己150两白银,买下那对黑玛瑙碎流苏簪,是勤王与他商议后,蓄意制造的假相和骗局。 那夜,她第二次刚到静溪泉边,再见的陆尹,依然是继黑玛瑙碎流苏簪事件后的延续。正所谓,勤王用陆尹欲擒故纵,方云舞自投罗网,和陆先生聊天尽兴之余,愿赏他如意之事,便是与吾王殿下效力,这样,既对得起他屡次示好的美意,也不妄她一片真心登上高位的愿望。 如今,事态顺水推舟,已经闹到这步,皇上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吾王殿下初来乍到,不谙其术。方嫔弃暗投明,让陆尹说出勤王操控内幕的苦衷。勤王道高一尺,用她一千两白银送给齐风的贺礼,引出吾王殿下,商谈一番,终不得志。 所以,午膳后,只在明镜堂待半天不到的方嫔娘娘,俨然对礼遇陆尹的事,感觉心灰意冷,徘徊之余,难忍皇上改变态度,将视线转移至后宫他处,令远离皇宫的齐国第一美,左右不逢源,最终落个不得进退的两难之地,这又是何苦呢? 她决定就此放过摇摆不定的陆尹,先回方嫔阁里,实在不想在静慈庵中再待下去。 “皇上,方嫔阁的花公公刚才来过,说他家娘娘已回到方嫔阁内,特让我转告您一声。” 下午1点多钟,皇上在玉霄殿内,听到黄公公的这句话后,觉得云舞今日未免行动过于灵敏些,让他不想为难她。 昨夜天云坞中,若下午从方嫔阁回来的吴公公,不对皇上提起吾王殿下正在方嫔娘娘处做客的事,皇上见到云舞后,也不会拿吾王去试探她。 得知她身上穿的千丝万缕裙,是吾王殿下和连馨合谋后,首次去见方嫔送的礼物,皇上更为疑惑不解起来。 齐武,朕八月份时,在盛栖堂请你用午膳那日,怎么劝说你的?后宫朕的嫔妃,云集各处,莫不是方嫔齐国第一美的名号,比你吾王殿下的身份还为尊贵重要,让你头脑发热,在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之上,偶遇到她,与你临桌而座,便不可自拔,滔滔不绝,昨天情不自禁,控制不住双腿,主动找她示好去了? 最起码,你昨日下午临行前,也得来和我这个当皇帝的哥哥说一声,再去方嫔阁里找她吧?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所有好处一并捞去吗? 你帮朕用眼睛仔细观察一下,就自己认识的近20位皇嫂中,哪个女人像方嫔一样,才进方嫔阁半年时间,就如此好运气得到吾王殿所出的千丝万缕裙一套? 这裙子你若拿去给皇后娘娘穿,朕不但不怪你,还赞识你体贴心细,有的放矢。怎偏偏送去给新来的方嫔穿呢?她缺裙子吗?朕何时为她定制过千丝万缕裙?她穿着它,宫内到处招摇,被人看个遍过来,得有一群嫔妃围着朕,要同款的裙衣穿。你这不存心给朕添麻烦吗? 事有轻重缓急,总要有个度吧!她今日穿千丝万缕裙,明日想穿新花样,还得回来折腾朕啊! 免了!她想马上见到家中父母的心思,最好先藏在心里。什么都依着她,怕没朕好日子过了! 正因为皇上一怒之下,觉得吾王私自去方嫔阁中见方嫔娘娘,还送她难得一见的千丝万缕裙,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才能收敛锋芒,变得老实本分些,所以拒绝接方家二老进宫与方嫔见面。 今日方嫔经他允许,能上明镜堂去,但午膳后便回宫内的做法,令皇上逐渐心软起来,认为肯定父母未见成,昨晚被训斥一番,静慈庵没劲,独自躲在方嫔阁,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皇上本打算,趁今晚方嫔不在宫中,到美娇人贵妃的娇玉殿内,住上一晚。可方嫔近在咫尺的距离,令他瞬间改变主意,晚上哪都不去,待于飞云殿睡,怕云舞明天有事找他,施展不开,就此放过她,任其在方嫔阁内,找回快乐的感觉也行。 第184章 跌宕起伏 “我想,方嫔娘娘看到生机后,直接进书香阁与我聊天的目的,是想避开您的干扰,让我和吾王殿下走在一起,以尽快达成所愿。所以,她不希望将事态扩大,才不来找您谈它。” 陆尹觉得,勤王殿下最好能把方嫔控制在所属范围,使书香阁内自己利益不受损时,才能和她继续因吾王为齐吾选先生的事,展开进一步的讨论。 “此结果不刚由你传到本王耳朵里吗?她不相信我,会使你和她的相处,出现些隔阂,想化解它,需待我与她交谈过后,才能有所准备吧。这样,你先回书香阁内,认真教乐儿读书,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方嫔娘娘那里,我自有对策。” 勤王殿下怕陆尹中途退缩,使他原先将方嫔留在明镜堂内,不对周围环境产生怀疑,做进一步铺垫的准备,会产生差池,便安慰陆先生放心待于书香阁,肯定不让他受伤害。 从私舍内送走陆尹后,勤王殿下回到长明殿前,令身边一两名随从,立刻到明镜堂内,请方嫔娘娘过来说话。 一去一回,派出的随从,无望而归。 “殿下,奴才刚至明镜堂中,得到消息,方嫔娘娘用过膳,便已带人离开那里,回宫内方嫔阁了。今早上9点钟后,她才过来这边,半晌功夫不到,午膳前出了趟门,回明镜堂后,事情就发展成这般模样。” 其中一位派出的随从,有气无力地对勤王殿下说道。 “连半天时间,都没待够,就绕皇宫和静慈庵一个圈,她什么意思啊?我记得,上月中旬前,她来明镜堂倒住上几晚才走的,相隔这么多天,这次怎耐住性子,不多待段时间再回宫呢?” 勤王原打算,叫方嫔过来长明殿内,就陆尹刚才私舍中所言一切,对他做个交待,可如今跑得比兔子还快,知道避开勤王,单靠陆尹的本领,奈何不了为齐吾教书的事,便灰溜溜回宫去,丝毫动静没有了吗?那她费那么大劲,吾王殿下和陆尹面前好话说够,也没讨着便宜捡,图什么呢? 如此说来,勤王这边,她不打算说清楚它,临阵脱逃,吾王殿下那里,她一时半会没有良策继续攀附下去,而陆尹显然对她心生戒备,拿勤王当保护伞,若勤王殿下不让步,陆先生怎能给她机会,将书香阁内好处一并吃透呢? 勤王殿下对方嫔娘娘的有所保留,没有追究下去。毕竟,明镜堂她还依然会来,自己为陆尹先生设的布局,非让他进吾王殿教书,离开勤王的身边,为她提供便利,没达成目的,与谁诉说,也无济于事的。 皇上下午在玉霄殿刚上朝,黄公公便告诉他,方嫔娘娘已离开明镜堂回方嫔阁的消息,使皇上取消了今晚去娇玉殿住的想法。 幸好,今天由美娇人侍寝这一决定,是他下朝后,才打算告诉贵妃娘娘的。经方嫔这么一出,他晚上哪也不去,只待在飞云殿内,独自就寝便行。 美娇人失去如此便利的机会,与皇上同处一室,却不知其中缘故,倒给方嫔些准备的空间。 毕竟,美贵妃和方嫔两人比较起来,其中前者显得强势些。若美娇人一直占上风,使方嫔面圣的机会逐渐减少,怕会日益加剧娇玉殿与方嫔阁之间的差距,使方嫔的生活,蒙受更多的磨难。 这晚,方嫔阁里三楼主卧房间内,方嫔躺在床上,思来想后,还是不愿放弃重用陆尹,将他从书香阁接入吾王殿教书的决定。 木已成舟,当中最关键的人物吾王殿下,已参与到里面,它必定是方嫔花费一千两白银,为齐风献四岁生日贺礼时,所成就的一件美事。 陆尹早上在书香阁内的反应,让方嫔意识到,单靠每月多出500两俸银的条件,打动不了他,是因为勤王殿下权力太大,将其影射起来,发挥不成作用的结果。 因此,想要打开其中通道的主要方法,需依靠勤王殿下的能力,帮她达成目的。 现在,她对勤王最大的依托,是获取他的信任。不如,明日到冷香阁中,写封信给他,试探下他的态度再说。 第二天,她果然这样做了。 信被冷香阁里云深送入勤王殿下手中时,他打开仔细阅读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嫔写给他的信,直接向他表明,她很看重陆尹先生,想让勤王殿下提供可乘之机,帮她促成联谊。 “视陆先生如知己之人,虽进明镜堂多次,和书香阁不甚熟悉,却很是喜欢他的性格,望勤王施恩,帮云舞解围。” 方嫔先前与勤王说起,接陆尹进吾王殿教书的事,今又旧事重提,怕她在静慈庵内的防线,快要守不住了。 “本王既已把明镜堂让于你住,都经过快半年时间,和你的关系,正是兄长对弟妹的帮助和扶持。你觉得,自来静慈庵至今,我可曾为难过你?几乎都有求必应的。陆尹进吾王殿教书的事,不是我从中作梗,牵绊着陆先生,让他守于书香阁内,不给你成功的机会。多数因为你急于通过他,攀附宫内权贵吾王殿下所惹的祸端,莫不要本王连吾王都得罪了,使皇上和众嫔妃知道你贪得无厌的性情,岂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吗?我认为,你对陆尹有意,必须先承担其责,来明镜堂后,长去书香阁走动,和他交流已久,让他放下芥蒂,同意你的做法后,再由本王出面,放他离开静慈庵为宜。” 勤王殿下故意将书香阁腾出来,使方云舞为达到目的,自投罗网,走进他已为她和陆尹设好的圈套中,才能游刃有余地经手此事。 想到方嫔刚嫁给皇上后,被宫内嫔妃们围攻陷害的危险关头,是静慈庵中的勤王殿下出手相救,通过潜伏于她身边的内线侍卫高贤,了解她的饮食起居和不如意遭受宜清莹等人挑拨诟病惨状的现实处境,毅然决定引她入静慈庵里停留居住。 半年时间已过,方嫔娘娘衣食无忧,出入于皇宫和静慈庵两地,令当初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准备大打出手的宜妃娘娘,顿时没了方向感,抓不到她的辫子,其它嫔妃,以此类推,逐渐远离方嫔阁的属地,让方嫔的生活,过得恣意嚣张快活许多。 若她头脑再灵活些,嘴巴再甜些,皇上肯定常去方嫔阁里,给她荣华富贵之态,说不定,一两年后,新的三等妃所,非她莫属了。 勤王给方云舞制造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不是让她得意忘形之后,不知感恩回报地直接拿陆尹先生开涮,对他颐指气使地呼来唤去,分分钟给接到吾王殿内,供她差遣所用的。 做人得讲分寸原则,连自己请过来的客人都管不住,勤王殿下还有何脸面可言呢? 所以,方嫔娘娘想如愿把陆尹摆到吾王殿内,教齐吾读书,就必须和他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变成勤王可以掌控的利器,才能开创这种先河。 勤王殿下回给方嫔的信,被她认真读过后,欣然同意了。 不过就和陆尹走近点,说服他同意她的观点进吾王殿教书,这有什么难啊? 方云舞感到勤王没有为难自己,一番劝说她后,未曾流露出登不上台面的地方,就认可他的要求。 “娘娘,您今日领奴婢们来制衣坊为何啊?” 当杜鹃问出这句话时,方嫔已在三天后,斟酌考量一番,带着随从们,到达专为方嫔阁内她做衣服的“明艳坊”里。 明艳坊是方嫔阁的专属制衣处,其中有正房三间,偏房五间,小屋两间,负责每日在那里工作缝制衣服,绣花、印染、纹饰等工艺的人,共十位之多,包括两位男工和八位女工。 这八位女工里,柳如卿算手艺很精湛的那个。她与方嫔娘娘同龄,自半年前,方嫔阁被皇上晋封后,方嫔的半数以上内衣内裤制作,全由柳如卿单独承担。 所以,不管是别致独特的蝴蝶缕空文胸,还是美人图肚兜,在方嫔侍寝时,让皇上一眼入目便兴致盎然的内部衣饰,皆惟妙惟肖,妙趣横生。 柳如卿不仅负责方嫔娘娘的内衣制作,同时配合其它女工,进行她裙衣、外衫等工艺繁重服饰的刺绣、纹饰等工作,忙时不亦乐乎,闲时花鸟同伴。 杜鹃随方嫔娘娘出门前,当然不知道,她是带丫环们到明艳坊的。因为制衣坊内,除非娘娘催促工作力度,丈量尺寸或者退回不适衣服时,会亲临此地,其它时间,明艳坊的督工等事宜,派下人前来便行,无需方嫔出面的。 今天意义可不同! 勤王殿下的话,不无道理。讨好陆先生,这还不好办嘛! “本宫打算由明艳坊内少做一套裙衣给自己穿,将它的名额省出来,给陆尹先生做件像样的褂衫,送予他穿。” 方嫔娘娘确实是这样想的,她如此解释后,令杜鹃不再生疑。 看来,娘娘不对陆尹下番功夫,他很难如她愿,听她吩咐,去为吾王殿下效力的。 第185章 心无旁骛 第185章 心无旁骛 陆尹目前尚未娶亲,年龄只大出方嫔一些而已,投其所好,为他在明艳坊里制作套新衣服后,送往书香阁内,表示她的心意十足,到时奈何他有口也辨不清,方嫔的盛情难却,自是帮她继续充当他的说客下去。 “娘娘怎么可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里,为自己少做件衣服,换成一套男式褂衫,是准备给谁穿啊?” 当方嫔娘娘信心满满地,对明艳坊内十位做工的人,说了自己的条件后,柳如卿第一个出来,替其它制衣师傅们,询问着心中的疑惑。 “朋友而已,不需要你们知道细节,只用听本宫的吩咐,专心将准备为我做衣服的那套材料节省着,换成男士褂衫一套便行。工期与之前的一样,不做更改,越快完成越好。我想,对于制衣这种工艺,应该难不倒各位吧?” 方嫔娘娘已经设想过,一周时间内,从明艳坊制衣师傅手中做出的这套男式褂衫,穿到陆尹身上后,那超然脱群的气质,定然是他喜欢的类型,认为他同这套新衣服一样,对她视如己出,不会让她失望。 “谨遵娘娘教诲,不曾感觉为难。” 柳如卿知道,是问不出什么原故的,只诧异方嫔阁内规矩,几乎没有男式褂衫可做。今日,由方嫔娘娘亲临此地,向明艳坊的制衣师傅,说出它的尺寸大小后,众人皆点头同意,没人敢继续追问下去,从而为陆尹得此珍贵礼物,创造良好的开端。 方嫔从头到尾,亲力亲为,把陆尹的体形身高,完整地表达给制衣师,最后得到的答案,是等待五天下来,它便能做好,被送到方嫔阁她手中。 这无异于给方嫔娘娘增添不少信心出来,在她确认一切相安无事后,才带丫环们离开明艳坊,回到方嫔阁内。 自三天前,勤王殿下回信给方嫔娘娘,向她表明,与陆尹先生的相处,有益无害时,才可能促成两人的合作。 如此情势中,方嫔在宫内静待三日之多,没从书香阁陆尹处看到任何他打算投靠吾王殿下的意思后,觉得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事。一味地索取不恰当的利益,却丝毫好处都不给陆尹留的话,此事发展起来,对方嫔娘娘无异于自取其辱,作茧自缚。 所以,她打算讨好陆尹,像勤王殿下所言,拿他当自己人来对待,关系就没有主次之分,生搬硬套的规矩前,他也可有的放矢,追随方嫔娘娘。 今日明艳坊的一出,原来要做套男士褂衫给陆尹先生穿呢!想到,由于方嫔那齐国第一美的容貌,皇上为她专设的制衣处,选材用料都相当考究,色彩百里挑一,工艺若不独到精湛,怎配得上她的万千姿态?这陆尹如今修来的好福气,被方嫔娘娘一重视,连即将送给他的衣服,都和她的同出一室,亲近程度,可见一斑。 “尹儿,为父快三个月时间,未和你有书信往来,不知近期,你在静慈庵教书的生计如何?半年前,我听你提起,似乎勤王殿下欲为你婚配合适女子,成就你的姻缘一事,现在进展怎么样?我觉得,她条件多少与你合适就行,嫁入陆家后,肯定不会亏待于她。你是否已和勤王达成共识,与此女子结缘,说来给我和你娘听听,也能开心下。咱们陆家,只生得你独子一个,早些将婚事办好,生下一儿半女,延续香火,让我们二老了却心愿,不用再为你担忧它。” 父亲陆向天的书信,今日到达书香阁内的陆尹手中。想来,宫里方嫔娘娘前脚刚离开明艳坊,后脚就为陆尹带来他家父的信件,其中内容,无非着急他的婚事,如果勤王所选女子,差池不多,父亲劝陆尹不要好高骛远,耽误它下来,落得个清冷孤独的现状。 “没有适合孩儿的婚配女子,父亲。这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他所介绍的对象,非富既贵,岂是我这般资质的人,所能迎娶得了的?我目前只专心教导皇子齐乐读书,继续攒够三年积蓄,返回老家潭渊城内,选一贤良淑德的女子成亲,最为适宜。因此还望您二老,莫催促我,鱼目混珠,良莠不齐的女子,都往我身边送,影响我教书的进程才是。” 陆尹含糊其辞的回信,让身在潭渊城老家的父亲陆向天,觉得语无伦次,没法再追问下去。 陆向天根本不知道,书香阁内的陆尹,经过偶尔明镜堂中的方嫔娘娘几次接触后,显然已动起她的心思,如勤王殿下所言,若助他把方嫔牵制在静慈庵境地,保陆尹吾王殿显贵之路,通畅无阻。 父亲的来信,使陆尹确定,守在书香阁内,伺机行动。从勤王殿下口中,他已得知,方嫔娘娘经受不了和陆先生攀谈,进行交易未果的打击,正向陆尹示弱,表示会友好地处理此事,对勤王承诺,日后进出书香阁,皆会与陆先生礼尚往来,不再辜负他。 考虑方嫔娘娘是陆尹离开老家潭渊城,住入静慈庵书香阁内一年多时间中,唯一那个与他进行深交的女人,唇齿相依至今,怎能乘胜追击,不可理喻地缠着她,让她进退两难,徘徊不定呢? 所以,她的苦衷,牵绊着陆尹的心。既然方嫔阁做出让步,不再强迫他前往吾王殿里教书,那么给她思考的空间,将更有利于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 方嫔娘娘九月份首次的静慈庵之行,只有月初被吾王殿下用千丝万缕裙拜访她处后,皇上约束她的突出行为,拒绝接方家二老进宫的决定,最终使她前去明镜堂内停留时,想起先见书香阁里的陆尹,可能成就与吾王殿下提出的用他为齐吾教书的做法。 陆先生不肯给她行方便,使她转念一想,即刻离开明镜堂的举动,让勤王殿下欲找她谈话时,却没了对方的存在,虽感遗憾,力不从心起来。 “皇上,自本月初天云坞那夜侍寝后,方嫔娘娘已连续几日,未曾和吾王殿下有所往来,不知今晚方嫔阁那里,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黄公公谨慎地问起皇上时,正值皇上试探方嫔娘娘到期限这天,未见矛盾激化发展,多少提起她,产生起些许兴趣。 “她现在老实本分最好,朕今晚先不去方嫔阁里住,怕她生龙活虎起来,拿我当靠山,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皇上不忍心打扰方嫔的生活,一方面几日前曾呵斥她有意接近吾王殿下的目的不纯,一方面当晚反对她立刻见到家中父母的急切心愿。两者合而为一,对方嫔造成的打击,需再多给她几日,化解其中情结恩怨,才能让皇上心平气和与她共处。 明艳坊内,由方嫔娘娘亲自到现场提出,为陆尹先生做的新衣服,正挑选合适布料、款式和花样,然后经坊中十个师傅,开始量体裁衣,精心去制作它。 皇上从天云坞那晚后,至今未再召见方嫔,引发她关于他的推测,多半因为他对她的强出风头,结识吾王殿下之事,伤透了心。 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已做出的决定,固然无法改变。 吾王殿下那边,和王妃连馨商议的结果,是让方嫔娘娘自己解决与勤王的交涉,把陆尹先生请到吾王殿内,才能继续和她达成共识,保持一致。 方家父母上个月书信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被皇上下旨,接入宫中与女儿方嫔娘娘见面的决定,猜出她在皇上面前受阻,掌控不了此事的进程,只能待于方府,唉声叹气,愿云舞平安无事便好。 方嫔阁内表面的风平浪静,等待五日时间后,果然由明艳坊处送来了,方嫔娘娘为陆尹做的那套新衣服,让她在看过这件男式褂衫的成品后,心满意足地把花公公叫到面前,仔细吩咐他一番,让他带它前往静慈庵书香阁里,亲手交给陆尹,向他表明,方嫔娘娘对他的心意,不止这一点点。 幸运的事情,总会同时发生。 九月份过去十天之多,皇上显然忍耐不住,方嫔那日于明镜堂短暂停留的半天来,火速回宫后至今,为何对他只言不语,一点儿要求和欲望都不曾有了吗? “黄公公,你马上到方嫔阁里宣旨,告诉方嫔,今晚朕上她那边住,让她做好侍寝准备。” 这日午膳时分,齐言思来想去,果然心软了,终于决定赦免对云舞的责罚,晚上进方嫔阁见她时,首先向她表示,他同意下旨接方家二老再次进宫,入方嫔阁,保证一家三口相见团聚,届时,皇上就不去现场凑热闹,使他们施展不开,将欢天喜地的场面,变得索然无味。 “奴才领旨。” 黄公公听了皇上的吩咐,立刻离开盛栖堂,赶到方嫔阁内,进入一楼主客厅中,对方嫔娘娘讲出这个令她感觉振奋人心的消息。 “这么说,皇上已原谅我,不再忌恨我自作主张攀附吾王殿下的过错,今晚到方嫔阁内,与我细谈,再见家中父母的事吗?” 方嫔娘娘所有的好心情,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追问起黄公公。 第186章 不为人知 第186章 不为人知 “确是此意,方嫔娘娘。想来,经过月初您天云坞那晚,和皇上相处之后,他沉默有一周时间,看清您与吾王殿下间,属于正常的叔嫂关系,没有超出他所设定的权限,况且,近日您心思似乎不在皇上那里,对他不闻不问,连一直想经他同意的接父母进宫团聚之事,都放于一边,不予理会,终是让皇上没了耐心,开始想念您的好处,所以,给您带来喜讯,今晚正是到方嫔阁和您交待方家二老进宫的事。” 黄公公为方嫔娘娘梳通着情绪,一番话说出来,呈现十足的把握,是今晚方嫔阁内她的侍寝成功,便能尽快与家中父母团聚的兆头,让她喜上眉梢,对皇上多出些信任。 花公公刚带着方嫔在明艳坊内,为陆尹定制的那套新褂衫,欲快马赶向静慈庵书香阁中。 黄公公这边的到来,使方嫔娘娘收获双层的喜悦,一方面是马上能见到父母的轻松心情,另一方面是送礼物给陆尹,增进和他之间的关系。 可花公公出方嫔阁时,身边只带一位随从,二人同往宫内马厩处取马过程里,花公公手拿装进包裹的那套新衣服,行走中匆匆撞向迎面而来之人,将包裹撞落在地散开,使陆尹还未收到手的褂衫,一下子从内掉出,露出它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花公公来不及看向所撞之人是谁,急忙蹲下要捡起包裹内所掉褂衫,忽然被一只女式闺鞋踩到衣服上,让他动弹它不得。 “你——” 花公公对这踩着地上褂衫的一只脚,感到愤怒极了,抬头看向眼前之人,却是午膳后出宜妃阁在外面散步的宜妃娘娘时,立刻没有底气,正欲骂她的话,瞬间收回,连同伸向褂衫的手一并,不敢再去她脚下,用力抢夺那衣服,只得留它在地面,由宜妃接着踩向它第二脚。 “我怎么了?花公公。” 宜清莹得意地,又用另一只脚,在掉落于地面上的褂衫上踩了几下,很快地,朱红色精致纱料的男式服装表面,印染出几个完整的脚印,使它看起来黯然失色许多,产生些许褶皱,让花公公欲言又止,不敢接着说下去。 “没事的,宜妃娘娘!奴才眼花目浊,只顾往前走路,没料到意外撞于您身上,不知是否弄疼您?” 花公公赶紧改口,引开宜妃的注意力,生怕被她抓住马脚,追究到方嫔娘娘那里,恐怕送新衣服给陆尹的事,会因此败露,使方嫔陷入无地自容的地步。 “疼倒不疼!是本宫刚才见你低头带随从向前行路,手内所拿包裹,实在蹊跷可疑,所以,我故意撞向的你,现在包裹散落于地,原来里面装着如此精致的一套褂衫呢?布料可不简单啊!都快赶上我平日穿的品味了,不知花公公从何处得此新衣服,看起来这般得体,你家娘娘知道吗?” 宜妃娘娘将踩向那套褂衫上的双脚,轻轻移开,然后从地面捡起它,对着中午稍强的光线下一照,朱红色的纱布,瞬间在眼前呈现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红艳,似乎整颗心融化其上,都能够装下它。 而且它是一褂一长衫的款式,外面那层无袖褂子,经典沉稳的朱红色,富贵光彩处,在前面对称绣成四个铜钱开襟的扣子,系上后显得穿着它的男子,风度翩翩之余,韵味十足。 里面的长衫,开口缝合处,绣出的唯美群鱼嬉戏图案,衬托出年轻随意的气质,实在令宜妃娘娘欣赏它后,竟爱不释手起来。 “奴才家里有一弟弟,此衣是我从宫内制衣处取出,欲寄给他穿的,与方嫔娘娘无任何瓜葛,不需要专门经她过目的。” 花公公随机应变,根本不能在如此关键时候,向宜妃娘娘透露出任何它的蛛丝马迹,只拿它为自己老家弟弟定制做成的理由,想要打消宜妃的迟惑。 “你花钱到宫内制衣处,煞费苦心,做出这么漂亮得体的褂衫来,用多少银两啊?” 宜妃娘娘手持此褂衫,颇感兴趣地问起花公公来。 “奴才用两个月收入的节余,共四百两银子,做好的它,不知娘娘您可否把它归还给我?” 花公公继续编造着借口,希望宜妃能马上把衣服还他,虽然被她踩脏些,但送去陆尹先生处,并无大碍,用水冲洗过后,干净如初,不影响他穿的。 “七巧,给他二百两,这件衣服本宫看上了,还你半价,算对我的优惠。” 宜妃娘娘浏览此褂衫下来,觉得给家父穿着,甚为合适,便要留它在身边,并交待丫环七巧,只给花公公二百两银子,做为他的报酬。 本欲和随从一起到宫内马厩中取马向静慈庵那里去,将此套新褂衫送给书香阁的陆尹先生,对他表明清楚,方嫔娘娘爱护欣赏他的心思,正如这新衣服般合适到位,自是该回报她同样的恩情,不再当面为难她。 但突遇宜妃娘娘的瞬间,事情因此发生变故。由于宜妃一直对方嫔娘娘的无理取闹,在她对花公公被撞到后,失手掉落于地包裹内的新式男衣,显然打起主意。 宜妃娘娘的横冲直撞,使花公公立刻对她产生警惕,在回答她的问题时,巧妙地避开她的猜疑,使它与方嫔娘娘脱离关系,没料到宜妃得寸进尺,发现此褂衫做工精细,手艺独到,很适合家父宜清海大人穿着后,开始想留下它。 若分文不出,给花公公以回报,宜妃怕此事传到方嫔娘娘耳中,会被她误认为自己是那强人所难的卑鄙小人,夺人所爱的行当,必然有点儿说不过去。 可衣服已让宜清莹故意用双脚踩脏,靠着她宜妃娘娘的身份和尊严,她最终只交待丫环七巧出二百两银子,递到花公公手中后,便大摇大摆地带着宜妃阁的随从,离开矛盾发生的现场,连同方嫔娘娘设想几日后,为陆尹准备好出自明艳坊的朱红色褂衫一套,也毫不犹豫地拿走了。 花公公和同行那人,面如土色,蒙受顿羞辱后,只剩手中七巧所给二百两银子,感觉不知所措。 想那本该送往书香阁穿到陆尹身上的衣服,突然间不翼而飞,随着宜清莹的骄纵放任和说到做到,便将它收起,带进宜妃阁,准备往家中父亲宜清海那里送去,这来回弄一场空,花公公该如何回阁内向方嫔娘娘交待,莫不是要把她气个半死,再找宜妃理论的话,此事就一点儿私密性都没有了! “黄公公,你告诉皇上,我马上为今晚的侍寝做准备。” 方嫔娘娘正要送黄公公离开主客厅时,花公公突然进入其内,让她感到猝不及防。 她刚才将送陆尹的褂衫,用个包裹简单装好交给花公公后,可是嘱咐他,速骑马到静慈庵书香阁中,怎才一会儿功夫,他便返回来了,让他送出的衣服呢?为什么不见踪影呢? “娘娘——” 花公公形色不对地看到黄公公在时,只叫了这么一声,便停下来,不敢继续往下说去,怕被黄公公听见它的内容,传进皇上耳朵里,事情会闹大。 “哦,花公公何事如此慌张?” 黄公公见到的花公公,神色很难看,让他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花公公没回答他,使黄公公准备退出,回霄珠厅中。 “娘娘,该说的话,我都已送到。想来您还有事和花公公商量,看他气色不太好,我就不打扰了,先离开这里。” 黄公公回过神来,对方嫔娘娘说道。 “恩。” 方嫔同意后,先送黄公公离开主客厅,出了方嫔阁,接着把花公公叫到身边,让他将要说的话讲清楚。 “我和一位随从刚拿着新衣服出方嫔阁,就遭遇不测,被在外散步的宜妃娘娘撞个正着。我本来是低头行路,可这么一撞,将包裹弄地上,送陆先生的那套褂衫随之从中散落出来,让宜妃捉了个正着。” 花公公向方嫔娘娘描述它时,显然还处于悲伤难过受惊吓的气氛内,有点儿哽咽起来,却使方嫔听出重点,心里不忍一颤,感觉揪到一块去。 “掉地上了,你再捡起来就是,衣服呢?” 方嫔意识到,情况有点儿不对劲,追问着他。 “宜妃娘娘当时一脚踩到它表面,却不解气,随后又接着踩了几脚,弄得它立刻出现几个脚印来,还不让奴才碰它。” 花公公的委屈,一涌而出,使方嫔不由惊身冷汗。 “然后呢?你可曾告诉她实情,说衣服是我从明艳坊内专门定制下来,准备送往静慈庵书香阁中陆尹手中的?” 方嫔娘娘担心被宜清莹抓到这个把柄,会坏了自己和陆尹的好事,连续不断的盘问,让现场的局面,变得很紧张。 “我撒了谎给她,说它是我省出四百两银子,从宫内定作给老家弟弟穿的。她不但相信它,还拿着衣服欣赏起来,打算留下,给宜清海大人穿。” 花公公说出这一真相后,方嫔的脸登时气红了大半,愤怒伴随着伤心,快要爆发出来。 第187章 口是心非 第187章 口是心非 “你对她撒完谎,她信你的一番话后,什么也没说,就拿起那件新褂衫回宜妃阁去,准备将它转手送给家父宜清海穿吗?” 方嫔语气加重些,想问出它的真相。 “这是宜妃娘娘给奴才的二百两银子,说它算半价,优惠她后留作对我的回报。我当时不敢阻拦她的行为,您明白,若被她顺势把衣服带到方嫔阁内,与您对质的话,怕会马上败露出它的行踪,是将送去给静慈庵书香阁陆尹先生穿着,那与您将会迎来新的灾难。经宜妃娘娘拿它到皇上面前做文章,您以后还怎么正常出入书香阁呢?” 花公公从怀里掏出那二百两银子,放到主客厅处方嫔娘娘所坐桌前,如此详细地为她解释下来,使她看向面前宜妃给的两锭一百两银子,感觉形势发生180度大转弯,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让她潸然泪下。 “宜清莹,算你狠!幸好花公公反应及时,没使那套新衣服露出破绽,今被你强取豪夺到宜妃阁里,乘一时之便,送给你父亲穿,当真与你那道貌岸然的嘴脸,如出一辙。” 方嫔眼角的热泪,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两边流了下来,心中对宜妃的嚣张跋扈,愤懑不已,只看着用送给陆尹先生的新衣换的二百两银子,不知该怎么进行下去。 “娘娘,您对陆先生的一片心意,就这样被半路杀出的宜妃给搅黄,衣服被她当场拿走,接下来要怎么向书香阁那边表示啊?” 花公公替方嫔担心着,她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今晚皇上准备来方嫔阁住,我先不打草惊蛇为好。现在,你们几个人随我到宜妃阁去,我找宜妃娘娘问清楚,为什么突然拦路花公公,连他欲送往家乡弟弟手中的新衣服,都肆意抢夺呢?再怎么说,她也是四等嫔妃,比我早进宫一年时间,宫里缺她父亲穿的衣服嘛,偏偏和花公公去抢,一点儿颜面都不顾忌吗?要么就再给二百两银子,凑够数目,要么本宫退她二百两,将衣服还我交由花公公。” 方嫔娘娘拿起桌上二百两银子,塞入她前面腰带内,从座位中起身,暗示花公公随她去宜妃阁里,不到万不得已,不准随便插嘴说话。她决定往宜妃阁走一遭,与宜清莹一较高下,若这口恶气,方云舞都能咽下,那日后有宜妃给她的难处去使。 一行人被方嫔娘娘的当机立断,给震慑住场面,保持沉默状态,跟随她出了方嫔阁,到达宜妃阁外。 “娘娘,方嫔娘娘来拜访您,正守于门外。” 侍者入内进主客厅中,将此消息告诉给宜妃娘娘。 “速度这么快啊!本宫刚路遇花公公,取他件新衣服回来,又不是白拿它的,可给花公公二百两银子,做为报酬。怎方嫔娘娘如此不识抬举,连花公公这等做奴才的闲事,她都要亲自登门,管上一管吗?让她进来,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宜清莹喜获花公公新衣的好心情,才保持那么一会,现在被方嫔的突然造访一打断,立即显得惴惴不安,却不能拒绝她的到来,只好请她进主客厅内说话。 “姐姐,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说出来和我分享一下。” 方嫔娘娘带着花公公及丫环到主客厅后,一看见宜妃娘娘,就与她套起近乎来。 “不曾发生什么,妹妹!你前来做客,可有何事要议?” 宜妃强作镇定地修饰着说出的话,不想被方嫔看笑话,就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是你给花公公衣服的二百两银子,如数归还。那件你刚从他手里要走的褂衫,是他家乡弟弟朝思暮想准备穿上身的新衣服,你怎么能够只凭个人喜好,就花半价将它带到宜妃阁中呢?我认为,宜大人的衣服,不一定要和花公公这般做下人的去抢,完全可由宜妃阁内亲自量身定做一套给他,显得吉利好听些,不然,被外人知道,你爹穿花公公做给弟弟的半价衣物,他们会怎么想?结果似乎不如人意,还是把它归还给我,交由花公公赶快寄出给他弟弟穿为好。” 方嫔娘娘说话间,从腰带内取出那二百两银子,将它们放在宜妃娘娘面前,一番话听得宜清莹心中升起无名业火,却不能发泄出来。 “这怎么能算抢呢?妹妹。当时,本宫可和花公公说好的,他都同意下来,现在反悔那哪行啊!二百两银子好处给他,已经不少了。你看,我不小心踩到衣服上的几个脚印,衬得它品相都不太好,才勉强拿来待洗干净后,送去爹爹那里的。” 宜妃娘娘让七巧取来的褂衫,经她手一指点,上面明显的几个脚印残迹,使方嫔很是恼火。 “这是踩不踩脚印,所能够避免的难堪局面吗?况且,你出门散步也就罢了,怎么路遇本宫的花公公后,不避让开些,反而上前撞他一下,将包裹打落于地,露出这套新衣服来,竟不由分说地上前踩几脚,分明给花公公脸色看,他可曾招惹到你,使你如此不近情面地,问出它缘由时,却私自决定只给他二百两银子,就将衣服拿走,希望此事能够一笔代过,不再提及吗?我从返回方嫔阁里花公公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受你蓄意挑拨的委屈,正因为劝他不住,才登门前来向你要回此褂衫的!” 方嫔娘娘的咄咄逼人,使宜清莹顿时没了底气,前进不得,又不愿退步,手指在那件褂衫里来回摩挲不止,依然舍不得照做归还它。 “妹妹说话未必严重些吧!怎么?若我不听你的安排,马上还衣服与花公公,你准备把状告到皇上面前不成?” 宜妃娘娘看到方嫔这么心疼此褂衫,觉得还它给花公公,可以实现,但她却有条件的。 若方嫔拿此事去皇上那儿,将宜妃的做法,告发一番,她宜清莹打算恶人做到底,不仅不再还此褂衫给方嫔阁中,而且彻底将它居为己有,如她所说,衣服得来明正言顺,不存在什么对不住方嫔的地方,何需皇上大动干戈,听信云舞一面之辞,惹得整个宜妃阁都不痛快呢! “我当然不会因为姐姐偏爱此褂衫的喜好,故意去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只是不知道,你如今一点儿面子也不愿意给我,连之前的姐妹情谊都不顾忌吗?” 方嫔娘娘对宜清莹模棱两可的态度,已然感觉愤怒起来,只想问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此顽固刁蛮,使方嫔的心,一阵阵抽痛着。 “这件新衣服事小,妹妹!姐姐自然不会一直为难你。这样吧!你把自己侍寝的机会,让给我一次,我就依你,将此褂衫还给花公公。” 宜妃娘娘说到此处时,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方嫔从住进方嫔阁后,宜妃在她面前就没占着便宜,被皇上真正心疼一回过,今天是她自己送到门前,对宜妃娘娘提出要求,去维护花公公的利益,换回这套褂衫的。 如此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宜清莹说什么也不能让方云舞轻易得逞,归还她衣服可以,把今天方嫔阁侍寝一晚的大好时机,让给宜妃娘娘来用,什么条件都好满足方嫔的。 “你想见皇上一次,直接表明便是,何必装腔作势,惺惺作态来试探我呢?今晚本由我在方嫔阁侍寝皇上的,你那么迫不及待,自己到皇上面前与他说去。衣服你马上还我,皇上若问起我来,你只需告诉他,我体温过高,难受得很,一时半刻侍不了寝便行。” 方云舞总算从宜清莹嘴中套出虚实来,想取回送给陆尹先生的褂衫是急,就听取宜妃的主张,当即说出,把晚上侍寝的机会,交由宜妃掌控。 “好!妹妹一看就是通情达理的人。一言为定!” 宜妃娘娘听到,方嫔居然这么主动地说明,今晚的侍寝让与宜妃阁用时,脸上乐得开出了花。 她将手里那套朱红色的褂衫,立刻塞进方嫔娘娘的怀内,一点儿也不觉着可惜了。 “衣服姐姐既已归还我处,我就不在这里逗留下去。你等会马上到霄珠厅内找黄公公,让他告诉皇上,今晚的侍寝,我同意过,因身体抱恙,换由你来。” 方嫔把宜妃递上来的褂衫,小心翼翼地交到花公公手中,交代他重新放回包裹内,然后完全没有在宜妃阁继续待下去的兴趣,潦草几句话,便带人离开那里。 “娘娘,您简直太厉害些!看方嫔刚才临走时,整个脸都气绿的模样,可真解恨!您买花公公褂衫的二百两银子,她如数归还,虽取走衣服,为方嫔阁奴才争回颜面,但今天晚上,面见皇上,成功侍寝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得意一世的齐国第一美了!” 丫环七巧在方嫔娘娘拿着衣服,离开宜妃阁后,对宜妃娘娘兴致勃勃地说道。 第188章 自圆其说 第188章 自圆其说 “这叫先发制人,那件褂衫又不是她的衣服,连花公公这种身边做奴才的闲事,她都乐意出面管上一管,还想和我弄个鱼死网破,不得善终,我岂能让着她,任由她当面羞辱我一番后,神气十足地将它拿走,自然要加以条件约束限制,使她失望一回,给本宫心满意足的说法才行!” 宜妃对七巧的发言,做些分析,表明她精明老练的手段,比方云舞占得的上风,让她丢失今晚方嫔阁侍寝的机会,将它拱手相让于宜妃娘娘。 听到方云舞进宜妃阁后,一直缠着她,对她言行举止多有过分,已逐渐使宜清莹失去对唾手可得新褂衫的兴趣,思来想去,僵持到底的话,未必对宜妃有什么好处,于是,她转念一想,拿方云舞侍寝的一次机会,换取此褂衫的归属权,似乎公平许多。 方云舞一心只想要回,欲送给陆尹先生的新衣服,哪里还顾得晚上侍寝的重要性,毅然同意与宜妃做交换,当方嫔如愿将衣服拿到方嫔阁中,发现它表面几个被踩上的脚印,用水清洗过后晾干,便等同于新衣,无甚异样后,总算松口气,庆幸它的来由,终究躲过宜清莹那冲动大胆做法,所造成的蒙蔽现实,没被她以此为噱头,将它演化为一场不可阻止的战争就好。 “走,七巧,随本宫到霄珠厅内,面见皇上,赢回今晚宜妃阁中侍寝的风头。” 宜妃娘娘转怒为喜的笑脸,可看出此刻她得势后,急欲让皇上知道它发生变化的形势,未必会给他带去多少遗憾,反而乐趣倍增,使宜妃阁中开始大放光彩来。 “黄公公,麻烦你到前殿里,叫皇上进霄珠厅内,我有话找他谈。” 宜清莹风风光光带几个人,立刻来到霄珠厅中,看见闲坐在内的黄公公时,对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哦,老奴明白,娘娘您坐着稍等会。” 黄公公虽诧异于宜妃的不请自来,却顾忌她的威严,不敢怠慢,匆忙进玉霄殿内,到皇上身边。 “皇上,宜妃阁的宜妃娘娘刚到后面霄珠厅里,正等您过去,有话要和您商量。” 黄公公的消息,使齐言忽然没了朝堂上严肃的气息,不知宜清莹遇到何事,是祸是福,一时难以揣摩下来,只好先令殿内百官原地休息,自己从龙椅里起来,随黄公公进入霄珠厅内。 “皇上,方嫔阁中云舞妹妹忽遇身体不适,怕今天晚上侍不成寝了!” 宜清莹见齐言进入霄珠厅那刻,便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中,欲擒故纵地挑起事情的端由来。 “她是怎么了?一个时辰前,朕用午膳那会,特意让黄公公至方嫔阁里,宣旨令她今晚侍寝的,她那会可平安无恙,到底缘何故,分寸间便生起病来,你去找她了?” 齐言本来还平静的心,经宜清莹这么一搅和,弄得慌乱起来,不明白方嫔身体怎么个不适,竟将面圣的机会让给宜妃娘娘,让她来代替方嫔娘娘。 “我不曾找她去。不过,正是半小时前,她从方嫔阁里派人到宜妃阁,说心脏突然很疼,连走路都带着痛感,觉得承受不住,才转告我,代她今晚先在宜妃阁里侍寝。等她身体恢复些后,再与皇上您细说,还让您不要担心她,已请太医诊治中,开些药调养下,可能明天就会好起来。” 宜清莹这个谎,是事先和方云舞商量好的,所以,即使皇上现在到方嫔阁内查去,也没有差错。 想来,为安全要回送给陆尹的那套褂衫,方嫔这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与宜妃达成一致,转让今晚方嫔阁里侍寝的机会给她,自己成功从宜妃手中取回新衣服,化险为夷,此刻正在方嫔阁内,让众仆把踩脏的褂衫拿进洗衣房,将它清洗干净,好完成送它给陆尹的心愿,哪里还顾得上,霄珠厅里被宜清莹说动的皇上,担心方嫔心脏问题,只好退出那里,改为顺从宜妃娘娘的话,晚上到宜妃阁去住的局面。 “云舞突然身体不适,将侍寝机会给你的决定,朕表示同意,清莹,只希望她安心养病在方嫔阁里,尽快好转起来。” 齐言听得宜妃娘娘的一番解释和劝说,有点儿遗憾,今晚错失与方嫔在一起的良机,因为下午让黄公公到方嫔阁内宣旨时,曾当面转告她,晚上皇上见着云舞后,主要和她商议,关于方家二老进宫之事。如此变故延误下来,不知又要把它推拖到何时了? 陆尹所能创造的机会,也许真因为方嫔娘娘费尽心思,从明艳坊中为他定制一套褂衫的举动,会对她的态度,发生根本的改变。 事先考虑得一清二楚,等新衣服出明艳坊到方嫔娘娘手中后,她首先要做的,便是让花公公将这份心意,送到陆尹先生那里,为方嫔能在书香阁里行的便利,提供良好的先机。 她终在花公公路遇宜妃娘娘,被恶意纠缠的后果,竟留下二百两银子,带走那件未送出的褂衫,消息传进方嫔娘娘的耳中,她怎还有被陆尹先生收到礼物后的欢天喜地,以及今晚马上侍寝方嫔阁内,与皇上同聊家里父母二人进宫相聚之事的乐趣? 纵然宜清莹如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差点使送陆尹的褂衫,失去踪迹,进入她父亲宜清海手中,然而方嫔一刻不马虎,亲临宜妃阁里,与她理论下来的结果,保全陆尹的利益,使方嫔牺牲晚上侍寝的代价,完好无损地取回衣服,没影响她换取陆尹真心回报的心情,实属不易。 “娘娘,今天下午奴才出方嫔阁时,要是行动小心点,不低头走路的话,就能发现迎面而来的人是宜妃娘娘,怎么也不会让她撞到我身上,造成一场意外,将所送褂衫掉于地面,使它无处遁藏,恶化下去的后果,当然首先保护好您的利益,所以,我转念将它变成自己送给弟弟的衣服,躲开宜妃的猜疑,使她乘人之危,索性低价拿走它,给您带来莫大的苦恼和困惑,感到很抱歉!您再心疼陆先生要穿上的明艳坊新衣,也不能什么要求都依着仗势欺人的宜妃娘娘,将等待十来天大好的侍寝机会,让给她去用啊!如此一来,您错过这次见到皇上的机会,下次什么时候能侍上寝,就难说了。原本,今晚与皇上在一起,您想见父母的心愿,便能得到成全,如今竟泡汤化为梦境一场,太遗憾些!” 花公公在被派去洗那套褂衫的仆人们,离开方嫔娘娘身边,带走新衣服到洗衣房后,看出她的气色并不好,经过刚才在宜妃阁里,与宜妃娘娘的争吵下来,整个人像被乘胜而归的她拨了层皮似的,一点儿欢快的气氛都不存在。 “当然是用今晚的侍寝,换回这套褂衫要紧。它毕竟出自本宫的心意,怎可凭白无故地被尖酸刻薄的宜妃娘娘,将其占为己有,使它丧失本来应穿在陆尹先生身上的全部意义呢?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但凡有便宜就抢,明知这套褂衫出手不凡,非一般等闲之物,却想拿去给宜大人穿,未免颠倒主次,自以为是了些!宜大人今年40岁有余,他穿这么年轻的衣服干什么?分明出自宜清莹的睚眦必报和攀比附势的心态,让我为难起来,不让她马上称心如意,能行吗?你以为,明艳坊那边,是本宫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的吗?我用本月自己的新衣服一套,才换取到为陆尹所做的褂衫,每步都谨言慎行地去操办着它,没让宜妃当场拆穿你编造的谎言,已算万幸!我就怕它会在她那儿,露出破绽来,所以给她抛头露面的机会,迅速将衣服拿回,她就抓不到任何关于它的把柄了!你送衣服遇见宜妃时,知道护我心切,没给本宫闯下大祸,表现相当聪明伶俐,无需再自责下去。” 方嫔娘娘现在如同遭遇场灾难,刚从中解脱一样,只想把那套褂衫安全地放在方嫔阁中,由仆人清洗干净它,再送给陆尹。 它定然不能在宜妃阁内,过了今晚的。衣服是明艳坊所做,如果宜清莹心细发觉此端倪,告诉给皇上进行调查的话,它就不简单是件男式褂衫了,会是飞天横祸,查及方嫔阁中方嫔娘娘,恐怕追查至书香阁的陆尹先生,有他好果子吃。 方云舞胆战心惊一番后,总算躲过它的危险势头,虽然非常惋惜今晚将皇上让于宜妃娘娘的决定,但父母进宫之事,过段时间再找皇上谈也不急,因为他们二老是自家人,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根本不像由勤王殿下操控自如的陆尹先生,她若对他有所图,必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静慈庵已然是方嫔值得托付的地方,如果陆尹被她的亲近行为打动,投靠吾王殿下,那么方云舞晋升有望,初入宫内失去的三等妃位,依然可以赢回来。 第189章 相得盖彰 第189章 相得盖彰 陆尹真实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当方嫔娘娘从宜妃那里要回失而复得的褂衫后,一下子升到主要地位,比她急切等待一月之久的父母进宫之事,更为迫上眉梢,不能停止它的即定节骤。 陆先生多日在书香阁内,未再被方嫔娘娘欲送他进入吾王殿中效力的决定干扰,生活倒还平静恣意些。 每月所得一千两白银,对他来说,自给自足,没到必须离开勤王殿下另谋生计的田地。 所以根本不知道,方嫔为取悦讨好他,已由明艳坊处做成的褂衫,正宣示着新的局面,发生在方嫔阁对书香阁的主动示好中,不可阻止地演变成两人情感的开端。 方嫔娘娘要求做的男式新衣,皇上没有福泽穿在身,父亲年事已高,如此年轻体态,自然驾驭不了,却由明艳坊做的内外如一的格调,除去陆尹本人,怕再无人能穿出它的独特风范。 没有任何征兆和准备的前提下,方嫔事先让花公公送衣服到书香阁的计划未成功,显然挫去她一部分锐气,争得宜清莹一心想侍寝的努力,换得它平安收回,被洗干净后两天将其全都晾干,观看下来,与新做的衣服没区别时,方嫔才放心,继续送出它给陆尹手里,趁他沉浸在此种喜悦形态时,带他进入吾王殿下视线内。 “娘娘,此褂衫清洗干净到现在已晾干,崭新如初,究竟该怎么将它送给书香阁的陆尹先生呢?” 花公公的提醒,当然包含着由他送出的不适宜性,如果方嫔同意亲自带褂衫到静慈庵内,将它拿去书香阁,交给陆尹的话,事情便会化繁为简,容易操作起来。 “明天一早,你和丫环们众人做好出行安排,陪我到静慈庵明镜堂内,再去处理衣服的事。” 方嫔娘娘觉得,不能再延误时机,将它一拖再拖,造成中间的漏洞缝隙产生,日后难以将它填补起来。 于是,九月份中旬,她第二次前往明镜堂居住的打算,当即被定下,这回总共停留三天时间,终是打动固执谨慎的陆尹,为他进吾王殿一事,找到出路。 第二日早上的行程,当然按照方嫔娘娘的设想进行着,那套新褂衫,是她随身所带之物,一路行程下来,畅通无阻,令她感觉秋意到来之时,正好由陆尹穿着它,心存感激之情,放下执念,同意与吾王殿下的首次会谈,以解她的后顾之忧。 早晨10点钟,方嫔娘娘拿着装在包裹内的新褂衫,带花公公和丫环等人,毫无暗示地来到书香阁门外。 门口书童见方嫔前来,不知为何事,便进屋告诉陆尹。 陆尹支开书童和写字中的齐乐,独自在第一间屋内,接待了方嫔娘娘。 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色随性的长衫,与秋日初到的烂漫气息,相得益彰。 请她入室后,刚为她倒好一杯新茶,就听到她此番来意,不只是做客聊天那么简单。 “我与你见面几次,你所穿衣裳,多是身上简单款式,一成不变的感觉,似乎显平常庸俗些。” 方嫔身持一包裹在侧,陆尹一时半会看不出其中蹊跷,只等她话语刚落时,脸色微微泛红,眼角流露些许腼腆之意,想知道她怎么才坐下,便与他提起穿戴一事。 “我自己一个人,于书香阁内教齐乐读书,每周甚少出去走动,身边没有心仪合适女子来相配,独来独往惯了,何需在意穿衣风格,虽一成不变,却从善如流,感觉不影响平日生活。哪能像娘娘您一样,生得花容月貌,穿衣打扮风情万种,变化多端,如百花争妍之态,常荡漾美感于皇上心中,令人眼花了乱,挪不开视线呢?” 陆尹的话,立刻逗乐了一旁的方嫔娘娘,使她不再掩饰起来,从随身包裹内掏出那套朱红色褂衫,起身走向他面前,交到他手里。 “我是皇上新娶进方嫔阁半年之久的嫔妃,自然该循规蹈矩,注重日常衣着装扮。今天,看秋高气爽的大好时候,早让为我制衣的明艳坊,花费一周功夫,做成这套非常适合你的新衣服去穿。望陆先生能收下它,不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厚望。” 方嫔的动作和情绪,发展得仿佛快了些。她刚把衣服交给陆尹,就看到他的脸上漾起笑容,惊讶又满足。 朱红色是他最欣赏的颜色,秋季此刻上身的褂衫分体结构,在他闲暇之余,若携心爱之人,穿它去游山玩水,情趣何止一般呢? 但她所送礼物,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手中反复打量它下来,竟无赘余出现,当真精心为他定做的啊! “娘娘从为自己制衣的明艳坊内得来此褂衫?会不会有点儿贵重,我怕承受不起!” 陆尹很想告诉她,只有他心仪之女子,可送他随身衣物,它所预示的男女情愫,不是在任何状态里,都能让他欣然接受下来的。 他虽然非常喜欢此褂衫的款式和风格,却不敢轻易收下它,放进自己的衣柜内,将之占为己有。 想来,方嫔娘娘今日是有备而来,开头谈话不提它事,只拿出这套新衣服交到陆尹手中,不知她又打算让他做些什么。 “不值多少钱,用我此月未做的新裙衣,换得它的存在,是送给你的心意,哪里还瞻前顾后询问它的来由,安然收下,解除我当下的忧虑最好。” 方嫔的解释,使陆尹感到豁然开朗。原来,她与吾王殿下之前的决定,并未失效,经过短暂停留与缓和后,今又卷土重来,似是不达目的不回头的征兆,让他有点儿喘不过气。 “我若收下这套褂衫,娘娘准备让在下怎么回报它呢?” 陆尹喜欢她送的朱红色褂衫,出乎意料,连她最在意的本季流行裙衣,都不再留恋,舍弃穿上它的机会,换来为他定制的新衣服,对她这样细心又体贴的女人,他终是被感动,想知道该怎么帮她。 “也不为难你,你点头配合,与吾王殿下见上一面吧!” 方云舞对于陆尹的期望,不能再掩饰下去。拖得时间越久,她成功的把握就越小。于是,投桃报李之术,如今运筹帷幄一番,看他态度转变起来,当然迎头而上,希望促成事情的进展。 “什么时间呢?” 陆尹决定放弃扭捏作态的模样,身为堂堂男子,敢做敢当,在与方嫔娘娘如此真挚的交流后,不能再让她失望才对。说到与吾王殿下见面之事,不痛不痒,应该不会对陆尹造成损失。 “我此次打算在明镜堂内待上三天,再回宫去。临行前,你势必说服勤王殿下,然后陪我一块进宫,直接入吾王殿内,与吾王殿下相见。我想到时,他看在本宫的面上,肯定不会为难于你。你初次对他有印象了,以后沟通起来,麻烦自然少些。” 方嫔说出自己的安排,看到陆尹没有反对之意,认为先前的努力,不算白费,身上一直紧绷的弦,才松了些。 “多谢娘娘美意!你既已了然在目,接下来怎么引荐我见到吾王殿下,我当需配合你行事。勤王殿下那边的工作,我去做就好,你安心停留于明镜堂内,等我的好消息吧!” 陆尹钦佩方嫔的当机立断,觉得为她冒回险,说服勤王,涉足吾王殿内,乃当务之急的举动,替她承担些责任下来,是应该的。 两个人谈话的气氛,比前面几次,都显得合拍许多。 当一小时后,方嫔对他心存感激地离开书香阁时,秋日中午的阳光,暖意浓浓,一点儿也不激烈刺眼,照着她脚步欢快地行走在,返回明镜堂的路上。 陆尹在送走她后,回到屋中,恋恋不舍地摸着她让明艳坊处做的新衣服,浮想联翩起来。 下午三点钟,他将这套朱红色褂衫,换于身上,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来到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 “殿下,小生有事想和您商议,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尹开门见山的一句,让座内的勤王,停下手中的待办事务,起来将他引向后面私舍里。 二人在其中坐定后,勤王殿下看着对面衣衫得体的陆尹先生,等他表达前来的需求。 “殿下觉得,我身上所穿新衣,视觉感如何?” 陆尹的故意卖弄,让勤王看向站起身的他,穿着朱红色褂衫,做工决非静慈庵之物,多有宫中显贵风范,遂微笑着,示意他坐下。 “英姿卓越,气度超群,不知先生为何以身上衣服,让本王来做一赏析呢?” 勤王没有立刻点破它的来历,只赞叹几句,想弄清他的意图。 “您不觉得它穿在我身上,显得出类拔萃些吗?” 陆尹问道。 “确实显眼些,好在你平日多居于书香阁内,少与他人交际,所以不易察觉,它的区别,与众不同之处。” 勤王殿下想问出,他以新衣服为端由,来讨要什么。 “它可出于专为方嫔娘娘做衣服的明艳坊,全然属她一厢情愿的结果,我若不接受它,岂不枉费她一番苦心?” 陆尹说出的真相,让勤王殿下复又打量它下来,竟泛起意义更深的微笑,表示明白。 第190章 时运不济 第190章 时运不济 “方嫔娘娘送你新衣服穿,表明她对你的情意非虚。她在后宫内,虽刚来半年多,名声可响亮着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否又提出条件,让她感到为难,因此顾不上自己的需求,先为你在明艳坊内做得它来,极力讨好你,看你得意至此,不知怎么回报她的以礼相待呢?” 勤王殿下被陆尹这么一提醒,立刻听出些名堂,几句话说得先生不太开心了。 “它千真万确是她的主意,若今日午前,她不到书香阁,将做好的褂衫,送于我手中的话,我哪能看出,她为了搓合我与吾王殿下的好事,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一点儿甜头也不给皇上留,竟私下在明艳坊内让人做好它,直接当礼物送给我。我不接受它,能行吗?您在明镜堂内给她那么多施展拳脚的地方,我小小一教书先生,怎么能轻易忤逆她的意思,让她败兴而归呢?自然当感谢她的热情拜访,收下它后,穿来给您看。” 陆尹对勤王殿下剖析其中利弊,果然出自方嫔娘娘的一己之力,那么,不给她些回报和好处,怕说不过去。 “她今日只送这套体面的新衣服给你,没再说其它的事情?” 勤王殿下接着往下问着。 “当然是有备而来。意思很明确,我喜欢她送的朱红色褂衫,便应穿在身上,体会其中的乐趣。同时,与她相识已久,不能再委曲求全,拖泥带水影响她和吾王殿下的交情。她提出,此次明镜堂三日之行结束时,将带我一块进宫,到吾王殿里面见吾王殿下。她的言辞恳切且执着,若我再不配合它进行,怕会自找麻烦,所以,想让您给个机会,成全几日后,我和吾王殿下的首次见面,能进展顺利。” 陆尹陈述完事情的原委后,看出勤王殿下如释重负的表情,觉得认同它下来,并不困难。 方嫔娘娘不以过河拆桥之举,从勤王殿下手中强行带走陆尹先生,就是对静慈庵最大的礼遇。 如今,她亲自送明艳坊所做褂衫,给陆尹穿,表示想让他为她真心所用,使事态显得不那么生硬僵持着,没有退路可选。 “吾王殿下当然先见个面为好,先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尤其适用于此时方嫔娘娘为你创造先机来用。那你就听她的安排,三日后她离开静慈庵中,与你会合,一起进宫和吾王殿下交谈一番。不过,我奉劝你,其间只可试探吾王本意,不能自作主张投入他的领地,若后面出现差错,我一点儿都不负责,对你造成的损失。你就表示,一切皆为方嫔娘娘的想法,看她的底线究竟有多少,回来马上汇报给我,她不对本王有番做为,你孤身一人到吾王殿中做什么?谁担保以后可能发生的意外,由你自己去解决,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呢?” 勤王殿下细思之后,点头同意陆尹追随方嫔娘娘进宫见吾王殿下的决定,条件是圆滑应对吾王随时会出现的变故,和密切监视着方嫔的一举一动,不让她走出静慈庵内设定好的界线,这才为权宜之计。 “我此次愿意帮助方嫔娘娘,一方面心疼感激她送新衣服给我的情意,另一方面,非常想领教下吾王殿下的实力,弄清楚他招募先生,去教导齐吾读书,到底对我是另有所图,还是迫在眉睫的需求,使他情愿放低门槛,出比您每月高500两白银的俸禄,来收服我这种有能力的人?” 陆尹对吾王殿下的防备,非一朝一夕之力,所能解除。等级森严的区分,使他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承担方嫔娘娘的亲睐和托付后,自然该谨小慎微地行事,保事无大碍的情况下,才能迈出投入吾王殿的第一步。 方嫔这次所来明镜堂的首天内,成就了两件事。一件为陆尹收下她送的新衣服,愿意为她效力,另一件得到勤王殿下许可,认同陆尹两天后,陪同她进宫见吾王殿下的决定。 一举两得的好处,最终却因皇上的突然出现,使它发生极大的转折。 齐言月初提防方云舞与齐武走得太近,限制了她的某些权利,比如打消掉她最想见到父母进宫一事的安排,委实在拖延半个月之久时,让皇上对她没有脾气,在她不言不语,再次进入明镜堂里,要求住三个晚上,才回方嫔阁中,终于忍不住想念,他于她离宫后第三天下朝后,乘龙辇火速赶到明镜堂内,不但欲把惊喜给她,而且怎么也得把方家二老请进宫,见上云舞一面,从而避免她和皇上的矛盾深化,让皇上觉得索然无味,难以满足。 皇上在方云舞此次最后一晚住于明镜堂时,突然赶来看望她的举动,使她感到大惊失色。 勤王殿下意会给陆尹的做法,当然等明早方嫔娘娘回宫前,到书香阁内请他一同到吾王殿中,由陆尹先认清吾王殿下是哪种人后,再决定接下来如何安排它。 皇上出现在明镜堂的事实,无异于使陆尹错失第二日早晨陪同方嫔娘娘进宫的良机,让勤王殿下欲借方嫔之手,使她受困在他和吾王相互竞争的矛盾中,找不到出路后,陆尹这颗棋子,就显得尤为好用起来的完美计划,再次沦陷,无处施展。 “云舞,两天前,你将晚上方嫔阁侍寝机会让给宜妃之时,表示自己突发心脏疾病,不能伺候于朕,我那晚虽将她拥入怀中,心里却为你感到惋惜,又因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你的起居生活。到今日为止,朕在皇兄之地再见你时,全然看不出任何有疾在身的际象,想来你的心脏,已恢复正常。” 齐言对她的思念,积蓄多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根本没在意出她受宠若惊的慌张,和皇上忽然到来后,与陆尹先生之前所商量好的安排,产生交集,当然需舍弃掉明早带陆尹进吾王殿的决定,守在皇上身边,待第二日清晨,离开明镜堂,直接陪皇上的车辇回宫,可保安全无忧。 “只那天疼痛半日,第二天便好了,无需皇上再牵挂它。皇上盛驾到来,臣妾哪敢怠慢,当全心全意伺候您才是。” 方嫔娘娘刚用过晚膳不久,便被前来明镜堂的皇上,给堵在其后院居室内,由于他在飞云殿中用完膳才赶到静慈庵里,进屋后将贴身丫环和公公都叫去外面,只留她和他两个人,让方嫔将放到陆尹身上的心,迅速收回,被皇上一通问候下来,已行至床前位置。 皇上哪里还能压抑住,心中的强烈欲望,很快和方嫔在床上云雨一番,酣畅淋漓后,他可是带好消息来给她的。 “两天前,你若不是因为心脏疾病,耽搁那晚方嫔阁侍寝的时机,恐怕已与家中父母见面,解除思念之苦。今晚,朕匆忙赶到,心中早承受不得,它对我造成的困扰。所以,想听你心里话,明日早晨一块回宫去,接着朕会安排人,到方家接岳父岳母进方嫔阁与你相见。这次,朕给你们的期限,比第一次宽些,让他们可以在你身边多待一天再离开宫,回方府去,爱妃觉得意下如何?” 齐言从方云舞身上得到的快意和满足,总是能让他对她宠爱有加,提前告诉她,这次接方家二老进方嫔阁内,可住够两晚再走。 “谢皇上厚爱和恩德,令我感激不尽,肯定觉得欢欣鼓舞,明天一早回方嫔阁内,就做好准备,迎接父母的到来。” 方嫔对此天将的喜事,开始大动心思,逐渐淡化了皇上的到来,使明早陆尹无缘陪她进宫见吾王殿下的遗憾,把重心放在接待即将见面的父母那里,显然忘却掉,此时书香阁内的陆尹,还满怀希望地,等待明天一早,与她共入吾王殿的全新时刻。 事情发生转变时,勤王殿下并不知道,皇上到明镜堂中住一晚后,第二日清晨,将方嫔娘娘接回宫的安排。 早上,皇上的车辇内,坐着他和方嫔两人,后面跟着她进静慈庵时的车驾和随从,一行人离开明镜堂时,里面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陆尹在书香阁里,用过早饭,以为方嫔很快前来与他同行进宫的打算,竟拖延至早晨9点钟之后,仍未见她人影,使他内心惶惶然,信步至长明殿内,一脸苦色地向勤王殿下诉苦,不知方嫔娘娘所为何意。 “都这个时间,还不见她到书香阁内找你,她不会是反悔,改变主意了吧?” 勤王殿下听到陆尹直向他倒苦水后,开始提出疑问。 “您出面去明镜堂,问问她,看她什么意思?若真改变主意,把我丢于一边不管不问,一点儿都不合适,总得有个说法吧!” 陆尹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开心,让勤王唤身边尤管事迅速到明镜堂里,告诉方嫔娘娘,前来长明殿内,把事情说清楚最好办。 孰不知,人去楼空的明镜堂,正不瘟不火地宣示着,皇上的威严,连方嫔娘娘都带走回宫去,留下勤王殿下和陆尹在其中,不知其意。 第191章 捕风捉影 第191章 捕风捉影 “殿下,我刚到明镜堂内问过了,皇上昨晚去那边,和方嫔娘娘在后面居院住一宿,今天早晨用过膳,一起坐车驾回宫中去。肯定是事发突然,方嫔娘娘一直伺候于皇上身边,脱不了身,被皇上带回宫前,没能给陆先生打声招呼,就这样消失离开静慈庵中。” 尤管事按照勤王的吩咐,前往明镜堂内,发现后面居室里,根本没有方嫔娘娘的身影。于是,询问留下的丫环们,知道昨晚皇上到来,今早他和娘娘一块离开的事实,已重新设置出一道屏障,使事先商量好的勤王和陆尹两人,此刻感觉随方嫔娘娘进宫见吾王殿下的打算,被搁浅一边,让长明殿中之前还热闹些的气氛,变得清冷起来。 “皇上今早回宫时,带方嫔娘娘离开明镜堂,留下本王傻乎乎地一点儿音讯不得,还在这里等她处的好消息呢?” 勤王殿下以为顺理成章的发展,通过方嫔娘娘帮助陆尹进入吾王殿内,与吾王殿下进行正面接触的大好时机,却一下子毁在皇上手里,心生愤懑之意,因事发突然,尚无良策应对。 皇上什么时候来明镜堂不行,偏偏和陆尹进吾王殿的计划,冲撞到一块,这怎么能够分得开因此产生于勤王面前的矛盾呢? 皇上昨晚抱美人于怀,在明镜堂内良辰美景一夜,好不自然,如今双双回宫中,留下等待出发见吾王的陆尹,像失去方向到处乱撞的鸟儿一般,不知该如何应对于它,给勤王殿下留下堆烂摊子,也令做好出行准备的陆尹十分难堪。 “殿下现在伤心难过,显然无济于事,您最好马上找个解决方法,不然我和吾王殿下相见的事实,将变成痴人说梦的错谈。方嫔娘娘本月进静慈庵明镜堂的安排,已经够数,达两次了,等下次再见她时,都到十月份,中间相差半个多月,未免把它变得难办起来。我们三个人,谁也没猜到,皇上昨晚会住在明镜堂,方嫔有心无力,涉及不到书香阁内,只能服从旨意,一块回宫去。您不会无动于衷,把已说好的打算,推迟到十月份再进行吧!况且,前途未卜,十月份的明镜堂,在方嫔娘娘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动,根本没有征兆,所以,我劝您当机立断,把这事名正言顺地说予吾王殿下,达成共识,才能令我感觉放心。” 陆尹和勤王转至一边安静处,低声议论的结果,使陆尹实在忍不下去,要求勤王殿下出面,解决延误的决定,免起争端的方法,听从先生的意思,需勤王殿下亲自与吾王殿下谈上一番。 “先生莫要着急,既然如今由方嫔娘娘出面,引你进吾王殿中,已举步维艰,那么我肯定不能再让你失意下去。这样吧!我派人进宫,找到吾王殿下,请他入静慈庵内,见我一面后,再和他商谈关于你的事情,你认为可好?” 勤王殿下目前被陆尹先生弄得,似乎没有退路,为了保留他的颜面,并且促进和吾王殿往来的发展,勤王放下身份,认同陆尹的观点,准备请吾王殿下进长明殿内,兄弟二人,因那层亲属关系,也会心平气和谈它下来,想必会从中找到出路,给陆尹个说法。 静慈庵勤王这边的安排,消除陆尹心中的愤怒,好不容易说服他回书香阁内,勤王身边的人,便前去吾王殿里,请齐武进长明殿,和勤王进行一番谈话。 方云舞能够依从皇上的意思,先将书香阁陆尹进宫见吾王殿下的事,置之一边,返回方嫔阁里,完全因为皇上恩准了,她父母今日进宫一行,以及可在她处住两晚后再离开的好事,让方嫔转移注意力,到迎接父母的准备中,权衡下来,急切见着父母,听到他们言语的她,在方嫔阁内吩咐仆人们,开始打扫所有房间卫生,整理干净三层阁楼内外,干净如一,使父母进来第一眼的感觉,是宾至如归的舒服和适应,包括女儿发自肺腑的慰问和亲近。 “云舞,我和你母亲二人,总算盼到再次与你相见的这天,令为父在相隔的半年时间内,常担心你应对不来后宫瞬息万变的事态,会委屈你自己,使我们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能为你排忧解难,甚感心疼。” 方无泪和方夫人坐宫轿至方嫔阁中,再见到女儿云舞时,他被她扶进一楼主客厅里,二老在椅内坐下后,感叹女儿多日不见,虽衣冠华丽,雍容尊贵起来,却掩饰不住她满身疲惫,身不由已的落寞形态。 “进这方嫔阁,成为皇上的女人后,和周围的一切朝夕相处,与您和母亲二人见上一面,如同隔着深渊沟壑,让皇上恩准一次,也需看他心情好坏,再出面与他商谈。之前我曾被他认真教导下来,表明以我如今四等妃嫔的身份,需撑够两年时间,才可回方府省亲。目前欲归昔日旧宅,稍做休息停留,已无任何胜算。好在皇上没辜负我的一再请求,最终于昨天晚上去静慈庵明镜堂和我共处后,解开我想见你们的困扰,今日帮我如愿,让女儿放下深切思念,你们的音容笑貌,清晰真实,使我的心情大为好转。” 方云舞根本看不得,半年之后才重新见到的父母,和她开始的谈话,就显出愁容不展的忧郁,认为照章办事,听从皇上安排,多少能给自己空间,与家人团聚。 不同于首次二老进方嫔阁的仓促和冲动,这次皇上退出他们的队伍,任由方家三口在方嫔阁中,诉说衷肠,也不出面去干扰形成的和谐气氛,更多了一晚给二老居住的时间,所以,被女儿仔细劝说安慰后,方大人和方夫人便不提那些难过之事,有着皇上所给的天赐良机,当安然信服云舞才行。 由于方嫔娘娘此时,已将精力全部转移至接待父母一事中,所以,被她搁置旁边的书香阁陆尹,准备随她出行进吾王殿的决定,立刻做了更改。 她对陆先生先前的安排,变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明知道皇上昨晚到明镜堂里住,今早离开时要一并带她回宫时,就预料出和陆尹的约定,失去作用,任其升温发酵于书香阁内,已然焦灼难耐的忍受,使陆尹将靠山勤王殿下拉到面前,无论如何也要兑现吾王殿下首肯他能力的事实,把齐武从皇宫深处一下子引到静慈庵这是非之地中来。 “你四月份起,就被勤王殿下礼遇,经过皇上斥巨资,对静慈庵里明镜堂内外做一番整顿翻新后,那边变成为你的行所之一。这件事至今,都令为父担心你把控不好明镜堂的局势。皇上要求,你每月只有两次进明镜堂的机会,还必须先和皇后娘娘签下出行录,才能正常践行。每次不得住那里,超过五日时间,想来条件确实苛刻,制度森严至此,你可千万得珍惜到明镜堂内住的每个机会,游刃有余在皇上和勤王殿下两个亲兄弟所形成的不同势力范围中,不出现差错,便是你积蓄功德,大展鸿途的保证。” 方无泪在能亲口对云舞说出它的利弊后,才表明这无中生有的明镜堂,产生更多的挑战和困难,要求她去应对自如,既能满足皇上的心意,又与勤王殿下表里如一,不破坏彼此间和睦相处的关系。 “自从有了明镜堂得天独厚环境的存在,我住于方嫔阁内的天地,也随之变宽许多。刚入此处,根本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前有皇后娘娘的试探伤害,后有宜妃的围追堵截,其它嫔妃里,看我热闹的人,比比皆是,恨不得我一下子落入无底洞穴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事有轻重缓急,勤王殿下念及我齐国第一美的声誉,想借此为沉寂已久的静慈庵大肆渲染番,增加它的气势风头,便好言劝我留在明镜堂内,烧香拜佛的诚意,若能为皇上诞下龙嗣,飞黄腾达的日子,非我莫属。女儿自然周旋于皇宫和静慈庵中,里里外外得把明镜堂打点成与方嫔阁同样适合居住的地方,所以从始至终,花去不少心思,才维持出如今两地间通行自如的场面,却也累得精疲力尽,依然生活在宫内无尽争斗的深渊内,讨得皇上欢心,使自己可以过得好点。” 方云舞周全的说道,自然免除父母刚至方嫔阁的焦虑不安心理,把明镜堂描绘成积德行善的好去处,让他们二人不再去想它究竟为何面目,愿意陪女儿坐下来,聊些轻松的话题,让云舞紧张的心绪,得以缓和,其乐融融的背景,是她目前最期待看到的。 “娘娘,你以为我随身所穿新衣服,什么人都能做它出来,还一本正经地亲自送到我手中吗?这次你多少太让我失望些!我原本想借你之手,在吾王殿下那里占点儿上风,好有利于日后和你相处,如今你欠我个人情,我等不到下个月,你再次进明镜堂时,对你提出要求了。主意我已经拿过,让背后主持的勤王殿下经手,接待吾王殿下,怎么也要把生米煮熟,系你我与一根绳子上,这样不管你怎么使唤我,它都好用的。” 陆尹从长明殿勤王那里,反咬他一口,让他同意面见吾王殿下,然后回到书香阁后,百感交集,对方嫔心动而生的情愫,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希望早日成为她的床前客和坐上宾,那样帮助她提升地位,也说得通。 第192章 里应外合 第192章 里应外合 方无泪和方夫人始终还是心疼云舞,对她成为方嫔后的生活,择优而行,认为从勤王殿下明镜堂中得来的好处,当属她目前明哲保身,安身立命于皇上后宫复杂多变环境内的重要保障,因此要求她分清利弊,能充分使用明镜堂处的利益,保前途无忧,不再委曲求全地苟且生存下去。 “爹,娘,此次你们二人进方嫔阁内,皇上可开了恩,许可住两晚再走,那就用多出的一日,陪在我身边,让我感受下与父母共处的乐趣,也减轻不少负担去。这两日,你们依然住于二楼那间卧室,伺候的丫环和门口的侍卫,与上次一样,若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找我便好商量。” 方家二老到方嫔阁时,已午后1点半钟,方嫔娘娘用过午膳,等待一个时辰后,才见着入方嫔阁的父母。 皇上今早和她一起从静慈庵回宫内,安排上次接岳父岳母的那些人,重新准备妥当,将宫轿抬至方府内时,一路行程下来,请二老入轿内,往宫里走的整个过程,显得漫长而辛苦。 临出方府前,二老可好生打扮一番,收拾着所带盘缠,停留有一个钟头后,才随宫内前来之人入轿离开的。 虽然到达方嫔阁后,午膳已过,但方嫔娘娘早安排厨房为二老做好要用食物,直接等他们进主客厅里,端于面前吃的。 二老简单动筷夹些肉类,和着米饭,一边吃午饭,一边放松心情,使自己马上适应云舞身边的环境,感觉出她独自撑着方嫔阁的生计后,认为年纪与身份多少不匹配的她,真在后宫内受不少苦。 方大人与她谈话的重点,围绕带来生机活力的明镜堂展开,在女儿左右逢源的大好形势下,对她寄予厚望,期待她的羽翼日益丰满,等遨游苍穹得皇上器重赏识后,再给她无限风光的未来。 父亲的叮嘱,使方云舞加深了对静慈庵内勤王殿下的信任和依赖,把明镜堂看成影响她很大的一处良居,延伸至书香阁内陆尹的帮助和亲近,似乎在那个不属于皇宫范畴的地方,拥有一席之地,带来不可估量的结果,毅然让她决定与陆尹长期合作下去。 这次因为急于见到家中的父母,所以她才采纳皇上的建议,随他一起回宫中,对陆尹的书香阁之地,不声不响,一言不发,违背之前与他的约定,失去带他见到吾王殿下的机会。 她把父母二人送入二楼卧室休息后,重又坐回主客厅内,思考一番下来,除去内疚于陆先生外,还让他进退两难,守在原地,等待她的回复。 罢了!此月到明镜堂的次数,已够两回,没有机会再进入书香阁,和陆尹说个清楚。 等等吧!下月初,她便进明镜堂,向他表明违背约定的真相,是事出有因,自己能力有限,固然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不去静慈庵内生事,希望他原谅她的不辞而别,保证到时即使皇上来了,她也会坚持待在那里,等皇上回宫后,再带陆尹进吾王殿见齐武。 目前只能这么安排它,本月剩余十多天,多少够方嫔养尊处优段时间,父母再次前来探望,让她感受到家中亲人的真情呵护,沉浸在被包围起来的安全环境里,疲惫逐渐褪去,连心情都变得欢愉起来。 陆尹早上因为在书香阁内,一直没等到前来接他进宫的方嫔娘娘,显得很失望。 不过,想起勤王殿下出面,很快就能从她口中,知道她爽约的原因。 于是,他忍无可忍地走出书香阁,进入长明殿内,见到勤王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为什么方嫔娘娘到现在都没去找他。他很想弄清楚,她到底准备干嘛。 勤王派去明镜堂的人,回来的答复,出乎勤王和陆尹的意料。 既然方嫔娘娘是皇上带走的,那么埋怨和愤怒有什么用,勤王殿下头疼该如何应对它时,被陆尹的话,弄得避之不及,引来吾王殿下,对勤王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何需使困在中间无法脱离的陆尹,感到难以收场呢? 所以,方嫔娘娘今日午时,成就心愿,见到家中父母后,怎么也没料到,静慈庵处的动静,一点儿不比方嫔阁里的小。 午后的吾王殿,被勤王殿下派去的尤管事登门而入,只为请吾王亲自到长明殿里做客一回,与多日未和他往来的勤王商议要事。 吾王殿下盛情难却,自是随尤管家带着身边随从,进入静慈庵内长明殿中。 “我听方嫔娘娘到静慈庵时,提起和你的约定,试图说服我,把乐儿的教书先生带到吾王殿去,并且每月多给他出500两银子做酬劳,想让他留在你那里,是有这么回事吧?齐武。” 下午时分,吾王殿下到达长明殿内,首先被面前的勤王问起此事,原以为只是来做客的吾王,明白勤王此次用意,出自方嫔娘娘的主动,居然全部告知勤王,自己和她见于方嫔阁那次,对陆尹授教何处争议的结果,由勤王来做决定。 “确实有的。皇兄多日未与我相见,今天请我过来谈论它,是否已经考虑明白,方嫔娘娘所引荐给我的陆尹先生,他未来去留问题?” 吾王殿下提出他心中的疑问。 “这个方嫔,容貌出落得后宫第一位,凭借此优势,在皇上那里,获取不少好处,连我那巍峨壮观的明镜堂,供世人膜拜的佛堂宝地,都分给她去住,可见她本领高强,尤其擅长与各宫殿间的沟通及合作,又借上月底齐风生日晚宴之便,成功认识宫内实力雄厚的你,智慧高人一等,才首次和你在方嫔阁内聊天,就提及本王最器重依赖的陆尹先生,一年多前,花费重金聘请,从远方的潭渊城将他接入书香阁内,专心教导乐儿读书,至方嫔娘娘来此处前,从未动过心思,要离开静慈庵,去他地为别人效力。如今,方嫔认识他后,对其紧追不舍,他无计可施,拜见于我,求取对策,我至今不明白她把陆先生送往你处,乐儿用什么?他连老师都没了,让我去哪再出钱找位新的先生,解决齐乐当务之急的学习呢?所以,踌躇之间,被陆尹弄得心神不定,只好找你来商量,如何安排它才合适?” 勤王殿下的意思,表明他与吾王殿下目前围绕陆尹教书的事,起因全在无事生非的方嫔娘娘那里,她胆识过人,未经皇上过目批准,居然把主意打到陆尹身上,幸亏知道其中隐情的人,少之又少,不然,风雨将至,她方嫔阁处未必得到什么好处,被皇上怪罪下来,肯定立刻找方嫔出来,痛斥她地位一般,如此越俎代庖的事,有损他体面,净给勤王和吾王添乱。 这皇上兄弟内部为皇子选择老师,向来分配有度,因人而异,怎可为竞争陆尹一宫外之人,将规矩体制什么的,弄得一团混乱,闹出不和谐局面呢? 皇宫之内,为皇子挑选师傅,用争得不可开交,头破血流吗?御书房中,能胜任的先生,多达十位,随便出来一人,去教齐吾读书,都比陆尹登得了台面,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肯定反对陆尹进吾王殿,将他留在齐乐身边,继续教他读书。 “皇兄莫怪我多事,我也是莫名其妙首次到方嫔阁中,拜访方嫔娘娘时,被她的想法打动,以为她已与你商量之后,征得你赞同,可保陆尹先生进吾王殿中,教吾儿读书,每月多出500两俸酬,看在皇嫂的颜面上,得以实施的。我却不知,这件事出自她一己私欲,果然打算绕过你,直接将陆尹弄进吾王殿内,是为不妥。皇上不明其意,皆因为方嫔将它掩饰太严密,又借助你静慈庵威力,后结识本王,靠山背景强大,所以想一蹴而就,完成陆尹教吾儿读书的心愿,然后扶摇而上,就能轻松驾驭皇上的众多考验,帮她谋取高位,势在必得。” 齐武听得勤王一通埋怨后,怎能不识情趣,与皇兄意见相悖呢?他提出,自己并不知情,经勤王解释下来,才弄清楚,它来自方嫔娘娘的意思,所以便依着勤王的口气,希望他能有权宜之计。 皇上现在还未涉及到它,根本不认识陆尹,方嫔娘娘抓着陆先生,像揪住根救命稻草般,一直不放,让吾王殿下感觉甚为为难,很想听听勤王的打算,怎么解决这不安分的问题,是吾王最想知道的结果。 “贤弟莫急!它不是巧言令色的行为,便能改变方嫔娘娘准备实现其愿望的决心。你若没十足把握,将陆尹先生接到吾王殿内,并且每月给他多500两白银俸禄,最好不要冲动行事,到时它闹大,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你真喜欢陆尹教齐吾读书的话,先为齐乐找个能力和他匹配的先生,再去实现它,我便放开陆先生,让他为你效力,绝无怨言。” 勤王殿下如此与吾王讨价还价后,倒使齐吾头疼起来。 第193章 手到擒来 第193章 手到擒来 “贤弟不过为齐吾挑选个老师,他才5岁年龄,根本初涉学堂,浅尝辄止地开始识字罢了,你从宫内哪里找不到先生,教他读书,非听信方嫔娘娘一己之言,与我争抢陆尹来用,那齐乐怎么办?他马上到11岁时,总不能书读个半途而废,将他丢于一边不闻不问吧?” 勤王殿下如此将齐武训斥后,让吾王殿下想用陆尹先生的心思,割舍至一边,虽然着急齐吾读书的事,却不敢与皇兄争执下来,只得听从勤王的话,由方嫔娘娘出面,将此事解决。 “皇兄莫急!吾儿年纪尚小,我不过想提前让他读书识字,才广发消息,看有无合适的老师到吾王殿内,教导他功课,根本不像你认为那样,与方嫔娘娘商量好,争夺陆尹,使齐乐的学业暂以告停。陆先生若确实离不开书香阁,我当然不能强求,待春节过后,为吾儿在宫内选位先生即可。你可千万别太当真,与方嫔产生误解,坏了一家人的和气。” 吾王殿下心中对陆尹的去留,原本是偏向于吾王殿内,但被勤王如此追问后,又将他摆回书香阁的位置,觉得出主意的人,是方嫔娘娘,那么便由她倾注心血,为此事划上圆满的句号。 本来还对静慈庵存些希望的吾王殿下,进长明殿后与勤王理论的结果,并没有帮到吾王什么忙,相反,勤王殿下和齐乐那么需要陆尹,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让出他来,到吾王殿教齐吾读书。 齐武离开静慈庵的心情,一点儿也不愉快!但他依然对方嫔娘娘抱有希望,若她任何胜算没有的话,不会去挑战勤王殿下的威严,公然到他面前,把陆尹先生往吾王殿里送。 所以,无论静慈庵也好,还是吾王殿也罢,算来算去,最终能改变陆尹前途的,除去方嫔娘娘按步就班的计划外,勤王和吾王私下各执一词,并不好调解。 陆尹因为方嫔娘娘失约,未带他进宫见吾王殿下的愤怒,将占主导地位的勤王殿下,推到风口浪尖上,请吾王殿下进长明殿一番谈话后,立场分明,表面两处风平浪静,背地维持自己利益,是寸步不让。 方嫔娘娘与父母在方嫔阁共处两天后,送走他们,对皇上的恩情,自然难忘。 皇上念及她初入明镜堂里,对他的承诺,是在勤王殿下佛堂之内,经常于佛祖面前,烧香祈福,早日受孕,可为他诞下龙嗣。 到十月份初,明镜堂在皇上眼中的意义,已有半年时间。它承载着,方嫔娘娘远离方嫔阁喧嚣,静候于静慈庵中的虔诚,可使她蒙受福泽,腹内若产生动静,第一个喜上心头的人,必然非皇上莫属。 “云舞,你对皇兄的明镜堂,多少有半年的感情基础,朕日思夜想,认为你建立起与勤王的友好往来,过去初期阶段,若觉得静慈庵适合居住的话,便把那里做为长期打算进行着。朕常盼与你欢愉多次,使喜事临门,得佛祖眷顾,早怀龙嗣,如今却没有成功,你觉得应该怎么解释?” 齐言九月底时,又夜宿方嫔阁中,与方嫔在床上,温情肆意抒发着,他的感触。 “皇上,明镜堂内,虽前有如来和观音两尊佛像,日夜在那里,保佑我平安健康,但后面居堂总共算下来,那一大间屋,中间用道屏风墙体隔开,能够施展的空间,未免太小了些!哪像方嫔阁内,三层阁楼几十间屋层次分明落列着,使我与您相处时,轻松自如,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若您能在静慈庵内,为臣妾再谋座阁楼下来,住着也宽敞舒服,到时您每月能在那里和我住些日子,不愁我怀不上孕,满足您的需求。” 方嫔娘娘知道,身边的皇上,一心所系由她腹中孕育的龙嗣,何时开始。可如今静慈庵里明镜堂内外,已被她通晓十分,地方根本小些,让她施展不开拳脚,别说与皇上生孩子,就是留他住宿一晚,两人也是表面功夫,未得深入。 “爱妃觉得,皇兄提供的明镜堂之地,只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吗?” 齐言躺在她旁边,用手指不停把玩着她披散开来长发中的一绺,随着它那清幽淡雅的香气,溢入鼻中,使他感觉心旷神怡,因此听起她的埋怨,有点儿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思考片刻,便问起云舞的想法。 “刚住进去时,臣妾出于新居好奇之感,甚是喜欢它的存在。半年时间了,皇上,明镜堂的卧室未免局限些,睡着也没劲起来。” 方云舞思路的转变,让皇上陷入一片沉思。 “目前有朕专门为你改建的明镜堂,可以使你每月有两次进入其内的机会,已相当不易。你进宫前,朕去趟静慈庵,几乎很少在那里过夜,时间通常不超过一天,习以为常下来,并没有固定的居所,在那处由皇兄主持局面的皇家宗祠。幸得你连接两地桥梁,被皇兄接纳,让出明镜堂来,经朕大加修整后,成为我和你适合居住的地方。它后面居室,只有那两间屋,这在三月底朕请你与皇兄面前选定它后,就已真实存在了。你以为,皇兄静慈庵内什么阁楼,都会主动腾让出来,给朕使用吗?他远离皇宫十个春秋之久,将静慈庵治理得井井有条,你何德何能,从他手中要座多余阁楼来,还要求面积宽敞舒适,与方嫔阁相提并论,无挑剔可言?” 齐言提及皇兄那地域宽广,丝毫不逊色于皇宫构造的静慈庵时,一种望梅止渴的急促感,让他隐忍多年的伤痛和遗憾,对云舞一并倾诉出来,不愿打击她单纯幼稚的想法,却止步不前,不能再往它地深处而去。 “您和勤王殿下可是亲兄弟,虽然居于两地,相隔并不远。明镜堂的出现,代表着您与他情谊的日渐增进,使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以前,您不曾在静慈庵有栖身之地,如今,臣妾做为和勤王殿下交通的桥梁,不仅让皇上可以住入明镜堂内,而且使您与勤王的相处,变得越来越亲近,正欲打破十年来闭口不言,相互隔离的常态。所以,皇上才应该凭借这大好的势头,努力靠近拉拢勤王的势力,使未来的形局,更为顺畅,才便于两地往来。您就表示着,皇兄静慈庵中带佛堂、宫殿和阁楼下来,闲置未常住人的地方,多达一百多处,他再让于您座阁楼,又损失不了什么,还能让您平时常去静慈庵住。我想,时间久了,勤王殿下和您的兄弟情深,就体现得淋漓尽致,怎么会在意自己的亲弟弟,当今至高无上的皇上,屈居于明镜堂分寸之地呢?” 方云舞可不认为,勤王手中拥有那么多座楼阁、殿宇、佛堂类的建筑,会舍不得腾出面积大些的地方,给她和皇上去住。毕竟是一家人,经常来往,总是让客人住得体面宽敞些,会感激于勤王的慷慨和大度,认为他做为兄长,招待弟弟和弟妹时,出手非同一般的度量,才是方嫔喜闻乐见的事实。 想到明镜堂的居室,狭小的空间,在她和皇上相处休息时,根本施展不开。别说皇上只光顾没几次的不经意,就是去过十次之多的方嫔,也越来越抱怨它的地方不够用。 生孩子的打算,若总受限于如此拘谨的环境里,双方抒发一番下来,意犹未尽处,是不如意的配合中,未竟的结果。 方云舞回答皇上的方法,让他重新审视着明镜堂存在的问题。 它居住面积,确实小很多,只前面大块地方,被供奉着佛祖,前后对比下来,连散步落脚的空间,都不存在。 皇兄静慈庵内闲居,是还有许多座。单几个月前,她首次进入的红姻楼,就风光无限,构造奇特,别出心裁。对于它建成至今,勤王殿下居住时间,每年算起来,连一个月都不到,搁置在那里,有点儿可惜。 只它那唯一一道由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都设计得严谨精密,害得她当时失足于其中,被撞到陆尹后撒落在地的围棋子,滑伤右脚至错位的过程,如今使她想起,仍感触目惊心,难以释怀。 “若朕再向皇兄要座阁楼,就不单只给你一位嫔妃居住了,云舞?” 齐言周旋下来,一直被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缠着不放,就方嫔刚与他大婚不久,便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内,为她谋座明镜堂,让她使用居住,天平就偏向方嫔阁那边,让娇玉殿逊色不少,权衡下来,美娇人也开始对静慈庵动起心思,想到其中去住。 方嫔现在提出,欲从皇兄手里多要座阁楼的想法,即使中了皇上的下怀,皇上也不能让她恃宠而骄,独得它的好处,准备成功后,一分为三,同时为皇后娘娘、美娇人贵妃和方嫔娘娘三人所用,因此,齐言试探云舞的话,包含了一举三得的好处,并不全然为方嫔独自考虑着想。 第193章 委曲求全 第193章 委曲求全 “说来说去,皇上还是要把进入静慈庵的功劳,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留给臣妾,多出来的地方,由别的嫔妃去享受使用,对我会不会太过绝情些,将我连接勤王殿下利益的通道,同时开放给他人,出现差错,惹皇兄伤心难过,就怪不得我没事先提醒您,他可不是什么人都乐意接待到静慈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云舞原本希望,齐言能够从勤王殿下手中多要座阁楼,给她自己居住的,怎想到他立即提出要求,成功后同时分给包括她在内的三个嫔妃,似乎太打击方嫔的积极性。 若美娇人贵妃和皇后娘娘喜欢去静慈庵去住,由她们自己找勤王殿下理论,勤王高兴乐意后,单独给她们每人分处住所,各安其命,互不干扰,岂不更有利于彼此间的相处吗? 非恬不知耻地占着方嫔的功劳,与她同居一处,造成更深的误会和隔阂吗? 明镜堂说到底,是方嫔初入后宫内,无计于施针对周围姐妹的层层刁难和伤害,才接受勤王的礼遇,最终一举成功,逃开方嫔阁之围,名正言顺由皇上安排住进去的良居清静之地。 如今,她拼尽全力,想从静慈庵中获取的第二座居所,希望面积可以大些,房间多点,使皇上和她在其内,怎么折腾,都够用宽阔的,住新楼里,施展开来,怀孕的机率才会增加。 方嫔固然不愿听皇上抱怨自己,半年时间,争取到明镜堂的努力,烧香拜佛的虔诚心态,至此刻多少腹中该有些动静,至今未实现感觉失望的说辞,因为她在侍寝方面,总被突出强势的嫔妃胜出,使皇上每月找她的次数,两回都算多了。 如此低的见面频率,即使方嫔有心生孩子,严格的规矩,摆到眼前,任她机关算尽,也未得此等喜事临门。 “既然你知道皇兄是那难缠的对象,那么为难朕去看他脸面行事,不正给朕找麻烦吗?他纵有一百座闲置楼阁能住,也属静慈庵内的资产,我先前从他那里,为你谋得明镜堂来住,已耗费不少心血,他不是观音菩萨,有普渡众生的仁慈心肠,突然再送座楼给朕,除去朕偶然前去一趟,其它时间皆只让你独自居住使用,你不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未免过分点吗?若将它平均分给你和皇后、美贵妃三人,轮流交替,让它的职责,昭然于世,我还有点精力去料理它。皇兄看到它的作用明显,慑于我的威严,肯定不会轻易动它的心思。单送你一人去住,怕那么大的地方,我实在无能为力,说服皇兄,成全你的愿望。你好自为之,为朕生育一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莫以明镜堂地小为由,扩大事端,制造更多的挑战。我认为,在方嫔阁内,便能随心所欲,与你共处,你既不想和她二人在静慈庵内分一杯羹,此事点到为止,别再提它。” 皇上和方嫔娘娘商量下来,觉得她同意接受皇后、美贵妃两人,一起入住静慈庵内新阁楼的话,可以立即找皇兄商议下来,再谋座楼阁居住。 方云舞目前一点儿好处,都不想给皇后娘娘和美贵妃留,从进宫到现在,她已被两方的势力,压榨殆尽,若不是勤王殿下暗中帮助她好几次,她怕早无精力,与两人抗衡,落得和朱颜阁朱妃娘娘一样的下场,在后宫内无人能识,进出宫门,皆被众人围起来,根本没有自由行动的能力。 这晚在方嫔阁中,因皇上感慨,付出心血和重金,为方嫔娘娘谋下的明镜堂,并未发挥它的作用,不但前面佛祖不动声色,而且半年以来,她依然不见怀孕喜象,使他觉得,力不从心,不知她这个自己牺牲许多才得到的齐国第一美,是否能满足他心愿。 两人在床上,发生的分歧,使夜晚中美好的气氛,变得凝固僵硬起来。 相互争执不下后,分别将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随着各怀心事的苦衷,闭上眼睛,逐渐进入梦中去。 第二日清晨,皇上5点多钟便睡醒,没叫起身边熟睡的方嫔娘娘,由众仆动作谨慎地伺候他梳洗后,带公公和侍卫们,连早膳都没用,就离开方嫔阁,回飞云殿内。 方嫔一觉睡到快7点钟才起床,被丫环们在身边伺候时,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齐言对她毫不留情的批判,和为皇后娘娘、美娇人贵妃制造进入静慈庵居住便利的要求,觉得根本不想给他提供机会,只一心将希望寄托在勤王殿下身上,从长计议,总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皇上昨晚到方嫔阁一夜,并未与方嫔娘娘达成共识,看出明镜堂已然是她操控自如的居所,莫说让她与皇后和美娇人共用静慈庵楼阁,就是差她到嘉仁宫或娇玉殿内闲坐一会,也动摇不了她和两位娘娘保持距离的决心。 转眼间,进入十月份,秋意渐浓的感觉,除去增添合适保暖衣物外,连平时多走动的后花园,因花叶渐凋零的惨淡景象,使方嫔娘娘逐渐远离它。兴致犹存处,除了方嫔阁和冷香阁,更依恋难以割舍的地方,当属静慈庵里的明镜堂。 陆尹由于方嫔娘娘九月份第二次到明镜堂首日,拜访他的结果,为他送去明艳坊精心所制褂衫外,也提醒他,助她一臂之力,等待第三日结束离开前,将带他进宫入吾王殿面见吾王殿下的打算,被皇上突然造访带走方嫔的行为,完全扰乱,弄得他进退两难,直接着方嫔所送新衣服,进长明殿找勤王殿下商议应对之策。 勤王同意陆尹的观点,随后请吾王殿下进宫,向他确认,将陆先生调入吾王殿内教书,源于方嫔娘娘的一己私欲时,便回复陆先生,此事解决途径,在她手中,任他人怎样用力使劲,也改变不了它的轨迹,这让陆尹把赌注压到方嫔娘娘那里,于书香阁内,等待肆机而发的冲动,来自她的运筹帷幄间,只想揭开这层纱布,让事实公诸于世时,无人会拒绝它的用意。 方嫔娘娘在方嫔阁里,已考虑半月时间下来,认定十月份开始,第一次进静慈庵明镜堂中,务必实行先前未果的计划,带陆尹入宫见吾王殿下。 她于十月份第一天早上,便到嘉仁宫内,与皇后娘娘签下本月的出行录,带一行人坐车前去静慈庵内。 到达明镜堂中,她短暂停留片刻,让杜鹃、花公公及相合三人陪伴,向书香阁里而去。 陆尹被书童告知,方嫔娘娘来做客后,想当面就半个月前,她不辞而别的事情,弄个清楚,于是,支开身边人,请她进第一间屋里,迫不及待地追问,使她给他明确的答案。 “上个月的误会和失约,主要来自皇上去明镜堂过夜,那日正好是我离开前的那晚,与第二日带你进宫的时间,发生冲突,没想到早晨他命令我一起回宫,我推辞不掉,才将你丢至一边,没有音信地返回方嫔阁去。期间你肯定为此事,对我产生抱怨,认为我不守承诺,已让我感到愧疚至今。所以,此次到书香阁里,一点儿机会都不想浪费。我想好,今日午后,带你离开静慈庵,前往吾王殿内,丝毫马虎不得。先生所出现的疑问,就这么多,当立即满足你心愿,见到吾王本人,才能让你放心。” 方嫔娘娘自然不能在明镜堂里,再多待一日,正所谓夜长梦多,趁今日皇上不到方嫔阁住的便利,她鼓足勇气,重做打算,势必午膳后,带陆尹离开书香阁,随她进宫入吾王殿中,早日结识吾王,了却陆先生的心事,不失为明智之举。 “娘娘无需自责,先前出现的差错。世事难料,入吾王殿内教书的决定,由你提倡而来,到目前花费你不少心思,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你既然已安排妥当,莫再提上个月的失误,只等今日午后,我亲临明镜堂中,随你车驾一同入宫,成全我见到吾王殿下的愿望。” 陆尹终于等到事情的转机,从勤王殿下口中,在长明殿内见过吾王殿下后,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开心,认为方嫔娘娘无中生有的本领,将矛头指向陆尹的打算,让勤王感觉很不舒服,指出由她出面解决争议,为陆尹换取合作的权利。 方嫔娘娘此次到来,带给陆尹新的希望,想着马上可以进宫见着吾王殿下,哪里还会去挑剔她的过错,当然接纳她的意思,随时准备出发。 两个人这般商量言和后,午膳结束时,陆尹依照约定,精心装扮一番,来到明镜堂内,赶上方嫔娘娘带众仆,随车驾回宫的隆重时刻。 一行随从,带陆尹先生,不到20人,只有方嫔娘娘独自坐于车驾内,前方一马夫骑马驾车赶路,其它人皆快步跟从马车,向皇宫那里走去。 大约半个小时功夫,进入皇宫的大门,便出现于眼前,皇宫巍峨森严之势,与静慈庵内的多少有些区别,因此,陆尹夹在众随从当中,必须小心翼翼才行。 第194章 以儆效尤 第194章 以儆效尤 方嫔娘娘这行人,浩浩荡荡的步伐,进入皇宫大门后,沿着宫内曲折蜿蜒的道路,正朝吾王殿方向而去。 “花公公,本宫车驾已到吾王殿门外,你进去告诉他,我今日专程将陆尹先生带出静慈庵书香阁里,来拜见他,望先前所托之事,可以当面做个解释。” 方嫔所坐马车,被安全停放于吾王殿门口。一路从明镜堂跟随众仆,前往此处的陆尹,经历沿途初次涉入眼中的美景,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他如愿以偿进了皇宫大门,到达吾王殿外时,深有感触,宫内权贵之所,比静慈庵的格局,更为高端大气的存在,将全部信心交给方嫔娘娘,只想见到吾王殿下,表达出对他的尊重仰慕之情。 若能成功进吾王殿内,为齐吾教授功课,陆尹肯定会发挥出,比在书香阁中更突出的实力,让吾王殿下看到,他精湛的技艺,所能带给齐吾的利益,正是吾王殿目前缺少的真材实学。 “时公公,我家娘娘今日可为你家吾王殿下带了好消息的,从静慈庵书香阁中,亲自请来陆尹先生,打消吾王的疑虑,望能得他成全。现她和随从正在外面等候,你快去禀告它给吾王,让他迎接待客。” 花公公进吾王殿后,先见到的是伺候吾王殿下起居的时公公。 时公公见方嫔娘娘有备而来,听从花公公一番话,不敢马虎,留花公公在外面厅室内稍候,等他把消息告诉给吾王,经他同意安排下来,再出门接方嫔进内室谈话。 花公公直接离开,返回方嫔娘娘身边,说明已与时公公通知过,吾王殿下马上前来,让她稍安勿躁。 “殿下,方嫔娘娘果然将与您提到的陆尹,带过来在门外等候您去迎接。” 时公公进吾王殿内厅中,见到他和王妃连馨都在那里,立即把此消息汇报上去。 “皇嫂能力非凡,做事雷厉风行,令我有点儿措手不及。上月中旬,长明殿里勤王殿下请我到静慈庵内做客,我当时以为有好事上门,欢天喜地赶去。结果,勤王问明,我与方嫔娘娘合伙,想把教授齐乐读书的陆尹先生,调入吾王殿内,为齐吾教书的经过后,顿生怒意,斥责我不通礼数,隐瞒皇上,私自作主,给方嫔权力,去干涉勤王身边的密切事务。而且不顾和勤王殿下的兄弟情谊,冒然在他眼皮子下面,支走陆尹,使勤王遭受巨大的损失。他对我一阵抱怨,让我断了,帮助方嫔娘娘一蹴而就成功利用陆尹的途径。如今,她和陆尹二人,应该已同心协力,欲进吾王殿内,此情此景,非我刻意为之,所以,若一番谈论后,我占得上风,让陆尹愿意投靠本王,那么,先前勤王殿下的提醒,全当作废,不再生效。” 吾王殿下听得时公公汇报后,心生喜态,之前在长明殿内,受勤王殿下数落斥责的委屈之意,竟因此时方嫔娘娘把陆尹从书香阁里请来,变得主次分明。 吾王只想快些弄明白,勤王殿下一心要压制的陆尹先生,是何来路,让方嫔娘娘割舍不下,令勤王不肯放手,给吾王增添烦恼。 于是,吩咐连馨在内厅等候,吾王殿下带时公公和一位随从共三人,出去到殿门外,看到方嫔娘娘正坐在那辆马车内的车驾中,其他十多位随从里,有个容貌清美俊秀的男子,生得20岁的年龄,一身褐色长袍衫的装扮,脚下那双黑色单式长靴,衬出他风度翩翩的仪态,不像方嫔阁内普通的侍者。 吾王正欲上前,请皇嫂下车,却见她自己从车内出来,叫着引起吾王殿下注意的那名年轻男子,向吾王殿下作揖行礼。 “殿下,此人便是我上月初在方嫔阁内,你首次前来拜访时,与你提及的陆尹先生。陆先生,他就是你急于认识的吾王殿下,决定为皇子齐吾选老师的人。” 方嫔娘娘不容吾王先发言,依次将他和陆尹两人,简单介绍下来,令吾王感觉出场气质不一般的陆先生,果然与他的衣着仪态相匹配,文质彬彬,一副书生面相,儒雅随和,倒给吾王留下个好印象。 “小生见过吾王殿下!” 陆尹听到方嫔娘娘解释后,大概几眼看过吾王,与勤王之势,如出一辙,皆有皇室尊贵威严态式,忙行礼于他,表示友好。 “免礼!免礼!皇嫂与陆先生,赶紧屋内请。其它随从,跟来三个人便是,在外厅等候,剩余侍者,由我的随从带去休息室停留。” 吾王殿下一目了然,做此安排,带方嫔和陆尹入殿进内厅中去。 “原来你就是让本王捉摸不透近一个月的陆尹啊!果真生得一表人材,刚20岁年头,与皇嫂生辰差不太多,得她赏识,欲重用推举给我这里,教导齐吾读书,实在能力非同一般,让我眼前一亮,倒不知该从何说起?” 吾王请方嫔娘娘和陆尹两人,到内厅坐定后,与王妃连馨,分别用犀利认真的眼神,打量面前的陆尹一遍,已为堂前客时,使齐吾简单表达出自己的疑问,知道从皇嫂口中,难以问到根本,所以抑扬顿挫间,希望今日主动前来的陆尹,可以当面把对吾王的要求说清楚,免得落个遗憾而归,使吾王对不住皇嫂的厚意拜访,弄得对立难堪的局面。 “正是在下!早前得方嫔娘娘慧眼识珠,抽空于停留明镜堂的间隙,偶游静慈庵之地,结识时,值静溪泉盛夏来后,清凉肆意的浅水感受,体会下来,想互相介绍一番,便同路而行,知道我和她皆为勤王殿下身边至关重要的人,就邀请她到书香阁做客。一来二往,聊个痛快下来,她似乎视我如朋友,愿为我提供入您吾王殿教导齐吾的职务,希望我离开勤王那里,觉它孤寂冷静,生机全无,不像进宫热闹昌盛的环境称心如意,而且您每月俸禄多出勤王所给达500两白银,积少成多,一年下来,当真不是小数目。条件确实诱人得很,才让我停不住脚步,几次三番望方嫔娘娘提拔,与您见上一面,今日得势,感恩不已,觉吾王殿下和王妃宽宏大量,不计较我攀附权贵的私心,肯接待我于此处,心生喜悦,望吾王赐教,我皆能接受。” 陆尹收敛起,对吾王殿向往的欲望,含蓄其辞处,让吾王觉得,他未经勤王殿下同意,单枪匹马地依靠方嫔娘娘这道屏障,获取进入吾王殿面见吾王的首肯,属实不易。 人往高处走,若不是皇嫂亲自带他进来,怕吾王殿下严辞审问下来,陆尹未必落得什么好处。 听了他的一番陈述,吾王殿下才感觉出,皇嫂预谋已久的安排,正如陆尹成功地脱离静慈庵的管束,走出勤王殿下身不由己的书香阁居所,发挥他高超的教书技能,展翅翱翔后,授教齐吾的话,圆他飞上枝头的梦想,进入皇宫尊贵之地,怕此生无憾,这种势头,呈现着欲来欲强的归属性。 “事实如此,陆先生。但它是有条件的,你能被皇嫂视为朋友,帮你见到本王,继续深入其中,说明你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你未与勤王殿下解除,对齐乐的授教协议前,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以实现你即刻进吾王殿教书的想法。勤王殿下怎么说,也是我的皇兄,此事他和我为保全你的利益,顾及你的安危,已拿出实际行动,躲过皇上的耳目,使你可以高枕无忧做个选择。我不能冒着被勤王上门质问追究责任的风险,袒护你以下犯上,所以,你得勤王心甘情愿放行,给你自由之身后,可进吾王殿,依皇嫂之意,俸禄不做更改,等你前来教齐吾读书。” 齐武这般解释下来,是看到方嫔娘娘在现场的份上,才为陆尹留了情面,但怎么安排它,似乎并不简单。 “吾王,这事怪不得陆先生,您也莫语气生硬地,为他搬出规矩,让他寸步难行。人是我请来的,见您一面,弄清楚您是否适合他相处,并无过分奢求心思,望您不要为难他,给他制造过多屏障,使大家的谈话,难以进行下去。至于您所说的,征求勤王殿下同意后,才允许陆尹进吾王殿的事,我正在努力,做勤王的思想工作,可能需要您等待些时间,最终必能逢凶化吉,不给您增添多余麻烦。” 方嫔娘娘打断陆尹准备接下去的话,将话锋一转,把陆先生带离出吾王殿下审视不止的目光中,表明她在说服勤王殿下,接纳她的决定,至于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她还不确定。 “皇嫂深明大义,知道我这么做,全为你的安危和名誉考虑,花费心思,不让皇上看出它的真相,冒天下之大不韪,势必需小心行事,十拿九稳,才能实施去成就它。我希望,你与勤王殿下谈及它时,可以占据上风,少被针对,事半功倍。” 齐武今日只能帮方嫔娘娘到这里,后来的事,孰是孰非,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195章 不二之选 第195章 不二之选 “小生今日得以拜见吾王殿下,出自方嫔娘娘精心筹划,才能实现它。如果给吾王带来不便,还望多加包涵,别再追究她责任下去。勤王殿下既然在此事决策权上,占据主导地位,就需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使其顺利实施,而不是让您和方嫔娘娘两人,因为其中枷锁的束缚,坏了和气,弄得不欢而散。最终被勤王说中,留我待于书香阁,不得离开静慈庵,与吾王殿有所来往,我不会再求助于吾王殿下,全当领了方嫔娘娘的好意,安心教齐乐读书便是。” 陆尹看不得,吾王殿下给方嫔娘娘施加压力的做法,周旋于吾王、勤王和方嫔之间,已让他感到身心疲惫,只好自圆其说,求个公平。 吾王的推辞和置疑,显然是给陆尹脸色看。他不能直接表示出,陆尹明目张胆接近方嫔娘娘,为其教书提供如此便捷途径,所产生的影响,涉及吾王殿与静慈庵两处利益纠纷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提醒皇嫂以大局为重,适可而止,若花费功夫,让勤王殿下欣然允诺,由陆先生至吾王殿内教齐吾读书的要求,那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皆大欢喜处,三方言和,就无需精挑细选。 “先生无需多虑它,且将心收进肚里,让我出面解决争执。今日,不管我与吾王殿下谈论结果如何,终是圆了,双方先见面认识的想法,由此下去,事态肯定需向好的一面发展。我身为首先提出它的人,当然不会为难吾王,也不会无视勤王殿下的存在,早晚得给陆先生个说法。我此次好不容易,将陆尹从静慈庵书香阁接出来,使他离开前,和勤王殿下请了假,说出门散心,大概花费一下午时间。勤王信以为真,才将齐乐支开,由我离开明镜堂时,带陆尹出静慈庵,把他扮成为我做膳食的侍者,进宫直接到吾王殿中。现在时辰刚下午3点,恐怕不能继续和吾王再聊下去。我马上安排花公公,骑马带陆先生回静慈庵,送他到书香阁内,免得超过规定时间,让勤王殿下追究怪罪他。” 方嫔娘娘缓和着现场不利的局面,觉得今日与吾王殿下的面谈,到此为止,需派花公公速将陆尹送回书香阁里,万无一失处,让陆先生看明白,他一心所系的吾王殿,是何面目,其内为中流砥柱的吾王殿下,属于易亲近的人还是对立者,都归他事后要考虑的。 “皇嫂事急,不容我再追问什么。陆先生多少也算吾王殿的客人,为他日后生计着想,言辞不免犀利些,但终会受益于他。你且安排,花公公送他出宫回静慈庵去,你自己小心着点,别让皇上知道你目前行踪,防微杜渐,最为安全。” 吾王又交待方嫔娘娘几句后,让时公公送她和陆尹出了内厅,见着花公公,由方嫔娘娘轻声交待他,务必保障陆尹的行程安排,到马厩内取快马,带他回书香阁。 花公公领命,和陆尹两人先行离开吾王殿。随后,方嫔娘娘一行人才由她重新坐回车驾,向方嫔阁而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秘密行为,终没进入皇上的眼线内,使方嫔娘娘回到方嫔阁后,在一楼主客厅坐定,一杯热茶,褪去满身疲惫,从早晨匆忙至静慈庵明镜堂起,到去书香阁,言辞恳切安排陆尹随她进宫,再到两人与众随行一路车途进入吾王殿,被吾王惊喜接待下来,没被拒之门外,便给她无限的空间施展,送陆尹回去至此刻,担心、内疚、焦虑、辩护和决断,均未使她放下重任,茶水苦涩,心情复杂,开弓哪有回头箭,既已明志,必得善终。 方嫔娘娘知道,勤王殿下设出的鸿沟,摆在她和陆尹面前,渐露爪牙凶狠之态,失去往日对他的耐心及温和。 她认定,陆尹是自己千方百计得到的利益,把他做为更上一层楼的筹码,必须送入吾王殿内,成为她游刃有余的武器,这个让她实现飞升愿望的关键人物,如今,让他成功见到吾王殿下后,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这种日臻成熟收获所带来的情怀,任由它的矛盾,指向固执的勤王,和踌躇不前的吾王,恣意发芽,搅得一团乱麻时,她再出面,势必带陆尹出了书香阁,进入吾王殿。 “娘娘,您今日把陆尹从书香阁接到吾王殿,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吾王殿下最终也没同意,让陆尹进吾王殿教书。这样来回几次,看都把您愁成什么样了?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安排和他的关系,使事情能够顺利些?” 杜鹃的疑问,源自方嫔娘娘忧虑的心思,使身边伺候她的人,感受越来越多她的苦楚。 “正因为陆尹是书香阁里,勤王殿下为齐乐挑选已教他读书一年多的先生,不是外面的人,随便三言两语能带离出静慈庵的人物,所以,我不花费心思,将他带入吾王殿的话,怕无论如何也撑不过勤王的势力影响,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无功而返。” 方嫔娘娘寻思着,刚从吾王殿回来的经过,总结下来,认为必须先压制住陆尹,逐渐拓展,当他无计可施时,问题就好解决了。 “娘娘已经想出办法来应对吗?” 杜鹃继续问下去。 “没错!陆尹既然学识渊博,教书能力非他人可及,那么本宫就顺应他这种优势,在皇上面前美言几番,表示到静慈庵半年时间,认识他这样难得的人才,正巧赶上我屋中珍藏书籍《通史》一部,字数达300万之多,内容简介实为精彩,有吸引力,甚为喜欢。可里面文字艰涩难懂,让我根本无法正常阅读它,如今只看了十几页,才达一万字而已,再往下读去,已理解不透,心内感觉很为不爽,忧愁找位老师,能为我指点迷津。因了解到陆先生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心生喜悦,特别想他每周抽出一天来,帮我读完它。它如此多的篇幅,若由陆先生引导去读,每周一天时间算下去,至少需一年功夫,我才可看至结尾。所以,此事我出面提要求,怕勤王殿下推辞,当请皇上明断,了却我本桩心愿。皇上平日劝我多读些书,现我用此事相托,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到时,把陆尹请入方嫔阁内,一来二去,对皇宫之中规矩,深谙其道后,我再左右夹击,引他进吾王殿教书,难不成他多长两条腿,自己从我面前飞出去?” 方嫔娘娘如此安排着,拿出她手中那本古文版的《通史》,300多万字的鸿篇巨制,让她逐渐抓住陆尹的要害,以他读书人离不开好的书籍以由,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必然不能碍着皇上和她的威严,不识抬举,再将她搁置一边,任吾王殿事端,褪去颜色,使她无利可图。 “这个方法好!娘娘。一语中的,您如今把问题换个角度,由皇上来主持公道,将陆尹先生差到方嫔阁中,每周只需一天功夫,让他在您眼前,施展不开,想他坚持不到三个月时间,就会丢盔弃甲,依从您的意思,去为吾王殿下效力了。勤王殿下纵有千般不如意,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好交出书香阁的陆尹,把他引入皇宫之地,到这里就身不由己,不是什么都由他们说了算的。况且,每周只用他一天而已,又不耽误他教齐乐读书,不过,您不会让他免费来教书吧?” 杜鹃赞同许多话下来,认为方嫔娘娘应该给陆尹点好处,才能一直使唤,不费力气。 “一天给他100两银子报酬,不能再多了!他在书香阁内教书,每天才挣30多两收入,我仁至义尽,因《通史》译文工程浩大,对他视如己出,多给报酬,思前想后,未曾亏待过他。” 方嫔娘娘认为,放长线钓大鱼,给够陆尹甜头吃,用日入100两的利益,让他打消对她的顾虑,自己对他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那娘娘每月需从1200两的俸银内,出400两给他去使,不如您求皇上,帮您承担一部分吧?免得钱到时出给陆尹后,您手头剩800两银子,出门游玩逛街,得节省成什么样子啊?” 杜鹃有些心疼方嫔娘娘,为了把陆尹正常送入事先安排好的吾王殿内教书,她这几个月,可真没少下功夫! 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一个月俸银中,居然拿出一千两来,去给他当贺礼,成功结识吾王殿下,不想这吾王是位比勤王还棘手的人,一直要求方嫔娘娘将陆尹带入吾王殿后,先前所谈的所有条件,才能得以实施。 她进方嫔阁至今,一路下来,谨小慎微,事事怕出现差错,一忍再忍,现对陆尹先生慷慨到此步,应向皇上承明,若他愿意承担其中费用,可为方嫔减轻不少负担。 经杜鹃一提醒,方嫔娘娘表示同意,皇上对她一往情深,当即许她,愿每月出300两,她出100两,给陆尹做为回报。 第196章 锋芒毕露 “娘娘既然主意已定,就不能再耽误时间下去,需立即禀明皇上,关于此事的做法,让皇上为您出面,尽快把陆尹安排到您身边,才为上策。” 杜鹃说出这些话时,正值皇上刚下朝,回去飞云殿的间隙,提醒方嫔娘娘不要拖泥带水,马上到皇上面前,向他陈明,如何聘用陆尹的决定,免得夜长梦多,使她难以实现它。 “那本宫现在就前往飞云殿内,找皇上商议,先不用晚膳,待有了结果定论后,返回方嫔阁中,再去用膳也不迟。” 方嫔娘娘必须赶在,皇上去往其它嫔妃住所处前,将选用静慈庵中勤王殿下之子齐乐的先生陆尹,做为每周一天的译文师傅,到方嫔阁里教她读完《通史》一书的事情,于今晚做出安排,方便她早日掌握到陆尹的行踪动向。 一行随从,跟着她风风火火到飞云殿外时,皇上正于其内用晚膳,听闻方嫔娘娘赶来,速让黄公公请她到御膳房中,当即见着餐桌前的皇上,也不停留,便上前临着皇上坐下,开口要谈陆尹进方嫔阁教书的事。 “爱妃可曾用过晚膳?怎么形色如此匆忙,前来朕的飞云殿内,不知为何事所扰,见面就谈它,黄公公说你带人从方嫔阁一路走过来,肯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息会,陪朕一块用膳,再慢慢说出你的要求。你幸好赶到及时,若晚个几分钟,朕便要离开这里,出飞云殿坐车去宜妃阁,晚上住那边,陪伴宜妃娘娘一夜,怕你此番会白跑一趟。” 齐言略感心疼地,看向坐于身边,满脸通红处,是因步行一路造成的血脉贲张感,让他忍不住,留她下去一起用膳,并决定先不考虑晚上宜妃阁一行,解决完方嫔娘娘的问题,再做其它安排。 “臣妾未曾用晚膳,只因事出有因,太过突然,让我坐卧不安,才想到皇上这儿来,排忧解难的。” 方嫔娘娘心内暗自松口气下来,听懂皇上的意思,表示现在不着急,前去宜妃阁中过夜,就把自己的忧患,摆到他面前,使他改变主意,准备留方嫔在飞云殿内陪他。 “黄公公,你马上到厨房里,按我的吩咐,为方嫔娘娘做两道新菜。” 齐言意识到,方嫔此来非虚,空着肚子,哪能谈好事情,便派黄公公依命去让厨师们加菜。 “爱妃,桌上还有这两样菜,朕未曾动过筷,已快饱矣,留着给你吃吧!待厨房里再做两道菜端上来,陪朕喝几杯可好?” 齐言极力挽留着云舞,和他一起用膳,似乎心思早已从宜妃阁转移到方嫔身上,看着她那让他满眼盛收的美丽容颜,他生出的喜悦,将她呵护至细微处,不想再放她回去,只留下陪他度过今日良宵,他量力而行,帮她实现自己的愿望。 “皇上不准备,待会到宜妃娘娘那里住了吗?留在飞云殿中,与我对酒言欢,不怕她那么大醋坛子打翻,直接上来理论,闹得不愉快吗?” 方嫔娘娘见皇上对她说了实话,告诉她,今晚由宜妃娘娘侍寝的真相后,方云舞感觉鼻子一酸,好像自己不亲自前来,就特别不受他待见似的,多次与宜清莹起冲突,由她宜妃阁得势一回,有的是方嫔阁的冷板凳坐。 想着,得意的宜清莹,马上会输在方云舞手里时,方嫔娘娘故意流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询问皇上,若自己陪皇上继续用膳喝酒的话,已做好侍寝准备并且春风得意的宜妃娘娘,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突然舍弃宜妃,选择方嫔,这在体面规矩中,真的说不过去! “你别管宜妃娘娘,会如何去想?她今晚纵然把嗓子骂破,朕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岂容她嚣张跋扈,给朕脸色看!况且,你进方嫔阁后,没少受她折腾,让给她见朕的机会,不止一次吧!今晚,朕哪也不去了,单留你在天云坞侍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爱妃莫再犹豫,来,先陪我喝一杯!” 皇上言辞恳切地回复着方嫔,然后将她面前的空酒杯倒满,举起他的酒杯上前敬她。 方云舞如了回意,顺从地举起她那杯酒,与皇上交杯后,将它一饮而尽。 她才刚把空酒杯放下,皇上就迫不及待地往她的盘碟内夹菜,劝她马上吃完它们,免得拖久后,肚子饿坏掉。 “黄公公,你现在带两个人,随你到天云坞里,交待其中的负责人,尽快安排那里将由方嫔娘娘侍寝的工作。” 皇上最喜闻乐见的,便是由云舞这个齐国第一美,主动登门来,讨他欢心,今日如愿,自然不能错过此次机会。 方嫔娘娘见自己突然到飞云殿,连晚膳都来不及吃,就着急与皇上谈事情,结果,出现转机,他忍不了,她饿着肚子,急速地解决想谈的问题,所以,给足她面子,薄了宜妃娘娘的情,放弃今晚到宜妃阁内住的决定,希望主持公道后,云舞能如愿以偿。 皇上却不知,未派人去宜妃阁里,与宜妃娘娘讲明他对侍寝的临时变动,换成由方嫔娘娘代替后,让宜清莹在原有时间,他应赶至她处,依然没动静的情况下,屏气凝神于阁内,等待一个钟头下来,才意识出,自己可能今晚没机会了,皇上这么久都没来,必然是其它嫔妃提前抢去她的风头,把她丢至一边,怕她不追究查清楚,到明天早上再去他面前问个究竟,已被得势的嫔妃,将他迷得七荤八素,犹如让其啃去多半骨头,哪里还有她饱腹的余地? 宜清莹的顾虑,不无道理。对于方云舞胜她一筹的本领,总是身不由己,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的情况下,去皇上那里讨要怜惜,嘲讽味极浓,哗众取宠的丑态,暴露无余的话,宜妃娘娘打算裹着遍体鳞伤的痛楚,落魄而归吗? 宜妃未猜测到,今晚自己在宜妃阁侍寝的机会,被方嫔给占有。当皇上义无反顾地恩准方嫔,留下来陪他喝酒用膳,丝毫消息不给宜妃娘娘传达,准许换作云舞代替她,马上到天云坞侍寝后,宜清莹的所有骄傲和尊严,荡然无存,任她再努力,他晚上也不光顾宜妃阁,徒剩她独守空床,让方嫔称心如意,实在属宜妃娘娘的悲哀。 宜清莹若提前半个小时,到达飞云殿内,或许还能赶上,皇上和方云舞两人在御膳房内,一边饮酒,一边用膳的清晰场景。 可她终究爱齐言,比他爱她多一些,固执以为,皇上在处理政事,才造成到宜妃阁的推迟。她耐着性子,等待足足一个多小时,齐言的身影,都未出现于她面前,她才意识出,夜晚主客厅中清清冷冷的感觉,有点儿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皇上已与方嫔娘娘用过晚膳,快半个小时了。他带她离开御膳房里,携众随行到达天云坞内卧室房间后,才允许云舞开口和他谈,关于陆尹进方嫔阁为她译《通史》一书的事。 “皇上,臣妾最近在读当朝最着名的宫内书籍《通史》,您是否对它有所了解啊?” 方嫔娘娘陪伴皇上,在天云坞卧室那张桌前坐下后,立刻切入正题,因为他刚才晚宴席间,酒意正浓,不想与她谈些私事,怕影响彼此的食欲,故拖到现在才由她说出口来,自然需先画龙点睛一笔,让它刚开始就能激起皇上的兴趣,快速达成目的。 “《通史》一本书下来,字数达300多万呢,而且文字晦涩难懂,不知你从何处起此兴趣,拿它去读呢?” 齐言听了她的话,觉得是不是平日他太过忙碌,疏于和她的沟通,让她从宫内书馆中,取来如此厚重难读的史书,做番研究? 他做为皇上,自己去看它,尚且费力不少,查典阅文,翻读注释之类,读完它至少需一年时间。纵然云舞出身文官世家,其父方无泪主文书习字之职,但《通史》乃皇宫珍藏读物,不向外传,任她想破脑筋,赏文识字本领,也力不能及,今受困于它,求助皇上,岂是一朝一夕所能安排下来的? “我勉为其难,只读了一万字,往后古文气息浓厚,不好理解,可喜欢它的内容,仍想读下去。” 方嫔提出它的要害,意思正是为皇上增添压力,让他出谋划策,来为她解忧。 如果现让他给她,找位译文师傅,怕短则一周时间,长则一两个月,难以实现。 她抓住这种弱点,趁机引出可担任译文职责的陆尹先生,料定皇上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直接满足方嫔的心愿,马上准他进宫,按每周一次的频率,教她读《通史》。其中细节,比如他的酬劳问题,当由皇上负主要责任,替她承担一部分,便于减轻她的经济压力。 “朕无暇顾及,你接着读它下去的事。今日,你未用晚膳,匆忙赶到飞云殿内,要与我商量的,也是关于怎么读它的安排吧?” 齐言逐渐看出云舞心思,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备而来,做出暗示,任其发挥下去。 第197章 两败俱伤 “臣妾才开始读它,已觉妙趣横生,难以割舍,想继续往后面看,却因纷繁复杂的文字阻止,我前进的信心。您明知《通史》是本好书,只不过篇幅冗长,理解它下去,不费点儿心思,让我怎么知道后面的内容?现被它停顿至一万字,自然当由您出面,帮我接着读下去才行,这对您应该,不算太难吧?皇上。” 方嫔娘娘说出此话时,齐言正从凳子上起身,走向里面床榻处,欲脱去外面黄色龙袍衫,稍微放松些,将两人紧张的谈话现场,改为引她至床间,由她褪去所穿白色裙衫后,到床中与他快意一番,使他感觉心满意足了,才给她得寸进尺的空间。 “爱妃过这边来,为朕褪去里面整套白色短衫和长裤,让我可以寻个舒适的氛围,再给你拿主意。” 齐言将自己动手脱去的黄色龙袍衫外套,挂在一边立起的衣架内,然后返回床前,半倚半躺地倾斜着身体,脸朝着方嫔那里,用一只手托起半边的头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起床面,示意她上前,伺候他到床上聊它。 “皇上怎么这般着急呢?容臣妾将话说完,再侍寝也不迟啊!” 方嫔娘娘还没引出陆尹的话题,便被欲火渐起的齐言,给使唤到床边,当她刚依着他身子坐下时,他迫不及待地脱去她的整套白色裙衫,将它们扔至旁边坐椅内,留她身上若隐若现的白色内衣,激起此刻,他对她饥渴难耐的冲动。 “你但说无妨,朕听着呢!” 齐言见她没照他的吩咐去做,上前脱去他里面的白色衫裤,竟毫不犹豫地将她的衣裙,脱了个干净,只剩下最后那层春光乍现的内衣遮挡,让她有点儿控制不住他马上开始的动作。 “臣妾有合适人选,正好用来帮我译完整本《通史》,不过他人不在宫内,希望皇上乐善好施,允许他胜任此职,进方嫔阁内教书。” 方嫔娘娘用双手紧紧遮挡着,自己身上仅留的十分暴露的白色内衣裤,先不让心急的皇上脱去它们,同时提及到陆尹此人,使他迟疑一下,并未强迫她。 “方云舞——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给我出来!让皇上见我,我到底做错什么,放着好好的宜妃阁不去,带你来天云坞快活!” 卧室房间内,情绪快达到高潮的皇上和方嫔两人,正准备接着往下谈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非常响亮的谩骂声,和黄公公惊慌失措的劝阻声,让气氛马上转入从宜妃阁等不下去的宜妃娘娘这边。 她带人到飞云殿内,逼问出皇上的下落,知道今晚宜妃阁出行变动,是方嫔娘娘晚膳那会,临时拜见他的主张,立刻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硬闯进天云坞内,至卧室门前,被里面灯火通明,还偶尔伴有两人说话声的热闹情景,气晕了头,双手犹如馒头似地,朝紧闭的房门上砸去,边砸边喊叫着。 她带的贴身侍卫一名,发现宜妃娘娘被守于门外的黄公公,横抱于怀,若不抓紧她些,怕门会被她连续重击下,直接砸开。 该侍卫看出,黄公公不领宜妃娘娘的情,她砸向门的双手,都红肿起来,仍不能打开它后,他从手中那把刀鞘,拔出其中快刀,拿它直插入门栓内,猛一用力,把门从外面向里面推开。 “方云舞!你通身上下,脱得好个干净,留件内衣裤做什么,接着脱下去,称心如意,得到皇上的人啊!今天,我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也不让你得逞!让你厉害如此,和我抢皇上!若我不及时赶来,怕你赤身裸体,已是如痴如醉地享受到,皇上所给的爱意。我呢!拿我当什么?衣服吗?让你穿!呜呜——” 剧烈的哭声,出自趁机冲进房间的宜妃娘娘之口。 她当即发现,床内未褪去白色衫裤的皇上,和他旁边,上下只各穿一层布的方云舞,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趋使她上前去,拾起方嫔那被皇上脱去扔在椅内的白色裙衫,用双手将它们撕扯开来,一下,两下,三下,接着裙衫变成一块块残缺不全的布片,飘落一地,散至整个房间。 皇上当场受惊,速下床取他脱掉挂于衣架内,那件黄色龙袍衫外套,将衣不遮体的云舞,从上到下用它包裹起来。 随后他快步走到宜妃面前,把半瘫半倚状态表现得毫无遗漏,丧心病狂后激起愤怒下,撕烂完方嫔的衣裙至无力,斜坐于地的她,用双手揪起,让她从地上站起,接着连扇她三个巴掌,让她的头,像嗡鸣般地响起,视线变得有点儿模糊。 “皇上,您赶方云舞现在从这房间滚出去!我侍寝!说好的,今晚您是我的,您不能骗我的。” 宜清莹此刻已顾不上,他扇来的几巴掌,到底有多疼,径自上前,要拉扯云舞,把她赶出房间。 齐言忍无可忍,双手紧紧钳住宜清莹的肩部,用力将她往地面上一推,使她无法触碰到云舞。 霎那间,宜清莹头重脚轻,摔倒在地,随之发生的悲剧,是她此生都追悔莫及的,地上不知怎么从腿部流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出来,她刚怀成皇上的龙嗣,因为这一落地,胎死腹中了! 此时,从门外“忽拉”一阵响动后,快速至卧室床前皇上身边,五位贴身侍卫高手,将皇上的整个人,团团围住,并且五把在烛光下闪着阴森恐怖寒意的大刀,从刀鞘中拔出,让这些侍卫们,听到屋内出现很大动静后,纷纷将面部,朝向裹着皇上龙袍外衫的方嫔,和在地上痛得动弹不得的宜妃娘娘。现场的气氛,立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保护皇上的安危,刻不容缓! “皇上,您没事吧!老奴刚才在门外,已用力阻拦宜妃娘娘入内,她带来的一名侍卫,当即拔刀将门打开,使她直接闯进来的。” 黄公公赶紧上前,把皇上扶到床前坐下,并没有理会,站于一旁惊出一身冷汗的方嫔娘娘,更不能去顾及,此刻倒地后腹内向外直流鲜血的宜妃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地面全都是血,还在不停往外流,太医,快叫太医,宜妃娘娘恐怕快撑不住了,晕厥过去的话,后果谁来承担?” 丫环七巧随后冲进房间,看见瘫倒在地的宜妃娘娘,腿下流淌不止的鲜血,已将她身穿的绿色裙衫,给染成大片的深色印迹。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双手失去气力,一下子躺进七巧扶她起来的怀里,好像再也用不上劲,任凭地面中,被她撕成碎片的方云舞的白色裙衣布片内,不少也被沾上血渍,看起来怵目惊心,使七巧吓得朝门外喊去,倒引进一两个仆从,将宜妃娘娘合力扶回一张座椅内,等待皇上发话后,才敢有所动作。 “娘娘!” 紧接而至的是丫环杜鹃,进房间后,见到满地一片狼籍并沾有血迹的裙衣碎片,恍然大悟,它正是方嫔娘娘侍寝前穿的衣服,怎会成这般模样? 杜鹃再搜索着,混乱的现场,发现方嫔站于床前一空地处,身上裹紧的,是皇上来时穿的黄色外衫,明白地上被撕碎的裙衫,肯定源于宜妃娘娘强行进屋后,情绪失控所造成的结果。 杜鹃马上往方嫔娘娘那边走去,把娘娘扶至一张座椅内,又将视线转移到,已逐渐围有5-6个仆人伺候的宜妃娘娘那里,所穿绿色裙衣下部全被红色鲜血染透,血似乎还未流尽,从她的坐椅中,仍然不间断地在往外面渗透正滴下来。 而先前她一下子被皇上推倒摔的地面中,那大片红色的血,让整个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无人敢说话。 皇上看到,这突发的意外,不知它究竟意味着什么,本想叫人将宜清莹拉出房间,强加惩治一番,但是,她倒地后,腿中一直向外流的鲜血,到底怎么回事? “快叫太医,为宜妃娘娘检查身体,这血从何而来,不祥之兆,实在晦气!” 齐言对宜清莹身体不适的现状,产生了怜悯之心,于是,让侍者马上请太医到天云坞中,诊断过后,才知分晓。 五分钟后,吴太医行色匆匆从附近赶来。他刚进入被众人围满的房间内,一眼看见地上的那滩血迹,和坐椅中有鲜血渗出痕迹的宜妃娘娘,立即向皇上行礼,简单询问几句。 “娘娘,您要保持心态平和,不能动怒,怕伤口会难以处理。你将娘娘快点儿扶到床上,其它人等避让开来,好由我细心为她做番检查。” 吴太医说完这些话,示意七巧扶宜妃先躺到床上,再做检查。皇上见状,命其它人先退至外间等候。 接着,黄公公把遮挡里间床榻和外间桌子的整个帷帘,全部拉起,让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时,才经皇上同意,和丫环七巧两人将宜妃娘娘扶到床上躺下,在里面只剩五个人的情况中,吴太医从药箱内取出银针一根,将它深深插入宜妃腿下流血处,然后取出,此针可验孕,霎间变成黑红色,表明宜妃腹内有喜,只不过为时已晚,地上的鲜血,证明此胎儿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第198章 飞来横祸 “太医,我腹部感到一阵阵痉挛状的疼痛,究竟是什么病症,让它不断往双腿处渗出鲜血来,一直止不住呢?” 从未有过怀孕经验的宜清莹,不知道一个月前与齐言在宜妃阁床里云雨一番后,已经怀上他的龙嗣,并且以男婴的初生形态,逐渐孕育于她腹内,根本没任何人察觉到此种喜象。 如果今晚方云舞不代替宜清莹,在天云坞中侍寝的话,可能过了今晚,宜妃阁皇上亲临宜妃住处,温存一夜后,第二日清晨他离开时,宜清莹就会有所疑虑。 因为,十月份头天到来,宜妃按例要有月经的,可它未曾出现,预示着存在些变故。待今晚她正常侍寝成功,明早宣太医诊治例假何时能来的结果,便是她怀上龙嗣真相,公诸于世的时候。 天不遂人愿,宜妃进宫快两年来,想方设法争得皇上的恩宠,从方云舞大婚后,她日夜忧心,斗得方嫔娘娘无安身之地,借静慈庵明镜堂的依靠,才免遭宜妃心狠手辣的算计,获取明哲保身的善果。 今日,不知算不算该得的报应,宜清莹好不容易怀上的龙嗣,因为嫉恨方云舞马上与齐言天云坞内的快活行为,霎间爆发出来,激起皇上的愤怒,推她于地,这一下如今怎么也变不成,齐言即将做父皇的喜悦心情。 他似懂非懂地听着,吴太医用银针验得宜妃失血过多的事实,很可能已受孕,那一倒地重摔,此未验明的胎儿,随时会丧命。 皇上的心,抽搐着让他的泪,顺着眼眶开始往外流,清莹肚子里的孩子,他和她才刚结晶的喜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面前满目萧瑟的悲剧? 他不敢握躺在床上,气息明显不足的宜妃娘娘的手,却像具空了剩具躯壳的木偶,杵在那里,听着宜妃用双手紧紧握住吴太医的手,要他立刻说出实情。她已经一刻也忍受不了,这飞来横祸所造成的惨状,对自己产生的巨大创伤。 “娘娘莫急!容我为您诊脉过后,再作结论。” 吴太医阻止不了,她疼痛难忍发泄的表达,是直接用牙齿咬住丫环七巧露出的干净胳膊,左右各一只,上面先后被宜清莹止疼咬下的许多牙印齿痕,使她顺从吴太医的话。 一个时辰后,天云坞外面桌前,还留有十个人左右,其中方嫔娘娘自己坐在椅子上,侍卫、公公和丫环们皆站立旁边,不敢轻易发言。 花公公已赶回宜妃阁里,为方嫔娘娘取回一套红色裙衣过来,然后叫杜鹃和喜鹊两人带她到围起的屏风内,把皇上的黄色龙袍外衫脱去,换好这套红裙衣上身。 接着,方嫔娘娘和丫环走出屏风,将皇上的外袍衫交给他的一名侍者手中,让他进里面,归还它于皇上。 宜妃娘娘处久未见动静,使在外面坐定喝茶的方嫔娘娘,不知她到底遭遇什么不测,引起腿下面连续不断地出血。 “娘娘,宜妃可能流产了!” 丫环杜鹃小声地俯向方嫔娘娘的耳边,如是解释道。 “流产了?这怎么会呢?刚才她闯进里面,抢去我那套白色裙衫,用力将它们撕扯弄烂满地都是布片时,可神气威风着呢!皇上那会护我,推她于地,却造成她流产,未免太意外了吧?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我怎么不知道?宜妃娘娘怀得皇上的龙嗣,是天大的喜事,连皇后娘娘和高太后都一点儿风声,都未曾察觉吗?你不要因为生她的气,胡乱说话!” 方嫔娘娘听杜鹃这么一提醒后,端茶杯的手,由于受到此种惊吓而上下晃动不止。她感觉有点儿恐怖,接受不了它,遂将茶杯放回桌上,要求杜鹃有真凭实据再发言,轻易中伤宜妃娘娘,是要吃罚的。 “娘娘,我三年前才进的宫,进宫前在老家时,对女人生孩子的事,见过不少呢!宜妃娘娘腿下流着不止的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怀孕了,被皇上推倒摔着腹中胎儿,造成流产,才会血流不断。” 杜鹃见方嫔娘娘不相信它,理由说得更充分起来。 “她怎么怀上孕的?竟然没有人知道?又为什么会流产?简直不可思议!” 方嫔娘娘犹如醍醐灌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宜清莹怎么这样啊?自己都怀孕了,大晚上跑天云坞来做什么?进门骂皇上,骂本宫,想动手,被他拦下,开始撕本宫衣裙,结果把皇上逼疯后,上前抽她耳光,推倒她在地,怨得了谁?自取其辱,自食恶果,怪不得我方云舞! 方嫔在外面桌前,等待一个时辰下来,中间遮挡和里面的那层帷幔都没有被拉开。 杜鹃的话,让她本想今晚一并归还给宜清莹的怨气愤怒,突然间没了主意,因为宜妃遭遇着流产带来的变故,方嫔纵使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了。 “皇上,经过全面检查诊断后,我断定宜妃娘娘腹中所怀龙嗣,正好一个月时间,现已保不住它,血不停从腹中刚形成胚胎处的地方流出,在我未赶到前,没及时对它进行止疼止血,造成胎心紊乱,加上宜妃情绪产生很大变化,气急功心,使胎儿缺氧室息而死,再进行救治,无计于事,望您节哀,按我所开的药方,让宜妃把药吃了,连同腹内赘余全部排泄干净,身体才能得以恢复。” 吴太医把过脉,用消过毒的纱布之类,将宜妃娘娘腿部下面向里部的血,擦拭几遍,用扩宫仪器打开它,通入内窥腔镜观察仔细后,做出这一结论。 “孩子没了!皇上。我不想看见你!送我回宜妃阁去养伤,你和方嫔继续,在天云坞这个房间,想怎么开心快乐都行!别管我,我作茧自缚,不识好歹,居然因为相信你对我的爱,远超过其他人,才奋不顾身地冒犯龙威,是我太傻太天真,太相信你,犯下了如此大错!如今我和你好不容易才怀上的龙嗣,被您顺手一推,倒地霎间,就开始于我腹中,痛苦挣扎在生死边缘,我当时只喊疼,希望您能放开方嫔的手,扶我一把,多少让胎儿可以有存活的机会。可最后呢?您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风,吹得我毛骨悚然,让里面受伤的孩子锤心刺骨地忍受着你的无情无义,他还怎么活?我滚,行了吧!七巧,让宜妃阁的人,马上为本宫备辆车,现在就带着吴太医的药方回去住!皇上正要和只剩内衣内裤包裹的方嫔,进行亲热,今晚是她方嫔阁风光无限的好日子,不用管我。我无所谓,擅闯天云坞,孩子没了,是上天惩罚我的报应,我讨厌这里,以后再也不想进入这个房间。走,七巧,你扶本宫下床,离开这里。” 宜清莹用手不断抚摸着,自己先前还温热有生命力的腹部,虽被吴太医上过些药止住痛,但它其中应该热情般如火焰叫她娘亲的胎儿,此刻在何方呢?窒息于她那不争气的肚子中,夭折在她天真烂漫沉溺于齐言给予的盛宠里,这个希望不复存在,她如梦初醒,眼泪流得快干涸,眼角疼得厉害时,她的手从没有任何动静的腹部上收回,将一只手放到丫环七巧手中,让她扶自己起床,顾不得被鲜血染透干起成血痕的绿色裙衣,要求赶紧离开天云坞,返回宜妃阁中养伤去。 “娘娘,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身体重要啊!您先躺在床上,喝些药补补,等气色好点再坐车回宜妃阁也不迟。” 黄公公上前,要拦下欲从床上起身的宜妃娘娘,让她在天云坞内养一晚伤后,再离开这里。 “别拦她!黄公公。她今晚擅闯天云坞里,根本没把我这个当皇上的放在眼中。进来后,一点儿理智都没有,近前就骂方嫔,把朕也牵涉进去,我想,她在宜妃阁住快两年了,规矩应该懂不少才对,却是这般学来的,简直目中无人,张口就来!宜清莹,你个泼妇!一把扯走椅内方嫔的衣裙,将它们撕得粉碎,什么意思?去后宫一百处妃所内看看,她们谁敢这般无礼!至今未曾朕允许,地面上没被清理干净,残留的现场痕迹,依然历历在目!你自己闯下的祸,怪得了谁?撕完衣服,又扑向云舞,没完没了了,是吧!朕扇你巴掌,让你好好清醒下,适可而止,你不退反进,要求方嫔离开,我同意了吗?最后我推你至地,摔倒后伤及腹中胎儿,这等责任,全应由你承担!孩子没了,怨朕吗?你今天晚上,要像以往侍奉于朕时,乖巧本分地做个好女人,老老实实待在宜妃阁里,不出来祸害于我的话,孩子怎么会被流掉?你想走,马上走,别犹豫,趁我目前还有耐心,能再忍你一会,你赶紧从天云坞离开!给你一个时辰,过这个点儿再不走的话,你哪也别去了,让方嫔先回方嫔阁,今晚你陪朕住这个卧室房间,朕替你疗伤!” 齐言在一张大椅内坐下,阻止黄公公挽留她,要求宜清莹一个钟头内,马上从他面前消失。 第199章 打草惊蛇 “姐姐!你去哪?孩子没了,还能再生,你不顾一切地闯下大祸,让众人全都承担着这种痛苦,等到现在才有结果,一走了之回宜妃阁中,所有事情就一了百了了吗?皇上拦你上前,是为你好!你明知道,天云坞内今晚已由我来侍寝,最终争出个高低胜负吗?冲动蛮不讲理,把刚怀上的龙嗣给弄没掉,同时失血那么多,房间里到底充斥着血腥腥的气息,留下来由皇上陪你在此休息一晚上,等明早身体恢复些再走。我可以立即离开天云坞,带人回方嫔阁去,等过几日,你心情好些后,我再到宜妃阁里看望你。” 方嫔娘娘看到宜妃从里面房间出来,赶紧上前询问。 宜清莹动身时已经听出,皇上仍在护着外面坐等消息的方云舞,对她颐指气使的呵斥语气后,坚决让七巧搀扶着下床穿好鞋,接着走上前把中间遮挡的帷幔布,全部拉开来,准备装作没看到已换上一套红色裙衣的方嫔娘娘,径直用虚弱无比的气力撑起的身子,向门外走去。 “皇上,您多少劝劝宜姐姐,把她留下来。刚发生那么大的意外,您就忍心看着她,抱着流产这种痛苦造成的创伤,独自回宜妃阁中吗?要不,您陪宜妃一块回去吧,不用管我,我等天云坞处问题解决完,再离开这里。” 方云舞见从她身边艰难行走而过的宜妃娘娘,脸色煞白,双目失神,身上遍布鲜血染上后干掉的痕迹,根本不理会她这个妹妹时,觉得如同经历一场灾难般,离开所坐椅子,到里面皇上身边,请求他放下执念,给宜妃一次机会,陪她一同离开。 “别劝朕了!云舞。我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你先不要走,陪到朕的身边。宜妃娘娘自取其辱,造成的过错,连我苦心种下的皇儿,都被她运筹帷幄间,成为战争的筹码。如今,她在众人面前,演绎这场惊心动魄的戏份,简直开个天大的玩笑,让朕丢尽颜面!那地上尚未清理的血滩痕迹,是我和她孕育的胎儿,活生生被折磨死的证明!我不想看见这个亲手扼杀皇儿的女人,在我这里作威作福,使我伤得一败涂地!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她离开天云坞后,你陪朕到方嫔阁住一晚,洗下这血光之灾带来的晦气,别管她是哪般模样,她伤你还不够深吗?” 齐言顺手把眼前的方云舞,往自己怀里一抱紧,忽然感觉疼得要死的心脏,瞬间又复活起来,恢复原先跳动的频率,变得不那么疼了。 “高太后驾到!” 皇上将方嫔紧紧抱在怀里,复苏的体温,让他准备将视线转移至方嫔身上时,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 母亲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赶到天云坞呢? 齐言听到母亲前来的消息,将抱紧方嫔的手,慢慢松开,放她从他身上起来,并跟随他的脚步,匆忙出了主卧房间门,往高太后坐驾方向而去。 “清莹拜见太后!” 宜妃娘娘才走出天云坞主卧房间,由丫环七巧和卓公公两人搀扶着,有气无力地没几步下来,便被听到此处动静迅速赶来的高太后给拦住出口。 “免礼!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真的摔倒流产了吗?张公公,你快去屋内为宜妃搬张椅子过来,放厅院中,屋里血气太浓,挫了她的锐气,让她先坐椅子内歇会。待我问清楚皇上后,再做决定。” 高太后玉茹纱在长春宫高明殿内,原本快上床歇息下时,从天云坞中赶到那里的管家,匆匆地进去,如实禀告她,宜妃娘娘未经允许,夜闯天云坞,入室后与皇上起纷争,被他推倒在地至流产的遭遇,让玉茹纱顿时脉博加速,怒上心头,分分钟乘车驾带一行人到天云坞来。 时间赶个正好,她与准备离开的宜妃娘娘撞了正着,看到宜清莹往常的生龙活虎,伶牙俐齿,如今全不见踪迹,顿感心疼至极,命身边张公公进屋内,为清莹搬张大椅出来,坐下陪她说说好。 张公公领命上前时,遇见屋内皇上和方嫔娘娘往门外走,忙下跪行礼。 “椅子不用往院内搬了,你去扶宜妃娘娘进房间中,到床上躺着去。我和母后来谈,云舞,你等会不许开口说话,老实听我的吩咐。” 齐言安排张公公去扶宜清莹进屋躺床上去,不想让刚来的母后玉茹纱担心她的身体安危,于是,改变主意,给宜妃娘娘留条后路,有话可以好好说,不允许方嫔再插嘴,挑起战火。 “皇上,时辰太晚些,不用留方嫔在天云坞内,等候什么突出的结果,让她先回方嫔阁去,我有话对你说。” 高太后被眼前所看到的事实,气得连手背内的青筋都暴露出,她愤怒的情绪。 宜清莹不用停留在天云坞厅院中,忍受着皇上的冷落和排斥,与高太后做交待便好。 等高太后由随身侍女搀扶着,走进硝烟味十足的主卧房间内,发现皇上身边陪伴他的嫔妃,不是他人,正是齐国第一美方云舞时,忽然弄明白,向来谨慎行事的宜妃娘娘,怎么会顷刻间丧失理智,与皇上发生争执,被他推倒在地,至刚怀得的皇儿流产,痛不欲生都不愿再多留一会。 原来它的祸端,全因方嫔侍寝带给宜妃的视觉冲突,让宜清莹非胜出一局,结果弄得两败俱伤,凄冷可怜的憔悴模样,由张公公扶至床上躺下后,已将脸部朝向床的里面,不想再与其它人有正面接触。 屋内地上弄得满地狼藉的碎布裙衣残迹,偶尔沾染着红色的血迹,使高太后看到它的形态,似是经过一场残酷的厮杀造成的惨状,心中如同滴血般抽痛起来。 “云舞,宜妃伤得不轻,她和皇上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这原本该普天同庆的喜事,如今变成死气沉沉的流产事实,让我该从何处开始,化解它的危机?留我在此,省得心来,问清楚它的端由来。你带自己的人,现在回方嫔阁去,有什么事,待明日再说。皇上不用你陪,我会安慰他。” 高太后不想在宜清莹和方云舞停止争斗的安静房间内,再次挑起她们两人的战争。所以,要求方嫔娘娘先行离开后,由她负责宜妃娘娘的身体,并解决此次争端。 “云舞,你听母后的话,马上回去睡觉,不用因你的行为,感到抱歉!至于你想和朕聊的《通史》一事,我有空再去找你谈。” 齐言将高太后引向,一张距床前很近的大椅内坐下,然后回身到方嫔娘娘面前,交待几句后,便让她离开这个房间。 “皇上!你和方云舞准备上床睡觉时,被外面的宜清莹推门而进,制造麻烦,为什么不把她们两人分开,然后自己离开天云坞,回飞云殿自己卧室睡去呢?” 高太后见方嫔已走出主卧,屋内除去伺候的侍者和公公外,只留躺在床上,脸朝向里面不愿说话的宜妃娘娘,和坐到床边一头,将脸面向高太后的齐言,等待这场血雨腥风后,继之而来母后盘根错节的追问。 “宜清莹想见我,完全可以在我飞云殿卧室那边等候,派人过来天云坞中,告诉我她在旁边的事实,再让我做出抉择,去安排到底留于天云坞陪在云舞身边,还是改弦更张,离开方嫔到那边见宜妃。这样简单的逻辑和规矩,宜清莹如此聪明伶俐,她岂能不懂?说白了,飞云殿之地,皆为朕的寝宫,一道圣旨下后,要求由谁侍寝,就是谁侍寝,哪能因为某位出格的嫔妃,不管不问地直接闯入朕和待侍寝爱妃的房间,形成猛烈攻势,欲将云舞赶出去,换成她今晚侍寝!我不明白,到底她宜清莹是皇上,还是朕为皇上,她目无王法,早已构成大罪,朕不就地正法,给她脸面,无法无天不成!” 齐言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使高太后将目标转向躺在床内的宜妃娘娘。 “宜清莹,皇上所言当真?你擅闯天云坞,逾越宫规,让我如何为你主持公道?” 玉茹纱问向宜清莹,只见宜妃满脸泪痕,不做回答。 “母后,您看看地上云舞侍寝前脱下的双层百花纹织裙,整套裙衫在明艳坊内精心制作下来,至少需要半个月之久,选用的可是宫内珍藏的白色云纱,专为齐国第一美量身定作的漂亮衣服,今日头回穿着朕,前来此侍寝。我不明白她楚楚可怜那般模样,被闯进来的宜妃吓到后,一直不敢说话。云舞究竟哪点儿得罪到宜清莹,上来就满口脏话骂向云舞,一来劲竟上前拿她裙衣去撕,尽兴了吧?清莹!扔得遍地都是,还有个正常人样没?我若上前不推她,她就生拉硬拽地把只穿件内衣裤的云舞,撵出这间房去。我当时气极,把自己身上的黄色龙袍衫给方嫔穿,才避免尴尬局面产生。母后,我身为一国之君,给不识抬举的宜清莹点颜色看看,才将她推出云舞的视线面前,至她摔倒于地,哪知她怀了朕的龙嗣,血流不止,我不谙其道,已气得没有心思了。” 齐言说着说着,眼角的热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随之哽咽难言的话语,被心酸痛苦堵塞,不想再说下去。 第200章 声东击西 皇上的解释,使高太后听得清清楚楚,看向床内躺着背过脸去不说话的宜妃背影,知道她突然流产,怪不得今晚在天云坞顺理成章侍寝的方嫔,也不应由对宜清莹怀孕事实一无所知的皇上,去承担责任。 齐言从刚进此房间内,与方嫔独处的两情相悦中,逐渐听出,她对《通史》非同一般的喜欢程度,使她想继续读它下去,苦于难以继续的文字束缚,让她感到望而却步后,当即拜见皇上,要求为他推荐先生进方嫔阁里,教她把《通史》读成功。 床边没开始的前奏,已把皇上带入方嫔所要引进的陆尹先生身边的意境。可事与愿违,此陆尹还未露出水面,让皇上弄明白他的来历,再由她为皇上做番解释,答应下来选陆尹教《通史》的前后,随即便发生出,宜清莹强行闯进天云坞主卧房间中的变故,接下来发生的暴风骤雨般的争执,最终以宜妃流产为惨痛代价,得到收场。 未将陆尹先生介绍给齐言认识,反而引来凶狠残暴的宜妃,把天云坞内搞得乌烟瘴气,一片散沙,如今她肚中刚怀的龙嗣没了,怪谁去呢? 方云舞扫兴回到方嫔阁时,快晚上11点钟。这是怎么惊心动魄的一次天云坞之行啊? 侍寝未成,陆尹尚在静慈庵书香阁里,风平浪静之态,不知方嫔正打他的主意,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终令方嫔心中左右徘徊,虽意识出,在她面前失去孩子的宜清莹,从此刻起,怕再也不会和她套近乎,维持以前的姐妹情谊,事后卷土重来,必是以报复的心态,向方云舞讨回公道的,但方嫔不是罪魁祸首,宜清莹那一摔倒,来自皇上忍无可忍的还击,他们两个的孩子没了,就留宜妃在宜妃阁独自疗伤,追悔莫及的结果,无法改变,对方嫔娘娘倒算次解脱。 “母后,您既已问清今晚在天云坞发生的一切,和宜妃流产的原因,就别待于这里,煎熬至深夜,早些回长春宫中休息吧!留我陪着清莹,住于这里一晚,明早再送她回宜妃阁。” 皇上看到时辰至晚上11点钟,屋内保持着安静状态,宜妃躺在床内,一句话都不说,感觉困意袭来,疲惫不堪的状态,已不想再撑下去。 于是,他对高太后提议,让她回去睡觉,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齐言刚劝母后回长春宫睡去,忽然见黄公公从门外进来,神色匆忙地对他说道。 “皇后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赶到天云坞中做什么?” 高太后本来想听皇上的话,离开天云坞回长春宫内,不料,黄公公这句禀告给皇上的话,让玉茹纱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复又掀起狂风暴雨来,只见嘉仁子带着香菱和李公公,留其它随行在院内候着,已走进主卧这个房间。 “清莹,本宫一个时辰前,从天云坞前往嘉仁宫汇报情况的侍者口中,得知你流产的事实,当时就被吓到了!方云舞已经离开此处吗?你怎么这般糊涂,看见她侍寝,与她起什么劲,直接离开房间,回宜妃阁去,非给皇上脸色看,如今弄得腹中龙嗣,一去不回,这是何苦呢?你随我回嘉仁宫,外面马车我来时备好的,坐它里面,今晚我照顾你的身体。看你衣服上满是血迹,一点儿让人能活的气息都没有,别待在这儿,给皇上和高太后添堵了,你身体伤得不严重便行,留于此处,触景伤情,怎睡得着啊?” 嘉仁子入屋中,马上看明白,这场天云坞内发生的灾难,把床内曾经骄傲自豪的宜妃,给伤得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皇后上前没有理会皇上要留宜清莹下来的好意,当即将躺着的宜妃,抱起躺在她的怀里,看向她的脸颊内,隐约可见的红色血迹里的巴掌印,是皇上用力给她的回答,感到心疼不已。 宜清莹衣服中,存在血迹最多的地方,是从腹部往腿部向下的宽大裙摆处,里面渗透进去的层层干透的血渍,皆为她痛失龙嗣后,付出的惨痛代价。 “皇后,你现在带走清莹,是要和她组成统一战线,坚持认为此事由我引起的事端,使她蒙受耻辱,至流产后悲痛难以化解,将她的手放在你手中,跟你到嘉仁宫去,一走了之,不对朕做任何解释吗?她腹中所怀的龙嗣,不但是她一个人的,同时是朕的,你以为孩子死于非命,我心里就不难受吗?你不能带宜妃马上离开,今晚留她陪朕一晚,你做为皇后,出面干涉一番,适可而止,别逼我连你也一并伤害了,再离开宜妃身边!” 齐言见皇后从嘉仁宫中杀过来后,心里刚被母后抚慰好的伤口,重新被嘉仁子的这番作为,激得怒上心头,当即从皇后手中将她抱紧的宜清莹给推开,让黄公公把皇后带离床边,由宜妃娘娘独自回到床内,在枕头上躺好。 “不带宜妃去嘉仁宫住,就不去呗!皇上。您亲手把她肚里的龙嗣,推至在地,弄得不可收拾,最终流产。我收到消息后,不来此处能行吗?我身为皇后,贵为后宫之首,明日若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嫔妃们,以宜妃祸端生事在天云坞中,痛失龙嗣的话题,把宫里弄得鸡犬不宁时,再由我出面去化解矛盾,会不会太晚啊?我该怎么解释?宜妃娘娘手脚这么灵活的人,我总不能说,她眼神不好,自己摔倒,把孩子弄没的吧?” 皇后被黄公公拉至一边,由香菱将她扶向一张椅子内坐下,仍然控制不住皇后瞬间被激怒的情绪。 “皇后,你明知自己是后宫之首,怎么对皇上说话呢?皇上痛失龙嗣,心神不定,需要安静,你风风火火地收到消息,从嘉仁宫处赶来天云坞,未与皇上打招呼就算了,怎么一进门,和宜清莹一样,张口就来,怪罪皇上的不是,成何体统?明天嫔妃们若问起宜妃今晚流产的事,你就说是她自己摔坏屋内东西,不甚踩上去,失足滑倒后流产的,这么简单的理由,哪里为难到你呢?我认为,立刻送宜妃娘娘回宜妃阁中,让皇上回飞云殿自己卧室睡去,皇后你回嘉仁宫,我也回长春宫,各安其命,莫再因小失大,将已平息的事端,搬到众人面前,惹得是非不分,一团乱麻。” 高太后见皇上将嘉仁子从宜妃面前转移开后,感到松口气。皇后的到场,不合时宜地加重了,皇上的心理负担,使很快将熄掉的火焰,源自宜妃流产的根源,复又燃起烧旺,烫得他浑身难受。 “皇上!天云坞外宜清海大人和宜夫人求见!” 主卧房间内,皇上、皇后和高太后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上劲时,再次从天云坞内传来侍者这样的消息。 宜清莹摔倒于地,至血流不止,众侍卫入内护皇上安危,丫环七巧进屋内,将宜妃娘娘从地上扶起到一张大椅中坐下,见她腿上鲜血仍流淌不止,大喊求请太医的话,引来卓公公上前,见宜妃遭遇不测,一直不敢高声多语。 一个时辰后,高太医的诊断,判定宜妃娘娘流产的事实,让卓公公实在待不住,马上令宜妃的贴身侍卫一名,出天云坞骑快马出宫前去宜府中,请宜清海大人和宜夫人随他赶快进宫,表示宜妃娘娘怀孕未露出迹象,腹内胎儿今晚因她抢夺方嫔娘娘的恩宠,不顾一切地闯入天云坞主卧里,与方嫔争执不下,激怒皇上被推倒后,孩子承受不了剧痛和遗误拖延的治疗,加上宜嫔气急败坏,失去理智,已保不得孩子,至今时留在天云坞内,由皇上伴其身边,情况很不乐观!让宜家二老快些进天云坞,保宜妃娘娘周全! “请他们进来说话。” 皇上这晚至凌晨时分,天云坞卧室房间内灯火通明到现在,先前于飞云殿内御膳房里,和方嫔娘娘举杯畅饮的美好情趣,如今荡然无存,看向一边听到消息的高太后和皇后娘娘,又猛得听见床里抽泣不止的宜妃娘娘,顿时感觉心乱如麻,丧失分寸,定然不能让岳父岳母大人,再以生猛之势,向皇上讨要公道,只得和颜悦色地,令侍者将宜家二老带至屋内。 此时,宜清莹摔倒地面处,留下的那滩红色血迹,早已干掉成为深红色,随之映衬出的方云舞被撕碎的白色掺杂着红色的裙衣,让现场变得异常萧瑟落寞,悲怆至极。 “臣宜清海给皇上行礼!” 宜清海和宜夫人两位见到齐言面后,立即下跪叩头几下,使皇上上前将他们扶起,引至离床较远的位置站立着。 “岳父岳母无需多礼,深夜至此,定是知道宜妃在天云坞出现不测,担心不已,才着急赶来吧!” 齐言不想让二老至宜妃身边去,故把他们带到旁边坐下,开始询问道。 天云坞此刻外面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挂正中,原先撒向方云舞脸上的温柔光芒,已化为寒冷空寂的阴影,将皇上落于地面的背影,拉得老长,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 第201章 忍辱负重 “皇上,臣和夫人于深夜府内骑快马匆匆赶来,不为它事,正因为听到送信的人,说出女儿宜清莹冲撞您后,发生意外,使腹中所怀龙嗣流产的经过,实为惶恐,才没有任何准备地进天云坞,想弄明白她到底出些什么事,希望您不要责怪才好!” 宜清海看到皇上脸色没有愤怒的表情,将天云坞这间卧室从头到尾审视一番后,大概已知道,女儿清莹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弄得狼狈不堪,听见父母前来探望的消息,仍躺在床里,失声痛哭,不肯下床见他们模样,腹中空去的位置,几个小时前,还有体温和喜悦的鲜活生命,在其中与她浑然天成融为一体,如今孩子不见,化为满地的鲜血痕迹,让心如死灰的宜清莹,怎么化险为夷,当着父母的面,去寻找无济于事的关怀和体贴? 宜大人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女儿的冷漠和疏远,使他这个做父亲的,忍不住落下几滴热泪,看向屋内包括高太后和皇后娘娘在内,等待找出它解决途径的这些人,无可奈何地询问皇上,清莹可否还有它事要办,若没有的话,不用这么多人凑热闹,若继续僵侍下去,化为冷眼旁观的漠视,清莹除去丧子之痛外,不知还要忍受多少痛苦和悲伤的情绪,才能躲开皇上紧追不舍的眼光,获得安静得以平息的空间,使悲痛随之而去,重振旗鼓,回到自己应处的位置。 “岳父岳母既已出面赶来,当由你们二位做主意,论定清莹的去留问题。” 皇上见宜妃流产于天云坞的事,在高太后、皇后和宜家二老面前,再无遮掩之势后,只好对宜清海说出实话。 “清莹从没怀过孩子,今日是首次验明她怀孕的消息,时已晚矣,未得丝毫欢愉之情,却悲痛失去它,臣觉得当由我二老带她回宜妃阁里,及时吃下药物,调理身体为宜。” 宜清海意识到,事情无还击之力,不能留可怜的女儿,继续在天云坞内,被悲剧造成的现实,折磨下去。 于是,他和宜夫人一致认为,应该将清莹接回宜妃阁中,清理好腹部残留的伤口,更换干净衣服,煎制一定剂量药物,让她服下后,送进主卧房间床上休息,是对皇上最好的回答。 近两天来,吴太医为宜妃调养身体开的药方,已被卓公公拿着去药房中,立刻把几副药取出,正等着为宜妃煎制一副,先让她喝下,减轻些病痛,可碍于屋内如此多副面孔的威严震慑,药先没熬,停顿至此刻,听到宜妃能由宜大人带回宜妃阁后,遂出门去让外面驾车的人,做好准备,等把宜妃扶进车驾内,众随行陪宜大人和宜夫人直接回去。 “岳父岳母心意已定,我当然不能阻止。时辰太晚,你们速送宜妃娘娘回去,进行调养,过些时日,朕会亲自前往拜访她。” 齐言此话刚说完,宜清海和宜夫人就从坐椅中起来,上前至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清莹从枕头中扶起来。 宜妃娘娘明白,终于不用再看眼前来自各方势力的眼色,无需向皇上交待时,心情多少显得轻松些,缓缓从床面中起来,然后将凌乱的头发,稍做一番整理,往宜夫人肩头一靠,好像找到避风港般,似乎忘却腹内心绞般的疼痛,由宜夫人将她扶起,和宜大人三个人,看上去颓败不已的样子,下了床榻,随着宜妃阁的仆人们,一起出主卧房间,到天云坞门外,送清莹坐上备好的车驾,踩着后半夜的月光,往宜妃阁方向而去。 “皇上,你也早些回飞云殿自己卧室休息吧!别误了明天上早朝,我实在撑不住,马上回长春宫内,今日有关宜妃娘娘出格于天云坞的事,其它人问起来的话,缄口不言,不要将它演变成无休无止的争论,我怕你会承受不了它的痛苦。过些时日,风平浪静后,此事一笔代过,不再提它。后宫内能为皇上诞下子嗣的嫔妃,皆为贤良淑德,与你同心协力之人,莫和宜妃一般见识,伤身害己,一无所获。” 高太后见宜家一行人远去后,劝皇上别再生气,想开点儿。 “母后教训得是!像宜清莹这种不守规矩的嫔妃,朕不会为她感到惋惜。您快回去睡觉吧!皇后娘娘!你慌忙赶来,想弄清楚宜妃的事,现在应该有结论了吧!他日,别人问你,宜妃今晚发生在天云坞的遭遇,你不许提她摔倒流产一事,只说不明所以,不要给嘉仁宫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为宜清海的理智和识趣,感到放心起来。他起身送高太后离开主卧,同时对跟随而来的皇后娘娘,进行了深刻的提醒,让本想占据上风的嘉仁子,收回她的心思,点头表示明白。 高太后的车驾,也离开天云坞,皇后随皇上回房间内,好像心里话还没说完。 “皇后,你怎么还没走?难道舍不得朕,打算留下来陪朕不成?” 齐言好不容易,接连送走方嫔娘娘、宜家三人和高太后,如今看着嘉仁子依依不舍的模样,他实在力不从心,便问她想些什么。 “臣妾马上就走!望皇上保重身体,不要再生宜妃娘娘的气。她还年轻,没有经验,与方嫔娘娘共处一室,分寸未把握好,才造成事故发生,始料未及,连我身为皇后的人,都替她感到心疼。” 嘉仁子的话,说到一半时,见皇上累得,半倚在大椅内,将双目紧闭,不再睁开后,不想再说下去,便带丫环香菱和李公公等人,离开房间,坐车回嘉仁宫去。 “皇上-皇上-” 皇后前脚走出主卧房间,后面坐于椅内的齐言,就陷入深沉的睡意中。 黄公公上前时,听见他逐渐加重的鼾声,唤门外几位侍者来,将他扶到床上躺下,脱去那双龙靴,在床内躺好,盖上薄被后,黄公公吹灭多余的烛火,只留两个烛台,在房间内微光渐闪,坐于一张大椅中,让其它人出去,将门关紧,整个天云坞里,立刻恢复宁静的局面。 第二日清晨,早上5点钟,黄公公从椅内醒来,在房间内稍有动静时,惊醒了睡在床里的皇上。 “黄公公,昨晚只留你一人服侍于朕吗?” 齐言从床内起来,看到黄公公后问他道。 “是的,皇上,我见皇后刚走,您就睡于椅内,让人扶您到床上睡的。您感觉休息可好?” 黄公公毕恭毕敬地回答着,希望经过休息后的皇上,不再提及昨晚天云坞的惨状,将心思收回来。 “睡得不错。你马上随朕回飞云殿中,让厨房做点滋补品,给朕用早膳。我需要在自己寝宫内,先行沐浴一番,洗去满身晦气,再更换干净内衣衫裤类,不能影响朕今日到玉霄殿上早朝的时间。” 齐言放心地舒了口气,把房门推开走出去,由黄公公、侍卫们和侍者跟随,回到飞云殿内。 他进入寝宫浴池内,将全身上下清洗完后,由黄公公伺候着更衣至飞云殿御膳房中,桌上摆着一份五样大补汤。 皇上尝了一口,感觉味道可以,马上有了食欲,一边用膳一边从昨晚天云坞里,回忆其中有意义的情节。 他想起来,宜清莹未闯入那边主卧房间前,正和云舞在兴头上,快到她褪尽衣物,由他先入为主的关键时刻,她立即挑起他的胃口,向他提到,自己有合适的人选,正可用于进方嫔阁教她读完《通史》一书。 方嫔才进宫半年多光景,哪这么好运气,从何处结识的能人异士,居然连皇上阅读起来都感到头疼的《通史》,都能运筹帷幄,将它从头到尾译成正常文字,来供她赏读呢? 宜清莹那里,昨夜一宿,把皇上的心伤得七零八碎,近段时间,他确实不想再去宜妃阁内见她,容她忏悔思过一周下来,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端,愿意向皇上道歉认错时,齐言才决定原谅她。 倒是云舞,齐言昨晚挽留她代替宜清莹侍寝于天云坞中,好戏还没开始,接二连三的麻烦,便从宜妃处劈头盖脸袭来,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他差点儿就知道,云舞要用的陆尹先生,是何来历了,如今倒好,让她看了他一场热闹,把宜妃弄怀孕,最终被他推倒后惨遭流产的过程,使方嫔当场吓掉一半的魂,哪里还有心情,继续与皇上聊下去,不知所措,无言以对,在高太后赶到后,先行离开回方嫔阁去,落得皇上食得那份五样大补汤后,仍觉内心空虚无聊,心痒难耐之余,唤黄公公上前,即刻进方嫔阁中,宣旨与方嫔娘娘,表示皇上昨晚受惊后失色异常,心感不顺,今晚让她准备好,继续在方嫔阁里等待他到来,将昨晚天云坞未完成的侍寝,于今日实现它。 而且,转告方嫔娘娘,她昨晚向皇上提的要求,完全有商量的余地。 第202章 事在人为 方嫔阁处,早上6点钟便起床的方嫔娘娘,一睁开眼睛,没感觉出新一天到来的喜庆,昨晚天云坞从头至尾的挫败,被宜妃娘娘硬冲直撞地吵闹弄得一无所获,至今她那毫不遮拦的辱骂,仍清晰响彻在她耳边。宜妃冲动摔倒后,弄得满地血迹的惨状,使她和皇上刚怀得的龙嗣,瞬间流产,悲痛无法挽回的场面,实在触目惊心。 复杂的头绪,反复萦绕在方嫔的脑子里,由于未如愿,把书香阁的陆尹先生,从勤王殿下面前,移至方嫔阁中,借为她翻译《通史》一书的原故,将他引入皇宫之地,向吾王殿处调遣而用,方嫔一觉醒来后,面露少见的忧愁和烦恼,让她抑郁寡欢。 宜妃娘娘突发的遭遇,必然与抢去昨晚她在宜妃阁内侍寝机会的方云舞,脱离不了关系。 如今的宜妃阁,正标记出和方嫔阁间明显的界限,使宜清莹不会再给方云舞任何便利,直接通过她去获取皇上的恩宠。 昨夜凌晨之后,宜清海大人和宜夫人从天云坞主卧床中,接走女儿宜清莹时,已被伤得遍体鳞伤,都返回宜妃阁后,宜妃立刻变得狂躁不安起来,上前紧紧抱着母亲,不肯松开,一直念念不停地要她的孩子,却没了他的踪迹。 整个宜妃阁里,只留下宜清莹再也控制不住的号啕大哭,哭声似那孤魂野鬼的嘶鸣般,听得宜家二老皆声泪俱下,想方设法去安慰女儿,当一切静止后,已到清晨将至,圆月落下,露出白日的曙光,宜妃腹部以内,被太医重新收拾伤口,清洗完整,换下那套绿裙衫,丢置进垃圾处,不再让她多看它一眼,更换的红色裙衣,衬出她逐渐恢复的清醒模样,被二位老人扶到主卧床前,闭眼睡下时,天都亮起来,周围伺候的仆人,慢慢散去,把宜大人和宜夫人引向隔壁房间,进行休息。 方云舞目前若去探望宜清莹,无益于雪上加霜,往她撕裂开的伤口内撒盐,使它一发不可收拾,势要找方云舞讨回公道,为逝去的皇儿报仇雪恨,怕宜清莹心狠手辣起来,不知将方云舞置向何种不仁不义之地! 所以,方嫔娘娘近日行事,需要避开遭受丧子之痛的宜妃娘娘,独自待在方嫔阁里,无聊到一点儿意思也没有,都不能去挑战宜妃阁处随时反击的力量。 陆尹进方嫔阁的事,没有进展。宜妃刚流产于天云坞,肯定不想看见方嫔。皇上气急败坏,未必愿意给云舞机会。 早膳今日,方嫔用的是海参粥。一碗食下,原本滋补的效果,由于郁闷造成的心结,让她觉得茫然不知所措。 “杜鹃,你和花公公几位做些准备,马上随我前去朱颜阁,我心情很不好,身边已没有能说得了话的人,找朱妃娘娘聊聊天,可能会感觉好些!” 方嫔娘娘产生这个想法时,飞云殿内皇上刚沐浴完更过衣,正前往御膳房去。 “是,娘娘,现在就安排它。” 杜鹃和喜鹊几位丫环,与花公公及相侍卫简单商量一下,五分钟后,已随方嫔娘娘出了方嫔阁,往朱颜阁方向而去。 方嫔一路步行下来,才走到朱颜阁门外,从飞云殿出发,带皇上旨意骑马前去方嫔阁内,要求方嫔今晚在方嫔阁中侍寝的黄公公,也到达方嫔阁门外。 黄公公下马后,请方嫔阁门口的守卫,进去告诉方嫔娘娘,皇上有事要说。 “黄公公,您晚来了二十分钟。那会,方嫔娘娘用过早膳,就带一行人离开方嫔阁,临出发前,未告诉奴才,将要去往何处。所以,很不凑巧,让您白跑一趟。” 领头的守卫,如实回答道,令黄公公一头雾水,认为方嫔娘娘出行时,带走了身边的人,如今去哪里问清楚,她到底去什么地方,肯定出不得宫,在宫内哪处与她关系交好的府邸,放松心情去了。 想来,昨晚宜妃娘娘不顾一切,闯入方嫔娘娘在场侍寝的天云坞主卧内,对她造成不小的伤害。两位娘娘斗得你死我活之际,显然是方嫔占得上风,要不然最后不会落得,以宜妃娘娘流产事件做以收场。 宜妃腹内龙嗣没了,一时半会是起不来,方嫔与她维系半年的情谊,怕因此做个中断,确实高兴不起来,大清早的,皇上还没上朝,她便不见踪迹,让前来办事的黄公公,找不着方嫔娘娘下落,只好扫兴地离开方嫔阁门口,赶回飞云殿里,给皇上复命去。 “是方嫔娘娘啊!自8月份,您首次造访朱颜阁至今,差不多间隔快两个月了。我家娘娘恐怕刚起床,没料到您会来得这么早,请您稍等片刻,我进去为您通报一声。” 说话的这名守卫,看到姗然而至的方嫔娘娘,赶着今日清晨的第一缕霞光而来,虽感惊讶些,但毕竟不是第一次接待她,所以,含蓄又认真地对方嫔娘娘表达着。 “我今天起得早些,在方嫔阁内用过膳后,觉阳光将至,秋意渐浓,温度适宜,特别想来找朱妃娘娘,一叙旧日情谊。你且快进去向她禀明本宫的来意,让她做好见我的准备。” 方嫔娘娘有所掩饰,决然不提躲避宜妃流产造成的不适,才突然到朱无颜这里做客。 几分钟后,方嫔和随行被朱妃娘娘请入朱颜阁中。 她带杜鹃、花公公和相合,到三楼主客厅里,发现自己被安排的桌前,正摆着一碗百合莲子甜羹,和朱妃娘娘桌上所放那份一样,是朱妃请方嫔的早膳。 “姐姐无需客气!我刚用完膳,才出方嫔阁,带人一路走来这里的,不曾感觉多么饥饿。杜鹃,你将我这碗甜羹,端回到朱妃桌上,让她一并喝下。朱妃娘娘把这两份都吃了吧,量也没多少,我只是过来坐坐而已。” 方嫔娘娘此刻实在没有胃口,再食下这半份甜羹,吩咐杜鹃,把她这一碗端回朱无颜面前,见朱妃娘娘并不拒绝它,感觉没那么压抑难受起来。 “妹妹应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朱颜阁内平日安静无余,连皇上都一个月才来一回,并没热闹之态,也没喜事可说。你上次首回到我这里,提到皇后之子齐风那月底过四岁生日一事,显得郁郁寡欢,毫无喜庆之态,不知,你可曾请求皇上,亲临齐风的生日晚宴,得以结识宫内权贵,把心情变好些呢?” 朱无颜没反对接受杜鹃端回方嫔那碗甜羹的要求。今天早上,她比方嫔足足多睡一个多小时,神清气爽,听到方嫔来拜访她的消息,草草地以这份百合莲子甜羹做早膳。交谈几句下来,她很想知道,被皇上视为心上人的方嫔,自上次离开朱颜阁后,日子过得怎么样。 “齐风过四岁生日,代表得可是皇后嘉仁宫的利益,像我这种四等嫔妃,本不允许插手过问此事。但皇上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对我狮子大开口,要了我一千两白银的礼金,才同意我出席那月底当晚的生日宴席。到场后,各宫势力显赫的贵妃和妃嫔,尽现威风,将我遗落至角落一客桌前坐定,不料,遇见临桌之席,竟来自吾王殿的齐吾一家人,他可是文太后与先皇所生唯一的皇子,皇上的弟弟,权势超过其它的皇室成员,让我从被冷落的情景内,有了可以倾诉谈话的对象。宴会间,吾王殿下初次识得我的身份,是今年二月份中旬,刚嫁给皇上,住进方嫔阁的方嫔娘娘,感觉相见恨晚,于是一直与我谈至深夜,我离席后才停止。虽参加齐风生日晚宴,使我丢掉一千两白银,可因此认识了吾王殿下,不失为件好事,倒不觉得心疼遗憾了。” 方嫔娘娘饶有兴趣地聊起它,同时端起,桌上刚为她倒好的一杯早茶,由于朱妃娘娘的亲近和关心,为她褪去不少疲惫之态。想到宜妃娘娘此刻在宜妃阁内痛不欲生的模样,喝着喝着,方嫔忍不住从眼角开始往外面淌起了热泪。 泪水好像那道如期而至被击毁的防线,一点点地滴到茶杯里,与茶水融为一体,让她分不清,手中端的这杯,到底是用来清醒的清茶,还是任伤痛混合而成的眼泪水,使她将它放回桌上,竟控制不住地痛哭流涕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是我请你喝的早茶,味道不对劲吗?它不应该苦涩或寡味的,你心疼出席齐风生日晚宴所献的一千两白银礼金吗?当时,你提前问我关于它的事,我曾劝你,三思而行,不能强出风头。四等嫔妃的实力,在皇后娘娘那里,根本不值一提,你何苦自己出那么多钱,看尽她脸色后,不敢有所抱怨呢?” 朱无颜不知道,方云舞忘不掉,宜清莹昨夜流产在天云坞房间的惨状,以为她只是伤心齐风生日贺礼出多的缘故,如今当着朱妃的面,一个多月下来,将它的怨气一并发泄掉。 第203章 盘根错节 “姐姐,我并未为8月底出席齐风四岁生日晚宴时,献上一千两白银贺礼之事,感到伤心难过。若我讲出真正无法挽回的理由,你可要屏气凝神,不可冲动。” 方云舞明白,此次毅然投身于朱颜阁内,找朱无颜聊天的根本,是帮她化解陷入宜清莹流产悲剧的难题,不能拖泥带水,继续恶化它的影响,使方嫔无路可退。 “妹妹但说无妨,我自有分寸。宫中形势险峻,很难控制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把你我这样不起眼的角色,带入祸端深处,进而无门,退而无路。” 朱无颜听出,方嫔肯定遭遇难堪的事,不然守着皇上的万般恩宠,近在咫尺,不去消受,平白无故大清早跑来她这朱妃阁干什么呢? “昨夜在天云坞里,发生一场灾难,使皇上痛不欲生,却不让外人知晓,将它真相掩盖起来了。我是现场目击者,恐怕难逃干系,一时半会在方嫔阁内坐不住,又无它处可去倾诉,只想起与你先前一面之缘,愿意和我并肩同行,今才顾下颜面,再次登门拜访。” 方嫔娘娘语气显得严谨许多,提了开端是天云坞刚过去的事,使朱妃娘娘感起兴趣,将手中未吃完的百合莲子甜羹,放于桌上,食欲渐无,专心听取她仔细把它原委讲个清楚。 “宜妃娘娘昨晚在天云坞内流产了!” 方云舞想起那时,房间地面被鲜血染红的一片,一股寒意,猛然从脚心升到头部,浑身上下透度冰凉感,寒彻她的身体,让她极力要从朱妃娘娘这里,寻找到可以使它暖起的温度。 “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朱无颜果真从方嫔娘娘口中,听出实话来,看起来很关心这个问题。 “皇上请过去的吴太医,为她诊断后,认定腹中龙嗣已有一个月时间,只是昨天意外发生前,宜妃娘娘没有任何经验,根本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实。” 方嫔娘娘对宜妃肚子里说有就有的孩子,感到无比的恐惧。她记得,四月份千方百计地背地中联合勤王殿下,住入由皇上精心安排布置的明镜堂时,自己曾对佛祖恳求无数遍,只求一次机会,和皇上情至深处的结果,使她腹内争气,喜得皇子。可她努力到今日,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功劳竟全被宜妃娘娘抢去,怎就怀上了皇上的龙种呢? “怀孕都一个月时间,宜清莹那么圆滑精明的人,却丝毫察觉没有吗?她守着宜妃阁现成的荣华富贵不要,昨天晚上,是鬼迷心窍吗,怎么前去天云坞呢?” 朱妃娘娘往前一步,希望方嫔娘娘继续讲述事情的经过。像宜妃娘娘这样年轻又有实力的嫔妃,进宫快两年时间,怀得皇上龙嗣,可是件令他感到欢欣鼓舞的喜事,才昨晚一会儿功夫,什么情况让她承受不住,造成流产呢? “昨晚皇上原本安排,由她在宜妃阁侍寝。可我晚膳未用,因开始读《通史》,难以理解,无法进行下去,一点儿盼头都没有,想起找皇上解决它的问题,便带人去飞云殿里。当时,皇上用膳快结束时,见我有事求他,让厨房加菜,留我下来一起饮酒,并表示由我代替宜妃娘娘在天云坞侍寝。结果,宜妃娘娘事先与皇上的约定,就不存在了。” 方云舞认为,这种纠纷,最终取决于皇上的心意,不是她一意孤行的决定,所以,天云坞内她和皇上继续的愉快聊天时间,原应是她成就接陆尹先生进方嫔阁的关键时刻,经宜清莹那么一闹,希望荡然无存,皇上伤透了心,哪还有力气,与方嫔重提此事,实在难为她找到朱妃娘娘,来减轻它造成的痛苦。 “昨晚,皇上临时改变主意,将心思用在为你排忧解难上,从而忽略掉宜妃娘娘原应侍寝的安排,按说,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行为,她宜清莹征得皇上允许了,只身便闯去天云坞中?” 朱妃娘娘若有所思地问道。 “她进入天云坞,还需要和皇上商量吗?当然先到飞云殿,威逼利诱后,得知皇上与我在天云坞的真相,皇上背弃与她的约定,离她远去,激起她的愤怒,未经任何人同意,直接带随行闯进天云坞中。在主卧房间门前,拿手用力砸门,黄公公阻拦不得,被她一名侍卫拿刀开了门,进入后,我衣着单薄,与皇上举止亲密,让她醋意大发,张口就骂,吓到皇上用外衣帮我遮体。宜清莹得了便宜还卖乖,上前从椅内抢走我脱下的白色裙衣,不分青红皂白将它们撕扯成碎片,扔得满地都是。皇上护我心急,与她对峙,扇她几耳光后,无济于事,最终,他用力推她摔倒于地,瞬间悲剧造成,她腿下快速流出鲜血不止,至后来屋内大乱,叫吴太医去诊治时,已经晚了,孩子窒息于腹而死。皇上气力全无,哪还有心思,去惩罚躺在床内挣扎无余的宜妃娘娘?” 方嫔娘娘提及这至关重要的一幕时,感觉那会,宜清莹的横冲直撞和随后的祸不单行,联系起来,太紧密些,让方嫔一点儿喘息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昨晚高太后将至时,宜清莹打算当着方嫔的面,离开天云坞前,她百般诅咒的后果,是由方云舞来承受她丧子之痛的所有代价。 如同恶梦袭来的灾难,使方云舞感觉手无缚鸡之力,不敢多触碰宜妃娘娘一下,连她安慰关心宜妃的话语,都变成对宜清莹流产结局的莫名讽刺和批判。 “她当着你的面,发那么大火干什么?平时,假装与你关系亲密,视你如妹妹般对待,到头来,连件你穿的衣服都不给你留,所有好处,都成她一个人的吗?你根本不用在意她的态度,包含着仇视嫉妒和奋不顾身的挑战,让皇上对她立刻死了心,将她推倒造成流产,这叫两败俱伤!亏得皇上爱她千般万般,如今亲手毁掉未曾验明的胎儿,怪谁去啊?我劝你啊,从此刻起,莫再对宜清莹这种人抱有任何幻想,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你和她再井水不犯河水,见面也视若路人,不主动搭讪,保全你自身利益,才是良策。换昨晚我是你,她撕我衣服那刻,我都上前还她几耳光,给她颜色看了!你对她终归仁慈太多,落得现在鱼死网破的下场,最好离她远些,与和你处得来的人交往,可少点祸患。” 朱无颜对宜清莹咎由自取的下场,简直是嗤之以鼻,既然她不识抬举,自己弄得孩子没了,就让她食得此恶果,纵使痛不欲生,也不怜悯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谢姐姐容忍下我的这般失意,至于宜妃娘娘,来日方长,且行且珍惜吧!” 方嫔娘娘总算从朱妃娘娘这里,找到归属感,逐渐忘却宜妃对她造成的伤害,心情也缓慢恢复平静。 “以后你若心情不好,或无处能去,大可来我朱妃阁内,把我当成你在宫里的亲人对待,至于宜妃阁,那是你代表方嫔阁投身火海的陷阱和埋葬你的坟墓之地,慎之又慎,如非迫不得已,再别自讨没趣,前去赴难。” 朱无颜用早膳的心情,已不复存在。宜妃娘娘流产这么大的事,没有十天半个月时间,她精神不起来。 朱妃娘娘端起桌前一杯泡好的清茶,喝了几口,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想着,皇上在她27岁那年,将她从归来厅内,娶回皇宫朱颜阁中时,她也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出现喜讯,为他怀上龙嗣。 如今,进宫三年了,朱无颜早已习惯云淡风轻的宫内生活。齐言主动看望她的机会,不知要花费她多少心思,才能实现一次。 每回对朱无颜来说,都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随后附加着人走茶凉的孤独感,让她求之不得,皇上一如既往的疼爱和怜惜。 现在,宜妃娘娘21岁青春尚好的年华,虽失去一胎,以后仍有再次怀孕的可能。 但朱无颜步入30岁的年头,芳华渐逝,精力也不如从前,怕与皇上这么小的见面频率,怀上龙嗣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倒是面前生得花容月貌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心地未免太善良些,对宜清莹唯唯诺诺半年时间下来,如今失去多少成功的可能,让宜妃得势怀孕却流产,落得云舞腹内无望,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两人在朱颜阁内,杯中的茶,你一口我一口,现场的气氛,因为宜清莹的事,变得安静许多。茶水此时进入两位娘娘嘴里的味道,苦涩难耐,却意味十足。 皇上等待黄公公前去方嫔阁中,宣旨给方嫔娘娘侍寝的决定,因为黄公公徒劳无功而返,为齐言留下很大的遗憾。 “方嫔娘娘未在阁内?可曾问出她去了哪里?” 齐言听到归来的黄公公的回答,满脸疑问,只见黄公公一直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人在宫中何处,让皇上欲言又止,开始在玉霄殿的早朝时间。 第204章 强弩之末 齐言被昨晚宜清莹在天云坞演的惊天动地一幕,折腾得精疲力尽。宜妃无礼,擅闯天云坞,对皇上的地位,是种极大的考验。她摔倒于地,流产的瞬间,已让皇上对她快两年时间的浓情蜜意,因腹中刚形成胎儿的不复存在,丧失于他无尽的悔意内。 他意识出,自己推她在地的那刻冲动之举,化为悲痛,此生再无可能使宜清莹怀上孕时,追悔莫及,不知它对她子宫造成重大伤害,即使再次受精,因为首次流产形成的胚胎环境破坏,怎么也保持不住受精卵的稳定,任其从中滑落失去,都长不成新的胎儿形状。 史无前例的危机,出现了宜清莹傲立后宫的屏障,因为这次意外横生的流产事故,让她一直想做母亲的愿望,成为子虚乌有的传说。 很多年来,它流传在宫内各处,被描绘成不同的故事,说给众人听,甚至传到宫外民间流坊内,令关心她的人,为之感到惋惜。 年轻的生命,随之消失的意志,渐变成宜妃娘娘从太医口中所言真相的恐惧,她以后再怀孕不了,留此祸端,少去许多与同类嫔妃竞争的机会,幡然醒悟,只能尽心服侍皇上,保证她做他女人的宜妃之位,成为她心安理得守候皇上的理由。 皇上在宜妃阁处,找不到新的希望,冰冷的触感,让他开始对主动示好宜清莹的行为,敬而远之。 倒是把视线和精力,马上转移到他兴致犹存的方嫔娘娘那里,认为她的青春活力和姣好的修养,势必成就他的梦想,由方嫔时刻准备着,延续宜清莹未完成的传递皇室香火的责任,早日怀上齐言的龙嗣。到时,皇儿只要一安全生产落地,皇上立即满足方嫔晋升三等嫔妃的心愿。 刻不容缓的形势,把皇上心情从宜妃流产悲剧中调转至完好如初的状态,肯定第一个能感染到皇上情绪的人,是他喜欢的齐国第一美,除去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还有温柔动听的话语,陶醉至今,仍然意犹未尽。 只是,昨晚天云坞动静未免太大些,皇上不知云舞所求之事,后面代表的内容是什么,他今晚想找一处能减轻悲伤的地方住,自然首先考虑着方嫔阁的云舞,莫拿宜妃娘娘的意外,逃避服侍皇上的责任。 但黄公公大清早赶去宣旨这趟,算白跑一回,没见着方嫔娘娘不说,她出门前竟带走身边全部随行的人,让皇上无从知道,她到底去哪里,放松心情。 罢了!云舞为宜妃的事,受惊不少,既然早上那会,黄公公前去方嫔阁时,她不在阁中,那么朕今晚自己待在飞云殿内,慢慢舔舐伤口疗伤,不需要方嫔再兴师动众做准备,于晚上时分于方嫔阁中侍寝了。 方嫔娘娘带人离开朱颜阁,返回方嫔阁里,已经早上10点钟。 “娘娘,您早上刚出方嫔阁,半个时辰不到,黄公公便前来,好像有事和您谈。” 门口守卫,见方嫔回来经过阁门处时,将此消息汇报给她。 “什么事啊?” 方嫔问这个守卫道。 “好像又没事,听说您不在阁内,不知您去向,便没进里面就离开了。” 守卫回答道。 “我知道该怎么办,肯定不是重要的事,留着以后再说。” 方嫔娘娘与朱妃娘娘的聊天,围绕着宜妃娘娘的事,展开深刻的讨论,目前回到方嫔阁时,知道宜妃阁自此后,定是道没完没了的阻碍,对宜妃开始保持距离,再不感兴趣,她的喜好习惯。 方嫔进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唯一担心的,依然是怎么把陆尹先生请到她这里的事。 皇上刚遭遇宜妃闯下的大祸,心情能好到哪去?黄公公今早上拜访方嫔,她人不在阁中,一来二去,令方嫔打消追问黄公公何事的想法,不知皇上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她把聘用陆尹译《通史》的事讲完,然后帮她如愿。 三天后,方嫔阁、宜妃阁和朱颜阁恢复平静之态,三位娘娘对皇上各怀心思,希望他登门造访的念头,却没一人能够实现。 皇上沉默寡言的这三日晚上,行踪并不明显,后宫内可以给他排遣抑郁的人,已为数不多,珍惜当下的最好方法,是化悲痛为力量,让宜清莹忘却失去皇儿的痛苦,即使做不成母亲,可以做其它皇子或公主的母后。 皇上身边当下的公主和皇子,随便挑一个出来,与宜妃娘娘多接触几次,视若亲生,仍旧是合情合理的。 方嫔娘娘三天来,没被宜妃娘娘出面打扰过。她不知此时的宜妃阁里,由宜清海和宜夫人精心照顾的宜清莹,脱胎换骨的现实,是重振旗鼓,孩子生不了,其它的事,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正常行动。 宜妃娘娘在床榻养病三日后,亲自送父母离开宜妃阁,返回宜府中,临行前向他们保证,不会胡思乱想,安心服侍皇上,不再逾越体制,造成混乱,令宜大人和宜夫人感觉放下心,才回家去。 方云舞似乎等待不下去,决定今天派人到霄珠厅送信给皇上,对他几日不见的想念,和担心他身体是否安康的缘故,想问他今晚愿不愿意到方嫔阁中,与她解开天云坞那晚速成的误会。 “黄公公,我家娘娘自那晚天云坞受惊后,至今日一直不敢惊忧皇上,虽想知道这三天来,他夜宿何处,却怕他心烦意乱,只好忍耐到刚才,想和他将天云坞之夜未讲完的事,早些解决,所以,派我来问他,今晚去方嫔阁住,是否合他心意?” 花公公替方嫔娘娘赶到霄珠厅中,捎信过来,讲它与黄公公听。 “皇上这几日,像变个人似的,晚上都在飞云殿睡,不曾出去。只是昨天晚上,皇后娘娘进飞云殿内,与他住于一起,其它两天,皆由我陪皇上睡着的。天云坞之夜的第二天早上,皇上未上朝时,派我到方嫔阁里,宣旨给方嫔娘娘那晚在她处侍寝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却带你和丫环侍卫们都出去,不在方嫔阁内,令我徒劳而返,皇上表示很不开心,又怕伤她分毫,决定不去麻烦她,自己下朝后,只待于飞云殿,看起来可怜不少。” 黄公公的话,多少有些埋怨之意,皇上三天来,食欲渐减,话语不多,可让伺候他的人,头疼不少。 “哦,你说三天前那个早上啊,那会方嫔娘娘用过膳,特别想去后花园散步,调节下心情,所以,出门时未与留下的人打招呼,不知错过当晚被皇上召见的机会,真是不巧。我认为,皇上休息这三日下来,肯定非常想念方嫔娘娘。你到前殿为方嫔娘娘说些好话,皇上今晚十有八九去方嫔阁住。” 花公公自然不能讲出,三天前清晨时分,方嫔娘娘一刻在方嫔阁内坐不住后,第一个可以去的地方,是朱妃娘娘的朱妃阁。 她和朱妃娘娘的谈话,花公公多多少少听了一些,知道方嫔娘娘做为被宜妃娘娘恶意中伤打击的一方,始终没有多余气力,与流产惨状中的宜妃周旋迂回,找到朱妃,属不幸中的万幸,朱妃劝下方嫔,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花费朱妃不少功夫。 这件事,只要皇上不追究,他就不知道,方嫔娘娘正在逐渐摆脱,和宜妃娘娘的友好交往,将重心偏移到,初涉深浅的朱妃阁内,倒不失为明智之选。 “花公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问问皇上的意思,再来答复你。” 黄公公没听出端倪之态,同时想通过方嫔娘娘成功侍寝,把皇上的坏心情,一洗而去,恢复昔日的威严和风光,于是,愿意为方嫔娘娘做说客,保她今日求见,不会空手而归。 “皇上,方嫔娘娘派花公公来请您,下朝后去方嫔阁里看望她,一是她想见您了,再者,先前天云坞内,她求您的事,今晚需要由您做主将它解决。” 黄公公简单对皇上,说明方嫔娘娘的用意,只见齐言听此消息后,面露欢愉之色,因怕云舞忌恨他使宜妃怀上龙嗣,将她冷落一边的缘故,怕她抱怨不想见他,现如今美人主动示好,自然将晦气不如意的宜清莹,忘却脑后,思念云舞在身边温柔缠绵的动人气息,当即许诺它,表示同意方嫔的提议。 “花公公,如你我所想,皇上最是心疼你家方嫔娘娘,他已赞同,今晚到方嫔阁住的事。你大可回去复命,让方嫔准备妥当,晚上按时接驾。” 黄公公带出的喜讯,让花公公大为感激,几句话后,他便离开霄珠厅,回方嫔阁内。 “娘娘,此去大功告成,皇上果然很想见您。这三日晚上,他居于飞云殿寝宫,除了昨晚皇后娘娘前去侍寝外,他已经独自入寝两日,看来,宜妃娘娘天云坞闯下的祸,让皇上心灰意冷,实在表达不出,更为明显的爱情。” 花公公的话,说中了方嫔娘娘的心事。她决定把握今晚良机,一次成功,将陆尹的事,搬上日程。 第205章 知之甚少 说来,三日前天云坞那晚,若不是宜清莹半路杀出,制造一场流产事件,使现场的所有人慌乱不堪,弄乱了方云舞侍寝的计划,同时获取皇上的信任,把书香阁陆尹先生的本领,肆意夸大一番,使皇上对他刮目相看,愿意给方嫔娘娘面子,试用陆尹,为她翻译《通史》的内容,并给他优厚的待遇,满足他的需求,今非昔比的守候,注定化成方嫔向前一步的筹码,保她诸事顺利。 陆尹没有被公布出来,让皇上认识他的来历,影响方嫔娘娘难得一见的好心情,随时可以和齐言心满意足于天云坞卧室床间的欢愉情绪,压抑几天下来,增加方嫔拥有皇上的渴望,如今立刻扳回一局,赢得他一心所往方嫔阁的机会,势必要精心安排一番,博取皇上信任,才能继续发展出,陆尹教授方嫔读《通史》的开端。 方嫔果然没使下朝后,便赶去方嫔阁的皇上失望。宜清莹此时凌乱不堪的模样,已使齐言感到心灰意冷,逝去的温度,怎是只言片语的解释和毫不遮拦的思念,所能够重新燃起的呢? 因此,宜妃阁对皇上失去的吸引力,任凭宜妃娘娘现在如何迎合求取,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于触景生情的环境中,忍受新皇儿瞬间流产的痛苦,去她那里,再现一场残忍无情的杀戮游戏,把他伤得体无完肤,感觉饮鸩止渴的恶毒,不如敬而远之,找一处快意之地,释放全部的坏情绪。 “爱妃今日精心打扮下来,明媚动人许多,完全不同于几天前天云坞里,未侍寝前的狼狈不堪。你不怪罪朕,放过宜妃娘娘一马,容忍她发泄愤怒,痛失皇子后,占据整个事件的重点,不给你机会发言,等待至今,才能与朕再见在方嫔阁内,令我深感欣慰。经她那么折腾下来,朕忧思困乏几日有余,想那死去龙嗣的可怜可悲,恨自己当时过于暴力,扇她耳光,继续施与推搡,知她被你取而代之,改在天云坞侍寝,让她痛不欲生,不肯退步示弱。但我仍想选择当晚和你花前月下,共度良宵。所以,朕推她摔倒,失去与她的皇儿,这一举动,悔之晚矣,只好祷告事态尽快平息,别再使我承受这样的痛苦。思来想去,宜妃娘娘不幸,被太医诊断定义为,以后不能再生育的结果,寒透朕的心。她既然不能怀孕,那么由你代替她,好生服侍我,望你腹中争气些,早日会有喜讯到来。” 齐言这日,在方嫔阁中,与方嫔一起用了晚膳。她煞费苦心的装扮,扫去他的悲伤情绪,言至深处,和她尽数道出,宜妃娘娘不能再生育的事实,让方嫔不敢再围绕她的事情,加以议论。 她好像受到刺激般,不忍去触碰宜妃的伤口。对于皇上给她的责任,为他延续子嗣的想法,立即从宜妃娘娘那里转移至方嫔身上,使她百感交集,连要说出口的陆尹先生,都暂时收回到嘴边,看着皇上那渴望的眼神,只好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被他抱入怀中,不想放开她。 “皇上,您和方嫔娘娘已不再用膳,可到三楼主卧房间内,早些休息为好。此餐厅里,地方并不宽敞,耽误您和方嫔聊天亲热,让众人看着,不知该怎么侍奉它。” 黄公公见皇上和方嫔娘娘都不动筷,桌上残羹冷炙,在两人渐入佳境时,未免显得多余些,便劝皇上带方嫔上楼进主卧中。 “云舞,走,随朕到楼上主卧房间去。” 齐言松开抱她的手,从椅子内起来,吩咐餐厅中的侍者,可以收拾餐具。 接着,一行人跟着皇上和方嫔娘娘向三楼走去。 很快地,三楼主卧房间门被打开,等皇上和方嫔进去后,它又马上被关好。 两人行至床前坐下,方嫔就迫不及待地,为皇上褪去他穿的白色龙袍衫和白色内衣裤,只留下遮挡他私处的短裤,露出他胸腔里完美的肌肉曲线,使她感觉着他随之燃起的炙热体温,能把她融化掉时,才停住手里的动作。 “爱妃这么着急吗?为何脱去朕的衣服,你身上的裙衫却纹丝不动呢?” 齐言被她第一次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说着他起的疑问,同时暗示她,把他那条遮羞的短裤也脱下时,她竟没有回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意思是让皇上为她褪去身上的裙衣。 “臣妾还有一事相求,不着急脱衣服,皇上!” 方云舞若有所指的提示,使皇上想起,她今天早上派花公公去找黄公公,要见他面,正是等待三日下来,求请皇上接着之前关于《通史》一事,进行诉说,由他给她解释安排,才出现这么多种巧合的。 “什么事?朕洗耳恭听。” 齐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躺在一个枕头垫的靠背里,拿床上的被子,先将他那暴露太多的肉体全部盖好,露出头和双手在被子外面,发现她连外面的黄色透纱裙衫都未脱去,就紧挨着他盖的被子坐下,用双手上前握紧他的双手,不肯松开。 “天云坞之夜,我正与您提译《通史》可选之人,被宜妃娘娘闯入其内中断至今时,当然是接着它的话题往下谈去。” 方云舞刚说出实话,外面那件黄色裙衫,就被皇上双手给脱去,扔到一边的椅子中。 “什么人啊?让你为他做担保,到现在都紧紧抓着他不放,似乎比朕亲自给你挑选的先生还厉害,百思不得其解,特别想弄明白它。” 齐言忍受不了,身边云舞身上不时传来的阵阵体香,令他闻它半年多时间后,仍然情不自禁地想沉浸在这美人浓浓的迷离意境中,带给他心旷神怡的陶醉感,和止不住马上就要开始的冲动。 “此人出自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书香阁里,正是那可教我读完《通史》的陆尹先生。” 方云舞顺应他手中控制不住的动作,任他继续脱去她里面的白色长裙,露出她凹凸有致完美曲线的一霎那,映入皇上眼帘的春光乍现,源于她事先准备好的透视内衣裤,将她的风韵情趣,一览无余地被他收入眼底。 皇上轻轻咽下些口水,打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要求方嫔躺进被子里,由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两个人肢体完整接触的快感,使他听到那位先生,来自皇兄的静慈庵里时,不觉间对云舞的胆大,感到惊讶。 他所认为的,由方嫔引荐译《通史》的先生,可能出自皇宫某处毛遂自荐的人才,可能出自方家世交的朋友。如今,两种结果都不是,竟是方嫔在明镜堂内住几个月时间下来,突然认识的书香阁的教书先生,未免太有意思些! “勤王殿下身边的人啊!陆尹?朕记得你那日踩到被他撞翻的围棋子上,弄伤右脚的人,就是他吧!你不仅不恨他,伤你卧床不起几日下来,还看上他教书的本领,想把他从勤王殿下的视线中,请到方嫔阁内,教你读完《通史》,这从头到尾,显得有些滑稽且突然。” 齐言抱着床上被子中,躺在自己怀里的云舞,反复不停地用抱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在她的肌肤上摩挲不止,把另一只手轻轻放到她平坦的腹部,用手的温度将它变热起来,特别想从其中生出个皇儿,到时别说是把陆尹请到方嫔处教《通史》,就连三等妃所新建好的三套阁楼,他都舍得给云舞住。 “皇上记性可真好!红姻楼内,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终点处,与我迎面而行的人,正是书香阁的陆尹。可那次完全出于意外,他和我相撞时,手里取给勤王殿下所用的整副围棋盘,全部被撞撒,楼上连接楼梯包括一楼地面,到处飞落着多个棋子,我们不知所措那刻,被臣妾踩到那颗棋子,实在造成不幸,扭伤我的右脚踝,使我疼痛难忍,不能移动,是他及时把我抱起,放回楼上椅中,才没使伤口恶化,通知勤王后,勤王要求过错之人陆尹,花费几日下来,在红姻楼二楼主卧我养伤的房间,照顾我的身体。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令我感动,当然也省去那些天,皇上因为留在宫内,脱不开身前往看我的麻烦。一来二去,陆尹自然成为我信任的人,清楚了解,他在书香阁教导皇子齐乐读书快两年时间,学识渊博,非常适合为我译下《通史》一书,所以,我才恳请皇上,招贤纳士,允许他每周进方嫔阁一日,用一年功夫助我读完它。” 方嫔为了说服抱着她不肯放手的皇上,言语之间,已用手褪去她身上最后那层防备,露出她的全部底线,接着不由分说地脱去齐言那条短裤,肌肤间的紧密接触,让齐言有些喘不过气,还未回答她的话,就用嘴吻上她那柔软的双唇,放肆地吸吮它的甜度,开始压抑几日的温存,一刻也不愿浪费下去,直接在床里进入正题了。 第206章 猝不及防 齐言把控不了,拥有云舞后,获取瞬间快感时,所产生的愉悦情绪。 他把她的想法,考虑个遍下来,认为她似乎在明镜堂居住的这些时间,没让勤王殿下对皇上有所求,相反,出现个红姻楼事端的陆尹,不知与勤王殿下关系深浅,一番服侍照顾伤到右脚的方嫔娘娘,增进她对他的了解,问出他教齐乐读书已久的事实,天真地想把陆尹请到方嫔阁内,帮她译完《通史》,思绪未免简单些。 不过,宜清莹三日前,冒犯皇上,在天云坞兴风作浪的那晚,丢失与他刚怀上的皇子,筑成大错,使齐言现在和方嫔躺到一起时,已失去宜妃娘娘屡次胜出的优势,让方云舞成为皇上唾手可得的猎物,帮她解决难题,势在必得,要不然,齐言与方云舞两人在床中的翻云覆雨,怎会那么称心如意,又恋恋不舍呢? “爱妃喜欢皇兄的静慈庵?连在红姻楼楼梯处,将你撞倒在棋子上,扭伤你右脚,一直留你躺床里养病五天时间的陌生先生,你都大感兴趣吗?这个陆尹,年纪多大?目前可曾婚配娶亲?” 齐言已然在方云舞那里尽兴,他试探下来,必须问清楚,她费如此大功夫,耗去三天前天云坞那晚他的精力,冷落宜清莹,致她意外流产的经过,前后联系起来,方嫔由于私心,聘用勤王殿下之子的师傅,为她所用,只想读完那厚如经文的《通史》,代价实在太大点! “臣妾一直把明镜堂和方嫔阁视如己出,当然喜欢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了!平日里,您深居简出,行踪不定,每月来看我的时间,确实有限,使我经常感觉百无聊赖,不知该怎么打发这多日的闲散时光。自从,被您恩准,进入明镜堂后,情况大为改观。明镜堂前有高大佛堂,可与我相伴。想起,当时选它的用意,自是虔诚祭拜佛祖,祷告早日怀得与您的皇嗣,每次都希望它能够立即实现。红姻楼扭伤脚事件,勤王殿下已安排所撞之人陆尹,时刻守候我身旁,进行照顾,算是弥补他的过错,您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到现在还计较它吧?认识陆尹,使臣妾在静慈庵中找到可以诉说的对象,应该为皇上减去不少麻烦。他今年21岁,尚未娶亲,被勤王殿下器重任用为齐乐的老师,才学广博,当然适合每周只一次前来方嫔阁译《通史》的差务,望皇上成全,了却云舞心愿!” 方嫔娘娘说它很是明白,一点儿都不想让皇上去否定它,见他听得认真,沉默不语后,控制不住的情绪,马上反馈到她眼中。 她躺在床的里面,伸出左手,将细长娇柔的左边胳膊,慢慢填入齐言的脖颈后,接着,她用左胳膊的力量,把他一直仰着的头,往她脸部靠拢,要将它朝向她面前,她还是被心软的他说服,等他的脸与她正面相对时,她竟然主动用唇吻上他的嘴,一种奇妙的感觉,让皇上再次无法自恃,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方嫔顺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爬到他的上面,将他压在下面,他立刻懂得,她还需要发挥的空间,比他想象要好些,最后她倒入他怀中,他把她抱回枕头里,轻拭掉她额头内渗下的汗珠,决定认同她的想法,去找皇兄勤王殿下,向他证实陆尹的身份,再考虑怎么帮助云舞进行选择。 “累了吧?” 皇上不想再为难她,情绪重新高潮起来,待平静之后,他看向她那有点儿喘气的样子,关心地问她。 “皇上就直接回答我,陆尹这个人,究竟能不能用?他每周从书香阁内,抽出一天时间来,到方嫔阁中,为我翻译《通史》,晚膳时刻,他就能离开,返回静慈庵里,名正言顺,两全其美,为您节省不少时间,减轻许多压力。您总是忙朝政,顾不得我,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应该答应我吧!” 方嫔蓄势待发的表现,流露出速成的迫切心理,使原本感觉模棱两可的皇上,有点儿不自在了。她这招美人计,果然奏效,飘逸飞仙的滋味,好生被他体验到,事半功倍的结果,总是合了方嫔的意。 齐言不是那小肚饥肠的无用之人,当然为她着想,需要与勤王殿下交谈一番,满足她的这个愿望。 “陆尹年轻有为,目前又是齐乐的先生,肯定不能你说用他,就能马上用成的。如今,问题的关键,在于勤王殿下和他日夜相伴,关系匪浅。你不弄清楚,他是否愿意效力给方嫔阁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到头来弄个人仰马翻,还得朕出面替你摆平它。当务之急,朕需先禀明皇兄,自己用陆尹的需求,不能给皇兄增加麻烦,而且经过陆尹本人同意后,我才有把握,按你心意实现它。你根本不要想,分文不出,避开勤王殿下,让才学兼优的陆尹离开书香阁,心甘情愿教你读《通史》。” 皇上把自己内心所有的担忧,一并说给方嫔来听,使她寄希望于愿意出面的他身上,自然安静些听他做安排。 夜渐深沉,皇上对方嫔娘娘的爱意,绵绵无期,怕陆尹这个勤王手中的权柄,会伤她分毫,才小心翼翼地,为她讲清利弊,劝她陪他入眠睡下时,房间里成就着,两人快乐相处中达成的共识。 当然,皇上日理万机,不会一开始就进入静慈庵中,与勤王殿下去谈这件事。 第二日,早朝结束时,齐言到霄珠厅内,写下一封一千字左右的书信,内容主要向勤王殿下表明,他书香阁中陆尹先生,被方嫔娘娘看中才学,想聘请到方嫔阁内,每周的第一天,由陆尹按时进宫入方嫔阁,教方嫔读《通史》,俸禄当天临行前结算,一天给他一百两银子,希望勤王殿下能与皇上共用贤能之人,同意它正常进行。 这封信很快被送到长明殿中勤王殿下之手后,他对皇上的话,琢磨再三下来,认定齐言不知方嫔与陆尹非同一般的交情,一味想引他入吾王殿教书的野心,让方嫔守株待兔,等着将陆尹收入麾中,为她所用的迫切,从皇上写给勤王一字一语的疑问和担忧里,可以看出来。 齐言被方云舞在床上,灌了迷魂药,连书香阁的陆尹先生,到底是何来历,他都知之甚少,怎一心听从方嫔的只言片语,匆匆忙忙地,要求毫无防备的勤王殿下,将至关人物陆尹拱手相让,助方云舞渐得先生之心,私下和吾王殿下一鼓作气,把陆尹活生生骗入吾王殿内呢? 方云舞读《通史》是假,用教书之务,牢牢将陆尹拴在方嫔阁内,才为她最终目的。 陆尹正是顾虑受她控制,难以摆脱束缚,才躲着她,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书香阁内安心教齐乐读书,最为安全适宜。 方云舞,这可是你自己找的麻烦,认定陆尹摆脱不了你的影子,左右为难,连皇上都蒙蔽起来,不讲明你和吾王殿下私下对陆尹所使的阴谋,如今倒说服皇上,为你行得方便,直接到静慈庵问本王要陆尹来了! 祸端因你而起,你自脱不了干系!陆尹能经本王同意,进方嫔阁译《通史》,不过,方嫔娘娘,本王需书信一封给你,问你意思,当真喜欢陆先生伴你身旁,译得《通史》?你因此要付的代价,恐怕远比你想象的高出许多,你愿意承担它,我再为你出谋划策,开出先河,陆尹每日形单影只,与你合作后,劳烦你教教他,该怎么教书下去? “皇上和方嫔娘娘情投意合,对我静慈庵具有别样的情愫,自明镜堂为皇上所用后,方嫔没少在我这里,找到属于她的快乐。说来都是一家人,我身为你的哥哥,怎么能和你说两家话呢?陆尹先生是齐乐面前的教书先生,突然和方嫔相识在静慈庵中,相谈甚欢,使她看出他不同于一般师傅的教书本领,实在难得!我能将陆先生送入方嫔阁内,帮弟妹译成《通史》,是她对我这个兄长的重视,同时源于你的一片信任,自该减轻前方阻碍,马上为弟妹行得方便才好。这样吧,皇上!我只听你一面之辞,不敢保证它可以很快成功,待我书信给弟妹,与她商量问清楚后,再决定下来。万事俱备,当通知陆尹开始为方嫔译《通史》,你我皆得如意,才可放心。” 勤王殿下的深思熟虑,令皇上读完他的回信后,表示认可赞同,一心等待皇兄做好方嫔娘娘的思想工作,早日把这件事情安排下来,皇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你速去书香阁里,请陆尹先生到长明殿中,我在先前那间私舍内等他,在要事与他商谈。” 勤王殿下写给皇上的信,被送出去后,方嫔娘娘给他静慈庵内找的这个麻烦,让勤王坐镇不住,派尤管事找陆尹来谈它时,已为下午3点钟。 第207章 百感交集 皇上昨晚和方嫔娘娘共欢愉两次下来,一次是他主动满足的结果,另一次是她攻心为上,对皇上产生魅惑快感后,混淆他视听,将陆尹轻描淡写地表达给皇上,使他觉得,可以尝试与勤王殿下商议下,弄清楚方嫔对自己提起的书香阁陆尹,是何来路,属他纯粹接近方嫔,另有所图,还是他当真已得方美人眷顾,一心认定他能帮她译得《通史》,如她心愿,皇上因此能达成方嫔提出的条件,日后,方嫔阁之行,必然轻松自如许多。 勤王殿下怎么能一下子,在皇上面前,拆穿方嫔娘娘认准陆尹的才能,打算推荐他至吾王殿教书的事实呢? 说到底,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之间,有共同利益可言,而且从她进明镜堂前,两人就结下秦晋之好,关系发展到现在,一方面勤王对陆尹先生严加犯范,不让他轻易离开静慈庵,为他人所有,另一方面,方嫔娘娘看中陆尹才能,保证他与吾王殿下合作后,助她飞黄腾达,一跃能入三等妃嫔的属地。 两相矛盾之下,皇上终是被蒙蔽和美化的对象,勤王殿下回信,一点儿反对陆尹进方嫔阁译《通史》的成见,都不含有。相反,他大为称赞,陆先生才华横溢,为人忠厚老实,教导齐乐快两年时间,面面俱到,把乐儿变成可用之材,指日可待。 方嫔娘娘进入明镜堂几个月内,因红姻楼事件邂逅陆尹,两个人除去应有的尊卑礼仪外,交谈间谨慎详细的了解,让她看明白,他确实非等闲之人,学识渊博,令方嫔津津乐道,在静慈庵中感受到独有的乐趣。 今她以初读《通史》,难进行下去为由,首先想到勤王面前的陆尹先生,具备译文识字的高超本领,怎愿意放弃身边这么好的资源,改弦更张,给皇上增加难度,从宫内遍寻良师,来担任此职呢? 近在咫尺的利益,正源于自己视若亲人的勤王殿下书香阁内,能帮方嫔解《通史》之围的陆尹,是她挑中的先生,言辞恳切求皇上办的事,请陆尹进方嫔阁教《通史》,理所应当被摆到主要位置。 唯一让勤王殿下感到坐卧不安的,有来自陆尹先生的压力,他需要找陆尹当面谈,是否同意为方嫔娘娘译《通史》,在她规定的每周第一天时间内,至晚膳前完成当天任务,满意交差后由方嫔把一百两银子俸禄给陆尹,然后他离开回静慈庵,一套程序,自然由专人负责通行和监督,一点儿都不离谱,还能让陆尹除去教齐乐外,也可从方嫔处获取一定的好处。 同时,对于提出主张的方嫔娘娘,勤王殿下有必要密信一封给她,它可不仅是种威胁和限制,而在时刻提醒她,莫以身试险,若她通过陆尹达到某种目的,使勤王大感不悦的话,后果也许比她想的要严重许多。 方嫔娘娘在这天早晨,皇上满意而归后,感到由衷的担心。 她因为避讳勤王殿下的身份,才请皇上直接出面,去把书香阁陆尹要到方嫔阁中来,今日结果变为,皇上与勤王殿下共同商议成功后的决定。 至于勤王殿下会不会主动让陆尹到她身边教《通史》,被皇上粉饰一晚后,留她在方嫔阁里,心中七上八下,等待最终的安排,并不允许她私自做主,随便调遣陆尹差使,以免给勤王殿下造成麻烦,使皇上百口莫辩,被拒之门外。 如今,皇上肯定与勤王殿下为此事,在沟通阶段。战线似乎拉得太长些,涉及到勤王、吾王和皇上三人之间的利益,单用个书香阁陆尹,就花费方嫔娘娘这么久时间,耗着她的精力,钱也没少出,他始终是那举足轻足的角色,不能任她自由发挥,终让她继续为之努力,依靠皇上的出面,也将希望寄托在勤王那里,但凡能实现的可能,她都一点儿不想放弃了。 陆尹这天下午,在书香阁内,正看着齐乐读书,心情如往日般闲适平和。 “陆先生,勤王殿下有要事需你马上到长明殿,进之前私舍内。” 尤管事下午3点后的忽然到来,不为它事,开口就这一句话,让陆尹感觉事有蹊跷,从尤管事嘴中,已问不出所以,只好安排书童看着齐乐把他规定的书读完,他跟随尤管事出书香阁,前去长明殿内。 进殿后,尤管事将陆尹引到私舍门口,停下脚步。 “殿下,陆先生已带来,正在门外。” 尤管事站在紧闭的门口,向屋内只坐有勤王一人的房间说话。 “门没锁,你让他自己推门进来。” 勤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使陆尹听个明白。 “陆先生,请吧!” 尤管事示意后,陆尹将眼前关闭未锁的推拉门,从一侧拉开,进入屋内,又重新从房中将门拉上关紧。 “先生坐我对面即可,今日请你来此处,不为它事,正因那个不肯对你死心的方嫔娘娘所起,你且坐好后,我慢慢与你说来。” 勤王殿下在他的座位内,看着表情复杂的陆尹,请他坐下说话。 此时,陆尹面前桌上的热茶,是勤王殿下刚倒满一杯摆好的。 它从茶杯表面升腾而起的滚烫温度,不适宜立即饮用下,代表差此次谈话的开端,没有兴奋的情绪,却包含着贪心又头脑简单的方嫔娘娘,连续不断地给勤王殿下围绕陆尹教书归属的问题,给他带去的难题,势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挫愈勇。 “莫非她又去找吾王殿下,搬弄是非,加剧和您的矛盾了?” 陆尹坐到勤王殿下的对面,想待桌上热茶温度降低些再喝。对于矢志不渝的方嫔娘娘,陆尹无可奈何几次下来,亏对一心栽培他的勤王殿下,又不入初露端倪的吾王殿下之眼,经方嫔自己周转徘徊两者之间,矛盾愈演愈烈,激化出的差剧,让陆尹已无还击之力,只想问清楚,她怎么不省心,加重勤王的负担,左右为难下来,依然由陆先生做决定,对遇到的问题找出解决方法。 “这次不是吾王殿下了,她居然将心思用到皇上那里,不知用去什么花言巧语,像个自作主张的智者一样,想立刻调遣你去方嫔阁中,教她读《通史》去!我就不明白,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成,认准你能译完整本《通史》,非求皇上直接宣你进宫,每周第一天时间去教她,晚膳时刻结束后,她给你一天俸银一百两,你再经专人送至宫外,回到静慈庵内。她本事比我还大,事无巨细,全部为你在皇上面前安排妥当,让我颜面何在?偌大的静慈庵,未经本王允许,请皇上来调你进宫,你现在与我说清楚,打算怎么办?” 勤王殿下的话,严肃厉害,神情看起来,一点儿温柔可以拿捏的地方都没有,使坐他对面的陆尹,偷偷窥了几眼后,像被毒蛇蜇骨般的抽搐疼痛感,瞬间从他脑部贯穿到身体内部,如同电击雷鸣当场被麻木的思想,因为勤王的解释,让陆尹又陷入另一种困境。 本来,从方嫔处多出个吾王殿,已让陆尹觉得投身无门,吾王殿下首次见到陆尹后,身份的悬殊感,使陆尹对吾王的话,唯命是从,当然应先服从勤王殿下的命令,一心不可侍二主,老实待在书香阁,教齐乐读书。 可以实现陆尹进入吾王殿内,教皇子齐吾读书的方法,只有经勤王殿下同意后的差遣,才能使吾王为之受用,没有遗憾和猜疑。 现今,这个方嫔娘娘一时半会震慑不住,吾王殿下的威力,又苦于勤王殿下的阻隔,对皇上虚以委蛇地奉承,倒真如了当今圣上的愿,同意与勤王殿下沟通,把陆尹差至方嫔阁内,每周一天时间,帮她译《通史》,她想得可真周到,百无遗漏,令谁能想出,《通史》一书,陆尹老家潭渊城有仿本一部,总字数300余万字,他兢兢业业花费三年光景,查文阅典,才将它看懂读完。 方嫔娘娘毫不吝啬,使用陆尹现有的才学,这么浩大的工程,由他一人用一年时间,帮她读完它,当真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陆尹心里,被打翻的多个瓶子,味道混合起来,五味杂陈,难以表达,只一心听着勤王殿下长篇大论地诉说着方嫔娘娘新的要求,突然想找处地洞钻进去,逃避哪怕一次也行,都不愿去趟这潭浑水。 “你对译完一本《通史》,有多大胜算?” 勤王殿下细心描述后,见陆尹一直不说话,把话题直接点到方嫔娘娘提出的《通史》上,想知道陆尹胜她有几分把握。 “以前在老家时,我曾用三年功夫,读完它的仿本,译它下来,尚且游刃有余,不知您所问何意?” 陆尹实话相告,希望勤王殿下保全他利益,莫让他在此风口浪尖上,遭受挫折。 “你能稳操胜券便好,任方云舞如此计策,奈何你不得。” 勤王对陆尹的这个答案,很是放心起来。 第208章 泉涌而至 “勤王殿下所问何意?因我确实读完《通史》仿本,具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是决定把我按照皇上的要求,马上送入方嫔阁吗?” 陆尹耐着性子,觉得事情还有很大的余地可以商量,于是询问勤王殿下,唤自己前来谈话到此步时,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是否能助他前途发展? “当然保你周全后,本王才放心,与方嫔阁内达成合作,助你译《通史》一路顺风,毫无阻力。” 勤王看出陆尹,本领非凡,不但教导齐乐读书,循序渐进,颇有风格,而且对方嫔娘娘故意为难陆尹译得的《通史》一书,深得要害,可以胜任此职,让勤王放下对陆尹能力的质疑,目前最大的阻碍,是为陆先生创造便利,给他足以支撑的后台,保障他通过方嫔的考验。 “您对方嫔娘娘之前,欲送我去吾王殿教齐吾一事,仍然耿耿于怀吗?” 陆尹听出勤王口中所言的万无一失,一定是将矛头对准方嫔娘娘,获取可以束缚她的权限后,再为陆尹安排,怎么与她开始彼此的相处和交往。 这种时刻被勤王殿下怀疑的滋味,陆尹觉得一点儿都不好受。 “我不仅对她的一意孤行感到愤怒,更担心你和她共处一室的处境。吾王殿若那么好进,你如今直接受吾王殿下恩惠,去里面开始教齐吾读书便可,何必守着孤单无趣的书香阁,守在乐儿身边呢?” 勤王殿下出于方嫔娘娘越俎代庖的野心,严重伤害到他身为静慈庵主人的地位,已不能对陆尹,再心慈手软,警醒他谨慎行事,对他只有好处,决无害他的意思。 “我被吾王殿下拒绝过一次,已对自己投身于他,感到希望渺茫。这个月第一天,方嫔娘娘早上刚到明镜堂内,丝毫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因抱歉于上个月最后一次承诺我,临行前带我进宫见吾王殿下的决定,被突然出现于她面前的皇上改变,那天早上直接带她回宫去,许我赴的约,成为空谈,使我心灰意冷。而这次她赶在10月份开始,带着未完的心愿,直接去书香阁告诉我,当天午膳后,立即履行先前的事情。我那日下午,首次随她的车驾,离开静慈庵,进入皇宫,到吾王殿内,见着吾王殿下本人后,原以为他会夹道欢迎我,不料他的话,使我丧失信心,表示如果您同意我进吾王殿之举,方可实现成全它。” 陆尹终于对勤王殿下,提及快一周前,发生在他和方嫔娘娘身上的事,指出吾王殿下锋芒太露,根本不给陆尹进退的余地,便送他离开吾王殿。 “你自以为是地相信方嫔,无非当时想一蹴而就地成就与吾王殿下的合作,哪料瞒着本王,亲赴趟吾王殿的结果,和我事先所预料的,如出一辙。他不想帮我,我就会任你胡作非为,一步登天地进入皇宫的领地吗?” 勤王听到陆尹老实坦白的事实后,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不遗余力地将陆尹安置在书香阁内,方嫔阁方嫔娘娘处还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动静? 她认识陆尹,非一日两日之缘,多次私下相见,势必把吾王殿下当成能够饱腹的对象,对其大肆发挥下来,经吾王殿下见到陆尹后,看出陆先生的把柄,完全掌握在勤王殿下手中时,当然为难方嫔娘娘提供方便,促成此事顺利进行。 她能用读《通史》不懂为由,把这种责任推给皇上,来给她出谋划策,说明为陆尹挖了个很大的坑,先送他进去,待他束手无策,难以应对后,再拿吾王殿下压制住他,引入吾王殿中,为吾王和方嫔两人所用,那时就轮不着陆尹开口提条件,变成那块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勤王殿下到时就亏大本了。 “我自那天离开吾王殿后,就没再和方嫔娘娘打过交道,哪里会想到,她得寸进尺,以我教书的才学,用艰涩难懂的《通史》,来引我进方嫔阁中,教她在一年时间内读完它。这等居心,令我不知所措,小生不才,很难掌控其中的分寸,还望殿下明鉴!” 陆尹把他的责任,干脆洗个干净,听出勤王殿下还没同意,方嫔娘娘的决定,多少感到安全些。若能明哲保身,他甘愿守在勤王殿下身边,不去与方嫔为伍,累得他在此事上,心力交瘁,复杂的情绪,难以平复。 “你既然在老家,未进静慈庵时,已对《通史》仿本,深谙其道,本王就不能错失方嫔娘娘提供的机会,让她小看我的能力。我召你前来,首先必须弄明白,她所说的《通史》译书之职,你是否能够胜任?答案很明显,那便是能。放着你如此优秀的才能不用,太屈才些,况且,你每周只教她一天时间,晚膳后带一百两银子回书香阁,待遇委实丰厚,不让我担心质疑它的真假,这是令我放心的一点。我之所以,与你商议它,当然考虑你的感受,凡事不能强人所难,看似你对它感兴趣,我才能够以此为把握,去和方嫔娘娘商谈,该怎么实行它?” 勤王把局势向前扩展一些,向陆尹摆明,进方嫔阁的利弊,要求他一心以教书为己任,莫轻易参与她的阴谋计策活动中,平添的麻烦,如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痛自己去忍受。 “我素以教书为先,肯定在摸不清楚方嫔娘娘的用意前,不会逾越其中,当事事围绕《通史》实行,除去译文收入外,不图别的好处。” 勤王殿下原来防备方嫔娘娘的不请自来,鼓动皇上聘用陆尹,进方嫔阁译《通史》的举动,还没和她达成共识,先请陆尹到面前,弄明白他的能力可否承担下它。他果然具备此种才能,勤王便放心,与方嫔进行沟通,结果当然是陆尹帮她译《通史》,其间所有责任,若无关乎陆尹,全由她来承担。 陆尹不能反驳勤王的意思,唯唯诺诺间,已逐渐窥出其中深浅,此去方嫔阁教书之举,马上通过勤王与方嫔交涉后,成为现实。 “今日我和你先谈话至此,你回书香阁中,静候佳音即可。” 勤王殿下正欲送客时,摆在陆尹桌前的那杯茶,早已从刚来的热度,降至凉意渐浓,经他几次喝它下去,不一样的感觉,令勤王的话,余音绕梁,回荡耳边,到茶杯里空荡干净,再无茶水的存在后,陆尹弦起的心,得以放松。 勤王不惩罚他私自追随方嫔,去见吾王殿下的过错,说明会接下来问她清楚,使事情进展顺利,省去双方的磨合时间,把它变成不能解决的难题。 “小生告辞!” 陆尹从私舍座位中起来,经历事态的复杂,让他把精力开始移至方嫔阁处。 说来说去,方嫔娘娘认定他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执念,至今使他觉得,自己好像她面前可以为之摆布的人偶般,不能够挣扎反抗,越顺从她的意思,越能帮她在其中获取一席之地。 好在《通史》一书的译文工作,摆在为方嫔解决它下来,对陆尹不是件困难的事。同时,勤王殿下的谈话,流露出他的些许无奈,忌于皇上出面干涉的意思,他决定告诉方嫔,陆尹可以胜任她提出的职位,免除后顾之忧的下一步,当看陆尹临场发挥的能力。 陆尹从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离开后,勤王独自在那间私舍中,思考两人刚结束的谈话。 陆尹既然能帮方嫔娘娘译完《通史》,勤王殿下就用这个便利,把他做为掩埋在她身边的线人,及时掌控她当天的一举一动,并由他如实汇报详情,那么,勤王就成背后真正操纵方嫔的人,将陆尹这个陪衬和附属,物以致用,量方云舞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出勤王的手掌心。 “尤管事,明天一早,你和我已安排的人,离开长明殿中,进宫前去方嫔阁内,与方嫔娘娘进行会谈。” 勤王布署好,该如何运营陆尹译《通史》的计划后,觉得仅一封私信写给方嫔娘娘,怕与她说不清楚,是非对错。当即唤立于私舍外的尤管事,进入房间中,表示他明日的安排,欲离开静慈庵,到方嫔阁里,拜访方嫔娘娘。 “是,勤王殿下。” 尤管事意会出勤王的意思后,看到时辰将至晚膳,请勤王先去用膳,自己派出一名使者,骑快马速到方嫔阁里,向方嫔娘娘禀明,明天勤王殿下有意登门造访之事,让她届时做好接待。 “娘娘,勤王殿下处来使者一位,在门外等候见您。” 花公公将此消息,汇报给主客厅中的方嫔娘娘时,她简单食份羹粥,便不觉饿了,听闻此讯,明白勤王处有备而来,遂让使者进来说话。 “娘娘,我家殿下刚做好决定,准备明天早上10点钟之前,进宫到您方嫔阁来,与您商议陆尹一事。所以,需要您事先准备妥当,届时接待他最好。” 使者的话,讲得一清二楚,让方嫔无法推辞,只好点头同意下来。 第209章 指日可待 勤王殿下今日肯定和皇上,对于陆尹先生进方嫔阁教《通史》的事,进行仔细商议后,觉得简单地去听从皇上的安排,马上差陆尹照章办事,形同乌合之众,不明所以地实现它,无亦于与虎谋皮,一点儿安全性都不具备。 所以,勤王不知背后和陆尹达成什么共识,知道方嫔任用陆尹担译书一职前后大有蹊跷后,终放心不下,干脆了当地同意它,派使者到方嫔娘娘处送信,表示明天早晨的造访,会告诉她,陆尹能否如她所愿,每周首日到她这里,教她读完《通史》。整个过程,持续至此刻,方嫔娘娘送走勤王身边侍者后,开始准备迎接勤王到来的事宜。 她能劳烦静慈庵之主勤王殿下,放掉身份,为陆尹前途之事,亲自见方嫔娘娘,实属不易。 如此大的派头,必然带着勤王的殷切希望,代表他的利益,来和方嫔进行交易,保证他不会蒙受损失,以及陆尹先生的安全。 方嫔没想到,勤王殿下为她提供的陆尹之职,使他这个教书人,以未婚异性的年轻身份,进入她周围后,和她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纯粹自然。 既然方嫔看中陆尹的才干,那么留他常伴她左右,由勤王时刻为其担保着,这种看似正常的师徒,暗涌而出的,是她对陆尹难以摆脱的牵绊。 只要明日早晨,勤王殿下入方嫔阁内,将陆尹教《通史》的事,悉数交给方嫔来办,与勤王形同一家人的亲近,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也得使勤王和陆尹得一圆满。 明天过去,后天就是下周的第一天,方嫔娘娘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做退步,以《通史》译文不能耽误下去,责无旁贷为由,执意让勤王殿下立即在后天早膳后,把陆尹送至方嫔阁一楼那间最大的书房中,开始他的工作。 勤王第二日,依照事先与方嫔娘娘的约定,进入方嫔阁内。 两人需要单独谈谈,将随行屏蔽在一楼宾客厅外面,留下他和她围绕桌前坐定,摆好的糕点、茶饮和水果,使初来此处的勤王殿下,欣赏方嫔从皇上处获取的这座构造复杂的阁楼,与她浑然天成,融为一体,一眼就可看出他尝试的樱花糕,出自乖巧伶俐的方嫔,这道特色糕点,被皇上引入宫后,食者多赞叹其天然美味,使方嫔娘娘因此受益匪浅。 “弟妹这么着急把陆尹请到你方嫔阁中,一点儿考量的余地,都不给本王留,实令人有些防不胜防。若不是昨日皇上在午时,将一纸书信寄于长明殿我手中,让我收到它后,认真阅读下来,发现存在刻不容缓的情况,已没有多余的时间,使我必须为陆尹出次面,了解你的本意,才好定夺。此事关乎书香阁利益,和齐乐读书的进程问题,而且他属于静慈庵我直接管辖的先生,进方嫔阁前,有必要告诉你些细节,希望你耐心听下,好作商量。” 勤王殿下一边未停止,手中不断从那盘樱花糕里取它,咀嚼满足的动作,一边挑拨着方嫔的心情,认为她自作主张,通过皇上将陆尹的真实身份给显露出来,不给他这位兄长任何辩护的机会,只能对她苛刻许多,到事情达成勤王可以容忍的程度时,他才会同意她的做法,将陆尹交给她,每周当面管理他一天。 “事情根本不像皇兄说得那么严重,我上月底才接触《通史》一书,翻看前面简介梗概后,忍不住从首页读它下来,饶有兴趣,欲罢不能。只读着读着,发现它的文字,使我无法理解。越往后翻,越撑不下去,原来它居然是本古文书籍,篇幅浩大,使我遭遇挫折,不想放弃,才求皇上出面,为我选取位能译它成功的老师,帮我读完它。皇上思来想去,身边没有合适人选,可以胜任。最快时间,怕要到三个月后,新年之期,他才能满足我的此种需求,我哪里能等那么久呢?想起,自己曾去过陆尹先生的书香阁里做客,房间内摆放着古籍字典类,数不胜数,觉得他才识渊博,为我译下整本《通史》,应该不在话下。于是,我沿着这种思路,对皇上举荐陆尹,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事出突然,系弟妹的错,可皇兄放着陆先生大好的才能,不施展一番,岂不觉得可惜?齐乐每周少上一天课,可以做为休息日,童心未泯,不能常待在书本前,一点儿自由的空间,都没有吧?我对陆先生的心思,绝无虚假,保他一天入一百两银子,已经算可以了。” 方嫔娘娘知道,勤王殿下话里有话。他刻薄有所保留的询问,心中必然顾忌,先前她全力接陆尹先生,入吾王殿教齐吾读书的细节,让他忍无可忍,很难和她达成共识,今被她如此设计一番,中间有皇上为她做主,勤王若无十足把握,怎么能把她着急待用的陆尹,从她面前支走呢? “陆尹纵然学识渊博,可他究竟适不适合,为你译得《通史》,你连问都不问他,就直接让皇上接他进方嫔阁里,开始教书,这似乎不合逻辑吧?” 勤王殿下明白方嫔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但并未一语点破它,这般为难的疑问,表示出她急于求成的心机,不被勤王所接受。 “合不合适,先让陆尹明日来方嫔阁内试用一天,结果我等他工作结束后,再进行评判。该出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他,中午的餐食,会专门为他制作一份。皇兄何需担心那么多呢?如果他不适合继续译它,我出面送他回书香阁去,肯定不麻烦你,使你遭受损失。” 方嫔将和勤王殿下的谈话内容,尽量缩短,不让他从中,看出纰漏,只想说服他,相信她的能力,真心想读《通史》下去,别无它意。 “我肯定不能为难弟妹,一次机会都不给你。这么着吧!明天早膳后,我安排专人送陆尹到你书房内,进宫通道,我和皇上商量妥当,为他设立成功。你明日且用他一天,看他本领如何,再考虑以后是否还用他吧!” 勤王殿下得到了,方嫔娘娘的承诺。她对陆尹能力的使用,按他进方嫔阁的次数去论定,酬劳她固然不能少他,缘自他奔波书香阁和方嫔阁两地的辛苦,怎么也不能累着他。 “谢皇兄成全美意!” 方嫔娘娘慑于勤王殿下的威风,不能强行占用陆尹的时间,揣测一番后,同意先让陆尹试着译《通史》,其它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愁她没办法控制它。 经过这日两人在方嫔阁一楼宾客厅内的谈话,终于决定,于明日送陆尹进宫入方嫔阁,事译《通史》之职。 勤王殿下对和方嫔娘娘商量的结果,表示赞同,满意而归,回静慈庵后,当即把陆尹第二天到方嫔阁教她读《通史》的日程安排下来,令陆尹感觉可以放心实施后,做好进宫教书的准备。 送走勤王殿下,留方嫔娘娘回到一楼主客厅里,在座前突然火冒三丈,不为其它,因那勤王不可一世的仗势欺人,让她有苦难言,虽不至于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很是痛苦。 她与宜清莹因天云坞那晚的误会,使宜妃流产失去与皇上的龙嗣,产生出来自宜妃阁中异常冰冷无情的反应,避而不见,令方嫔娘娘实为苦恼。 自天云坞事件,已过去快一周时间,中途那日,方嫔关心宜妃的身体,派花公公到宜妃阁送话,表示她想去探望宜妃。 事与愿违,宜妃知门外来者是方嫔身边的花公公后,让卓公公直接回话给他,宜妃尚在病床内,没有力气见方嫔,要他回去,告诉方嫔,心烦意乱大可去找当今圣上,获取安慰快感。 她宜清莹晦气至极,不适合和方嫔这样的齐国第一美来往,希望方嫔平日无甚要事,不用找宜妃娘娘寻求不快。 被宜妃娘娘拒之门外后,方云舞内心觉得很郁闷,今日勤王殿下不肯当着她的面,将陆尹先生拱手相让于她,反而步步为营,一点点儿地挑战她的意志,按次数差遣陆尹,委实使方云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深知和勤王殿下的交情,颇为深切,对皇上的多次隐瞒,使她从勤王那里,获得不少好处。 如今,勤王用起陆尹来,锱铢必较,令方嫔娘娘的计划,不能正常进行,心情能好到哪去。 事至今日,方云舞才算看出,皇上的这个亲哥哥,十年之久,不进朝堂,与皇宫之地,呈现鼎力之势的,是勤王殿下运筹帷幄的静慈庵时,大有与皇上平起平坐的含义,被勤王苛刻下来,使她对陆尹的差遣,大为减分后,便心生想法,欲把静慈庵放在皇上的视野内,让退避三舍的皇上,风风光光地与勤王来往,将那里视作自己游刃有余的场合,再深入其中,对皇上而言,没有什么困难的吧! 第210章 借题发挥 不管勤王殿下首次拜访方嫔阁,目的是否单纯,他与方嫔娘娘商议后的结果,最终对陆尹有利,而且使他脱离书香阁单纯教齐乐读书的氛围,可以走进皇宫,进入方嫔娘娘的视野中,让他多少感到些解脱。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他在书香阁中简单吃些食物,便被勤王殿下派来送他进宫的人,用一匹快马接走了。 他和这人共骑一匹马,自己坐于他后面,到达方嫔阁门口时,遇见花公公出来迎陆尹入内,送那人离开,陆尹人至一楼那间最大的书房中,发现方嫔娘娘已坐在桌前,上摆放着厚厚的《通史》一本,旁边笔墨纸砚皆准备妥当,留下杜鹃四位贴身丫环、花公公及相合,于此屋内不同位置站立伺候,不得马虎。 “陆先生别来无恙!快请坐下,我告诉你授课技巧,你好操作自如。” 方嫔娘娘此时已视他为自己人,旁边桌内摆好几碟不同种类的糕点,和给两位准备的茶水,解除他对她信手拈来便利的疑惑,待他如尊贵的客人,不打算难为他。 “娘娘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陆尹未发现身边存在异常,端倪初露,其实喜欢她自作主张,请他来方嫔阁译《通史》的做法,老是被限制于静慈庵书香阁里,除去教书,周围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让他觉得压抑许久的情绪,终可在面前的齐国第一美处,得以释放,还是符合他年轻气盛的性格。 况且,21岁的特点,比起心有所属的异性对象,方嫔小他些的年纪,位居四等妃嫔之位,给他宾至如归的感觉,总有许多话可以当面说。 “依你的才学,一小时内能译多少字呢?” 方嫔娘娘问他道。 “少则一万字,多则两万字,参差不齐,不知这种程度,能否为你所接受?” 陆尹回答得很有把握。 “听你此言,好像对《通史》一书,甚为了解,接纳下这般重任,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方嫔认为,急功近利的手段,将他从勤王殿下的掌控中,请到方嫔阁来,拿理解难度很大的《通史》,要求他物以致用,帮她去读完它,对他可能太过勉强。 他虽广览群书,但对于《通史》是否能读完,昨日勤王殿下缄口不言,没告诉她陆尹的实力,让她先引他进方嫔阁后,再考虑他的授课进程。 “几年前在老家渊潭城内,曾认识不少书友,为我收集来一本仿《通史》的古书,我拿到手后,引典考据,花费三年时间,确实将它从头到尾看个明白。所以,当前日下午,勤王殿下召见我,与我商议此事时,我已胸有成竹,能够担任为你译它下来的职位,请娘娘放心,我不是那弄虚作假之人,更不擅长插科打诨之术,肯定尽心尽力帮你读完它。” 陆尹猜出,她在试探他的学识能力,可否经受得住《通史》的考验,使他的译文计划,如期进行下去。言语之间的自信,让方嫔娘娘放下对他的担忧,点头表示赞许。 “先生真学实材,不妄此行,正合我意。如此程度,一天分配给你6个时辰,从早上8点半到11点半,下午1点半到4点半两个阶段,中午带吃饭和休息的两个小时,由方嫔阁为你准备精致餐食,餐后你在一楼宾客厅内休息至1点半,进入此书房,开始下午的授课即可。我希望每次你能译文6-8万字,一年时间译它成功,就算你不负众望,帮我个大忙。一百两银子俸劳,你当日离开前,我会付给你,这点儿你无需担心。” 方嫔娘娘此时,与皇上交涉过此事,他赞同陆尹马上进方嫔阁译《通史》的计划,并且每月为她出300两,专给陆先生的俸银,倒减轻她不少经济方面的负担。 “谢娘娘成全!对我厚爱非常,当立即从它的首页开始讲解。” 陆尹言毕,从桌上取过那本《通史》后,翻到第一页,准备授课时,被她上前把它翻至一万字之后的那页,表示前面刚读完,由此页起教就可以。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待下午4点半时,此《通史》被陆尹翻阅自如,教得方嫔在首次学习的六个小时中,便迅速读至8万字之多。 “劳驾陆先生,用今日宝贵的几个时辰,帮我上了一天课,书内的故事情节,十分吸引人,越读越有意思,期待一周后在此书房内,仍能继续它的篇幅。给,这是你的一百两酬劳,请先生装好它。” 方嫔娘娘第一次体会到,陆尹教书的熟练,和通俗易懂的方法,很是满意他的成绩。她从腰带内,取出两锭50两银子,放在他手里,表示欣慰不已。 他没有让她感觉失望,以此助长出,她下周接着任用他译《通史》的想法,与勤王殿下昨天的约定,并未超出它的界限。 既然陆尹先生能用,而且相当好用,那么方嫔娘娘怎会对他有所怨言,感谢勤王殿下给她这种机会的同时,尤其看重陆尹的人品及才能,哪肯对他放手,想一直用他下去。 陆尹把手中的一百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怀内襟袋内,并未立即离开的样子,离方嫔娘娘很近后,低声俯她耳边,有事情想拜托她,请侍从丫环们回避下再说。 “你随我进书房内阁吧!” 方嫔听了明白,示意身边的人,守在外面的书房中,由陆尹跟她进入内阁,把话说完。 书房此内外两处,中间没有门隔断,只形成一空阔通道,所以,保证方嫔安全后,侍从们守于外面,等陆先生和她谈话结束,由内阁出来,再围到方嫔娘娘身边。 陆尹引她至内阁圆形镂空木窗前,与她站立着,小声地说出他所说的话,原来和吾王殿有关。 “娘娘煞费苦心,以读《通史》为契机,说动皇上将我从书香阁内请至方嫔阁中,译它完整,应该不止读书那么简单吧?” 陆尹见她并不排斥自己,索性提前讲出他的顾虑。 “先生此话何意?我千辛万苦,经昨天一上午的功夫,与勤王殿下商谈的结果,是他口中那般吹毛求疵,无中生有地去招惹你,好不容易成全和你首天的合作,你把话最好说清楚些,除了认为我拿《通史》来读,是有备为之外,还具有什么含义啊?” 方嫔娘娘原来打算给陆尹结过钱,送他离开方嫔阁后,再回屋内休息,养精蓄锐,筹备接下来的其它事宜。现在被陆尹看出它的不实用意,询问于她,让她需明白他的想法。 “你读《通史》,我没意见,只是前后发展衔接下来,似乎你请我几次,先提吾王殿内教齐乐读书,被吾王僵持,难以突破,现改弦易辙,换成到你处,教你读它,竟一年之久。你不觉得,它们之间紧密联系,具有不可分割的利益吗?” 陆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想从她口中问出其内虚实。 “先生莫非要反悔?” 方嫔娘娘听他话里有话,心里不免打起小鼓,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 “岂敢,岂敢!我按照你规定的章程,教读《通史》,皇上和勤王殿下可都知晓的,怎敢违背它,给你带去不便呢?” 陆尹抑扬顿挫的语气,总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又无从下手,只好任他接着说。 “那你拿了今日的钱不马上回静慈庵去,带我到这安静的地方,究竟想说什么?” 方嫔娘娘大为不解道。 “不麻烦的,娘娘。你本领通天,连一直挡在我和你之间的勤王殿下,都不避讳,当机立断从他眼皮子下面,把我由书香阁里接到方嫔阁中,虽然每周只一天时间,但日积月累后,也不少天数的,你只需在吾王殿那里奉承我一番,表示如今我授教于你处,对《通史》尤为通晓,才能过人,让他目前急于任用却仍空闲无人能及的齐吾老师一职,显出至关重要的作用,我想他肯定经不住你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我进吾王殿。到时,你就如愿以偿,借此机会,呼风唤雨,被皇上器重,早日晋升。” 陆尹觉得,今日此刻讲出这个心愿,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耽搁至下周再见面时,其中变数,可能不会那么好由他把握,所以,斗胆献出真言,希望机智过人的方嫔娘娘,给他扶摇而上,进入吾王殿的机会,实现它后,定感激不尽,愿为她效犬马之劳。 “陆先生好个聪明之人,料我请你译《通史》,另有隐情,想搓合与吾王殿的好事,不是不行,只要你尽心尽责,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方嫔娘娘以为,他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使她感到头疼,说到头来,与她暗中计划的,异曲同工之妙,皆针对高傲的吾王殿下而去。一人之力,难断众箸。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有娘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它无事要谈,娘娘随我出此内阁,我将离开方嫔阁,回静慈庵中。” 陆尹的心事,由此得到突破,自然喜欢她的随遇而安,和有求必应。 第211章 临渊羡鱼 陆尹不是那趋炎附势的小人,却对皇宫内的环境,逐渐开始喜欢,甚至产生向往留恋之情,纵使勤王之前提醒过他,与方嫔娘娘接触,要时刻提防她的动作,如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当在回到静慈庵后,立即汇报给勤王殿下,帮他出主意,不至于陷入她的方嫔阁中,难以自拔。他还是有所保留,不想置她于不仁不义之地,尤其对前途似锦的吾王殿,抱着幻想。 临行前,方嫔娘娘慷慨地为他解吾王之围,使他对她好感加倍,当然愿意继续以后译《通史》的工作。 怀揣着她给的一百两银子,陆尹行走在皇宫内的曲折迂回小路间,马上到达能出宫的大门时,忽然遇见迎面赶来的一路人员,中间簇拥着那辆奢华车驾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宫外办差回来的吾王殿下。 陆尹不知此车队的主人为谁,想低头视作不见,沿它边缘走开时,车驾瞬间停在他面前,它的一扇门打开后,从里面下来的人,定眼细看,却是吾王殿下,使陆尹的脚步,显得有些犹豫,未走多远,便被他叫住。 “陆先生,时至黄昏,你要离开皇宫,回静慈庵中去吗?” 吾王殿下的车驾,刚进宫门,他坐在里面,从车内撩起的布幔后,看出正朝宫门方向而去的陆尹,觉得实在偶然意外些。 平时,像陆先生这种书香阁的教书人,没有皇上旨意,很难轻车熟路地出入此宫门。不知,他今日如何进宫,任宫内何人差遣,看似来去自如,莫非皇上已给他特权,出宫例行检查什么的,不受限制? 没错,陆尹身上带着皇上批准的进出宫通行录,当天用过当天签字画押,丝毫马虎不得。 不料,他好不容易托方嫔娘娘求助的吾王殿下,竟近在咫尺,未待他走出宫门时,便从此门进宫,与陆尹碰巧相遇,若他不解开吾王现在的疑问,怕一时半刻出不了宫。 “小生见过吾王殿下!如您所言,欲出宫回静慈庵中。” 陆尹见躲闪不过吾王下车赶上前的追问,只好停下脚步,作揖行礼,简单地承认了它。 “你且慢行!我都已经在此遇见你,怎能装作没看见呢?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不如,你随我上车,到吾王殿中一坐,我请你用膳,做一交谈后,再派人骑马送你回静慈庵里。” 吾王说话间,不容陆尹多做解释,将他引至车驾前,执意请他陪自己坐进去。 陆尹推辞不得,不知吾王殿下接他入吾王殿里,想问清楚些什么,不时盘算着进退,一咬牙狠下心,随吾王上了车,往吾王殿方向而行。 一路上,陆尹保持沉默,一直不说话。吾王不间断地看向,他那故作镇定的神情,没为难他,只待回殿后,再与他细谈。 “陆先生,吾王殿到了,请随本王下车,入殿内厅室中。我马上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备点儿好酒,你留下陪我喝几杯。” 吾王殿下这么安排着,将陆尹引入吾王殿那间议事厅内,同时,他派人告诉王妃连馨,等会的晚膳,由她陪齐吾两人在餐厅用便好,自己留在议事厅里,与客人一起,边用餐边喝酒聊天。 厨房那边,收到吾王的安排,自然需在他和陆尹的菜肴上,下些功夫才行。 “麻烦吾王殿下费心,专门宴请我一番,实感荣幸。” 陆尹在议事厅里坐下后,知道目前是脱离不了,吾王殿下的查问,一边迎合他的盛情款待,一边试探他的语气。 “一顿晚饭而已,何足挂齿?陆先生好不容易进次宫,遇见本王,我招待你是应该的。” 吾王稍作掩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请他进吾王殿,欲刨根问底,向前进一步的本质,因此任何线索都不愿再错过,和颜悦色一番,正待接着往下谈。 此月初时,令吾王殿下感到猝不及防的事情,是那天下午,方嫔娘娘带陆尹先生,在吾王未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来吾王殿造访做客。 吾王根本不知道陆尹的深浅,唯一确定的是,之前那次,他入长明殿中见皇兄,本以为好事当头,哪料因他代表吾王殿的利益,直接给方嫔娘娘行方便,想差遣走陆尹,去教齐吾读书的念头,被勤王殿下当成无稽之谈,好生把他训斥一番,意思很明白,陆尹任职于书香阁内,教齐乐读书的事实,难以改变,希望齐武不要得寸进尺,和勤王殿下对着干。 如此说来,方嫔娘娘事先连声招呼都不打,把陆尹悄悄带离静慈庵,引进宫内入吾王殿的举动,令人窒息的针对性,让当时的吾王殿下步履维艰,无法给陆尹确切的身份,为他效力的虚设,一点儿靠谱的地方没有,当然不能同意陆尹的要求。 今天形势可大为不同! 吾王亲眼所见,陆尹自己进的皇宫,方嫔娘娘不在他身边,这次带他回吾王殿里,需从长计议,与他细说端详,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留下些缓和的余地。 “您对我这般客气,使我大为不解。刚才在宫门口时,您和我当面几句话寒暄下来,然后各忙各的就行,却大费周折,约我至此,不知所为何事?” 陆尹决定快言快语,满足对他居心叵测的吾王殿下的要求,立即离开吾王殿,回书香阁去。 今日他首次大清早,进入方嫔阁,教方嫔娘娘读《通史》,遇到吾王殿下时,已是疲惫不堪,很想马上出宫,步行半个多时辰,沿途找处饭馆吃点东西,回书香阁后,了无牵挂,着手第二日齐乐读书的事情。 哪知,吾王如同一个拦路虎,而且饥肠辘辘,再见陆尹后,对他是既敬又畏,拖他时间,把他请至吾王殿里,展开一次深入的了解,吾王殿下才能心满意足地放他离开。 “一点儿都不为难先生你,你就信了本王,绝无害你之心,留下吃顿晚饭,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吾王殿下知道,陆尹不喜欢他这种待客之道,可难得的相遇,陆先生不是送上门来,为吾王排忧解难的吗? “谢过吾王的好意!” 陆尹等待他继续问自己下去。 “你今天怎么进的宫?” 吾王殿下想弄明白它。 “我有这个通行录,何愁进出宫不得呢?” 陆尹见纸包不住火,索性从怀里,掏出他按首月四次进方嫔阁的四张通行录,放在吾王面前的桌上,由他查看。 “恩,陆先生果然本领过人啊!这四页我已翻过,只有首页早晨进宫那栏,你填的公务,并签字画押过,标准无异议。可它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每页都印有皇上特批通行的盖,你很不简单呢?” 吾王拿起它,阅读下来,觉得皇上恩准的公务,没有标明明细,使他无法拿捏它,便问陆尹,它的含义。 “公务在皇宫中办,无甚差池,您多虑了!” 陆尹见吾王已查验过它,速将它从桌上收起,重新放入怀内装好。 “你都在宫内办差了,我怎能不过问一番,好为你行得方便,常来吾王殿里做客?齐吾读书的事,自上次方嫔娘娘带你到我处来,让我对你有初步了解后,我就一直想单独和你谈谈。毕竟,当时有皇嫂在场,我发挥不开,到我殿中为吾儿教书,规矩可多着呢,你一个静慈庵的外人,怎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还背着势力滔天的勤王殿下,欲实现它,出了差错,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吾王殿下忍不住说出实话,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我自知不及吾王殿录用资格,才不再追问,也不愿为难方嫔娘娘,没想给您增加麻烦。” 陆尹有些口是心非了,他明明离开方嫔阁前,因进吾王殿教书的事,真心恳求她帮这个忙,这么快被吾王接待,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找个借口,使两人的谈话,更顺利些才好。 “你只需如实相告,那通行录内,所谓公务是什么,让我不再揣测下去,便不影响你在本王心中的形象。” 吾王殿下向前一步,想听他讲明白点。 “它不是我的本意,殿下,全出自方嫔阁方嫔娘娘的决定,就是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周一次,早晨去她那边书房,为她译《通史》一书,大概一年功夫,此差事才能到头。所以,您回宫时,遇见正打算出宫的我,刚完成教书任务,走出方嫔阁。” 陆尹知道隐瞒不住,对吾王迫切要知道的真相,加以点缀,全盘托出。 “方嫔娘娘今日起,首次差你离开静慈庵书香阁,进方嫔阁,准备花费一年光景,由你为她译完《通史》?新鲜!皇上同意它了?” 吾王收获这个关键消息,表情变得复杂许多,居然出于方嫔娘娘那边的公务,是这般模样,让人觉其模棱两可。 “是的。皇上不同意,我随身所带的进出宫通行录,如何成功到手呢?当然来自她对《通史》的喜欢,无与伦比的收获感,使她想起我,帮她这个大忙,喜不胜收,给我入宫的机会。” 陆尹的话,说到此处,令吾王看出其中的内涵。 第212章 夺人耳目 “这么说来,从本月初至今,一周时间未到,你已深得方嫔娘娘赏识,通过译《通史》之职,每周有一天进入方嫔阁的机会,与她相处,持续一年下来,必将成为她面前的红人。先生造诣如此之深,上次初来吾王殿,我对你的含糊其辞,表示抱歉,目前收回那些偏见,还望你不会介意,将这里视作可以停留的场所,成为我的客人。” 吾王殿下心中思量着,出自宫廷前朝之书《通史》,文字颇难理解,具有深意,如今被眼前的陆尹先生,做为方嫔娘娘亲自求皇上请进宫入方嫔阁里,解决她读《通史》疑惑的老师,其本领非常人所能及也。 “我不过照章办事,不敢对方嫔娘娘奢望什么。今日偶遇您,被即刻请到此处,接受邀请,当直言不讳,免除您心中疑问,才能形成与吾王殿之好。” 陆尹如此客气一番下来,见这间议事厅内那张大桌子上,已经被摆齐八个菜肴,形态各异,应有尽有,遂相信吾王殿下所说的话,绝非虚言,有据可依。 “依先生这么一说,以后每周第一天,你都会从书香阁内,大清早便出发,被勤王殿下的人,专程骑马送你进宫入方嫔阁,赶上教方嫔娘娘读《通史》的时间,施展出你的才华,为她制造便利。吾王殿离方嫔阁不算太远,先生下午授课结束后,可前来我处一坐,加深我对你的了解,或许,我能想出办法去说服勤王殿下,让他同意你进吾王殿教齐吾读书。” 吾王殿下见桌上晚膳均备好,显得相当丰富体面后,将陆尹请至桌前椅内坐下,准备打开那壶好酒,与他边吃边聊。 “我若有事登门,定会前来吾王殿,共同商议于它。勤王殿下那边,劳烦您多过问几次,为我减轻些烦恼。当然是尽快进齐吾身边教书,距方嫔阁会近点,也免去每次进出宫的麻烦,望您帮我解决它,实现我与您的合作。” 陆尹从吾王善意的挽留中,感受到他的诚意,遂将自己面前杯内已由他倒满的酒举起,与他的酒杯碰撞一次后,痛快饮它下去。 接下来,两个人在吾王殿议事厅里,围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推杯换盏好几个回合,持续一个半小时,才使他们的谈话,接近尾声。 “我时刻等待您的好消息,如果能进入吾王殿,教齐吾读书,当全力以赴,做出成绩。” 陆尹请求到吾王殿下的最后心愿,仍旧以它为重点,不肯退步。 “先生请放心,先教好每周一天方嫔娘娘要读的《通史》,并顾及书香阁中剩余时间教齐乐读书的日程,肯定忧思劳顿,耗费不少心力。齐吾读书的事,来日方长,不着急筹备它。” 吾王殿下认准,陆尹目前得到方嫔娘娘器重,任职译《通史》后,对吾王殿唾手可得的便利,日渐加深吾王的信心,势必从方嫔阁处入手,把陆尹接入吾王殿内。 不久,陆尹陪吾王殿下用膳完毕,按照他的吩咐,被吾王安排专人骑马带陆先生离开皇宫,把他送到静慈庵门口。 吾王殿下和陆尹的单独相处,助长了吾王的势头,时刻担忧的问题,缘于皇儿齐吾到读书年纪,老师难寻的根本,今从陆尹身上找到突破口,那么,吾王把这个珍贵的名额,为他保留着,对于其它那些不尽如人意的选择,不再涉及,一边在吾王殿观望方嫔阁中动静,一边试探勤王殿下态度,看请陆尹进吾王殿,到底胜算几许。 方嫔娘娘今日首次,在陆尹的细心教导下,学习《通史》至8万字篇幅,心生喜悦之情,对他感恩之即,觉不能忽视他授课结束后的请求,迎合她多天的意思,到吾王殿下面前,说陆尹好话,被他接受,使陆尹少受其折磨,最终在她用过晚膳后,决定马上赴吾王殿内,与吾王谈论此话题,看今日吾王如何打算,好为陆尹铺垫前进的道路。 于是,她整装待发,携丫环、花公公及侍卫若干,踏着黄昏落定,黑夜渐至的余晖,向吾王殿而去。 “殿下,门外有方嫔娘娘刚到,想要拜访于您。” 时公公进吾王殿主厅堂后,将它告诉给吾王殿下时,使齐武马上想起,方嫔娘娘是为陆尹一事而来,便让时公公快请她进屋说话。 “皇嫂今日好雅兴呢!皇上不在你身边,夜晚刚至,便前来我这里做客,不知什么事困扰你,使你想起我呢?” 齐武见到的方嫔娘娘,因一路行走时的匆忙脚步,进入主厅堂中,脸色看着有些慌张。他请她入座,让时公公上茶,想听她说出见他的理由。 “此月初,我费尽心思把陆尹从静慈庵书香阁中,接到你吾王殿里,求你同意帮他,教齐吾读书的决定,你当时语气坚决,似乎并不欢迎他。我不明白,他是不是哪点儿对不住你,让你对他持有偏见,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把他留在书香阁干嘛?” 方嫔娘娘原来真是为陆尹说情的,她还不知道,吾王殿下正在等待一个有效的契机,促成他可以与陆先生合作,所以,和齐武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包含着对他的不满和抱怨。 “他说来说去,也是静慈庵内勤王殿下的人,岂是我说能用就能用的?皇嫂。你知道,陆尹受命于勤王的书香阁,时刻被他监视行踪,我吃了熊心豹胆子胆,去和勤王殿下分同一杯羹?陆尹若被我强行拉入吾王殿,勤王殿下用什么,这不明摆着找茬,给自己不痛快吗?” 齐武未一语说破,陆尹进方嫔阁译《通史》成功的事实,只几个疑问说下来,把方嫔娘娘引入正题,决定给吾王可以实现它的时机。 “我就是顾虑到,你犯勤王不着,才来找你商量它的。陆尹今早刚被我一番心思,求皇上开恩,与勤王殿下说合后,到方嫔阁内教我《通史》。既然,他如今进出我这里,每周按章程有一天时间,那么,就存在可能,把他接入吾王殿里。” 方嫔娘娘这些话一说出口,令齐武喜形于色,表面却装作异常惊讶,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上去让她揣摩不定。 “皇嫂既有如此本事,使我感到放心些,不用去看勤王殿下的脸色,便能和陆尹近距离接触。可今日第一天,时间尚短,至少需陆尹教你一个月四天下来,他对方嫔阁渐有印象,能在皇宫中行走后,我才有心思,和他交谈,再做决定。” 吾王殿下套出方嫔娘娘的心里话,却不敢当着她的面,有所动作,只告诉她,需要多和陆尹相处几天,赢取胜算的把握,到时提吾王殿齐吾读书之需,最为适宜。 “吾王所言极是,我懂了,依你之计,试他首月四天教《通史》之力,等待时机成熟些,再谈论它便是。” 方嫔娘娘答应下齐武的要求,在吾王殿中稍作停顿后,又返回方嫔阁里。 经吾王这么一劝说,她把精力放于随后三次陆尹进方嫔阁教《通史》上,从吾王殿内转移出视线,显得对陆尹的要求,心有余却力不足了。 没被吾王拒之门外,让方嫔感到欣慰。若陆尹下周教书前,问她所求之事,办得如何时,她简单厉害几下,提醒他当以译书为重,它事暂不回复,表明尚无门径可通,亟待实现的,是保全他在方嫔娘娘这里的地位。 陆尹坐着吾王殿下所差之人骑的快马,返回静慈庵,进书香阁后,并无什么事需要回禀给在长明殿看热闹的勤王殿下。 勤王看到时辰至晚上8点钟,陆尹已回书香阁,却未进长明殿后,便明白他对方嫔娘娘十分满意,不但不反感她忽然提出的难题,而且心甘情愿地要帮她读《通史》。 如此形势中,勤王问陆尹,也等于白问,不如不问。 陆尹躺在书香阁里,自己卧室房间的床上,仔细回忆着,与方嫔娘娘相处几个小时的场面,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归属,让他津津乐道于她所头疼的《通史》后,更愿打开她的心结,通过她与吾王的亲属关系,帮他进入吾王殿内。 这样以来,静慈庵内所有的不如意,因为升迁至吾王手下的事实,每月不仅多500两俸银可拿,而且托方嫔娘娘的福,他一直牵挂的婚姻之事,也会有着落。 同时,助方嫔一路无忧,或者怀得皇上的龙嗣,或者扶摇直上,都可实现她初入冷香阁的愿望,找回失去的三等嫔妃之位,付出的代价,终得回报,对陆尹进宫一事,未尝不可。 陆尹当然想继续教方嫔娘娘读《通史》下去,这晚已计划出,下周首天进方嫔阁后,该怎样运行,才能让她更快学它下来。 与以往不同之处,他需要将书香阁之务和方嫔阁之职,明显区分开,受用于勤王殿下和方嫔娘娘两个人之间,自然需要多下些功夫才行。 第213章 望而却步 “今日吾王殿晚上倒是热闹十分,由于你办完差返回皇宫,刚进那道宫门,在车驾内看到迎面而行的陆尹,对他的行踪产生疑惑,才停下来阻止他马上出宫,顺便好言相告,接他入吾王殿,没了首次方嫔娘娘的参与,和他直接对话用膳,倒稳住他不安定的心,使你靠近他的机会,逐渐增多,为皇儿齐吾读书的事,做充足的准备。陆先生前脚才离开吾王殿没多久,方嫔娘娘就坐不住,也过来这边,同样商量陆先生能否进吾王殿教书的事。看来,他们两人不谋而合的主意,针对你提供的丰厚诱人条件,已非常想水到渠成,开通此种便利。如今,陆尹既然每周有一天进入方嫔阁教《通史》的时间,那么,他和你来往,比先前只守在书香阁中要便捷许多。不知你准备做何打算,当真如陆先生的愿,使他进入吾王殿吗?” 方嫔娘娘夜晚拜访过吾王殿下,离开至他与吾王妃连馨回主卧房间睡到床上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若不是吾王先后从陆尹和方嫔娘娘那里有了收获,怕他此刻闭眼就睡,没多余精力和连馨讨论下去。 看吾王精神状态尚好,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爽起来,连馨躺在他枕边的位置,听他简单描述着,陆尹和方嫔娘娘不同方式的沟通,突显出吾王举足轻重的作用,使他和她的谈话内容,滔滔不绝,连续不断。 “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问题的关键,取决于方嫔娘娘等待不下去,执意动用皇上的权力,由皇上出面,到勤王殿下的书香阁内,为她争取陆尹这位才学兼备的先生,只想满足她急于读《通史》的需求,皇上丝毫未察觉出,她正以此职务为借口,想笼络成功陆尹,再过河拆桥,直接将他填入我要为吾儿请教书先生的空缺内,到时,木已成舟,我接受她好意,聘用陆尹后,与方嫔娘娘就具有同等利益,在一条船内行驶的关系,定然也时刻受她限制。而且,我强行成全她请陆尹入吾王殿的决定,会立即触碰到勤王殿下的利益,怕日后与静慈庵的交往,失去以往的和谐,变成无休止的争斗和伤害,对吾王殿造成困扰,并不合适。” 吾王殿下深刻的分析,让连馨听出,他对方嫔娘娘的极端措施,望而生畏的担心,使它依然困难重重,需要静观其变,再行决策。 “你害怕因为陆尹的事,和勤王殿下产生矛盾,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保持与吾王殿的往来?” 连馨想问清楚些。 “我不过做个顺水人情,使陆尹目前进宫入方嫔阁教《通史》的事,不会出现变动,保障方嫔娘娘平安无忧,才有把握,赢取主动权。如果最终结果以我方取胜,勤王到时看在彼此兄弟情面上,争抢陆尹不成,那么他只能放手,让它名正言顺地实施。” 吾王殿下对陆尹的身份,仍旧琢磨不定,在吾王殿内,为他留一客席,偶尔来喝茶谈话,倒不妨碍。 “你不在勤王殿下面前,露出自己的底线,他就拿你没办法,依然和你是兄弟,保全静慈庵与吾王殿的共同利益,阻拦你见陆尹不得。” 连馨当然得护着吾王殿下,让他为陆尹的事,少操点心最好。 “待我多见陆尹几次,弄明白他在书香阁的身份,和与勤王殿下的关系,才好做决定,可否用他。如果他是那种背信弃义,吃里扒外的小人,那么我处心积虑从勤王手里接他过来,无异于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吾王的忧虑,不无道理。他和连馨这晚,在床上的对话,发人深省,至深夜时,才合眼睡去。 方嫔阁中的方云舞,这天首次跟着学习《通史》,体会到陆尹才智过人的真本领,遂对他感觉大为放心。 由于陆尹首天教方嫔娘娘读《通史》,成果明显,令皇上晚膳时,派去方嫔阁验收他译书工作的黄公公,从书首页翻至8万字处,其中明细,皆做过标记注释,在方嫔专门学习用的文卷内,历历在目的收获感,让回飞云殿复命的黄公公,告诉皇上,陆尹能够胜任译《通史》一职,使皇上大为高兴,表示以后此差事交给陆尹去办,毋庸置疑,勤王殿下阻止不了,陆尹进方嫔阁的脚步,却丝毫对他不放手。 “娘娘,经过一天的努力,您对这厚如经书的《通史》,马上因为陆先生的指导,学到8万字篇幅,果然像您所言,他的才能,非常适合到宫内发展。” 丫环杜鹃随方嫔娘娘从吾王殿返回方嫔阁后,在一楼主客厅内,伺候她坐下时,对她说道。 “怎么说,本宫那晚侍寝在方嫔阁内,千方百计讨好皇上,使出浑身解术,才打动他帮我,去勤王殿下的书香阁中要人,指定由陆尹进方嫔阁译《通史》,他的能力证明我没看错人,今日考验他下来,不但帮了他,也助我一臂之力。日后,他再来方嫔阁教书,我必然不能放他轻易离开,距进入吾王殿的机会,指日可待。前前后后,我花费那么大心思,才为他建起此座桥梁,无论如何也要达到目的,稳操胜券,改变如今受制于人的局面,重拾昔日风光,这算我的本意,自然不可马虎。” 方嫔娘娘经历几个月时间,颠倒不止的生活,把她的心,一直揪得紧紧的,松不下来。 陆尹今天在方嫔阁教书的进展,促进她和她往来的机会,如同身边多了道屏障,凡事平稳起来,说话也有些底气。 “你说什么?宜妃娘娘一周前,在天云坞中,因与方嫔娘娘争宠未成,结果仵逆皇上,至龙颜大怒,将她推倒于地,至她腹中刚形成的胎儿,迅速流产,以后都无法再生育,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传到娇玉殿内,把本宫瞒到鼓里,像个傻子似的对待,后宫这些人到底想怎样?” 陆尹离开方嫔阁教书的第二天早晨,偌大的娇玉殿内,美娇人贵妃用过早膳后,正准备去空镂阁里坐会,却被出殿为她采办午膳所用葱粉的丫环如霜,一回来就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给美贵妃了。 “娘娘,此事千真万确,被皇上封锁它的消息一周有余,后宫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您要求我出娇玉殿置办的葱粉,被告知在飞云殿天云坞厨房内暂存备货,于是,我自己到那边时,与我关系要好的天云坞丫环采雀,把这月初晚上发生在其中主卧房间的事,全部悄悄告诉给我。我匆忙买完厨房的葱粉,一刻钟都未停留,一路小跑赶回来,就是想将它禀报给您。” 如霜说这话时,刚从天云坞里拿的那袋葱粉,还未送至娇玉殿厨房,停留在她手中,来不及犹豫,见到美娇人贵妃就上前把这个消息讲出来。 “孟公公,你把如霜买来的葱粉,马上送到厨房去。如霜,你随我到花园椅处再谈它。其他人皆立于椅外十步远的地方守候,未经本宫同意,不得上前。” 美娇人一时间,不知道急切赶回的丫环如霜,为自己从天云坞采雀口中,带来的消息,是凶是吉,只立即安排下去,让如霜跟她至花园座椅前,美贵妃坐好后,才由如霜仔细道来。 “听说,那晚应该由宜妃娘娘在宜妃阁侍寝的,结果,方嫔娘娘赶到皇上于飞云殿用晚膳,未离开之前,去御膳房见了他,皇上改变主意,不去宜妃阁住,留方嫔陪他用膳结束,安排在天云坞由方嫔娘娘侍寝。” 如霜开始对美贵妃讲起事情的经过。 “方嫔娘娘?她那晚一出场,到飞云殿皇上身边,情况发生逆转,让皇上将满怀期待等在宜妃阁的宜妃娘娘,扑了个空?有意思!你接着往下说。” 美娇人身为贵妃娘娘,往日很少在四等嫔妃间停留,根本不知道,一周前飞云殿内,居然围绕宜清莹和方云舞两个为见皇上争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发现了一场变故,所以,听如霜说它下去,饶有兴趣。 “正是方嫔娘娘提前一步,有事求见皇上,那时连晚膳都未用,被皇上知道后,心疼不已,留她陪于身边,两人还喝了不少酒,进入天云坞主卧房间里,差不多快半个小时,应该进入正题时,忽然将急疯失去心智的宜妃娘娘,杀进天云坞内,黄公公拦她不住,使她用手直砸紧锁的卧室房门。” 如霜说得形形色色,让美贵妃沉浸其中,越往下越想听。 “宜妃娘娘怎么得知,皇上带方嫔娘娘进天云坞中过夜了呢?” 美娇人接着问它。 “宜妃当然在宜妃阁里,等皇上不来忍不下去了呗,带人到飞云殿内找他。飞云殿皇上自己的寝宫中,没有他的踪影,宜妃气疯了,让贴身三名侍卫拔刀紧紧相逼守于那边的掌事公公,才问出个究竟。于是,恨透抢去她风头的方嫔娘娘,带丫环公公上天云坞,要给方嫔颜色看。” 如霜说到这时,美娇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没想到宜妃会输给才进宫未一年的方嫔。 第214章 挑拨离间 “方嫔娘娘抢去宜妃那晚侍寝的机会,惹毛了她,奋不顾身地闯进天云坞内,没什么新鲜?宜清莹如此强势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任由刚进方嫔阁半年之久的方云舞,轻易改变她将侍奉皇上的计划呢?宜妃不听黄公公的劝,直接砸门,是如何进主卧房间的?” 美娇人随手端着,放在花园此处桌前的一杯清茶,用心品尝起来。如霜到天云坞厨房采购午膳要用的葱粉,意外从丫环采集那里,获知如此重要的消息,令在皇上面前不冷不热的美贵妃,忽然感觉心旷神怡,特别想继续往下听。 “她的贴身侍卫当时见宜妃娘娘情绪失控,砸门未果,惊慌之余,拔刀伸进门缝中,将里面的门栓给打开,宜妃顺势就推门而入。皇上和衣着暴露的方嫔娘娘在床前,两情相悦时,被进来的宜妃吓个正着。方嫔看见宜妃娘娘后,马上离开床榻,站立于地,想到椅子旁取出刚脱下的衣裙穿好,却发生不堪入目的惨状。” 如霜接着形象地描绘它。 “宜妃见方嫔几乎未着衣物,妒火中烧,对她采取极端手段了?比如,上前与她动手什么的?” 美贵妃熟知宜清莹争强好胜的性格,怎么能容忍平日软弱十分的方云舞,在她面前,如此得意忘形呢?追问下来,很想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什么矛盾,肯定场面混乱之极,连皇上都未意会出它的后果,不该出现的还是出现了。 “宜妃娘娘没理会方嫔娘娘准备上前示好的态度,见皇上宠爱她,意犹未尽的样子,当时从椅内拿起方嫔要穿的裙衣,开始丧心病狂地将它们一层层撕毁,好像特别满足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一边撕出碎片,一边扔得房间遍地都是,接着口中丝毫情面不留地骂起方嫔,把皇上给惹着急后,赶紧从衣架上取出他的龙袍外衫,为方嫔娘娘披好,包裹严实。他刻意阻止宜妃停下她的暴躁行为,被遭拒绝,当即还她几巴掌过去。这巴掌打得宜妃好生心疼,欲朝向方嫔对她施暴,结果皇上困住她,并推她摔倒于地,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宜妃斜坐在地,双腿处瞬间开始往下面流血,越流越多,门外侍卫赶到,将皇上保护起来,时已晚矣,之后前去的太医诊断,宜妃意外流产,危在旦夕,保全她性命安危为急,胎儿逐渐消失于那滩血迹内,一点儿喜庆的气氛都没有。” 如霜讲到事情的关键,让正喝茶惬意的美娇人,忍不住双手轻微抖起来,听着宜清莹生不如死的流产经过,不觉为她惋惜。 当然,宜妃娘娘天云坞之夜流产的悲剧,传于太医馆内,又散播于外,她因此不能再生育的事实,今再传到娇玉殿未曾怀过孕的美贵妃耳朵里,使她顿时选择与宜妃保持距离,触景生情的伤感,不是美娇人想看到的。 “这么说,曾经关系亲密如同姐妹的宜妃娘娘和方嫔娘娘,因为一周前天云坞那场风波,已经开始互相提防,不再往来频繁了吧?” 美贵妃暗自庆幸,宜妃输给方嫔,可怜卑微地挑战皇上的威严,却扩大事端,将腹中能改变宜妃地位和前途的龙嗣,给葬送在与方嫔的争斗里,抹去宜清莹曾经高傲自大的形象,变成黯自神伤,自愈病痛的失败者,为美贵妃赢她一局,省去不少功夫。 “宜妃阁这一周内,显得冷清极了!她和方嫔娘娘都发展到那种程度,应该不再往来吧!” 如霜不敢随便臆断方嫔娘娘和宜妃娘娘目前的关系,只能揣测它,认定二人已撕破脸面,形同陌路。 “哼-自一年多前,宜清莹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皇上宠幸,接入宜妃阁后,风水就轮流转起来。她未进宫时,我和皇上因相识多年,我父亲又是他师傅的缘故,来往尤其密切,卿卿我我,好不热闹。宜妃抢了这种风头,因为年轻气盛,与皇上性情相投,将本该给我的好处,一并送与她去,使我忍耐许久,无处发泄。花无百日红,半年多前,公主齐云儿爱恋方云舞的美貌,与皇上商议后,立即宣她进冷香阁选妃。这妃位可非同一般,居然是显赫一时的三等嫔妃,让我如同食难咽之物,无言以对。若皇后不接出同期的香菱做丫环,给方云舞选妃之路造成障碍,怕齐国第一美早就飞上枝头,变成那只耀眼夺目的凤凰,想飞多高就飞多高。后宫四等妃所内,先后增加她们两个情同姐妹的女子以来,皇上对那里简直乐不思蜀,都快忘却娇玉殿带给他的美好,使我介于其中,虽很想置两位娘娘于不仁不义之地,苦在难以下手,今天输了个宜清莹,胜出个方云舞,倒真让本宫看场好戏,出口恶气!” 美娇人隐忍很久的愤怒,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使她的脸色,马上又恢复朝气蓬勃的生机,料到宜清莹没了生育的权利,以后在宫内行走,指不定会吃多少亏,心里就情不自禁的舒畅。 “娘娘,现在宜妃那边因流掉皇上最心疼的龙嗣,必然会失势,让方嫔阁因此占据上风,凭借皇上垂涎三尺的第一美貌,方嫔勾去他的心,将好处都给她的话,您可该怎么办啊?” 如霜的担心,不无道理,只见美娇人听完这些后,一只手的手指,不停地桌面上敲打着,带动她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考虑如何对付春风得意的方云舞。 “方嫔娘娘住进方嫔阁后,宜妃就魂不守舍地多次登门拜访她,说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要因一周前的变故,瞬间切断她们的来往,只有一种方法,最为有效。那就是,由方嫔放弃与宜妃半年已久的交情,她从后宫内再另寻他处,可融她之地,与她的利益共存亡才行。不然,离开宜妃娘娘的关照及合作,方嫔独自怎么驰骋后宫风云之地,让皇上对她爱不释手,割舍不下呢?” 美娇人的思维,向来谨慎严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觉得方云舞这未与宜清莹相见的一周时间内,怎么能够忍住好动活泼的性子,独守于方嫔阁,不言不语,持续到现在呢? “她和宜妃娘娘的姐妹情谊,在后宫妃所内,几乎传遍了,除去宜妃,还能有谁,那么善解人意,愿意在此关键环节,为她排忧解难,使她稳操胜券,不影响侍寝的进程,也不为失去和宜妃的往来,感到遗憾?” 如霜被美贵妃的分析,弄得一头雾水,宫内各处守卫森严,没有真凭实据,哪里能得知方嫔近段时间去何处,将那晚天云坞的晦气,洗得一干二净,好像一点儿刺激都没受,不影响她的正常起居生活。 “所以,本宫从此刻起,需随时注意着方嫔娘娘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让她得逞,怀得皇上龙嗣并且生他下来,就为时晚矣,再与她争,任我绞尽脑汁,也不好用了。” 美娇人的内心,不禁抽疼起来,任宜清莹那么厉害的角色,都奈何方云舞不得,自该小心翼翼地,处理好自己和方嫔的关系,少出差错才对。 “娘娘是怕,方嫔因此受尽皇上宠爱,让他把您丢至一边,遭受冷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如霜感到事态的不利,问美贵妃道。 “方云舞与本宫平起平坐的可能,不是不会有。她只是进宫时间短,许多方法技巧,没有掌握到手,却害宜清莹连做母亲的机会,都全然失去,不得不说方嫔的存在,对我具有很大压力。我若不采取些补救措施,怕会收拾不住她。” 美娇人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于身边。她没料到,方云舞的能力,远超出自己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的保护心理,开始将美贵妃武装起来。她深刻意识出,必然与方嫔阁形成对立关系,不然,胜方嫔的把握,显得越来越少。 “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如霜想知道,美贵妃应对方嫔娘娘的计划。 “谁输得最惨,本宫就帮谁!如霜,你现在随我到储藏室,我要取出收藏已久的三棵人参,它们是天然生长的五百年珍品,质地醇正,不掺加任何杂质,装入一个礼盒内,由你和孟公公带名侍卫,带它速去宜妃阁里,告诉宜妃真相,说我在天云坞过溪苑内洗浴时,偶得她一周前流产的消息,很是担心她的身体,劝她节哀顺变,接受我这份礼物,滋补养生,赶快好起来。同时,不要和方嫔娘娘闹得不愉快,后宫就这么大点儿地,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已过去,应向理想的地方发展,孩子换哪位娘娘生的,有什么区别吗?视若己见,保她宜妃长命百岁,福禄盈门。” 美娇人贵为二等妃嫔娘娘,怎能在宜清莹起不来的节骨眼上,对她放手不管呢?如此安排后,她通情达理的态度,立刻使宜清莹恢复些许气力。 第215章 身不由己 方嫔娘娘正是因为,一周前那晚天云坞处由宜妃娘娘闯入后造成的变故,变得开始疏远她。两个年轻女人的斗争,因为方云舞与齐言大婚那晚起,便走上轨道。 宜清蒸哪能忍受,一路顺风畅通无阻的自己,被方云舞这个同等级别的嫔妃,抢去她现有的好机会,被皇上视若珍宝地保护起来,所带给她的不幸和失落呢? 尽快与方云舞以姐妹相称,使身为姐姐的宜清莹,锱铢必较到连皇上的龙嗣,都比方云舞提前争取成功,一念之差,宜妃何故欺人太甚至天云坞内,当着皇上的面,让方嫔下不了台,立刻从她的视线中消失,这点儿肚量,如雷灌顶,把皇上置于危险的位置,推宜妃倒地流产,悲剧来袭,哪里还有所谓的快乐可言? 经过这场风波后,方嫔娘娘对表里不一且道貌岸然的宜妃,一点儿昔日的情份,都不愿再提起。 多了朱颜阁内朱妃娘娘感同身受的体会,加上她劝说方嫔一番的结果,减少方云舞心中的伤感情绪,认为宜妃娘娘突然流产,事先毫无征兆,全系她冲撞龙颜大怒所至,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中间被宜妃娘娘拒绝前去探访的方嫔娘娘,通过皇上的努力,请陆尹到方嫔阁进行每周一天的译《通史》之务,成为方嫔获得转机的重要屏障,自然会远离已对她产生防备的宜妃娘娘,在方嫔阁里相安无事地过好她的生活。 如今,宜妃娘娘天云坞不幸流产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娇玉殿内,被美娇人贵妃得知后,事态发生改变。 美娇人意会出,方云舞经历宜清莹流产事故,有了脱胎换骨的能力,不去主动搭讪吃力不讨好的宜妃娘娘,就能在皇上面前,兴风作浪,大为炫耀。如此一来,美贵妃压制方嫔突出的势头,将消失殆尽,任她风雨无阻,和皇上男欢女爱下去,不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结果,直接打击到美贵妃,使她一蹶不振。 当务之急,保证宜清莹不会因不能生育,而彻底倒下,给欲涅火重生的方云舞以希望,成为令后宫嫔妃瞩目的焦点,萦绕在美娇人动荡不安的心头,久久难以挥去此种阴霾。 她行动异常迅速地,从娇玉殿一间储藏室中,取出三棵珍藏一年有余的五百年人参,用一个红色的礼盒,把它们装好后,交给丫环如霜,随同孟公公及一名侍卫出发,前去宜妃阁里,将美贵妃的这份心意献上,并安慰宜妃要想开些,别因此弄坏身子,让方嫔这样的人得逞,替她侍奉皇上去,把自己变成一无是处的傻子。 宜妃因为美贵妃的关照,重新进入要强的状态,不可一世,目中无人是宜妃的常态,该怎么对付方嫔,她早已深谙其道,有这次来自美贵妃的提醒,当然不会给方嫔好日子过了。 “娘娘,门外来几位娇玉殿美贵妃身边的人,看似专程为您带些礼物的。” 宜妃阁门口的一名守卫,进里面向恢复不少气力的宜妃娘娘汇报道。 “请他们进来说话。” 宜妃娘娘听到此次拜访的人,是娇玉殿处,不是让她痛不欲生的方嫔阁中,稍微松口气,不知美贵妃有何事登门,居然带礼物来看她,意思肯定不一般。 很快地,如霜、孟公公和一名侍卫共三人,走进宾客厅里,看到座内的宜妃娘娘,纷纷行礼。 “美贵妃平日很少派人来宜妃阁,今日吹得哪门子风,让身边丫环和公公登门,手里那个异常显眼的红色礼盒为何物?莫不是,她近日有喜事,附带备些礼,送来给我表示心意?” 宜妃娘娘观察这三个人,有那么一会儿功夫,不瘟不火的态度,既不能拒绝美贵妃的好意,又不能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好像美贵妃难得一见的慷慨,蕴含着宜妃无法接受的意义,该进该退,尚不明确。 “您一周前,在天云坞内流产的事,美贵妃娘娘都已听说,消息是她今晨刚到天云坞过溪苑内沐浴洗澡时,旁边一位伺候的姨娘,无意间说漏了嘴,被美贵妃追问下去,全然得知这种祸端,不该是您应该承受的意外,便随便沾了下水就出来,回到娇玉殿内,太过心疼您的缘故,直接进储藏室中,取出三棵五百年人参,装入礼盒,吩咐我们几个,马上送它过来给您,要求您尽快食用它们下去,保重贵体,不可再出大碍!” 丫环如霜向宜妃娘娘叙述它后,打开手中那个红色礼盒,映入眼帘的三棵上好人参,出现在宜妃面前,使她忍不住感动起来,突感鼻间有些酸涩,却没流出眼泪,千钧待发之时,美贵妃的呵护体贴,让宜妃的心情,无以言表,遂挥挥手让丫环七巧上前,从如霜手里接过这三棵人参,并把它先放于一边的柜子里。 “孩子终究没有了,后果无法弥补。你家娘娘既已知道事实,我也无需解释。待我再休养些时日,登门拜访她,聊表谢意。” 宜妃娘娘最不想让发生的事,不让天云坞那晚在场之外的人,知道自己与皇上的龙嗣,意外流产的消息,现已被美娇人洞察其中虚实,使宜妃在她面前,连一点儿辩解掩饰的权利都失去,收下她送的人参补品后,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七巧,你和卓公公送她们离开吧!我突发头痛之疾,需要到卧室房间床上躺会儿,就不与她们多聊了。” 宜清莹不忍提起丧子之痛的伤心事,美贵妃送来的心意,使它的份量,沉重至极,马上送客回娇玉殿复命去,倒能给宜妃娘娘些歇息和喘息的机会。 七巧和卓公公领到宜妃娘娘的命令,将娇玉殿前来三人送至宜妃阁门口,返回宾客厅中,见宜妃娘娘仍坐在原地,丝毫未移动的迹象,知道她肯定为了应付美贵妃身边人的拜访,草草了事,减轻悲伤,痛定思痛后,终于下决心从头再来,不考虑生育的麻烦,一心做宜妃阁的主人,趁皇上愧对她的内疚,还未消去,依然做那个厉害的宜清莹。 “娘娘,黄公公带人求见!” 刚送走美贵妃娘娘的三位侍从,宜妃还没从她的殷勤客气内走出来,只起身将那三棵人参送进厨房,做为连续三顿膳食的主要食材进行烹饪,好及时养精蓄锐,修复伤口,尽快愈合,成为正常人,行动自如,门外便又从守卫口中传来,黄公公拜见的消息,使今日的宜妃阁,显得热闹非凡。 皇上在宜妃阁外,整整忍耐一周之后,一点点儿从天云坞那晚的惨状中,走了出来。 他今日早晨到玉霄殿内上朝时,心不在焉的表情,正是将思绪从龙椅里飘移至一周未见的宜清莹那里。不知她目前心情如何,太医进进出出宜妃阁几日,她以后都不能怀孕的事实,让齐言感觉几乎透不过气,失望、沮丧、懊恼,一涌而至,扰得他心神不定。 看来,今天是时候,下朝后到宜妃阁里,探望宜清莹一番了。是朕的错,清莹,那刻脑子中一点儿主意都没有,直接推你倒地,酿成大祸,丢掉我们的皇儿,我至今难辞其咎。 早晨9点钟,齐言在玉霄殿上,忽然唤黄公公进来,有话要吩咐他。 “皇上,什么事啊?需要老奴亲自伺候着呢?” 黄公公看出,皇上脸部的伤感和疲惫,轻声问道。 “关于宜妃阁,而且我想先派你去那边,试探下宜妃娘娘,到底好了多少?朕一周前失手造成的过错,怕她一时不肯原谅我,你替我走一程,看她是否愿意见我。” 齐言对黄公公说道。 “好的,老奴这就安排。” 黄公公会意后,打算转身前去宜妃阁,被皇上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回原地。 “等等!待朕说完,你再去宜妃娘娘那儿。什么东西都不给她带,你好意思伸着一张老脸,受她气吗?” 齐言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依皇上的意思,老奴该给宜妃娘娘带些什么好东西,才不至于让她生气呢?” 黄公公等待皇上接着往下说。 “你即刻到飞云殿御膳房内,传朕的旨意,由其中御厨开始为宜妃娘娘做份药膳,不得低于五个菜,你在场监督,待他们做好后,带人在午膳前,给宜妃送过去。同时,委婉地告诉她,朕现在一点儿怪罪她的意思都没有,让她今晚做好准备,由我前去看她,守她一夜再离开。” 皇上考虑得如此周到,给黄公公十足的把握,便照章办事,拿着皇上现批的一张圣旨,去飞云殿内,要求御厨们谨遵旨意,为宜妃娘娘烹饪出几道她最喜欢的御膳,并依量添加药物补助,保证宜妃食下它们,心满意足。 宜妃送走美娇人贵妃的人后,心情好不多少,正忧愁午膳将用什么时,黄公公和随身带的五位随行,将飞云殿做好的五样美味菜肴,用食盒一路拎过来,煞费苦心,最终只想取悦宜妃,和皇上重归于好。 第216章 势不可挡 “黄公公前来探访本宫,直接说清楚为何事就好,带这么多随从,每人手中都提着东西,所为何意?是皇上安排你,看我身体恢复没的吧?” 宜妃娘娘接待黄公公一行人,在宜妃阁的主客厅中,知道他代表皇上的利益,于天云坞流产事件发生一周时间后,忽然到来,是继续追究她此事的责任,还是有别的打算? “宜妃娘娘身体不适,令皇上牵肠挂肚多日下来,他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目前他已经挽回不了,您当时不肯忍让方嫔娘娘,现场施暴中被推倒在地,造成腹内所怀龙嗣流掉而为之付出的代价。方嫔娘娘那晚显然因为您闯入后发生的事故,受到惊吓,几日之内,在皇上面前对您不闻不问,想必很难接受它的发生。您于宜妃阁中休养身体这么久,不想看到方嫔,尚在情理之内,可对您向来疼爱有加的皇上,不会也要拒之门外,决定避而不见吗?” 黄公公没让身边几位拎着盒子的人,迅速打开它们,暴露给宜妃娘娘去看清其中究竟,只劝说她,别再阻止皇上关心她的举动,早些与皇上和好,对她有益无害。况且,宜妃的职责,就是专门侍奉皇上,缺少了它,她在宜妃阁里,纵然有再大的乐趣,也未及它来得实际又靠谱。 “他在我面前,不是最爱云舞妹妹吗?我如今败到她手里,走到一无所获的地步,连生育孩子的机会,都不再拥有,如了方嫔的意,以后自可在皇上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是我这般落寞无能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宜妃娘娘压制了几日的愤怒和悲伤情绪,在黄公公的劝说中,很快显露出她对皇上当时一念之差的失望透顶,以及输给方嫔娘娘的一败涂地,令被皇上孤立一周后的她,不知他是否还忌恨怪罪于她,也特别想知道,方云舞到底得逞多少,她宜清莹还有多大把握,可以赢它回来。 “方嫔娘娘有没有错,不是由您说了算的,全由皇上来定夺。皇上怕您气大伤身,堵不上悠悠之口,才封锁消息一周下来,只求它风平浪静,不再提它。您不尽快养好身体,接近皇上,讨他欢心,拿什么资格去和方嫔娘娘争宠?为皇上诞下龙嗣,算后宫妃嫔的功德之一,却不尽然归它所有。自古以来,上千位妃子内,能为皇上孕育子嗣的,最多不超过50位。您如今没了这种机会,大可通过其它途径赢回来,保不定方嫔娘娘还不如您,要一直怀不上龙嗣,她能把您怎么样?娘娘,您看!这五个盒子内,分别装着刚由飞云殿里御膳房厨师精心为您烹饪的一份菜肴,添加您休养恢复的上好药材,可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在您午膳前,专门带过来给您享用的。” 黄公公见宜妃娘娘愿意听他的话,不动怒发火,将心中怨恨迁怒至皇上身上时,马上要求前来的五位随从,将手中拎的食盒打开,呈现出里面丰富别致的五种菜肴,于空气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很快勾起宜妃的食欲,让她认真看那现成的午膳从皇上处送来,寂如死灰的内心,重新复苏起来,随着它跳动不止的节奏,她好像又拾回昔日与皇上情投意合的惬意,久违的笑容,浮起在她的嘴角,令担心她多日的丫环七巧,看出宜妃娘娘心情好起的征兆,当即上前扶娘娘从椅内起来,欲往餐厅方向而去。 “皇上只吩咐你前去御膳房内,由其中厨师做出它们,来取悦于我,想冰释前嫌,不再计较天云坞之夜我造成的过错吗?” 宜妃娘娘发现,皇上对她的心意,在眼前五样菜肴内充分显示后,相信他已原谅她,同时希望她身体尽快康复,将过往悲伤遗憾抛至脑后,投入侍奉他的日程计划里。 “皇上对您的情谊,当然不止这么一些午膳般单薄,并且不近人情。他派老奴前来探望您,了解您的身体状况,要求您将此药膳一起吃下,若不妨碍今晚侍寝正常进行的话,他下朝后会直奔宜妃阁来看您,与您共度良宵,达到您心满意足才肯放心。” 黄公公令身边的五位侍者,跟随要往用餐厅中的宜妃娘娘,把这些食盒拎过去,让她马上用膳,保证餐品质量不推迟时间,同时,将皇上今晚想到宜妃阁过夜的打算,告诉给宜妃。 “我还以为,自己丧失生育能力之后,曾经被皇上惦记的好处,悉数让方嫔娘娘给拿去,他不再喜欢我,不愿来宜妃阁住呢?” 宜清莹一边带着丫环们,向旁边的用餐厅内走去,一边半讽半讥地对黄公公诉说着,忍受几天的痛苦,依然摆脱不了方嫔出头的阴影,虽还想流些眼泪下来,但今晚皇上驾到的喜讯,最终打消掉她的执念,对皇上日思夜想的渴望,经历腹中龙嗣突然夭折流产的病痛,越快见到他越能化解彼此的恩怨。 “娘娘只管放心,今晚在宜妃阁内侍寝就行。老奴认为,皇上的真情实意,此次不再包含任何欺骗隐瞒您的做法。” 黄公公和随行的五个人,已随宜妃娘娘走到用餐厅内,由宜妃阁现场伺候的人,将五份菜肴,依次在桌前摆开,放好娘娘用的餐具,等待她就序用餐。 “黄公公客气了!本宫麻烦你回去,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自会对你感激不尽。卓公公,你带两个人到花园水池边,为黄公公打捞上来一条好点儿的大鲤鱼,交给他拿回住处去,直接烹饪吃吧!” 宜妃娘娘此时在餐桌前坐下,端起七巧为她盛好的一碗人参鲍鱼菌菇汤,开始品尝着。 “是,娘娘!” 卓公公领命后,带身边两位手脚灵活的男子,出用餐厅往花园内鲤鱼池处前去。 十几分钟过去,一条活泼非常的大鲤鱼,被卓公公放在一个上方带镂空透气格子的水桶里,拎到用餐厅中宜妃娘娘面前。 她隔着桶面的空格,看向那条大鲤鱼,很为满意,让卓公公把它交给黄公公,要求黄公公可以带人回去伺候皇上了。 “娘娘,黄公公已离开宜妃阁,您觉得心情怎么样?桌上的菜,您连1\/3都没吃够,是不是食欲还不太好?” 丫环七巧见宜妃吃东西的样子,显得缓慢且艰难,但总比昨天午膳要好些。自从孩子没了后,她一周来,每餐吃得很少,似乎消化不掉。厨房那边,为了照顾宜妃的吸收问题,早晚将药食等熬至稀烂,如同喝粥般,一次只吃一碗,再多却难以下咽。午膳几乎全是面食,要求入口不难受,挨到今日,皇上提供的膳食,有三样菜,她还接受得下去,剩余那两样,尝了一口又吐出,依旧摆于桌上,显得多余。 “我不饿了,吃不下去,你们几个将那些菜,都端到厨房,与里面做饭的师傅分掉吃吧!” 宜清莹感觉多吃一口,都没地方能存下的情况,安排七巧把没吃完的菜端走,给她们去吃,使伺候的丫环们,不敢说话,按照吩咐端它们到厨房,卓公公扶宜妃到主卧房间进行午休。 “黄公公,宜妃娘娘气色怎么样?她可曾发火,恨我冷落她多日未去看她?那些出自御膳房的药食,她都收下吃了没?你等她吃完才回来的吗?” 皇上在盛栖堂的午膳,今日略显简单些。心思放到宜妃处,他没多大食欲,吃个饱就够了。 黄公公把宜妃娘娘送的鲤鱼心意,拎回他的房间里,先将它养起,趁合适时再吃。 回到皇上身边后,他迫不及待的询问,让黄公公忍不住叹起气来。 “气色不太好,还需调养些时日。老奴看着她用膳,快20分钟下来,连其中一个菜都没吃完。我劝皇上,最好让太医再为她瞧瞧,多开点儿药,把身体养好才行。宜妃不想看我盯着她用膳,中途差我和随行之人回来,我哪敢马虎,先行离开。” 黄公公的担忧,使皇上为宜妃娘娘紧紧捏把汗,思量再三,命身边侍从官马上到太医馆内,请里面医术最精湛的张太医,现在前去宜妃阁,为宜妃娘娘诊断治疗,用最好的药,保证她快些恢复起来。 “她答应朕今晚前去宜妃阁探望的决定吗?” 皇上提起这个至关重要的话题。 “恩。听到您原谅她在天云坞的过错,已深感忏悔,同意今晚迎接您的盛驾,不再提那伤心往事,定全心全意伺候于您。” 黄公公如是回答道。 “好!好!好!你速按朕旨意,到飞云殿内藏宝阁中,让那里的执事人员,取出两棵最好的千年人参,由你带至霄珠厅内,暂存到下朝,然后朕将带这份礼物,亲自给宜妃娘娘送去。” 皇上觉得宜妃的身体,一刻都拖不下去,只请张太医前去诊断开药不放心,干脆打开自己的藏宝阁,从中取出两颗他都舍不得用的千年人参,做为拜访宜妃的礼物。 第217章 倘然若失 “皇上,老奴以为,您大发慈悲,不追咎宜妃娘娘天云坞之夜的暴举,决定今晚为他送去两棵名贵千年人参的事,最好隐瞒它,不让方嫔阁的方嫔娘娘知道,免得她和宜妃娘娘的误会越闹越大,重新挑起她们之间的战争,怕到时您左右为难,不便将她们拆分开来。” 黄公公听到皇上果然在乎病倒于床榻的宜妃娘娘,愿意用他珍藏已久的两棵千年人参,在今晚给她送到宜妃阁中,为她及时调养虚弱的身体用,觉得有必要提醒皇上,勿因对方嫔娘娘的偏爱,让她涉入宜妃阁的诸项事宜内,使多少有些起色的宜妃,受她刺激再次倒下,事倍功半的效果,依然挽回不了宜妃娘娘对皇上的深情,它将变得不值一提。 方嫔娘娘的架子,向来没有宜妃娘娘大,自住入方嫔阁后,她父母首次进宫看望她时,宜妃乘虚而入的试探,用宜妃阁那棵千年人参做幌子,蒙蔽方云舞的视线,借助皇上的威信,在送与方嫔面前时,竟因太为贵重被完璧归赵回到宜清莹处。 那刻,皇上承诺方嫔娘娘,愿从他自己收藏的千年人参中,取来一棵送予她给方家二老做礼物,拖延至今日,方嫔对它奢望已深的无奈,酸涩苦楚滋味,沉默不语,全化成悲伤的泪水,咽进她的肚子里。 如方云舞所言,皇上的千年人参,适合送给他最在意的人吃,自己做方嫔娘娘至此,保证一日三顿膳食满意,对她算不错的待遇。 宜清莹身体娇贵,流产已一周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太医前去宜妃阁中问诊,各类药材快堆满那里的厨房。现皇上为了放下心里对她的内疚,索性把飞云殿那两棵最好的千年人参,给宜妃带去,想她平安无事,不会再忌恨他天云坞当晚的做法。 “朕当然懂得它的分寸,不让方嫔娘娘知道那两棵千年人参,是我节省出来,送给宜妃娘娘补身体用的。你马上到飞云殿藏宝阁内,宣旨取参,然后带它速回霄珠厅。” 齐言无法自控的伤感,正出自宜妃阁和方嫔阁两处间,由始至终的争强好胜,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不像他所渴望看到的和睦融洽,连一周前夜晚天云坞中的鲜血,都宣示着你进我退的含义,让他只能分开对待。 皇上经黄公公提醒后,决定对方嫔娘娘守口如瓶,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控制她的势头,继续伸入宜妃阁中,保证宜妃娘娘早日康复,走上正常的轨道。 陆尹从首次进入方嫔阁,教方嫔读《通史》一天下来,准备出宫回静慈庵时,被遇见的吾王殿下迎面阻拦,成了吾王殿那天晚上的客人,虽令他感到新鲜十足,但使命在手,体现出他的职责,除去平日于书香阁内教齐乐读书外,每周首天在方嫔阁的任务,属于方嫔现请的译书老师。 如此飘摇不定于,方嫔阁和书香阁中,陆尹努力维持着,在勤王殿下面前恪守成规的现状,同时,依靠方嫔娘娘的信任,调解着她与勤王殿下因他而起的矛盾,使它不膨胀也不激化。 勤王殿下试图将陆尹做为手中的权柄,由他接近方嫔娘娘并且不怀好意的想法,至今未能实现。 陆尹对它很是逃避的样子,以自己感情专注为理由,宁愿多等待些时日,再谈婚论嫁,定下姻缘,也不想勉强已把心交给皇上的方嫔娘娘,走错一步,和陆尹狼狈为奸下来,弄得双方皆无退路。 陆尹觉得还有机会,如果吾王殿能接纳他,他的婚姻问题,将随之迎刃而解。 勤王殿下对陆尹满足于现状的态度,只好隔岸观火,方嫔娘娘尚未威胁到陆先生的地位,任他在皇宫内外两地间,发展前程。 陆尹随遇而安的心境,没影响到勤王殿下的利益,勤王当然不会自取其辱,登门拜访他。由于起初陆先生和方嫔娘娘之间,单纯的师徒关系,不掺杂任何情感问题,勤王哪能自讨没趣,无中生有,为自己增添麻烦呢?只待方嫔与陆尹交往甚深,她的马脚露出来,怕事情就没陆尹想得那么简单了,到时,勤王再出手,也不晚的。 陆尹目前最为感谢方嫔娘娘的,莫过于借她之力,进入皇宫盛地,第一次感受到那里高于静慈庵的不同之处,几乎是应有尽有,还热闹非凡,书香阁的单调冷清,可以说过犹不及。 于是,他一心所向,忠诚对待于慧眼识珠的方嫔娘娘,以每周一天时间,教她读《通史》为契机,寻找能够进宫的渠道。 《通史》不难译,一年之期到时,方嫔娘娘对陆尹的了解,如数家珍之感,肯定能为他争取出留在宫中当差的要职。只需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勤王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对他放手,允许他走出书香阁,风光得意地进入吾王殿里,为吾王殿下效力。 皇上这日下朝后,惦记宜妃娘娘身体不行,不适合与他同桌用膳,所以,他选择在盛栖堂内,随便吃点儿膳食,取下上朝用的金龙冠顶,保存于霄珠厅中,接着穿着龙袍,带上用一个礼盒装好的两棵千年人参,携黄公公等人坐盛辇往宜妃阁处。 齐言的车辇已行至宜妃阁外,宜妃娘娘正在用餐厅吃晚膳。 她手上端的依然是加入五种药材,熬煮至稀烂的粥状物,一勺一勺艰难吞咽下去,胃中空缺的位置,好像马上找到可以饱腹的食物,立刻将它们吸收进来,一点儿空隙,都不再给她留。 美娇人贵妃早上让人送来的三棵五百年人参,她舍不得吃,安排厨房将其保管,等她食欲好点儿,才开始用它们做膳食。 她几个月前,为了制服卷土重来的美贵妃,和皇上关系过于亲密,把从方嫔阁退回的那棵千年人参,送入长春宫高太后处,尽力讨好她,最终由高太后出面,疏离开强势的美娇人,使宜清莹有些喘息机会。 如今,她宜妃阁里,只剩一棵五百年人参,它是宜妃嫁给皇上的贺礼中,出自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珍藏到现在,她都没舍得吃。 此次流产一周内,宜妃阁出钱请了五天太医,来为宜妃娘娘看病,花费白银一千五百两,表示她十月份的俸禄,全给太医,自己分文未入。 美娇人贵妃送来的三棵五百年人参,是能救宜妃命的好东西,在她用药急缺的情况下,自然当节省它们吃,不能浪费。 宜妃手里的四棵五百年人参,每五天用一棵,可撑20天,时间不多不少,到十月底,她基本行动就方便起来。 “清莹,你今晚只吃这么些粥吗?一点儿都不丰富,让朕看着心疼!” 齐言进宜妃阁时,吩咐守卫及侍者们保持安静,不要吵到宜妃娘娘。 他手拿那份千年人参礼盒,小心翼翼地走进用餐厅内,观察未发现站在背后不远的她,吃相异常出乎意料时,忍不住上前把她手里剩余不多的粥碗拿出,放回餐桌中。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打声招呼,让我出门接驾,就到用餐厅内,快坐下说话。您不需担心我,看我不好好的,身上连块肉都没少,心疼什么呀?那粥口感挺不错,合我心意。您带的这个礼盒,挺奢华珍贵,里面装着什么宝贝啊?” 由于被皇上当即抱入怀中,他还未坐稳,装人参的礼盒,只放于桌内,未曾打开,在宜妃娘娘感到他来的惊喜后,不想从他怀里挣脱,当黄公公将他的座椅摆来,由他坐下,带她一起时,她压抑积蓄于心一周的伤感,瞬间涌上头。 她恨自己像个傻子,把和他爱的结晶孕育于腹中的满月胎儿,给迅速流产,一切烟消云散后,一无所有的挫败感,让她变成软弱可怜的小猫,躲进皇上的怀里,鼻间立刻嗅到他身上熟悉的体香,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她把一只手伸向皇上的脖间,环绕着它,用另一只手在前面抱紧他的腰部,一点儿都不愿再放开他,占有欲慢慢升腾到头部,使她像吃了神奇的药物,马上有作用,先前的虚弱无力,竟又恢复体力,欲罢不能起来。 “自然是对你大为裨益的好东西!黄公公,你把桌上礼盒打开,给宜妃娘娘看看,它装着什么宝贝,让她开心一下。” 齐言满足她此刻乖戾依赖的心理,没有松开她抱上来的两只手,命令身边的黄公公打开礼盒。 它很快被黄公公操作打开,露出其中的真面相,两棵极为珍贵的千年人参,一映入宜妃娘娘的眼帘,立刻将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皇上,您平日为国事操劳,少不得这些人参滋补,我的身体,不至于兴师动众到如此地步,花费您这么大心血,拿它们给我用,您吃什么啊?” 宜清莹从这两棵千年人参中,看出皇上不是信口开河,当真为她备份大礼的。 第218章 痛定思痛 “朕亲自安排为你带来的两棵千年人参,是给你补身体所用,哪有拿回去之说?我乃一国之君,区区几棵人参,还难不倒朕,它当然应该给你留在宜妃阁中,做成药膳,被你食用后,用于康复虚弱身体的。看你今日晚膳,碗里吃那些稀粥状的食物,让我觉得寒心,不准你再拒绝它们,明日安排厨房取一棵千年人参,炖好都给你吃下,保证你快点儿站起来。” 齐言不允许,宜妃推辞他的好意,见她已无丝毫心情在用餐厅内待,便离开那张座椅,随她前往主卧房间而去。 宜妃和皇上到主卧床间时,很快产生的情趣,使她忘却身体内的伤痛,强烈的侍寝心理,成全了他的好意,最终竟同床而眠睡着。 “你要听朕的吩咐,三天之内,吃完这两棵千年人参,料定它药效惊人,很快能使你恢复体力。” 齐言临睡前,很是心疼以前在床上生龙活虎的宜清莹,今晚勉为其难满足他的需要,已累得她像被抽空一般,不想说任何话,只点头同意皇上的建议。 “三日后,朕若不改变计划,晚上还到宜妃阁里看望你,你那时可定得争气些,别再让我牵肠挂肚,为你担心不止。” 齐言提前安排它下来,表示对宜妃娘娘并不放心,等他过三天时,再次入宜妃阁,看望于她。想她食下那两棵极其名贵的千年人参后,能够立即进入状态,与常人无异,让他少操些心。 皇上的关照体贴,给宜妃娘娘重获新生的勇气。多了这些安慰后,她心情变得不再抑郁,决定听他的话,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吃完那两棵千年人参。 第二日清晨,齐言离开宜妃阁,到飞云殿里用过早膳,便到玉霄殿中上朝。 恰巧,距天云坞那晚宜妃娘娘意外流产已一周有余,对她现状越来越关心的方嫔娘娘,觉得不应该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宜妃留,所以,决定早膳过后,到宜妃阁中拜访她。 “娘娘,方嫔带人前来见您,现正在门外等您的消息。” 一名守卫进主客厅里,对宜妃娘娘汇报道。 “娘娘,您要不想看到她,我替您去回绝她,说您身体尚待休养,不能待客。” 丫环七巧心直口快的一句话,准备代宜妃娘娘出头。 “你别去,让她进来,不能再次拒绝她的好意。不然,她若去皇上面前诉苦,我昨夜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宽恕赫免,赢回的利益,岂不悉数被她夺去,使皇上又忌恨我,小肚饥肠,不思悔改,我这么多天遭的罪,算白受了!” 宜妃娘娘及时阻挡住,欲走出主客厅,到门口送走方嫔的七巧,表明方嫔娘娘的忍耐有限,她这份心意,不过看望宜妃身体如何,不能直接将她拒之门外,因此产生的后果,随时会让昨晚侍奉过皇上,身体稍有些起色的宜妃,重新坠入轮回不生之地。 守卫依宜妃娘娘的意思,到门口将方嫔及贴身伺候的人,请入主客厅中。 “姐姐,一周时间过去,你气色怎么还不见好呢?” 方云舞感觉到,这次她是被宜妃娘娘请进来做客聊天的,早已忘却几天前,派花公公探访时被拒的尴尬难受,理解那时她体力不佳,无暇顾及与方嫔的来往,不见就不见吧! 可此时经过方嫔娘娘仔细观察后,发现宜妃娘娘脸色缺少往日的红润透亮,带着明显的煞白,知道她的身体还不行,只得注意说话方式,小心翼翼地去接近她,希望她看在曾经的姐妹情谊上,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世上没有后悔药,方嫔一点儿经验都不具备,她至今对宜妃娘娘怀孕又流产并且不能再怀孕的遭遇,感到局促不安,努力平静下来,不让宜妃受到刺激。 “不碍事的,受惊吓难以平复心态,才使气色有些憔悴,过段时间,它不再出现于我脑海里,将悲伤一并丢掉,就看上去好许多。劳烦你惦记于心,开口就嘘寒问暖,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宜妃娘娘假装镇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方嫔的话。她控制着现场的气氛,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露出来,不让身边侍者暴露她身体孱弱的真相,撑起与方嫔聊天的和睦局面。 “不知自天云坞事件后,皇上可曾来宜妃阁中看望你?你遇到那么大的意外,肯定受了剧烈的伤害,怪他那晚没向你解释清楚,与我前去天云坞的原因,只当时被你的骇人举动吓着,才失去分寸推你倒地,发生悲剧,使我至今不敢出面,怕你承受不了它。” 方云舞想试探出,这一周内,皇上对宜妃娘娘的态度,到底如何,不然,她也分不清楚,他究竟爱她多些,还是恨意多些。 “皇上这一周时间,可曾去过你方嫔阁内住?” 宜清莹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有备而来,问出皇上的做法,那么宜妃就先人一步,先询问方嫔近日见过皇上没。 “天云坞那夜一团混乱,过了三天后,皇上才出现在我的方嫔阁里,当时,我看明白,你造成的意外,使他心力交瘁,需要时间去恢复精力。我侍寝那晚,因搁置几天的事情,再次拜托皇上去办,才有些进展。今日若你仍不愿见我,我便去皇上身边,询问他来过宜妃阁没?如果一直没来,想方设法也得说服他,放下手中的事务,先来这边看望你,不能让你陷入一蹶不振,无人问津的境地中。” 方嫔娘娘毫无隐瞒地告诉宜妃娘娘,自己已在几日前侍过寝,希望皇上心慈仁厚,不要在宜妃已形成的伤口里撒盐,增加她的病痛。同时表示出,皇上需要来宜妃阁内,看望宜妃娘娘一回,给她重新站起的信心,让她快些恢复。 “你别去找皇上问他了,他昨夜刚来过宜妃阁,住一晚后,今早离开的。他对我很好,不麻烦你亲自出面,顾得方嫔阁的事宜便行。最多三五天吧,我就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不用妹妹担心。” 宜清莹及时堵上方云舞那张伶牙俐齿,生怕她到皇上处,被临幸后顺风顺水的快乐,会打击得自己喘不了气。所以,只好对方嫔坦白,昨晚在宜妃阁刚侍完寝的事实,当做和方嫔做次交换沟通,打消她得寸进尺的念头,给宜妃多留些机会。 “姐姐当真能侍寝吗?一点儿都不影响你的身体状况了?我就知道,你很快能够恢复,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当面对我说清楚,千万不能像天云坞那晚,受了强烈刺激,酿成大祸,后悔晚矣,让那么多知情的人,为你担心。” 方嫔听到宜妃的描述,感觉她身体无大碍后,马上上前用手握着她的手,准备带她去外面花园里散步,放松下心情。 宜清莹一时间挣脱不掉她的此种热情,半推半就地从椅中起来,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走进宜妃阁的花园里,秋日的风景,阳光和煦,难得的欢笑,响起在两位娘娘之间,突然打破一种禁锢,边观赏美丽的花朵,边向深深的鲤鱼池中望去,水里游弋不止的黄色鲤鱼,前呼后拥的模样,终于保留了方云舞和宜清莹两人目前尚此的情份。 安然无恙地返回方嫔阁后,午膳快要开始。 方云舞没有被宜清莹发泄不出的怨恨,瞬间埋葬在宜妃阁的一草一木中,说明宜妃尚对方嫔,心存怜悯不舍之意,送走方嫔时,眼角忍不住流下的泪水,代表着难过还是悲痛,已经说不清楚。 在静慈庵的勤王殿下,自陆尹首次进宫入方嫔阁教《通史》,回到书香阁内,已相隔三日之多。 陆先生不主动进长明殿会勤王殿下,只说出教方嫔读书,公务中写的有,他当然不会违背它,选择退出。 言下之意,陆尹日后可以依仗方嫔娘娘,每周首日进出方嫔阁教书,与勤王无瓜葛了,这怎么可以呢? 再过三天时间,陆尹又能够大模大样地,拿着他剩下三次的进出宫录,在方嫔阁内,大展宏图一番,其中发生什么细节,很想窥明究竟的勤王殿下,对它将一无所知,太令勤王感到失望些。 不行!不能对陆尹进出方嫔阁内,坐以待毙,不管不顾。 勤王殿下权衡再三,决定距陆尹进宫教《通史》还有两天时间,与方嫔娘娘套下近乎。怎么说,她是他最在乎和关注的弟妹,现在只有她可以每月到静慈庵明镜堂内,住上两回,依照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勤王就是用撬,也得打开方嫔阁的门,进入其中,弄清楚方云舞想在陆尹身上下什么功夫,不能让她轻易得逞它。 于是,他早晨出静慈庵大门,携身边随从进宫,到方嫔阁内做客去。 他这次一拜访不得了,宜妃娘娘天云坞流产的事,被正准备往宜妃阁送补品的花公公说漏嘴,传到勤王殿下耳中,秘密算保不住,他见着方嫔的开始,就以此为话题,逐渐扩展开来。 第219章 美中不足 “宜妃娘娘如今心情看起来大好,与我家娘娘似恢复往时情谊,关系可变得亲密些,令方嫔不用担心她吃不消,不愿见她的意思,荡然无存,这对方嫔阁是种解脱。方嫔刚从库房内,挑选出这些名贵的药材,正准备经我拿去给宜妃娘娘补身子,使她天云坞那晚意外流产的创伤,能够尽快复原。所以,你们两人跟随我一起前往宜妃阁,千万长些心眼,见到人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注意点儿分寸,不能出现差池,让宜妃娘娘怪罪下来,回去等着领方嫔的罚吧!” 花公公手中提着一包由方嫔亲自整理挑选出的药材,低头刚准备出方嫔阁门,和身边两位随行交待它们下来,正好被拦着门口守卫不让进去通报,便直接带尤管事等人走入方嫔阁内的勤王殿下给听得一清二楚。 勤王殿下对这忽然听到的真相,弄得顿时来了兴致,没有阻止花公公一行三个人,匆匆出方嫔阁的脚步,只短暂在门内停留片刻,觉得宜清莹那么精明能干的角色,什么时候怀得孕呢?是她和皇上的龙嗣吧?本王就猜到,这种福气,降临不到方云舞身上,她却抓着皇上,一直不肯松手,被宜妃抢了先机怀孕成功,如今因何种原因在天云坞流产呢?天云坞属后宫身份显赫的嫔妃侍寝的地方,莫非那晚宜妃娘娘住在其中,与皇上相处时,发生争执,产生矛盾,才导致她不幸流产的?太过蹊跷的猜疑,使渔翁得利的方嫔娘娘,瞬间成为勤王今日瞩目的焦点。 既然话是从花公公口中说漏的,那么方嫔娘娘应该知道它发生的经过,看来本王此次造访她,还未进入阁内,就已明了一件事,关于宜妃娘娘怀孕流产的意外,究竟是什么情况呢?这当然应从方嫔嘴里,找到答案。 勤王殿下带身边的人,一路走入一楼主客厅,来到方嫔娘娘面前。 “弟妹,别来无恙!” 勤王忽然到访,把方嫔弄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她要求杜鹃,赶紧给他让座上茶,迎接他的到来。 “皇兄怎么今日来见,不先打声招呼呢?” 对于他的做法,虽不敢多言,却心存不快的方嫔,首句话就想问出勤王殿下此番来意。 “弟妹和我之间,如此熟悉,分什么彼此呢?怕你受到惊吓,不请自来,坏了你和我谈话的气氛,就省去那些繁文缛节,要不得许多客套,这般显得轻松自如些。” 勤王在座椅内坐下,随意地端起那杯刚倒好的茶,十分享受地轻轻尝口它的甘甜肆意,让今天他想说的话题,逐渐扩展开来。 “不当紧的,皇兄都不介意它,我哪能有意见呢?” 方嫔娘娘看出,他的架子已然摆上,抑扬顿挫的模样,知道逃不过他的眼睛,只好听他娓娓道来。 “听说宜妃娘娘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皇上那么宠溺她,才进宫两年不到,这么快就有龙种了?” 勤王殿下开门见山的提问,吓到正襟危坐的方嫔。他这不知来头的一问,把刚喝下茶的她思维困在天云坞事故的现场,猛然一口茶咽得她呛住喉咙,直咳嗽害丫环们上前为她抚背擦拭肩膀,才算缓和它下来,没继续恶化。 “皇兄从何处听此消息的?” 方嫔耐住复苏的慌乱情绪,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勤王殿下。 “我刚才进方嫔阁大门时,偶然听见花公公训话给身边两位随行,说按照你的意思,给宜妃娘娘送什么药材,其中涉及她怀孕的事实,千真万确?” 勤王说话的攻势,变得逐渐强烈起来,使方嫔娘娘知道纸包不住火,遂点头认同它。 “前些日子的事。” 她简短地说道。 “可我又听花公公讲出,宜妃娘娘怀孕没把持住,在天云坞内意外流产的事,这从何说起?” 勤王殿下用他那似鹰般锐利的双眼,仔细地上下寻视着神情躲闪不及的方嫔,这句话算一记重棒,重新打在她的身上,好像天云坞当晚的经过再现,让她思绪不定。 “一周前的事。那晚,天云坞中,我代替她侍寝,惹恼人在宜妃阁的她,直接杀进去,与皇上产生争执,后来动起手来,他推她于地,结果,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刚怀了一个月的孕,因此造成流产,再无法挽回。” 方嫔娘娘在此事上,已受过折磨,自责过很多次。当勤王殿下对它旧事重提时,宜妃娘娘遭遇的悲剧,便成为一个倍受争议的话题,摆到他面前。 “你能力那么强,居然赢过她那晚在宜妃阁侍寝的机会,怎么一下子说服皇上,让他留你到天云坞内过夜,把宜妃独自抛至脑后?” 勤王的疑虑,愈发明显地衬托出,他对方嫔娘娘的担忧。宜清莹最大的希望,稳居后宫宠妃宝座的权柄,与皇上卿卿我我怀上一个月的龙嗣,还未出世,就被半路杀出的方云舞,给弄夭折了! 她只一晌功夫把宜妃整得半死不活,连怀孕事实都未公布给皇上,就被他用来维护云舞的利益,径直推她倒地至流产了,这未免太戏剧化些吧! “还不是拿我刚读《通史》,难以坚持下去为由,想让皇上出面,为我解决它的难处吗?所以,皇上没通知那晚本该侍寝的宜妃娘娘,决定和我在天云坞议事,谁知,事情谈得才有起色,宜妃就闯入主卧房间内,后来,不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方嫔娘娘回忆着,天云坞当晚前后的经过,一边对勤王殿下讲出实话,一边唉声叹气着,心情显得尤为复杂。 “幸好当时推她摔倒造成流产的人是皇上,而不是你,要不然,到今日有你罪受!” 勤王殿下听个明白,方嫔侥幸保全自己,没失去什么,但宜妃不同,她被皇上那么一推,可输大发了,和他的龙嗣没有后,在后宫的地位,随时会一落千丈,这倒将平日她施以方嫔的阻力,一举击破,为方嫔打通一条称心如意的飞升之路,势不可挡。 “皇上当真不知道,那晚宜妃已怀孕一个月的事实,先前也未请宫中太医查验过,只在她流产时弄得一地的鲜血,使皇上感到大事不妙,马上请吴太医来诊治。事已晚矣!孩子没了,宜妃失血过多,以后都不可以再生育。这个悲剧,缠绕我几日,让我感觉罪孽深重,想去看她,帮她平复悲伤情绪。刚开始,她闭门不肯见我,我特别伤心内疚。前两日再次拜访于她,她竟原谅我,开门待客,与我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我见宜姐姐不再恨我,今日早晨从方嫔阁挑选一包珍贵药材,交待花公公将它送去给她熬着喝,可以尽快好起来。没想到,被皇兄扑个正着,什么也瞒不过你,你对宜妃流产的事情,已问得清楚,不知做何感想?” 方嫔娘娘干脆将它一下子说完,清晰透彻的思路,给勤王殿下足够的凭证,让他知道孰轻孰重。 宜妃娘娘那日肯见方嫔,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应付欺骗,结果终归在表面形成,方嫔阁和宜妃阁间的友好局面。 方嫔这次在天云坞里,进宫后首次赢了宜妃,系忍耐多日的善报。宜清莹不识抬举,冲撞皇上,违犯宫规,若不是此番她流产一举,事关重大,谅齐言那么公正严明的君王,不会任由它恣意发展,给宜妃无法无天的施展空间。 “弟妹心慈仁厚,事后找宜妃娘娘主动示好,适可而止,不能给她反扑过来再咬你的实力。她那日肯出来见你,不代表已原谅你的过错。一方面由于痛失腹中龙嗣,精神崩溃,身体不堪重负,对你的怨恨发泄不出来,才惺惺作态和你重归于好。另一方面,凭借你的实力和美貌,增加接近皇上的机会,逆袭成功的话,保不准反咬你回来,到那种程度你再防她忍她,为时已晚。” 勤王殿下的话,不无道理。宫内最变化无常的,就是妃嫔间的感情,说热就热,想冷立刻就能坠入无底冰渊,永无还击之力。 “照皇上的意思,我该怎么应对宜妃呢?” 方嫔内心感谢,勤王殿下的提醒,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方法,用于防范宜妃娘娘的伤害。 “她从天云坞流产那晚到今日,皇上可曾去宜妃阁中看望过她?” 勤王殿下首先想到,宜妃目前最大的靠山,除了皇上,已无他人能助她一臂之力,对付身边其他的妃嫔,心有余而力不足,愰愰惚惚,悲伤度日。 当务之急,勤王必须劝方嫔时刻注意皇上的动向,及与宜妃娘娘的亲近程度,在宜妃身体不行,龙嗣尽无的罪责未洗清前,赶紧多与皇上沟通,占据他的时间,让他逐渐陷入方嫔的温柔乡里,加快她受宠的步伐,可保云舞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那日我见她时,问出早上皇上刚离开宜妃阁。” 方嫔回答道。 第220章 举棋不定 “皇上居然撑到宜妃娘娘出现流产事故一周时,才下定决心去看她,说明两人因此事产生的隔阂,扯开形成的伤口,难以愈合。你比她可幸运多了,还没有怀过孕,而且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成为你扶摇而上的依靠,被牢牢握在你手中,用于对抗宜妃的攻击,尚显得绰绰有余。” 勤王殿下为方嫔点明,它的真正含义,使她对这件事若有所思起来。 “照皇兄这么说,日后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宜妃娘娘面前耍威风,而丝毫不需看她脸色吗?” 方嫔娘娘希望从勤王那里听到可靠答案。 “这我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她的性格那么鲜明,从你认识她至今,她没少给你苦果子吃。要不然,你不可能攀附到本王的静慈庵内,用明镜堂来做为栖身之地,避免与宜妃娘娘产生冲突,坏去你面见皇上,成功侍寝的好事。” 勤王不能完全诋毁宜妃,使方嫔没有任何防备地,去挑战她的极限,只是点出,宜妃风头大减,比不上怀孕前的嚣张跋扈,方嫔有了这种幸运,接近侍奉皇上,将比以前简单快捷许多,这终归是个好兆头,劝她千万别松懈,能多赢一次恩宠,决不让它从眼前流失掉。 “我忧愁过很多回,进入明镜堂的初始愿望,无非借助佛堂内佛祖的力量,早日怀得皇上的龙嗣。是我天生资质不够,比不得宜妃娘娘懂事顺从,还是皇上宠幸我时,有所保留,使我腹中到现在一点儿喜讯都没有,落后宜妃那么一大截,她的幸运,产生与和皇上的情投意合,终得龙嗣,悲剧在于,小肚饥肠,善妒成性,害她空欢喜一场,落个流产不得生育的下场,倒与无能为力的我,没多大区别,想起都感觉后怕,当真由她生下皇上的孩子,怕后宫里一天我的好日子都不得过了!” 方云舞的悲伤,不仅来自强势过头的宜清莹怀孕的消息,对她是致命的打击,而且恨起皇上,为什么护她爱她,超过云舞所能忍受的范围,已是退避三舍,逃至静慈庵追随勤王殿下的无可奈何,今又以宜妃受到方嫔刺激发疯摔倒流产的事故结尾,让皇上左顾右盼,权衡利弊下来,只待宜妃食得那两棵千年人参后,身体好转,忘却天云坞的一切,重回宜妃阁的快乐时光。 “弟妹,为皇上怀得龙嗣一事,看似平常,却需下大功夫,才有可能实现它。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皇上看重你的第一眼,缘于你惊为天人的美貌,沉迷其中,总带着玩乐的性质,不尽然为生育子嗣而做准备。你天云坞那晚,以想请陆尹进方嫔阁教《通史》的事,打动皇上,帮你去实现它。他当时愿意陪你聊它,才改变事先与宜妃共处宜妃阁的决定,将当晚侍寝的机会,让给你在天云坞里和他共处,好对《通史》之事有个说法。最终,引来宜妃娘娘的猜忌,打断它放置一边,身不由己,不是你能够掌控得住它局面的。过几天后,皇上对宜妃感觉失望,绕过她到方嫔阁中找你,才把陆尹教《通史》的事论定。怪不得,皇上写给我的信里,语气直截了当,开始就提起书香阁的陆尹,应该为他效力,无异议的话,速差至方嫔阁照章办事。皇命难违,紧接着才成全你的美意,经陆尹首次言传身教,你收获颇丰吧?” 勤王殿下觉得,方嫔娘娘的资格尚不够,使皇上对她听之任之,陆尹今经她反复思量,总算进入方嫔阁里,教她读《通史》,和她交往日渐增多,少不得她对陆先生的关照,成为勤王盘算的重点。 “陆先生的学识,令我不得不佩服。第一次来教《通史》的六个小时内,娴熟的技艺,已将它读至八万字之多,超出我预料,感觉很为受用。所以,愿意与他长期合作,照顾是必须的,还望你放心,不会亏待他。” 方嫔娘娘以为,勤王所说的陆尹合适与否,是针对他译《通史》之事,不曾看出,勤王托付他给她的心思,含义并不单纯。 陆尹进宫的愿望,日益显现出来,把他终生大事,娶妻的打算,放在皇宫之内,已让勤王殿下有所察觉。 由方嫔为陆尹做媒,指不定三五年后,都不会有结果。她身边能有什么好姑娘,是陆尹这样目光长远的先生,可以看得上的呢? 怕只怕,陆尹心甘情愿教方嫔读《通史》,已对她暗生情愫,却限于她是皇上心仪的女子,不得陆尹近身,如今,表面正常的交流,其中蕴含的意思,很难言说。 勤王殿下先前拿陆尹去接近方嫔娘娘的想法,不但快速生效,而且两人的关系,像朋友,或者是师徒,以后变成什么,勤王推波助澜地渲染一番,成为一张床上的男女,瞒过皇上的视线,谁能阻止它下去? “弟妹这般看重陆先生,需多体谅他教书的辛苦,不要为难他,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我开口,我找他去说,希望他进宫教书一务,不会出现差错。” 勤王殿下此番前来做客,收获颇丰。宜清莹的威胁,依然存在于方云舞的身边,不得不继续防范她。但宜妃流产的事,助方嫔时来运转,大好前途,指日可待。 “我知道皇兄的心思,定会对陆先生关照周到,不让你感到头疼。” 如此交谈下来,勤王殿下决定,分出一些精力,到方嫔阁处,时刻关注方嫔的动静,对陆尹也不松手。 离开前,勤王将一张纸条交给侍卫高贤,上面写道“想方设法搓合方嫔与陆尹成就好事”,这里说的好事,自然是男欢女爱的真相,高贤领命伺候于侧,在方嫔阁逐渐结出一张密网,捕获两人好事临门时,才算不辜负勤王的意思。 “弟妹,我于此处停留已久,该离开了。” 勤王给高贤的纸条,是他以如厕为借口,将高贤引至面前,对他的吩咐。 高贤看明白它,点头承诺,效忠勤王殿下,势在必得,要制造机会,把陆尹和方嫔变成两人单独相处,才好安排。 方嫔娘娘忙起身,为勤王殿下送行。 他的到来,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她依靠皇上赢回地位的幻想,关注着宜妃阁的动向,只求风平浪静,不想继续看到她那副颐指气使的神情。 勤王殿下返回静慈庵长明殿内,组织好语言,唤书香阁陆尹至面前,表示方嫔娘娘十分看重他教《通史》的能力,同意陆先生按照每周首日进方嫔阁教书一举,希望他尽心尽力,不要给勤王增添麻烦。 “谢勤王殿下的好意!不追究我一职两用的责任,可使我专心投入其中,帮方嫔译《通史》成功,是我的职责,肯定不会耽误齐乐读书的进程。每周少出的一天课程,我分做六部分,融入到齐乐日常读书的步骤里,一点儿都不影响它。” 陆尹得到勤王殿下的肯定,没让他感觉失望,不阻止他进宫入方嫔阁的道路,使他心花怒放,不知前方,正面临着更大的挑战,需要他去突破。 方嫔娘娘没有被宜妃再突然打扰,让她放下心来,决定侍寝时,和皇上不分彼此,尽快怀上龙嗣,就是她大展宏图的征兆,把宜妃抛至脑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登宜妃阁的门,去拜访宜妃娘娘。 勤王殿下这日拜访方嫔阁的晚上,方云舞行至一楼书房内,笔墨纸砚伺候得当,她在信纸中,为家中父亲写出心里话,除去表达对父母的思念之情外,尤其着重提起,自己在后宫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宜妃娘娘,怀孕后又意外流产至终身不孕的事,言语中放下对宜妃的恐惧和害怕心理,开心地讲着实话,已有希望怀得皇上的孩子,望父亲大人保重身体,等待她的好消息。 同时,讲到目前为她所用的静慈庵书香阁陆尹先生,曾经只受雇于勤王殿下皇子齐乐读书一职,今被她争取过来,每周一天时间下来,她可受益匪浅地学得《通史》精髓,此举被皇上大为称赞,表示方嫔才华和容貌兼备,做后宫的表率,令其它妃嫔竞相学习效仿,形成宫内其乐融融,一团和睦的气象。 前前后后,近两千字陈述它,至她停笔将信写完,时间又往深夜推近些。 书房内待了一个半时辰后,等墨迹干透,把它塞入信封中封好,压在书房的石砚下,等明天早上,差朴管家将此信通过宫内驿馆,送到方府,交给父亲手中。 第二日,这封信被送出后,方嫔娘娘等待后天早晨,陆尹按时到达方嫔阁最大的书房内,继续上周的教学工作。 大概两个月功夫下来,陆尹对他译《通史》的工程,就熟练有余,与方嫔的交往,更为密切,到时,引他至吾王殿下身前,凭借他这么几次进宫教书的经验,想必吾王会接纳他,把他当成自己人对待。 第221章 隐隐作痛 方无泪这日收到女儿云舞写给他的信后,认为她不偏不倚地抓住皇上的软肋,恰逢宜妃娘娘怀孕未验明时,善妒成性的特点,冲进天云坞向方嫔示威,造成流产悲剧的现实,赢取云舞今日向前一进,被皇上信赖的机会,断送宜妃生育龙嗣的前程,使云舞不知不觉间,变成皇上身边有所作为的嫔妃,想必日后给她的好处,不会比宜妃少。 如此一来,半年多时间内,一直被宜妃娘娘压制住不让出头的云舞,总算和她平起平坐。她自取其辱,连孩子都不会再有,拿什么资格与尚未怀过孕的云舞相比,甘受折磨,等着云舞胜她一筹后,将先前失去的一并夺回来。 方大人写给云舞的回信,言简意赅,认定她大好时机正来临,让她把握它,守在皇上身边,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父亲的话,对方嫔很为受用。毋庸置疑,她苦尽甘来的机会,就在眼前。依从父亲的意思,当务之急,获得皇上的信任,可以准备为生育龙嗣搏上一搏。 方嫔有了这种想法,自然将宜妃推至一边,多侍些寝,随时会怀孕的征兆,对她有益无害。 陆尹征得勤王殿下许可,能够把进宫教《通史》的事坚持下去,一方面由于久处静慈庵书香阁,很需要出门走走,尤其到方嫔阁这种能拓展他才华的地方里,找到不同寻常的乐趣。另一方面,他至今单身未娶亲,手头这两年差不多节省花销,已存够一万两白银,目前派不上用场,见着美貌无与伦比的方嫔娘娘,年纪又小他些,总包含粘腻欣赏的情结,愿意停留在她方嫔阁内译《通史》。 勤王殿下亲自出面,拜访方嫔谈话快结束时,单独传纸条给他安插在她身边的侍卫高贤,发布命令,在陆尹进方嫔阁教书之际,暗示他心仪对象,非近在咫尺的方嫔莫属。只要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成全他好事,由勤王安排,势必满足他的需求。 方嫔不能和皇上过于亲密,为她创造怀得龙嗣的机会。如果她当真怀上龙嗣的话,一定会妨碍到勤王处心积虑埋下诸多陷阱,收买她压制皇上的进程。 所以,勤王殿下用前去她方嫔阁教书的陆尹,充当阻止它产生的终结,不代表她不能生孩子,而是为孩子的父亲换个人去当,这个人非陆尹莫属。 一旦这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产生,方嫔就得在皇上面前有所保留,和陆尹有肌肤之亲为先,接着勤王赐予的保障,必然万无一失,不会泄露到皇上那里。若她生下陆尹的孩子,便是静慈庵的恩人,到时该怎么保全孩子和他们二人的利益,对勤王来说,并不困难。 陆尹感觉,他第二次进宫入方嫔阁的事宜,进展很为顺利。 早晨他被勤王的人骑马送进宫后,按时到达方嫔阁一楼那间最大的书房内。 今日,《通史》应从上周的第八万字起,接着往下面译。 一切正常教学,过去中午吃饭和休息的两个小时,下午他努力向前推进它,至三点钟,离授课结束还有一个钟头,《通史》已译至13万字,却被宜妃娘娘的忽然造访给打断了。 “娘娘,您不能这样贸然进去!方嫔正在书房内,与先生一起学习,怎么也得奴才通报一声,她做下接待准备,您再见她吧!” 书房门口,起了一阵喧闹,花公公在那里,看到寻着询问线索找到的这里,是此时方嫔所在之地时,有点儿惊慌失措地喊出声来。由于他与宜妃娘娘僵持了一会儿,这明显的动静,吵到投入译书课程的陆尹,弄得他精神难以集中,在教方嫔读至《通史》13万字时,停顿下来。 “娘娘,门外是谁那么大声,把屋内安静的气氛,一下子给搞乱了?” 陆尹忍受不了,外面来访的宜妃娘娘恶意攻击花公公的话,传到他耳朵里,极为刺耳难听。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不过身体康复许多,想进方嫔阁中,找云舞妹妹聊聊天说说话,花公公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嘛?一直堵着书房门,不让我进去,再阻拦本宫向前,别怪我不客气!” 宜妃娘娘应皇上的诺言,在那晚送两棵千年人参过三天后,他依约定,再次与她在宜妃阁共处时,她好像侍寝有心无力,虽恢复些气色,但和他上床却情趣大减,让皇上只好随后到方嫔阁住一晚,满足他的需求。 宜妃渴望近日再次被临幸的想法,没有实现。皇上刻意的逃避,使她心生防备,立即想起方嫔来,怕她夺去如今盛宠的机会,让自己丢失主动权,因此,这天下午实在于宜妃阁内待不住,干脆到方嫔阁门口,免去其守卫进去通报的可能,问几位侍者,得知方嫔人正在一楼最大那间书房中,和老师一起学习,便半信半疑地向那里走去。 学习?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方云舞那么活泼好动,如何这个时辰,能在书房里坐得住?她还请位先生来教书,不曾听说她认识什么有名望的读书人啊?什么书啊,大动干戈至此,想必被皇上恩准批后,才得以实现的吧?好你个方云舞,我天云坞那晚鬼迷心窍,知你挡我去路,闯进卧室,流产留下祸患,以为你疼我爱我如初,怎这般躲躲藏藏,弄虚作假,将我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呢? 宜清莹因此伤透了心,带人走到那间书房门口时,花公公、相合及相离三人站着守候。 花公公见宜妃娘娘风风火火赶来,一声招呼都不打,便想过了门口的防备,直接冲进书房到方嫔面前的举动,马上让相合、相离两个侍卫将它盯得死死的,不允许宜妃乱来。 “宜妃娘娘,半月前,在天云坞那晚,您就是不闻不问,一声劝告都不听地闯进其中卧室,大闹一场,结果一分钱便宜也没捡到,还竹篮打水一场空,把身体弄垮。养病至今,好不容易调理起来,能不能照规矩行事?多少让老奴进去禀告下方嫔,使她有些准备再见您!屋内先生可是方嫔娘娘重金雇佣而来,还有一个时辰,授课才结束呢,要不您先到旁边休息厅内喝点茶,等我进去问清她意思,您再见她?” 花公公早已看不惯,宜妃这种横冲直撞的作风,顶撞上去,当即把她给惹怒了,不肯退步。 “还要本宫在外面等她一个时辰啊?我时间那么宝贵,怎能依公公你的话,说什么便是什么?还有,屋内教书的先生究竟是谁,你若不让我进去,我可翻脸不认人了。行空、行路,你二人让面前两个带刀的立即闪开,我现在就要进去!” 宜妃娘娘话语刚落,她带来的两个贴身侍卫行空和行路便一起拔刀出鞘向前,正对配刀的相合与相离。相合与相离见宜妃娘娘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一并拔刀迎上,此刻,宜妃娘娘的两把大刀与方嫔娘娘的两把大刀,相互交叉接触,千钧一发的势头,很快会引起四个侍卫的刀光之影,彼此不肯让步,使形势显得极为紧张。 “住手!不可对宜妃娘娘的人无礼!相合、相离,你二人快将手中的刀放下,不能够伤到宜妃,且退后几步,我接待来迟,让姐姐感到心慌不已,希望你不要见怪!花公公,你和杜鹃她们几个人,速去隔壁休息厅中,将座位茶点备好,待我与宜妃娘娘前去那里谈话。” 方嫔娘娘听到,书房外的动静,起因在于造访的宜妃娘娘不近人情的逼近,差点儿大打出手了。 她带丫环们出书房时,吸引到听得明白的陆尹。他马上将那本《通史》,放回书架内,也跟着方嫔去了门外。 “娘娘,这位主子是谁啊?气势惊人,说话犀利,被我全听了去,不过一场误会,不至于刀枪示人的。消消气,我就是方嫔花钱请的先生,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陆尹的出现,和紧接着的解释,让宜妃娘娘有些眉目后,令行空、行路放下刀退后,仔细打量他一番下来,难言之隐,浮上心头。 见行空、行路收刀入鞘退后一步,相合、相离也收起刀,守在方嫔娘娘的身边,不让她受到宜妃娘娘的伤害。 “你就是方嫔娘娘请的先生?看起来,文气绉绉,一本正经,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平时在宫内哪里任职?还是刚进方嫔阁内,打算一直住这边,教云舞妹妹读书呢?她进宫前,长年以书为伴,请你教她,不足为奇。我刚才只是问花公公清楚些,怎能蓄意阻拦我知晓它的经过,弄得稀里胡涂,日后可怎么与妹妹相处呢?有话好说,妹妹都出来接客了,我还能怪你什么?卓公公,随本宫与方嫔娘娘一起到休息室内谈话。怨我身体刚有点儿起色,心情还没恢复好,态度恶劣些,妹妹可千万别放心上啊!” 宜妃娘娘对陆尹左右打量,确定他就是方嫔请的老师后,很想弄出个究竟,所以,语气来个180度大转弯。 第222章 装模作样 “陆先生,你也要一并去休息厅吗?宜妃娘娘来驾,单由我接待便好,今日授课按五万字篇蝠,给你一百两酬劳,还请你早些离开,不用再撑最后的一个时辰。” 方嫔娘娘见宜妃的嚣张气焰减弱后,准备带丫环杜鹃等一起往隔壁的休息室中,可陆尹离开书房,紧跟上来的节拍,让方嫔不想把他搅入宜妃好生事端的前奏里,遂停顿下脚步,向陆尹表明,不需他跟随,并当即从腰带内取出两锭50两白银,交到他手里,意思是今天译文课程可以结束,由于宜妃娘娘的造访,他现在就能离开方嫔阁,出宫回静慈庵中。 “哟!妹妹,你着什么急呢?我才刚和陆先生说上几句,都没问清楚他是谁,因何与你在书房内共处至此时,课没上完,便给他一百两银子放人离开了,这哪像话呀?陆先生,教书的酬劳你可提前一个小时收了,怎么着也得待够时间再走吧!天色还早得很,你若没其它事的话,留下来陪本宫聊聊天,最近我心情不好,不想弄得浑身不痛快,在自己眼皮子下面,放你立刻离开。” 宜妃娘娘看着,方嫔面不改色地把一百两银子交给陆尹,吩咐他现在走出方嫔阁时,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来,横拦于收下银子并要迈步出去的陆尹,表明才刚认识他,一点儿庐山真面目都不显露,就这么着急走,不明摆着与方嫔娘娘串通好,躲开宜妃的纠缠吗?这怎么能行? 宜清莹原本苦闷压抑至极的心情,竟由于方云舞面前这位长得英俊挺拔的陆尹,变得阴天转晴了。 说来,他也算位稀客,不让宜妃娘娘盘根到底问出个究竟,干嘛这么快放他走?一个教书先生而已,妹妹那么上心至于吗?难不成,他比本宫这个宜妃阁的主人面子还大吗? “娘娘,这——” 陆尹感到目前左右两难的处境,看向宜妃娘娘横拦向前的那只胳膊,心里不寒而栗,马上认识出她是个比方嫔厉害的角色,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迈动。 他形色窘迫难堪地把希望的眼神,投向身边的方嫔娘娘,想解除宜妃的阻挠。 “先生莫非不喜欢本宫挽留你的方式?连是去是留,都要麻烦方嫔娘娘帮你做决定,看你太见外些!我和她向来以姐妹相称,姐姐的话,若无差错,就不用妹妹做主。” 宜妃娘娘步步紧逼的样子,让陆尹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更不想给方嫔娘娘添乱,遂伸手向前,把宜妃那只挡着他去路的手放下。他的这一举动,使宜妃娘娘觉得很不自在。 “宜妃娘娘请自重!我与方嫔娘娘是师徒般的关系,负责帮她译文,时间按规定实施,不好随意改动。您登门而来,自是有事与她谈,我插在其中,不成体统。若您多管闲事的行径,传到皇上耳朵去,对您不会有好处。您刚才理会花公公的劝说,在休息厅等待方嫔一小时,我教书任务结束后再与她聊天,一点儿都不耽误我的差务。现方嫔同意结账放我走,我岂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我需速速赶回静慈庵书香阁内,那边的勤王殿下还等着我交差呢,就不打扰了。告辞!” 陆尹举手过眉作揖下来,未等宜妃娘娘回过神,便快步走出房间,往方嫔阁大门方向而去。 “你!——” 宜妃娘娘似乎从他的话中,听出些不对劲来,静慈庵书香阁里的人,效力于勤王殿下,怎么会出现在方嫔阁呢?莫非,方嫔半年前赢得的明镜堂,已初见成效,使她在勤王殿下的管辖地里,有了自己的圈子,不再单依靠宫内方嫔阁的势力,把她包裹得安全如此吗?勤王对皇宫中的人,曾经那么挑剔刻薄,今却慷慨大方地同意身边的陆尹,前来为方云舞授课解疑,相敬如宾的样子,简直像一家人呢? 而且,后宫里刚传的,方嫔学识渐长,不辞辛苦地读取宫中书籍,令皇上大悦,赞赏不断,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怪不得,从宜妃站到书房外的那刻起,周围的气氛,就紧张得要死,把这个消息密不透风地保留着,她若不使出杀手锏,威胁逼迫方嫔娘娘即刻来见她,陆尹岂不是耗着宜妃的暴燥脾气,要撑到一个时辰后教完书再从书房内出来? 陆尹的身影,已逐步消失于书房外的通道内,不见踪迹,留下停在原地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却不知该如何出场的宜妃娘娘,脑子里不断徘徊着,勤王殿下的严恪形象,知道奈何他不得,干呕着腹部异常难受的气息,不敢发脾气下来,怕好不容易才调养成功的身体,又给弄垮,直接将脸扭向方嫔娘娘,等着她给自己完整的解释。 “姐姐,你就别针对陆先生,穷追不舍下去。有什么事,随我进休息厅再谈吧!” 方嫔娘娘见陆尹为了稳定有些混乱的局面,直接拿勤王殿下来当靠山,躲开宜妃的进攻趋势,倒平安离开,不禁暗自松口气,劝宜妃要注重身体,别和陆尹纯粹的教书先生一般见识,有话到休息厅,喝点茶压压惊,什么都好商量。 “他着急回静慈庵,向勤王殿下交差,我还留他下来何用?本以为他住你方嫔阁,或者皇宫某处昊所呢?怎这般来势汹汹,说话直截了当,一点儿让我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留,勤王身边的人,都这种特点吗?” 宜妃见方嫔与陆尹是一条心,从中挑拨离间的可能性降低许多,只好缓和说话的语气,同意她的观点。 二位娘娘行至休息厅内,各自在椅中坐下后,宜清莹见她面前桌上,正摆着云舞进宫时献给皇上吃过的一盘樱花糕,心情变得好些。 樱花糕在宫内珍贵稀有,并不是哪个嫔妃的行所内,都能够见到它的影子。宜妃娘娘差不多快三个月,没尝过樱花糕的味道,这次经过一番争斗后,看着它们那惟妙惟肖的模样,忍不住拿一块来吃。 甜而不腻的口感,伴着真正樱花盛开飘过后的香味,算是打开宜妃娘娘的话匣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今,这间休息厅内,除去身边伺候的人外,只剩下你我二人,可以心平气和地交谈,告诉我关于陆尹教书进入方嫔阁的经过吧?” 宜妃娘娘提起它来,让方嫔只好蜻蜓点水地阐述它一遍,其间几次,被宜妃打断,弄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使陆尹进方嫔阁教《通史》的事,浮出水面,初露端倪。 “每周仅首日一天时间,进行六个小时的教学啊?我当真不知道,你这月初与皇上商议后,把陆先生从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书香阁里,花钱请过来,用于你攻读《通史》一书。妹妹都进宫半年了,依然可以像在方府时那般,赏文阅字,读取经典,颐养性情,令我感到佩服。你和勤王殿下已半年时间的交情,把他书香阁教皇子齐乐读书的先生,都搬到皇宫这方嫔阁内,本领渐长呢!不知,陆尹的学识怎样?当可与宫中的学士能力相媲美?” 宜清莹的话,隐藏着她对方云舞的防备,自从多出勤王殿下的庇佑,把方嫔接入静慈庵明镜堂内,每月住上两回后,宜妃就不能将她方云舞怎么样? 有时候,宜清莹忍无可忍,狠下心去弄疼她一根手指头,从皇上到勤王殿下,无不把矛头指向宜妃,使宜妃阁如日中天的势头日益减退,输得宜妃头破血流,现仍要看方云舞好戏做尽,竟轻松说服皇上,帮他找勤王殿下商量,请陆尹为她教得《通史》。每周一天下来,使方嫔阁中显得热闹十足,衬出宜嫔阁的冷静萧瑟,让宜清莹感觉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今日,他才来教书第二次,前后进度不慢,若非姐姐到来做客,晚膳时课程结束,它的有效篇幅,有十四五万字吧!” 方嫔娘娘没有直接向宜妃娘娘道明,陆尹精湛的学识,运筹帷幄于《通史》译文内,为她指点迷津许多处,简直越往下读越想研究它。 “他一次六个时辰下来,可得一百两俸银,当真数目不少了!妹妹每月才进多少俸酬呢?比我少些吧!这每月给他四百两后,你手头得紧张点儿花,不然怕钱会不够用的。” 宜妃娘娘还要继续问下去。 “不过一年时间而已,花点儿钱请他来,首先把《通史》读完,是当务之急。我每月发的银两,都细心打算过,平时够用,就不劳你操心了。” 方嫔娘娘被她围绕着陆尹是谁,他怎么进的方嫔阁,在勤王殿下身边任什么职等问题,耐心为她解答,近一个时辰,中间掺杂许多杜撰编造的因素,把陆尹描绘得模糊不清,总算过了宜妃的追问。 至于,每月出给陆尹教书的400两银子中,有三百两是皇上所支付的事实,被方嫔遮盖起来,听得宜妃娘娘担心她委屈自己是真,莫再拿宜妃阁开刀便行! 第223章 六神无主 方嫔娘娘一方面要有效掩盖住陆尹先生的光芒,因为他进方嫔阁教《通史》的关键环节,是她与吾王殿下里应外合留下陆尹在吾王殿中,教皇子齐吾读书的前奏。 另一方面不能直接告诉宜妃娘娘,每月出给陆尹的400两银子,有300两是皇上支持的结果,若她某天从皇上嘴中问到它的来源,方云舞权当潦草应付宜清莹去,不再插话便行。 “姐姐,你身体还需在宜妃阁内调养些时间,侍奉皇上,心有余却力不足,被他抱怨,对你并无好处。怎么着也得过完十月份,到下个月,量力而行,使自己能够行动方便。今天和你的谈话,到此结束吧!不然,我怕你一直硬撑着,会感觉疲惫不堪,加重你的负担。” 方云舞意识出,她已没什么话题可聊下去,从头到尾,把陆尹支走后,就兴致勃勃地问个究竟,好像满足她所有的新鲜感,让方嫔觉得,没必要再陪宜妃在这间休息厅中待下去。 “好吧!我正打算回宜妃阁内用晚膳呢,就不占用你的时间,现在带人离开你这里。” 宜清莹到方嫔阁中的本意,是怕方云舞和皇上相处时间太久,坏了宜妃的计划。听方嫔一番解释后,除去她比宜妃身体强些外,其它两人并无差别,还不是老样子,皇上最爱嘉仁宫的皇后娘娘,怕已无可更改。 “姐姐走好,我就不送你了,多少休息会,也该去用餐厅内用晚膳。” 方嫔娘娘让花公公送宜妃离开休息厅,她仍留在原地,觉得被宜清莹打断的这一个多时辰,本该与陆尹在书房中,读《通史》到晚膳,他授课结束拿钱回书香阁去,令方嫔心满意足的。 结果,插曲很长,到现在休息室内突然变得冷静下来,已无喜悦欢快轻松之意,方嫔周身被不自在的侵略感攻击,又陷入一种孤立的氛围里,心情复杂,无法发泄。 “娘娘,您该去用晚膳了!” 丫环杜鹃的提醒,把方嫔从飘浮不定的思绪中,带回现实里。 方云舞点头同意它,离开那张座椅,走出休息室,往用餐厅方向而去。 “七巧,你认为方嫔娘娘刚才在她那间休息室内,与本宫的交谈,有多少可信度?” 宜清莹回到宜妃阁里,若不是被从方嫔阁书房内出来的陆尹,吓得没把握住分寸,肯定不会给方云舞解释的机会,只宜妃那惯用的伎俩,也要把方嫔教训得服服贴贴,不敢反对它。 现在倒好,宜妃前去方嫔面前,示威不成,反而吃次哑巴亏。 由于从静慈庵勤王殿下书香阁里出来教书的陆尹,态度坚决,不给宜妃娘娘任何机会,对他指指点点,把宜妃一时间弄糊涂,和方嫔聊天过程中,没有依据,对她说的话,一并接收,到头来对陆尹的身份,模糊不清,难以下定论。 所以,她回到宜妃阁里,在用餐厅中吃晚膳时,没忍住对身边的丫环七巧说出实话。 “娘娘担心方嫔那里有诈,可避开方嫔娘娘本人,自己直接与陆尹谈,这样您就能问出真话来。” 七巧很想为宜妃娘娘排忧解难,于是便提出这个建议。 “让我找陆尹谈话,该怎么着手啊?他每周首日只和方嫔在书房中待6个小时,教完后就离开方嫔阁出宫去,哪里会主动信我,躲过她的眼睛,和我单独来聊聊呢?” 宜清莹觉得七巧脑子虽灵活些,但陆尹终归是方嫔娘娘花钱请的先生,自己分文不出,找他过来谈话,似乎困难程度大了点。 “这娘娘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方。陆尹的职责,以教书为主。您可以借此方便,试探他的深浅,看他才学究竟如何,是否像方嫔娘娘所说,才高八斗,连那么难懂的《通史》,都可以用一年时间,就将它译完?若真如这般,您日后读书遇到难题,直接找他教就行,连皇上都不用麻烦!” 七巧的解释,使宜妃娘娘认为,这个点子可行,总比隔岸观火地,试图从方嫔那里,找到姓陆的把柄,要快捷许多! “依你之见,陆尹倒真是块好料子,弄得我心痒痒,想为之所用。他今日授课已经结束,离开皇宫,下次就是一周后,进方嫔阁教《通史》的差务,正常进行,到下午4点之前,我事先安排人,于方嫔阁外等他出来,邀他到宜妃阁内做客,如此一番,量他有天大的本事,到时也得看本宫的脸色,回答我的问题。” 宜妃娘娘想来想去,坚决不能坐以待毙,弄不清楚陆尹的身份,她势必放不下心,减轻对方嫔的警惕戒备。 “娘娘,刘公公前来有事要见您!” 宜妃和七巧在用餐厅的谈话,逐渐使陆尹存在的事态有所进展。忽然从门外进来一名守卫,告诉宜妃娘娘,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正在阁门口等待,肯定有话与她讲。 “让他到用餐厅内,我在这里见他。” 宜妃中断与七巧的讨论,对刘公公的到来,表示一团和气的样子,心知肚明,皇上此次派他前来宜妃阁,只为宜妃那不争气一直好不透彻的身体,还需多久才能调养成功,能够侍奉皇上? “娘娘,皇上惦记着您,今日竟茶饭不思起来,这不,他下朝后差奴才带这么几盒滋补品,要您收到后立即按量服用,还让我问您,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至不影响侍寝呢?” 刘公公进入用餐厅内,吩咐身边的人,将所带的几盒补药,一并放在屋中的一张桌子上。 那些补品,宜妃已感受出其份量,委实不浅。她从月初流产至今,她好不容易能进点菜肴类膳食,可一直未间断用药,看到皇上的心意,和她依然气血不足的病体,无法承欢膝下,令她考虑过的见陆尹之事,先保守对待,装模作样地从椅子中起来,走至摆好补品的桌前,将它们一盒一盒地打开看清楚,盖上盖后叹口气摇摇头,知道施展不开,只好退步。 “刘公公,怪我资质差些,多亏皇上疼爱,及时派你将它们送来,才能保证我接下来几天的药物供给。这样吧!你回去告诉皇上,我先将这几盒滋补品用完,再派人去回他话,给他说明恢复程度如何。” 宜妃娘娘不敢对皇上有所隐瞒,她身体是好是坏,从她总是头晕目眩的症状,便能看出,尚待调理,继续用药,撑到她感觉神清气爽的时候,就不耽误她侍奉皇上的进程。 “娘娘可得注意点,没事待在屋内,躺床上休息,别出去随意走动了。皇上此番令我送的都是宫内很名贵的补品,您近日让厨房将它们煲炖好,赶快吃完。我相信,效果立竿见影,很快您就能见到皇上。” 刘公公自然担心,宜妃娘娘吃不消,劝她不要再蓄意生事,皇上对她足够关心的程度,怎么着也得让她站起来,身体恢复正常才行。 “谢谢刘公公提醒!我知道,定不会让皇上感到失望。” 宜清莹看着,宜妃阁中刚多出的这几盒补品,明白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与其它妃嫔争抢侍寝的机会,吃它们下来,药效怎样,还得几日后再做结论。 “娘娘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您继续用膳,我没它事,先带人回去见皇上,告诉他,您思念他的心情,与日俱增,苦于身体有恙,抱病在床,谢过他送来的几盒补品,如同一场及时雨,喜降甘霖,使您无论如何不辜负他的期待,几日后定给他满意答复。” 刘公公如此恭维一番,使宜妃娘娘如释重负,让卓公公送他出用餐厅离开,她返回之前座椅内,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一时间却没了胃口。 “娘娘,您都向皇上承认,自己体力不支,最近几天不侍寝的事实,不是明摆着,把机会留给其它嫔妃吗?尤其是方嫔娘娘,她此时正恨不得,您一直卧病在床,身体差劲,让皇上对您敬而远之,离您而去呢?” 七巧看着宜妃娘娘脸上升起的愁容,和手中已拨弄不动的碗筷,不禁叹口气,心疼地问她道。 “这能怪谁?怪我是个疯子!只天云坞那晚,像拦不住的洪水猛兽一般,去方云舞面前,自寻死路!我当时若不那么冲动莽撞,和皇上的孩子,不会化为乌有。我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吃了亏,形神涣散,一点儿底气都没有。身体犹如踩在海绵上那样,走起路来,飘飘乎乎不稳定,你以为侍不成寝,我心里不疼吗?我这次不能欺骗皇上,他再忍我下去,怕我一点儿还击的力气都会失去。就这样!让方云舞得意,等本宫身子养好后,再前后夹杂,一并还她也不迟!” 宜妃娘娘知道,既定的事实,对她的好处,几乎没有时,心如绞痛。当双眼重新落回齐言派人送来的几盒补品上后,仿佛看到希望,不那么难受了。 第224章 信口开河 “娘娘,您消消气,身体还没好透彻,别动那么大火!如今,您和方嫔娘娘在皇上眼中,一视同仁,她不比您优秀多少,从皇上担心牵挂您,刚派刘公公送来的那几盒滋补品,就可以看出,皇上想见您的心情,尤为迫切。只因您流产后造成的伤痛,太难以愈合,才拖至今日,把大好的机会让给方嫔去用。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莫再犯下比它更愚蠢的错误才是。” 七巧看到宜妃又发起脾气,影响到面前的晚膳,都因此中止时,赶紧劝她想开点,不能意气用事。 “我何曾不想,成为皇上日夜牵挂不放的枕边人?可叹不争气的身体,不知道还要用到多少药才能彻底治好,当下侍寝成为阻碍,更别说端着架子,去与方云舞一分高下,定会败她下来,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宜清莹提到这个令她感觉伤心的问题,头部瞬间产生的眩晕,使她有点儿透不过气。 “娘娘,您已无心用晚膳,外面天气逐渐变暗,不如早些回卧室内,到床上躺着,我让厨房把刘公公送来的滋补品,先取出一点儿,给您炖了喝。” 七巧知道宜妃娘娘快撑不下去时,继续劝她别想太多,安心养病,才为当务之急。 “你们几个,把桌上剩余的菜肴,收拾完送厨房去吧!” 宜妃娘娘近日对侍寝的事,已不再上心,吩咐完后,由七巧和卓公公等跟随,离开用餐厅,往主卧方向而去。 “娘娘,您与宜妃在休息厅内谈话过程中,把陆尹先生的来历及如何进宫入方嫔阁教书的事,一并和她讲个明白,就不怕她对初来乍到的陆尹下手吗?” 晚膳之后,丫环杜鹃随方嫔娘娘至一楼主客厅内,待她坐定喝茶间隙,说出自己的顾虑。 “她能对陆尹怎么样?你倒说来听听。” 方嫔娘娘问杜鹃道。 “这次宜妃娘娘突然造访,遇见从您书房内出来的陆尹,拦住他不放,不愿让他离开她的视线,想纠缠下去,问清他的身份。他当时眼疾手快,趁她身体尚虚弱时,推辞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并拿出勤王殿下做为靠山,巧妙地躲开她的追问。宜妃那么较真任性的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若下次陆先生来教《通史》,出宫前被宜妃娘娘的人,强行带到宜妃阁中问话,怕他会招架不住,对她袒露无疑,事情就不好办了。” 杜鹃分析得很透彻,让方嫔娘娘听个一目了然。陆尹今日下午,为了躲开宜妃娘娘的试探,道出幕后的静慈庵,当真为方嫔增加苦恼。单与宜妃解释清楚它,方嫔在休息室内,便下了大功夫,才说服她,不再往下问。 “你说的这些,不是不可能发生。但距陆尹下周来方嫔阁授课,还有一周的时间,其间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改变它的正常进展,未有定数。如果陆尹真的瞒着我,私下与宜妃娘娘有所来往,凭宜妃那身本领,岂是我能拦得住的?况且,她今日在休息厅里,和我聊天过程中,我仔细观察过她的一举一动,多次欲言又止,举手半托腮状,显然是体力不支,强撑下去的表现。她半个月前才不幸流产,对她打击还不够大吗?这么快,就有精力插足我花钱从静慈庵书香阁请来的陆尹先生,让我下不了台,对她有什么好处?” 方嫔义正言辞的一番话,使杜鹃表示认同。 “既然宜妃娘娘还在调养身体阶段,那么她上次侍寝时,对皇上必定照顾不周,没达到他满意,随后才把皇上引到您这边来。现在她撑不下去的事实,是满足不了皇上在床中对她的欲望,这倒给您提供机会,获得更多侍寝的可能。所以,娘娘您最好近期表现主动些,今天时辰已过,不知皇上行踪,一定不在宜妃阁,明日您直接问他,想不想见您的话,争取到被皇上留下过夜的时机,对您再好不过!” 杜鹃从方嫔那里听出,宜妃娘娘左右两难的境地后,立即对她提了这种要求。 “就听你的话,明早皇上一上朝,我就派花公公前去霄珠厅,试探他的意思。若明晚侍寝的人,当真是我,定紧抓不放,不给其它妃嫔任何机会,见着皇上。” 方嫔娘娘踩着赢了宜妃后,可以步步高升的台阶,决定按照这个计划行事。 春风得意的结果,是方云舞的后来者居上。赶至第二日清晨,皇上刚到玉霄殿内,主持朝政,方嫔阁这边,就派出由方嫔娘娘安排的花公公,前去霄珠厅中,找黄公公,告诉他方嫔要对皇上说的话,满怀期待地等着好消息到来。 “皇上,方嫔娘娘今早一觉醒来,发觉枕边没有您的痕迹,感觉伤心不已,特派花公公过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见您?” 黄公公依着花公公的原话,对龙椅内的皇上汇报道。 “美人果然已对朕产生感情,流连忘返了吗?好!好!你马上告诉花公公,今晚朕哪都不去,只留在天云坞中,等她到来。自月初宜妃娘娘把天云坞弄得一团混乱后,朕命人将屋内外全部清洗整理干净,床上用品和座椅铺设也更换一新,一点儿晦气的迹象,都不再存在。云舞晚上大可放心,前往天云坞内侍奉于朕。” 齐言听到来自云舞的真情流露,把仍于宜妃阁里养病的宜清莹,抛之脑后,兴奋地传达给黄公公,关于他的旨意。 “是,皇上,老奴明白。” 黄公公感觉出皇上的喜悦,到霄珠厅内,吩咐花公公回方嫔阁中,回复方嫔娘娘,皇上也同样思念她,并与今晚在天云坞里见她。 齐言认为,虽然宜清莹不通礼数,肆意妄为,在半个月前擅闯天云坞,运用私权打开主卧房间的门,造成屋内混乱不堪,落得摔倒流产的悲剧,做为前车之鉴,不允许再在后宫众妃嫔内有相似行为,但云舞恰合他心意,完成花钱从勤王殿下的书香阁里请来陆尹,进入方嫔阁内教她读《通史》的任务,让皇上放宽心来,想马上与云舞在天云坞内相处,好当面问清楚,这个本领过人的陆尹,能力到底多强,是否可以一直为她排忧解难,将整本《通史》读完? “娘娘,如您所想,宜妃那边果然不堪重负,听黄公公之言,已多日未见到皇上,因为痛失腹中子嗣造成的病痛,还在紧锣密鼓地治疗着,故今晚皇上会在天云坞内见您。您与宜妃娘娘争来争去,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次,不被她激烈负面情绪困扰,能够与皇上独处,尽兴一晚了。” 花公公从霄珠厅中带回去的话,打开方云舞的心扉,皇上对她又怜又爱,怎么舍得伤害她,回绝她的好意呢? 方嫔娘娘觉得,今晚天云坞之行,比以往时候来得轻松不少,自然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由随身丫环们伺候她在秀云池内沐浴完,直接上三楼主卧房间内,更衣梳妆,一番打扮下来,明艳动人不少,心情舒畅许多。 晚膳之后,方嫔坐着为她前往天云坞中的一顶轿子,由众随行跟着向目的地赶去。 当她下轿被飞云殿的人引入天云坞内,推开主卧房间的门,又将它关好,进入其中后,向前一步步踱至床前,发现皇上已脱下他的黑色纹群龙袍衫,身穿一套红色长袖内衣裤,躺进铺开的被子里,看向徐徐走来的云舞,示意她快点儿脱衣,到床上去。 今晚方嫔穿的这套黄色印红色牡丹裙衫,配着她双鬓后方均匀梳着向前绽开的那对花髻,延伸至头顶脑后并排的四股尾髻,形成头部独特的装饰风格。 从四股尾髻内,横出两支左右伸展开的花式步摇,向下那支系银制系列,向上那支系金制,四道余穗随她前进的脚步,来回摆动不已,令床上的皇上,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皇上今日这么早,就准备休息呢?” 方嫔娘娘刚进入天云坞这个主卧房间中,一路坐在轿内,颠簸不停地来到皇上面前,尚未得停顿喘息的机会,便被他要求,脱去衣服侍寝,她感觉有点儿受不了。 齐言此刻用一只手托着头部的一边,将它的胳膊肘撑在床内,含情脉脉地看向眼前如同出水芙蓉的方大美人,内心对她蠢蠢欲动着。 见云舞不着急地,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不知道暗自寻思什么,只问皇上那么一句话后,便不再开口时,他伸出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的头顶,先依次解开固定着那支下方的银制伸展花钗步摇外的两个尾髻,它们慢慢披散出一绺绺垂直腰部的长度,随后被解散了,银制步摇顺势被皇上取下来,放到一个枕头表面。 齐言发现她依然不言不语时,又按照同样的步骤,解开剩余两个尾髻,任其披散的几绺长发垂落下来,取出那枝金制步摇,也将它放到枕头中,与银制步摇挨着的地方。 第225章 单刀直入 “不是你一大早,就控制不住对朕的思念,派花公公到霄珠厅内,求黄公公将你的话带给我,满足你今晚的需求吗?朕下朝后,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你应该清楚,自从上次天云坞之夜,宜妃娘娘擅闯进来造成的事故,至今都让我难以释怀。你能主动约见于朕,使我匆忙用过晚膳后,就赶到天云坞来。等你现在才出现于朕面前,哪里还把持得住自己?” 齐言加快在床上解开她鬓后两朵花髻的速度,任一边枕头中,已铺满他从她头发内取出的黑色发卡,一些精致耀眼的饰物,除去上方两支份量不轻的金银制花钗步摇外,隐约浮现着点滴白色珍珠点缀其内的痕迹。 “臣妾全依皇上的意思,自不该怠慢。” 方嫔娘娘先前扎好的头发,全部被皇上解开散铺于身后时,齐言竟连梳子都没有,直接用他的一只手,将她有些卷曲呈现孤度的长发,一点点儿地从头到尾捋通顺,使它们一点儿毛躁感也不存在。 她知道无需再等待下去,怕皇上在床上着急,便把他摘下来的散落发卡和珍珠收齐,放到床前的首饰盒内。 然后,起身拿起长度超出它容量的那两支连贯金银制步摇,行至梳妆台处,把它们放在桌上,顺手拿起一把木梳,对准那面铜镜,仔细地将头发重新梳整齐。 接着她选取一张大椅坐好,从外到内脱去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走到床边,看到皇上已脱个干净,打开被子,接她上床后,渴望的心情,如同干涸的土地,瞬间被雨露滋养湿润般,彼此感到快乐的同时,没了宜妃娘娘的闲言碎语,当双方躺下在各自枕头上时,一场触动心弦的谈话,才正式开始。 “朕虽然同意,勤王殿下书香阁内的陆尹,每周首日到方嫔阁书房中教你读《通史》,但至今你应有两次学习机会,还未曾告知朕他的本领如何?能否一直胜任下去?单从黄公公首次检查的结果来看,难闻其详,你是它最大的受益者,与朕认真说下,陆尹的《通史》译得可好?合你心意否?” 齐言当时被宜清莹流产的事,打击很大,怕因此再失去云舞的亲近,就简单明了地下旨意,允许陆尹进方嫔阁教《通史》,现在回想起来,他宫中能文会书的人,快十人有余,却近不得云舞身前,施展才华下来,若用皇上自己的人,也好给他个交待。 凭空出现的陆尹,系勤王殿下雇去教皇子齐乐的先生,两边通融后,倒不利于皇上管理,只能今晚与方嫔谈论它,希望不让他操心。 “臣妾首次求您,找位先生教《通史》,您那会心不在焉,推推拖拖,身边连一个像样的人都没有。我实在着急,便想到勤王殿下,死马当活马医,终于请来陆尹担任此职。皇上,一本《通史》读完,要300多万字呢,陆先生才前后来两次而已,怎么能这么快就看出成效呢?” 方嫔知道,皇上在试探她,若陆尹本事不行,他为她换位宫内的先生来教,多少皇上能了解个大概进程。只他陆尹深藏不露,有勤王殿下撑腰,皇上从表面看个云里雾里,哪能深入其中?如此被他一番询问,弄乱她的好心情,快速将她的头转向一边,不想搭理他。 “爱妃莫生气!朕不过担心他学识不精,会误你前程,才考虑是否长期用他下去。你既然已与他在书房内,学了两天《通史》,没出现问题,那么陆尹就属合适之选,看在皇兄一片好意的份上,让他进宫授课与你,朕感到很放心。你有什么事,尽管差遣他,若对他不满,马上找我,我为你摆平它。” 齐言受不得,云舞要翻脸不理他的样子,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表明只要陆尹能够教她《通史》,可以一直用他至一年后,此职务完成,若方嫔仍爱慕他的才华,皇上一开心,封他一官半职,留他在宫内办差。 “臣妾明白,您为我着想,平日已为国事操劳不止,陆尹又没什么过错,让他接着教《通史》最好,使您省不少心来,我自得其乐,学得真知,连侍奉皇上,都显得得心应手起来。” 云舞经不起,皇上这么一惊一乍的动作,因为他对她的怀抱,太过忽然,又紧紧不放,只好将头从一边转回他这边,得到美人的谅解,他的嘴角欢笑浮起。 “那就用陆尹教《通史》,朕信得过你。” 齐言这句话,算板上钉钉,给方云舞莫大的信心,同时助长出陆尹留在她身边的势头。 此刻的陆尹,已变成一种值得效仿学习的榜样,在皇上心里生根发芽。他的能力,逐渐取代宫内着名学士的地位,天平向谁那边摆动,自然是地位和声誉日渐增长的陆尹了。 当然,皇上深明大义,不可能因为认可陆尹前两次进方嫔阁教《通史》的成绩,就抬高他的价值。 他要求陆先生每次教方嫔娘娘读《通史》,都能水到渠成,让她最终完全熟练应用它下来,对皇上才算满意的交待。 因此,陆尹在皇上眼中,浅尝辄止,一个好的起步而已,至于以后他会不会令皇上认同,需拿出真材实学可以过关。 正是陆尹教方嫔娘娘读《通史》,依照次数结算酬劳,衡量他能力的标准,这一职责,任重道远,成了齐言每周或半月之久必然考查审核的重点。 毕竟陆尹出自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就勤王和皇上势均力敌的长久矛盾,皇上也不能什么都照他的意思去办,勤王愿意将自己皇子的先生给方嫔娘娘用,那么,皇上思量已久的好事,初露端倪。 对于方嫔一直埋怨他,静慈庵明镜堂后面只有两个房间的局限环境,如今,权衡下来,皇兄用皇上的权势,引陆尹进宫教书,交换条件的结果,齐言决定给方嫔更大发挥的空间,在静慈庵内拓展自己的权力范围,依从她的提议,从勤王殿下手中换座适宜居住的阁楼,方便皇上使用。 那么拿什么来换呢? 肯定与皇兄能送给皇上的阁楼等价的东西,便是皇上细思下来,与高太后长春宫毗邻而居的“心怡厅”。 心怡厅是座和红姻楼规模差不多大的皇家院落,中规中矩,只一层分布,卧室、书房、茶室、休息室、厨房和浴室近二十间之多,合而为一,设备齐全的建筑。 自勤王殿下十年前,被众臣上议遣至静慈庵后,他在皇宫内原本与吾王殿下相同面积的住所,便收归为皇上所有。 至今勤王回不到宫中昔日旧所,感慨悲伤交集多年,抑郁难安,尤其见亲生母亲高太后,三规五矩,每次都一应俱全时,才能如愿与高太后相见若干时辰。 这种拘束,受制于勤王殿下多年,使他当得皇上的亲弟弟,割舍此情谊至今时,不愿往前迈步。 方嫔娘娘系勤王殿下入住静慈庵快11年后,首位代表皇上的利益,住进明镜堂的妃嫔。 她与勤王交好的半年时间内,逐渐打开他和皇上的矛盾情结,使兄弟两人之前的阻隔,化为乌有。一来二去,齐言偶然回味起,到皇兄明镜堂内居住的乐趣,丝毫不减先皇在位时,皇兄与他的并蒂之谊。 尝到甜头后,齐言开始对皇兄的静慈庵动起心思。 刚与云舞谈论完陆尹的事,想借她之力,通融皇兄,要得静慈庵一处阁楼,用宫内心怡厅与之做交换的打算,让皇上把她抱入怀中的时间里,一直用他的双手,反复在云舞的双手上摩挲不止,使她不知皇上心存何事,不但没有困意,而且欲罢不能的情趣,从她心脏内跳动不停的节骤可以看出,今晚的一切还没有结束。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臣妾见您思绪不定,是还有比陆尹进宫教书更难办的事吗?” 方嫔显然受不了,皇上只摸索她双手不停的姿态。她有点儿主动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却又被他拿回手里,不肯放开它。如此下来,她问他需要什么,正中下怀,让他找到可以帮自己实现愿望的人。 “云舞,清莹流产的悲剧,朕考虑数日下来,决定把生龙嗣的希望,放在你身上,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齐言意有所指地打开话题的入口。 “臣妾承蒙皇上厚爱,除去为您排忧解难外,更该接替宜姐姐未完成的使命,早日怀得龙嗣。” 方嫔娘娘感到,他未说出的事实,肯定非同寻常。 “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明镜堂佛堂向来灵验,朕想,你住进去半年之余,腹中未有喜态,一方面怨我住那里的次数太少,另一方面,卧室过于窄小,不利用孕育龙嗣。现决定同意你多日前的提议,与勤王殿下交换一座宽敞阁楼来住,你意下如何呢?” 齐言说出它的重点,让等待很久的方云舞,感到希望来临,福音将至,径自躺到他怀里,默默点头应允。 第226章 直言不讳 “你答应它下来,就要和朕一条心,按照我的意思去办,才能尽快实现它。” 齐言的主意,引起了方云舞的兴趣,正好合今晚两人共处的谈话环境,感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给她新的希望时,不禁心生波澜,想接着讨论下去。 “皇上只管说出,如何换得勤王殿下手中一处阁楼便是,待臣妾考虑一下。” 方嫔娘娘没想到,如今皇上会退一步,与勤王殿下友好往来。她渴望从静慈庵内获得更大居所住进其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起初皇上用和皇后娘娘及美娇人贵妃共住的条件,穿插入它里面,使方嫔觉得毫无兴趣,避而远之。 当下皇上果真尝到静慈庵处的千般好处,舍不得它这块风水宝地,失去其使用价值,便乘胜追击,想进一步与皇兄谈条件,用皇宫内的心怡厅,和他换座舒适阁楼来住。 “首先,需要你这位已在明镜堂内住半年时间的弟妹,到皇兄静慈庵中仔细寻觅座阁楼下来,它必须满足你和朕的需求,是你喜欢的类型,然后,主意拿定,回宫告诉朕,究竟皇兄身边哪座阁楼,最适合用于居住,由朕亲自出面,去长明殿里与勤王殿下谈。” 齐言的意思,借云舞之手,先拿下静慈庵即定的那座阁楼,再经他到现场视察观看,从而把它收入囊中,换以勤王殿下心怡厅之地,满足他离宫多年后复又回宫来住,并与母亲高太后相隔很近,方便往来,这一圆满,定是番不错的作为。 “听起来让人眼前一亮,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安排出,如何成功换取皇兄静慈庵内一座阁楼的计划。臣妾能为您效力,届时心安理得地住进其中,比其它赏赐恩惠更可打动我,当效犬马之劳。” 方云舞盼望的时刻,终于到来,让她对皇上寄予厚望。马上呈现在她脑海里的红姻楼,魂牵梦绕她几个月下来,如今虽姗姗来迟,却耀眼夺目,使她跃跃欲试,心动不已。 “不知爱妃何时有空,借上明镜堂之空闲,替朕把此事办下去。回头由你为朕选好的这座阁楼,就可以做为你与朕在静慈庵的第二处居所,其乐无穷,岂不快哉?” 齐言看她神思飘移的模样,知道中了她的下怀,暗自窃喜,询问她什么时候去皇兄那边的明镜堂,顺便选下一座合适阁楼,做为未来新的居住地。 “皇上肯定等不及,要实现它,就明天吧!系我十月份第二次进静慈庵,一早上便离开方嫔阁到明镜堂中,与皇兄说明来意,特别想进之前发生意外的红姻楼里,再仔细游历一番,好尽先前未尽之兴。” 方云舞提起静慈庵的红姻楼,规模布局曾与皇上说个大概,此刻讲它出来,引起皇上很大的兴趣。 “爱妃之前,首次见到红姻楼的美好外观构造,就深深为它所吸引,当时迫不及待地请求皇上,给你一份那里的通行录,使你进入其中。上楼梯之余,和迎面的陆尹先生相撞,致他手中围棋盘掉落在地,造成慌乱。你无意踩到地上棋子,扭伤右脚,遗憾不能赏玩它彻底,赔了夫人又折兵,在红姻楼卧室养病五日之后,才脱离险境,可以下地行走。如此意外遭遇,都未曾改变你对红姻楼的喜爱之情,那么,朕就恩准你,明日到静慈庵内见着皇兄,想方设法地调动他的积极性,允许你重游红姻楼一回。这次,你可一定要将它上下两层楼每个房间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再离开。我在宫内,等你的好消息。” 齐言认为,云舞已亲身体验过的红姻楼,是个不错的选择。为了避免拖延时间,造成更大的差距,他觉得红姻楼的使命,尤为重要,需要她再进入其中,把它内外看个清楚,才好定夺。 恐怕,除去红姻楼,从皇兄口中再讨要另一所陌生的阁楼,让云舞去打开它的真面目,会得不偿失。 “皇上请放心,我定全力以赴,帮您拿下勤王殿下的红姻楼。” 方云舞这般承诺以后,齐言感到放心许多。两人在床间,围绕它的话题,慢慢聊至深夜,才睡下等待日后的福音。 临睡前,齐言吩咐她,明天早上她出发离宫前,将精心为她准备应季进贡鲜果礼盒一份,由她带给长明殿内的皇兄,做为此次合作的礼物。 云舞心知肚明皇上的安排,觉得一切无忧后,合眼睡在他怀里。 方嫔娘娘此晚从皇上这里,得到进宫来对她最大的恩赐,不为其它,单勤王殿下静慈庵内那座红姻楼,让她垂涎已久,今日寄厚望于它,到手为自己所用,指日可待。 “黄公公,朕命你交由方嫔娘娘送给勤王殿下的鲜果礼盒,可曾备好?” 第二天清晨,皇上与方嫔一块起床,梳洗完毕在屋内用早膳前,他吩咐黄公公办的此项差事,成为今日她进入静慈庵的开端,继而引出勤王殿下接待方嫔再进红姻楼的便利。 “皇上,您看它备成这般模样,是否合适?” 黄公公示意身边一位侍者,将准备好的鲜果礼盒打开,呈现给皇上看。 “恩,琳琅满目,我齐国秋季果实丰硕采集时节,包括各外使进贡珍鲜水果十多余种,份量三斤左右,够皇兄一天食用所需。” 齐言看向面前礼盒里,色彩鲜艳丰富的水果,长得甚是喜人,遂放心让黄公公将它重新包装好,交由花公公,随方嫔娘娘回方嫔阁后,前往嘉仁宫签过出行录,乘车驾往静慈庵而去。 “爱妃,此番到皇兄那边,这份鲜果礼盒只是礼物,表达朕对皇兄的一片心意。借它之力,你尽管开口提出条件,再游红姻楼一回,保证安全无碍时,确定它是最适合朕居住的那座阁楼。” 齐言一边用早膳,一边同座位旁边的方嫔娘娘低声说道。 “臣妾一定不负皇上的期望,满载而归!” 方云舞对皇上的回复,延续着餐桌上和睦的氛围,等两人用完早膳,皇上歇息几分钟后,由她送他坐乘辇往玉霄殿而去。 她停留在天云坞主卧房间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皇上临行前放于桌上的那份鲜果礼盒,觉得它举足轻重,能否通过接下来勤王殿下的考验,见它称心如意的模样,勤王也不能为难方嫔娘娘几分。 “娘娘,您该上车启程出发了!” 花公公的话,在方嫔娘娘回方嫔阁后,安排好同行前去静慈庵的人,等待她于嘉仁宫外,见过皇后娘娘,签下她十月份第二次进静慈庵出行录,准她声势浩荡出宫,直入勤王殿下的属地。 行至静慈庵明镜堂中,方嫔娘娘停留片刻,安排几个人,随她前往长明殿去。 花公公带着那份鲜果礼盒,跟她走进长明殿内,她与勤王殿下简单寒暄几句下来,勤王刚开始没看出,方嫔娘娘此次是奉皇上旨意前来办差的。 因此,初见她拿了礼物,而且份量不轻时,以为是她自己准备好,求他办事所用。 请她入座后,勤王的态度,显得温和并谨慎起来,想问出她的来意。 “皇兄,皇上近日收到身边各处使节进献的许多鲜果,品种稀有珍贵,他放在飞云殿内,自己吃不完,怕存放不住,便交给我一份,包装成礼盒模样,特意趁来明镜堂之际,为你留下它,还请皇兄笑纳。” 方嫔娘娘说出它的本意,示意身后的花公公,将手中的鲜果礼盒,上前交给勤王殿下旁边的尤管事。 “打开来看看,皇上舍不得吃的进贡鲜果,有何特色?” 勤王殿下听她的解释,明白此借花献佛之举,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方嫔按皇上的意思,送它前来,必有事相求,他要求尤管事速打开礼盒,看个清楚。 “是,殿下。” 尤管事把它打开后,呈现在勤王殿下眼中的这些奇珍异果,当真如弟妹之言,系今年秋季刚进贡的,心里不禁犯嘀咕,以前齐言连杯水都不曾让给他这个哥哥喝,现送许多他最爱吃的水果,要托勤王殿下办的事,非同一般。 “你把它取出一半,马上派人送去给玉妃娘娘和齐乐吃,剩下那一半,留着我自己吃。” 勤王殿下情不自禁地叹口气,认为皇上有事相求,他下不了台,用方嫔娘娘做说客,送他珍稀水果,不忍伤害这层关系,安排尤管事将这份礼盒,一分为二,一半送给齐乐的母亲寒如雪与乐儿共享。 “皇兄与皇嫂恩爱如斯,令云妹羡慕不已!” 方云舞见一向喜欢猜忌的勤王殿下,接受它如此心安理得,觉得接下来的话题,变得轻松些。 “弟妹替皇上送它见我,意义深远,不止单带份礼物来见我吧?什么重要的事,劳驾你专程拜访本王呢?” 勤王殿下直接追问她,让她不要再掩饰,快点儿说明来意。 “我昨夜在天云坞侍寝时,偶然对皇上提起,以前去过的红姻楼,首次游玩其内,出现意外,未尽兴致。今旧事重提,想再进一次红姻楼,将它里面看个究竟,才能满意。皇上心疼我,安排带这份礼盒见你,好达成心愿。” 方云舞的措辞,没涉及到问题的关键,使勤王殿下感觉放心起来。 第227章 近水楼台 “上次你对本王提出要求,初探红姻楼风光,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内,与陆尹迎面相撞,打翻他手里的围棋盘,致你踩上去,扭伤右脚,多日才治愈,已是担惊受怕的一种体会。今时,弟妹置往日突发的意外于不顾,恳请皇上献礼给本王,消除由红姻楼产生的误会,说到底,我受之有愧,怎能阻止你再进红姻楼之举呢?” 勤王殿下尽地主之谊,收了方嫔娘娘的这份厚礼,听出她此次来意,不为它处,很想马上进入红姻楼内,一睹为快,满足上回只观摩它一楼设施后,便遭遇意外,今欲游遍它的心愿。 “皇兄何需提及往日红姻楼的不快,我已全然将其不幸忘却,不会怪你。我现在手脚灵活,赶到冬季来临前,能进入其中,把楼内格局看个明白,肯定心情大好,赏心悦目,与静慈庵融为一体,对它赋予更深厚的情感。” 方云舞等待勤王殿下发话,立刻给她进入红姻楼的通行诰书,好完成皇上交付的使命。 多拖一会儿,可能出现的问题越多! 若被勤王听出些蹊跷,知道她真心游红姻楼是假,用红姻楼的天时地利和皇上的心怡厅做交换才是真的话,怕他迟疑躇踌,固足不前,这趟差事,对方云舞就不能胜任,由此造成的损失,怕她很难弥补好。 “弟妹那日游红姻楼处,我原本欢天喜地同意它下来,谁知你在楼梯上遭遇意外,令整个红姻楼的仆人,为此担惊受怕几天,还被皇上好生埋怨一番,我都不敢开口反驳。同时,与你相撞的陆尹,承担了伺候你的责任,一连五天都没教乐儿读书,害他事后对乐儿一通恶补,累得不行,才赶上乐儿学习的进程。不是本王不给你面子,让你去红姻楼中玩个痛快,确实它上下楼间,只有那一道楼梯可以行走,我怕你触景生情,再发生些不测,情况就大为不妙了!” 勤王殿下一时摸不清,对红姻楼之地沉寂有几个月的方嫔娘娘,今何故拿皇上当靠山,让他大方送来这一份贡果,讨好勤王同时,莫不是想对红姻楼下番什么功夫吧? 它可是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的私人居所,每个房间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玩宝贝,被弟妹这般惦记一两回,怕日后每隔几次,都想去参观几回吧? 不太合适!交由弟妹当红姻楼如方嫔阁一样,进出自由,游刃有余,使勤王殿下倍感心疼起来。 “勤王殿下若不放心我独自前行,可派一两个人,专门看着我去红姻楼中,保证小心翼翼,出事故了也不怪你。” 方云舞为打消勤王对她的疑虑,提出这个有效可靠的建议。 “由本王派个人与你一起游红姻楼?这倒可以,发生意外,身边随时有些照应。” 勤王殿下收下皇上的贡果礼盒,当然不能不给弟妹面子,仔细想来,派自己身边的人跟着她,游遍红姻楼一回,能不折不扣地还她这个愿望。 “恩。皇兄想想,让谁随我前去红姻楼,会比较合适呢?” 方嫔明白,勤王殿下自上次她弄伤脚在红姻楼楼梯上后,就不愿提起它。她住于二楼主卧房间的五日,没少让他操心,更麻烦陆尹先生贴身伺候,令他左右为难。 直接进红姻楼不行,她退而求其次,提出让皇兄派个人跟随她,一同前往,可确保万无一失,令勤王不用瞻前顾后,把此种念头打消掉。 “要不还由陆尹先生陪你去吧?他和你认识已久,又担任每周一天进方嫔阁译《通史》职务,我想派他和你共游红姻楼,他一定谨小慎微,不会再使你受到伤害。” 勤王殿下认为,派陆尹随方嫔娘娘前往红姻楼,最合他意。陆尹让勤王殿下感到深信不疑的地方,是他敏锐的反应能力,和方嫔对他的偏爱,正好促成事情的进行。 “陆尹吗?他此刻应该在书香阁内,教齐乐读书才对,麻烦他出来,似乎不太好吧?” 方嫔娘娘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迟疑。 “不碍事的。先叫他出了书香阁,到长明殿内,见到你后,确定他随你去红姻楼无误时,下午回去再给乐儿补习功课便是,半晌功夫就教完它,一点儿都不影响,我托他照顾你此番游红姻楼的安排。” 勤王殿下步步为营,觉得根本不放心,由方嫔娘娘自己在红姻楼内游览,若她对它动起心思,且与皇上合谋设计好的,到时怕勤王会无计可施,被皇上牵制其中。 “好吧!我等皇兄派人将陆尹从书香阁内叫来长明殿,再当面问清楚他。” 方嫔娘娘摆脱不了,被勤王殿下时刻关注的局面,听出他派着随她前去红姻楼的人,是书香阁的陆尹时,拿捏之后,觉陆先生对她构不成威胁,便答应它。 “尤管事,本王派你去书香阁请陆尹,告诉他有好差务给他办,你先将乐儿接回来,等陆先生办完事后,再送乐儿回书香阁,接着读书。” 勤王殿下唤身边尤管事,他刚才已安排些人,送往玉妃娘娘所住的玉渊厅内,方嫔娘娘献的一半贡果,现听到勤王吩咐后,领命前去书香阁中。 “陆先生,皇子齐乐的书先放下不读了,由我接他回去。你此刻速随我到长明殿内见勤王殿下,他有要事找你谈。” 尤管事带两个人行至书香阁内,对陆尹说出的话,使他心生疑惑,看尤管事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又不敢询问是何事相扰,只好听命,离开书香阁,到达长明殿中。 “陆先生,本王忽然唤你前来,不为它事,只因今日系方嫔娘娘十月份第二次进静慈庵明镜堂居住,想游玩红姻楼内外美景,我怕她继上次弄伤脚,扫兴而归造成的阴影,一直缠绕她不放,故叫你随她一同去红姻楼,由你贴身伺候,保障她游览途中,不会出现差错。” 勤王殿下对陆尹说个明白,使他看向长明殿贵宾区内的方嫔娘娘,没有异议后,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对红姻楼意犹未尽的她时,心生出不少波澜。 “殿下,现已早上11点钟,小生怕马上随方嫔娘娘到红姻楼内,正值午间用膳时刻,怕她会饿坏肚子,必须先吃饱后方可陪同她去楼中,玩个尽兴。” 陆尹寻思着,半个多小时后,他和往常一样,能吃到书香阁的午餐。可至长明殿里,听勤王殿下说明唤他的来意时,干脆一语道破它的可实行性。 “陆先生不用担心本宫的午膳问题。红姻楼后面,不是有专门的厨房吗?你只管随我先入红姻楼内,挑选一处房间坐定,命那边厨房现做今日的膳食,端于红姻楼里,请先生与我共同享用它,可好?皇兄无需周旋其中,等待下午再去,来回劳顿,伤神费力。就在此时,请皇兄将那封通行诰书给我,我随陆尹先生一同前去红姻楼,托你之意,今日晌午,于其内多少宴请下他,省去明镜堂不少力气,也免得书香阁费劲,如此安排,两全其美,皇兄觉得意下如何?” 方云舞对陆尹提及的午膳一事,马上给出回答。勤王殿下派去红姻楼看住她的人,现已在长明殿内。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为帮皇上成功进入红姻楼中,她化繁为简,决定到红姻楼里,与陆尹一同在那边用午膳。 “弟妹言之有理,陆尹你就别再推辞下去!九云、九川,你们二位随陆先生一同前往红姻楼吧!到达后,先去后面厨房传本王命令,为方嫔娘娘尽快准备好今日要用的午膳,将它们端至红姻楼二楼主卧房间中。” 勤王殿下看着,眼前的弟妹,愿意与陆先生同桌用膳,友好相待后,觉此情此景,甚为陶醉怡人,于是,派出身边两位侍者九云和九川,代勤王的意思,同去红姻楼,安排照顾弟妹和陆先生今日的午餐用食。 “好吧!既然勤王殿下和方嫔娘娘心照不宣,达成共识,那么我就接下此任务,当陪同她前去红姻楼,游览一遍下来。” 陆尹见行程安排妥当,答应它后,随起身离开贵宾席的方嫔娘娘,和手拿那份通行诰书的九云、九川两人,跟她的随从一起向红姻楼而去。 “娘娘今天好雅兴!恰逢秋意正深时,想起趁本月第二次入明镜堂之地,对红姻楼旧处重游,情趣果然不一般。我认为,普天之下,能与红姻楼相得益彰的人,唯你最为适合它的意境,唯美自然,喜不胜收!” 陆尹与方嫔娘娘同行的路上,首先挑起它的话题。 “先生谬赞了!本来上次,我经勤王许可,前往红姻楼内,都该将它内外看个通透无余,可与你发生的意外,想来你都一清二楚。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在它里面,出现意外,拾回先前未游完它时的遗憾,才是我重往红姻楼的真正目的。” 方嫔娘娘对他的看法,简单解释一下,身边多出这么一双勤王的眼睛,她总是要有所保留的。 第228章 义不容辞 对陆尹先生的随身陪伴,方嫔娘娘表现出少有的耐心,认为此番到红姻楼中,由他在旁边守着,不那么见外,毕竟他目前担任了每周一天进方嫔阁教她读《通史》的职责,不敢逾越本分,不过听从勤王殿下的安排,随她一程入红姻楼参观透彻,便会离开。 “娘娘,前方就是你今日要游的红姻楼,让我拿着通行诰书,去与楼前侍卫说明,等会准备进去的人都有哪些,使他们安排它下来。” 陆尹随方嫔娘娘到达两层之高的红姻楼外时,停下脚步,从九云、九川那里取得勤王签过的诰书,要求他俩速去后面厨房,吩咐其内的厨师,开始烹饪今日她需用的午膳。 “恩。” 方嫔和丫环、花公公等先止步,由陆尹上前与留守在红姻楼的人,说明来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红姻楼的两位侍女走到前面做引导,带着方嫔娘娘、陆尹先生及随从,将上下共16间房,逛了个遍。 最后,方嫔对红姻楼的每个房间构造、布局及用途,轮廓收入眼底,铭记于心,和陆尹行至二楼主卧房间内坐下时,后厨为其准备的午膳,已被摆于此屋桌上,共五道菜肴,代表勤王殿下的心意,专门用以宴请方嫔娘娘,当然席间有陆尹做陪,令勤王感到大为放心。 “陆先生,今日厨房准备的午膳,看起来丰富充足,使我十分满意。你快请坐,杜鹃,给先生将碗筷摆好,好与我一同用餐。” 方嫔娘娘觉得,游览红姻楼的过程,已然称心如意。身边有陆尹的存在,当与他用过这顿午膳,返回明镜堂内,稍做停留,赶到晚膳前回宫,告诉皇上,他吩咐她办的事,按原计划实施后,就方便皇上分配红姻楼的归属问题。 “娘娘,你好不容易来回红姻楼,上次脚部在此地受伤的遗憾,荡然无存。看你神清气爽的样子,周围遍布愉悦和欢乐,我想,你肯定对这里念念不忘,流连忘返。不如,多少喝点儿酒,由我为你尽下兴,不枉此行。” 陆尹与她坐的位置挨得很近,认识这么久,他一次次深入她心扉处的感动,让现场的气氛,看起来甚合他心意,遂端起桌上一壶美酒,欲将放于她面前那个空酒杯倒满,与她酣畅淋漓地举杯对饮,此情此景,快意十足! “先生且慢!说起饮酒,你随意吧,不用管我。我今日终于将红姻楼游览一遍,只想吃点儿有营养的食物,膳后便离开这里,回明镜堂内。晚上不打算住宿在其中,需马上回宫入方嫔阁,操办其它事宜。” 方嫔娘娘不经意说出的这些话,使原本以为她打算住明镜堂两天再回宫的陆尹,瞬间变得心灰意冷,复又将那壶美酒放回原位,不再提它。 接下来的宴席场面,只剩下动筷吃菜的方嫔和陆尹两人,各顾各的饮食需求,沉默寡言,先前说说笑笑的情景,消逝而去。 陆尹向来温柔的那张脸,因为她随即要离开红姻楼的短暂和难以触碰,出现呆板的目光,不想旖旎身边美人的万千风情,用力嚼着放入嘴中的肉荤,继而端起大碗的羹汤,将他的肚子,喂到快撑破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表示吃饱了。 方嫔不好解释什么,比他多吃两口后,也放下碗筷,吩咐花公公把桌上剩余的菜,与屋内众仆人分掉,结束它便回明镜堂内。 方嫔娘娘带着自己的人,下楼梯走出红姻楼,从陆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时,他忍了半天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都不流下来。 “九云、九川,走吧,随我到长明殿给勤王殿下复命去。” 陆尹强装镇定地,将内心的苦楚咽回,恢复平静的表情,对同来的九云、九川说道。 方云舞随后到达明镜堂的居室中,感觉心满意足,皇上托付她办的事情,无非是取得勤王殿下的信任,尽快在进入静慈庵的便利之时,把红姻楼内外上下打探清楚,回宫给皇上交差后,他好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她显然等不及,给皇上送回好消息了!于是在这天下午3点钟,一行人随同她的车驾,离开明镜堂,出静慈庵,直接往皇宫中去。 “殿下,方嫔果然一心要游红姻楼,用午膳时,与我说明下午便立刻回宫,办理方嫔阁事务。” 陆尹依从勤王殿下的吩咐,一路跟随她入红姻楼全过程,至她安心离开它后,期间没有出现可疑的迹象,和过分的举动。 “随她去吧!她不给本王找麻烦就行!反正静慈庵分寸之地,皆需在我知道的前提下,开展属于她的活动。她最好老实守规矩些,以后再对我提出其它要求,丝毫不可松懈才是。” 勤王殿下也不想与方嫔娘娘拖延几日下去,她多在明镜堂待一天,他就得一直守着她,保证一切正常无忧,才能放心。 既然她此次只为游览红姻楼而来,那么玩过一遍,马上走人,对勤王再合适不过。 方嫔娘娘回到方嫔阁时,皇上刚下朝,不知前往哪位嫔妃的行所中,使她派花公公去飞云殿请示想见皇上时,殿内的人回话,让方嫔娘娘等待一下,明日清晨,皇上上朝后,去霄珠厅内见他便好。 好吧!皇上行踪不定,不肯说出今晚到哪里去,时辰恰逢晚膳将至,红姻楼对方云舞的重要性,做为她取悦皇上的关键筹码,正逐渐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皇上当然急着到宜妃阁内,看望宜妃娘娘去了! 两日前,他差刘公公晚膳时刻,送往她处的几盒名贵滋补药品,如今经宜妃食用完,切实起到不错的效果。 伴随间断的头晕,已不见症状。宜妃娘娘的食欲随之好转,今天派卓公公到霄珠厅内,与黄公公说明实情后,表示她可以侍寝,不用皇上再牵肠挂肚,耿耿于怀她病情的严重,令他寝食难安,想见她的念头,从心头升起,又被它的阻隔打断。 黄公公从卓公公这里,听到宜妃娘娘恢复快速,日渐好起的消息后,总算为她流产以来难实现的侍寝一事,感觉放松起来,进玉霄殿内,把它告诉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开心地宣布今晚下朝后,立即赶往宜妃阁,看望宜妃娘娘。 “娘娘,皇上同意,今晚来看您。您可要精心打扮一番,把对皇上的想念之情,晚上一并抒发给他,以弥补月初在天云坞发生意外至今20来天的损失,也给得意洋洋的方嫔娘娘些颜色看看!” 卓公公面带喜悦,将它传达给宜妃娘娘时,她脸上扬起久违的微笑,径自进主卧房间中,从衣柜内取出那套最漂亮的裙衣,放置床上。 随后,丫环们把临渊池的水,弄得芳香四溢,温暖如春,伺候着宜妃娘娘在池中,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沐浴干净才出来,换上床内那套裙衫和内衣,梳了明艳夺目的髻发,脸部着妆独具一格,使皇上一眼就能中意的感觉,把宜妃从之前的病痛里解放出来,变成当下焕然一新的模样。 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坐在用餐厅桌前用晚膳时,不知道此刻,皇上已离开飞云殿到达宜妃阁中。 “恩,清莹今日气色不错,脸部多天不见的红润,又回来了,令朕心疼多日下来,总算可以放心。你自进宫时,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样喜人,只比当下齐国第一美云舞,看上去逊色那么一点儿而已,依然是朕心有所属之人。过去的灾难痛苦,让它一并忘却,朕只愿携你之手,开心无忧。” 齐言在用餐厅内,看到宜妃娘娘的第一眼,就感觉生机盎然,又仔细观察桌上做好的膳食,皆为他爱吃之物后,立刻对她大加赞赏,扶她手与她一起入座,开始用晚膳。 “臣妾在宜妃阁专心养病这些时日,皇上应该没少往云舞妹妹的方嫔阁里去吧?” 宜清莹向来喜欢皇上,夸赞她聪明懂事,经他那么一提方云舞,心头轻微地生疼一下,用手中的筷子,夹起盘内一块去过刺的大鲤鱼肉,放到皇上面前的碟子内。 “爱妃今日难得雅兴,与朕在一起,提云舞干嘛?她那点儿本事,比不过你,经不起后宫中大风大浪的波动,对她的打击。还不是和平常一样?她住在方嫔阁内,安分守己地做些想做的事,你既已为她姐姐,多少给她点儿台阶下,动不动开口就挫她的锐气,让朕在方嫔阁中一点儿威风都使不起!你且陪朕好好用膳,不许再提那些无稽之谈,扫了朕的兴致。” 齐言用筷子夹起,宜妃娘娘刚放入他碟中的那块大鲤鱼肉,认真咀嚼品味着它,欢喜于自与她建成花园内那块鲤鱼池后,几乎每顿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吃到,自己最喜欢的这些大鲤鱼肉,如同宜妃的资源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第229章 信以为真 宜清莹从前天晚上,自刘公公奉皇上旨意送过来的五盒补品后,就下定决心,一顿吃一盒,坚决不推脱它的时效作用,多煎熬一天,她就少一天伺候皇上的机会。 这几盒补品,只两日时间,便被她吩咐厨房的人,为她炖煮好,全部食下,立刻起到应有的功效,间断的头晕症状减褪至今天早晨完全消失,让她忍耐20天后,终于可以脱离病床,把皇上请到宜妃阁内,与他进行快乐的交谈。 皇上虽心里所系方嫔娘娘今日待办的差事,却挣脱不了眼前脱胎换骨般重新出现于他身边的宜妃的牵绊,与她共用晚膳后,无需解释,和她早早入主卧休息去。 宜妃娘娘这次在床上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表明她的身体状况变好,可以使他放下心来。 他早上离开天云坞时,特意嘱托云舞,随后带着安排的贡果礼盒一份,去静慈庵内见勤王殿下,争取到重游红姻楼的机会,将它看个明白后,回来描述给皇上,才好开始下一步用心怡厅换它的计划。 宜清莹逐渐摆脱流产的阴影,和皇上恩爱如初的场面,使宜妃阁恢复往日生机,不想再输给方云舞的念头,让宜妃娘娘重振旗鼓,将目光锁定在方嫔阁中,一点儿希望都不会失去,从而给方嫔娘娘带来新的压力。 “娘娘,红姻楼您已按皇上的旨意,在勤王殿下派去的人,一路追随下,将它完整地游览一遍下来。皇上如今去向不明,由您守着它,过了今晚,到明日早晨才能在霄珠厅那边见着他。您别坐在主客厅中,独自喝茶思虑,先回卧室内休息,待明天如实告知皇上,您今天在红姻楼里的收获,他认可您办事的能力,自然会亲近优待您。” 杜鹃伺候方嫔至晚上10点钟了,她依然选择在一楼主客厅里停留,怕时间不早,影响方嫔娘娘休息,劝她不要想太多,明天待皇上上朝后,亲自去见他,完成他交待的差事,就不会那么头疼。 “此事拖不得太久,明早11点钟,皇上下早朝,准备用午膳时,我再去霄珠厅中和他谈。” 方嫔娘娘一时半会睡不着,由于皇上昨晚在天云坞中,给她极大的希望,想帮她促成的这件好事,不为其它,只将皇后娘娘和美娇人贵妃放于脑后,一心让云舞做说客,以勤王殿下的红姻楼为条件,先游它完全,给皇上十足把握,再让皇上出面,找皇兄商讨,摆出目前宫内与高太后相邻之所心怡厅的优点,感动勤王愿意换红姻楼于他,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一点儿都不过分地,使皇上可以在静慈庵里拥有一座自己的阁楼。 方嫔如此决定下来,明白一直坐在主客厅,也无济于事,听从丫环杜鹃的提议,到三楼进主卧房间上床睡下。 第二日清晨,皇上离开宜妃阁的心情,除去对宜妃娘娘的满意外,同时包括寄托在那里的情怀,没令他失望。 方嫔娘娘不能中断他执政的步骤,选择早上11点钟,带随从到霄珠厅时,赶上皇上下早朝的那刻,厅内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是从前面玉霄殿退朝后,由黄公公几人跟随着,来自齐言那熟悉又简练的语言。 他走入霄珠厅内,一眼看见刚进入霄珠厅的方嫔娘娘,豁然开朗,知她定是昨夜前从静慈庵回宫后,欲找他商议所办之事未果,今亲自出面,要给他个交待,遂松口气,脸上因殿前朝事产生的忧虑,瞬间换成笑意相对。 “爱妃匆忙赶来,正值午膳之时,有什么事,随朕到盛栖堂内坐下再议它。” 齐言不能委屈有事要议的方嫔娘娘,只吩咐花公公随她一同,与皇上的人前往盛栖堂谈话,留丫环杜鹃和侍卫在霄珠厅,等她出来后再回到方嫔身边。 “臣妾遵皇上旨意,速将要谈的事奉上,不让您为难才是。” 方云舞见皇上没有拒绝之意,便和花公公跟随他的队伍,朝盛栖堂方向而去。 盛栖堂内知道,今日与皇上一同用膳的,多出方嫔娘娘一人时,最终摆到桌上的菜肴,共八类样式,任他们午间时刻,边吃边议事,一点儿都不耽误功夫。 “你们这些人,离朕和方嫔娘娘达两步之远的宽度,不要影响我们谈事情。若需人伺候,朕再下令由其上前。” 皇上很想知道,方嫔昨日在静慈庵的收获,命令黄公公、花公公等人,勿靠餐桌太近,保持它的私密性,便于它往下顺利发展。 将身边侍奉之人,差至两步远外,皇上和方嫔娘娘在盛栖堂餐桌前的谈话,显得安全且可靠起来。 “爱妃昨日一早,便带着朕精心为皇兄准备的贡果礼盒,前往静慈庵长明殿中,可曾打动他,准许你再次游览红姻楼呢?” 齐言恩准方嫔娘娘动筷吃菜,小声地询问着它。 “恩。皇兄收到您的礼盒心意后,意外又惊喜,问出我的想法,出自那次首日游玩造成脚伤的红姻楼,忧虑不止,似乎对红姻楼之地,有所顾忌。他担心我不适合它,却盛情难却,看在刚收贡果的珍贵程度上,提及派书香阁陆尹和他身边两位侍者,一路跟随我去红姻楼内,免出事故,自然整个经过,不那么收放自如。但午膳安排在楼上主卧中,多少没出现差错,使皇兄看出它的端倪,待我返回明镜堂后,只短暂休息,就带人离开静慈庵回宫来。我到方嫔阁内,派花公公去飞云殿找您,您已不在殿里,定是到哪位姐姐身边,所以等至今日午前,我才放心来霄珠厅,与您做交待。” 方嫔娘娘的描述,说明昨日红姻楼之行,没让皇上失望,但不是他想的,任她自由行走于内,无所顾忌,把整个楼阁收入眼底,好像游历在自己的地盘,不需要对勤王殿下负责那样。 “爱妃辛苦了!勤王殿下向来对朕防范有余,他派出陆尹和两位侍者,跟你在红姻楼一程下来,定是试探你的用心,对他可否安全能实施。你从头到尾,没露出破绽,不妄朕对你能力的肯定,和信任程度。朕节省出那一份进贡鲜果礼盒,让给皇兄去食用,可不是让你昨天一行,空手而归的!既然皇兄不知道,你带着朕的旨意,观赏游览红姻楼,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交由朕办,你安心待在方嫔阁,无需再操心。” 齐言总算松口气,躲过勤王殿下的耳目,经方嫔亲临红姻楼考查一番,他等待的结果,听她仔细将此楼上下两层的构造、布局一一道明,皇上吃得津津有味,听得一清二楚,信心加倍,心情大好。 “皇上不打算,直接到长明殿内找勤王殿下,用宫中心怡厅去换他的红姻楼吗?” 方云舞忍不住的好奇,还是问了皇上这句话。 “皇兄自十年前,痛失皇宫职权,进入静慈庵后,在朕这里,时常沉默寡言,心思不定。我哪能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就把心怡厅交给他,换座红姻楼呢?” 皇上的话,使方嫔陷入沉思中。 “那您准备怎么成功换得红姻楼,又让皇兄一句怨言都没有呢?” 她很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你把耳朵凑朕面前,我悄悄告诉你。” 齐言示意她靠近些。 方嫔照办了,将一只耳朵贴紧皇上的嘴边,只听见他说出这句话,的确让她匪夷所思。 “当然借助长春宫高太后之手,因系我和皇兄生母,纠正它的过错,心怡厅必然归他,而红姻楼归朕所有。” 皇上这个主意,立竿见影地触到它的痛处。若论皇上私心,一意孤行劝勤王殿下住进心怡厅,怕勤王得理不饶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皇上。但搬出能将两人的矛盾化解开的那个人高太后,结果非同凡响,皇上定能如愿,换得红姻楼,和云舞共同享受它的乐趣! 勤王殿下和高太后平日的往来,并不如意,每次都需要经过一道道严格的程序,才能相见。 高太后年纪尚高,不宜车马劳顿行至静慈庵内,在长明殿内久坐,对勤王嘘寒问暖,稍有涉及,必心疼到不知所措。 故十年来,她虽心系勤王殿下,却与他交往甚少。除去节日庆典,勤王出席时,高太后能见着他,一年光景只一次机会,是留给母子二人相聚所用,显得尤为珍贵。 今皇上欲求母后玉茹纱出面,告诉她,自己深思熟虑,不想再为难皇兄和母后,愿意献出长春宫毗邻之所心怡厅,和皇兄做交换,让他把红姻楼给皇上来住,这样一来,皇兄可时刻在心怡厅内,找到他多年丢失掉的感觉,方便拜见母后,也给皇上机会,和静慈庵融为一体,有红姻楼做伴,皇上与勤王殿下兄弟情深,不分彼此。 “皇上深明大义,顾及兄弟和母子之情,令我很是感动。我且静候佳音,等您成功换得红姻楼,再与您议它。” 方嫔娘娘对皇上的高见,佩服不已。 第230章 不怒自威 方云舞对红姻楼觊觎许久的想法,因皇上与她不谋而合的喜欢,将主意放到它上面,决定把它争取到手,用宫内心怡厅与之进行交换时,以为他出面与勤王殿下直接谈它,便能将其实现。 可她低估勤王殿下的能力,心怡厅是何种居所,他久在静慈庵,拥有偌大属地,宫殿楼阁不亚于皇宫建筑,不见得会依从皇上,由他随心所欲进入红姻楼内,留心怡厅在宫内给谁住,都合适的,用它来说服勤王,总要使他心有所属,才能成功吧! 今时,在盛栖堂和皇上共进的午膳中,齐言毫不掩饰地,向方嫔表示出,他对皇兄的防范和担忧心理,认为需要通过长春宫母后玉茹纱的亲自劝说勤王殿下,让皇兄在心怡厅内找回曾经失去的亲情,他心头一软,定然不会为难皇上,找皇上来谈,关于心怡厅的归属问题,令皇上占据主动权,提出静慈庵内红姻楼非常适合自己和云舞居住,若皇兄不介意,可拿红姻楼做交换,给他心怡厅来住。 皇上的主意,简直无懈可击!不过,对于高太后,方云舞多少选择回避她。 一来因为方嫔娘娘进宫时间,未满一年,并不被高太后重视。 再者,皇上对云舞,太过贪恋其美色,在后宫嫔妃中,摇摆不定,前阵子天云坞之夜,宜清莹当着她的面,痛失腹中龙嗣,此事令高太后对方嫔大失所望,不愿靠近她。 两种因素综合起来,应了皇上那句劝诫,让云舞保持观望态度,守于方嫔阁内,接下来关键一步,由皇上去见高太后,极力渲染长春宫旁心怡厅,现空落闲置,无人居住,询问母后对它做何打算。 恰逢十一月初,高太后继往年之俗,欲前往静慈庵内,看望勤王殿下。 静慈庵一来一去,路途遥远,对高太后而言,埋怨见回齐宣,太过麻烦,巧遇皇上闲置长春宫旁的心怡厅,总会对它遐想联翩,要问皇上怎么安排它。 心怡厅的出现,围绕皇上和勤王殿下为亲兄弟,却身处两地,与高太后的见面方式,天壤之别,总还是显露着它的得天独厚。 方嫔娘娘在席间,经皇上精心点拨后,明白他的计划,用过午膳,带人离开霄珠厅中,满怀希望,期待红姻楼最终归她所用,早日住入里面,她在静慈庵内的势力范围,随之扩大起来,到时失意的宜清莹能奈她何?若此幸运得上天眷顾,为皇上怀得龙嗣,迎接方嫔的将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晋升三等妃嫔的风光无限。 皇上送走方嫔娘娘之后,心思多放在长春宫的母后那里。这天下午朝务依旧,快结束时,皇上下旨表示明日要前往长春宫,和高太后单独相处一天,故玉霄殿停朝一日,文武百官因此休假,至后天早晨再上朝。 第二日,在飞云殿内自己寝宫中休息一晚的齐言,用过早膳,沐浴更衣,换套新的白色绣多色龙群袍衫,安排身边黄公公及侍者多位,准备好前去长春宫见高太后的礼物,正是与前日皇上派云舞送给勤王殿下的贡果礼盒一样的心意。 这批由各使节进献的应季鲜果,总共5斤,送去皇兄那里3斤后,现剩余2斤,在飞云殿摆放着,原打算给皇上吃的,今重新包装精美至一个礼盒内,送给高太后尝尝鲜。 早上一番忙碌下来,皇上带人行至长春宫,汇报给高明殿的玉茹纱此消息时,高太后感觉破天荒的意外,齐言政事一向繁忙,今日搁置它们于一边,休息下来,专程看她的打算,总有些出乎意料。 “皇上,你怎么什么招呼也没有,就前往长春宫来看我呢?黄公公手里拿的精美礼盒,是什么啊?” 高太后迎齐言进长春宫入高明殿内,陪伴她齐膝而坐。 她毕竟年纪大了些,刚60岁的一双眼睛,如今却看不清远处的齐言细节,故唤他贴身坐于身边,仔细看他个明白,觉无异常时,见他身旁站立的黄公公,手执一个漂亮的礼盒,应是皇上专门准备给她的礼物,便匆忙询问道。 “黄公公,你快将手里使臣进贡的鲜果打开,让母后过下目。” 齐言紧挨母后身边坐下,她那熟悉慈祥的面容,已尽现苍老疲惫之意,鬓内夹杂的许多白发,一根根地透出沧桑岁月沉淀的印迹,依稀能感觉出,先皇齐和未离世前,与皇兄齐宣一家四口,在父皇的太极殿,其乐融融,谈笑甚欢的画面。 “恩,皇上可曾亲口尝过这些来自外夷部落的新鲜水果?” 高太后用她那双敏锐又深邃的眼睛,把盒内20个果实,浏览一遍后,认真地问皇上。 “母后何需惦记我,我当然在收到它们那晚上,已尽情享用其中1斤来,果真名不虚传,一点儿不比齐国所产的水果差!” 齐言不想让母后伤心,编造出这个借口,试图打动她,安然接受它们,留着给自己吃。 他自登基做皇上来,每年各地使节都会在秋季进献新鲜水果,今年的品种,和去年无甚大差别。齐言只当吃腻这些鲜美的果实,忍住没碰它们一个,与勤王殿下和高太后分完了。 “皇上说它好吃,那定然是宫内其它水果所比不了的。张公公,你将这些果实,拿到储藏室,近几日,我闲来没事的话,配它们饮下午茶用。” 高太后相信皇上的话,他恭维的语气,没使她觉出,以心怡厅做诱饵,专程拜见她,将它引向皇兄耳中去的气息。 玉茹纱单纯地认为,齐言比齐宣心疼她,今年贡果,本是进献给皇上吃的,却思念母后心切,分出两斤来,给她送些,吃个开心满意,不知道,内心举棋不定的齐言,一直捏着一把汗,怕母后对他意见不断,难以将两人的对话,进行下去。 “我念母后每年到静慈庵中,见皇兄勤王殿下,应是下月初的事,怕你来回路途劳累,特歇息一天,送些贡果,孝敬于您,更希望您和皇兄间的感情,有增无减。” 张公公从桌上取下那份贡果礼盒,将它送往储藏室内。皇上见母后面露喜悦之色,知道她很开心和他相处,便转移话题,谈到十一月份初,她准备一年一次隆重又盛大的面见皇兄的静慈庵之行。 “唉!我年事已高,不像十年前,你皇兄初到静慈庵内,手脚尚显灵活,视力也清晰些,想念他时,车驾一程,前去他那里,住几天下来,倒不麻烦。随着时间推移,宫内规矩日益繁多,如今我见他一次,从长春宫到他长明殿内,公文审查竟达五项之多。若按通过一道程序,要一个小时来算,等它批准下,需五个小时。我实在承受不了这些压力,故做罢和你商量成功,近几年都于11月初,由长春宫代表高太后的人,拟定它的章程,实现与你皇兄不过三天时间的相见梦想。皇上,若你皇兄在宫内可以有处居所,哪怕面积小些,仅够他一人差使,离长春宫远点,能容他住于其中,也省去我母子二人相见之苦!” 玉茹纱听到,皇上问及的将至的一年一度静慈庵之行,发出感慨,思念齐宣,非一朝一夕之力,可力所不及,宫内定下的规矩,如今留给高太后和勤王殿下共处的机会,只剩这么些了! 今日,高太后见皇上真心实意地带礼物来长春宫陪伴她,提到自己远在静慈庵的皇兄时,希望齐言皇恩浩荡,可以赫免多年来,齐宣对他造成的罪过。若皇宫内有宣儿可以居住的地方,不论大小,玉茹纱都不再挑剔,定说服齐宣,相信皇上,搬进去住。这样一来,高太后想见齐宣的话,出长春宫直入他居所,显得一点儿都不麻烦! “母后莫急!皇兄与我乃你亲生,手足之情,难以割舍。我曾经也忧心,皇兄在静慈庵里,与您见上一面,变得愈发困难的现实,正想方设法去改变它。” 皇上抑扬顿挫间,试图用心怡厅来做衡量,认为它能否被母后马上接受,就在今日与她的会面结果,可否成功中。 “不如,你将手里一处居所,让给宣儿去住吧?你做皇上这么多年,拥有宫殿阁楼上千间,它应该难不倒你。” 高太后若有所指的请求,正逐渐打开她的此处心结。 “宫内适合给皇兄住的地方,我倒有一处闲置的心怡厅可用。不过,母后,皇兄目前可守着整座静慈庵,若不是今年朕娶了云舞,借她之力,从皇兄手中要得明镜堂一座,我还不知道,他那里深不可测,居然有那么多好玩的去处,丝毫不比朕的皇宫差劲!” 齐言一边拿心怡厅调动高太后的胃口,一边依依不舍地表示,皇兄的静慈庵,就像一道天堑险关,让他这个当皇上的都难以跨越。 “心怡厅闲着呢?你就给母后说,宣儿住其中可行否,你对他的静慈庵有什么要求,我出面找他谈。” 玉茹纱对皇上提到的心怡厅,大感兴趣,当然不会让他在勤王面前吃亏。 第231章 精神焕发 “母后当真对心怡厅情有独钟,我肯定不会把它据为己有,不给远在静慈庵的皇兄任何机会,使他和您每年相见甚难的局面再延续下去。” 齐言知道,他的意见,已说到高太后心坎里,故意指出心怡厅对勤王殿下的实用性和可靠性,使母后对它顿时产生了想法。 “你愿意将心怡厅让给宣儿去住,对我再好不过!却不知皇上对他的静慈庵,有什么要求?” 高太后伸出一只手,握住齐言的一只手,她的另一只手,在他这只手表面反复拍打着节奏,意思很明确,希望他给齐宣入住心怡厅的准备,同时满足皇上对勤王殿下不过分的请求。 “母后,要把心怡厅让给皇兄去住,一点儿都不为难他!方嫔娘娘自和他通好,获得静慈庵内明镜堂的居住使用权后,曾常游于明镜堂外多处美景,后发现他的一处私人居所红姻楼,光彩夺目,天工开物的独特技艺,使它深深吸引到云舞,对它流连忘返,不忍放弃。近日与朕商量下来,认为仅凭明镜堂内只两间卧室的布局,根本满足不了我和她住宿的需求,倒是上下两层,共16间房屋之势的红姻楼,甚合我二人心意。故听取母后对闲置心怡厅的喜爱之情,我想请您下月初与皇兄相见在静慈庵中时,告诉他,拿红姻楼换朕的心怡厅一说。只要皇兄同意这种做法,朕立即下旨,将整个心怡厅封给勤王殿下居住,而他的红姻楼,即日收入我囊中。” 齐言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愿,听得高太后拨打着她的算盘,认为它不失为个良策。若靠皇上一己之力,去静慈庵长明殿里和勤王殿下谈条件,怕宣儿会心口不一,伤害皇上的感情,最终心怡厅和红姻楼没做交换,两人因此结下怨来,一点儿都不值得。 为避免得不偿失,分清利弊,高太后决定亲力亲为,先了解一下皇上极力描绘的心怡厅,是何般颜色,弄个明白后,再确定它是否能为宣儿所用。 高太后认定,此心怡厅对齐宣尤其合适的话,下月初,她必定赶至静慈庵内,不去它处闲游,独往红姻楼里,一窥究竟,与方嫔娘娘亲睐的地方,可否存在差池。它当真如皇上所说,值得用心怡厅做交换,那么义不容辞,高太后会毫不迟疑地说服齐宣,按照皇上的要求,尽快完成它。 “皇上,你说的心怡厅,在皇宫内什么地方?今日,你已休息,可陪我前去观摩一番,保证它不弄虚作假,我才能相信你,为你想要的红姻楼做准备。” 高太后不着急点头赞许它,提出要皇上陪她前去心怡厅一趟,知道它为哪般模样后,再与他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母后,这处心怡厅就在你眼前,近在咫尺,一点儿都不浪费力气!” 齐言回答道。 “哦,离我的长春宫很近吗?到底位于哪个方位?宫内高墙相隔,建筑栉比鳞次,令母后出个长春宫,立马眼花缭乱,很难分辨出它们的具体位置。” 玉茹纱听到心怡厅就在附近,对它的兴趣,流露得更明显起来。 “母后,一个月前,心怡厅才被清空闲置下,它曾做为宫中知名的画坊,自我登基后,沿用至今年,突然中停,搬至另一处地方大点儿的院落,遂使它变得空旷典雅,适宜居住。您与它并无直接关联,故闻所未闻,不见新奇。它在长春宫侧门仅一楼之隔的那处院落,虽一层分布,但其内物品装饰,经年累月使用后,应有尽有,与皇兄的红姻楼规模相当,肯定委屈不到皇兄。” 齐言见母后来了兴致,便耐心地和她解释着它。 “这么近呢?居然就与长春宫差了间楼阁,那么,我只需十几分钟,走路功夫便能到达心怡厅内?好!好!待皇上立刻安排,陪我前去那里,内外看个仔细,将它给宣儿住。以后,我想什么时候见宣儿,就能在心怡厅内见到他,满足我十年来,头疼不已的事情,得到解决,算你的功劳一件。” 高太后喜形于色,对心怡厅的好奇感,一刻也按耐不住,要求皇上现在就带她游它去。 “母后,时辰至早上11点钟,不如等我和您共用午膳后,再行往心怡厅内,可好?” 齐言一个时辰前,才进长春宫高明殿,与母后并肩坐下,现快到午膳时刻,他怕立即陪她前去心怡厅,那里总共只有5个人看守,厨房关停一个月之久,没方便的膳食,可供母后和自己来用,故提议在长春宫用过午膳后,再和她一块游心怡厅。 “不等了,皇上!我急于看到心怡厅的景色,张公公,你速去厨房,吩咐备好今日午膳,将它们装食盒拎至心怡厅中,由我和皇上在那边用午膳,既不耽误时间,也节省不少费用。” 高太后命令放完贡果回来的张公公,到厨房中安排,开始做今日的午膳,估计半个小时后,它正好被端至心怡厅内,她和皇上已进入心怡厅里,可以初次体会,在心怡厅用膳的滋味,令她对其浮想联翩。 “是,太后。” 张公公领命后,往厨房方向走去。 “皇上,别再推迟下去,快随我出长春宫,到心怡厅中,寻些乐趣吧!” 玉茹纱已坐不住,从宽大的椅榻内起来,叫上随身丫环春儿、夏儿、秋儿和冬儿,待张公公从厨房内归来,便要与皇上一起去心怡厅内。 “黄公公,做好出行准备,随朕出发。” 齐言等到张公公归来,吩咐黄公公及随行侍卫们一同,与高太后及那些丫环们,形成一团人流之势,出了高明殿,行至长春宫一边侧门,通过它后,进入位于中间的一个楼阁,转而显于眼前的“心怡厅”三个黑色大字,书写在门廊上方正中的位置,醒目地告诉高太后,此处院落便为心怡厅。 “母后,让我来为您带路,进行参观,小心脚下会偶尔出现石块类障碍,尽量走平地,保证安全游它一遍。” 齐言把高太后引入心怡厅的正门,接着往里面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以第一个房间为入口的画坊主要场地,依它而建,共形成五个中规中矩的房间,雕栏廊木,皆用重彩浓墨勾勒描绘出,当今皇宫内最考究明艳的图案和装饰。 房间中的摆设,经过简单的调整,整齐明洁,在第二个房间里,靠墙而置的一张宽大床铺,适宜皇上休息使用。 第三间房至第五间房内,依然放着先前各画师们未带走的工具、图册,令高太后随便拾起一样来,观赏思考它的用途,感觉叹为观止,欣赏它唯美高深的绘图工艺外,更对它心生憧憬之态。 她特意在第二个房间内,停步于那张宽敞的床前,坐到上面,留意它的被褥图案特点,花纹繁重复杂,独具匠心,若给宣儿住于这里,一点儿都不见外。他通身被花意正浓的艺术形式包裹,怎么也不会觉得不适应,肯定入住当晚,就能安然入睡,不产生任何异议。 高太后从床上的美丽花饰里,仿佛一眼就看到,打出生后,就一直住于她身边的齐宣,回到昔日母子情深的场景,舍不得母后身上熟悉慈祥的气息,一伸手便被她握紧的幸福满足感,当即让她对皇上刮目相看,终于给勤王殿下回宫来住的机会,她不想放过它一丝一毫,将眼前景色,尽收眼底,认定它是为齐宣精心准备的地方。 “好看!漂亮!有许多图案,我至今头一次见,恩,甚为享受。” 高太后随皇上离开这五个房间后,往前面继续观看下去,发现心怡厅可当作卧室的地方,有五间之多。 其它房间,可做歌舞之用,可下棋读书,可储藏珍贵物件,有一个大的厨房,其内灶具用品,很为齐全。尤其是那个浴池,连池壁内,都用极美的花纹装饰,被池水浸润的整个过程,花香四溢,四季不断,美不胜收。 “太后,您安排长春宫厨房,做的午膳,已端至第一个房间内,等待您和皇上前去用它。” 张公公从门外进来,为玉茹纱汇报这个情况时,她还沉浸在画意正浓的心怡厅各处房间的美感中,没走出来。听到他的消息后,建议皇上陪她回第一个房间里,开始两人的午膳。 这时,她大概将整所心怡厅参观一遍,感觉皇上的话,并非戏言,又为齐宣争取到它的使用权,故不再继续往下研究,要求皇上和她去用午膳。 “母后一路走下来,差不多把心怡厅共15间房看个遍,不知对它可否满意?” 皇上阻止不了,心花怒放的母后,一遍遍地将各房间物件翻开检查的认真,终于等到她点头,回第一个房间坐下用膳时,才小心翼翼地问她。 “曾经宫中最精美的画坊便行,不是给某些皇亲国戚住过的,充满世俗气息,对我算今日最开心的一件事,那就选心怡厅,给勤王来住。” 玉茹纱下定决心了。 第232章 水到渠成 “我今天专门停止上朝,过来拜见母后,事先已将用心怡厅换皇兄的红姻楼想法,放在要办的日程中。既然您随我游它个遍,喜欢它的构造和布局,那么,我就不改变主意,将与皇兄谈住入心怡厅一举,由您下月初到静慈庵见他时再谈。朕希望母后能以他的切身利益,方便和您交往为主,收下心怡厅,并愿将红姻楼转交给朕来管理居住。” 齐言感觉,心怡厅有望给勤王殿下住时,用起午膳来,轻松许多,对母后的期待,正一点点儿流露在她舒展开露出满意微笑的脸上。 “皇上所言非虚,我身为你和宣儿的母后,对心怡厅有了初次了解,定不能让你失望,也不会使宣儿错过这良好的机遇,与它擦肩而过。你心意已定,势必要用它交换勤王殿下静慈庵内的红姻楼,这点儿我还不可操之过急。待一周后,至11月来临,我今年与你皇兄在静慈庵为期三天的会面开始,我自会细心和他说明,你的用意,旨在红姻楼等同于心怡厅的作用,不可轻易忽视它。” 玉茹纱当然承了皇上的美意,对面前的心怡厅,产生独特的情愫。 既然它代表皇宫的利益,在勤王殿下那里彰显出重要性,那么,如何顺利为宣儿拿下它,不被宫中的人诟病伤害,需她下番功夫,成功帮皇上取得红姻楼的使用权,把皇上当做心怡厅的靠山和后台,到时齐宣名正言顺搬入皇宫心怡厅住,与长春宫的高太后毗邻而居,母子深情,尽可抒发开来,何乐而不为? “劳烦母后费心于它!朕望此事,赶在下月底前,能够取得最终结果。待我携云舞住入红姻楼内,皇兄亦可携皇嫂和齐乐进心怡厅中,与朕从今以后,不分彼此,兄弟之谊,延绵不绝。” 齐言顺着母后的意思,固然不能为难她老人家。皇兄的静慈庵,正像一个可以交通的窗口,向皇上敞开着,若称心如意由皇上住入红姻楼内,那么这十年来,他亏欠皇兄的点滴分毫,让时间做鉴定,可悉数要回。 高太后对皇上的决定,不想违背。毕竟,他与齐宣分隔兄弟感情,达十年之久,在她这个做母亲的面前,将悲伤演绎得生动逼真,使她曾产生幻觉,认为有生之年,很难看到他二人礼尚往来,你追我赶的少年童趣,面临两败俱伤,互相攻击的惨状,让高太后少有今日的好心情,齐言相信齐宣,始终把他当兄长对待,等心怡厅给宣儿住后,两人自该齐心协力,把先皇留下的基业继承下去,不要再出现矛盾和战斗。 午膳结束时,皇上陪高太后返回长春宫高明殿里,与她在殿中,又聊天谈心至下午3点时,才打算离开。 齐言拜别母后,带黄公公等人,往飞云殿方向而去。晚上他定好到德妃娘娘处,与高太后愉快的见面,并游览心怡厅一番后,到飞云殿内只做片刻停留,便去德妃宫内,和皇子一家三口团聚,共享晚上惬意风光。 “张公公,皇上一心所向勤王殿下的红姻楼,我对它现一无所知,却想盼勤王早日住入心怡厅内,你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他们两个人都不得罪,使他们各自满意呢?” 高太后送走皇上,回到高明殿内坐下,将张公公叫于身前,轻声询问他道。 “太后莫急!如今距皇上规定的11月底期限,还有一个月之余的时间。您对红姻楼不甚了解,连它位于勤王殿下静慈庵的哪个方向都不清楚,固然不能赶在下月初每年一次与勤王见面的时候,再对他提起它。您应马上将此消息,告诉给勤王,与他讲明白,皇上的真正用意。勤王若从您处事先知道,皇上通过与明镜堂有许多交集的方嫔娘娘,已对他的红姻楼,情有独钟时,勤王殿下那么精于打算的人,肯定会对您说出他的想法。如果他反感皇上自作主张的行为,那么,当由您出面调解,为了您急于和勤王住在一起的心愿,忍痛割爱,也不能顺着勤王的意愿,应全然听皇上的吩咐,由您看着勤王同意它,往心怡厅中搬迁。至于红姻楼,自然归皇上所有。” 张公公一番劝解,语重心长,令高太后点头赞同它。 “这样吧!你和丫环们随我到书房去,我来念字,你帮我写信,派人给勤王殿下送到长明殿里,待他亲启,知我试他语气,用心怡厅换红姻楼可好,看他怎么回复再说吧!” 高太后要把红姻楼的作用,旨在交换心怡厅,许宣儿进宫陪伴她同住,不可更改,便做了此决定。 这封信长篇大论,由张公公按照高太后一字一句写出它的内容,已满满两页纸张共5千字下来。 他将它写完后,依照信内的话,原封不动地念与高太后听,保证它不需再做更改时,才被装入信封中封好,准备派出一名差使速骑马送此信于静慈庵勤王殿下手里。 “殿下,高太后亲口让张公公代笔的信件,已从长春宫内由信使送到,请您过目。” 送信的人,把信送于长明殿外,是尤管事出面将它收下,拿到殿内勤王手中。 “宣儿,母后现有要事需与你谈,当赶于下月初进静慈庵见你前,和你先把它讲清楚,以保证你提前有心理准备,不会到时对我有所抱怨才好。皇上今日休假一天,到长春宫高明殿内,与我谈论许久,终于帮我圆件好事。你自十年前春节后,携妻儿至静慈庵内居住至今,鲜与宫内之人有所往来,连做了皇上的弟弟齐言,都拒之门外,不再欢迎。你兄弟二人因此逐渐形成的对立之势,令我这个做母亲的,敢怒不敢言,和你见面的机会,变得愈来愈少,争取到最后,换来每年11月初,到静慈庵和你共处三天的珍贵时刻,成为我心头之疼。母后想问你一句,可否像皇上那样,不受阻碍,和我朝夕相处下去?” 齐宣读了信的开始,原以为母后送来沉甸甸的这封信,是在分离一年后,对他思念过度,决定于一周后,与他再见时,提出新的要求去满足她,听她叙述至此,不像那么回事。 与母后经常在一起,是他进静慈庵这么多年来,可望而不可即的心愿。莫非,她已找出良策,打算自己安排它下来,为勤王寻处宫内住所,和长春宫同命相连,仅体恤她再忍耐不下去的母子分离之痛,要接他回她身边去住? 勤王思绪万千,不好揣测,顺着这层线索,接着往下读它去。 “你肯定想回宫来住!这点儿心思,骗不过我的眼睛。齐国律令如此,既然齐言登基皇位,那么你就不能干涉他的朝政。你当年无视权贵,我行我素的作风,惹得被你好生戏谑一番的丞相大人,痛下决心,要皇上和你分政而行。结果,群臣谏言不断,把你赶出玉霄殿内。我当年心疼你兄弟二人对立,怕自相残杀,便劝皇上,为你寻处安身立命之地。接着,静慈庵就成了最适合你的选择。今日,可以接你回宫住的大好时机,已经到来,多亏新晋的方嫔娘娘,成为沟通你和皇上关系的主要人物,得到明镜堂半年的好处,对它别有心思,惦记上你的一处私居红姻楼,打动皇上去获得它。皇上宅心仁厚,来找我谈的正是此事,觉你想回宫住,可用红姻楼,换他同等厅院名曰‘心怡厅’。我不敢相信它是真的,随皇上午时到心怡厅参观一遍下来,它再适合你不过!而且,它与我的长春宫简直只一墙之隔,你若许了皇上的愿,即刻搬进去住,我可以天天看见你的模样,颐养天年之际,别无所求!” 高太后对勤王殿下多年的思念之情,一语道破,已顾不得皇上此次对红姻楼究竟安的什么心思,几乎是求着让齐宣接纳皇宫内的心怡厅,依仗它和长春宫毗邻而居的优势,量他不会拒绝它。 哼!本王离宫十年之久,未涉及宫内旧居一处,今悉数划入齐言势力范围内,听得美人方云舞枕边对红姻楼的一己私欲,就动起心思,开始打它的主意了。 齐言,皇兄我骂你不自量力,一点儿都不过分!恬不知耻,拆散方家千金与张家公子两人即定的上好姻缘,听取公主齐云儿的话,直接把方云舞接入冷香阁内,盼望她脱颖而出,结果被香菱暗伤,进了皇后娘娘的权力之内,中饱私囊之余,你识得其诡计,忏悔不已,娶方云舞时,晋选已过两个月时间,勉强拿个四等妃嫔之位和闲置的方嫔阁草草了事,以为一了百了,却杀出个得理不饶人的宜清莹,把云舞逼至我静慈庵中。 本王将整座明镜堂都让给你们二人去住,今却简单随便地开口,要下红姻楼一座,其居心可窥啊!心怡厅终归是齐言你的地盘,谅皇兄我前去,施展不开拳脚吧! 第233章 一叶知秋 勤王殿下花费一番心思,好不容易将这封冗繁又意味深长的信读完,知道皇上已对方嫔承诺出,用宫内心怡厅换他静慈庵红姻楼的决定。 母后受用于它的主要原因,终于在忍耐十年后,为勤王殿下在宫内寻得一处闲居。它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紧挨长春宫的优势,让高太后没有丝毫停留喘息的机会,马上写信给勤王,要他赞同分红姻楼给齐言,换得心怡厅,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玉茹纱实在不愿岁岁年年,与宣儿两地相隔,如同被罩入牢笼之内,无法抒发母子深情的苦楚,让她不做揣测下去,势必改变勤王的固执,接纳皇上的想法。 “母后,儿见字如面,深知您思虑我多日,忽然遇皇上好意,用心怡厅谈和,想换静慈庵内红姻楼一处,不是行不通。只是我离宫多年,久居此清静之地,不知红姻楼可否适合皇上和方嫔娘娘居住?况且,心怡厅是他送我的心意,单由您随他游览一遍,根本不够实现它的价值。当等我亲自入宫,把整个心怡厅内外弄明白,一点儿都不嫌弃它后,我才能给您交待,接着与皇上谈红姻楼的事。您只管宽心准备,一周后一年一度的静慈庵三天之行,届时儿带您进红姻楼,一窥究竟,满足母后的好奇心。” 勤王殿下还没有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前,断然不可冒冒失失地,对心怡厅存在太多幻想。 他需要些时间,去弄清此事的伯仲之分,其中走错一步,都可能带来更大的损失。 红姻楼当真像皇上之言,已深入他心,爱不释手,那便由勤王殿下借一周后高太后进静慈庵的空闲,来一场彻底又理智的交易,未证明心怡厅归勤王殿下所用之前,确保他的红姻楼,正成为最大的筹码,决策出他与皇上关系递增的步骤,给方嫔娘娘惊喜,也使自己有胜算的把握。 现在,勤王殿下还不能在红姻楼内做文章,一则是母后未曾到过那里,它的神秘面纱尚遮掩着,没露出丝毫痕迹。再则是皇上也没见过红姻楼,只有弟妹云舞游了它两次,除去首次勤王故意让陆尹在楼梯口设下的陷讲,试探接近方嫔娘娘外,前几日她借口去游它的本质,竟终于皇上和她商议完整的计划,取红姻楼成为她在静慈庵的行所,比明镜堂再合适不过的居住环境,果然新生出皇上让出心怡厅给勤王去用的局面。 呵呵!圣命难违,母后对勤王殿下的企盼,口吻中全是渴望的拥有,恨不得明天起,齐宣就马上住进心怡厅内,接着,玉茹纱找到丢失多年的感觉,当晚从长春宫转入心怡厅中,陪勤王一起住在那里,其它任何因素再难,都分不开这母子二人了。 勤王殿下心情复杂得难以下笔,只写出一千来字的回信内容,派人将它给长春宫的高太后送去。 “宣儿思维缜密,为我和皇上着想,觉得我年事已高,不宜来回往返于红姻楼和心怡厅之间,安排一周后,他将重新整顿出来的红姻楼开放,给我前去参观游览。目前唯一令他放不下心的,是红姻楼地处静慈庵,未必比心怡厅尊贵舒适到哪去?因此劝我不要听信方嫔娘娘游历它后的一己之言,当由我到时亲自上下检查清楚,看是否能给皇上住,才能接着去谈交换的事。宣儿最想知道,皇上送他那处心怡厅,到底为哪般模样?忐忑不安,不好插手,自然待我11月初,见过宣儿,游完红姻楼,认可它的存在,才能经他进宫入心怡厅,继续事情顺利进展下去。” 高太后读完勤王殿下写给她的回信后,若有所思地,对身边的张公公聊起它来。 “太后注意身体才是!勤王殿下连那么大的静慈庵,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一座小小的红姻楼,怎么能难为住他呢?正是他和皇上多年未解的恩怨,缠绕着他,让他感到心神不定,他才放慢脚步,第一环节,先让您对红姻楼十拿九稳,不再怀疑后,他便心安理得承皇上美意,进宫到心怡厅,将它的布局格调弄个一清二楚。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太后!您且安心等待一周之期到时,游过红姻楼一遍,不管它质量水准如何,但点头表示满意,勤王才会听您的话,乖巧老实地去心怡厅内,那时您再对心怡厅大肆宣扬一番,抬高它的价值,不愁他不依了您的意,与皇上进行交换。” 张公公的劝说,让高太后同意下来,当务之急,圆勤王入心怡厅内住的愿望,再无遗憾。 “应该是这样的,张公公。自然需我给勤王一周考虑和准备的时间,待我进入静慈庵里,见到他后,经他指引,到红姻楼认真游览一遍,感觉合适给皇上住的话,才能用它去换心怡厅。皇上那么苛刻谨慎的人,如果红姻楼满足不了他和方嫔共同居住的需求,怕到时难为着勤王,对他入住心怡厅产生障碍。” 高太后说这些话的表情,明显憧憬着红姻楼恰如其分的地位,想方设法都不愿再对它放手了。 “我给皇上和勤王殿下一个月机会,待下月底,立刻执行下来,将勤王带入宫内心怡厅内安顿好,把红姻楼交给皇上,让他和云舞在其中住宽敞些,早日为皇上怀得龙嗣,继承大统为宜。纵然他两兄弟间,再有疑问和抱怨,以我长春宫的背景做依托,也要如此操作,圆我此桩心愿,不可拖泥带水,节外生枝。” 高太后主意已定,形成皇上与勤王更深一步的往来,算给他们二人,各自带去不少麻烦。 “现在沋对外封锁这个消息,皇上和勤王对红姻楼和心怡厅未尽其能前,不得告诉任何人,关于它的决策,尤其远离当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二儿同时执政的丞相大人,不给他一点儿可乘之机。” 高太后低声吩咐张公公时,已将曾经大力抨击勤王干政的朝廷众臣,赶至一边角落,不让他们涉及其中。 在方嫔阁内,昨天中午已从静慈庵红姻楼里,仔细衡量过回宫后的方嫔娘娘,赶去霄珠厅,回复皇上的疑问,告诉他红姻楼得天独厚,要他快些拿它下来,为己所用,并未为难着皇上。 勤王再难相处,也是有血有肉富有感情的人,尤其在高太后面前,身为她和先皇的第一个孩子,很尊重她的观点,不曾悖逆过她。 皇上知皇兄的性格特点,对母后几乎百依百顺的态度,必然会在她晚年光景,与她住在一起,而不是独居静慈庵,母子二人见上一面,难上加难。 齐言下定决心,冲破固有的防线,以他当今圣上的威严,带心仪的人方云舞,住入皇兄的红姻楼中。 这肯定需要他为之付出代价,此时他想到母后玉茹纱,劝说她用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去换红姻楼,两相交换,互不相欠,总不至于被皇兄拒之门外,连母后的话,都听不进去吧! 方嫔娘娘得到皇上信心满满的承诺,感受出高太后不可冒犯的地位,知道取下红姻楼,由皇上带她住入其中,多少有些轨迹可寻,终于同意回方嫔阁,等待他的好消息。 今日,皇上休假一天,前往长春宫高太后那里一趟,肯定有所收获,才返回飞云殿的。 高太后此番不遗余力,也需下顿功夫,把心怡厅空出来,给勤王殿下住,那红姻楼自然是皇上的了,云舞随他搬进去,犹如在人间开拓一片仙境盛地,不容其它人涉及,安全性增加,给云舞胜出的机会,就更多更明显些。 对红姻楼很想占有的念头,固然不能从方嫔娘娘口中,告诉给勤王殿下身边的陆尹先生,因为在实现它之前,切断所有阻碍,才能促进它的实施。 若陆尹后来从勤王那里,得知此事的风声,方嫔会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不予理会。只有她能住进红姻楼时,才可保万无一失。消息漏露得越快,对她的负面作用越大。 宜妃阁正被贴上禁忌陌生的标签,逐渐淡出方嫔娘娘的视线。 方云舞对宜清莹表里不一,改弦更张,减少自己见到皇上的做法,从月初天云坞那夜,宜妃闯入主卧内,丧气病狂的举动,和口无遮拦的谩骂声里,早看出她的虚假生势,随之她毫不隐藏卑劣手段下怀上的龙嗣,瞬间倒地天折化成一地通红的血迹后,方云舞被吓出一身冷汗。 它幸好随着皇上的愤怒,化为乌有去,不然!宜妃怀了龙嗣,要云舞做什么?孤灯常伴,丧失全部的信心,从皇上面前消失吗? 她当时进宫参加三等妃嫔的晋选活动,说好的一个月后,许她荣华富贵,和三等妃位,现在呢? 跌落至四等的方嫔阁,从始至终被个魔鬼般附身的宜妃娘娘,日日追赶打骂,怕是日子没头了吗? 不准背着我生下皇上的孩子!宜清莹。就这样吧!以后你是你,我方云舞是我,好自为之。 第234章 各怀心事 有了皇上的承诺,长春宫内他的亲生母亲玉茹纱开始在方嫔眼前,露出她的真实一面。 高太后盼望与离宫十年之久的勤王殿下团聚,住到一起,积蓄长期的怨恨,终于在心怡厅内找着希望。 她不肯放松防线,允许任何人打断她的计划,尽快把心怡厅交给勤王来住,将红姻楼给皇上使用,静慈庵内尚有大块的地方,可供勤王居住,单单一座红姻楼值多少钱,非要把一场好戏给搅黄,也不让高太后歇口气过下好日子吗? 红姻楼指日可待,助长出方云舞的势头,偏离宜清莹在身边的轨道,正逐渐走上一条与方嫔阁同命相怜的大路,利于方嫔扶摇而上的未来,已然无视宜妃娘娘的存在。 目前能让方嫔娘娘和宜妃抗衡下去的优势,出于宜妃流产后无法再生育的痛苦,使方云舞有了可乘之机,通过皇上拿心怡厅换得高太后的出场,去说服勤王殿下让出红姻楼给她和皇上居住的条件,给方嫔足够胜算,可以为皇上怀得龙嗣,取代宜妃的位置。 方云舞知道,十月份宜妃身体不适,短期内恢复不起来,远离宜妃阁的行为,没什么不妥。 况且,几天前,宜妃下午打断她和陆尹在方嫔阁书房中读《通史》的思路,对陆尹先生百般刁难,不肯罢休的势头,实在令方嫔感到心里作呕,开始敷衍宜妃的追问,弄得宜清莹离开时,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十月份最后一周,陆尹第三次到方嫔阁中教《通史》,一切顺利,并无阻碍。 宜妃娘娘只知他其一,浅尝辄止,加上急于侍寝的念头,和并未复原的病体缠身,令她放下执着的想法,认为方嫔尚没对她构成威胁,不好随意插手陆尹之事。 隔岸观火,仍没见到方云舞对她有所动作,宜清莹扭头转向皇上,能多和他待一会,绝不肯放弃它。 陆尹不知道,勤王殿下暗中在红姻楼内大做文章,迎接皇上和方嫔娘娘到来的计划,也没从听他教书的方嫔那里,寻着任何蛛丝马迹,明白她正处心积虑飞往高处,只像从前那般,教完当天《通史》后,径自出宫回静慈庵书香阁里。 使方云舞魂牵梦绕的,莫过于十月底,最后一次于方嫔阁中侍寝的场面,让她从皇上那里得到更大的把握,利于对红姻楼的拥有,心旷神怡起来。 “皇上,明天就是11月开始的时候,高太后整装待发,进入静慈庵内,住三天之余,有足够功夫和勤王殿下,将整座红姻楼游遍。您觉得高太后能如你我所愿,把红姻楼从勤王手中要过来吗?” 方云舞和齐言缠绵之后,躺到床上,充满底气,循着他提供的线索,问它的结果。 “这朕怎么能从母后那里一下子窥透呢?她近一周来,对皇兄的回复,一直守口如瓶,只字未向朕吐露。我比你更着急知道,母后内心做何感想,是否一心为我的利益考虑?朕在心怡厅之事上,已仁至义尽,愿把它腾出来,给皇兄换红姻楼住,确为深思熟虑才下的结论。母后没给答案,表明勤王殿下心有不甘,不肯与朕实现它。待她过了明天与皇兄相见的三天之期,回到长春宫内,朕再前去打听它的进展吧!” 齐言对这件事,如今也拿捏不定,和云舞同样焦虑不安的他,只能把话婉绝地转达给她,希望她耐下性子,应该相信母后的能力,单凭她对勤王殿下的日思夜盼,红姻楼也会离皇上越来越近。 “臣妾不是怪罪母后的意思,望皇上不要怨我多言。既然母后将心思,全然放在勤王殿下那边,忙着明天与他在静慈庵团聚,那么等待多些时间,我也能够接受。” 方云舞不愿打击皇上,依着他的性子,知他现在心中不好过,勤王殿下对他而生的隔阂,沉积多年未解,这次,皇上没任何前兆地打出标签,心怡厅归他,红姻楼归皇上,使勤王受够皇上一言九鼎的怨气,不想对他做出解释。 满怀期待地送母后坐上驾辇,是第二天清晨,皇上离开方嫔阁中,到高太后前,履行今日完成她入静慈庵见勤王殿下的职责。 车马人员一路浩浩荡荡,出了皇宫,踩着朝阳升起后的曙光,高太后一心所向的红姻楼,此次怕再遮掩不住它的风彩,即将对她打开它的大门,从而进入它的领地,不给勤王机会周旋它左右,使高太后举足不定,难以下手。 高太后今年此时来到静慈庵长明殿内,可不单像以前那样,只与勤王说些动听亲近的话,便随他到后殿的长青坊中,住过三天后,和随行一同返回宫去,显得索然无味。 她想三天后,离开静慈庵时,带齐宣出长明殿,加入前来的队伍,进宫中马上为他揭开心怡厅的面纱。 到了心怡厅内,不管勤王殿下是否喜欢它,高太后都不会迁就他下去,直接待他看完它时,告诉皇上,马上安排心怡厅给勤王住下,然后当着她的面,让勤王回静慈庵时,带皇上到红姻楼参观一遍。 如此过程完成,表示两人和好如初,那么红姻楼就交给皇上管理居住,由他把方嫔娘娘接入其中,使它成为他和她的居所,不再改变。 后面关于对心怡厅和红姻楼重新整顿成合适模样的事宜,高太后就不过问了,当然依勤王殿下和皇上的喜好,各自去布置自己的新居。 “宣儿,今日午膳后,你便带我前去红姻楼内观摩一番,可好?莫让我等待太久,至晚上睡不着觉,造成困扰。” 玉茹纱心意已定,觉它不可推拖下去,在长明殿里见到齐宣面时,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给他。 “母后今早才刚到长明殿中,应该陪我用过午膳后,去后殿长青坊内休息,适应一天,既缓解出长春宫到静慈庵路途的劳累,也需放松心情,等明日早上,再随我前往红姻楼,会合适一些。” 勤王殿下没料到,快一年时间不见的母后,于长明殿内坐定,排除与他共处相互陪伴的可能,矛头直指令他心神不定的红姻楼,让他的不如意,虽未露于颜表,却总含着提示,劝她不宜操之过急,待明早再游红姻楼,一点儿都不晚。 “不用等了!就今天午膳结束,由你陪我去红姻楼看个究竟。也让我这把年纪的人,明白令方嫔娘娘魂牵梦绕的红姻楼,到底有何特色,一直纠缠着皇上,使他感到坐卧不安,居然大方开放出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请我出面,与你言和,拿它当即换下红姻楼?你长年居于宫外静慈庵,比皇上可清闲得多,我若不提前对他看好的红姻楼下手,怕多拖一天,都不能令你二人均称心如意。” 高太后不赞同齐宣的做法,放到游完红姻楼后再进长春坊休息,使她有的放矢,尽快想出对策。 至于他拖延至明早出行的计划,她若到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或勤王因公办差不在长明殿,怕红姻楼难入其中。 “母后当真下决定,要求我与皇上交换红姻楼?刻不容缓,连一天都不愿多等吗?” 勤王殿下本想弄些动静,用其它她感兴趣的事,引开她对红姻楼的注意力,毕竟皇上胃口太大,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 可高太后紧追不放的态度,使勤王没了挑剔的勇气,见她面露愠色,知道他再违背她的话,接下来怕没他好日子过。 “你说呢?宣儿。出宫十年之久,你把静慈庵当作自己的家,打算到我老去离开人世那天,都不再回宫住吗?你尚有几十年的岁月,可以蹉跎度过,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自我含辛茹苦养大你和齐言后,从没料出,有那么一天,因为一个皇位,你们兄弟两人会分道扬镳,将皇宫和静慈庵之间,建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纵然我这个亲生母亲,都难以通过,这合情合理吗?今天午膳后,你无论如何要放下手中一切事宜,与我游过红姻楼后,老实听我的安排。我此次到静慈庵来,只想一次成功,把你带回宫内心怡厅。你若不同意,以后都不用再见我了!自己在静慈庵里,过你的好日子吧!” 高太后一语中的,说得勤王殿下不敢再伤她的心,只得点头应允,命令尤管事带些人,到红姻楼中,将那里打扫整理下,迎接午膳结束母后的到来。 两人在长明殿内聊到正题深处,不曾想书香阁的陆尹,需要找勤王殿下借本典故,去翻阅些内容做参考,所以,陆先生匆忙赶来长明殿,为早上11点钟,半个小时后,勤王殿下和高太后就准备到顺影堂内用午膳时,他的出现,打断母子二人的谈话。 “勤王殿下,我近两日在写篇文章,达上万字之多,想从您处借本典故来参考,可否方便?” 陆尹入长明殿内,不知殿中所坐之人是高太后,见到勤王后,直截了当地发出提问。 第235章 不动声色 “宣儿,这位是谁?你不会为他,将我放置一边,去给他寻什么典故用吧?” 高太后正得意于,打断齐宣拖延入红姻楼之期的想法,待半小时后,与他在顺影堂内共用午膳下来,将出发至那里,行走于楼内无限风光中的气氛,被忽然拜见他的陆尹先生,弄得马上发出疑问。 “母后,我不会离开您,与陆先生去办别的事情,您且放心坐下。” 勤王心里忧愁着,该怎么安排午膳后与她同游红姻楼的事,看到有求于他的陆尹时,计从中来,决定把陆尹先生的视线转移至红姻楼内,由他迂回在自己和母后间,为赢得她的信任做准备。 “殿下所言何意?小生不知面前之人,是您的母后,多有打扰,感到抱歉。您一时脱不开身,想让我先回书香阁内,等待完客后,再与我单独商议吗?” 陆尹从勤王殿下对她敬重的称谓里,听出高太后的身份,多少顾虑些,有所保留地打算退后一步。 “陆先生不用着急回去,既然来了,就先坐下,陪我和高太后说说话。你想借什么典故来着?对本王描绘细致点再说。” 勤王殿下表情异常平静地答复陆尹,希望靠他的能力,帮自己把红姻楼的气势在母后面前拉得强大些。 “我老家潭渊城故友来信,要我尽快写出一千字长诗,寄回去给他用。我思来想去,它并不好办,决定从您处借些典故文章做参考,临时磨笔用力一番,完成老友托付给我的事情。” 陆尹见勤王殿下没有反对他的意思,并让侍者九云将他请进席间入座,在长明殿内,形成除却高太后在场的另一处显眼画面。 “借典故写长诗啊?这不难的,我在红姻楼一楼藏有相关的书籍,赶上母后今日前来静慈庵内,歇脚于长明殿中,恰巧与你相见在此,你不用感到见外,母后她对人十分慈祥,不会为难你的。” 勤王故意将陆尹所借典故的需求,放在红姻楼内,意有所指,让他陪自己和高太后一块游它,暗示陆先生,高太后此番前来,主要目的就是拿下这座红姻楼。 “它在红姻楼呢?距长明殿步行下来,可有段距离。殿下刚才说明,不会离开这里,自然该陪高太后为先,不知留我在此,有何话想说?” 陆尹不清楚,眼前的高太后急于要得手的红姻楼,如今正成为勤王殿下的一道难题,好像她过于相信皇上的决定,已然不顾母子之情,要把勤王逼上一条狠路中,每向前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母后午膳结束,想让我陪她前去红姻楼里,进行参观。陆先生写长诗,才思枯竭,想借的典故,也在红姻楼内。不如这样吧!你留下来,陪我和母后一会儿到顺影堂中一块用膳。接着,同行至红姻楼里,既不耽误我为先生寻找典故,又可成全母后的心意,尽情畅游它一番。” 勤王费尽心思,准备将陆尹和母后安排到一张餐桌上,表示出对她所提意见的重视,同时刺激到陆先生的心脏,让他质疑出高太后进入红姻楼的目的,认为勤王需要他在身边陪伴,责任似乎推拖不开。 “高太后怎会对红姻楼感兴趣?您做为勤王殿下的母亲,年事已高,不宜长途跋涉,对身体不好。这静慈庵中,适合太后前去游玩的地方,还真不少!只是红姻楼,不过两层而已,10多间屋子参差并列分布,上下楼唯独一个楼梯可以通行,使它的格局,并不大方规矩,应该没什么可参观的。” 陆尹算听出勤王留他下来的一些目的,诧异于殿下借他本典故写诗,到头来为勤王所用,追随于高太后之侧,前后周旋的竟是红姻楼时,使陆尹动起心思,想马上窥出究竟,所以说出来的,话里有话,令高太后有点儿招架不住。 “我第一次冲它而去,不是看着玩的,是为勤王所虑,想用它给他换宫内的心怡厅住。” 高太后见齐宣对陆尹如此客气,打开话匣子,并无掩饰,直接告诉陆尹些底细,减少他的疑惑。 “殿下,高太后所言,不是开玩笑吧?您整个静慈庵这么大的地方,怎会对宫内的心怡厅动心思?莫不是嫌红姻楼地少人稀,放不到眼中,欲成大气候,便想放弃它给高太后,换得心怡厅居住吧?” 陆尹听高太后这番话,恍然大悟起来。她为难勤王当下的红姻楼,原来竟背负着如此使命,游它之意,换取心怡厅,因何缘故呢? “陆先生有所不知,你才教《通史》不久的方嫔娘娘,在游历过两次红姻楼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它,很想住进其中。她说服皇上,动起心思,终于由皇上出面,找到高太后,欲用她所住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与本王商量,换得红姻楼,两全其美。所以,它并不像你认为的,给母后去住,而是完全服务于皇上,依他和方嫔娘娘的意愿产生出来。” 勤王殿下向陆尹这般解释后,让陆尹看出红姻楼的归属问题,正在发生改变。 “高太后您也这么想,要亲自到红姻楼中参观一番,把它交给皇上,用宫内的心怡厅给勤王殿下住,这么周转之后,倒大有文章呢!” 陆尹觉得自己有些太相信方嫔,若不是勤王如此分析给他,他真看不出来,方嫔阁内安逸舒适的现状,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她的欲望,在一次次成功侍寝,被皇上视为自己人后,慢慢从勤王殿下静慈庵的明镜堂中,发展成规模不小的红姻楼,让陆尹始料未及。 “皇上对红姻楼牵挂不止,等待我从勤王殿下这里给他带回好消息。他身为一国之君,平日操劳政务,难得有时间,专门去经营红姻楼的事宜。今既已把此重托交给我,我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管,将它搅黄,让皇上感到失望。从宣儿刚才所言,陆先生应与方嫔阁的方嫔娘娘交往颇深吧?什么《通史》啊?宫内能教它的人,已资源短缺到要劳烦她从静慈庵书香阁中,把你给请过去,担任此职吗?” 高太后此时听出个大概,对面前的陆尹,观察下来,得出的结论,是齐宣身边难能可贵的帮手。 她本来想指引齐宣,今日尽快带自己到红姻楼,快刀斩乱麻,把它纳入与心怡厅交换的计划中。 可这个一直为勤王说好,询问它到底的陆尹,加入到讨论它的行列,现场气氛就变得紧张许多。 高太后掩饰不住,皇上的主观愿望和方嫔娘娘的心思,今被陆尹瞧出来,里面要做的文章,就大起来了。 陆尹与方云舞关系可不一般,何以冲破皇宫的层层禁锢,从静慈庵内进宫入方嫔阁,还教她读《通史》呢? “太后有所不知。方嫔娘娘自四月份住进明镜堂中,常在静慈庵中散步游玩,一来二去,就遇见我同行于静溪泉旁。相互交谈后,感觉投机,便慢慢熟悉起来。《通史》是上月初,由她向皇上奏明,想从头到尾读完它的。可它文字艰涩难懂,皇上一时间找不到宫内能教它的人。方嫔娘娘当时想到为皇子齐乐教书的我,欲为她所用。皇上问过勤王的意思,勤王答应它下来,此事便得以成功,至此日我已进方嫔阁教《通史》几次,多少对宫内规矩,了解一些的,所以和方嫔娘娘并不陌生。” 陆尹打消高太后的疑问,把它摆到她面前,让她看出,其中的关系,已然复杂,再多问他,也起不多大作用,便不提及它,只希望陆先生找齐宣借典故最好,莫不识抬举地将腿伸得太长,免得蓄意恣事,惹她不开心。 “按照规矩行事便好!” 高太后意会一句,不再往下说去。 三个人在长明殿内,聊着聊着到用午膳时间。 “母后,您随侍者们去顺影堂里,先行用膳。我和陆先生在殿内,还有些话要谈,等会再过去。” 勤王殿下把殿里的气氛,搞得热闹起来,见顺影堂处来人告诉他,可以用午膳时,就提出让高太后先过去。 “好吧!” 高太后同意了,起身离开,随侍从们前往顺影堂中。 “陆尹,你上前来,我有话要交待你。” 勤王支开身边的其它侍从,唤殿中陆尹到他面前说话。 “殿下有何吩咐?” 陆尹听命于他,到勤王身边,俯身向前,将耳朵凑近他嘴边,等他说明情况。 “高太后来势汹汹,我应付不过她,才留你下来,陪伴在身边。你和我进顺影堂内,和她用过膳后,一直尾随我身后,我交待什么,便是什么。只要我不发话,红姻楼依然是本王的居所,你不可轻举妄动,露出破绽,让高太后想方设法去突破我设的障碍。” 勤王殿下此时将陆尹当成救星,没使他满盘皆输于红姻楼之事,算幸运了,只待看高太后下一步如何安排它,好让他应对自如。 第236章 难以言表 “这件事的始端,源于方嫔娘娘。她当时进静慈庵时,您毫不迟疑地留她下来,史无前例给她方便,把明镜堂让与她和皇上住时,就应该看出她不是那么好对付。不然,也不会刚和皇上成亲,便被后宫众妃嫔联合起来,将她挤兑在您的地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与您打交道至此,好处占尽,终于惦记上红姻楼。” 陆尹总算看清方嫔娘娘的真面目,此刻去帮勤王殿下争取红姻楼的居住权,为时已晚。 高太后虎视眈眈地将目标盯在红姻楼上,正在顺影堂中等待勤王殿下前去,按照她的吩咐,履行它与心怡厅的交换职责。 勤王可以考虑的时间太过短暂,若不是陆尹赶到高太后与他共进午膳前,进入长明殿内借用典故,殿下怕勉为其难,摆脱不了母后布的棋局。 “我留你下来,正是冲方云舞而去!几个月前,她住入明镜堂,崭露头角时,我就劝过你,蓄意靠近她,把她收进囊中,为我所用。皇上受限于这种压力,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我设计的布局。你怕惹火上身,上月初又投怀送抱,去方嫔阁教她读《通史》。现在,她最大的敌人宜妃娘娘,与方云舞在侍寝之夜,发生争执,当场把腹中所怀皇上的龙嗣都弄流产。此后,方嫔娘娘如虎添翼,可曾将你我二人放在眼里,借我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收你入方嫔阁当老师,上月底又瞒过你我的视线,进到红姻楼掌握其踪后,今日干脆由母后出面,直接将它论定给皇上所用,本王何利可图?” 勤王殿下说得通彻透底,当即把陆尹震慑住。 “宜妃娘娘不久前,因和方嫔娘娘争宠未遂,造成意外流产?这未免太严重些吧!我说,她上月怎么有底气,说服皇上,召我进宫入方嫔阁教《通史》呢?果然是宜妃遭遇重大变故,助长方嫔的气势,将我拉入她的势力范围中。后来得意了,又惦记上红姻楼,当真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您留啊!” 陆尹心里感觉五味杂陈,不知道之前在方嫔阁遇见的宜妃娘娘,得理不饶人,一直针对方嫔不放手,是背后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先生既已知事态紧急,可有何良策要献?” 勤王殿下若有所指道。 “您只管带高太后午膳结束时,游遍红姻楼,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这事除非方嫔娘娘亲自出面,把红姻楼拿下,算皇上和高太后成功,其它路都走不通。高太后两天后,便回宫去。您今天下午马马虎虎陪她到红姻楼玩一番,表明那里是自己与玉妃娘娘居住的地方,若玉妃不同意它,您做不了它的主。” 陆尹献计道。 “找寒如雪出面干涉它?这倒是个好办法。好!先生既已表明态度,先行回书香阁去,我马上到顺影堂见母后,与她说明实情。” 勤王殿下被陆尹这么一提醒,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殿下当步步谨慎行之,小生先告退。” 陆尹省却来长明殿借典故的麻烦,告诉勤王殿下他的想法后,征得勤王同意,便离开那里。 拿玉妃如雪做挡箭牌?这么一来,高太后被她一刺激,剩下两天在静慈庵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去! 恩!今晚本王就前往玉渊厅中找如雪,商议此事。明天只需她出面,进长青坊内伺候母后,估计两天后,高太后败兴而归,红姻楼的地位便能得以保全。 齐宣如此仔细思索片刻,见从红姻楼回来的尤管事,已将那边事宜安排好,遂放心带他前往顺影堂里。 “母后,孩儿刚才和陆先生又认真沟通一番,突然想起我曾在书香阁里,藏有一本典故,供他参考,并告诉他存放位置,找到它直接来用便行。所以,陆尹告辞回书香阁去,留我陪您一起用午膳,且红姻楼中经过仆人们用心打理过,适合您随后前往参观。” 齐宣进入顺影堂中,第一句话便转移母后的注意力,告诉她,陆尹借典故之事已得到解决,只管放心与他用膳便可。 “他去不去红姻楼,都无关紧要,你别让我失望就行!” 高太后已用膳十多分钟,见齐宣未与陆尹同行前来后,虽感觉怀疑些,但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再提它,将心思放于红姻楼里,一步也不肯退让。 “母后今日将第一次游览红姻楼,孩儿当贴身伺候着,毕竟它里面的布局,和陆先生所言,无甚差别,多少需注意点儿安全。” 勤王把红姻楼的概念弄得模糊不清,使高太后难以把握它。 “不管红姻楼其中分布如何,只要我随你前去,发现它适合皇上居住,肯定马上回宫与他商量,等大后天早晨,我离开静慈庵时,你需陪我进宫一趟,到心怡厅内参观一遍,尽快完成它与红姻楼的交换事宜,我才能放下心,不再过问其它。” 高太后让勤王殿下坐好,一边陪他用午膳,一边将她的想法向他陈明。 “母后动作似乎太快些,使我措手不及!您不知红姻楼的真实面貌,它乃我携妻儿家眷至静慈庵后,花费数年时间,专门为玉妃娘娘如雪和皇子齐乐修建的一处阁楼,平日供我们三人居住使用。您突然未与玉妃娘娘打过招呼,便直接要立刻收回它,给皇上去住,情理内说不通的。我怕如雪承受不了离开红姻楼的代价,与我当即翻脸,可怎么办呢?” 勤王用手中筷子夹起桌上一份菜,送入嘴里,说出的这些话,把高太后给气住了。 原本她还大好的食欲,因为齐宣提到的儿媳妇寒如雪的干涉和不满,开始变得差起来。 “她在静慈庵里不是有偌大的玉渊厅住吗?厅内大大小小的房屋,算起来的话,不下三百间了,怎么会对只有10几间屋的红姻楼产生那么大兴趣呢?你先不用理会她的想法,待会用完膳,随我参观红姻楼一遍再说。” 高太后极力勉强自己不发火,与齐宣保持同样的步调,不提什么玉妃娘娘,她目前衣食无忧,住房宽裕,最好别来红姻楼捣乱。 “如雪向来小肚鸡肠,母后。她若近期得知,您在红姻楼上下功夫,欲换皇宫内的心怡厅,不知道要在我面前鼓捣出些什么动静,阻止它的进行呢?” 勤王殿下对这个话题可不放松,他故意扩大事端,在高太后这里指出玉妃娘娘的问题,时刻会影响到母后把红姻楼交给皇上去住的计划。 “不用搭理她!这事依我说的办,你莫再给她帮腔,快些吃菜,我等不及,想马上到红姻楼中。” 高太后严厉地呵斥齐宣一句,要求他加快用膳速度。 “恩。” 齐宣没办法应对母后强势的做法,虽表面上同意听从她的话,心里却暗自下决定,等会带她游过红姻楼,送她回长青坊中休息之后,自己当马上前往玉渊厅找如雪,和她商议应对之策。 午膳一直用到半小时后才结束。勤王殿下在桌前不但将每个菜肴都品尝一遍,还不停为母后夹菜,所以,当它接近尾声时,桌上所摆菜盘内,几乎没剩多少食物。 “宣儿,我吃饱了,你还要多久?” 高太后放下手中筷子,感觉一口都吃不下去时,问身边的勤王殿下道。 “母后,我也吃饱了。尤管事,你和侍从们将桌上收拾干净。” 齐宣放下筷子,吩咐下去,等待餐桌表面干净后,歇息片刻,再带母后出顺影堂,前往红姻楼中。 “母后,您这边走。我和您刚用过膳,现在从顺影堂内出来,慢慢散步至红姻楼,大概需半个时辰。沿途您可尽情随意地观赏路边的风景,冬季将至,您需注意保暖,多在屋内停留。” 勤王殿下选择出长明殿后,绕远路多走些时间,加重高太后步行的负担,使她抵达红姻楼时,体力已消耗一半,进入其中楼阁,潦草观摩一遍,就带她回长青坊里。 高太后跟着勤王的脚步,在静慈庵内一路向下行去,它周围的事物,确实比皇宫中要清新自然些,环境安静适宜,鸟雀仍会飞行驻足于草木之间,与住于这里的人,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母后,前方那处两层高的阁楼,就是您翘首以盼的红姻楼。” 勤王与高太后随着曲折绵延的道路,到达红姻楼前时,使她一眼就从外观上,感觉出它的精致和独特,简直对它的好奇心,与方嫔娘娘初遇它时的兴奋状态,一模一样。 “快,宣儿,让侍从们将红姻楼的所有房间打开,由我一一进去观看个究竟。” 高太后喜形于色,相信皇上不会信口开河,随便听从方嫔娘娘的话,将红姻楼当成自娱自乐的场所,给自己带来困惑。 “母后这边请,这间是我在一楼藏纳书籍史料的地方,同时也算间休息室。” 勤王上前将它虚掩的大门打开,马上映入高太后眼里,关于它大气典雅的装饰设计,吸引她进去,沉醉其中。 第237章 信步闲庭 “恩,不错,宣儿!这间屋内摆设齐全,此书柜虽被上锁,里面应珍藏有许多名贵书籍吧?书桌左右各一个,方便你写文章所用,一点儿不比皇上的御书房,显得档次低多少。” 高太后首先进入勤王殿下位于红姻楼一层的这个房间,前后左右打量一遍下来,对它的布局甚为满意。 当她走到屋内靠墙放置的大书柜前,看见它上面落定一把大锁,从它的空隙往里看去,隐隐约约出现的书本,令她放心起来。 “我平时读的书,大都在长明殿书屋内放置,只有一部分,存放于红姻楼这间房里。况且,红姻楼由于二楼有两间可以观舞的地方,多用来接待远方宾客,偶尔会陪伴玉妃娘娘在其中,听那丝竹管弦之乐的美妙声音,观赏霓裳羽衣的翩翩起舞。” 勤王殿下感觉母后对这里没有诋毁反感的想法,似乎她越往下走,兴趣越大时,干脆道破红姻楼的主要功能。 “哦?这么说,在红姻楼里,既可以博览群书,也能尽情观舞赏乐,我想皇上肯定会喜欢它,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不丢失需要它的本意。” 高太后随着齐宣指引的脚步,佩服他精明的安排,走出这间屋,开始向它前方右侧的那间卧室而去。 卧室里,玉茹纱一眼就看明白,它为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所居住。其内摆设和床上的花纹装饰,与齐宣长明殿中,无多大不同。 果然,这规模不大却能释放出光彩的红姻楼,是齐宣住进静慈庵里,费尽心思大兴土木,为自己建成的全新的两层楼阁,只适合他与玉妃娘娘居住而已,不对外开放。 怪不得,今天早上,高太后从宫中赶到静慈庵长明殿内时,勤王殿下对她一心觊觎的红姻楼,难以捕捉,半推半就间根本不想让她马上占有它,用什么长春宫旁边的心怡厅与它简单进行交换。 由勤王殿下陪伴,游完一楼第二间屋,进入左侧第三间屋里,高太后已经有些识别不清,其中的事物明细。 “宣儿,这间屋是给谁用的呀?怎么里面连张床都没有,却摆着个梳妆台?台上尽是女人用的胭脂膏粉,和一些金银首饰呢?” 高太后随他进入第三间能通往二楼的这个房中后,发现它摆设的东西,不像是齐宣的私人用品,单从那张梳妆台上的物件,就能看出,主人应该是女的。 她顺便拉开梳妆台中的一个抽屉,赫然醒目入眼内,几枝上好的头钗,金银参半,做工精细考究,使她心生疑问。 “回母后的话,它属于玉妃娘娘寒如雪专用的一间房。屋内各种装饰摆件,皆归她所有。若母后喜欢她的哪件东西,可取其内一二拿去用,到时她寻它不着的话,我再解释给她听。” 勤王殿下看到,高太后从如雪梳妆台打开的那个抽屉里,拿出一枝尾部形状为玉环点缀的红玛瑙制发簪,反复打量它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不忍心放下,提醒她喜欢它的模样,直接送给她。 “如雪的发簪,我怎么好意思用呢?她还年轻,应该不舍得将它送给我吧?” 高太后经不住这枝红玛瑙发簪的诱惑,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把它插入自己头顶的发髻中。 她通过梳妆台内的那面铜镜,一下子便照出它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她看上去神采奕奕,年轻不少呢! “母后对孩儿客气什么呀?如雪平日里,可收集不少发簪饰物,比这枝尾缀玉环红玛瑙簪精致名贵的,还有好多呢?您就放心戴它于发间,显得精神矍铄,不用再取它下来。” 勤王殿下上前阻止住,高太后流连于铜镜中,她戴如雪这枝红玛瑙簪的光鲜靓丽后,欲把它从头上取下来的动作,允许她一直带它于发顶,满足她的需求。 “呵呵!宣儿当真心疼母后。走!不在如雪这间屋停留,由我随你快上楼梯到二楼去,看个究竟。” 玉茹纱没想到,自己游览过玉妃娘娘的房间中,居然能心满意足地从齐宣手中,要得插入头顶的玉环缀红玛瑙簪,像捡到宝贝似的,不给他添麻烦,离开梳妆台前的座椅,跟他的脚步,向红姻楼内唯一的楼梯走去。 “母后,您慢点儿走!这条楼梯,负责红姻楼一层向二层的主要通道,显得有些狭窄曲折难行。来让我扶您沿着它往上面走,保证您的安全。” 勤王殿下为高太后细心解释着,两人行走一层的楼梯口时,他决定扶她到二层。 “宣儿,这红姻楼怎么说有两层高,包含十几间屋,你当初建它时,为何不多造两道楼梯,只选择在如雪这间房内,靠墙修这么一条楼梯呢?你没觉得,上下两层的交通,依靠它如此狭窄又弯曲的走势,显得一点儿都不方便吗?” 高太后与勤王殿下并肩走在楼梯上,两个人几乎占据一个楼梯的所有宽度,让她感觉到压抑,说话的语气,怀着对它的不满。 “母后,这是我和玉妃娘娘8年前,设计它的构造时,所达成的共识。您应该明白,红姻楼建成的目的,用来给我、如雪和齐乐一起居住,一定要保证它的私密性和安全。您看,整个楼层从上到下,通过脚下唯一的通道,连接在一块,宛然与世隔绝的意境,很适合我与如雪的需求。” 勤王殿下的解释,使高太后对红姻楼楼梯难行的纰漏,无可挑剔。 “方嫔娘娘一共来过这里几次?她也不介意,这憋屈难走的楼梯,所形成的格局吗?” 高太后并不认为它完美至极,缘于一条楼梯的局限,通行成了问题,就不那么尽如人意。 “母后,方嫔几个月前,第一次游红姻楼过程中,在这道楼梯顶端,到达二楼左侧第三间房屋的地方,与迎面下楼梯的陆尹相撞,直接碰撒他手中的围棋盘,至棋子散落一地,令她踩着它,立即扭伤右脚。我知情后,马上过来解决,她难以行走,看过太医,只得在此处二楼那间主卧内休息,达五日才多。我命陆尹贴身伺候她,到她痊愈,才同意她离开红姻楼,返回宫去。” 齐宣故意当着母后的面,把方云舞初游红姻楼的惨淡遭遇,给她复述一遍,使高太后听得一愣一愣的。 “方嫔曾经在红姻楼楼梯口扭伤过脚?这未免太晦气些吧!” 玉茹纱已随齐宣行至二楼左侧第三个房间,被他扶至屋内一张座椅内坐下,稳定过受惊的情绪,想了解它更清楚点。 “正好如此啊!母后。您说,她在宫内,有皇上安排过,随叫随到的优厚待遇,那么大的方嫔阁,容不下她吗?而且,我对她简直恩济并施,已把静慈庵中规模很大的明镜堂,分给她和皇上居住使用。当初,皇上依她心意来谈明镜堂,可完全冲着其内前面高大的佛堂,想方便烧佛祈福,并不争取更多的好处。我如今达成她心愿,都半年之久,她在皇宫里,与皇上成亲才9个月,野心一下子扩张到红姻楼内,我会因此蒙受巨大损失的!” 齐宣向母后陈明它的深意,希望她不要听信皇上的一面之辞,把红姻楼的所有价值,一并埋葬掉,不假思索地让勤王殿下用它去换皇上的心怡厅。 “方嫔阁只是2月份时,方云舞已在冷香阁中连续生活三个月后,被皇上接出从皇后手中为她要得的一处四等妃所。方云舞当初被齐云儿发现她齐国第一美的容貌,才说服皇上,选她入宫进冷香阁,参加三等妃嫔的晋选活动。结果,方云舞无缘三等妃嫔的职称,一下跌落至方嫔阁这种地方,使她施展不开拳脚,才惦记在静慈庵内的你,与你合作顺利,进入明镜堂里。按说,照她一顶一的姿色,和皇上对她的重视,一处明镜堂算不上什么?你若听信于她,主动用红姻楼和心怡厅做交换,皇上自不会为难于你,你日后仰仗方嫔娘娘的实力,在宫内心怡厅中,亦可游刃有余。” 高太后为方嫔娘娘辩解下来,同时考虑到勤王殿下的长远利益,认为他应该助她进一步住入红姻楼中。 如今的宜妃娘娘,不能再为皇上诞下龙嗣,与废物没什么区别。 高太后将希望寄托在方云舞身上,觉得应弥补她初入宫时,遭受的损伤。虽然目前三等妃嫔与方云舞无缘,可她一旦拥有红姻楼得天独厚的条件,不与宜妃起正面冲突,安心侍奉皇上左右,指不定马上方嫔娘娘就能怀得龙嗣,使皇上的近况转危为安,做他的左膀右臂,不再为宜妃意外流产的事,感到躇祷不前。 “母后真是为方嫔考虑周全呢!” 勤王殿下不能再议方云舞的不是,因为从始至终,是他策划她成功进入静慈庵明镜堂中居住。 现在问题的关键,需先稳定住高太后,不轻举妄动,待她游览下去,他再考虑如何应对它。 第238章 软硬兼施 “宣儿莫再计较,方云舞先前从你身边得到哪些好处,应该细想一下,她住进静慈庵明镜堂后,为你带来多少便利?尤其是增进你和皇上多年未交通的情谊,率先打开你们兄弟两人的心结,到如今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已是很大的突破!她说白了,也算你请进静慈庵的贵人,是皇上在后宫内迎娶众位嫔妃中,最能使你感到称心如意的弟妹。你断不可,突然中断这种友好的关系,将她拒之于红姻楼外。皇上为你考虑很为周全,把朝中大臣们置之一边不顾,选下心怡厅,为你所用,更与我的长春宫毗邻而居,何患之有?你此次可不能把事做绝,丧失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高太后在楼梯通道尽头这间屋的椅子上,坐了片刻时间,与勤王殿下沟通它后,见他不言不语的样子,便离开座椅,开始参观楼上这十几间屋来。 她认为,红姻楼最对不住方嫔娘娘的地方,就是初游红姻楼,上楼梯时,与陆尹相撞至围棋撒落一地惨状后,冷不防踩到地面棋子表面,扭伤脚踝的悲剧,整整拖她在此处主卧内,待了五天之余,未得到皇上的亲自拜访慰问,自己忍着剧痛,把受伤的脚给治愈后,才下地行走,怕赶回宫时,能从皇上那儿得到的恩宠,早已被后宫内那些跃跃欲试又居心叵测的嫔妃,给哄抢一空。 算起来前后快一周的工夫,肯定没少让方云舞这么个大美人,独自躺在红姻楼中受苦。 忍气吞声的最终结果,居然发展至今日,她对红姻楼难以明说的情愫和青睐,已等不下去,当即摆出皇上的威严,要将它收于麾内。 高太后的话,多少具有警示性。 她跟随勤王殿下的脚步,内心总有些愧疚地面对方嫔娘娘。 若红姻楼在方云舞的眼中,一切平安无事,高太后倒不会当着勤王殿下的面,替她说这么多好话。 高太后在齐宣的解说中,先后游览二楼左侧五间房,然后来到住于前端的主卧房间。 “方云舞首次到红姻楼,扭伤脚后,连住五天的就是这间屋吗?” 她走进楼上主卧内,仔细观察它其中格局,行至床前,看到显眼的用整块玉材料做成的它,确实考究珍贵些,往上面一坐,非常符合勤王的性格,睡觉时必须十拿九稳地舒适,所以它以玉床形式表达出来,丝毫不损失他的身份和颜面。 “正是此屋,母后。这张玉床,当时供她睡了五天下来,解决炎热夏季的酷暑问题,在她养病期间,为她省去不少心呢!” 勤王殿下如实回答她的问题。 “既然她已在此主卧里,住过五天时间,那么屋内留下不少她的痕迹,你不该苛刻到,让她远离屋内熟悉的环境,与你保持距离才对!” 高太后认为,方云舞能住于这间主卧内养伤,与它有剪不断的联系。这正合了太后的心意,不用费尽心思,为方嫔娘娘在红姻楼里多准备什么,到时直接把它交给皇上,简单陈设布置后,便可搬进来住。 “哦。” 勤王殿下不能立刻打断母后的建议,怕露出马脚,让她看出,他脑子里盘旋着许多想法,试图阻止她再往下进行,为皇上和方嫔娘娘提供便利,总得时机成熟到对勤王有用,他才可以去实施它。 可高太后行动未免太快些,说话又丝毫后路都不给齐宣留,使他虚以委蛇,先敷衍她游完红姻楼,送她回长青坊再说。 “恩,不错!虽然上下楼间,只有这一条楼梯可以通行,但习惯操作它后,便没那么多毛病去挑。” 高太后与齐宣再次行至楼梯向楼下去的地方时,意味深长地看着,它曲折蜿蜒至一楼的轨道,向他表示,这不是放弃红姻楼的关键。 语毕,勤王殿下扶她小心翼翼地下楼,然后走出寒如雪的房间,遂向楼外走去。 它总共才10几间屋,花费高太后近一个小时参观的工夫,先后于几间屋内坐下小憩会儿,现在由齐宣陪同离开它时,还是以满意告终的。 勤王殿下从头到尾,一边陪高太后游览红姻楼,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测,她的真实想法。 看来,母后已认同,把它交给方云舞,为勤王换得心怡厅的决定。这点,从她走出红姻楼下面横廊处,来到附近的草地上,一脸祥和安静的神态中,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方云舞,你如今赢到宜清莹不少,对本王的红姻楼虎视眈眈,我真该对你采取行动了! 你第二次提出要游红姻楼时,本王过于相信你的话,才同意你与陆尹同行它处,满足你游览它的心情,却不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已和皇上达成共识,用我一无所知的心怡厅,拿来交换红姻楼。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只单纯认为依靠皇上的权力,便能说服我,从了他延续十年前俯首称臣的规矩,不获取任何利益吗? 勤王殿下带高太后离开红姻楼的路上,心里反复纠结着这种难以捉摸的关系,认为必须采取行动,将方嫔娘娘限制在他的权力范围内,用红姻楼牵制着她的行为,才能取得突破,不让皇上得逞。 “母后,您随我游过红姻楼上下,知道它的大概,现需回长青坊歇息,至晚膳时分,我再派人叫您到顺影堂用膳。” 勤王殿下把高太后送到长明殿里,提醒她注意身体,从午膳结束离开至红姻楼内游历两个时辰下来,此刻正下午三点钟,他觉得还有两天停留于静慈庵内的母后,并不具备运筹帷幄的机会,只要他稍微改变下策略,让她败兴而归,皇上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高太后对红姻楼大概有个了解,不再追究齐宣的过错,听从他的安排,在一群仆从的簇拥下,进入长青坊中,当即到卧室休息起来。 “九云、九川,你们兄弟二人在长青坊外老实守着,到下午6点钟,我从长明殿外办事回来后,再请高太后出屋,前往顺影堂内。若我推拖至6点钟后,还未回长明殿里,你俩即刻将她带入顺影堂用晚膳,不用管我。” 除却在高太后身边伺候的丫环和侍从们,勤王殿下特意交待九云、九川留到长青坊内,看好母后。 他已考虑清楚,势必需在高太后占据优势之前,亲自到玉渊厅内,找玉妃娘娘寒如雪一次,不谈别的,只议那红姻楼的危机之势,险些要毁到方嫔娘娘手里。 在此危机关头,勤王殿下需将整个红姻楼保护起来,待皇上和方嫔娘娘未进入它领地之前,用寒如雪的威严,去震慑异想天开的母后,让她产生受阻心理,望而却步。 关键的时刻,已不能推迟到晚上入寝那刻,怕被高太后吃定勤王的弱点,一直观察着守于他身边,接下来的两天日子,不太好过。 当务之急,应搬出救兵,红姻楼真正的女主人玉妃娘娘,趁下午用晚膳之际,出现于顺影堂里母后眼前,令两人瞬间形成的对立形势,开出一条拭目以待的战线,争执不过玉妃的结果,该由高太后保留对红姻楼的使用和调遣权,仍将它交给玉妃和勤王两人,重新定夺。 如此思索下来,勤王殿下带着尤管事前往玉妃娘娘的玉渊厅内。 “如雪,今天可是一年一度母后前来静慈庵与本王相聚的好日子,你总该表示点儿心意,到长青坊内看望她一番吧?” 勤王入玉渊厅一小院落内,见玉妃娘娘正带丫环和侍从们,坐在一条湍流不止的小河前,观赏周围风景。 寒如雪不知勤王这个时辰来玉渊厅中找她,有何目的,只从他说的高太后到长青坊里的消息,知道他有事要求她。 不然,他直接派尤管事到玉渊厅里,叫她去长明殿中,见过母后,该说什么话,一并说出来便妥,何需劳烦勤王殿下亲临她处,开头就与她卖起关子呢? “殿下莫不是现在专程请我过去见母后一面吧?” 寒如雪直言不讳道。 “先不着急去,在此之前,本王有件事需告诉你一声。” 勤王含义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使坐于他身边的玉妃娘娘不知其深意。 “殿下但说无妨。” 寒如雪做好心理准备。 “母后惦记上,你最喜欢的红姻楼了!今日午后,她要求我一起前去游览一遍,回到长青坊内,意犹未尽。” 勤王殿下故弄玄虚起来。 “她在皇宫内,不是有长春宫居住吗?怎么突然会将心思移至静慈庵鲜为人知的红姻楼呢?长春宫大大小小殿宇达6座,以高明殿建筑最为雄伟壮阔,总体算下来规模,比我这玉渊厅还要大呢!红姻楼地处花园之深处,与8年前,你建它时的规格一样,只给你、我和乐儿三人来住,上下才10几间房,唯一的通道,是从我屋内延伸至二楼的一条楼梯。她那么大年龄的人,干嘛对它动心思?手脚不灵活不算,太拥挤狭小些吧!” 寒如雪多少有些委屈,问起勤王殿下关于它的究竟。 第239章 将计就计 “母后可不尽然,要空手拿走红姻楼的,她今日来静慈庵前,可与皇上商议好,用皇宫内的心怡厅,和它做交换,一点儿都不马虎!” 勤王殿下认为如雪的思维未免太简单些,便与她讲清楚些。 “心怡厅?它在宫中哪里呢?不会是没人住的地方,省下去给你用,权当敷衍勉强一笔带过吧?” 寒如雪听得其中缘由几分,问起勤王来。 “一周前,母后就拿定主意,由皇上出面,带她前往长春宫旁边的心怡厅内参观一番。结果,原本是宫内画坊的心怡厅,甚得母后喜欢。皇上抓住这大好时机,提出用心怡厅换取同等规模的红姻楼一座,想和方嫔娘娘尽快搬进去住。所以,从前到后形成的战线,令今日母后不假思索,要求我带她游得红姻楼下来,不为别的,只愿两日后离开静慈庵时,立即带我进宫到心怡厅看个究竟,然后拿定主意,完成两者相交换的目的。” 勤王殿下的话,使刚知道真相的寒如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上进过咱们的红姻楼?什么时候的事?他十年内,连静慈庵都很少来访过,近期怎么会对地理位置如此隐秘又不明显的红姻楼感兴趣呢?” 寒如雪疑心渐起,对甚少出现于勤王殿下面前的皇上,这种出其不意的行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见过红姻楼到底为哪般模样,更不知晓它内部结构如何,这已然不重要!皇上对红姻楼了不了解,只是表面文章,他会动它的心思,完全出于半年前已住入明镜堂的方嫔娘娘,好事临头,不顾任何后果,先后游历红姻楼两次之多,把它内外看得一清二楚。到现在她已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根本不愿退出它的领地。皇上宠她心切,好不容易能讨齐国第一美红颜一笑,才下定决心,用宫内闲置的心怡厅,换我红姻楼去住。他开始顾虑我不同意,便鼓动高太后,说服她把我接入宫中心怡厅中,解决十年内母子相见一面难上加难的困境。母后被他的话,完全感动,这次带着必胜的信心,要完成这一愿望。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不明摆着,任皇上颐指气使,我委曲求全吗?” 勤王殿下必须对玉妃娘娘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能卑躬屈膝地由皇上摆布,当由她联合自己,在母后离开静慈庵前,稳定住红姻楼的地位,不使它偏移到皇上那里才行。 勤王殿下若在红姻楼一事上,争取不到最大的利益,固然不能顺从皇上的意思,住进封闭受限的心怡厅中。 “原原委委发自方嫔娘娘的个人喜好,就要自作主张,动用皇上的权力,请高太后出面,完成红姻楼和心怡厅的交换啊!” 寒如雪从勤王殿下紧张的表情上,看出了它的究竟。 它事出突然,容不得勤王殿下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便要被强加到他身上。 连玉妃娘娘都一直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勤王殿下束手无策,找她商议救急,整座红姻楼可能短期内就迷迷糊糊被皇上占为己有了! 这怎么可以呢? 寒如雪如今对红姻楼感情渐深,当一楼左侧那个房间,被安置成她自己的空间,前后不过一年时间,她还没有适应独处其中的快乐,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于那里,却要转瞬即逝,马上成为皇上和方嫔娘娘的囊中之物吗? 她不敢去想,红姻楼上下化为乌有,消失在她视线的悲惨结局,对勤王殿下的话仔细斟酌,认为应该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度过这次危机。 “我本以为方云舞乃乌合之众,住入明镜堂后,自该与我礼尚往来,互通友好,不承想她心机这么重,让我把握不住,竟把红姻楼推到风口浪尖上。她如今连宜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胃口愈发大起来!” 勤王殿下说出自己的顾虑,唉声叹气的动作,无疑提到方云舞这一头疼的角色,无从下手。 “宜妃娘娘在四等妃所内,不是最威风得势吗?她比方嫔娘娘早进宫一年时间,仗着父亲的职务,使皇上相当依赖她,怎么会这么快败给表面弱不禁风的方嫔呢?” 寒如雪不相信方云舞封方嫔来,一年时间不到,能力那么大,一下子盖过宜清莹,成为四等妃所中引人注目的焦点,更让皇上对她百般呵护。 “方嫔虽是新进宫的,可她本领非同一般呢!上月初,天云坞之夜,她抢走宜妃侍寝的机会,害宜妃醋意大发,直闯天云坞卧室,酿成大祸,争执间被皇上推倒于地,竟意外流产,对宜妃身体伤害很大,已不能再生育。方云舞因祸得福,自是忍宜妃半年多后,被皇上重视,使宜妃黯然失色起来。” 勤王的实话,使寒如雪恍然大悟。 “所以,方云舞得势后,第一次先拿我们的红姻楼下手,这未免太狠些吧!” 寒如雪觉得,方嫔目前对红姻楼的态度,像看到信心拈来的便利,只要稍微用下力,让皇上为她主持公道,轻松拿下它,和勤王殿下换得心怡厅去住,互不影响,甚为美计一桩。 “正是方嫔娘娘日渐突出的作用,和在本王静慈庵中的地位,给皇上足够的安全感,让他迁就她的喜好,欲用心怡厅换得红姻楼来住,实现它后,红姻楼能带给皇上的好处,自是比只有两个房间的明镜堂要多出许多!” 齐宣接着往下述说,它妙手回春的功效,将皇上的视野,很快从宜妃娘娘身上转至方嫔娘娘那里,不仅抱得美人在怀,而且可尽享红姻楼无限惬意的风光,对静慈庵再无生疏之感。 “心怡厅为哪般模样?虽已闲置下来,不过是处闲置院落而已,除去先前住于其中的宫内画师们留的稀少画作外,怕再无新鲜值钱的东西,可以从中挑选出来吧?记得十年前,我与殿下被迁到宫外静慈庵时,宫内就没有我们能住的地方。现在,皇上一心换红姻楼颁上日程的心怡厅,不会是个空壳子,交给你去经营筹备一番吧?” 寒如雪被勤王殿下说得,浑身发毛,感觉很不自然,提及心怡厅,竟无一点儿把握,不知该怎么把它和自己日常的生活联系起来。 “你既已知这是件危险的事情,就应该与本王一个立场,当它还未至山穷水尽之时,心中可有好主意,可以压制住母后当下的势头?她在长青坊里,还有明天和后天两天时间要停留,我想你做为她的儿媳妇,多少在她面前使点儿手段,让她空手而归,红姻楼便可自保。” 勤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寒如雪,发现她的双眼,正发出凛冽犀利的冷光,知道突如其来的变化,有关她最喜欢的红姻楼时,希望她的足智多谋,在此关键时刻能够起到作用。 “殿下,不如这样吧,你这两日先待于我玉渊厅中,等母后离开静慈庵,仍不见你踪迹时,你再回长明殿内,避开与她正面接触。” 寒如雪灵机一动,认为只要高太后在长青坊接下来的两日内,再寻不见勤王殿下的影子,那么,她就主持不了红姻楼的公道,更不可临走时,带他入宫去什么心怡厅内做出交换的决定。 “玉渊厅这两天中,当然可掩护本王居住于此,不出现什么端倪。不过,母后年事已高,我不能把她独自丢到长青坊内两天,不闻不问,也不露面,怕一下子气坏她的身体,被皇上知晓,怪罪于我。你可有两全之策,既不伤害母后,又能保证我的安全,使红姻楼得以保全?” 勤王殿下说出他的顾虑。 “这倒不难,殿下。你尽管放心留在玉渊厅内,母后那边我前去照顾她,陪她说话聊天,肯定不让她得心应手地,再将红姻楼视入皇上的领地中。母后若问你的行踪,我只告诉她,你今天下午在静慈庵里,被一天法师请到距此半小时路程的虚空寺内,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寒如雪计上心头,认为把勤王殿下从高太后的眼前移开,让他在玉渊厅中待两天下来,由她前去长青坊,陪伴母后度过长青坊内剩余的时间。 “它是个好主意!母后见不到我,以为我当真被一天法师请去虚空寺中,肯定心急火燎,无处发泄,见你陪在她身边,又不能乱发脾气,勉强留下听你的话,伺候她大后天早上离开静慈庵里,哪怕随后皇上卷土重来,本王也有应对之策。” 齐宣非常赞同寒如雪的建议,若他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将红姻楼拱手相让于她,那么,红姻楼在方云舞眼里,显得没多大价值,好似她逛遍繁华地段,无意间相中的一件宝贝,居为己有后,早顾不得它真正的含义,随意装饰一番,还不如她齐国第一美的名声有来头,那无疑对勤王殿下是种打击。 勤王需要红姻楼物有值的回报,而不是烟花过后的一场虚拟幻境。住不住心怡厅,已然不那么重要,他选择留在玉渊厅,由玉妃娘娘出面,为自己讨回公道。 第240章 巧言令色 “待我等会前去长青坊内,看望母后一番,找她好好谈谈。你留在玉渊厅里,不要有风吹草动,让她觉察出来。我若劝说她有效,当带回好消息给你。” 玉妃娘娘很想弄清楚,高太后此番进静慈庵时,到底带了多大筹码,直接针对红姻楼而去,不给勤王殿下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才令他装腔作势,随即赶到她的玉渊厅中,找她商量对策。 这关乎红姻楼的归属问题,不可小觑,自然该由玉妃娘娘为勤王殿下承担住它难以估量的后果,将他隐藏在她的住处内,不让其抛头露面,把高太后的视线,转移到寒如雪面前,保证她与儿媳妇的相处,安全又有效。 “那就劳烦你到长青坊中,帮我把母后从红姻楼内支走。我临行前,曾派出九云和九川两位侍者,守在长青坊里,时刻观察着她的动静,以防万一,并且嘱咐他们,下午6点钟,才带她入顺影堂用晚膳,若我到时未去,不用管我。现在已快五点钟,怕你出发进长青坊内,刚好赶上母后用晚膳的时间。你务必演好一出戏,劝她不要胡思乱想,我不在她身侧,只能将红姻楼与心怡厅交换的事宜,临时搁浅,等我从虚空寺回到长明殿内,再考虑这件事。” 勤王殿下安排寒如雪照计划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把消息传到宫内皇上耳朵里,安心说服母后耐住性子,从长计议。 “殿下请放心!我马上出发,与母后在顺影堂内,促膝长谈一番,解除她的顾虑。你尽管在此等我归来,结果肯定不会令你感到失望!” 寒如雪如此保证下来,使齐宣放松许多,目送她带丫环和侍者几个人离开玉渊厅,往母后的长青坊而去。 “现在时辰如何,张公公?我随宣儿从红姻楼回到长青坊中,正值下午3点钟。他离开前,向我说明,6点左右会赶回来,陪我前往顺影堂内用晚膳。” 高太后觉得自己在长青坊里,似乎等待勤王殿下时间久了些,突然心生疑虑,觉他会不会借此逃脱责任,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愿出来见她呢? “回太后的话,已下午5点半钟,差半个时辰,就到6点钟。勤王殿下指不定踏着点儿来的,还请您稍安勿躁。” 张公公不理解高太后担忧的心理,这番回答她道。 “他会不会施计故意躲着,不想再见到我呢?我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心中很不踏实。” 高太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很难说,太后!若他躲您一直不见,必然因为对红姻楼的事怀有很大的不满,才推三阻四,不与您正面交谈下去。他一旦这么做了,您除去求助于皇上外,怕无它策可施。我劝您再等半个时辰,说不定您的顾虑,纯属纸上谈兵,他乐于提及红姻楼,和您其乐融融共处下去,对两方都大为裨益的。” 张公公从两个方面去考虑它,希望高太后当以大局为重,即使勤王殿下临阵脱逃,她完全可让皇上出面,继续去解决心怡厅与红姻楼的问题。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高太后已施展不开,觉得应该相信齐宣,不会和她背道而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守在长青坊院内的九云和九川看到已下午6点钟,勤王殿下依然未归来,便听从他的命令,一同进入高太后的休息厅内,向她说明本意。 “太后,勤王殿下下午离开长青坊前,曾嘱咐我们二人守着您,怕您有事耽误接下来的日程。他说,此刻到去顺影堂用晚膳的功夫,若一直未归,当请您马上前往那里用膳,不用再等他。” 九云说出勤王的安排。 “他没回来,我独自吃不下去!张公公,你随他俩再带两个人,到长明殿外打听勤王殿下的消息,确定他究竟去哪里,回来汇报于我。” 高太后的预测一点儿都没错,宣儿果然背着她不声不响不在身边,这对红姻楼的谈判,是种巨大的阻力。 她已受不了,被宣儿欺骗掩饰的苦涩滋味,未弄清楚他的行踪前,不愿自己去用什么晚膳。 “是的,太后!你们两位随我出趟长明殿吧!最好尽快问出勤王的下落,不然要你俩好看!” 张公公上前一步,对九云、九川几乎是呵斥的语气。高太后被气坏了,连晚膳都不肯用,非找到勤王殿下,才肯放心。 “回禀高太后,门外玉妃娘娘带人来见,说有要事相告。” 九云、九川正不知所措时,太后面前出现一人汇报情况,告知玉妃娘娘拜见,锋头一转,使高太后看到希望,让张公公先留下,待见过玉妃再说。 “母后已到静慈庵内大半日功夫,儿媳妇一时半刻走不开,至现在才来看您,还请您不要见怪。” 寒如雪进高太后于长青坊的休息厅内,与她的第一句话,就表示出应有的客套,让高太后收回派张公公找勤王的想法。 “这倒无妨。你用过晚膳没?不如陪我一起去顺影堂内吧!” 高太后没想到,玉妃娘娘会在勤王殿下杳无音信时,出现在长青坊她的面前。 她努力克制刚才还难以平复的愤怒心情,欢迎如雪的到来。 虽然齐宣不露面,但换成玉妃也行,至少可以给玉茹纱足够的安全感,撑过今天剩余的时间。 “勤王殿下一个多时辰前,被一天法师拜见,意为请他到虚空寺主持下局面,匆匆忙忙,一点儿缓和的机会都没有。殿下怕自己随一天去虚空寺,不知要忙到何时,无法给您交待,只好进玉渊厅找我,赶快前来长青坊内看望您,并照顾您的需求,表示离开虚空寺后再回静慈庵。若两天之后,您回宫日子到来,他还没回长明殿中,便让我安排送您出静慈庵。” 玉妃娘娘小心翼翼地,把和勤王殿下商量好的计策,摆在高太后面前,使听到这个消息的她,有点儿局促不安起来。 玉茹纱耐着性子,等到6点钟,不是由齐宣头也不回地,就随什么一天法师到虚空寺里忙活,而是将红姻楼的事板上钉钉,不让它再产生变动,留他在身边,给他做两天思想工作,让他顺水推舟直接进宫接受皇上用以交换的心怡厅。 可如今勤王不见踪影,把玉渊厅的玉妃娘娘请出来,进长青坊内招待高太后,总让玉茹纱施展不开的样子,使她欲言又止,对齐宣失去信心。 “当然应该由宣儿忙虚空寺的事要紧,我并无大碍,不劳你操心。看来,你也没用晚膳,那么随我一起到顺影堂内吧!” 玉茹纱已然头重脚轻的感觉,使胜券在握的红姻楼,此刻正变成虚无飘渺的幻想,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用它换心怡厅的愿望。 “儿媳妇知道了。” 寒如雪见高太后没有质疑它的真实性,如释重负,跟随她前往顺影堂中。 顺影堂餐桌上,已摆好八样菜肴,它们自然是勤王殿下前往玉渊厅前,对堂内厨师的建议。 丰富的晚膳,逐渐勾起高太后的食欲。伴随其就座后,玉妃娘娘细致入微的照顾,先不管自己吃菜,用筷子往高太后碗内夹取不少她喜欢的食物,等太后满意地动筷用它时,寒如雪才紧随其后,慢慢地享用她碗中的膳食。 “母后已来静慈庵快一天时间,可曾有什么收获?不会一直待在长青坊内,连房间都没出吧?” 寒如雪故作轻松地问高太后道。 “我又不是老到走不动路,怎么能只待在屋中,不出来散散步呢?收获是有,而且待宣儿如约陪我在此用晚膳时,它还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惜,他因公离开,让我觉得甚为遗憾。” 高太后的话,显得有些轻描淡写,怕说得过于清晰,会给儿媳妇可乘之机,把太后的想法,变成不可实现的事实。 “母后别再提勤王殿下不辞而别这件事了!平日里,他在我面前,也经常这样,我都感到习以为常。您今天出门散心时,看见什么收获,说给我听,我陪您聊天解闷。” 寒如雪乘势追击,不给高太后闪躲的空间。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是在午膳后,由宣儿陪着到红姻楼中游览一遍,就回长青坊内。” 玉茹纱心里憋得慌,对如寒说出实话,不知她会怎么看待它。 “红姻楼啊!那里没什么好玩的,母后。不过是我和勤王及乐儿休息居住的低矮阁楼一座,上下交通并不方便,您走楼梯可千万小心点,弄不好会摔着。” 寒如雪刚才急于拦住高太后,没来得及观察她的表情和仪态。 待她与太后的谈话,渐入状态时,发现自己放于红姻楼一层左侧房间梳妆台抽屉中的那枝尾缀玉环红玛瑙发簪,竟插于母后头顶处,内心不免起了波澜。 母后怎么可以这样子?还有勤王殿下!这枝发簪,寒如雪才从珍宝店内购得连一周时间都不到,专门放在安全的红姻楼自己房间里,她都没舍得带一次,今天居然被勤王当成礼物,送给高太后用去。 第241章 退避三舍 “母后头上戴的这枝尾缀玉环红玛瑙簪,好像是从红姻楼我房间梳妆台抽屉内取来的吧?是不是午后,勤王殿下与您一起游它时,同意将它送予您的?” 寒如雪简直已看不下去,高太后信手拈来的好处,正是她不舍得用的那枝新玛瑙簪,直接询问她道。 “哦,你说这枝簪子啊?我当时进红姻楼一层有楼梯那个房间后,偶尔从梳妆台抽屉里发现它,拿出来观赏一番。宣儿觉得它很适合我,便让我把它插于头顶处,说画龙点睛之笔,不用留给你,送它给我,才戴一下午而已。” 高太后听出如雪问话时的不情愿,有些尴尬地向她解释道,头顶这枝玉环红玛瑙簪的由来。 “既然勤王殿下这么认为,它已归您所有,那么我怎好接着追问下去呢?” 寒如雪心里感到酸涩,对勤王如此的安排,难以言说它的含义,只看出他为了维护红姻楼的利益,忍痛割爱同意把它送给母后的做法,彰显出她带给两人的危机。 如果,玉妃娘娘不能和勤王殿下齐心协力,将母后顺利送出红姻楼的范围中,接下来她丢掉的不仅是这么一枝发簪,更会是整座精美别致的阁楼。 勤王在如雪出玉渊厅前,再三嘱咐过她,无论如何要感动母后放弃执念,劝她按时回宫,莫与她起正面冲突,忍一时不快,换红姻楼的安全为宜。 玉妃轻叹口气,对母后这种偏好,当即从她房间带走爱不释手的尾缀红玛瑙发簪的举动,最终认可它。 “如雪若舍不得,我将它还你便是。” 高太后从头顶处把发簪拔出,放在如雪面前的桌子上,不想把目前算和睦的婆媳关系搞坏。 “母后几乎一年才来次静慈庵,这里有大大小小的阁楼建筑好几百座,从何得知红姻楼的存在?它上下不过两层之高,主要用于居住,并无其它特别功能,怎会吸引您今天刚落脚于长明殿,午膳后便立刻前往红姻楼呢?” 寒如雪不能破坏高太后对自己的信任感,并未伸手去拿她摆于面前的尾缀玉环红玛瑙簪。 “自然是皇上从方嫔娘娘口中,得知红姻楼的风光旖旎,不同与一般的闲居昊所,已对它产生丰富的情感,所以我知晓后,这次首先该去的地方,应是它红姻楼处。你需要清楚,方嫔娘娘系她与皇上大婚后,宣儿请到静慈庵的贵人。他将明镜堂拱手相让于她,和皇上分享生活在其中的乐趣,非一朝一夕之力,今对红姻楼情有独钟,倒没什么新鲜。” 高太后并未说出,要用心怡厅换红姻楼的真相,毕竟勤王殿下此刻不肯露面,他是否与一天法师去虚空寺内,已无从考证。这种失误,给高太后带来不小的麻烦,让红姻楼的事宜难以进行。 “母后只是听皇上从方嫔娘娘那里得来的消息,认为红姻楼值得一游吧?” 寒如雪的反问,使玉茹纱放慢进食速度,有点儿左右为难了。 “恩。” 高太后点头认可它,根本不涉及心怡厅之事,令现场气氛缓和起来。 “哦,母后既是前往红姻楼参观,当使您称心如意才行!这枝尾缀玉环红玛瑙簪,乃勤王殿下孝敬您的心意,也代表我对您的爱戴和尊重,还是让我重新为您带上吧!” 寒如雪见母后没拆穿背后隐藏的秘密,知道她留取它保全自己利益,不敢得寸进尺,符合勤王用玉妃来照看母后的标准,遂从椅内起来,拿起那枝发簪,把它又插回母后头顶先前的位置。 “如雪,吃菜!吃菜!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别提什么红姻楼,那都是过去的事,不用牵挂于心。” 玉茹纱感觉出儿媳妇的诚意,多少受到感动,不能再触及红姻楼的关键,只好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母后您也多吃些!” 寒如雪回到座椅中,用手里筷子夹起些菜,往高太后碗内送。 两个人一老一少,言语间增加不少诙谐之意,都不再提它的敏感之处,使顺影堂里充满了温情。 “如雪,我已吃太饱!需由张公公扶我回长青坊中,适当休息会。今天我也没什么事,要麻烦你。至于宣儿,他在虚空寺内,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等会直接回玉渊厅吧!” 高太后放下手里碗筷,如是对玉妃娘娘说道。 “我也不吃了,母后!您心情愉快就行!这样待勤王返回静慈庵内,我好和他做个交待。明天我再去长青坊中看您。” 寒如雪同样结束用膳,表示照顾高太后至她离开时,都不会让她失望。 “恩。” 高太后知道,不尽快将如雪从自己面前支开,怕她一问再问,听出太后游红姻楼的真正目的,不是单为观赏所用,实则联合皇上欲拿它换心怡厅。 如此纠缠下去,对玉茹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看来,只能迎合玉妃娘娘的意思,等勤王殿下从虚空寺回长明殿中,赶在高太后未离开静慈庵前,还有些把握挽回局面,与他再议红姻楼之事,使它发生转机。 倘若齐宣故意不出现,用寒如雪作幌子,在高太后这里演戏,想把她请出静慈庵,仅需接下来两天时间,无人问津的话,她自该回宫去。 高太后从勤王处得不到红姻楼,返回长春宫里,首先该与皇上交谈它,商量应对之策。 她和玉妃娘娘分别于顺影堂中,回到长青坊内,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对刚一块用过晚膳的寒如雪,心里多有些为自己打抱不平。 “宣儿临时改变计划,令我惶惶不安。幸好与如雪用膳时,我缄口不言,没露出红姻楼将用心怡厅换给皇上去住的想法。要不然,依她那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定会追根究底,比勤王的手段更为极端些,直接将我赶回宫去。” 玉茹纱带随行一路走回长青坊里,在那间休息厅中,把想说的话,告诉给身边的张公公。 “您在不知其深浅的情况下,不要主动找麻烦。勤王殿下已摆明态度,不想和您谈红姻楼的事。他改弦易张的目的,无非想方设法保全红姻楼。不管前往虚空寺之行是真是假,您都不好再见到他。还有两日时间,他搬出玉妃娘娘守在您身边,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回宫后,将它交给皇上来办最好。” 张公公看不得,高太后忧心于这八字未见一撇的事,如何巧妙和玉妃娘娘相处,学聪明些,离红姻楼远点便是。 “希望明日我就能见到宣儿,摆脱当下进退两难的困境。” 高太后的感叹,让张公公点头表示赞同。 打发过高太后,回到玉渊厅内的寒如雪,进卧室房间里,首先看见勤王殿下独自坐在其中。 她命贴身丫环们在门外守候,从里面关好门,看在勤王身边的椅子内,端起他刚倒给她的一杯温热茶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母后相信你随一天法师前往虚空寺的事,看上去伤心沮丧极了!我怕她生气,连你午后带她游红姻楼一层我那个房间时,送给她的我那枝尾缀玉环玛瑙簪,都毫不吝啬地同意给她带。她受之有愧,觉得不好意思,你又不在身旁,自是闭口不谈,前去红姻楼的真正用意,以为我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方云舞心仪红姻楼,接连求得皇上恩准,欲用心怡厅为交换条件,由高太后出面,促使它顺利实现的打算,假装若无其事,盼着明天便能在长明殿里见到你。” 玉妃娘娘这么一番解释后,令勤王殿下赞赏她高超的谈判能力,帮他阻止住母后以红姻楼为契机,继续扩大皇上势力范围的做法。 “你此去母后身边,没让我感到失望便行!这件事才刚开头而已,母后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她怕打草惊蛇,就瞒天过海,哄你说只是到红姻楼内玩。实则暗藏玄机,从我这儿没得到好处,心思必然移至皇上处去。明天和后天,你需力挽狂澜,看好母后在静慈庵里的一举一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她对着干。最好能够拖延些时间,待本王运筹帷幄于红姻楼之事上,再采取行动,对皇上进行反攻。” 齐宣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寒如雪,对两人目前正形成的统一战线,保卫红姻楼的利益,起到任重而道远的作用。 “殿下请放心,只要你不点头同意,我就一直听你安排,绝不后悔!” 寒如雪理解勤王的心情,觉得应该助他一臂之力,先稳住母后再说。 “娘娘,您要放心不下红姻楼的事,不如明天早上求见皇上,让他为您排忧解难吧?” 丫环杜鹃这日伺候方嫔娘娘时,知道她心不在焉,精力全在红姻楼那边。 “不着急麻烦皇上出面,上月我已拜托过他,他当时已有对策,借高太后之力,用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去和勤王殿下进行谈判,相信很快会有结果。高太后今日已行至静慈庵内,离开它还有两日时间,等她返回宫中,我再去打探它处的消息。” 方云舞心里有点儿七上八下,却相信皇上的能力。 第242章 白费心机 只十一月份头一天中,从长青坊内的高太后,玉渊厅里的勤王殿下和方嫔阁里的方嫔娘娘三处势力不同的表现来看,对于红姻楼的去留问题,正存在很大的分歧。 勤王殿下由高太后处,知晓红姻楼露出它冰山一角的主因,竟源自方云舞的一己所需,战胜宜清莹变成比她重要的皇上身边的女人后,不假思索对红姻楼下手,扩展自己在静慈庵的实力范围,使后宫内那些对方嫔娘娘心怀不轨的嫔妃们,无分身之力,只能坚守皇宫中各自的地盘,无法向前阻止方云舞异军突起在红姻楼的行动。 勤王肯定不能在接下来两天时间里,给住于长青坊的高太后可乘之机,由玉妃娘娘守到她身边,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把她送回宫去,才可使红姻楼的风波渐平。 待母后离开静慈庵中,勤王再拿方嫔娘娘开刀,除去解他心头之恨外,更要束缚限制住她的行为。 所以,方云舞想在红姻楼内有立足之地,必须听从勤王殿下的安排。 由此以来,勤王借机把陆尹摆到红姻楼的位置,用他的能力来制约方云舞,将她引入红姻楼风波内,才能达到为勤王所用的目的。 方嫔娘娘还不知道,自己正成为勤王唾手可得的猎物,被红姻楼牵引着摆脱不掉。 高太后徒劳无功的参与,让勤王殿下对她丧失信心,一味地驱使他接近皇上,满足皇上的利益,非勤王力所能及可办成的事。 齐宣故意在高太后面前摆下这种障碍,躲于寒如雪的玉渊厅内,不肯再出现于玉茹纱视线里,截断她立竿见影用红姻楼换心怡厅的路线。 方云舞可以依靠的权柄,于高太后这里不见效果的话,她完全会去缠着皇上,认为勤王违背旨意,是在为难她。 如虎添翼的事,方嫔又不是第一次从皇上那里得到收获,她始终觉得,勤王斗不过皇上,终会把红姻楼交给她,而自己搬去心怡厅内。 孰不知,红姻楼的开端,施加给方云舞的罪过,至此后再离不开勤王殿下的操控,展开的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逐渐拉开帷幕。 第二日清晨,高太后起床后,经丫环们伺候一番,在长青坊内用完早膳,等待勤王殿下的虚空寺之行尽快结束。 “如雪,你和我已用过早膳。不如现在你前去长青坊中,看望母后,别让她一个人无聊。” 勤王殿下毕竟是担心高太后身体的安危状况,怕她忧思过度会病倒,便嘱咐玉妃娘娘即行出行,到长青坊里。 “殿下,你不可那么心急,露出马脚,让母后看到我和你在撒谎骗她,使她马上投向皇上那里,她离开静慈庵前,你无论如何都洗脱不了欺君罔上的责任,我们的计划会徒劳无功,最终将红姻楼拱手相让,一点儿都不合适!” 寒如雪耐着性子,劝勤王道。 “你怎么想的,说来听听!不现在去长青坊照顾她老人家,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齐宣不解其意。 “午膳之前,大约早上11点钟,我再到达长青坊内,时间刚好,不瘟不火,令母后一点儿防备都没有,依然需和昨日晚膳时分一样,对我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寒如雪显得信心十足。 “此话怎讲?” 齐宣觉得有些意思。 “一则她年事已高,从早上拖到午前时分,我再出现于长青坊她面前,她因为苦等你归来一上午无果,心中不免失落空虚,急需有人关怀,而我恰好可满足她这一心愿。再则她是你亲生母亲,你不哄着她到后天早上,送她回宫,怎么躲过她的追究?今日过午时,还有半晌功夫,切不可让她处起风吹草打,加上明日一天时间,无论如何要将这个谎圆到底,使她彻底相信你忙于虚空寺之务中,无暇顾及她。那么,她回宫答复皇上的话,当是你没时间谈红姻楼的事,不是监守自盗,给皇上找麻烦。” 寒如雪这么给勤王解释过后,令他明白其中的深意。 “那便依你之计,待早上10点后,你再出发至长青坊内。步行慢慢走下来,11点钟你见着母后,一定要稳定她的情绪,不可冲动。” 齐宣觉得如雪在减轻他的负担,甚感欣慰。 “张公公,你说是不是昨日我太过着急,惹宣儿生气不想见我,便躲起来不出现了。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他许多,他不愿与皇上谈判,用红姻楼换心怡厅的事,至今没个下落,不知以后会发展为哪般?” 高太后对张公公讲的话,似乎包含着些亲情和暖意,希望齐宣不要与她对着干。 “这多半因为方嫔娘娘急功近利,欲成全她好事造就的结果。若勤王殿下反对用红姻楼换心怡厅的主张,怕您后天回宫找着皇上去帮忙,皇上一时也拿勤王没办法。他们二人皆为您所生,从先皇逝去至今,常为些事端斗得不分高低。目前的情况下,最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红姻楼说到底归勤王所有,他不点头做出让步,由皇上出面来硬的怕得不偿失。” 张公公认为,高太后此刻向前一步,可能是万丈深渊,劝她理智些。 “哼,无巧不成书。方云舞看似不起眼,如今不到一年功夫,竟把一直针对她的宜清莹害得卧床不起,使宜妃再无能力为皇上延续龙嗣,这乃后宫里一大损失啊!方嫔娘娘拔了宜妃这颗眼中钉,借助皇上的信任,势必对宣儿的红姻楼大作文章一番。你说得没错!盘根究底需试探下方嫔的本领,若能平安无事过了齐宣这关,如愿住入红姻楼内,我倒对她没任何怨言。” 高太后言语间,将精力转移至挑起红姻楼之事的始作俑者方云舞那里,自上月底,皇上提出用心怡厅换红姻楼的想法至今,她未见方嫔处有一举一动,来向高太后陈明自己的真实感触,与皇上一心由高太后控制局面,不使勤王殿下走出静慈庵的圈子,将事情闹到皇宫中,把它弄得沸沸扬扬,让皇上无从收场。 这次高太后回宫前,在长青坊里剩下的一天多时间中,能否扭转不利的局面,说服勤王殿下与皇上达成共识,尚于计划内周旋着。 “都早上11点钟,我看宣儿中午不会回来了。你派人到顺影堂去,开始准备我今天的午膳吧!” 高太后沉思大半晌功夫,没等到齐宣归来看她,知道他忙于虚空寺事务,无暇顾及她,便命令张公公派个人去顺影堂送信,留她独自用午膳。 张公公点头称是后,派出的侍从,正前往顺影堂中。 “太后娘娘,玉妃娘娘赶来看您,已行至长青坊门外。” 屋外一侍者入内,向高太后汇报道。 “快请她进来。” 高太后觉无趣时,听闻此讯,神采顿现,重新抖擞起精神,在休息厅内迎接儿媳妇的到来。 “母后,我在玉渊厅里待了一早上,怕您不习惯长青坊的生活,但过来陪您。中午不打算回去,想随您一起到顺影堂里用膳。您不会介意吧?” 寒如雪一进门,就热情地问候高太后道。 “哪里,哪里。你看你嫁给宣儿这么多年,对我还客气什么啊?长青坊和玉渊厅是一样的,你随时都可过来这边,陪我说说话,一起吃饭,显得热闹些。” 高太后觉得刚才的孤独冷静感觉,随着玉妃娘娘的到来,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许多。 “勤王殿下到现在也没回来吗?” 寒如雪假装无辜地问道。 “没有,不妨事的。我在长青坊中待着,这里什么都有,不劳宣儿贴身照顾。他没出现在玉渊厅吧?” 玉茹纱一副轻松的模样,好像一点儿都不怨恨勤王殿下不在身边的做法,反而询问起玉妃娘娘,关于齐宣的下落。 “也没有,应该还在虚空寺中吧!母后不用太着急,指不定他今日下午忙完就回来了。” 寒如雪庆幸自己的聪明机智,把勤王藏在她的玉渊厅内,不露一点儿蛛丝马迹,让高太后无应对之策,逐渐放下对红姻楼的占有欲。 “恩。我已安排张公公差人前往顺影堂,表示一会儿要过去用午膳。你留在我身边,待它准备好后,再随我一起到顺影堂里。” 高太后和风细雨地劝如雪多陪自己些时间,对于长青坊周围不熟悉的事物,已然没有兴趣,唯独如雪的到来,使太后心平气和地想要与她相处下去。 十多分钟后,寒如雪随高太后出长青坊,步行十分钟左右至顺影堂内,来到昨晚相同的地方,餐桌上摆够八样菜肴,供高太后和玉妃娘娘享用。 席间,寒如雪和昨晚一样,对高太后毕恭毕敬,不停给她夹菜,增加她的食欲。伴着时不时响起的欢笑声,让红姻楼的影子从玉茹纱面前渐渐淡去。 寒如雪想方设法堵住可以使高太后进入红姻楼的通道,花言巧语一番,已稳定住太后不安的内心。 第243章 从善如流 方云舞做为想进入红姻楼住的皇宫中第一个人,通过皇上的能力,正将它成功的可能,用心怡厅换取它存在的希望,寄托于此月初进静慈庵与勤王殿下相见的高太后那里。 高太后必须当着玉妃娘娘的面,维护好方嫔娘娘的利益,才能避免齐宣不在场的情况下,寒如雪不会针锋相对,围绕方云舞展开一场口诛笔伐的争论。 虽然红姻楼倾向于高太后这边的影响,随之减弱,但她不能放弃对它的努力。 在和玉妃娘娘共进午膳期间,高太后一直不说出自己的本意,试图运用齐宣的实力,将它移至皇上眼前,相互协调的结果,当然让勤王殿下进宫住进心怡厅,然后把红姻楼交给皇上和方嫔娘娘来住,才可保风平浪静。 好不容易,顺影堂中高太后和玉妃娘娘的午膳接近尾声,两人从头客套到尾,各怀心事,似乎都不想再多留对方片刻功夫下来。 “如雪,你从玉渊厅里到长青坊一趟,挺麻烦的。步行个来回,需花费不少心思。齐宣的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已进静慈庵一天半时间,我感觉有些累了,特别想在长青坊中独自待会。若宣儿从虚空寺办完事回来,一定马上过来看我。你今天回玉渊厅后,就无需再到长青坊里,专门照顾我。” 高太后苦于心机,与寒如雪继续交谈下去,只好摆出这个理由,将她如此棘手的角色从眼前支开,让自己可以在长青坊内安静休息会。 “母后既已下此决定,儿媳妇下午和晚上就不过来了。您若有什么事,差人到玉渊厅里找我便行。” 寒如雪也倍感疲惫,她用自己尚存的丰厚实力,支撑到现在,与高太后的话,变得愈来愈少,听她突然退出,想一个人静静,见好就收,自是依着她的意思,由她回到长青坊中,等待勤王殿下归来的消息。 两个人在顺影堂里分别后,各自带着身边的随从,前往长青坊和玉渊厅不同的地方去。 “玉妃娘娘来势汹汹,盯得我很不舒服。若我一味心软忍让,同意她晚上继续来看我,怕到时冷场下来,会闹得不欢而散。此事不能让宣儿知道,我对如雪心存芥蒂,怕他与她同心协力,将我拒之于红姻楼外。不管明天晚上之前,宣儿赶不赶得回来,在我后天早上回宫前,避免再和玉妃娘娘正面接触。明日她若又进长青坊里,你替我见她,告诉她我身体不适,不宜待客,让她直接回玉渊厅去。” 高太后回到长青坊内,脸色已变得很不好看。她急忙吩咐张公公,照她的意思对待玉妃娘娘,不想拖泥带水,使自己更加不痛快。 “我知晓了。” 张公公点头附和道,使高太后和玉妃娘娘间形成一道无形的沟壑,难以逾越过去。 “如雪,你见到母后时,她对你态度怎么样?没说上玉渊厅来吧?” 勤王殿下等午膳后,玉妃娘娘平安无事地返回玉渊厅时,赶紧上前询问她与母后交谈的状况。 “和昨晚一起到顺影堂时,几乎一模一样,客客气气的。昨晚在餐桌前,她还偶尔提起红姻楼来,今日中午,一直和我聊齐乐的事,及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对红姻楼只字未提,弄得我撑着场面,至刚才得以脱身回来。想着她老人家看见我,已然心烦不已,未见你归来的踪迹,得不了便宜就卖起乖,劝我今天别再寻她去,她累得想在长青坊里休息一下。” 寒如雪仔细道明事情的经过,没出现意外,使勤王殿下有了反击的机会,决定顺势延伸下去,势必等后天早上母后离开静慈庵后,再从玉渊厅内出来,回长明殿中。 “坚持到她回宫后,我和你才能放松戒备。我处心积虑建下红姻楼,不是让它像十年前的皇位那样,轻而易举便落入齐言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我想不出万全之策,断不能给他得逞的机会。” 齐宣顿时感慨万千,将身边的如雪拥入怀里,寄希望于转瞬即逝的时间,忍耐一天半后,离开母后掌控的范围,他便又可以重回昔日的天地,成为静慈庵的主人。 双方僵持下去的结果,对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正造成愈来愈大的压力。 她在红姻楼一事上,哪里还有后退的余地? 待此次高太后入静慈庵三日之期到时,她无果而终,给皇上带不回什么希望,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首先当是静慈庵的常客方云舞。 玉妃娘娘在决定红姻楼去留问题上,发挥她能言善辩的本领,把高太后弄得对它的概念模糊不清,不知勤王殿下到虚空寺后什么时候回长明殿,已让它按照寒如雪的意思,被停顿在方嫔娘娘的进退中。 这晚,玉妃果然没有再到长青坊内,打扰高太后的清静。而勤王依然音讯全无,令玉茹纱失去了昨日刚来静慈庵时的底气十足。 “如雪,母后那边至此刻,未有动静,和你猜测的没错,她肯定坐不住,明日只剩最后一天时间,我一直不从玉渊厅内出来,红姻楼就不会发生变动。” 勤王晚上和玉妃娘娘同床共枕时,对她的主意,大为赞同。 他用她的目的,就是阻止高太后向红姻楼挺进的脚步,让她空手而归。 如今,事已成功过半,令齐宣感觉欣慰不已。 “只差明天了,我想到午膳结束,再去长青坊里见下母后,保证万无一失,她不对红姻楼重起新意,便可大功告成,后天早晨送她回宫。” 寒如雪将时间把握得精准得当,不想给高太后任何可乘之机。 由于勤王殿下到虚空寺一直未归,高太后落得灰溜溜回长春宫里,找皇上说和时,也不可公然触怒勤王,使事态朝严重的方向发展下去。 “你和本王利益一致便行!当知八年前,我花费巨大人力和物力,建下这么一座红姻楼,是用做私居处所,决不为奸侫之人投机倒把拿无一是处的心怡厅换取它,来创造他们的快乐兴趣,全然不顾我沦落入静慈庵十年里所受的委屈,比失去整座红姻楼更甚,至今无人怜悯,妄想用处心怡厅便将它据为己有。” 勤王的愤怒,昭然若揭,明白向寒如雪阐明红姻楼的重要性。 “哼!我从前天下午等到今日午时,已坐回顺影堂餐厅内用午膳,宣儿都不肯放下身份,由虚空寺中赶回来,见上我一面。他和玉妃娘娘明摆着,给我演场戏看!待我明早回宫后,齐宣再光明正大地出来,于静慈庵内重振威风,我竟拿他红姻楼分毫不得。” 高太后等待勤王归来的消息,最终化为虚空一片,使她寒心至极,于顺影堂中吃最后一顿午膳时,连爱凑热闹会说好话的玉妃娘娘也不再关心她,留她在桌前,看着那些盛宴,强行吞咽几口,难以吸收接受,心伤之处只得找张公公把藏在心里的话和盘托出。 “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本来就是夫妻,想到一块,实属正常,太后如此责怪自己,又何苦呢?红姻楼终归属于静慈庵,任您此番来此三天之期将尽,也未曾打动他退让一步,与皇上打成一片,愿意和睦相处,以红姻楼交换心怡厅,使两地皆喜形于色,这已不是一朝一夕夙愿体现的结果,形成的分立之势,非太后您一己之力所能撼动。您无需难过,明日将它交给皇上去办,后果是好是坏,和长春宫无必然联系。” 张公公点明事情的因果,觉得高太后改变不了红姻楼的现状,退居幕后,隔岸观火,看皇上如何处理它,才是上策。 “我对这座红姻楼确实无力经营下去,明天回长春宫,当自找麻烦,给齐宣添堵,由皇上自己求问他要它来住,多少他那点儿威严,用得恰如其分,能圆了方嫔娘娘此桩心愿。” 高太后认可齐宣的做法,努力扞卫红姻楼的利益,没有过错。若皇上因此事怪罪于他,留他兄弟二人来一场公平的争斗吧! 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草草结束午膳,回到长青坊内,躺卧室床上准备午休会。 突然,门外传来消息,玉妃娘娘驾到!想必一天时间不见高太后,她总会担忧母后的身体,过来看看她。 “嘘-” 高太后听闻寒如雪到来,脸色马上变得紧张难看许多。 她竖起右手一食指,放在嘴唇前边的位置,示意张公公保持安静,不准出声。 然后,她挥挥手让张公公出门去接待玉妃娘娘,最好按高太后先前吩咐,在最短时间内,把她支走,不要吵到已躺于卧室床榻内的高太后,情绪互上互下,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 张公公明白高太后的意思,轻轻走出她的卧室,将门从外面关好,进入长青坊的休息厅内,看见已在一张椅间坐定的玉妃娘娘,假装镇定地上前问好。 玉妃回应的话,自然是关心高太后,不知自己已成此处不受欢迎的客人,不见母后出现,只让张公公出面,情境顿时变冷清起来。 第244章 理屈词穷 “高太后来静慈庵最后这天,突然觉身体不适,不想动弹,正在卧室内休息,不被外人打扰才能保她回宫前安康无事。玉妃娘娘不用如此频繁出入于长青坊,一直在高太后视线中出现,使她感到疲惫不安。若无重要的事,您可回玉渊厅内。明日一早,高太后便带人离开这里,随车驾回长春宫中。她只托我告诉您,见到勤王殿下时,让他抽空进宫探望她老人家,拜托他办的事,正等待他的好消息。” 张公公对玉妃娘娘说明太后的本意,由于年事已高,不宜再出来接待她,问清玉妃可有待办事宜,没有的话,直接回去便好。 “母后既然需要休息,那么不便再打扰。我倒无甚大事,只是担心她独自在长青坊内,等待勤王殿下归来,心情会不好,所以想到此处陪陪她。可能让她失望了,勤王忙于虚空寺一务,抽不开身,怕明天早上由母后自己回宫去。她交待的话,我都记下,待勤王一回静慈庵,就告诉她临行前的嘱托。” 寒如雪不能让高太后下不了台,她说不见自己,那就是真的决定明早便离开长青坊,出静慈庵回宫去。 她临行前,固然找不到勤王殿下的踪影,更别说靠他的能力,把红姻楼直接陈列到皇上面前,完成交换心怡厅的心愿。 这么一来,表明高太后已默认,不再纠缠在红姻楼上,她回长春宫后,经勤王殿下重装旗鼓,对红姻楼需下番功夫。 寒如雪内心的感觉,非常愉快,带人回到玉渊厅中,才下午两点多钟。 “母后果然坐不住阵脚,刚才我进长青坊里,她托身体不适躲在卧室中,不肯出面见我。反而派张公公将好话说尽,让我告诉你从虚空寺回来后,马上进宫见她。至于明天早上送行高太后离开静慈庵的安排,都一并取消,由她的人随其车驾直接回长春宫里,此次三天内对红姻楼带来的危机,会瞬间化解。然后,你再按计划行事,对皇上的势力,展开巧妙的还击。” 寒如雪带回的消息,已使受困于红姻楼之变的勤王殿下的局势,转危为安起来。 “母后老谋深算,这次终未如愿,将本王的红姻楼,迅速归入皇上之手,令我可以放心。我虽为她所生,但总要有所抉择,才能活出自己的模样。静慈庵的诸多事宜,到头来还得本王说了算!你身为我的正室夫人,理应在关键时刻为我出谋划策,目的是排忧解难,今已渐达成它,我乐在其中,等皇上无法收场时,再与他平分秋色。” 齐宣脸上紧张两天下来的神情,变得轻松许多。有如雪为他分担来自红姻楼的困扰,事情就不那么难办了。 “唉!我本以为,宣儿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没想到,他举家迁徙至静慈庵中数十年,一点儿也没原谅当年我赞同齐言登基皇位,成天下之大统的决定。不然,他不会躲起来,在我快离开时,都不出来见我一面。他把红姻楼看得举足轻重,至此使我对它动弹不得。明日回长春宫后,不可随便向外人说起此事,我怕人心不稳,将矛头指到方嫔娘娘那里,把后宫内整得一盘散沙,难以收拾。” 高太后待张公公送走玉妃娘娘后,将他叫到身边,仔细嘱咐道。 “太后当以身体为重!红姻楼一事,非同一般,显然经历这三天时间的磨砺后,勤王殿下已对它产生防备之意。我想,您再要轻而易举拿它去换心怡厅,怕需费不少心力。方嫔娘娘如今仍被红姻楼美丽的外观所蒙蔽,以为没多久就能如愿以偿和皇上住进其中,实则难上加难。皇上若追问起,差多少把握能成功,您且避过方嫔娘娘不提,向皇上说明,此事稍安勿躁,待勤王殿下考虑透彻,能够接受它时,再行议和,不会伤他兄弟两人之感情。说来说去,红姻楼始终归勤王殿下所用,皇上用心怡厅打动不了他的话,适可而止,别到静慈庵里找麻烦。” 张公公补充几句下来,显然对此次高太后进静慈庵内,碰一鼻子灰,无功而返的结果,表示灰心丧气。 “目前也只能这个样子。” 高太后拿勤王殿下没办法,收回对红姻楼的私心,开始准备明早回长春宫的事宜。 “明天您对皇上怎么提此事?” 张公公问高太后一句。 “让皇上对勤王殿下客气些,避开红姻楼不谈,通过皇上的威严,请宣儿先入宫进心怡厅一窥究竟。指不定心怡厅合宣儿的意,与皇上谈和的话,也算好事一桩。” 高太后决定这么安排它。 这三天以高太后一年一度进静慈庵见勤王殿下的日程,由于介入红姻楼的取舍问题,已让它蒙上一层面纱,不能被轻易揭开,改变了勤王从容应对的态度,给高太后留下遗憾时,最终离开长青坊回宫的那天早晨,齐宣也没出现在她身边。 “今天是高太后探望勤王殿下期满回长春宫的日子,不知皇上预测中,托付她前往长明殿内说服勤王,达成红姻楼和心怡厅交换的意愿之事,结果怎么样?” 方嫔娘娘耐着性子,希望等待高太后归来时,带给自己喜讯,正是可以顺其自然进入红姻楼之内,却不知引来的祸端,成为勤王守株待兔的借囗,要方云舞亲自到红姻楼住几次后,表明她对它恋恋不舍的态度,再由勤王教她怎么与红姻楼荣辱与共。 “娘娘不如早些通知下皇上,要他从高太后处弄清楚勤王的回复。今晚请皇上到方嫔阁住,也好问个明白。” 杜鹃难得见方嫔娘娘此次能在红姻楼一事中,安静地从高太后处获取希望,劝她不能再等下去,当询问皇上,它的进展是否符合她的利益。 “这样吧!我现在去霄珠厅,面见皇上,与他直接陈明心中的想法,或许他到长春宫内,很快便能从高太后那里获知勤王给的答案。” 方嫔娘娘听杜鹃这么一说,对红姻楼的期待更高一些,自是坐不住,安排动身到霄珠厅内,马上找皇上解决此桩心事。 一行人出了方嫔阁,赶到霄珠厅时,才上午10点钟。 皇上在玉霄殿上,盘算着母后今早回长春宫,能胜出勤王殿下多少把握,对红姻楼似有若无的存在,如同观那海市蜃楼的奇幻美景一般,令云舞沉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心等它好消息到来,用心怡厅捕获勤王殿下,达成水到渠成的结果。 忽见黄公公从霄珠厅内上前来,低声与皇上耳朵说道,方嫔娘娘带人在等候他,有要事商谈,使齐言当即想到进行中的红姻楼一事,和母后今早回宫的巧合,已让美人急不可待,想知道其中的深浅。 皇上必须先安定好云舞,才能将今日朝政主持下去。 于是,他向殿内众臣表明,在厅堂中停顿休息片刻,待他上霄珠厅内解决些私事,回到玉霄殿中时,再行继续议政。 齐言与黄公公来到霄珠厅里,见座内方嫔娘娘神情不定的样子,决定和她细谈一番。 “皇上,过几日我想到静慈庵中明镜堂内去住,可纠结于上月与您提及的红姻楼一事,一直未见起色,心里感到犹豫不决,不知该进该退,还望您能指点迷津。” 方云舞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想法,她说得没错,若毫无准备由她去明镜堂中,对红姻楼望而却步,显得皇上说过的话,没有权威。 况且,皇上欲用心怡厅换取皇兄红姻楼的打算,一直未减弱过,见过高太后,带她游览心怡厅的主要目的,正是借用她的实力与勤王达成共识,将红姻楼交到皇上手中,让他和方嫔来经营它。 今日此时,云舞似乎一点儿都等不下去!皇上不能让她丝毫防备没有,前往明镜堂内,受勤王殿下的奚落,所以必然需为她铺设好出行前的道路才行。 “红姻楼的事,还没有定论。你若执意前往明镜堂,被勤王殿下拒之门外,认为你无事生非,不费吹灰之力,就想住进红姻楼中,不给你颜面,不弄得你和朕两败俱伤吗?” 齐言不希望,方云舞鸡蛋碰石头,在他未稳定住红姻楼局势前,让她前去皇兄那里冒险。 “您上月底,不是已联合高太后借本月初进静慈庵之机,用心怡厅的地盘,做为交换条件与勤王殿下合作吗?” 方嫔娘娘见皇上不同意她冒然行事,提起了人在长春宫的高太后。 “母后今日早晨才离开皇兄的静慈庵,返回长春宫。不如这样吧!你先回方嫔阁中,我派黄公公到长春宫内,表明中午时分坐车前去陪她用午膳。到时,我再详细问明母后,关于红姻楼的具体情况。下朝后,你在方嫔阁内等朕的到来,晚上与你分析进一步的安排。” 皇上的态度,是愿意见高太后,获取与勤王殿下相处三天以来,对红姻楼之事的谈判结果。 第245章 诱其深入 谈及皇上和勤王殿下两兄弟与高太后的感情,当然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齐言,更胜一筹。 他用心怡厅为交换理由,托母后此番进静慈庵之行,能够旗开得胜,表明自己的立场,决非故意为难皇兄,如此公平的解决方式,并不会给他带去什么困难。 但勤王殿下正是出于长年疏远高太后的原因,不会轻而易举做出困兽犹斗的决定。 皇上目前还缺什么?单靠笼络高太后,便想问鼎勤王经营多年的红姻楼,下得功夫未免太少些! 不知今早母后从静慈庵归来至长春宫中,在红姻楼之事上是否有收获,皇上被方嫔的拜访问候给提醒,认为应该于午时前往长春宫处,询问高太后一番,看它可有起色。 劝过方嫔,送她离开霄珠厅后,齐言命黄公公快马至高太后身前,道明等会下朝时,他会坐车与她相聚,除去共用午膳的目的,更想从母后那里得到些好消息。 黄公公领命出去,皇上回玉霄殿继续未完的早朝。 十几分钟后,黄公公骑那匹快马已行至长春宫外,经门口守卫进去通报一声,被高太后接待于高明殿玉暖阁内。 “高太后刚从静慈庵回来,神清气爽许多!不知,勤王殿下是否接纳皇上的主意,愿意把心怡厅做为换取红姻楼的条件,尽快使其实施?” 黄公公把皇上的意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高太后。 “勤王只在我进入静慈庵的首天,与我共处半天下来。那日共用午膳后,他带我到红姻楼中,看个究竟。我第一次了解它为何般模样,原来属勤王和玉妃娘娘的私人住所,不过两层之势,上下间唯用一道楼梯进行相连。十几个房间参观一遍,摆设布置简单精细,不似皇上那样大手大脚惯了,常将金银珠宝直接放在屋内,取之不尽的财富显然胜出宣儿很多。皇上突然想用他的红姻楼,让他没有一点儿准备,肯定知道换心怡厅的本意,感到犹豫不决。我打算与他细谈两日,消除他的顾虑,事出有因,下午他就被一天法师请到虚空寺去,至今早我回宫前,都不曾回来。我哪有时间继续等他,先回长春宫里,看皇上如何决策于它?” 高太后的话,使黄公公听个明白,意思就是,勤王殿下因公外出,耽误与她议红姻楼之事的日程,到现在它还被紧紧掌握于勤王之手,没有一点儿变动的征兆。 看来,皇上乐观的想法,已经泡汤无效! 不管那么多,先将皇上的意思带走,赶紧回去复命才行! “高太后此番静慈庵之行,一路辛苦劳累,对勤王殿下的行踪,难以把握,刚回长春宫,需养精蓄锐,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皇上担心您的身体,同时想知道红姻楼事态的进展,所以特意派我前来告诉您,下早朝时,会坐车到长春宫,陪您一起用午膳。” 黄公公说出皇上的心思。 “皇上日理万机,我才刚回宫,他便要登门拜访,一点儿闲暇的机会都不曾有!你去告诉他,我独自待在长春宫内,清闲着呢!若近日不喜欢与后宫的嫔妃待在一起,可长来这边坐坐,膳食随时都能准备,不会耽误他功夫的。” 高太后认为,需帮助皇上稳定住情绪,他等会想过来用膳,倒没什么问题。 “那老奴便回去照实说给皇上听。” 黄公公行礼后,离开长春宫,骑快马至霄珠厅外。 此时,早上11点钟的时辰,玉霄殿内文武百官经皇上恩准,结束早朝,纷纷散去。 “皇上,事情并不如意!勤王殿下三日前,只与高太后共处半天而已,一同用过午膳,便带她到红姻楼一游。结果送她回长青坊后,他就随一天法师到虚空寺内,至今早都未归至静慈庵里。这前前后后不会是勤王殿下上演的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吧?” 黄公公急于把这个消息,汇报给皇上,言辞闪烁不已,让皇上脸色微变,有些不自在起来。 “静慈庵可是皇兄的地盘,他不愿朕插手红姻楼之事,自有他的道理。他来去自如,出入静慈庵内外,还需和母后商量吗?不管怎么说,他这三天下来,一点儿便宜都没让母后占,更不顾及朕的颜面,一心维护红姻楼的利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欲擒故纵一番,怕后面衍生出的内容,还大有文章吧?” 皇上如此分析后,使它的形势,又变得严峻起来。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勤王殿下的伎俩,若不由皇上亲临长春宫内,从高太后处问个究竟,怕它会没完没了的。 “莫不是勤王殿下认为您单用心怡厅做交换,满足不了他的要求,才故意拖延时间,不出来见高太后的吧?” 黄公公表达出自己的疑问。 “先不管那么多,母后没反对我现在过去用膳吧?” 齐言没被勤王认可,只能把他的红姻楼放于一边,见了刚从静慈庵返回的高太后,才好问出它的究竟。 “没有。” 黄公公回答道。 “马上随朕至长春宫。” 齐命旨意已下,外面备好的车马,正等着他带随从,前往高太后那里。 “母后,我从黄公公口中问出关于红姻楼的动向,您最终还是太相信皇兄,任他躲避几日不露面,误了能与他议事的最佳时机。” 皇上行至长春宫后,直接进高太后玉暖阁里,到餐厅内与她并排坐下。 桌上美味菜肴,使皇上一眼望去,甚为满意。 “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我也未料到,你皇兄前两日会突然因虚空寺的事,而中断与我对红姻楼的讨论。” 高太后了解皇上的失望心理,又不能立竿见影从勤王那里,受益于红姻楼,说起话来显得有气无力。 “终因皇兄视红姻楼为风水宝地,任云舞先后两次前往其中,对它流连忘返,却不能靠近。我本想借您的威望,震慑住他的能力,到头来您都弄不清他前往虚空寺一行是真是假,给我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让我从何对他提起呢?” 皇上用手里竹箸夹起些菜,边吃边与母后商量道。 “你乃一国之君,若生搬硬套地用心怡厅换红姻楼,齐宣能拿你怎么样?他对你多年来一意孤行的做法,早已成为习惯,敢怒而不敢言的事还见得少吗?红姻楼的事端,首先出自方嫔阁中的方嫔娘娘,你对美人恋恋不舍,才动了用红姻楼的心思,那么想得到它,当然应皇上身先士卒,做个表率给我来看。” 高太后听出,皇上对占用齐宣红姻楼的事,丝毫退路都不给,便与他说个明白,由他亲自去向勤王殿下示威。 “母后心里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凡事皆有商量的余地,凭他是我亲哥哥的缘故,我也不能当面给他来硬的。” 齐言不喜欢母后评论自己的方式,好像在勤王那里,他依仗权势,占够皇兄便宜似的,要把红姻楼变成一个战场去争斗一番吗? “你不声不响与方云舞拿定主意,让齐宣搬出红姻楼,住进心怡厅内,可曾想过红姻楼只是他独自居住的地方吗?” 高太后质问起皇上来。 “平时应该还有玉妃皇嫂和侄儿齐乐也在红姻楼中住。但心怡厅的环境,不亚于红姻楼的建筑。它上下间形成一种密封闭塞的结构,除去那道楼梯,怕难通行其中吧!哪像心怡厅那般开阔自然,没有曲折迂回之势,人和人之间往来,很是方便快捷,不影响迎宾接客的进度。两者存在鲜明对比,皇兄把红姻楼建得如此不近人情,该朕出面改改他这顽固不化的坏毛病才对!” 齐言毫不掩饰的批判,让高太后欲言又止,怕加剧他和齐宣的矛盾,若背道而驰下来,结果不是她所愿看到的。 “我觉得,皇上先提出用心怡厅换红姻楼,首当其冲需把心怡厅的显赫位置摆给齐宣看。只要心怡厅的优势,最终能赢过红姻楼,你还愁勤王会不心动,一直守着红姻楼不放吗?” 高太后意有所指道。 “依母后的意思,当由朕请皇兄亲临心怡厅,参观游览一番,解其不惑,再行与他商议吗?” 齐言随声附和着母后,顺藤摸瓜,希望找到合适的方法。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静慈庵处此时不动声色,只字不提红姻楼,你做为它的参与者,不主动向勤王示好,请他进宫到心怡厅内看个明白,他怎么能放心和你谈什么红姻楼?还有交换的必要吗?” 高太后说中了事情的要害,正是皇上提出的心怡厅,增加齐宣的难度,使勤王不敢往前涉足,观望几日下去,见宫内未有动静,他扭头一转,直接拿它当戏谑之言,一概而论,不再提它,岂不枉费方嫔娘娘动用皇上威严的苦心吗? “母后所言极是!皇兄的性格,朕自然了解。这样吧!今晚待我先上方嫔阁中,与云舞沟通一下,再决定以后的计划。” 皇上的安排,得到高太后的认可。 第246章 集思广益 皇上从这日高太后离开静慈庵返回长春宫中与她共进的午餐内,得知勤王殿下试图在红姻楼的归属问题上拉开一道伤口。 若皇上没有应对之策,减轻勤王因此事产生的伤痛感,那么口说无凭,单靠高太后用心怡厅做条件,去说服勤王,已无多大效果。 皇兄退避三舍,不肯露面,确实让皇上感到为难。 想着云舞今天早上,在霄珠厅内询问皇上关于红姻楼的动向,此时怕他难以自圆其说。 母后提议,由皇上承担它的责任,先请勤王殿下进宫入心怡厅,解除他的困惑后,再与之谈换红姻楼的事,尚有些分寸。 “看来朕低估勤王殿下的实力,以为轻松用心怡厅笼络住他,就能轻松达成进入红姻楼的目的,如今却要小心翼翼与他周旋,服从高太后的意思,先分一杯羹给他,让他领略过心怡厅的风采后再作定夺。” 皇上在长春宫用完午膳,与母后告别后,坐车返回霄珠厅内,距下午上朝还有半个时辰,便和黄公公说出心里话。 “皇上若不趁机接近勤王殿下,让他了解心怡厅的文章,怕夜长梦多,拖延下去使红姻楼的事变成纸上谈兵,到时您哑巴吃黄连,怎么继续与他谈论这桩事?” 黄公公以为,这个甜头必须给勤王殿下吃到嘴,不然皇上带给他的威胁,丝毫不亚于直接抢夺红姻楼的地盘那么真实。 “你觉得今晚朕到方嫔阁中,该如何对方嫔娘娘提及此事呢?结果差强人意,怕她的不痛快,会加重朕的心事。” 皇上等待黄公公给些计策。 “告诉她,红姻楼这块烫手的山芋,不是她想涉及就能轻易拿下的。若不给勤王殿下些切实的好处,他怎么会让她得偿所愿,尽快与您住进红姻楼中呢?” 黄公公献言道,旨在表明勤王势力非凡,能心平气和解决的问题,千万不要动用武力。 “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齐言接纳黄公公的建议,在霄珠厅里休息片刻,到上朝时间便往玉霄殿中去。 下朝后,皇上先回了飞云殿,用过晚膳才前往方嫔阁内。 “皇上,您中午可曾到高太后的长春宫,对红姻楼一事问个明白?” 方嫔娘娘迎接盛驾,和皇上来到一楼主客厅中。 “母后三天前是乘兴而去的静慈庵,胸有成竹地要打动勤王殿下,接受朕提议用来交换红姻楼的心怡厅。可事与愿违,云舞,皇兄一下子便窥破其中奥秘,知道她有备而来,被强烈要求一番,带她进红姻楼观赏过后,他竟和一天法师到虚空寺中,一去几日,至今晨母后回宫时也未归来,令母后甚感失望。我今日午时前去长春宫内拜访她,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没了分寸,勤王避而不见,你认为朕该如何收场呢?” 皇上对方嫔娘娘解释清楚,看来红姻楼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用,踌躇不定间,很想听听皇上的意思。 “臣妾惶恐,不知该怎么做答?” 方云舞感觉遇到难题,一时提不起兴趣。 “不如由你当说客,借进静慈庵明镜堂之际,与皇兄见面议和一下,表示朕行为过于鲁莽,未顾及他的感受,就私自做主用心怡厅换红姻楼,不但自己不出面,反而动用高太后一年一度进静慈庵的三天时间,让她做他的思想工作,给他造成困扰,使此事停顿下来,不得发展。” 齐言决定用方嫔每月进明镜堂的便利,抛砖引玉一番,请皇兄看在他的颜面上,到皇宫内一趟。 当然,皇上不会让他白来,盛情款待后,要带他进心怡厅内,把他安置在其中。 顺其自然,红姻楼的大门打开,再准备妥当,由皇上接方嫔娘娘住进里面。 “皇上认定,我把勤王殿下引进宫,由您带其到心怡厅内,他会欣然接受它吗?” 方云舞对他的说法,感到有些迟疑。 “到时皇兄随朕进入心怡厅后,它就公诸于世,为勤王所用,属他在宫内的首座行所,朕还等着他搬去里面,可以帮忙处理些政事呢!只要朕圣旨一下,将心怡厅化入勤王之手,让他用红姻楼换取,便于皇宫和静慈庵两地互通往来,必然要给朕个交待,在红姻楼内有一席之地吧!” 齐言决定快刀斩乱麻,不再给勤王任何造次的理由,因此安排给方嫔的差事,也是举足轻重。 “皇上既已决策下来,我当身体力行去办理好它。” 方云舞被他打足了底气,决定立刻践行起来。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方嫔娘娘做为静慈庵明镜堂的常客,本以为靠皇上和高太后之力,能一举攻破勤王殿下的防线,成功住进红姻楼中,实际上她高估自己的能力,依然被勤王质疑她接近红姻楼的目的,是避重就轻地达成所愿,完全忽略勤王的存在。 早上她还告诉皇上,想到静慈庵明镜堂里住两日,结果半天功夫下来,晚上如约进入方嫔阁的皇上,向她表明皇兄的立场,若没有能撼动红姻楼地位的屏障,将它变成一纸空谈,对勤王殿下而言,没什么可新鲜的,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看来接下去由方嫔出场的主要作用,是进入静慈庵内,与他说清她喜欢红姻楼的原因,把勤王殿下当成一家人,并以兄长的身份来看待他,自是感同身受的体验,让云舞依恋上红姻楼,才劝说皇上,以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与之做交换,为了达成勤王入宫居住的心愿,这样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方嫔娘娘这晚在方嫔阁内侍过寝后,第二日清晨,就被皇上目送她坐车驾前往静慈庵内,他再启程至玉霄殿开始了早朝。 “殿下,方嫔娘娘刚到明镜堂内,这次不知道准备待几天再回宫?” 长明殿中,从明镜堂里前来的探子,正向勤王殿下禀告此消息。 勤王估摸着时辰才刚过早晨8点钟,方云舞便一点儿动静未露,直接来明镜堂内。她不会对红姻楼的事,没任何准备就过来了吧? 昨日待高太后回宫后,勤王殿下才离开玉妃娘娘的玉渊厅,返回自己屋内。 他当时亲自前往明镜堂中,到后院两间居室右边那个房间停留一个钟头。 门外守卫的人,被勤王殿下遣至远处,不让靠近他。 在屋内完全安静后,他安排于此处的一位密探,被叫至他身前。 “本王算过时间,方嫔娘娘应该马上会来明镜堂中居住,你待她到此房间安定好后,迅速至长明殿将她的行踪汇报给我,不得有误。” 齐宣显然这月初的前三天,被高太后的探访,弄得狼狈不堪。 首日母后在长明殿内,若不是陆尹恰巧进来,找勤王殿下借些典故去读,勤王不可能逃离她设计好的圈套,后来躲到玉妃娘娘那里不出来。 好不容易,将高太后这尊大佛送出静慈庵,待勤王出了玉渊厅回到长明殿内时,已被惊出一身冷汗。 母后岂是来探望宣儿啊?她手执圣旨般的命令,要拿红姻楼给皇上去住,一个下马威,害得勤王执意否认,表示难以承受其重。 弄清它的根源,竟始于方云舞的一场美梦,住入红姻楼,获得比在皇宫内更充足的空间和资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回去,让吃力不讨好的勤王殿下情何以堪呢? 所以,齐宣必须把握住方云舞的动向,才能避免在红姻楼之事上,蒙受更大的委屈。 昨日高太后回长春宫里,肯定已将真相告知给皇上。今早方嫔娘娘这么快就赶到明镜堂中,莫不是皇上昨晚夜宿方嫔阁,对她另行安排什么了? “本王已知晓,你先回明镜堂去,不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自会安排。” 勤王对方云舞乖乖停留在明镜堂的做法,表示满意。 若他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怕她此时正因红姻楼的失利,冒然到长明殿上,与他大闹一番! 正出于勤王视她为弟妹般看待,才给她缓和的机会,让她在明镜堂里站稳脚跟。 她心急火燎于红姻楼的话,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又怎么能从心如磐石的勤王口中,得到认可的答案呢? 勤王殿下设于明镜堂的那名密探,经他一番嘱咐后,回到方嫔娘娘身边,时刻监视她的行为。 “殿下,方嫔娘娘已进明镜堂一上午了,都不来这边找您,她不会不知道红姻楼的变动吧?” 顺影堂内,勤王殿下等待半天,未见方云舞前来长明殿,便独自在席间用午膳。 尤管事伺候其侧,见勤王一上午都不动声色至此时,心里不免觉得气氛过于宁静,隐藏着些紧张的因素,便问他这句话。 “再等等!她目前不知道红姻楼不可逾越最好,给我省去不少麻烦。但她通过皇上,清楚我故意为难下去,不愿用红姻楼换心怡厅,怎么着也得沉住气,先在明镜堂内度过半日再说吧!她每次能留在那里的时间,不超过五天就行,这才多久啊,指不定下午她那边就出现动静呢?此事非同小可,我不得不提防着她点。” 齐宣轻咽下一小杯白酒,对尤管事解释道。 第247章 心安理得 “您也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对皇上的主张置之不理,虽已瞒过高太后的视线,使红姻楼躲过一时危机,但皇上用心怡厅和它做交换的决定,似乎一点儿都不过分!您不至于要逼皇上出面,动用职权将红姻楼占取吧?” 尤管事的担忧,不无道理。 “本王连高太后提到的心怡厅,为何般模样都不知道,怎么能如此大方把红姻楼相让给方嫔娘娘呢?” 勤王殿下怕皇上过河拆桥,借高太后之力说服自己让出红姻楼的使用权后,莫名其妙给他安个虚假的噱头,随便在宫内找处没用的心怡厅,做为勤王的新居所,使他大失所望,对皇上无计可施时,只能坦然接受他的安排。 “皇上若同意先请您进宫,到心怡厅内参观后知晓它的构造布局,您大可在对它表示满意后,再做决定。” 尤管事听出勤王殿下的心事,说明了它的主次关系。 “但目前皇上那边不没请本王入什么心怡厅吗?我闲得没事干,把红姻楼的优势重新露出来,让他记挂于心,一直不肯善罢甘休吗?” 勤王席间正头疼于皇上的计划,是否有利于红姻楼的发展,和自己以后在他面前的地位,因为心怡厅的介入,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殿下所言有理,再等等便是。” 尤管事问到这一步,无法继续探讨下去,只好闭口不言。 午膳结束后,勤王殿下离开顺影堂,回到长明殿中,与自己那张长椅榻间躺定,脑子里飘浮不定的想法,让他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反而越来越清醒。 “殿下,门外有方嫔娘娘求见!” 殿外进来一名侍卫,着急向勤王汇报道。 “请她进殿内说话。” 勤王此刻的精力,好像比较充足,等待已入明镜堂的方嫔娘娘来见他,过去一早上功夫,不知她现在这个时辰过来,有何事相告。 他瞬间从躺下的那张长椅榻中坐起,端正自己的姿态,准备迎接方云舞的到来。 “多日不见皇兄,不知您近期忙于何事?” 方嫔娘娘进长明殿内,看到堂上的勤王殿下,风度气质不减从前,忙询问他道。 “不忙!不忙!昨日我刚从虚空寺云游一番回来,心情轻松舒畅得很!不知弟妹前来殿内,做何打算?尤管事,你快安排座位给她,一家人哪那么多客套?” 说曹操曹操就到,方云舞的出现,使勤王刚才还踌躇不定的红姻楼之事,好像瞬间找着疏通的出口,来了不少精神。 “皇兄当真前去虚空寺几日,连前三天高太后进静慈庵中拜访您的时间,都给占据许多?” 方嫔娘娘被尤管事安排在一张宾客桌前坐下后,循着勤王殿下的语气,认真地核实它的真假。 “确实不方便!虚空寺托一天法师来见我,说寺内举行难得的活动,必须由我出面主持,才能见成效。我推拖不开,只好与母后相处半天,就离开她的身边,去虚空寺内办差。我想,你应该是昨天从高太后处得知此消息的吧?她机不逢时,不能和我共处够三天下来,使本王也深感遗憾。” 齐宣试图从方云舞嘴里,问出她此番来见他的目的。 “高太后我未见到,不过皇上昨天中午到长春宫里陪她用午膳时,问出您前去虚空寺内的真相,觉得她被您搁置在长青坊内两天多时间,有些单调无聊!皇上昨晚到方嫔阁中过的夜,自会告诉我关于它的原委。” 方嫔娘娘没有直接说出红姻楼的事,围绕着勤王去往虚空寺之行,展开讨论。 “皇上对它这么关心啊?从高太后口中得知我前两日的行踪,倒还去方嫔阁内和你商讨一番?” 勤王抑扬顿挫的语气里,明显充满对她的质疑。 “皇上托高太后前来静慈庵内,有事相求于您,有关红姻楼和心怡厅进行交换的安排,您应该都知道吧?高太后首日进静慈庵,是您带她游的红姻楼。结果,紧接着的虚空寺之行,使您不在长明殿中,和高太后的身边,推拖至昨天下午,皇上弄明白它时,已是心急如焚,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把事情解决清楚?” 方嫔娘娘一语道破它的深度,让勤王殿下逐渐摸清她的来意。 原来,皇上用心怡厅换红姻楼,吃了勤王的闭门羹。这口恶气,他固然咽不下去,派云舞来做说客,理由自然充分许多。 “弟妹今天早上就到明镜堂中,引起一片喧哗,动静都传至长明殿我耳朵里,下午这会儿到此处,想打探我是否归来吗?” 齐宣询问她道。 “有这层含义。皇上昨夜虽然住在我的方嫔阁中,但心情却很不好。他多日前,曾对我参观过的红姻楼产生浓厚兴趣,认为与静慈庵有半年关系来,应该扩充下自己的势力范围。明镜堂虽已交由他和我手中,可主要作用体现于前面佛堂的肃穆清静上,只留后面两间居室能够居住,使皇上在我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思前想后,不会让您空手而归,才用空闲的心怡厅与之做交换条件。选择它的优势,重在紧临高太后的长春宫,解决您和她相见甚难的麻烦。同时,您离宫十年之久,皇上认为需要你进宫,帮他处理些政事,对静慈庵的点点滴滴,他不能放任不管,换得红姻楼后,自该与您增加往来,互惠互利。” 方嫔娘娘此时顾不上,勤王的语气,是否含有试探她的成分,一心所系的红姻楼,并不单纯因她一己私欲所起,更为重要的联系,在于皇上高瞻远瞩后的决定,用心怡厅做为可以交换的条件,肯定对勤王抱有尊重和信任之意。 “听弟妹这么说来,高太后昨日归去后,你和皇上二人仍然对我和玉妃娘娘的红姻楼念念不忘,用意先前母后已与我陈明,一时间令其真假难辨,拖至今日,由你娓娓道来,倒可能让本王有新的收获呢!比如说心怡厅,我对它一无所知,怎放心将红姻楼交给你和皇上?万一到头来让我吃了大亏,情理中说不过去的。” 勤王殿下言之凿凿,不想轻松再使方嫔占到丝毫便宜。 “皇兄的顾虑,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今天带皇上的旨意,请您随我进宫,最好赶至皇上下朝前到达霄珠厅内。届时,皇上会与您同往心怡厅里,任您对它指点一番,当作他对您的一片心意,好促进红姻楼方面的事宜。” 方云舞总算说出,她来长明殿中拜访勤王殿下的用意,令齐宣忍不住在堂前轻嗤两声,明白皇上不肯轻易放手,直接派她做说客,说得勤王听得心痒痒,特别想弄清楚,这个心怡厅内到底存在什么价值? “皇上不是那作茧自缚,又胡作非为的人便行!怎么说,也需本王对心怡厅有些了解后,再心平气和与他商议到底换不换红姻楼。你不助我一臂之力,妄想轻易进入红姻楼的领地。说到底,你首先不对红姻楼动心思,皇上不会煞费心机,在它上面做文章。” 齐宣直截了当点明方嫔的私心,促使此事端兴起,调动皇上的胃口,居然连地势如此优越的心怡厅,都陈列出来,打算让给勤王去住。 前后事态联系固然紧密,使多年未干涉朝廷政事的勤王,好像久旱干涸的土地,遇到一场甘霖大雨,要复苏活过来那样,多少合抖擞起精神,想要参与其中。 “这么说,皇兄愿意和我一同进宫,听从皇上的安排?” 方嫔娘娘认为心怡厅已发挥出其独特的作用,使勤王为之所动,言语间和皇上达成共识,同意做出让步。 “既然皇上旨意已下,我岂有违抗不遵的意图?当然需准备妥当,与你一起进宫,到霄珠厅内等候皇上下朝。” 齐宣看出进宫的希望,态度马上变得柔和许多,表示遵从皇上的安排,和方嫔娘娘即刻出发。 简单布置之后,勤王殿下的车驾在长明殿外备好,和方嫔娘娘的一同离开静慈庵,浩浩荡荡的人马,带着箭在弦上的待发感,把齐宣欲成大事的野心,给带进辉煌无比的皇宫里。 “皇兄,前面分叉口处,我便将与您告别,随车马侍从们返回方嫔阁中。您且直往霄珠厅那里,祝一路顺风,最终能够满意而归。” 方嫔娘娘的车驾,行至皇宫内某处时停下,由她下车到勤王车前,与他说些话后,才返回车内,带自己的人朝方嫔阁中去。 勤王的车驾,继续在宫中迂回前进,经过不少旧时他在此地的建筑,令他百感交集。 “娘娘,您为红姻楼的事,折腾得有大半个月时间,迄今才嗅到它的味道,俨然经历一场血雨腥风的混战,侥幸回来。皇上无计可施,便派您去当勤王的说客,本想以心怡厅做幌子诱饵,给他些好处,如今一点甜头都吃不到嘴,直接按勤王的喜好来论断它的结果,似乎显得显险不少!” 杜鹃待方嫔进阁,在一楼主客厅内坐定时,才说出忍了大半天的心里话。 第248章 一语成畿 “把勤王殿下按照皇上的旨意,先请进宫里,使他对心怡厅有番了解,才能助长我求皇上换得红姻楼的势头。目前,本宫已完全顾不上它的先后顺序,当然满足勤王的好奇心,将他安置在心怡厅住会比较适宜。” 方嫔娘娘见因红姻楼引起的事端,发展到今日,已动用皇上的权力,请勤王殿下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到心怡厅一探究竟,只好忍耐住内心的冲动,待皇上将勤王的疑惑打消后,才能继续用心怡厅换得红姻楼的居住权。 能把勤王殿下请进宫来,证明方云舞在与他的交往中,具有明显改变对立局面的作用。她如此轻松将勤王这位贵客,请到皇上的霄珠厅内,正推动其成就红姻楼之路的野心。 “皇上,勤王殿下已从静慈庵赶到霄珠厅内,等候下朝时再与您议事。” 黄公公自霄珠厅中刚到的勤王口中,知晓方嫔娘娘遵从旨意,让他在霄珠厅见皇上,获取进一步的发展,与勤王殿下寒暄几句,便行至前面玉霄殿内,将此消息告诉给皇上。 “好!你先过去于霄珠厅招待勤王殿下,现在刚下午3点钟,一个时辰后退朝时,朕与他相见,再和他细谈。” 齐言听闻皇兄同意进宫见他,应该是被方嫔娘娘说服,认为心怡厅能为之所用,因此迫不及待离开静慈庵,到霄珠厅等皇上一起就两地间的合作,展开一场生动有意义的讨论。 黄公公依命离开玉霄殿后,留下龙椅中主持大局的皇上,与殿内文武百官继续就重要的政事来谈。 “还有一个时辰,朕就要退朝了。其它无关紧要的内容,无需再奏,朕手里有件搁置多年的事情,想和众位爱卿好生商议一番,望你们能各抒己见,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言觉得勤王殿下马上将入住心怡厅内,不能让他在宫中无事可做,浪费大好的资源,所以,未带其进心怡厅前,务必要当着朝堂上百官的面,给皇兄一个差事去做。 “皇上但说无妨,何事扰您拿捏不定,由臣和众位官员为您排忧解难?” 丞相张己见皇上被头疼的事为难住,觉得请功立命的机会到来,想弄清它的细节。 “丞相当知,目前静慈庵之首勤王殿下于十年前,因使众臣偏离重心,混淆朝纲的过失,至当时百官罢朝多日,后联合将他送出宫的过往历史吧?” 皇上提及它的开端。 “臣自然不会忘记,当年勤王殿下做为您的亲哥哥,因您刚登基皇位的缘故,多次故意纂改朝纲,使内外执行不当,难以实施的经过,害得我竟一个月内无公务要办,重要环节全掌控在他之手,得不偿失,简直举步维艰。” 张己说起齐言当皇帝第一年时,齐宣在玉霄殿上暗中操控朝政,使多位官员无事可做的惨状,仍感历历在目,对他造成很大的威胁。 不知,事隔十年之后,勤王殿下不安分守己地待在静慈庵中,又混进宫里,究竟想有番什么作为呢? “这么多年已过去,皇兄当年义气生事,不通执政的要领,对朕的玉霄殿造成损失,尚在情理之中。况且,他住入静慈庵后,就远离朝廷,一心为百姓苍生谋福利,心肠如同佛祖般仁慈善良,对朕的皇位,构不成半点儿威胁。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之势,朕决定请他回宫,就选定紧邻高太后长春宫的心怡厅给他住,一则方便与母后往来,再则上殿参与政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皇上一气呵成的胆量,使殿内众官员间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高语表示不服,纷纷在心里捏把汗,将希望寄托在丞相张己身上,能够给皇上回复。 “勤王殿下久居静慈庵,宽厚仁慈,早已司空见惯。臣不知,进宫住入心怡厅一举,是他心甘情愿重归朝廷的决定,还是皇上您的意思?毕竟,他离宫十年之久,对宫内政务,不谙其道,冒然上朝与百官同处,会不会引起喧然大波,最终适得其反呢?心怡厅既然紧邻长春宫,皇上下定决心要将它让给勤王殿下去住,那么,他就应该做好恪守宫规的准备,一点儿逾越犯错的举动都不能出现。想他在静慈庵这么多年,不受宫内势力束缚,自成一派,很难在短时间中入玉霄殿,为您分忧国事。故臣望皇上能三思而后行,不可再犯多年前同样的错误,使身边百官再为之精疲力尽。” 张己将自己的观点,向皇上陈述得很清楚,使皇上一时间没了主意。 “不管心怡厅是朕有意让给勤王殿下去住,还是他一心所向的目标,朕都希望丞相大人能放下曾经对他的成见,给他进入朝堂之上的机会。凭皇兄的能力,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齐言不想与张己细说它的含义,只想缩小勤王和众臣间的距离,化干戈为玉帛。 “臣并非有意排斥勤王殿下进宫住到心怡厅中,不过,他若无明显功勋战绩,您就将那么大一处院落给他去用,不怕引起周围人的诟病和猜疑吗?” 张己不能因皇上的私欲,在此事上退步,继续追问下去。 “朕不会白白将心怡厅交给他住,已与静慈庵来往半年之久,觉得时机正日渐成熟,将勤王殿下如此能力非凡的人留在宫外生活,太过于浪费!朕广招贤纳士,希望齐国的根基更加稳固,因此看重皇兄办事的才干,当请他进宫,与我并肩作战。他要住入心怡厅内,需以静慈庵的红姻楼和朕做交换。朕决定拿下他的红姻楼,和对此事做出贡献的方嫔娘娘搬到那里住,可以很好地了解控制皇兄属地的特征,也能打通皇宫与静慈庵中两地人员的往来关系。” 齐言向面前的众臣解释清楚它的利弊,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应该把勤王殿下接回宫里,住进心怡厅,有所作为。 “听皇上这么一说,臣可窥其真相一二。既然它关乎皇宫和静慈庵两地的长远利益,那么自该依从圣意,早早对勤王殿下做好入宫的安排。” 张己明白,齐宣不是空着手进宫住入心怡厅的目的后,心里悬起的那根弦,算放松下来。 “丞相认为,皇兄进宫后,可否立即上朝议事?” 齐言欲知道他的计划。 “初来乍到,十年风云已过,臣怕勤王殿下刚住入心怡厅内,会混淆不清,出现差错。不如这样吧!皇上。您以一个月之期为限,等安排好心怡厅和红姻楼交换的事宜,彼此都搬进去安定下来,给他适应及缓和的空间。朝堂之事,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容勤王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在玉霄殿里与百官运畴帷幄于它的涡流之中呢?我认为,他住进心怡厅的首要职责,当以长春宫的高太后为重心,时时刻刻陪伴于她的左右,弥补多年来他居住宫外,交通不便造成的对高太后的疏远。同时,他在静慈庵的全部势力,必须以朝廷方面为根本,不可忤逆犯上,否则天理不容。勤王若能通过这一个月的考验期,我首当其冲助他上朝,共同议事。” 张己侃侃而谈,令朝堂中众臣纷纷议论起来。刚才还空旷冷静的玉霄殿内,顿时像炸开锅一样,变得热闹极了! “丞相所言极是!众位爱卿,谁还有异议要提?” 皇上听张己说得头头是道,忙点头示意,其它官员发挥自己的特长,提出更多的意见。 “皇上,丞相已说出大家的心声!您当立即先将勤王殿下安顿在心怡厅内,照顾好高太后的饮食起居。待一个月之期到时,自会开陈布公,给我们明确的说法。至于皇宫与静慈庵两地积蓄已久的矛盾,臣希望它因勤王殿下进宫一举,会逐渐减弱消失。” 佐相张文,乃丞相张己的亲弟弟,见皇上似乎还犹豫不决时,忙开口将它补充完整,给哥哥张己一个台阶下,也让众臣重新审视勤王的立场。 “那好吧!皇兄离宫多年,今突然回宫来住,应该给你们些考虑的时间,就以他搬入心怡厅内满一个月为期,他若成功留下,自该在玉霄殿有一席之地。” 齐言觉时间已到4点钟,所议之事,初见端倪,便赞同丞相的提议,决定就此收场。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百官举手内玉笏,异口同声地呼皇上英明。 随后下朝,百官退出玉霄殿内,皇上进入霄珠厅中,看到坐在面前的哥哥齐宣,事不宜迟,当立即带他到心怡厅里。 “皇兄今日随方嫔娘娘进宫,是朕的意思。你在母后本月入静慈庵之际,因忙于虚空寺一行,耽误她无法与你沟通红姻楼的事。可它事关重大,不能再拖延下去,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便好,现就随朕一起坐车前往心怡厅中,完成皇宫与静慈庵间互通往来的两全其美之意。” 齐言一语中的,令勤王殿下不敢迟疑。 第249章 众矢之的 “皇上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令我不敢论定它的真伪,当然应你亲自出面证明给我看,用心怡厅换红姻楼的举动,切实可行,才能保我在静慈庵中的威严,屹立不倒。我从未与心怡厅有过任何交集,知道你拿它动红姻楼的心思,缘于方嫔娘娘对它的喜欢,和往来在两地间的便利,一时不知所措,很想弄明白,你今日邀我进宫,只是单纯参观了解它的布置,离高太后近些,和她增进母子关系吗?” 勤王跟随皇上,故意放慢脚步,在霄珠厅内迂回不止。 皇上未走出霄珠厅时,齐宣就试探着他的语气,特别想占据要位,和他平起平坐。 “朕肯定不会让皇兄失望,你马上随我心怡厅一览它的风采,丝毫不亚于静慈庵里的红姻楼。而且,刚才在朝堂内,我已与文武百官商议过它,因为你进宫之事,展开重要讨论,它的结果,自然对皇兄有利。” 齐言说此话时,已离开霄珠厅正门,往为他备好的车驾旁走去。 “皇上当真不计前嫌,对众臣提到我要入心怡厅住的事吗?他们都怎么看待它?尤其是丞相张己和他那身为佐相的弟弟张文,一唱一和间,也全然没有反对之意吗?” 齐宣紧跟皇上的身后,追问他道。 “皇兄莫心急,先随朕上同一辆马车,我们在车内再细心来谈它。” 齐言在玉霄殿内主持一天的朝政,心里考虑的可不止勤王入宫这么一件事,综合起来的问题,使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他必须稳定住勤王殿下的脾气,与其坐车一路行往心怡厅的路上,再和皇兄分析丞相及佐相的想法。 “哥哥,你说勤王殿下突然从静慈庵回宫来,与皇上不谋而合,以红姻楼做交换,就把他给请到心怡厅内住,这种形势发展下去,会不会对你我不利呢?” 下朝后,玉霄殿内百官退去离开时,佐相张文一直跟在丞相张己的身边,就勤王离宫多年后重振旗鼓再进宫的行为,感觉心里很不踏实。 “哼!这把无名业火,本来只烧在静慈庵中,我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等皇上收拾不了残局再出场相助便罢!可它是凭空飞来的祸端,因为皇上娶了那众说纷纭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后,她发挥不出作用,应与静慈庵的勤王殿下暗中勾结,表面以兄妹相处,实则已将她暗渡陈仓,转至勤王眼前,成就她在后宫的势力范围。一来二去,方云舞与明镜堂密切关联半年之久,整出个红姻楼的风吹草动,不知情的我们都被蒙在鼓里,经她百般折腾,皇上坐卧不安,自该以心怡厅堵住它的缺口,保证平安无事。勤王乘势追击,怕这往日安静舒适的心怡厅,被他住进去后,你我之间没多少太平日子过喽!” 张己言毕竟情不自禁地叹起气来,使张文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那你为何方才在玉霄殿上,帮着勤王殿下说话,要他接受心怡厅,视如己出,与毗邻的高太后相处满一个月后,再同意他到殿内参与政事呢?” 张文没忍住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需投其所好,才能顺藤摸瓜,与勤王拉开距离,方便以后共同处事的情况下,他伤我不着。你明知道,十年前他将玉霄殿弄得乌烟瘴气之时,是我这个丞相先出面,澄清皇上未亲临朝政的事实,让勤王产生警惕之意,本想混淆皇上的视听,我私下偷偷将那些公文藏起来,不给勤王去用,结果他将矛头指向朝内文武百官,引起共愤,才集体罢朝。皇上觉事态紧急,劝哥哥齐宣到静慈庵先避避风头。勤王离宫一个月未归,群臣方信任皇上的能力,与你我形成统一战线,回到玉霄殿恢复朝政。自此后,我们同仇敌忾,不给勤王回宫的机会,他无路可退,便举家迁至静慈庵中,至今日未归,与朝政无缘。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我怎么没料到,宫内出现齐国第一美方云舞,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后,才半年之期,她竟将勤王又请回皇宫中。这不明摆着给我找难题吗?” 张己的一番长篇大论之后,使弟弟张文不禁毛骨悚然起来。面对勤王殿下这个棘手的存在,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 哥哥表面上纹丝不动,心中却不断敲着小鼓,皇上都已同意,勤王殿下进宫住到心怡厅内,张己再出面反驳,那不公然与皇上作对吗? 丞相一路护皇上周全到今日,将勤王殿下和他分开至两地互不干扰,保事事风平浪静,一点儿都不为过。 不知,目前将从静慈庵回到皇宫,住进心怡厅的勤王殿下,获得死灰复燃的机会时,会在朝堂上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张己只能先稳定住自己所掌控的局面,与弟弟张文守候在心怡厅边,等待看勤王好戏开场,两人如何联合朝中大臣应对他的攻势。 “在对勤王一个月的考验之期里,你和我当着皇上的面,尽量保持冷静,不可多言,免生祸端,不好收拾。” 张己对张文的嘱托,使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多年的佐相,点头附和,且行且珍惜。 “皇兄不用担心丞相和佐相兄弟两人对此事的看法,单从他们夹道欢迎你回宫,同意你住入心怡厅的态度,便能看出其与你上下一条心,切实为你的利益考虑,顾全各具一格的皇宫和静慈庵的体系能相融,已对你做出很大让步。当然,心怡厅不能平白无故交给你,应用红姻楼交换它来,才可使朝中众臣信服。” 皇上与勤王殿下同坐一辆马车,在车内相对而视,言语间除去对皇兄的尊重和欢迎外,更包含着信任及希望。 “既然他们兄弟两人能通融我回宫来住,那么红姻楼自该归你和方嫔娘娘所有。朝中大臣愿意为之做担保,令我倍感欣慰。” 齐宣放下心里戒备,得到张己和张文的认可,实在难能可贵。 皇上与勤王殿下坐车前往心怡厅的路上,守于方嫔阁的方嫔娘娘从静慈庵回来后,食了些刚从厨房端出的扇贝粥,所以此时肚中不感觉饥饿。 她可能太想知道,皇上此番能否用心怡厅打动勤王殿下,使他接受它后,让出红姻楼给她来住,便在皇上下朝时,带丫环们、花公公一行人走进方嫔阁附近那座花园里,用散步的方式放松忐忑不安的心情。 “等勤王殿下住进心怡厅时,我就能如愿以偿随皇上搬到红姻楼内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特别开心!眼前盛开的红色花朵,实在令人赏心悦目,浮想联翩。” 方云舞刚踏进此花园里,对着面前妖冶不已的红色鲜花,抒发出内心的感慨,不知她的心声竟全被身后上前来的宜妃娘娘听个仔细。 “哟!妹妹这是赏花呢?还是着急搬进红姻楼呢?” 宜清莹正好从方云舞背后那条小径内出来,委实将方嫔娘娘当着眼前一朵最大的红花所说的实情,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宜妃娘娘冷笑一声下来,伸手毫不客气地把方嫔沉醉其中的这朵最大的红花用力掐断,拿在手里,将它凑向自己的鼻间,不停地呼吸着棕色花蕊中所散放出的极致香味。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方嫔娘娘扭头那刻,好像身上被蜜蜂狠狠蜇过一样,疼痛感立即涌上心头。 “我为何不能来这座花园呢?妹妹。你看,我摘下的这朵红花,长得和你一样标致动人,实在太喜欢它,才留它在手中进行观赏。” 宜清莹见方云舞被自己吓到后,言语间显得语无伦次,动作更招摇放肆地将方嫔看中的此朵红花,沿着它的花瓣处,一点点儿将它们逐个掐掉扔至地面上。 很快地,十几朵红色的花瓣,不经意地落到方嫔和宜妃的脚边,只留下此朵红花里面一圈剩余五六瓣的模样,看着它凋零落寞的样子,方云舞忽觉鼻间一酸,不知该说什么好。 秘密已保不住,方嫔情绪高涨时对鲜花说出的实话,使在她身后出来的宜妃娘娘听个好不自在! 依然用那双犀利又恶毒的眼睛,看向方云舞的宜清莹,把手里只剩五六朵花瓣的红花交到她手中,表情挑衅里含着幸灾乐祸的意思。 “红姻楼可是勤王殿下在静慈庵的居所,妹妹几个月前首次入内参观它时,在楼梯上与叫陆尹的先生相撞,弄撒他手中的围棋盘,害你不浅呢!那天,你的右脚就毁于散落于地的棋子上,住那边好几天才养好伤,不会都忘记了吧?今日,是哪股势头给你如此好的运气,居然能够说服勤王,让他把红姻楼让出来给你去住?而且,由你和皇上一起搬过去?你进宫时间未满一年,手段高明至此,令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不服!来,妹妹随我到前方那座亭榭内坐下谈,我对它相当感兴趣呢!” 宜妃娘娘把话说得绝对,已容不得吃此哑巴亏的方嫔再辩解,用她带来的人簇拥其行至一处亭榭中。 第250章 捉襟见肘 “姐姐一时多虑,只听得前半句内容,针对红姻楼和我的关系,产生疑问,确实不该。它目前能否由我搬入其中居住,最终需经手此事的皇上,与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做过商讨,必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保证结果切实可行。” 方嫔娘娘随宜妃娘娘走进前方那处亭榭内,与她在一张桌前相对而坐后,马上警惕起来。 宜妃刺激她的那朵只剩中间最后一圈的红花,被她扔在走过的小路上,因为清楚宜妃娘娘流产事件后,一直不顺的现状,提醒着方嫔娘娘极力掩饰着,刚才说出红姻楼事实的真相。 “恐怕事情没你说得那么简单吧?连当今皇上都躬亲而行,足见勤王殿下手中的红姻楼,已隐藏不住它的优势所在,正成为妹妹平步青云的筹码呢!” 宜妃娘娘不相信她的话,看出令方云舞感到欢欣雀跃的红姻楼,目前成为她插科打诨来敷衍自己的借口,其中必定包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姓方的觉出情况不妙时,转移它的话题,实则不想与宜妃说个明白才对。 “搬到红姻楼去住,需皇上与勤王殿下交涉成功后,才能实施。现在,它可否成功,事态尚未浮出水面。你也知道,勤王殿下不是那大方体面的人,若当中出现一些变故,怕我的美梦不过属痴心妄想,怎能因此给姐姐你也带去困惑不安呢?” 方嫔娘娘的担心,在此刻皇上和勤王殿下两个人前去心怡厅一举中,还无法判断它是否顺利,被宜清莹这般蓄意阻拦后,干脆指明它的要害,使宜妃娘娘能远离这场纷争。 “我想这件事由皇上出面主持公道,择日妹妹便可如愿以偿,随他搬到红姻楼去住。说来说去,勤王殿下不能违抗旨意,落败而归,早晚需依了皇上的话,将红姻楼交出来才对!不过,皇上何时变得如此贪心不足,那红姻楼规模不小的,勤王忍痛割爱要丢掉多少利益,才能挽回献出座红姻楼的损失呢?” 宜妃娘娘对方嫔娘娘的伎俩,进行一番剖析,认为她的野心膨胀到今日这种地步,实在令宜妃感觉望而却步。 “皇上怎是那无情无义之人?凭借他和勤王殿下的兄弟情谊,他也不能空着手去利用勤王,当然有条件进行交换,方可保红姻楼会心甘情愿让给皇上去住。” 方嫔娘娘的心,被宜妃这样揭开伤疤后,已是精疲力尽。想来初入方嫔阁中的万般不如意,皆出自宜清莹不间歇的挑拨离间,把方云舞逼得无路可退,是勤王殿下伸出援手,打开静慈庵的大门,将她拉出水火之中,得以安身立命。 今日,宜清莹抓着方云舞的小辫子一直不放,令没有定论的红姻楼之事,如同针锥刺骨的疼痛,让方嫔娘娘对宜妃的攻势,继续防备下去才行。 “条件?皇上居然为了给你座红姻楼住,与勤王殿下达成协议,要付他重金万两还是分他杯羹,使勤王放下身份,愿意和他谈论此事呢?” 宜清莹显然气昏了头,看清自己一个月前在天云坞意外流产后,对皇上造成的影响,地位日渐衰落。 他改弦易张,将精力从宜妃阁转移到方嫔阁里,两人关系愈发粘腻恨人,竟连勤王殿下的红姻楼,皇上都愿意花费些心力,为方云舞去谋得。 怎么着?如今清莹生不了孩子,皇上便心如死灰,不愿再对本宫动任何感情了吗?全然将好处一并给方云舞去用,莫不是住入红姻楼后,恩爱有加时,要把绵延子嗣的重任交到她手里吧? 宜妃娘娘见方云舞不退反进,气势嚣张得很,心里面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 “皇上已将紧挨高太后所住长春宫的心怡厅清空出来,现在应与进宫的勤王殿下进入其中,参观游览它的布局。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晚,皇上就会下旨,把心怡厅给勤王居住,然后再将红姻楼收回,安排相关事宜,由我随他搬进去。” 方嫔娘娘不想示弱,揭开此张王牌,顿时给宜妃娘娘一击,使宜妃如雷轰顶,彻底坐不安稳。 “原来如此啊!我没料到,它其中的文章,会这么深。妹妹至花园赏花,应还未尽兴吧?我先不陪你,需回宜妃阁中用晚膳。” 宜妃娘娘不敢相信,皇上会用心怡厅去换勤王殿下的红姻楼,趁方嫔赏花意犹未尽时,想立即离开。 既然此刻勤王已随皇上在游心怡厅,那么宜妃势必要进入其中,向皇上问个明白。 皇上的铁石心肠,势必会因为方嫔娘娘对静慈庵日渐加深的情感,而趋向于勤王殿下进宫来住的需求,当真让出高太后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给勤王使用,让宫内重新陷入他死而复生的恐慌里吗? 宜清莹命卓公公为其备车,快速驰往心怡厅的路上,已无法控制呼之即来的局势,随时可能对宜妃阁造成的重压。 “皇兄,我们到达心怡厅了。” 皇上与勤王殿下同坐一辆马车,行至心怡厅门口停住。 齐宣对自己能够坦然接受皇上的好意,领他前来心怡厅参观一番的做法,表示理解。 丞相张己和佐相张文不再排斥勤王入宫住的行为,实际上助长出齐宣的威风。 想他那在静慈庵内有着举足轻重作用的红姻楼,今终于突显出它显赫的地位,将皇上的心紧紧牵挂于此,愿意给皇兄等价的待遇,促进两地的沟通和交流。 “丞相同意我住入这座心怡厅里后,便立即到玉霄殿参与政事的决定了?” 勤王殿下随皇上走进通往心怡厅内那个精致典雅的门中,一眼就看到厅内排列整齐又中规中矩的房屋,几乎是一间挨着一间,完全符合齐言做皇帝前,喜欢和齐宣待在一起,互不掩饰,毫无遮挡的天真及舒适感觉。 “皇兄离宫这么多年,宫内形势风云变幻,早已不是你以前住在里面的简单模样。你若愿意接受心怡厅,将红姻楼交给我和方嫔娘娘居住,便能很快进入严峻又多变的皇宫环境里。刚开始就让你到玉霄殿和文武百官在一起参与朝政,怕引起他们非议,给朕带来不少麻烦。所以,朕决定先等你搬过来,伺候母后为宜,能够坚持一个月不出现差错,再由你入朝议政。” 齐言将提出此建议的丞相张己隐藏在幕后,介于他和勤王殿下僵持多年未解开的矛盾,皇上承担这种后果,对皇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长春宫的高太后先震慑住在静慈庵中呼风唤雨的勤王,等他归顺之心已定,为朝廷带去福音,也就是入住心怡厅一月之期时,才可为他打通进入朝廷的道路。 “原来如此啊!我久居静慈庵,怕一时半刻适应不了心怡厅的环境。若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不成体统,不但母后看不下去,怕到时丞相出来干涉,重蹈当年覆辙,会给你带去不少麻烦。” 齐宣可不认为,自己依从皇上的意思,用红姻楼换处心怡厅,能获得多大好处。 齐言表面看起来纹丝不动,要求他住进心怡厅的首月内,只能与长春宫的高太后往来,还得照顾到她的饮食起居,保证皇上满意后,再准许勤王上朝执政,未免少看勤王的胆识和肚量! 莫不是张己今日在玉霄殿内给皇上出的这馊主意吧? 先将勤王束缚住,施展不开,一个月后,连静慈庵内因此划入皇上之手的红姻楼,为此也会出现些躁动不安吧? “皇兄莫怕!宫内到处都是朕的人,他们可以帮助你一个月中就适应心怡厅。而且,从小到大,母后对你最为仁慈宽厚,断不会为难你,让你感到举步维艰。至于丞相张己,乃国之栋梁,你若和他共事,当以大局为重,不可产生矛盾,出现分歧,这点儿朕是万万容它不下的。” 皇上不想改变战略,努力说服勤王殿下相信他的话。 “皇上言之有理,可这处心怡厅本属宫内画坊,人走茶凉,屋内空旷有余,我若搬过来住,首先需将它精心布置一番,使母后行至此地,既不影响她留下来休息,又能得心应手,应有尽有。” 齐宣轻轻叹口气,恨张己的不近人情和老谋深算。若皇上同意他,住进心怡厅中,就可以上朝议事,心怡厅对勤王殿下也算物有所值,他愿施展鸿图大志,帮齐言分忧。 如今,劝他进心怡厅,却派皇上身边不少的人看着勤王殿下,去伺候长春宫的高太后,不知又准备在其中布下多大的陷阱,等着齐宣往里头跳。 “皇兄此言差矣!心怡厅虽闲置下来,但内部略微收拾之后,便可供你住入其中。待日后你收益颇丰时,在里面大兴土木,将它建得辉煌夺目,甚至盖过朕的风采,我也无异议。你那红姻楼由朕住进去后,不也同样需斥巨资,重新修建一番吗?” 皇上将它分析得透彻,使看清其用意的齐宣,忽然觉得心疼起来。 第251章 望其项背 勤王殿下对皇上的这种安排,心里有股说不上的酸楚。 眼前的心怡厅,显得过于陌生和疏远,尤其在齐宣看到房间雕廊画壁间,已然形成的独特迥异的彩绘风格,依照皇上的喜好,将内外渲染得极为虚幻奢华,让勤王殿下有种恍然隔世的飘浮存在感。 他不好再表达下去,自己内心因皇上强权所出现的沟壑遍布,将由这处心怡厅换走他在静慈庵养尊处优多年的红姻楼,总有些难以形容的失落感,迫使他压抑住愤怒的情绪。 齐宣明白,皇上今天能把他安排在心怡厅的角落缝隙中,获得于皇宫里夹道生存的紧迫性,是他离宫多年后重回旧地的一种赫免。 这里似乎没有让勤王殿下感到津津乐道的空间,却寄托着对未来的期翼,将它从头到尾游历一番后,实属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已无从发泄。 “皇兄这月初,在静慈庵内接待前往探望你的母后,本应与她老人家形影不离,常伴她身边,不给她添乱才对。怎会短暂相处后,因虚空寺事务离开静慈庵,将她一人独自留在长青坊呢?” 皇上与勤王殿下在进入心怡厅内的紧挨五个房间中,挑选处最安静的屋一起坐下,想问他个明白。 本该用晚膳的时间,被进心怡厅的重要性拖延至此,两个人好像都不着急提它。气氛虽然不尴尬,却各怀心思,连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寡淡无趣起来。 “事出突然,你应该明白,我身为静慈庵的主人,像虚空寺这般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不止一处。我若不亲自前往,怕它搁置下来,不成体统。母后一年一度的静慈庵之行,与我共处时间虽不算多,但长青坊内的人,对她言听计从,毕恭毕敬,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当时,她就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我,我还带她参观了红姻楼,未有结果,便因虚空寺之务将它置于一边,并不是不负责任,目标茫然无知,你要我如何定夺它的得失,做出让步呢?” 勤王殿下自圆其说的阵势,使皇上适可而止,不再提它。 “皇兄若对此处心怡厅感到满意的话,接下来可随朕至旁边长春宫内,陪母后一会,同时由她备下晚膳,招待你我二人。” 齐言告诉勤王殿下,自己考虑好下一步该去往何处。 “现在去打扰她老人家,会不会不太合适?” 齐宣并不想马上见到母后,晚膳的事,晚些再解决也无妨,比起面对高太后苦口婆心偏向于皇上的态度,勤王倍感焦虑。 “皇兄还有别的安排吗?” 皇上步步紧逼,不愿退出前往长春宫的决定。 “皇上,宜妃娘娘坐车前来心怡厅,正在门外等候呢!” 屋内突然进这名侍卫,对齐言说起的这句话,霎时间把他建起的防线给扯开一道口子,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宜妃娘娘怎么会到心怡厅中呢?她如何知晓朕在此处,出现得如此不合时宜?” 齐言心中一惊,不知道这个宜清莹从哪得知他的行踪,一时间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 勤王正暗自犯嘀咕,该怎么开脱,被宜清莹此举弄得显然坐不住,想借机离开。 “皇上,看来你与宜妃娘娘还有事待办,我在这里怕打扰你们二人亲热,不如先行告退,给我两天时间,周旋于心怡厅和红姻楼二处的问题,觉得可行的话,自会进宫见你,同意它的实施。” 齐宣刻意摆明宜妃出现的重要作用,应是请皇上前去宜妃阁或飞云殿内,共度今晚的良宵。 “这——” 皇上犹豫不决之际,宜妃娘娘已带人进屋内来。 “皇上,您当真如方嫔妹妹所言,与勤王殿下在心怡厅中呢!让臣妾找您好生辛苦。” 宜妃娘娘看见勤王殿下在场时,相信了方云舞于花园内说的话,装腔作势地依着皇上身边坐下。 “宜妃娘娘此刻前来,与皇上应当有许多话要讲,我就不打扰你们。尤管事,安排我们的人,速速离开,返回静慈庵去。” 勤王殿下对宜妃提到的方嫔娘娘,心里猛地抽动一下,她们二人为得皇上恩宠,现竟将宜妃引到心怡厅来,他继续停留于此,已无多大意义,遂起身吩咐尤管事,尽快离宫回静慈庵。 “嗳—” 齐言欲起身追上皇兄,却被坐于身旁的宜妃娘娘伸手环他腰部抱紧,好像今晚的良辰美景和皇上相处的时光,机不可失,已尽属宜妃阁之地。 勤王殿下好不容易趁宜妃娘娘出现的关键时刻,将皇上整个人推向她的甜言蜜语中,知道她从方嫔娘娘处得到他在心怡厅的消息后,马上调整萎靡不振的状态,离开了皇上为他设定的囹圄之内。 “爱妃身体刚有些起色,应该在宜妃阁中好生调养至恢复,为何听得云舞一番话,便不管不顾地来到心怡厅呢?朕本来是有要事和勤王殿下商量,经你这么打草惊蛇,他中途离开,让我如何进行下去?” 齐言将紧紧依偎环抱着他的宜妃娘娘的手,轻轻松开来,让他有可以喘息的空间。 “皇上和勤王殿下不是分开居住多年了吗?什么事情,如此重要,让您下朝后,一刻都不停留,便带他行至心怡厅这座宫内曾经的画坊之地呢?今由臣妾来看,它内的多名画匠均已搬出这里,将地方清空闲置着,不知道皇上大动干戈,与勤王殿下准备在其中动些什么功夫呢?” 宜妃娘娘可一点儿都不退步,从她进宫至今,对心怡厅是略有耳闻的。 宜妃阁内新建的鲤鱼池,所在的花园之地,设有亭台几间,亭上雕饰花纹等工艺,当时就多出自心怡厅的画师之手,看起来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和今日心怡厅里部分图案有相得益彰之效。 “没什么大事,不过皇兄行至宫内办差,恰等到朕下朝之时,便一同前往此处,因它被清空闲置出来,故与他商议将做何用最好。你突然到访,使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把勤王殿下请回静慈庵去,只好择日再请他到心怡厅,做个结论。” 皇上惦记宜妃娘娘虚弱不支的身体,怕她知道太多内幕,会旧病复发,重新躺回床上,至行动不便。 这般和她解释一些客套的话,是让她远离勤王殿下的视线,不愿把心怡厅与红姻楼之间微妙的联系,讲给宜妃去听。 若她得知心怡厅正做为最大的筹码,与勤王殿下进行交换,使皇上可以带方嫔娘娘住入红姻楼内,不知又要起多大的波澜,影响宜妃的势力膨胀,把这样天大的好处都给方嫔娘娘,无益于雪上加霜,给宜清莹以重创,让她一蹶不振。 问题在于,勤王决意和皇上谈至一半便离开心怡厅,使齐言对此事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而朝堂之内,丞相张己和佐相张文正等着看勤王殿下的笑话,执意不许他进宫住入心怡厅内后,便上玉霄殿参与政事的举动,让皇上寒彻透骨地悲观和失望。 宜妃见皇上未说破,心怡厅显而易见的作用,正欲和勤王殿下交换红姻楼给方嫔娘娘去住,就装作若无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陪在皇上的身边,不停地撒娇讨他欢心。 “皇上今晚不如和臣妾前往宜妃阁中住一宿吧?让我好好侍奉您一番,忘却心怡厅这边的烦心琐事。” 宜妃娘娘占了便宜卖起乖来,使齐言的忧虑减少,先将此事搁置,等明日再说。 “朕下朝后,急于和勤王殿下赶到心怡厅议事,还未进晚膳。不知你用膳与否?方便的话,随朕前去宜妃阁中,一起用它,之后朕再留下来过夜。” 齐言轻叹口气,把精力转移到眼前的宜清莹身上。 “臣妾刚游玩于一处花园内,遇见云舞妹妹。她正好知道您的行踪,告诉给我后,我便离开坐车来心怡厅找您。所以,也没来得急用晚膳,不如现在和臣妾一起回宜妃阁,让厨房准备上好的晚宴给您。” 宜妃娘娘机缘巧合从方嫔那里听到关于红姻楼的秘密,询问她下来,她为避免事态在宜妃的嘴中扩大,只好道明给宜妃真相。 明白皇上和勤王殿下一起到心怡厅的目的后,宜清莹丝毫不想再退步。若她能从中分杯羹,对方云舞未必是件好事。 经勤王借机离开,皇上花言巧语掩饰它之后,宜妃娘娘看出,事情并没谈妥。介于勤王那么强势的力量,它应该没那么好办。 目前唯一能让宜清莹重振旗鼓的勇气,就是把皇上引至宜妃阁中。他避而不谈心怡厅,便由宜妃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对心怡厅的动向加以追踪,早晚它和红姻楼间的关系,会浮出水面。 方云舞以为宜妃流产后,就失去往日的威风,其实大错特错! 若宜清莹在她未入红姻楼前,烧一把大火,将它变得遍地狼籍的话,任她住进其中,也摆脱不掉宜妃娘娘的死缠烂打,让方云舞自在不得。 第252章 望而生畏 今晚要去宜妃阁内住一宿,是皇上始料未及的决定。 如今本因为皇上和勤王殿下兄弟二人呈现突出作用的心怡厅,改变趋势,送走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勤王,不知经方嫔指点过的宜妃来到心怡厅,又准备闹出怎样的动静? 既来之,则安之。齐言明白,心怡厅未完成的意愿,是没留住勤王殿下的人,被宜妃出现打断的结果,只能蓄势待发,再行努力。 于是,皇上听从宜妃娘娘的话,带人离开心怡厅,坐车前往宜妃阁中。 “娘娘,宜妃刚才还气焰嚣张地向您示威,想要马上问出红姻楼的端倪。怎听您一番解释后,明白皇上正与勤王殿下行至心怡厅处,为两者交换之事进行商议,她就改变态度,说走就走呢?” 丫环杜鹃见被宜清莹气得不轻的方嫔娘娘在花园那间亭台桌前坐下,望着宜妃等人远去的背影,双手因惊吓抖动不已的状态,感觉很不舒服。 她对方嫔娘娘的询问,算触到方云舞的痛处。按说红姻楼发展到今天这步,方嫔已通过皇上的认可,用心怡厅在撼动它的位置。 很快可能受益于它,怪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和好大喜功的缺点,竟不知初入花园内会被背后走来的宜妃娘娘偷听个清楚,让红姻楼没有遮掩之处,经宜妃穷追不舍的问话后,露出它不正常的一面。 把心怡厅摆出来,给宜妃娘娘做为确切的证据,可使方嫔免于她颇费心计的攻势,将方云舞从好不容易的云端拽回到地面上。 “我一时无应对之策,又怕宜妃娘娘口无遮拦,把这件事在后宫之内传开,被皇后娘娘等人知道我不肯罢休的野心,正逐渐向静慈庵的红姻楼里扩展的话,会阻断这条道路,让我失去赢取它一席之地的机会。所以,才用心怡厅做赌,她听出其中文章不浅,当该保持谨慎。临走时,她不是说回宜妃阁用晚膳吗?莫非还不知足,有其它的打算?” 方嫔娘娘对宜清莹涉入红姻楼一事中,表现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那么善变的性情,指不定没回宜妃阁,而是直接去心怡厅找皇上问清事实的真相才对!” 杜鹃的这句话,提醒着方嫔,花园之地不宜久留,便吩咐众人随她回方嫔阁去。 “这话可不能乱说!目前唯一能给本宫希望的,除去主持大局的皇上,怕再无第二个人可出面为我排忧解难。皇上与勤王殿下正在商议两地交换之事的关头上,不能凭空臆断它的得失。我等过了今晚,明天再去问皇上,它进展得如何?” 方嫔娘娘打断杜鹃的话,与花公公等人离开花园,往方嫔阁方向前去。 第二日清晨,来自霄珠厅的黄公公奉皇上的意思,到方嫔阁中拜见方嫔娘娘。 “娘娘,皇上让我转告您,先不要着急往红姻楼去,昨晚之前,他与勤王殿下只聊了一半,宜妃娘娘便进入心怡厅,打乱当时的局面,让勤王乘机离开回静慈庵中。随后,宜妃苦口婆心要求皇上到宜妃阁住,至今早上朝时,已将皇上弄得心力交瘁,恐无法让您这么快如愿。” 黄公公此话一出,使心存希望的方嫔娘娘如被当面泼盆冷水般,显得狼狈不堪。 “宜妃娘娘当着皇上的话,问他心怡厅和红姻楼的关系吗?” 方云舞想了解更详细些。 “这倒没有。恰好,宜妃到达心怡厅中,勤王殿下被皇上要求至长春宫高太后处一起用晚膳。勤王看似不想去,怕引火上身。经宜妃出现,有了生还之机,他干脆以静慈庵内要事未定离开,使皇上没了分寸,只好依从宜妃的性情,和她到宜妃阁内过夜。不过,从头到尾,她提及通过您知道皇上人在心怡厅的下落,却没问什么红姻楼的事。” 黄公公这般说明后,使方嫔娘娘感觉事情的难办程度。一方面,勤王未与皇上说和,要摆入心怡厅内住,使红姻楼显得若有若无,难以触及。另一方面,宜妃不是从方嫔口中已问出,皇上和勤王殿下一起去心怡厅的目的,是由勤王参观游览过心怡厅后,愿意成全红姻楼的转让之事,为何见到他们二人,不当面拆穿它,把它如同随时会燃起的火般包在纸里呢? 经皇上这么改变主意,方云舞有心无力起来。 送走黄公公,她对宜妃娘娘的阴险狡诈算是深有体会。 勤王从心怡厅中逃离它的困境,回到静慈庵里,势必会将这口恶气撒到方嫔头上。 怎至今让方云舞有着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窘迫感呢? 勤王殿下离开心怡厅,返回静慈庵后,对因喜欢红姻楼,造成离间他和皇上关系的矛盾发生在心怡厅的方嫔娘娘,必须采取些措施,把她控制到静慈庵的范围内,才能保障他心怡厅得来有益,重返玉霄殿朝堂的威风,可以震慑四方,连当年将他赶出皇宫的丞相等人,都得对他退避三舍,缄默不言才行。 他首先想到能助自己一步登天的人,自然除了陆尹,再无二者。 陆尹在高太后本月初拜访勤王殿下时的长明殿中,与勤王私聊后,提供了万全之策,点明利弊之中的玉妃娘娘,牵涉出红姻楼至少一半的利益,找她出手相救,定能保勤王全身而退,使高太后受制于玉妃的威严,最终悻悻离开静慈庵,回长春宫去。 如今一波三折,勤王殿下被耐不住性子的皇上请进心怡厅中,总算对这处意义深远的居所有了新的概念。 单凭它提供住宿的作用,勤王还产生不了多大兴趣。他在静慈庵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怎会为处只有十来间房屋的心怡厅而兴师动众呢? 丞相张己和佐相张文,躲不过勤王重返皇宫,入住心怡厅内,进玉霄殿参与政事的风险,故意怂恿皇上,削弱勤王的势力,大题小作,只想让勤王进心怡厅后,孝顺伺候高太后为先,这是在观察他的举动,可否对朝中那些大臣合适吗? 竟平白无故要耗去齐宣一个月的功夫,它需付出多大努力,才能让高太后笑口常开,皇上心满意足,丞相等人唯马首是瞻的认同,视勤王为己出,在朝堂上一展风采呢? 勤王殿下安全抵达长明殿内,至顺影堂中开始用晚膳。虽然与皇上行至心怡厅里,他已感觉腹中空荡,却未露出分毫,只顺从地陪伴皇上将心怡厅游览一遍,正躇踌去长春宫用膳之事,被宜妃娘娘打断它的局面,给勤王退出离开的借口。 这时,满桌的美味佳肴,看着齐宣决定对方云舞下狠心。 “尤管事,你现在马上到书香阁中请陆尹过来,让他陪我喝几杯,本王有事要和他谈。” 齐宣只用筷子夹少许菜吃起,吩咐尤管事去请陆尹前来陪同。 “陆先生,勤王殿下刚从皇宫回来,心情不恙,需你前去喝些酒,陪他聊聊天。” 尤管事行至书香阁中,陆尹已在卧室内和衣躺到床上,手里不停翻阅的书籍,令他看得津津有味。 见尤管事带勤王意思过来,告知请他到顺影堂内,料定勤王此番入宫至此刻,竟连晚饭都没吃,应该急匆匆要他去解除困惑,便放下所看书籍,与尤管事一起离开,往顺影堂方向而去。 “方嫔娘娘如今被皇上给的荣华富贵迷惑住,对红姻楼依然无退步之意,只想一蹴而就,将它占为己有。我今天被前来明镜堂的她,传的旨意指引至皇宫内,待皇上下朝后,当即由他随我坐车前去心怡厅,欲速办速决,用心怡厅换得红姻楼。” 勤王让尤管事和伺候自己用膳的仆人,离餐桌远些,不要妨碍他与陆尹先生谈事情。 “她对皇上不向来唯命是从吗?今这整座红姻楼若没有皇上精心安排,用心怡厅换取它的位置,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莫想在您面前耀武扬威,为所欲为。” 陆尹看出勤王殿下心情一点儿都不好,皇上今日出动方嫔娘娘前来明镜堂,心猿意马,根本就是把勤王带入宫中,直接将他安排至心怡厅住下,那么,红姻楼连商量都不用,就归皇上和方嫔娘娘所有了。 “她是吃定了本王久居静慈庵,对皇宫权势望尘莫及的这点,才认准红姻楼的去留问题,已容不得我深思熟虑,再行更改,只需依照皇上的旨意,进心怡厅,日后表现好的话,可重回玉霄殿上朝议事。” 勤王殿下命人在陆尹面前摆上餐具,说话间将那壶白酒倒满他的那只酒杯,并举起自己满杯的白酒,要与他对饮。 “我对方嫔娘娘半年多来,在明镜堂的礼遇,感觉吃力不讨好。她害得我今天到心怡厅内,险些陷入皇上布置的圈套中,而抽身不得。当时,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一个多月前,因她在天云坞流产的宜妃娘娘,听她之言,竟赶到心怡厅内找皇上,如此关键时刻,我借宜妃事急为由,才侥幸逃脱那里。” 勤王和陆尹互碰手中酒杯后,将它一饮而下。 第253章 打抱不平 陆尹跟随勤王殿下的节拍,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听着勤王殿下言不由衷的遭遇,感受到浓浓酒意瞬间填满喉咙,被强行咽入肚中的甘烈苦涩,为勤王侥幸靠宜妃娘娘逃脱心怡厅的困境,回到长明殿中来的行为,表示理解。 “虽然您在心怡厅内与皇上对峙无果,但他最终也没实现占取红姻楼的心愿。如此这般,您依然可以在静慈庵里高枕无忧,应对皇上随时会出现的卷土重来。” 陆尹当然看重勤王操办此事的能力,使心高气傲的方嫔娘娘如今落个空,说明她差之毫厘的参与和顾此失彼的态度,并未给她带去好运,反而让她目前最大的对手宜妃娘娘单刀直入,放走随时会失势的勤王,纠缠着皇上,心神不定,已无恰到好处的布局,使它满盘皆输,陈列于此,各怀鬼胎。 “我今晚正为此事找你前来商议,这个方云舞如同棘手的尖刺般,不时挑战着本王的底线,今日心怡厅虽未谈和,但明日或以后,我不知道她又会在红姻楼上下什么样的文章,使我需一直防备着她。” 勤王认为,方嫔娘娘不会轻易罢休,他需与陆尹想好对策,共同应对她的不请自来,才能保障红姻楼的状态完好无损。 “她手里能够胜算的筹码,怕只剩您今日与皇上同游的心怡厅了。所以,接下来她势必会拿心怡厅做赌注,不依不饶地恳求皇上,将它颁上日程,早点儿解除她对红姻楼的不安和忧患之意,才够稳妥。” 陆尹对方嫔娘娘多日的了解,使他抓准她的这种性格,认真剖析会产生的后果给勤王殿下去听。 “那本王倒要看看这个方云舞,能耐究竟有多大,居然不懂进退,执意让我忍辱负重,对皇上言听计从,把红姻楼变成何种模样?” 勤王复又端起倒满的那个酒杯,独自饮下这杯令他惆怅万千的烈酒,并不停地劝身边的陆尹喝酒吃菜,无需与他客气。 第二日清晨,黄公公奉皇上的命令,从霄珠厅内赶至方嫔阁中,见到方嫔娘娘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关于心怡厅计划成功的喜讯,恰恰相反,昨天下午,宜妃娘娘意外在花园里听到方嫔喜上眉梢时说出的话后,如临深渊,内心根本无法承受,方云舞凭借皇上的宠爱,居然将野心膨胀到勤王殿下静慈庵的红姻楼中,马上会用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把它换过来自己去住。 “让方云舞称心如意地住进偌大的红姻楼,远离皇宫内的纷争,对本宫有什么好处?我今日若从皇上那里占不到上风,拼了性命也不会使方嫔得逞!” 宜妃娘娘借回宜妃阁用晚膳为由,趁机获取心怡厅与红姻楼间关系后,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有闲情逸致在花园散步的方嫔娘娘,干脆走出花园时,便破口大骂,觉得胸口处像堵了道墙,无论如何都要推倒它才行。 “娘娘,我们真的回宜妃阁伺候您用晚膳吗?您出来到花园游玩之前,厨房可给您炖了一份药粥,现才过去多久,您全然将之消化了吗?” 丫环七巧受不了,宜妃娘娘对方嫔一番追问后,简直像变个人似的,遇见她前,心情好的与园中鲜花无异,怎与她行至亭台内坐下聊起天,避开身边伺候的仆人不说,聊完后整张脸像霜打的柿子一般难看呢? “用什么晚膳呢?那只是本宫敷衍哄骗方嫔娘娘,借以脱身离开的理由。马上随我入宜妃阁内,坐最快的马车,到心怡厅找皇上去。皇上此刻正与勤王殿下在心怡厅里议事,我怕速度慢的话,两个人离开那边,自己就白跑一趟!我有许多话要询问皇上呢!怎能让他忽然没了踪影,与我相隔甚远呢?” 宜妃娘娘心中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起来。她问出皇上的下落,正在心怡厅内接待勤王殿下,那么,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不敢马虎,加快行走的脚步,到达宜妃阁里。 如此这般,勤王殿下因为宜妃娘娘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心怡厅皇上面前,给皇上带去莫大的困惑,便以不打扰两人亲热为由,果断带人从心怡厅内逃脱开来。 经过宜妃那双雪亮眼睛的审视,皇上与勤王殿下不欢而散,那么,心怡厅还是心怡厅,红姻楼按兵不动,让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方云舞望尘莫及的结果,便是宜妃欲擒故纵的接近它,只告诉皇上需至宜妃阁陪她过夜,却用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心怡厅掩盖上,使方嫔难以如愿。 “怎努力这么久下来,我依然要忍受所有的痛苦,与宜妃娘娘僵持不止,留在这暗无天日的方嫔阁内呢?” 方嫔娘娘送走前来传达皇上消息的黄公公后,觉得宜清莹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可怕多了! 上月初,宜妃娘娘肆无忌惮地夜闯天云坞,大闹一回,害得皇上失去理智,推她倒地意外流产的悲剧,已给当时在场的方云舞,内心造成重创。 何故,她现在神智恢复许多,获知红姻楼和心怡厅两者间的密切关系,果然如杜鹃所言,昨日下午离开花园后,径直到心怡厅去找皇上,留他在宜妃阁过夜,是要重新摆开战线,以此事为噱头,向方嫔不断示威吗? “娘娘,昨日宜妃娘娘在花园里,对您毫不客气,淫威并施一番下来,知道勤王殿下的红姻楼快被您所占有,哪还坐得住阵脚?她的甜言蜜语,您最是容易相信。若昨天下午她离开时,您多层防范,认为她正赶往心怡厅内的话,还可以倒打一耙,赴她后尘,也前去心怡厅中。皇上见你们二人对峙之势,吸取前车之鉴,怕费尽心机,会将你们拆散,使此事有些喘息商量的余地。您当时偏不信我的话,认为宜妃肯定回宜妃阁用晚膳了,如此一耽误,勤王殿下已知心怡厅本来面目,中途逃离,丢下这么个烂摊子,您说该如何是好呢?” 杜鹃看出方嫔娘娘左右为难的样子,知道被宜妃娘娘占去上风,现在再用力改变它的状态,太强人所难些,便劝她退而求其次,不要触怒皇上的威严,弄个不得而终的下场。 “我咽不下这口气!不如这样吧!皇上既已将红姻楼的事往后推拖,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当立即禀告他,对它迟疑不决,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端放空它至此,让我焦急于方嫔阁中等消息。花公公,你马上到霄珠厅里,给皇上带去我的意思,听黄公公之言,受困于心怡厅的波澜不惊中,不知皇上改变主意,是有意回避它的难度,还是昨晚到宜妃阁一趟,与宜妃娘娘说些什么,将它的日程推后了呢?” 方嫔娘娘依然想试探皇上的办事能力,对心怡厅的深浅,感觉局促不安。 花公公听到方嫔娘娘唤自己上前,吩咐几句后,便依她之意,出发向霄珠厅而去。 “黄公公,我家娘娘刚才听你传皇上的话,似乎距她住入红姻楼内,还有些时日,顿感疑惑,怕其中出现分歧,不利于她继续往前发展。故派我来问过皇上,什么时候能给她个准话,让她打消疑虑,不再感到忧心忡忡?” 花公公出现在霄珠厅内,对黄公公说下这些话时,令黄公公轻叹口气。 毕竟方嫔向来不好糊弄,皇上派黄公公送的话,模棱两可,一时间激起她的愤怒,让她追上前来,通过花公公说的只言片语,足见皇上需给方嫔个周全的回复,才能使她心服口服。 “花公公稍等一下,待我到前殿问明皇上的意思后,才过来回复你。” 黄公公请花公公稍安勿躁,此事孰轻孰重,当由皇上亲自定夺,不可冒然生事,扩大它的范围。 “皇上,方嫔娘娘对您有意见了,而且还不小呢!我早晨刚传您的话给她,让她在方嫔阁老实待着,心怡厅之事略有变动,不能让她抛头露面,怕一个闪失,满盘皆输。她已坐卧不安起来,继而派花公公过来,问您什么时候会有结果?您要不给她安定的因素,她独自在方嫔阁里待不住。” 黄公公如实向皇上禀告它,让皇上又陷入心怡厅与红姻楼两地的纷争中,正好今晚去处未定,便转念一想,下朝后到方嫔阁内,问方嫔个明白再说。 “传朕旨意,今晚我至方嫔阁内住宿,让方嫔等朕前去后,再行商议它。” 齐言明白,堵不上方云舞的悠悠之口,怕他对她在红姻楼一事中的承诺,会变成一纸空谈,让她对他失望透顶。 “花公公,皇上已决定,今晚到方嫔阁见你家娘娘,所以,事关重要于心怡厅的作用,发挥不到极致,未感动勤王殿下做出礼让红姻楼来的行为,故使她徘徊不定,心存不安。待皇上见过方嫔后,再与她细说端详。” 黄公公给花公公的答案,多少顾及到方嫔娘娘的颜面,故花公公离开霄珠厅,返回方嫔阁的心理,稳定许多,这个结果对她,终是有好处的。 第254章 目空一切 “娘娘,现今的方嫔娘娘在心怡厅上动起心思,用它交换勤王殿下的红姻楼来住,委实说不过去。如今这后宫内的形势,扑朔迷离,若不深入其中,追查个清楚,任您想破脑袋也莫要从沉默寡言的方嫔娘娘那里,知道她心之所系心怡厅的目的。” 丫环七巧看到,侍奉皇上一宿的宜妃娘娘,似乎对他下了番功夫,使周围的气氛变得安静诡异不少,便对宜妃娘娘恭维道。 皇上今天早上从宜妃阁离开,前往玉霄殿上朝后,宜妃娘娘庆幸昨天下午在花园里,及时窃听到方嫔娘娘准备搬去红姻楼的秘密,没让她再次输于方云舞运筹帷幄,依靠皇上之力,将勤王殿下调入宫内心怡厅中住,从而为其赢得红姻楼的使用权,让这天用过早膳后的宜清莹,感觉神清气爽起来。 她昨天突然现身于心怡厅的那刻,让皇上没有抽身而退的机会,助长出勤王反其道而行之的势头,干脆离开不谈论下去,带着自己的人回静慈庵里,这无异于把一件约定既成的好事打乱计划,让它无从继续,搁置到此时,已使宜妃娘娘把心思转移至心怡厅处,等着它上演更精彩的曲目,看方云舞怎么得心应手地实现她的愿望。 “问题的关键,出在心怡厅上便对!怪不得之前,我未从皇上那里听出任何风声,原来,他和方云舞密谋多日下来,已在昨日下午将勤王殿下请入心怡厅中,紧接着的计划,当是安排勤王住进心怡厅。这个事实成立后,任宫内再权贵的势力,出来阻扰,也无济于事。之后,方云舞便可以高枕无忧地与皇上一起搬到红姻楼内,想怎么威风,就怎么威风!她这般得逞后,自然能够踩着本宫的肩膀,飞得更高些。若皇上日夜心系方嫔阁里的她,恩济并施,怕要不了多久,她争气怀上龙嗣,后宫内就没几个嫔妃敢当面与她做对,任她耀武扬威于我面前,使我有苦难言,看她脸色行事,日子必然大不如从前的。” 宜妃娘娘算是找准,方嫔娘娘与之抗衡的权柄,果然在她每月可以进入两次的静慈庵明镜堂内待久后,又看上红姻楼这块风水宝地,不把它弄到自己手里,怕日夜叨扰皇上,弄得后宫之地一点儿喜庆之色都不具备了。 既然离宜妃阁不算太远的心怡厅,是解决方嫔困惑的出口,那么,宜清莹现在分毫不能再忍让她下去,将目光锁死于心怡厅内,任何风吹草动也撼动不了她的恒心,若制服不住方云舞,她宜妃不知又要付出多少惨痛的代价,才能挽回其中的损失。 这次的宜妃娘娘学得高明许多,昨晚将皇上引至宜妃阁,至今早他满意而归后,她都闭口不提关于红姻楼的事,在床上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使失势于心怡厅交给勤王殿下去住的皇上,刚升起的烦恼,霎那间又被清莹贴切周到的态度给消除,让皇上顾及她未恢复的虚弱身体之时,更相信她吸取流产的教训,从善如流地履行妃嫔职责,而倍感放心于她。 宜妃把皇上和勤王合作的形势,立马打乱,弄得心怡厅依然空闲着,红姻楼处未有丝毫动静,平定了宜妃的躁动不安,反倒惹得守在方嫔阁内等待好消息的方嫔娘娘,如同遭遇才思枯竭的窘迫,只能请皇上出面,为她排忧解难。 宜妃昨夜侍寝于宜妃阁,装模作样不提起红姻楼的事,显然在蒙蔽皇上的视线,不知又准备动什么心思,对方嫔娘娘采取行动了。 方嫔没有更好发泄的渠道,派花公公前去霄珠厅,询问皇上具体的解决方式,可以使她心服口服的理由,换来皇上挽留她的目的,先不要打草惊蛇。 毕竟,心怡厅内已对勤王殿下一览无余,给他些时间准备考虑,没什么大不了的。 勤王昨日只是因为宜妃娘娘突然出现,才中止与皇上的交谈,草草离场,并不代表,他不喜欢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可能他很中意它的存在,却疏于如何表达接受它的结果,需仔细衡量之后,再给皇上回答,这是行得通的。 云舞,你万万不可,独挡一面,去与勤王殿下理论其中的细节,朕怕你得不偿失,败在他手里,才同意今晚到方嫔阁,与你再行商议,该何去何从。 “娘娘,皇上说,晚上来您这里住,到时与您把事情讲明白。” 花公公为方嫔娘娘带回的不是不堪一击的敷衍最好,他的话多少使她变得冷静许多。 若不对红姻楼步步紧逼,方云舞真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 “好吧!既然皇上愿意给本宫答案,不让我一直背着它的包袱,那么我就信他这次,准备今晚侍寝时再追问于他。” 方嫔娘娘对皇上晚上要来方嫔阁住的安排,表示放心起来。 毕竟,让她独自来承担红姻楼风险的责任,无异于使她身负重物,久久被压抑难得喘息的机会,去等待它的结果,对她而言,是种折磨。 皇上愿意出面为她解开疑惑,表明心怡厅之举,多少起到震慑勤王殿下的作用。若推波助澜一番,能够换取事情的转机,使红姻楼紧赴其后,打开迎接皇上携方嫔进入其中的枢纽,倒使方嫔的春风得意,延续下去。 “皇上,昨天早上您可亲自送我出方嫔阁,前往静慈庵中,以进明镜堂居住为由,把您的旨意传达给勤王,请他入宫进霄珠厅,最终要办的事,关乎他接手心怡厅的结果,怎才过了一个晚上时间,性质就变得模糊不清,让黄公公今早传您话的意思,是要给勤王殿下适当准备的空间,再给出说法,完成两地的合作吗?” 方嫔娘娘等待到晚上,接驾成功后,见到皇上的面,当然不该垂头丧气,依着她对得到红姻楼的信心,展开了询问。 “朕决定来方嫔阁中,与你谈的正是红姻楼的进退问题。昨天下朝后,朕和皇兄坐车前去心怡厅内,将它内部环境看个清楚,他虽感犹豫,但并未有异议。你何故在花园处散步时,和宜妃娘娘道出,朕当时的行踪,让她有机可乘,突然进入心怡厅的举动,打破我与勤王殿下欲往下进行的安排,独占鳌头之势,令皇兄难以和朕继续下去,便告知静慈庵有要事需办,潦草离场。留我在心怡厅,怎么使它圆满?宜妃要求朕随她入宜妃阁过夜,我不好推辞,才随了她的意。所以,今天早上,我派黄公公过来劝你不要着急,中途有变,缓缓再议。” 齐言回答她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并不自然,现场气氛有些不太愉快,追究她的过失,为什么面对强有力的对手宜清莹时,会把持不住,竟将皇上和勤王在心怡厅的事,一并告诉给她,自寻烦恼,如今她将皇上与勤王殿下拆开,不声不响,接下去的事项该如何办才为适宜呢? “宜妃娘娘已经知道,您与勤王会面,是在用心怡厅换红姻楼给我来住的真相。” 方嫔对宜清莹的怨恨,一触即发,见撑不下去,直接和皇上说个清楚。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朕日理万机,还要抽出空来,接待勤王,引他入心恰厅,谈妥与红姻楼的合作。这一切都在秘密计划中行事,你怎么一点儿心眼都不长,什么底细全给她说明了呢?多少待朕把勤王安排在心怡厅住下,换得红姻楼给朕后,你再去宜妃面前炫耀你的本事,那么迫不及待地告诉她真相,莫不是视她如亲姐妹,想与她分杯羹吧?你自从嫁给朕以来,她哪次不揭你短,给你些颜色看看?怪不得,昨天下午到心怡厅的她,对此事只字未提,看勤王半途离开,觉得很解气,是吧?你自己把它弄成一团乱麻的,后果自负,非拖累朕到那种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地步,任朝堂上文武百官以此为契机,大肆削弱朕在这方面的实力吗?” 齐言从方云舞口中问出个不痛快来,总算弄明白,昨晚宜清莹上演的让她哑巴吃黄连的好戏,是怎么回事了。 “皇上,怪臣妾刚逛花园那会儿,太过欢喜于心怡厅正进展的事态,轻视周围的环境,没料到自言自语说漏了即将搬入红姻楼住的事实,被从我身后路过的宜妃娘娘听个完整,当即不依不饶地缠着我,问出了它的原委。我已尽力不让她虚张声势,怕她口不择言,马上把它传遍后宫的每个角落,才求她为此事保密。于是,便有了接下来,她坐车赶往心怡厅的一幕,我可能太相信她,以后她回宜妃阁决定息事宁人,不知您见到她后,将与勤王殿下要议的事,拖延过去,至此刻怕无还击之力,只想请皇上明鉴,再多做些努力,约束好宜妃娘娘,早日将红姻楼收入麾下。” 方嫔把它的经过,如实告诉给皇上,使他不得不采取手段,对知道红姻楼内幕的宜妃娘娘大加管制一番。 第255章 褒贬不一 “既然目前宜妃娘娘已知道您请勤王殿下到心怡厅的用意,旨在以它出现的方式换取红姻楼,给您和我来居住,那么就当此事未实现之前,其间多了个宜妃参与其中,对她多加防范,不要把它搅黄才是!” 方嫔娘娘得到皇上的赫免,告诉他实情,属宜妃枉然恣事从花园中偷听到的真相,才导致她锋头一转,将视线转移至心怡厅内,将勤王殿下支走,留皇上在宜妃阁过夜,换得今日的协商无门,需重新开始为实现它而出谋划策。 “皇兄昨天下午因宜妃的出现,突然中断与朕谈话,直接回静慈庵去。我想,身边目前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当归你莫属。你对红姻楼情有独钟,至今把朕送入这场争斗内,使皇兄认为我动机不纯,虎视眈眈地盯着它这块肥肉不放,只想尽快将心怡厅交到他手里,蒙蔽世人的双眼,让它划上完美的句号。故朕需要你近期一直守在勤王殿下那里,为事情的进展开拓新的局面。” 齐言对不动声色的宜清莹,尚未再提及,把重点儿放在方嫔娘娘这里,鼓励她以明镜堂主人的身份,守于皇兄之处,将他的动向观察仔细,好向皇上做交待。 “皇上此言何意?可否说得更详细些,我好有心理准备?” 方嫔娘娘想要从中找到突破口。 “自今日起,朕将取消你每月只能进静慈庵两次的旨意,更改为随时可前往那里,与我一样,把它当成自己能够进退自如的场所,先在明镜堂稳住阵脚。因为对于占有红姻楼之事,朕不想输给勤王殿下。你获取出入静慈庵的特权后,不用去之前皇后的嘉仁宫里签所谓的出行录,朕明日一早,就派人过去对皇后宣旨表示,以后此事不需她经手,由于你与皇兄交往日渐深入,不对你采取相关方面的限制。你以后去静慈庵之前,改为到霄珠厅里,通过朕许可恩准后,便能出入自由,想在皇兄那边住多久就住多久。” 齐言决定改变策略,目前能和勤王殿下打成一片,不被他怀疑的,只剩方云舞自己了。 他需要取消她进出静慈庵的限制,让勤王认为,皇宫和静慈庵两地无异,视如己出,就不会一味打击皇上的积极性,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况且,红姻楼若谈妥下来,由皇上携方嫔娘娘住入其中,加上明镜堂的阵势和威风,自然而然,为勤王殿下在心怡厅内赢得一席之地,重返朝堂,为国效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皇上的意思,是想放宽我在静慈庵那里的政策,让我去牵制勤王殿下,接近朝廷内的势力,同意您的做法,住入心怡厅,从而换得红姻楼吗?” 方嫔娘娘被皇上解除她进出明镜堂的枷锁后,觉得自己在静慈庵内变得引人注目起来,总要从他那里获取更多途径,和勤王友好相处下去,会对她的处境有利不少。 “爱妃明白它的含义便好!明日吧!你去明镜堂住几天,与皇兄套套近乎,见面后首先谈红姻楼,不要和他说那些没用的事情,拖延时间,让朕的耐心承受着挑战。” 皇上将它一拍即合,有眼前的方嫔娘娘去说服勤王殿下,总比蒙在鼓里的高太后要好用些。 “臣妾谨遵皇上意思,定不会让您感到失望。” 方嫔抱着对红姻楼的一己私欲,终于配合皇上,加入与勤王殿下对峙下去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希望心想事成,当然会依从皇上的话,守在明镜堂中,亲近勤王,把他再次引入皇上设定好的格局里。 第二日,方嫔娘娘被皇上送到车驾内,任一行人浩浩荡荡跟随她前去静慈庵后,命令黄公公携圣旨一份,至嘉仁宫里,告诉皇后,以后方嫔的明镜堂之行,归皇上说了算,不用皇后再过目插手。 如此形势,宣示着方嫔阁和明镜堂同归方云舞所用,她在静慈庵日渐高涨的作用,不言而喻,是终止皇宫与静慈庵矛盾的关键步骤。 勤王殿下正从十年前离宫后的不为人知的状态,浮出水面,呈现给世人眼前的,将是他的威严光辉形象,助皇上一臂之力时,更让曾经这对亲兄弟,变成寻常百姓间茶余饭后的常谈。 方嫔坐车与随行至静慈庵明镜堂后,她的心情,包含着被放大责任的归属权,在此处寻找着出口。 红姻楼近在眼前,使她在明镜堂居室内,想了一个上午时间,都没好的借口去找勤王殿下谈论于它。 前日下午,若不是宜妃娘娘突然游花园途间,听到方嫔所说的搬入红姻楼住的真相,中断她直接靠皇上出面达成所愿的渠道,对参与此事的皇上、勤王殿下和方嫔娘娘三者构成威胁,今天方云舞不会把自己包裹在以皇上和勤王两方势力形成的屏障内,将红姻楼用层层面纱包裹好,只为它能成功进行下去,不出现差错的情况下,即使成了皇上或勤王的附属力量,也可心甘情愿。 “娘娘,前天晚上您虽不遗余力赶至心怡厅,阻止它对宜妃阁构成的损失,但已过去一天时间,怎不见方嫔阁中有任何动静呢?莫不是皇上告诉她,您前往心怡厅之举,甚为不妥,正从她处获取新的进展吧?” 方嫔娘娘被皇上寄予厚望,赶去静慈庵明镜堂住下的这天早晨,由于取缔掉方嫔每月进出静慈庵两次的限制,使整个静慈庵瞬间笼罩于一片阴云密布的范围之下。 宜妃阁中,经过一天的风平浪静,没有来自方嫔的只言片语,令今晨伺候于宜妃娘娘之侧的丫环七巧,不免心生疑惑,觉事有蹊跷,方嫔阁未产生冲突过来,是不是被皇上说服,用其它方法去实现这件事呢? 她询问下来,看向主客厅内用过早膳的宜妃娘娘安逸自得地斜躺于椅榻上,忍不住开口,去减少来自方嫔阁处的威胁。 毕竟,好日子不经常有,若宜妃突然受挫,源自那讨人厌烦的方嫔阁,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把身边伺候的丫环随行们,从头到尾修整个遍。 “我前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对皇上说出,知道心怡厅和红姻楼间关系的事实,就是为了给那个不可一世的方云舞点儿颜色看看!她本领愈发高明,居然防不胜防,赢得皇上的宠爱和偏袒,直接将勤王殿下请到心怡厅中,用它得天独厚的条件,为勤王创造离宫多年后重返朝廷的机会,如此换座红姻楼给她,又何足挂齿呢?” 宜妃的表情,不但没有慌乱之意,反而含着洋洋自得的痛斥,针对方嫔娘娘越俎代庖的手段,简直超出她的想象。 怎么着?姓方的,当日凭惊出常人的美貌得皇上青睐,一路扶摇而上,连静慈庵内沉寂多年的勤王殿下,你都高攀得起,步步逼近,现今对红姻楼虎视眈眈,全然忘记后宫众妃嫔所能对你造成的震慑了吗? 你拿我宜清莹当什么,我早料到,你城市如此之深,最初就不该主动接近你,把你当自己的妹妹来看待! 你是见我上月初,夜闯天云坞中,失足摔倒意外流产,没有再次生育的能力,就得寸进尺,反咬人一口,认定皇上成为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便公然挑战本宫的威严,直接躲开所有人的眼睛,与皇上私下商定,用心怡厅去换红姻楼来住吗? 这对翅膀,进宫才半年多时间,就长得那般有力,是想飞多高多远,才能满足你方云舞的一己私欲呢? “依娘娘之意,我们需要继续装作不知情吗?不会产生坐以待毙的负面作用吧?” 七巧随着宜妃的话,继续问下去。 “那着什么急啊?纵方云舞有上天入地的真本领,她的一出好戏,经本宫前日一宿对皇上百般折腾,还不是悬而未决吗?勤王中途退出心怡厅,表示与皇上并没谈判成功,红姻楼做为勤王殿下安身立命的资金,依他这么多年卧居静慈庵的可怜形象,断不会丝毫利益不图方云舞的,就助她出师战捷,将红姻楼居为己有。” 宜清莹端起七巧递上前的那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又将它放回七巧手中,由她把它摆到桌上。 “您的意思是,事情最关键的一步,尚在勤王殿下的掌控之中。只要红姻楼一直在他手里,不和心怡厅做交换,那么,皇上就奈何他不得,紧接着想吃得这份独羹的方嫔娘娘,便会错失良机,与红姻楼擦肩而过?到头来,她还得受你的气,在方嫔阁里施展不开,抑郁不得志吗?” 七巧听出它的深意,表示放心一些,仍然想问到更多关于赢取它的胜算。 “正因为,勤王掌控着红姻楼的居住权,未与皇上达成共识,交换心怡厅来住,所以,我才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方嫔娘娘下一步会如何打算。这毕竟需要些时间,等她那边有异常后,我再出面为宜。” 宜妃娘娘半推半就地将它划入接下来的日程,心中想法万千,反正,方云舞不让她好过,她自己也莫想明哲保身。 第256章 暗疮浮动 “娘娘心思最为缜密,千万要在红姻楼之事上发挥出作用,才能不被方嫔欺负,蒙受更大的损失。” 七巧觉得宜妃将事态看得清楚,欲完整地掌握它的动向,自是该对方嫔娘娘如今视若珍宝之地的红姻楼下番功夫。 “她怎是那望风而逃的鼠蚁之辈?依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天的交情,她肯定先投靠皇上而去。皇上已然为她搬出心怡厅来用,说明和她有共同的利益可图,自该费尽心思说服勤王殿下,让他接受皇上的建议,形成所谓的合作关系,将红姻楼交给皇上来用。目前,我初涉其内,不能打草惊蛇,把不利的祸端引向宜妃阁才行。故要看她方云舞呼风唤雨的本领,到底能发展到什么地步,把红姻楼变成她的居所那般厉害时,怕已没本宫的用武之地了。” 宜妃娘娘认为,由方嫔自己去争取的红姻楼,该靠她的能力去获得。 “如今宜妃娘娘已知道,我想和皇上搬到红姻楼中住的真相,她前天下午进入的心怡厅,正是可解除两者之危的关键因素,现勤王全身而退,对心怡厅了解个大概,助长出他讨价还价的气势,让我没有退路,被皇上送入明镜堂的目的,首当其冲前往红姻楼之地,固然会被勤王殿下好生防范的。” 方嫔娘娘这日早晨进静慈庵明镜堂里住下,被皇上放宽政策,以后都不用担心,出入此地的时间长短问题,更能避开皇后嘉仁宫的耳目,获得一种全新的感官享受。 至于皇上要求她,去见勤王殿下,继续谈论红姻楼一事的安排,让她一早上,仍心有余悸于宜妃娘娘的半路夹击,使她丧失立竿见影收获喜讯的条件。 对宜清莹不动声色的试探,方云舞选择忍耐它,考虑半天后的结果,发现已然没有其它突破口,当即决定用过午膳,到长明殿中见勤王殿下,不提它事,单刀直入朝向红姻楼,看他有什么样的反应再说。 长明殿之上的椅中,刚用完午膳的勤王殿下翻阅手里文简些许,若有所思地想把心情变好点儿,突然殿外求见他的方嫔娘娘,使它复又沉重起来。 她能为何事前来呢?还不是那座红姻楼产生的作用,让她终于把持不住,要与勤王说些什么动听的话语,使他和皇上达成共识吗? 唉!先听听她都说些什么,再行决择吧! 齐宣接待方嫔于长明殿内,经过前日下午,她引他进宫,见到皇上,和皇上同游心怡厅后,勤王拒绝不了,对自己有利的万千诱惑。 今日,她再登长明殿,潜移默化中当是请他进入心怡厅才对。 “皇兄前日进宫到心怡厅内,怕对它前后左右的格局都看个清楚,应该很喜欢它吧?” 方嫔娘娘开门见山,提出心怡厅的优越之势,希望勤王殿下能接受它,打开她进入红姻楼的通道。 “本王对它已略知一二,不过,它终归位于皇宫之内,我在静慈庵中日夜操劳,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要它似乎没多大用途。一则,来去路程偏远,车马劳顿之后,消耗不少的花费。再则,形同旅居所用的昊所,以看望母后之说,最多一月一次便行,她又不是老到行动不便的程度,需要我常伴身边照顾。这么说来,心怡厅名不副实,如那绣花枕头一包稻草的虚设作用,对我无丝毫利益可言。” 勤王殿下如此解释这般,让方嫔马上感觉出,他和自己间的距离,像隔着楚河汉界的泾渭分明感,心里生出莫名的委屈。 “前天下午,您去心怡厅内,见到宜妃娘娘后,是不是她对皇兄说不中听的话,才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方云舞认为,其中突然冒出的宜清莹,肯定招惹到勤王殿下,使两人说话的气氛,变得尴尬许多。 “她那时一味赶往心怡厅去找皇上,不也是从你口里知晓他的下落吗?一见到皇上面,宜妃就抱着他,连手都不松开下。我根本连话都没和她讲两句,便看出她想与皇上一直待着。那么暧昧的画面,我是待不住,才离开心怡厅,不影响他们二人的好事。” 齐宣的话,表明宜妃当日到心怡厅,只想见到皇上并侍寝的,并没流露出,她借红姻楼的事,对勤王另有所图的迹象。 “皇上派我前来,与你商量,红姻楼的进展。皇兄不至于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就打发我回去吧!你让我怎么向皇上做交待?” 方嫔只好拿皇上当作屏障,让两人的话题可以延续下去。 “说来说去,弟妹依然心中依恋本王的红姻楼,任凭外界因素如何干扰,也不肯将它放手。你在静慈庵明镜堂内住过不止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因为一处喜欢的红姻楼,和我之间产生不愉快呢?若当真感兴趣,不必大动干戈找皇上拿心怡厅去换它,我离宫多年,朝中大臣和我没多少感情基础,不该此时进宫,自找麻烦,寻个无趣!” 勤王觉得不能再与她磨合下去,将势头从皇上眼前脱离,直接用红姻楼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皇兄所言何意?难道,不与皇上解释清楚,以心怡厅交换红姻楼,还有比它更好的方法,可以实现使我住进其中的愿望吗?” 方嫔娘娘未曾意识到勤王殿下会避重就轻,把皇宫内那些险恶的势力置至一边不闻不问,当即想对她下手的危险气息,转危为安地询问他道。 “当然!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今天晚上之前,我就派人把红姻楼一层那间卧室收拾出来,腾给你住,让你可以随心所欲享受到身临其境的美好滋味。” 勤王此时已把筹码押在红姻楼中,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若不设计收服方云舞,能为他所用,纵皇上让给他住心怡厅,勤王殿下也捡不到什么便宜。 “此话当真!那我在此谢过皇兄好意,只待你尽快将那间卧室收拾出来,可让我尝试下住在其中的环境如何?” 比起首次她进红姻楼,在楼梯口被勤王殿下设计安排陆尹与她正面碰撞,造成她扭伤右脚的意外,使她连续五天中,都躺于红姻楼二层的主卧床上动弹不得的难受程度要好出许多的收获感,自然是从勤王嘴里说出了,腾出一层那间卧室给她住的决定,让她倍感兴奋,已经忘记皇上派她前来的用意,当即点头应允它下来。 “绝无虚言,所以弟妹大可放心回明镜堂中,待我今晚将它腾出地方,明天再去明镜堂给你好消息。” 勤王殿下这出瞒天过海之术,委实没给皇上任何周旋的余地,因他身居皇位,日理万机,无暇顾及静慈庵处动向的要素,使留下来的方云舞如获至宝般,放松对他的警惕,不提请勤王进宫的事,只想住入红姻楼一层那间卧室后,再慢慢蚕食掉其它对自己有利的空间。 “皇兄不用那般心急!皇上今早已取消对我出入静慈庵的限制,以后到明镜堂居住不分时间长短,经他同意,便能经常进入其中,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方嫔娘娘受到勤王殿下的恩惠如此,对他袒露无疑,直接道明,她在静慈庵目前拥有比之前更为自由发展的优势,配合勤王的礼遇,关系肯定会更为融洽和谐。 “这等好事,我想后宫内能如此顺利达成所愿的人,非你莫属啊!” 勤王殿下的恭维,不仅发自心底,而且基于方云舞日渐强大的能力,觉得是时候对她下番功夫。 方嫔从长明殿内得到勤王放松条件,请她近日住进红姻楼的做法,让她又和他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那边回明镜堂去。 弟妹,这次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全身而退脱离静慈庵!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多半因你难以被本王收制造成的后果,怕过去今晚,明天的红姻楼就不那么太平了! 勤王觉得,此时能起关键作用的陆尹,可派上用场,心中不免得意起来。 “尤管事,你马上到书香阁找陆尹,请他至我私舍内,我有事找他。九云、九川,你们兄弟二人,带本王的命令,前往红姻楼内,配合那边精明能干的几个人,将其中第一层的卧室收拾成能给方嫔娘娘住进去的模样,它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完成,不可有误!” 齐宣的话刚说完,收到命令的三个人,便奔向书香阁和红姻楼两处。 “陆先生,勤王殿下有请您到他私舍中谈话,且快随我前去。” 尤管事的到来,说话简洁有力,怕勤王手里有要事想交给陆尹去办,首当其冲让陆尹想到的,是来自宫内方嫔阁的方嫔娘娘。 看来,勤王殿下两日前,借心怡厅中宜妃娘娘之力逃脱回到静慈庵内,如今已有应对之策,对付方嫔的横冲直撞,这让被邀请前去见勤王的陆尹,精神振奋起来,跟随尤管事往长明殿里那间私舍。 勤王见陆尹干什么?用他啊!红姻楼腾出来给方嫔住一间卧室,那勤王住哪?勤王还住长明殿,为方嫔腾出的红姻楼卧室,很快将变成她和陆尹行事的洞房了,这前后间,只一念之差,万般皆成现实! 第257章 正中下怀 “殿下匆匆来见我,在此间私舍内,不知是不是已有万全之策,用于应对来自方嫔娘娘觊觎红姻楼的威胁?我实在想不出,比这更能说服的理由,发生于此刻,与您单独会谈其中。” 陆尹行至长明殿内去过若干次的那个私舍房间中,关闭它的门,和席间的勤王殿下相对而座,首先引出他的话题。 “不是为了及时有效地收制住方嫔娘娘,让她为本王所用,你以为自四月份初至今日整七个月时间里,我只当看客帮手,请她安然自得地在明镜堂中住这么久,替她摆平多少次来自后宫妃嫔处的矛盾问题,一直忍耐她的坏脾气,最近动用皇上的权力,对我的红姻楼大行其道,俨然忘记我才是静慈庵主人的身份,这不明摆着给我添乱,让我无法应对皇上的连番攻势,败下阵吗?” 齐宣的表情,使坐于他对面的陆尹,感觉神秘莫测起来。 “小生不是那个意思,殿下,您请消消气,有事好商量。” 陆尹不好直接问出他的想法,稍微收敛下自己的态度,等待下文如何。 “如今的方嫔,因上月初在天云坞引起的事端,公然借皇上之力,推倒宜妃于地,置她流产,使宜妃目前没了和她对抗的实力,地位大不如从前。方云舞自是借这股势头,抬高身份,和皇上沆瀣一气,把我的红姻楼弄得名存实亡。皇上今日已开恩,许她以后自由出入静慈庵之地,使她如虎添翼,咄咄逼人的样子,围绕着红姻楼的问题紧追不放。本王计策刚定,由你近日出面承担它的责任,待我今晚前腾出其中第一层那间卧室后,明晚听我安排你与方嫔娘娘在它屋内成亲。你拿下和她有肌肤之亲的事实后,我记你大功一件,以她的生活为重心再展开生活,信过本王的能力,保你安然无恙,功成名就。” 齐宣说出自己的目的,让陆尹瞬间醍醐灌顶,浑身充满力气。 提及男女之事,他自明镜堂被划归为方嫔娘娘的居所那刻起,心中就感慨万千。 尤其,在明镜堂佛堂内求的姻缘签“另有高人”,使他对姻缘好事属于自己的范畴,追思太久。 经由勤王殿下成全的他和方嫔娘娘的好事,减轻他不知多少负担,对她多天的情愫,尽情抒发的结果,终能变成现实后,陆尹算彻底释怀了! “殿下此话怎讲?您正把红姻楼第一层的卧室腾出来给方嫔娘娘去住,然后让我明晚入内,和她睡一张床吗?她可是现今齐国第一美,皇上最心疼的嫔妃,您要我怎么做,才能瞒过皇上和众人的眼线,完好无损地使我从中受益呢?” 陆尹顿时起了兴致,美人近在咫尺,听勤王殿下的语气,明晚红姻楼内为陆先生筹办的喜事,渐成体统,被勤王运筹帷幄至此,总有些意外与欣喜的感觉,陶醉着陆尹逐渐跳动不止的心,将他带进一场有关风花雪月的梦境中。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便是,明天我再告诉你该如何配合行事。” 勤王不能对陆尹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提前将喜讯告知他,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陆尹觉得勤王殿下果然遵守,当初派他接近试探方嫔娘娘的约定,保证实现他与她的好事,今日给他这般希望,使他更加信任依赖勤王的势力,连离开长明殿返回书香阁的脚步,都是轻快雀跃的。 “殿下,您派我们兄弟二人到红姻楼内,腾出第一层那间卧室的事,经过一番努力,已将其中布置妥当。” 九云和九川返回长明殿内,时间至晚上8点钟,见到勤王时,汇报给他这个消息。 “做的好!你们二位辛苦了,可以回去休息。待明天一早,我带人到红姻楼检查你们今天下午的成果,希望能合我意。” 齐宣轻松口气,事情进展的前一半,显得顺利并且不费功夫,便让他们兄弟二人回屋中睡觉去。 第二日清晨,在顺影堂里用过早膳的勤王殿下,开始准备动身前往红姻楼内。 9点钟时,他带人已至其中,打开一楼那间卧室,发现环境旖旎动人许多。 属于勤王殿下的私人用品,皆被腾空,摆入适合方嫔所用的各类物件摆设,让人眼前一亮,丝毫不比她在方嫔阁主卧的档次低多少。 齐宣从房间前方走到后方,逐一检查下来,发现无甚纰漏,便连连点头称赞,接着带人离开那里,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走,随本王到明镜堂去,见见方嫔娘娘。” 勤王殿下接下来的安排,不是直接回长明殿中,而命身边随行一起前往明镜堂里。 经他仔细检查过的红姻楼第一层卧室房间内,全然被整理成方嫔一住进去就割舍不下的模样,成为勤王蒙蔽她的视线,送她今晚独自住入其中的陷阱。 只见他进入明镜堂,与在后面居室内等待好消息的方嫔恭维几句,便指出已随她心意,为其腾出红姻楼第一层的卧室,使她立刻心花怒放起来。 “弟妹,我觉得今晚你就可以在新屋内住一宿,感受下它的舒适和恣意。” 勤王开门见山地提到她最想听的话,让她喜形于色,内心激动不已。 “多谢皇兄美意!待我体会过它,与心中所想无异时,自该回宫劝皇上再等候些时间,容您考虑周全,重议红姻楼的去留问题。” 方嫔娘娘此刻满系红姻楼有利于自己的归属,不想继续为难勤王殿下,从他主动接近于她的态度,决定化解他与皇上两人间的矛盾,获取更好的相处方法。 “今晚你住进去之前,我打算在红姻楼第一层卧室外面延伸的横廊间设下宴席,庆祝此乔迁之喜。它必然需按红姻楼的规矩来,晚膳时分,我派出的那边四位丫环和一名侍者将随一辆接你过去的马车到明镜堂门外,迎你前去红姻楼中。所以,你平时的贴身丫环、公公和侍卫,皆需停留在明镜堂,保证红姻楼今晚你的入住之典正常进行。不知,弟妹对本王提出的要求,可有异议?” 齐宣的计划如期进行,让他对方嫔娘娘限制如此,能保证她今晚成功入红姻楼的程序,只剩下这么些。 “皇兄为我所想甚妥!既是按红姻楼的规矩来,那么我这些丫环和侍从之类,当安守于明镜堂内,等我明早回来才对,千万不可一同跟随,与红姻楼内的侍者们产生冲突。” 方嫔娘娘没听出什么端倪,以为这不过是勤王殿下保守秘密设下的防线,便当面应允同意了它。 “有弟妹这句话就好!你我早已成一家人,我不会亏待于你的。” 勤王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心中窃喜。他抓住方云舞急于求成的功利心态,最终说服她,晚膳时随红姻楼的侍从们坐车前去赴宴。 勤王殿下与方嫔娘娘在明镜堂内的谈话过程,非常顺利,让他欢喜离开。 接下来要办的事,恐怕没多少了! 齐宣将时间分配得仔细,并没马上到书香阁惊动陆尹,因为,他需在今天摆于红姻楼的晚宴中,动些手脚,结果是使陆尹和方嫔一同住进红姻楼的新房内,肯定需造点儿声势,谨小慎微地等到时候再请陆先生出场。 至下午四点钟,勤王离开长明殿内,行至红姻楼里。此时,红姻楼旁边那处厨房里的人,切菜剁肉,好不热闹!正精心准备勤王今晚宴请贵宾的宴席,是一点儿马虎不得,喜庆之气充斥着整座红姻楼,上下两层房屋间,只有第一层卧室那间门呈虚掩状,其它房间皆被紧锁着。 “尤管事,你现在速去书香阁,请陆尹先生过来。” 勤王于此卧室房间中大椅内坐下,吩咐身边的尤管事道。 尤管事领命,出红姻楼骑马奔至书香阁外,下马后进里面,见到等勤王消息有些着急的陆尹。 “先生,且随我上马到红姻楼中,勤王正在那边等您。” 尤管事言毕,陆尹从座上起来,随后出门上马坐于他身后,两人迅速奔向红姻楼去。 “小生拜见殿下!” 陆尹到红姻楼外下马,随尤管事进入第一层卧室内,见着勤王后,立即作揖行礼。 “免礼!其它人等站至门外等候,不经本王同意,不得入内。” 齐宣等来陆先生这个关键人物后,命令屋中包括尤管事八个身边的人,先出去在门口回避一下,他有要事需单独与陆尹说。 几个人纷纷离开房间,在门外并排站立。 勤王殿下见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陆尹两人后,唤他上前,俯他耳侧,轻声细语地说了段时间,便将头缩回,让陆尹对今晚快开始的计划了如指掌,当面连连称是。 “你们都进来吧!” 齐宣与陆尹私议过后,唤门外之人入内。 “尤管事,你安排我派往明镜堂的那些人,现在出发,去那里接方嫔娘娘过来。” 勤王此话一出,怕纵有回天之力,方云舞今晚也难逃他的手掌心。 第258章 铸成大错 红姻楼中已安排好的四名丫环、一位侍者和一个车夫驾的马车,经尤管事催促下来,开始赶往明镜堂中。 当车和这些侍从到达明镜堂门外时,进去汇报消息的人,告诉方嫔娘娘有关勤王在红姻楼处的安排,照计划行事。 她等待一天的结果,不是虚设的嘲弄和游戏便行,对红姻楼独特的情感,迫使她毫不犹豫将贴身丫环、花公公及侍卫们丢在明镜堂院内,独自出明镜堂坐上马车,由接待她的丫环们尾随其前往红姻楼。 “娘娘,到地方了,您请下车。” 马车突然经过一段路程停下来,外面正是准备就绪的红姻楼。车外一位丫环在马车处唤方嫔下车,将其带入勤王殿下已为她布置好的第一层卧室内。 “殿下,小生不知道您有事请方嫔娘娘过来,既然她人在屋内,那么我该先行退去,未与您说完的话,只好改日再议!” 陆尹见方嫔娘娘盛装打扮后,携一名丫环进入此间屋中,故意按照勤王殿下陈设的场面,将此话说给她听。 “唉,别着急离开,先生来此一趟甚为不宜,还未用过晚膳,就匆忙离去,让本王难以释怀。我和弟妹今日倒没什么重要的事想谈,不过帮她顺利住入此间居室中,所以,提前与她打过招呼,请她过来一起用膳。她又不是外人,你也不用回避,留下来一起聚聚,气氛还热闹些。尤管事,你马上去厨房,要求他们开始摆宴,方嫔娘娘已前来,无需等待,即刻伺候左右便是。” 勤王接过陆尹的话,将它讲个圆满,弄得现场的环境,忽生出一种尴尬,让见到在屋内的陆尹后,表情有些意外的方嫔娘娘强作镇定,不敢打断它的美好情景。 “陆先生何需客气?正与勤王谈论事情,怎好被我中途打断?你就依从他的意思,留下来用过膳再回书香阁去,目前天色未暗,好不容易聚一起,不要那般见外。” 方嫔娘娘自然听了勤王的话,对陆尹客气十分。 “娘娘美言,我无以为报,当陪您和勤王度过这顿宴席的喜庆时刻,来庆祝您住进红姻楼的好消息。” 陆尹的话,婉然与方嫔娘娘成为一家人,接受她的邀请,刚才还欲起身离开的冲动,瞬时让他坐回原处,等待马上开始的晚宴,会有妙笔生花的感觉。 十分钟后,此间居室敞开的大门外,连通对面的长廊中,由勤王殿下精心筹备的晚宴正式开场。 席间就座他们三个人,桌上十几样菜,做得那叫有模有样,使方嫔娘娘一点儿防备都未产生,它便开始了。 “弟妹,今晚是你搬入红姻楼此卧室内住的首日,自然为宴席上的主角。为开怀尽兴,本王已备好三壶美酒下来,分别摆于你、陆尹和我面前,正所谓,借酒抒发情怀,你可不能落后于我们二人呢!” 勤王说话间,尤管事将桌上三人要喝的三壶酒依次摆开。 方云舞不知道,她面前摆的那壶酒,来自勤王收藏多年的陈酿,度数甚高,凭她的酒量,三杯上头,四杯眩晕,五杯就醉倒不省人事了,当即点头答应,令勤王和陆尹略感快意。 而陆尹面前摆的不是酒,只是壶清水,勤王怎能允许待他成事的今晚,由他出现任何差错呢? 勤王的酒,度数很低,即使一壶喝下,也醉不倒他。 这等保险的程度,促进红姻楼内一场阴谋的肆意滋生。 “来,吃菜,弟妹。我为你把杯中酒满上,今晚三人不醉不归。” 勤王坐于方嫔娘娘的一侧,边为她盘内夹菜,边劝她道,手执那壶几杯就能将她灌晕醉倒的美酒,轻轻把它倒入她的酒杯中。 陆尹坐在她的一侧,同样把他壶内的清水,倒入自己酒杯里。 待勤王把他的低度酒倒满酒杯后,将它举起,示意三人碰杯,再享用席间美味的菜肴。 如此恭维一番下来,方云舞将满杯的白酒送入肚中,一阵腾云驾雾感油然而生,让她脸色立即泛红,难以褪去的兴奋度,似有种如醉如痴的满足感。 她见陆尹和勤王殿下也纷纷饮酒下肚时,心里好不自在,没想到对皇上而言,坎坷难办的红姻楼,现今让她唾手可得,便随着他们二人所议的话题,随声附和起来。 入口的菜品,比明镜堂的要美妙可口不少,伴着那种飘飘入仙的陶醉感,勤王殿下已将她的酒杯满上第二回,若它起不到克敌制胜的作用,他下那么大功夫干嘛? “我酒力不胜,才刚饮下那第一杯,就身轻如燕,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等会再喝这第二杯吧!” 方云舞看着面前被勤王殿下新满上的酒杯,觉得不能宴席还没开始,自己就因这几杯美酒而醉倒在他们二人之前。 “听弟妹的意思,酒可以慢慢喝,来!吃菜。” 说话间,勤王又用手中筷子夹些菜送入她盘内,劝她不用着急,反正晚上时间尚早,离入寝那刻还有些功夫。 陆尹借方嫔娘娘吃菜的间隙,在她旁边认真打量其一举一动,勤王倒给她喝下的那杯酒,果然名副其实。 只见她拿筷子的手,轻轻地颤动起来,眼神此刻盯紧盘里的菜,好像一旦离开它的视线,就会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夹起来继续下去。 双颊明显升起的红晕,烧得她脸部发烫,神志哪里还像正常状态般清醒,偶尔看向酒杯里由勤王新倒入的酒,觉得等自己渐入状态时再喝它进肚也不迟。 十分钟后,勤王重新举起酒杯,要求桌上三人碰杯共饮。 方嫔娘娘的头开始有些沉重,拿起酒杯与二人的碰撞后,便将它一饮而尽。 动作没经过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从嘴中流向喉咙间的液体,已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全身,这次烫得可不止是她的脸,整个身体都迅速燃烧起来,让11月份秋意渐浓的横廊间,忽然生出一样暖意,将她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好酒量!弟妹个性竟能如此洒脱,令本王钦佩不已!陆先生,你赶紧为她夹些菜吃,别让她醉倒才是。” 齐宣怎能容她走出这宴席之间,几句话说得她心花怒放,随之从陆尹筷中夹过来的菜,甚是丰富她此时的胃口,助长出她的兴致。 酒意上头,哪里还容得她说话,单调地夹取食物,成为一种被许可的动作。 十分钟后,勤王再次举杯,三个人碰撞于它,让方嫔娘娘喝下这第三杯酒。 此时,她已分辨不清,桌上所摆的十几样菜,到底为何般模样,拿筷子的手,竟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座下大椅把她完全固定于上面,根本移动不得。 “殿下,玉妃娘娘来见!” 红姻楼外进入一位侍者,对席上的勤王殿下汇报道。 原来,早在下午4点钟时,齐宣就派人至玉渊厅,带信给寒如雪,表示今晚准备上她那儿过夜,要求她于此间时刻前来红姻楼找他。 方嫔娘娘三杯烈酒下肚,神志全然虚无,双眼看面前事物,已愰愰惚惚,行动不便。 “让她进来见我。” 勤王回复那名侍者后,又将方云舞的酒杯满上。 玉妃娘娘携丫环前来横廊宴席间,看清赴宴之人后,经勤王允许,于他身旁坐下。 “如雪,你陪本王喝一杯吧!” 齐宣不容她说话,马上将玉妃面前一新置空酒杯倒满,提出这个要求。 “殿下,你得很快随我回王渊厅,酒留给他们两人喝便好。我现在过来,可不是陪你们喝酒的,当然等不及与你共度今晚良宵,你且快些,别让人家等着急!” 寒如雪把他倒好的酒,推至他面前,语气略微嗔怪地说着。 “夫人稍等片刻。弟妹、陆先生,来,陪本王再饮上两杯,我就要和玉妃娘娘回玉渊厅休息,你们二位随意。” 齐宣听懂如雪的话,端起他的酒杯举高,使方云舞推辞不得,亦举杯向前,三人碰撞它后,她又把它一饮而尽。 体内瞬间如同烈火烧干柴的滚烫,让方嫔娘娘完全没有退路。 “好!好!来,满上最后这杯,我们三人当尽它兴,我就不陪两位,先随夫人回去。” 齐宣顺势把方云舞的酒杯倒入第五杯酒,感觉她没有能力抗拒它时,提出一起喝下这杯后,将退出宴席。 然后,方嫔娘娘手中的第五杯酒,像被别人强行灌入口里那般,让她连自己喝得是什么都没感觉了。 “陆先生,弟妹喝太多,我离开后,你可要照顾她进卧室休息下来,再回书香阁去。” 齐宣与滴酒未进的陆尹简单交待一下,便和玉妃娘娘离开桌前,向玉渊厅而去。 “热!好热!水——渴!” 勤王刚走出红姻楼,宴席桌前就只剩下陆尹和方嫔娘娘两人,周围站着陪同伺候的仆人,自然是勤王事先安排过看住方云舞的。 “娘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喝醉了?” 陆尹见时机成熟,并未给她手里递上解渴的清水,而任其晕晕眩眩地口中呢喃地去寻找依靠。 第259章 转瞬即逝 “陆先生,有没有清水可以喝啊?我好像失去所有的知觉,再也醒不过来了。” 方嫔娘娘感觉到,勤王殿下离开的迹象,分辨不出更多能识别的事物时,开始对还坐于她身边的陆尹说道。 她的视线已完全看不清楚,头部沉重得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双手因为用力支撑身体的负担,变得颤抖不已,其中一只手正朝向陆尹那边伸去,准备寻求援助。 “娘娘,你的酒量真不行呢!明明喝得与我一样多,却醉成这般模样。我本来打算陪勤王殿下将面前这壶酒喝完才离开宴席的,真不凑巧,被玉妃娘娘中途打断,接他回玉渊厅住去。你要的水我吩咐丫环前往厨房内,给你取些来喝,你需有点儿耐心,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陆尹将话说得明白,让根本移动不了的方云舞听得云里雾里,忽然间把那只伸向他面前的手,放入他的一只手中,感觉周围空荡荡的存在感,令她欲发难受,找到他的支撑,会是解除醉酒的最好方式。 “丫环前去取水,且由她忙着,你先扶我进屋里,我想躺床上睡觉。” 方嫔娘娘说话间,身体不由自主地蹭到陆尹这边,他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当她从椅内起身,向他身上靠拢时,他将她整个人环绕起来抱紧,一刻都不愿松开。 “我还是扶你进屋上床休息吧!” 陆尹觉得时机成熟,立刻说出这句话,便扶着她从座椅内站起,由她重心不稳地倚靠着他,歪歪斜斜地宛如瘫痪之状被他扶进红姻楼第一层卧室中。 它的门霎那间“呯”一声关紧实,使他按照勤王的计划行事,扶方嫔娘娘坐至一张大椅内。 然后,桌上早就摆好一壶由勤王为其准备的让人春意荡漾的药液,正派上用场。 只见陆尹把它倒入一个茶杯里,端到方嫔娘娘面前,已知她双手无力,就自己将茶杯中的药液,往她嘴里送去。 “好喝!一点儿酒味都没有,原来屋中有水啊!” 方嫔哪里知道,她喝下的是,提起人的性欲,让其欲罢不能的春药,由于饮酒过多造成的喉咙干渴,霎那间因这及时的液体进入她口腔,随之蔓延至全身的潮热感,使她蠢蠢欲动,对男女之事再无防线可言。 “陆先生,给娘娘喝的水,奴婢刚从厨房取来,您现在需要吗?” 门外传来一位丫环的声音。 “你将它放门外餐桌上,我随后去取。” 陆尹冲门外喊道。 大椅内的方嫔喝下那杯特制的春药后,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口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微,使他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陆尹走向门口,打开门后,朝外面早安排好的侍卫暗示几下,那名侍卫点头应允,陆先生重新从内将门关好。 这时,依照勤王殿下的吩咐,事情进展顺利,侍卫把门在外面用一把大锁将其锁定。 如此一来,等不到明天早晨,勤王殿下离开玉渊厅赶至此处,它的房门大锁是不允许打开的。 勤王的意思,他给方嫔娘娘喝的烈性好酒,加上陆先生喂她饮下的那杯春药,怎么着也能把她拖至明天早晨9点钟后,才能睡醒。 为什么要在此刻,让通好的侍卫,用把大锁将房门关死? 因为,保证陆尹睡得方云舞个安稳彻底,弄个证据确凿,她也逃不出第二日清晨9点之前来到红姻楼的勤王殿下的法眼,以此设下的陷阱,成为他收制她的有效凭证,任她跳进黄河洗不清的罪过,自然该归顺勤王之手,使红姻楼物得其所,进一步挺入皇宫之地,已不再产生阻碍。 “娘娘,水已喝过,我扶你上床睡觉吧!” 陆尹等待她饮下春药的特性发挥,开始对她游刃其手时,她居然控制不住地褪去身上的外裙衫,接着去解系于腰间的裙带,只有这样她才能满足心理的需求感。 “好难受——” 她解开的裙带,掉于地上,整条内置长裙随之变成松散的状态,接着又去解长裙内的系带,一点一点儿地露出她里面白皙清透如同美玉般的光滑肌肤,胸部那若隐若现的弧度,诱引着陆尹直接褪去她里面那层解开的长裙,只剩下一块遮上体金色半透明肚兜和一条同款丝线花纹的三角内裤,让他看得陶醉不已。 “你也脱,来,我给你脱。” 方云舞根本没在意,自己赤身裸体下的美丽曲线,是陆尹伸手解开她肚兜和内裤系带的结果,身体燥热无比,强烈的交配意识使她以为面前之人就是皇上齐言,干脆主动去解他衣衫一侧的系带,再也控制不住。 她哪里还能分辨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是陆尹,不是曾给过她万千宠爱的皇上,双手不由自主帮他褪去最后的内衣,环绕他的脖颈靠入他的怀间,使神志异常清醒的陆尹用手把她抱起,行至床前,将她的头放于枕头里,如此美妙难得的时刻,分秒之后可比千金,把陆尹体内积蓄已久的欲望完全发泄出来,对触手可及的美人上下贪婪地索取着。 这是陆尹第一次做男人,它的性质,超越由潭渊城老家父母经手的洞房花烛夜的新婚过程,让他为所欲为,哪里还顾得上,他垂涎三尺的女人,是皇上心疼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呢? 当床边两侧遮挡的布幔缓缓落下后,陆尹大快人心的一场体验,使他对暗中操控此事的勤王殿下感激不已。 方嫔娘娘这晚给陆尹的收获,算是半年前,他奉勤王命令,一直观察试探她不曾停歇的回报。 床内鼾声渐起,看似滑稽的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抱成一团,睡意深沉之时,位于宫中的皇上却丝毫未有察觉。 齐言派方嫔至静慈庵住入明镜堂里,让她倾尽所能说服勤王殿下交换红姻楼的,哪会料想出,背后隐藏的肮脏交易,正一点点儿助纣为虐,将离宫多年的齐宣,送进皇宫纵横捭阖的明争暗斗中。 第二天早上,齐宣从玉渊厅出来,按照他的计划,走入红姻楼内,昨晚为第一层卧室外面落上那把大锁的侍卫,赶紧上前向勤王殿下低语几句,表示陆先生和方嫔娘娘二人被锁在屋内,至今未离开房间,目前还没睡醒的模样。 该侍卫必然需对此事守口如瓶,要不然,他的脑袋可不够勤王殿下去砍。 勤王满意地点头微笑起来,用手中那把开锁的钥匙,去开卧室外面的大锁。 门被他轻轻推开,等他走进房间,复又将它轻轻关好,手里拿的那把锁和插入锁芯的钥匙,随之放在桌上,继而向前到床边,撩起落下的布幔,看见床内抱得紧紧的方云舞和陆尹,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睡得死死的样子时,又将布幔放下,坐回他那张大椅中。 “陆先生,你该起床了!” 齐宣不高不低的声音,忽然从椅上传入床内的陆尹耳中,让陆尹一个激灵被惊醒,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忙匆忙穿好衣服,下床到勤王面前跪地不起,不敢声张发言。 床内的方云舞,好像听到些动静,昨夜浓烈的酒意,渐渐褪去,不过头还依旧晕晕沉沉,提不起精神。 陆尹穿衣离开,让她一直抱紧的那个人,没了踪迹,当场吓醒,于床上被布帷遮住的空间内反复寻找,发现只剩自己没穿衣服,赶紧取床中内衣和长裙来穿。 当她穿好拉开布幔时,看见在椅中正襟危坐的勤王殿下,和跪地不起的陆尹,才知道自己已犯滔天大错。 原来,昨晚于床上与她缠绵入骨的男人,是面前的陆尹。糟了!昨夜醉酒后,她失去神志,到底和他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今被勤王找住现形,无处逃遁吗? “弟妹,你给本王解释一下,怎么会一丝不挂地和陆尹睡在床上呢?” 齐宣脸色严肃,直入主题,一点儿思考的余地都不给方云舞留。 “我不知道!当时醉得一塌糊涂,后来发生什么,全然没有印象。” 方云舞脸变得煞白如纸,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往椅子边移动,祸不单行的后果,与陆尹苟合的床帏之事,竟让勤王殿下一早上进来抓住把柄,使她怎么继续下去? “方嫔娘娘记不起来它,那陆先生你为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事关重大,若传到皇上那边,死罪难免,你们明摆着给我找麻烦,想自寻死路吗?” 齐宣见方云舞手足无措,失去分寸,马上将势头转向陆尹这里,要求他给出个合理的说法。 “殿下,小生的错!昨晚您和玉妃娘娘刚离开不久,方嫔因饮酒过量,就体力不支,倒向我怀中。我当时酒意上头,也感晕晕眩眩,行走困难。于是,扶她进屋睡觉,谁知,刚把她扶至床上,我就醉倒在其内。后来,我真的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还请殿下责罚!” 陆尹的一片说辞,流露出勤王殿下的难看之意,同时减轻方云舞的罪过,让她不敢说话。 第260章 珠胎暗结 “皇兄昨晚要不中途离开宴席,我也不会和陆先生因为饮酒过多,最终他扶我进屋后,在床上与我抱成一团。酒后乱性的过错,既已成为事实,你代表静慈庵的利益,无论如何不会出卖我,去向皇上陈明,我和你的人私下勾结的事吧?” 方嫔娘娘对昨天晚上到底和陆尹在床内发生过什么,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她只有些印象,确实与他上过床,发生了关系,后来睡得死死的,但他怎会是同样酒醉不醒的陆尹呢? 还以为回到方嫔阁三楼主卧内,床上的一举一动,熟悉如初,抱她入怀,缠绵悱恻的人不正应该是她动之以情的皇上吗? 原来视线变模糊后,连感官肢体的反应,都完全失去方向,一触即发的欲望就这样经过昨天晚上的翻云覆雨,使她和陆尹先生的关系,出现质的改变吗? “弟妹再怎么掩饰,也与我设在书香阁的陆尹有这些不清不白的勾结,让我如何为你出头?我昨日满怀期待地迎你住入红姻楼这间卧室里,不是由着你胡作非为,拿陆尹先生开刀,当即毁掉他的一身清白,弄得他连妻室都未曾有就把第一夜给你享受!你让他以后如何迎娶他人呢?我正为皇上差你前来红姻楼的事犯愁,先稳定住它的局势,你竟把陆先生一下子拖入深渊泥潭中,现在要他如何洗清因你而造成的罪过?” 齐宣说得振振有词,听得方嫔娘娘心里七上八下,特别不是滋味。 “你纵然为保全红姻楼目前的利益,也不能对皇上讲出实话。毕竟,知道昨晚在此屋床内发生意外的,除去我和陆先生两位当事人外,只有你清楚它的始终。你昨晚摆宴,所用美酒,令人神魂颠倒,最后造成我们二人难以控制地发展到床上同眠,多少与皇兄脱不了干系。你不会那么傻,向皇上和盘托出它的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 方云舞如今像活在夹缝内生存的小丑一般,不指望再掩饰下去,直接点出其中要害,希望勤王殿下明断。 “弟妹有没有考虑过,你昨晚因为饮酒过度,和陆尹先生上床后,会产生什么不可预测的结果?” 齐宣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让她惊出一身冷汗出来。 “对皇上不忠,身体不干净吗?” 方嫔显然控制不住伤心难过的情绪,当即掩面而泣,木已成舟的事实,使她不知道勤王提到的危险,表示着什么。 “你就没想过,会怀上他的孩子,令皇上生疑吗?” 齐宣道明它的深层含义,把方云舞弄得精神错乱,便上前对跪在地上的陆尹生拉硬拽地左右摇摆,试图从他口中听到解决方法。 “娘娘,你不要胡闹!此事非同一般,你和我已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你想从中逃脱出去,就能安全出局的。且听殿下怎么说,可保你我二人万无一失。若当真经昨晚我与你在床上苟合之事,使你腹内受孕,必须想出万全之策,保身家性命为重,哪能像你这样,虽贵为四等妃嫔,却手忙脚乱,一点儿理智都没有!回宫后,你不会准备亲自找皇上坦白它,获取赫免吧?皇上气急败坏,验你身的话,怕你自身难保,已无前路可走,将你送入冷宫发落,后半辈子就算玩完了!他找勤王理论,勤王矢口否认是我办下的错事,你不同样落得个凄惨悲凉的下场吗?殿下与你说正事呢!你要做好已受孕的可能,孩子是昨晚由我种下的孽缘,需你为他着想,准备后路才是!” 陆尹的巧舌如簧,使方云舞愈发没了分寸,松开扯拉他衣衫的手,双眼空洞无神地望向地面,已陷入这场让她痛不欲生的布局中。 “我真怀孕的话,就欺骗皇上,所怀孩子是与他所生,他能将我怎么样?还不得加官进爵地提升我的地位吗?” 方嫔娘娘转念一想,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么做,只会害到自己,弟妹!你以为堂堂齐国的当今圣上,脑子有那么简单,什么话都会相信吗?他如今身边已生下的哪位皇子和公主,在出生之后,不当着他的面,进行滴血验亲?验亲结果为真,孩子的血与皇上的血相融合时,他才相信孩子是自己亲生。你生下陆尹的孩子,经皇上如此操作一番,当场就一尸两命!陆尹的孩子,怎么能验亲后,和你还依然存活于世呢?皇上对这般丢人现眼的丑事,忍无可忍,到时你和孩子立即毙命就行,再无生还希望!” 齐宣说的这个秘密,果然吓到想明哲保身的方嫔。 “皇上怎么会在生育龙嗣之事上,表现得如此慎重理智呢?照皇兄的意思,若我昨夜与陆尹在床内欢腾一番,腹中怀得他的孩子,待他生下来那天,皇上便会义无反顾地为他进行滴血验亲吗?这不等于,要我自投罗网,与刚生下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地吗?” 方云舞听出事情发展下去的严重后果,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原以为,昨夜醉酒时,和陆尹在此房间内做的苟且偷生之事,能够隐瞒住皇上的视线,她却怎么没有料到,意外怀孕,是陆尹与她二人的孩子的话,身家性命因皇上的英明神武,进行滴血验亲,自己直接死于皇上的刀下,无需再辩解,母子性命将不保。 齐言是多么爱惜颜面又恪守成规的一位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方云舞最后生下陆尹的野种,就罪不可赦,该当场殒命。 “弟妹既已知晓它随时会引发的后果,就不能将它引向本王的领地内,自古以来,祸起萧墙的纷争,比比皆是,你如今给不出我个合理的说法,不要走出红姻楼半步,待考虑清楚它的利弊得失后,才做决定。” 齐宣把话说到这步田地,算当场震慑住打算投机取巧的方嫔娘娘。 “我也不能一直住在红姻楼处,不回明镜堂吧?况且,皇上刚恩准我不受时间限制出入静慈庵内,将厚望寄托于我身上,一心要获取有利的途径,可以进入红姻楼内,对它实行即定的权力。你把我留到这里,不让回宫去,会引起皇上怀疑,那时他亲自来一趟,便能将我带走。” 方云舞感觉身上像被许多蚊虫叮咬般,疼痛难忍。昨夜一出,算什么戏份,竟把快被皇上宠上天的她,一下打入深渊底部,与陆尹狼狈为奸的事实,无论如何,在面前勤王殿下的质问声中,收不了场。 “弟妹想要安然无恙地躲过皇上的视线,从现在起,就要与我一条心,且听我的吩咐,把陆尹当成你身边至关重要的人,或者你的男人那般对待,我可以为你遮盖它的真相,不让皇上知道其中任何风吹草动。” 齐宣振振有词的言语,使方云舞无路可退,只好点头应允它。 “接下来你需要我办些什么事?” 她追问上前。 “你今天留在红姻楼这个房间内,哪也不许去!我会让楼中负责你饮食起居的丫环仆人们,好生伺候于你。你可千万不能,趁当前关键的时刻,回到明镜堂里。事出突然,我为你日后的长远生计着想,先让陆尹回书香阁,和你保持距离,使外人闻不出一点儿线索,才最为安全。你平日贴身的丫环和花公公,可都来自皇上的精心安排,一个闪失,你说漏嘴,它就成为一支利箭,随时会被人利用,直穿你心脏,你受得了吗?若它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认真起来,让本王如何保你周全?你明天早晨再回明镜堂,今日独自于红姻楼里,冷静冷静。我待会派人过去,告诉明镜堂那边,你喜欢红姻楼的环境,想多住一天。” 勤王殿下的话,给方云舞足够余地周旋,使她松了口气,感觉放心起来。 “我明天早上回明镜堂后,该怎么做?” 方嫔娘娘必须弄清勤王的计划,所以继续问他下去。 “马上收拾一下,带你的人回宫,告诉皇上,我午膳结束,会进宫前往心怡厅。本王心意已定,听从他的安排,用心怡厅换取红姻楼,让皇上早些准备它的事宜。” 齐宣如释重负地向她说明着,因她正被他握于权柄之中,行动全然被他监视,有这层关系后,他办起事来,得心应手,甚为痛快! “皇兄为我的事费尽心思,我感激不尽!就依你的意思,陆尹先生自此后便与我有夫妻之实,理当同甘共苦,不辱使命。” 方嫔娘娘昨夜用自己的一身清白,换取勤王殿下的信任,他对她一片苦心,给出最后的回答,没阻止她向前的脚步,与皇上达成共识,决定搬入心怡厅,让出红姻楼给皇上住的想法,委实打动了她。 “陆先生,方嫔娘娘已接受你的心意,那她日后就是你的女人,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出任何差错,保全她的利益,理所应当。” 齐宣补充的这句话,使跪在地上的陆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第261章 木已成舟 “好吧!既然皇兄愿意帮我在皇上面前隐瞒与陆尹私通的事实,不让它走漏一点儿风声,那么我就按你的安排,和你结成同盟,为你的红姻楼之事出份力。今天我且留于这里,等明早事态平息,精力恢复至正常时,再以一副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返回明镜堂中。然后,带丫环们回宫,觐见皇上,向他表明,你心意已定,不再为难于他,明天下午赶至心怡厅处,希望届时由他出面,尽快完成它和红姻楼交换的事宜。” 方嫔娘娘得到勤王殿下的认可,被陆尹保证会真心待她后,终于说下这些话。 “有弟妹的一片良苦用心,我便不感为难。陆先生无需再跪,从地上起来吧!稍微休整一下,赶紧回书香阁去。今日之事,就是有人拿刀架到你脖子上威胁性命,你都不能捅出篓子,说出其中内幕,当对它守口如瓶,方能自保。” 勤王转而对陆尹说道,让他看清当前的局势,要想维持他和方嫔娘娘之间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只能唯勤王马首是瞻,不可动其它心思,惹下杀身之祸。 “谢殿下不杀之恩,并且成全与方嫔的好事。小生今生作牛作马,对您的恩情当以报答。” 陆尹从地上起来,双腿由于久跪不起,已经有些麻木生疼。 他艰难地移动脚步,在一张空椅前停下,扶着它一边的椅侧,使身体内的血液流动逐渐恢复正常,腿部不再感觉疼痛时,才慢慢走出这间卧室,往书香阁方向前去。 离开红姻楼,走在通往书香阁的路上,陆尹的脸部浮现出难得的微笑。 勤王殿下精心策划的这出戏,果然如愿将方嫔娘娘送入他的怀抱,至今昨夜在床内,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仍让他意犹未尽。 牵手的瞬间,他才明白,男女洞房花烛夜的千般美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汲取。 从勤王的话中,陆尹听出来,以后他还会创造更多的机会,使先生与方嫔娘娘成床鸾之欢,只要陆尹对勤王的贡献,超过事情本身的意义,那么,这种奢望没有什么实现不了的。 远离皇上的视线,勤王以他如今的显赫尊贵身份,想让陆尹和方云舞睡上一次,并无太大障碍。 红姻楼昨晚的一场风雨,就这样被运筹帷幄的勤王殿下主持大局,保全方嫔娘娘和陆尹的利益,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而居于宜妃阁的宜妃娘娘,自那天下午进心怡厅,将正议和的皇上与勤王殿下分开后至今,好像都没见到围绕它继续展开的话题,显然有点儿坐不住。 方云舞与陆尹在红姻楼睡一起的这天晚上,经宜妃娘娘一番甜言蜜语的请求,终于让皇上同意到宜妃阁里住一宿。 “皇上,您告诉臣妾,那日下午,我至心怡厅内,怎么会见到勤王殿下和您在其中,聊得应该挺开心,不知,是何缘故要选定心怡厅里议事?您的霄珠厅和飞云殿如今对他已派不上用场吗?” 心怡厅那边始终没有动静,令宜清莹坐卧不安,不知道方云舞又在皇上面前下过什么功夫,竟让宜妃娘娘从中看不出一点儿希望出来。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宜妃!朕已从方嫔嘴中得知,那日与皇兄在心怡厅议事的行踪,系她下午游花园内,说漏了嘴,道出它和红姻楼关联的真相,被从背后走上前的你听个正着。你随后与她问出不少它的因果,才借口离开到心怡厅里找到朕的。前后相隔有段时间,你欲擒故纵想从朕的心怡厅内得到什么好处吗?现在反问朕来,还需向你解释吗?” 齐言在宜妃阁主卧床上,看着宜妃含情脉脉望向他的双眼,问她对心怡厅到底怀些什么看法。 “皇上!云舞妹妹的话,怎能说信就信呢?臣妾要您亲口对我讲出,与勤王殿下正在合作,关乎心怡厅和红姻楼的事情,我才放心接受它。我就弄不明白,您对方嫔娘娘还不够好吗?住入方嫔阁后,她便没老实过一天!明明比我晚进宫封妃一年,为什么各种好处全给她占去?况且,您半年多前,赐给她住的静慈庵明镜堂,还不够宽阔实用吗?干嘛野心欲望那么大,和勤王你来我往,一点儿限制都不受,对他的红姻楼想入非非,若真成全她住入其中,她得压过我多少气势啊!清莹心里怨气连天,早已对她的霸道行径忍无可忍,所以不敢相信,她在花园内说与我的一切,皆为现实。” 宜妃娘娘的话,使皇上忍不住心疼起来,将她抱入怀里,用手不停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控制她易怒的情绪。 “她的功劳,你怎么能够攀比得上呢?朕不是愚钝的人,选她进静慈庵住入明镜堂内,关键顺应勤王殿下的喜好,因他亲近齐国第一美的缘故,使往日如同沉寂大海的石头般安静气氛的静慈庵,重新在朕面前绽放光彩,这不能不说是她的能力过人,比你不动声色,连静慈庵的大门朝向哪边开都不知道要好许多!它自然该顺应朕的朝廷,与我同心协力,为齐国的百姓苍生谋福利,才是我心之所向。红姻楼如今正被她做为有利的条件,与勤王殿下谈判虚实,若保它进朕之手,换得心怡厅给皇兄去住,那么日后他重归朝廷,参与朝政,为我分忧,我才会心无遗憾啊!你肚量比起云舞来,虽早进宫一年,却小很多,当以自省,寻找差距。” 皇上这番话,在宜清莹面前首次如此抬高方云舞的地位,使她听得如芒在背,感觉浑身不自由。 宜妃娘娘偷鸡不成蚀把米,想陷害方嫔娘娘的本意,至今未达成所愿,令她不得不提防方嫔,将注意力集中到红姻楼和心怡厅内,等待一有风吹草动,便全面出击。 方嫔娘娘皆大欢喜地想住进红姻楼第一层那间卧室里,房内被勤王殿下的人提前收拾得稳妥利落,以为可享此福音,睡在其中,获取快乐。 可今天早晨,勤王殿下入门后,发现她和陆尹两人赤身裸体抱成一团睡死过去的样子,简直像遭遇天打雷劈的惩罚,将他们先后叫醒穿衣下床,进行一番深刻的交流,总算化险为夷,让陆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直接回书香阁,则安排她再住一日,明早由红姻楼处的人送她回明镜堂。 “这把锁和钥匙,是我今天早上刚从库房中拿过来,给你锁这间卧室房门用的。现在,你不顾后果,与陆尹酒后乱性,给我惹下天大的麻烦,一定考虑清楚日后你的退路。皇上面前,你只字不提它的线索,他整天忙于朝政,肯定不会怀疑其中有鬼,特意去追查它。你当和我一条心,我有什么事需你出面帮忙,可再不能推拖其辞,犹豫不决了!” 勤王目送陆尹走出卧室,将推开的房门复又从外面关好后,轻声地对方嫔娘娘嘱咐道。 他故意把昨晚事先安排的锁门的侍卫交还的锁和钥匙,从桌上推开已坐入椅中的方云舞面前,言简意赅地向她表明该如何应对这场意外,见她点头同意下来,才算这次布局的完美收场。 “皇兄放心吧!你的话,我谨记于心,不会再给你添乱。” 方云舞感觉脑子好像被掏空一样,说话显得有气无力,幸好与陆尹上床的事,被勤王殿下给拦下,没向外扩散消息,让她痛不欲生,一落千丈,要不然,她十九年来的全部心血将白费,深陷囹圄或进入冷宫,怕一点儿生还的希望都不具备。 “你先待于红姻楼里休息一下,早膳我安排外面的侍者,去厨房给你端这间屋来用,明早之前,我会让他们看着你,不走出红姻楼的区域,回宫后,照我的意思,给皇上个满意的答复,他只会感激你的良苦用心,不会迁怒于你。” 勤王吩咐完她后,从椅子中离开,走到门口,直接推门出去,交待外面侍者几句,便带尤管事等人回长明殿里。 屋内留下方云舞独自守在桌前,黯然伤神的心情,使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而下。 怎么昨晚醉酒后,搂着她开始那场与风花雪月有关床戏的男人,会是陆尹呢? 我该怎么办?对皇上已然不忠,他还会疼我如初吗? 她的手非常无力地从桌上拿过那把插着钥匙的大锁,打开一个抽屉,将它放入里面,又关好抽屉。 周围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阴沉可怕的讥笑声,方云舞,你不要脸!陆尹昨晚把你在红姻楼睡了,如今整座红姻楼都因为你与他私通的事实,变得肮脏可耻!你让皇上怎么相信你,要是突然有了陆尹的孩子,胆子大就生下他啊!经皇上滴血验亲后,立刻将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和那个野种,推向万丈深渊的坟墓中去! 方云舞耳边臆断出的这些诅骂,使她听清,它发自宜清莹的肺腑之言。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宜清莹般的恶毒女人知道! 方嫔的罪恶感,膨胀起来,决定成为勤王的附属,寻求足够的安全。 第262章 无地自容 对!拿下红姻楼!勤王殿下不是已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他为保全昨夜在这间卧室床上惹出祸端的陆尹,对红姻楼的事做出退让,不再推迟它兑现的期限,直接告诉方嫔娘娘,明天早上她带人回宫后,能够在皇上面前邀功请赏的事,莫过于实现皇上的心愿,表明勤王殿下接受心怡厅的安排,会等午膳后前去其中,进行规化整顿,开始另一番丰功伟绩的决定。 勤王已将忠心许给皇上,愿重归朝廷,为国效力,皇上获得红姻楼的居住使用权,又怎么会将精力转至默不作声的方嫔娘娘,给她难堪呢? 等皇上和方嫔最终搬入红姻楼中时,她与勤王殿下的来往将更为亲密。 勤王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使皇上对已和陆尹有肌肤之亲的方嫔采取什么不利的措施。 思来想去的结论,让方云舞看清,守着勤王的信念,得以自保,没有比它更为合适的出路时,她在红姻楼内卧室房间中,坚持到晚上上床睡觉那刻,才真正明白,原来得到比付出更为困难,便下定决心,同时占据方嫔阁、冷香阁、明镜堂,以及近在咫尺的红姻楼,发展自己的势力,强大它的武装,使其高枕无忧,可纵横后宫之地。 明镜堂里留下来的杜鹃、花公公等人,并不知道,方嫔娘娘昨晚前去的红姻楼内,蕴含着如此大的阴谋。经今天早上,勤王派去明镜堂的人,简单说明后,个个以为方嫔着迷于红姻楼美景,流连忘返,不愿归来,当守候着等她明早被送回时,再伺候她。 勤王殿下的计划如期进行,安排陆尹要了方云舞的身子,如虎添翼,将她逐渐圈限在以陆尹为基础的静慈庵日常里,待他住入心怡厅,重返玉霄殿后,与方嫔阁的距离更近一步,到时任方嫔插翅都难飞出他的手掌心。有她这把利刃,时刻侍皇上左右,皇上的日子,怕不会再好过太多。 第二日清晨,方嫔娘娘睡醒后,红姻楼内的丫环们进屋,为她梳洗完毕,已由侍者把她用的早膳,端入此卧室房中。 她用过早膳,门外备给她的车驾迎她入内,跟随几个丫环和侍者,前往明镜堂里。 到达明镜堂门外,马车停稳,侍者请方嫔娘娘下车,堂内已通报她回来的消息,只见杜鹃、喜鹊等丫环,赶紧上前扶方嫔进明镜堂里,经过前方佛堂,直入后面居室的右侧房间。 “娘娘,您此去红姻楼时间可不短!奴婢们以为,您昨日清晨,便能被那里的人送回来,怎料到竟拖延一天至现在,您才回到明镜堂。害花公公和相侍卫都担心,您会不适应那边的环境,却无计可施,只好等您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才摆脱更多烦恼!” 杜鹃和花公公认真打量坐在室内椅子上的方嫔娘娘,她头顶的发型,不如方嫔阁里的丫环们梳得好看自然,多少有些老气俗套的花苞髻,随意那么一打理,少去不少生气活力,足见红姻楼内的侍者,对如何伺候齐国第一美,还不谙其道。 “我不一点儿事都没有吗?不过多住昨日一天,与勤王殿下议和,他已同意用红姻楼交换心怡厅的事,正好符合皇上此次派我来当说客,实现这桩心愿的要求。” 方嫔娘娘经过昨天在红姻楼内的深思熟虑,完全隐藏它的本质,说出令众人感到开心的答案,减轻杜鹃等的疑虑,算皆大欢喜的一件好事。 “真的吗?那娘娘您马上就可以随皇上搬入红姻楼住去!这比明镜堂后院如此狭窄窘迫的两间屋要宽敞大度体面多!实在是太好了!” 杜鹃简直是欢呼雀跃的表情,带动花公公等人也喜笑颜开,甚为激动。 “恩,你和其他人马上收拾下,随我返回皇宫。我要进霄珠厅中,禀告皇上,勤王殿下心意已定,今日午膳后将由静慈庵里赶至宫内心怡厅处,希望皇上调整时间,能与他见一面,安排勤王入住心怡厅之事。” 方嫔娘娘提到事情的关键,让身边的人点头,开始整理回宫所带的东西。 “娘娘,要不要我和喜鹃她们为您梳个好看新颖些的发型?您刚从红姻楼回来,头发突然间变成静慈庵的模样,我怕被皇上看见,他一时接受不了,会觉得难受!” 杜鹃上前对方嫔说出实话。 “好吧!尽量梳漂亮些,能够艳压群芳,使皇上眼前一亮的那种。” 方嫔应允后,提出这个要求。 杜鹃及时发现方嫔娘娘发型不似以往在方嫔阁内的那般,怕她如此草率回宫,见到皇上后,他会怀疑,勤王殿下对她另有所图,居然有身边现成的丫环不用,改成静慈庵内丫环伺候梳发,难道进入红姻楼前,两人已沟通好,要按照那边的规矩行事吗?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经过杜鹃、喜鹊几个丫环拆开它,重新梳出崭新并富有朝气的发型后,已一点儿看不到,方嫔娘娘刚在红姻楼一楼卧室中睡过两个晚上的痕迹,俨然恢复至将回宫去住的姿态。 方嫔娘娘带一行人坐上马车,离开静慈庵,向皇宫里驶去。 到达宫中霄珠厅外,车停下后,她被花公公搀扶下车,进入其内,与屋里的黄公公遇个正着。 “方嫔娘娘,您两日前不是奉皇上之命,前去静慈庵里办差吗?此时赶来,莫非事情取得进展,为皇上谋得好消息吗?” 黄公公上前询问方嫔,并安排厅中的仆人们,给她让座倒茶,先伺候着。 “你到前殿内,马上告诉皇上,勤王殿下已经同意用红姻楼交换心怡厅的安排,让他见我,细谈一二。” 方嫔娘娘入座后,桌前茶杯已被倒好热茶,给黄公公的回信,自然有利于皇上进行裁决。 “既是值得庆贺的喜事,那我当请皇上放下朝政,前来与您商谈。” 黄公公为红姻楼一直不动声色的情况,伺候皇上每日算战战兢兢,如今有了进展,肯定希望快点儿解决它。 “皇上,方嫔娘娘刚从静慈庵内回来,正在霄珠厅中饮茶休息。劝说勤王殿下交出红姻楼的事,已经成功,需要您退入霄珠厅里,听她说个究竟。” 黄公公行至玉霄殿龙椅之侧,俯耳低语将它说与皇上听。 “恩,朕没看错人便好!方嫔一出场,对皇兄构成的压力和威胁,不容小视。如此拖延下去,挑战朕的耐性不说,更彰显出皇兄背道而驰的行径,岂能为我所接受?既已决定合作,当以它为重。” 齐言等待的结果,不是心猿意马的守候,和无果而终的遗憾,使他精神振奋,命殿下百官歇息片刻,容他进霄珠厅中办点儿事,再回来继续议政。 “爱妃,你此去静慈庵一程辛苦,用何种对策打动皇兄,让他愿意出谋划策,解决横亘于心怡厅和红姻楼两地的矛盾呢?” 皇上随黄公公走进霄珠厅里,在他的椅内坐下,看向方嫔娘娘的神情,是胸有成竹的流露时,觉得她帮了他一个大忙,想知道其中的文章。 “勤王殿下一心想回归朝廷,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他怎么忍心错过呢?经那日下午,您带他首次游得心怡厅,其内风景陈设,他尽收眼底。回到静慈庵中,心里暗自惊喜不已,觉得天时地利人和正与他相符,欲搬入心怡厅中,将红姻楼让给您来居住,促进两地间合作外,更能使沉寂多年的勤王之地,煜煜生辉,重新发挥它重要的作用。所以,经过我和他两日的攀谈结果,皇兄心意已决,愿意与皇上合作,化解长期形成的危机。” 方嫔娘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哪里曾暴露出,这是她和勤王遮掩前夜红姻楼与陆尹发生的糗事的托辞,完全为皇上着想的答案,听得皇上连连点头称好。 “那皇兄打算下一步如何安排它?” 齐言询问她道。 “勤王殿下今日午膳后,会离开静慈庵进宫入心怡厅里,接着规划它如何收拾成自己能住的模样。他提醒我,如实告诉您,关于他的出行计划,希望您届时会在心怡厅内与他相见,加快事情的顺利实施。” 方嫔娘娘说的这段话,使皇上准备腾出今天一下午时间,行至心怡厅里,看皇兄心意是否真诚,再安排帮他实现住入其中的愿望。 “爱妃休要担心,它以后的发展,朕自会安排妥当,将它处理好。你一路辛苦,先回方嫔阁休息,事后我会前去找你。” 齐言给方嫔吃下这颗定心丸,目标当然是皇兄将涉及的心怡厅。 “那臣妾先行告退。” 方嫔感觉安全可靠后,从座内起身,作揖行礼一番,便与花公公走出霄珠厅,上车返回方嫔阁中。 “皇上当真下午时间歇息,与勤王殿下在心怡厅会晤吗?” 黄公公见方嫔已离开,赶紧问皇上道。 “不然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晚之前势必拿下红姻楼,不得有误!” 齐言龙威一振,令身边的人无话可说。 第263章 助纣为虐 “娘娘,您此番前去静慈庵内,在红姻楼中就停留一天两夜的时间,总算与勤王殿下说和,让他交出红姻楼来,才能向皇上邀功求赏,得以平静之态。接下去您需要做的,面对皇上和勤王殿下两方不同的势力,当有所选择吧?” 丫环杜鹃伺候方嫔娘娘回到方嫔阁,于一楼主客厅内坐定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她。 “自然倚重于将搬入心怡厅中的勤王殿下,由他而生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力,想必届时会引起玉霄殿内另一番波澜不惊的争议。只要他决定效忠朝廷,把心怡厅做为其在皇宫里的栖身之地,那么,我不但能因此顺利进入静慈庵所属的红姻楼,而且和他一心所向,必有利于方嫔阁日后的发展。至于皇上那边,他目前宠幸的后宫嫔妃又何止我一人?算来算去,我不谨慎行事,怕有朝一日惨败于其中一人之手,后果会不堪设想!” 方云舞的心意已定,暗中助勤王殿下一臂之力,帮他获得心怡厅的居住使用权,同时,掩盖着她与他运筹帷幄合作的内幕真相,包括红姻楼未来的趋势,定能保她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的前途,使她成为勤王的附属。 “娘娘果然高明!如此一来,曾经那宜妃阁内不可一世的宜妃娘娘就失去威信,败于您手,活生生在意外流产后受您的气,也无处发泄它。” 杜鹃对方嫔娘娘坎坷不平的生活方式,感到心碎不已。现在赢取红姻楼的明显优势,助长她许多气势出来,水到渠成的结果,使宜妃娘娘望尘莫及,定不敢轻易再犯她左右。 方嫔娘娘内心此时更多的感慨,源自前夜于红姻楼第一层卧室内,因酒醉不省人事,和陆尹在床上发生的一切,竟全无印象,第二天早晨还被进入房间的勤王殿下抓到现形的一系列意外,使她如临一场梦境,一直回归不到现实的环境里。 “杜鹃,今日用过午膳后,你安排秀云池里准备一下,我想入内沐浴一番,洗去前往静慈庵的疲惫之态。” 方嫔娘娘决定用秀云池的水,来洗涤已污浊不堪的身体,包括惊魂未定的心情,希望这么一次沐浴之后,能把她从红姻楼那间寓意非凡的床上带回皇上身边。 “是。” 杜鹃听命行至秀云池中,将方嫔娘娘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里面的人。 午膳结束,方嫔就立即进入秀云池内,由丫环们伺候她脱衣干净,把她送到舒适温暖的池水里。 她不让杜鹃、喜鹊上前碰自己的身体,只若有所思地轻撩池水至白皙滑嫩的肌肤上,水珠一点点儿地顺她那条纤细的大腿处,从上流到下的脚面处,原来该有的凉意清爽,此时变得有些燥热难耐。 这条腿被陆尹触摸过,那完全不同于皇上临幸她时的温柔细腻感,使腿部肌肉受到水滴刺激后,仿佛重回那晚红姻楼卧室床内不堪入目的一幕。 “热!好热!——” 她好像当时被陆尹抱进床上后,已完全控制不住将爆发的激情,只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应该生得与皇上一样英俊潇洒。 陆尹忍不住地亲吻到她柔软的双唇,瞬那间升起一种电流般的快感,袭上她的心头,她贪婪地向他的嘴中索取着爱意,任由他的双手,不停地游走于自己那双纤细均匀的长腿上,倍感享受地使其自由发挥下去。 看来,他那晚果然和她来真的,对她的欲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膨胀扩大下去,酣畅淋漓的一场床上运动后,她对他的满足,无以言表,只紧紧搂抱他入怀,睡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什么排斥他的因素存在。 方云舞浸泡在秀云池温热的泉水里,回想起红姻楼与陆尹同床的一夜,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说不上的别样滋味,使她将台面中摆放的一篮玫瑰花瓣,竞相地抛向透明的水里。 水面马上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有齐国第一美的冰肌玉骨,有红色玫瑰花瓣铺开的秋意盎然,伴随她唤丫环们上前为其清洗身子的最终要求,整个秀云池里变得热闹许多。 先等勤王殿下下午与皇上在心怡厅相见后,将他入住心怡厅的事安排妥当,方嫔再出面至心怡厅内,与勤王私下诉说,以后的发展吧! 如今,她枕边多出陆尹这个勤王手中的把柄,除去事事小心,不让身边的人看出蛛丝马迹外,怕以后再和陆尹单独相处时,就不是体面的会谈那么简单了! 第264章 唇齿相依 “有皇上这方面的承诺和保证,我就没那么多顾虑可言!今晚且暂住于心怡厅,初次感受它与众不同的魅力,劳烦皇上费心操办它下来。” 齐宣构建出关于心怡厅的设想,正逐渐流露着它的优势。 三日后,一切安排妥当,红姻楼内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将被全部清空,留给皇上这座工艺独特的空闲阁楼,任他在其中驰骋游览,勤王都不再好插手了。 “黄公公,你需前往飞云殿中,调出十几位人手来到心怡厅,把最好那间卧室布置完整,待皇兄今晚可以安睡于内。” 皇上旨意已下,黄公公领命行至飞云殿,接下来的事情,且等勤王殿下过去今晚之后,明早再议。 “皇上若无它事,可先行离开。我想带人到宫内四处走走,就不劳你操心。” 勤王看到皇上真心实意地留他在心怡厅过夜,觉已无话题要与他议,便提出让皇上回飞云殿的意思。 “皇兄自行安排吧!晚膳时分,我会差御膳房的人,将你要用的餐食,一并带到心怡厅内,你只需正常用膳,不用担心其它。若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前去找我,我义不容辞,当为皇兄尽力而为。” 皇上总算和他谈妥这件意义重大的事,红姻楼钥匙已被皇上收下,如此顺利的发展局势,当然掩盖不住齐言喜形于色的愉快心情。 “好的。” 勤王殿下送皇上离开心怡厅,刚才一直悬着的心,得到平静之态。获取皇上的信任,成功住入心怡厅,看着眼前阔别十年之久的旧窗陈木,不禁感慨万千。 心怡厅前途是凶是吉,对于齐宣而言,竟无处言说。 皇上对他终富有兄弟之情,除却马上赶到的来自飞云殿的十几位布置卧室的人,已开始在其中忙碌不停,连今天勤王要用的晚膳,也在御膳房里制作开来。 说不出的心酸,令齐宣勉为其难,于心怡厅用过晚膳,住在它最大的那间卧室中。 睡于舒适的床上,夜已深沉,勤王想到紧接其后的,必然来自玉霄殿上丞相张己和佐相张文等人的攻击试探,决定以到手的心怡厅为契机,搞出点儿大文章。 区区心怡厅房间才十几个,哪能这么快就填饱勤王殿下的肚子? 他设想,一两年后,多少从皇上手中,再获取宫内一处大点儿的居所,至少需三五十间屋,那样住起来才感心满意足。 这让他不知不觉想起,自己被赶出宫前最为显赫的那一处所“叠峦居”,分三座亭院,每座院共十几个房间,联结为一体,近四十间屋,不知现在它变为何般模样? 若能重回叠峦居,一草一木,触景生情,岂不使齐宣感觉大快人心? 此想法产生后,他暗生计策,既然住进心怡厅的首月中,只能游走于它和母后的长春宫之间,那么,其它空闲时间的安排,当将视线集中在旧日的叠峦居内,看它今日之主为谁,再往里面慢慢填充自己的势力。 如此精心打算后,勤王殿下似乎又得到挺进皇宫之地的新目标,日思夜想的叠峦居,仿佛又浮现于他面前,使他重获希望,没有制造更多障碍出来。 第二日,齐宣带人回静慈庵内,共动用上下人手一百余之多,分别迅速行动于心怡厅和红姻楼两地。 对心怡厅的十几个房间,按照他所设想的,进行布置安排。同时,红姻楼内的全部摆设物品,都被清空,移入长明殿和玉妃娘娘的玉渊厅内。 皇上只给他三天周旋的功夫,勤王不遗余地地去处理它,果然,三天后的心怡厅,已被他打造成形同长明殿一隅的上好佳所,而红姻楼上下内外皆已空荡无余,侍卫和仆从们退出,另行安排去处,一点儿让皇上头疼的地方,都不存在。 经十一月初,高太后从长春宫行至静慈庵看望勤王殿下至此时,半月之期已过,没有超出月底皇上欲收服红姻楼的时间,给齐宣带去不少便利。 确切来说,心怡厅内再无能与勤王抗衡的势力,而表面风平浪静已交由皇上管理的红姻楼,周围伺机而起的勤王的眼线,暗涌浮动,令一片太平之下,隐藏不少玄机。 “皇上,此处已形同我的住所,你随我参观它后,觉得是否满意?” 第三日等皇上下朝时,应勤王殿下的邀请,他匆匆赶往心怡厅。 勤王耐心地陪皇上将它游览一番,室内摆设一应俱全,雍容华贵,使皇上大加赞赏,遂留下与皇兄赴已摆好的晚宴。 第265章 拾人牙慧 “皇上,您醒了!臣妾在屋内守候着呢!要不要让黄公公他们进来伺候您?” 方嫔娘娘的声音从床外传进齐言耳朵里,使他因为紧张而悬起的心,又恢复平静。 “好!需动作麻利迅速些,不然今日有关与你前去静慈庵的行动,会被拖延。” 皇上的话,显得严肃起来,听到她“恩”声回应后,决定马上更衣用膳,带她前往静慈庵红姻楼中。 “杜鹃,你下楼到厨房,吩咐他们将早膳端至三楼主卧里,由我和皇上食用,节省时间。” 方嫔娘娘吩咐身边的丫环杜鹃,照她的安排去做。 接着,黄公公手执刚从飞云殿内为皇上取来的干净黑色龙袍外衫和配套的内衣长衫拿进主卧内,行至床前,等皇上更衣。 “把要换的新衣服从外面递给朕,朕在床里自己来,换下的旧衣即刻差人送回飞云殿进行清洗。既然方嫔娘娘将早膳定于此屋中来用,那么你和伺候的人手脚灵活些,待朕与她用过膳,再留点儿时间供你及同行静慈庵的人吃早餐。今日的红姻楼事关重大,千万马虎不得!” 齐言通过床前遮挡的帷幔,对黄公公如是说道。 随后,黄公公将干净的衣服递给皇上,不一会儿功夫,他从床内换好它,把那些换下的旧衣交给黄公公,便拉开帷幔,下床穿自己的龙靴。 黄公公把旧衣放进一个袋子内,安排几名侍者速将它送回飞云殿洗衣坊中。 皇上走到梳妆台前,黄公公和几个丫环尾随着他,等他坐定,用手内梳子为皇上梳出漂亮醒目的发髻,再以黑色龙纹冠纱帽戴于他头顶,看起来气度超凡,定能震慑住静慈庵的大局。 “爱妃,你快些吃!朕动作比你可快出许多,用完早膳,待随行去静慈庵的人吃过早饭后,你坐朕的龙辇,我们到红姻楼办正事。” 齐言于主卧那张宽大桌前坐下时,它已被当成今日的餐桌,分别摆够五样丰富的膳食。 皇上吃起它们,那叫一个立竿见影,自然需催促方嫔不要怠慢。 半小时后,方嫔阁内安排妥当,皇上携她至出行至静慈庵的龙辇内,黄公公等人有骑马的,有步行的,尾随其后,向静慈庵而去。 勤王殿下昨天下午,特意安排红姻楼处留取一些人,专门迎接皇上今日的到来。 这些人从大清早就规规矩矩地站立于红姻楼所有敞开的门外,只等皇上和方嫔娘娘出现那刻,空荡荡的房间,虽显得简单许多,但它惯有的恢宏之气,尽露无余,一点儿不输给皇宫内的不少建筑。 皇上对红姻楼的概念,并不明确。尤其当今天早晨,他首次前往其中,观看视察的心理,不免包含着紧迫好奇的含义。 “爱妃,朕将第一次到红姻楼,不知,需对它做些什么?” 齐言在龙辇驶往静慈庵的过程里,耐心地询问着,坐于他身旁的方云舞的意思。 “那还用问吗?如今,它上下两层十几间房,肯定已被勤王殿下收拾完毕,剩余的不过是座空阁楼而已!您不但要把每个房间精心布置下来,同时需改造下它最不受欢迎的一处楼梯。这处由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行走起来甚为不便,臣妾首次去里面游览时,就遭殃于它,害得卧床多日不起,很是头疼!您今天看它下来,首当其冲需在外面再建处楼梯,等搬进去时,任皇上和我怎么用它,都很安全的样子。” 方云舞这番话,说得皇上兴致盎然起来,由于他从未到过红姻楼,对她所说的实情,不知其中深浅,可又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只好先点头同意它下来。 “爱妃的这点儿要求,若朕都不能使你如愿以偿,以后还怎么与你共度红姻楼的日日夜夜呢?皇兄先前为它建的内部楼梯,当真如你所言,朕义不容辞得换它下来!” 齐言和她一言一语的交谈过程中,车马队伍已行进静慈庵内,正向红姻楼前去。 皇上对方嫔的疼爱,流露在他回复她的细节里。她之前与陆尹于红姻楼第一层卧室内,那晚做的苟且之事,因皇上的不知其中隐情,当即被方嫔盖上一层遮掩的纱布。 “皇上,红姻楼近在眼前,您和方嫔娘娘要将车马等停于其外面的草坪空地上吗?” 龙辇突然停止前进,外面传来黄公公汇报情况的声音。 “就停这里吧!爱妃,你陪朕下去,到红姻楼一探究竟。” 齐言话音刚落,车门被打开,他携方嫔之手缓缓走到地面,眼前二层之势的红姻楼,一目了然。 第266章 有恃无恐 齐言通过那层楼梯到二楼左侧第三个房间后,发现方嫔娘娘第一次至红姻楼于此楼梯顶部与陆尹碰撞,出了意外,随时可能再有第二次受伤的情况。 思前想后,并不看好皇兄将它的主要通道建于室内来用的方式,若外面来的客人,在所有房门都紧闭时,看到的红姻楼格局,竟不知上下交通如何,定会给皇上带去不少疑问。 势在必得需做的事,当然需迎合方嫔的要求和喜好,迅速建座大方规矩些的楼梯来,才方便两人搬入此楼中,对它游刃有余的操作。 “你去楼下,让方嫔娘娘和尾随的众人依次上二楼这间屋内,切勿发生什么意外,使朕心疼。待他们都到齐至我面前后,我再与方嫔商量如何安排它。” 皇上于二楼楼梯通往的这个房间紧挨墙壁处的横向突出隔断上坐下,如是吩咐黄公公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黄公公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行至方嫔娘娘面前,对她低声言语几句,她点头应允他后,便由他搀扶着她,从此楼梯底端慢慢走向它位于二楼的顶端。 其它随从,皆依照先后顺序,尾随其后至楼上。 “爱妃,你过来陪朕坐会,朕心中产生不少想法,不知可否符合你的心意?” 齐言示意方云舞上前,挨着他坐下的地方坐好,刚尝试过她耿耿于怀的这尽楼梯,确有些纰漏之处,当尽快改正它为宜。 “皇上可是针对这让臣妾又爱又恨的楼梯吗?爱它的畅通无阻,恨它的隐讳私密,两者交汇起来,为皇上和我日后上下楼行动方便,您需另行再建座好用的楼梯来。” 方嫔实在忌惮于它的单一,不知通行于它的两个房间,做什么之用更合适呢? “楼梯要建的,只困难当头,朕初涉其中,你倒给我出出主意,它建哪里最为方便好用?” 齐言知道云舞心切,但红姻楼内还能再建楼梯的地方,让他动起心思。 “这臣妾就不知了!还不明白,皇上打算把上下连通的两个房间,安排成什么样子呢?” 方嫔想一窥究竟出来。 “不如楼下建成卧室模样,床前与楼梯连接处安置遮蔽的红纱屏障,每次你侍寝时,令黄公公和伺候的丫环们站于楼梯附近,楼上装饰成梳妆间和更衣处,睡醒后上楼梯,他们可以立即伺候于侧,将此楼梯保护起来,不轻易让外人进入此私密空间,爱妃觉得意下如何?” 皇上兴致勃勃地向她描述着,让她对之浮想联翩,深知他的用心良苦,真把这无处安放的别扭楼梯给收制在上下两层卧室中,比方嫔阁的主卧似还多出不少情趣呢! “皇上构思缜密,正合我意!就这么办它,第二处楼梯建于楼外,更为适宜。” 听皇上如何形容描绘后,方嫔娘娘马上抖擞起精神,觉得合情合理,跃跃欲试。 “爱妃既然同意,那就照此安排它。走,随朕到这间房外看看。” 齐言讨得云舞欢心,自然明白下一步,将改造成的依内部楼梯而建的上下两层连接卧室非同一般的含义。 黄公公和花公公分别上前,将皇上和方嫔娘娘从突起处扶起,走出二楼左侧第三个房间。 皇上刚走出门外,来到面前一米多宽的横廊里,廊边纵向延伸成排的高度至他胸部位置,提防安全的作用,显而易见。 他将双手放在此横廊前的围栏上,从二楼向下俯瞰而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楼右边那间皇兄曾经住过的卧室和铺展至它前方的横向长廊。 而位于他对面二楼平行之处,是右侧并排的五个小房间,在二楼前面那间主卧挨着的右侧第一个房间处,有一米之宽的空地。 恩,若紧挨一楼前面那间休息室墙体而建,直上二楼此一米空地处,建一道通行上下间来往的楼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皇上不禁为这个好主意,暗自欢喜,唤云舞至身边,轻声俯其耳侧,细说端详,听得她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方嫔曾为红姻楼内那道曾让她出过事故的楼梯,感到抑郁难安,今皇上道出的这个新主意,将第二道楼梯建在外面连接一楼休息室和二楼右侧第一个房间处的妙招,当机立断,使它变得方便快捷起来。 试想,她可以轻而易举通过此新建楼梯,于一楼和二楼间进退自如,完全不用担忧会发生意外,何乐而不为? 皇上对红姻楼中第二处楼梯的规划,相当符合它上下二层连通后,整体格调的打开局面。 顺势参观二楼各个空房间下来,安排皇兄原来那间给云舞养脚伤的主卧,为皇上御用的第三间卧室,楼上其它房间依次先摆些简单陈设,等皇上和方嫔住进去后,再慢慢往里面添置新物件。 至于二楼后排两个由中间空地分隔开的习舞宴客的屋子,齐言并不打算马上用它,自然先将房门紧锁,待他考虑周全后,再安排其内的布局。 “爱妃,再过一个时辰,便到中午,朕带你至蝶恋居用膳,膳后需返回宫内,继续主持政事。你若不愿随朕回去,可今晚留宿于明镜堂里,等想回宫时再离开静慈庵。整座红姻楼如今除去守在门外的侍从外,空无一物,需着手建它位于外面的那道楼梯,并将朕已设想好的房间内摆放齐全,今已至十一月份中旬,待一个月之后,大兴土木一番,方能有所建树,再搬迁入内,你觉得如何?” 齐言说此话时,已与方嫔娘娘等众人行至红姻楼下外面的空地里,它果真如勤王殿下所言,不似皇宫建筑那般光明磊落,却不失诸多情调,想来经过改建修饰后,会别有一种滋味,令皇上对游览它的结果算是满意。 “臣妾不想独自前往明镜堂,自该跟随皇上一起至蝶恋居用完午膳,便返回宫内。” 方嫔娘娘今日随皇上前来红姻楼,为以后能够住进其中做好准备,当然不愿自己留在明镜堂,视那书香阁为随时会点燃事端火焰的凶险之地,而勤王殿下将她摆布得一塌糊涂,不如跟在皇上身边,回到方嫔阁,避人耳目为好。 “黄公公,你即刻骑快马至蝶恋居处,吩咐那里的厨房,马上安排朕和爱妃的午膳,其它随行人员的餐食也一并备齐,待朕用过它后,便坐车带方嫔娘娘返回宫去。” 齐言这般安排道,看黄公公领命,骑上一匹良驹,疾驰而去后,他内心寻思着,下午到飞云殿中,开始布署红姻楼的事宜。 首先当从皇宫工建部选出建造它新楼梯的一批人,按照皇上的意思,不超过一个月时间,将它完工建成,立即能派上用场。 然后,红姻楼上下包括三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储物室、一间茶室、一间棋室,共七间能用的房屋,全部依皇上的喜好去布置它。 同时,将红姻楼后的那处厨房和浴池与此楼打通,相互连接成一体,建相应的甬道便巷,行走无碍,就可以规范红姻楼的功能,显得十全十美起来。 坐进皇上的龙辇之内,方嫔娘娘紧挨着皇上,她能感觉出他对红姻楼心满意足的愉悦心情,暗自庆幸,勤王眼明手快已将楼中之物全部清空。 对于第一层那间她与陆尹丑态尽出的卧室,如今已无丝毫痕迹能察觉出它的异样之处,使方嫔感谢勤王的施予之恩,和言出必行的承诺,所带给她前途无量的好出路。 至于怨恨和忏悔,方嫔始终认为,红姻楼那晚是自己贪杯酒醉,不省人事,拖陆尹下水,最终由勤王殿下出面调停,才保它未走露任何风声。 所以,此次勤王殿下用红姻楼换取宫内心怡厅一举,方嫔已无心再过问,和皇上至蝶恋居内,共用午膳后,便随驶入静慈庵的车驾返回宫中。 皇上将她和方嫔阁的随从先送回方嫔阁,再坐车直接回到飞云殿。 今日,他让玉霄殿的文武百官休息一天,表示欲往红姻楼,将它收为己有。 “红姻楼真是名不虚传,在静慈庵中被建成八年之久,屹立于琼楼玉宇间,不动声色,今竟进入朕的手中,实在难得啊!” 皇上于飞云殿上一张宽大横榻内半躺半坐着,对身边的黄公公不禁感慨万千。 “皇上为它可忧思不少时日,整一个月过去,还拿心怡厅做交换,才从勤王手里取它到手,损失已然不小!现如了方嫔娘娘的愿,皇上需抓紧机会,早日在她腹内种下龙嗣,才不枉这大半年曾于静慈庵里为她动的那些心思。” 黄公公的劝说,使齐言心知肚明,住进红姻楼的真正含义。 他却不清楚,昨夜已住进心怡厅的勤王殿下,今日仍对它流连忘返,更没料到,皇兄守候在那里的下一步目标,直指昔日的叠峦居。 齐宣心中鼓捣的想法,于今晚时分,逐渐于叠峦居内拉开帷幕。 第267章 心怀鬼胎 皇上从静慈庵红姻楼赶回皇宫的这天午后一点钟,勤王殿下继昨日下午已将心怡厅布置修缮完整的喜悦心理,宴请皇上与他一起赴晚宴,呈现给齐言的表面现象,是来自皇兄心满意足搬入心怡厅的平静之态。 红姻楼经今日一上午功夫,皇上和方嫔娘娘游历其中,身临其境的体会,已确定它目前的隶属关系。 午膳之后,齐宣在心怡厅由第二个房间安排成的主卧内,考虑如何进入叠峦居一事。 “尤管事,你从十年前,我被皇宫那些地位显赫的官员赶出去,迁至静慈庵内,一直兢兢业业伺候于我身边,是否还记得皇上登基之时,本王居住多年的叠峦居为何般模样?” 勤王殿下半仰着斜卧于床内,其中一条腿拱起支撑在上面,用一只手臂紧托他的一侧脸颊,眼神游离不定,思绪早已随他问向床前站立之人尤管事的这些话,不由自主地飘向昔日旧所叠峦居里。 “似乎还有点儿印象!我记得当年在叠峦居内伺您左右的是贾公公,不知事隔多年,他人在何处?叠峦居已对您封闭达十年之久,未曾涉入,怕一时半刻间不好接近它吧?” 尤管事马上听出勤王殿下的心事,看他心不在焉之态,明白叠峦居这处曾带给他无限美好回忆的旧所,至今仍让他牵肠挂肚,念念不忘,刚搬入心怡厅,连片刻休息时间未得,就将目光转向它处,却不知今时今日的叠峦居,究竟被谁占有所用?所以,想快速潜入其中,确实算个棘手的难题。 “你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接下来,你多带些人手,前往叠峦居附近,最好制造出些动静,看能否引出曾经与我一心的贾公公,获取进入其内的途径?” 勤王等尤管事分析它下来,提及叠峦居中关键的人物贾公公时,感觉茅塞顿开,欲派尤管事速去叠峦居外,引此贾公公出面。 “是,我现在就去办它!” 尤管事领勤王殿下之命,离开这间主卧,带身手矫健的暗卫达十名之多,匆忙行至皇宫的叠峦居处。 “母后,你看我养了一年的蛐蛐‘小满’,虽已值初冬时分,它却丝毫不畏寒冷,仍能敏捷地跳动飞跃于花园内的草木间,实在太令我喜欢!” 说话的人,是正和殿德妃娘娘与皇上的皇子齐龙,过今年春节,便7岁年龄。德妃娘娘全名叫德涟漪,随齐言登基之年入宫为三等嫔妃。七年前,怀齐龙乃齐言第一皇子,晋升其母德涟漪为二等嫔妃,称德妃娘娘,地位略次于现今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一些。 此刻,叠峦居外的大花园间,由德涟漪及她的贴身侍从形成的一行队伍,正陪伴齐龙游玩赏析在此处。 齐龙五岁时,就被皇上封为省王。此“省”字乃发人深省之意,表示他贵为齐言的长子,德妃娘娘所生,比嘉仁宫所出的齐风年长两岁多,待日后齐风十多岁时,皇上会将太子之位交给他。 而身为省王的齐龙,等齐风继承太子之位后,当身体力行地辅助他,不得与齐风有二心。 “省王殿下,您可慢着点儿走路,小心脚下有障碍,会被绊倒!” 伺候德涟漪的印公公,一程追赶着随蛐蛐小满蹦来蹦去的齐龙,不停地喊着他,要注意安全。 “贾公公,你快去将小满抓到,放回它的蛐蛐笼里,我怕龙儿玩物丧志,被它给带得偏离本性。” 德妃娘娘话音刚落,地上正跳得欢实的小满,立即被上前的贾公公拿一个网给罩上,然后逮它正着,紧跟来的几位侍从,忙把它装进专制的小笼子内锁好。 这突然发生的举动,顿时扫去齐龙的兴致,竟赌气一屁股坐于地面之中,大声哭喊之余,双腿使劲蹬动抗议,双臂不听使唤地来回晃动,不让身边的人靠近,显然玩小满的心情正好,意犹未尽,不想将它关起收回。 眼前这一幕,正好被隐藏在此花园中的尤管事看到。 “龙儿,别闹!你快些从地上起来,母后给你穿最喜欢的红色群龙腾云靴可好?” 德涟漪让众人离地上使性子的齐龙远些,怕伤着他,半蹲着身子,与他商量道。 “母后说的可是,今年春节之时,准备穿给我的那双新皇靴吗?” 齐龙听到新鲜,停止抗议,询问德妃娘娘道。 “好哇!好哇!龙儿很快就有新靴子穿了!” 他高兴之余,从地上站起,身子还未立稳,忽然脚下不知来自何处一颗石头,落于它处,让他没站住,踩它滑倒,“扑通”一声倒地,摔个头朝地面猛击一下,把德妃给吓坏掉! 第268章 差之毫厘 皇上今日早晨带方嫔娘娘在红姻楼游览一番的结果,当然是投其所好,用接下来的一个月功夫,建成外面那道可以通行的楼梯,并把所有空房间井然有序地布置妥当,只等到时与她一起搬进去住后,可以享受到和皇宫与众不同的风情。 方云舞把皇上引入静慈庵的红姻楼,有此动作,必然在勤王殿下预料之内。 想这别出一格的心怡厅,成为用红姻楼交换的宫中首处居所,勤王不免生出得意之态。 午膳结束后,他派往叠峦居附近的尤管事,和其随身跟着的暗卫们,听从尤管事的吩咐,蹲居于与叠峦居融为一体的大花园里那处深丛内,等待发现有用的线索,尽快找到进入里面的途径。 省王下午陪德妃娘娘游花园时,对自己所养的蛐蛐小满情有独钟,痴迷程度超出德涟漪的想象,命伺候他身边的贾公公等人速将它捕回笼里,不要再干扰龙儿的注意力。 矛盾因小满引起的骚动,气坏坐地不起的齐龙,德妃用他春节期间要穿的皇靴诱惑他的需求,因喜欢它急于穿它的心理,完全没料到,隐于附近深丛内的尤红知,用手指间的一颗石子,直接弹至省王一只脚下,他踩它不对劲时,已防不胜防,头部朝下猛摔在地面。 省王这一摔,若控制不当,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德妃等人围其左右,哄他逗他,全然顾不得尤红知正往下一个步骤进行着。 贾公公手里拎的那只装蛐蛐小满的笼子,成为尤红知下个攻击的目标。 只见他指间再次弹出一颗石子,打中贾公公拎笼子的那只手。 贾公公此时一心张望看向头部受伤流血的齐龙那里,哪里顾得手部忽然一疼的感觉,笼子因手的松开落地,笼门与地面碰撞被打开,小满见势跳出笼子,正往前方草地而去。 贾公公身旁立一婢女,发现蛐蛐从笼内逃走,唤醒未察觉的贾公公,要他赶紧追回小满。 小满跳向尤红知所在的深丛中,贾公公紧随其后,进去时发现蛐蛐已被姓尤的抓到,大惊失色,不知他和那些暗卫是何来历,经尤红知一番提醒下来,贾公公明白,今晚八点,昔日叠峦居的主人齐宣要秘密见他。 贾公公深知齐宣的禀性为人,只好同意它,取走蛐蛐小满后,回到德妃娘娘身边,将它装回笼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赶上印公公找来的御医为省王止血镇痛的关键时刻,没露出破绽来,终是息事宁人,化解一场危机。 “贾公公,龙儿头部的伤口已被御医包扎好,你带好他的小满,和伺候他的宫女们跟随着马上回省王在叠峦居的住处龙涎阁内,按御医吩咐的药量,给龙儿煎好药,看丫环将它喂下,贴身伺候,保证他早日痊愈。” 德涟漪听得御医表示,省王只是碰破些皮,流了点血,经过包扎后,先吃一天的药,看伤口愈合情况如何再说。 “印公公,你现在前往皇上那儿,告诉他,龙儿和本宫正游花园时,不慎摔倒,头部受伤,流的血刚被止住,要皇上到叠峦居中看望他一番。” 德妃娘娘必须告诉皇上,龙儿头部受伤的事,怕耽搁下去,被他知道,直接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 印公公领命前往霄珠厅,厅内守护回他的话,说皇上今早有事,玉霄殿休息一天,明日再上朝,此刻应该在飞云殿。 省王被抬回叠峦居龙涎阁里,躺于他的床榻之内,贾公公和丫环们一直守着他,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勤王殿下派尤红知带人潜伏在叠峦居处的任务,基本算完成。 德妃娘娘一行人消失于花园间,返回叠峦居的时候,尤管事命同来的十名暗卫,随他速撤出深丛,到心怡厅内给勤王复命。 “你说什么?叠峦居三年前,就给德妃娘娘和齐龙所住?本王一直以为,是皇上收了它,将它修整之后,做自己的居所之用,哪料到,二等嫔妃中的德涟漪,除去她那座正和殿外,连我旧时的叠峦居也一并占有,太不像话!皇上从来没考虑过,我会重返皇宫,与叠峦居再续情缘吗?” 齐宣首先从尤管事口中,听到这个让他不敢相信的事实,气急败坏,恨不得马上给德涟漪点儿颜色看看。 “殿下莫怒!虽说叠峦居目前归德妃所有,但贾公公人还在那里,负责伺候省王殿下。如今省王已被我用暗石伤到头部,怕一两天内是起不来了。贾公公因蛐蛐小满之过,与我在深丛相见。我告诉他,今晚八点钟,您和他密会于那里。他终究忌惮您的威望,还是同意了它。” 尤管事峰回路转的举动,令勤王倍感欣慰。 勤王殿下这边在心怡厅内与尤管事的谈话内容,随着叠峦居如今归为德妃娘娘所有,形势变得立刻严峻起来。 同时,印公公到达飞云殿中,见着皇上后,说出省王齐龙不幸于叠峦居花园内摔倒,磕破头部的遭遇,使正筹划红姻楼事宜的皇上,吓了一跳。 “龙儿现在伤势如何?御医怎么形容于它?” 齐言随之紧张的神经,把他的视线迅速从红姻楼转移至叠峦居内。 “头部与地面碰撞,流了不少血。御医赶到时,有些血迹已和他的头发粘结到一起,看得着实叫人心疼!德妃娘娘待御医为省王清洗完伤口,拿药洒于其中,用布将它绕头顶缠一圈后,安排坐轿给他回龙涎阁。那头顶所缠布上染的鲜血,情况似乎并不乐观。检查结果无大恙,配合要上的及煎制的药,先给省王用一天,看看伤口愈合趋势怎样再说!德妃怕您事后怪罪,特差我前来禀告皇上,望您念及省王之伤情,可快去叠峦居龙涎阁看他。” 印公公如实道来,听得皇上几乎肝肠寸断。 这桩意外,系齐龙出生至今首次受如此重的伤,而且伤口还在他的头部,若皇上不亲自到龙涎阁看他,怕留下后遗症,脑子发育不正常,便非小事。 “既然事发突然,那么就不要再耽搁下去。黄公公,你即刻随朕摆驾叠峦居,探望省王之伤势。” 齐言这样安排之后,坐车与印公公等人离开飞云殿,直奔叠峦居而去。 “涟漪,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和龙儿去趟花园,也不看好他,竟因贪玩一只蛐蛐引起这等事故,太过荒谬!你看把他头磕得,御医用纱布缠绕它之后,布染清晰血渍,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迹象。他还不到七岁,娇弱的身躯,哪里受得如此伤痛?那只叫小满的蛐蛐呢?黄公公,让人将它带到朕面前,从严处治。” 齐言坐车快马行至叠峦居,顾不得前拥后簇的宫女侍者们迎接,直入龙涎阁。 看到坐于齐龙床前的德妃娘娘,神色很不自然,又检查躺着的齐龙,头顶后方纱布处醒目的一片血迹,马上让皇上寒心不已。 “回皇上,蛐蛐小满正在贾公公那儿。” 印公公接过皇上的话回答道。 “速叫贾公公将小满带上来!” 齐言龙颜大怒,命令他道。 顷刻间,贾公公把装着小满的笼子,带到皇上面前。 “涟漪,这就是龙儿一年前从他今日出事的花园中所逮到的蛐蛐小满吗?” 齐言瞅向笼中那只形态怪异的蛐蛐,觉得不能便宜了它。 “恩,已陪伴他一年,渐生感情,有它之后,龙儿性情变得顽皮好动起来,因是他心爱之物,臣妾只好爱乌及乌,许它做他养的宠物,带在身边。” 德妃娘娘言语间,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黄公公,朕命你将笼中之小满取出,用脚踩死!若非它之过错,何以伤我龙儿头部?低贱之物,留它何用?” 齐言实在忍受不了,关在笼中那只蛐蛐,于省王殿下伤及头部后,依然骄傲自得地昂着它的小脑袋,不时发出些叫声,听得皇上聒噪不已。 “是,皇上!” 黄公公言毕,欲从贾公公手里接过装小满的笼子,却被在床上坐起的省王挡了一下。 只见省王突然从贾公公手中抢过那个笼子,复又坐回床中,可怜巴巴地看向即将命殒一线的小满,用双手紧紧将笼子捂起,不让里面的小满露出来。 “龙儿,此蛐蛐生性不乖,今能置你摔倒头部朝地,他日就可惹下更大祸端。你快把它交给黄公公处理,不然父皇要发怒了!” 皇上见情况不对劲,齐龙护它心切,全然顾不得头上磕破的伤口,是否疼痛难忍,先把小满保护起来,不想让父皇置它以死罪。 “小满不能死!父皇。我摔倒磕着头,因孩儿不小心,踩到脚下一颗石子所置,并非它的过错。况且,发生意外之前,母后已命令贾公公将其捕到放回笼内关好,与我再无接触。系孩儿的错,您罚我便是,不要伤害小满!它只是个蛐蛐,带给我许多乐趣,远比父皇多日不与我相伴,情谊来得真切实际。” 齐龙受不了父皇治小满的罪,赶紧为它说情。 第269章 投鼠忌器 “皇上,您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吓着龙儿!他年幼无知,因一时贪玩,才守着这只蛐蛐,给他带去许多乐趣,乃情理之中的事。您宽厚仁慈,不至于连只蛐蛐都不放过,痛下杀手,让龙儿为之忌恨于您吧?” 德妃娘娘看到床上的齐龙,小心翼翼地抱着装小满的笼子,与皇上对峙起来,马上为龙儿说情,要求皇上不要如此残忍无度。龙儿虽头部受伤,但是将小满捕回到笼子后的事,不能把罪责归咎于此蛐蛐,望皇上开恩,放过小满一马。 “小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龙儿乃朕的第一个皇子,应身先士卒,做好表率,怎可随意为只花园内捉到的蛐蛐,改变性情呢?今若非他斗蛐蛐在先,怎会发生后来摔倒至头部受伤的意外?朕觉得,以后像小满这样奇形怪状的动物,就不要再给他喂养了!德妃。黄公公,你把此蛐蛐交给朕的一名侍者,让他把它放到距叠峦居几座阁楼之外的草地内,不许龙儿遇它分毫,断了此种嗜好!” 齐言的话,不似由黄公公上脚踩死小满,对它就地正法的判决那么残忍严厉,经德妃娘娘劝说后,重新将它放至野外生存,不要再进叠峦居内。 黄公公马上照办,装小满的笼子被他拿走,交给身边一位侍者。 德妃娘娘不放心,派印公公跟随前去。侍者依命和印公公带它出叠峦居,离开五六百米后,将它放生于草丛间,拿空笼子回去复命。 省王这边经皇上一番疼爱,现场气氛变得缓和许多。 而用飞出石子,让齐龙踩到它,摔到头部的尤红知,带人退出叠峦居外的大花园,把获知的秘密情报告诉给勤王殿下时,齐宣算彻头彻尾明白,他不在宫中的十年内,自己这处旧日居所究竟发生过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它被德妃娘娘和省王殿下占为己有,已达三年之余,经如此漫长时间的酝酿,叠峦居处可还存在勤王心之所念的往日风情吗? 听到尤红知的汇报,齐宣心里感觉七上八下,抑郁难安。 “贾公公应留于叠峦居十年之久,你觉得事隔多年,本王该立即相信他的话吗?” 齐宣这一问,使尤管事为难不已。 “今日若不是省王在花园内,戏耍蛐蛐小满,用情至深,怕不会制造出一些混乱,我也不可能得到机会,把他头部弄伤,还用逃跑的小满,把贾公公引至深丛间,问他个明白。他如今虽侍奉省王左右,但没供出您的介入,当对您旧情未了,还同意晚上八点钟,于深丛内见您,足以表明,他是可以相信并加以利用的最好人选。除此之外,怕一时半会再难在叠峦居的层层防卫中,找出缺口,打探到殿下您想要的消息。” 尤红知的一番分析,使尚感犹豫的勤王殿下点头示好,好像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幸好,尤管事在叠峦居深丛间,引进去的人是贾公公,不是其它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一晚上安排他与勤王的密会,倒像那么回事! “今晚和贾公公八点钟在花园深丛见面的事,我前去赴约便是!只蜻蜓点水,试探他一番,以后用不用他,再行定夺。” 齐宣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叠峦居内目前能让他进入的出口,无从下手。 皇上设置于内的防卫,针对勤王殿下的攻势,怕只要齐宣露出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会被皇上的人立刻识破。 “皇上,龙儿伤到的头部,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御医为他诊治后,保证一天之后,伤口结痂,连续上药,很快便能愈合,您不用为他太操心。既然已至叠峦居内,马上到晚膳时间,那么您今夜就留下来,让臣妾陪您度过一晚吧!” 德涟漪蓄势待发的打算,明显不只为让皇上前来探望龙儿伤情一般简单。想这后宫之地,能与他共度良宵的机会,经众妃分它杯羹的争斗,到德妃面前,平日已所剩无几。 她虽贵为二等嫔妃的身份,没有美娇人贵妃的老谋深算,因她和皇上相识时间最长,自是比德涟漪在侍寝方面占不少上风,也没有此妃位内最年轻的颜妃娘娘招皇上喜欢,颜心忧如今才23岁的年龄,却依据自身优势,成为皇上最想和她生下龙嗣的二等妃嫔。 德妃娘娘生过齐龙,经皇上深思熟虑,把叠恋居分给她和省王住后,由于省王费事,需德涟漪无微不至的照顾,故皇上与德妃相见的频率,总像在其它妃子不需要时,她才可占上些便宜,使她自感苦不堪言。 “父皇,孩儿已失去蛐蛐小满日夜相伴的乐趣,今您若再辜负母后的一片心意,怕前脚离开叠峦居,我这头部愈长好的伤口,会经不住您一去不回的重创,而加剧它的恶化。既行至此处,当陪母后护我过今夜之危难关头,明日再离开,最好不过!” 齐龙见父皇坐于他床头,眉头微蹙,未曾料到,他心思仍停留在静慈庵那里,一番劝说下来,也顾不得头上的伤痛,直接用自己那双小手握住皇上的大手,怎么都不舍得放开。 “朕在飞云殿内,还有些要事待办。龙儿若不出现此桩意外,想它早已有眉目。这样吧!看在你头部受伤的份上,我晚上暂住于叠峦居你母后那儿,手头搁置的事务,等明日再办。” 皇上的精力,一时半会提不起劲。对于早晨与方嫔娘娘至静慈庵游览一趟后,下午着重于,改造它的结构。经省王这么一闹腾,怕今日无瑕顾及红姻楼事宜。 “谢皇上龙恩!” 德妃娘娘得皇上认可,愿留在叠峦居内,陪她共度今夜良宵,应是感恩戴德,吩咐印公公至厨房,让里面的人立即准备晚膳。 心怡厅中,尤红知带数名暗卫潜伏于叠峦居花园深丛里获知的消息,对勤王殿下而言,自然是喜忧参半。 喜那贾公公事隔十年之多,仍在叠峦居内为省王殿下办事,忧那昔日旧所,遥遥无期,被德妃娘娘占有居住,泾渭分明之势,令想重返叠峦居的齐宣,感到忧心忡忡。 “本王就依从你的主意,于今晚八点钟,带人到花园深丛间秘会贾公公。再从中找不出任何线索,怕我在心怡厅内多住几日,来自各方的压力汹涌而至,会压得我透不过气!” 齐宣于心怡厅用晚膳之际,冥思苦想一阵子,终于下定决心,采纳尤管事对贾公公的托付意见,想去会会他。 贾公公在叠峦居龙涎阁里,因为皇上旨意已定,今晚居于德妃娘娘之所,故拖着头部受伤的省王,陪他聊天玩乐,不让他睡觉。 结果,晚上7点钟,皇上携德妃娘娘行至她在叠峦居的主卧内,不到顷刻间,伺候省王殿下的贾公公,就以动听优美的小曲,将省王哄睡着了。 “你们几个守在省王床边,让他睡个好觉!我今日白天为他这次受伤,忙里忙外,累得心慌,需早些回屋休息。” 贾公公假装困意袭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齐龙深睡不醒的模样,算摆平他,对床前站着的几个丫环们交待一番,便走出龙涎阁。 尤红知白日里,引蛐蛐小满跳至他所藏的深丛中,目的很明确,把贾公公带到身前说话。 勤王殿下离宫十年之久,今不知凭借何方势力,卷土重来,竟收下心怡厅做居所,其中文章真不简单! 待我前去深丛赴约见他后,再细细问来吧! 贾公公准备它有些时辰,稳定自己不安的情绪后,让玩累的省王当即睡下,离开龙涎阁里,脚步匆忙地绕小路走出叠峦居。 他刚走到尤红知所言的花园深丛前,突然被从里面伸出的一只手,猛地拽入其中。 贾公公还没回过神,却见映于眼前的人,正是与他分别多年的勤王殿下。 想当年,齐言尚未继承皇位时,宫内盛传,住在叠峦居的齐宣,必是那集大统为一身的新皇上。 贾公公曾为此欢喜多日,后来,齐言登基的变故,让整个叠峦居的人,陷入一片阴霾之中。 齐宣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只那么几个晚上之后,英姿勃发的他,感觉像变个人似的,精神萎靡不振,不知前方之路为何处,浑浑噩噩于玉霄殿内制造一连串的纷争,最后使皇上忍无可忍,一纸旨状,送他迁至静慈庵里。 被封为勤王殿下的齐宣,召集宫内所有同等势力,皆投向新的希望静慈庵中。 留下不能出宫的贾公公和一些婢女侍者,含泪看着勤王的车驾,一趟趟地往返于叠峦居内外,折腾半个月之久,那里才恢复平静,可早已是人去楼空,遍地疮痍的惨状,疼得贾公公守着破旧败落的叠峦居,哪也不想去。 “勤王殿下,当真是您?老奴以为再见不到您了!” 贾公公不敢相信,伸手将他拽向深丛内的人,正是他思念多年的齐宣,马上下跪,不愿从地上起来。 第270章 死灰复燃 “本王一去静慈庵多年,再无你的音讯。若不是白日间,位于我身边的尤管事足智多谋,怕此时我仍深陷在左右为难的境地,不知该对失去许久的叠峦居做何般打算?贾公公今守在德妃娘娘的省王殿下那儿,想必对它的形势,心知肚明吧?” 勤王殿下压低腔调,伸出双手,将跪于深丛后空地上的贾公公扶起来。 “十年前,您突然被皇上派去静慈庵,没多久,便离开叠峦居,再不回宫来住。留下老奴无处可去,只好守于这里,任凭皇上的人差遣。德妃娘娘生得齐龙,乃大富大贵之躯,正和殿的地盘,在三年前,就容不下她们母子二人。于是,将视线和希望定于叠峦居,求皇上给省王一处宽敞些的住所。皇上疼爱省王心切,毫不犹豫把整个叠峦居赏赐给德妃娘娘,并安排我日夜贴身照顾省王,至今日若不遇见您,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摆脱它的束缚?” 贾公公一番话,说得勤王殿下心生酸涩之意。 看来,德涟漪从三年前打算带齐龙住进叠峦居之前,就已经把它视为囊中之物,对里面的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照你这么一说,本王对叠峦居的依赖,做为皇上惩戒我的前车之鉴,尽归如今风光得意的德妃娘娘和省王所有吗?我本想借机重回旧地,不料竹篮打水一场空,弄得无路可退,真是难以泄愤,平复悲伤的心情!” 齐宣忍不住发出心中感慨,听得贾公公站于地面上,那副惟命是从的模样,于夜晚黑暗的包围里,肆意宣示着勤王的不满。 “我听尤红知讲,您刚搬入高太后附近的心怡厅内住,觉它乃喜事一桩。现叠峦居形势险峻,皇上守于那儿的人,对您的到来,简直是防卫森严,密不透风。幸心怡厅成为您可以安身立命的新居所,能在宫内为您开创番新局面。若对叠峦居旧情未了,您当务之急应先接近德妃娘娘,以您皇兄的身份靠近俘虏她,才能进入此处重要的场所。其余怕无它法,能尽快生效,使您见到叠峦居今日之新局面。” 贾公公此计一出,顿时改变勤王的尴尬处境,原来反客为主的渠道,当真在叠峦居新的主人德涟漪那儿。 “恩!贾公公所言有理,我虽未近叠峦居内半步,听你诉说端详,知它的要害正是德妃娘娘所顾忌的异己之类,明白当对她下些功夫。” 齐宣终于找到可以重返叠峦居的途径,感谢贾公公深夜冒死前来见他的做法,当即从怀内掏出一锭一百两银子,塞到他手里,做为对他的回报。 “勤王殿下,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呢?不妥!不妥!” 贾公公见勤王还似当年叠峦居内对他的亲切之态,觉这一百两银子确实沉甸甸,不敢收下它。 “本王让你收着,你便收下它,别磨磨唧唧,败露自己的行踪。你拿着钱,快些回去,它日若有事,我再私下来找你。” 齐宣严辞之后,贾公公只好把一百两银子装进自己的袖袋内,对他行礼下来,慢慢走出深丛,见周围杳无人迹,速返回叠峦居龙涎阁的住处。 “殿下,看来贾公公依然对您忠心耿耿,为我们打探叠峦居内的消息,省去不少麻烦。” 尤红知伺候勤王身侧,对他和贾公公的交谈,听个详细,等贾公公离开后,与勤王同样抱着遗憾心情的尤管事,很想马上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 “棘手的问题,就在德涟漪那里。想她占据叠峦居三年之久,呼风唤雨,完全不顾我痛失它多年的苦衷,难言之隐,说给她听,只会换来漠视和嘲讽。本王初回皇宫,对心怡厅尚未通透自如,留她德妃娘娘为进出叠峦居的关键,需思虑过后,再做决定。” 勤王轻轻叹口气,对尤管事诉说着自己的心思,带身边的人,也退出此花园该深丛间,返回心怡厅而去。 “皇上看似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龙儿调皮弄破头部的事,让您烦恼不已呢?” 德涟漪和省王联合起来,留皇上在叠峦居过夜,使红姻楼的事得以延误。 床内一番云雨之后,齐言心不在焉地躺于她身边,似在想些什么事情。 “与龙儿无多大关系,只因朕刚获得勤王殿下的红姻楼一座,不知该怎么整顿它才好?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齐言的话,让德妃娘娘听出,此座由勤王殿下手中得来的红姻楼,对皇上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她哪里能睡得着。 “红姻楼与久居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皇上是身在宫内,俨然对周围人感觉乏味厌倦,想到静慈庵中选取一处可以开心的地方,所以首先便收下他的红姻楼吗?” 德妃娘娘甚少听皇上提起勤王殿下,认为他已脱离朝政多年,连如今她和龙儿居住的叠峦居都不敢再涉及,怎么矛盾渐生的两人,会突然间变得亲密起来呢? “这当归功于方嫔阁方嫔娘娘为朕建立的桥梁,果然如我所愿,和皇兄可以正面接触。谈及他的红姻楼,朕并不是强取豪夺而来,也为之付出惨重代价,将长春宫附近的心怡厅赐给他住。如此一来,两相适宜,他守得心恰厅,得以重回宫中,朕留此红姻楼,可自由进出于静慈庵内外,总有些好处,能为我所享用。” 齐言见床上的德涟漪紧追不舍,不敢罢休的阵势,对她说出实情。 “方嫔娘娘才嫁入方嫔阁不满一年时间,竟能游刃有余于勤王殿下和您之间,本领真不一般!臣妾不知,您刚从皇兄手中获得的此处红姻楼,里面准备住些什么人呢?莫不是要将嘉仁宫的皇后送入其中,与您共享它的风情吧?” 德妃娘娘很想知道,红姻楼的女主人是谁,自己可否分杯羹来。 “自然是当论功行赏的方嫔娘娘!你对静慈庵的事,几乎一无所知,怎能凭空臆断出它以后的归属呢?即使翻来覆去,为它担忧,朕也已下旨,等红姻楼修整之后,由我和方嫔娘娘搬进去住。你三年前,已得朕盛宠之意,与龙儿住入皇兄以前在宫内的叠峦居,没什么事的话,老实待于此处,穿梭于你的正和殿,不要对皇兄的地盘动什么心思!近日叨扰朕的烦心事,委实太多,令我茶饭不思,只想快些解决它,保一切顺利无忧!” 齐言的话,一下子点醒尚在美梦间徘徊不定的德妃娘娘。 红姻楼内目前令人瞩目的对象,怎么会是方云舞呢?她若得逞,让等着看她好戏的德涟漪该如何是好呀! “皇上所言极是,臣妾知晓了!” 德妃娘娘不能再顺势问下去,对看不清内幕的红姻楼,她已没多大勇气向皇上提出更多的疑问,只好听他的话,陪他睡去。 第二日清晨,皇上离开叠峦居,前往玉霄殿内上早朝。 德妃娘娘在叠峦居的客厅中坐定,思绪马上飘到方嫔阁处。 “娘娘,您一直在发呆,是不是心中有事啊?还是省王殿下不幸摔破头,现仍在治愈恢复中,已激起皇上的愤怒,给您带去麻烦呢?” 印公公伺候其侧,看不得她满脸愁容并伴着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不住问她。 “龙儿的伤势,我刚才到龙涎阁里看过了,头部已结痂,估计上几天药就能长好,它倒不算什么大事!只恨那方嫔阁内新晋半年之多的方嫔娘娘,正运筹帷幄,马上随皇上搬入勤王殿下在静慈庵的旧居红姻楼内住,令我坐卧难安,不知其中深浅如何,竟将这么大的好处全然给她占去?若她再得盛宠,让皇上离不开她,怕怀上龙嗣后,依她齐国第一美的身份,到时提升至三等妃位,连我这陪伴皇上多年的人,也奈何她不得!” 德妃娘娘的话,犹如那深庙的一击钟鸣声,响彻印公公的耳畔。 “皇上当真要把红姻楼给她去住?” 印公公表示很不可思议。 “不然呢?连勤王殿下都同意它下来,还名正言顺地用红姻楼换得宫内心怡厅一处,离宫多年后,卷土重来,让本宫怎感这勤王昔日住的叠峦居雾霾不断,阴雨连绵?你说,勤王这一入宫,会不会首个拿我开刀,只因我带龙儿占用他的叠峦居,而忿忿不平,找我讨回公道?” 德涟漪的顾虑,不无道理,听得印公公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娘娘这话,确实没有偏差。对于如日中天的方嫔娘娘,您目前隔岸观火,尚且实力不足,怕直接出面干涉,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好等时机成熟,再对她出手。既然勤王殿下已住进心怡厅,那么他离您住三年之久的叠峦居就越来越近。您和他说长论短,只会哑巴吃黄连,有理说不清,应采取有效措施应对他的攻击才行。” 印公公的话,给德妃娘娘提个醒。 “看来只能从勤王身边的人先下手了。” 德涟漪似乎想起什么来。 “谁啊?” 印公公表示疑感。 “贾公公!就是勤王未出宫前,照顾他饮食起居,目前已安排至省王殿下身边的那个人。” 德妃娘娘此话一出,让事情开始有了转机。 第271章 先发制人 “贾公公自勤王殿下离开叠峦居,搬到静慈庵中后,就再没和他联系过。事隔十年之久,娘娘认为,贾公公这颗废弃的棋子,如今摆在勤王面前,还能派上用场吗?” 印公公将信将疑地问德妃娘娘道,实在不看好贾公公的用武之地,若把他从省王殿下身边调整到勤王的视线中,怕需下番功夫吧! “本宫认为,已搬入心怡厅内住的勤王殿下,与宫内各处几乎没有关联,若触及昔日住所叠峦居,直接登门拜访我的话,我该如何应对他?贾公公因久居宫内事务,和他失去联系这么久,再见到旧时主子,难道心里会没有一点儿感情,决定偏袒于他吗?只要我制造出让贾公公见勤王殿下的机会,不愁勤王不看他面子,给我留出后路来。” 德妃娘娘深谋远虑的见解,听得印公公不好再打断它。 “娘娘觉得,勤王殿下住入心怡厅后,首先会对叠峦居下手吗?” 印公公想确认一下。 “我总有种预感,叠峦居因勤王的进宫,会陷入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里。所以需早些做足准备,待他上门算旧账那天,及时应对这些变故。” 德妃的话,发人深省,使印公公选择相信她的判断。 “殿下,昨晚您已和贾公公在叠峦居外花园深丛里会过面,对其中目前的形势略知一二,不知下一步,是否主动亲近德妃娘娘?” 心怡厅让齐宣刚开始就住出感觉,对于静慈庵方面的事务,正逐渐转移至这里由他办理。 尤管事第二日早晨,发现勤王无所事事地待在心怡厅主卧内,一时心急,说出自己的想法。 “亲近她的第一步,不适合本王出马,需另谋他人,代我前去试她,才不会走露风声至皇上耳中,让他将矛头指向我。想我初入心怡厅,首月之内当办事宜,无外乎常去母后的长春宫看她,加深母子情谊。若不如此安分守己,照章办事,怕朝中丞相张己等人,会论我之过错,给我制造些麻烦出来。” 齐宣对尤管事的疑问若有所思,这样回答他后,使他产生困惑。宫内还有谁,适合做勤王的眼线,即刻深入叠峦居德妃娘娘处呢? “不知殿下想用之人为谁啊?” 尤管事继续问下去,想弄明白它。 “方嫔娘娘。” 齐宣话语一出,整个卧室内马上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方嫔娘娘?似有些蹊跷,但尤红知见勤王殿下聊至此处时,突然从斜卧的床上下来,整理衣冠容貌之后,走出主卧的门,让不知后续如何的尤管事,立即跟上前,将想问的话,重新咽回肚里去。 “本王准备前往母后的长春宫,你安排些人陪我出行。” 齐宣锋头一转,搬入心怡厅几日后,决定现在就到长春宫里,看望高太后。 “是。” 尤红知听得勤王殿下新的安排后,刚才对他提出前去叠峦居亲近德妃娘娘的人是方嫔娘娘的看法,先埋在肚子里,着手他的长春宫之行。 勤王殿下来到长春宫内,高太后于高明殿玉暖阁中接见他。 “宣儿,皇上安排你在心怡厅住下,可还适应它?” 玉茹纱对皇上的深明大义,深感欣慰。终于实现把勤王接回宫来住的愿望,现心怡厅又毗邻长春宫,行动甚为方便,当真解除她多年来近齐宣不得的苦衷。 “母后无需担忧孩儿,心怡厅与静慈庵内我的居所,无甚差别,来去自如,甚合我心。” 齐宣见母亲那副慈祥模样,当然说些动听的话,去打动她。 “好!皇上最终没让我失望便行!他可曾说明,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到玉霄殿内,参与政事呢?” 高太后直言不讳道。 “怕还需等一个月左右,待我对宫内制度重新拾起,能正常使用它时,便可到玉霄殿上,帮皇上分忧国事。” 齐宣老实作答,换来高太后的认可。 “你今日过来看我,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玉茹纱见时间尚为早晨,提前问他的打算。 “听母后的吩咐。” 齐宣回答道。 “不如陪我用过午膳后,你再回心怡厅吧?想这让你独自在心怡厅等待上朝的一个月内,可时常至我宫内,陪伴我左右。” 玉茹纱认为一月之期,对于宣儿来说,未免有些长。但它出自皇上的意思,自是有他的安排,高太后疼惜勤王殿下,决定让他常来长春宫坐坐。 “恩。” 齐宣同意了它,与母后在玉暖阁内,由她对他嘘寒问暖,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没错,勤王殿下刚返回皇宫,于他风平浪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和欲望。 他有的放矢,针对方嫔娘娘目前的显赫地位,不止体现在让给她红姻楼住的最终决断,更奠定出她和陆尹木已成舟事实后,把柄紧握勤王手中的被动形势,必然成为让勤王东山再起的关键人物。 不鼓动羽翼尚未丰满的方云舞,去接近占据勤王殿下叠峦居的德妃娘娘,勤王又怎能渔翁得利,安排他在宫内的下一处安定之所呢? 至于他是怎么说动方嫔娘娘,前往叠峦居挑战德妃娘娘底线的,自然为方云舞的切身利益着想,表明德妃已知她将搬入红姻楼住的事实后,欲从中作崇,把她和皇上孤立起来。这么一折腾,量方云舞有天大的本领,也需先过了德妃娘娘这关才行! 方嫔娘娘身边还有可以助她平步青云的嫔妃吗?她以齐国第一美的身份,抢够她们的风头,不知背后结下多少宿敌,让那些失宠的妃嫔,想置她于死地。 勤王向她当面摆明,最大的敌人是德涟漪时,方云舞就不得不谨慎行事,求助于勤王,希望他能指条明路,助她一臂之力,摆脱德妃的干扰。 如此这般,齐宣针锋相对的叠峦居,将成为方嫔娘娘赢取德妃娘娘的主要场所。 高太后宴请齐宣的这顿午膳,情深意切,饱含着她对他割舍不下的母子之情,减轻他住入心怡厅后的负担和烦恼,让他离宫多年以来,初次近距离接触她周围的一草一木,感受其中富含的温暖气息。 午膳结束后,勤王殿下与高太后简单聊几句,便带尤管事等人离开长春宫,回到心怡厅内。 “你准备一下,随我马上前去方嫔阁中。” 齐宣于心怡厅里,作了短暂停留,对尤红知安排如是,目的很不明确,不知勤王今日事务竟这般多,对叠峦居可望而不可及时,前去拜见高太后。高太后喜上眉梢,全心全意留他守于身边,现又要去方嫔阁,怕里面的文章,一时半会说也说不清。 方嫔娘娘迎接而来的勤王殿下,随她在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坐定,其它伺候的人,站于远距离处,不许靠近。 勤王想告诉方云舞的隐患,当然看上去既私密又危险,来自德妃娘娘方面的攻击,随时有可能因为方嫔的恃宠而骄,胆大妄为,而把她挤兑到暗不见光的小胡同里,使她施展不开拳脚,能耐德涟漪几何? “皇兄,你在宫中的新居心怡厅,感觉住得怎么样?” 方嫔低声询问勤王道。 “身不由己啊!受制于皇上的威严,纵它如猫狗之犬,不堪入目,我也得忍气吞声,暂时住下。” 齐宣说了句实话。 “你刚从静慈庵回到宫里,到处是不利于你的因素,和往昔的敌人对手,等着看你笑话。皇兄需处处小心谨慎才行!” 方云舞不希望他行动不便,若她着急于他处,却无应对之策,怕会忍辱负重,苦不堪言。 “弟妹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提醒你,需时刻看好皇上,莫让他落入她人之手,有你好受!” 齐宣说得严重,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皇兄此话怎说?你针对的是哪位妃嫔,想对本宫下手?” 方嫔娘娘听出其中的不对劲。 “也没谁,就是那皇上与德妃娘娘所生的长子齐龙身份尊贵,无人能及,三年前风风光光随他母后住入本王旧日的叠峦居,与德妃的行宫正和殿形成岿然一体之态,气势磅礴,恐依你小小四等嫔妃之位,怎会是她二等嫔妃的对手?” 齐宣言辞刻薄地讥讽她道。 “德妃娘娘?我平日几乎没和她打过什么交道,她平白无故地怎会把矛头指向我呢?” 方云舞感觉大为不解。 “哼!她连本王的叠峦居,都敢光明正大地住进去,对我出宫前留在里面的人,颐指气使,怎么不敢出面,当着皇上的龙威,与你作对呢?你是身份比她尊贵,还是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 齐宣言至此处,屋内渐生起一种诡异的气息。 “她为何事对我怨恨如此之深?按说,依她目前的身份,见到皇上的次数,可比我多啊!我与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哪里惹到她,让她准备拿我开刀?” 方云舞快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显得激动起来。 “你说你要什么不好,偏偏对我死缠烂打,求皇上出面,谋得那处红姻楼呢?此祸正因它而起,德妃娘娘听皇上给的消息,能不生气吗?” 齐宣一语道破它,使方嫔恍然大悟。 第272章 乌合之众 “我只是问皇上要座红姻楼来住,已与你商议好的,难道连这点儿机会都令她接受不了吗?” 方嫔娘娘觉得,后宫之内,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满地风云,一片狼藉。 “你的爪牙太过锋利,使德妃娘娘触及它,遍体鳞伤,想她生得齐龙的功劳,怎么也不能在阵势上败你下来?” 勤王殿下向她说明,为什么德妃听皇上之言,得知方嫔占有红姻楼后,会对她虎视眈眈,不肯做出让步。 “这么说,我和德妃娘娘尚未有进一步来往,便要分道扬镳,各司其职吗?” 方嫔沿着他给的线索,往下说去。 “你以为呢?她若因红姻楼之事,故意来犯你,你将作何应对?” 勤王询问她的意思。 “当然全力反击,不给她任何周旋的余地。” 方云舞面露愠色,显然对已看她不惯的德妃娘娘恨之入骨。 “你能这么想便好!我将红姻楼交到皇上手中,完全顾及你的面子,凭借与你半年之多的深切情谊,实不忍薄了你的美意,把它与心怡厅交换。如今形势已定,你需帮助皇上,尽快将红姻楼打理好,搬进去住。由其他多管闲事的妃子,在旁边闲言碎语,指桑骂槐,也不要理会。但凡有不利因素,和红姻楼有关,你大可来找我,我会出面为你摆平它。” 勤王这般劝说她之后,令她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方云舞对红姻楼情有独钟,哪能由听闻风声的德妃娘娘出来阻拦,坏掉她的好事呢? 况皇上已投入建设其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方嫔娘娘总还是知晓的。 “红姻楼算皇上亲自出面为我谋得的利益,纵德妃娘娘有千般万般不如意,也不能与他对着干吧?” 方嫔衡量过自己与德妃娘娘之间的差距,干脆拿出皇上做为挡箭牌,一点儿退路都不愿给她留。 “最好如此!” 勤王心领神会着,方云舞对未搬入的红姻楼的紧张之意,故意加大它的矛盾,使她开始防备起德妃娘娘。 “娘娘,奴才们刚在宫内打探过,皇上确实对静慈庵的红姻楼大费周折,正逐渐斥重金采购居室中物件,于本周内来来往往于两地之间。” 德妃娘娘一直都看不上,矫揉做作的方云舞,在皇上面前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威风,弄得她那夜于叠峦居内得知,方嫔娘娘一个月后将随皇上搬入新建成的红姻楼,重返皇宫在心怡厅的勤王殿下届时可入玉霄殿参与朝政的真相后,简直怒火中烧,想狠狠宰方云舞一把。 她派到宫内采办部的那些人,搜索各路消息,终于证实皇上的话。 原来,他真的对方云舞情有独钟,愿意为她花费心血,建得红姻楼新况,供她居住使用。 “这可如何是好?印公公!皇上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眼前的荣华富贵给小小四等妃位的方云舞,让以后我的颜面往哪里摆才行呢?” 德涟漪气急败坏处,不知该怎么对盛气凌人的方云舞下手。 “娘娘若实在看不下去,可唤她前来叠峦居问话,看她居心何在?” 印公公献计道。 “事到如今,只好这般处理它。你速带人到方嫔阁中,叫她过来见我。” 德妃娘娘目前无计可施,拿死马当活马医,唤方云舞到叠峦居内,必然先恩威并施,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娘娘,门外来自德妃处的印公公求见!” 侍者进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对座上的方嫔娘娘汇报道。 哼!说曹操曹操就到!距勤王与方云舞谈话快一周的时间,红姻楼的建设步入正轨,此月还有一周之期,便至十二月份,冬意渐浓的时候,德妃娘娘就行动起来了! 她的雷厉风行,显得丝毫不马虎,肯定暗中用劲抓到方嫔娘娘和红姻楼间的把柄,才不依不饶,派印公公登门探望她,不知下步会闹成哪般? “叫他进来说话。” 方嫔娘娘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印公公徐徐而来,表情似带些幸灾乐祸的喜庆之态,见方嫔娘娘正襟危坐,便把德妃娘娘的意思传达给她。 “方嫔娘娘,我家德妃娘娘几日前得一件新裙衫,只因花色过于艳丽夺目,试穿后觉出不得门,与自身不匹配。想起您容貌甚佳,年龄当宜,决定请您前去试试它的效果。若您穿它正好,她便忍痛割爱,不再拿它到制衣坊做更改,直接将它送予您。” 印公公的话,听得方云舞半信半疑,不知德妃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273章 环环相扣 “它果然更适合你一些,方嫔娘娘!看来本宫的判断,一点儿都没错,你就是那天生娇颜的可人儿,怪不得皇上对我提起你时,总是赞不绝口。” 待杜鹃和花公公将德妃娘娘命印公公取来的花色繁重的裙衫,穿与方嫔娘娘身上后,经德妃仔细观赏一番,看得眼前美人风姿又多了不少,暗自幸庆没出错主意,叫方云舞前来,当然有比这件裙衫更深层意义的事情要办,那就是盘问出红姻楼的所在。 “娘娘心意如此贵重,令我受之有愧,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方云舞换得德妃刚送的这件裙衫,自我感觉身份尊贵许多,虽说不上十分的得意,但总比她见面就直接攻击审问她要好。 印公公奉德妃娘娘的命,取一装衣服的布袋,把放在木樽内的方嫔来时穿的白色兰花外衫装起来,摆到方嫔娘娘所坐桌子的空闲处。 “送你件外面穿的裙衫,算什么大不了的,云舞?你虽进宫时间短,却被皇上接连宠幸,如今听他之言,连勤王殿下在静慈庵的居所红姻楼都一举拿下,与这华丽裙衫相得益彰,自是衬出你的高瞻远瞩,令我实感佩服!” 德涟漪等方云舞重新回到座位上,还没反应过来,便口无遮拦地对她提起如今令她春风得意的红姻楼。 “德妃娘娘言过其实些,怕我有点儿听不太明白!红姻楼的前因后果是先由皇上提出,想用宫内心怡厅与勤王殿下做交换,方便两地往来产生的必然结果,不全然由我一己私欲所生,我觉得你对此事多有误会,需仔细问过皇上的意思,再有所怀疑。我不知道,你今日请我前来,目的不止送裙衫这么简单,竟欲知红姻楼虚实,皇上将它藏得那样深,我怎么能凭空臆断,妄下结论呢?” 方云舞算是感觉到,德妃的阴险之处,与一周前勤王在方嫔阁内见她时,提醒她需要小心防范叠峦居处人的见解如出一辙,好像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非要从方嫔口中让她亲自承认,红姻楼是她费尽心机,强行占有所得。 “你无需解释太多!皇上下旨,为你向勤王要得红姻楼一座,并不惜一切代价用心怡厅和他做交换,这说明,你对它情有独钟,如愿以偿后,必日日流连于此,不感遗憾。我是好心好意,得到确切消息,才忍痛割爱,送你身上所穿裙衫为贺礼,与那即得的红姻楼紧密相连,尽显出你的雍容气质,难道还做错不成?” 德妃娘娘一副追根究底的阵势,让方云舞有些招架不住,因她所言非虚,不敢继续辩解。 “德妃既已知,皇上将它赏赐给我住,正马不停蹄派人装修与它,是不是对它有什么想法,让你必须当面和我谈呢?” 方嫔娘娘固然需沿着她给的线索,一步步地试探出她的言外之意。 “云舞此言差矣!想这后宫之地,向来是按照尊卑先后来执行相关事务的。你才住进方嫔阁多久,不过四等嫔妃之位,享受到的待遇,却令我这个侍奉皇上多年的二等妃子,都感觉望尘莫及,是不是有点儿可怕,不可理喻呢?你在静慈庵应该还占握着明镜堂的显赫位置,如何快速飞升到高处,打动勤王殿下,让他同意皇上的主意,将红姻楼和心怡厅进行交换呢?” 德涟漪这么一问,使方云舞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弄半天她还是忌恨自己羽翼过于丰满,占据红姻楼,丢掉心怡厅,对叠峦居是种巨大的损失。 “这是勤王殿下最终决断的意思,恐难更改。想他离宫多年,好不容易有此种机会,重返宫内,与皇上朝夕相处,你应该体谅他的苦衷,让他在心怡厅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至于红姻楼新的主人,当然归皇上,我不过是个附属,起不了多大作用,与你三年前轻松住进勤王旧日的叠峦居比较,似是大巫见小巫吧!不知,勤王初入心怡厅里,可曾拜会过你,对这处叠峦居必然触景生情,已成你和省王殿下的居所,让勤王情何以堪呢?” 方嫔娘娘得理不饶人的回答,委实听得德妃娘娘心里难受。 “勤王离宫后,在静慈庵内叱咤风云多年,皇上甚少染指其中,怎会惦记叠峦居这座名不见经传的旧日居所呢?我和龙儿住过来,一方面拓展正和殿的规模,另一方面为省王谋得宽敞居住的空间,宫内尽人皆知,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德妃娘娘纠正着方嫔的错误,让两人间莫名地升起一股怨气,怎么都挥散不去。 “你对叠峦居已渐生感情,把它据为己有三年,别人也不曾说些什么,为什么我经皇上同意,获得静慈庵内红姻楼的居住权一事,都给你产生如此大的困惑呢?你应该接受这种现实,想那么多不可能实现的事,未必有多大好处。” 方嫔娘娘干脆薄掉她的面子,用红姻楼和叠峦居加以比较后,向她表明,需安分守己,不要逾越尺度,管得太宽。 “你心意已决,怕我再做劝说也无济于事。红姻楼皇上既然划归于你,你且承担占有它的后果。到时,若出现什么差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德妃娘娘知道,方嫔娘娘对她的话,简直是嗤之以鼻,不值一提。 当场停止继续讨论它下去,只几分钟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使双方陷入极为尴尬难堪的局面。 方嫔随后穿着德妃所送新裙衫,让花公公拿起装她那件白色兰花衫的袋子,与杜鹃、相合离开这间主客厅,召集同来之人返回方嫔阁。 “娘娘,德妃怎么那种态度对您啊?她今天见您,哪是单纯送您件自己驾驭不了的裙衫那么简单?明明冲着皇上刚赏您的那座红姻楼而去,言辞尖酸刻薄,完全不顾及您曾为它鞍前马后,侍奉皇上左右,才换取目前这稍显公平的结果。” 杜鹃的话,说中方嫔感到头疼的要害。 方嫔娘娘回到方嫔阁中,先脱下德妃送的那件繁花裙衫,穿好自己的白色兰花外衫,吩咐花公公将繁花衫摆入三楼主卧的衣柜内,然后走进一楼主客厅里,于一张大椅内坐下。 丫环杜鹃从叠峦居跟随方嫔回来,感觉德妃送她裙衫为前提下,肆意拉拢她,想刨根问底进入红姻楼中。结果,方嫔显然事先做番防备才出发,随印公公到叠峦居见德妃娘娘的。 德妃怎料得,自己一片好心,送方云舞那件繁花外衫,非但没打动她,坦白出红姻楼的细节,反而被攻击一番,认为叠峦居不见得比红姻楼强到哪儿去? 同样曾属于勤王居住的地方,德妃就能分文不出,光明正大地搬入叠峦居里,为什么方嫔娘娘以皇上的心怡厅做交换得来的红姻楼,要被她针锋相对,加以怀疑呢? 看来,勤王殿下一周前登门劝说方嫔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德妃今日能用一件所送裙衫试她深浅,明日就会出新招数,让她开心不了那么久! 最好离叠峦居处远些!哪能以红姻楼为代价,任由德妃从中挑拨离间,弄得人心惶惶呢? “她明显认为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让她下不了台。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我若听从她的意思,离红姻楼远点儿,可能连皇上的面都不得见几次!后宫内嫔妃间争风吃醋,不经常这个样吗?我不强词夺理胜她一筹,难不成被她牵着鼻子走,立即向她投降吗?” 方嫔已摆脱叠峦居中令她感觉压抑无比的诡异气息,现在说出的话,代表着两不相欠的含义,若无非见上一面的必要,还是不要招惹德妃为好。 “娘娘,方嫔您刚招待过,那件您一直舍不得穿的繁花衫已送给她,到头来,她似乎一点儿也不领您的情,说走就走,欺人太甚,让您独自守在这儿,根本动她不得的样子,看得奴才觉您可怜。” 印公公对前来叠峦居做客的方嫔娘娘,初次体验到她的不近人情。想来德妃娘娘对她够客气尊贵的了,怎听她回复德妃的话,如芒刺背,很不是滋味呢? “一件裙衫而已,送给当今皇上爱慕不已的齐国第一美,算得了什么啊?你没看出,她换得那件繁花衫后,姿态动人,气质超出我穿上它时的许多,真应中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稍加点缀修饰,我想皇上看她风华绝代的仪态,定会加倍恩宠于她。她今态度即已表明,不让我插手红姻楼的事,那么,以后和她方嫔阁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不再打扰。” 德涟漪忍受着,请方云舞来好意交谈时,她剑拔弩张的激进态度,听印公公一言,不免心酸不已。 皇上给方嫔娘娘的庇护,过于真实有效,德妃执意犯她,换来皇上的怪罪和斥责,怕叠峦居会得不偿失。 再探探红姻楼的风头,看方云舞得多少好处,让德妃如坐针毡的话,必还她分毫! 第274章 接踵而至 德妃娘娘并没有就红姻楼的事,放过方云舞。显然,以那件繁花外衫送给方嫔娘娘的目的,不是让她吃里扒外,丝毫面子不给德妃留,明目张胆与她对着干,而是劝说方嫔需审时度势,千万不能不识抬举,踩着德妃等人的肩膀,扶摇直上,耀武扬威于后宫诸妃之间。 方嫔娘娘在叠峦居的气势,并不低于德妃,使德涟漪等她穿走自己那件繁花外衫后,决意扩大红姻楼的影响力,便让身边的人行走于后宫范围,迅速把方云舞说服皇上,去改造红姻楼来住的实情,传递给那些不知内幕的妃嫔。 一时间,矛头紧锁至方嫔阁,闲言碎语一涌而出,纷至沓来的疏远和抱怨,使方嫔娘娘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况中。 “皇兄,我不明白,深居后宫之地,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那日下午,德妃娘娘派印公公到方嫔阁,本是说送我她那件繁花衫穿,因它不配于她,我终抵不过印公公的好言相劝,随他前往叠峦居内。结果,繁花衫穿在我身所衬托的雍容华贵之态,激起德妃对我独自进入红姻楼住的愤怒。谈话之间,要我适可而止,不能视它为囊中之物,似想我受制于她,不得自由。我漠视她的态度,换来的却是从叠峦居传出至后宫各处的不利消息,说我居功自傲,联合你打动皇上换来的红姻楼,好景不会太长!我心如被烂石所堵般难受,竟无从回复反击于她们,最近日子实在苦闷许多。” 十一月底,勤王殿下住入心怡厅快半月之久,俯瞰宫里各方势力,纵横捭阖,错综复杂。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叠峦居内层层守卫森严,让他不得乘虚而入,只好近旁边长春宫高太后身边,与她作伴相陪,倒还讨些欢声笑语出来。 天气逐渐变冷,冬意临头,衣衫加厚,勤王这天在心怡厅等来的是,方嫔娘娘的登门拜访。 没想到,德妃娘娘散播在后宫内关于方嫔马上住入红姻楼的消息,不胫而走时,方嫔处变得门庭稀少许多。 她终于坐卧不住,找到勤王殿下诉说心声。 “皇上近日对你如何?” 齐宣意味深长地询问她。 “比以前到方嫔阁的次数,减少了些。我想,那些知道消息的妃嫔们,各个将我拒之门外,守着能够侍奉皇上的最好时机,争先恐后一番,留给我的所剩无几。” 方嫔向他抒发着她的恐惧和不安。 “既然如此,你无需刻意迎合皇上的喜好,把自己折磨得体力不支,对你没任何好处。红姻楼整顿事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你只要想它半月之后,归为你有,和方嫔阁的意义无甚区别时,从中获取的收获当比侍奉皇上来得更真实些。若感寂寞难耐,不妨由我出面安排陆尹先生晚上找处安全的地方,过去陪你一晚。他每周为你翻译《通史》,面不改色,装作一本正经,你竟未觉察出,他恋你爱你至万般舍不得,不忍伤你分毫吗?可那晚红姻楼醉酒之夜,你和他在床上发生的一切,证实这种关系如何洗得清它?” 齐宣抛砖引玉处,将陆尹拉到她面前,试探她此刻对他的真实情感。 “皇上不来看我,我独自待着安静会便好,哪能再由着陆尹,冒险前来与我苟合呢?皇兄前段时间,不还想插手旧日的叠峦居,欲兴风作浪一番,为何沉寂至此,那里无半点儿风吹草动?” 方嫔娘娘目前对陆尹,依然倾向于,他教《通史》的职责,而红姻楼那晚双方醉酒后,在卧室床上犯下的过错,是那浓墨渲染里败笔的一处污点,已然洗不干净,怎能再不识抬举,一味追求与他在床上的快乐呢? 她往前行进一步,目光锁定在德妃娘娘那儿,希望勤王殿下惦记着已被她住下三年之余的叠峦居,对德妃采取手段,中伤她要害,多少给把方嫔阁搞得满地狼籍般落寞的德涟漪点儿苦头吃。 “你以为如今的叠峦居,任本王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陆尹是我为你谋的后路,照现在众妃排斥挤兑你的恶劣态度,你最好提前做够思想准备,若无能吸引皇上的把握,我将陆尹划归于你,未尝不是件好事!” 勤王殿下想起几天前,好不容易将叠峦居内的贾公公,又引至夜晚的深丛里,进行一番交谈后,得出的结论,内心感到波澜不惊,只叹离宫多年身不由己,被宫内之人悉落疏离得连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有。 自从印公公与德妃娘娘交谈中,牵涉到勤王殿下已住到心怡厅的事,使她觉得若不加紧防备,勤王随时会进入叠峦居,旧事重提,把德妃娘娘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她想起曾在宫内侍奉过勤王殿下的贾公公,不知他是否愿意出面去打听勤王的口信,对叠峦居感情如一,可与德妃拉近关系,疏离和方嫔的来往,使她尽下地主之谊,给勤王领略如今宫内风彩的机会。 “娘娘似乎选错对象,太高看奴才!勤王已离宫多年,没再出现在叠峦居中,怕早对我失去印象。况我侍奉省王殿下三年之久,几乎未离开过他所住的龙涎阁。您突然让我上心怡厅,试探刚住进去的勤王殿下,我怕一去不回,使您没了念想,还是换其它人好些。不如由您身边的印公公往心怡厅走一趟吧!他离您最近,勤王应该相信他所说的话,给您面子,凭您为他弟妹的姻亲关系,也不会为难于您。” 贾公公与勤王殿下在叠峦居外面花园深丛中见过一面,收取他一百两银子的好处后,决定帮勤王摆脱德妃的纠缠。 没过几天,他便被德妃娘娘叫至身前,讲出派他到心怡厅内找勤王说和的想法。 贾公公的回答,令德妃娘娘听起来很不是滋味,但又不能勉强他,只好放他回到龙涎阁,将此事搁置下来。 勤王回宫住入心怡厅,首次见过贾公公后,除去与他寒暄一番,对叠峦居情况有些了解,还告诉他,若想见他,用以前勤王经常养在叠峦居的一只信鸽,为其送信,最好不过。 “你可曾记得,我住于叠峦居时,喜欢养信鸽的习惯?” 齐宣问贾公公道。 “奴才记得。十年前,您曾带走养在其中鸽巢的三只信鸽,分别为白、黑、灰三种颜色,取名为白信、黑无和灰客。不知,这三只信鸽,今可否在您身边?” 贾公公谨慎地回答道。 “没错,它们三只目前均还在本王这儿养着,十年之间,冲锋上阵,传送各种情报消息,可谓战功显赫,丝毫不亚于常人侦探的本领。你回到叠峦居龙涎阁后,不要对德妃露出见过我的蛛丝马迹,若在其内见到三只信鸽中的一只,定将它送给你的信取出,那是我写给你的暗语,你照上面吩咐办事便成。” 齐宣告诉贾公公,以后如何在叠峦居中与他联系的方式,感觉万无一失,接下来的见面才会安全。 勤王带人离开花园深丛的夜晚,连续几天下来,等待伺机而发,寻找快速进入叠峦居的途径,竟然一无所获。 那日下午三点钟时,离德妃娘娘找贾公公谈话靠近勤王殿下刚好过去一天,齐宣在心怡厅内,再忍不住,只得书写“老地方”三个字的纸条,塞进那只叫黑无的信鸽左腿处的暗缝内,放飞它前往叠峦居龙涎阁方向而去。 贾公公昨天因反抗德妃用他去见勤王的做法,被德妃赶到省王殿下住的龙涎阁,不让他靠近德妃半步。 无聊之余,贾公公忽然见龙涎阁内飞来一只黑色的鸽子,位于离他不远的树枝上。 他观察院中无可疑的人,马上近它而去,定眼一看,鸽子长得甚为眼熟,难道是十年前养在叠峦居的黑无? 他轻轻伸手将它抱入怀里,让人以为,贾公公在院内散步时,逮到一只鸽子。他观察它左脚上,缠了一圈黑色的胶带,用手抠入其中,果然找着一张小纸条。 他用黑无挡着纸条,看清上面是勤王的笔迹,写了三个字“老地方”时,将它塞入口中吞咽下去,并松手放走黑无,让外人又以为贾公公心生怜悯,不忍对此鸽下手,放它一条活路。 得知勤王殿下的意思,正是今晚想在花园深丛老地方见他的心情,贾公公故作镇定,虽然昨天刚被德妃娘娘训斥一顿,说他没用,可如今有了勤王的依仗,他似乎又变得轻松起来。 晚上八点钟,贾公公独自来到花园里,入深丛间,看见勤王殿下时,内心说不出的难受。 想和贾公公见上一面,还需勤王亲自所养的信鸽出手,真太难为他! “德妃娘娘处情况如何?” 齐宣问贾公公道。 “不太理想。昨日下午,她刚把我叫至身前,要我到心怡厅找您,与她拉近关系。我借故脱离,不敢插手,让她心生怒气,将我限制于省王身边,进出需小心谨慎许多。” 贾公公的回话,听得齐宣心里头顿生一股寒意。 第275章 杯弓蛇影 “她就是鸠占鹊巢,从轻而易举得来的叠峦居中获取不少好处,听闻本王重返宫内心怡厅住的讯息,怕与她针锋相对,想起昔日侍奉我左右的人是你后,落井下石,让你引我出来,接受她住进叠峦居的事实。” 勤王从贾公公说话的紧张表情里,看出德涟漪为稳固如今在叠峦居的地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对贾公公施以很大的精神压力,感觉接近不到勤王时,只好偃旗息鼓,将叠峦居内外围得水泄不通,容不得勤王肆意冒犯,给德妃造成潜在的威胁。 “我觉得,您当以自身安危为重,才初进宫中心怡厅,时间尚短,怎么着也需适应三四个月,渐谙皇宫的各种形势,再对叠峦居采取行动。” 贾公公一心为勤王殿下的利益考虑,见不得他和德妃娘娘之间鱼死网破的惨状,希望他势力倍增后,去对叠峦居造成重压。 “谢公公一番吉言相劝!既如此,我便不轻易犯德妃就好。本月内,我在宫中无重要事务,只先后奔走于母后的长春宫和心怡厅间,一切正常时,皇上才会信我,给我找事情做。” 勤王的力不从心,自然失望于叠峦居对他展开的紧张局面,若无皇上一纸文书批准,他最好不要提及到它。祸从口出的后果,这么多年,他在静慈庵里已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保全目前处心积虑获取的心怡厅微薄利益,可备不时之需。 第二次密会贾公公于花园深丛中,齐宣算对住在叠峦居的德妃娘娘,有着进一步的了解。 离开那里,返回心怡厅内,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皇上刻意安排的几次考验,均安全通过,使皇上感觉放心起来,不再在勤王周围设立那么多屏障,让他行动不便。 幸好,方嫔娘娘被印公公请去叠峦居见德妃娘娘前,勤王曾亲临方嫔阁,劝她需时刻提防德妃娘娘,怕叠峦居的人随时会因方云舞私心泛滥,占取红姻楼一事,而将矛头指向方嫔阁处。 印公公提到的德妃想送出的繁花裙衫,明摆着以它为诱饵,引方嫔入叠峦居与德妃相见,要她放下对红姻楼的执念,与后宫妃嫔共享它的好处。 这点儿底线,若能一举被德涟漪攻破,怕方云舞进宫快十个月,为之努力奋斗的结果,将燃之一炬,前功尽弃。 所以,她与德妃因此事产生矛盾,丝毫面子不给叠峦居留,直接穿走德涟漪那件繁花裙衫,得此便宜的方嫔,好生拿它泄愤一次,觉和德妃没共同话题可谈,置她的想法于不闻不顾之地。 德涟漪欺人太甚,目的未达成,借机报复方云舞。 于是,在后宫内扩大声势,使六个等级的嫔妃们,大半以上,都知道皇上正投入静慈庵红姻楼事宜中,建它完整,为方嫔阁的方嫔娘娘营造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境胜地,等她随皇上住进其内,远离后宫争斗,自享一片欢乐无忧的天地。 “娘娘,方嫔阁那边动作怎么如此之快,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联合勤王殿下进入红姻楼里?而且,勤王已搬进心怡厅,看不出一点儿不情愿,上次您身体抱恙,流产造成的伤痛还未痊愈之际,于花园内听取方嫔真言,知道红姻楼的内幕后,马不停蹄赶到心怡厅,见着皇上,故意打断他和勤王的对话,把勤王从皇上身边支走时,心怡厅似乎还在掌控之中,没被勤王占有。现在,一切皆成定局,他和方嫔显然已珠联璧合,达成共识。不然,红姻楼为何会这么快归她所有呢?” 德妃娘娘的人将消息扩散到宜妃阁里时,宜清莹因先前冲撞皇上在天云坞,置流产的事实,于宜妃阁中休养病体至今,听它之后,气由心生,不知防范至此刻,一心不愿让方云舞进入红姻楼的决定,到头来还是在皇上的赞同和拥护下,达成所愿。 丫环七巧经不起,宜妃娘娘听闻它后,精神紧张所受到的刺激,情况不容乐观,便询问她到底。 “方云舞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若不因流产,造成身体内耗过大,早出面堵上她那贼心不死的欲念!既然消息自德妃娘娘那里传到本宫这儿,那么,我便只好与德妃选择一条战线,看方嫔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宜清莹不宜动怒,造成腹部伤口隐隐作痛,身体虚弱至常以床椅为伴,听七巧如此问她一番,爆发出的怒火,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红姻楼正成为方嫔娘娘依靠勤王殿下在静慈庵的实力而逐渐攀升的依据,于后宫妃嫔间将它的真面目呈现得淋漓尽致。 宜妃娘娘觉得像方云舞这样的女人,唯利是图起来,竟表现比她更为突出的一面,早不是刚住入方嫔阁的简单和善良本质,对皇上偏袒方嫔的做法,可望而不可及,渐渐趋向于叠峦居处德妃娘娘的势力。 皇上近期晚上能去的地方,被占取先机的嫔妃们一一分摊,能进入方嫔阁的阻力增大。 方云舞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很少抛头露面,至十一月份尾余,心情郁闷至极,终忍不住到心怡厅见勤王殿下后,他对她讲出的实话,表示德妃暗地里中伤她,需方嫔马上认清现实,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才不会轻易掉入德妃为她设好的圈套。 “叠峦居既已是德妃娘娘的龙潭虎穴,使皇兄都感觉望而生畏,那么,我以今之地位,怎敢去犯她分毫?流言蜚语虽因红姻楼而起,但我也不会因此妥协,给她可乘之机,只盼剩余半个月的时间,皇上将投入更多精力于它,带我早些搬进去,躲开宫内的纷争。” 方嫔与勤王的会话过程中,亲耳听到,德涟漪这个女人的阴险恶毒之处,明白自己与她不可同日而语,一心惦记红姻楼的前景,想着德妃奈何不了这种即定的事实,任她撒泼使性,方嫔都不再作声。 齐宣见她心领神会其中利弊,劝说她之后,留于心怡厅内,等待半个月过去,红姻楼竣工时,皇上就能与方嫔搬进里面。 同时,勤王进宫一月之期已至,皇上审时度势,开放玉霄殿朝堂给他,可与朝内文武百官共同上朝议政,亦可和吾王殿下那样,隔三天上一次朝,其它时间,有关事务移至心怡厅或静慈庵办理。 方嫔争得红姻楼一座,却被众妃孤立怠慢,到12月份中旬,皇上旨意传至方嫔阁内,告诉她红姻楼整顿完成,让她带人前去观看建成效果,无甚异议的话,便直接住进其中。 “今天本宫行程是,静慈庵的红姻楼,花公公。你速去安排出行人员,马上实施它。” 方嫔娘娘当然依照皇上的旨意,于这天清晨做出此决定。 皇上没亲临方嫔阁见她,让她倍感失望。 想着12月份已过去一半时间,他却只于月初某日,因突然怀念与方云舞同处的乐趣,才盛驾到达方嫔阁,在其中住了一晚。 若不是红姻楼一切无碍,实现方嫔住进其内的心愿,怕她孤独寂寞空虚到忍无可忍,会直接去找皇上,获取这种补偿。 花公公从方嫔娘娘口中,听到的自然是关于红姻楼建成的好消息,按照她的吩咐,将陪她出行至静慈庵的人员准备齐全,随她车驾行往红姻楼处。 纵观今日之红姻楼,与勤王用时的它,由于外面连接上下两层楼的那道楼梯已建好,使整座楼看起和先前形态大相径庭许多。 连贯的这道楼梯,立即使进入红姻楼一层空地上的方嫔,感觉兴致盎然起来。 她似乎早已忘记,初次进此楼内,从一层左侧属于玉妃娘娘的房间那道楼梯向二层楼上房间所去时的意外。 皇上精心筹划后,建于外面的这道楼梯,将方嫔娘娘直接送到二楼右侧前方第一个房间的空地处。 沿着空地往前进入的那个侧门,正是红姻楼二楼主卧的侧向所开的小门。 门外只站一位侍者,见方嫔娘娘带人上楼后,马上用手推开虚掩状态的门,请她进去。 方嫔被花公公扶着一边的手,慢慢走进此楼上主卧房间时,发现面前勤王曾摆放的那块高大用以遮挡玉床的屏风,被撤走后,改建成双向推拉而开的门,把这间主卧从此处与外面的侧门分开。 侧门和推拉门间形成的狭小空地,对称靠墙各放一张椅子,椅前摆一横式小长柜,柜上摆套供皇上和方嫔娘娘在此喝茶用的茶具。柜门打开,各种物品应有尽有,确实符合皇家风范。 推拉门被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张用名贵的黄香木做的大床,床内被褥等无一缺少。想着皇上躺入其中的肆意和快乐,让心存悬念的方嫔,感觉他没欺骗她,便放心起来。 接下来,她与丫环们、花公公等用去半个小时的功夫,才将新建好的红姻楼从头到尾游览个遍,俨然皇上兑现承诺,赐给方嫔的一处人间胜地那般,让她对它恋恋不舍。 第276章 阳奉阴违 尤其是用那道楼梯从一楼内部连接上下层的两间房屋,由于它得天独厚的贯通作用,使皇上决定将其改造成占地面积最大的卧室,今经方嫔娘娘仔细自楼下参观到楼上时,布局与先前迥然不同。 眼前的格调,与皇上首次带她进红姻楼内,对这两处空间的安排如出一辙。 楼下设于楼梯入口前端的深红色珠幔重纱帐,完整遮挡开前方所置一张大床的视线,使皇上和方嫔娘娘就寝的状态显得静谧十分。 楼上并排摆放的梳妆台和更衣柜等物件,使其中设备甚为齐全,自是比二楼原来主卧的风彩更动人体贴些。 依照如今上下二层楼中,共三间卧室的分布,这处连接上下两间屋的卧室为主卧,而一楼右侧卧室和二楼前方卧室为两间次卧,似乎更趋近于方嫔的生活习性,与宫内自成一体的阁楼建筑无甚差别。 “今晚,本宫就住此间主卧内,初次感受下它的魅力。” 方嫔娘娘吩咐花公公等人后,令他们皆站立于深红珠幔重纱的外面,自己进去至床前坐下,用手抚摸着床上已铺好的红色烫金大花纹式的整套铺子,觉得整座红姻楼都尽归她所有时,内心说不出的激动和开心,恐怕早已将居室只有两间的明镜堂置之脑后,不再径直往它那里前去。 “是。” 花公公点头应允,丫环杜鹃和跟随的侍卫们听从方嫔娘娘的安排,将心留在红姻楼中,不用四处奔走着,放松陪她待于此新居内。 花公公知道方嫔的行程后,马上派人至与红姻楼连接好的厨房和浴池两处,准备她今日的膳食和入浴工作。 这天,勤王殿下没在宫内心怡厅中,而是于长明殿内待着。 “殿下,红姻楼那儿已修缮完整,对方嫔娘娘公开进入使用。今晨八点多钟,她便带人从方嫔阁风风光光地赶到楼里,决定晚上住宿于其中,并初次启用相关的厨房和浴池。您需不需要现在前往,对它做番调查呢?” 早晨十点钟时,勤王殿下安排在红姻楼里,一直看着那边动静的人到长明殿内,向他汇报这个消息。 “我先不去那儿,方嫔娘娘好不容易能在楼中居住下,怎可轻易登门叨扰她呢?你且回去,继续试探它的情况,若有异样,立即来报。” 勤王听个仔细,不想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便如此吩咐,令来人接着守在红姻楼,不得出差错。 长明殿暂时恢复安静,不料,半小时后,书香阁陆尹的拜访,又惊起勤王内心的许多波澜。 “殿下,小生有点儿事,想只与您一人说,不知可否方便?” 陆尹进长明殿后,整个人看起来神秘兮兮,让齐宣觉出,他定是冲方嫔娘娘而来,心中略显迟疑后,点头同意了他。 与陆尹行至长明殿一间私舍内,众侍从皆立于门外守候,屋内房门关闭,留下他和勤王殿下两人如往日一样,相视而坐时,里面的气息,因陆尹的突然造访,显得颇有些热度。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无需躲躲藏藏。” 勤王先开的口说话。 “我今日前来,想知道方嫔娘娘心仪的红姻楼改造工程如何?不知,她是否已与皇上搬入其中?” 陆尹若有所指地询问道。 “先生来的正好!原本,我打算明天再告诉你,它已建成使用。你即登门拜访,就现在这个时刻,与你讲些实话。方嫔娘娘今天一大早,就被皇上允许入红姻楼内,她人正在那边,晚上不打算离开回宫去。” 勤王如实相告。 “殿下应该记得,上月时,因红姻楼的事难以脱身,出谋划策让我前去赴那晚之宴,借醉酒之态,您随玉妃娘娘而去的间隙,在床上帮您搞定毫无意识的方嫔娘娘一事吧?” 陆尹单刀直入的方式,因他忍耐一月之久的寂寞难耐,伴随与方云舞床第之欢成为事实的依据,想从勤王口中,知道他能得到的报酬有几许。 若让他接着假装若无其事地,每周去方嫔阁内教方嫔读《通史》,却从她身上一点儿好处也谋不到,怕他言语间和她说漏嘴,打破极其尴尬的局面。 到时,方嫔娘娘如果承受不起这种打击,中途退出,陆尹停留于原地,是进是退,难以言喻。 “你对她的感情,当真发自肺腑,非她莫属吗?如若是逢场作戏,女人本王手里倒有几个,挑一个出来送你书香阁去,你想怎么快活都行!” 齐宣故意试探他的心意,想弄清楚他和方嫔娘娘的关系,到底有几分真假。 “殿下您想哪去了!我岂是那浪荡不羁之人,只不明白您用我一场下来,在方嫔娘娘那儿花费心思,如今她连整座红姻楼都得到,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平复这种强烈的落差感?难道您拱手相让付出的一切,到头来将化成无声的沉默,就是对我最好的回答吗?” 陆尹推心置腹地想得到回报,与先前勤王殿下意料中的无甚差别。 看来,经过红姻楼那晚勤王殿下特意安排的好事,陆尹已陷入对方云舞意乱情迷的痴恋状态中。 他抓住她不敢公开这种关系的把柄,总想从里面获取些好处,不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只和她有那么一晚,从她身上体会到的快乐,何以满足陆尹做为正常男人的欲望。 勤王若不给他出路,纠结于它的,接连不断的麻烦,随时会发生。 “你对她的感情,发自肺腑,我便可放心。主要因红姻楼和心怡厅交换初期,本王必须先稳如针毡,对心怡厅内外的形势了如指掌,才可进入朝堂之内皇上和众臣的面前。今刚实现它,原本我打算过些时间,再找你谈与方嫔娘娘的事,没想到红姻楼才落定,你就赶来询问于它。你说与我的话,分明对方嫔娘娘念念不忘,中间几次至方嫔阁教她《通史》,竟没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足见你是我值得信赖的人。你若想和她进一步发展下去,可引她至私密无人处,再与她细谈。” 齐宣的意思,不反对他继续与方嫔娘娘发展下去,至于其中最安全的因素,还得看陆先生的真本事。 “我怕自己出面,与她道明心意,方嫔会回避它,不给我成功的机会。所以,需您帮忙劝她,于我行此方便,解两人的燃眉之急。” 陆尹总算说出,心中顾虑的事。 “近来,方嫔娘娘因一心要住进红姻楼之事,得罪宫内的德妃娘娘,为她招惹不少麻烦。德妃上个月从皇上口中,知道在建的红姻楼,欲送给方嫔去住时,向后宫各处扩散它的消息,弄得狼烟四起,皆将矛头指往方嫔处,想方设法打击她的势头。皇上前往方嫔阁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怕她会失宠于他,被湮没在后宫的恩怨纷争里,曾提议让她接近你。她恪守妇道,坚持到今日,怕心中苦涩滋味,不想与你诉说。下午我去红姻楼一趟,找她单独谈谈,看她怎么说?” 齐宣告诉陆尹,方嫔娘娘因为红姻楼的事,陷入后宫争斗里,已遍体鳞伤的痛苦,需他前去劝她几句,再谈心系于她的陆尹。 “小生知道了,谢殿下的好意,且在书香阁中等您的消息。” 陆尹听出些名堂,同意由勤王出面,和方嫔切磋一阵,再为他成全好事。 随后,陆尹离开这间私舍,留勤王回到长明殿前厅,安排尤管事将午膳后至红姻楼的行程,提前准备妥当。 这日中午,方嫔娘娘在红姻楼用膳,选择得是位于二楼后排两间左边那个中号房间。 此房间与中间以一片空地隔开的右边那个中号房间,先前曾是勤王殿下宴宾客观舞赏乐的场所。 今经皇上重新安排于它,设定此屋为餐厅模式,使方嫔住进来后,第一顿午膳正在此处开始。 一楼前排那个大房间,曾做为勤王殿下的书房而用,现已改造成可圈可点的主客厅。 当外面有客人进入红姻楼时,首先面对这间主客厅,直接于里面休息议事,因地制宜,尤为合适。 红姻楼一楼空地处,依靠此主客厅侧面墙体蜿蜒而上至二楼的这道楼梯,使上下间通行变得流畅无阻。 方嫔在二楼的餐厅用午膳时,心情并不太好。 皇上只下旨,告诉她红姻楼建成,能够住进去,却不出面,单由她带人前来参观满意之后,诸多感受无处诉说。 看来,她在独属的红姻楼内第一次过夜时,注定形单影只,不见皇上影踪,傻傻痴迷它的结果,似有些得不偿失。 不知他自月初到方嫔阁住一晚后,下次见云舞,又将为何时呢? 方嫔席间多少饮下些酒,吃的东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伴随着失落的无奈,渐渐收起它,送她回到二楼前排的那间次卧内,坐于一张大椅中,考虑自己还有哪些筹码,能够立竿见影打动皇上,回到她身边来。 第277章 沆瀣一气 正当方嫔娘娘感到愁眉不展时,勤王殿下午膳后恰好进红姻楼看她的意外,似乎马上让目前她所面临的被迫局面发生改变。 两人相见在红姻楼一楼主客厅内,不允许身边伺候的丫环、公公等近前,便让这些侍从纷纷待于门外守候,留勤王殿下和方嫔娘娘在屋中商议正事。 “皇兄,如今红姻楼经皇上一番修整后,已与静慈庵其它建筑浑然一体,使你接近皇上,如鱼得水。它表面虽属我位于宫外一处新的居所,实际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知下一步你对此处有何期许,不妨直说。” 方嫔娘娘经勤王殿下精心策划,占用红姻楼,顺利和后宫各处嫔妃划清界限,助长她的势力,却因锋芒毕露的特点,逐渐失去她初入宫选妃的优势,与皇上间的距离,日益变远。 勤王的到访,正中她下怀,好像一株干涸的草木,久逢甘霖,雨后复苏的生机和活力,使她想从他那里得到维持平衡的出路。 “陆尹今早到长明殿,询问红姻楼的事,看来他已对你动了真感情,不愿退出。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于它?” 齐宣意有所指道。 “我和他不清不白的关系,不是你上个月在此处三令五申,不许超过它的界线,让皇上的人涉入其中,酿成大祸吗?我不老实本分地守在原地,似乎找不到更好能解脱它的方法。” 方云舞提起与陆尹的相处,自红姻楼那晚醉酒失态两人在床上发生的意外以来,每次他进方嫔阁教她《通史》,她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身边丫环和花公公常相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有所僭越。 “有得必有失,你对红姻楼的贪念和欲望,邂逅陆尹至无路可退这步,终害你小心翼翼行事,不得自由出入本王的静慈庵。况你进宫时间尚短,身居四等妃位,胆识过人,肯定在后宫争斗中,出现许多敌对势力。今皇上心思渐不在你这里,你纵多出红姻楼一处属地,辛酸寂寞又奈几何呢?” 齐宣道出这些真言,表明方云舞如今不被皇上重视,因她好高骛远的性情,得了静慈庵的红姻楼,却冷了皇上的真心相待,付出点儿代价,没什么不对。 “皇兄主意最多,应该有好办法,帮我解此燃眉之急才对,何故这般挖苦我呢?我若不占有红姻楼,你如何顺利进宫住入心怡厅?今皇上对你戒备松懈,更将玉霄殿政务交给你一部分,协助于他,足见你的地位渐长,与日俱增的权势,不可能连这点儿忙都帮不了我吧?我在方嫔阁只有那么些势力,被看自己不顺眼的妃子们,一忍再忍,才选择红姻楼掩人耳目,不想节外生枝罢了!难道这样为自己争取些利益,有什么错吗?” 方云舞听勤王怪罪她在红姻楼事件上,生起风波难平,不免心中抱怨一涌而出,苦涩滋味发泄着她的不甘,让齐宣觉得,把她拉入自己卷起的风潮云涌内,时候已到。 “你斗不过那些妃嫔,最好老实与我保持一致,不可到处声张。” 勤王希望她审时度势,看清目前她所处的现状。 “那皇上那边怎么办?” 方云舞想尽快得到答案。 “先离他远点,惹火烧身的话,有你好受。” 齐宣提醒着她。 “我近皇上不得,心里难受。” 方云舞为保自身安危,借红姻楼躲避风头,又不愿被皇上疏远,不免说出实话,听得勤王一阵心寒。 “你得居安思危,先保护自己,才有机会去讨皇上欢心!进宫这么多天,你还没尝够被他操控的滋味吗?若感寂寞,我安排陆尹来伺候你,他哪点儿比皇上差,你视他目中无人?” 勤王被方嫔这么纠缠着,总算对她道出肺腑之言。 “我和陆尹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才能苟合在一块那么一次,你觉得它有什么实际意义,能助我一臂之力,在后宫的日子好过许多吗?” 方云舞显然在质问勤王。 “长痛不如短痛!你若心甘情愿为本王效力,我保你太平无忧。” 齐宣又向前进一步。 “此话怎讲?” 方嫔不解其意。 “你和陆尹在一起,若能怀孕的话,势必改变这种不利的局面,弟妹。” 齐宣说出他的想法。 “你不是说,皇上会滴血验亲吗?我众目睽睽之下,将肚中的孩子给他验血,最后与婴儿一起毙命于此吗?” 方嫔感觉恐惧。 “先保住你和他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你撒谎给皇上,婴儿是自己游静慈庵时,经过静溪泉边抱养别人丢弃的就行。” 齐宣献计道。 “这么说,我得当着皇上的面,生下和陆尹的孩子,以抱养弃婴为由先不说,皇上哪能容忍它发生?” 方云舞觉得不可实行。 “你与陆尹当先有孩子,我知情后,制造一场意外,封锁消息,不让皇上见到你,它就会天衣无缝,万事大吉。” 齐宣的话,竟颇有点儿深意。 第278章 鱼目混珠 “你既然无法摆脱目前与众妃间形成的矛盾,那么采用这种看似危险却安全有效的方法,只需离开皇上一年的时间,就会在方嫔阁里拥有自己的孩子。你想身边常伴着他的影子,纵然皇上多日不去看你,也不会感觉孤单寂寞。” 勤王殿下听得方嫔娘娘决心已下,要与他同仇敌忾应对来自皇上的压力后,继续劝说她改变宫中目前所处的现状,马上制造一场形同瘟疫的疾病伤寒,促成陆尹和她在一起,使她怀孕的事实。 想让方嫔娘娘立即怀上陆尹的孩子,只需勤王出面,在他们二人将同房之前,由她服下一味秘药,当陆尹和她亲热交欢时,立竿见影使她的卵细胞受精成功,达成此种目的。 “看来如今只能这样,才能保全我在后宫的地位。明镜堂也好,红姻楼也罢,都是我不遗余力拼搏后的收获,怎可经宫内闲言碎语,随便一说,便让其荡然无存,没我的容身之地呢?” 方云舞感觉,自己此刻和勤王殿下,面对皇上的连番攻势,已精疲力尽。宁可独树一帜,不愿成那众矢之的,被湮灭在无人之地。 “既然你心意已决,接着我当立即联络陆尹,将此事暗中进行下去。” 齐宣等得正是方云舞委身立命于他的这天,自她被深谋远虑的勤王殿下请进静慈庵的那一刻,就当为他的切身利益着想,怎可仍任凭皇上摆布,被宜妃娘娘等人的威望所震慑住,施展不开拳脚呢? “不知,皇兄下步将如何布局它?最好运筹帷幄,一次就能成功,不然,三番五次试它,怕被皇上的人看出来,事情不好进展。” 方云舞将希望寄托于勤王殿下身上,她以后在方嫔阁和红姻楼内的荣华富贵,很多还需他来扶持帮衬,经他如此策划它一番,思维缜密,只要她怀得陆尹的孩子后,以感染伤寒为由,坚持一年不见皇上,等孩子安全出生,她就能重获新生,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 到时,宜妃娘娘身边无一儿半女的存在,哪里还是已有孩子可抚养的方嫔的对手呢? “三天后,陆尹将进宫到方嫔阁教你读《通史》,下午4点钟,他的课程教完后,先回我住的心怡厅。你最好5点钟前,在方嫔阁用过晚膳,独自到冷香阁内过夜。离开方嫔阁前,交待杜鹃、花公公等人留在其中,不能随你一同去冷香阁,直接告诉他们,你坐轿而去,只需轿夫几名和一名侍者与你同行,到冷香阁后,阁内有姨娘和众位丫环伺候,不需方嫔阁的侍从再跟随。” 齐宣对方嫔娘娘在宫中的冷香阁,颇感兴趣。 方嫔阁内外,几乎全是来自皇上的眼线,使她根本施展不开手脚,与陆尹单独相处。 不过,经皇上后来仔细规划的冷香阁,如今只留有方嫔娘娘一人居住的痕迹,那便是阁内二楼她选妃时所住的第一个房间。 只要方嫔娘娘能支开方嫔阁中贴身伺候的人,自己进入冷香阁,吩咐其内姨娘和丫环们各司其职,不需干扰她在楼上房间的一举一动,若有事会出门叫人前来服侍,附近就不会有外人存在。 把身边对方云舞会构成威胁的那些人,从她视线内移开,等她进入冷香阁,回二楼第一间屋时,将屋中一块干净的黑色抹布直接挂于窗户面向冷香阁门口的位置,做为标记。待五点钟后,陆尹乔装打扮一下,到冷香阁外,看见此黑色抹布出现,表明方嫔娘娘一人在二楼第一个房间,便以冷香阁中的人为由,到二楼无异常时,敲她房门,就能进入她屋内。 勤王殿下把他设想好的计划,完整地告诉给方嫔娘娘,希望她把握住机会,不可错失于它。 “我都明白,请皇兄放心!冷香阁内三天后,我都会打理一遍,保证让陆先生晚上能安全进入二楼我住的那个房间。” 方云舞听它果然为一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换来怀孕的可能,下一步接着与勤王殿下合谋制造她已感染伤寒的假象,到时整个方嫔阁内,所有人和方嫔娘娘隔离开,只留勤王安排的御医一名,医护人员两名,守着她待其安全生产后,再逐渐解除对方嫔娘娘的隔离和治疗。 当然,其中的一名医护人员不是他人,正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陆尹。 如此周密的计划,被勤王摆于方嫔娘娘面前,听得她觉其头头是道,甚为依赖于它,便逐渐展开它不为人知的一幕。 第279章 过河拆桥 “两天后,你下午四点钟,在方嫔阁内教完方嫔娘娘《通史》后,即刻离开那里,到我的心怡厅中来。我已与她商量好,五点钟过去时,她独自坐轿前往冷香阁,一人在二楼第一个房间里,将那块黑色抹布挂于窗户外,暗示你事情办妥,只等你乔装打扮后,到冷香阁中上楼与她见面。” 勤王殿下和他讲着它的细节,要他认真记下。 “我那晚进冷香阁以什么身份见她比较好呢?” 陆尹想先弄个明白。 “乔装成大夫模样,我已事先提醒她,假装入冷香阁自己房间后,称身体忽感不适,当时请的正是你这个医生,上楼进屋给她看的病。” 齐宣细说其由。 “我独自从心怡厅前去冷香阁见她吗?万一中途遇见意外,我可怎么办?” 陆尹表示有些担心,毕竟他对冷香阁第一次接触,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其间出现差错,方嫔娘娘把握不住分寸,为求自保,泄露他的身份,就会前功尽弃。 “你离开心怡厅时,我会安排身边的两名暗卫一直保护你的安全,陪你行至冷香阁门外,他们二人隐藏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监视二楼第一个房间内的动静。一旦里面有任何不利于行事的风吹草动,你借故入厕方便为由,被他二人守护着迅速离开冷香阁便是。” 齐宣的算盘打得精准,让陆尹听完后,感觉很是放心。 “殿下这般安排它,我倒可以安心前去见她。” 陆尹顿时松的那口气,当然是运筹帷幄中对它的十足信心,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你进屋后,门切记要从里面关紧它,不让外面的任何人进入。见到方嫔娘娘后,你立即把离开心怡厅前,我交给你手中的那颗能让女人一夜怀孕的秘药‘观音送子’给她吃下。之后,你们便能在床上切入正题,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为宜。事成之后,你且速速离开她的房间,走出冷香阁,若阁内的人,上楼问她身体如何时,她只需回答,经你一番检查,已服下药物,睡一晚明天早上就无大碍。门外我那两名暗卫护你至心怡厅,当晚你暂住其中,第二日清晨,你随我的车驾,一起返回静慈庵,它便万事大吉,安心等半个月后,本王的御医为她把脉,结果若已受孕,表明冷香阁的行动,成功在望,孩子正是你和她两人的。接下来,便需我于宫中扩散,方嫔娘娘生病的消息,为感染伤寒所至。到时,方嫔阁里其它的人和皇上,必须在安全区待着,一年内再涉及方嫔不成。” 齐宣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听起来如此天衣无缝,让皇上都从头到尾觉察不出它的破绽,待方嫔娘娘与陆尹在冷香阁的好事已成后,孩子不受控制地便有了,她方云舞还能怎样?当然依照勤王殿下的意思,在后宫之内,制造这场悲剧,表明确已身染伤寒。 皇上得知它的消息,当机立断需隔离出方嫔阁内的所有人,与方云舞保持一座阁楼的距离。 那时,空空荡荡的方嫔阁中,只剩下勤王殿下手里为她治病的一名御医,和陆尹及另一位负责一日三餐伺候方嫔娘娘的两名医护人员。 至于杜鹃、花公公和相侍卫们等,则被分散开来,先被派去别的行宫伺候其它的主子,形势于方嫔阁而言,危在旦夕。 “殿下行事果然雷厉风行,高出皇上的想象。待一年之后,我与方嫔娘娘的孩子出生下来,先暂放于您这里。您再告诉皇上,经御医坚持不懈的治疗,方嫔的伤寒,已经痊愈。整座方嫔阁,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等她按所想的时间,出宫带人到静慈庵中,从静溪泉前经过时,孩子被放在泉边她路过的地方。她心生怜悯,让杜鹃和花公公等人亲眼见证,孩子是她从泉边抱养回宫的。皇上听闻此讯,到方嫔阁看热闹之际,云舞只需在他面前花言巧语一番,孩子便能被留在她身边,视若己出,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于他。” 陆尹目前算是看出,勤王殿下设计的这前前后后的好戏,以一年时间作为代价,使重生后的方嫔娘娘不仅有孩子相伴,而且地位必然比先前尊贵。 “一切进行顺利后,等皇上认下孩子为养子时,我再与你疏通关系,送你直接进吾王殿下那里,开始教已6岁的齐吾读书。任期达五年之久,期间你若执意离宫回家去,我放你一条生路,日后再不要踏入宫门半步。” 齐宣将话说个透彻,使陆尹倍感欣慰。 第280章 颇有城府 陆尹对勤王殿下说出的话,多少包含着对方嫔娘娘突然失去往日的明显地位,而感到惋惜和悲伤。 事能至此,不仅仅来自她居为己有的红姻楼所蔓延出的危险气息,让后宫许多嫔妃们无所适从,而且狭窄的通道于她而言,只剩虚与委蛇地迁就皇上换来的尊贵,势必湮灭她往后余生的美好年华。 勤王殿下物以致用的帮助和馈赐,寄予方嫔娘娘的,该是共同利益下的相互依靠。 陆尹恰如其分地参与其中,虽然对方嫔娘娘马上要造成的伤害,超出这个女人的想象,但是合谋之后的坚持,才是找到它真正出口的末端。 “今晚冷香阁的行动,你需速战速决,进入她房间后,门要从里面关紧。接着,便将这颗观音送子药给她,让她用水服下。你和她上床的动作要又快又准,不能发出太大声响。事成之后,马上离开那儿,留她独自在屋内睡觉。” 齐宣说话间,将一根很不起眼的如同一根大拇指长度的树枝交给陆尹。 此树枝表面形如其木,实则暗藏玄机。它顶端的小盖子,用力往里一按,会立即向上弹出,露出其中被掏空的地方。 陆尹这般操作后,发现树枝中空处有东西,往手上一倒,是勤王殿下亲手秘制的奇药“观音送子”一颗,于手掌内呈现深褐色,表面些许散发着黑色的光泽,原来今晚将用它为方嫔娘娘助兴,想陆先生与她在床上的风花雪月,绝对不逊色于首次她醉酒后,喝下一杯春药神志不清,和陆尹的乾坤之术。 “这就是殿下所说的观音送子?” 陆尹用另一只手从手掌中捏起它,发现这颗圆形的小药丸,看似平淡无奇,不知它的功效是否如勤王所说,能够立竿见影,使方嫔娘娘刚服下它,就欲罢不能,对陆先生跃跃欲试。 “恩。服下它,顿时感觉身乏体困,无任何还击之力,当被你自由发挥,使她腾云驾雾一番,已大见成效。” 齐宣不容他再考虑,从他手中取回这颗珍贵的观音送子,将它放回此树枝中间的空囊内,把盖子复又盖上,交给陆尹。 “殿下既已胸有成竹,我当谨遵您的命令,现需乔装打扮成医者模样,随那两名暗卫出发。” 陆尹把树枝拿回手里,对勤王如是说道。 “衣服我为你备好,在这个包袱内装着,你马上换它下来,里面的衣服就无需再换。” 勤王用手指向主客厅内一立柜上的位置,使陆尹果然发现它处放着一个包袱,便上前取它下来,打开一看,一身白色行医服,和一顶医帽,中间夹着那对假胡须,当为他遮掩真实身份所用。 陆尹当着勤王殿下的面,脱下自己身上那套深棕色厚布长袍,露出里面整身浅黄色的长褂衫,此褂衫上身腰际处缝一口袋,他把那根装有观音送子的树枝放进去后,才拿起白色的外褂长袍,从上到下包裹个完整。 接着,他戴上那顶像模像样的医帽,拿起那对背面有粘胶的假胡须,贴在嘴唇上方。 “恩!先生经此乔装打扮后,与冷香阁内的医者,几乎一模一样。这是面铜镜,你仔细用它照照,可否有不妥之处?” 齐宣仔细打量他的装扮,递给他一面脸盘大小的铜镜,让他自我赏鉴一番。 “安全,谢殿下成全!” 陆尹接过铜镜,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浏览个遍,除去布局的人,怕无人能看出他到底是谁。 “给,这件黑色的带帽披风,你出房间时穿在外面,随两名暗卫离开心怡厅,抄僻静的小路前往冷香阁,到阁门口处,见方嫔娘娘挂于窗户外面的那块黑色抹布标记后,脱下此披风,交给其中一名暗卫,你再坦然自若地以阁内医者的身份进入里面,直接到那间提前为你布置好的小房间内停留,等二楼方嫔娘娘发现你进阁的痕迹后,请她的侍者下楼到你房间去请你为她看病。” 齐宣吩咐他之余,已将这件黑色的披风给他穿上,把宽大的帽子带好后,居然在口鼻处有块遮掩的黑布,直接把他裹得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切就绪,两名暗卫被勤王唤来,随身着黑披风的陆尹,走出这间主客厅,离开心怡厅,向冷香阁而去。 “长山,好了!到冷香阁便行。轿夫们且随姨娘前去安排过的房间休息,你跟本宫上二楼。” 方云舞下午5点钟,就坐着方嫔阁的轿子,由侍者长山一人跟随,半个小时后,才到达冷香阁。 第281章 插科打诨 “娘娘还是用以前的通神散止疼吧!若换作它法,我怕产生副作用对您身体不好。” 陆尹这般说道。 “长山,你现在速回方嫔阁内,告诉花公公,我头疼胸闷的旧疾又犯,让他和杜鹃几个人带着通神散前来冷香阁。” 方嫔娘娘将这个任务交给站在陆先生身旁,一直伺候着的侍者长山去办。 “是,娘娘!” 长山不知道,方嫔此时差他离开,前去方嫔阁的半个多钟头,是调虎离山之计,当即答应下来,留陆尹在房间照顾她,领命出去下楼走出冷香阁的大门。 他这一去,全靠行走的脚力,来回可不得40来分钟吗? 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内,只剩下方嫔娘娘和陆尹先生两人,代表着事先预谋好的计划,在顺利进行中。 陆尹上前把门从里面插紧,感觉已十分安全的情况下,解开外边穿的那件白色医服,脱它后放在一张大椅内,并摘下头顶带的那个白色医帽,放于衣服表面。 接着,取出装在浅黄色内长褂衫腰间口袋内的那根大拇指长的树枝,按下顶端的小盖子,从中倒出那颗具有关键意义的“观音送子。” “娘娘,你快用水服它下去,保证我与你床鸾之合后,它立马发挥作用,待半个月之期到时,由勤王殿下找御医为你检查,一定要一次成功,不然,下次还得重新设计它,似乎就不那么安全。” 陆尹将观音送子的药丸放在方云舞的一只手掌心内,劝诫她道。 “菩萨保佑,这颗药丸是实现我怀孕心愿的第一步。只要半个月后,孩子已于腹内存在,我当为勤王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云舞耐心等待的这一时刻到来,那颗观音送子药立刻进入她嘴中,被她用杯内清水送下。 然后,她缓缓向床边走去,一层层脱掉身上的衣裙,屋内早已备得燃烧一夜不熄灭的上好木炭,保障房间内温暖如春的感觉,使她只留一件遮羞的金黄色内衣裤,若隐若现,仿佛一个月前,红姻楼之夜,陆尹假装醉酒,抱她上床时的万千风情般,激情瞬间在陆尹体内燃起。 他顺从地脱去身上衣衫,到一丝不挂的英姿之气时,被方嫔一览无余,于床内将他紧紧抱住,开始这场缠绵又柔情的配合游戏。 二十分钟,看似短暂却很漫长。 这个过程,是方云舞第一次在神志非常清醒的情况下,与像陆尹这样浑身充满着阳刚之气的年轻男子,发生关系,比侍寝伺候皇上时,显得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间,释放得不仅有她积蓄已久的温情,更包含着她未进宫前,尚在方家闺阁中待嫁的雀跃心理。 “娘娘,我把你弄疼了吗?” 陆尹与她在床上办完事,下床穿好衣服,将自己重新伪装成冷香阁行脚医的模样,轻声地询问她道。 “我早已不是第一次,只害你下不少功夫,给你添些麻烦。先生不怪我便好,提什么疼不疼呢?” 方云舞虽然有些承受不起,来自陆尹处的各种力度,但不反对他这么对待自己,穿好身上衣裙时,表达着对他难以言喻的感谢。 “我们二人在规定的时间中,完成这次计划,盼它万事大吉,待我于勤王殿下身边等你受孕的好消息。” 陆尹确实整个过程倾尽所有地付出,坐回桌前椅内,浑身已困乏不已,端水杯的手,有点儿轻微颤抖,冒此风险,不是图一时之快,而想成全她和勤王殿下以后的许多利益,俨然是她的一颗棋子,被摆在冷香阁这间显得空荡不少的屋内。 “先生当保持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心态,去面对这个事实。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继续配合行事,才是明智之选。” 方云舞来到桌前坐下,端起她的杯子,送入口中的茶水,依然保留着适宜的温度。 好像经历刚才的那一幕,她内心所有的伤感,都烟消云散,乞求皇上的恩宠,注定让她失去更多的话,独辟蹊径,创造新的价值,已尤为珍贵。 “娘娘,奴才来迟!您身体没事吧?医生可曾为您止住痛?” 花公公和杜鹃等人,随侍者长山来到冷香阁二楼第一个房间门外时,门已被陆尹从里面打开虚掩着。 花公公推门而进,见方嫔娘娘仍然气色不好地半躺在床上,陆尹乔装成的行脚医,坐于床边一张椅内,见花公公等人入室后,他忙站起去迎接,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通神散可曾带来?他只运功将我体内经脉打通,使上下间的气血加速运转,缓解它的疼痛,但不是长久之计,药若已从方嫔阁中带来,速给我喂下,想过不了多久,药到病除,疼痛自然会消失不见。” 方嫔娘娘一边感谢着床边坐的陆尹,为自己解除顽固性头痛胸闷的难题,一边吩咐已进入她房间的花公公赶紧端水过来,喂她吃下那剂通神散。 “带了,娘娘!杜鹃,你快将桌上那杯温水端来,我这就喂您吃下。” 花公公松口气,从身上取出一个黑色小药瓶来,打开它的瓶盖,让方嫔娘娘把嘴张开,从瓶中往里面倾倒着里面的白色粉末至完,由杜鹃拿起水杯内一支汤匙取水慢慢喂她服下这剂通神散,看着她把它们全都与水融合消化进肚子里,才端走手中的水杯。 “娘娘的脉搏已平静许多,应无大碍,睡上一觉症状就会消失。时间不早了,我需离开回屋内待着。” 陆尹等方嫔服下通神散几分钟后,为她把脉结果如此,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便与她告别。 方嫔当即答应他回去休息,留花公公、杜鹃等人于身边伺候便行。 想着勤王殿下高超的伪装技术,用那形同真胡须的掩饰,把陆尹完全变成周围人识别不出的模样,顺利通过考验,离开此房间时,心里捏的那把冷汗,终于随着一切顾虑褪去,如释重负下楼回到那间小屋内,摘下挎的行医包,匆匆出门,向冷香阁大门而去。 陆尹走出大门,来到拐角隐蔽处时,掩护他安全的两名暗卫已归位,等待他回心怡厅,给勤王殿下做交待。 “先生此程可否一切无恙?” 其中一名暗卫,将陆尹出心怡厅前穿在外面的那件黑色带帽披风还给他,并且问他事情进展如何。 “已完成勤王交给我的任务,可向他复命,你们二人现随我回心怡厅。” 陆尹把那件黑披风穿到身上,带上帽子,遮住口鼻,回复的结果,称心如意,便与两名暗卫快步往心怡厅中去。 “娘娘,您下次再到冷香阁来过夜,千万要带够人才行!今晚我和杜鹃他们疏忽大意,若追着您一起来冷香阁,您断然不会犯头疾,此隐患现已解决,这些人才能安心,闹到皇上那里,怕迁怒怪罪下来,我等担待不起。” 陆尹随两名暗卫离开此危险境地时,花公公看着躺在床上的方嫔娘娘,表情似乎轻松起来,不蹙眉发愁的模样,应该是她服下通神散后,起到作用,缓解病情至减退。 “头疼胸闷的症状,已经消失。我感觉身乏体困,今晚留杜鹃和花公公在此屋内,其它人待于门外候着吧!杜鹃,你将床边帷幔放下,我想马上睡觉。” 方嫔娘娘被身边众人伺候着,换上睡觉时的衣服,坐于床间,对他们吩咐道。 “是,娘娘!” 杜鹃听从她的意思,解开床头两端用绳系起的帷幔,使床上的方嫔娘娘瞬间与外面的人分隔开。 她让其它的人纷纷离开房间,到门外站着,和花公公留在屋内,照顾娘娘入寝。 床里躺下的方嫔娘娘,并没立马合上眼睛,一直睁着它们,于床顶四周游离不定地飘散开来。 本宫与陆尹当真在这分寸之地,发生令她感到血脉贲张的关系!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个动作,仿佛还呈现于她面前,和与皇上快活的场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这表明,她和陆尹的交情,深厚密切,唇齿相依地存在于她尚有他体温的每寸肌肤间,忽然人走茶凉的悲伤感,疼得她双颊间不知何时淌起的热泪,使这场赌注背负起更大的责任,在深渊底部孕育着新的希望。 息事宁人的快感,将方云舞变得不再单纯执着,一心追求从皇上的万千宠爱中获取的温情,如同沿街行乞的可怜和无助,滋生出的反抗力量,把她带入纵横捭阖的争斗里,怎么都出不来了! 她渐渐入睡,未曾察觉出,回到心怡厅的陆尹,将此捷报回禀给勤王殿下后,勤王对她深信不疑的态度。 “方嫔照计划行事,正合我意,接下来半个月内,你规规矩矩待在书香阁,不用再担心她与皇上在一起的问题,中间皆以她身体抱恙为由,皇上就不会到方嫔阁内,打扰她休养生息。半个月后,我请自己的御医,为方嫔娘娘把脉诊断,最好能怀上你的孩子。” 齐宣说的这些话,听得陆尹感觉半真半假,唯命是从,已无退路。 第282章 披荆斩棘 “有殿下您的承诺,我必按照您的吩咐,等她怀孕的好消息。” 陆尹在与勤王殿下说话的心怡厅主客厅内,脱掉外面那件白色医服,摘下头顶的白色医帽,用很大力气才将牢牢贴于嘴唇上方的那副假胡须揭下来,丢至一边,复又换得之前的深棕色外袍。 “尤管事,你速带陆先生到我已为他安排好的房间睡觉,明日一早,他随我返回静慈庵去。” 勤王殿下在屋内朝门外高声呼喊尤红知进来,吩咐他将陆尹带去休息。 尤管事进入主客厅中,请陆尹离开那里,带他行至心怡厅内已收拾好的一个房间,让他上床睡觉。 接下来,需要勤王耐心等待的,将是半个月后,从他手里派出的御医,私下为方嫔娘娘做检查的结果,若如他计划中那般,怀得陆尹的孩子,紧随其后,需兴师动众一番,制造出方云舞连续大半月身体不适,确认感染伤寒所至,让皇上马上封锁方嫔阁里一切交通,分散其中的丫环仆从等,不要再接触方嫔娘娘,开始用勤王派出的御医和两名医者,为她进行治疗。 待方嫔所染的伤寒褪去,身体痊愈,逐渐康复和正常人无异时,再解除对她的隔离,命令先前方嫔阁的人回到她身边,恢复它的作息规律。 但方嫔的伤寒一直未治愈,有可能拖延下去,危及她的生命,也会传染到为她治疗的御医和两名医者身上,所以,方嫔阁因此被封锁期间,皇上只需按时提供此四人的日需物品,差人摆于方嫔阁门外,让阁中的人自己来取,其它方面再无多余力量进入。 勤王殚精竭虑思考的这件事,首先成立的条件,必须确定半个月后,方云舞怀孕的事实,它才可以铺展开来,去实行下去。 一周之后,正值12月份20几号的日子,齐言突然想起来,自月初进方嫔阁,临幸方嫔一晚至今,都没再见她影踪。 红姻楼前前后后共一个月的修缮整顿之期,皇上倾注大量心血和财力,将它建成符合皇家风范的新居所。 经中旬之际,皇上被众妃所扰,近云舞不得,已建好的红姻楼,先由方嫔娘娘去观摩它的效果。 那日,她夜宿其中,回来后派花公公前去霄珠厅复命,表示方嫔对它感到心满意足,甚为放心。皇上释然,仍周旋于各位嫔妃的甜言蜜语中,无暇顾及方嫔娘娘,更没时间前往红姻楼内,一窥究竟。 与陆尹在冷香阁的那夜,方嫔娘娘那儿便传出,她身体不适,常伴头疼胸闷的症状,令听到消息的皇上,不敢近其身,想待她调养一阵子,恢复往日生气时,再与云舞相见缠绵。 眼看还有几天,12月份就要过去,转眼迎接新一年的到来,至1月20号,便是农历正月初一,宫内过春节的日子,皇上心系云舞,派黄公公亲自进方嫔阁,看望她的病情,并要带她到静慈庵红姻楼住上一宿。 “花公公,皇上差我来看看方嫔娘娘,怎不见往日的主客厅内,有她的身影?” 黄公公进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时,只见着花公公和两名侍者,直接询问他道。 “黄公公有所不知!娘娘近几日,身体虚弱得很,找御医来诊治,说她病因不明,最好躺于床上,不要四处活动。每天都以上好的参汤补品喂之,仍不见好转。你还是先回去,告诉皇上,方嫔体弱多病,不适宜侍寝。” 花公公回答的话,听得黄公公心里很不舒服,却不敢继续向前,只好与他简单聊几句,便返回霄珠厅去。 其实,花公公被方嫔娘娘差去请的那名御医,正是勤王殿下早已安插在皇宫太医馆内的一位。 御医依勤王之命,如今给外面人的答案,便是方嫔娘娘染上不知名的疾病,卧床不起,怕未治愈前,无力再侍奉皇上。 “皇上,事情变得很糟糕。方嫔娘娘的病因,至今御医都未查明。花公公担心她的身体,有些日子,劝您居安思危,不要轻易接触方嫔,以防影响到您的身体。” 黄公公到霄珠厅后,回复给皇上的消息如此,令皇上倍感焦虑。 “你速去朕的药房,为方嫔娘娘取得上好人参两颗,最好是千年人参,让方嫔阁的人,伺候她吃下,观察段时间,看有没有疗效?” 齐言心疼云舞的病情,马上决定先给她治疗,已顾不得千年人参的珍贵程度,派黄公公即刻照他的命令去执行。 第283章 从繁到简 “怎么会感染得伤寒呢?这未免太危言耸听些!她还那样年轻,进宫时间才多久,就将失去在方嫔阁里拥有的一切,成为形同瘟疫的它将蚕食的对象。” 花公公听到御医的答案,简直不敢相信它的事实,与方嫔娘娘以前朝气蓬勃的状态,可谓大相径庭。 他感觉出危险的气息,正逐渐向自己身上蔓延开来,不知道悄无声息中,是否已被她的恶疾传染,内心七上八下间,不想退出对它的疑问,继续追问着御医。 “方嫔娘娘红颜薄命,今染此重疾,追悔莫及处,当由皇上定夺,尽快为之治疗,待她痊愈后,才可放下心中这块巨石负担。” 御医向花公公强调着,事态的紧急,要他速去霄珠厅,面见皇上,陈明此事,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花公公回答完他的话,马上出方嫔阁,向霄珠厅而去。 御医已遣散方嫔娘娘屋内所有的丫环侍者,离开那里,回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恶疾,可能给他们带去的灾难。 “黄公公,大事不好!方嫔娘娘得的是重疾伤寒,刚由御医诊断出来,怕不立即治疗,随时会有性命之危。” 花公公行色匆忙地赶至霄珠厅内,见到黄公公后的第一句话,就把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从一片祥和间带入恐慌之中。 “怎么出现这般症状呢?你先在此等候,我到前面玉霄殿对皇上说明它。” 黄公公对方嫔娘娘得的这场病,感到始料未及,交待花公公两句,便去玉霄殿见皇上。 “何事如此惊慌?脸色都变白了!” 齐言于殿中龙椅之上,看见黄公公的表情特别不对劲,知道其中必大有文章,询问他道。 “花公公来报,方嫔娘娘刚经御医诊治,已感染伤寒,此事非同一般,我不敢乱说,只好请皇上出面解决它。” 黄公公唯唯诺诺间,惊出一身冷汗。事情的根源,来自方嫔阁,听得皇上双手发颤,一时无法接受它。 “传朕旨意,你速带人到御医馆内,请出五位医师,到方嫔阁里,将除去方嫔娘娘外的所有人都招集至阁外检查,看其中到底多少人感染它,全部隔离,其它人员疏散到方嫔阁外,另行分配,加大力度,开始对方嫔进行隔离诊治。” 齐宣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已卧病在床有段时间的方嫔娘娘,居然会遭此罹难,使他痛不欲生,权宜之计,只好把她先隔离在方嫔阁内,由诊断出她病情的御医,为她进行治疗。 黄公公领命,带人到御医馆,下达皇上旨意,请出其中五名医师,前往方嫔阁里,为其中的人进行检查。 她的病情是上午经御医诊断出来的,上午11点起,御医馆的五位医师,在方嫔阁外建的临时大蓬帐内,对阁内的人,逐一检查。 持续至下午五点钟,这场史无前例的方嫔阁防御伤寒的战争,才画上句号。结果为,方嫔娘娘染伤寒是初期症状,其它接触过她的人,由于发现早,未被传染上身。 “皇上,御医馆中派去方嫔阁查验感染患者的五位医师,皆已完成此项工作返回,幸好及时阻断它的传染源,现在阁内,只留有今早为她诊断出此恶疾的御医和他身边的两位医者还守着方嫔。” 黄公公将此消息禀报给人在飞云殿的皇上时,皇上的心,早已因方云舞不堪一击的身体和难以掌控的疾病,变得冰冷刺骨。 “派朕的人,这两天于方嫔阁外守着里面动静,看其中有什么需要,必须按时提供。阁里遣散出的侍从们,将他们重新分配至后宫各紧需处,先行试用下去,待方嫔娘娘的病好转到痊愈,再让他们回到方嫔阁里,侍奉于她。” 齐言感觉此时的方嫔阁,已陷入方云舞所染伤寒的阴霾和恐惧中,只得这般安排着它,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快点儿好起来。 经过这么一番惊心动魄的计划,这日晚上时分,方嫔阁里留得三楼主卧的方嫔娘娘一直躺在床上,而御医和医者陆尹、无尘皆以面纱遮掩口鼻,于其它房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方嫔阁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这天晚膳过后,等待方嫔阁处消息的勒王殿下,在心怡厅中,与来自方嫔娘娘身边的侍卫高贤进行秘密谈话。 “回殿下的话,一切照您的吩咐行事,皇上已完全相信方嫔娘娘染伤寒的意外,分散阁中人员,现那里人去楼空,只留她和御医及两名医者守在原地,不准离开。” 高贤的回答,使齐宣听得放心起来。 第284章 因祸得福 “殿下,您来了!” 被关在方嫔阁内的御医,和医者陆尹、无尘两人,自它封锁之后,皆住于一楼那个可容纳三人休息睡觉的房间中,留方嫔娘娘独自于三楼主卧自由行动。她每日闲来无事,可到二楼或一楼其它卧室间交换住宿,丝毫不影响她怀孕以来保胎养身的心情。 今晚此时,方嫔娘娘选择住在三楼主卧,伺候她的人,只剩下御医、陆尹和无尘三个。 勤王殿下夜入方嫔阁内,里面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一楼主客厅的门,依然对外敞开着,除去月光斜射进去的微弱光线,怕再寻不见其它光亮。 他进去后发出的响动声,惊到位于一楼房间休息的御医,赶忙出来看个明白。 御医在一楼主客厅的门口,发现面前所立之人正是勤王殿下后,马上向他下跪问安。 “你快起来,随我进屋内说话。” 齐宣见眼前跪着的人是他派来守于此处的御医,便长话短说,将他从地上扶起,要求随他去见陆尹和无尘两人。 御医带勤王行至他们三人目前住的房间,此时陆尹和无尘正坐在床边,感觉无所事事的模样,桌上摆着一些用纸包着的花生,二人一边嗑它们,一边闲聊几句。 勤王的到来,使陆尹和无尘赶紧离开床铺,整理稍显凌乱的衣衫,准备下跪给他请安。 “免礼!此地只有你三人在,无需那般客套,都坐下待我仔细问话于你们。” 齐宣伸手扶他俩,不让其如此拘谨,请御医和他二人坐下,自己在一张大椅内坐定后,整个房间的气氛立即变得严肃紧张。 “陆尹,你来给本王讲讲,方嫔阁这一周内发生的经过吧?” 勤王殿下刚坐下,无尘便为其倒茶伺候着,针对陆先生的询问,将让齐宣首次了解,皇上认定方嫔娘娘感染伤寒的一周里,阁内的情况如何。 “回殿下的话,自那日御医将此消息通知给花公公,花公公受到惊吓,前往霄珠厅一趟,回来后身边由皇上派来的五名御医和一些人,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对阁内除去方嫔娘娘之外的人进行检查。当时,曾伺候过她的随从们,听闻方嫔染此重疾的事,个个脸色煞白,生怕自己感染伤寒,被及时隔离于方嫔阁,危及性命。所以,五名御医赶来后,阁内顿时乱成一片,不一会儿功夫,竟先后逃走失踪十几号人,寻找下来也不见踪影。楼内一些珍贵的物品,随之不翼而飞,传至皇上耳中,下令派出几十人号将方嫔阁层层围起,不准再放走一个落荒而逃的人。” 陆尹从那日方嫔阁传出娘娘感染伤寒起,就和无尘两人一直守在御医身边,不曾离开,所以对当时阁中发生的混乱现场,历历在目,说给勤王的语气,多少带些愤怒和悲哀。 “他们逃走是应该的,这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哪里还顾得上方嫔娘娘的安危,能在皇上眼皮子下面离开皇宫,绝非等闲之辈。除去这十几号趁机逃走的人,其它人情况怎么样?” 勤王殿下不由自主地叹口气,想要有所突破,必会面临一定的损失。 “那一百五十号人,皆按照皇上派来侍者的命令,因阁内外都被管控起来,只得逐个进入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由五位御医检查,然后喝下防御伤寒的汤药一碗,等待皇上方面安排他们的去处。” 陆尹提及一周前,方嫔阁里发生的这一幕,犹感觉触目惊心。 “然后呢?” 勤王不厌其烦地询问,使心若悬石的陆尹,像突然找到依靠一般,继续向他倾倒着苦水。 “下午五点钟时,阁内各项检查已结束,五名御医先后检查大半天的结果,是无人被方嫔娘娘感染,应系她初期症状,尚未形成扩散之势,遂退回太医馆,撤走帐篷,由皇上派来的那些人,对一百五十号幸存者进行重新分配,至后宫近十处行所内,侍奉新的主子。临行前,他们回各自房间带走大大小小物件,数不胜数,到半夜三点钟,几乎人去楼空,留御医、我和无尘三人守着方嫔娘娘,赶紧为她治疗,平日所需物品,皇上三至四天会派人将它们摆于大门口内空地中。” 陆尹已被困在方嫔阁里一周时间,身边再无书香阁的人来人往,寂静如期而至,使他守于此处,怅然若失。 “皇上的人,什么时候完全撤离方嫔阁,将门外用大锁落定呢?” 齐宣接着问他。 “三天前的事情吧!” 陆尹说这话后,眼神中包含着些许放松的成分,若皇上不下令将方嫔阁外及时用把大锁关紧,怕陆先生长久与外界保持畅通无阻的状态,他会撑不住。 唯一没让方嫔阁的人,看出其中一位伺候方嫔娘娘的医者是陆尹的原因,在于他随御医进入时,伪装之后嘴唇上粘的那对胡须,使曾认识他的杜鹃、花公公等,丝毫没意识到,他就近在眼前,与方嫔娘娘形影不离。 如今这对胡须,在方嫔阁被封闭,不许外人再进入后,便被陆尹收起来,只等隔三四天送物资的人出现,它才派上用场。 “方嫔娘娘近况如何?虽然三天之前,方嫔阁的大门就被锁从外面落定,使你们三个留守于此地的人,感觉行动受得限制,但本王处心积虑做的这一切,简直天衣无缝,由我为你们做担保,奈何皇上的人,有天大的本领,也发现不出其中的不对。你们只需照顾好方嫔一日三餐,就可轻松自如,不用做其它的事情。” 齐宣看出陆尹不习惯被关起来的滋味,没向他道明苦衷,除却尊重他的决定外,而且愿意对已怀孕的方嫔娘娘负责,将话开始讲明白。 “她一切都正常,有御医在身边陪伴,肯定毫发无伤。” 陆尹老实回答道。 “你们要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使她再对皇上投入感情,便能控制住她,守在方嫔阁里,不至于自投罗网。” 齐宣接着往下说。 “殿下请放心,方嫔娘娘乃千金之躯,怎能经得起百般折磨?况今怀孕快一个月,胎儿与她可谓母子连心,息息相关的关乎二人的健康问题,我每天为其把脉,确定一切安然无恙,定在怀胎十个月后,使她安全产他下来,完成您的心愿。” 御医接过勤王殿下的话,对他回复道。 “御医能为本王排忧解难,待一年之期到时,方嫔阁解除封禁状态,我定待你不薄。你可千万以她的身体和胎儿的成长为重,不能让她承受更多痛苦才好。” 勤王吩咐御医这些,提醒他该以大局为重,平日尽量对方嫔娘娘伺候得当,担起这几个人为之付出的巨大代价,换取更有利的前景。 “这点儿还望殿下能放心,我在宫内从医多年,几乎所有的疑难杂症都可治疗,单单照顾怀孕的方嫔娘娘,不在话下。” 御医信心十足,使勤王殿下很器重他。 “皇上派人放在门口那些治疗伤寒的药材,你怎么处理它们,使定期检查方嫔所用汤药的人,相信已全部被她服下呢?” 齐宣缜密的心思,转移到此处,必然需小心翼翼,不出一点儿差错。 “它并不难办,殿下。我从里面挑选出那些对身体有用的药材,放在每日餐食中,做给方嫔娘娘吃。剩余没用的,用药罐煮过后,都倒进入厕的池子里,用水一冲,看不出一点儿痕迹,便烟消云散去。等皇上的人,过来收药材熬煮后的残渣时,直接将它们掺一起放在垃圾处,前来收拾过程中,东西一样没少的痕迹,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 御医这招果然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皇上送来的药,给处理干净,使皇上深信不疑,云舞的伤寒必须靠三四天一次,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让她服下,才能逐渐趋走伤寒,恢复她病弱的身体,与先前无异。 “有你这般配合本王的行动,整座方嫔阁内定然滴水不漏,继续按原计划行事。” 齐宣赞赏御医的足智多谋,器重他的能力,希望以后陪伴方嫔娘娘的日子,顺利无忧。 “殿下想到三楼主卧看看方嫔娘娘吗?” 陆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觉得勤王需珍惜前来探望的时间,不能在他们三人面前停留太久,应该与方嫔见上一次,说些必要关键的话,使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才更好配合几个人的行动。 “当然。陆先生,你随本王马上到三楼看望方嫔娘娘,御医和无尘留在此屋内,等他下来。” 齐宣这样吩咐后,从那张大椅内起来,由陆尹在前面带路,向三楼而去。 此时三楼主卧房间中的方云舞,被关在方嫔阁里一周之久,若不是腹内所怀的胎儿,使她倍感小心外,怕她适应不了如此枯燥无聊的生活。 屋内桌上分散着摆开三种不同的茶叶,方嫔娘娘观察品尝半天,也没从皇上几天前派人送给她的这些新品种上,看出什么名堂来。 第285章 强颜欢笑 还未待方嫔娘娘在三楼主卧中,将桌上摊开的三样茶叶区分开来,门外便传进她耳朵里,有人上楼的声音。 她离开坐着的那张大椅,顾不上桌面中未挑选出的茶叶,孰好孰坏,径直向卧室门口走去,打开它向门外看去。 “勤王殿下?怎么是你?” 方云舞刚走出房间看个究竟,一眼映入她视线内的人,居然是多日未见的勤王殿下时,不由得心跳加快,不知道自一周前方嫔阁因传出她感染伤寒后至今,他都如何掩饰这场阴谋下的内幕,突然专程拜访她,身后跟着陆尹,再无他人出现的迹象,想必进入已封锁的阁里,下过不少功夫吧! “弟妹莫要惊慌!且以身体安危为宜,随我进屋内坐着谈谈话,好让我清楚,你被困方嫔阁这几日间,过得怎么样?” 齐宣看到的方嫔娘娘,俨然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除去表情凝固那么几下,肩部也随之轻微地颤动。 勤王殿下事先策划她和陆尹在冷香阁通好的一切,顺利使她怀得他的孩子后,她每天都生活于恐惧之中,不知如此忍耐煎熬下去,何时才能出头。 他后面站着的陆尹,虽负责每日和御医、无尘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但介于方嫔娘娘刻意回避他的原因,鲜少给陆先生亲近的机会。 此时,陆尹凭借勤王殿下给的特权,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见到她,不停地用那双眼睛游离在她腹部的位置,做为所怀孩子的亲生父亲,总有种冲动,想给他最好的未来和体贴。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身不由己,感觉陷入囹圄般,再无皇上惦念的细节,已然被他抛弃掉吗?” 方云舞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请勤王殿下和陆尹入主卧房间时,内心却含着说不出的感伤。 她的双手变得颤抖起来,重新回到摆放三种分散茶叶的桌前,令他俩毫无防备地把垫着不同茶叶的纸张收起,顺势依次塞进三个不一样的茶桶内,显然无心情再专注于挑选适宜茶叶来喝的乐趣,将装好茶叶的三个茶桶往桌案里面用力一推,竟整齐地排列在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弟妹何出此言呢?若当真心中有抱怨,可尽情向我发泄出来,千万不可轻薄自己,想想腹内已怀得的孩子,也该调整心情,等他出生之后,为你带去更多的荣华富贵。” 齐宣和陆尹两人走进屋内,顺手关好房门,时至寒冬季节,地上摆的燃起的无烟木炭,将整个屋子的温度保持在合适的状态。 勤王听出方嫔娘娘的伤感,一人坐在其中一张大椅内,由陆尹站于他椅子一侧,仔细地侍奉着他。 “皇上不仅认定我是那祸害之人,将整座方嫔阁弄得满目萧瑟,人去楼空的惨状,不是他能承受的范围,而且决然隔断方嫔阁的所有交通,毫不留情地把它的大门锁上,不允许我和楼中三个人走出这里半步,把所谓的恶疾伤寒传染得令他失控的程度。如今,我不安心待在屋里养胎,似乎找不到更好发泄不满情绪的方法。” 方云舞坐回她那张大椅内,对勤王殿下这个如同及时雨赶来的人,倾诉着自己复杂的心情。 “你既已知道皇上不择手段,不念旧情,为什么在此危急关头,还对他满怀期待呢?你以为自己怀得陆尹的孩子,由本王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是什么好事吗?它关乎着你、御医、陆尹和无尘的性命安危,更时刻威胁着我,使我的处境变得步履维艰,最终想保全的是,共同利益下对抗皇上势力的出路。你以出生的孩子做担保,到时何愁不翻身,获取更多的利益呢?” 齐宣劝说着在他面前努力做着思想斗争的方嫔娘娘,击退她心中那些消极因素,让她看清现实,老实于阁内待着。 “殿下今晚怎么进的方嫔阁?外面大门已被上锁,莫不是你飞上高高的墙头,一跃进入阁中空地间,才平安无事地见到我吧?” 方云舞的话,充满着疑问。 皇上封锁住方嫔阁,就是禁止外面的人,私自进入其中,给他制造麻烦。 勤王殿下这般背道而驰,为见着被关在方嫔阁的方嫔娘娘,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确实让她开了眼。 “它不妨碍本王自由出入于你我之间的,弟妹。你看!我有打开门外那把大锁的钥匙,皇上的这点儿伎俩,难不倒我。” 齐宣说话间,从身上取出那把钥匙,给方云舞一个不小的惊喜。 “殿下靠它进入方嫔阁,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你和皇上是亲兄弟,对他的处事风格,简直了如指掌。今日他会被你的这场阴谋所笼罩,应该代表自他登基十年来,将你置之世外的报应。” 方云舞从他展示给自己的那把钥匙中,看到依靠相信他的希望,又将眼光转移至站着的陆尹身上。 陆先生随御医一周前,以她感染伤寒的名义,守在方嫔阁后,头四天由皇上派来的人,不断检查这里的一切日常,已不允许多余的人再涉入其中。 陆尹用嘴唇粘紧的一对长胡须,以假乱真,蒙混过关,至第五天早上起床后才发现,方嫔阁内唯一可以和外界沟通的大门被缝隙间露出的一把大锁封紧,而门口空地上摆放好能供阁中四个人用够三天的物资,形成包袱状的小结构,没有更多的恩惠。 这便是皇上给感染伤寒的方嫔娘娘最好的答案。他对她的感情,迅速骤减,不明白花费那么多心思,随其所好,将皇兄的整座红姻楼改建成功,给齐国第一美去住的真正含义,居然让他顶着后宫以德涟漪为中心的嫔妃们的压力,成全她换取勤王殿下返回皇宫,进入心怡厅的地位,到头来玉霄殿形成的两种势力,一半趋近于皇上,一半投靠勤王,一分为二的局面,任凭谁也无法更改。 陆尹发现方嫔阁大门已被锁上的这天早晨,心情一落千丈,住惯静慈庵书香阁的宽松环境,今困于此地,何时是头,使他看着地面中散落的物资,无奈地苦笑起来。 他一个人拎不动这些包袱,皇上下此决心前,曾认真计算过它的份量,对方嫔阁内的四个人,只会多不会少。而且,里面配置好的治疗伤寒的药材,昨天晚上,已交待御医按日需使用,每次煎制完后,把留下的药渣残渍放在垃圾处,等三天过完,皇上继续派人送够三天的物资时,称重带走这些药材残渣,保证方嫔娘娘用药规律,不超出朝廷供给。 “御医大人,我们几个人怕是出不去了!整座方嫔阁现形成孤立之势,大门外已被大锁落定,纵有分身之术,也难逃此劫。” 陆尹留下门口空地上的那些物资,走回阁内一楼那间可同时住下他、无尘和御医三个人的屋内,一并发牢骚般地说出实情。 “皇上下狠心整治方嫔阁的伤寒之疾,符合他惯以的当机立断的作风,昨晚那人叫我出去,简单告诉我的话,我至今也不敢相信,意思和你表达的一模一样。” 御医听到陆先生紧张的发言后,叹口气下来,只好认命,把勤王殿下当成维系下去的绳索,适应这种被孤立的生活,望一年之期到时,方嫔娘娘不出意外,产下勤王做为人质的孩子,先由他带回静慈庵住,那么阁中四个人便能重获新生,以她伤寒痊愈为契机,使皇上解除对方嫔阁的封锁。 “你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我和无尘便跟随你,负责照顾方嫔娘娘的饮食起居,直到孩子安全出生,才能罢手吗?” 陆尹显得很惊慌,孩子虽是他和方云舞两个人的,这点在上个月冷香阁行动前,勤王殿下派御医为她把脉过,确定她未怀有皇上的龙嗣后,勤王殿下才出头露面促使其计划成功的,但目前任何退路都没有,根本离不开方嫔阁,让他日日面对形单影只的方嫔娘娘,不知他内心的防线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然呢?陆先生。你可不要忘记,自己才是整场变故的关键人物,出现差错的话,直接拿性命担保吧!勤王殿下选择你和方嫔娘娘成亲,肯定培养你不是一天两天,应该有半年功夫,由你守在她的周围,不得离去。她腹中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从职能方面,我和无尘属治病治人的大夫,你则负责孩子的安全,以他亲生父亲的位置,保证我们几个人赢得这场战争。” 御医的话,意味深长,使陆尹别无它法,只好顺从这种本意。 “门口空地上,摆放着一些物资,你们二人随我前去,将它拎回阁内,按照名目分配妥当吧!” 陆尹身临其境的是,勤王精心策划的阴谋,方嫔娘娘将来所生的孩子,必然为他所用,受益终生。 思前想后,能够通融他的人,果然在近几日还未露面的勤王那儿,不知他下一步如何安排方嫔阁的动向。 第286章 同仇敌忾 御医努力说服陆尹,安定情绪留在方嫔阁,不为别的,只因他负责使她受孕的整个过程,使御医和无尘成为整场事故的陪衬,也一并随着皇上决意要治愈方嫔娘娘的伤寒想法,守住会走露风声的任何出口,保证以勤王殿下为领导重心的一年之围,解开它后,呈现出母子平安的吉祥兆头。 三个人经过前几天方嫔阁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后,知道这里如今已与外界断绝来往,皇上的恩赐,只能保障阁内四个人的生活物需外,再无条件争取,一同走出一楼所住的房间,到门口空地间拿走放在地上的那些包袱。 皇上对方云舞的情感,还是真挚热烈的,他显然承受不起,她突染伤寒的噩耗,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专门让昨夜凌晨时分,负责运送物资到方嫔阁的人,把给方嫔娘娘的东西,装在几个小箱子内,箱子表面贴着字条“方嫔所用”,明显区别开阁中其它三人的用度。 至于她每日饮食所需,则从包袱里挑出上好的供她食用,其它留给御医、陆尹和无尘三人。 “陆先生,你们二人三天内就用这么多东西就行,至于方嫔娘娘这五箱物品,不如由你到三楼,亲自交给她。” 三个人连早餐都没来得及用,便忙着将门口空地上看似不多,分拣过后层次丰富的各类物资,依次整理妥当。 食物那部分放置在厨房,药材由御医保管起来,目前只剩下给方嫔娘娘的那五小箱物品,放于一楼这处房间地上,箱口的暗扣没人敢私自打开,流露出它传达的讯息,是提供给方嫔的物资。 御医对陆尹先生表达的意思,似乎很明显,他和方嫔娘娘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已不容许御医和无尘两人再视而不见,希望陆尹主动承担照顾她的责任,义不容辞。 “娘娘身体娇贵,今又有孕在体,我觉得不宜打乱她作息的规律,怕产生骚动,所以请御医你送这几箱东西到楼上给她吧!都七点半钟,早餐还未备好,我还是去厨房把饭做过后,赶紧将她用的那份膳食送她房间为宜。” 陆尹不经御医犹豫,说完这些话后,马上转身至厨房内,开始烹饪四个人的早餐,尤其着重于火炉间,先将方嫔娘娘所用的山药莲子薏米粥熬好。 皇上派人送来的糕点,他选出最精致的那种,按一顿膳食的份量,将其整齐地摆在一个盘子里,搭配这碗山药莲子薏米粥给方嫔当早膳。 屋内的御医,见陆尹一不留神离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己用手提起那五小箱未开封的物品,走出房间,向三楼主卧而去。 “娘娘,您一年之内,当安心守在方嫔阁中养胎,负责把腹内孩子生下,我和他们二人便可减轻负担,完成勤王殿下交待的使命。今天早晨起床后,此处大门已被皇上的人,用一把大锁落定,纵插翅也难飞走这分寸之地,同时将我们四人三日所用物资,全部摆放在门口空地处。这五箱东西,是皇上专门交给您的,还请您过目。” 御医拿着那五小箱物品,小心翼翼地走到三楼主卧外面,用手轻轻叩响它的房门,门被里面的方嫔娘娘打开,请他进去后,这样一段话,听得她心里直打冷颤,却必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为安全起见,皇上将方嫔阁的大门锁紧,合情合理。东西你先放桌子里吧!等会我再开箱检查。顺便问一下,陆尹先生没出什么意外吧?” 方嫔娘娘用力将心中升起的怨气压制回去,询问御医道。 “他刚到厨房,去准备您的早膳和我三人的早饭。娘娘若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谈,我现在就叫他上来见您。” 御医老实回答着。 “不用麻烦了,我就随便问问而已!没其它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方嫔娘娘发现没多少异样,吩咐御医可退出离开。 “是的,娘娘。” 御医见她并无什么情绪波动,走出这间主卧,下楼而去。 屋内的方嫔娘娘,将主卧房门虚掩起来,开始分别打开放在桌里那五个小箱子。 她从箱子内取出不少中意的物件,有三包新品种的茶叶,吸引到她的视线。 皇上不怨恨她吗?让本宫仔细看看,这三包都是什么茶叶吧? 方云舞顾不上已从箱子里摆出的其它物件,着急打开三包茶叶的封口,顿时几股奇异独特的茶香,溢入她的鼻间,传递到她身体的细胞里,扩散开至屋内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它的味道。 “娘娘,如今方嫔阁那边,因为方嫔突染伤寒的变故,阁外大门已被皇上下令用锁关紧,不允许为她治病的御医和两位医者,再自由出入其中。看来这场风波,一时半会停不住,据我所知,御医倾尽毕生所学,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使方嫔娘娘的病体有点儿起色。现在整个方嫔阁,形同枯槁,死气沉沉,怕再对您构不成威胁。” 方嫔娘娘感染伤寒的第五天早晨十点多钟,由宜妃阁内卓公公暗自派往方嫔阁附近打探里面消息的人,及时返回,将那边内外交通正被门上多出的大锁封闭的实情,告诉给卓公公。 卓公公马上向宜妃娘娘表达,方嫔娘娘艰难的处境,听得她心花怒放,感觉自天云坞那晚,为争宠赢过方云舞,奋不顾身顶撞皇上,致她失足摔倒,意外流产的所有怨言,都得以宣泄。 “方云舞,本宫能力一直压不过你,才导致我不能再受孕的悲剧发生。我忍辱负重多日,你终因此遭受报应,望你吉人自有天相,苟延残喘,保全身家性命才是。若不幸命殒于方嫔阁无人之地,怕你做鬼也风光不起来!” 宜清莹由于先前流产导致的孱弱体态,经这一次由方嫔伤寒之疾带来的方嫔阁危机,感觉找到一线生机,逐渐走向康复。 皇上对方云舞望而生畏,怕一年半载,她的仪态万千,再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儿涟漪。 宜妃阁像座枯木逢春的新希望般,使宜妃娘娘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皇上,简直让她和方云舞两人存在天壤之别。 想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伤寒,乃棘手的恶疾,寻常人家的百姓若感染上它,不出一个月时间,直接一命呜呼于病榻间,而方嫔娘娘被困在阁内,又能坚持多久呢? 宜清莹心中得意十分,等着看方云舞与这场伤寒独自抗争到底,她若能过此劫,宜妃甘愿服输,仍然拿她当姐妹。 1月20日的春节,皇上准备在后宫中,大摆宴席,举国欢庆进行两天两夜,地址首选皇后的嘉仁宫。 方云舞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无缘春节盛大庆典上的欢乐场景,却将这个机会让给宜清莹,由她颐指气使,在侍寝两次后,终于打动皇上,新年送给她的礼物,达两千两白银之多。 而勤王殿下在方嫔娘娘感染伤寒一周,夜入方嫔阁的这晚,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娘娘忽感身体不适,请去御医诊治,喜从中来,美贵妃已怀孕,此消息令整个娇玉殿都感到振奋,欢欣鼓舞的气场,将打开后宫别出一格的局面。 “皇上,奴才有要事相告,请您从皇后娘娘身边离开一下。” 黄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近嘉仁宫主卧房间那张龙榻旁,看见躺在已睡着的皇后娘娘身边的皇上,还没入睡的模样,直接告诉他,有事需单独讲与他。 时刻值夜晚10点钟,方嫔阁的阴霾笼罩于皇宫之内,使皇上近日气色不佳,心情很差。 皇后娘娘今天侍寝睡下后,放于皇上手中的那只手,在黄公公上前时,被他松开移向被褥内。 齐言不想打扰嘉仁子,不明白黄公公要讲给他的是什么事,便从床上下来,披着一件厚裘毛披风,将项间前端的那双宽带系紧遮体,来到主卧外面那间屋内,坐在一张大椅中,等待黄公公细说端详。 “何事如此惊慌?都这个时辰,朕马上便要入睡,有话且直说。” 齐言看出黄公公形色慌张,不明白宫内除去方嫔娘娘感染伤寒之事外,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需由他亲自出面。 “娇玉殿那儿刚传过来话,说美贵妃娘娘经御医检查,怀得龙嗣,它来势凶猛,还请皇上定夺!” 黄公公话音刚落,齐言那颗悬着的心,便落到地上,原来他一直期待的延绵子嗣的好事,今当真落在与他青梅竹马的美娇人腹中,多年来怀上孩子,让他怎么能坐得住? “立刻摆驾,到娇玉殿去!” 齐言喜上眉梢,下令前往娇玉殿中,看望身有喜孕的美贵妃。 接下来,黄公公等人上前为皇上更衣梳发,动作已尽量显得轻柔,却依然惊醒床内睡着的皇后娘娘。 “皇上这是要到哪儿去呢?” 嘉仁子身穿一件与他同款的白裘毛披风,突然站在他身后,从黄公公手里接过那把银梳子,一边为他梳着背后的长发,一边不情不愿地询问他。 第288章 天壤之别 “皇后娘娘,朕恐怕需立即到娇玉殿一趟,御医刚检查出她怀孕的消息,我已无心情再留在你这里,自然先去看望她,希望她一切安然无恙。” 齐言回答她的表情,明显带着十分的喜悦之意,听得嘉仁子拿银梳子那只手随之颤抖不停,停止用它为他梳发的动作,又将它还给站着不敢说话的黄公公,由他伺候皇上。 “娇人妹妹这场身孕,来得真是时候,正逢春节来临之际,举国欢庆的局面下,为娇玉殿增添新的颜色,令臣妾好生羡慕!” 嘉仁子没料到,风云变幻的后宫中,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美娇人嫁给皇上有些年头,宫里不止一个人暗地里说过,她如今到一定岁数,恐难再为皇上怀得龙嗣。 皇后对她的处境,经常视而不已,不知道方嫔娘娘连续不止的抱病在床,使皇上饥渴的欲望无处发泄,将娇玉殿当做排解抑郁的重要场所,创造的天时地利条件,果真让多年无动静的美娇人,被验出怀孕的喜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皇上无尽的宠爱和恩惠。 “皇后统领后宫众妃,应该为美贵妃受孕的事感到高兴才对!朕已没空陪你细聊,待下次再来嘉仁宫中,去满足你的需要。” 齐言说话间,头顶已被黄公公梳出完整的形态,从大椅上起来,丝毫不停留地劝说皇后两句,便带人离开她的主卧。 嘉仁子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美娇人怀孕的事,是喜是悲,倾向于娇玉殿的万般好处,纷至沓来,任凭皇后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住它。 皇上的车驾,在夜深人静的皇宫内,由嘉仁宫向娇玉殿快速移动着。 “娘娘,皇上来了!” 伺候于美娇人贵妃的孟公公,马上从门外赶进卧室内,对她说道。 “娇人,你别着急下床!老实躺着,待朕来体贴于你。今晚朕哪都不去,一直陪在你身边,明日我就派黄公公送来一千两白银的贺礼,庆祝你喜得龙嗣,为朕解除此方面的顾虑。” 孟公公的话音刚落,美贵妃便迫不及待地想从床内所盖的被褥内出来,穿鞋下床,去迎接皇上。 齐言快步向前一步,至床前她的位置,用双手将她扶到枕头中,由她按照舒适的姿势躺着。 他无法控制地,伸手放进她所盖的被褥里,轻柔地抚摸着她腹部的皮肤,它传递给他的温热,混着血液带动的跳跃感,使他如释重负,难道他寄托感情于她的多年时间内,这鲜明的怀孕症象,就是娇人所回报给他的所有吗? 齐言对方嫔阁之变的伤感情绪,瞬间转化为难以诉说的欢愉,十多分钟后,他已褪去身上厚重的龙袍,只留得里面那件白色长衫和长裤,在床内被褥内与娇人抱做一团,好像什么都不想做,只愿畅想更多关于她腹中孩子美好的未来。 “皇上,臣妾说话算不算数?去年方嫔娘娘无端失足于静慈庵红姻楼楼梯上时,我就劝过您,把宠幸给她的机会留给我,我定不负您所望,为您怀得龙嗣。现它终于如愿以偿,可怜云舞妹妹生不逢时,居然感染上伤寒的恶疾,生死未卜,更别提靠近您,再与您温存继续。” 美娇人乖巧温顺地躺进齐言宽大的臂膀间,情意绵绵地向他抒发着自己心意。 “朕都记得,你怀孕有功,从今日起,后宫内除去皇后娘娘外,无需再受制于其它位份比你高的妃嫔。待腹中龙嗣安全建下后,朕必大兴土木,为他在紧邻娇玉殿的位置建处新居,开阔你的属地,到时母子连心,势必壮大你的实力。” 齐言情不自禁地用手抚向她那分散开来的一些长发,甚为陶醉这种氛围,回报她的最好方法,给她更多的利益,待孩子出生后,娇玉殿的风彩,怕排除掉嘉仁宫外,再无它人能及。 娇玉殿这晚怀孕的喜讯,与方嫔阁内萧瑟落寞的凄惨场景,简直存在着天壤之别。 齐宣于方云舞假装感染伤寒一周后的晚上,用那把配制好的钥匙,打开方嫔阁外面的大锁,先进入一楼御医他们三人住的房间里,了解清楚,这一周中,阁内的实际情况如何。 待陆尹和他行至三楼主卧内,见着憔悴不已的方嫔娘娘后,一场新的计划,重新展开中。 “弟妹现在的形势,如同九死一生后暂存的微薄希望,千万需坚持住它,不可动摇心志。” 齐宣说话时,眼神不停游走于,方云舞和陆尹两人之间。 “我被困在方嫔阁中达一周之久,根本不知道,各宫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嫔妃们近况如何?整日见不得皇上的面,只靠腹中刚怀的胎儿,做为赢取其战势的全部赌注,不知能否真正出头?” 方嫔娘娘从站于勤王殿下旁边的陆尹脸上,看不出多少符号,他的神情自若,表明一切日常正按照勤王的吩咐进行,往前一步是福不是祸,最好让她将心思转移至腹中孩子那儿,便没那么多烦恼。 “她们固然过得比你舒适些,与皇上促膝长谈,把酒言欢,都已与你无甚关联。若你能力超群,怎能进宫这么短时间内就败在她们之手呢?” 齐宣提醒她,当以他的利益为重,凡是对皇上奢望的要求和理由,一并随着她的心灰意冷,化为乌有。 眼前明摆着对她再好不过的男人,便是低头不说话的陆尹。 两人经方嫔阁伤寒之患以来,都过一周功夫,也没使积蓄的感情得到升华吗? 这怎么能行呢?弟妹!你当真会守身如玉,一点儿欲望不再具有吗? 本王从你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神,看出你对陆尹先生似近非远的感觉,欲言又止的伤悲,肯定希望他能陪你走过方嫔阁遭封锁后一年内的风雨兼程。 “皇兄回去后,定帮我留意她们的动向,千万不要让我的地位,随着这场伤寒,变得不复存在。” 方云舞相信勤王的话,如果不由他盯紧后宫各处的动向,怕她以后迎接的冷言冷语,会将她的信心彻底埋没。 “这些我都知道。你和陆先生多日未共处一室,今需看本王的情面,留他在此间主卧里陪你住宿一晚。你独自养胎,我总感觉不放心,由他为你排解寂寞,一点儿不过分!” 勤王殿下说完它后,从椅内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意思是时间已不早,他前往探望众人一程的目的达到,该离开方嫔阁回心怡厅去。 “皇兄,你可要常来看我,请慢走!” 方云舞未来得及移动脚步至门口,便见勤王殿下走到门外,示意陆尹留在屋内,他自己则下楼至御医房中。 “娘娘,勤王殿下冒着风险前来这么一趟,很不容易,你无需追上去,问长问短,且珍惜这难得的时机,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陆尹一边劝她,一边走到主卧房间门口,从里面将它关紧,不允许外面有人再进来。 “你当真打算今晚留宿于此吗?” 方嫔娘娘还没考虑清楚,已被陆尹那张严肃认真的脸给震慑住,不知该进该退。 一楼内,勤王殿下简单交待御医和无尘几句,让他俩今晚不用管住在楼上方嫔娘娘房间的陆尹,且时刻看好他,由他给她关爱呵护后,明早再下楼回来住。 “娘娘自上个月冷香阁与我一起演的那出好戏外,难道事隔二十来天,竟一点儿男女私情也没有吗?你已不能像以前那样,一直侍奉皇上,我今晚不陪你过夜,住哪比较合适?你肚里的孩子,对你不会有意见吗?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许靠近上前,显得太冷血无情吧!” 陆尹回答她后,直接坐到主卧内那张她经常侍寝的床边,不愿离开。 “你心甘情愿陪我的,我可没逼你。” 方嫔娘娘听出他话语里的紧张成分,嘴角只那么莞尔一笑,心领神会地坐在他身旁,将自己那双已近乎冰凉的手放到他的手中。 瞬间传达出的温情,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加快两人的心跳。 她感觉并没失去所有,并不讨厌陆尹的身份,迁就到最后,转化成床铺间轻微的欢笑中两人调节情绪的缠绵情话。 如此形势之下,方嫔阁表面的伤寒危机,成为方嫔娘娘和陆尹先生相亲相爱的安全场地。 宜妃阁的宜妃娘娘,曾面临的来自方嫔娘娘处的忧患,不复存在,因意外流产造成的身体虚弱,开始恢复成生龙活虎的模样。 宜清莹面见皇上,似乎再无大的阻力,重回往日四等嫔妃阁的威风状态。 而娇玉殿美娇人贵妃喜得龙嗣,成为宫内春节庆典之上,皇上大肆渲染的话题。 那些未成气候的嫔妃们,对美贵妃可谓个个谈虎色变,只觉春节前继齐国第一美住入方嫔阁后,宫内便到处不得安宁,由此产生的纷争扩散开来,几多欢喜几多愁啊! 勤王殿下听说美贵妃怀孕的消息后,逐渐削弱趋近于娇玉殿的势力,考虑二月份初,再进方嫔阁时,告诉方嫔关于它的实情。 第289章 冉府喜事 齐国皇宫内,在方云舞18岁这年,发生许多围绕她而形成的格局,使齐国第一美的声誉,瞬时间传遍四面八方,民间对她存在的说法,可谓众说纷纭,猜想若有幸与她相关联,必定会迎来好运。 他们却不知道,方云舞入宫晋升方嫔娘娘后,并非一路顺风的势头,赢得静慈庵勤王殿下的鼎力帮助后,才打开一种新的格局。 春节时分,欢声笑语充斥于宫内各处,尤其着重在已怀得龙嗣的美娇人贵妃,更成为皇上偏向的目标,早无瑕顾及由勤王殿下精心设计的这场方嫔阁伤寒之变,将抱病在床的方嫔娘娘隔离开来,再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紫仙,你嫁入我冉府一年多光景,为我目前胜任的梁厢城监察史一职,没少做贡献。我对你甚是满意,只心中尚有一事,至今难以平复。” 梁厢城闻名遐迩的年轻监察史冉空行大人,在方云舞11月份进宫后满一年,已经24岁。 当齐国第一美的名声传至他耳中后,对娶进门一年半的年仅22岁的梅紫仙,尤为呵护疼爱。 虽然紫仙在冉家的待遇,比不得方嫔娘娘那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冉空行对她简直视若珍宝。 眼看再过两个月,新的一年就要到来,这日冬季气息渐浓的下午时刻,想那办差的监察部,闲散得很,冉大人干脆守在府上,陪着紫仙,于客厅间暖炉前坐定,对她含情脉脉地表达着内心的想法。 “何事让大人这般含含糊糊,模棱两可,难以表达呢?不妨娓娓道来,使我洞悉它的一切。” 梅紫仙看着他意有所指地,把已倒入她茶杯中的那份热红茶,放到她手里,他的神情有些犹豫,却又像被赋予极大的勇气,不容许她再往后退缩,当即立断要表达的话,使冉家不久便出现一桩喜事。 “我想和你早日拥有自己的孩子,你嫁过来这么多天,它对你应该不难办吧!” 冉空行觉得不必再掩饰下去,传宗接代的使命,令这件事变得刻不容缓。 “男孩还是女孩呢?” 梅紫仙听到他的心声,明白他迫不及待想要做父亲的准备,脸颊旁突然泛起的那抹红晕,用这种疑问试探着他。 “若是男孩,就给他起名叫冉洪,将来必能继承我所任监察史一职;女孩的话,那便叫冉灵儿,成年后肯定要嫁一个和我一样敢做敢当,家境殷实的男子,你觉得怎么样?” 冉空行见她没拒绝自己,便设想出生男和生女两种不同情况下,对孩子未来的规划。 “夫君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从今晚起,需你我琴瑟和鸣几许,待胎儿落入凡间,进到我腹中时,我俩就有值得期待的事情可做。” 梅紫仙听他说得合情合理,自然委身立命于他,与他齐心协力,尽快怀上两人的孩子。 不偏不倚,梅紫仙突然感觉身体不适,请大夫进冉府,为她把脉检查之后,确定她已怀孕的事实,恰是第二年1月20号春节这天。 冉府上下双喜临门,一则设宴庆祝新春佳节的到来,再则解除冉大人的一桩心事,夫人梅紫仙被诊断出怀孕的消息后,心花怒放,赶紧派出管家星野到冉空行亲大哥冉天行府上,将它的喜讯同时告诉给他,以及一直住于冉天行处的父母二人。 大哥冉天行在梁厢城的繁华街市内,经营着两家规模相当的茶铺,春节这日只休息一天,待大年初二早上,它们依然需开门营业。 听到星野匆匆忙忙离开弟弟冉空行府上,步行二十来分钟,到达冉天行住的地方时,已经下午两点多。 “爹,娘,空行家内贤妻紫仙今日来好事,为我们冉家续上香火啦!” 冉天行对星管家带来的消息,可谓喜上眉梢。 他只比空行大五个月,几乎同时娶妻,现府内尚无一儿一女到来,被弟妹梅紫仙抢了先,居然在春节当天,被验出身怀有孕,可喜可贺! “走吧!你随我到空行府上住两天后,再回天行这儿。紫仙将为我冉家首添新丁,我一分钟都坐不住,马上到他那里,先照顾下儿媳妇的生活。” 父亲冉之行对这个喜讯,显得难以控制他的情绪,激动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使冉夫人轻轻点点头,从座内起身,准备前往冉空行所住的地方。 冉天行见挽留不住父母二人,安排府上轿夫,抬轿送他们俩前去弟弟那里。 “夫君,肯定是你望子心切,感动到上苍,才会天降祥瑞,在此新春佳节,为府上带来我怀身孕的好消息。” 下午两点钟,午间由冉空行大力摆出的春节盛宴内,他相继邀请好友登门做客,情景不及随后马上经大夫检查的,关于夫人梅紫仙怀孕的喜讯,使他潦草应付其它宾客,待这些人散去,兴奋地返回卧室,看着躺在床内休息的她,难以向她表达心中的喜悦。 “我两个月前,对你的托付,当真应验,真乃天助我也的兆头!快让我瞧瞧,你腹内可有什么动静?” 他轻轻撩起她的衣衫,伸出头趴在其露出的肚子表面,听了一会儿,只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少许声音,是脉搏跳动的迹象,有些沉迷地陶醉其中。 “夫君,现在看它分寸,还太早些!最起码需待一两个月后,胎儿慢慢长大,出现一定形状,将我的肚皮弄得隆起,才比较贴切逼真。” 梅紫仙显然承受不住,他这般亲昵去接近它的动作,用双手把他的头推向一边,将肚子重新拿衣衫遮好。 “早什么啊?你一旦有喜,便需听为夫的安排,好生在屋内养胎。我已差星管家到大哥家里,将你怀孕的事,传达给他和爹娘,指不定他们二老高兴过头,便马上赶来看望于你。” 冉空行不容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说出的这番话,使她变得安分许多。 “你猜,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梅紫仙伸手紧紧握住他的一只手,中间留存的温热感,迅速传递到她身体从头到尾的每个地方,减轻她忧虑的同时,使她惴惴不安地问他道。 “此时还难定夺它的性别,我多少了解些,怀孕三至五个月时,根据肚子隆起的形状,可以判断其是男是女。” 冉空行安慰她说。 “此话怎讲?” 梅紫仙对它产生兴趣出来。 “若怀的是男孩,肚子隆起呈现圆形,女孩的话,则顶部为尖形。” 冉空行根据自己得来的经验,向她解释道。 “呵呵呵!那我希望它慢慢长出来的形状,是鼓鼓的圆,到时生下的,必然为位英俊的小公子。” 梅紫仙忍不住表达出她的喜好,对怀得男婴的概率,尤为期待。 “夫人不能操之过急!男孩女孩,两者其实都一样,如果到时生下的是女婴,你需一视同仁,对她全心全意地付出。” 冉空行纠正着她这种偏见,让她不要想太多。 两个人在这间卧室里,卿卿我我地聊着天,不知不觉地,由冉大人派去大哥家的星管家,已随轿夫将老爷和夫人接过来。 “空行,紫仙身体感觉怎么样?你先歇会,让我在床边陪着她。” 二老刚从门外走进卧室,冉夫人便上前对儿子空行说道。 “娘,不打紧的,您不用那么着急!” 冉空行见母亲过来,忙腾出床边位置,由她挨着床上的紫仙而坐。 “娘需从今日就用起心,这样吧!我留在你府上,负责照顾紫仙,你平时要到监察部办差,哪儿还有闲瑕功夫陪伴于她呢?你立即吩咐府内的丫环,为我收拾出一间屋,我住在这边,在紫仙生产之前,几乎寸步不离才行!至于你大哥的茶铺,让你爹过去帮他的忙,生孩子的事最大,丝毫马虎不得。比如你大嫂薛冷玉,腹内不争气,一直没个动静,不像紫仙你,这回为咱们冉家立一大功,明天我就去梁厢城有名的药铺,给你买些安胎通气血的药,每日煎煮喂你喝下,到时生个大胖小子,闺女也行,可不乐坏我这上把年纪的人吗?” 这回换作,坐在床边的冉夫人握着躺到枕头中儿媳妇的手,和蔼可亲地说着心里话。 “孩儿知道,现在就去安排母亲要住的房间。” 冉空行说完这句话,见旁边的父亲点头同意后,才离开卧室。 梅紫仙肚里怀的冉灵儿,就这样迎着新春的万物复苏态势,一点点露出她的风采。 由于她的生辰和正在宫内养胎的方嫔娘娘所怀的陆脂嫣相近,两个人后来出现交集,已然是长成18岁婀娜动人的美丽模样时,陆脂嫣因母后遭遇的那场宫难,被方嫔安排逃出皇宫,沦落至梁厢城一毛不拔之地,和冉灵儿相识,产生出一系列惊心动魂的恩怨。 届时,陆脂嫣寄人篱下的沧桑感,与冉灵儿年华正好,待嫁中闺的舒适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离开皇宫的安逸,陆脂嫣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第290章 明哲保身 被勤王殿下一番密谋,使方嫔娘娘以感染伤寒的名义,与外界隔离至人去楼空后,只留有御医、陆尹和无尘三位伺候她的人在身边,经过春节一场洗礼下来,方嫔阁俨然和皇上摆脱关系。 皇上目前能保障她的,除去每隔三至五天,定时送至方嫔阁门口的那些物资和药材外,已对她退避三舍,因为美娇人贵妃怀孕的喜讯,将注意力转移到娇玉殿中。 美贵妃娘娘怀得龙嗣的消息,在宫内春节期间皇上大摆的宴席里,传得沸沸扬扬,被勤王殿下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感慨,眼前发生的一切,包含着复杂的人情世故,正逐渐形成与方嫔阁截然不同的繁华之势。 齐宣当然不能知道美娇人怀孕那刻,就迫不及待地夜入方嫔阁,将它告诉给方云舞,使她本已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内心,再经受更大的打击。 时间逐渐推移至正月十五,元宵节结束后,勤王殿下才带人在晚上悄悄进到方嫔阁里。 方云舞腹中的胎儿,已有一个半月大,把她的肚皮撑起一个弧度,虽然从外面看不很明显,但与常人走到一起,确实存在不小的差异。 她和陆尹自勤王殿下首次用钥匙来方嫔阁的那晚开始,便每隔五天,两人会住在一起,关爱有加的好处,对她怀得的孩子,大为裨益。 “皇兄,春节的热闹喧嚣气息,随着元宵节的到来,已基本停下脚步。从方嫔阁楼上,我连续几个夜晚,都能听到外面不同宫殿处传来的奏乐欢快之声,感觉特别不是滋味。近期宫内可有什么新鲜的好事,值得一提呢?” 方嫔娘娘在一楼主客厅内,接待的勤王殿下,同时就席的是陆尹先生。 “弟妹需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轻举妄动!如今,你已因伤寒之疾,被皇上困在方嫔阁快两个月,根本没有所谓的便利交通离开这里,凡事当以自身利益为重,看着腹内与陆尹的胎儿慢慢长大,给他最舒适的条件,等待他安全出生才是。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春节之前,便诊断出怀孕的征兆,皇上得此讯息,派自己的人,将殿内围得水泄不通,都只为伺候她和那腹中的孩子而去。你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呢?论身份和地位,我劝你认清现实,明哲保身,比什么都重要。” 齐宣的这些话,听得方云舞感觉心里七上八下,后宫内瞬息万变的事情,如今体现在得意忘形的美娇人身上,使方嫔娘娘悄无声息地湮没在此处,不被任何人提起,两者间的落差,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美娇人贵妃生得富贵,现已身怀皇上的龙嗣,被他视若掌上明珠般宠爱着,怎能意会到我日日守在方嫔阁,受尽生不如死的折磨?” 方嫔娘娘的醋意上头,这分明是,她与勤王殿下合谋制造伤寒之变后,皇上移情别恋,专宠美贵妃娘娘的必然结果。 “你既已知不是美贵妃的对手,何必以卵击石,被那些联合起来置你于死地的人,收拾得体无完肤呢?听皇兄的劝,老实守着对你真心实意付出的陆尹,保全你们两人的孩子,才能逢凶化吉,待孩子出生,你伤寒褪去,健康如初时,完全可以靠从本王之地捡到的养子,去获取皇上的同情和博爱,何愁你不会东山再起,愈过愈好呢?” 齐宣的话,义正言辞,听得方云舞不觉感到一阵暖意袭来,连连点头示好。 宫内各处的势力,明争暗斗,纵横捭阖,好不痛快! 视线转移至梁厢城冉家府上,话说春节之际,大夫检查出冉空行的夫人梅紫仙身怀有孕后,不出半年功夫,他大哥冉天行那里,便也有喜讯出现。 “冉老爷,夫人脉象时快时慢,不够稳定,当是有喜的态势!” 这日,已至六月份初,冉天行匆匆忙忙被家丁从茶铺叫回府上,听得床前为夫人薛冷玉把脉诊断的大夫,如是对他说道。 “肖管家,你快前往茶铺,告诉我那在店内干活的父亲,说冷玉怀上孩子了,让他把手里的活,留给铺里那些人干,赶紧回来一趟。” 冉天行身为冉空行的大哥,自春节时,弟妹梅紫仙怀上孕,母亲便搬过去,每日悉心照顾于她至今,心中经常烦躁抑郁,觉夫人冷玉无能,竟将传宗接代的事,让给紫仙先去完成。 如今,冷玉怀孕,这种复杂的心情,开始变得平和。冉天行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马上派肖管家到茶铺通知父亲去。 比起春节期间怀孕的梅紫仙,大嫂薛冷玉忽如一场及时雨的受孕,解除掉冉家兄弟二人间,因生育先后造成强烈落差的不平衡感,使得知此消息的冉老爷离开大儿子冉天行的茶铺,赶回他府上,负责照顾薛冷玉的日常。 “夫君,大嫂如今有孕,比我腹中所怀的他,足足推拖五个多月,多少算家内又一桩喜事。我目前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肚子越来越鼓,形态像你那时所言,从底部往表面呈现尖状,它不会真乃女儿身,要我生她之后,该如何喂养她呢?若大嫂到时产下一个男婴出来,冉家门第的一切荣耀,将尽归他所有,这样未免显得不太公平!” 梅紫仙对大嫂薛冷玉积极主动的心态,及迎合家内二老盼望孙子早日出生,能为冉家传宗接代的意思,感到忧愁不止。 “你莫管肚里所怀是男孩还是女孩,它毕竟为我该传承的后代,怎可随便拿来与刚怀孕的大嫂,进行比较区别呢?就算你生个女孩,她也算冉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待大嫂当真生下一男孩,两者以姐弟关系相称,自该将冉家两处府邸的事业发扬光大。这般下来,你还有什么可以计较吗?” 冉空行劝紫仙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如果生下的是女孩,你准备怎样培养她呢?成年后做上和你一样的监察史,已不可能,不过,嫁入大户名门望族,能了却我的这桩心事。” 梅紫仙继续往孩子的以后设想着,希望冉大人能给出明智合理的答案。 “待她生下来满月时,给她安排抓阄算命的活动,看她究竟喜欢什么,我和你再仔细培养她的兴趣。” 冉空行想事先安抚住梅紫仙忐忑不安的内心,提出这种观点。 “夫君果然深谋远虑,为我腹内胎儿做好长远打算,即使大嫂生得一男孩,经你我从小对她悉心调教,成年后必也能成番大气候。” 预产期在11月份初,面临还有五个月的临床养胎生活,梅紫仙回复冉大人的话,包含着一定的自我安慰情绪。 而皇宫方嫔阁内,自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勤王殿下夜入其中,面见方嫔娘娘,对她讲出美娇人贵妃春节前喜得龙嗣的消息,使方嫔对皇上彻底感到心灰意冷。 她觉得,放下身份,相信当初齐言宣她进宫选妃的言论,至今在这孤苦无依的方嫔阁内,活得毫无尊严的现状,将事实搬与她眼前。 宫中的等级如此森严无情,若不是勤王殿下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声誉和地位,为方云舞在方嫔阁赢得一席之地,怕她早遭奸人所害,到现在尸骨无存,使齐国第一美的传说,迅速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弟妹,还有一个月时间,你就该生产。看你那臃肿的体态,走起路来,看得本王心惊胆战。接下来的日子,待孩子出生前,由陆尹日夜守护着你,御医和无尘则配合行动。我一心所向,为保孩子安全来到人世,已倾注许多心血,只盼你不会令我失望,无论生男生女,皆一视同仁。他常伴你左右,奈何晚你一个月生产的美娇人贵妃,也动弹你不得。” 十月份初,齐宣夜晚时分进入方嫔阁的这次,对方嫔娘娘这般交待道。 “皇兄且放心,一个月内,我几乎寸步不离这间主卧,听取陆尹的话,坚持到生下孩子后,再恢复至往日健康的状态。希望12月间,皇上得知我伤寒痊愈的事,派他的御医前来检查无恙时,会解除对方嫔阁的所有封锁,将已派往各宫之处的丫环侍者们调回来,继续为我所用。” 方云舞此时对腹中快出生的孩子,比勤王殿下更为重视亲近他,虽然行动不便,累得连路都走不利落,依旧事必躬亲,等待将他抱入怀中,给他最周全的母爱。 一年之内,从皇宫的方嫔阁到娇玉殿,再至梁厢城的冉家,接连几桩喜事,皆和女主人怀孕相关。 当然,第一个临盆待产的人,是方嫔娘娘。 “疼!很疼!我实在撑不住了,陆先生。你快下楼去叫御医和无尘两人,让他们到主卧来,接生下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11月初,方嫔娘娘身体半倚在床内高高垫起的枕头上,将陆尹叫到身边吩咐道。 此时,三楼主卧的这间房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屏障封紧,保证其中隔音效果很好,便于御医正常为方嫔接生下破壳而出的陆脂嫣,成就方嫔阁伤寒之役的终点。 第291章 细水长流 “陆尹,你说我会不会突然死在这场生产事件中,再感觉不到人间任何气息?” 御医和无尘被三楼的陆先生叫至这间主卧里,通过对方嫔娘娘腹部以下仔细做一番检查后,说明待孩子的体位距宫口再靠近些,由御医为她接生。 此时,躺在床上靠各种姿势都觉得难受不已的方嫔娘娘,忍受着那里抽搐不止的阵痛,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马上用手握紧陆尹的双手,对他说出的这句话,使他提心吊胆,不敢妄下结论。 “娘娘,孩子很快就能来到人世,你想象着首次做母亲的快乐,应该喜形于色,将附加的痛苦视若罔闻,一心盼望见着他,目前还不确定他是男是女,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他的性别吗?” 陆尹将自己双手间的温度,都传递给忍受着产前无比痛苦身体折磨的方嫔娘娘,用通俗易懂的道理劝她保持平静的心情,询问她是否开心今晚便能当上母亲的念头,见她连连点头,便守在她身边,陪她等待能生产的时刻到来。 一个小时后,御医觉得时机成熟,让无尘备好几盆热水在床前,由方嫔娘娘握着陆尹的双手不放,开始为她接生。 她拼尽全力地先把孩子的头部露出来,在御医的不断牵引下,才将他一点点儿从娘娘腹中接生成功。 孩子忽然脱离方嫔娘娘的身体,被御医及时剪掉连接母亲的脐带,把它打结完,算大功告成。 “是个健康的女婴,娘娘!” 御医用一块早已备好的干净红色包布,把以温水清洗过身体的孩子完整地裹进其中,只让她的头部露在包布的外面,将她递给一边的无尘。 御医则不断拿毛巾为方嫔娘娘的下体处止血,坚持几分钟后,地上摆放的几盆热水差不多都变成鲜艳的红色,她的伤口才算控制住,接着将备好的一团弄碎成糊的草药塞进其中,保证它的功能慢慢恢复,如此操作需持续一周时间,每天一次,她生孩子造成的创伤,才可得以愈合。 孩子的眼睛似睁非睁的样子,表情好像异常艰难地呈现出痛苦的愁容,本想尖叫着“哇-哇-”哭两声,可能在方嫔娘娘腹中压抑太久的缘故,突然出生获得施展拳脚的自由空间,干脆张着那个小嘴,是寻觅食物的含义。 无尘一只手将她抱入怀中哄着,另一只手用个小汤匙盛取桌上碗内备好的营养液,一点点儿地将它喂进孩子嘴里。 她喝它到饱后,闭着眼睛,任由无尘轻轻摇着她的身体,将她弄得睡着。 “让我看看她,长得什么样?” 方嫔娘娘听御医公布生出一女婴的消息后,对她会是男孩的念头,开始动摇。 “这么小啊!真是一个小可怜,那么想瞌睡,就睡个痛快。” 方嫔娘娘看着无尘抱上前的女婴,清晰地记下她的眉眼动静,和四肢的长度,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让无尘坐回椅内,继续伺候她睡觉。 “勤王殿下上次看望我,说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呢?陆先生。” 方嫔娘娘看着臃肿的腹部变得平坦,如释重负的快感,伴随着已加入草药处的疼痛度降低,对身边的陆尹问道。 “应该是三天后的夜晚时分。” 陆尹为能当上孩子的父亲,感到说不出的激动和自豪。 与方嫔娘娘在方嫔阁内相濡以沫的十个多月中,他几乎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对无尘怀里抱着的女儿,疼爱有加,希望近在咫尺,待他被从阁中释放出去,勤王殿下会遵守承诺,解除他和齐乐的师徒关系,将他送入吾王殿下齐武的皇子,已6岁的齐吾那儿,给他当老师。 接下来连续五年的任期,每个月由齐武给陆先生一千五百两的报酬,想着待他年满27岁,便可带着丰厚的积蓄,返回老家潭渊城里。期间,他随便聚个心仪的女人,都能带回去给父亲陆向天做交待。 “你且做好离开方嫔阁的准备,到时,皇上相信我在静慈庵静溪泉处抱得一弃婴的话,同意认她做养女,给她公主的身份和名誉,她将一直陪在我身边,成年后嫁的人非富即贵,怕已没你多少事。你需居安思危,重新选择良眷,早日定下终身大事,我才不会对你有所亏欠。” 方嫔娘娘的话,听得陆尹沉重地点点头。 “即是你与我二人所生的女婴,先生不妨为她取个名字吧!” 她继续发表着心中所想。 “就叫脂嫣,肤如凝脂,嫣然而来,很好听的。” 陆尹当即就道出这个答案。 “依你的意思,我会记下她的名字,待皇上认定她来自静慈庵静溪泉的某个弃婴,被我中途经过抱起回方嫔阁内,同意收留她做为养女时,脂嫣的身份将伴她始终。想着本月底,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腹里的龙嗣如期而至,很快来到皇上身边,成为他做父皇新的骄傲,我内心就有难以表达的苦衷,只希望脂嫣命运不比他低许多才好,守着方嫔阁的风平浪静,往后余生获取快乐源泉,理所应当。” 方嫔娘娘忍着生产初期伤口的痛感,对陆先生给女儿起的这个名字,心满意足。 既然高攀更多的权势,对她而言,面临千辛万苦般的困难,那么有脂嫣相伴于身旁,四等妃所的方云舞与宜清莹等人并驾齐驱的势头,怕已无人可挡。 “年底方嫔阁解除封禁后,勤王殿下下定决心,安排我离开静慈庵书香阁,直接托他的关系,进入宫内吾王殿下身边,开始长达五年之久的对皇子齐吾的教书工作,保证每月我从中获取1500两的俸银收入。” 陆尹对她轻声言语道,使方嫔娘娘产后与他的距离,不用隔着方嫔阁与书香阁的长度,而有所顾忌。 “恭喜你达成所愿,很快可以在吾王殿施展一番抱负,进到梦寐以求的场所教书。五年时间,足够漫长,希望你若遇见有缘的女子,尽管放心追逐于她,加上我的鼎力相助,必保你姻缘完美圆满,不再感到遗憾。” 方嫔娘娘的平衡感,因为这紧随其后的所有幸运,伴之陆尹左右,必将产生一系列有效的作用,维护他们两人间的利益关系。 若脂嫣想念亲生父亲,无需远隔一道宫墙的距离,去寻找他的味道,只消每周初那天陆先生进方嫔阁里继续为方嫔娘娘译《通史》时,这三个具有特殊亲密关系的人,可以聚在一起,共度难能可贵的时光。 《通史》一书,由于方嫔娘娘在方嫔阁以治疗伤寒为目的的封锁,延误一年光阴之后,必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出现于她和陆尹先生面前。 待它完全译完,怕已至明年年底时分,这段经历,减轻陆尹担心女儿脂嫣的成长问题,多多少少可身临其境,与她短暂相处一程。 此举成功后,方嫔娘娘恢复先前于方嫔阁的身份和地位,抚养脂嫣的责任,势在必行。 陆尹若想与方嫔单独待上一段时间,只能借助于勤王殿下天衣无缝的巧妙布置,才能再续前缘。 中间横亘在皇上的威严下的作息,使两个人保持好彼此间的距离,不露出端倪,保全两方势力的根本,共谋以后的长远发展。 “无尘,你把脂嫣抱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她。” 方嫔娘娘停止和床边陆尹先生的交流,唤起屋内坐在椅中的无尘的注意力,表示想与女儿亲密接触一番。 成功做母亲的自豪感,溢于言表,不止含有对她怦然一动的心跳,而且控制不住的爱意,流露出来,让她特别想将女儿抱入怀里,享受这种一旦拥有便再也割舍不掉的亲情。 无尘应允,抱着体态娇小的脂嫣,缓缓来到方嫔娘娘的床边,递她给方嫔后,才站回一旁去,等待她的吩咐。 “长得好真实的模样,不知道成年后,是否能继承本宫的娇美容颜,令年轻英俊的男子,对之过目不忘呢?” 方嫔娘娘用双手将睡着的脂嫣轻轻抱起,认真地观察她那又软又稀的眉毛,双眸闭合处若隐若现的细小睫毛所映衬给她这个初为人母的心疼怜惜。 方嫔不由自主地从那块包裹脂嫣身体的红厚布内,掏出她的一只手,它在娘娘的眼中显得太小太可爱些,使她忍不住伸手握住它倦曲的手心,想把它掰开露出指头的形状。 不料,这一举动,惊到已睡熟的脂嫣,她不耐烦地蹙起那对眉毛,脸部表情不开心地用那只手挣脱开母后的那只手,将头扭向包裹内的另一边,继续睡下去。 方嫔被她的不配合弄得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任由女儿不喜欢她不合时宜的接近,又将她的那只小手放回红色包布内,观察着她睡时可爱模样,随着心脏加剧的跳动,方云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喜得贵子的幸福里,陪伴她达一个时辰之久,才将她交给无尘抱去,交待御医和他带孩子住到一楼,留下陆尹守于三楼主卧,与方嫔度过所剩不多的一个月。 第292章 指鹿为马 方嫔娘娘感觉,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时至12月底,伴随着她步入19岁生辰起,女儿脂嫣的安全出生,必然将她带上全新的历程。 三天后的晚上,勤王殿下进到方嫔阁,看到已“呱呱”坠地的脂嫣,正被御医和无尘带在身边照顾,肯定会将她先带回静慈庵里,把她无微不至地看护着,等待12月底,由方嫔阁传出方嫔娘娘所染伤寒已痊愈,不会再对宫中各方面势力构成威胁,阁内行程逐渐恢复如初,便安排她出行静慈庵的计划。 这是怎样一种背道而驰的做派呢? 只因方云舞生不逢时,18岁的尚好年华,待嫁中闺,本该与心有所属的京城张公子喜结良缘,却在街市上,偶遇公主齐云儿的车队,使公主一眼识出,方云舞容貌出众,胜过后宫任何一位嫔妃,若留她隐于市井深处,对皇上必是天大的损失,物以致用的最好结果,自然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做皇上的女人,才符合体统。 前后经历一年下来,方嫔娘娘被后宫内的中流砥柱打击得一蹶不振,唯有听从与她利益相当的勤王殿下的话,制造一场危在旦夕的伤寒,与陆尹卿卿我我生下女儿脂嫣的目的,继续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手段,实现它最终指鹿为马,认定脂嫣是她游静慈庵静溪泉抱回的弃婴,皇上心慈仁厚,得娇玉殿美娇人贵妃所产公主齐娇后,又获脂嫣为女,自该让她守于大病初愈的方嫔娘娘身边,给她增添许多快乐。 “殿下,您终于来了!方嫔娘娘三天前,喜事临门,在三楼主卧房间产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现无尘正于屋内照顾这个孩子,只等您发话,决定她的去留问题。” 御医听到一楼主客厅内有些动静,走出休息的房间,前去一看,是勤王殿下独自立于堂间,刚进入方嫔阁的模样,待他听得御医这番话,大功告成的美好场面,让他立即随御医到无尘所在的屋中。 “此婴就是三天前由弟妹所生的那个孩子吗?” 齐宣刚走进无尘的房间,发现他怀中抱一婴儿,分不清性别,没睡着不说,用那双宛若黑色葡萄般透明的眼睛,在面前左右打量着,停留于勤王身上分毫,又迅速转移它至别处,看起来娇小动人,我见犹怜的感觉,令勤王忍不住喜上眉梢。 “正是,殿下。” 御医赶紧补充一句,请勤王在一张大椅间坐定,沏茶倒水,像等到救星似的,渴望一场救赎。 “恩,做得好!既然弟妹如期生下她,那么本王自该兑现诺言,今晚便带走这个孩子,先养于静慈庵长明殿内。方嫔娘娘目前需凝神屏气休养达一个月时间,保证伤口痊愈,不露出任何破绽,不影响1月份初,方嫔阁全面解除封禁后,她的正常侍寝为宜。况此月底,娇玉殿的美贵妃面临生产,整个后宫的精力,必随之转移至她那里。你和无尘最后留守在此的一个半月内,需恪尽职守,使方嫔娘娘的身体,一点儿无碍,才可经本王吩咐,离开方嫔阁。” 齐宣看向生得伶俐的脂嫣,感觉胜券在握,对御医和无尘简单交待几句,便起身要上三楼看望方嫔娘娘。 “皇兄,你总算来了!三天前,生得女儿脂嫣时,害得我好苦!一时间竟分不清天上人间,混沌不清,你这次拜访,当保我无忧无虑地摆脱方嫔阁的困境。” 方嫔娘娘在三楼主卧迎得勤王殿下,她气色虽然不好,但见到他后,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极力想得到回答。 “弟妹莫慌!相信本王的能力,必保你和孩子安全。脂嫣是你为她取的名字吗?” 齐宣进主卧内,看见立于一侧的陆尹,又将视线转至躺回床上的方云舞,听到她提起孩子的名字,感觉有些诧异。 “是陆先生三天前为她取的名字,皇兄觉得意下如何?” 方嫔娘娘询问他道。 “恩,不错的名字,若一切顺利,你抱她回方嫔阁,请皇上收留她做养女,可以脂嫣做她名字,我想依皇上的性格,肯定不会为难于你。” 齐宣满意地点点头,陆先生已为人夫,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疼爱,取此耳熟能详的名字,可见用心良苦。 “皇兄接下来怎么安排它?” 方嫔娘娘继续问着。 “等会我离开时,让尤管家抱走脂嫣,随本王带回静慈庵长明殿养着。你身体虚弱,我已安排御医和无尘伺候你,待12月底,由我暗中出面,将你伤寒痊愈的消息传达给皇上。明年1月初,方嫔阁的所有封锁解开,属于你的人,悉数回来,各司其职,恢复正常作息。” 齐宣的话,令方云舞悬着多日的心,总算轻松起来。 “如今孩子已成为不可磨灭的事实,当走一步算一步,日后依仗她巩固我位置的屏障,将步步为营,赢取数不胜数的机会。” 方嫔娘娘早厌倦蜗居在方嫔阁中,独自承受伤寒之苦的日子,盼望勤王殿下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问题。 “你且安心养身体,紧随其后的事情,水到渠成,看在皇上仍旧疼爱你的情谊,它不会那么难办。” 勤王殿下安慰着她稍显波动的情绪,于主卧中停留片刻,便离开下楼,到阁门口叫尤管事随他一起进入御医所住的房间。 “你抱着她,与我立刻出宫回静慈庵去,路途间看好她,不要制造大的声响。” 勤王带尤红知到御医屋内后,吩咐他接过无尘手中抱着的女婴脂嫣,见她乖巧不吵闹的模样,便交给尤管事,随勤王出了方嫔阁,坐上心怡厅处备好的车驾,连夜返回静慈庵内。 11月底,随着娇玉殿主卧房间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美贵妃娘娘腹中生出的公主齐娇,带着母后隐忍多年的心酸,荣耀倍增地使殿内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喜庆的气息。 “皇上,美贵妃为您刚生下一位公主!” 下午一点多钟,此消息从黄公公口里传到玉霄殿内的齐言耳朵,令他心潮澎湃,立即停止正进行的朝政,带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往娇玉殿。 “娇人,朕来了!快给我看看,公主长得何般模样?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女儿,与你心心相印的杰作?” 皇上快步走到美娇人产后那张床前,看见她手里抱着用新的龙纹图腾印制的包布内,存在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生命。 她虽然只露出张小巧伶俐的脸,皮肤像刚剥壳的生鸡蛋,柔软细腻,眼睛本来徘徊于母后美娇人欢快的眉目间,听到父皇唤她的声音,马上又游离在他的脸庞中。 “给朕抱抱!” 齐言再控制不住地,从美娇人手里抱过这个新出生的公主,轻轻打开包她的布,看清她身体的每处部位,心情激动地难以表达。 “赏!赏美贵妃娘娘白银一千两。赐公主名字为齐娇,一天之后,由宫内工建部出动大量人员,紧邻娇玉殿,建座凤凰阁,务必在娇儿百天时完工,做为朕送给娇儿的生辰礼物。” 齐言对身边侍官吩咐下去,扩大齐娇公主新生的势头,迅速将这种普天同庆的喜悦感,传至宫内每个角落。 12月初,梁厢城冉空行府上,梅紫仙在床内挺着再也撑不住的孕肚,表情异常痛苦地,于其间反复呻吟着,好像坚持下去的结果,已等不到第二天早晨时刻。 “空行,娘将你从监察部叫回家来,不是让你伺候她起居的,估计生产的时辰正好,你需马上叫大夫为紫仙检查,当是今日便能把孩子生下来。” 母亲冉氏看到匆忙从监察部赶回的儿子空行,交待他如此,经不起他再仔细过问,能深切感受到在床内疼得翻滚不止的紫仙的苦衷,派星管家就近找大夫,为夫人接生。 大夫随星管家进入冉府主卧后,检查一番,认定必须尽快将夫人肚内孩子接生出来,怕拖延久的话,孩子和夫人都会有危险。 这个过程持续一个时辰,大夫才把孩子安全接生出来,梅紫仙由于失血过多,虚弱到几乎晕迷的地步,被大夫及时控制住,已慢慢睡下。 “她是位女婴,冉大人。夫人的身体,大概需细心调养一周,才能逐渐恢复。期间,最好不要让她下床,行动不得离开这间卧室。待她能从床上起来后,再慢慢适应与孩子共处的生活。” 大夫将清洗过的孩子,包好之后,递到一直提心吊胆的冉大人手中,对他嘱咐道。 “恩,我都明白,谢谢大夫的一片好意!星野,你速带大夫到账房结账,并送他多出的30两礼金,将他送出府后,按他开的药单,去药房给夫人抓药。” 冉空行交待星管家道,见他带大夫出去,抱着女儿坐到一张椅内。 “空行,你告诉母亲,为她取什么名字好呢?” 冉氏立于他的椅侧,看向他怀中的女婴,询问他道。 第293章 面面俱到 “娘,既然紫仙为我们冉家生下的是一名女婴,那么需按先前与她的约定,以灵儿命名为宜,您觉得怎么样?” 冉空行容已在床内睡着的夫人,安心养息,尽快恢复气色,与他同享喜得千金的快乐,听身边母亲发话,急于知道,他怀中所抱得刚产出的女婴,取何名字最好时,顺口就来的这个点子,令冉氏找不出任何不适,便点头附和答应下来。 “灵儿好听,有八面玲珑的含义。倘若长大些,成年之后,必能闪耀于众闺秀间,发挥出她与众不同的特点。” 冉氏看着已躺在空行怀中睡着的孩子,确定取灵儿为她的名字,由她代表冉家新生力量的一股暖流,开启这代人的使命征程。 在方嫔阁中,生下脂嫣达一个月之久的方嫔娘娘,经过御医、无尘和陆尹的精心照顾,配合连续一周的特制草药供给下体的功能,她俨然与正常人无异,行动自如,根本看不出怀孕生过孩子的痕象。 12月10日之后,方嫔娘娘在方嫔阁三楼主卧里,夜会勤王殿下时,对他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令他开始更改此处的日程计划。 “皇兄,脂嫣今已满月大小,在你长明殿中生活,可曾乖巧顺从于你的安排?” 方嫔娘娘首先惦记着女儿的安危,询问勤王殿下的口气,多少带些忧虑含义。 “弟妹对我还不感到放心吗?我带她回静慈庵那夜,就安排专门照顾她的三个人,每日形影不离地看护她,吃住都完全不成问题,你不用为她担忧。” 齐宣安慰着她,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如此甚好!只不晓得,你下一步打算怎么与皇上说明,我感染快一年的伤寒,已接近尾声,病疫褪去,使他可以放心,对我解除禁锢,还我自由天地?” 方云舞马上能够想到的,是追问皇兄,如何演完伤寒细节中最后这场戏份,使它完好收场。 “这点儿好办!三天后,皇上的人再次前来送你几位所用物资时,我吩咐御医,将你伤寒退去,体力逐渐恢复的现状,告诉给他,他肯定立即禀明皇上。皇上感觉你康复有望,会派其他御医进入方嫔阁,为你进行检查。结果若与我安置在此的御医所言无异的话,你重见天日的机会,很快就能够到来。估计,一月初起,皇上便解除对你的所有封禁,将丫环们、公公和侍卫等悉数从各宫内调回你身边。” 齐宣胸有成竹的一番保证,使方云舞看到前方的无限希望,点头示好,感谢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12月中旬,皇上派去方嫔阁给里面四位送物资的人,刚于早晨时分打开那儿的大门,便见御医头蒙厚重的面纱,遮掩口鼻和大半个脸部,露出一双眼睛,将一封写好的字条递给他。 “方嫔娘娘抗战伤寒,经过漫长的煎熬,终见成效。昨日起,她体内便不存在伤寒的症状,下床后行动自如,无传染迹象,还望皇上知情后,采取措施,早日与她相见。” 御医简短的几句话,令前来送物资的人,立即喜形于色,将那些食物和药材摆放在原处后,许诺御医,回禀它给皇上,等待定夺。 “皇上!喜事!” 黄公公在霄珠厅看到为方嫔阁送物资的人,呈给他的那张来自御医的字条后,如释重负,感觉笼罩在方嫔阁上空的伤寒阴霾,终于化验为夷,走到终点,急忙至玉霄殿前,告诉给皇上的两句话,使齐言顿时精神抖擞,心血来潮。 “黄公公,你且慢慢说来!如今宫内,除却半个月前,美贵妃为朕诞下公主齐娇外,还有何喜事,比它来得更恰如其分些呢?” 齐言低语的瞬间,当然想知道,这桩令他猜不透的喜事,里面的文章几许。 “方嫔娘娘的伤寒,已经好了,不会传染给外人,这算不算可以开心的喜事呢?” 黄公公一边回复皇上,一边把方嫔阁内留守的御医写的那封字条交给他过目。 “此话当真!这么说,朕马上又能和方爱妃在一起谈天说地,丝毫不用再顾忌吗?快,传李太医带人前往方嫔阁,为朕验证此事。” 齐言欣喜若狂间,因长期思念云舞的心情,终于控制不住地,命令黄公公至太医馆请医术最为高明的李太医,带几位医者,进方嫔阁,为方嫔娘娘检查,确认她伤寒已退,身体无恙后,一年内皇上亏欠她的所有,会慢慢归还给她。 似近非远的距离,由于方嫔娘娘伤寒好转,快速恢复的现状,使封禁已久的方嫔阁,重新出现生机活力,把皇上的希望寄托在此,等待她和自己相见的时刻到来。 中午时分,方嫔阁门外那把大锁被打开,黄公公至太医馆传李太医带几名医者,赶到这里。 “娘娘近几日作息饮食可还正常?我奉皇上的旨意,专程为她进行检查,结果如你所言,体内无伤寒迹象存在时,可保她下床自由活动,这处令人胆战心惊的伤疫之所,马上能摆脱它造成的灾难,你和他们二人算恪尽职守,完成皇上派的使命。” 李太医和随身几位医者,先在一楼房间内,见过负责照顾方嫔娘娘的御医,陆尹和无尘两人立于其侧,听从李太医的吩咐。 “已无大碍。昨日下午,我为她检查后,发现伤寒之势消失,欣喜之余,认定它已治愈,不会传染开来,对其它人构成威胁。” 御医如这般相告,使李太医做好准备,和几名医者,脸部蒙起与御医他们三人同样的厚纱布,到三楼主卧房间内,看见躺在床中的方嫔娘娘,说明来意,便上前为她把脉检查。 “气血通畅无阻,双目凝聚有神,脉象平稳顺利,恩,娘娘体内的伤寒病症,经御医他们近一年之期的精心治疗,现已基本消退。接下来,每隔三天时间,我会带人再次检查有误与否,连续三次,共十天左右,若未曾复发,表明您可以解除封禁,恢复正常人的作息。到时,皇上就能见着您,为方嫔阁带来生机勃勃的气象。” 李太医的这番话,使方嫔娘娘感觉放心许多,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李太医此次方嫔阁之行,给皇上带回去的自然是,关于方嫔娘娘身体康复的好消息,令他将注意力开始转移至方嫔阁处。 三天后,李太医带几名医者,第二次进方嫔阁里,对主卧内的方嫔娘娘进行检查,结果甚得人心,汇报给皇上的答案,开始将阁外大门那把大锁撤走,允许御者、陆尹和无尘三人离开方嫔阁,与外界发生联系。 又过三天,皇上命令派往他处的丫环杜鹃、喜鹊、凤儿和云鸦,花公公、相侍卫等三十几人,纷纷回到方嫔阁中曾属于各自的房间,对方嫔娘娘贴身伺候起来。 第十天起,宫内一年前,从方嫔阁派出去的一百来号人,全部汇聚一起,返回方嫔娘娘的身边,自此日往后,恢复阁内与其它行宫人员的来往。 12月28日,御医、陆尹和无尘三人撤离方嫔阁,被皇上分别赏银各一千两,按明年一月份起,每月俸禄多发一百两为准,至10月,这一千两将悉数到他三人手中,表明皇上对他们救方嫔阁之主有功的心意。 御医因对勤王殿下贡献突出,马上被安排至宫内太医馆第一类别的行列,无尘则陪伴御医做帮手,而发挥最显赫作用的陆尹先生,正由勤王殿下为他开通前往吾王殿教齐吾读书的渠道,履行年前他委身立命于陆尹的诺言,只要将方嫔娘娘拉入勤王的战壕内,功劳归陆尹所有,他为吾王殿下效力的使命,即将开始,每月多出书香阁的500两俸银,简直胜券在握,比起做了脂嫣的父亲这件事,他殚精竭虑的教书事业,成为其新的目标。 “皇上,今日可是1月1日,阳历年的第一天,玉霄殿内停止上朝,普天同庆此良时吉日,不知,您晚上准备到哪处行宫里去呢?” 黄公公这天清晨,在飞云殿内,伺候皇上用早膳时,询问他这方面的意思。 “娇玉殿美娇人贵妃生下娇儿,刚出完满月,朕怕她照顾公主,无瑕顾及我的感受,故先不去她那里。待娇儿百天之期,与娇玉殿紧临的那座凤凰阁建成后,朕再大摆宴席,一为庆祝齐娇百天之喜事,二为贺凤凰阁立成,可供我使用。现方嫔阁内,一场伤寒,维持一年之久,全然褪去,我想是时候到方嫔娘娘那儿,与她相见,以解朕忍耐多日的相思之苦。待我用完早膳后,你速去方嫔阁,传旨给方嫔,表示朕今晚临驾于它,要她做好准备。” 齐言目前对方云舞再无其它不适的想法,只愿马上见到她,一睹齐国第一美的风采,以为伤寒虽如洪水猛兽般难以抗拒收服,但经皇上的龙恩浩荡,施加其上,不依然还一个完好如初的大美人给他吗? 第294章 子虚乌有 “是,皇上。想来方嫔娘娘一年前,感染重疾伤寒至今,期间经您派人积极为其治疗,她简直经历一场天壤之别的磨难,对您自该倍加思念,摒弃所有不好的坏情绪,也该于今天新春首日,得您盛宠,找回失去的快乐感觉,不再悲伤难过。” 黄公公认为,面前的皇上,选来选去,还是挑中他最牵肠挂肚的方嫔娘娘,她的大病初愈,使他对方嫔阁重新拾回信心,想将一切损失尽快弥补上,形成比以前更为甜蜜的景象,出现在方嫔阁内,继美娇人贵妃为皇上诞下公主齐娇外,经云舞一番努力,势必会比美贵妃更成功地怀得龙嗣,那将是怎样得意的风花雪月,随之陪衬的黯然失色,发挥光芒的在她的一颦一笑间,因所得皇子的功劳,无论如何也能晋升到三等妃嫔的位置。 黄公公离开飞云殿,至方嫔阁处,令人感到焕然一新的,不仅来自方嫔娘娘重获新生的美好,而且内外皆行云流水般通畅的环境,使他走进一楼主客厅内,忍不住仔细观察坐在厅前的方嫔娘娘片刻,见她气色尚好,面色红润,掩不住的风华绝代,于她举手投足间引人注目的动作,让黄公公暗自松口气。 “娘娘,皇上有旨,今晚只想到您的方嫔阁来住,希望您能早点儿准备侍寝的事宜,不会让他失望。” 黄公公带给她的,终归是她隐忍一年之久,情绪最想得到释放的结果。 皇上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应了她的心愿,忙点头示好。 黄公公心满意足,返回飞云殿里,已早晨九点钟,对皇上回复的话,使他没看出方嫔娘娘的不对劲,决定今日休息,到御花园散步到中午时分,午膳后休息一会,于飞云殿翻看文案至下午四点多钟,开始享用晚膳。 晚膳结束,皇上被伺候着沐浴更衣完善,才由黄公公等一行人陪同,坐车驾到方嫔阁中。 已是下午六点钟,齐言走进一楼主客厅内,看见刚用过晚膳的方嫔娘娘,久别重逢的心酸,让他快步上前,将她整个人从所坐椅间抱至身前坐下,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娇嫩红唇,不允许她解释太多,久病初愈的平静,一时间不想被刻意打破,只容他双臂处用力度大些,抱着她如同柳腰般的肢体,造成一定痛感后,使方云舞决定改变沉默的现状,对皇上终于有些抱怨。 “皇上,您就这么一直抱着臣妾,好似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弄疼我了!放我下来,感觉呼吸变得紧促,时间漫长如厮,您竟将我锁于这孤独寂寞的方嫔阁中,寸步难行,日夜与恐惧相伴,不知今时和您重逢,究竟是梦幻还是奢望?” 方云舞有点儿不适应他的态度,挣扎着从他的怀中解脱开,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正欲向前面另一张空椅处行去,却被皇上伸手握紧她的一只手,令她将头转向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眸间,听得他说的第一句话,顿感浑身酥软无力,只好唯命是从下去。 “爱妃恨朕是应该的,我若不狠心,将整座方嫔阁封锁起来,你这一身伤寒疾病,什么时候才能治愈,苦日子能走到头呢?你今晚当是朕的人,朕疼你爱你尤觉不够,别再离不开我的身边,让我心如刀割般难受。走,随朕到三楼主卧内,容我仔细看你从头到尾,欠你一年的人情,自今晚起,一并慢慢归还给你。” 齐言不许她突然走开,短暂的占有,加之他对她一惯的喜欢和宠溺,让他牵她的手,开始离开一楼这间略显空阔寂寥的主客厅,由黄公公等人尾随其后,向楼上而去。 “后宫的形势,已今非昔比。臣妾身体才刚有些起色,便听闻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一个多月前,为您产下公主一位,身份地位马上随之提升,使宫里的妃嫔,个个对她产生羡慕之意,我自然也有同感。我怕伺候不周,比不上美贵妃那般春风得意,使皇上感受到儿孙绕膝的快乐,您若对我心生失望,我甘愿承受此种罪过,不该用伤寒的危机,给您带去那么大的麻烦。现侥幸保得性命于此处,希望皇上能等同视之,千万不要有所偏见,我才不会心存许多内疚。” 方嫔娘娘徐徐踏着脚下的地板,将重点转移至喜得千金之躯的美娇人贵妃那里,如此悬殊的区别,除去让重获自由的她,心生敬畏外,更想从皇上口中得知,两人对比起来,孰重孰轻。 第295章 弄虚作假 方嫔娘娘点了点头,暗自为被放在静溪泉中间处的女儿脂嫣捏把冷汗,故意制造这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不是将她真正丢于此处,使她遭受被遗弃的痛苦,而是时机刚好下的一场混乱,吸引到花公公的疑惑不解处,派他上前查明虚实,果然由他从那里空地上抱起一位婴儿,急忙向方嫔身边走去。 “这究竟算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之下,在静慈庵的领地,还会出现婴儿被遗弃至静溪泉的画面,让本宫心力交瘁,简直不敢直视于它!” 方云舞用惊诧不已的眼神,看向花公公抱上前的这个婴儿,她在他的怀里,依然扯着高嗓门,发出令人很不舒适的哭声。 她不是别人,是方嫔娘娘打量下来的脂嫣,眉眼间的色彩,一点儿不曾改变,使方嫔忍不住从花公公手里,将她抱进怀中,用双手反复仔细地拍着她的身体,使她感觉情况不再危急后,哭声慢慢减退,最后消失在静溪泉潺潺的流水声中,终于变成无声的企盼,以那双黑葡萄般透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方嫔娘娘。 “长得好可爱的模样,小巧玲珑,应该才一个月大吧!本宫今日散步到此结束,你们随我带她回明镜堂中,先验明她是男是女后,再决定她的去留问题。” 方嫔娘娘赶紧下达这个命令,使杜鹃等人依从吩咐,改变继续绕静溪泉游下去的路线,沿原来的小道,返回明镜堂里。 隐于泉边深丛内,观察她动静的尤红知等人,看着她一行人将女婴抱走,逐渐远去的身影,才算松口气,选择另一条安全的道路,回长明殿内向勤王殿下复命。 方嫔娘娘执意一路抱着怀内的脂嫣回明镜堂,丫环们和花公公厉害不过她,只好等待她发号施令,对突然捡到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婴儿,做出新的决定。 她将婴儿带回明镜堂后院右边那间居室中,把孩子放在床上,轻轻地解开包她全身的厚布,露出从上到下穿着套新花棉衣裤的婴儿,被方嫔脱掉她下面的棉裤,当着杜鹃的面,看清所拾到的是名女婴,复又将她的棉裤穿好,抱入方嫔的怀里。 “原来是女孩啊!真太可怜,这么个小不点,不知为何原因,被亲生父母狠心遗弃在冰冷刺骨的静溪泉边,若刚才不被我迎面赶到捡回来,怕再如此于冰天雪地的地面上冻得一个小时,会神志不清,危急性命的。” 方云舞始终不肯将怀内的女婴放下,使看不下去的花公公,说出心中的实话。 “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虽已被您抱回明镜堂,但她身世未卜,您不能断然好心好意将她留在身边,成为您的负担。” 花公公道出自己的顾虑。 “先顾不得那么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能学成心狠手辣的样子,对命悬一线的她,置之不理。” 方嫔娘娘的反驳,使花公公不敢妄下结论,比如由他把孩子抱走,送到京城某户人家去收养她。 “她既然出现在静溪泉边,那么肯定与静慈庵的勤王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想,当务之急,应先至长明殿,向勤王陈明此事的来龙去脉,听他怎么说,再决定该女婴的去留。” 花公公怕好不容易摆脱伤寒之疾的方嫔娘娘,重新来过,阵脚尚未站稳,就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自作主张收留怀内所捡的女婴,必然对她以后的飞黄腾达之路,产生不良的影响。 所以,他必须提醒方嫔娘娘,应找到静慈庵的主人勤王殿下,让他来辨识该女婴的身世,若系他府上人所为,自该插手处理,及时将她归还给亲生父母。 “这般也好!你现在速去长明殿,与勤王殿下说个清楚,劳烦他亲自到明镜堂来,识别女婴一番,望他马上做出应对之策。” 方嫔娘娘听花公公一片用心良苦,把此重任交给他办。 “是,娘娘!” 花公公见她听他一劝,才没那么紧张下去,赶忙叫上侍者一名,离开这间居室,脚步匆忙地向长明殿而去。 “杜鹃,你到厨房里,让其中的人,除去制作本宫要用的午膳外,为我怀内的女婴,煮上一份稀度正好的米粥,由我喂饱她,她就不那么闹腾。” 方嫔娘娘待花公公走出房间后,立即要求杜鹃去厨房内,交待厨师制作一份能给脂嫣食下的米粥,先解决女婴的温饱问题,再等勤王殿下到来,和自己不谋而合齐力上演这出将脂嫣留在身边抚养的好戏。 第296章 牵强附会 “皇兄,你来了!我正喂她吃个欢实,怎突然将那份米粥端至一边呢?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千万不要饿着她!” 方嫔娘娘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小情绪,不安分的心理总能伴着她的一意孤行,产生出悖离常态的因素。 “这名女婴是谁啊?弟妹。你可不能和我打马虎眼,认清事实,如今明镜堂毕竟在静慈庵内,它多少需经我同意才能实施吧?花公公对你抱她从静溪泉处回来的做法,很不赞同,认为你大病初愈,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儿力气,去管这位来历不明弃婴的事。你最好理智些,如此草率就给她活路,出现问题对你得承担它的全部责任啊!” 齐宣上前在床边,紧挨着她坐下,用一种看似怀疑的眼神,不断打量她怀中所抱女婴的一举一动,留花公公立于床前,等待一场公平的结果,水落石出的应该是,由勤王立即插手于它,查清女婴的亲生父母在何,找到他们,由其服罪将女婴抱回抚养,才算解决它的根本。 “那皇兄还不赶快行动起来,以丢弃她的静溪泉为中心,展开搜索,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她的亲生父母,我才放心将她归还给他们,感觉心安理得。你解决它之前,还是把孩子先放我这明镜堂内,会妥善些。我怕她此时随你离开,危及幼小生命的话,罪责一辈子都洗不清。” 方云舞将话说得圆滑点,使试探她始终的勤王殿下,收起那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时半刻不能从她手中抱走女婴,干脆叹口气,认同她的观点。 “弟妹所言极是!查验此弃婴的亲生父母是谁,势在必得。你既然疼她爱她,不忍与之分开,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将她从你身边抱走。我马上回长明殿,下令在整个静慈庵内追查此事,待明天早晨,若仍没有线索,再到明镜堂来,与你细议于它。你目前费点儿心,一定照顾好她,不要出现差错。先不要回宫去,扩大事端,我怕你实力不足,自己的清白没洗干净,反被她们群起而攻之,伤害到这个无辜的孩子,让皇上颜面何存?” 齐宣意味深长的一段话,听得方嫔娘娘连连点头,也安抚住因此惊慌失措的花公公等人的心。 “皇兄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在此静候佳音,望明早之时,你能带着好消息登门拜访,给孩子个美好的未来。皇宫之中,我先不着急回去,待处理好这名女婴去留的事宜后,再与皇上做交待。” 方嫔娘娘自然按照她的规律,来给勤王殿下吃下这颗定心丸。 “好!弟妹能有此把握,我可放心前去办它。” 齐宣与方云舞的谈话,好像一场约定既成的版本,刻画出它的生动,几句下来,便得到其正确答案。 方嫔娘娘送他至门外,看他和随从离开后,厨房处表示到她用午膳的时间,她将怀内的脂嫣递给花公公抱着,自己则坐回用餐的桌前,等待杜鹃等人伺候她用膳。 毋庸置疑,勤王殿下离开明镜堂后,只于静慈庵内做些表面功夫,至夜深人静,独自躺在长明殿休息的主卧床内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嫔娘娘午间之前,带着她的丫环和公公,从静溪泉边抱回的女婴,可是她和陆尹情投意合后诞下的宝贝女儿,她疼惜脂嫣过分,不允许外面的人近其分毫,齐宣看它演得动情逼真,配合至此,已算心满意足的合作之态。 第二日清晨,早膳过后,勤王殿下带人再次进入明镜堂内,等来方嫔娘娘一行人焦急的目光。 “皇兄,你昨日离开此处,回到长明殿,下过一番功夫后,可曾查出什么线索,找到这名女婴的亲生父母?” 方嫔娘娘指向花公公抱着的脂嫣,询问他道。 “没有,半天时间下来,整个静慈庵的人在此事上,表现得鸦雀无声,无丝毫迹象流露出,谁愿意出面将她抱回。弟妹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齐宣的回答,听得一直担惊受怕的花公公,抱着女婴的手显得有气无力,鼻间竟因她的亲生父母一去杳无音信而突然酸涩起来。 “怎会是这种结果呢?她的父母,看来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一点儿人情不再提,和她彻底划清关系吗?” 方云舞面带忧虑地问他道。 “当为此意,这件事令我感触颇深,至于已被遗弃的孩子,不知该放于何处最为安全?” 齐宣的疑问,使屋内其它的人瞬间变得安静许多。 第297章 趋利避害 冉灵儿满月之时,挑中的阄品匕首一把,决定她以后的命运,当围绕如它般施展开的各样武艺,出现于她的日常中。 所以,她不像普通的大家闺秀那样,长得伶俐动人,性情温文尔雅,虽有漂亮容颜,但精灵古怪,认准的事,若用直接交流达不到目的,便可采用飞檐走壁之绝学,暗中实现它,倒也出类拔萃些,令她成年后,与异性相处的场面,富含别样的情趣。 与她同年所生,大出其一个月的陆脂嫣,角色异常丰富,伴随着深宫险恶的各种势力,必将和亲生母亲方云舞形成统一战线,才可保全母后屹立不倒的威风。 “皇兄昨天下午派人已把整座静慈庵打探一遍,都没找出此女婴的亲生父母是谁,说明他们将她丢于静溪泉边,完全遗弃的心思,属实惨忍。今由我抱她回明镜堂,总要对她负责到底,轻易放手,危及她幼小性命,我罪不可恕。” 方嫔娘娘听到的消息,一点儿不利于脂嫣的去留问题,迂回间询问勤王殿下的话,令他进退两难。 “弟妹莫不是悲天悯人,要收留她在身边吧?你大病初愈,与皇上关系恢复正常时,可能会怀得龙嗣,带此弃婴回方嫔阁,干扰视听,未见得算件好事!” 齐宣试着问她的态度。 “我想,在后宫之内,当懂得多多益善的道理。和皇上相处至今,竞争激烈,尤其针对怀龙嗣一事,嫔妃们争个头破血流,宜妃娘娘先前意外流产,就算其中一例。我需时刻做好准备,将捡到的这名女婴视若己出,当做亲生女儿来抚养,丝毫不会影响皇上和我的感情,反而增加些许融洽氛围,再怀龙嗣生下后,我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必助我所向披靡,还用忌讳那些无儿无女的嫔妃的攻击常态吗?” 方嫔娘娘畅想着,拥有脂嫣后,所有美好的未来,已将她做为提升地位的根本。 “此言不差,只是养育她成人的负担太大,你一点儿不心疼吗?” 齐宣顺水推舟的理解,仍包含着些担忧。 “养她成长,将来回报给的,关于我养老送终的事,不会不划算。况如今娇玉殿美娇人贵妃已生下公主齐娇,与方嫔阁处形成的水火不容之势,多出此女婴的加入,想她不敢轻举妄动,对我有非分之想。” 方云舞提及的伤心之事,关于公主齐娇的到来,减弱方嫔阁的势力,用脂嫣来平衡这种落差,必任重而道远。 “你需尽快抱她回宫,面见皇上,听取他的意思。他同意你收留这名弃婴的话,你才有资格做她的母亲。” 齐宣听个明白,知道阻止她不得,暗示她经过皇上考验后,脂嫣才能留在方嫔阁她身边。 “谢皇兄吉言!今日午膳后,我便安排带她回宫的事宜,晚上若皇上答应来方嫔阁住,我自会禀明心意,求他留下这名女婴,给黯然失色的阁内带去些生机。” 方嫔娘娘谈及它至此,已对所拾弃婴的事,有了初步的判断。 “希望弟妹一程无忧,最终可心满意足。” 齐宣说完这句话,见她身边伺候的人,个个闭口不言,不再提出异议,将脂嫣的归属权寄托在方嫔娘娘那儿,祝她旗开得胜。 不久,他带尤管事等离开明镜堂,算对该名弃婴的事,有了最初的解决方案。 下午1点时分后,方云舞从明镜堂启程,坐车驾带脂嫣于身,由众人跟随,返回宫中,到达方嫔阁。 “花公公,劳烦你至霄珠厅一趟,告诉皇上,我从静慈庵捡回一弃婴的事,望他晚上到方嫔阁,看她周全,给她活路。” 方嫔娘娘在一楼主客厅内,将脂嫣交给丫环杜鹃抱着,吩咐花公公道。 “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花公公领命,走出方嫔阁,到霄珠厅外,已是下午3点钟。还有一个钟头,玉霄殿内就下朝,皇上摆驾回飞云殿去,无论如何,还在殿中主持朝政的齐言,没料到,方嫔娘娘会从勤王殿下面前,给他抱回一名弃婴。 “花公公此来何事?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莫不是你家方嫔娘娘出什么意外吧?” 在霄珠厅的黄公公,对稍有起色的方嫔阁来人,多少需防备着点,看出花公公神情不自然,马上问他端由。 “大事一桩,黄公公!昨日午前时分,方嫔娘娘游走散步于静慈庵静溪泉处,突然捡到一名被父母遗弃的刚满月女婴,不知该如何是好!派我至长明殿,与勤王殿下问清它,殿下心慌,赶到明镜堂,验明事实存在,用昨天一下午功夫,寻遍静慈庵每个角落,无任何线索,知这弃婴的父母是谁。方嫔今早和他商议许久,终决定将她抱回方嫔阁,等皇上定夺于它。” 花公公这番话,听得黄公公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第298章 七上八下 齐言看向方嫔手中抱的那名女婴,接受不了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现实,马上做出的决定,居然要把她送至冷香阁,脱离方嫔阁,与方嫔形成水火不容之势的结果,使方嫔彻底心寒。 “皇上——” 不等方嫔娘娘回过神来,黄公公就依照皇上的吩咐,上前从她怀里将脂嫣抱走,叫了两位侍者,趁皇上未入寝时,把这个麻烦解决,送至冷香阁,交给其中的姨娘,肯定不会亏待于可怜的孩子。 方云舞与脂嫣突然分离,因她被皇上送到冷香阁的结果,不知所措起来。 “云舞,什么都别说了!时辰已差不多,你随朕到三楼主卧内,早点休息吧!明日早晨,玉霄殿上还有太多事务要朕去处理,莫再以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婴来干扰我的视线。” 齐言加重说话的语气,不允许方嫔娘娘追着黄公公,对抱走的脂嫣,再投入感情分毫。 总而言之,他处理此事够仁慈,考虑很周到,冷香阁与方嫔娘娘的关系亲近,她若心疼孩子,平日常去姨娘身边看望她便是,齐言忍受不住,方嫔阁成为孩子的生存之地,完全不合规矩。 一个由方嫔娘娘抱回的弃婴,显然难以被皇上接受,送至冷香阁,呈现给她的含义,除却与皇上所生的龙嗣,通过其它途径获得的孩子,不具备同等的权利,享受皇子或公主应有的待遇。 先把脂嫣安置在冷香阁里,总比将她送出宫给他人抚养要好出许多倍! 齐言在一个小时后,于方嫔阁三楼主卧里,等到办完差回来的黄公公,回复给他的答案,由方嫔娘娘捡到的弃婴,已交由冷香阁姨娘看护,姨娘等人表示,定会好好照顾孩子,望方嫔放宽心,伺候皇上为重,只有她为皇上生下的龙嗣,才有资格住进方嫔阁。 如今,皇上若深明大义,同意方嫔娘娘留孩子在方嫔阁内,视如亲生,什么时候才能让她为他生下属于自己的龙嗣呢? 矛盾因此而生后,床上的游戏,变得若有若无,方嫔整个人,已经空荡无助,力不从心,陪皇上睡下时,头扭向背对他的一边,双眼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脂嫣不被他接受,让方云舞痛不欲生,却无计可施。 第二天清晨,皇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在方嫔阁和方嫔娘娘共用早膳后,离开那里,与往日无异,到玉霄殿上朝。 勤王殿下昨天下午,在静慈庵长明殿中,等明镜堂的方嫔娘娘抱着孩子脂嫣,坐她的车驾回宫后,时刻关注方嫔阁方向的动静,也坐车进宫住入心怡厅内。 心怡厅的早膳刚结束,齐宣带尤管事等人来到方嫔阁里,希望弄清,云舞抱回弃婴的去留问题。 “弟妹,孩子呢?怎么才半天功夫,屋内就显得如此安静,一点儿和她相关的哭闹声都没有呢?” 齐宣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后,发现接待他的方嫔娘娘,一脸无精打采的表情,连旁边站立的花公公、杜鹃等人,也默不作声,气氛安静中透着些诡异之态,让他充满疑惑。 “皇上昨晚留在此处居住,当即下令,派黄公公把孩子抱至冷香阁,幸好没直接送给其它行宫的嫔妃代为抚养,惊出我一身冷汗。他觉得她不是皇子或公主的身份,不想我和她有太多关联,与我面前设立这道防线,至现在令我无话可说。” 方嫔娘娘向勤王殿下倾诉的苦衷,听得齐宣看清皇上此次的为人,一股不寒而栗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皇上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的存在,暂时将她放于冷香阁,你和它往来方便,并不影响你常去看望孩子。” 齐宣当然不能,和方云舞一样萎靡不振,与皇上公然作对的结果,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那只好观察段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方嫔娘娘对脂嫣目前的处境,抱着种观望态度。 齐宣见她没钻进死胡同中,点点头表示赞同。 皇上经历方嫔阁昨夜一幕,看到脂嫣那刻后,承受不住她留在云舞身边的事实,终于下狠心将孩子送走,让她待于冷香阁姨娘处,日子可能会好过些。 今天晚上,他需要找处能排解这种苦楚的地方,适当发泄下不安的情绪,娇玉殿成为首选。 想着美娇人贵妃诞下齐娇一个多月,母女间的温情其乐融融,牵动着皇上的心,也随之变得平静起来。 所以,当黄公公提前将皇上夜宿娇玉殿的旨意,传达给美贵妃时,她满脸的欢笑,伴着娇儿愈发可爱伶俐的娇小身影,使娇玉殿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美娇人贵妃可没想到,皇上今晚来她这里住,对公主齐娇的情感,开始变得复杂,虽抱女儿在怀中一会儿功夫,最终却高兴不起,又将她放回美贵妃娘娘怀里。 “皇上,娇儿才一个多月大小,您就对她失去兴趣,精力全然不在上面,究竟因为何事呢?” 美娇人对皇上捉摸不定的动作,表示很是疑惑。 “娇儿乃朕与你亲生,朕建凤凰阁给她,一切皆心甘情愿。谁料,昨晚方嫔阁内出现一桩怪事,使我郁闷至今,难以平复波动的心情。” 齐言看着齐娇躺到美娇人怀里乖巧可爱的模样,对方云舞刚从静慈庵抱回一名弃婴的事难以启齿。 “皇上此话怎说?何其怪诞,令阴影笼罩至娇玉殿上空,无法挥散?” 美娇人很少见到皇上如此为难的表情,赶紧追问他道。 “方嫔娘娘前天不过去勤王殿下的明镜堂居住,中午时分前,游于静溪泉边,发现地上有一位被父母遗弃的女婴,对她动了怜悯之心,竟将她抱回去。此事追究到长明殿内,勤王派人搜索静慈庵全部,女婴的身世,仍然是个谜。方嫔自作主张,于昨日下午把孩子抱回方嫔阁内,活脱脱给朕添个大麻烦。昨晚为了它,我亲临她处,认真说教一番,知她不情不愿,依然派黄公公把孩子送到冷香阁,由里面姨娘负责照顾。方嫔阁出这般离奇之事,你说我能不头疼吗?” 齐言将事情向美娇人陈述一遍,听得抱着公主齐娇的美贵妃,觉得不可思议,宫内史无前例的一桩收养弃婴的事,不动声色地发生在方嫔阁,令她开始对方嫔娘娘有了防范。 “皇上如此安排,一点儿错都没有!方嫔娘娘从勤王殿下之地抱回的弃婴,怎么能和娇儿相提并论呢?自古以来,唯独具备皇室血脉的孩子,才有资格享受到优厚的待遇,被呵护追捧,成为继承皇家产业的人选。随便抱得的一名弃婴,还是个女孩,皇上悲天悯人,同意留她在冷香阁,与方嫔阁利益紧密相连,对方嫔娘娘已然仁至义尽。回头想想,从前年她住进方嫔阁至今,两年光景不到,为您制造过多少麻烦?尤其是那场持续一年之久的伤寒,使您憔悴不堪,身心俱惫,今难道无平常之态,非用一个弃婴来掀起轩然大波吗?” 美娇人对方云舞的大胆行为,感到惊慌不已。 明显表现出的排斥,不仅针对她捡回的身份不符的弃婴,而且斥责她不懂规矩,增加方嫔阁的用度花销,已不是第一次越矩行为。 “娇人能为朕设身处地着想便好!朕确实接受不了,昨晚被方嫔娘娘当作亲生女儿般抱到怀里不放的弃婴的存在。送她到冷香阁,对云舞够体贴周全。她若怀得朕的龙嗣,待遇和娇儿无大差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所不辞。” 齐言从美贵妃处得到理解,身上的负担,变得不太沉重。 “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刚开始,您还不习惯它的方式,慢慢就适应它,不会再感到亏欠方嫔。” 美娇人此刻甜言蜜语对皇上诉说的,当然把好处一并给女儿齐娇来用,至于偷梁换柱的脂嫣,这个陆尹和方嫔娘娘亲生的骨肉,离方云舞要多远有多远最好! “恩,娇人言之有理。你快哄娇儿睡下,再来侍奉于朕。” 齐言点点头,似乎马上就将脂嫣这个多余的角色弃之不顾,抛之脑后。 第二日清晨,早膳结束,在宜妃阁的宜妃娘娘近来没少见新鲜事。 先是去年12月初,娇玉殿的美娇人贵妃为皇上生下公主一位,起名齐娇。母凭子贵,娇玉殿今日的许多风情,缘于齐娇的到来,使宜清莹觉得不寒而栗。 更别提皇上下旨,在建中的凤凰阁,做为送给齐娇百天之礼的动作,让已生不得孩子的宜妃娘娘倍感心酸。 “娘娘,您今日打扮如此出众,准备去哪里呢?” 七巧按照宜妃的吩咐,和另外三名贴身丫环为她梳下令人眼前一亮的六连环突髻,包含前面两个对称的蝴蝶髻,和后排分散并列的四扇蝶髻,配之醒目突出的珠宝钗物,使宜妃的气质马上提升不少。 身上层层叠叠穿得江南丝绣蝶舞裙衫,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不恣意痛快,若不是伺候皇上去,又将到往哪里,赢回些崭新局面呢? 第299章 无中生有 “如今后宫的形势,瞬息万变,我若不制造些动静,怕小小的宜妃阁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慑外人的作用。” 宜妃娘娘气定神闲地回答着来自七巧的疑问,由于方嫔阁方嫔娘娘长达一年的伤寒之役,使怀孕后意外流产的自己,总算获取被重视及呵护的权利,胜出方云舞的姿态,在皇上齐言眼中,依然是他牵挂不已的情感归属之一。 “莫不是准备前往方嫔阁,对大病初愈的方嫔娘娘炫耀些什么吧?” 七巧紧跟着的疑问,使宜妃娘娘摇摇头。 “方嫔娘娘好不容易从一场伤寒中捡回一条命,目前尚对本宫构不成威胁,留她独自舔舐伤口,慢慢恢复气色,我就不去自讨没趣,碰一鼻子灰回来。” 宜妃娘娘今早的一身隆重行头,当然不是冲方嫔而去,而是另有目标,需要释怀一场。 “奴婢猜不透您的心思,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七巧没说中宜妃娘娘的心事,有点儿失望地回答道。 “卓公公,你马上安排我前往娇玉殿的车驾,去看望生育不久,已得公主齐娇的美娇人贵妃。” 宜妃娘娘道出她的本意,使身旁的卓公公毕恭毕敬地听命于她,出门将她要坐的车布置妥当。 “七巧,你们随本宫到娇玉殿内,感受下那里喜气洋洋的氛围,也陶冶我难得的好心情,看望公主齐娇个明白,她定是个招人喜欢的小主。” 宜妃的话,包含着难以诉说的酸楚,由于自己再得不到的龙嗣恩宠,今日必从美贵妃处寻回些公平来。 “贵妃娘娘,宜妃阁宜妃娘娘在门外要求见于您!” 娇玉殿内,美贵妃正和女儿齐娇享受其乐融融的共处时分,听到宜妃娘娘不请自来,不明白她的本意,又不能将她拒之门外,只好允许她进屋里说话。 “宜妃娘娘现在来见,不知所为何事?” 美娇人吩咐孟公公将公主齐娇抱进里间,不让女儿和来意不明的宜清莹有任何接触。 “当然庆祝公主满月之喜而来,贵妃娘娘肯定无暇顾及我的感受,与你无甚差别。看!我还备上一份礼物,给你收藏,对齐娇算件喜事。” 宜妃娘娘说话间,从卓公公手里取过一个表面为黄色的古色古香的木匣,打开它后,美娇人发现里面摆放着,十多颗用黄金打造的花生,寓意非凡,开始有些感动起来。 “金花生啊!清莹。你倒真有心,为娇儿这般着想。看这些花生,十多颗下来,形态各异,有一整颗的充实饱满状,有半开半露状的,也有两三颗黄金花生米,用来做娇儿的满月之礼,情谊相当深厚。” 美娇人用手不断拨拉挑选着,摆在眼前黄木匣内的十多颗纯黄金打制的吉祥物花生,表示特别满意,说话的语气显得激动许多。 “贵妃娘娘嫁给皇上多年,好不容易生下公主齐娇,我再没此种福气,同样喜欢她,视若己出,前段时间特意命令,为我打制金银首饰的工艺坊,以纯黄金为器材,做出这些惟妙惟肖的金花生,寓指你生得的齐娇,乃千金不换之躯,身份尊贵无比。故献它与你,小小心意,望娘娘笑纳!” 宜妃娘娘对这个齐娇的到来,意外至今日,始终无法释怀,只好强颜欢笑,以十多颗纯金花生做贺礼,希望心理可以平衡些。 “让你破费至此,我实在过意不去!孟公公,你将公主抱到前面,给疼她爱她的宜妃娘娘仔细瞧瞧。” 美娇人恋恋不舍地,将整盒装着黄金花生的木匣关好,由丫环如霜拿它放回她睡觉的主卧桌上,并向里屋的孟公公招呼道,让公主出来见见宜妃娘娘,满足她的好奇心。 “这就是贵妃娘娘为皇上诞下的公主齐娇啊?长得好生漂亮,眉眼间与皇上神似无比,肯定得他真传至此。” 宜清莹看着,孟公公小心翼翼抱到她身前的公主齐娇,第一次弄清她出生后的真实模样,似近却远,虚无飘渺间,使宜妃心中生起无限的悔恨之意。 一年多前,天云坞那晚,皇上弃她于宜妃阁内,选云舞侍寝时,宜妃若能稳坐宜妃阁,不争不抢,今日怕得意洋洋,怀抱与皇上所生龙嗣的人该是自己才对,如何颠倒主次,将这大好的机会,让给快30岁年景的美娇人贵妃呢? 宜妃娘娘看向齐娇,双手颤抖着,想从孟公公手中将她抱过来会。 结果,齐娇见大势不对,忙张嘴咧开嗓子,哭闹挣扎着制造些嗓音,听得美娇人心疼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好生哄着,才控制住它。 “她挺怕生的,我抱着吧!给你看她的模样,一点儿不影响。” 美贵妃娘娘与齐娇之间母女的深厚情谊,使她不允许宜妃碰公主,制造大的动静,弄得人心惶惶。 “马上到春节喜庆时分,宫内因你生得公主一事,变得热闹非凡。我听皇上提及,正倾力建凤凰阁,给齐娇做百天之礼,实在值得庆贺。” 宜清莹说出的话,多少包含着些不情不愿的成分。齐娇忌讳她的威风,根本不想让她碰自己,弄得宜妃角色不突出,向美贵妃诉说心声。 “宜妃娘娘怕将重心偏离至娇玉殿,不知目前还有比我生下齐娇更不可思议的事,在后宫内出现呢?” 美娇人试图把她的注意力从娇儿身上转移开,对宜清莹说的话,包含的独特意义,使宜妃大为不解。 “贵妃娘娘此话怎讲?” 宜妃娘娘想知道它的下文。 “昨晚,皇上来我娇玉殿住,刚开始气色看起来异常差劲,心情很不好。” 美娇人开始将重心移至方嫔娘娘处。 “是谁那么大架子,害得皇上如此沮丧难受?” 宜妃娘娘听个新鲜。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方嫔阁内大病初愈的方嫔娘娘!她如今可威风,前天下午,从勤王殿下的静慈庵回来,竟抱回一名被遗弃在静溪泉边的女婴,估计一个多月大的模样,可心疼坏没做过母亲的她,不假思索地抱回方嫔阁,动起收养她做女儿的心思,求皇上恩准。皇上夜至其内,察证此事实后,感觉无法接受突然间多出的这名女婴,当即薄掉方嫔的情面,由黄公公抱她,送入冷香阁,给里面姨娘抚养照顾。你不觉得,方嫔娘娘比本宫能力更大,抱回的弃婴,都被皇上视若己出,丝毫马虎不得吗?” 美娇人故意夸大它的事端,听得宜妃娘娘对方云舞的行为,表示不可理喻。 宜清莹忍耐自己的强势性情,带一盒黄金花生,来娇玉殿给齐娇做满月之礼,可经过深思熟虑及忍痛割爱后的豁达,想与美娇人贵妃形成统一战线,视公主娇人为亲生,才唯唯诺诺,坚持到现在。 天理不容的瞬间打击,从方嫔娘娘处怎么会出现抱养一弃婴回宫的事呢? 皇上不但不怪罪于方云舞,竟还同情理解她,好心好意把孩子送到冷香阁里呢? 通过经年累月的努力,默认方嫔娘娘和该女婴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吗?这和收养她在方嫔身边,又有何区别? 欺负我宜清莹怀不了孩子,是吧?方云舞。 “这事听来倒蹊跷得很!贵妃娘娘,你照顾齐娇,肯定特别辛苦。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宜妃阁去,待凤凰阁建成,娇儿百天到时,我定再献大礼给她。” 宜妃娘娘觉得势头不对,不知道才几天功夫,方嫔阁里就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虽被皇上安置在冷香阁内,可它无异于给方嫔娘娘解决不少麻烦,两处相当亲近的关系,无论如何让她对这名女婴,付出超于常人的感情。 宜清莹哪里还能在娇玉殿内坐住,浑身像被打了鸡血般,血脉贲张的情绪,被堵于方嫔阁新出的这桩离奇之事上,怕心思正逐渐飘散至那边,全无心情,看齐娇的姿态下去。 “好吧!宜妃娘娘慢走!娇儿年龄大些,应该与你容易相处点。” 美娇人推辞不得她的好意,送她至门外,客套之下,看她带人离开娇玉殿。 “娘娘,您出门前,不事先说好的,在娇玉殿待到11点左右,才离开回宜妃阁吗?还差一个半时辰,这么早回去,您打算待在宜妃阁吗?” 七巧有点儿不情愿地,替宜妃打抱不平。想着她精心为公主齐娇准备的一盒金花生,份量可不轻,只蜻蜓点水停留片刻,总有些亏本的感觉。 “本宫在娇玉殿已待不住,马上回宜妃阁,午膳之后,前往方嫔阁,向方嫔娘娘确认一件事。” 宜妃娘娘气不打一处来,坐在车驾内,听着七巧的话,简单给她指示一番。 “娘娘今日行程为何如此忙碌?早上才到娇玉殿内,看公主齐娇的颜色,下午便要去方嫔阁,节奏太紧促,奴婢很不理解。” 七巧接着提出疑问。 “方嫔娘娘深藏不露,几天前,不过去趟静慈庵,就在其内静溪泉边抱回宫一名被遗弃的女婴。我若不追查清楚,岂不被她牵着鼻子走吗?” 宜妃娘娘的话,包含着些许顾虑,对它务必要核实一番。 第300章 恩怨分明 宜妃娘娘变脸如同变天一样,是身边的人所无法控制的形势,听取美娇人挑拨离间的消息,来自不可一世的方嫔娘娘那大胆无忧的举措,去静慈庵明镜堂住一回,居然鬼使神差地从静溪泉抱走弃婴一名。 这其中暗含着什么玄机,使她摆脱伤寒的折磨后,如何得意忘形地,差点儿如了愿,做该女婴的母亲,给她公主的名份,和方嫔阁不可低估的地位。 下午一点钟,宜妃娘娘丝毫忍耐不下去,午膳匆忙吃个寂寞空虚不说,对如今娇玉殿公主齐娇的出生,感觉望而生畏,延伸出的欲盖弥彰的方嫔娘娘抱回的被领至冷香阁的弃婴,又该如何解脱? 宜妃娘娘草率地带人离开宜妃阁,到达方嫔阁里,算方嫔伤寒大愈,解除封禁后,首次主动来看她。 “妹妹养病一年之久,现重获自由之身,日子似乎比我过得更舒适惬意呢?” 宜清莹在一楼主客厅内见到方嫔后,一副不情不愿的语气,使方云舞从如此简单的描述中,看不出自己哪里得罪冒犯她,今日分明前来挑衅她的底线。 “姐姐此言差矣!我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能坚持到现在,已尽力而为,何故离别一年后,说话这般刻薄于我?” 方嫔娘娘不解其意,想问出个端详。 “听说妹妹刚从静慈庵内抱回来一名被遗弃的女婴,连勤王殿下都感觉束手无策,请求皇上留她在方嫔阁,视如你的女儿般对待,却被他拒绝,认为想法单纯可笑,与皇上毫无血缘之亲的孩子,怎么能与公主齐娇这样金贵的主相提并论呢?直接违背你的意愿,送到冷香阁里,由姨娘看管照顾,肯定心疼死你了!” 宜清莹的话,步步相逼,使方云舞不知她这消息从何而来,才发生不过两天的事,风声如此紧,势必要将方嫔娘娘与自己处心积虑通过陆尹生下的脂嫣,分隔在冷香阁和方嫔阁两地吗? “宜妃娘娘何出此言?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不能妄自菲薄。” 方嫔娘娘表示不敢相信,它已被宜妃抓住把柄,不知她下步打算对脂嫣怎么样。 “妹妹就承认有没有此事吧?后宫间嫔妃来往密切,根本就没有那不透风的墙,被我知道它的存在,已让我心急如焚,担心你会承受不住,才专程来看望你。” 宜妃娘娘的话,让方云舞感觉特别不踏实。 “那孩子被遗弃在静溪泉这边,由我经过发现时,已是万般可怜的模样,即使带她回宫后,禀明皇上,他一时接受不了这种现实,将她送往冷香阁去,也与你无多大关系吧?” 方嫔娘娘解释下来,希望宜妃审视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对脂嫣有非分之想。 “怎么能说和我没关系呢?妹妹!你可别忘了,前年秋后,天云坞那晚,你先入飞云殿内,不知给皇上灌下什么迷魂药,让他弃我于不顾,只想和你共度良宵,我不过以身试验,进入天云坞问他个究竟,他护你心切,推我至地,才使我刚怀上的龙嗣,命丧腹中,此等责任,你不得不承担下来。” 宜清莹提及这段往事,内心止不住的伤痛,使她黯然泪下,为整间客厅笼罩上一层挥散不去的阴影。 “姐姐今日非要和我追究你意外流产的决定,让我如何选择,才能解决你心头之恨?” 方嫔娘娘准备退一步,给宜妃讨价还价的空间。 “一点儿都不难办,妹妹!怎么说,你和皇上的过错,使我一年多前痛失爱子,至今难以释怀,也需给我些补偿。我已想好,你从静慈庵抱回那名送进冷香阁的女婴,今日由我前去将她带走,留在宜妃阁身边做为陪伴,心理平衡下来,皇上问起,算将功补过,让我重新抬回当母亲的快乐。” 宜清莹这招后来者居上的权术,听得方云舞禁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没想到,事隔多日,她还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老样子。 “姐姐不允许我做那女婴的母亲,自己却身兼其职,坐享渔翁之利,未免欺人太甚!” 方嫔娘娘怒言相对道。 “哼!那也比不了,你信手拈来,直接将她养在冷香阁要好许多!我的话已带到,先行告辞,望你事先做下准备,看我如何再为人母,挽回曾痛失腹中爱子的损失。” 宜妃娘娘留下这些话,便带着丫环们和卓公公等人,离开方嫔阁,浩浩荡荡地向冷香阁而去,唯独没回过神来的方嫔,耳边萦绕回荡着她的警告,心里百感交集,不知它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你回来——” 方嫔娘娘的精神,受到宜妃娘娘的刺激,无法控制地追至方嫔阁门外,仍然没阻止住她坐上车,前往冷香阁的决心。 “娘娘!您可千万保重身体,莫再病倒才是。宜妃娘娘作风向来如此,目前冷香阁那名交由姨娘看管的弃婴,与您无血亲之缘,做为补偿宜妃的损失,让她抱回宜妃阁去,您发那么大火,和她过意不去,又何苦呢?” 花公公见方嫔分寸大乱,忙上前将她扶进阁内一楼主客厅,让她先坐下,再安慰她不要冲动。 “那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任由宜妃娘娘将她从冷香阁抱走,使我一无所有吧?” 方云舞的思维,马上陷入无端的混乱。 “您看宜妃刚才说话的态度,嚣张得很,争她不过,为保您周全,先别去管被皇上送到冷香阁的弃婴何去何从,调整好心情,不和她一般见识。” 花公公不安定住方嫔娘娘的情绪,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反击宜妃,弄得两败俱伤的话,对谁也没好处。 “你速去霄珠厅,把宜妃娘娘肆意妄为的做法,告诉给皇上,让他为本宫主持公道。” 方嫔心中苦闷非常,花公公根本不懂得此刻她面对脂嫣将被宜妃娘娘从冷香阁抱回宜妃阁的事,感觉愤恨不平,忐忑不安。 “是,奴才这就去办!” 花公公让杜鹃等人先看着方嫔娘娘,自己前往霄珠厅一趟。 宜妃娘娘能够捡得天大的便宜,好像一年多前,意外流产的那个孩子失而复得,使她获取极大勇气,义无反顾坐车向冷香阁而去,势必弄清方嫔娘娘从静慈庵抱回的弃婴,模样如何,身体无碍的情况下,留她在冷香阁受什么罪,直接由她抱回宜妃阁内,做为亲生女儿去养,对宜妃而言,简直算再好不过的补偿! “宜妃娘娘驾到!” 冷香阁门外突然响起的这阵声音,使阁内的姨娘、丫环们,忙出来迎接。 “宜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要办?” 冷香阁内管事的姨娘,见一切皆非虚,迎着着急往阁中一楼进的宜妃娘娘和她的随从等人,认为她来头不小,猜想阁里与她相关联的事,竟无丝毫头绪。 “本宫刚从方嫔娘娘那儿确认到,几天前,她在静慈庵静溪泉抱回宫的弃婴,因无法被皇上接受,已送至冷香阁内。现对它特别感兴趣,非常想见她一面,解除疑惑。” 宜清莹张口就来,马上走到姨娘所住的房间内。 “娘娘来势汹汹,突然要看那名女婴,让我措手不及。她确实在我屋内,独自做给她的那张婴儿床上睡觉,您可千万别惊吓到她!” 姨娘见拦她不住,只好如实回答道。 “我疼她还不来,怎会伤到她呢?” 说话间,宜妃娘娘已让卓公公推开姨娘所住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屋内环境倒还清静优雅,循着姨娘所提的那张婴儿床,宜妃果真在小床内看到脂嫣睡着的样子。 “长得真好看!将来成年后,肯定比当下备受推崇的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在姿色上更胜一筹。” 宜清莹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地,把躺在婴儿床里睡熟的脂嫣抱起到怀中,认真看向她那软软稀稀的眉毛,长度适宜的睫毛,闭起双眼睡觉时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使宜妃娘娘沉积于体内长达一年多的母爱,由于意外流产的龙嗣,无处释放时,触及脂嫣的发肤之间,马上转变成新的希望。 宜妃抱起她的那一刻,心跳加剧,双手略微有些颤抖地抱着她那娇弱瘦小的身体,不想放她下来。 “娘娘—” 卓公公见宜妃娘娘对手中所抱脂嫣爱不释手的模样,想帮她分担些压力,将婴儿从她怀里抱过去,却被她拒绝掉。 “卓公公,随本宫将这名女婴带回宜妃阁,除去皇上之外,怕再无人能把她和我分开。” 宜妃娘娘话已表明,惊呆到的姨娘等冷香阁内的人,看着她身边侍卫手中呼之欲出的大刀,和现场那副冷若冰霜的气氛,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是,娘娘。” 卓公公见宜妃娘娘心意已决,怕弄醒她抱紧的女婴,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驱赶姨母等人,不要阻拦宜妃带脂嫣回宜妃阁中。 几分钟功夫,先前由于脂嫣到来增添的些许人气,立刻消失殆尽,唯独随着宜妃抱脂嫣离去的那辆马车的背景,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301章 鸠占鹊巢 为什么本宫牺牲那样多,联合勤王殿下,与陆尹所生的脂嫣,如今像那烟花易逝的美景般,要被宜清莹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强行从冷香阁把孩子抱到宜妃阁去养呢? 给她创造此种便利,我辛辛苦苦以伤寒为屏障,生得脂嫣下来为何? 宜清莹,本宫目前尚没有获得皇上许可,将脂嫣抱离出冷香阁范围,留她在方嫔阁自己身边疼爱呵护,是给皇上考虑适应的空间。你做为无风不起浪的始作俑者,当真要代替我占据脂嫣的抚养权,和我形成针锋相对之势,使我与你为敌吗? 方嫔娘娘哪里料到,宜妃娘娘今日午膳后,来方嫔阁中,不是看望她刚恢复的身体,而不知从何处听得脂嫣的存在,一反常态地与她争抢于这个女婴。 勤王殿下劝方嫔,不要打草惊蛇,皇上由于承受不住脂嫣的身份,果断将她送入的冷香阁,与方嫔阁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关系。事情还没有恶化到,需孩子和她生离死别的地步,一切皆有可能,假以时日,皇上良心发现,把她接回方嫔阁,一点儿不影响方嫔与孩子的相处。 现在的突发状况,来自宜妃娘娘一意孤行的决断。依她的办事风格,根本不用通过皇上同意,单单补偿她抱恨流产一年之多的损失,弱小无助的脂嫣,就成为她回光返照的资本。 方嫔娘娘阻拦宜清莹不得,只好派花公公速去霄珠厅内,将它禀明皇上,由皇上出面解决。 “黄公公,大事不好!今日午间时分,宜妃娘娘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方嫔娘娘在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一个女弃婴,已被皇上送入冷香阁抚养,好像立刻刺激到宜妃的神经,竟对方嫔放下厥词,要亲往冷香阁把孩子抱到宜妃阁,当作自己女儿去养。此举一出,可吓坏我家娘娘,拦她不住,请我来陈明给皇上。你需劝皇上主持公道,不能再伤害到方嫔,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哪受得了这般折磨呢?” 花公公行至霄珠厅里,见到黄公公后,马上道出的这些话,听得黄公公连连摇头,对宜妃的过分行径,简直无可奈何。 后宫妃嫔间,平日里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常会争个头破血流,今此灾难,降临到方嫔娘娘身上,她和宜妃娘娘没少为尊严利益的事翻脸,现宜妃不可理喻地示威于方嫔,又从冷香阁内将皇上安置在姨娘身边的脂嫣给抱走到宜妃阁,皇上却丝毫不知情,似乎太目中无人吧! “花公公稍安勿躁,先坐下喝点茶,润润喉咙。我现就到玉霄殿上,把它说与皇上听。” 黄公公劝花公公不要着急,然后,到前殿处,对皇上俯耳说清事情的经过,听得齐言拿着奏折的双手,不停颤抖着,内心突然升起的烦躁感,让他恨不得立即将此事摆明。 “传朕的旨意,今晚到宜妃阁住,先与宜妃娘娘沟通一番,再给方嫔答案。” 齐言觉得,当从宜妃那里着手,商议之后,重新审视脂嫣的去留。只要宜清莹对孩子的情感真实有效,那么皇上亏欠她的那个意外流产的龙嗣,用脂嫣代替,陪伴她身边,给她做女儿,一点儿都不出格。 至于年轻气盛的方嫔娘娘,担负的使命,将全心全意侍奉皇上,盼她早日怀孕,生下与皇上的龙嗣,才为大计。 整天为个从勤王之所捡回的弃婴,和宜妃娘娘斗得头破血流,让皇上实在不忍看到她们自相残杀的局面。 “花公公,皇上说了,宜妃娘娘因为先前意外流产,至不能再生育龙嗣,今冲动过头,把他送往冷香阁的弃婴抱回冷香阁,需冷静行事,莫气坏宜妃,对方嫔未必算件好事!他下朝后,需到宜妃阁内,验明它的真相,知道宜妃娘娘的心思,再做决定,孩子究竟归谁抚养最好。” 黄公公讲给花公公的话,让花公公只得按皇上的意思,返回方嫔阁内。 方嫔见花公公回来,问个明白,了解皇上对宜清莹下不了狠心,不忍她再撕心裂肺地承受无儿无女的痛苦,依然希望自己代替宜妃娘娘,为他诞下龙嗣一名,皇上定大力封赏于她。 “宜妃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皇上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我捡回的孩子,当归我所有,凭什么拱手相让于她呢?惺惺作态,让人忍不住作呕。我若一直生不下皇上的龙嗣,岂不一无所有地守着方嫔阁煎熬度日?花公公,开始准备前往静慈庵的车驾,我今晚住红姻楼里,一刻都不想在皇宫再待下去。” 方云舞收拾不住当前的局面,只好找勤王殿下,由他伸出援手,接回脂嫣,断了宜清莹做她母亲的念头。 第302章 咄咄逼人 齐言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可谓字字珠玑,没料到,方嫔娘娘因缘际会捡回的这名女弃婴,被他安排住在冷香阁,牛刀小试尚未成效,就由宜妃娘娘接手,做为弥补她痛失龙嗣许久来的损失,好像特别能行得通。 方嫔娘娘太了解,皇上对宜妃的偏爱呵护,正像宜妃在天云坞之夜,以下犯上,闯入其中主卧内,向方云舞宣战,试图挽回被他冷落至冷香阁失去的一切,利令智昏,鲁莽冲撞皇上后,不过以推她至地,意外流产为惩罚代价,竟然没对她进行相应制裁,这是怎样一种欺人太甚的罪恶行径,当时彻底吓坏受宠若惊的方嫔,今终奉上自己与陆尹的亲生女儿脂嫣给宜妃,似乎一点儿上风没让方嫔占到! 她若不紧随其后,进入静慈庵里,把此事完整陈述给勤王殿下,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脂嫣被皇上交由宜妃娘娘抚养照顾,等于允许一种鸠占鹊巢的营生,从今以后,彻底在宜妃阁内实施,让受困于其中却无法自拔的方嫔娘娘,如何心安理得给勤王殿下挺进皇宫的机会,形成同仇敌忾面对宫中相似敌人的合作局面呢? 事先早已商量好的,用脂嫣的身份,挽回抗争后宫各方势力一年之久的方嫔阁伤寒丢失的体面,留她在云舞这里,以方嫔阁为家的归属,给所有成全它的人最周全的结果吗? 现在,宜清莹渔翁得利,不顾方嫔娘娘的反对,执意上冷香阁抱脂嫣时,犯下的罪过,与当晚天云坞无可阻挡的硬闯事件,几乎如出一辙,根本连皇上的意思都不问个明白,生搬硬套要偿还她所掉龙嗣的损失,直接在姨娘眼皮子下面,毫不客气地将孩子抱走,是活生生想把方云舞气出一身病来吗? 分道扬镳的事,总要在方嫔阁和宜妃阁之间有个了断。 宜清莹如果不及时把脂嫣还给方云舞,怕你争我抢之下,将带动宫内所有有利的势力,为它主持公道。 方嫔娘娘坐车行至静慈庵红姻楼时,已过下午三点多钟,冬日的寒意,刺骨凛冽,让她打开红姻楼一层那间次卧,便是首次因喝醉酒与陆尹缠绵那晚住的房间,在床前停留片刻,听不到女儿脂嫣闹脾气时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彻底失去激情,感觉双手间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的样子,使她鼻间酸涩,连上前将取暖用的火炉移至她身边的花公公,都不愿搭理,等得伺候她的人快按耐不住。 “娘娘,您既已到达红姻楼内,当立即面见勤王殿下,向他诉说您午膳后被宜妃娘娘连番羞辱的惨状,让他知道,她居心叵测,将魔爪完全伸向被皇上送至冷香阁的女弃婴,任何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您留。” 花公公早知道,今日被方嫔娘娘从静溪泉边抱回的弃婴,沦落到被宜妃抢夺而去的地步,当天就不反对她留下孩子,与勤王殿下同心协力,由她自己给孩子做娘使的决定。 结果,皇上出面主持公道,把可怜的孩子送往冷香阁,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现更甚一步,皇上晚上到宜妃阁去,若对宜妃娘娘百依百顺,怕由方嫔娘娘拾到的弃婴,将被宜妃养在自己的领地内,不准方嫔碰她半根手指头。 “马上安排我到长明殿的行程,我要见勤王殿下,无论如何经他出谋划策,将孩子从宜妃娘娘手中抱回方嫔阁,从今往后,我收养她为女儿,再不自己住冷香阁,与我住一起。” 方嫔娘娘经花公公这么一提醒,觉得不能继续耽误工夫下去,一寸光阴一寸金,必须赶在宜清莹称心如意之前,使女儿脂嫣脱离宜妃阁的龙潭虎穴之地。 十分钟不到,方嫔娘娘一行人护送她的车驾前往长明殿方向。 “殿下,方嫔娘娘的车队刚到门外,她说有要事和您商谈。” 守门的侍卫,赶紧入长明殿中,禀明殿上正襟危坐的勤王。 “快快请她进来说话!” 齐宣不明其意,准备马上接待于她。 “皇兄,我来晚了!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我从你这儿抱回的那名弃婴,如今落入宜清莹那个毒妇手里,让我如何解脱?” 方云舞行至他桌案前,忍不住说出的心声,紧接着伴以一阵号啕大哭,使这座长明殿都陷入悲伤愤怒的氛围中,回音绕梁而过,留下的泣不成声,把勤王整个人都弄得状态不好起来。 “弟妹,先不要哭!找个椅子坐下再好好说话。” 齐宣从自己的座位中起来,用双手将她扶向距离他很近的一张宾客桌前,由她顺从地坐在里面那张大椅内后,才意识到,关于孩子脂嫣的去留,已牵涉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势力,比如宜妃阁的宜妃娘娘,将它变成不可挽回的新事端。 “皇兄,你不能同意脂嫣随宜妃住入宜妃阁里,我至今形单影只,抱她回宫前,你若狠心与我为伍,进宫劝皇上将她留在我身边,由我做她的母亲,她也不会被宜妃从冷香阁抱走。如此一来,我捡它进宫,又一无所获,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方嫔娘娘当着长明殿之人的面,肯定不能暴露脂嫣是她和陆尹所生的真相,这般追问着坐回去的勤王殿下,认为宜清甚应该马上得到惩罚,不管怎样都需让她把脂嫣交回到方嫔手中,这场纷争才会告一段落。 “宜妃娘娘如何得知那名弃婴的下落?针锋相对的矛头,当然直指和她有着直接联系的你,抱她回宜妃阁,自是解此心头之恨。” 齐宣试图控制住方嫔激动不安的情绪,目光如炬,闪出一丝威严的气息,不明白被保护在冷香阁的孩子,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宜妃娘娘的领地内。 “我哪里知道?它就发生在今日下午,午膳后,我于一楼主客厅休息,她神神秘秘地带人前来,打破这种宁静。刚开始便询问我抱回的弃婴,是不是被皇上送到冷香阁去,吓得我心惊胆战,不知她准备对孩子怎么样?” 方嫔娘娘对宜妃向来敬畏,这次的风波,居然围绕她千方百计要守护的亲生女儿产生,造成的严重打击,让一切变成战争的火焰,肆意越燃越旺,烧得整座方嫔阁内人心惶惶。 “应该消息出自皇上之口。” 齐宣经她解释后,首先认定它是通过皇上传播到后宫之地的。 “何以见得?” 方嫔娘娘表示大为不解,觉得皇上亲口把脂嫣的存在告诉给宜妃娘娘,完全一点儿面子不给自己留。 说来说去,方嫔卑躬屈膝向皇上求得开恩,留脂嫣在方嫔阁陪伴自己无果,送至冷香阁,待事情沉淀下来,再重新商谈,还算把方嫔当成在乎的人去看。 若真是皇上告诉宜妃,脂嫣在冷香阁的事实,任由她抱走该名女婴,不明摆着于方嫔阁和宜妃阁间设下鸿沟天堑,逼方云舞和宜清莹老死不相往来吗? “从你手里把孩子抱往冷香阁的人,除却皇上,再无他人可插手于它,所以,唯一能把孩子下落的消息传达出去的,非他莫属!不过,也有这种可能,皇上把消息告诉的不是宜妃娘娘,而是后宫另一位嫔妃。此嫔妃从中挑拨离间,将这块烫手山芋扔给已意外流产一年之多的宜妃,让她把孩子抱走,失而复得的收获感,最终使宜妃如释重负,再不念及与你的情分,上演这出戏分,弄你个措手不及。” 齐宣的分析,听得方云舞表示认可它。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抱回方嫔阁,想做亲生女儿来养的心愿,不能被皇上成全,却把重新做母亲的机会让给无生育能力的宜妃,让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倘若日后,我与皇上生不下龙嗣,身边无一儿半女,孤苦无依之态,谁人怜惜?” 方嫔娘娘越说越激动,语气愈发犀利,听得勤王殿下开始头疼不已。 “殿下,门外书香阁陆尹先生求见!” 两人正为此事着急时,忽然从长明殿外进来一位守卫,向齐宣禀明它。 “请他进来。” 殿内的气氛,因为齐宣和方嫔娘娘聊天话题的逐渐高涨,变得紧张得像绷紧的一根弦,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急迫感,刻不容缓。 “勤王殿下,请受小生一拜。” 陆尹行色匆忙地赶到殿上,不为他事,只想找勤王问清,什么时候安排他进入吾王殿内为齐吾授课的事。 “免礼!尤管事,让他坐方嫔娘娘对面那张桌前,慢慢聊来。” 陆尹只顾低头伸手作揖,未曾察觉,长明殿内已有位客人来访,正是心急火燎为脂嫣被宜妃抱走之事弄得无计可施的方嫔娘娘,听得勤王的客套之辞,抬头看向方嫔桌前,站立伺候着的花公公等人,表情略感诧异地,不明白方嫔此次所来的本意,先随尤红知在方嫔娘娘对面的桌前坐下,两人隔着中间宽阔的空地遥遥相望,气氛变得如同刚点起的柴火,暖意袭上她心头,似乎不那么悲痛欲绝。 第303章 颐指气使 “陆先生怎么会此刻过来呢?” 方嫔娘娘先停止向勤王殿下诉说,关于女儿脂嫣已落入宜妃娘娘之手的事,想了解陆尹到长明殿的用意。 “是有些话需勤王来确认的,娘娘。它关于我进宫内,到吾王殿教齐吾读书的安排,我在书香阁里等待消息,不免感觉着急,希望勤王能马上给我答案。” 陆尹不躲不藏的瞬间,并不知道,他的坦白,使头疼不已的方嫔娘娘心若悬着一颗巨石,沉重得她喘不上气。 “皇兄当真立即帮陆先生如愿吗?我从静慈庵抱回宫的那名弃婴,现被宜妃娘娘抢走,带到宜妃阁,让我失去做孩子母亲的机会,心乱如麻。所以,希望你能帮我解此燃眉之急后,再出面解决陆先生到吾王殿教书的事。两者不产生冲突时,对彼此才会有好处。” 方嫔娘娘故意把这个事实摆在陆尹面前,使他脸色由好变坏,知道与她所生的女儿脂嫣,随她进宫后,并没过上优越的生活,今被危险至极的宜妃娘娘抱走,是何用意? “娘娘身边竟会遭遇这种事?那孩子不时时刻刻守在您的方嫔阁,怎么会落入宜妃娘娘之手呢?” 陆尹显然被她的话给吓掉,觉得脂嫣的命运,如此悲催,很不可思议。 “皇上根本不容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任何温暖都不想让我给她,便将她送到冷香阁,交给姨娘去抚养。消息不胫而走,传至宜妃娘娘耳中,结果换来伤天害理的一步,哪还需经我同意,她直接进冷香阁里,将孩子抱走到宜妃阁,我能奈她如何?悲愤至极,很想出这口恶气,便赶至长明殿中,求见皇兄,为我要回孩子。” 方嫔娘娘说话的语气,显然在向陆尹先生暗自描绘,两人费尽周折生得的女儿脂嫣,经宜清莹这么一折腾,早已没身份之争,活脱脱成为宜家人手中的把柄,任由她摆布。 “这不等于欺人太甚吗?殿下。再怎么说,孩子是在您的静慈庵被遗弃的,方嫔娘娘当日于静溪泉发现她时,悲天悯人,救活她在危难之间,应该使她长成快乐无忧的模样,才不会给您徒增烦恼。今宜妃娘娘目中无人,抱她离开您和方嫔娘娘的视线,不明摆着与你们二人对立,形成的局势,等同于您坐视不管,由宜妃娘娘为所欲为,把孩子据为己有吗?” 陆尹的心,感觉剧烈的疼痛,激动的情绪快要失控,没料到脂嫣的命运如此多舛,落入卑微无耻的宜清莹手里,势必要折磨方嫔生不如死吗? “先生可有何妙计献上,为弟妹解除此隐患,让它变得风平浪静,同时助你早日入吾王殿教书?如今本王被方嫔娘娘最为担心的此事困扰,只得顺利摆平它后,才有精力,谋划你的如意前程。” 齐宣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相对而座的两人,理解到他们极力掩饰下的真相里,一个共同的目的,把孩子脂嫣留在方嫔娘娘那儿,才不会出现为之争斗的风波,让多此一举的宜妃娘娘哪凉快哪呆着去,别一味地插足到方嫔阁方面的私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皇上这般不近人情,已经同意宜妃娘娘得偿所愿,将孩子视若亲生吗?” 陆尹表示大惑不解,询问方嫔娘娘道。 “目前还未得皇上真实意思,只因它事出突然,发生在今日午后时间,宜妃到方嫔阁见我,确认所捡女婴无疑后,还我一句,孩子归她所有,让我好自为之。随后,她入冷香阁到底对孩子做些什么,是我能够阻止的吗?我马上派花公公面见皇上,告诉他事情发生的急促,得来皇上的回复,要我稍安勿躁,待今晚他到宜妃阁,调查清楚它,听宜妃娘娘说辞如何,再给我答案。我哪儿还敢信他,会轻松地将孩子抱回我身边?感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依靠勤王殿下的威严,和皇上进行理论一番,从宜妃那儿把孩子给我抱回来,我才觉心安理得。” 方嫔娘娘的回答,使见到脂嫣的机会,又变得渺茫起来。 “殿下意下如何?” 陆尹的态度,开始有点儿紧张。 “这件事关键的突破口,在宜妃娘娘那儿。皇上说过,晚上先去看她状态怎样,肯定不想伤她分毫。况且,她一年多前,曾为争得皇上的宠爱,痛失他的爱子,沉淀至今,若想把从我静慈庵抱回的弃婴,安全交给方嫔,需等明早皇上离开宜妃阁后,才知分晓。” 齐宣的分析,听得两人的神经绷紧,不敢往前靠近。 “皇兄这般去想,我只好静观其变,明早便返回宫中方嫔阁,时刻注意宜妃阁内动静,希望她千万不要伤害到可怜的孩子。” 方嫔娘娘似乎也无应对之策,听从勤王殿下的意思,看皇上的反应,才能获取更好的方法,保全脂嫣至她自己手中。 长明殿内,包含方嫔娘娘和陆尹两位来客,在勤王的极力劝说下,恢复心平气和的态度,聊至下午5点多钟,才退出这里。 这日下朝后,皇上回飞云殿内用过晚膳,简单沐浴更衣一番,与黄公公等人前往宜妃阁中。 “皇上,您总算来了!您看我怀内抱的这名女婴,虽由云舞妹妹幸运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宫,终经不起您的审视和怀疑,孤伶伶地被您送至冷香阁,一点儿温暖的关爱都没有!我专程找方嫔去时,获知它的真相,想起一年多前,于我腹中未正常存活的那个龙嗣,心有不甘,到冷香阁抱她回来,还给她认真洗个澡,从宫内育婴处取回这套新的龙凤呈祥喜袄喜裤,给她穿上,立即变得和我形同母女,让我爱不释手,根本不愿将她放下。” 宜妃娘娘迎接皇上来时的喜悦表情,使他看向她怀内紧紧抱着的孩子,果然如她所形容的那般,身穿最喜庆的红袄红裤,与先前他第一次在方嫔阁云舞手里看到的好似两副模样,只留脸上那双黑色透亮如同葡萄般的眼睛,和嘴部已露出红润健康之态的色泽,让他不敢去怀疑什么。 “清莹,她可是云舞从皇兄静溪泉边抱回的弃婴,原想留在自己身边来养的。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将孩子执意从冷香阁抱走,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我怎么向云舞解释?” 齐言心内的无名业火,随着宜妃的只言片语,突然升起,竟燃出一股无端的愤怒。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地,向主客厅那张大椅内移动,由身边的黄公公扶他坐上去后,感觉身体从上到下被掏空般,一点儿气力再没有。 他还没想好,这个被抱回宫的弃婴,最终何去何从,先为她找个安身立命之地,那正是不会使云舞接受不了的冷香阁,原以为息事宁人,再张冠李戴,讨个圆满的结果,现被宜清莹这么一闹腾,等于孤立方嫔阁的人,给宜妃阁个大大的好处。 “您明知,这个女婴是方嫔从勤王殿下那儿捡来的,干嘛还同情她,给她退路,连孩子都未曾怀过,便冒然领回方嫔阁一名女婴呢?这不等于,把您的威严弃之不顾,哪还操心生不生龙嗣的事,直接抱着她,安稳度日,鱼目混珠,待遇比我可强出许多。我并没为难她!若不是一年多前,天云坞那晚,她无缘无故抢去我在宜妃阁侍寝的机会,至我无法接受它,闯入其中,您不会狠心护她,害我摔倒,将刚有怀孕症象的腹内龙嗣活活流掉。那一地怎么都洗不干净的鲜血,就是让我至今生不如死的代价。我抱她回来,一点儿都不过分!皇上,连孩子的名字我都为她想好,就叫葳蕤,您觉得好不好听?” 宜妃娘娘随后抱着孩子,在紧挨着皇上的那张椅子内坐下,娓娓道来的话,使他不忍心继续打击她。 “好听!清莹。一年多前,天云坞内发生的悲剧,围绕你而产生的流产事故,系朕粗心大意,一时间没回过神,才酿下大错,使朕与你的龙嗣,命殒于此。你既然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当朕还你个人情,先将孩子放于你宜妃阁内。葳蕤可以,云舞那儿,我为她做思想工作。” 齐言细想之后,终于肯定宜妃娘娘的做法,默认已起名叫葳蕤的这个女婴,暂住在她身边。 第二日,风平浪静,方嫔娘娘坐车从静慈庵红姻楼返回方嫔阁内,无从打听出来,经过昨晚一夜温存后,皇上已全部接受宜妃的任性和固执,由新婴葳蕤陪伴着她,消除过往岁月内她对他的所有怨恨。 “宜妃阁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方嫔阁的方嫔娘娘,派出花公公带人速到宜妃阁,希望能从中打听出关于脂嫣的下落。 “娘娘,我至宜妃阁门外,要求见宜妃娘娘,她避而不见,更别提露出那个孩子的痕迹,想来皇上护她心意已定,将孩子留给宜妃,不让您再涉及其中。” 花公公的话,听得方嫔娘娘心如死灰,准备对得意忘形的宜妃宣战。 第304章 意乱情迷 “她显然已得皇上恩准,抱着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从本宫这儿获取的好处,使她哪还有礼仪廉耻的规范,真成为她的母亲,害我帮她这个倒忙。” 方嫔娘娘自花公公的回复中,看清宜妃娘娘的本质,明白要想与她争抢到脂嫣,不能直接去求皇上,他肯定不会让方嫔在抱养孩子之事中占据上风,要不然,事情发展不到如今的地步。 “娘娘决定向宜妃示威吗?” 花公公询问她道。 “我势单力薄,独自前去挑战她的权威,不等于自取其辱,败兴而归吗?” 方嫔娘娘的话,显得既愤怒又无奈。 “这般任由宜妃阁情境发展下去,怕那孩子也不会自己回到您身边的。不如,马上联系勤王殿下,让他出面,去找皇上理论一番。” 花公公献策道。 “勤王殿下那儿,我会去求他的。但若他和皇上交涉之后,依然无果,使孩子被宜妃所占有的话,我不自讨没趣,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方嫔娘娘的意思,使花公公不明白她打算怎么办。 “娘娘决定从何处下手呢?” 花公公感觉很是困惑。 “本宫派你多带些人,立即到后宫能进入的妃所内,把宜妃娘娘无缘无故将我从静慈庵抱回的弃婴收入宜妃阁的事传散开来,使那些无儿无女的嫔妃们好好受受她的刺激。我就不信,她们会视而不见,任由宜妃仗着皇上的威风,给孩子做母亲。” 方嫔娘娘深谙,孤木难成舟,独筷易折断的道理,这次下大血本,传遍宜清莹收养方嫔阁处弃婴一名的消息至宫内各处,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 花公公看出事情还有转机,领她命后,带方嫔阁内15号人手,离开方嫔阁,游走在嫔妃所住的行所间,将这一消息很快传播开来。 一时间,后宫内人声鼎沸,更伴有砸烂东西高声喧哗至疯癫不近常人之态的妃子,将矛头指向宜妃阁处,要求她把孩子归还给方嫔娘娘。 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当属如今二等妃所内倍受皇上疼爱的年轻颜妃娘娘颜心忧。 在德涟漪住入叠峦居后,就曾提及过和她同等妃位的颜妃娘娘,今年已24岁,风头几乎盖过为皇上生育过齐龙的德妃娘娘。 “颜妃娘娘,我家方嫔娘娘恐怕快撑不住!所以,派奴才前来您的朝阳殿内,向您说明刚发生的一件事。宜妃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地从方嫔阁处抱走方嫔捡到的一名弃婴,不肯归还与她,并经皇上同意,留孩子在身边,不再分开。” 方嫔阁内跟随花公公出来散播消息的15号人手,各自成一派,分至10几个行宫中,对里面身份不同的娘娘说出的差不多是同样的话语。 花公公来到颜心忧所住的朝阳殿内,见到颜妃娘娘后,不假思索向她道出的这番话,使她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地就接纳到它。 “花公公莫急!此事不刚发生吗?由宜妃娘娘从方嫔处抱走的女婴,不还热乎着,刚被皇上安排给她吗?其它行宫内的嫔妃,看宜妃一年多前在天云坞流产的笑话至今,真没想到,事隔多日,她会东山再起,又抱回一个孩子来养。皇上同意宜妃做孩子的母亲哪行呢?怎么着,也得外面看热闹的这些妃嫔,都觉得宜妃适合做弃婴的母亲,她才有资格把孩子留在宜妃阁。要不然,本宫身边无一儿半女,不曾怀过孕,倒给她耀武扬威的机会,好好过把做母后的瘾,这怎么能行呢?你回去劝劝方嫔娘娘,她自进宫至今,没少受折磨,因受不了宜妃的气,跑到静慈庵去不说,还感染一年时间的伤寒,现大病初愈,好不容易抱回一名弃婴,给自己充充喜,她宜清莹怎么如此不择手段,断了方嫔做孩子母亲的念头呢?” 颜心忧听得面前花公公一番陈述后,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假装心平气和地回复他的话,其实掀起的惊涛骇浪,差点儿把宜清莹刚赢取的心安理得,给彻底埋葬。 “娘娘所言极是!方嫔娘娘受到此事的刺激,如入水深火热之地,望您出面主持公道,使逐渐高涨的事态可以平息下来,解决两处阁院间的争端。” 花公公总算从颜妃娘娘口中听到一些贴心舒服的话,稍微松口气,希望德高望重的她,能够采取行动,针对宜妃的行动,进行反击,保全朝阳殿因此根基不稳的地位。 “你先回去,安抚好方嫔娘娘的情绪,待我了解宜妃娘娘的动机后,再为其调解说和。” 颜心忧遇到二等妃嫔所自强劲的对手美娇人生下公主齐娇后,第二件令她感觉头疼不已的事,关乎四等妃所中,方嫔阁和宜妃阁两处争端日益恶化的结果,让宜妃娘娘因流产的祸端,抱回方嫔捡到的弃婴为福气的这股风浪,吹得整座朝阳殿人心惶惶,使未生过龙嗣的颜妃娘娘坐卧不安。 花公公算没白来朝阳殿这趟,离开那里回方嫔阁后,派出的十几号人,已返回五六个,给方嫔娘娘的消息,都劝她势必不能输给宜妃,让她去向宜妃要回那个可怜的孩子,留在方嫔阁来养。 “花公公,你前往朝阳殿,见到颜妃娘娘,她怎么看待这件事?” 方嫔娘娘等到花公公办差回来,问他的意思。 “颜妃娘娘非常不赞同,宜妃娘娘强人所难,夺人所爱的做法,认为孩子先经您从静慈庵抱回宫,当留在您身边为宜,哪能改弦易张由宜妃抱她至宜妃阁,和皇上商量好后,置宫内其它嫔妃的意见于不顾呢?她需从宜妃娘娘处验证此事,让您慢慢来,不要伤到无辜的孩子。” 花公公的话,使方嫔娘娘决定抱着颜妃这棵大树,再联合与自己站同一立场的那些人,把孩子从宜妃阁内要回来。 “娘娘,厨房那边来人问,今日午膳您都想吃点儿什么,好马上做给您。” 朝阳殿颜妃娘娘身边伺候她的丫环云曦,在花公公离开后,带厨房处的问话给她。 “简单做点,本宫胃口不好,一时半刻吃不下那么多。” 颜心忧心情郁闷至极,丢给云曦的话,让她不敢再追问,只好原话传到厨房去。 “娘娘肯定是被最近宫内这些烦心事给弄得没了兴致!要不要奴才到霄珠厅求皇上,今晚让他上朝阳殿来住呢?” 颜妃身边的柴公公,轻声劝云曦不要说话,迎上前去,询问娘娘的意思。 “今天还是算了吧!宜妃阁如今又添一新婴,使我有气无力,哪还有心思侍寝呢?” 颜心忧的话,包含着对宜妃娘娘突然获得的孩子极大的怨恨,自是回避为她创造便利的皇上,冷静下来才能有应对之策。 朝阳殿内外,皆陷入一片安宁之中,牵引着颜心忧的思绪,不知不觉飘移至一年前侍寝的那个晚上。 这天晚上,皇上刚从美娇人贵妃的娇玉殿确定,美贵妃怀孕的喜讯,没过几天而已。 朝阳殿主卧房间内,齐言在床上看着活力充沛又姿态动人的颜心忧,她身上的衣服,已被他褪去大半,露出迷人的锁骨和优美的曲线,使他浮想联翩。 “心忧,朕告诉你件喜事,你可不要撑不住啊?” 皇上于床间将她半搂半抱着,沉醉于她的万千风情,心中的欲望,由于美娇人怀孕的喜讯突然到来,使他并没有马上和心忧进入正题,而是含蓄地设置出悬念,听得她浑身痒痒。 “皇上真会开玩笑!臣妾如今整个人都是您的了,哪里还有支撑不住的地方?不知您所言为哪方面的内容,造这么声势,非要我感到害怕才行吗?” 颜心忧等待他如饥似渴在她身上寻求快乐时,他抑扬顿挫的迂回,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美娇人贵妃怀孕了,就发生在几天前。我怕你承受不住它的事实,会记恨于朕,才考虑之后说出来的。” 齐言此话一出,颜心忧的人像触电般,浑身麻木,从他怀里坐起在他身边,根本接受不了美娇人怀得龙嗣的消息,完全失去刚才取悦皇上的热情,感觉变成一大块冰,寒彻她的眉眼之间,再提不起任何兴趣。 “你需为朕争口气,按年龄和资质,都略胜美娇人一筹,只要在床上费些功夫,指不定下一个怀得龙嗣的嫔妃就是你!” 齐言料到,她会忍受不住,被美娇人先入为主,怀上龙嗣的委屈,干脆将心忧的身体按在床中,上下游走间释放出他的需求。 第二日清晨,皇上离开朝阳殿后,颜心忧被他折腾得,如同脱去一层皮骨,虽不至于伤痕累累,触之痛处,却苦不堪言。 颜心忧不明白,后宫之内,这种母以子贵的规矩居然如此明显,心里升起对美娇人的愤怒和排斥,失落感油然而生时,她才意识出,美贵妃接下来的日子,好过她百倍千倍,开始相信,命运的改变,只在顷刻之间,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生出朝阳殿和娇玉殿巨大的差别。 第305章 内忧外患 比起春节前,方嫔阁因为方嫔娘娘忽感伤寒而遭到全面封禁,娇玉殿美娇人贵妃怀孕的喜讯,由皇上亲口告诉给朝阳殿的颜妃娘娘,造成颜心忧内心掀起的轩然大波,绝不亚于被困在方嫔阁里受苦难折磨治病的方嫔。 “我三年前,被皇上选中,风风光光嫁入朝阳殿,凭借父亲颜心无的一品翰林院学士的官职,晋升二等妃嫔的行列。之后,皇上不止一次炫耀生势,表示趁我精力旺盛的正好年华,想早日生得龙嗣一位。今后宫风云变幻,我腹中不见动静,何以把这种殊荣加在多年没有起色的美贵妃那儿,使她由于怀孕的事实,瞬间将我的光芒给遮盖起来呢?” 皇上对颜心忧首次提到的,关于美娇人刚怀上孕的意外,使这位年轻好盛的颜妃娘娘,气极败坏,心中苦楚无处发泄,只得对着身边的柴公公发出一系列牢骚。 “娘娘,怀龙嗣的事,不是说有就有的?像您这般年纪,比美贵妃相差五岁之多,轮到她沾染喜气,为皇上带去佳音,皆不在您掌控之中。奴才劝您耐心等待,假以时日,指不定下一个怀孕的妃嫔就是您!到时,风光无限的日子,自是不会比美贵妃少到哪去!” 柴公公知道,颜妃娘娘受到来自怀孕的美贵妃的刺激,一时间找不着方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变故。 “目前也只能这样!” 颜心忧显然没了分寸,依着柴公公的话,安静地待在朝阳殿,希望自己不会输给娇玉殿处的美娇人,如此一等,就到今日,花公公前来求助于她,出面解决宜妃娘娘刁难方嫔,抱走方嫔所捡到一名女婴的纷争。 “宜妃阁和方嫔阁向来有隙,明争暗斗从未间断。娘娘您确定要插手其中,帮进宫时间不长的方嫔娘娘走出困境吗?” 柴公公从颜妃娘娘的话里,看出她食欲不振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在于已生得公主齐娇一个多月的美贵妃娘娘,盛气凌人,似乎早削弱一年前,颜妃娘娘处传出的先由其生龙嗣的谣言,另一方面,颜妃心力被折磨一年之久,倍感不足,突然再传宜妃阁内宜妃娘娘从方嫔那儿抱回一名弃婴,无异于雪上加霜,再次敲打着颜心忧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让她怒火中烧,难以止步。 “不然呢?任由宜妃娘娘抱走方嫔想收养的弃婴,不闻不顾,待皇上对齐国第一美方云舞恩威并施后,让方嫔娘娘腹中再添喜讯,害我一蹶不振,毫无生气可言吗?” 颜妃娘娘这话算说到点儿上,若方云舞一鼓作气,赴美娇人后尘,当真为皇上怀得龙嗣,以后威风凛凛的人,哪还轮得着形单影只的颜心忧呢? “娘娘打算怎么帮她?” 柴公公询问颜妃道。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说那方嫔阁的方嫔娘娘,进宫至今,鲜少与我来往,不能当机立断,让她和宜妃娘娘翻脸。待今日午膳之后,安排我前往方嫔阁的事宜,由我见过方嫔,试探她究竟后,再行决策。” 颜妃娘娘的意思,当然想先靠拢,已深受宜妃打击的方嫔,和她形成同一阵线后,才好找出它的解决方法。 “是,娘娘!” 柴公公听从颜妃的话,开始准备下午前往方嫔阁的事宜。 下午一点多钟,颜妃娘娘的坐驾到达方嫔阁外,传至阁内主客厅处,使里面的方嫔赶紧出去迎接她。 “方嫔娘娘近来遭遇的事,可真不少!我若不亲自登门拜访,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柴公公,你快将我带给她的见面礼送上,小小心意,还请方嫔收下。” 颜妃娘娘于主客厅椅内坐定后,吩咐身边的柴公公,马上献出送方嫔的宝物。 花公公从柴公公手里接过一个珠宝盒,将它摆到方嫔娘娘所坐桌前案上。 方云舞看它外表,甚觉新鲜,打开盒盖,里面露出十颗硕大的绿色珠子,虽在阳光下无什么特色,但总感觉它们与众不同,不知其深意。 “这是什么珠子?颜妃娘娘。” 方嫔看着它们,表示大为不解。 “夜明珠啊!方嫔娘娘。你刚大病初愈,又被宜妃冲撞,竟抱走你想收养的一名弃婴,让本宫生出怜惜之情。故送你十颗名贵的夜明珠,摆于主卧中,可护宅保平安。” 颜心忧肯定不会空手而来,带上这十颗夜明珠,送给她做礼物,也是大有说法的。 “花公公,你去拿一块布来,遮挡住盒体,我看它个明白。” 方嫔娘娘吩咐花公公这般,自是想看这盒夜明珠的风采,可否让她称心如意。 方嫔因脂嫣进入宜妃手掌之中的一波三折,累得心力交瘁时,派出的10几号人手,伸入到后宫多处娘娘的面前,只想得出正确的结论,对于一年多前咎由自取的宜妃娘娘,忤逆皇上,至龙颜大怒,使她流产的遭遇,与方嫔并无半点儿关联,何以今日,她虎视眈眈,赴当天的后尘,什么代价都不考虑地便抱走这个对方嫔而言,显得举足轻重的女婴呢? “方嫔娘娘请放心,这十颗夜明珠绝对和你的身份相匹配。宜妃娘娘言过其实,令我都看不下去,你可不能退缩,千万得要回孩子,哪能再输给她一回呢?” 颜心忧此次下大血本,将其父送给她的十颗夜明珠,毫无保留地拿来到方嫔娘娘面前,目的不希望她离那个被宜妃抱走的弃婴太远。 按照方嫔娘娘和宜妃两人长期来斗争的方式及技巧,颜妃决定助方嫔一臂之力。 因为她最担忧的事,近在眼前。宜清莹不能再生育的真相,使她抢方嫔的功劳,直接把脂嫣抱走,改名为葳蕤,足见她想当母亲的决心。 如此威逼利诱之下,对刚满19岁的方云舞而言,年龄的优势,比已24岁的颜心忧要好出许多。 若她一气之中,与皇上的床鸾之合,让她怀得龙嗣,那么,朝阳殿的颜妃娘娘什么时候才能与自己的孩子沾边呢? 到时,多出方嫔怀孕的喜事,配合美娇人贵妃生得公主齐娇的压力,连不能生育的宜妃娘娘都有弃婴葳蕤在侧,还有她颜妃娘娘的立足之地吗? 献十颗名贵的夜明珠,给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方嫔娘娘,足见颜妃参与此事的诚意。 依照颜妃娘娘的意思,那名女弃婴当由谁先捡来,便归谁所有,做谁的公主。 “漂亮!这些夜明珠用布遮挡之后,果然个个通透明亮,比燃起的烛火,还耀眼夺目,实在太合我心意。颜妃娘娘总算为我说句好话!孩子从静慈庵静溪泉边被我抱回方嫔阁后,我就应该时刻做着与她分离的准备。若谨慎行事,先将她隐藏于我身边,不让皇上知道她的存在,等我说服皇上,同意留孩子在方嫔阁时,再把孩子抱出给他个交待,想来皇上也不会受到惊吓,送她进冷香阁。真不知道,消息传至后宫谁人之耳,直接拿它给宜妃知晓,找我算账。一来二去,孩子在我面前,说没就没了!怪我头脑简单,给宜妃可乘之机,让她占到这个便宜,最终使我空手而归。正考虑借颜妃的威严,给宜妃次下马威,你能站到我这边,使我倍感欣慰。” 花公公取来的一块黑色厚布,上前将整盒夜明珠遮个严实,不让外面的光亮进入其中,再露出些缺口给方嫔娘娘观看。 赏心悦目的夜明珠,所散发出的亮光,吸引着她的注意力,惊呼这种奇观的发生,早已懈下对颜妃来访的所有防备,回复给她的话,自是包含着千丝万缕的情感。 “既然你不愿意将孩子拱手相让给宜妃娘娘,那么不知可有何良策,能立竿见影打击到她,使她和孩子产生距离呢?” 颜心忧看出方云舞欣赏眼前那些夜明珠的开心,顺势而问的话,似乎并未对方嫔造成什么困扰。 “我正打算,将它告诉给勤王殿下。孩子是从他的静慈庵捡回宫的,如今,她不在我身边,却由宜妃娘娘抱走当女儿去养,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气,自然希望勤王把孩子抱回静慈庵,物归原主,莫再因为她的到来,弄得后宫鸡犬不宁,喧声四起。” 方云舞能想到的方法,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对!让孩子丢失的主人出面,由勤王殿下将她抱回静慈庵去,论及天下太平方面,减轻你和宜妃娘娘间的矛盾。” 颜心忧随声附和道。 “等你一会儿离开后,我再安排前往静慈庵面见勤王殿下的行程,今晚就住明镜堂中,希望他能帮我解决此纠纷,还方嫔阁安宁如初。” 方云舞被颜妃娘娘鼓舞之后,当然壮了胆量,下定决心,这次去求勤王殿下的结果,必然先让他把脂嫣从宜妃娘娘的魔爪里抱到他的领地,接着再将孩子移入方嫔娘娘之手,到时任皇上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种事实,留宜妃自己在宜妃阁安分守己,莫再给方嫔增加半点儿烦恼。 第306章 怨声四起 颜妃娘娘从方嫔娘娘的愤怒里,看出她解决此事端的方法,自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处找到平衡的支点,即使孩子现在不能如愿回到方嫔身边,但她起初被遗落于静溪泉边,责任归属当由勤王主持公道,将他领地范围的弃婴抱回静慈庵,才算合理。 保不齐,某天遗弃孩子的父母良心发现,打算要回她,直接找勤王殿下,略表心意,孩子就又有家的归属。 “方嫔需立即面见勤王后,听他的吩咐,使孩子不被宜妃所独占为好。” 颜心忧的圆滑世故,当然不会自己身先士卒,不顾与宜妃娘娘的情谊,去为方嫔娘娘讨要回孩子。 听得方嫔有计可施,便故作镇定,看她本领多强,连折磨她一年之久的伤寒,都能抗过,恢复方嫔阁的生机,今对孩子的事,当更有赢回的把握。 颜妃支持方嫔靠勤王殿下出面的做法,最后离开方嫔阁时,对她的叮咛,使原想借颜妃的实力,一起给宜妃个下马威的方嫔娘娘,只好退一步,追随勤王殿下的意愿,希望事情能够有突破口。 送走颜妃娘娘一行人后,方嫔前往静慈庵的车驾已备好,任该车队伴着她的目标驶向终点,在明镜堂处停下休息。 今天到来静慈庵的心思,多少与昨天有些不同! 她于明镜堂内,并没多做停留,带花公公等前往长明殿中,看到等她消息的勤王殿下,四目相对间,已使勤王确定她输给宜妃娘娘,孩子现今肯定没在她的掌控之内。 “弟妹神情颓废,是不是皇上昨晚到宜妃阁的结果,同意宜妃娘娘收养那名由你抱回宫的弃婴?” 勤王殿下毫不犹豫的提问,使从宜妃阁败下阵来的方嫔娘娘,忽感鼻间酸涩,忍不住点头认可它。 “我今晨返回方嫔阁内,派花公公去宜妃阁打听一番,不料吃了宜妃娘娘的闭门羹,她避而不见,得到皇上的庇护,自然示威于我,未让孩子再出现于我面前。” 方嫔娘娘的话,听得勤王的神经开始绷紧。 “你就这样任由她欺负,不做出回应吗?可立即找到皇上申诉,质疑他的判断力是不是有问题?宜妃娘娘多次以下犯上,危及你的利益,今又抱走你想收养的孩子,置你于何地呢?” 勤王殿下认为方嫔性情太过软弱无能,被宜妃当众羞辱,竟无还击之力。 “她步步紧逼,又被皇上深信不已,恐我刻意冲撞龙颜,弄得个人仰马翻的惨状。” 方云舞说着实话,希望勤王不要给她那么大压力,使她喘不过气来。 “何以见得我去见皇上,他就会把孩子从宜妃娘娘身边抱走呢?” 齐宣气不打一处来,未料到越描越黑的私生女脂嫣之事,于后宫内越闹越乱。 “皇兄不用那么悲观!我今早上,被宜妃娘娘冷眼相对后,并没沮丧到一蹶不振,而派10几号人至多处行宫内,奔走相告,将宜妃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地从我身边抱走孩子的事,传播到不少嫔妃之间,瞬间制造的混乱,令整个后宫情况都不太好了!” 方云舞采取的此种措施,好像改变不利的事态,激起嫔妃们对宜妃娘娘占有孩子行为的愤怒,让勤王殿下找到一线生机,觉得它仍有缓和的余地。 “何以见得,宜妃娘娘就会受困于它呢?” 勤王殿下继续问下去。 “其中反应最为突出的,当属朝阳殿的颜妃娘娘。” 方嫔娘娘引出的颜心忧,似乎正是事情发生转机的关键。 “颜妃娘娘愿意为你泄愤,直奔宜妃阁里,找宜妃娘娘理论起来吗?” 齐宣觉得,身居二等妃嫔之位的颜妃娘娘,此次出头露面,维护方嫔娘娘的利益,必然另有目的。 “她今日午膳后,带人离开朝阳殿,到方嫔阁内拜访我时,可不是两手空空,专程看我笑话的。” 方云舞的底气,因为颜妃娘娘坐卧不安的表现,立即高涨起来。 “她去看你所为何意?还带着礼物送给你吗?” 齐宣看到另一出戏份正在上演中。 “她送我十颗名贵的夜明珠,认为我被伤寒折磨一年后,大病初愈,不宜动怒伤身,才用它来护我宅院,希望我平安无事。” 方云舞的话,使事情变得虚张声势不少。 “夜明珠礼贵,应不单祝贺你抗过伤寒的病痛吧?她对你和宜妃娘娘争抢孩子的事,怎么看待?” 齐宣对它紧追不放。 “她确定,孩子当由我抱回身边,才合情合理,不想让其落入宜妃那儿,成为众妃嫔的负担。” 方嫔娘娘的解释,听得勤王直觉蹊跷。 “她不但送你十颗名贵的夜明珠,还劝你把孩子抱回方嫔阁自己来养,表面上与你一心,实际宜妃娘娘并未犯颜妃娘娘半步,对她够尊重礼让,颜妃这般支持你和宜妃反目成仇,对她这个二等妃嫔有何好处?” 齐宣的逼问,使方云舞禁不住叹口气,终于向他道出其中的文章。 “殿下当不知,这个颜妃娘娘的厉害,才如此不解其意。我从两年前进宫,被皇上宠幸,住入方嫔阁后,就不止一次听说过,关于颜妃娘娘在皇上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表现于,给她所有能怀得龙嗣的机会,却最终让她去年败给娇玉殿的美贵妃娘娘。美娇人贵妃在我因伤寒之疫被困方嫔阁时,意外怀孕的消息,算彻底寒透颜妃娘娘的心。她没有荣幸,享受做母亲的条件,忍耐至今,看着娇玉殿处由于公主齐娇的到来,和庆祝她百天之喜的凤凰阁的大力修建,让颜妃心灰意冷,不明白自己身居何地,所以目前对有孩子可养的嫔妃,总保持适当距离,因承受不了它的痛苦,才想方设法走些捷径,被宜妃娘娘突得的弃婴,再无法接受,劝我断其此种念头,把从你这儿抱回的弃婴,找处能让她心安理得的地方。” 方云舞的分析,使勤王殿下以为,她的前路已被后宫妃嫔截断,正想采取极端措施与皇上对峙时,听出颜心忧的言不由衷的痛苦,自是忍受不了,美娇人贵妃取而代之生下齐娇的逆袭,改变朝阳殿气象刚好的局势,使颜妃娘娘至今形单影只,再承受不起,无生育能力的宜妃娘娘从方嫔手中抢走那名弃婴,对方嫔娘娘情况的担忧,开始有所改观。 “她为什么坚信,你把孩子从无子嗣再养的宜妃娘娘抱回去后,一切会恢复平静,让她可以接受呢?” 齐宣依然需要知道,颜妃娘娘帮助方嫔讨回孩子的真实意图,想问它个透彻。 “宜妃娘娘生不得孩子,才死马当活马医,拿我泄愤,先斩后奏,从冷香阁把孩子抱走,视若亲生,想断我此后路,自是因为我身体健康无忧,有朝一日,若怀得皇上的龙嗣,飞黄腾达,将至她宜清莹于何地?她提前做那弃婴的母亲,就不用害怕,因手中无子而输给我个彻底。颜妃娘娘顾忌我夺她的功劳,被宜妃抢走我想养的弃婴后,和皇上纠缠到底,赴美贵妃的后尘,使我怀得使颜妃忌惮无比的龙嗣,她在朝阳殿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哪还有威风炫耀的资本,若害她一生无子,岂不接连输给美贵妃、宜妃和我三人,何以成全当初皇上娶她的本意呢?” 方嫔娘娘的话,使勤王殿下算是明白主动上门拜访她的颜妃娘娘,葫芦内到底卖得什么药,轻哼两声,对来势汹汹的颜妃,需重新定夺。 “你被颜妃娘娘一番说教后,怎么想的?可愿与宜妃娘娘对抗到底,把孩子抱回方嫔阁内,当自己的女儿来养?你与皇上生龙嗣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年前折腾你半条性命的伤寒事件,差点儿让你命丧其中,若不把握机会,孩子与宜妃建立感情后,就不好和你相处。同时,颜妃娘娘出这么大动作,初心未改,仍想比你幸运地,成为新的龙嗣的母亲,你好好考虑下,孰是孰非吧?” 齐宣当然不想,便宜给皇上捡去,让他称心如意地使方嫔怀得龙嗣。 况且,齐宣当初布下阴谋,要陆尹和方云舞私通,至她怀孕到生得女儿脂嫣,又以弃婴的名义抱回宫,一连贯的做为,无非蒙蔽住皇上的视线,以假乱真,把脂嫣留在方嫔身边,她到死都不再孤单无依,后宫欲置她于死地的嫔妃,无孔可入后,自该忍耐方嫔阁的实力,放她一马。 “当然把孩子从宜妃娘娘那儿抱回来,如我那日自静溪泉那儿捡到她时的心态,一模一样,仍想将她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至于和皇上生龙嗣的事,与这八竿子打不着边,根本不在一条轨道上。” 方云舞哪里能容忍,她和陆尹生得的女儿脂嫣,就这么被不识抬举的宜妃娘娘抱走,使她失去所有能从脂嫣身上获得的快乐。 正所谓,血浓于水,十指连心的亲情灌溉出的成就感,哪能让方嫔就委曲求全,对宜妃娘娘做出让步呢? 第307章 纵横交错 “你自己做的决定,不想让宜妃娘娘渔翁得利,这么容易就把你想抚养的弃婴交给她,还得到颜妃娘娘携厚礼登门拜访的情谊,可先联合颜妃,一起到宜妃阁内,试探她的态度,在保障孩子安全状况下,旁敲侧击,让颜妃劝宜妃把孩子归还给你,看看效果如何?” 齐宣不想兴师动众,触犯皇上的威严,查觉后宫内具有显赫地位的颜妃娘娘,因久久怀不得龙嗣,受方嫔所抱弃婴被宜妃抢走事件的影响,决定站在方嫔这边,伸张正义,支持她将孩子从宜妃阁抱回,鼓动方云舞依靠颜妃娘娘的势力,与宜妃展开一场夺女之战。 “颜妃若问起我,你为何不出面的原因,我该如何回答呢?” 方嫔娘娘仍感不放心。 “你就告诉她,我近来参与国事,公务过于繁忙,怕一时半刻间无瑕顾及于它。既然颜妃娘娘已出面,愿意为你主持公道,你当借她之力,联合起来削弱宜妃的能力,别让因龙嗣一事困扰的颜妃,再为之伤心难过。” 齐宣如此提醒她,使方嫔娘娘点头认可。 方云舞从勤王殿下这里得到抱回脂嫣的信心,离开长明殿,返回明镜堂内休息。 第二日清晨,方嫔娘娘坐车从静慈庵返回宫内方嫔阁中,稍作停顿后,安排前往朝阳殿的行程。 “颜妃娘娘,我昨日下午已与勤王殿下进行交措,他因公务缠身,一时走不开,认为您的想法完全正确,后宫嫔妃千万不能像宜妃娘娘那般夺人所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希望您顾全大局,和我一块拜访宜妃娘娘,把孩子抱回方嫔阁,使此事可以平息。皇上当天能够不问诸位嫔妃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不顾及我苦苦哀求留孩子下来的情面,直接给宜妃娘娘特权,您完全效仿于它,将孩子从宜妃手中抱回归还给我,即使皇上迁怒怪罪到头上,您以公正分明的态度,告诉他,孩子先由谁捡回归谁抚养,他能拿您怎么样?” 方嫔娘娘见到颜妃娘娘的话,使颜心忧感觉稍微平衡一些。 “她宜清莹正是目中无人惯了,才导致冲撞皇上,意外流产导致无法再生育,今抢你要养的女儿算什么情况?欺负我没生过孩子,给本宫颜色看,夜以继日地对朝阳殿示威吗?” 颜妃娘娘疼就疼在身边没有龙嗣抚养,才看不惯宜妃以强凌弱,拿无辜的孩子做人质,给方嫔娘娘施加新的压力。 想来若方嫔娘娘把孩子抱回去后,皇上心有余悸,恨她非自己亲生,故意疏远方嫔的话,以后除去她抱养的这个弃婴外,怕再无缘生下龙嗣,让颜妃大快人心的理由因此产生,驱使她决定帮方嫔到底。 “谢颜妃娘娘成全!” 方嫔娘娘抓到这棵救命稻草,算找出拯救脂嫣回身边的方法。 于是,两位商量好的娘娘,一块离开朝阳殿,随着排列前行的车驾到达宜妃阁外, “宜妃娘娘,颜妃娘娘和方嫔同时来见您,恐怕多有不测,您可要小心接待,别伤到自己才好。” 卓公公听门外守卫的消息,告诉给宜妃娘娘的话,使她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先请她们进来再说!” 宜清莹没想到,方云舞的本领日发地大,居然搬动朝阳殿的颜妃娘娘,为她出气,自然冲葳蕤而来。 “哟!宜妃娘娘好生福气啊!我听闻自一年多前,你在天云坞里与皇上发生不痛快,流掉你们的龙嗣,今个算让本宫见次新鲜,不管不顾地也不经过方嫔同意,就说服皇上将葳蕤留下来,那怎么行呢?后宫也有后宫的规矩,我进宫比你早些年头,都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地从别的嫔妃手中,抢走她们的孩子,你倒独开先河,让我领略头一遭呢?” 颜妃娘娘和方嫔走进宜妃阁的主客厅内,看到宜妃娘娘故意安慰情绪摆在一张婴儿床里的漂亮女婴,不禁感慨道。 “宜妃娘娘,你怎么可以这般不通情理呢?连孩子的名字都已更改好,叫葳蕤吗?我请颜妃出面主持公道,就问你一句,她是不是我从静慈庵先抱回宫的?” 方云舞有些激动地,看向躺着不敢乱动的脂嫣,询问宜清莹道。 “是又怎样?” 宜妃娘娘明显作贼心虚起来。 “不怎么样,宜妃娘娘。今个我就是替方嫔看不惯你的此种作派,才亲自过来,把孩子抱回归还给她。你若触犯本宫的威严,不但孩子你抱不走,而且日子会愈发难过。” 颜妃娘娘言语之间,示意身边的柴公公上前将床内的孩子抱起,不再放下。 “颜妃这般袒护方嫔,是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下了!难道我与方嫔之间的差距,让身份地位比我尊贵的你,执意维护她的利益,不懂我的一片用心良苦吗?方嫔分明可再与皇上生得龙嗣,何以让我山穷水尽连拥有孩子的资格都失去呢?” 宜清莹怎么没想到,方云舞找上门的帮手颜妃娘娘,会断了她给葳蕤做母亲的念头,看向柴公公抱起的孩子,不敢去碰她,若自己触怒颜妃,指不定紧接着迎来她连续不断的耳巴子,使宜妃忍不住发泄出来要表达的意思。 “可方嫔现在不还没生龙嗣吗?你如果真想做母亲,求皇上再抱一个婴儿在宜妃阁陪伴你,不就诸事大吉,使问题迎刃而解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非和方嫔抢来抢去,弄得整座后宫的人都不再安宁吧!本宫已没空与你啰嗦,有怨言向皇上说去,让他冲我来!美贵妃生得齐娇,好生气派,你又夺人所爱,明明不能生育,偏偏抢方嫔的风头,给她要养的弃婴做母亲,看我至今未怀孕,堵我心塞,使朝阳殿内外终日陷入恐慌之内,才觉心安吗?方嫔娘娘,对宜妃这样的人,已没什么道理与她讲,速随我离开,还她清静最好!” 颜心忧声色俱厉地反驳着宜清莹,使她无从进退,说完这些话后,吩咐尾随的方嫔娘娘马上和她退出乌烟瘴气的宜妃阁。 顷刻间,颜妃娘娘与方嫔的人离开主客厅,连同宜妃心疼不已的孩子葳蕤都抱走,弄得宜妃娘娘立于屋内,目光呆滞无神,无法阻止它的发生,愤恨间用双手一下子挥向桌上茶盏,只听得“哐咣”一声,茶杯落地,“啪”的一下,杯身撞击地面俱碎,留下的碎片残渣,使卓公公等人个个凝神屏气,不敢说话。 “方嫔娘娘,今我不顾与宜妃撕破脸的风险,可把你心疼的孩子抱回,你好自为之,待她如亲生才适宜。柴公公,将孩子归还于她,随本宫回朝阳殿。” 颜妃娘娘目的达成,心内喜悦无比,要求柴公公递上孩子,算替自己出口恶气。 “谢颜妃娘娘成全!” 方嫔言语间,让花公公把孩子抱回,目送颜妃娘娘的车驾离开,才返回方嫔阁内。 午膳开始,方云舞难得吃顿如意的膳食,看着脂嫣离去的几日,已脱离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怀抱,觉当为她先找处安全之所待着。 等宜妃阁的风声过去,方嫔和皇上好好谈谈,亲自把脂嫣认作养女,留在方嫔阁里,算大功告成。 “娘娘,您确定要将孩子留在身边吗?若宜妃娘娘再次冲她而来,我怕您会撑不住。” 花公公抱着脂嫣,看方嫔用膳的表情风平浪静,对她说道。 “午膳结束后,安排本宫前往静慈庵的行程,我先将孩子放在勤王殿下的长明殿内,由他帮忙照看她,等宜妃娘娘抢要她的风头过去,皇上压制下这场风波后,再求他收她为养女,留在方嫔阁我身边。” 方嫔娘娘的话,使花公公感到放心,便不再问下去。 按照方嫔娘娘的意思,这日下午,她带着脂嫣进入静慈庵的长明殿内。 殿上的勤王看到,平安归来的孩子脂嫣正被方嫔抱入怀中后,终于松口气。 “皇兄,颜妃娘娘果然好用!由她替我出面,宜妃娘娘像耗子见到猫一样,不敢再与我争抢孩子。但此事尚未平息,我怕宜妃告状到皇上那儿,又到方嫔阁与我理论,不得安宁。故先把脂嫣抱至你这儿,请你代为照顾一段时间。等皇上冷静下来,考虑到朝阳殿颜妃娘娘的心情,放弃把脂嫣给宜妃去养的念头后,我求他留孩子在方嫔阁,陪伴我便是。如此之内,才得太平。” 方嫔娘娘直截了当说明来意,使齐宣决定听从她的安排。 “弟妹要注意身体,孩子即已要回,当以安全为重!尤管事,你把孩子从方嫔处抱到殿后,先安排她住着,找几个精明能干的人照顾孩子。” 齐宣同意方嫔的决定,吩咐尤红知马上去办。 脂嫣就这样被勤王殿下留在长明殿中,接下来和方嫔娘娘静观其变的,自然是宜妃阁的动静。 “方嫔娘娘居然把孩子从宜妃那儿要回来,靠的可是朝阳殿威风凛凛的颜妃娘娘的实力,真太小看这个齐国第一美!” 后宫内知道消息并看热闹的嫔妃,有几位聚在花园中,聊起它时,所说的话,可谓各持千秋。 第308章 釜底抽薪 方嫔娘娘通过颜妃娘娘的关系,终于把女儿脂嫣从宜妃阁的水深火热中抱回方嫔阁,留给宜妃娘娘难以承受的痛苦,几乎无法解脱。 她在颜妃和方嫔两人抱走孩子,离开宜妃阁后,马上派卓公公至霄珠厅,向皇上禀明事情发展的不可思议。 齐言听到宜妃阁有变后,先退出玉霄殿内,在霄珠厅中由卓公公为他解释清楚。 “皇上,宜妃娘娘刚抱得的葳蕤,正遭遇变数,被方嫔娘娘请来的救兵,出自朝阳殿的颜妃娘娘一番严辞呵令,给抱走还给方嫔,害得宜妃娘娘没了分寸,只好找您诉苦,想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卓公公的话,使皇上没看出,平时安守本分的方嫔,居然还有这等智慧,明白直接向宜妃讨要孩子,必吃败仗,倒学会借他人之力,请朝阳殿的颜妃娘娘为她主持公道,与宜妃对峙下来,终胜回一局,安然无事地将孩子抱回方嫔身边。 如此形势,让开了眼界的齐言,对敢做敢当的方云舞需重新审视一番。 “宜妃娘娘一意孤行,抢走孩子,朕那日受她之言感动后,才允许她留其在宜妃阁,以母女关系相处。她无缘无故地将事端发展到颜妃娘娘面前,颜妃容她不得,替方嫔主持公道,又将孩子抱回去。这般周旋之下,让朕从何入手?这样吧!你先回宜妃阁内,安抚宜妃娘娘保持冷静,待我下朝后至方嫔阁,问方嫔个明白,再考虑它的出路。” 齐言用这些话,堵上卓公公的嘴,要求他立即去办,不得马虎。 卓公公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只好退出霄珠厅,向宜妃娘娘复命。 “黄公公,你现在速至方嫔阁,传朕的话,今晚我去她那儿住。” 齐言等卓公公离开后,吩咐黄公公照做。 “皇上,时间已至午膳,先由我伺候您到盛栖堂用膳为宜。孩子被方嫔娘娘抱走,毕竟成为事实,您再难受,也不急于一时,多少冷静之后,和她谈论问题,气氛会融洽些。况且,其中分明涉及入朝阳殿颜妃娘娘的利益,想来她的主意,就是不让宜妃称心如意,您可别忘记,二等妃所内最该怀孕生龙嗣的嫔妃,非她莫属!今美娇人贵妃取而代之,颜妃膝下无子,又恐方嫔怀孕,一来二去,她当然把弃婴抱回方嫔之处,才得心安。等该弃婴被方嫔视若己出,您在她身上的心思减轻,颜妃的目的就达到,您还应把欠她的还她,等朝阳殿有龙嗣诞生,喜气盈门后,才得解脱。” 黄公公的劝说,使齐言心生酸涩,忍耐着各种不适,同意下来。 齐言至玉霄殿内,已至早晨11点钟。他解散朝上众臣,待下午1点后再上朝议事,随花公公等人进入盛栖堂内,桌上丰盛的午膳,使他开始享受今日一道道的美味佳肴。 待黄公公在下午一点,皇上入玉霄殿开始朝政时,才带人前往方嫔阁内。 不料,急于给孩子脂嫣安全之所的方嫔娘娘,已用过午膳,坐上到静慈庵的车驾,抱着脂嫣,和花公公一行人离开方嫔阁。 “黄公公,方嫔娘娘刚坐车离开,到静慈庵,与您来的时间相差十多分钟,怕出宫后,随马车奔走在两地间的驿道上。” 留守于方嫔阁的侍者,对迟来的黄公公如是说道,使他又带人原路返回霄珠厅。 “皇上,方嫔娘娘抱孩子正坐车去静慈庵里,我晚去方嫔阁一会,到达那里,她和身边的人已启程离开片刻功夫。” 黄公公的回答,让皇上追赶不上,忍不住唉声叹气,觉事态继续朝勤王殿下处发展,怕最终需如方嫔的愿。 “好你个方云舞!颜心忧不过还未怀得龙嗣,朕有亏于她,你就悄无声息地借她难以平衡的心思,借她的手把葳蕤从清莹身边抱回,不但不将孩子留在方嫔阁,当机立断带她到皇兄之处。此举怕朕亦还击之力,孩子被你放在勤王殿下那里,是我能够抱得回来吗?朕改主意了!传旨朝阳殿颜妃娘娘,我今晚到她那儿住一宿,让她做好迎驾准备。” 齐言知道,孩子被方嫔转移至勤王殿下处,已无挽回的余地,只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安排晚上去见颜心忧的决定。 “是,皇上。” 黄公公接旨后,带人到朝阳殿内,传达皇上的意思。 “你说什么?方嫔娘娘没把孩子留在方嫔阁,带她去静慈庵见勤王殿下吗?” 颜妃娘娘听黄公公仔细描绘后,本想激起皇上的愤怒,将孩子送出宫去,谁料方嫔快人一步,把她保护于勤王的伞翼之中,让她怎么挑拨方嫔和宜妃两人的关系? “颜妃娘娘,不是您为方嫔打抱不平,和她亲自到宜妃阁一趟,当着宜妃娘娘的面将孩子抱走,并把她交给方嫔,算对她的交待吗?现听闻方嫔抱孩子至静慈庵见勤王,应该一点儿错都没有!想来,最初她从勤王的静溪泉处捡到孩子时,已与他商议后,打算抱回宫自己来养。几经波折,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对勤王而言,方嫔不但不能靠近该弃婴,还需屈服于宜妃娘娘占有孩子的野心,等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行为,让勤王无论如何不会再给皇上方便,直接帮方嫔,保护好孩子,待风声定后,安排她的去留,足见方嫔的随机应变,不也给您减少许多麻烦吗?” 黄公公的这番话,听得颜妃娘娘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改变不了它的事实。 本以为,她这个朝阳殿中的主人出面,把孩子抱回给方嫔后,宜妃承受不住,与方嫔争斗下去,颜妃再说服皇上,避免两地间矛盾加剧,不如将引起事端的弃婴送至宫外,让方云舞和宜清莹够她不着,一切就可恢复平静,也解掉颜妃娘娘的心头之恨,见不得后宫内多出任何一例与龙嗣相关联的情境发生,万事大吉,保颜妃可正常怀孕。 “她都将孩子从本宫手里抱回,为何不留其在方嫔阁,反而送她进入静慈庵勤王殿下身边呢?” 颜妃娘娘明知故问道。 “一点儿都不难理解!您只帮她从宜妃那儿抱回孩子,却不能一直控制宜妃的一举一动,宜妃肯定见皇上找出路,如此这般,你们三处行宫的娘娘万一扭打成一片,皇上该怎么解决这种纷争?当务之急,护孩子周全,由方嫔娘娘送她到勤王殿下之手,任凭外界什么势力也对抗不过,只好听从勤王的安排,给孩子条活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黄公公的分析,使颜妃娘娘不得不高看望风而动的方嫔,知道皇上今晚到朝阳殿住,必然围绕孩子的归属,问颜心忧个明白。 “方嫔既已与勤王达成共识,那么,孩子当然归她方嫔阁所属,毋庸置疑,其它所有想拆散这对母子的行为,都不可行。你没别的事,先回去见皇上,传达本宫的意思,孩子和方嫔情深意切,我看着尤觉心疼不已,望皇上不要再为难她们,早早领孩子住入方嫔阁为宜。至于想养孩子的宜妃娘娘,由皇上再为她抱回一婴儿,充当她的子嗣,丝毫不为过。” 颜妃娘娘不这么打算的话,等于告诉皇上,是她从中挑拨方嫔阁和宜妃阁的关系,弄得方嫔娘娘和宜妃两人因为弃婴的事,差点儿反目成仇,对朝阳殿哪里还有好处可言! “娘娘用心良苦,考虑到皇上的苦衷,想必他一定会体谅您的难处,接受您的决定。” 黄公公松口气,得到颜妃娘娘的答案后,便离开朝阳殿,返回霄珠厅内。 “颜妃娘娘真的如此宽宏大量,愿意充当方嫔与宜妃争夺弃婴的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朕一个痛快吗?” 玉霄殿上的齐言,听到从朝阳殿回来的黄公公为他带的消息,出自颜心忧的肺腑之言后,倍感欣慰,需确认它的真假。 “一点儿没错!皇上。颜妃娘娘绝不是心血来潮,才为方嫔娘娘去宜妃那儿出风头,当时她便把孩子抱离宜妃阁,宜妃娘娘哪儿敢忤逆于她的意思,故午膳前,派卓公公送话过来时,心里肯定七上八下,不知宜妃阁该如何应对它,才求您定夺。这么一番折腾,方嫔娘娘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愿与孩子分开,颜妃同情她的遭遇,自该支持孩子归方嫔所有。” 黄公公的话,让皇上连连点头称赞。 下朝之后,5点时分,皇上匆忙用过晚膳,赶到朝阳殿里,看着颜妃娘娘一向春风得意,笑意盈盈的脸,竟隐藏着难以诉说的苦楚时,觉自己当时太过草率,被宜妃的片面之言所感动,允许她留下孩子,取名叫葳蕤,住在宜妃阁,完全伤害到方嫔娘娘的利益,致她联合颜妃娘娘的结果,终将孩子抱离宜清莹身边,使齐言看着肚子尚未有动静的颜心忧,不敢再奢望什么,只盼今晚两人一条心,不制造更多的麻烦。 第309章 杀伐果断 “方嫔娘娘好生福气,一场伤寒经历一年之期,害她被困在方嫔阁养病,才刚痊愈,解除封禁,前往静慈庵居住时,竟能于游静溪泉的间隙,捡到一名可怜的弃婴。她随之产生想抚养她的决定,确实令人感动!我是在孩子被宜妃强行抱到宜妃阁后,由方嫔身边的花公公亲自至朝阳殿内,求我给她当救兵所用,才替她做主,与宜妃公开对峙,抱孩子离开那是非之地,将她归还给方嫔,算主持公道,自己良心也过得去!皇上需顾全大局,毕竟此弃婴是从勤王殿下那里抱的,今您执意与他作对,丝毫好处不会再争取,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如了方嫔的愿,把孩子交给她来养。” 颜妃娘娘的话,突显着方嫔娘娘出类拔萃的协商能力,终让她为继续朝阳殿的威风,护她正常怀孕,许方嫔最初的承诺,还此弃婴于方嫔阁内,再不想与她有多余的来往,耗费自己更多的心血。 “爱妃用心良苦,促成这种结果,实为不易。怪朕那晚听信宜妃的一面之词,害她和方嫔娘娘因为孩子的归属问题,形成对立局面。既已由你出面,解决它的争端,那么朕依你便是,将孩子留给方嫔来养,你和以前一样,规规矩矩地早日怀得朕的龙嗣。” 皇上认可下来她的做法,给她欢欣鼓舞的新生机。 颜心忧的话,快与肝肠寸断的心酸扯上关系,极力掩饰着方嫔得意的模样,也要感动皇上,将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再一味投入精力到四等妃所处的分毫间,节省时间,施万千宠爱给颜妃娘娘,让她的如饥似渴得以满足,实现朝阳殿内亦有龙嗣可继承皇室产业的愿望,此举指日可待! 第二天清晨,齐言离开朝阳殿,前往玉霄殿的途中,命令黄公公前去宜妃阁,将他的意思转达给等待消息的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事出突然,方嫔娘娘昨天早上,借颜妃之力,将葳蕤从您这儿抱走后,已由方嫔在午膳后,带孩子赶往静慈庵,应是怕您登门找麻烦,先将她放于勤王殿下处,保障她的安全。昨晚皇上改主意,到朝阳殿里住,与颜妃娘娘促膝长谈的结果,一点儿不如您的意,怕葳蕤无缘您的疼爱呵护,已送入方嫔之手,留在方嫔阁内。” 黄公公的话,听得宜妃娘娘全然没了颜色。 “皇上已经同意,把葳蕤还给方嫔吗?” 宜妃表示不可思议。 “那是。您可别忘记,方嫔娘娘请颜妃娘娘出面,解决矛盾,目的当然抱回孩子,由方嫔阁的人来养。颜妃娘娘现膝下无子,对美娇人贵妃一举怀孕,生得公主齐娇的行为,忍耐许久。若借方嫔之力,帮她从您身边要回孩子,那么等于为皇上分忧解难。您理屈词穷,本不该将心思放在方嫔要养的弃婴那儿,真心想当母亲,宫内外新生婴儿倒还有几位,您求皇上抱来一个,伤您不着的喂养,根本不至于引起如此轩然大波,让颜妃铁定心,要赴美贵妃的后尘,为皇上怀得龙嗣。您兴师动众至此,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葳蕤再不入宜妃阁,请您好自为之!” 黄公公按照皇上的意思,把话说得明白,让宜清莹怎么没想到,原本顺利收养葳蕤的事,经颜妃娘娘这般折腾后,弄得宜妃阁一败涂地,再次输给方嫔阁。 “颜妃娘娘都这么刻薄又精于算计,显然和方嫔娘娘联合好,看不得我渔翁得利的行径。我至今仍只对葳蕤抱有感情,其他外人所生的婴儿,使我一点儿提不起兴趣!罢了!我命孤矣,身边已无半分孩子欢笑的气息,葳蕤给方云舞养去,不再涉足和孩子有关的事,日子倒清静些。” 宜妃娘娘料到,孩子抱不回来,怪她自私自利的心思在作祟,意外流产的变故至今天这步,算她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终被独拔一筹的方云舞给伤得体无完肤。 “娘娘千万注意身体,别再被后宫的风潮云涌之势,给弄得无利可图。您不想再收养孩子,为皇上也减少许多负担,比不过朝阳殿威风八面的颜妃娘娘,也该给方嫔娘娘条后路,毕竟您与她关系最近,喜欢葳蕤,可常去方嫔阁看她,视她如自己的女儿,没人敢当面反驳您。” 黄公公的劝说,自然希望宜妃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来个鱼死网破的斗争。 “皇上,宜妃处已送过消息,孩子目前由您交给方嫔娘娘抚养,其它人莫再因此产生非分之想。” 黄公公回到霄珠厅,至玉霄殿内,告诉皇上,宜妃对孩子放手,不再争抢于她后,令齐言感到非常轻松。 “你到方嫔阁里,看方嫔娘娘从静慈庵回来没?若她在其中,务必转达朕的旨意,宜妃娘娘被规劝成功,选择离开孩子,交由方嫔抱养至身边,视若亲生去对待。故请她不要继续对朕有所抱怨,可从勤王殿下处将孩子抱回方嫔阁,做朕与她的养女,封孩子公主的身份,保证她在方嫔阁无忧无虑的生活。” 皇上总算为方云舞设身处地着想一回,吩咐给黄公公的这件事,自是让他马上去办。 方嫔娘娘昨日午膳后,先人一步,抱着脂嫣火速赶到勤王殿下的长明殿中,将孩子托付给他,避免再次围绕她引起的轩然大波,牵动方嫔的心,难以平静。 今早返回方嫔阁内,不免对皇上有所顾忌,当黄公公到来,见着在一楼主客厅的方嫔娘娘时,里面的气氛显得异常严肃起来。 “娘娘遇到好事,以后不用为孩子的去留问题感觉提心吊胆,直接养于身边,已被皇上恩准,收她为养女,赐以公主身份。” 黄公公的话,使方嫔娘娘的苦闷颜色发生改变,化险为夷的结果,终于摆脱脂嫣落入他人魔爪的噩运。 “皇上何以想通它,给我和孩子行如此大方便呢?” 方嫔娘娘表示不可置信。 “昨晚皇上去朝阳殿里,见过为您出头露面的颜妃娘娘。颜妃可怜您对孩子的心意,求皇上不要那么绝情,把孩子归还给您,事情才不会往恶劣的地步发展。宜妃就是点燃事端的导火索,需及时熄灭它。” 黄公公这般为她解释道。 “宜妃娘娘就这么听之任之,不再对孩子下手,决定放我一马吗?” 方嫔的语气,依然冰冷十足。 “有颜妃娘娘从中作保,宜妃怎敢与她公开作对?您是找对人,由一直未怀孕的颜妃为您打抱不平,才治服蓄意生势的宜妃,将孩子抱回身边。皇上图后宫太平,见不得再围绕这个孩子引起更大的纷争,便下决定,依从您的意思,行此方便,孩子自然而然是您的,待遇可一点儿不差于宫内其它的公主。” 黄公公说到这一步,给方嫔解脱的空间,可以接脂嫣回方嫔阁,养在身边,从计划怀她至今,前后竟消耗一年光景,如同剥离方嫔一层皮骨,心力十分憔悴。 “皇兄,我苦心经营几日的结果,算得到回报。皇上害怕,一直未怀上龙嗣的颜妃娘娘拿脂嫣的事大作文章,中停宜妃娘娘收养她的计划,已答应孩子从今以后归我方嫔阁所有,择日以他养女的名义,赐她公主的身份。” 方嫔娘娘这天下午再次来到勤王殿下处,和他单独待在脂嫣昨晚休息的那个房间。 她极为不舍地,将脂嫣抱入怀中,与勤王相处的情境,因事情发生很大的转机,使她的地位得以稳固,和勤王最初策划它的结果,无甚差别后,勤王才放心,她将孩子带回方嫔阁内。 “事已至此,你要把和陆先生的孩子抚养成人。期间任凭风吹浪打,针对她的一切不利因素,都需你去解决。有脂嫣伴你左右,下一步的安排,我可放心与宫内吾王殿下商谈,送陆先生进吾王殿,教皇子齐吾读书的事。你和他在皇权及富贵之下,不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般恩爱有加,相濡以沫,需各自保持立场,不到迫不得已,不能铤而走险,再制造麻烦出来。” 齐宣的话,使方嫔连连点头。如今拥有女儿脂嫣就好,男人选皇上最为安全,该放陆尹条生路,让他进宫教齐吾读书后,再寻找属于他的姻缘。 就这样,陆尹和方云舞冲破艰难险阻所生下的女儿脂嫣,像那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重新出现在方嫔阁内。 方嫔娘娘命人专门为她制作一张精致的婴儿床,摆在阁里三楼主卧。母女二人,日夜相伴,使久未有生机的方嫔阁,再次充满欢声笑语。 1月底,春节到来,皇上在后宫庆典上,亲自向诸位嫔妃和宾客表明,已取名为脂嫣的女婴,其姓随母亲云舞,亦为方姓,全名叫方脂嫣,归入方嫔阁方嫔的女儿范畴,赐以比齐娇等级低些的公主名义,使它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被世人所推崇称赞。 第310章 一念之间 方嫔娘娘进宫两年之久,迅速被皇上重视,保护在方嫔阁的现象,令同等妃位的宜妃娘娘损失惨重。 宜清莹因多出的这位齐国第一美存在的差别,从四等妃所首位的神坛上跌落下来,至意外流产至今,被她害得伤痕累累,满目疮痍。 “娘娘,您当时不该气急败坏,想把方嫔比试下去,进冷香阁抱走她从静慈庵捡回的孩子。到现在,她还是胜您一筹,受皇上恩宠,收养孩子,随其姓以方脂嫣的身份示人,与您好似再无半点关系。” 卓公公看到,春节盛典内,皇上颁旨后,将先前的葳蕤以方脂嫣的名义交给方嫔阁方嫔娘娘来养,弄得浑身伤痕的宜妃娘娘,回到宜妃阁内,再无半点儿生气,便劝她道。 “我终不是她的对手,如今连让我有一线希望的葳蕤,都变成她的女儿,使我无法释怀。待她养孩子至一岁大时,我再去亲近脂嫣,多少分杯羹给自己,比守在宜妃阁,身边无儿无女要强些。” 宜妃娘娘摇摇头,显然对方嫔抱走的孩子,感到望尘莫及,当务之急,应给脂嫣活路,愿她在方嫔阁快乐成长。 “娘娘,脂嫣公主现已成为您的女儿,日夜相伴您左右,虽给方嫔阁增加不少乐趣出来,但经您这么一折腾,皇上对您的感情开始淡薄,先前的热情减退,终因您干扰朝阳殿颜妃娘娘的作息,由她与宜妃娘娘直接冲突所为,怕日后您的地位,不见得比其他嫔妃好到哪。” 花公公看着,方嫔娘娘大获全胜,赢得的孩子脂嫣在她怀里被娇惯宠爱的模样,忍不住道出自己的心声。 “那你说该如何才好?总不能把脂嫣丢给别人去养吧?若真如它一般,我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比起我先前受的苦,又更进一步吗?” 方嫔娘娘反问他道。 “其实,您完全可以把脂嫣放在勤王殿下那儿,由他将她抚养成人,毕竟孩子最初从他的静溪泉处抱得,有来有去,交给他照顾,对您最好不过!今您执意留脂嫣于身边,还让皇上认她做养女,授以公主的头衔,明摆着给宜妃娘娘颜色看。她现在不来找您讨回公道,日后不知围绕它做出什么文章呢?” 花公公不禁抱怨起来。 “把脂嫣放勤王殿下那儿干嘛?对我半点儿好处没有!宜妃娘娘已不能再生育,我比她多出一个女儿,她单凭这点儿,也得一直忍着我。我若不快人一步,将孩子留下来,怕它日肚子没任何动静,到年龄后,落得孤苦无依,比宜妃更为凄惨,就为时已晚。” 方嫔娘娘希望花公公能将心思收回,为自己多着想些。 “宜妃娘娘本就是一头猛虎,专门喜欢抢您喜欢的东西,这已不足为奇!现您留下脂嫣为女儿,怕侍奉皇上的机会,随之减少,如日中天的局面,正展开在为您出头露面的颜妃娘娘的朝阳殿。她恩威并施之中,很可能赴美贵妃后尘,怀得龙嗣,使您风彩皆无,守着脂嫣公主,向上天祈祷,皇上能多来看您几回吧!” 花公公的话,说到这里,听得方嫔心寒,向他摆摆手,意思让他别说话,她想安静一下。 方嫔娘娘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把女儿脂嫣抱回方嫔阁,给她公主的身份,与她寸步不离,这种结果算给守在书香阁的陆尹进宫教书的希望。 “殿下,我和方嫔娘娘生下的女儿,现已安全住在方嫔阁,对您构不成威胁。我想,时机成熟,劳烦您与吾王殿下商议之后,送我进入吾王殿,结束对齐乐的授课,开始教皇子齐吾读书,完成当初您和我的承诺。” 陆尹一忍再忍,听取方嫔阁内母女平安的消息后,肯定再坐卧难安,进长明殿后,与勤王殿下单独谈话在他那间私舍中,说出的话,让齐宣若有所思。 “这件事好说,陆先生!想来如今,方嫔娘娘和脂嫣公主已成母女,我在宫内心怡厅的地位,也与日俱增。是时候将你调到宫中,留在吾王殿下那里,对齐吾进行言传身教,离方嫔阁倒近些,来去方便自如,使我行事如虎添翼,无后顾之忧。你先回书香阁内,等我的消息,当尽快说服吾王殿下,将你从书香阁接入吾王殿里住,每月多收500两俸银,将来供你婚配之需。” 勤王殿下的话,使陆尹总算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自一年多前,陆先生被勤王安排于方嫔娘娘身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到现在,他像被解除禁锢般,特别想重获自由。 方云舞为突显自己的地位,进宫晋升成方嫔娘娘后,不合群又标新立异的作为,与宜妃阁产生的差距,使她损失很大。 独辟蹊径的方式,是靠近静慈庵勤王殿下,取得明镜堂和红姻楼的居住权,又把与陆尹所生的女儿脂嫣抱回方嫔阁来养,孤立的局面,并不利于日后皇上继续力挺于她。 方脂嫣已被皇上认可,以公主的身份,一直陪伴在方嫔娘娘身边,稳定着方嫔阁坚不可摧的命运,令后宫嫔妃们提起她,感觉望尘莫及。 陆尹经过这场纵横捭阖的暗中争斗,守得云开见月明,被勤王殿下认可,能进入吾王殿下之处,教授皇子齐吾读书。 勤王觉它需告诉给方嫔娘娘,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这日,他带人到达方嫔阁,选择一间安全的地方,和她单独聊它。 “你如今地位得以保全,由于脂嫣公主的存在,比那些曾害你的嫔妃多出点筹码,自该珍惜它,不可再出现闪失,可令本王放下心来,在宫内有番成就。” 齐宣为方嫔娘娘的安危,经历快两年殚精竭虑的努力,保证她无人敢轻易来犯,语气显得中听许多。 “我怕唯指望皇兄的权势,才得风平浪静,母女平安。你此次前来,应不止叙叙旧那么简单吧?” 方嫔娘娘知他必有备而来,耐人寻味间,想由他引出正题。 “陆尹先生是一天都等不下去,要进宫为吾王殿下效力,教书于皇子齐吾,彰显他的博学多才,更可远离我的操控,这么久时间内,害他婚事未成,倒沦为我和你的把柄,忍耐之下,才配合我与你生下脂嫣,怕以后你和他的往来,因此隔阂,不免生疏起来。” 齐宣说这话时,不禁叹着气,虽不愿失去陆尹这个人才,让他离开皇子齐乐,进吾王殿改教齐吾读书,但当初与他成事的关键,就在于此,已无机会再进行更改。 “皇兄莫为这件事忧心伤神,应坦然面对它才是。曾经你和陆先生达成的诺言,今到时候去兑现它,自该如他的心愿,使他一览吾王殿的风彩,领略宫中大气之概,与你那容易滋事的静慈庵分隔开,对他算作回报。” 方云舞表示着对陆尹的感激之情,要求勤王殿下给他入吾王殿的机会,满足他的这一心愿。 “弟妹如此慷慨,帮他说话,我应马上与吾王殿下会面,把陆先生引荐至他的吾王殿,解决目前六岁的齐吾无书可读的困境。” 齐宣见方嫔娘娘主意已定,遂着手于陆尹进宫教齐吾读书的事。 从吾王齐武经方嫔娘娘搭建桥梁至今,中间相差一年之多,皇子齐吾读书一事,尚在待定阶段,等待陆尹可以顺利进吾王身侧,名正言顺地去教齐吾,了却一桩心愿。 “陆尹进吾王殿教事之事,若成定局,你需时刻与他保持距离,千万不可露出风吹草动,引起轩然大波,恐到时我难保全于你。你和吾王殿间各司其职,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去打扰陆尹的生活,由其自由发展,寻得心仪女子,早日娶她。待五年教书之期到后,陆先生的处境,有两种可能。一种留在皇宫发展,另一种返回老家潭渊城。你与他分道扬镳,势在必行。” 齐宣提醒方嫔娘娘如此,令她连连点头,明白其中深浅。 “皇兄请放心,我与陆先生的关系往来,自有分寸。想我手中未读完的《通史》一书,因一年之期的伤寒耽搁,今重拾起它,还需陆尹闲时每周一次的教导,等它译完,已是一年后的事。若到时我对他仍恋恋不舍,再选新的书籍,请他继续教下去,便能解决和他相见甚难的问题。” 方嫔娘娘虽对陆尹离开静慈庵之行,感到恋恋不舍,并产生出感情于他,但宫内规矩森严,不是她想和他怎样,事情就会怎样。 现在便捷的途径,当拿陆尹以老师的身份,周旋于方嫔阁和吾王殿之间,才能保证两人的利益不受到伤害。 “弟妹能想开最好!你需照顾脂嫣为重,因她与皇上出现的矛盾,要自己去解决。我依然是当初的态度,皇上后宫佳丽过千,与你分的那杯羹,你好生珍惜,留脂嫣心脉给你,为你的长远生计考虑,万不可再造成遗憾,老而无依,太不值得!” 齐宣的话,深深刺激着方嫔娘娘的神经。言外之意,她与皇上生得龙嗣的机会,不再会有,抱着脂嫣过下去,同样可以平步青云,死而无憾。 第311章 旗开得胜 勤王殿下需提前与方嫔娘娘打过招呼后,才能确定,陆尹先生辞退在静慈庵内书香阁中教齐乐读书的事宜,继而需全力经营的,正是和吾王殿下商量,如何安排陆尹进宫到吾王殿教齐吾的计划。 它已然被吾王齐武当成待办的内容,被搁浅一年之久。 期间由于皇嫂方嫔娘娘突感伤寒,使齐武震惊不已,不能再插手于选用陆尹进吾王殿的举动,寄希望在她摆脱病症,身体得到恢复,重振旗鼓后,才将它提上日程。 如今,勤王殿下为方嫔娘娘创造的这种便利,准备帮助陆尹进吾王殿教书的打算,使方嫔阁和吾王殿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加之陆尹每周休息那日,需到方嫔阁书房内,教她读《通史》,促进他和方云舞互通往来的关系。 两人若想单独相处会,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约会,完全可以避开身边的人,找个安全十分的地方,抒发彼此的情怀。 已深谙皇宫之道的方嫔娘娘,采取些极端手段,达到她接近陆尹的目的,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更躲开忙得不可开交的皇上的眼线,独自享受其中的乐趣。 紧接着发生的,是几天后,勤王殿下事先与吾王齐武打过招呼,从心怡厅赶至吾王殿与他的那场会晤,围绕陆尹先生准备效忠于吾王殿下的主张,展开一次深入的交谈。 “皇兄今日似乎闲暇得很,专程过来,想与我谈论什么呢?” 齐武在吾王殿接待勤王殿下。 “方嫔娘娘先前引荐至你处的陆尹先生,出自我那书香阁中,想必经过这么长时间,你对他还有印象吧?” 齐宣借题发挥道。 “记得,我那皇儿齐吾一心要拜求的先生,因中间方嫔阁出现伤寒事件,被封锁一年,使它的形势显得异常严峻。今皇嫂终于战胜病痛,安然无恙,由你来提及陆尹,对我和吾儿算久遇甘霖的好事。不过,皇兄曾提醒我,陆尹在静慈庵书香阁居住,教导皇子齐乐有方,让你十分不忍让出他,来为吾儿教书。不知此次你前来,谈及他所为何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齐武看不透勤王殿下葫芦内卖得什么药,只好小心询问着他。 “自然是能解除你为齐吾寻找教书先生的难题。我决定把陆尹从书香阁调至你这儿,专心教齐吾读书,教龄达五年之久,足够你差遣使用。” 勤王道出心中所想,使齐武喜形于色。原来吾王等待一年下来,获取陆尹是否前往吾王殿教书的结果,今终有回应,只它发生太突然些,让齐武不敢确定它的真实性,不明白勤王答应它的要求,是否会从自己手中索取什么利益。 “它听起来对我大为裨益,可陆先生若自书香阁调至吾王殿内,皇兄你用什么啊?齐乐以后的书,还怎样继续读下去呢?” 齐武试探地问他。 “这个问题,你一点儿不用再担心。齐乐现已11岁,年龄已不允许,只听陆尹独自为他授课。故我安排好,选取宫中良师三名,分学科教他读书,适应他成长的需要,为将来成国之栋梁做出准备。” 勤王如是安排它,使齐武暗自松口气下来。 “经皇兄这般解释后,我感觉茅塞顿开。齐乐的年龄,确实需为他寻得多方面才能的老师,教他成材为宜。听你的话,陆尹当真可离开静慈庵书香阁,至我吾王殿里,为吾儿所用?” 齐武询问再三,只想确定它的答案。 “那是自然。你若没有异议,即日便执行于它。” 勤王点点头说道。 “好!我就看在皇兄的面上,给陆尹进入吾王殿教吾儿的机会。教龄为五年,每月提供给他俸银一千五百两,一周第一天是他的休息日,他可利用这天,到方嫔阁教方嫔娘娘读《通史》,两不耽误,如此甚妥。” 齐武精神百倍地为它进行着设想。 “恩。不知你打算到时安排他住在殿内何处呢?” 勤王试问他道。 “红香楼吧!此楼共五层之势,系我平日练字读书的地方,位居吾王殿风景旖旎之处,我可安排陆尹住在它第一层楼阁内,和吾儿来往甚密,肯定不会委屈到他。” 齐吾当即回答他。 “红香楼为何种风彩?不知贤弟可否带我先游览一番,看个究竟,弄清楚它能给陆尹住的环境格局,我也好回书香阁描述于他,让他心里有些准备,能够适应它的作息生活。” 勤王殿下对这座殿内的红香楼充满好奇,因此提议道。 春节过后,皇宫内的形势,发生变化倒真不小! 方嫔阁的方嫔娘娘独占鳌头,成功挺过一年的伤寒之苦,更与勤王殿下里应外合,从他静慈庵静溪泉抱回女弃婴一名,和宜妃娘娘争抢于她,结果被隔岸观火的颜妃娘娘插手干预,硬生生将脂嫣交给方云舞以皇上养女的身份住在方嫔阁,至此步无人敢再兴风作浪,提出反对意见,形成的局面,因颜妃化解的危机,使皇上将重心放于朝阳殿,对颜心忧呵护有加,似乎早已丧失两年前迎娶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兴致。 宜清莹的羽翼,因连续不断对方云舞造成的打击,也逐渐剥落残缺,掀不起惊涛骇浪来。 “娘娘,您从制衣坊专门准备这一套新衣裳,应该是送给方嫔阁脂嫣公主的吧?” 卓公公看到,宜妃娘娘不声不响地摆弄着丫环刚取自制衣坊的这套大红花袄和开档棉裤,它的分寸适合婴儿所穿,猜想她肯定放不下,先前与方嫔娘娘争抢的女婴,现心思仍在她身上,赶做的新衣,除去送给脂嫣外,怕再无人能穿。 “恩。从孩子被方嫔抱走已相隔一个月时间,我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赢她不过,却不想自此与脂嫣划清界限。这套衣服当依照她的尺寸,由制衣坊制作出来,趁天气还未暖和,现正想拿它去给方嫔娘娘,为脂嫣穿它上身,能撑一个月之久。” 宜妃娘娘身边没有孩子相伴,对脂嫣的感情割舍不下,终于忍住对方嫔娘娘的怨恨,想和孩子联络出真感情。 随后,宜妃将这套新衣服包好,带卓公公等人离开宜妃阁,前往方嫔阁。 “妹妹,你看我为脂嫣带来什么礼物?” 宜清莹登堂入室后,对方云舞说话的语气,没有先前的嚣张跋扈,多出几分温柔平和。 走进一楼主客厅,宜妃娘娘连想都没想,就向方嫔娘娘提出要看看孩子,分别这么多天,脂嫣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是不是如宜清莹所喜欢的乖巧可人,给方嫔省去不少麻烦。 “你怎么有空过来呢?脂嫣在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姐姐操心挂念。” 方嫔娘娘不知她又想上演哪出戏份,既是冲脂嫣而来,当然需防范着她。 “你看看自己说得什么话啊?我住的离你如此之近,同为四等妃所,从你嫁给皇上那天起,我就和你说过,视你如姐妹,有我一杯羹,肯定不会少去你的好处。之前我与你争来抢去,意外流产的事故,对我打击很大。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强多少,明知自己地位只适合周游在四等妃所的范围内,弄得头破血流,染上一年的伤寒不说,还靠勤王殿下的施舍,抱回脂嫣养于身边。你我联合起来,比不得说一不二的颜妃娘娘,怕她再得意一年,肚子里就怀上龙嗣。倘若她生下一位皇子,如皇上的愿,连美贵妃的风头都盖过,就没你我什么事。你应相信我,不曾加害过你,包含脂嫣,仍视作自己的女儿,不忍分离。” 宜妃娘娘表明她的观点,因为进宫时,地位明显高于方嫔娘娘,才出面百般阻挠她的成功之路,以免影响宜妃阁的名声。 现两败俱伤下来,说出的话,使方云舞选择相信她,让花公公从宜妃手中接过做给脂嫣的这套衣裳。 “花公公,打开它看看,里面为何物?” 方嫔娘娘吩咐道。 “回娘娘的话,当是宜妃娘娘送给脂嫣公主所穿的一套新衣裳。” 花公公解开包裹,露出里面这套新棉衣,给方嫔娘娘看个明白。 “杜鹃,你把脂嫣抱出来,让她试试,这套棉袄棉裤穿上如何?” 方嫔娘娘轻轻松口气,要求丫环杜鹃把女儿从屋内抱到主客厅里。 一会儿功夫,脂嫣被杜鹃从一楼一间卧室内抱出来,呈现在宜妃娘娘眼前的她,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嘴唇略微撅起,好像不喜欢这么多人围观她的场面,手脚开始在杜鹃怀里挣扎。 宜妃努力地伸手想抱她过来,不料,脂嫣已完全忘记一个月前,以葳蕤的身份,被她疼爱呵护在宜妃阁的情景。 “快给公主试试我送的这身棉衣,效果怎么样?妹妹,你看她身上现穿的衣服,颜色晦暗不少,哪里还有被封为公主的喜庆?” 宜妃娘娘忍不住,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擦拭掉她触景生情所流下的眼泪,要求方嫔赶紧照做。 第312章 忽明忽暗 “花公公,你把脂嫣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穿着宜妃娘娘送的这套新衣,让她看看效果如何。” 方嫔娘娘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对女儿脂嫣的万般疼惜,感慨同为最喜欢这个孩子的人,因宜妃没有再生育的能力,使如今被方嫔娇惯不已的脂嫣,成了她牵挂的对象,难以割舍的情怀,从这件崭新的红色棉袄棉裤上,足见她的用心良苦。 花公公让杜鹃先脱下脂嫣上面穿的半新棉袄,露出她细嫩光滑的皮肤,接着取新的红棉袄,小心翼翼地给她穿好。 接着,脱掉她下面穿的旧棉裤,换上新的开档棉裤。 瞬间,被杜鹃抱在怀里的脂嫣,成为主客厅内的焦点,增添出的喜庆颜色,令宜妃娘娘放下心来,很想将她从杜鹃怀中抱过去,好生疼惜一番。 “把孩子给我,仔细瞧瞧,这件新棉裤是不是紧些,好像勒得她屁股很难受?” 宜妃娘娘不容杜鹃反应过来,就边提出意见,让方嫔觉得不适后,顺便把孩子抱入怀中。 “哪里没穿好吗?” 方嫔上前检查之后,找不出它不对的地方,询问抱着脂嫣的宜妃娘娘。 “花公公将棉裤上的带子系太紧,弄得她两条腿都被绷在衣服表面,伸展不开的样子。还是我重新为她系下,稍微宽松点,她就不那么难受。” 宜清莹果然没说错,等方嫔认可它后,同意她解开脂嫣裤上的带子,将它系成令她双腿感觉舒服的状态。 “妹妹身边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照顾她肯定很累吧?” 宜妃娘娘为脂嫣穿好新棉裤后,用手抱着她摇来摇去,满足的神情中,问方嫔道。 “多少总有些麻烦!待她长大点,会走路说话,情况当得到改善。” 方云舞回答她的疑问。 “不如让她认我做干娘吧!这样一来,我可以帮你分担些,照顾脂嫣的压力,你也有心情做点儿其它事情。” 宜清莹今日前来向她示好的念头,使方云舞心最终软下,可怜宜妃身边没有孩子陪伴的遭遇,出于同情她,点头表示同意。 “妹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以前的我一般见识就行!既然你不为难我,答应它下来,那么脂嫣日后就有两个娘亲,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这个干娘,就这么说定它!皇上那边,我自会美言几句,想他做为孩子的父皇,肯定支持此事成立,从而促进方嫔阁和宜妃阁的关系。” 宜妃娘娘说完这些话,达到今天来方嫔阁的目的,算了却她对脂嫣独特真实的情感,将孩子交还到方嫔娘娘怀中。 “姐姐无需太过难受,感觉不能生育的遗憾,既已做脂嫣的干娘,那便是有女儿的人,自该经常来看望她,还分什么彼此?皇上宅心仁厚,一定不会置你的想法于不顾,让你和脂嫣产生隔阂。同时,算孩子命好,多出你这个干娘来,日子会幸福加倍。” 方嫔娘娘决定化干戈为玉帛,不再与宜妃明争暗斗。 住进方嫔阁至今,双方因为锋芒毕露,已在后宫内招惹太多祸端,敌人越多,对自己的处境越不利。 两年时间之后,方云舞终于明白初来时一无是处的背景,撑到现在,与宜妃娘娘围绕脂嫣形成的失而复得的姐妹关系,使她承认,若缺少宜清莹这么久的旁敲侧击,不知如今的方嫔阁会变成哪般不堪入目的场所。 “贤弟需带我游览一番殿内红香楼的风采,是否与陆尹先生的身份相匹配?” 齐宣入吾王殿,为陆尹进吾王之所教书,开始着手安排它。 “皇兄且随我来。” 齐武从厅中椅内离开,决定带勤王殿下了解他为陆尹准备的住所。 红香楼共五层之势,因皇宫里寸土寸金的珍贵资源,吾王殿下不可能马上给陆尹腾出像书香阁那般独立存在的书院,供他住宿生活。 权衡之计,由于勤王引陆尹进吾王殿事出突然,齐武认为自己平时读书练字的红香楼第一层共三个大房间、一个小房间,加之一个隔间,地方大大小小算宽阔,用于陆尹住宿,简直绰绰有余。 齐宣随吾王进入红香楼一层,认真观赏每个房间下来,条件丝毫不差于静慈庵书香阁,倍感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贤弟安排妥当,我想,陆先生到来住于此地,当感心满意足。” 齐宣和他退出红香楼后,说着自己的想法。 “不知,一年前曾为陆尹进吾王殿读书忙碌的方嫔娘娘,如何看待它呢?” 齐武像想起什么似的,询问勤王道。 “她当然乐在心中,算完成一桩心愿,满足她的要求,将她当初看好的陆尹这个人才放心地交给你。毕竟,陆尹每周有一天时间,前往方嫔阁教她读《通史》,算她的老师。能送他进吾王殿,必然比在静慈庵书香阁环境好许多!” 齐宣的话,使吾王感到没有后顾之忧,等待陆尹前来住入红香楼内,皇子齐吾的读书之路,便能开始。 接下来,勤王殿下返回静慈庵,到书香阁内,把吾王的意思转达给陆尹。 欢天喜地间,陆尹顺利离开书香阁,进入皇宫,见到吾王殿下,被安排住在殿内红香楼,马上着手他教授齐吾的事宜。 方嫔娘娘奋不顾身地将女儿脂嫣接入方嫔阁,使皇上无路可退,于春节庆典内,认脂嫣为养女,赐她公主的身份,与方嫔娘娘形影不离。这一举措,使她瞬间被孤立起来,比起齐国第一美的容貌,还有更切实可行的标准,是对皇上事必躬亲的付出,及和他上下一心的态度。 它们正一点点地从方云舞身上缺失,为保护好脂嫣,已没太多精力,与嫔妃们争宠,守着这个捡来的弃婴,勉为其难经营着方嫔阁的格局。 形势发生明显变化后,朝阳殿的颜妃娘娘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为达成她怀得龙嗣的心愿,自然留住皇上的心,使众多嫔妃被冷落疏忽,早已见怪不怪。 宜妃娘娘好像再无前进的空间,与方嫔娘娘守着脂嫣,认孩子为干娘,倒给宜妃增加别样的乐趣。 第二年春节时,宫内气氛经过一年的酝酿,皇上感觉朝阳殿好事将近,对颜妃娘娘尤为呵护关爱。 方嫔阁中,方嫔娘娘翻着那本厚重的《通史》,已被陆尹翻译完成。 她终于借助他的能力,将这本层次丰富的史书,看个通彻明白。 在吾王殿红香楼内,皇子齐吾接受师傅陆尹的悉心教导,读一年的书,可谓受益匪浅。 方脂嫣年龄至一岁零两个月,学会走路,牙牙学语,叫方嫔那声“娘”,甚为动听舒服。 “娘娘的《通史》翻译工作,现全部完成。不知,我教授齐吾剩余的四年内,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教给你呢?” 陆尹与方嫔娘娘在方嫔阁一楼书房中,只有这么两个人谈话时,他试探着她,想知道下步该如何与其相处。 女儿脂嫣长得乖巧可人,使陆尹甚感安慰,寄托给方嫔娘娘的情感,细微处流露着别样的关怀。 “先生按照原来的时间安排,教我做画吧?你的画技,我领教过几次,水平很不一般,可否能传授我些?” 方嫔娘娘不想轻易与他分开,提出的这个建议,又延续着两人来往的关系,听得陆尹难以拒绝。 “你想学画,我每周来教你一次便是。孩子交给你照顾,增添不少麻烦,还让皇上对你有所顾忌,害你如今的地位,高不成低不就,总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陆尹小声地回复她,表示同意她学画的要求。 “你注意好吾王殿的动静,无需考虑我的得失。与那些嫔妃们争来抢去,又不是第一次,有脂嫣在身边,我可得许多满足。目前还有件事,使我挂念于心。你年纪也不小,尚未娶妻,总让我感觉过意不去。不知你可有喜欢的女子,我能帮你牵线,与她成就好事。” 方嫔娘娘对他心存愧疚的念头,因为勤王殿下运筹帷幄的安排,连续两年多,控制着他,使他很难解决自己的姻缘之事。 “晚两年就晚两年呗!娶妻总要花费不少钱,宫中消耗如此之大,靠我现在的收入,怕给不了她想过的生活。继续教齐吾读书,挣更多的钱,才有机会遇见适合我的女子,你就莫操那么多心。” 陆尹说得轻描淡写,使方嫔迎合着他,不好为他做主。 两个人最终议定的结果,继《通史》之后,仍保证彼此往来的新计划,使方嫔师从于他,每周学画下来,生活倒丰富些。 一个月后,朝阳殿内传出喜讯,颜妃娘娘顺利怀孕。 整个后宫为之沸腾,好像已没有任何势力,能再阻止颜妃娘娘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皇上更是喜上眉梢,围绕着朝阳殿忙得不可开交,似乎再也没有曾经属于方嫔阁和宜妃阁的欢天喜地。 形成的巨大差异,使方嫔视脂嫣如心头肉,与宜妃照顾着她,算是乐此不疲的一种解脱吧! 第313章 深信不疑 陆尹对方嫔娘娘的感情,从初识她的热情激动发展到现在,好似经过千疮百孔的磨难,轻易提不起多大激情。 用一年时间教她读完《通史》,凭借他渊博的学识,终于为她选择这本好书,对齐国建立之初至齐和时代的历史有个总体的了解,面对皇上时,以书中韬光养晦的智慧,总能给方嫔生存的空间,使她不至于被后宫的惊涛骇浪所击退。 同样受益的陆尹,除去每次教她读《通史》的便捷外,更能经常看到被花公公或者杜鹃抱着的女儿脂嫣。 岁月飞驰而过,待到他完成《通史》翻译工作,脂嫣已长成一岁零两个月的可爱伶俐模样,会亲切地叫方嫔娘亲,使他如释重负。 离开潭渊城老家几年之久,陆尹从勤王殿下的书香阁调至吾王的红香楼内,经历的风云变幻,他几乎没对父亲陆向天提起过。 “尹儿,难道你为皇子做老师这么长时间,身边都不曾遇见心仪女子,可带回来,筹办你的婚事吗?你年龄快23岁,一点儿后顾之忧没有吗?家中你娘等着你成亲的好消息,现在已提不起多少精神,盼你下点儿功夫,要求别定那么高,娶回家一个,早日为你生儿育女为宜啊!” 父亲陆向天对他的担忧,非一朝一夕之力,言语间的无奈,和陆尹间断性寄往老家的一千两白银,使陆向天根本不懂,陆尹已深陷宫中争斗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方脂嫣虽是陆尹和方云舞所生,但她目前什么身份?当然以皇上的女儿,方嫔阁的公主自居,与潭渊城陆家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如何看着亲生父亲陆尹就在眼前,却无动于衷呢? 方嫔娘娘必须保证,陆尹在她的视线中经常出现才行! 读完《通史》,她愈发变本加厉起来,以学画为由,留他继续周旋于吾王殿和方嫔阁间,每周第一天内,到方嫔阁一楼书房中教她做画。 这种藕断丝连的关联,使方嫔嘴里好不容易道出,希望陆尹多留意些身边女子,与他结合,倒减轻她不少负担。 方嫔知道,吾王殿内教导齐吾读书的陆尹,还有四年的教龄。 待他摆脱不了她的束缚,以后必想方设法留他在宫中当差,除去他喜欢的女子外,方嫔娘娘肯定不会轻易放他出宫。 怎么没想到,方嫔娘娘对他的保证,壮大他的胆识,与方嫔阁内外关系紧密,但毫无顾忌地游走其中,会和她的制衣坊明艳坊产生联系。 颜妃娘娘在春节后一个月中怀得皇上的龙嗣,令方云舞终于相信她的实力,不奢望自己还有晋升的机会,守着脂嫣,偶尔以泪洗面,独自感伤,也改变不了它的残酷和现实。 第二年春节前,整座朝阳殿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生了!颜妃娘娘生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为颜心忧接生的御医,从她床前离开,汇报给守在门外的皇上的这个惊喜,使齐言乐得合不拢嘴。 “爱妃,你果然没让朕感到失望!肚子明显比两年前生下齐娇的美贵妃娘娘争气许多,为朕诞出继嘉仁宫齐风之后的第四个皇子,实在可喜可贺!” 齐言进屋里,从柴公公手中抱过刚生下的孩子,确定他为名男婴后,喜极而泣,说出的话充满着感动。 “皇上开心最好!快为我们的皇儿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颜妃娘娘的意思,没辜负他的一番苦心,很想知道皇上为皇儿起出什么样的名字。 “就叫齐威,威风凛凛,无人可挡!” 皇上哈哈大笑间,已将颜妃所生皇儿的名字起好。 “齐威可以,与我朝阳殿的气势,浑然一体。” 颜妃娘娘心满意足道。 齐威的出生,使后宫又多出朝阳殿颜妃娘娘这位有皇子的嫔妃,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冷静,包括嘉仁宫的皇后娘娘,也高兴不起来,任凭颜心忧被皇上加封赏赐,可谓二宫妃所内实力第一的嫔妃。 此时,方嫔娘娘听到颜妃生得齐威的消息,哪里还有力气,摆脱方嫔阁的束缚,走出四等妃所,找着发泄苦闷情绪的去处。 陆尹教齐吾读书,到两年之期,并教方嫔娘娘学画一年下来,似乎找不着令他为之心动的事物。 朝阳殿因皇子齐威的出生,声势浩大,瞬间淹没吞噬掉方嫔阁的势力,使受困于其中的陆尹,正进退两难,别说勉为其难寻找一喜欢的女子,独自与她相处,就是言行举止,皆在吾王殿和方嫔阁间游荡,难以释怀。 如此计算下来,陆尹在吾王殿红香楼住两年之久,还有三年时间,对皇子齐吾的教授工作就会结束。 但方嫔娘娘和他的感情日渐深厚,身边又有两人所生的女儿脂嫣相伴,怎肯轻易放他教程完成那天忽然离宫,与她失去联系呢? 自然平时插手于陆先生的个人感情,让他难以选择合适的女子相处,像个保护伞那样,因当年静慈庵明镜堂被皇上居为己有,不再公开使用的困惑,进入勤王殿下视线里,彻底成他涅盘重生的工具,走不出这种来自深宫的枷锁。 颜妃娘娘生得皇子齐威后,举国上下,为之欢腾庆贺。 提及方嫔娘娘的伤心处,正与它息息相关。再见皇上的难言之隐,陪伴他的漫不经心和戏谑讽刺,看她抱着捡来的脂嫣不放,他哪里还有心思和她嬉笑颜欢,早不具备她初入宫时的清纯美丽特征,经久沉淀的宫闱怨妇情愫,同样出现在她身上,让皇上感觉疲惫不堪。 方嫔娘娘继续向陆尹学画的一年光景里,她从他那儿获取得可不单有独辟蹊径的快乐,还存在占为己有的野心。 “陆先生别那么着急离开,本宫有事和你聊。” 方嫔娘娘在朝阳殿颜妃娘娘生下齐威后,对皇上心灰意冷,失望透顶,于春意刚至的这天,留教她画的陆尹在方嫔阁书房,陪她说说话。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娘娘但说无妨?” 陆尹不知此事是深是浅,无论好坏,虽然已受够方嫔娘娘自始至终的利用和伤害,但苦于他独身一人,返回吾王殿内也无事可做,想知道停留在此触景生情之地,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人的女儿脂嫣,长成两岁零三个月的模样,行为举止示人后,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方嫔阁伺候她的人,个个对其感到望而生畏,绝口不敢提,关于她的身世,是被遗弃于静慈庵静溪泉的女婴,根本不知其亲生父母是谁。 “娘亲,我不想和花公公在一起,就要留于您与陆先生眼前,听你们说话。” 实际上,方嫔娘娘挽留陆尹的时间,刚过她学画的功夫,下午此刻,屋外阳光产生的余晖不那么强烈,过四点钟,若与往日一样的规矩,陆先生当拿着一天一百两的俸酬回吾王殿才对。 可方嫔不放他走,令从门外另一个房间内的脂嫣公主,奈何不住等待的心情,挣脱照顾她的花公公的怀抱,快步跑到书房内,直往方嫔怀里蹭,还不断索要关爱的拥抱,看得陆尹于心不忍,劝方嫔先看好孩子。 “什么事必须现在说呢?娘娘。你看公主俨然不耐烦的模样,怎可丢下她不管不顾,只和我说话呢?” 陆尹忍受不了脂嫣间断性伤心的抱怨,不想他留下拖延时间,要求方嫔将事情拖到下次或改天再议。 “当然是关乎你终身大事的话,我不得不放到此刻说与你听。杜鹃,你进来一下,先将小公主抱到门外,去花园内逛逛。我和陆先生有要事相谈,一时间走不开。” 方嫔娘娘并没伸出双手,将迎上前的脂嫣抱住,而是走到门外,吩咐丫环杜鹃进书房,把公主抱至花园中玩,不要影响她和陆尹谈话。 “是,娘娘。” 杜鹃遵从命令,随方嫔娘娘走进书房后,将脂嫣抱起,离开那儿,向阁中的花园而去。 “孩子不在屋内,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于书房间,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别引起外面人的怀疑。” 陆尹低声询问着她,想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我的表妹宋云栖正值18岁芳华,待嫁闺中。她父亲乃我的姨夫,写信送入宫问我,可有合适人选,娶她过门。我思前想后,肥水不流外人田,此人无需再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方嫔娘娘就这么为陆尹作主,准备安排他和宋云栖相见,并成全两人之好,使他们早日成婚。 “这个宋云栖模样性情如何?是否适合我,你都不事先问问我的意思,就替我作主,将我毫不犹豫地接受她吗?” 陆尹感觉无法接受方嫔娘娘的这种行为,必须为自己主持公道。 “比我稍微差一点而已!但配你算你陆家攀上高枝,你若娶了她,没事夜晚躺床里偷着乐吧!” 方云舞的深谋远虑,未曾察觉陆尹嘴角那丝不经意的轻蔑的笑,包含着反对她的情绪。 他心里七上八下,需要找勤王殿下帮他解围。 第314章 强人所难 方嫔娘娘觉得,目前能尽快牵制住陆尹的线索,可依靠家中聪明伶俐并已成人的表妹宋云栖的婚事,将两个人通过姻缘结合起来,势必让他走不出方嫔的控制。 “事出突然,让我感到始料未及,认识娘娘这么久,竟不知你还有一未过门的表妹,提她于我,刚开始就涉及终身大事,会不会太直接?不假思索接受它的话,不知又要承担多大的代价?” 陆尹对这个宋云栖一无所知,很难接受。 “一个月后,我将回方家省亲,探望父母的同时,会前往姨母那儿,和云栖谈论此事。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她那如花似玉的容貌及芳华正好的年龄,配你当最为合适。” 方嫔的执着,让陆尹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随声附和起来。 “我先静待佳音,等宋云栖姑娘知晓它的用意,想成全它的好事后,再慢慢与你谈论它。” 陆尹勉强同意着它,接着离开方嫔阁,给方嫔娘娘提供可乘之机。 陆尹并没有马上返回吾王殿红香楼,而是抱着极为忐忑不安的心情,以宋云栖待嫁之人的身份,来到心怡厅内,拜见勤王殿下。 “何事弄得愁容满面,闷闷不乐呢?今日应是你教方嫔娘娘学画的时间,可曾从她那里有新的收获?” 齐宣在客厅内接待陆先生,看其不开心的样子,关心起他来。 “方嫔娘娘刚留我问话,增添新的麻烦给我,使我丝毫没有防备,望您能指点迷津,带我走出困境。” 陆尹很不情愿地表达着这种情绪,听得勤王殿下心生郁闷,需要弄明白它的始衷。 “先生但说无妨,我保你平安无事!” 齐宣向他保证道。 “她为把我拴在身边,控制于我,不惜利用家中表妹宋云栖待嫁的姻缘,为难着我,想让我娶她,这不是强人所难,故伎重施的把戏,在方嫔阁范围内到什么时候算个头呢?所以请您务必秉公行事,给我可以顺利出局的把握,念您被她折腾这几年下来,也没得其许多好处吧?” 陆尹的苦衷,使齐宣看出方云舞当仁不让的决断,欲私自占有陆先生的野心,联合起家中表妹参与进来,开始不提它的,马上将陆尹和宋云栖系到一根绳上,确实过分些。 “她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你们俩人见面?你不先认识宋云栖一回,任凭谁都不会坐以待毙,由她摆布的。” 齐宣觉得,方嫔娘娘做了脂嫣的娘亲后,胆子愈发大起来。 后宫内闲情逸致的风景,被她尽收眼底,仙台楼阁,皆运筹帷幄,发挥着她的作用,露出方嫔阁的冰山一角。 每次她想单独和陆尹成就好事,已分不得白日黄昏,但凡他有空歇下,总能被方嫔叫至身前,选择一处安全适宜的房间,伺候她的人被赶得远远的,一点儿不知床上两人的翻云覆雨,是不在皇上视线内的肆意妄为。 “一个月后吧!到时,方嫔娘娘征得皇上允许,带十五六号人,返回娘家探亲,并去见宋云栖姑娘,告诉她选下的如意郎君正是在下。我不懂,从结识方嫔至今,自己渐活成她操控的行尸走肉,已无正常人生活的气息,再涉及到宋云栖的婚事,该何去何从?岂不是这辈子的幸福,都将葬送至方嫔娘娘之手吗?况脂嫣与她形影不离,似和我毫不相干,我虽为孩子的亲生父亲,近在眼前,却隔着千山万水,根本没拥有她的能力,望殿下帮我摆脱此种束缚,和宋云栖划清界限,待三年教书之期结束,速速送我出宫,回潭渊城老家,再不沾染宫闱内的杀气重重。” 客厅内,只有勤王和陆尹两人的秘密交谈,使陆先生对他说出自己的忧虑和心声,令齐宣不得不制造悬崖勒马的气势,分清陆尹和方嫔娘娘的关系。 “她如今受困于诸位嫔妃的你言我语间,怕无重获皇上青睐的能力,留你在身侧,游刃有余,便宜自己不说,更让宋云栖渔翁得利,成为封存你此生幸福的一把利箭,宁可飞蛾扑火,不愿再卑躬屈膝,去做皇上的把柄。” 齐宣的分析,听得陆尹寒彻于心,根本不想结识什么宋云栖,和方云舞比较起来,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苟且偷生,哪还有陆先生一直秉承的光明磊落。 “我本是做学问的人,受不得宫内这些琐碎麻烦的规矩,更何况她的要求,一点儿不成体统,恐难遵从于她的安排。” 陆尹的话,表明不喜欢方嫔娘娘的处事方式,已在勤王的意料之中。 “先生莫下论断太早!方嫔娘娘再不济,却想把她那未出阁的表妹宋云栖许配给你,为你终身大事考虑,似乎一点儿不出格!你年龄不小了,娶妻是早晚的事,指不定这个宋云栖甚合你意,可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齐宣劝陆尹不要冲动,一概而论,现今宋云栖还未曾和他谋面,哪能马上下结论,表明她一定不合适陆尹呢? “殿下从方嫔阁受益匪浅,当然帮她说话。其实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完全能自己去选,经方嫔这么一插手,我的人生还有自由和快乐可言吗?” 陆尹不管那宋云栖有多优秀,只因她是方嫔的表妹,让他望尘莫及,再不愿受它束缚,感觉永无止境的痛苦。 “你已有心仪之人?” 勤王需要问他个明白。 “没有,但不代表将来不会遇到啊!” 陆尹守护着自己的那片真心,根本不愿这块净土被别的无关紧要的女人占有污染。 像他这般洁身自好的人,若不受控于眼前的勤王,怎会和方嫔娘娘扯不清关系,与她生下一女儿脂嫣不说,还三番五次被她牵着鼻子走,现又整出个宋云栖,想许配给他,难道他注定这辈子都摆脱不掉方云舞操控的阴霾吗? “事情不是刚发生到这一步吗?宋云栖毕竟未与你相见,最快也等一个月后,它才可能发生。所以,目前你需做好两种准备,一种是找到自己的心爱之人,与她结合,避开此类矛盾,另一种是听从方嫔娘娘的话,给宋云栖嫁入你们陆家的机会。” 齐宣看出,陆尹的固执,自然是长期受困于方嫔娘娘之围的结果。 这个齐国第一美,如今在后宫内撑不起自己的场面,开始频繁对陆尹下手,害他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由此产生的抱怨,肯定接受宋云栖不得。那么,只好让陆尹在一个月内,宋云栖尚未崭露头角时,尽快寻到他喜欢的女子,事情才会有转机。 “谢殿下指点!我知晓它的深浅,当身体力行,看它有无挽回的余地?” 陆尹明白,勤王终究愿意为他排忧解难,选来选去,挑中第一种可能,马上寻找心仪女子,取代宋云栖。 半个月后,正值三月中旬,陆尹在午饭结束时,留皇子齐吾于红香楼独自学习,他则准备入宫内书籍馆,引经考据,查阅些文献,做为参考。 离开吾王殿,他行色匆忙地向书籍馆而去。 沿途经过宜妃阁附近,被散步于阁外花园处的宜妃娘娘迎面从远处看出不对劲。 陆尹先生这日身穿的衣服,是方嫔娘娘嫁给皇上那年秋季,由她亲自到明艳坊内,吩咐坊中制衣工匠用五天时间做的一套巧夺天工的褂衫。 此褂衫为朱红色,内置长衫系襟处绣的惟妙惟肖的群鱼戏水图,和外面无袖马甲双侧扣制的四枚铜钱,看得宜清莹血脉贲张,不明白几年前,她拦下花公公为家中弟弟所制这套褂衫,想居为己有,给父亲宜清海大人穿时,方嫔从半路杀出,严辞厉令一番,把它从宜妃手中要回,怎会送给陆尹穿去呢? 难道,方嫔娘娘也看中花公公送给弟弟的这套褂衫?可她为什么不将它交给父亲方无泪穿,几个风风雨雨后,却在陆尹身上出现它的痕迹? 今日,陆尹头一次从自己衣柜中,翻它出来,因对它爱不释手,穿上后通过镜内影像,甚为满意。 不料,他这套褂衫,被宜妃娘娘撞见。她当时得它不着,很好奇在方嫔阁教方嫔娘娘学画的陆尹,资质卓越,引人注目,曾让方嫔心甘情愿把它送给他穿去,两位感情可够深的呢! “陆先生请留步!与本宫聊会儿再行离开吧!” 宜妃娘娘带人很快上前,堵住他的去路,让他不知其所以然,哪里得罪到她,曾当面被拦下,心中生起一丝胆怯,却不敢继续走路,只好停住脚步,听她说出事情端由。 “娘娘有何事要与我谈呢?方式太过意外,简直吓到我。” 陆尹装作没招惹她的样子,希望能化险为夷。 “你身上穿的这套褂衫,出自何处啊?” 宜妃娘娘直接询问他道。 “这怕我不好说出口,系他人所送之物,存放三年有余,可曾与娘娘您有不合适处?” 陆尹不知道,宜妃怎么会对它产生兴趣,却又不敢说明,它来自方嫔娘娘的一番心意,含糊其辞,听得她一肚子气。 第315章 张冠李戴 “谁能这般器重先生,送如此贵的衣服给你呢?它可不是一般人能穿上身的摆设,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皇宫深处尊贵的气质,你当不知它的品味,足可与本宫这样的人相匹配?” 宜妃娘娘听他讲出,此套褂衫已被他珍藏三年之多,时间恰好与她从花公公手中抢它过来重合,不免让她怀疑起来,它并未经方嫔娘娘交给花公公送予弟弟穿,而被她所收,直接送给陆尹去穿。 难道当时方嫔和陆尹两人之间就存在如此紧密的联系吗?怎么一点儿风吹草动,未曾从方嫔阁处流出,传至宜妃阁呢?怕是中间相隔着偌大的静慈庵,把这种情谊传达彻底,真是让今日看出它端倪的宜妃娘娘叹为观止呢? “当然是在下于书香阁教书时,静慈庵中一位朋友为感谢我以精致书文相献,做出这套衣服送我做礼物。娘娘您多虑了!不能因它选料考究并且做工精美,就与宫内所出衣物相提并论。凡事需有理有据,不可凭空想象它的形态,破坏你我二人的和谐。” 陆尹对于她和方嫔娘娘间的矛盾,早看不惯,经宜妃这么追问着他,他不至于傻到出卖方嫔,交待出身上所穿褂衫正是出自方嫔娘娘之手,与宜妃娘娘的猜测相差无异,那不等于引火上身,制造更大的麻烦吗? “单凭先生一己之言,恐难使我信服。这样吧!你先放下手头的事,随本宫进方嫔阁一趟。据我所知,你身上穿的衣服,当出自她之手。你需当着我的面,与她对峙,若果然不是她所送的厚礼,我就放你一马,不再为难于你。” 宜妃娘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话说到此,主意已定,拦住陆尹前往书籍馆的去路,要求他随她前往方嫔阁,见到方嫔娘娘的面,让她仔细辨识一下,陆尹所穿的这套朱红色褂衫,究竟是不是花公公做给家中弟弟的那件新衣? 陆尹被宜妃娘娘缜密的思维,惊出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当时在书香阁内,从方嫔娘娘手中接收它后,对它爱不释手的喜欢,使方嫔成为他相信的人,并询问她,此衣出自何处,得到的回答,是用她那月一套新衣从方嫔阁的制衣坊中换来的他的这身褂衫,曾让他感动不已。 那日下午,他曾穿它在身,到长明殿以它来自方嫔娘娘的心意,说服勤王殿下,为自己的吾王殿之行开通便利。 后来,此套褂衫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于衣柜中,至两年前进吾王殿红香楼内,都不舍得拿它出来穿。 现在他的心情,显得异常复杂,无论如何想不到,这套出自明艳坊的褂衫,居然被宜妃娘娘深谙其道,可怎么继续他和方嫔娘娘间表面上清白的关系呢? 陆尹脚步沉重地,跟随宜妃娘娘和她的人来到方嫔阁内,当他以通体朱红色褂衫的形象,出现在一楼主客厅方嫔娘娘面前时,使方嫔看向宜妃那副疑惑重重的表情,知道他惹上的事,与这套褂衫有关,肯定是遇见宜妃后,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遭遇,使宜妃带他前来质问于方嫔娘娘,宜妃当年心仪不已的此褂衫,为什么不交给花公公,送予他弟弟穿,直接穿到陆先生身上,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姐姐怎么会来呢?陆先生一同陪着前往此地,可有什么事吗?我刚感气血不足,正待丫环杜鹃去为我取些药,没料到你二人的拜访,中断于它。” 方嫔随机应变,以身体不适为由,想拖延住没开始的僵持气氛。 “我不着急的,妹妹。你先吩咐杜鹃取什么药,派她前往药房即可,待她离开后,我再与你谈为何而来。” 宜妃娘娘显然没看出,这是方嫔与之周旋的伎俩。 随后,方嫔娘娘附耳低声向杜鹃处,吩咐她马上选择一条安全的路线,到明艳坊中,对三年前九月份制作陆先生所穿朱红色褂衫的工匠们,交待清楚,表明方嫔的意思,宜妃若和她带陆尹前去明艳坊对质,众人皆需闭口不言,保守秘密,异口同声承认,陆尹的朱红色褂衫,不是出自方嫔娘娘之所,它决不属明艳坊做出的衣服,当属巧合,因花公公确已将相似的褂衫寄给家中弟弟穿,至于陆先生这件,必定是他朋友所送,希望宜妃打消心中疑虑,别再妄自菲薄,胡乱猜测。 杜鹃被方嫔派出去后,自然不前往宫内药房取药,而直奔明艳坊内,形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全然不在宜清莹的控制之中。 “姐姐来就来吧,怎么会与陆先生相遇,一起到我方嫔阁内,不知有何事相告?陆先生此刻不应该待在吾王殿红香楼,教皇子齐吾读书吗?” 方嫔娘娘故意制造大点的声势,压倒宜妃娘娘的风头。 “妹妹怕眼神不太好吧!难道对陆先生身上所穿的朱红色褂衫,一点儿印象没有吗?你怕不记得三年前九月时分,因维护花公公的利益,不顾一切和我翻脸,从我手中夺回它后,让它物归原主,交给花公公把它送予家中弟弟一事吗?我怎么左右打量,当时那件引起不小祸端的褂衫,今日会给陆先生穿呢?简直不可思议啊!” 宜妃娘娘觉得,眼前的方嫔娘娘故弄玄虚,得意洋洋的表情,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姐姐千万不要凭空下结论,一口咬定,陆先生身上所穿这件褂衫,就是花公公当年要送给家中弟弟那套衣服。不信的话,你可问花公公个清楚,还我清白。” 方嫔娘娘示意花公公上前,与宜妃娘娘解释明白,它的真假虚实。 “花公公,你需对本宫说实话。不然,若出现不测,责任你可担待不起。” 宜妃娘娘厉声对他喝道。 “回宜妃娘娘的话,我花钱在宫内为家中弟弟做的那件与陆先生目前所穿极为相似的褂衫,早已于三年前寄给他穿去,确实不知此误会因何产生,劳驾您亲自来问。” 花公公的解释,使宜妃娘娘进退不得,却不肯承认它的结论,转念想到专为方嫔娘娘做衣服的明艳坊,决定去那里对质才愿罢手。 按说花公公是伺候方嫔娘娘的人,他怎敢忤逆她的意思,与方嫔所言不符呢?不如,和方嫔及陆尹到明艳坊,由坊内工匠亲口承认,此衣与方嫔阁无关,才可打消宜妃娘娘的顾虑,放过陆尹一马。 “花公公所说,皆为片面之言。妹妹,你和陆先生马上到明艳坊一趟,由我以他身上这套褂衫为据,询问里面工匠一遍,他们无人认识它的来路,那么我便相信,是自己虚张声势,对它产生怀疑,引起错误的判断,自当收回我说过的话,大家该忙什么,便忙什么去。” 宜妃娘娘的雷厉风行,果然在方嫔的预料之中,估摸着她派去明艳坊发话的杜鹃,已将方嫔的命令传达给坊内工匠们,才使方嫔同意宜妃的建议,上演这出好戏。 “走吧!姐姐。任凭我说什么,也堵不住你及周围人的悠悠之口,只好由你领头,到明艳坊确认它的虚实。” 方嫔娘娘话音刚落,宜妃娘娘就从主客厅那张座椅内起来,引导屋内众人离开方嫔阁,前往明艳坊。 杜鹃到达明艳坊后,将全部工匠集合起来,把方嫔娘娘的意思传达清楚,表明宜妃娘娘若蓄意生事,带人前来,询问三年前九月份出自此处的一件精美男式朱红色褂衫的详情时,都闭上嘴巴,不许说出它由明艳坊制作的真相,只需摇头否认它,不给方嫔娘娘增添麻烦,对诸工匠才有好处。否则,罪责承担下来,怕没他们好日子过。 杜鹃离开明艳坊,前往药房,为方嫔取些简单活血通络的药材,便返回方嫔阁。 此时,方嫔娘娘、陆尹和宜妃娘娘各怀心思,走在通往明艳坊的路上。 “花公公,你进去让坊内全部工匠停下手里的活,到此大厅内站齐,本宫请宜妃娘娘调查陆尹先生身上所穿朱红色褂衫的来历。” 方嫔娘娘命令花公公立刻去办它。 顷刻间,大厅之中,整齐站立着今日明艳坊的十位工匠,有男有女,都不敢说话,等待宜妃询问自己。 宜清莹可一点儿时间不给方云舞留,从十位工匠中的第一个人开始,小声问他,认识陆尹所穿的朱红色褂衫吗? 此人紧张地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以此类推,宜妃娘娘问这十位工匠个完整,竟无一人知道,陆尹身上的衣服,从何而来,让她完全没了底气,不敢相信它的判断,竟与明艳坊一点儿关系没有! “姐姐可曾问出什么吗?” 方云舞似笑非笑地看着宜清莹说道。 “没有。算姐姐我误会你,望你别见怪!卓公公,随本宫回宜妃阁去,我感觉身子乏了,需要休息。” 宜妃娘娘没抓着方嫔的把柄,垂头丧气间,怕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于是,吩咐卓公公等人和她回宜妃阁中,对陆尹所穿朱红色褂衫之事不再过问。 第316章 取长补短 方嫔娘娘出于礼节,送宜妃娘娘离开明艳坊之际,未察觉到站立在大厅内的十位工匠中,那个叫柳如卿的,一眼看清,陆尹身上所穿朱红色褂衫,是三年多前,她精心绣制的铜钱图案和群鱼嬉水风情。 衣服内针脚间的走线和明显层次,怕整个明艳坊里除却柳如卿外,再没有其它绣工能做得如此惟妙惟肖。 经宜妃娘娘大动干戈,带人与方嫔娘娘对质它的由来,是否为明艳坊所出时,众位工匠遵从杜鹃姑娘刚送的话,保守它的秘密,皆不承认它正乃此地所制的真相,果然击退宜妃,相信它和方嫔娘娘无关,退出对它的追究。 但柳如卿看陆尹身上这套朱红色褂衫清清楚楚,肯定是明艳坊所做衣物时,藏在心内的疑惑不敢发出。 待方嫔娘娘摆脱宜妃娘娘的追查,和花公公送她出明艳坊的短暂时间内,柳如卿鼓足勇气,上前靠近守于大厅原地等候方嫔回来再一起离开的陆尹,对他说出它的真相,让他目瞪口呆。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你身上所穿朱红色褂衫中的图案,是三年多前,方嫔娘娘分工下来,我花费几天几夜才绣成功的。” 柳如卿的大胆发言,说给陆尹的声音,虽然小得很,但被他听得清楚。 他没想到,这套褂衫发展至今,仍然未走出它被一语点破的尴尬,示意她先不要声张。 “你就是绣制它图案的那位姑娘啊!先别说话,等方嫔娘娘回来后,我借故入厕,请她带人离开,再与你找处安全僻静的地方进行谈话。” 陆尹怕她的疑问,产生负面影响,劝她老实些,保证他的安危,对她未尝不算一件好事。 “好吧!” 柳如卿冒险对他说出实话,只想弄明白,他和方嫔娘娘到底为何关系,让整个明艳坊的人承担说谎的责任,不使这套形象鲜明的朱红色褂衫被宜妃娘娘抓到把柄。 片刻功夫,方嫔娘娘送宜妃走出明艳坊,返回众位工匠所站的大厅中,示意陆先生随自己离开。 “娘娘,我突感腹部绞痛难忍,需立即入厕,恐耽误不少时间下来,您还是先带身边的人回方嫔阁吧!我入厕之后,需直接返回吾王殿红香楼,出门太久,怕留下齐吾独自读书,引起埋怨。” 陆尹提出的这个借口,并没让方嫔娘娘怀疑,他留在明艳坊的真实用意,以为他确实内急难忍,便放他前去入厕,自己带花公公等人离开明艳坊。 陆尹假意得她允许,脚步匆忙地前往明艳坊厕所方向,实则躲在一根能遮体的木柱后,留意她的行动,看她信以为真,带人走出明艳坊,大厅内站的工匠们都解散开,各自回屋忙碌时,才舒一口气,唤柳如卿随他找处安静的地方聊天。 “我们两人去哪里谈话,显得比较方便呢?” 陆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眼前的柳如卿,不要虚张声势,抓此把柄,事后拿被击破的谎言要挟他才是。当由她找个安全之所,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好处。 “不如到我休息那间小屋吧!我一个人住其中,只是环境相对简陋些,请你见谅!” 柳如卿需要从陆尹嘴里,得到为什么他会穿上这套朱红色褂衫的原因,由于她始终看不出,他与方嫔娘娘是什么关系,怎么穿上这套四等妃嫔同类别的衣服,不属自找麻烦吗? 今日,幸好方嫔娘娘机智,躲过宜妃娘娘的调查,他日,若陆尹穿它被皇上遇个正着,让皇上看出它的不对劲,再登门上明艳坊追问它的由来,怕他和工匠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好!” 陆尹因为自己身上这套惹祸的朱红色褂衫,被宜妃娘娘抓到他与方嫔娘娘有染的细节,正苦恼该怎么解决它时,经柳姑娘这般说辞后,他才有些生还之地。 他跟随她的脚步,曲折转过几道弯,到达一间小屋面前,她推门之后,两人入内,将门关好,环境虽简单些,但对起话来,显得安全许多。 “你的意思是说,方嫔娘娘三年前九月份,下命令要求明艳坊的工匠制作它时,你们皆不知道它是给谁所穿吗?” 陆尹被她请至一张小椅上坐下,赶紧询问她道。 “恩。我当日多嘴问它去处,被方嫔娘娘厉声驳回,只需专心制衣,不得过问它的用途。所以,明艳坊工匠到这套褂衫被做完,送至方嫔阁里,都没人知道,它为谁所穿,发展至今日,由它引起使宜妃娘娘怀疑起来,差点儿有口说不清。” 柳如卿的实情相告,让陆尹避免一场潜在的灾难。 “三年前秋季之时,方嫔娘娘有事相求于我,才在我不知情的状态下,做出这套褂衫送给我。我询问她,关于它的来历。她回答的话,表明它由方嫔阁的制衣坊所做,用她当季一套新衣服换取而得,让我无需担心它,收下便是。怎知今日我首次在宫内穿它,路遇宜妃娘娘,就被她带到方嫔娘娘那儿质问衣服的始终。发展至刚才,简直是虚惊一场!使我对它引起的忧患,不敢接着去想。” 陆尹对她的话,衡量后得到的结果,原来身上所穿这套朱红色褂衫,来路不明,随时因它而起的祸端,可能近在眼前。 “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我能帮你避免穿它的尴尬,但需弄清楚一点,你和方嫔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如卿调整着他不安的情绪,要确定他的身份后,才肯帮他。 “我不过是方嫔娘娘每周一天时间学画的师傅,现居住于吾王殿红香楼内,主要负责皇子齐吾的教书工作,请姑娘你不要误会。” 陆尹尽量说得简单笼统些,毕竟眼前所坐之人,为减少朱红色褂衫所引起的连锁不良反应,苦口婆心劝他的话,是用于保全双方利益。 “原来如此啊!我该怎么称呼先生呢?小女子姓柳,叫如卿,初次与你打交道,若有不适,还请见谅!” 柳如卿听得,他是方嫔娘娘学画的师傅,知其来历,遂感放心些。 “在下姓陆,单名一个尹字。” 他回答她道。 “陆尹先生!你我既已知彼此名字,和在宫内所住之地,就该坦然相待。我认为,你身上这套朱红色褂衫需脱下来,把它交给我,我帮你修改修改,成品绝对让其它人包括方嫔娘娘看不出它的端倪。” 柳如卿的想法,倒正合他的心意。 “姑娘宅心仁厚,为在下着想至此,实令我感激不尽!那就定于今晚时分,宫内人皆已睡着,我悄悄离开吾王殿红香楼,把换下的这套朱红色褂衫送到明艳坊门外,你在门口等我,你觉得意下如何?” 陆尹知其迂回之术,认为可行,就点头同意它。 “陆先生请放心,把改衣服的事交给我办,我保证重新做好的衣服穿在你身,完全与此套朱红色褂衫无一分相似之处,躲开因其引起的是是非非。” 柳如卿的心细如发和善良体贴,使陆尹浑身涌起一股暖意。 他看向她那张年轻又出色的脸,感受着她道出的一片情谊,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她。 “姑娘这般为我考虑,恩情令我没齿难忘,究竟该怎么感谢你的心意呢?” 陆尹觉得,她的主意,算最合理的方法,总比让他把这套朱红色褂衫一直弃之在衣柜中,不再穿出来示人要好许多倍! “先生不用那般客气,你是方嫔娘娘学画的师傅,自该享有此种待遇,谈什么感谢的话?” 柳如卿的回答,瞬间碰撞着陆尹那颗敏感易动的心,使他对她产生的好感,顷刻间爆发出来。 不如选她来与宋云栖进行一番博弈吧? 陆尹的心事,源自半个月后,方嫔娘娘归家省亲时,去见完姨父姨母,直接安排表妹宋云栖进宫在某仙台之内,和陆先生见面,不为其它,越快促进两人的婚事,越符合方嫔娘娘的心愿。 陆尹正发愁该如何应对?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眼前一亮的柳如卿,确可成最佳人选,借她之力抵触宋云栖,再联合起勤王殿下,看方嫔娘娘能把他怎么样? “不如日后我常来明艳坊内,看望于你,顺便给你带些好吃好用的东西,做为对你的回报?” 陆尹想通它后,对她客气道。 “这样倒是可以。不知先生家中可有妻儿,等待你伺候其侧呢?” 柳如卿需问清他的内眷情况,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尚未婚配,之前在静慈庵教皇子齐乐读书几年,后入宫内吾王殿教齐吾读书两年,每日繁忙无余,故现今婚事未定,请姑娘不要见笑!不知姑娘目前可曾婚配,或有待嫁之人?” 陆尹的解释,听得她弄个其中分晓。 “没有。我进宫五年来,甚少与外界接触,哪会得机会和男人打交道呢?至今仍守在明艳坊做衣服,不知以后生活发生何种变化?” 柳如卿的身不由己,令陆尹对她开始有了想法。 第317章 雕虫小技 “既然你我身边都无家眷相伴,又各自受制于宫中不同场所,那么彼此交往起来,需隐秘些为好。谢谢你提醒我的好意,思来想去,目前对这套朱红色褂衫最合适的处理方法,正乃姑娘的妙计,解我后顾之忧,自该平日多关照你些。” 陆尹回答她之余,仔细打量她过来,明白她仍是完璧之身,和方嫔娘娘同样的年龄,细看下去,姿色过人,身材窈窕有形,心地善良,又会察言观色,便把想娶的女子定为她,丝毫不愿再提与方嫔一丘之貉的宋云栖究竟是何来路。 他认为,凭借潭渊城陆家的名望,自己不至于进宫教书多年,命运悲惨到要娶个玩弄他于股掌中的女人的程度。 论功劳,陆尹忍辱负重,终帮助勤王殿下通过方嫔娘娘的作用,与皇宫的权势成为一体,把女儿脂嫣放在方嫔阁的显赫公主地位,经常出现于皇上身边,哪里还有半点儿陆家孙女该有的模样? 这种结果,是陆尹教书多年所能改变的事实吗? 他失去自己的清白,被权贵运筹帷幄的分寸间,何曾料到,事隔几年的今天,独自面对明艳坊的柳如卿,会心生欲望,重新拥有想过的人生。 “先生肯听我的劝告就好!你应当保持与方嫔娘娘的距离,莫再制造出和此套朱红色褂衫相似的事端,今引来对它满怀疑问的宜妃娘娘调查明艳坊的规矩,幸好发生在方嫔娘娘先派杜鹃前来下达命令,必须对它的来历守口如瓶,不然将承担性命之忧,才使它变成一场欺骗宜妃娘娘的闹剧,保全你的安危于片刻之间。” 柳如卿将憋在心底的实话,说给陆尹去听,使他再次见识到方嫔娘娘的手段。 原来,宜妃娘娘带陆尹进方嫔阁内,方嫔娘娘就从他所穿的朱红色褂衫上,看出宜妃的用意,故借口头疼体虚派杜鹃至药房取药,实则令杜鹃到明艳坊中,堵住悠悠之口,千万不能将衣服出自它的真相,让宜妃娘娘知道才行。 虽然宜妃比方嫔早进宫一年,但两人明争暗斗几年下来,方云舞明显胜她一筹,不仅间接害她当着皇上的面流产,还联合勤王殿下,制造出紧随其后的惊天大幕,靠为期一年的伤寒之役,使方嫔生下与陆尹通好的女儿脂嫣,算大功告成! 现今脂嫣可是方嫔阁被皇上御赐过的公主,谁人敢犯她呢? 留下腹中无子的宜妃娘娘,眼泪哭干,再无子女绕膝的快乐,好不容易抓到陆尹身上所穿朱红色褂衫的把柄,与方嫔娘娘对质下来,一起到明艳坊闹一场后,宜妃不依然灰溜溜地离开吗? 这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后,一切不真实的影像所产生的效果。 方嫔娘娘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此次躲过宜妃的追查,若陆尹再不识趣,穿着这套朱红色褂衫,在皇宫内招摇过市,怕遇见皇上的话,就堵不住下人们这些张嘴。 柳如卿的随机应变,为陆尹化解这套衣服带来的危机,使他马上找到新的突破口。 同时,利用柳如卿的单纯善良,与未浮出水面的宋云栖划清界限,对陆尹可谓一剂救命的良药。 陆尹和柳如卿聊到情投意合处,只见她从屋内柜中取出一件薄些的深灰色长外褂大衫,为他穿上,正好遮挡住里面这套朱红色褂衫的全部风采。 “姑娘实在心细,竟帮我解除后顾之忧,让我穿它可安全离开明艳坊,返回吾王殿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尹看身上的深灰色长外衫,所起的化险为夷的作用,再次向她表示感谢。 “先生无需与我客气,穿它走出去,没人会怀疑你。这件深灰色长外衫,是我用明艳坊内节余出的整块布料,专门为家父所做,本打算最近差人送它到家中,今先借你穿一次,躲过外面人的视线为好。你回吾王殿后,需立即换下这套朱红色褂衫,连同这件深灰色长外衫一起装在包袱内,趁今夜宫内人皆睡下时,再悄悄带它出吾王殿,到明艳坊门外与我汇合。我利用接下来一周的空闲功夫,将它改变原先模样,然后交给你穿,没人知它是这套朱红色褂衫所制。” 柳如卿的话,说得陆尹心里暖洋洋的。 他被她偷偷送到明艳坊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才放心地返回坊内工作的地方,继续手中的活。 陆尹怎么没料到,他正发愁该如何躲避方嫔娘娘和宜妃娘娘两人的纠缠时,因祸得福,遇见柳如卿,算让他找到解脱的出路。 寻寻觅觅多年,陆尹始终没遇到心仪的女子,使他抱恨在心,无处排解其中苦闷。 与方嫔娘娘苟合下来的命运,一点儿不像他需要的轻松自如。纵然自她口中所说的宋云栖,美若天仙,姿质甚好,也难填补陆先生久居深宫的空虚和迷茫。 今日,明艳坊的柳如卿,似人间极美的那道风景,给陆尹带去新的希望,干净的不含杂质的存在,不正是他朝思暮想要得到的温柔吗? 陆尹穿着她遮掩那套朱红色褂衫的深灰色大外衫,快步行走在回吾王殿的路上,完全不用担心,再有人堵着他,质问朱红色褂衫的来历,饶有兴致地看向深灰色外衫表面整齐铺展开的圆形图腾,出自心灵手巧的柳如卿之作,工艺丝毫不亚于内置朱红褂衫上的铜钱和群鱼戏水饰样。 吾王殿近在眼前,他挑选人少的地方进入里面,到红香楼一层后,未理会在书房内学习的齐吾,径自来到住的那个房间,房门紧闭,留他坐于桌前,可以休息片刻。 然后,他从衣柜内取出一套红色的衣服,换身上的朱红色褂衫下来,将此褂衫和外面的深灰色长衫一起用块干净的布兜成个包裹,藏于衣柜里面,待晚上众人睡去时,按照与柳如卿的约定,把这惹祸上门的衣服交给她改变曾经模样,不知新做出来的衣服还会有几分相似之度? 陆尹换好衣服,觉一切无恙后,离开这间卧室,走进齐吾读书的书房中。 “师傅,您此番到书籍馆查看资料,是否满意而归呢?” 齐吾抬起头,看向走上前的陆尹先生,询问他道。 “恩。为师已翻阅仔细,知道该怎么教你接下来的课程,你不用为之感到担心。” 陆尹这趟书籍馆没去成功,于宜妃阁附近路遇宜妃娘娘,没逃过她的法眼,因那套朱红色褂衫引起的风波,直接随她把他带到方嫔阁内,由她和方嫔娘娘对质,引发至明艳坊中追查它下来,虚惊一场,幸方嫔有言在先,要众工匠对宜妃死守这个秘密,才化险为夷。 思来想去,他不打算按照书籍馆内资料的内容教齐吾,直接用自己的方法,教他接着读书下去,虽然多少有些麻烦,但精于其术,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师傅离开前,穿得可不是身上这件红色衣服,应该是套褂衫分明的朱红色才对!怎么这样迅速更换于它,它当是件新衣,不用那么快清洗吧?” 陆尹换下的红色衣服,显然引起齐吾的注意,他忍不住问师傅原因。 “我刚在书籍馆内,动些笔墨,抄点文字于纸间,衣服上不小心沾染墨迹班斑,实为不雅,才回红香楼后,先换它下来,以身上干净衣服取代它。不然,脏乱不堪的样子,怎能穿着来给你教书呢?遭遇点儿小意外,你就别多想它,用心看书,听我讲课。” 陆尹只能用这个借口,去说服齐吾,见他点头明白的表情,才放心地坐他身旁,继续没学完的功课。 一切又恢复平静状态,等到晚上十点钟后,陆先生觉察众人差不多皆已睡下,才蹑手蹑脚地从卧室衣柜里取出装两件衣服的包裹,关门轻手轻脚,悄悄离开红香楼,走出吾王殿,向明艳坊而去。 “先生,你总算来了!快把衣服交给我,一周后此刻,若不出意外,你再到这里取改过的衣服回去。” 柳如卿已隐藏在明艳坊门外有十分钟左右,见一个黑影缓缓向她移动而来,仔细借月光余晖看清他面容,果然是陆尹后,才叫住他停下脚步。 “给,两件衣服皆在此包裹内,有芳姑娘费心于它。一周后,原地此刻,不见不散!” 陆尹认出她是柳如卿,便把手中包裹递给她,简单交待几句,便退出明艳坊,趁着月色返回吾王殿内。 柳如卿拿着包裹,回自己的房间,点燃照明用的油灯,端详这套朱红色褂衫下来,寻思如何更改于它。 接下来一周内,用于改它的工程,当然需她节省闲功夫的时间,每日不过一个半钟头,前后共十个钟头而已,改它成功,倒是有些难度的。 先将外面的无袖马甲两侧的铜钱针脚线拆除,接着拆里面群鱼戏水图案,使这两处明显的特征消失后,这套褂衫就变得安全许多,至于柳如卿究竟改它为何种模样,一周未到,无人知其特点。 第318章 瞒天过海 朱红色褂衫被宜妃娘娘抓着把柄,带陆尹先生至方嫔娘娘面前对质一番,终被一场天花乱坠的谎言所欺骗过关,事情平息之余,陆尹这日按规矩到方嫔阁教方嫔娘娘学画,被她满目的风情弄得不知所措。 “先生不必为那套出自明艳坊的衣服,再感觉不安,对它耿耿于怀。我已再三叮嘱坊内的工匠们,任凭谁提及它的来历,不准说出是按我的意思做给你的一片心意,包括威风凛凛的皇上,也不可对他透露半句实话。不然,明艳坊中谁捅的篓子,谁来承担它的责任。所以,你自可放心穿它在宫内,行动自如,分毫间伤不到你。” 方嫔阁一楼的书房里,只有方嫔娘娘和陆尹两人的屋内,气氛异常宁静之时,她忍不住对他说出的话,希望可以让彼此的感情升华出该有的热度,而不是如一潭死水那般,画纸间游走着他熟练的墨迹,做为参考,她需一一学它下来,毕竟先需有份好心情才行! “娘娘的一番苦心,我收下便是!” 陆尹挣脱不开她的束缚,根本就以敷衍之态回答着她。 对于明艳坊内的柳如卿,帮他远离那套朱红色褂衫带来的困扰,已取走它,偷偷修改它的款式风格,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不用再经他向方嫔娘娘提及。 “先生应该喜欢我的处事态度,一周之后,我当在方家院落内,唤表妹宋云栖至身前说话,并告诉她,为她挑选的如意郎君是你后,她肯定会喜出望外!只要云栖对你感兴趣,我速安排她进宫与你相见,促成好事,你能娶到她,将三生有幸,更可使我感觉放心。” 方嫔娘娘的话,听得他对这场马上要开始的布局,心乱如麻。 只见他指间笔墨一挥,霎那间于画纸内渲染出一片声势,一座精美绝伦的楼阁映然纸上,引得身边的方嫔娘娘对它爱不释手,待他不再继续发挥下去时,将此画朝天空方向举起,观摩它的惟妙惟肖,看得她好生陶醉。 “先生之画作,堪称精湛完美,却不知我该从何处学起呢?” 方嫔娘娘对它赞不绝口,想学它的轮廓,但不知从哪儿下手,便询问于他。 “先画屋顶吧!” 陆尹给她制造的难题,无非想堵上她的嘴,莫再以宋云栖的婚事来为难他,当将精力转移到他教她画的这幅风景图内。如此难度下来,怕折腾她到下午4点之前,都别想轻松一些。 “好!” 方云舞鼓足勇气,听陆尹指导的方法,去画此三层楼阁的屋顶,握画笔的右手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令他暗自嘲笑她的技艺,果然不能驾驭它下来。 于是,他重新获取主动的位置,教她学此画的过程,显得辛苦又漫长。 陆尹这日教她画得三层楼阁一座,始终不再提宋云栖这个方嫔的表妹,使他授课结束,带一百两酬银离开后,留下方嫔娘娘琢磨不透他对云栖的真实想法,只得走一步说一步。 皇上恩准她下周归家省亲的时间,正好是三天。她必须联系住云栖,和陆尹先生拴在一根绳上,才能将他控制在手掌心内。 不然,若勤王殿下助他离开方嫔阁的管束,甚至送他出宫回潭渊城老家的话,对他早生情愫的方嫔娘娘怕用尽浑身解术,也动弹他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把女儿脂嫣丢给她,算个什么结果! 而待在明艳坊中的柳如卿,工艺可不是不堪一击的造次,她确实对从陆尹那儿收回的这套惹人注意的朱红色褂衫,进行一番全面的改造,令陆尹后来穿它上身,方嫔娘娘一点儿察觉不出它的原形,竟是出自柳如卿绣工的朱红色褂衫。 她省出一些染布用的染料,把整套朱红色褂衫浸透入其中,至它完全变成深紫色后,才将它从染料内取出晾干。 接着,内置长衫原先双侧开襟绣群鱼戏水部分被拆除,和衫体缝合起来,又从其它位置开出新的褂口,形态与先前大相径庭。 外面的无袖马甲,之前绣铜钱处被缝合好,重新在深紫色的马甲前方表面绣出绿色细长柳叶十片之多,飘飘零零间,哪里还有方嫔娘娘心满意足的衣服模样,任凭她端详它左右,看不出已改成陆尹自己的衣服,与明艳坊无半点儿关联,算柳如卿对它大功告成的得意之作。 陆尹按照如卿姑娘和他约定的时间,一周后晚上十点钟,悄悄离开吾王殿,到明艳坊门口,见着她手拿先前包裹,里面装的正是改好的衣服,心生感谢,决定与她发展的情缘,因此拉开帷幕。 “姑娘且随我到前方不远处一花园,坐在隐秘的位置,与我聊上一会儿后,再分开吧!” 陆尹拿着装衣服的包裹,不忍这么快离开,便提议和她找处安全的地方,向她略抒胸臆。 柳如卿从没单独与宫内男子走出明艳坊,进行相处,看向他那双坚定又深情望来的眼睛,终于想打破这种禁锢,听他的话,跟随着走入此花园内被树木遮挡的一张长椅前,挨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包里衣服已改成什么特色,简直让我迫不及待呢?” 陆尹说话的语气,有点儿欲擒故纵。 “先生现在可打开它来看,其中模样是否称心如意?” 柳如卿毕竟用一周的空闲功夫,做它个辛苦,成果倒甚是喜人。 陆尹解开包裹,露出的衣服,已完全呈现崭新模样,不曾想先前朱红色褂衫,突然间变成难以察觉的深紫色,惊喜之余,将里外两层铺展来看。 上面哪里还有惹事生非的铜钱和群鱼戏水绣线痕迹,竟全然被如卿姑娘拆个彻底,又重新将此缺口缝制出特有的纹路。 里边的内置长衫,原来从双腋下沿群鱼戏水扩散开的襟绳,居然消失不见,平整之态与衫布浑然一体,令能穿它上身的开襟,变成胸前重新拆出的对襟系绳,别具特色,任凭方嫔娘娘即使脱它下来,也看不出是曾经的朱红色长衫所改制的新衣。 外边的无袖马甲,更与先前状态存在天壤之别。这次,她干脆把铜钱绣线处的开口缝上,让它变成从头部直进直出的类型。 若不绣出马甲前面分散均匀的十片细长柳叶,恐怕它的单调普通,使外人觉得陆尹的审美观过于缺失,精简至此,勉强穿出,登不得大雅之堂。 正是这十片绿色的柳叶绣图,搭配着深紫色的底调,使陆尹在深夜时刻月光挥洒下来的白色余辉里,看它着实入迷。 没想到,如卿姑娘先后两次对它进行制作,工艺精巧如此,让他的心跳动不已间,生出些许羞涩之意。 “姑娘手法好生高超,令我难挑其瑕疵出来。尤其是这件深紫色无袖马甲上的十片绿色柳叶,属其点睛之笔,美不胜收的感觉,谢过你的一片心意!以后再穿它出门,再不用担心被人看出,它是方嫔娘娘从明艳坊所做的衣服,最终送给我穿。” 陆尹欣赏它个仔细,又将此两件衣服放回包裹内系好,对坐在他身旁的柳如卿,刮目相看。 “先生喜欢它最好!这点儿工艺,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难题,大可放心穿它。” 柳如卿的杰作,令他满意,也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那十片绿色的柳叶,与姑娘你姓名中的一个‘柳’字重合,代表我需和你紧密相连,不再分开,奇思妙想,甚合我意。” 陆尹说话间,将包裹放在他双腿上,双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的手间,把它们放入他的手心,不愿放开。 霎那间,柳如卿的双手被他的从外面抱紧,一股热流随着他掌间的温度,迅速升起到她的全身,燥热感夹杂着欲言又止的冲动,使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姑娘觉得我适合你吗?” 陆尹不肯把她的双手松开,问她这句话。 她的脸随着这个问题,红得不成样,却难以启齿,对它形成的压迫感的心情。 他控制不住地,用嘴吻上她的红艳双唇,两人唇部接触的那刻,柳如卿像掉进一个无底洞内,如何逃脱出来,害她惊慌失措间,将双手从他手中抽掉,起身离开长椅,脚步匆忙地消失在花园深处。 她自然朝向明艳坊而去,奈何陆尹真情流露之下,吻向她的瞬间,已想好守着她,促成好事后,她便是他的待娶之人,和宋云栖不会再有瓜葛。 花园长椅上,留下陆尹独自坐在那里,望天空高悬之明月,光明磊落一回,吓得心仪女子如卿落荒而逃,生起的失落感,让他短暂休息后,拿手中包裹返回吾王殿内。 进入吾王殿红香楼所住卧室中,陆尹不着急上床睡觉,先换掉今日所穿的白色长衫,取打开包裹中内外两层深紫色褂衫于身,站在屋内铜镜处,前后左右打量它不断,尤其望向胸前一片片飞舞的绿色柳叶,像极如卿姑娘那张随性又美丽的脸庞,使他情愫暗生,明白究竟该怎么和她相处下去。 第319章 故伎重施 能够遇到柳如卿这么心地善良的姑娘,使陆尹注定要破釜沉舟一回,抓住宫中最后一点儿可利用的关系,寻到摆脱方嫔娘娘控制的出路。 他把她改过的这套深紫色褂衫,做为两人交往开始的一根红线,自该明白,能排遣心中抑郁的去处,目前怕只剩下明艳坊之地,像捡到无价之宝般,收藏着它,随天气逐渐变暖,待再穿上它,已是今年九月时分。 方嫔娘娘怎能料到,为她做衣的明艳坊,会变成拆散她和陆尹的一场噩梦,莫说长得两岁多模样的脂嫣聪明伶俐如他,单凭他身上取之不尽的资源,也足以撑起方嫔脚下那片天地,令她安之若泰,在皇上面前不再增加半分色彩。 经皇上恩准,方嫔娘娘的仪仗队伍护送她出宫行至娘家宅邸之内。 “父亲大人,今女儿终于可回来看望您和母亲,还带上脂嫣一起,让您二老立享天伦之乐。脂嫣,快叫外公和外婆!” 方云舞回娘家时,当然不会把女儿留在方嫔阁,带她一同出宫,见着方大人和方夫人的面,如此客套起来。 “外公!外婆!” 生得乖巧可爱的脂嫣,第一次见他们二老的面,虽然她被方嫔抱自静慈庵静溪泉处,但现今公主的身份,不容小觑。 “恩,脂嫣小嘴可真甜!夫人,你和丫环们抱她到院子里去玩会,我想单独和云舞谈谈话。” 方无泪表扬她一下,要求夫人带她出去,便于他与女儿聊正事。 “父亲,我从宫内为您和母亲带来礼物共五箱,分别由花公公差院内仆人抬其到您房中,若闲下来,可拆开去用。” 方云舞此次出宫,事先向皇上要得省亲之礼些许,包括精致布匹一箱、美味糕点一箱、金器银杯一箱等,皆为贵重之物,孝敬家中老人所需。 “劳你费心,在皇上身边,一直胆小慎微,今得这些赏赐,已足够我和你娘运营府内日常之用。” 方无泪不知道,云舞此番回家,看望他和夫人只是表面功夫,实则心系陆尹的终身大事,早筹划出见表妹宋云栖的打算,势必感染她的情绪,送她进宫与陆尹见面。 “父亲,皇上许我三天时间在家中停留,紧迫之余,我倒有桩喜事,需及时来办。” 方云舞毫不掩饰,她此番回娘家的目的,几句话说得方无泪不知喜从何来。 “为父不明白,家中哪里来得什么喜事,看你容光焕发之态,当洗耳恭听。” 方无泪需问出它的实情,不敢断定其是福是祸。 “此喜事和表妹宋云栖息息相关,我在宫中为她谋得如意郎君一位,他长得眉清目秀,俊朗豁达,身形高大魁梧,年龄大她五岁,两人结合应是郎才女貌的特征,请父亲大人通融于它,尽快达成所愿,令他们喜结良缘,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方云舞极力渲染下的陆尹,在方无泪心里,初步形成一种完美无瑕的状态,以他配宋云栖,再好不过吗? “既已是你选下的人,当有它乾坤之处。你最好先到云栖家,试探过她的想法后,才能拿捏住它的分寸。” 方无泪提议道。 “我正有此意!今日午饭后,我从那五箱礼物内挑出一些,带人到云栖那儿,问个究竟。” 方云舞感觉,父亲同意她的做法,减轻不少心理负担,决定马上去见云栖,告诉她关于陆尹的所在。 午饭前,她被花公公和杜鹃等人伺候着,从带回府内的五箱礼物里,挑出一些色彩艳丽的布匹,和精美钗簪少许,装入一个新的箱子中,做为将送给云栖的见面礼。 “爹,娘,我带脂嫣一块去姨母家,让她寻些热闹。” 午饭结束,方云舞见脂嫣粘着自己,不肯离开的样子,只好答应带她同去见表妹云栖。 “好吧!” 父母皆同意后,方嫔娘娘抱着脂嫣坐上专为她准备的马车,跟随十几号人下来,带一箱礼物,前往宋云栖家中。 一刻钟过去,方嫔娘娘眼前呈现出云栖家的府邸。 府外守门人速入内,向云栖父母禀明,方嫔娘娘来见。 府内姨父姨母出门迎接,下车的是方云舞和脂嫣,多年不见,娘娘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公主长得活灵活现,甚讨人喜欢。 “姨父,姨母,今我归家省亲,特意为云栖表妹从宫内带一箱礼物过来,不知她身在何处呢?” 方云舞已被请入府内大厅中,坐定之后,便说明来意,冲着宋云栖的,该大有些文章吧! “娘娘归家一趟相当难得,不在府上休息,这么迅速到此就找云栖说话,还送她厚重之礼,不知你有何事要谈?” 姨父先不着急,告诉她云栖在干嘛,疑惑夹杂些许审视,希望云舞有话直说,无需躲躲藏藏。 “姨父曾多次写信送到宫内方嫔阁问我,身边是否有适合云栖的出色男子,婚配于他,倒了却您和姨母的一桩心事。今此人已被选定,资质甚佳,故我亲自前来,询问表妹个清楚,需此次随我回宫和他见上一面,商量于它。” 方云舞娓娓道来,听得面前的姨父姨母心生感激,差身边仆童至云栖小姐房间,告诉她方嫔娘娘此番的来意,问她是否见客。 “小姐,方嫔娘娘出宫省亲,已至咱们府上,当为您带来喜讯,能迎娶您的人就在她那儿,老爷夫人请您马上待客于她。” 仆童来到宋云栖小姐的房间,将此话送上,听得她面红耳赤,浮想联翩处,点头应允着它。 “你去回老爷夫人的话,让表姐直接到我房内来吧!” 宋云栖的心思,飘移至这个能使方嫔娘娘亲自出面的男人身上,不知他的风采为哪般,想快点儿从表姐口中听到他的一切,形容之后,会是她如意郎君的人选吗? 仆童把她的话带至老爷夫人处,随后方嫔娘娘与花公公、杜鹃等几位,行至宋云栖住的房间,两位表姐妹分隔多年才重新相见,千言万语抵不过眉目交递处的简单寒暄。 “劳烦表姐费心,竟考虑我的婚配之事如此迫切,不知他是不是急着娶妻,才促成今日之谈判?” 宋云栖必须弄清要嫁之人的来历,才会给方嫔娘娘面子,继续谈论以后的事。 “此男子年龄已近23岁,你说他着不着急娶妻啊?更想绵延子嗣,为家族传递香火,所以,事不宜迟,你需相信我的判断,论修养气质包括能力,他都将是最适合你的男子。” 方嫔娘娘讲出它的细节,听得宋云栖心如小鹿乱撞,不知道这是表姐欲擒故纵的伎俩,用云栖的婚事,将陆尹牢牢锁在方嫔阁的阴影之中。 毕竟,公主脂嫣的亲生父亲是陆尹。待他接下来三年,于吾王殿红香楼教齐吾读书工期结束后,方嫔娘娘打算留下他,给五岁多的女儿做老师所用。 这样下来,到陆尹老去临死之时,都摆脱不掉方云舞和脂嫣围绕着他所形成的沉重枷锁。 凭着他和宋云栖成亲后,与方嫔的表妹夫的亲属关系,藤连根,根生藤,此生再无陆尹的光鲜亮丽之处,成就他鸿图大志下于教出齐国最好的书的志向,令其抑郁不得解脱,算是对他最严酷的惩罚吧! “他在宫内做什么差事啊?表姐。人长得怎么样?” 宋云栖看向方嫔娘娘身上的凤冠霞帔,金银珠宝几乎晃得她眼睛发慌,焦急询问此男子的来由,尤其针对他的长相,若出类拔萃比她增色几分,她倒放心于他,心甘情愿依从表姐的安排。 “现在皇上的弟弟吾王殿下那儿,教吾王之子读书呢!可谓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你若能嫁给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手到擒来,丝毫不费力。外貌更是一表人材,俊美涓秀,能令你目不暇接,不但会以身相许,更不愿离开他半刻功夫。” 方云舞夸大着陆尹的本领,听得宋云栖春心荡漾,有些欲罢不能起来。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他能力不行,一时半刻间娶不到明媚娇人呢!” 宋云栖为之泛滥的,包含着比表姐更严重的贪恋,他是这般飒爽英姿,让宋府周边的纨绔子弟哪能与之相比,自然留他下来,成为她的座上之客,发展的结果,被方嫔娘娘运筹帷幄后的场面,必将是云栖喜事临门那天。 “表妹还有两天时间考虑它,你同意它的话,我回宫之前,带上你先进方嫔阁里住下,再安排你和他见面。” 方嫔娘娘为云栖着想得很周到,这种安排,已容不得她多加思索,便依从表姐的吩咐,愿意随她进宫,去见陆尹。 “好!你能配合我的计划,我此番回娘家的三天,算不虚此行。因惦记你的缘故,前来专为你带些宫内的上好布匹和钗物头饰,你且节省点儿用它们。日后待你和他好事将成那刻,我再送新的贺礼给你。” 方云舞的心思,自然说的云栖争辩不得半分,照她的吩咐,乖乖进宫和陆尹见面。 第320章 心有所属 方嫔娘娘进宫有四年光景,此次归家省亲算对表妹云栖做件好事,明知宋家有女初长成,待字闺中的年龄,若碰得合适姻缘,对宋云栖此生将不再有遗憾。 听表姐说出此人叫陆尹,进皇宫吾王殿教书两年期间,每周第一天安排在方嫔娘娘处教她《通史》后,又传授各种画技于她,如此一来两往,方嫔了解他的性情,自然对他动起心思,把他和家中表妹云栖联系在一起,唯有这场经她策划的婚事,成为她运筹帷幄的根本。 表姐的飞黄腾达,使情窦初开的宋云栖甚为羡慕她目前养尊处优的宫内生活,这个陆尹既然是方嫔所联系成功的男子,肯定有其过人之处,对云栖进宫陪伴表姐一块生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宋云栖经方云舞一番劝说,认可陆尹的存在,送她随花公公等人离开宋府,返回方府后,独自到爹娘面前,从方嫔娘娘所送的一箱礼物中,挑选喜欢的布匹和头钗之物来用。 两天之后的下午时分,宋云栖收拾些许进宫的行李,被家仆送至方府内。 “表姐,我准备些精致美观的衣服,随你进宫,等待与陆尹先生见面,希望能讨个好彩头。” 宋云栖被请入方嫔娘娘住的房间,她所带的那点儿行李,已由杜鹃拆开检查无疑问后,重新包起,待明早方嫔的车驾启程回宫时,安排云栖与她坐在一起,目标当朝向方嫔阁内。 “今晚你就住在方府,明早便随我进宫去。” 方嫔娘娘明白,云栖在家中考虑两天下来,算懂事许多,不忤逆她的意思,已让她可心平气和带其进宫。 第二日清晨,宋云栖跟随方嫔坐上她的车驾,浩浩荡荡入宫门内,一片威武高耸的宫廷建筑,看得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云栖,前方之所便是我住的方嫔阁,到里面住下后,除去我的安排外,不能随意走动离开,若惹些事端,还需我出面解决。” 方嫔娘娘在车行至方嫔阁前时,对云栖这般道来。 “表姐吩咐的是,我将谨记于它。” 云栖的心,变得激动不已。 当车驾停在方嫔阁门口时,她随方嫔娘娘走出马车内,由众人伺候于侧,领她在阁内一楼一间卧室住下。 “云栖,从今日起,我安排丫环莲儿和彩儿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事的话,可差她们带给我口信,我为你解决它。” 方嫔娘娘带她熟悉这间卧室的环境,其中面积宽阔,各类摆设应有尽有,一点儿都不吝啬地给予,使云栖打开立着的衣柜,发现表姐早已在里面摆放几套崭新体面的上好衣裙长衫等,与云栖所带的衣物,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有种相形见绌的窘迫感。 “这些衣物,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在出席重要场合时穿。平日只需用你家中衣服支撑下去便可,待陆尹决定娶你那刻,让他出钱为你制作新的衣服。” 方嫔娘娘考虑如此周到,让宋云栖愿意追随她的意愿,先住在这里,静待佳音,盼陆尹先生能快点儿出现,莫等得她心灰意冷,也不成全此桩婚事的美意。 其实,陆尹和宋云栖见面,还需要什么事先约定,只用待两天后,他前来方嫔阁里教方嫔作画那时,它便能发挥立竿见影的作用。 “先生,今日不用教太复杂的画给我,你只需画它下来,我学会便行。” 方嫔娘娘早上与陆尹两人在一楼书房的谈话,始于此处。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幅竹林图,满目的竹子形成的林木之势,根本无需大肆渲染而作,只用绿色、青色和黑色三种颜料,便能轻松驾驭它。 “这幅图其实并没多大难处,应比往日提前两个小时完工,不知娘娘留此间隙是否有它事要求呢?” 陆尹寻思它之后,若有所指道。 “先生不要问那么多,等今日我学会此竹林图后,剩余的两个钟头,我依然给你算相同的酬劳,这点儿你就不用担心,到时再向你公布答案,你可知晓我的用心良苦。” 方嫔娘娘特意选此简单易学的竹林图,请陆尹完成他授课的工作,至于表妹云栖的出现,当是下午她学画完成后的安排。 “好吧!娘娘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陆尹从她口中问不出究竟,只好照办。直至午膳时分,他被引入一间单独存在的休息室,用过午饭后,都没猜出,今天方嫔学画成功时,便轮到自己与宋云栖这个女人见面,然后成为她终身大事内浓墨挥舞的那道风景。 而宋云栖这天和方嫔娘娘在一楼用餐厅一起用膳,于席间方嫔告诉她的好消息,令她春心荡漾起来。 “云栖,下午两点钟,我安排陆尹先生到你房间见你,你可千万需做好准备,讨得他欢心。” 方嫔的话,使并不知道今日是陆尹前来教她学画时间的宋云栖,对表姐的此番心意,情绪变得波澜不惊。 “表姐,它来势汹汹,让我始料未及一切发展如此之快!谢谢你为我考虑周到,待他进我房间前,我应换套最亮眼夺目的衣服,给他一眼就能喜欢上的欢愉感。” 宋云栖对马上能见到才华横溢又英姿勃发的陆尹,已跃跃欲试和他尽快成好事。 “娘娘,今日你要学的竹林图,至此刻已被你画得栩栩如生,形态逼真,我看自己的任务完成,不知剩余两个时辰,还需在下为你办些什么事呢?” 陆尹在下午两点钟,收起他的画笔,对方嫔娘娘如是说道。 “我想,上个月起,本宫就和你提起过一个人,她正是我的表妹宋云栖,生得天然去雕饰一副好模样,和你甚为般配,已被我此月初归家省亲期间,与她说明情况,随我进方嫔阁,住在阁内一楼一间卧室中。那么接下来这两个钟头,当属先生得意洋洋之处,请进云栖房内,如同赏明月观鲜花般的情趣,和她来一次恰如其分的会面吧!” 方嫔娘娘的回答,使陆尹立刻看出她的真实面目,原来宋云栖被她接过来住,只想见到他后,丝毫不逊色于方嫔的直截了当,随即要他许她未来,往后余生的所有幸福就此定格,对他绝对算不小的损失。 “娘娘兴师动众,事先不和我打声招呼,竟在我毫无防备之时,腾出教你学画的空闲,与云栖姑娘相会在阁中,太不合体统些!” 陆尹感觉受到强烈的震撼,没猜出她欲擒故纵的背后,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方嫔阁内的一切,向来由本宫说了算!你既已进入其中,当先把我吩咐的事,为我办妥后,才能离开。” 方嫔娘娘容不得陆尹和自己商量,唤花公公、杜鹃等人入书房内,与她一起带他前往云栖姑娘所住的房间。 “娘娘,云栖姑娘自午膳后,由我和彩儿伺候着梳妆更衣下来,一直乖乖于屋内待着,不曾出来过。” 莲儿见方嫔带人前来,忙出门迎接,并向她表明,云栖为等待陆尹出现,花费许多心思,光彩照人处,自然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 “好!陆先生,云栖肯定等你着急,且随本宫入室内再言。” 方云舞将身边的陆尹引至宋云栖所住的这个房间,丫环彩儿立于云栖身侧,留她独自坐在一张椅上,见表姐带人进来,赶忙上前迎接。 “云栖,快见过陆先生!陆先生,这位娇俏美人便是我的表妹宋云栖。” 方嫔娘娘开始便将两人介绍个清楚,使现场产生两种情况,一种是精心打扮过后的宋云栖含情脉脉望向他那双明媚眼睛,看得她几乎陶醉,陆尹果真与表姐所说特征一质,惹得她心花怒放起来。另一种是困兽犹斗的陆尹,看宋云栖眉眼间,和方云舞有一半相似之态,似身上爬入侵肉蚀骨的虫物,咬得他从头到尾都生疼无比。 “在下见过宋云栖姑娘!” 陆尹假装客套地,向她作揖行礼着。 “陆先生无需拘谨至此,快快坐下说话!” 宋云栖看他个透彻,感觉表姐介绍给自己的这位教书先生,身上时刻散发的独特气质,弄得她心痒痒,特别愿意和他亲近谈话,更想知道他是否喜欢她这般女子。 “表妹,陆先生我已为你带来,屋内留你们二人吧!花公公,你和莲儿、彩儿守在门外,听云栖吩咐。我有些累了,随杜鹃她们先回房里歇会。” 方云舞今日动的这些心思,费去她不少功夫,要求提出后,得宋云栖赞同,送她和众仆离开房间。 屋内只剩下陆尹和宋云栖两人时,她慢移莲步,轻盈的身段浮现于他眼前,听得房门被她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门外留得花公公、莲儿和彩儿守候着,空气中凝结起的诡异气息,使陆尹明白,必须给她些警示才行。 “陆先生请喝茶!” 宋云栖手拿茶壶,为他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端至他面前。 “不,不,我不渴!劳烦姑娘费心,先放它于桌上吧!” 陆尹喉咙发紧,推脱她送上前的茶杯,想知道下一步她要怎么做。 第321章 无稽之谈 “陆先生不用那么紧张,方嫔娘娘留你在我房间的目的,我想你来之前,她已和你说过,自然为你我姻缘之好的事费心至此。” 宋云栖上下左右打量他一遍后,简直入了迷,对表姐的意思简直唯命是从。 “姑娘考虑它似乎太简单些!方嫔娘娘一心把你托付给我,却不问我是否能接受,很不合情理。” 陆尹有所推辞道。 “先生你不喜欢我吗?莫非身边萦绕着其它心仪的女子,才觉得我不适合你吗?” 宋云栖遭受些打击,想向他问个明白。 “这显然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宫规如此森严,你不能只听方嫔娘娘的一面之词,便追随她进宫,放着家中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过,来方嫔阁内试图从我身上谋取幸福。你从未想过,把希望寄托到我这儿,会给自己带去多少危险,若你再走不出它的禁锢,以后将如同被关在笼里的小鸟一般,无路可退。” 陆尹的话,在警告她的行为,使她感到疑惑不解。 “此话怎讲?” 宋云栖追问着他。 “姑娘知道,我目前为谁人所用吗?” 陆尹提醒着她。 “听表姐讲,你住在吾王殿红香楼,负责皇子齐吾的教书工作,只有于每周第一天时,来方嫔阁内教她作画。” 宋云栖拿自己了解的情况回答他道。 “我受命于吾王殿下,至于方嫔娘娘每周一天的学画,不过是她一己之需的结果。她自作主张,将你从家中接到方嫔阁住,安排此时你我二人的见面,只想促成这门亲事,却一点儿风声不透露给吾王殿下,对他是目中无人的忽视状态吗?最起码,她在做此决定前,需先与吾王殿下说一声,让他事先有心理准备才行!冒然动用方嫔阁的关系,把你和我联系在一起,哪里还曾正视过吾王的威严?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切勿成为方嫔操纵的工具,被吾王中伤下来,怕喜事未成,平添许多麻烦。” 陆尹向她道明的真谛,使宋云栖意识出,他所言非虚,既然为吾王殿下所用,那么她想轻而易举嫁给他,中间应隔着一道天堑,难以逾越过去。 “原来如此啊!那我不为难先生,待会表姐若问起我,我直接告诉她,不是我和你谈不到一块,而因吾王殿下对此事不知情,不能让他丝毫防备都没有便擅自做主张,需权衡它的利弊再说。” 宋云栖固然不能冒这个风险,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做为赌注,押在这场悬若一线的婚事上,决定先放陆尹离开,和表姐商量清楚它。 “姑娘尚属理智之人,在下便可放心离去,后会有期!” 陆尹见房间内令他紧张的气氛,发生扭转,马上从椅子内起身,打开关上的房门,信步而出。 “花公公,你带我去见方嫔娘娘吧!她将我今日的酬劳给过后,我直接回吾王殿中。” 陆尹对立于门外的花公公说道。 “陆先生这边请!” 花公公带他行至一楼主客厅内,来到方嫔娘娘面前。 “先生与云栖相处可好呢?” 方云舞询问陆尹道。 “无恙,娘娘!你若有疑问,可自己去问她。至于今日当给我的一百两银子,最好速速结清,我则返回红香楼给吾王殿下交差。” 陆尹的话,使方嫔感觉他没伤害到云栖,便取出一百两银子,放在他面前那张桌上。 他伸手拿它过来装进怀内,向她作揖行礼后,便走出客厅的门,向方嫔阁外而去。 “花公公,你现在到云栖屋内请她过来,我有话需问她。” 方嫔娘娘看着,陆尹独自从云栖房中出来,由花公公作伴,只为讨要今日教她作画的一百两银子,还以吾王殿下做要挟,不敢声张它,给他的一百两,成就他的一番苦心,随他离去的背影,令她需唤云栖至身前,问个明白。 “表姐,陆先生人已走了吧?” 宋云栖被方嫔娘娘叫至一楼主客厅内,伺候方嫔的人被散到门口位置,屋中只留她们姐妹二人,说着悄悄话。 “恩。” 方嫔回她道。 “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喜欢我!表姐,他心里是不是已有别的女子惦记着呢?刚才,在我房内聊天显得心不在焉,害我百般讨好他,都没使他称心如意。” 宋云栖的表情,看着有些无奈,夹杂的痛苦之意,表明两人的喜事,并没有那般顺利。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洁身自爱,纵然有别的女人的身影,当在宫内官妓间流连片刻,烟花柳巷之地的风情,你也在乎吗?” 方云舞绝口不提,他是自己千方百计要留下的男人。 “吾王殿下是谁?陆先生不想给我亲近的机会,直接以他的威严把我的兴致给打消,使我不敢再试探下去,只好被他拒绝,由他离开。” 宋云栖没料到,表姐介绍给她的这个陆尹,表面看起来文绉绉,满腹经纶的温柔模样,实际颇有城府,哪里和她单独相处,给她谈婚论嫁的前提,分明对她心生防备。 “文太后之子齐武,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居于宫内吾王殿,和皇上关系甚为密切,是他安排陆尹先生住于吾王殿内红香楼处,距完成教授皇子齐吾读书还有三年之期。陆尹没有对你产生爱慕之情吗?居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便以吾王殿下不知情为由,驳回我为他订下的此桩婚事吗?” 方嫔娘娘未曾意识到,陆尹变本加厉的条件,视她的利益于不顾,把吾王殿下摆在宋云栖面前,难道非要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他才肯甘心接受云栖,和方嫔阁形成岿然一体的格局吗? “这可该如何是好呢?表姐。吾王殿下会不会很可怕,一直阻挡在我和陆先生中间,让此段姻缘怎么继续?” 宋云栖从方嫔娘娘嘴里听出的信息,关于吾王殿下的身份,显然是个不好招惹的对象。 他的出现,不等于增加许多难度,使初入宫的宋云栖,无法轻松自如地禀着她对陆尹的一见钟情,所持有的态度,将陆尹归入她想成亲的男子当中,必然需再经历一番蹉跎吗? “你当真已看上陆尹,要对他以身相许吗?” 方嫔娘娘略感迟疑些,看着云栖那张愁眉紧蹙的娇俏面容,心疼的滋味,油然而生。 她需要向云栖确定件事,那关乎自己有没有可能愿意为这个表妹的终身幸福,做出牺牲,干预到吾王殿下面前,把陆尹的婚事,就此定格在云栖那里。 “世间姿态虽有万千不同,唯独陆先生的一颦一笑,留在我心中,久久挥之不去。故若能和他结为夫妻,我将此生无憾!” 宋云栖抒发给表姐的心绪,让方云舞决定狠下心来,把陆尹收制在表妹的眉目之间。 除非他暗自藏匿心上之人,没被方嫔娘娘察觉出来,才使云栖在他面前,变得这般被动无奈,与方嫔商谈的结果,应避开和吾王殿下的矛盾,直接将陆尹的婚事板上钉钉,由他风风光光迎娶宋云栖才对! “吾王殿下过问于它,皆在情理之中!但陆先生目前独身一人,住在他的红香楼,从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书香阁内任教起至今进宫教书,没听说他和哪个女子有瓜葛。他总需尽快成亲,才符合规矩吧?年龄已近23岁,宫内如他这个岁数有头有脸的男子,谁人像他一样,尚未娶亲呢?” 方嫔娘娘终归抓着它的主要因素,向云栖表明,吾王殿下的影响力再大,也不能不顾儿女私情,限制陆尹娶她的自由吧! “表姐所言极是!陆先生不像那昙花一现的精彩奇观般,突然从我面前消失不见便好。想来我进方嫔阁时间太短,分不清孰轻孰重,对陆尹的婚事,不宜操之过急!表姐不要直接和他所提及的吾王殿下,产生冲突,弄得鱼死网破的结果,对谁都不会有好处。毕竟,陆尹每周有一天时间需来方嫔阁内,教你学画,我期间多与他接触,让他对我有感情基础,以后两人的婚事就好办起来。” 宋云栖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女子,看待与陆尹的交往,抱着乐观的态度。 能遇上让她如此心动的男子,算云栖从小到大最幸福的一件事!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下去。” 方嫔娘娘点点头,和云栖有着相同的想法,待她在方嫔阁内住习惯后,再慢慢发展出与陆尹的关系,会显得正常点。 陆尹这日摆脱掉宋云栖的纠缠,拿到应得的一百两银子,离开方嫔阁,回到吾王殿红香楼后,对方云舞这般伎俩,已气得心惊肉跳。 晚饭他只食得些许,便全然没有胃口。 宫内能排解他抑郁之情的地方,使他首先想起柳如卿做工的明艳坊。 所以,不假思索之下,他怀揣一百两银子,行色匆忙地来到明艳坊中。 “先生当是方嫔娘娘的贵客吧?” 明艳坊内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见陆尹衣冠楚楚地进门后,上前询问他道。 第322章 万全之策 领头的此人,对之前宜妃娘娘调查陆尹先生身穿的朱红色褂衫一事,至今仍心有余悸。 方嫔娘娘为堵上明艳坊众工匠的悠悠之口,提前派丫环杜鹃到里面,改变它的真相,于宜妃面前不得透露半点风声,让她察觉不出此褂衫的不对劲处,算坊内各位工匠对方嫔娘娘尽忠职守的深刻表现。 陆尹肯定是方嫔娘娘身边至关重要的人物,不然她不会为他冒险,去逃脱那件朱红色褂衫的罪责,使他可以在宜妃娘娘的追查中化险为夷。 经此事端后,陆先生不避开明艳坊这处是非之地,今晚独自前来,不知又有何打算? “你说是,那便是,毋庸置疑,你我皆为方嫔娘娘效力,不过性质不同而已,故明艳坊乃制衣之地,当以它的属性论定其特征,问我因何而来,除感谢先前未被宜妃娘娘查出的朱红色褂衫救命之恩外,更想对你们的人有所回报。目前,那套招人耳目的衣服,已被我暗中送至老家,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宫内,故你和众工匠无需再担忧它引起的祸端。天气渐渐变热,我觉得你们的工艺很不错,特别想出些钱,在明艳坊做件薄衫来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陆尹表面与领头的周旋其中分寸,实际上只需破点儿财,借制新衣为由,故意搭讪靠近柳如卿,一举两得的营生,做得它后,他再面对宋云栖的死缠烂打,拒绝起来就得心应手许多。 “此事你应该先和方嫔娘娘商量一下吧,经她出面同意之后,由我负责安排于它。你这般冒然前来,不会觉得唐突吗?” 领头工匠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实在不想再以性命之忧去承担它的过错,因此劝陆尹的话,总偏袒于方嫔娘娘的喜好,不能全由他一个人说得算。 “上次我身穿的朱红色褂衫,便是三年多前,方嫔娘娘自作主张的成果,前段时间,被宜妃娘娘抓着把柄,害你和我都难逃干系,好生迂回配合方嫔的言行,才没将它闹大。听说,你们明艳坊平日里,不止做方嫔娘娘一人的衣服,宫内达官显贵,但凡与方嫔阁能扯上关系的,都曾来过这里,做各种各样的衣服穿出宫去。我还算外人吗?所求的此薄衫,选料无需那么上乘,能勉强度过夏日炎热的关头,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你而言,就那样难吗?我久居吾王殿,目前离开明艳坊,你倒给解释清楚,哪里还有能为我制衣的地方?若为你们带去麻烦,我多出些钱,还是可以的吧?” 陆尹左右逢源的说辞,听得此领头工匠觉它无言以对,又反驳不得。 “先生既已这般考虑,在此未做薄衫上愿意和方嫔娘娘划清界限,不再将她牵涉其中,那么我当卖你个人情,答应它下来。你这边请,到布料简单些的铺面前,挑选它合适,再商量它的价格。” 领头工匠毕竟想挣他这笔钱,觉它无大碍,将他引至可选的布料铺台处,由他从中挑出所需的薄衫材质。 “就这块布吧!” 陆尹的计划,已成功一半,心里甚为欢喜。 只见他挑的是那些布料内,最薄的那块黄布,表示出炎夏来临,用它对抗酷热难耐的天气,最为合适。 “先生喜欢拿它做成什么样式的薄衫?” 领头工匠用手仔细摩挲着这块质地轻盈凉快的黄布,需弄明白他想要哪种式样,便于坊内工匠们开始动工。 “当然形同那套朱红色褂衫一样,点点缀缀一番,让坊中绣工最好的人,绣出些色彩来,会令我感到满意。” 陆尹是想调出柳如卿来,因她就是十个工匠内绣工第一名的人,由她负责此黄色薄衫的绣品,任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他的追随。 “那当是柳如卿姑娘的绣工最为出色!从之前穿于你身上的朱红色褂衫可以看出,逼真的铜钱和欢快的群鱼戏水图皆出自她之手,不如这次的绣工依然交给她来做,先生觉得意下如何?” 领头工匠想挣到陆尹的钱,讨好他的兴致,将柳如卿交待给他。 “你马上把她叫到我面前,我对她询问一番,看她怎么回答吧!” 陆尹好不容易引她出来,自然当小心翼翼谈它的分寸,丝毫马虎不得。 “好说!好说!先生在此等候片刻,我到坊内绣工房间叫她过来。” 领头工匠面带喜悦之色,为即将谈妥的生意,卯足这股劲。 方嫔娘娘通过表妹宋云栖强加给陆尹的这桩亲事,逼得他对其毫无兴趣,任天网恢恢,铺天盖地而来,也无法容忍它的残忍和霸道。 他焉能装作若无其事,都已经拿出吾王殿下的威严,去扞卫自己的声誉,唯找到与之对抗有效的途径,才能让他脱离苦海。 柳如卿成为可披荆斩棘的最佳人选,哪里还容得,与明艳坊领头工匠一番商量后的片刻迟疑,待此人将她从绣工房间叫到陆尹面前时,她不知道,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到底只想继续未成的亲近,还是另有所图。 “先生晚上来访,不知有何事相求呢?” 柳如卿的询问,显得矜持又保守。 “听领头工匠之言,如今明艳坊内,绣工最好的人非你莫属。我刚选中这块黄布,想做件夏季穿的薄长衫,若直接交给坊里工匠负责,怕成品过于单调无趣。故愿意多出些钱,请你为它表面绣上合适的图案,姑娘觉得意下如何?准备对它做何改变,事先与我说清楚,前后差别若不大,便当欣然接受。” 陆尹一半试探一半迁就地回答着她的疑问,明知先前两套褂衫上的绣图,皆系她精心之作,精致唯美,故现求她的此事,与它有着必然的联系,继续在这块黄布要制的薄长衫表面绣出它的风采,使他心满意足。 “先生喜欢我绣什么图案在上面呢?不妨说来听听。” 柳如卿想知道他的喜好。 “花鸟鱼虫,崇山峻岭,皆可归姑娘选择。” 陆尹表现得尽量随便点。 “绣些云雀吧!点缀花朵图案,夏日来临,更增添它凉爽恣意的气息。” 柳如卿看着他那张捉摸不定的脸,直接为其拿下这个主意。 “这个主意不错!姑娘和领头工匠商量一下,制作它完成需多少钱吧?” 陆尹对她算放了心,只要她点头答应接下它的活,接下来几日内,他可进出自由于明艳坊,和柳如卿周旋有余,奈何她守身如玉多年,定然不会对他拒之千里之外。 如卿姑娘若不嫌弃陆尹的一片真心,直接将整个人托付给他,那么推掉来自宋云栖的婚事,就有据可依。 “先生能出多少钱呢?” 柳如卿问他道。 “我选中的这块黄布,价格应不会太贵,由它做出的薄衫款式,和你绣的云雀花朵图案,最多给明艳坊100两银子,不算少吧?” 陆尹给的价,使领头工匠和柳如卿两人低头细语一会儿,终于同意以这个价格成交,其中出自柳姑娘绣工的那部分,只能给她十两银子,剩余90两白银,除去买布料的钱,工本费归坊内做工的人平分后,不过每人十两银左右的酬劳。 “可以!可以!陆先生今日算第一次在明艳坊做衣服,出这个价就合适。” 领头工匠点点头,同意了它。 “这里正好是100两白银,还请笑纳!不知,制它下来,需多长时间呢?” 陆尹从怀内掏出100两银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接着问下去。 “五天吧!已算最快的速度。” 领头工匠一边收起银子,一边回答它。 “期间我方便前来监工吗?以什么凭据到时取它呢?” 陆尹若有所指道。 “当然可以!五日之内,你只要有空,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凭据自然当一人备一份,我这便为你开出。” 领头工匠欢喜于,和陆先生的这桩生意如此轻松快速地达成,马上至柜台前,拿出一本票据,写两份相同的,让他按下手印于内,和此工匠的手印并存于内,做为陆尹用它取薄长衫的依据,足够应对。 “谢谢师傅的好意!” 陆尹得到他递上前的那张单据,盖一只手指的印迹于内,和他的一起,存起在怀内囊袋中,代表此笔买卖谈判成功。 “陆先生的衣服已定好,是否还有其它事要办?” 领头工匠询问他的意思。 “明日下午,我闲暇之时,会过来看它的制作过程,还望你和柳姑娘提前有所准备。” 陆尹道明这句话,得到两人的赞同。 他见明艳坊的工匠,无人对自己的做法产生疑问后,才离开那里,趁着月光微明的夜色,返回吾王殿红香楼内。 有了这件陆先生于明艳坊订下的这件黄色薄长衫的存在,他就可以游刃有余在其中,再接近柳如卿,以后和她相关的琐事,怕由不得她独自做决定,必然掺杂着陆尹千丝万缕的情愫,让他难以斩断。 第323章 风平浪静 “柳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支付过制这件薄长衫的100两银子,陆尹离开明艳坊前,让柳如卿单独和他谈谈事情再走。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无需躲躲藏藏。” 柳如卿因上次帮他的忙,更改惹火上身的朱红色褂衫的颜色和式样,让它变成一套深紫色外绣绿色柳叶的新衣服,无人能再辨别它的来源,在明艳坊外花园内,深夜之时,因陆尹对她的感激和砰然心动的瞬间,主动吻向她唇间的一下,逐渐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怕他引自己到一边说话,会是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在陆尹想单独和她谈谈时,故意当着领头工匠的面,逃避着它,令陆尹大为不快。 “我需和你切磋一下,所定薄长衫所绣云雀的尺寸、色彩等,哪里好让领头工匠介入其中,从而影响我的判断呢?” 陆尹提出的条件,使柳如卿感到为难起来。 “如卿,你对陆先生怎能这般挑剔呢?现在且随他出去,找处安静点的地方,让他把交待你的话说完,你们二人再分开!毕竟他是客人,你不得一点儿情面也不给吧!” 领头工匠不知此两人的真实关系,看到陆先生开始不满后,劝柳如卿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那么请吧!柳姑娘,陪我到坊外花园处,我告诉你绣图的细节,一定需符合我的要求,五天后验货时才可使我满意。” 陆尹制造的借口,必须给自己接近她的契机,经领头工匠这么一帮腔,她将躲不开与他单独相处的苦难。 “哦。” 柳如卿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陆尹牵着鼻子走,两人一同离开明艳坊,来到之前那个花园内。 “柳姑娘对我仍心存芥蒂吗?若你刚才一直配合我的话,就不会这么被动拘谨。” 陆尹和她立在一处树丛前,见她显然没有耐心继续伪装的好言好语,对她接受他的绣工意见表示认可。 “你对待做薄衫上的绣图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吧!天色已晚,我想快点儿回去。” 柳如卿的言辞,变得开始凌乱,不知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你先不着急回明艳坊,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前方有一长椅,你和我坐定后再聊吧!” 陆尹已容不得她的反对,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上前牢牢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她带到此长椅前,两人并排坐下。 “先生不要动手动脚,我适应不了它。” 柳如卿被他带到椅子上坐好后,急忙从他右手中抽离出她的那只手,由于它的温度被他用力握紧的过程,明显升高变暖和些,待她把手收回时,手心感觉发烫,竟有点儿颤抖地不知所措。 “我今晚专程到明艳坊一趟,找领头工匠,商议制作自己那件夏日所穿薄长衫是虚,实则借它之名,想和你发展下彼此的关系。” 陆尹的实话,听得她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冲她而来所为何故。 “先生是有什么苦衷吗?要费那么多银两,只为和我方便接触,似有点儿违背常理啊?” 柳如卿知他这100两银子出手实在阔绰,想听他把话说完。 “姑娘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陆尹试探她道。 “不是。” 柳如卿害羞地摇摇头,和感情有关的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会是她和他的结局吗? “那就是喜欢了?” 陆尹需要确定它的答案。 “也不是。” 柳如卿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形色难堪地争议着。 “那是怎样啊?莫非你有心仪的男子,对我难以接受吗?” 陆尹的追问,使她的胸口像被堵块大石头,压得她好累。 “没有。” 她极力否认道。 “我若不出100两银子,找领头工匠订下此件薄衫,哪里有功夫和你单独谈论,它的绣工如何为妥呢?明艳坊规矩众多,我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上加难!” 陆尹说这话时,右手又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那只左手,这次他是不打算放开它。 “先生喜欢我?” 柳如卿不敢乱动,怕引起更大的事端,自己应付不了它。 “当然。” 陆尹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对她的好感,说出这句实话。 “喜欢我什么啊?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你不会和我说笑,逗我玩吧?” 柳如卿不确定地询问着他。 “不会!不会!你的绣工如此出类拔萃,已深得我心,这便是我看上你的真正原因。此待做薄长衫的绣图,无需我再指点,当交由姑娘尽情发挥下去,皆为我喜爱的模样。” 陆尹的心跳开始加快,说得她融入其中情境,无从退缩。 “先生进宫非一朝一夕之力,又与方嫔娘娘关系非同一般,若只有心在明艳坊做件衣服麻烦于我,倒合情合理,为何将个人情感的问题一样加诸我身上,使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知你意欲何求?” 柳如卿挣脱不开他的手,必须问清楚,为什么他选择的女子是她,而与旁人无关呢? “姑娘有所不知,我近来被方嫔娘娘强加的一桩亲事困扰,对她介绍的表妹是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但她们二人显然商量好的,需在短期内让我接受这个决定,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细思其过,我终觉得,你才适合它的位置,若我能娶你进陆家,将今生无憾!” 陆尹向她道出的实话,总算让柳如卿明白,他言不由衷的痛苦真正的来源。 方嫔娘娘做主,为他所选的宋云栖,居然不是他心甘情愿想娶的女人,令他无计可施的危急关头,用明艳坊未有心上人的柳如卿来挽回,他将面临的损失,似乎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柳如卿无奈地叹口气,任由他一直握着她的一只手,不愿松开它,初次用双眼看向他脸部的轮廓,俊美儒雅,毫不夸张的动人眉眼间,所散发的英姿,令她为之心动起来。 总感觉上天在她最需要呵护的时间,为她送上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教书先生,他手心握住她的温度,如同涓涓细流,淌过她柔弱的心间,传送至浑身各处的舒适,让她形成一种相得益彰的默契感。 “想让你迎娶的女子,既是出自方嫔娘娘的方嫔阁,我觉其阵容必然声势浩大,不容小觑。先生冒然和我结为同伴,只愿尽快摆脱由它带来的危机,可曾考虑过,事情如果被方嫔追查到明艳坊我这里,弄清是我帮你躲开这门亲事,怕连累到我,不等于让我冒杀头风险,替你顶下违抗她命令的罪责吗?” 柳如卿的担心,不无道理。 “姑娘只要愿意和我在一起,任凭前方有刀山火海,我将与之抗衡,决不允许方嫔阁的人伤你分毫。” 陆尹的心事,在她面前,终要找个倾诉的出口。 从静慈庵书香阁处,偶然结识方嫔娘娘起,围绕她出现的惊心动魄的一系列事件,像被施过魔法的蔓藤,把他紧紧拴在她身边,经勤王殿下安排,生下女儿脂嫣不说,今将他困于宋云栖所设的牢笼内,注定他这辈子走不出方嫔阁几个女人的手掌心吗? “先生何来这么大能力,以一己之力能撼动方嫔阁的根基,阻止方嫔娘娘介绍给你的表妹,不再把她的婚事加诸到你身上呢?” 柳如卿询问他道。 “能力自然是有的,不过显费力些!我如今受用于吾王殿下,自己的婚事,总要先经他插手,觉其合适的话,才好同意我和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喜结连理吧?况且,我进宫前,在勤王殿下眼前教书,他若追究其内,怕一时半刻间,难以释怀。想他静慈庵内众多女子,皆不入我之眼,今怎让宋云栖这个后来者居上,把我这么一个博学多才的先生给占有了呢?此事闹大下去,整个皇宫必然围着方嫔阁展开它,针锋相对处,惊动皇上,怕它就没那么简单了!” 陆尹的分析,显得头头是道,一下子道出吾王殿下、勤王殿下和皇上三方不同势力,对此事随时进入虎视眈眈的争执状态,亦胸有成竹地向柳如卿保证,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没那么容易,便和自己结为夫妻,使整个皇宫的人去看这场闹剧,让方嫔娘娘背上自取其辱的骂名。 “先生果然为喜欢向往的事物,愿意和方嫔娘娘闹翻,令我不知进退,似已无路可选,唯追随你的意愿,才能心安理得。” 柳如卿算是知道,方嫔娘娘因为一己私欲,强加给他的这桩亲事,以儆效尤处,实际给她这个明艳坊最出色的绣工出难题。 “只要你肯帮我,退掉宋云栖的婚事,还有三年时间,待我在吾王殿红香楼教书之期到后,马上带你回潭渊城老家,见过家中父母,筹办你我二人的婚事。以后你守着我,生儿育女,再不进皇宫这藏污纳垢之所。” 陆尹对她的保证,加上她对他的怦然心动,使柳如卿点点头,同意和他在一起,帮他走出这个难关。 第324章 自以为是 陆尹对柳如卿的真心托付,使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发生变化。 具备共同利益时,柳如卿势必要为他终身幸福考虑,与方嫔娘娘的势力相抗衡。 “我在明艳坊内,订下的那件薄长衫上的绣工,就交给你随意发挥它。明天下午,待我教书结束后,再过来找你。” 陆尹与她在此花园里分开前,对她的嘱咐,让她愿意帮他排忧解难。 当他松开她的手,从那张长椅内起来,她目送他走向远方,回吾王殿的位置,心情复杂得难以平静。 方嫔阁中,被陆尹以吾王殿下之名拒绝掉宋云栖亲事请求的这晚,气氛异常凝重,因陆尹丝毫颜面不给方嫔娘娘留,使她必须采取应对措施,让他就范,摆脱不掉她的束缚,继而能帮她如愿的人,便是皇上齐言无疑。 第二日午膳之后,方云舞在书房写封短信,由侍卫相合将它交给红香楼的陆尹。 “陆先生,今日下午,我将在皇宫泛舟亭老地方单独见你,望你务必前来,莫让我失望!” 方嫔娘娘的意思,向他表达得很清楚。泛舟亭是哪里?皇宫内有五光十色的湖水包围相映成趣的闲置亭台,其中楼阁常年不见有人居住,自然变为她和陆尹私会行苟且之地的重要场合。 他昨日断然扫掉宋云栖的兴致,把原本喜气洋洋的一门亲事搁浅,实在给方嫔娘娘带去不少麻烦。 她若不把他的反对想法纠正过来,怕如此拖泥带水下去,云栖被冷落在方嫔阁无所事事,陆尹则趁机逃脱,让方嫔布置的完美计划如何进行呢? “实不凑巧,娘娘!吾王殿下现在红香楼内,监督我教齐吾书的进程,奈何我脱不了身,只好改日再议它。” 陆尹在隐秘之地读完方嫔写信的内容后,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非要逼他接受难缠的宋云栖,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唯有先用吾王殿下在场的理由,推辞掉方嫔娘娘的条件。 这封回信,被陆尹交给侍卫相合,由他带回交给方嫔娘娘。 方云舞亲启它,读完它之后,心生怒火,无处发泄。看来陆尹执意要与她背道而驰,给宋云栖吃不得好果子,留此桩未成之亲事,纠结在方嫔阁内,什么时候能让方嫔看到他与表妹张灯结彩的那天呢? 情急之下,她首先想到,能拯救这种不利场面的人是皇上。 若出动皇上,利用他的威严,为陆尹和宋云栖两人指婚的话,量他有天大的本领,搬出吾王殿下来与之对抗,也无计于事。 主意已定,说办就办! 接下来,方嫔娘娘派花公公前往霄珠厅内,给皇上带话,今晚务必要他到方嫔阁住一宿,因为她家中表妹到来,使方嫔想为她促成一桩喜事,对方人选已定,正是每周进方嫔阁教方嫔学画的陆尹先生。 方嫔娘娘希望,皇上下旨同意,宋云栖和陆尹两人喜结连理,了却她的这点儿心愿,成方嫔阁的美事,莫再耽误如此合适的一对男女的时间,岁月蹉跎,还有比立即成全他们更好的方法,能让方嫔娘娘省些心吗? 花公公此去霄珠厅,把方嫔娘娘的原话带给黄公公,黄公公进玉霄殿,将它的内容传达给皇上。 “方嫔娘娘已把她家中的表妹接到方嫔阁住吗?” 皇上表示出这种疑问。 “正是。” 黄公公回答道。 “然后,一点儿风吹草动不曾有过,方嫔娘娘便同意把这个如花似玉的表妹,许配给吾王殿的陆尹先生吗?” 皇上又感疑惑。 “恩。” 黄公公点头道。 “此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齐言问他。 “有些不对劲。” 黄公公如实回答。 “你去告诉花公公,朕下朝后,回飞云殿用过膳,再前往方嫔阁内。来日方长,有话好说,朕必须先弄明白,此桩喜事是否出于宋云栖和陆尹两人心甘情愿所为,不然,辜负这对新人的前途和幸福,铸成大错,恐怕就不好办了!” 齐言思虑它片刻,只让黄公公先稳住花公公那张嘴,由他带回给方嫔娘娘的此话,等皇上今晚到方嫔阁内,再与她议它下来。 “娘娘,皇上说了,晚上过来睡。至于您提及的宋云栖和陆尹成亲一事,他需核实它的真假后,才肯出面解决。” 花公公从霄珠厅带给方嫔娘娘的话,基于皇上不知其实情的缘故,皇上当然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毕竟关乎宫内两个年轻人的终身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皇上晚上过来时,需先安排他和云栖认识一下,保证他做为她的表姐夫,心思与本宫一样,放在她的婚事上。至于吾王殿红香楼的陆尹,已被皇上遇见多次,似乎他的性情习惯皆成皇上熟知的类型,许他云栖作伴,一点儿都不过分!” 方嫔娘娘说出的话,表明云栖和陆尹的婚事,只能成功,不可以失败的信心。 接下来,她进入云栖所住的那个房间内,准备与其谈论如何面见皇上的事宜。 “你已认定,所嫁之人非陆尹不可吗?” 方嫔娘娘必须先向云栖确定它,才好继续和她谈下去。 “只要他肯娶我,自然非他莫属!” 宋云栖回复表姐的态度强硬又急切,显然她是看上陆尹先生,才附和表姐的行动,没露出她的任何不对劲。 “我正为促成你和他的婚事而来,动用皇上的威严,今晚请他出面至方嫔阁,做主于它,你一定坚持自己的立场,向他表明,非陆尹不嫁的决心,我想依照皇上宅心仁厚的特点,他肯定不会让你伤心欲绝,使你得不到陆先生的人。” 方嫔娘娘对这桩亲事可谓用心良苦,已不打算再给陆尹考虑的机会,当机立断,通过皇上的介入,尽快实现他和云栖完婚的心愿。 “谢谢表姐的一番苦心!我将谨记你的话,把这个难题交给皇上去办,待与陆尹喜事临门那天,追随于你,绝不后悔!” 宋云栖的承诺,和方嫔娘娘齐心协力要达到的结果,终给她增加许多信心出来,纵然陆尹推辞它不定,但慑于权威的压力,谅他也不敢忤逆当今圣上的旨意。 晚膳之后,齐言与黄公公等人行至方嫔阁内,刚进入一楼主客厅,方嫔娘娘便带一位娇俏佳人上前迎接。 “云舞,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她不会就是你那待嫁闺中的表妹宋云栖吧?” 齐言看其颜色不对,见宋云栖迎上来的那双渴望眼睛,不是初次面圣后的紧张和迟疑,却包含着欲言又止的跃跃欲试,好像让她一张嘴,便牵连出陆尹先生的婚事之说。 “皇上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云栖,快给皇上奉茶。” 方嫔娘娘待皇上在一张椅内坐定,吩咐表妹倒茶端到他面前。 “皇上您请喝茶!” 宋云栖依从表姐的意思,倒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缓缓端到皇上所坐位置处,向前为他献它。 “你就是宋云栖?方嫔娘娘的表妹?” 齐言伸出双手接她递上前的茶碗,轻轻喝下一口后,余香萦绕着他飘移的思绪,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伶俐动人的女子,突然间觉得,云舞的忧虑,不无道理,如同宋云栖这般好的年华,加之她的美貌,任世间哪个男子见她一面后,都会春心荡漾,浮想联翩。 这桩婚事,由她与才华出众又一表人才的陆尹结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我。” 云栖鼓起勇气认可它下来。 “从宋宅内随云舞进宫有多久了?” 皇上又喝下一口茶,将茶碗放回旁边桌上,问她这句话。 “不到一周时间。” 宋云栖被皇上赐座于他对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想立刻成亲,是你的意思,还是方嫔娘娘的意思?” 皇上需知道事情的始终,才好下判断。 “当然是我的意思,与表姐无关。” 宋云栖开始向他表达自己的观点。 “你可曾选好这个如意郎君是谁吗?” 齐言想听听她的看法。 “是那天来方嫔阁教表姐作画的陆尹先生,只当日一瞥,瞬间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征服,觉能嫁他为伴,鱼水之欢,琴瑟和鸣,尽在心间。” 宋云栖夸大其词,听得方嫔娘娘赞同她的胆大聪慧。 “此陆尹,朕见过不止一面,可谓一突出的人材。今尚未娶亲,居于朕的弟弟齐武那里,你倒挺有眼光,一下子就对他萌生情感,欲罢不能,连方嫔娘娘都为之兴师动众,求亲到朕面前,我岂有违背你们姐妹二人意思的道理?” 齐言相信她的话,好像已抓准此事的来龙去脉,询问宋云栖更仔细些。 “皇上仁慈!可怜云栖表妹随我进方嫔阁才几天功夫,就对陆尹先生春心初动。我担心她怀春心思难以琢磨,伤到自己,所以冒昧替她作主,请您出面,促成这桩婚事。” 方嫔娘娘紧追不舍,让皇上没有喘息停留的空间,他固然不能使眼前姐妹二人失望,遂将目光转向齐武的吾王殿内。 第325章 扣人心弦 “陆尹先生可是朕的弟弟齐武从勤王殿下处请来,专门教皇子齐吾读书的老师。你表妹宋云栖因对他一见倾心的喜欢,便产生以身相许的念头,最起码需告诉给吾王殿下这个事实,让它的进展变得更顺利才好。” 皇上的担忧,自然由齐武那儿开始。 “齐武方面的工作,当容易做得。毕竟这是一桩喜事,想那陆尹年龄已不小,应及时选择如意女子,娶她过门,利于以后陆家的繁衍生息,拿这些条件去和吾王殿下讲,他肯定不会为难皇上,给云栖的婚事造成阻碍。” 方嫔娘娘料及皇上会提及吾王齐武的想法,自圆其说它的便捷,令现场的气氛,重新高涨起来。 又简单和宋云栖聊十几分钟后,方嫔便要求她回房间去,自己则随皇上到三楼主卧内。 “皇上最好明日就找齐武议它下来,臣妾恐夜长梦多,发生变故,事情会不好办!” 方嫔侍奉皇上躺在身边,说出自己的观点,内心多少对未作出反应的陆尹是有所顾忌。若他不喜欢云栖,刻意逃避它,甚至以吾王殿下或勤王殿下之力,退掉这门婚事,将对方嫔娘娘造成致命的打击。 最不济的一种情况,在于他和宫内别的女子有染的话,对云栖的伤害会更大! 故而长痛不如短痛,由皇上负责它的细节,促成这桩亲事,即使陆尹反抗下来,也无济于事。 “你的心思,朕都懂得!就选明日午膳时分,朕请齐武至盛栖堂用宴,届时询问于他,对陆尹和宋云栖两人的婚事如何看待。” 齐言觉得,身先士卒,从齐武之处讨论出它的可行性,才能对云舞和她初入方嫔阁的宋云栖有交待。 这晚,陆尹7点多钟,按照昨天此时,进明艳坊里找到领头工匠,做一件黄色薄长衫的约定,再去行至其中。 他肯定不找别的工匠,冲着柳如卿而来,上前询问她,活做的怎么样。 “先生还是随我出去,到外面花园内谈它吧!莫待在坊中,影响工匠师傅们为你的薄长衫裁制定型。” 柳如卿还没开始给此长衫绣图,它的款式目前刚被确定,不着急为它做绣工。 “柳姑娘这边有请!” 陆尹将她带出明艳坊,一块进入昨晚共处的花园长椅处,坐下的片刻,他又不自觉地伸手握她的手于掌心,怀念与她共处的每分每秒,看她容颜已日渐熟悉,觉幸福将至,欲言又止。 “方嫔娘娘那边,今天对你可有什么动静?尤其是那个宋云栖,没到吾王殿打扰你教书吧?” 柳如卿对陆尹的喜爱,使她情不自禁地关心着他。 “没有动静,宋云栖也未来吾王殿中,给我制造麻烦。” 陆尹的回答,让她稍微放松一下。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若方嫔娘娘带宋云栖进吾王殿,以宋姑娘的婚事拜访于你,你千万先求吾王殿下开恩,不要强加给你这种负担才好!” 柳如卿的担心,不无道理。 依照宋云栖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情,如果陆尹想逃出方嫔阁的控制,在与她的婚事方面,估计需动用多方力量,下很多功夫,才可能摆脱她的纠缠。 而柳如卿目前不过是,陆尹选择停靠歇息的一处安静角落,在明艳坊内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进行,他对柳姑娘的眷顾和依恋。 “我明白,宋云栖靠肆机以此桩婚事接近吾王殿下,我势必想方设法挣脱她的牵绊,将它退回。” 陆尹感觉心情越来越沉重,勉强说出的话,只想安抚如卿不安的情绪。 两个人在花园里,相互交谈半个小时后,才分开手,使周围的一切,逐渐恢复平静。 事情推至第二天早朝之后,皇上派黄公公至吾王殿,带消息给他,中午时分,务必到盛栖堂赴皇上的宴。 黄公公离开吾王殿后,给齐武留下的很大困惑,源于在他红香楼住的陆尹先生,怎么会和方嫔阁攀上亲事,还是关乎方嫔娘娘专门从家中带来的表妹宋云栖的这点儿心愿,实在使齐武捉摸不透。 “连馨,皇上今日中午,准备于盛栖堂内宴请我,谈论陆尹和方嫔娘娘表妹宋云栖的婚事,务必经我同意,它才可顺理成章得以实施。此事你当怎么看?” 齐武对吾王妃连馨说明它后,见她面露难色,知这件事情,已动用皇上出面,必须给它个完美的结果。 “陆尹先生可曾知道,宋云栖要嫁他的念头?” 连馨问他道。 “这我何从知晓,消息刚才是皇上委托黄公公前来告诉给我的。至于陆尹,一点儿风吹草动未得,让我怎么开始,为他和宋云栖联系成一对将婚新人呢?” 吾王殿下表现出这种困惑,使吾王殿陷入不安宁的现状之内,无从解脱。 “趁你还未进盛栖堂内,与皇上共用午膳的时机,你需立即到红香楼,和陆尹谈谈。他到底如何看待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对其倾慕之意呢?这可关乎他们二人的终身幸福,哪里能马虎行事?若陆尹不想接受它,你又被皇上追究责任,最终不是强人所难,让他违心去娶宋云栖,对我们吾王殿的声誉,将产生不良的后果,同时害得陆先生和心上人失之交臂,付出后半生的代价。” 连馨看着吾王殿下异常为难的表情,为他出此主意,算找到一个突破口。 “方嫔娘娘真会给本王找麻烦,若因陆尹先生,谈及的是其它方面的事,我倒还可以忍耐一番,通融于它。但如今的状态,势均力敌间,非要强加给本王做出决定,干涉陆尹的婚事,总有种欺人太甚的感觉。当务之急,待我入红香楼里,和陆尹切磋一场,听从他的想法后,才好在午时赴皇上摆于盛栖堂的宴席。” 吾王殿下对皇嫂的此种行径,已无功夫再考虑下去,回复连馨的语气,包含着无奈和愤恨,离开所在的大厅,前往红香楼而去。 “陆先生,今有一要事,需我与你讨论清楚,你最好给我明确的答案,不然伤及你的利益,莫怪本王没事先和你打招呼。” 齐武将教齐吾读书的陆尹,叫至一旁安静处,对他说出的话,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殿下有话直说,何必神神秘秘地给我制造恐慌的气息呢?” 陆尹不知他因何而来,却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成分,必然是场麻烦,使其想知道下文。 “先生好福气,与方嫔阁往来频繁,更对方嫔娘娘身边的亲人造成深刻影响。方嫔娘娘刚从家中带进阁内一个表妹,名叫宋云栖,于本周你前去教方嫔做画的时间,对你一见倾心,不愿退出,极力维护的立场,居然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你。你对它的到来,究竟是喜是悲,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吾王殿下来者不善,在前天那日,陆尹被方嫔娘娘设计,和宋云栖见面后,便被冠以娶她之人的头衔,此事昨天未见分晓,今天早上,由方嫔阁势力传达它的意思给齐武,言辞谨慎,让陆尹怎么定夺它的分寸,头皮发麻间,觉应将责任推至引起事端的方嫔娘娘那儿,能周旋它的机会,迫使他咬准方嫔的弱点,忍它不下去,直接摊牌,说明觊觎陆尹的不仅是他渊博的才学,更有他的情感归宿。 “我前日确实与宋云栖见过一面,觉得她并不适合我,恐怕今日想达成接近我的心愿,借方嫔之力,通过您的威严,将它变成一桩强人所难的恶作剧。吾王殿下难道准备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把我出卖给她的表妹宋云栖吗?” 陆尹对它的反对态度,使齐武听出其中的端倪。 “事情不尽然如先生所言,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因现在方嫔娘娘羽翼丰满,昨晚请皇上出面,为你和宋云栖的婚事做主。皇上顾及,你乃我花钱为齐吾请的教书先生,不敢直接办它下来,今日午时,欲在盛栖堂内摆宴席请我。目的不为其它,直指你和宋云栖两人,想让我来论定,此女你应不应该娶。这等难题,我考虑到你的得失,才先找你谈它的进退。我就问你一句话,宋云栖若马上嫁你,合不合适?” 齐武义正言辞道。 “不合适。它不过是场逢场作戏的筹码,您忍心拿我一生的幸福,去做这种赌注吗?分明来自方嫔娘娘的一己私欲,丝毫不体谅我在吾王殿教书的用心良苦。如果天下姻缘皆如此般,不能由自己说了算,那么成双结对的眷属,不将变成尔虞我诈的悲剧吗?故恳请您午时见过皇上后,求他退掉这桩婚事,对于宋云栖这么有能力的女子,另嫁他人,必然会获取她想要的快乐和幸福!” 陆尹不退反进的做法,多少受到吾王殿下的赏识。 男女之事,顺理成章的结果,才容易被世人所接受,强扭的瓜不甜,从吾王和连馨恩爱如初的经历上,可以明显体会到陆尹的难处。 第326章 迎难而上 “听先生之意,对宋云栖并无大起大落的情感波动,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以你的终身大事做赌注,让她成为你要娶的人?” 齐武依照连馨的提议,在未至盛栖堂内,赴皇上的盛宴之前,到红香楼一趟,询问陆尹个始终,总算弄明白,关于宋云栖一厢情愿的婚事,追随陆尹已至吾王殿中的打算,完全出自方嫔阁强人所难的一场闹剧。 从陆尹那满面愁容可以看出,他被她的一意孤行害得不轻,明明是能让他开心的姻缘之合,却因对方不是宋云栖,而铺设出它诡异难测的一面。 “确实如此!希望午间时分,皇上问它下来,您能主持公道,为我摆脱娶宋云栖的嫌疑。” 陆尹求吾王至此,令齐武先点头配合他,稳定住他易乱的情绪。 齐武离开红香楼,回到大厅内,在王妃连馨面前,使劲摇摇头,意思很明确,宋云栖所拜托的这门亲事,不尽如人意。 “陆尹前日被方嫔娘娘要求,见过宋云栖一面,对她完全没有喜欢的心思,更别提迎娶她过门之说!说到底,当是她看上他的缘故,纠缠方嫔娘娘,动用皇上的威严,势必要从我这里找一突破口。” 吾王殿下此番红香楼之行,得出的结论,竟是这般模样,让连馨觉得,需帮助陆尹解除这种麻烦,给吾王殿带来太平才为适宜。 “陆先生既已拜托你,见皇上后为他求情,使宋云栖保持端正的态度,另选他人再嫁,算功德圆满的结果。” 连馨欣赏陆尹的为人,自然不会把它变成悲剧,闹得人心惶惶,坐卧不安。 “恩。” 齐武同意它下来。 中午时分的盛栖堂里,不但有餐桌上赏心悦目的美味菜肴,更包含着皇上对宋云栖嫁陆尹婚事的深切期待。 “吾王,朕请你来作陪,用意在早晨时,已由黄公公向你传达清楚。我想,对于吾王殿红香楼的陆尹,他应该对宋云栖姑娘的此桩心愿,没多大异议吧?” 齐言早上下朝后,行至盛栖堂,看到已在桌前坐定,等待他片刻有余的齐武,直言不讳道。 “皇上处事一向英明,今为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对陆尹突如其来的好感,便要草率把她嫁给他,似乎忽视了陆尹的想法。” 齐武的话,并没让皇上开心起来。 “你来这里之前,已找过陆尹谈论它吗?” 皇上意有所指道。 “的确如此。” 齐武回答着他。 “他不喜欢宋云栖吗?她的资质条件,与你那个堪称齐国第一美的皇嫂方嫔,初入宫时,形态很为相似呢!你想,方嫔娘娘这般柔美温和的女子,都能被我看中,嫁进朕的方嫔阁里,宋云栖差出多少啊,使陆尹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把方嫔阁弄得鸡犬不宁才觉心安吗?” 皇上听出些端倪,应是陆尹排斥宋云栖的所在,分明从面前齐武那提不起半点兴趣的苦闷表情中看得出来。 “云栖姑娘国色天香,又系方嫔娘娘的表妹,身份尊贵,非陆尹这种能力的人,可以随意娶之,令她受委屈,可如何是好?” 齐武的分析,使皇上差点儿急出眼泪。 “吾王这是在帮陆尹说话啊!他见过宋云栖吗?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连朕准备钦点的婚事,都要违抗吗?弄得朕是多此一举,无事生非吗?” 齐言拿筷子的双手,明显开始颤抖起来,被齐武给气糊涂,干脆放下筷子,将酒杯内倒满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顷刻间,酒意随着他波澜不惊的心情,逐渐升华到他的脑子里,对陆尹感觉棘手难办的犹豫,使酒入肠肚,辛辣入骨,很不舒服。 “前日,陆尹进方嫔阁教方嫔娘娘作画时,曾按照她的吩咐,和宋云栖见过面。事情的结果,并不理想。他对她没半点好感,让他怎么违心去娶她呢?皇上深明大义,应不是张冠李戴的典范,既然陆尹觉得她不适合自己,那么她就不能嫁他。” 齐武知道皇上处于此事的风口浪尖内,若劝说自己无果,第一个会对他使性子的人,当属方嫔阁的方嫔娘娘无疑。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筷子夹菜不停地往嘴里送,根本不愿顾及喝闷酒的皇上的难堪。 “陆尹前天见过她后,认为对她没有儿女情长的感觉,所以,今天在你来盛栖堂之前,已做通你的思想工作,帮他脱离目前的困境,对吧?” 齐言觉得,它很不可思议,需问个明白。 “事情正呈现出两极分化的一种状态,一方面陆尹排斥宋云栖的亲近和喜欢,想要洁身自好,与她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宋云栖借方嫔娘娘之名,得寸进尺,在和他见过面,被拒绝后,仍然坚持要嫁给他的决定,无异于一手遮天的放纵,根本无视我的利益。” 齐武批判着,宋云栖过分的言行举止,手段丝毫不亚于方嫔娘娘,今能令皇上出面做说客,其心可窥,对红香楼陆尹先生将造成的伤害,势必严重影响到吾王殿的秩序。 “吾王这般说来,认为宋云栖的婚事,当就此取消,不让她再和陆尹有所瓜葛吗?” 皇上质疑道。 “把她交由方嫔娘娘看管,此种心思应属方嫔阁的内务,不要涉及到与之毫不相关的吾王殿才好!况且,宫内王孙贵族,适合宋云栖的,还是大有人选的。皇上您又何必生搬硬套,把无辜的陆尹害得太惨呢?” 齐武执意帮陆尹承担它的责任,让皇上只好听从他的建议,对宋云栖要嫁陆尹的事,另作打算。 皇上被吾王殿下的话,伤得没有心情再与他争执下去,独自用膳喝酒,留齐武在餐桌前肆意发挥。 齐言如今没了主意,待齐武用膳完毕后,便撤出盛栖堂,返回吾王殿中。 “皇上,您不过请吾王殿下用顿午膳,何必发那么大火,喝许多酒,至身体不适,头晕目浊,千万别耽误下午在玉霄殿的政事,被丞相他们指责啊!” 吾王殿下离去的盛栖堂,陷入少有的安静。 齐言心情不好,喝太多酒,至他行走时步伐不稳,被黄公公等人送进霄珠厅,于一张长榻内休息时,黄公公心疼他,说出的话,意味出皇上和吾王殿下切磋无果,保得陆尹平安无事。 “你速命厨房里的人,为朕做份醒酒汤来,喂我服下,片刻功夫不到,酒意自然会褪去。” 齐言吩咐黄公公照办于它。 十来分钟后,厨房处端至霄珠厅内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交由黄公公伺候着,给皇上服下。 皇上喝完这份管用的药汤,于榻间闭目养神一会儿,便感觉耳清目明起来。 “你去方嫔阁内,告诉方嫔娘娘,朕刚才已在盛栖堂招待过吾王殿下,和他商议宋云栖与陆尹的婚事,结果很不理想!陆尹对见过一面的宋云栖并无好感,他俩完全不是一种层次的人,在一起激发不出半点儿兴趣,何谈成亲之说,不等于给朕找难题吗?如果方嫔娘娘愿为表妹出头,讨些说法,让她俩到吾王殿找齐武发泄一番去,莫再拖累着朕,搞得鸡犬不宁,整日惶恐不安。” 齐言将它推至一边,希望方嫔娘娘分清其中形势,她认为宋云栖与陆尹极其般配,自己到吾王殿找齐武说和。 黄公公领命,来到方嫔阁,把皇上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方嫔娘娘,使她无论如何想不出,陆尹居然公开和她做对,放着年轻貌美又资质甚优的宋云栖不娶,难道真打算将吾王殿的天捅个窟窿出来,与方嫔阁划清关系吗? 方嫔娘娘为难黄公公不得,让他先回霄珠厅,至于云栖嫁人的事,她首当其冲需面见吾王殿下,与他说个明白。 “表姐,你说什么?皇上午时宴请吾王殿下,讨论我和陆尹的婚事,竟被他当场拒绝了?那我该怎么办?你快替我想想办法,陆尹他不打算娶我,究竟要娶谁啊?你就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吗?” 方嫔娘娘随后走进表妹宋云栖所住的房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传达给她,听得她面生恐慌之色,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它。 “表妹莫急!这桩婚事既然是吾王殿下反对的结果,那么解决的出路,当在他那儿。你精心打扮一番,随我到吾王殿内,对他说明,你喜欢陆尹的心意,决不含欺骗他的成分。现今陆尹单身一人,一直避开和你的正面相处,分明事出有因,我不问他个清楚,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呢?” 方嫔娘娘准备带云栖亲临吾王殿,与吾王殿下争辩之后,改变两人目前的处境。 “好!” 宋云栖对表姐的判断,当即认可下来,吩咐伺候自己的莲儿和彩儿,开始重新梳妆打扮。 方嫔娘娘经过丫环们对云栖的一番操作后,总感觉颜色黯淡少些什么,不够出众,突然把目光集中到三年多前,齐武初识自己时,送上连馨那套千丝万缕裙的往故来。 对!让云栖着此千丝万缕裙,和自己去见吾王殿下,势均力敌间,看他怎么回答两人的疑问。 第327章 阴差阳错 “表妹首次与吾王殿下打交道,除去言行举止需谨慎小心外,衣着装饰方面更要别出心裁。我屋内现存有一套粉色的千丝万缕裙,它正是三年多前,初遇吾王,他和王妃连馨商议后,将王妃穿上效果不明显的此衣,送给我穿。至今,我才穿它不过两次,依然崭新如初,待我取出来,与你换上,整个人都随之精神焕发,定能给吾王带去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方嫔娘娘总想制造出一种强大的声势,把握事情的主动权,便用千丝万缕裙来定义表妹宋云栖的与众不同。 凭着姐妹二人齐心协力的结果,不愁吾王殿下不开恩,愿意给云栖机会,成全她对陆尹先生的一片苦心,将它简单化,尽快挽回不利的局面。 “表姐说什么,我便听什么。真不知吾王殿下曾经送过你一套千丝万缕裙,形态如何,快拿来给我试试!” 宋云栖照着面前梳妆台内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对表姐的一番好意,跃跃欲试,很想穿它上身,产生独特的视觉感,让吾王殿下有个好印象。 方嫔娘娘和丫环杜鹃先离开云栖的房间,上三楼那个主卧内,从衣柜里找到宛若出水芙蓉之态的那套千丝万缕裙,端详它片刻,然后满意地拿它下楼,来到云栖面前。 “这件千丝万缕裙果然名不虚传,从它遍体飘逸不止的丝绦绸带处,可以感觉出,靠它衬托的温柔动人。莲儿,彩儿,你俩别傻愣着不动,帮我换上它吧!” 宋云栖从方嫔娘娘手中接过它,用双手不停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花朵图样,挑起紧密连接的数根长裙摆外的丝绦,有些沉醉于它独一无二的创意,当然想立即换它上身。 莲儿和彩儿不敢再马虎下去,小心翼翼地为云栖姑娘换得这套姿态万千的长裙,很快从铜镜内映现出的她的娇美可爱模样,惹来方嫔娘娘一阵满意的笑声。 “表妹等会和我去见吾王殿下,穿它最好不过!居然比我穿上的效果,还突出许多!” 方嫔娘娘观察它片刻功夫后,口中发出“啧-啧”不断的称赞声,引得宋云栖心花怒放,好像嘴里吃蜜糖般甜。 姐妹二人达成一致,认为此套千丝万缕裙起着画龙点睛的作用,准备妥当,便带一行人走出方嫔阁,朝吾王殿方向而去。 “时公公,这位是我新入宫住在方嫔阁的表妹宋云栖。我和她得此明媚春色之时,特意过来拜访吾王殿下,还请你向他通报一声。” 方嫔娘娘和宋云栖到吾王殿门外时,先被齐武身边的时公公接待至吾王殿下经常宴客的大厅内。 她对时公公简单介绍着表妹云栖的身份,让他请吾王殿下前来说话。 “吾王殿下正和王妃在一起,我这就去请他。” 时公公吩咐大厅里的仆从们,先伺候着方嫔娘娘和云栖姑娘,自己则到吾王休息的房间请他。 由于午时,在盛栖堂餐桌前,吾王殿下不惧皇上的威严,声色俱厉地与皇上辩驳一番,认为宋云栖对陆尹附加的个人情感,不符合正常的道德范围,陆尹对之退避三舍,让这件事不免增加些牵强附会的含义。 离开盛栖堂,返回吾王殿后,齐武的气色并不好,王妃连馨心疼他和皇上之间产生矛盾带来的伤害,在卧室陪伴其身侧,希望能平复他不定的心情。 方嫔娘娘带宋云栖前来拜访吾王殿下,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待两人在大厅中坐定后,时公公离开去请吾王。 “表姐,我能四处走动下吗?总感觉这里气氛不如方嫔阁内好,太过严肃些!” 宋云栖刚坐下,见时公公离去,又从椅中起来,到方嫔娘娘面前撒娇使起性子。 “你去吧!别走太远就行。” 方嫔娘娘了解她的性格,活泼好动,让她在眼皮子下面活动一会。 宋云栖顺着大厅前方呈左右两边对称存在的一条通道,走进后面的一个大书房里。 这间书屋,是齐武平日习文练字的地方,文房四宝摆设一应俱全,显得清雅绝尘,使宋云栖对它别生情愫。 只见她缓缓走向一张宽大的桌案前,发现桌上放置一盒五色的颜料,明白它为作画而用。 突然间瞧见五种颜色的颜料里,唯独粉色诱人,吸引着稍有些画功的她,拿砚台上那枝毛笔,蘸它少许,直接在一张铺展开的白纸内大肆发挥起来。 她用此粉色颜料准备在纸上画些什么呢?寻思片刻,终于决定画朵牡丹花来看。 今日见到吾王殿下后,云栖当先亲近于他,不给他施加太大压力,才能保证她逐渐深入至陆尹先生身边,和他进一步发展关系下去。 她手握那枝蘸过粉色颜料的毛笔,于白纸间发挥自如,俨然着了迷,不知道这种独立翘楚的滋味,会引来一场新的争端。 时公公到吾王殿下休息的房间,把方嫔娘娘带表妹宋云栖前来拜访,两人正等候在会客大厅内的消息,转告给吾王。 齐武对姐妹二人能亲临吾王殿的做法,多少是有些包容的。 只见时公公尾随吾王身后,没有绕远路,从大厅那边的门进去,而是走近道,先走进与大厅紧密连接的那间大书房,再经它穿过到方嫔娘娘和宋云栖所在的大厅。 齐武刚入书房,便发现他练字所用的书桌前,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少女。 她正拿着他清洗干净摆在砚台上的那枝毛笔,直接蘸取五色颜料中的粉色,于他事先铺展于桌面未用的那张白纸上,云绘起来。 他示意时公公站至门口,不要发出声响,自己则绕着书房内那根大梁柱,来到宋云栖所用书桌后面的位置,由于两人身高存在一定的悬殊,他竟高出她一头的优势,使他于此方位看她画粉色牡丹,仔细观察她的动静,显得尤为方便清晰。 宋云栖身上穿着,三年多前,经吾王殿下许可,专门量身为王妃连馨裁制的那套粉色千丝万缕裙,形态自然,一点儿不矫揉造作。 齐武看这套千丝万缕裙在她身上,心里不免有些触动,虽站在她后面,未曾看清她低头认真作画的脸,但裙摆间数条丝绦垂下,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摆动,产生出一些层次感,倒牵动着他的思绪,瞬间飘移至,她于白纸间画的粉色牡丹花上。 她似乎具备这种运筹帷幄的天赋很久了,根本不像表姐方云舞待字闺中多年,对绘画不熟练的笨拙感,已经先后画出两个相邻的牡丹花,它们一大一小,相映成趣,唯美逼真的造型,让她停不下来。 “吭-吭-” 齐武发现她画完的两朵粉色牡丹花,功底造诣可与自己并驾齐驱,意识到她这种冒犯的行为,必须适可而止,待她又准备画第三朵牡丹花,刚点出它的一片花瓣时,故意重重地咳了几声。 “谁?” 宋云栖心中“咯噔”一下,变得不安起来,停止作画,扭头寻找此人痕迹的时候,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正好撞上站在她身后的齐武那双震慑感十足的眼睛,令她对这个陌生的吾王开始手慌脚乱起来。 她马上把手里那枝毛笔放回原处,准备收起桌面那张已被自己画出两朵粉色牡丹花的纸,纸的边角正被她的双手揉成褶皱状,快拾起撕成碎片时,齐武伸手把这幅画从她手中抽离出来,悬于空中,看它形态惟妙惟肖,竟满意地点点头。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一直不说话,偷看我画画,快把它还给我!” 宋云栖一时间着了急,耍起大小姐脾气,让吾王感觉哭笑不得。 “千丝万缕迎面来,娇俏佳人未遮面。小姐,这是我的书房。你私自进入,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动用本王的毛笔、颜料和白纸,画这两朵牡丹出来,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啊?况且,你身上所穿的千丝万缕裙,乃我定做给王妃的礼物,宫内仅此一套,三年多前,初遇方嫔娘娘,送它给她,没想到,今日居然给你穿的,有没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误入仙境感呢?” 齐武依然双手执那张画纸,不肯归还给她,这回他总算看清她的容貌,生得如同出水芙蓉般美丽,搭配千丝万缕裙的衬托,更有超凡脱俗的清新感。 一眉一眼间,看得吾王逐渐入迷,虽然方嫔娘娘贵为齐国第一美,穿这套千丝万缕裙下来,尤没有面前年轻的姑娘着它上身后的飘逸自然,轻松驾驭出它的万千姿态,使齐武喜不胜收。 “您是吾王殿下?” 宋云栖被他这么一提醒,像马上清醒过来,除却此种可能,再无其它可猜测的结果。 “恩。小姐哪位?怎会在本王的书房内呢?不守规矩,好好一张白纸,留着给我写文章之用,被你画成这幅模样,加之弄脏的毛笔和动过的粉色颜料,该当何罪?” 幸好眼前不知所措的宋云栖,长成了吾王喜欢的样子,不然依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斥责她时,语气轻缓许多。 第328章 一览无余 宋云栖显然受到他的惊吓,看着自己无意间画的那两朵粉色牡丹花,正被他拿在手中,根本要不回来,又听他问她的身份,精神错乱间,想起在大厅内坐着的表姐方嫔娘娘,应能帮她化解这种危机,便没回答他的问话,转身退回至大厅里。 “表妹,你怎么了?谁惹到你,把你给弄哭起来?” 方嫔娘娘看见从书房内走到大厅面前的宋云栖,此时哪里还有先前的欢快模样,她眼角那不争气的泪花,开始泛滥起来,流出令方嫔心疼不已的表情,使她赶忙询问表妹,究竟出什么事,害她至此。 “皇嫂,是我刚才在书房中,吓到她了!她不动声色独自用我放于桌案上的白纸、毛笔和粉色颜料,画此两朵牡丹花,显然已到着迷的程度,根本没顾及出我和时公公靠近她的复杂心情。” 齐武和时公公紧随宋云栖的脚步,走入大厅内,由吾王殿下手执宋云栖所画的粉色牡丹花,陈列给方嫔娘娘观看。 “云栖,你离开大厅之前,可只告诉我,进里面书房里,随便转转。干嘛自作主张,动用吾王殿下的笔墨纸砚,将一张干净的白纸画成这般状态,让我怎么替你说情?” 方嫔娘娘从齐武手中接过那幅画,端详片刻,认出两朵牡丹花的姿态,与云栖的画功无甚差别,心生些许胆怯,带她前来见吾王殿下,原本打算制造其乐融融的和睦状态,经云栖这么一闹腾,局势似乎发生不小的变化。 吾王殿下已从方嫔娘娘口中听出,身穿千丝万缕裙的妙龄女子正是她的表妹宋云栖,那个对陆尹先生死缠烂打的人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并取来一块绢帕递给她,意思是刚才在书房的一幕,纯属误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把她急哭的眼泪擦干再来议事。 “皇嫂莫急!本王摆在书房的东西,她用都用过了,还是随心所欲应她的性情,画成效果不错的牡丹花。不如现送它给云栖姑娘带回去,继续完成它便好。” 齐武于他那张椅间坐下,并没责怪宋云栖鲁莽的行为,反倒替她在方嫔娘娘面前说情。 如此矛盾危机化解后,大厅内似乎又恢复风平浪静的局面。 “吾王不追究云栖所犯下的错误,还这般包容她,我代她谢过你的好意。花公公,你将云栖画的这幅牡丹花,先收起来,等离开吾王殿时,带回方嫔阁,送入云栖房中。” 方云舞暗自舒口气,幸好齐武是好说话的人,云栖惊扰他的这点儿事故就此打断,她请云栖在椅间坐下,准备和吾王殿下商量此次前来的正事。 它当然因顽固又不配合的陆尹而起,方嫔娘娘把如花似玉的表妹介绍给他,已不止一天两天,怎么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连皇上的要求都坚持回绝,令云栖变成不被人待见的角色,给方嫔娘娘增加麻烦,非带她亲自拜访吾王殿,和齐武就事论事,纠正陆尹的想法到愿意娶云栖为妻,方嫔娘娘才肯作罢! “皇嫂和表妹一块来我殿内,可有何要事想谈呢?” 齐武明知故问道。 “为云栖的婚事而来。” 方嫔娘娘说出它的重点。 “云栖姑娘看上我身边的哪位了?说给我参考一下。” 齐武又仔细打量眼前的宋云栖一遍,认为她嫁给陆尹,一点儿都不合适! 其一,陆尹排斥她至今,不肯出面承认,自己对她有丝毫感情。 其二,这里可是吾王殿下的地盘,不看僧面看佛面,哪能未经吾王许可,就随随便便从他眼皮子下面带走陆尹先生呢? “住于殿内红香楼的陆尹,教导皇子齐吾读书的那位先生。” 方嫔娘娘解释给他听。 “是陆先生啊!此事他可曾知晓,做何态度呢?” 齐武沿着她的话问下去。 “知晓有几天时间,现躲在你这儿,拿你做庇护伞,不愿与云栖实现于它,使我只好求你网开一面,成全表妹的这桩心愿。” 方嫔娘娘顾不得什么颜面,直接开口向他提出这个条件。 “皇嫂真会说笑!腿在陆先生身上长着,他要喜欢云栖,此刻早已与她配成一对,是我出面就能把他请到她面前去的吗?” 齐武暗含讽刺道。 “吾王不想帮我这个忙吗?” 方嫔娘娘听他口气不对,有些为难起来。 “皇嫂这是哪里的话?这般见外,弄得我很不近人情似的。陆先生就在红香楼中,你可马上去叫他来此大厅,与本王对峙,只要他想娶宋云栖,我为他保此大媒,送黄金适量做娶她的聘礼。” 齐武在激发方嫔娘娘的斗志。 “吾王这般开恩,我就去红香楼见过陆尹,请他过来大厅中谈论它,麻烦你看着云栖,别轻易激怒她!” 方嫔娘娘不知道,它是吾王对她口是心非的挑逗,当即要找到陆尹,带他对质之后,事情的局势应不那么紧张难办。 吾王殿下默不作声,看着皇嫂与花公公等人离开大厅,前往红香楼去,留下椅中随声附和的宋云栖,神情渴望地送走方嫔娘娘,好像此次登临吾王殿的目的,只愿成全和陆尹的婚事,其它无关紧要的因素,无需再提。 方嫔娘娘行至红香楼内,进入陆尹教齐吾读书的那个书房,由于她突如其来的出现,令陆尹感到意外非常。 “先生不用觉得如此惊慌,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专程过来看你,你不必躲躲闪闪,有话好说!” 方云舞见他神色匆忙地收起手中的书本,要抽身离开,被她示意侍卫相合拦住去路。 “娘娘不辞辛苦,前来造访,不知所为何意啊?” 陆尹不明就里道。 “还能为何事?当然关乎云栖的婚事,我已带她在吾王殿大厅内,见过吾王殿下。他让我来请你过去谈话,相信先生不会不赏脸吧?” 方嫔娘娘制造的此种声势,瞬间让陆尹重新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里。 今天早上,吾王殿下因为皇上准备干涉此事,来红香楼找到陆尹,问个明白。 陆尹已恳请吾王保他周全,根本不想与地位尊贵的宋云栖姑娘扯上什么关系,更别提娶她之说。 当时,吾王殿下可向陆尹承诺保证过,不会强人所难,自该禀明皇上,娶宋云栖之说,皆系她和方嫔娘娘的意思,决非陆尹之本意,望她能够放过自己,给他一条生路。 可下午此刻,方嫔娘娘颐指气使,直接追加它的责任,不知与吾王殿下说过什么,当着陆尹的面,丝毫台阶不会再给他留,分明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把宋云栖变成他的女人后,藕断丝连,让他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她。 “齐吾,你独自看书吧!我随方嫔娘娘至你父王那儿一趟,商量些事情。” 陆尹见推脱不掉它,只好吩咐齐吾这般。 “好。” 齐吾点头应允着他,看他形色狼狈地跟随方嫔娘娘一行人走出书房,向大厅而去。 “陆先生,你来得正好!本王虽已受你之嘱托,尽其所能,为你说情,表明你不适合云栖姑娘。但她和皇嫂分明就不肯善罢甘休,都找到我门上来,非弄出个是非黑白才行!这等头疼之事,你与云栖说说明白,为何不愿娶她吧?” 齐武见陆尹和方嫔娘娘到大厅内,宋云栖那张脸见着他后,马上变得笑靥如花起来,不免为此桩婚事感觉为难不已。 “殿下哪里还用怀疑于它呢?必然是云栖的脱颖而出,让陆先生很不适应,喜悦之感来得太快,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它吧!” 方嫔娘娘容不得陆尹回答,为他做出此番解释,令他看向宋云栖那张得意的脸,心中异常恼火。 “陆先生的能力,真有这般出类拔萃吗?竟被云栖姑娘邂逅一场,便念念不忘,愿以身相许吗?你进我吾王殿红香楼都两年时间,婚姻大事一直青黄不接,如今的运气,实在好过本王,让我羡慕不已呢!” 齐武觉得条件如此优越的宋云栖,头脑过于发热,对陆尹围追堵截至此,使他这个吾王殿下颜面何存? “殿下此言差矣!依我对表妹云栖的了解,她乃大家闺秀,千金之躯,决不会轻易对男子动感情。今唯独赏识依恋陆尹先生,当是他三生有幸,千万不可辜负她的一片好意!” 方嫔娘娘把话说得透彻,见陆尹形同一具木头似地站在厅内,一言不发,干脆替他拿下主意。 “皇嫂将陆先生弄得,无从反驳,非要我这个吾王来主持公道,那好吧!他与云栖的婚事,先不着急去办。两个人的感情是否深厚,哪能只依从云栖的一己私欲来轻易论断呢?依我之见,当在吾王殿内,留存给二人适当交往的空间,让他们彼此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由我判断,此桩婚事能成的话,才可搓合二人成亲的好事。不然,给陆先生带去的麻烦,岂能用他的后半生幸福做赌注,全部压在宋云栖身上,我觉得甚为不妥。” 齐武的话,周旋其中,正一点点儿打动着方嫔娘娘那颗坚硬的心。 第329章 不明就里 “吾王存在这种担忧是必然的,怪我囫囵吞枣,没给他俩缓和的余地,所以才闹得陆尹先生被动去接受它,让事情达不成一致的结果。只要吾王不反对云栖亲近陆尹,大可允许他们在吾王殿和方嫔阁之间进行往来,日久生情,我想云栖一定会博得陆尹的好感,和他成就好事。” 方嫔娘娘认为,齐武没有当面回绝她的意思,把表妹云栖和陆尹分开,已算给她足够颜面,做出这般决定,令大厅内的气氛变得不那么紧张。 “陆先生觉得,方嫔娘娘的提议可否行得通?本王先不为难你,马上迎娶宋云栖,给你时间和她交往,你务必珍惜我的一片良苦用心,若仍不合适,再退出也不迟。” 吾王暗示给陆尹的话,旨在帮他周旋于此,面前两个女人来势汹汹,生搬硬套反对的结果,无异于负重行走,狼狈不堪。 “既然殿下为宋云栖求情,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以一个月之期为限,到时如果我对她依然没有感觉,便分道扬镳,各司其职吧!” 陆尹能容忍方云舞的,目前怕只有这些,愿意给宋云栖机会,试着交往,算给够别有居心的方嫔娘娘面子。 “皇嫂觉得,先生之意如何?一月之期,是否稳妥?” 齐武向方嫔娘娘索要答案。 “可以。” 方嫔娘娘怎能与吾王殿下撕破脸,知道陆尹心中忌恨她干涉他的婚事,对她恨之入骨,她借助表妹云栖之手,与之抗衡下去的实力,如今只剩一个月,虽让她心疼不已,但总比一点儿机会都占取不到要好出许多! 难道陆尹当真瞒着方嫔娘娘,有了心仪的女子,将她隐藏在密不透风的环境中,坚持回绝云栖对他的感情,准备制造一场轰动出来吗? 方嫔娘娘同意它之后,等于和吾王殿下形成的一种约定,不能再逾越过它的范围,让周围的人受到伤害。 “云栖,这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能不能如愿嫁给陆先生,全看你的表现。” 方嫔娘娘将话题转向表妹,对她交待道。 “表姐放心吧!陆先生肯定害羞极了,连我的手都没牵过,就不想往下发展,未免太草率些。” 宋云栖对陆尹能容忍她接下来一个月内,在吾王殿内和他来去自如的决定,表示欣然接受。 “你能想通它,我甚为高兴。吾王殿下,我们已对它做出结论,希望你能偏向云栖一点儿,助她早日如愿,才不辜负我对你寄予的厚望。” 方嫔娘娘带表妹离开之前,留给齐武的这些话,让他向她保证,一定公平合理,不制造其它事端。 待方嫔娘娘一行人走出大厅,向吾王殿门外而去时,仍在厅内站着的陆尹,像经历一场洗劫一空的灾难般,感觉当下的方嫔阁,犹如一个机关百出的魔窟,其内的方嫔娘娘和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猛兽无甚差别,势必要掏空他的整个人,把他困在这种永远无法摆脱的黑暗境地里,才能感到心满意足。 “陆尹,本王刚才已然豁出去,与皇嫂辩论到这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我想,你不喜欢宋云栖,就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不要把它带到我的吾王殿内,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一个月的功夫,到时,你容不下宋云栖,我将当机立断,替你了结它。” 齐武的话说完,忿忿然和时公公走出大厅,只留下陆尹站在那里,心如死灰,全无欢喜颜色。 他心神不定地回到红香楼书房内,看着用功读书的皇子齐吾,计算着一个月的长度,多少感谢吾王殿下的包容,欲摆脱宋云栖,当务之急,可使陆尹再去见勤王殿下,从他那里看能否找到出口。 晚饭被陆尹吃得匆匆忙忙,然后他独自走出吾王殿,前往心怡厅中。 “你这次是为宋云栖而来吧?她是不是很难被搞定,让你头疼不止,避开吾王殿下,来我这里寻求帮助?” 齐宣接待陆尹后,见其六神无主的惊慌模样,八九不离十,定是方嫔娘娘以表妹宋云栖的婚事,一直纠缠着他,让他魂不守舍,才到心怡厅见勤王殿下。 “方嫔娘娘野心太大!我若早知,今日会被她控制在手心,三年多前,就不会借您之力,给她在静慈庵明镜堂的诸多便利,更别提以观音送子的威力,与她苟合生下女儿脂嫣。现在,她的整个人,都是皇上的,连和我的女儿,也被赐为公主,变成皇上的养女,与我还有何干系吗?您当年就不该帮她走出皇宫内的争斗,给她在静慈庵的生存之地!” 陆尹的肠子,都快悔青,使勤王的思绪,也随之起伏不定。 “本王当年让你进入这场阴谋中去时,就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以身试险的代价,是把对皇上忠心不二的方嫔娘娘引至静慈庵内,为我所用。你听信她的建议,对皇宫内吾王殿下欲用先生,教皇子齐吾读书一事,相当感兴趣。做为交换,你一路披荆斩棘,愿意配合我的意愿,已与她行苟合之举,包括给她服下观音送子,让她怀孕的计划,皆在运筹帷幄之中。紧随其后,你以医者身份进入因伤寒之役封禁的方嫔阁内,应不止一晚上,和方嫔娘娘睡在一起。这种关系,是可以轻易斩断的吗?脂嫣才两岁多,你能保证她一生无忧,不会出现大的波折吗?” 齐宣为他剖析其中利弊,让他有口难辩。 “即使我如今在吾王殿红香楼的地位,和事先预想的旗鼓相当,但也不能事事都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去办吧?那个宋云栖是谁?不用仔细想,应该知道,她就是方嫔从老家搬来的救兵,为了把我拴在方嫔阁里,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能将我的终身大事与之牵涉至一起!我当年投靠您,居于静慈庵书香阁内,教齐乐读书,未遇见她时,生活倒挺恣意舒坦。怎前后四年光景下来,我不但未娶一妻,还如同行尸走肉般,任凭方嫔娘娘摆布,注定今生受困于她,无美好前途可享受吗?” 陆尹心中积蓄已久的怨言,一并向勤王殿下倾诉出来。 “本王正是相信你的这种能力,能够制约到方嫔娘娘的一举一动,才给你实现它的机会。况且,宋云栖完全属于新来的角色,不过几天功夫而已,她不过听从表姐的怂恿,欲把婚事加诸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想明哲保身,也得有那种实力才行啊!你在红香楼内,教齐吾读书,还有三年之期,若完不成它,吾王殿下不会放你离开,出宫返回故里的。” 齐宣点明他需处的立场,头脑发热,便想与宋云栖划清界限,远离方嫔娘娘,一点儿都不可行! “方嫔娘娘把矛头指向我,昨日侍寝时,请求皇上为我和宋云栖指婚。今日早晨,皇上的话被黄公公送至吾王殿下那儿,弄得吾王一时接受不了它,来红香楼问我的意思。我执意让他帮我当着皇上的面推辞掉它,受之不恭,与宋云栖根本不是一路人。吾王午时赴盛栖堂之宴,和皇上争辩的结果,闹个不欢而散。皇上把话又传至方嫔阁,下午方嫔娘娘便带着宋云栖找到吾王殿来,把我从红香楼叫到大厅,对吾王说个清楚。吾王为缓和当时的局面,询问我的意思,我退而求其次,同意与宋云栖交往一个月试试,才使事端得以平息。” 陆尹将事情的经过,向勤王殿下说个仔细,听得他若有所思起来。 “那接下来这一个月内,你可曾想好,该如何与宋云栖周旋呢?” 齐宣问他道。 “未曾想好。不过,我对方嫔阁所属的明艳坊内绣工柳如卿,近期渐生感情,特别想和她发展下去,不知殿下能否成人之美,帮我一把?” 陆尹总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明艳坊的柳如卿,怎么会和你这个吾王殿的教书先生扯上关系呢?你俩如何认识的?此事听起来,显得蹊跷十分,说到底,她也被方嫔娘娘所用,负责方嫔日常衣服的制作和刺绣,和你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让我怎么帮你呢?” 齐宣正头疼,他与宋云栖该如何度过这一个月,突然间,从他口中谈到这个柳如卿,竟成为他的心仪之人,让勤王殿下怎么进行下去? 如果一个月后,陆尹摆脱不掉宋云栖,直接娶她便是。她可是方嫔娘娘的表妹,条件当出类拔萃,嫁陆尹再合适不过! 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陆尹喜欢上明艳坊内的绣工柳如卿,这当从何说起?弄得勤王殿下疑惑横生,必须自陆尹嘴中听出些实话来。 “勤王殿下是想听段动人心弦的故事,还是让我以实物为据,证明给您,柳如卿乃我一眼就能喜欢上的女子,固然比宋云栖要好许多倍?” 陆尹问勤王的意思。 “你手里还有和柳如卿两情相悦的证物?听来新鲜,明日中午吧!你离开吾王殿,带它到心怡厅,午餐由我请你,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富含什么样的文章。” 齐宣来了兴致,回复他道。 第330章 入木三分 “如果明日午时,我带柳如卿姑娘使在下钟情的证物,给您过目,您可千万需帮我进入明艳坊之地,和她名正言顺地往来。” 陆尹提出的条件,使勤王殿下将兴趣转移至明艳坊,不知其中又要生出些什么波折。 勤王与他议事完毕,派尤管事把他送出心怡厅,回到吾王殿。 陆尹既已把摆脱宋云栖的希望,寄托在明艳坊的柳如卿身上,那么保全她的利益,势在必得。 他对勤王殿下信誓旦旦提及的证物,不过是柳如卿为化解朱红色褂衫的危机,意气用事下的自作主张。 她帮陆尹把它改成一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模样,莫说被它弄得心神不宁的宜妃娘娘发现不出新衣的变化,就连当初决定自明艳坊做此朱红褂衫的方嫔娘娘,也一点儿从新改的深紫色外绣绿色柳叶的褂衫上看不出它的特色。 陆尹晚上返回红香楼住处里,从衣柜内取它出来,着它上身,在那面铜镜前仔细端详它,认为明天午时,把它展示给勤王殿下去看,他一定会特别诧异于此巧夺天工的制衣技艺,居然出自名不见经传的明艳坊柳如卿之手。 她是如何冒着被方嫔娘娘问罪的风险,将三年多前,经陆尹先生穿它进长明殿给勤王殿下道明方嫔用心良苦讨好他的做法,当时已被勤王从朱红色褂衫上看出,方嫔心意真切,绝无半点曲意逢迎之态,还为陆尹出谋划策一番。 今那朱红色褂衫,从宫内明艳坊流落至宫外陆尹之手,怪不得上个月时,宜妃娘娘在花园发现它后的惊慌失措,让她需追查清楚。 她带陆尹找方嫔娘娘对质的结果,无非想从方嫔口中听到些实话。 但方嫔显然对此朱红色褂衫起了改头换面的心思,令杜鹃先进明艳坊,封住里面众工匠的嘴,表明即使皇上亲自来查,也一口咬定,它与明艳坊无半点关系。 柳如卿怕它因小失大,才拦住陆尹,劝他让朱红色褂衫消失在世人之中,用改后的深紫色褂衫来填补它的空缺,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间,便改变它的性质。 像如卿这般心灵手巧又能及时为陆尹排忧解难的姑娘,他进宫多年首次遇到,心中积蓄已久的情感,一涌而出,对她表露出来的好感,使他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当然需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机会。 深紫色褂衫在陆尹从镜内看它的翩然优雅之态内,逐渐成为如卿送他的定情之物。 晚上时分,陆尹能面对勤王殿下的困惑,将此想法表达给他,足见他准备接近柳如卿,和她纵有男欢女爱的事实,也需让它有成立的理由。 所以,勤王必须保障,如卿比宋云栖合适,待在陆尹的身边,成此之美,再等三年下来,娶她归潭渊城老家,算进皇城教书多年后,对父母的一番交待。 第二日午时,陆尹把这套深紫色褂衫装入一个布袋内,带它出了吾王殿,前往心怡厅。 “先生如约而至,是先用午餐,还是先谈正事呢?” 齐宣于屋内接待他,当面询问他道。 “当然以正事为主。” 陆尹迫不及待地从布袋内取出那套深紫色褂衫,把它展示给勤王殿下。 “此衣需从何说起呢?陆先生。难道明艳坊的柳如卿为你做的这套褂衫,使你对她动了心吗?拿给我仔细研究一下,到底它有什么惊人之处,让你放着现成的宋云栖不娶,将注意力转至柳如卿那儿,结果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吗?” 齐宣看它无甚新奇之处,从他手中,内外皆翻看完全,依然不明其意。 “殿下可曾记得,三年多前,方嫔娘娘刚开始提议,让我离开您的书香阁,进入吾王殿为齐吾教书时,她为使事情进展顺利些,曾处心积虑做过一套朱红色褂衫,它内以群鱼戏水图案出彩,外加之铜钱造型,增加它的风度?” 陆尹说它个根本,延续至三年前的那一幕,倒让齐宣心领神会起来。 “记得!那日,她才送它到你书香阁,下午你便穿它在长明殿和本王就事论事,颇有些文章可言。但它与这套深紫色褂衫有什么关系呢?完全就是两码事吧!” 齐宣记得那套层次分明的朱红色褂衫,它内外绣饰皆为当时,方嫔娘娘在明艳坊要求做它出来前,亲口定下的图案,印象深刻。 “殿下手中所拿这套深紫色褂衫的前身就是它!它俩不过经柳如卿重新染布之后,拆除先前图案,改变内外褂衫的造型,并在外面绣数片绿色柳叶才成啊!” 陆尹的解释,听得齐宣开始对柳如卿进行一番琢磨。 “这就有些令本王感到奇怪,忍不住弄清它的来龙去脉,难道那套朱红色褂衫已不安全,对你造成困扰,才形成柳姑娘如此改造它下来,令它根本没有旧有的色彩吗?” 齐宣觉得其中的内幕,不容小觑。 “三年多前,你和我并不知,那套朱红色褂衫出自方嫔娘娘的明艳坊,未曾对它有所防范。但前不久,它终于浮出水面,被在花园遇见我的宜妃娘娘发现破绽,她似乎见过它,已然心生怀疑。” 陆尹说它个端详,引到矛盾的主要人物宜妃娘娘,使勤王忍不住眉头紧蹙。 “又是因宜妃把事情闹大吗?” 齐宣问它下去。 “恩。她肯定在三年多前,衣服还没送到我手中时,便见过它。不然,不会带我去见方嫔娘娘进行对质。” 陆尹提起它,仍旧能惊出一身冷汗。 “衣服出自明艳坊的真相败露了?” 勤王问他道。 “没有。方嫔娘娘在宜妃面前,显然已身经百战,看出她的伎俩,提前派杜鹃借为自己取药之机,到明艳坊警示其中工匠们,等宜妃来问衣服来路时,各位需守口如瓶,免得带去生命之危,才使宜妃当真把我和方嫔带至明艳坊内后,一点儿便宜没占到。宜妃得到的答案,它与明艳坊无关,才悻悻离开。化险为夷处,害我入水深火热中,难以摆脱。” 陆尹细述它的经过,使勤王如同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争斗。 “你既已被方嫔娘娘保全,又怎么会和明艳坊的柳如卿扯上关系啊?” 齐宣依然表示不解道。 “宜妃娘娘的明艳坊之行,落得个败兴而归,使柳如卿心惊胆战,不想再为她做绣工的朱红色褂衫惹火烧身,故意避开方嫔娘娘,将我引至一边,道明衣服是她所做,不想招惹麻烦,让我晚上与她在坊外花园内见面,把它交给她进行改造,变成一套崭新又截然不同的衣服,正如殿下您手中所示,便可万事大吉!” 陆尹把勤王殿下手里观赏不止的深紫色褂衫的来历,与他讲个明白,听得他开始对明艳坊这位深明大义并且有勇有谋的柳如卿刮目相看。 “于是,你逐渐对她生出好感,只赶上方嫔阁宋云栖之围,不再继续加大筹码,准备将感情投入至柳如卿身上?” 齐宣听到此处,算对她的出现,不再感觉怀疑。 “如卿姑娘这般有心,在此事上,对我分文不取,让我难以回报她的恩情。况她老家住于京城郊外,进宫后便入明艳坊,有些光景,至今未和任何男子交往过。我可以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通过她的存在,制约住方嫔阁宋云栖来势汹汹的靠近,借吾王之力与之抗衡,她纵然有表姐方嫔娘娘做靠山,恐也难冲出此重围,如愿成为我的女人。” 陆尹的老谋深算,让勤王殿下看出,他在柳如卿之事上,确实动起感情。 宋云栖若来自方嫔阁外的其它地方,陆尹应该不会对她这般绝情,丝毫机会不给她留,便与她划清界限。 怪只怪,她那身为方嫔娘娘的表姐,对陆先生作恶多端,自从他进入吾王殿红香楼后,便对他颐指气使,经常以宫内无人察觉的泛舟亭之地,来实现其背离皇上,和他寻欢作乐的目的,使勤王殿下不好轻易插手它。 现今,方嫔娘娘得寸进尺,欲用表妹宋云栖的婚事来拴住陆尹的人,似乎对他构成的威胁,已让他身心俱疲,才把解决它的捷径,通过明艳坊的柳如卿做为出口。 “你受困于她们姐妹二人,权宜之计,只好添加柳如卿做为转移争端的角色,不知,先生欲让本王对明艳坊做些什么,可方便你配合柳姑娘,走出这层层困境呢?” 齐宣此时已把那套别有深意的深紫色褂衫,还给陆尹,让他装回布袋内,想知道针对明艳坊,从何处下手为宜。 “您当然需将柳姑娘视如己出,提供我常与她来往的便利,不使方嫔娘娘看到其中端倪,我在一个月后,直接求吾王殿下主持公道,不接受宋云栖嫁给我的条件,与她分道扬镳便是!” 陆尹内心的急迫,自他讲给勤王殿下的一字一句中,可以体现出,柳如卿已触动他的心弦,势必阻碍宋云栖正常进入陆家的大门。 第331章 改弦易辙 “目前,你在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面前,已与宋云栖有过约定,将于接下去一个月之期,给她相处往来的机会。这段时间不算短,所以,先稳住你的意志,不被方嫔娘娘以宋云栖做的糖衣炮弹所俘虏,本王才有胜算,帮你和明艳坊的柳如卿创造便利,成全你俩的好事。” 齐宣对陆尹正头疼的事,已知其大概,愿意见识下这个柳如卿的能力。 “谢殿下肯助我一臂之力,与方嫔娘娘划清界限。” 陆尹得到勤王殿下的认可,感觉轻松许多。 “你马上用我备好的午餐,再返回吾王殿红香楼内,别露出什么风吹草动。近来与柳如卿见面时,注意安全,切勿惹火烧身,让方嫔娘娘察觉出来。我会尽快与她面谈此事,看她态度如何。” 齐宣提醒他,节省时间,可以在心怡厅内用餐,并保证会和方嫔娘娘切磋宋云栖的婚事。 方嫔娘娘昨日带表妹宋云栖,进吾王殿,对吾王理论一番下来,使他进退两难,只好勉强同意,开放殿内红香楼之地,供一个月中宋云栖和陆尹交往所需。 此举让方嫔娘娘占据上风,任她对陆尹的了解,纵他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摆脱云栖的牵绊。 令她始料未及的事,在于勤王殿下这日午后,心怡厅内和陆尹促膝长谈下来,由先生引出明艳坊柳如卿这个耀眼的存在,帮他解决朱红色褂衫的燃眉之急,使他对她动心的趋势,成为与宋云栖不请自来有效抗争的因素。 齐宣认为,应该对方嫔娘娘施以重压,由她向他申明,强加于陆尹的此桩婚事,是何用意。 于是,陆尹先生刚带着那套深紫色褂衫离开心怡厅,勤王殿下便派尤管事至方嫔阁请方嫔娘娘前来议事。 “殿下所为何事,需我现在过去?” 方嫔娘娘听尤管事的话,不知其中深浅,想问个明白。 “娘娘且随我前去,由殿下亲口告诉您吧!” 尤红知只是过来方嫔阁带信给她的人,根本讲不清楚它的始终,告诉她此乃勤王的意思,无从揣测。 方云舞见推辞不过,遂带花公公、杜鹃等人,跟尤管事离开方嫔阁,前往心怡厅内。 她进入勤王殿下接待自己那个房间后,被他将身边伺候的人全迁到门外守候,屋内只留他和她两位,方便进行交谈。 “皇兄有何事想对我说,气氛搞得神神秘秘的,让我很为不安?” 方云舞问他道。 “为陆尹和宋云栖的婚事而请你来!弟妹本领高强,欲达占有他的目的,真是煞费苦心,连自己表妹的终生幸福都为你所用,够狠毒啊!” 齐宣开门见山的这些话,听得方嫔娘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你头疼于它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需你亲自与我交谈?皇兄肯定误会我了,听信陆尹的片面之词,觉得我把条件过人的表妹宋云栖托付给他,是在害他,实刚帮他解决未定的婚事,与我方嫔阁关系日益密切,两全其美才对,怎还劳烦你这么费心干涉它呢?” 方嫔娘娘猜到,陆尹刚在他面前行走一番,请勤王殿下帮自己摆脱她的管束,但云栖的婚事,连皇上和吾王殿下都知晓,如何半途而废,把她这位乖巧动人的表妹弄得凌乱不堪呢? “本王当年冒着杀头的风险,保你周全,把陆尹先生交给你,合谋以一年伤寒之实,留他在你身边,生下女儿陆脂嫣,不是看着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一点一点地把他拉入你设下的泥潭深渊里去!近两年,你胆子越来越大,泛舟亭操控于陆尹的卑劣行径,若不是我三缄其口,未对皇上透露半点儿消息,你不会过得如此春风得意!适可而止的道理,你到底懂不懂?你都有皇上陪伴疼惜,为什么要葬送陆尹一生的幸福?陆尹将脂嫣交给你,对你还不够好吗?非要弄个鱼死网破才肯罢休,突然自作主张,将宋云栖强塞给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齐宣见方云舞得寸进尺的那副嘴脸,怒火攻心,呵斥她在玩火自焚,后果若不堪设想,整个方嫔阁包括脂嫣的安危都会牵涉其中。 “那你想怎么解决它?” 方云舞被勤王殿下步步紧逼,不敢与之对抗,问他下一步的计划。 “当然由陆尹先生自己来决定他的婚事,你胳膊莫伸那么长,因小失大的话,本王可不保你周全!” 齐宣多少疼惜,陆尹对柳如卿的情意,要求方嫔娘娘收敛自己的行动,不要弄个两败俱伤。 “皇宫内目前能供陆尹使用的地方,除去吾王殿的红香楼外,唯独剩下我的方嫔阁是他接触甚多的处所。我和他早已成一条船上的人,怎么能说,把云栖许配给他,算种委屈呢?他只有两种情况可以拒绝它,一种是另娶他人,使云栖失去嫁他的机会,另一种是另有他人娶到云栖,让陆尹近她不得,就此一拍两散为好。” 方嫔娘娘可不认为,勤王殿下的警告,对自己算潜在的威胁。 他在心怡厅的显赫地位,若不是仰仗她以静慈庵红姻楼做交换的筹码换来,怎得称心如意的云淡风轻? “你欲飞蛾扑火,我拦你不住,该说的话,我已向你阐明,即使忌惮下皇上的威严,你也当适可而止,对陆尹宽容仁慈一些。” 齐宣知道,她在拿和他共存的利益权衡它的过失,但陆尹被她逼到忍无可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算,比如依靠明艳坊内柳如卿的关系,成功躲开宋云栖,使自以为是的方嫔娘娘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不等于玉石俱焚,自取其辱吗? “你不把这层窗户纸对皇上捅破,量陆尹有天大的胆,也不会将身家性命送上,使皇上知道其中蹊跷。皇兄此番能与我表明对此事的心意,我感激不尽。陆尹若能与方嫔阁形成岿然一体之势,老老实实在一个月后娶云栖的话,我保他此生仕途顺利,子孙盈门,又怎会亏待他呢?” 方云舞道出的心声,把屋内的气氛带到一种冰冷无情的状态,分明触到勤王殿下的软肋,使这次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齐宣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知道她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从椅子上起来,走向门口,推开它后,见花公公迎过去,问候于她。 “走吧!本宫与勤王谈得已差不多,该是回方嫔阁的时候。” 方嫔娘娘的命令一下,随从她来的这行人匆忙跟在身后,离开了无生气的心怡厅。 “殿下,您没事吧?” 尤红知见方嫔愤然离去,知道她与勤王殿下的谈话,没达成共识,进房间内,看到他郁闷地从桌上酒壶内倒杯中些酒,将其一饮而尽,心情肯定很糟糕。 “哼!这个方嫔娘娘欲来欲长威风,此次连我的话都不愿再听,当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与我对着干吗?” 齐宣对中途离场的方嫔娘娘,恨得咬牙切齿,她以两人合作的经历,提醒他顾全她为云栖筹办婚事的大局,着实令他有种受控于人的感觉。 “殿下觉得,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尤红知对方嫔娘娘此次准备闹大的事,关乎陆尹迎娶宋云栖的计划,多少从勤王口中听出些风声。 “你速往方嫔阁处,不要被里面的人发现,召唤高贤出来,传我的话,接下来一个月内,时刻监视住方嫔娘娘和宋云栖的一举一动,包括宋云栖前往红香楼见陆尹之时,由高贤主动请缨,以护其周全为由,潜于其身边,全力阻止她和陆尹成就好事。我倒要看看,是本王的拳头硬,还是方云舞的心硬。” 齐宣对方嫔娘娘重新燃起的斗志,迫使他准备暗中操作,她初为四等嫔妃时,自己安排在方嫔阁的侍卫高贤,守在宋云栖之侧,把她和陆尹的婚事搅黄,勤王才觉心安。 “是,殿下。” 尤红知明白,勤王打算对方嫔娘娘动真格,用高贤为助手,去破坏她想把宋云栖送至陆尹身边的计划。 他离开心怡厅后,来到方嫔阁外一处异常偏僻的小门前。 此小门表面看,与相连接的宫墙浑为一体,一点儿破绽都露不出来,但它被门缝内隐藏的暗格设计,只要将此暗格扣动,门会自动被推开,再关上它,使暗格恢复,俨然无声无息间,尤管事便从它进入方嫔阁中。 此门和侍卫高贤的住处相隔很近,当尤管事察觉出,周围无人活动时,俯于高贤房间的半开窗户边,置一飞镖入内木柱上,飞镖带一张字条,写给屋内的高贤看。 “是我,尤红知。勤王殿下有令,命你速从暗门出阁,至前方30米远的一处闲亭见我议事。” 意思言简意赅,使收到它的高贤,分毫功夫不曾犹豫,便依照他的吩咐,离开房间,从那道暗门出去。 果然,在尤红知提及的一间小亭内,四处无人之地,高贤入内,和他开始谈论所议之事。 第332章 妄自菲薄 “尤管事刚送信给我,不知要传勤王殿下何种意思?” 高贤问他道。 “目前,方嫔阁内又入一位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和她住在一起,此事确凿无疑吧?” 尤红知提出这个疑问。 “恩。” 高贤承认着它。 “方嫔娘娘近日与宋云栖多往来于陆尹先生的吾王殿内,可有此种苗头?” 尤红知继续询问下去。 “有。” 高贤点点头。 “勤王殿下今日心平气和找方嫔娘娘谈论,宋云栖和陆尹成亲之事,却与她闹个不欢而散,勃然大怒,势必要阻止它继续发展下去,因此想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千万需保全勤王的利益,不让宋云栖得逞。” 尤红知道明此次来意。 “不知殿下欲让我做些什么呢?” 高贤似乎听出些什么玄机,便问他道。 “宋云栖和陆尹被允许在红香楼和方嫔阁间自由往来一个月之久,期间有关她的日常,需由你守在她身边,以保护她安危的名义,制造诸多麻烦出来,破坏她与先生结姻成功,殿下就能心安理得地对抗来自方嫔娘娘的压力。宋云栖身边可有侍卫行走?” 尤红知说出它的始衷,让高贤心领神会,表示愿意接受它。 “还没有,只有两个贴身丫环在侧照顾她。” 高贤回答道。 “你需尽快设计一次事故,针对宋云栖,让她的生命受到威胁,再鼎力相助,使方嫔娘娘担心她的安危,由你保护在她身边,后续的事情才好操作下去。” 尤红知吩咐着他。 “好。” 高贤领命如此,使尤红知感到放心。 他送尤管事离开此小厅后,转身回到那道暗门前,推它而入方嫔阁内,又将它复位,不露出破绽出来。 勤王殿下经尤红知带给高贤的这些话,让他必须对宋云栖制造些麻烦出来,才好施救于她,引起方嫔娘娘注意,突出高贤对云栖姑娘重要的保卫职能。 他知道,宋云栖到晚饭后,有个习惯,喜欢带莲儿和彩儿至二楼兰花藤蔓处,观赏于它。 所以,想让她出现意外,最好从此处下手,可立竿见影。 二楼外围并不全然由半人高木质栏杆阻挡,保障从连续长廊上走过的那些人的安全。 而宋云栖易动的性情,使她常停留在,前方以一个大花盆阻挡的幽兰盆景间的位置,赏此美丽幽兰,陶醉不已。 若将此大花盆移动开,原地将形成二楼与一楼间极不安全的一处空缺。 宋云栖从此空缺掉下来,还不摔个粉身碎骨? 经高贤这般考虑后,他在后院中,抓到一些红色的害虫,故意将活体的它们,洒落于此幽兰的盆栽内,结果只一个时辰功夫,幽兰便被害虫啃噬得,凌乱不已,影响观看。 朴管家在二楼检查它时,发现这种异常,将它的症状禀告给方嫔娘娘。 方嫔带人至二楼查看它的现状,漂亮的幽兰花居然被害虫咬出许多烂洞来,马上派人将整盆盆栽移至后院,喷洒驱虫药,使它慢慢恢复生机后,再挪回原地。 宋云栖对此一无所知,晚饭之后,带着两位丫环上二楼,于长廊处寻找此盆幽兰,立于移走它的空地处,左右徘徊,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光滑的东西,身体不听使唤,竟从二楼向一楼坠去。 突然,在一楼早有准备的高贤,飞身而起,将正往一楼地面掉落的宋云栖迎面抱起,并平安落地,有惊无险,惊动到主客厅内休息的方嫔娘娘。 “云栖,你没事吧?” 方嫔娘娘带人赶到时,发现表妹被高贤抱在怀中,脸吓得发紧,浑身颤抖不已,用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肩部,任凭方嫔如何使劲也分不开它。 “表姐,我从楼上摔下来,是他救的我。我好怕!浑身一点儿劲也没有,二楼那盆幽兰为何不见踪影,刚才只为寻它,脚下一滑,就发生这场意外。” 宋云栖带着哭腔的抱怨,使方嫔娘娘吓出一身冷汗。 “高贤,谢谢你眼疾手快,救我表妹,保她平安!花公公、相侍卫,你二人至二楼她摔下来的空地处,仔细检查一下,到底什么东西弄她滑下楼?” 方云舞任由他继续抱着她,不敢动弹,向他表达谢意,又转向身边的花公公与相合,吩咐他们上楼查明原因。 此二人领命至二楼云栖姑娘发生意外的空地,用手一摸,发现朴管家喷洒幽兰的驱虫药液中,有油的痕迹,不知此驱虫液本来就富含油性,还是另外添加,认定云栖踩上油后,才从二楼空地处摔下一楼,实在太惊险些! 同时,方嫔娘娘让杜鹃立即去请太医,前来为云栖检查,看她身体有无大碍。 “娘娘,云栖姑娘发生意外前,所站立的二楼空地上,被喷洒在盆栽内的幽兰花驱虫液漏出,其中含有明显又不易察觉的油性成分,就是它使她不堪滑倒至楼下,幸得高贤出手相救,才平安无事。” 花公公与相合到二楼检查的结果,经两人核实后,汇报给方嫔娘娘的消息,让她觉得后怕起来。 她不知道,这瓶驱虫液交给朴管家使用前,曾被高贤添加进些油脂,导致的宋云栖踩它滑下二楼的事故,令现场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 太医很快随杜鹃进来,为仍躺在高贤怀中的宋云栖把脉诊断,发觉她受到惊吓,体力异常虚弱。 “娘娘,事发突然,云栖姑娘脉搏紊乱不止,需由他抱入房中,躺床上休息,加之我为她开的醒脑安神益气的药喂下,估计观察一天之后,能正常下地行走,便无大碍。” 太医的诊治,得出这种结果,使方云舞命令高贤将表妹抱至她屋内,放到床上。 “表姐,别让这位救我性命的侍卫高手离开!留他下来,保护我安全,我就不感觉害怕。” 方嫔娘娘欲安排高贤退出云栖的房间,怎料,云栖从床上伸出她的一双手,使劲拉住准备离开的他的胳膊,对表姐央求道。 “好!好!你先别冲动!高贤,你留下来,不用回去原先位置,以后由你负责保护云栖,防止她再发生类似坠楼的意外。” 方云舞就这么轻易地中了高贤设的圈套,来自勤王殿下的意思,自此刻起,由高贤脱离对方嫔娘娘的保卫,转而在宋云栖身边,和丫环莲儿、芳儿一起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待丫环杜鹃从药房取来太医开给宋云栖的药后,交给莲儿,到厨房煎制,先给宋云栖服下一天的量,看看她的恢复情况,再由方嫔决定她的日常出行。 这晚夜深时,方嫔阁内众人皆已睡下,周围显得特别安静,高贤趁机从那道暗门出阁,到心怡厅内。 “殿下,高贤那边应是有了动静,来向您复命。” 尤红知将消息传达给勤王殿下。 “让他进来说话。” 齐宣等得正是来自高贤的喜讯。 “殿下,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制造一场意外,使宋云栖今日晚饭后,和往日赏二楼幽兰盆景时,因它被我洒的害虫啃噬抬至后院养护,造成她的疑惑,踩在空地有油的驱虫液上,失足坠下楼去。我飞身将她抱离险境,安全落地,引起很大骚动,最后方嫔娘娘没发现不对劲,请太医为她开具药物,使宋云栖心有余悸,要求留我在其侧,保护她的安全。方嫔娘娘态度坚决,同意我为贴身侍卫的名义守着宋云栖。” 高贤的见机行事,使勤王殿下对他尤为放心。 “恩,做得好!你既已成功做了宋云栖的侍卫,那么接下来,她前往吾王殿红香楼内,找陆尹先生欲成好事的话,还要看你的表现。无论如何,在一个月之期到时,将他们两人拆开,将待定的婚事搅黄,就算对本王的交待。” 齐宣满意地点点头,对高贤下一步的行动,这般指示一番,使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目标所在,铭记下来。 “是,我定不负殿下的重望,完成您给的使命。” 高贤的保证,令宋云栖的局势,开始复杂多变起来。 高贤得勤王殿下的指示,将对宋云栖亲近陆尹的行为,加以百般阻止,带着它回到方嫔阁,睡个难得的好觉。 红香楼里的陆尹,向勤王殿下倾诉自己对宋云栖的难言之隐,又提到明艳坊内扣他心弦的柳如卿,权衡之间,勤王愿意为他出面,与方嫔娘娘磋商于它。 定好的五天之期,做完陆尹亲近柳如卿所穿的黄色薄长衫,这日需他去明艳坊取它回来。 午间时分,他简单吃点儿东西,匆忙赶向的地方正是明艳坊。 领头工匠接待的他,取出那件已完工的薄长衫,给陆尹检查。 “这两处绣的究竟是什么动物啊?似鸟非鸟,形态朦胧,使我百思不得其解,定然来自柳如卿姑娘的绣工吧?” 陆尹用手不停摸着,此长衫内那两只看不清类别的飞禽身上,询问领头工匠道。 “先生若有迟疑的话,可至柳如卿处,趁她吃午饭的功夫,问她个清楚。” 领头工匠不知道,他欲擒故纵的伎俩,直接回答道。 第333章 头头是道 陆尹在领头工匠引导下,来到柳如卿房间门外,与她打过招呼后,留陆尹和她交谈薄长衫上所绣图案的类型。 她屋的门被从里面关上,领头工匠已离开回自己房间,使陆尹可以放心和柳姑娘谈话。 “如卿,长衫表面这两只是鸟类吗?” 陆尹指着他看不懂的两处位置问她道。 “恩。” 她确定地点点头。 “我怎么看不出来,它们两只算什么鸟呢?” 陆尹大惑不解道。 “两只都是喜鹊,不过稍微加些修饰而已,使你分辨不清。” 柳如卿为他解释道。 “喜鹊?我看一点儿也不像!” 他极力否认着。 “先生看到的喜鹊,是透过它头顶那一片树叶,背对着你,将头探进树叶内,窥向人间风景的写实。所以,它上面那处绣出遮挡用的树叶,下面是它翅膀聚合起的后背,双脚被藏在身体之内。” 柳如卿对他分析的话,使他逐渐产生兴趣,认真观察它下来,觉她形容贴切,总算相信她的描述。 “为何将这两只喜鹊绣得如此含蓄隐藏呢?” 陆尹大为不解道。 “我怕它们被熟练我绣工的人,看出其中破绽,故而不直接绣出正面的喜鹊,以它们两只背对着你,透过树叶向前方看美景的深意,表达出喜事将近的寓意。” 柳如卿绣他整件薄长衫上的鸟雀图案时,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如果她的用意,最终败露在方嫔娘娘的视线之下,被其猜出衣服来自明艳坊,似乎对陆尹没什么好处。 “原来如此啊!你真是心思缜密,能绣出这么两只若有若无的喜鹊,搭配长衫上其它的花鸟云朵,不仔细寻思,倒看不出什么特色,能与你扯上关系。” 陆尹意会出,她的用心良苦,又甚为喜欢这两只喜鹊,代表着她对他的情感,与即将成就的好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先生目前为方嫔阁的宋云栖所扰,我多少需替你分担些这方面的压力,所以自作主张,把此件薄长衫绣成功,一点儿不妨碍你天热时穿它出门。” 柳如卿含蓄的表达,流露出被他重视后,对他另生的别样感觉,若是她情窦初开处的体现,必然要与他如影随形,成为他身边重要的人。 “从宋云栖在方嫔娘娘的支持下,到吾王殿找吾王殿下,当着我的面,议论她的婚事起,有几天功夫,她都没过来找我,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几日为我减轻不少负担,希望她主动退出,把自己交给其它有能力的男人完婚,对她算种解脱。” 陆尹道不出,单纯的宋云栖被方嫔娘娘利用,以她的婚事牵绊他的一生,换来方嫔娘娘渔翁得利的方便,属于一场具有毁灭性的联姻。 宋云栖几日没到红香楼找他,当然事出有因。 陆尹进心怡厅求勤王殿下干预于它,结果派出高贤制造宋云栖坠楼事端,使该名潜伏在方嫔娘娘身边的侍卫,得以留在宋云栖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宋云栖坠楼被高贤救下后,吓得简直魂飞魄散,经太医诊治,用药休息两天,身体才得以恢复,哪里有功夫直入吾王殿红香楼里,对陆尹为所欲为呢? “先生需保全好自己的利益,再与她周旋。我会守在明艳坊内,等待你和她进行下去的消息。” 柳如卿对他生出的浓厚情愫,若不是这个自恃清高并且反复阻拦他的宋云栖夹在其中,恐怕她现在早对他以身相许。 “你老实待在这里,不能把和我的事,传至方嫔娘娘耳朵中。目前,我和你私下往来的举动,除去向勤王殿下提及过,没有外人知晓它的虚实。” 陆尹嘱咐她的话,对她很是中听。 “恩。” 柳如卿心里对他,纵有千般不舍,也得循着规矩来。 “闲话不多说,我有空再来看你,先回吾王殿去。” 陆尹与她进行告别,她打开房门,送他离开。 “云栖,你觉得怎么样?还对坠楼之事心有余悸吗?” 方嫔娘娘这日来到表妹的房间,看她气色好许多,关心地问她道。 “已和常人无异,表姐。只思念陆尹先生几天下来,特别想马上见到他。” 宋云栖回答她的话时,脸颊处忍不住泛起的些许红晕,令方嫔娘娘看得仔细,明白表妹对陆尹欲罢不能的喜欢,正是自己将他留在身边的大好机会后,决定给她行此便利,让她入吾王殿红香楼见陆尹。 “你若坐不住的话,带两位丫环和侍卫高贤到吾王殿找他吧!” 方云舞为她拿下主意,使她嬉笑颜开间,获取一种享受的快乐。 宋云栖因坠楼未发生意外的幸运,在身体无大碍时,首先想起能与她成好事的陆尹,被表姐这么暗示一番,自然决定前往红香楼看他。 她认可方嫔娘娘的话,与莲儿、彩儿、高贤三人一起出发,去找陆尹。 宋云栖直接进入吾王殿红香楼,毫不避讳正在书房内教齐吾读书的陆尹如何想她,出现于他面前,使他不知该怎么应对。 “先生教书肯定累了,不妨停下来休息一会,留皇子齐吾独自学习,你可以陪我说说话。” 宋云栖不想与陆尹当着齐吾的面僵持下去,请他腾出点儿时间,到他房中坐坐。 “这?不太好吧!” 陆尹神情恍惚间,有点儿招架不住她的攻势。 “哪里不好?好的很!你天天与书为伍,现将它放于一边,由我为你增加些情趣,保你精力充沛。” 宋云栖由不得他再多做解释,从他手中抽出那本书放在桌上,牵他一只手就离开书房,向他住的房间走去。 高贤和两个丫环紧随其后,对她简直形影不离,待她与陆尹走进他住的卧室内,里面的摆设风格被宋云栖尽收眼底,使她很想马上成为能住在这里的人。 “你们三个人能先退到门外去,给我点儿自由的空间,和陆先生认真谈事吗?” 宋云栖显然动起陆尹的心思,制造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美妙气氛,将头面向高贤和两位丫环吩咐道。 “姑娘切不可冒险独自与先生相处在此房间,应不曾忘记几日前,不甚失足从方嫔阁二楼摔下一楼的事故,至今仍历历在目。方嫔娘娘交待过,要我时刻守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危。不如让丫环们在门外等候,我留下来,看陆先生会不会对您造成伤害再说?” 高贤谨遵勤王殿下的意思,根本不愿给她创造和陆尹相处的环境,说出的话,让宋云栖增加些难堪出来。 “云栖姑娘前两天居然在方嫔阁内发生坠楼意外,没出现什么事,摔伤自己吧?” 陆尹从高贤口中听到它的大概,不免担心起她,询问起来。 “怪我一时大意,急于赏二楼昔日盆栽内的幽兰,却不知它被害虫啃噬得不行,被表姐派朴管家喷洒驱虫液后,将它抬到后院养护,寻找它不到,那驱虫液漏到空地上,居然油腻不堪,害我脚下打滑,便从楼上掉至一楼,还未落地上,被高贤救起,幸免于难,吃两日药物调养精神,已无妨的,望先生莫记挂于心。” 宋云栖遭遇的这场意外,被高贤说个仔细,使陆尹听明白后,知道她几日未出现在红香楼的主因,多少感谢高贤对她的劝说。 毕竟,陆尹推辞她不得,又被她领入他的卧室,发生点儿什么事,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么惊险啊!当由高贤贴身保护好你,防止再出现不测,方嫔娘娘怪罪到我头上,给我增加许多麻烦来。” 陆尹考虑到宋云栖的安危,将利弊摆明,弄得她形色难堪,无法独自在此屋与他相处,失落感瞬间升起。 “听先生此言,便让他们三人守于我身边吧!回去也好向表姐做交待。” 宋云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突然有些松懈。 “姑娘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在我房间内待吧?不如,我随你到吾王殿的花园里四处走走,赏赏花怎么样?” 陆尹没被她强行留在屋内,由两人来继续它的无常,算万幸逃脱她一次,所以马上转移话题,想把她从这里请到外面去。 “好吧!” 宋云栖占不得上风,只好委曲求全将就着他。 陆尹和她走出这间卧室,缓缓向殿内花园中走去。 此时,吾王殿下的花园内,正热情似火地开遍黄色的迎春花,使刚走进来的宋云栖,被它的恣意盛开模样吸引,忍不住用手摘几朵下来,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它们的美丽形态。 “姑娘喜欢这些迎春花吗?” 陆尹见她童心未泯的欣赏迎春花的表情,不愿伤害她,随着她的心情问道。 “恩。采迎春花一百朵有余,晾干之后,混入面粉内,可以做好吃的迎春花糕。我现在就特别想满足它!” 宋云栖言语间,将手中几朵摘下的迎春花丢掉在地面上,脚步轻盈地在迎春花海内移动着,向前寻找姿态更好的花瓣。 第334章 有求必应 “陆先生可曾吃过迎春花糕?” 宋云栖赏花的情趣渐涨,询问他这个话题。 “不曾吃过。” 陆尹摇摇头,对扑面而来的黄色迎春花概念模糊,平日里到花园里赏它功夫都不足,何来心情去贪恋它的美丽,并采它做迎春花糕吃呢? “既然眼前迎春花开得绚烂,那么我采百余朵它回去做成迎春花糕,再带来给你品尝它的味道,你就不会遗憾,于此春去夏来的时分,失去它的风采,任它随之远去。” 宋云栖讲到动情处,用手又摘下一朵迎春花,陶醉地嗅着它的芳香,很想与陆尹分享它的快乐。 “这些迎春花全是吾王殿下花园内养的珍品植株,你摘几朵,赏玩一下便可,哪里那么大胆量采百余朵,带回方嫔阁做什么迎春花糕呢?未免有些冒险吧!” 陆尹与她说明迎春花的主人乃吾王殿下,需适可而止,不能被他发觉怪罪后,如何解释清楚。 “吾王殿下目前人又不在花园之中,哪会发现我偷偷采摘他养的迎春花呢?先生无需多虑,由我来安排它。高贤,你手脚利落,赶快为我采摘一百朵迎春花,收集起来,我带回去做迎春花糕给先生吃。” 宋云栖的性情,在她心爱的陆尹面前,表露出少有的坦率和直接,下令给高贤的话,使陆尹拒绝不得。 高贤不敢怠慢,躲闪过宋云栖看向他时的犀利眼神,点头应允着它。 只见高贤熟练地从黄色的迎春花海里穿行,他用一只手撩起前方衫裙,把采摘到的花朵依次放在里面兜起,没多大功夫,原先显得整齐一致并且参差有序的迎春花,逐渐出现一些缺口,看着层次不清起来。 “姑娘,我数过数的,刚好摘够一百朵迎春花。” 高贤的前方长衫,由之前的单薄马上变成一团鼓囊囊状,里面兜着他为宋云栖采下的一百朵迎春花,看起来收获颇丰。 “你把它们送到前方那张桌上铺展开,莲儿,你去寻一个布袋子,方便我装它们入内,带回方嫔阁中。” 宋云栖这么吩咐着高贤,又命令莲儿找一个装百朵迎春花的袋子,脚步欢快地向花园内那张桌子前走去。 “姑娘,就这么多。” 高贤听她的话,跟着到桌前,把用长衫兜住的那些迎春花都摆在上面,几乎将整张桌面都铺满,耀眼的黄色,于阳光下,散发着它别具一格的温柔。 “先生,怎么样?收获不错吧?” 宋云栖询问着陆尹的意思。 “恩,不错,简直把本王当下最喜欢的迎春花给采了个遍,令我再无处寻找它的美丽模样!” 她未听到陆尹的回答,却从身后敲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吾王殿下齐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说话的语气,含着不少讽刺的意味。 “吾王殿下,您怎么来了?恕在下冒昧,不知您大驾光临,桌上的迎春花,全是宋云栖的意思,与我无关,请您不要迁怒于我。” 陆尹发现吾王到来,形势不对,赶忙作揖行礼,向他解释道。 “无妨!无妨!此一桌迎春花,未经本王许可,已悉数被采摘下来,不知云栖姑娘赏花便罢,何故采它如此过分,令我花园中瞬间失去它的色彩?若王妃连馨经过,发现它竟少掉这么多,找我出气,我该怎么解释给她听啊?” 齐武见宋云栖的做法,就此在他面前破露,原本笑靥如花的娇颜马上变得沮丧不已,问她的态度,似乎它并不好解决。 “我若不摘它们下来,过一周后,花期到时,它们也会自己枯萎凋零的。无非想节省点儿资源,采些回去,做迎春糕吃。” 宋云栖百口莫辩的感觉,让齐武哭笑不得。 “还有一周时间呢?本王养它用心良苦,正准备与王妃同赏花园内迎春花开最艳之时的美景,如今被你这般糟蹋下来,还赏什么呀?你的胃口未免太好些,想吃迎春糕,交待方嫔阁的人,随便做几块尝尝味道便可,主意都打到我的花园里了?你采满满一桌的迎春花,最少能做对应花糕30来块,一个人吃这么多,不怕噎到啊?” 齐武差点儿被她的贪吃大胆给气哭,用手挑桌上几朵黄色的迎春花,仔细来看,怎么都觉得,它们葬送在她手中,实在可惜! “殿下,怪我没吃过迎春花糕,才令云栖姑娘动了心思,采它这么多,打算做些送给我吃。” 陆尹见宋云栖应付不过来,替她说情道。 “本王给你机会,允许你和云栖姑娘在红香楼内往来,不是让你纵容她的性情,到我花园中为所欲为的!你先一个人回去教书,莫耽误吾儿的功课,留我下来与她好好讲些道理,告诉她这么多迎春花被一次采下,需付出的代价。” 齐武对陆尹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令他不敢反抗,只好把无可奈何的宋云栖丢在吾王殿下身边,自己灰溜溜地离开花园,回红香楼去。 “吾王,你把陆先生从我身旁支开,算什么情况?桌上这些迎春花,都已经被摘下,回不到以前盛开的状态,固然要我负责,也需和方嫔娘娘交待一声吧?” 宋云栖想留陆尹下来,不料吾王殿下带的人已将她的出路堵死,不让她从他面前离开,使她左右为难,与他辩解道。 “这么多被摘下的迎春花,不是与方嫔娘娘协商就能恢复原样的,你的过错,喜欢陆尹不说,居然不经我的同意,拿我花园内的迎春花大做文章,准备带它们回方嫔阁,对本王一点儿责任不承担吗?” 齐武在她眼前那张凳子上坐下,看着桌上被她的人采得的迎春花瓣,不忍感觉心疼不已。 “你想要我负什么责任啊?” 宋云栖自觉理亏,于他旁边的凳子上坐定,以一种商量的语气询问着他。 “本王虽养了这满园的迎春花,却从未用它做过什么糕点,听你的一番解释,应是胸有成竹拿这一桌的花瓣,制作与众不同的迎春花糕。既然花被摘下,无法回到原位,不如依你的意思,带它回方嫔阁里,做出正宗的迎春花糕,取一半送来给我品尝它的味道如何,果然像你所言,美味无比的话,我便不和你计较它的得失。” 齐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富含一种别样的情趣,使宋云栖急于摆脱眼前的困境,勉强点头答应他。 “殿下不计前嫌,愿意与我和平解决它,令我佩服你的肚量为人。恭敬不如从命,你肯原谅我采它们的过错,那我自该满足你的此种需求,马上带它们回去,先晾晒三天后再做出迎春花糕,送一半予你品尝。” 宋云栖终躲不过吾王的条件,讲明它的工序,需待三日之后,他才能尝到它的味道。 “三天后晚餐时分,我会在此花园这张桌前等你送它们来,当真如我心意的话,这笔账算扯平,此事才得以平息。” 齐武属于那种言出必行的人,已经为她宽限至这种田地,对宋云栖够宽厚仁慈。 他见她点头同意着它,从凳子上起来,带随行离开,不一会儿,丫环莲儿苦苦寻找的那个布袋子已拿到宋云栖面前,唯独不见陆尹先生的踪影。 “你们三个人,动作轻柔些,将桌上的迎春花装入这个布袋内,随我带回方嫔阁中。” 宋云栖的心情,由晴转阴,变得很不好,原本想制造些浪漫温馨氛围,和陆尹围绕采摘完的迎春花展开深入的话题,但是吾王殿下的突然到场,完全打破它的和谐宁静,整半天后的结果,陆先生只字不再提它,而三天后,她必须在晚餐功夫,带上一半制作好的迎春花糕,给吾王殿下送到此处,怎么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挫败感? 可宋云栖未经吾王许可,便肆意妄为,让高贤摘下的一百朵迎春花,确实酿成大错! 吾王未因此迁怒于她,还顺应她的意思,让她用它们做迎春花糕,取一半给他品尝,对她已然够贴切周到,使宋云栖哪里再有怨言,等三个人装它们在布袋内,便扫气地离开吾王殿,回到方嫔阁里。 “云栖,你去找陆尹先生,感觉与他相处如何呢?怎么到吾王殿一趟,怀里还抱个布袋子,都装的什么好东西啊?看上去鼓囊囊的,快打开它给我瞧瞧。” 方嫔娘娘于一楼门口处,迎接表妹归来时,发现出这些异常,仔细看她的表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会是受陆尹的气吧? “一点儿都不好玩!” 宋云栖被表姐这么一提醒,气呼呼地把一袋迎春花抱到一楼客厅里,将它放在桌上,坐下来端起一旁的茶水就往肚子中灌。 “怎么回事?他招惹到你吗?花公公,你去看看,你进门抱那一大袋子是什么东西?” 方嫔娘娘马上感觉出不对劲,让花公公近前,看清楚云栖抱的什么,竟装了一袋子。 “回娘娘的话,是一袋子刚摘下的迎春花。” 花公公验明它后,给出方嫔这样的答案。 第335章 措手不及 “云栖,你第一次自己带人到吾王殿收获不错嘛!如何采得这么多漂亮的迎春花来呢?莫不是陆尹先生的意思,怂恿你这样做的吧?结果你和他闹矛盾了,才用布袋子装它回来用吗?快与表姐说个清楚,别让我为你提心吊胆。” 方嫔娘娘对表妹采回的这么多迎春花,表示饶有兴趣,上前用手在里面摩挲一番,收回放于鼻间轻轻一嗅,一股异常好闻的香气立即冲充至她全身,使她精神为之焕发。 “表姐净说些风凉话,是想看我洋相百出,被吾王殿下抓个正着!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陆尹谈论感情之事呢?” 宋云栖的心情,因为在吾王殿花园内的过错,仍未平息下来,听着方嫔和她提陆尹,直接将话题引至吾王殿下那里。 “你犯下什么事吗?怎会与吾王殿下起冲突?” 方云舞觉她定然惹些麻烦才回来,双手停止于那些迎春花内游走的动作,慢慢走到一张大椅前坐定,等云栖将事情的原委说给她听。 “自然与我带回来这整袋的迎春花有关!它们皆采于吾王殿下的花园中,先前开得恣意奔放,经我一时兴起,和陆尹先生同游它的片刻,动起心思,为得他青睐好感,特许他采一百朵迎春花下来,带回方嫔阁做成迎春花糕,送给他吃。万万没料到,我疏忽到吾王会于此刻逛花园,发现他精心培养的迎春花,简直被洗劫过的一地狼籍,当即质问于我。他还将陆尹训斥回红香楼去,与我好生理论,桌上铺满的百朵迎春花该如何赔偿他的损失?” 宋云栖的话锋一转,使方嫔娘娘为这次意外,提心吊胆起来。 “你怎么和他说的?他最终是同意,你带采下的百朵迎春花回来,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吗?” 方嫔娘娘很想知道,表妹如何应对于他,能够平安离开吾王的视线,回到方嫔阁内。 “他似乎对我擅长用它们制作迎春花糕的技能,尤为感兴趣,称从未吃过这种花糕,念及我的此等优势,与我论定,三天后晚餐时分,由我亲自把做好的过半迎春花糕送那处花园里,供他品尝。如果被他吃到的迎春花糕,能满足他的胃口,确实美味难挡的话,他便不计前嫌,任由此事风波平定。” 宋云栖的这番解释,使方嫔娘娘对她能及时化险为夷的本领,感到放心许多。 “原来如此啊!吾王殿下终归不是那冷血无情的人,能这般为你着想,倒给我省去不少麻烦。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应不算太难!我记得,在家中时,你做的迎春花糕最为好吃。那么,让他们三个人伺候着你,将这些迎春花置于阴凉干燥处晾透,三天后午时,你进厨房用心做迎春花糕,等吾王晚膳开始之前,按照他的吩咐,送到那处花园里,希望他能喜欢你的手艺。” 方嫔娘娘不认为,云栖在吾王殿下的花园中,为讨好陆尹,自作主张采下的一百朵迎春花,给她带来多大灾难。 有求必应的事情,当在三天后,云栖将所做的一半迎春花糕送到吾王殿下面前,供他品尝一番,便能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 “表姐不怪罪于我,我就可放心晾这些迎春花。三日后,留得剩余一半的迎春花糕,我要不要拿些给陆尹送过去?” 宋云栖离开主客厅之前,询问方嫔娘娘道。 “先别管他吃不吃进嘴,若你送给吾王殿下那些迎春花糕,满足不了吾王,他变本加厉,连留在我这儿的另一半迎春花糕,也一并要过去吃,你能奈何得了吗?此事如果不是因你讨好陆尹所起,何以与吾王发生矛盾,围绕他被毁的迎春花做出这般文章?你那么迁就陆尹,他能为你承担多少过错?等迎春花的事件风波过去后,你再去找他。” 方嫔娘娘保全着宋云栖的利益,分析得头头是道,令她不敢轻易涉及陆尹,只待三天后的迎春花糕,是吾王殿下喜欢的类型,因此赦免云栖的罪过,才有利于日后她在吾王殿的行动自如。 “哦。” 宋云栖被表姐这么指示之后,俨然一个泄气的皮球,带着两位丫环和侍卫高贤取走桌上那一袋迎春花,放它们于合适的地方风干晾晒,待三日后,逢凶化吉处,以迎春花糕的特色口感吸引吾王殿下,当是对此事做一了断。 宋云栖不知道,进宫以来,凡事都会发生变化,只要威严大些的人,那么指使一番,顺理成章欲成就的事,往往适得其反,给她带去麻烦。 她忍耐三天时间,中午之前,去看晾晒的迎春花瓣,个个收敛起刚采下时的娇艳欲滴,成为干枯模样,除了马上用来做迎春花糕外,已别无选择。 午膳过后,她带这些晾好的迎春花瓣走进厨房,于面粉、甘蔗、猪油等之间忙碌不已,制作这道来自家乡的特色美味。 迎春花瓣全部被碾碎,过筛淘汰掉粗糙的部分,选用细腻的黄色花粉和面粉混合均匀。 甘蔗去皮切断压榨出它最为甘甜的汁水,倒入混合好的迎春花面粉里,添加适量猪油,搅拌它们完全,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片刻。 取一份的量,塞进一个八瓣花的模具里,制作出它的唯美形态。其它和好的面团依次操作,前后共做30余朵八瓣花。 火炉上的锅内加足够的油,待油烧热到一定温度后,将从模具中取出的一朵朵八瓣花依次放入油里,使它们炸制成熟再逐个沥油捞出。 炸过的八瓣迎春花糕,被摆到盘子内,慢慢晾凉。 接着,于每朵花糕的中间花蕊处,滴入一滴食用蜂蜜,再往花糕表面扑洒一层白色的糖霜,这道美味可口的糕点便完工。 宋云栖取其内一块迎春花糕来吃,入口浓郁香甜,酥性十足,能吃出它一点点从外缘向里的层层质感,与以前她在家里做的它,如出一辙,口感无丝毫不对。 她从厨房拿来一个专门盛糕点的盒子,挑选15块形态姣好的迎春花糕于内摆放整齐,才将它的盖子合好,准备下午4点钟自方嫔阁启程,送至吾王殿下与她约定的花园见面。 齐武如期而至,按照三天前和宋云栖交谈的结果,带时公公等人于此刻守候于花园之中。 “殿下,云栖姑娘带做好的迎春花糕来见您!” 时公公为她送话给坐在花园桌前的吾王殿下。 “将她请至本王身边,是她一展风采的时候,千万别糊弄我,用它消除我三天前的怒火,此刻最为适宜!” 齐武将话的意思说得彻底,容不得时公公怠慢,将手提迎春花糕盒子的宋云栖请到他所坐的桌前。 “殿下,这盒便是你想尝试一下的迎春花糕,我带它前来谢罪,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宋云栖经吾王允许后,把整盒的迎春花糕摆于他面前,并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 齐武半信半疑地打开这盒迎春花糕,一眼看出排列有序的它们,呈现着八瓣花的硕大丰姿,颜色是比盛开中的迎春花深一度的黄色,花蕊处的那点儿蜂蜜加上表面一层的白色糖霜,好像在刺激着他显然饥饿的肠胃。 他拿它一块入口,细细咀嚼品尝起来,恩!迎春花的味道,没错! 只不过,刚采下的迎春花瓣进嘴里,完全一股苦涩奇怪的口感,这块迎春花糕却全然不是这样! 香甜酥软,令吾王吃完手中第一块它后,又忍不住拿出第二块来吃,意犹未尽,吃完第三块时,突然觉得肚子内正被它填充,饮一口热茶下去,算是真正领略出它的特色,连连点头称赞,云栖姑娘手艺精湛,让他对她忽生别样的情愫。 “殿下觉得,我做的迎春花糕味道如何?” 宋云栖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吃完三块它下肚,没有表现出不适的态度,试探地问他道。 “好吃!本王没想到,云栖姑娘不但人长得出类拔萃,而且做迎春花糕的技艺如此了得。” 吾王对她说出实话。 “殿下既然满意于它,那么三天前的事,我冒然犯的过错,可以扯平不再提它吧?” 宋云栖达到他的要求,准备及时退出离开。 “你先别急!坐着与我说说话再走。” 齐武执意挽留她下来,命令时公公将迎春花糕盒子的盖子盖好,先送入殿内餐厅桌上,等待半小时后,他和王妃连馨用晚膳时,一起用它。 “吾王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宋云栖被他留在桌前,不知道迎春花糕已然得他心满意足,他还想和她说什么话题。 “与陆尹先生有关。” 齐武意有所指道。 “陆尹伤害到你了吗?三天前,在此花园内,采下一百朵迎春花的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与他无半点儿关联。殿下有气直接撒我身上,别针对到他。” 宋云栖听到,吾王要和自己谈论陆尹,心中建立起的防线,使她必须维护好陆尹的利益,基于她想嫁陆尹的愿望,不能让吾王对他不利。 第336章 半生不熟 “方嫔娘娘可真大方!居然费尽心机,从老家把你这么年轻漂亮的表妹接到宫内,只因你和陆尹的一面之缘,对他动心,便同意将你许配给他,于我这偌大的吾王殿间制造越来越多的动静,从未考虑过会给本王带来什么后果吗?先前你在我书房内,用我白纸画粉色牡丹花,我已忍你一次,这回花园内迎春花长得姿态好的,被你采走100朵之多,做成迎春花糕请我吃,这般一来二去,就与我丝毫关系不再有吗?” 齐武对方嫔娘娘把宋云栖这个显眼的表妹,安排在陆尹身边,给他带去不少困扰的现状,显然已受够她肆无忌惮挑剔自己的脾气。 “殿下三天前,在本花园内发现我采摘百朵迎春花的举动后,大惊失措,已与我商量过,今日此时,用它做好的一半迎春花糕来见你,经你品尝它的味道,难道不如你的意吗?表姐正是看在你提出此条件的前提下,可以和平解决它,才没出面,允许我做它下来,带到花园给你用以抵当日犯下的过错。你不满意它的话,打算追加更多的责任,总要能使我接受才好,不然,方嫔娘娘会为我打抱不平的。” 宋云栖不想再承担任何责任下去,认为吾王殿下需尊重她和陆尹相互来往的自由,给她实现嫁给他的最好空间。 “方嫔娘娘的作用固然重要,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整个吾王殿皆归我所有,你目前在这里的地位,不过算个普通的客人,我希望事必躬亲,下次你再到红香楼找陆尹,能先和我说一声,让我提前有些思想准备,免得本王不在场,又少什么东西,该拿谁试问?” 齐武对宋云栖的提醒,使她有种如芒刺背的受伤害感,但迎面撞上他那双严厉又闪过一丝寒光的眼睛,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勉为其难点点头,表示同意吾王的要求。 “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自然照你的意思,见陆尹前先经你允许后再开始,若没它事的话,殿下当回去用晚膳,我得回方嫔阁里,就不奉陪了!” 宋云栖没必要以卵击石,已完全没有心情留在原地和吾王殿下周旋,当即从凳子上起来,令高贤与两位丫环护她离开。 齐武饶有兴趣地看着,气急败坏离去的宋云栖的柔弱背影,轻哼一声,他做吾王殿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见过,哪个妙龄少女敢如此顶撞于他,特别想继续这种没有规则的游戏。 宋云栖厉害的角色,不像是陆尹这般性情温柔又富有内涵的教书先生所能驾驭控制得了的,把她交给吾王殿下,加以约束管制一下,她当能明白,为什么陆尹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陆尹对吾王明确提出,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宋云栖,不无道理地透露出,与方嫔娘娘矛盾产生处,必然产生狂风暴雨后的结果,一方不娶,一方愿嫁,不明摆着给吾王殿下找麻烦吗? 齐武待宋云栖离开花园后,与时公公等人前往殿内用餐厅中。 王妃连馨已带她的贴身丫环们来到这里,只见她坐在原来的位置,将满桌的菜肴尽收眼底,最后将视线落到桌上摆放的一盒糕点包装上。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连馨不知道它的名堂,问用餐厅内的一位侍者。 “王妃,这是刚才吾王殿下差时公公送至餐厅的,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些什么,只好等吾王过来用膳时,您再问他个清楚。” 侍者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当齐武走进用餐厅内坐在他的位置上时,连馨忍不住好奇,问他相同的话。 “时公公,你打开盒子,为王妃夹一块迎春花糕尝尝好不好吃。” 齐武吩咐时公公把盒内的迎春花糕,用筷子夹到连馨面前的碟子中,供她品尝。 “恩,甜而不涩,完全摆脱迎春花本身的苦味,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可口的迎春花糕,很是纳闷它从何处而来?” 连馨吃它几口下肚,对它的工艺算佩服到底,并不是所有的应季鲜花,都可以轻易与面粉混合,便做出别具一格的糕点。 想来,这迎春花于吾王殿下花园中盛开十来个春秋岁月,蹉跎至此刻,身边尚无能做它成美味糕点的人,今日此种意外被连馨吃到嘴,当然对它的来历好奇十分。 “她来自方嫔阁,名叫宋云栖,刚成年的样子,长得与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的姿色不相上下,称方嫔为表姐,被她接入阁中暂且住着,近日看上我殿红香楼内的陆尹先生,春心荡漾,驱使她想经常往他那儿去,却给我不少难堪出来!这盒迎春花糕,就是出自宋云栖之手。” 齐武的解释,听得连馨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殿下好福气啊!宋云栖既然是方嫔娘娘的表妹,现住于她的方嫔阁,偶遇陆尹先生,突生好感,欲和他成全喜事,皆在情理之中,那么她应与他有所关联才对,怎么会这样好心,做这般美味的迎春花糕请您吃呢?莫不是以它贿赂你,欲通过开方便之门,可快些与陆尹谈成它吧?” 连馨的询问,使齐武忍不住叹口气,端起桌上一酒杯,送入肚中些酒水进去,千言万语说不尽,这种男女之间微妙又复杂的男女关系。 “王妃,你所食下的那块迎春花糕所采用的原料,可不是从方嫔阁中而来。它们悉数一百朵之多,是三天前,宋云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背着我不在殿内花园的功夫,和陆尹同游其中,自作主张采里面开的最鲜艳的迎春花所为。你以为本王贪图她这点儿手艺吗?闲得没事干,向她索要迎春花糕来吃,显得我营私舞弊至此,想把陆尹强硬推至她身边吗?我进花园时,时态已晚矣!见宋云栖和陆尹乐不思蜀地观赏着,正摆在桌上的百余朵迎春花,令本王如何下得了台面?” 齐武说它的经过,差点儿气出眼泪来。 “你说什么?我都舍不得摘下的花园里的迎春花,三天前居然被宋云栖给采下来一百朵之多,那儿现在会变成何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呢?本想赏它姿态,今竟少这么多,在面前的糕点盒内,殿下,你总要对我有个交待吧?难道满园的迎春花是种给宋云栖这个不速之客肆意糟蹋的吗?你当时已发现她的卑劣行径,没对她做出相应的惩罚吗?” 连馨听它的原委如此,一只手在刚食下一半的迎春花糕处微微颤抖,不知吃下的是享受还是折磨,干脆放另一半它于碟中,向吾王殿下追问它的结果。 “惩罚自然是有的!那便是宋云栖姑娘用本王花园内采到的百朵迎春花做成的面前一盒迎春花糕啊!王妃。三日前,我确实为她大胆采它们下来的行为,斥责她一顿。她觉理亏词穷,当即表示愿用晾干的迎春花做迎春花糕,送一半给我吃,做为谢罪的方法。我思量之后,因从未尝过迎春花糕的滋味,才同意她的要求,便有了今天晚膳餐桌上与你共享迎春花糕的场面。事已至此,无需再议,况宋云栖的迎春花糕可谓经典,无可挑剔,摆到你我眼前,莫再忌恨于她,将盒内的迎春花糕全部吃完,才对得起已遭宋云栖毒手的百余朵迎春花的损失。” 齐武说完它后,吩咐时公公取一块迎春花糕给自己吃。 连馨看着他那副自圆其说的样子,无从反驳,只好顺着吾王殿下的意思,收下宋云栖做的迎春花糕的心意。 宋云栖被吾王殿下在花园里说教一番,多少受些打击,带高贤三人回到方嫔阁后,见着表姐时,令方嫔娘娘觉出她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忙上前接她入一楼主客厅内,想知道她此次前去以一盒迎春花糕谢罪的方法,是否可行。 “云栖,吾王殿下伤害到你了吗?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啊?” 方嫔请她坐定后,关心地问她道。 “吾王变本加厉的要求,提出以后再去红香楼找陆尹先生,必须先与殿下说一声,经他同意之后,才能正常进行。这不明摆着给我增加难度吗?怪就怪,我采他花园内的迎春花,被他抓个正着,至今无法摆脱他的管制。表姐,我心里堵得慌,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宋云栖的话,使方嫔娘娘看出,她和陆尹的事发展到此步,引出吾王殿下来,多少会伤彼此的和气。 “这又不妨碍什么,你无需过于担心它。吾王殿下怕你冒冒失失,又不声不响动他殿内的物品,才提出这种要求。你呀!进宫后和在家里一样,活泼好动的性情一点儿都不收敛,先后两次与吾王殿下发生冲突,他能不生气,一直看着你和陆尹来往吗?” 方嫔娘娘觉得齐武没太过为难云栖,算给方嫔阁很大面子,劝表妹听取的话,除去她和陆尹的正常往来外,也要维护好和吾王殿下的关系。 第337章 因地制宜 “表姐,我就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帮我促成和陆尹先生的婚事,即使因为花园内采摘迎春花的过失,伤到吾王殿下的心,让他干涉其中,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宋云栖把方嫔娘娘做为强有力的靠山,以她的取舍为根本,依然将精力放在红香楼的陆尹身上,丝毫不觉得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会影响到她嫁给陆尹计划的进行。 云栖不知道,被方嫔娘娘暗地里操控的这桩婚事,是代表她把陆尹占为己有的极端作风,自己的终身幸福必然会和方嫔阁的利益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嫁给陆尹,任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方嫔娘娘所设下的无底洞圈套。 陆尹三天前在红香楼内,突然被宋云栖登门拜访,随她入他房间后,若不是侍卫高贤出来阻拦,担心她刚在方嫔阁发生坠楼事件,又会遭遇新的麻烦,坚持守着她,恐怕她和陆尹两人待于屋内,发生不堪入目的场面,后果不是陆尹能够承担的。 紧随其后的吾王殿花园事件,因为陆尹纵容宋云栖采摘吾王殿下的一百朵迎春花,被吾王当场抓住,斥责陆尹不守规矩,让他回红香楼继续教齐吾读书,多少把他和宋云栖分隔开来,使两个人之间总算有些距离。 几天下来的风平浪静,给陆尹缓和的机会,希望宋云栖能知难而退,不再一直缠着他。 这日下午5点钟之后,陆尹在红香楼内收到方嫔娘娘派人送来的一封短信,打开来读它,内容暴露着她得寸进尺的嚣张,给他制造出更大的难题。 “今晚老地方见!” 方嫔娘娘写给他的话,简简单单就这么几个字,看得陆尹血脉贲张,对她提及的老地方,除却偷鸡摸狗行径的泛舟亭,再无第二处地方可言。 她约他在泛舟亭那间空阁内见面,接下去的事,任她对他百般索取,他也噤若寒蝉,不得反抗。 他已然厌倦这种感觉,料到方嫔娘娘此举,不止图与他的温存瞬间,应该牵涉出宋云栖的婚事,对他威逼利诱一番,奈何他拒绝云栖于千里之外,不闻不问,还需她冒着被吾王殿下审视怀疑的风险,与陆尹三番两次进行来往吗? “树大招风,恐难从命,娘娘需安分守己些,有什么事到红香楼来找我当面谈即可。” 陆尹回复她的信,交给前来送信的人,由他送到方嫔阁给方嫔娘娘。 方云舞收到他写的这句回话,心如乱麻,如今陆尹靠吾王殿下撑腰,胆子愈发大起来,连她的命令都敢执意违抗,明摆着要给她难堪。 如果陆尹在方嫔娘娘面前,始终是颗容易操控的棋子,那么这一次该怎样运筹帷幄它,倒给她增加不少难度,需给他些警告才行! 她记恨于他的情绪,终于在他进方嫔阁教她作画的这天早晨,阁内书房中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时,爆发出它的势不可挡。 “先生这么快就嫌弃本宫了吗?” 方嫔娘娘今日准备学的是,画一幅美女像。 在陆尹于白纸内用毛笔描绘出所画美女的头发轮廓时,方嫔娘娘已站于他身后,伸出右手握住他右手内的那枝毛笔,使画像上的头发因毛笔的偏差,画得凌乱不堪。 “娘娘是继续学画呢,还是打断它,和我就事论事呢?” 陆尹投入绘的美女头发,形态变得不合时宜,已被她的插入,兴致渐失,还怎么画它下去,令他用左手将她握上毛笔处的右手给移开,然后他将右手内的毛笔放在砚台上,转过身看她的脸,她的眼睛一直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不停,心思哪里还停留在所学的画间,分明借此之机,报他那晚未听她的话到泛舟亭见她的私仇。 “当然跟着先生的节奏学画呀!” 方云舞回答得毫不掩饰。 “那为何中断我画它的进程?你学画便是,规规矩矩等我画完它后,再教你画。未待我把她的头发画完,你就上前捣乱,我还怎么教下去?” 陆尹反问她道。 “时间还早,你先不着急画它,坐下陪我说说话。” 方嫔娘娘必须和他展开一场深刻的谈话。 “什么事但说无妨,公私需分明,你别忘了,我教你学画,乃皇上恩准后的意思,千万不要胡来。” 陆尹停顿下来,于面前那张椅内坐定。 “我想和你在泛舟亭再续前缘,先生怎么这般扫兴,非要与我撕破脸面吗?” 方嫔娘娘提到的它,正是陆尹极力想要掩饰和推辞的事。 “泛舟亭凶多吉少,娘娘若因此和我纠缠不清,被皇上抓个正着,怕你我二人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陆尹直指它的要害,激起她心中的怒火。 “皇上?先生与我苟且偷生有三年时间吧,你现在和我提起皇上,会不会显晚些呢?” 方云舞觉得,他在故意逃避它,不依不饶间,哪里肯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再深陷其中,弄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无法收拾。况且,你与我所生的女儿脂嫣,已长成快三岁模样,可爱至极,我认为你不会因一己私欲连她的安危也一并牵连进去吧?” 陆尹的劝说,听得方云舞心寒不已。 两年多前,方嫔阁那场与勤王殿下合谋的伤寒之役,完全限制住方嫔娘娘的自由,和陆尹在阁内被封禁起来的一年光景,她忍辱负重,抱着怀孕的虚弱身体,最终生下女儿脂嫣,想打他的主意,就此后两人间的藕断丝连,在皇上忽视不需要她的时候,枕边仍有陆尹的相伴,算她进宫至今排解忧愁孤独的最好方式。 “我正是害怕,和你在泛舟亭的私会,成为牵绊彼此的枷锁,才将朝气十足的表妹云栖接进宫,安排她嫁给你。你俩二人一旦成婚,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你和我纵然有所失仪,多少掩饰于它,皇上也不会怪罪下来。先生目前认为,除去我处心积虑设想给你的美好前景,还有更好的出路可选吗?” 方嫔娘娘的话,触动到他的神经,让他对她有种于心不忍的情结。 “你是你,宋云栖是宋云栖,你和她根本就是两码事,怎么能相提并论?况且,一周多前,你带她进入吾王殿,和吾王殿下商量的结果,是一个月之期,如果宋云栖与我来往不合适的话,你应当带她退出这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婚事。” 陆尹反驳她道。 “事情确实如此,离与吾王议定的一个月时间,还有20来天。你就当是看我的面子,等云栖再进红香楼见你时,能投其所好些吗?只要你愿意接受她,她马上会成为你的女人。你迟迟不肯给她机会,害她现在进吾王殿后,需先和吾王说一声,在他的监视下,与你进行着它,似乎它越来越显得麻烦了。” 方嫔娘娘希望的结果,是陆尹能喜欢云栖,促成这桩好事,而不是蓄意推迟它的节奏,给自己心里添堵。 “吾王殿下看着她进入红香楼见我,她才会守规矩些,而不是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未经殿下允许,便进他的花园中,随意采摘他精心养护的一百朵迎春花,害得被吾王抓个正着,拿我试问一番。” 陆尹对吾王的威严,触目惊心,认为宋云栖冒犯到他的过错,不应该由他这个红香楼的教书先生来承担。 “你一时半会离不开吾王殿的红香楼,不管云栖性情如何,以前终没进过宫,许多世面未曾见过,需你帮她度过这些难关,你觉得很难吗?” 方嫔娘娘和他争辩下来,感觉很累,忽然想中止与他的讨论。 “不难!一点儿都不难。剩余20多天,我和宋云栖的相互往来,自会见机行事,保全你与她的利益。如果一个月之期到时,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别再用她来红香楼犯我。” 陆尹仁至义尽的心声,说给方嫔娘娘,让她纠结其中,只待接下来的云栖争些气,直接将他治服,便没那么多麻烦。 “好吧!我就信你这次。先生接着教我画画,我不再打扰中断你。” 他的话不含有反对云栖照计划行事的痕迹,使方嫔娘娘只好作罢,将精力投入学画之中。 陆尹与方嫔娘娘之间激发出来的这种矛盾,没让他追随她的意愿,给宋云栖得逞的空间。 第二日午间时分,他连想都带想地便悄悄进入明艳坊,寻四下无人之际,来到柳如卿住的房间门外。 轻轻几下叩门声后,屋内的柳如卿沿着里面的门缝处,看清外面的人是陆尹先生,马上为他开门,请他进去,并从里面关好它。 “如卿,近日对你思念加重,使我连教书都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特意选此时间过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陆尹随她进屋后,被她带到床前坐下,他迫不及待地用手牵她坐于身边,说出的话令她心跳不已。 “先生请自重些!现仍是白天,外面随时会有人经过,有什么话直说便好,不要动手动脚。” 柳如卿紧挨着他坐下,迅速把她的手从他手中抽离,含蓄地向他表达道。 第338章 机不可失 “你是不是怪我,给宋云栖时间来进行交往,让你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呢?” 陆尹对柳如卿的喜欢,由于方嫔娘娘刻薄将他拉向宋云栖一方时的蛮不讲理,而日益突显出来。 “她和方嫔娘娘是表姐妹关系,岂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与之相比呢?我有自知之明,若排除一切困难阻碍,与你亲近接触,怕整个明艳坊都会将锋头指向我,后果是我所能承担的吗?” 柳如卿的顾虑,不无道理。 “宋云栖前几日到红香楼找我,在吾王殿下那儿显然犯了大错误,趁他不知晓时,采摘他花园里大片迎春花,被进去的吾王抓个正着。两人为此可好生理论一番,加深了吾王对她的偏见,想来日后她若轻而易举进入吾王殿已不大可能实现,必会受到吾王的种种限制。” 陆尹说这些对如卿有利的话,希望她不要悲观扫兴。 即使宋云栖身份很不一般,是方嫔娘娘的表妹,但吾王殿毕竟不归方嫔阁所属,一来二去间,应循规蹈矩,给吾王殿下留足面子,才能帮助宋云栖进入陆尹所住的红香楼。 “方嫔娘娘一心要你做她的表妹夫,我无能为力与她作对,配合你形成反抗她的局势,影响到我以后的幸福,总要给我找条出路,一旦她追究至明艳坊内,我也可明哲保身,全身而退。” 柳如卿忧心忡忡的担忧,从身边陆尹对她渐生饥渴的欲望里,足以窥出,他想拿她试险,就算弄个头破血流,也比乖乖就范,成为方嫔娘娘的玩物要来得自在。 “你的意思是,只要宋云栖不嫁给我,与我半点关系没有,你就同意给我机会,成为我的女人吗?” 陆尹设想着得到柳如卿的可能,周旋其中,问她个清楚。 “可以这么说。” 柳如卿被他的认真弄得左右为难起来。 “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来天,我全力以赴阻止宋云栖达成所愿,对我死缠烂打到底。若我和她的婚事泡汤,你一定随我的意,给我想要的结果。” 陆尹以此为条件,觉得得到柳如卿这般守规矩的女人,总需要付出些代价。 “恩!先生且保重,不能触犯到宋云栖的底线,让她把方嫔娘娘做为武器,将你陷入一场没有轮回的争斗中。” 柳如卿能表达的情愫,此刻怕只有这么多。 陆尹在她房间停留有些时间,她寻思着,需送他离开,减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麻烦。 她从床边起来,走到门口,只将它推出一道很窄的缝,打量外面没有人行走,便让陆尹现在回去,其它的事,待下次再谈。 陆尹和柳如卿的这次私会,得寸进尺的空间没有获取,反而加强他与宋云栖迅速决裂的矛盾,使他回到吾王殿红香楼内深思熟虑不止的,是怎么让宋云栖不再对他流连不已,着实伤透他的脑筋。 这天晚上,方嫔娘娘来到宋云栖住的房间,和她谈论下去的,自然帮她围追堵截住狡猾善变的陆尹,使她抓到他的软肋,直驱而入。 “云栖,明日午时,你前往红香楼里,一直粘着陆尹,提出和他一起用午餐的决定,量他不敢有所怠慢。期间,你再主动示好于他,他又不是块木头,怎么会对你无动于衷呢?” 方嫔娘娘献计给表妹,依着自己对陆尹的了解,认为他沉稳的外表之下,总有一颗热情跳跃的心,哪怕分给云栖一点儿,也能使她感受到他细腻的情感所在。 “恩。” 宋云栖坦然接受表姐的提议,等待明天中午一场安排之下,和他之间能升华出一种新的高度。 “到时进红香楼前,你先与吾王殿下说一声,再去见陆尹。” 方嫔娘娘的提醒,使宋云栖铭记于心。 第二天早上快11点钟,宋云栖带高贤和两位丫环按时来到吾王殿内,被时公公传话给吾王殿下,齐武知她的来意,是进红香楼见陆尹,觉需问她个清楚,再通融两人见面,便在殿里大厅间会见她。 “云栖姑娘对陆尹日渐生出感情,我做为旁观者,尤觉得它难能可贵,不知今天准备和他以什么样的形式开场呢?” 齐武坐她面前不远处的大椅位置,言之凿凿,看她的本领是否高强,这次可使陆尹对她态度有所改观,倒减轻吾王殿下的不少压力。 “我正待入红香楼内,与陆尹共用午餐。所食为同物,所言必为同事,他能接受它,又怎么将我推至一边,破坏它的美好氛围呢?” 宋云栖依着方嫔娘娘传授给自己的方法,直言不讳道。 “呵呵!你可真厉害!不曾想过,今日欲与陆尹共用的午餐,系本王殿内所出,未曾考虑过耗费我多少食材物资吗?” 齐武听个新鲜,反问她道。 “难道殿下连一顿午餐都要限制着我,不愿让我和陆尹作陪,共同享用它,彼此加深感情,尽快促成好事,日后吾王殿和方嫔阁之间必将亲上加亲,不差你这点儿饭食?” 宋云栖的心直口快,完全不是吾王殿下推崇的作风。 只见他对她的疑问,摇了摇头,算见识到方嫔娘娘的精于算计,连顿午饭都需要吾王殿下来请宋云栖吃,怎弄得好像他求着她接近陆尹似的?本末倒置,需改变一下宋云栖的观念,由吾王殿下为她出谋划策一番。 “吾王殿内每日收纳皆在账面上,你说多你这顿午餐,就能真的多出来吗?” 齐武显然不赞成方嫔娘娘给她出的这个主意。 “你不想请我吃这顿午饭,应和方嫔娘娘说明原因,为难我来往于两地之间,与陆尹在一起成了难处,还让我饿着肚子离开吗?” 宋云栖说出她的不满,令吾王殿下若有所思。 “你想与陆尹共用午餐,一点儿都不难,只要不踩着我,达成所愿,我就不会反对它。” 齐武的回答,使她听不出名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殿下所言为何意?” 宋云栖追问着他。 “既然方嫔娘娘让你向陆尹主动示好,那么这顿午餐当由她请陆尹吃,才显得合情合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齐武饶有兴趣地看着宋云栖那有些慌乱的眼神,理直气壮地回答她。 “由表姐出面,请陆尹吃这顿午饭吗?” 宋云栖被吾王殿下的安排,弄得泄气起来,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针对表姐。 “那是自然,这才符合礼尚往来的规矩嘛!陆先生马上结束早晨的教书工作,你若能带他入方嫔阁去,由方嫔娘娘制造良好的契机,请他和她共用午餐,效果必将事半功倍。” 齐武在用此法考验她。 “殿下苛刻至此,好吧!你去红香楼内请他,告诉他中午方嫔娘娘在阁内我房间里,安排他和我共用午餐。” 宋云栖进而不得,又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就顺藤摸瓜,先把陆先生请至方嫔阁再说。 “行!你在大厅稍等片刻,我去红香楼请陆尹过来。” 齐武将事情的重心转移到方嫔阁,对维护吾王殿的秩序,起着很大的作用。 他带时公公等人离开此大厅,留下宋云栖六神无主地坐在那里,搞来搞去,她居然不能应对自如地和陆尹进他房间用午餐,引申到请他到方嫔阁,让表姐接待他,总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陆尹先生,早晨你教授吾儿学习的课程,就此停止,待下午再接着它进行。” 吾王殿下来到红香楼的书房里,要求他的授课结束,表明有事和他谈。 同时,命令伺候皇子齐吾的人,送他回房间用午膳。 “殿下何事需亲自前来呢?” 陆尹不知深浅,问他个明白。 “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过来了,现正在我殿内大厅中等你呢!” 齐武意有所指道。 “她想干嘛?午饭时间已至,难不成我滴水未进,先陪着她开心一阵子吗?” 陆尹听到宋云栖的名字,头大了一半。 “她的脾气,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说一不二,过来追求你至你接受她的好意为止啊!” 齐武的语气,多少包含着些讽刺揶揄的意思。 “殿下直言她此行的目的即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点儿我还是深谙其道的。” 陆尹的表情态度并不乐观。 “她奉方嫔娘娘的意思,打算过来在你屋内共用午餐,先生好福气呀!” 齐武将话与他道明。 “方嫔阁内山珍海味,任她吃个遍,何图没趣,来我这儿简单吃那么两口,有意思吗?” 陆尹感觉受够她们姐妹二人的刁钻任性,无言以对。 “本王正是为咽下这口气,才反对她的意思,请你随她到方嫔阁内,让方嫔娘娘作东,完成她的心愿,由你中午入她房间,陪她共用午餐。” 齐武告诉给他答案。 “殿下怎么能这般难为我呢?您直接推辞掉它,让她自己回去便罢,拉我进方嫔阁,如入龙潭虎穴,害我不浅。” 陆尹被吾王殿下的解释,整得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第339章 自投罗网 “你不给本王争回这口气,算不识抬举,该怎么对守在大厅内的宋云栖做交待,你倒让我长长眼,如何让她于我面前循规蹈矩,像模像样些呢?” 吾王不想为陆尹和宋云栖的来往负任何责任,问他的话,使他连连摇头,当然没能治她的良策说给吾王听。 “你的否认,说明没这种能力躲过她的纠缠,所以,今天这顿午餐无论如何由你随宋云栖到方嫔阁内吃去,别再耽误时间。” 齐武知道他无计可施,出主意让他进入方嫔阁,通过方嫔娘娘的考验,她和宋云栖的态度就不会那么极端。 陆尹拖着沉重的双腿,跟随吾王殿下来到大厅之内。 “云栖姑娘,我已将陆先生带到你面前,你可以马上与他至方嫔阁,边共用午餐边谈笑风生,希望他能给你带去全新的视觉感受,同时不让方嫔娘娘为难。” 吾王殿下话音刚落,宋云栖便走到陆尹身边,拉着他的一只手,由高贤和两位丫环追随,离开大厅,向吾王殿门外走去。 “先生与我一起上这辆马车吧!让高贤驾它,两位丫环在车内贴身伺候,回方嫔阁里用午餐。” 宋云栖毫不迟疑地将陆尹送上停在吾王殿外的那辆马车,然后准备出发。 进入方嫔阁内,午膳快开始的方嫔娘娘突然发现,云栖这么迅速便从吾王殿回来不说,怎还把陆尹也带过来呢? “表妹,你吃过午饭了吗?” 方嫔娘娘见陆尹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将话题转向宋云栖,询问她道。 “没有,表姐。我先进吾王殿大厅面见过吾王殿下,他并不赞同你的提议,让我进入红香楼里和陆尹共用午餐,反而表示出对你的不满,要求若想成就此事,当由陆尹来方嫔阁在我房间内实现它。所以,我和陆尹现都空着肚子,表姐马上安排将午餐送入我屋里,供我二人享用。” 宋云栖的话,使方嫔娘娘算见识到吾王殿下的厉害,对陆尹的到来,是那种有苦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方嫔娘娘不欢迎我和云栖共用午餐吗?” 陆尹反问着方嫔道。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花公公,你速去厨房,让里面的人安排云栖和陆先生午间所用的餐食,并将它们送至她房间,由高贤和两位丫环贴身伺候着。” 方云舞神情紧张地吩咐道,怕云栖知道些自己和陆尹的私事,会影响她的心情,不利于它的进行。 “谢方嫔娘娘成全!那我便不客气,陪伴云栖姑娘上她房间,满足她今日想和我共进午餐的心愿。” 陆尹言毕,示意云栖不要挡着方嫔娘娘的路,两人应进她房间里,耐心等待这顿意味深长午餐的到来。 “先生可将云栖视若自己人,无需约束。这顿午餐,我自会款待于你。” 方云舞看着他和表妹退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向云栖屋内行去,除了自圆其说的话外,似乎已无能辩论的内容。 十分钟后,从厨房端至宋云栖房间的午餐,包含着三菜一汤,搭配着米饭,已摆在屋内那张桌子上。 陆尹第一次在方嫔阁内,如此被动地当着宋云栖的面,和她共用午餐。 席间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为他夹菜盛汤,好像站立于一旁的丫环莲儿和彩儿只是形同虚设的存在,无需她们动手,便由宋云栖将他这顿午饭承包下来。 半小时后,桌上的菜和汤已下大半数,陆尹没受委屈,好不容易讨方嫔娘娘这次便宜后,与宋云栖继续着表面上的亲近,只待赶紧离开,回吾王殿内,让周围一切恢复该有的平静。 “云栖姑娘,这顿午餐代表你对我的心意,已请过客,我能退出回去教书了吧?” 陆尹询问着她的意思。 “当然。” 宋云栖点头道。 “我无需再询问方嫔娘娘,与她道别吧?” 陆尹推进一步。 “不用了!你是我的客人,直接离开便罢!表姐一天到晚需操心的事太多,你没必要再去叨扰她。” 宋云栖的话,给他增添的信心,使他走出她的房间,径直向方嫔阁门外走去。 十分钟后,方嫔娘娘用过午膳,来到表妹屋内时,见摆着三菜一汤的那张桌子,已被清理干净,高贤和两位丫环正轮流交换着吃午饭,全然不见陆尹的身影。 “陆先生走了?” 方嫔娘娘问表妹道。 “恩,他吃完饭后便离开这里,我怕耽误他下午教书的进程,没让他去见你。” 宋云栖回答着表姐的疑问。 “他对你还算满意吧?” 方嫔娘娘想知道更多一些。 “恩。席间任凭我百般亲近他,也不曾见他退缩,应是默认我和他更加熟悉的关系,不觉得相处会那么难。” 宋云栖自信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此法管用便妥,我期待着,你和他之间会有更好的发展,争取早日将他一举拿下,你就不会觉得委屈。” 方云舞暗自松口气,希望陆尹和云栖的相处驾熟就轻般游刃有余地操作下去。 陆尹回到吾王殿后,被时公公叫至大厅内见过吾王殿下。 “先生此去方嫔阁,陪伴云栖姑娘用午餐,可还满意?” 齐武需要问他个清楚,才肯放他回红香楼内。 “恩。” 陆尹只这么一个字,就想概括出它来。 “如此说来,你愿意接受宋云栖,让她和你形影相随,都不对她产生抱怨吗?” 齐武接着问他道。 “恕我直言,此程乃您的本意,我前去只为吃顿午饭,其它事情一概不论。殿下仅凭我和她在方嫔阁所共用的这顿午餐,就下此推论,无异于送我入虎口,丝毫挣扎力气没有,便遵循方嫔娘娘的意思,落进宋云栖的温柔乡中。您似乎赞成,宋云栖这么使唤着我,在方嫔娘娘的压力下,对她为所欲为的做法,忍耐到无以还击的地步。” 陆尹的坦率,让齐武的嘴角露出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微笑。 “依先生的意思,我若不强人所难,方嫔娘娘不推波助澜的话,宋云栖仍旧需待在方嫔阁内安分守己,侵犯你不得吗?” 齐武需要看到,陆尹在处理此事上随机应变的能力。 “不然呢?一顿饭而已,能生出多少事非啊?殿下若无它话要问,我便回红香楼里教齐吾读书。礼尚往来如此,您和方嫔娘娘皆需感到满足。” 陆尹当仁不让,原来推来推去,他还是不看好宋云栖的主动,教书是他的职能,任由他人摆布接纳她,却不是他的风格。 “哼—” 齐武冷笑一声,看着陆尹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继续阻止他的意思。 他心里算盘过,还剩余20天,陆尹若能毫发无损地推掉宋云栖的婚事,吾王出面,了结于它,让她到别处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方嫔娘娘这夜在主卧房间床上,独自思量,关于云栖和陆尹成亲一事,越想越不平静,决定自己出面,定于明晚泛舟亭空阁内,将陆尹骗到那儿,和他角逐一番。 第二日下午,陆尹授课结束后,方嫔娘娘暗中出钱收买红香楼内一位侍者,让他到陆尹引至泛舟亭四角阁里。 “先生,宫内有笔不错的营生最适合于你,不知你是否愿意做呢?” 这名侍者收了方嫔娘娘的好处,自然需按照她的意思,把陆尹引至泛舟亭中。 “什么好事,能轮到我头上?你说来听听。若这次我能捞些油水,请你的客吃顿饭,做为对你的感谢。” 陆尹听到除去红香楼的教书事宜外,宫里还有他能挣着钱的差,便来了兴趣。 “你文章在吾王殿内是出了名的厉害,它肯定适合你。对方愿付100两白银,从你手里求得一万字文章一篇,你觉得如何?” 侍者向他透露着它的好处。 “恩,确实可有所收获。不知他是何身份?让我在什么地方与他开始它呢?” 陆尹对其大感兴趣。 “当然是宫内的一位大官,头疼这一万字文章之说,又急着用它,才想起靠你来代笔完成它,付你100两酬劳,应尽快于今晚泛舟亭四角阁里进行。” 侍者传达着方嫔娘娘的意思。 “好说!好说!晚上我到那里,见过他后,合适的话,再与他做此笔交易。” 陆尹回答的爽快,未料及这泛舟亭四角阁一年四季住入其中的人,身份复杂,根本联系不到它是方嫔娘娘的诡计,引他进去,让他摆脱不了它的困境。 陆尹于夜晚7点多钟,朝泛舟亭四角阁方向而去,到达那里,已至8点钟后。 他进入四角阁唯一一个房间中,发现屋内居然连一盏灯都没点燃,靠近门的位置站立着一个头戴笠帽,帽沿下方用层纱遮掩的人。 “你是谁?为何不以正常面容示我?” 陆尹才刚走进屋内,那人便迅速上前把门用一把锁上好,任凭他插翅都飞不出去。 “是我,陆先生,别来无恙!我约你前来住一晚,你不赏脸,只好用硬的,花钱请人把你引到这儿。” 方云舞摘下头上那顶硕大的斗笠帽,层层面纱被揭开,屋内虽然因未点灯显得黑暗些,但凭借月光的余晖,让陆尹还是分辨出她来,只是门被她从里面锁上,他今晚出不去了! 第340章 得不偿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不依不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管中窥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轩然大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言过必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喧宾夺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先声夺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强辞夺理 齐武来到连馨所在的房间内,第一次从她强装镇定的脸上看出一种极不情愿的配合。 “殿下过来找我,有什么事要谈吗?” 连馨知道,昨晚写给父亲的信一定起到些作用,今早他进宫至吾王殿后,先过来看望的她,确定她为宋云栖的无端闯入而忧心忡忡,马上去找吾王理论。 想必,现在父亲已与吾王谈论过它离开,才到吾王找她,不知他态度是否会有所改变。 “什么事?昨晚我曾慎重警告过你,对于宋云栖,希望你能对她心慈手软一些,给她条活路,结果事与愿违,你和本王做对不算,还写信连夜送进岳父大人的监司府,道明它的关系,势必让他今早出面,来和本王进行一场激烈的舌战吗?” 齐武没想到,一向温柔贤惠的王妃连馨,釜底抽薪的技巧,令他始料不及,请来的岳父大人根本没考虑到,吾王应该对宋云栖负什么责任,而是连番功击之后,欲将云栖赶出吾王殿,甚至威胁吾王另建行舍给她,难道偌大的吾王殿因为多一个宋云栖来,就将与王妃闹得不可开交吗? “你和我父亲理论应有段时间,给他的答案,依然我行我素,打算接纳宋云栖进吾王殿吗?” 连馨本想获取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认为单凭一个宋云栖,撼动不了她吾王妃的位置,哪料经父亲苦口婆心劝说吾王殿下之后,吾王仍旧愿意偏袒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纵然她是方嫔娘娘的表妹,也不能在浣溪池内以下犯上,对吾王为所欲为吧? “她如今人都已经是本王的,不追随我住进吾王殿内,你以为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可以实施吗?” 齐武义正言辞道。 “是你给她的权利,让她无需顾忌我的想法,继而准顺利成为你的侧王妃!我完全就是一个摆设,目前对殿下的作用微乎其微,使你满不在乎它。” 连馨内心的伤痛,源于这种明显的差距,因为他所系的宋云栖举足轻重的地位,快要盖过吾王妃后,产生的激烈矛盾,正在加深状态中。 “本王的话就是王法,我再最后一次警告你,在我迎娶宋云栖之前,你需老实些,不然与之相关的罪责一律不饶恕!” 齐武与连馨说和不下去,丢给她的警告,使她魂不守舍,触及不到对她有利的因素,感觉他对宋云栖的怜惜疼爱,如同晴天霹雳打向自己,无地自容的样子,甚为可笑。 随后,吾王殿下便头也不回地到他房间,办理今日的差事。 “表姐,你觉得吾王殿下会对我负责吗?” 宋云栖昨夜在吾王殿浣溪池内,被吾王蒙羞之后,惊动一系列的人,来解决它的冲突,由齐武提出承担它的始端,算对皇上一个交待。 方嫔娘娘晚上抱着她睡觉,宋云栖整个人像经历一场巨大的磨难般,即使睡着后,也由于齐武带给她的恐惧感,形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浑身瑟瑟发抖。 第二天早上,已服下一味药的云栖过十点钟才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表姐正在三楼主卧房间内来回活动。 方嫔娘娘看到表妹睡醒后,赶快帮她穿好衣服,吩咐莲儿、彩儿伺候她洗漱,迟来的早餐,是一份玉米百合鸡蛋甜羹,和杜鹃进厨房为云栖姑娘熬的第二份汤药。 宋云栖食下一口甜羹,又喝了一点儿汤药,两者一甜一苦,交叉起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重温昨晚浣溪池内与吾王殿下发生的不堪一击的一幕,觉得无言以对面前的表姐,态度迟疑不定间,询问方嫔娘娘的话,显得底气不足却又必不可少。 “这个我也很难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听表姐的话,把两天的药吃完,有力气去考虑它时,再谈论下一步的计划。” 方嫔心疼表妹的想法,对吾王殿下会做出什么判断,拿捏不定,又怎么能在云栖没恢复气力的时候,给她增加压力呢? “他若不愿对我负责,同时听信吾王妃的劝说,将昨晚浣溪池的事一概而论,不给出回应,你便送我离开方嫔阁,回家中去,趁无人知晓时,动些手脚,找处好人家嫁了吧!” 宋云栖心里的苦水无处倾倒,她喜欢的陆尹先生不要她,把她推给吾王殿下,闹出的祸端,怎是分秒必争间就有结果的呢? 她的泪扑簌而下,落在那碗苦涩的汤药内,仍拒绝不了,表姐端起它,往她嘴里一口一口喂它进肚的举动。 “表妹的想法,过于单纯简单些!我接你进宫来生活,不是让你被吾王玩弄一番后,含恨抱怨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许你荣华富贵,保你后半生无忧无虑。吾王殿下对你动粗,已使你失去清白之身,你应死死抱紧他这个依靠,不给你说法,坚决不放手。怎么能望而却步,丢下到手的侧王妃之位不要,回家里受哪门子罪啊?” 方嫔娘娘不停止,手中喂云栖吃药的动作,直到她喝下最后一口汤药,药碗被丫环取出拿进厨房时,都没答应她退出这场角逐。 方嫔阁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所在,对吾王殿的行径,已宽容之至。 齐武昨晚当着皇上的面,许诺对云栖负责,给她名分,这怎会是危言耸听的说辞呢? 如果此刻不是云栖受到惊吓,身体虚弱,恐怕已被方嫔娘娘带着去见吾王殿下,纠缠他给个了断。 “表姐这么有信心,认为吾王会对我负责,今日便到吾王殿内,找他对质,我想马上得到答案。” 吃过一份甜羹和汤药的宋云栖,有气无力地躺回床上,催促方嫔娘娘道。 “好!好!云栖莫急!待今天午膳结束,我便去找吾王殿下,当面和他谈论你的事。” 方嫔娘娘被表妹说动,决定帮她这个忙。 午后时分,方嫔与花公公等人离开方嫔阁前往吾王殿中。 齐武在殿内大厅接待她,明知她为受伤的云栖而来,开始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激怒皇嫂。 “你有几成把握,对云栖负责?昨晚,你可当着皇上的面,表示会把侧王妃之位给云栖去坐,岂非戏言?” 方云舞的耐性,显然针对表妹受过的罪,无法再坚持下去,提问吾王的话,自然需要他肯定的回答。 “纯属我对云栖的一片真心,皇嫂!浣溪池之变,事发突然,现在谈它是对是错,为时已晚,不如你和我抱着希望,给云栖美好的归宿如何?” 齐武的话,对云栖绝不含糊。 “依你之见,愿意娶她为妻,对她一直好下去吗?” 方嫔娘娘追问着他。 “本王希望皇嫂能给我周旋的时间,以一个月为期限吧!若一个月后,你仍从我这找不到答案,我甘愿受罚,赔你和宋云栖白银一千两做为谢罪之礼。” 齐武忌于王妃连馨的能力,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是不是连馨从中作梗,极力阻止你迎娶云栖呢?” 方云舞从吾王认真的言辞间,听出它的不对劲,必然是受王妃所扰,不同意他接受宋云栖住进吾王殿,才让齐武生出,如果娶她不得,便以赔偿一千两白银的做法,来为此事划上句号。 “皇嫂猜对了!连馨对此事反应很大,昨夜更奋笔疾书写信给她的父亲,今早这位岳父大人就赶来,找我理论。态度甚至比连馨还极端恶劣,总而言之,宋云栖在她父女俩眼中一点儿不受欢迎,全力抵制她和我来往,正成为令我头疼之事。” 齐武说得言不由衷,心情随之低落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你准备笔墨纸砚,按照刚才的话,将它写两份,篇尾你我各按手印,一人一份,一个月后,若云栖未入吾王殿,凭此依据,哪怕由皇上出面作证,你也需把这一千两白银的损失给如数奉上。” 方嫔娘娘明白王妃连馨的用心良苦,权衡它的利弊之后,当即这般要求吾王殿下。 “好吧!” 齐武百口莫辩间,唤时公公上前,伺候他立两份字据。 完成它时,交给方嫔娘娘一份,供她拜读无误,便与吾王手取印泥按手印于底部。 白纸黑字的凭据,由此而生,如果一个月后,云栖住不进吾王殿,收获齐武赔偿的这一千两白银,也算种补偿。 到时云栖另选他人再嫁便是,莫再趟不识好歹的陆尹和德高望重的齐武这潭浑水! “我终归愿你能娶了云栖,你若恋她分毫不得,昨晚在浣溪池内怎会头脑发热临幸于她呢?一个月内,你尽快给她答复,不要寒了她的心。” 方嫔娘娘将手中这份已立字据收起,叮嘱齐武几句后,准备离开。 齐武看着皇嫂的身影渐渐远去,知道云栖的处境,正在两难之时,奈何连馨百般阻扰,他顾全大局与方嫔签下的字据,抖动于他的手间,不知不觉地,有泪不轻弹的他,一股热流自眼角落下,滴在字据上面,制造的那点儿模糊,使他坦然接受它。 第348章 本末倒置 如果按照字据内规定的一个月之期,最终宋云栖没能嫁给齐武做侧王妃的话,那么,他承诺给她的一千两白银,届时将做为对她的赔偿,算作对浣溪池内吾王失控行为的一种解释。 宋云栖有这一千两做保障,摆脱与吾王殿的关系,逐渐淡出吾王的视线,选择其它任何一个男人远走高飞,齐武都不会再有怨言。 方嫔娘娘和吾王殿下的谈判结果,依从她的意思,获取两种不同的答案。 当她拿着已与他签好的那份字据回到方嫔阁内,呈给表妹看时,宋云栖多少感觉释然起来,不再产生那么多愤恨的情结。 “云栖,表姐去吾王殿为你争取回来的利益,目前只剩这么些。你需时刻做好准备,防范来自吾王妃连馨的干扰,其中一直对你嫁给吾王的事执反对态度的,包括这个刚愎自用的吾王妃,甚至由她牵连出其父亲连纪开大人,凭借他官至朝廷一品监司的职权,更是施加过威力给吾王,同样不允许你得逞,被吾王所庇佑,从而住入和连馨相差不多的吾王殿中。” 方云舞将和齐武谈妥的那张字据,给云栖看过后,对她说出这样一段话。 “表姐,我有自知之明,不会自取其辱在一个月内接近吾王殿下。他若有心娶我,自会殚精竭虑安排它,给我在吾王殿赖以生存的背景。对于那个吾王妃,我当然敬而远之,不再轻易与她搭腔。最终败在她手里的话,只能说明我能力不足,难以超越这层界线。从而获得一千两白银的补偿,应甚满足于它,哪里还会感觉遗憾呢?” 宋云栖手执那份层次分明的字据,盯着它尾部两个红色的手印,知道它举足轻重,代表表姐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让她吃一点儿亏,总要在浣溪池那晚的事故中找到云栖的归宿。 “你能这么想,我便可以放心。” 方嫔娘娘从她手中接过那份字据,将它先锁在抽屉内保管起来,待一个月,再看分晓。 齐武自知理亏,午后被皇嫂登门拜访,为云栖受的伤害讨些说法,不情不愿地与她签下白纸黑字的契约,无异于加重他的负担,心里升起的无明业火,驱使他马上去找王妃连馨发泄不满的情绪。 “连馨,看看你给本王找的好事!你若心平气和,容忍宋云栖的无知和单纯,让她与我成双成对出入吾王殿,我也不会刚才当着方嫔娘娘的面,承诺还她清白,并为她负责。” 齐武行至王妃的房间,入内后脸色一点儿都不好看,说出的话,不知方嫔阁那边又增加什么筹码,势必要给宋云栖伸张正义的空间,向吾王索取足够的代价才甘心吗? 连馨看着他一手拍在桌上的那张字据,拿起它认真读完,意识出,方嫔娘娘的手段高明至此,浣溪池那晚,她以宋云栖代替自己的契机,助其进入池内,用沐浴之名欲毁掉红香楼陆尹声誉,制造的这个陷阱,竟被吾王跳下去。 他对池里的宋云栖该是如何迷恋,并因此沉沦进她举手投足间的温柔里呢? 要了她的人不说,还在周围人为之闹得不可开交时,对皇上保证,责任由自己承担。 现在倒好!方嫔娘娘是一点儿惩罚没受到,就想名正言顺地往吾王殿下怀里强塞进她的表妹宋云栖来,让毫无防备的连馨如何坦然接受她呢? 吾王貌似被宋云栖灌了迷魂药,被她勾得连字据都签得这般得心应手,给她那么多好处干嘛? 怪她行为不检点,酿成的大祸,为何如今需王妃腾出地方来,任她胡作非为,和吾王殿下喜结良缘,给连馨坐冷板凳吗? 一个月之内,娶宋云栖为侧王妃,和赔她一千两白银精神损失,两者之间,连馨认为当然选后者为宜! “你先看上的宋云栖,从她那儿吃到不少甜头吧?不然,也不会对她如此慷慨,铁定心要得到她的人,与我毗邻而居,形成吾王殿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你想在一个月之内娶宋云栖做侧王妃,便由着她的性子凌驾于我的地位之下,她若能过我的关,以后我与她平分秋色,不论高下,这点儿我估计她做不来!明明她喜欢的人是陆尹,可人家不喜欢她,被他推至你怀里,你像捡到宝贝似的,对她恋恋不舍起来。我看勉强让她撑够一个月,你给她一千两白银赔偿,与她划清界线,对殿下倒有益无害。这一千两白银,对你而言,不算很重的负担,早晚会挣回来。” 连馨的态度,依然不欢迎宋云栖的到来。 王妃独占吾王殿下这么多年,哪里忍心,和宋云栖分一杯羹,把他的心带走一半,丢给连馨从未经历过的失落感呢? “听你这么分析后,本王倒更想娶了宋云栖,省下那一千两白银,用于日常开度,完全不想如了你的愿,由你来定义它的结果。” 齐武看到连馨还是那副顽固不化的表情,简直对她感觉失望透顶,当即从她手里拿回与皇嫂签过的那张字据,扭头离开,将它放到书房某密匣中藏起来。 吾王殿近日,因吾王夜入浣溪池,临幸宋云栖的事,已呈沸沸扬扬之态,使住于红香楼内的陆尹先生,总算摆脱来自方嫔阁施加给他的压力,娶宋云栖等于自投罗网,到死陆尹都没有自由可言,还需凭借着,云栖和方嫔娘娘间的表姐妹关系,使方嫔对他为所欲为,哪里还存在陆尹入宫教书的真正意义? 宋云栖如今和吾王殿下有染,惊动皇上在居香楼内调查清楚,同意解除她与陆尹的婚事,交由吾王处理,这对陆尹来说,当是欢天喜地的一件事! 重获自由之身,使他开始将注意力转移至明艳坊柳如卿处,两个人情愫渐生,不知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侍卫高贤受命于勤王殿下,待宋云栖在方嫔娘娘屋内养病两日,身体恢复无大碍时,他通过住处附近那道暗门,离开方嫔阁,前往心怡厅。 “殿下,几日前,吾王殿浣溪池内发生一场变故,算救了陆尹先生一命!” 高贤见到勤王之后,对他如实相告。 “什么变故,能帮陆先生这样大的忙呢?” 齐宣兴致上头,要求高贤娓娓道来。 高贤附耳对勤王,讲出那晚发生的一切,听得他血脉贲张,一直担心陆尹会招架不住来势汹汹的宋云栖,以及隐于她背后暗中指使的方嫔娘娘,现在居然多个惹事的吾王殿下出来,皇上调解的结果,终于放了陆尹,不再搓合他和宋云栖来往,锋头一转,被齐武捡个便宜,与宋云栖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有吾王殿好果子吃。 “呵呵呵!颇有心计并且想从宋云栖和陆尹的婚事中渔翁得利的方嫔娘娘,也有被人倒打一耙的时候?她进宫至今,本王帮她太多次,这回想与我翻脸,控制住陆尹,却被齐武弄出这么个插曲,使她竹篮打水一场空,陷入两难的境地。吾王妃连馨对齐武那般专情,难道会允许惹事生非的宋云栖轻轻松松便和吾王睡在一起吗?依本王之见,接下来的时间,需静观其变,看方嫔阁和吾王殿的这场恩怨纷争什么时候到头吧!我终究保全住陆尹,让他不受方嫔所害,可对他放心一阵子。” 齐宣言不由衷的感慨中,特别想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对于齐武喜欢宋云栖的做法,若他能娶她做侧王妃,两全其美间,能减轻心怡厅处许多负担。 齐宣的幸灾乐祸,应了天时地利的便利,由高贤控制住,浣溪池之夜,陆尹险些入内遭宋云栖毒手的局势,算他对勤王尽忠职守的一种交待。 陆尹观察几天下来,宋云栖没再进入红香楼找他麻烦,才安下心,趁这日晚饭后,悄悄离开吾王殿,到达明艳坊。 “如卿,是我,陆尹!你给开下门,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陆尹于四下无人之际,来到柳如卿的房间外面,轻叩门两声,朝里面说道。 “吱”的一声,随着房门被打开,柳如卿出现在他面前。 “屋内此时不太安全,不如,我和你到明艳坊外那个花园内谈吧!” 柳如卿示意他动作谨慎些,为了两人的安危,提议到花园中去。 “好!” 陆尹点头同意后,和她一前一后保持开距离,出了明艳坊,一起走进花园深处。 “先生请坐!什么好事,使你看起来红光满面,只与我谈它呢?” 柳如卿随他走到一处长椅前,询问他道。 “你坐我旁边,我慢慢讲给你听。” 陆尹好不容易获得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很珍惜它,想告诉她的话,肯定是能让她高兴起来的事。 柳如卿照作后,一只手被他的一只手立即握紧,指间传递至他心里的温柔,使他沉醉其中,说起话来也显得抑扬顿挫许多。 “我和宋云栖的婚事,已被皇上取消掉,你觉得开不开心?” 陆尹这句话一出,柳如卿就像吃下一味解药,情不自禁地触动着她的心弦,想听它的始终。 第349章 在所难免 “什么意外,居然能够震慑住方嫔娘娘施加给你的压力,让你不再为宋云栖所扰呢?” 柳如卿终归忌惮方嫔娘娘的威严,不知道陆尹所道明的转机,究竟对自己有多大好处。 “方嫔娘娘骄傲过头,对吾王殿下简直目中无人。她于几日前,晚上安排去吾王殿浣溪池沐浴,实际让宋云栖代替她进入其中,派人至红香楼引我前去与她相见。试想,当时危急之境,我将受困于它,手足无措,又不能使她得逞,才惊动吾王殿下出面,前去池中调查。阴差阳错,身上未着衣物的宋云栖,以为背对她入池的吾王是我,令外面的人熄灭烛火,直接近前,对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脱光他的衣服,让吾王无地自容,给她的回答,当即要了她的人。这场变故发生后,竞相引起的风波,维持几乎一个晚上才平息。皇上闻声而来,听到吾王愿意对宋云栖负责,就取消我与她的婚事。天无绝人之路,我想自己的清白,终得昭雪。” 陆尹的描绘,在柳如卿面前,显得声情并茂。 “如此说来,宋云栖不用再围着你绕圈子,直接听从吾王殿下的吩咐,嫁入吾王殿做侧王妃便好!” 柳如卿心中感慨着,这场变化莫测的阴谋,由方嫔娘娘运筹帷幄在浣溪池展开。眼看入池未着一丝衣物的宋云栖,唤陆尹前去相会,就可对他为所欲为,成就她嫁他的心愿。 怎料,陆尹先生居然如此刚正不阿,宁可忤逆方嫔娘娘的意思,也不肯顺水推舟,为方嫔阁迎来喜事临门的征兆。 吾王殿下那晚能为陆尹出面,到浣溪池里查明真相,完全顾及自身威严,怎可轻易被方嫔娘娘欺骗亵渎,使吾王殿蒙受耻辱呢? 这般折腾下来,宋云栖身份不降反升,比起和陆尹先生成亲,能得吾王赏识青睐,足见她的能力已超出事先预想的范围。 如果吾王奋不顾身决定迎娶宋云栖,那么,方嫔阁因之受益的地方,又何止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呢? “吾王殿下既然公开表示,会对宋云栖负责,那么我的自由指日可待。她和方嫔娘娘是表姐妹,宋云栖将一身清白交给吾王,两人若不成好事,岂不被所有人看笑话吗?依照吾王严谨的作风,他肯定不想遭受这种诟病,失去她这样适合他的女人不说,还因自己对她的付出而入不敷出。” 陆尹的分析,围绕着吾王殿和方嫔阁两方的利益取舍,提出宁可看宋云栖攀附权贵,嫁给吾王殿下,也不愿自己受制于方云舞和宋云栖这对姐妹之间。 “看来吾王殿很快要有好事来临,宋云栖成为侧王妃的意外,全然与你无关联。先生可放下对她的防备,重新安排待定的姻缘。” 柳如卿此时最为欢喜的,是陆尹得以保全的结果,不用再涉及娶宋云栖的责任,当有精力与明艳坊暗中进行来往。 “以后不管是你和我,都尽量避免与方嫔阁产生冲突。我今从宋云栖这个难题中脱身出来,不知你可否愿意跟随于我,只需忍耐至两年多后,我在红香楼的教书工作完成,便与吾王殿下说明,离开皇宫,回老家生活。到时,我带你见父母的面,他们二老隐忍多年,一定对你倍加珍惜,下聘礼给柳家,筹办我俩的婚事。你嫁给我后,大可以在潭渊城内做有头有脸的人,再不用每日服侍方嫔娘娘,针线不离手,做她的绣娘,常锁于这深宫之中,何时是个头呢?” 陆尹的话里,充满着对她的心疼,将她的头放入她的怀抱,用一条胳膊把她搂进身前那独属于她的宽阔空间,似乎这条任重道远的路,需由她陪伴他同行下去,才不会辜负一对苦命人的美好情缘。 “恩。你当着方嫔娘娘的面,千万不要露出和我暗自来往的马脚。先生心意已定,我莫齿难忘,定不负你所托,与你一起撑过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盼望跟随你进入潭渊城老家,喜结连理,共度余生。” 柳如卿那颗像悬着一块石头的心,总算让它落地,变得轻松起来。 宋云栖有方嫔娘娘撑腰,不与吾王殿下在浣溪池生乱,使其剪不断理还乱的话,恐怕现在,陆尹先生已和她成双成对,哪里还有明艳坊内柳如卿存在的必要呢? 花园深处,陆尹和柳如卿卿卿我我的谈话,丝毫不逊色于喜鹊枝头欢叫的喜悦气氛,已然将他的心,从无计可施的方嫔阁内转移到明艳坊里。 连馨对吾王殿下在浣溪池中临幸宋云栖的举动,耿耿于怀多日,写给父亲大人的第一封求助信,使连纪开第二天便面见齐武,试与他争论出,关于宋云栖的去留问题。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齐武不能娶宋云栖做侧王妃! 浣溪池的荒谬之举,怎可公诸于世?让外面的人,看清楚吾王殿下竟是道貌岸然的模样,宽恕宋云栖所造成的影响,岂不是整个齐国之内,皆能效仿,弄得伦理何在? 吾王被方嫔娘娘追究责任,上门来为云栖讨得公道,屈从她的瞬间,毫不吝啬地签下一个月之期的字据,给连馨看个花容失色,终领悟出,宋云栖正是那棘手的毒刺,身上扎入那么几根,简直痛彻心扉! 连馨执意反对宋云栖和吾王殿下在一起,已然引起齐武的愤怒嫌弃,晚上不想与她同床共枕,使她的心情糟糕透顶,权宜之计,只得亲自出宫回父亲大人身边,与他说明于它。 “父亲,方嫔娘娘的尾巴未免翘得太高些吧?她对宋云栖遭吾王污辱的事,紧追不舍,前几日,竟与他议和,签下一个月内,要么由他娶宋云栖为侧王妃,要么他赔偿她一千两白银的字据,尾部按有他和方嫔娘娘的手印,若不依它行事,怕到时又会给殿内带来罹难一场。我夹在中间,被吾王冷落至一边,根本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您倒为我想想办法啊!” 连馨的诉说,听得连大人唉声叹气,当初将女儿嫁给齐武时,就是连家和文太后曲如儿商量好的结果。 连馨新婚之夜后,曲如儿为早日给吾王殿延续香火,曾表明齐武今生只爱连馨一人,对她一心一意,不会再对其它女子动情。 事至今日,皇子齐吾都长到七岁模样,知书达礼,与王妃在一起的母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常令吾王感觉心满意足。 平白无故出来个宋云栖,依靠方嫔娘娘的势力,就想把吾王殿的天捅个窟窿,代替可怜的连馨,成为吾王的新欢,这将成何体统? “女儿莫操之过急,离字据内规定的时间,还有20多天,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现在的形势,是方嫔娘娘追着吾王殿下对宋云栖负责,还没到那种不可商量的余地。你听爹的话,坚持自己的决定,不允许宋云栖和吾王成亲,一个月之期到时,直接请皇上出面裁定,逼吾王赔钱,这事就算一了百了。” 连纪开只能来硬的,八字没一撇的一桩婚事,怎能如此便宜宋云栖,让连馨为它所困呢? 肯定不能拿连馨后半辈子的幸福做赌注,有宋云栖嫁入吾王殿做侧王妃,她俩抬头不见低头见,单单齐武睡觉那张床,也会被两个不相上下的女人争得头破血流,何来快乐舒适呢? “我知道了,爹!真不行的话,麻烦您进宫到鸳鸯殿内,与文太后曲如儿挑明它的利害,表示宋云栖痴心妄想,何德何能得吾王殿下眷恋,给她侧王妃的身份去做?” 连馨想到的万全之策,联系至齐武的亲生母亲曲如儿,在姑姑连纪婷生前膝下无一儿半女时,两位一等皇妃关系亲如姐妹,从小便定下连馨和齐武的婚事,加入宋云栖的成分,完全不存在,连家的人也不会同意它发生。 “等等看方嫔阁那边的动静,和齐武的反应再说!吾王近日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你,不如叫上皇子齐吾,让他去为你请吾王殿下,夫妻这么多年,床头吵架床尾和,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连纪开毕竟算头脑清醒的人,目前宋云栖能否从吾王殿内受益,宽恕吾王的罪对,多半应看方嫔娘娘的态度。 任凭他不计后果,进入文太后的面前,谈论的事,危及到吾王殿下的利益,她护子心切,如果改变主意,接受宋云栖做儿媳妇,那连馨还能争回些什么吗? “好吧!幸亏,这几天,宋云栖没现身于吾王殿内,更没张牙舞爪地当着吾王的面,要东要西。不然,这口恶气,终将被女儿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忍受她的嚣张气焰不停。” 连馨不知道,从浣溪池被方嫔娘娘接回方嫔阁的宋云栖,和吾王发生的这场事件,冲刷着她对男人的感官,卧床不起两天之余,才从事发现场的惊悚中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气力,入吾王殿寻找自投罗网的出口呢? 第350章 心不在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鱼死网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无药可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假戏真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明争暗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束手无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改头换面 宋云栖与吾王殿下相处的方式,好像每次都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意外开始。 浣溪池内,他给她第一次做女人的冲动,使她难以消化吸引的,是他得到她的方式,纯属进攻性质的侵犯,已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昨天晚上,她经方嫔娘娘安排,到吾王殿拜访他,冷不丁进入他设下的圈套,在他房间内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再次给她上一课,什么样的柔情蜜意可以用来诠释它呢?应该一点儿都不具备吧! 他以习惯的专横霸道从她身上获取的满足,给他回味无穷的空间时,却让败露消息引来的王妃连馨,颐指气使一番,吾王的弱点在她那儿一览无余,赶走宋云栖的瞬间,怕再不会给吾王接近她的勇气和机遇。 今晚的清心居之行,将成为两人迂回在吾王殿和方嫔阁的最后一次停滞不前的局面。 吾王空腹未进晚膳,领得皇上的圣旨,命他至方嫔阁接宋云栖住入吾王殿,忙得他不可开交。 如今,清心居二楼中间这个屋子内,只留下吾王和宋云栖两个人。 她看着他狼吞虎咽下,由吴忧夫妇现做给他的那碗青菜鸡腿肉汤面,待他将碗中的面吃光,未剩一点儿汤汁时,把那双用过的筷子放在一个空碗上,意犹未尽处,径自上前走到她身边,坐在床边紧挨着她的位置,一只大手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一只小手,大手传递向小手的温热,使她心跳加快,神情恍惚,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它。 “我去叫吴忧夫妇进来,把桌上你用过的空碗拿走。” 宋云栖表情羞涩地望向他那双热情似火的眼睛,也许这股暖流触得她快要被融化掉,浑身烫得她十分难受,她试图将自己那只已被他握向掌间的大手挪开,从床边逃离出去,故意找借口对他说道。 “不着急的,云栖,先放它在那里。你总算变成我的人,皇上龙恩浩荡,把你赏赐给我,弄得我的心扑通扑通一直在乱跳,感觉这么快就能拥有你,简直不太现实。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刚开始,不是你对陆尹先生情有独钟,欲成和他的好事,只怕那日你在书房内,身穿本王送给方嫔娘娘的那套千丝万缕裙衣,站于书桌前,用我那张闲置的白纸,瞬间挥洒其中的那一朵朵粉色牡丹花,与你的万千风情相得益彰时,便应与我产生关联。虽然你的姿态已引起我的注意,但皇嫂以陆尹与你的亲事说和,我才转移话题,并没为难到你。浣溪池内你投怀送抱于本王,表明陆尹今生与你无缘,我才是你命中注定该嫁的那个男人!所以,从今晚起,你需一心一意侍奉于本王,不可再胡思乱想,想逃出我这吾王殿中。” 齐武看云栖的脸,此刻倍加清晰。 她果然是让他一见钟情的美丽女子,能从她身上得到的快乐,怕自王妃连馨那儿也难以获取。 云栖被他的话震慑住,不敢相信,昨晚落魄回方嫔阁内,决意与他划清界限,得他赔偿的一千两白银后,不再涉足吾王殿之地的想法,完全派不上用场。 现在整个局势都发生改变,他接受皇上的旨意之后,安排她住进清心居,已代表随之而来的,是筹办吾王殿近几年内最隆重的婚事,使吾王殿下迎娶宋云栖过门。 吾王的手,从她的手上,摸出难以克制的冲动,他的手顺着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她的胳膊,隔着宽大的衣袖,再往里些,便触到她柔软丰挺的胸,令他思绪荡漾开来,想解去她裹胸那层围襟,进入正题。 “吾王殿下,老奴已前往方嫔阁一趟,与方嫔娘娘把事情讲明,并从云栖姑娘住的房间取来她的衣物,等您吩咐,将它们收拾好。” 屋内的吾王殿下的情趣逐渐高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时公公完成他交待的任务,返回清心居的兆头。 “好的,马上就来!” 齐武的兴致被时公公打断,那只准备伸向云栖围襟处的手,不由自主地从她胳膊内抽出,稍微整理下衣冠,离开床边,使惊魂未定的她,松口气后,看他走向那扇门,打开它来,让外边的时公公进屋。 “你站门外,朝一层喊吴忧夫妇上来,将桌上的碗筷端走。云栖,你随本王到一楼第三个房间,收拾你的衣物。” 齐武见门外站着几个跟随时公公一起回来的人,手里大小包裹提在手里,确实显眼些,吩咐云栖道。 一行人先后从二楼下至一楼,来到第三个屋子内,齐武往一张椅中一坐,看着云栖指挥那些人开始往衣柜和梳妆台中摆她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是晚上11点钟,宋云栖的衣物才算收拾妥当。 她胆怯地坐回这个房间的床边,不敢去想,接下来迎接的是吾王那狂风暴雨般地进攻,还是留她自己在此处,能够睡上一个安稳觉。 “时公公,云栖姑娘今日初次住入本王的清心居里,晚上让她独自睡个好觉,旁边有吴忧夫妇照顾她,先让她适应两天,我一再过来看她。时间不早了,你随我带人离开此居,回住处去。” 齐武当然不能在时公公的追寻下,去对云栖为所欲为。 这么折腾大半天后,他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干脆给云栖一个可以睡个好觉的答案,如此吩咐过,便带时公公等人离开她的房间,先上二楼,将他那间屋门锁好,才走出清心居的大门。 宋云栖在屋内坐着,却听见清心居大门被关上的响声,看来吾王殿下真的带人离开了! 她先走到那个梳妆台前,通过上面的铜镜,照出自己此时的模样。 双眼角处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水,染湿她那白里透红的娇美脸庞,露出它清瘦憔悴的轮廓,表明这里是吾王殿下娶她做侧王妃的临时住址,以后她在殿内的待遇会是哪般模样,一点儿层次未呈现出来。 她就这么照着镜子中,那张使吾王殿下流连忘返的娇美容颜,一根一根地从头上拔出早晨由丫环莲儿和彩儿伺候着插入的发簪,解开里面盘根错节的头绳,披散而下的长发直达腰际之处,红粉佳人的命运,发生逆转。 原来,被方嫔娘娘运筹帷幄,试图接表妹云栖进方嫔阁,以嫁给陆尹为名的一场阴谋,竟是以这种方式结局。 宋云栖不是陆尹愿娶进门的心仪女子,倒成为吾王殿下对她改头换面的侧王妃人选。 待云栖用梳子把一头长发梳完,穿着身上里面那层单衣,躺到床内睡下时,吾王殿下已回用餐厅,吩咐厨房的人,将桌上未动筷子的晚膳悉数端走,等明天再吃。 齐武返回自己的房间后,熄灭屋内的烛火,躺到他床上时,满脸子想的都是云栖的一颦一笑,牵动他的心魂,记得被他握过的她的手,是他最喜欢的柔情,令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需办一场对得起她的婚事,让她成为他的侧王妃,觉得此生无憾。 连馨等到夜深人静困得不行时,吾王殿下也没进她房间,和她温存。 五月的天气,一点儿都不冷!但王妃的情绪,因为宋云栖得皇上的庇佑,平安无事被吾王接入吾王殿住的事,变得如同寒冷腊月,冰封万里的心灰意冷,好似在平静的一片湖水上,再激不起任何涟漪。 第二日清晨,宋云栖睡醒后,由吴忧夫妇伺候她洗漱更衣,并为她准备可口的饭菜,让她对初来的清心居渐生好感。 在用餐厅内餐桌上,王妃连馨和吾王殿下两人相视而对后,他选择一处离她远些的位置,由时公公伺候用早膳。 气氛凝固到一起,周围没有多余的声音,使连馨吃进嘴里的肉,味同嚼蜡,激不起她的食欲。 “殿下为何不派人去请宋云栖过来一起用膳呢?” 连馨打破与吾王之间的宁静,故意问他道。 “在本王娶她为侧王妃之前,不打算让她和你坐一块用膳。” 齐武回答得简单明了,又不近人情,刺激着连馨的神经,快要崩溃掉! “我又不是老虎,还会吃了她不成?要说她做侧王妃的话,与我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说一起用膳,平时听个小曲喝些茶逛个花园什么的,还不得她和我做个伴吗?” 连馨趁宋云栖尚未嫁给吾王殿下的工夫,想制造点儿插曲给她,说出的话,可不着齐武待见。 “要娶她的人是本王,不是你,连馨!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喜事办之前,别在其中挑拨离间,让我收拾你!” 齐武不愿搭理她,仍旧自顾自地用早膳,气得连馨差点儿将入口的食物吐出来。 宋云栖,你就仗着吾王的威风,骑到我头上来吧! 我就不信,你一直被吾王殿下藏起来到他娶你那天,等用完早膳后,我去父亲大人那儿告上你一状,看这吾王殿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这个王妃说了算! 连馨的心,因之碎掉一地,势必想给宋云栖些颜色看看。 第357章 一丘之貉 这顿早膳的餐桌上,早已没有往日连馨和吾王共用它的快乐气息,从吾王刻意疏远她的态度中,可以明显看出,他不但昨晚奉旨把宋云栖接至吾王殿一处安全的地方,防止王妃靠近她,对她造成威胁,而且准备按照娶她为侧王妃的日程,筹办与她的婚事,任凭连馨怎么挑拨离间,也难以动摇他的决心。 连馨忍受不了,吾王对她的冷漠,不再强硬下去。 待他用过早膳后,将她丢在餐桌前,径自与时公公离开用餐厅内。 吾王殿下已下过命令,追随他的那些昨晚一同进入清心居的人,必须三缄其口,不许透露任何消息,让王妃察觉宋云栖如今的下落,否则将加以严惩。 因此,王妃靠生搬硬套的方法,根本找不出宋云栖现居于吾王殿何处,令她看着吾王一声不吭离开眼前的落寞背影,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再无法恋及桌上的美食,眼泪婆娑处,尽显凄凉。 如果宋云栖顺利嫁给吾王殿下,怕以后没多少连馨好日子过。 他的无情和冷酷,深深刺痛着连馨的心,使她过犹不及宋云栖的地方,不仅代表王妃的命运会因此发生改变,而且依照“只言新人笑,谁闻旧人哭”的规律,形成的对立局势,让连馨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 吾王殿下回到他的书房,坐在桌前椅内,翻看手中的文案,觉得心不在焉。 怀念昨晚他吃过那份青菜鸡腿肉汤面,和云栖共处一室中,对她挥之不散的喜爱之情,正欲在床上成全好事,却被从方嫔阁回来的时公公打乱的尴尬时分,若他不优柔寡断,怎会没有当时的鱼水之欢呢? 再好的食物和差事,都比不上云栖唇齿间吐露的片刻温柔来得云淡风轻,使吾王对之想入非非,欲罢不能。 知道自己终将抵挡不住她的无限魅力,齐武坐在书房内,俨然没了继续读下去的兴趣,干脆叫时公公陪他出去散散心。 一来二去间,竟暗下决心,想今晚到清心居中,和云栖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接触。 这日赶巧是红香楼的陆尹先生,每周一次到方嫔阁教方嫔娘娘学画的时候。 宋云栖从始至终带给他的威胁,使他谨小慎微地与方嫔娘娘在书房内待着,履行正常的绘画课程。 他心里并不确定,由方嫔娘娘暗中操控的宋云栖,已经对自己死心,因身陷浣溪池被吾王殿下玷污之事,而选择对陆尹放手。 所以,早晨他教方嫔学画期间,一边故意加大此画的难度,一边试探她云栖的事。 “你表妹和吾王殿下的关系如何?因那晚浣溪池的意外,他们之间已解决妥善吗?” 陆尹询问方嫔道。 “正在磋商阶段,本宫希望结果能尽如人意。” 方嫔娘娘直言不讳道。 “如今云栖还住在你这儿吗?吾王殿下不是准备对她负责,娶她为侧王妃吗?只听那王妃连馨绝非善类,不会从中阻拦,破坏它的进行吧?” 陆尹的话,听得方云舞内心产生出一丝不快。 “吾王殿下已当着皇上的面,亲口说出,会娶云栖的打算,而且它以圣旨的形式,强加给吾王的压力,谅他丝毫马虎不得。王妃连馨即使再不情愿它,也不能对云栖动粗,当然顺应吾王喜欢云栖的势头,他将她接入吾王殿中的临时住所里,并积极筹办与她的婚事。本宫欲将这个表妹送给你去娶她,但你不领情啊!浣溪池之夜的行动,你不仅不配合我的意思,与她在池中相会,还拆散这段姻缘,把她推入吾王殿下的怀抱,明摆着给我难堪。” 方嫔娘娘的话,对陆尹的抨击,并不看好他与云栖再联系下去。 “原来吾王殿下是这么重情重义之人啊!这般疼惜云栖,接她过去住,天经地义。如此一来,他和她的婚事才能称心如意,并且在吾王殿光明正大地进行下去。小生不行!条件有限,怕给不了云栖幸福的生活。而且她和你有亲眷关系,凭借我与你之间不清不白的来往,会越描越黑,对谁也没好处。” 陆尹的回答,包含着对异想天开的方云舞的讽刺,并幸庆被她指使的宋云栖,已陷入吾王殿下的柔情蜜意中,他现急于娶她,那么陆尹轻松逃脱,将重获自由。 照此情况发展下去,陆尹对明艳坊的柳如卿就可以瞒着方嫔娘娘暗中开始交往。 “她应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人,自会得吾王殿下怜惜呵护。你既已与她无半点儿关系,大可安心教书,提和我的往故有意思吗?莫非你连本宫的主意都敢打,像那煮熟的鸭子从我眼前飞走吗?” 方嫔娘娘的冷嘲热讽,使陆尹不再继续追问宋云栖的事。 “不敢!不敢!娘娘且专心学画,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容易伤身。” 陆尹马上调转话锋,将她的视线重新从他身上转移至桌面的画纸内,进入它的正题。 宋云栖被吾王殿下藏到清心居住的事,就这么水到渠成,使吾王殿呈现一片全新的景象。 王妃连馨早膳之后,坐车离开吾王殿,出宫到父亲大人住的监司府内,找他诉说这件让她头疼不已的事。 “女儿,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不是吾王殿下因为宋云栖的事,继续难为你了?我不是劝你守着他,别和她再见面来往下去吗?难道她仗着表姐是方嫔娘娘,为非作歹,重新杀到吾王殿内吗?” 连纪开接待女儿连馨时,看到的她,气色极为不佳,双眼无神,若不是纠结于宋云栖惹来的麻烦,能憔悴到这般模样吗? “吾王殿下根本就是看上宋云栖,居然在昨天晚上,服从皇上下的圣旨,要他马上接她住进吾王殿内安全的地方,并速速筹办与她的婚事。事到如今,她对这个侧王妃的位置,简直唾手可得!我被吾王嫌弃到,他连我的身体都不愿去碰。父亲大人,您一定替我想想办法,为我出这口恶气才行!” 连馨的话,引起连纪开心中一场波澜不惊,没料到皇上的态度会如此坚决,颁发圣旨,压制吾王,要他必须娶宋云栖为侧王妃,这无异于雪上加霜,害连馨被宋云栖牵着鼻子走,以后她们两人之间围绕吾王殿下展开的战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齐武简直欺人太甚!” 连纪开觉得,吾王对宋云栖动了真情,才把她藏在连馨找不到的地方,一时间气得一只手用力拍向桌案,弄得周围鸦雀无声。 “爹,我真的比那新来的宋云栖差吗?吾王殿下到底把她藏到哪里,使我寻不见她,一直干着急,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去她那儿次数多起来的话,害我整日独守空房,您就忍心让女儿活受罪吗?” 连馨的不断发问,使连大人动起心思,觉得来明的不行,不如让女儿来暗的。 “吾王不肯告诉你,宋云栖住在吾王殿内什么地方,你不会用下脑子,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暗中跟踪他吗?行动可疑之处,必然是和宋云栖有关的住处,到时证据确凿,还怕寻她不着吗?” 连纪开给连馨出的这个主意,使她觉得茅塞顿开,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我知道了,爹!权宜之计,看来只能这样,由我监视吾王殿下的一言一行,找到他藏宋云栖的场所,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内,对她下手。” 连馨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绳索,好像找到一线希望一样,决定回去马上付诸行动,尽快知道宋云栖在吾王殿的住所。 她被连大人好生相劝一番,才惴惴不安地打道回府,进宫到吾王殿。 中午时分,吾王由于早上在用餐厅和王妃发生的矛盾,根本不想搭理她,随着时公公直接离开吾王殿,在皇宫之内某处热闹的行所中,享用他的午餐。 连馨从父亲大人府上回来,等待午膳时,与吾王殿下再商议一下,结果,半天不见他的人影,问来问去,殿中无人知吾王的去向,气得她独自在用餐厅勉强吃些食物。 “时公公,你觉得本王今晚去清心居看云栖,应该给她带些什么礼物呢?” 吾王在皇宫这处行所内,正食得午时一份丰富的鸽子宴,询问时公公的话,颇有点儿想法。 “自然是能让她心有所属的东西最好!” 时公公回答道。 “什么东西最如她的意呢?” 齐武感到疑惑起来,手中不停往口里送着桌上的鸽子肉,吃得兴致盎然,忍不住夹两地给时公公尝它的味道,令吃下它的时公公,对之赞不绝口。 “不如从此处带回去几只鸽子吧?清心居内虽由吴忧夫妇负责照顾云栖的生活,但物资尚显匮乏,我今晚提几只活鸽子送过去,让吴忧饲养它们,等云栖嘴馋时,杀一只做给她吃,你觉得如何?” 齐武继续往嘴中送美味的鸽肉,同时提出这个主意。 “殿下可以一试。” 时公公表示认可,鼓舞着吾王殿下,决定立即践行它。 第358章 心甘情愿 齐武和王妃连馨之间因宋云栖的事出现的矛盾,逐渐加剧的过程中,令他对她的怜爱,悄然生出一种独属两人的情趣。 皇宫此行所处的鸽子宴吃出他的心声,认为若能分它一杯羹晚上给云栖送去,指不定刚露得新意的清心居会出现与众不同的格调,为吾王殿增添许多色彩来。 吾王殿下用过这顿还算丰盛的午膳后,跟随时公公走进里面的厨房,不为其它,只想如愿带回几只活鸽子,给云栖送去吃。 “刚才从你们这儿所出的鸽子宴,吃得本王满心欢喜,意犹未尽,故临走前,想带走几只活鸽子,边养边做了吃。” 齐武向厨房的人表达的意思,很容易理解。 “活鸽子有的,不知您需要多少啊?” 其中一位年龄长些的厨师询问他道。 “先来五只吧!等吃完它们后,我再过来买些。” 齐武计算过,距离迎娶云栖的时间,估计有20来天的样子,按照每五天给她吃一只鸽子的标准,正好需要五只就行。 “10两白银一只,五只的话,应该是50两。” 厨师对吾王殿下讲明它的价格。 “不贵!一点儿都不贵!时公公,你随他去挑五只长得机灵活泼些的活鸽子,把50两白银给他,我们带回殿内留着慢慢吃。” 齐武满意地点点头,吩咐时公公道。 随后,时公公跟那位厨师向养鸽的地方而去。 一整个院子内,关着一百来只形态迥异又姿势万千的鸽子,聚在一起,有闲下来吃食的,有扑腾着半飞半落的,有慵懒地躺到草席中瞌睡的。 只见,突然进来两个人,打破这片宁静。 厨师在时公公用食指指点挑选下,绕过那些不中用的鸽群,总算为他抓到五只粗壮灵活的鸽子。 这些鸽子,感觉到危机来临,被时公公一只手抓一只,厨师两只手抓三只,扑凌不起来,颓废地孤苦地发出几声求救的哀鸣,却依然没有效,只得随着鸽群的消失被带进厨房。 “殿下,您觉得这五只鸽子怎么样?用做给云栖姑娘煲汤、炸制或爆炒,都特别合适。” 时公公对齐武展示的这五只鸽子,使他仔细检查一遍后,发现每只重量均在2斤半至3斤,肉质肥美,自然满意地点点头。 “好!马上把它们全部关进一个大笼子里,交给本王的侍卫,提它回去,你将账给结了。” 吾王殿下对这五只鸽子的兴趣,可谓瞬间高涨起来,如此安排着它。 厨房的人,好不容易为吾王找来一个足够大,能一下子装下五只鸽子的铁笼子,把它们关进去后,笼门口落上一把大锁。 “笼子另算,五两白银一个,总共55两。” 厨师公布着它的价格。 时公公从怀中掏出正好的银子,放到他手里,然后吾王的贴身侍卫共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提着铁笼的一边,带这些鸽子随他回吾王殿中。 这五只带回去的活鸽子,当然不能被王妃连馨的人看见,所以,离开卖鸽子给吾王的行所前,此装鸽子的大铁笼表面被特意用一块黑布罩上,让路上的人不知其中蹊跷。 它们被带进吾王指定的殿内一个空房间内,揭去笼子表面的那块黑布,派几个人守着它,至晚膳之后,吾王殿下过来,由随行盖好黑布提它到清心居里。 下午五点钟时,齐武和往日一样前往用餐厅用晚膳。 只见,王妃连馨见他刚入座,就开始殷勤地往他盘子内夹菜,才一会儿功夫,那盘子便堆成一座小山模样的美味。 “本王一下子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齐武本来还有心情吃几口热菜,看王妃的阵势,把他的盘子弄得五花八门,不知道吃什么才好。 “殿下可以慢慢吃的。” 连馨早上拜见过父亲大人,回殿内后,简直像变个人似的,对吾王殿下态度不那么刻薄凶狠,乖乖巧巧如同一只小绵羊,准备瓦解他对自己的那道防线,使他放松警惕,再悄悄跟踪他,找到宋云栖在吾王殿的住处。 “本王看着它们,全然没什么胃口!时公公,让侍者们挑出几样我平日爱吃的菜,马上端到我房间中,我移至那儿用膳。桌上其它的菜,都留给王妃一个人吃吧!” 齐武怕连馨坏掉,晚膳结束之后,他前往清心居见云栖的进程,吩咐完时公公,干脆拂袖离开用餐厅。 尴尬、无助和失望的感觉一涌而出,使连馨看着吾王殿下在用晚膳的时间,与她不欢而散的态度,气得待桌上的菜,被时公公指使着那些人取走一半后,她使劲往嘴里扒碗里的米饭,管不得它会很快撑到自己的胃,顺着眼角不自觉的热泪流入碗中,连下肚的饭都饱含着莫名的苦涩辛酸。 齐武回房间内,勉强吃顿饱饭,等桌上餐具被撤去,询问时公公,安排警戒王妃的那些人,是否发觉周围存在异样,会影响随后他前去清心居看云栖的进程。 “回殿下的话,外面层层围困,别说王妃的人,就是飞进来一只苍蝇都不可能实现。所以,请您放心,大可前去清心居,与云栖姑娘在一起。” 时公公的回答,令吾王面露微笑,动身前往存放活鸽子的房间。 到那里之后,五只被装在笼子里的鸽子,依然一只只想从上锁的笼子内出来的感觉,不知道一旦笼门打开,就会面临被宰杀烹饪的危险。 一行人跟随吾王殿下的脚步,用一块黑布罩住整个装鸽子的铁笼,在连馨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中,往清心居而去。 清心居的大门被打开后,屋内的吴忧夫妇赶紧出去迎接吾王殿下。 “外面什么动静,怎么变得吵吵闹闹起来呢?” 待在一层第三个房间的宋云栖,此时不知道吾王到来,朝门外的吴忧夫妇喊去。 “姑娘,好事临门!吾王殿下为改善您的伙食,专程买来五只活鸽子,准备隔几天,由我和吴忧做给您吃。” 吴氏闻声,赶紧进入云栖的房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鸽子?还是活的?居然带来五只!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吃它们的肉了?真是的,买那么些它过来,肚子往哪装啊?” 宋云栖一点儿都不喜欢,吾王殿下自作主张送鸽子给她的做法,由于好奇,随吴氏走出房间,到院子中间,发现事情的真相与吴氏描述的没有差异,轻轻叹口气,只得接受它。 “云栖,这里还住得习惯吗?本王今日午时,在皇宫一行所内,食得此笼中鸽肉甚为新鲜美味,故惦记起你来,特意买下它们共五只,按照五天吃一顿的规律,恐怕待你吃完时,已经凤冠霞帔嫁入我房中来。呵呵!是不是很期待你和我洞房花烛那一刻呢?” 齐武见她从房内走出,迎面而来,身边的其它事物皆黯然失色,唯一令他感兴趣的是,他和云栖千金难买的良宵此刻。 他还令人打开放在地上的铁笼,从中取出一只鸽子,拿到云栖面前,给她观看。 云栖对这只鸽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它翅膀下的柔软羽毛处,一种发自它体内的温热感,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绝不是在做梦,便收回那只摸鸽子的手,忍不住被吾王的这种热情逗得笑出声来。 “云栖笑了!果然赞同本王的此种做法,便是想留我今晚在此处过夜了。走,随我到二楼房间待会。” 齐武命人把她触摸过的那只鸽子,放回铁笼内锁起来,随后牵着她的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沿楼梯上二楼去。 他从墙壁内取出一暗匣,打开密钥,从中拿出一把钥匙,开了这个房间的门,迫不及待地又把门从里面关紧,只那么扭头一抱,就将毫无防备的宋云栖拥入怀中,令她浑身一紧张,不知不觉间被他抱至一处椅内坐下。 看他那呼之欲出的冲动,抱她的姿势,任凭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去时,他将她的脸用手转向自己的脸,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他眼中燃起的激情火焰,再也控制不住地,用一对浑厚有弹力的唇吻上她的樱桃小嘴,并使劲吸吮它,希望从中得到更多的需求。 一发不可收拾地,他吻她到极致处,已一层层褪去她的衣服,至她赤身裸体时,他也配合地脱光,用双手绕过她的杨柳细腰,直接抱她走到床边,把她的头轻轻地放在里面枕头的位置,然后,今晚她独属于他的温柔,只能归他一人所有。 清心居二楼第三个房间,灯火通明处,尽情挥洒着齐武新欢之趣的无限魅力。 他几乎吻遍床上云栖的全身,知道无人打扰的状态,应是浣溪池之夜首次占有她的延续,持久的温情,自然寄托于此花好月圆的夜晚,留云栖在枕边,散发她独有的芳香,留住吾王的万千柔情,心想事成处,必然将为迎娶她做他的侧王妃,而运筹帷幄一番。 好景应常在,若日后能与云栖携手至永远,满足吾王的,又何止江山之下的分寸一指间呢?必将是给予她的所有,无愧于她的侧王妃之位。 第359章 马失前蹄 吾王殿下为防范王妃连馨对云栖造成的威胁,几乎封锁吾王殿内所有和清心居有关的消息,只想给云栖一处安全宁静的空间,等到他筹办完两人的婚事,光明正大娶她为侧王妃后,任凭王妃怎么插手,都改变不了这种事实。 他和宋云栖在清心居共处的第一晚,贪恋她温柔的瞬间,对她的呵护,怎是独守空房的连馨所能够与之匹敌的呢? 连馨伤心欲绝处,躺在自己屋床上,内心百感交集,对吾王殿下的冷酷无情所生出的怨恨,加之白天见过父亲监司大人后,听取他的一番教诲,终于决定第二日偷偷派出十个信任的人,不要制造任何风吹草动让吾王察觉到,守在殿内十处最可疑藏匿宋云栖的地方,等待时机出现找到她。 说办就办,第二日清晨,连馨派出的十个人,分散至吾王殿十所不同的住处附近隐藏起来,日夜不停地监视里面动向。 吾王睡醒后,嘱咐云栖,乖乖住在清心居,等他有空再来看她。 临走前,他特意检查过,放于院子铁笼内的五只鸽子,要求吴忧夫妇在五天之后,先杀一只,用心烹饪一番,给云栖吃来补补身体。 原本,这些被关到笼子内,由吴忧夫妇负责喂养的活鸽子,应代表齐武对宋云栖的心意,五天后杀到一只,讨好她的。 事与愿违,鸽子可不尽如人意,总能惹上些祸端,打乱它的美好局面。 五天之后的清晨,吴忧从铁笼内挑出最大最肥的那只鸽子,准备马上宰杀它,中午时做一道美味的鸽子煲给云栖姑娘吃。 偏偏他内急,要去厕所,这只鸽子已被他从铁笼中拿出,吴氏正在云栖屋内伺候她,一时间他用一个竹篓把鸽子罩在地上,等他去完厕所回来,再取出来杀它。 吴忧如此做它后,赶忙前往厕所,未曾料到,吾王殿下从宫内行所买回来的可不是一般的鸽子,而是齐朝当下最厉害的鸽子。 这小小的竹篓,比不得先前关它的大铁笼,待吴忧离去时,下面被罩上的鸽子,便使出浑身解数,扑凌着一对强壮有力的翅膀,去拼命撞击罩它的竹篓。 一下,两下...撞至第五下时,竹篓被撞倒,露出底部一个缺口,使这个机灵的鸽子从中出来,感觉终于恢复自由之身,趁四周无人察觉,扑凌一下,向天空飞去,沿着清心居院内的围墙,小心翼翼地踩着走几步,依然安全的状态下,它准备飞离这里。 “鸽子?好大一只!怎么会在清心居出现呢?” 恰好被王妃连馨安排于此地门外不远处的一个人发现它的踪迹,不免心中生疑。 清心居内应该有吴忧夫妇守院才对! 而吾王殿下派至居中,保护云栖安全的五个侍卫,皆在大门后面,伺机而动。 所以,连馨的人,从门外看不出里面的动静。 如今,突然飞上居中墙壁边的那只粗壮鸽子,打乱此人的思绪,它可不像一般的鸽子!体态未免太过丰满强壮,肯定不是像吴忧夫妇这样的人,能吃得起的食物。莫非,清心居住入身份尊贵的客人,才会有这般大补的鸽子存在。 正是这种蹊跷,让连馨的人察觉它的不对劲,警惕地拿出随手带的弩一个,装入其内一支利箭,待那只鸽子展翅飞出清心居的一霎那,箭自弩中射出,一下命中它的心脏,此鸽在这人不远处落下。 他寻视四下无人之迹,上前提起这只被射死的鸽子,赶忙带回王妃住处复命。 “王妃,我刚在清心居外发生异常。您看!这只鸽子,足以证明,它里面住入身份不明的客人。” 此人带回的鸽子,早已断气,中剑的地方,怕血流干净后的黑红色血痂,能证明它绝非清心居应该存在的生物。 守于清心居内的吴忧夫妇,根本没条件吃上这么好的鸽子肉,照它的体态,当给王妃或者吾王殿下吃才对。 “我就知道,吾王殿下心中有鬼!这是宫内x行所内所养的鸽子,我曾去过那儿吃鸽肉许多次,参观过饲养它们的地方,形态特征差不了的。你能发现清心居的这种异常,说明里面很可能住的人是宋云栖。我派往其它九处住所外的人,守到五天下来,依然没什么线索,只能说明,疑点就在清心居。你为本王妃立了一功,此鸽子留给你带回去吃吧,做我对你的奖励。容我静静,你先退下吧!” 连馨仔细分析一番,沉寂几日的心,重新变得激动不已,从清心居外得到的证据,让她恨透吾王殿下的行事手段,准备对清心居的人进行彻查。 吴忧上完厕所,回到院内,用竹篓盖那只待宰杀的鸽子处,发现竹篓倾斜着倒在一边,下面的鸽子,已从空缺处逃离飞走时,赶忙叫守卫的那些侍卫,打开清心居的大门,去外边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它留下的痕迹。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一个侍卫发现居外空地上,残留的鸽子被箭射杀后一滩滴在地面的血,及它身上几根中箭被人抓走时抖落于地的几根灰色羽毛,使赶上前的吴忧,心生疑惑。 是谁在清心居外面呢? 怎么会待欲杀烹饪的鸽子刚飞离清心居时,它便受伤流血,被行迹可疑的人带走呢? 不行!必须马上去禀告吾王殿下,免得生变,对居内的云栖姑娘不利! 如此一番折腾,王妃连馨带着几位身手不凡的侍卫,匆匆赶至清心居。 同时,吴忧让清心居的一个侍卫,前去吾王处报信。 “殿下,刚才居内吴忧欲杀一只鸽子,给云栖姑娘做午餐吃。不料,他内急难忍,上厕所前,用一个竹篓将那鸽子罩住,等他回来再杀它。此鸽身强体壮,撞倒竹篓,飞离清心居,本应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在清心居门外不远处,发现此鸽留下的一片血渍,和这么几根掉的羽毛。说明,有人杀了它并带走。事情发生得几乎在一个时间点,使清心居好像被人给监视,恐会伤及云栖姑娘的安全。” 此侍卫边对吾王陈述它的经过,边把鸽子不见后掉落的几根羽毛递到他手里。 “会是谁出现得如此及时呢?这根羽毛上面,还沾有鸽子的血,那人到底一心杀它带走,还是一举而得,引起骚动,欲进入清心居呢?” 齐武认真检查着手中的几根羽毛,挑出那根染上些血的来,扪心自问道。 “殿下准备怎么处理呢?” 侍卫问他的意思。 “走,随本王到清心居看看,千万不能让外人乘虚而入,伤着云栖。” 齐武把手中几根鸽子身上的羽毛,扔到地上,交待时公公多带几个人,到清心居内。 齐武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往清心居,快至地方时,连馨和所带的人发现他的身影,忙躲躲藏藏,与他们保持距离,不露出端倪来。 “王妃,吾王殿下带人正准备进清心居,该怎么办呢?” 连馨本打算,趁吾王不防备时,带人冲进清心居,验明宋云栖到底在不在里面。 现在倒好!她与吾王的行动,快产生冲突时,只得隐忍着,先停下脚步,自远处看着齐武的身影,和时公公等人进入清心居内,紧接着它的大门被关上,觉需来得厉害的才行。 于是,她挑出一位武功最高的侍卫,要求他从清心居后面的墙壁,蒙面飞上二楼平台处,观测清心居内的情形。 此时的清心居,可谓形势紧急,一点儿都不乐观! “殿下,您总算来了!怪我一时疏忽,只顾上厕所,未料到那只鸽子会从竹篓下逃出去。但它飞走便是,在院门外留下的血迹和羽毛,说明有人杀了它并带走,其中的问题,怕不那么简单。” 吴忧说得战战兢兢,不敢有所辩解。 “门外鸽子留下的血迹和羽毛,本王皆已查验,就是怕清心居出事,才匆忙赶来的。那只鸽子飞就飞了吧!居内的人,没发生意外便好。你再从笼中取出一只鸽子杀掉,重新做顿午餐,我留下来陪云栖用过它后再回去。” 吾王说话的瞬间,连馨派出,从清心居后面墙壁处,用轻功飞上屋檐,绕进二楼平台,以晾在楼顶的衣服进行遮挡的那名侍卫,身着黑布黑衣,脸蒙一块黑布,藏匿好后,打探居内消息。 “云栖,本王来看你了!打算陪你用过午饭,休息之后再离开。早晨,院中跑掉一只鸽子,我怕出事,才过来的。” 齐武自院外喊屋内的云栖,只见她随吴氏从一层第三个房间走出来,刚走到他身边,便被他伸手抱入怀中。 “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鸽子飞走一只,中午吃什么啊?” 宋云栖乖巧地倚在他怀中,询问他道。 “鸽子笼内关得还有。我令吴忧再杀一只,中午依然吃鸽子肉,你觉得如何?” 齐武一边安慰她,一边环视院内的环境,没发现异常,遂感放心。 第360章 道貌岸然 清心居此刻由于吾王殿下带人及时赶来,使刚才鸽子出事的变故局面得以平息。 它对齐武而言,虽没进入清心居厨房锅中,被烹饪成一道美味,由云栖午时享用一番,但逃不出被居外之人那一箭的射杀,依然难逃死亡的命运,竟留下一滩血迹消失不见,使吾王不得不警惕起来,命令吴忧从笼内再取一只杀掉,弥补这一损失。 既来之,则安之。 今日艳阳高照,吾王自上次与云栖在清心居共处一夜后,是第二次想和她发生点儿什么。 他安慰她的不安情绪,带她沿楼梯走到二楼他的房间外,打开它的门,随她进去后,在屋内对她问长问短,似乎征兆明显,午间的鸽子肉会由两人同食,比它更有情调的事,将是午休时间,两人于此屋内缠绵不已发展至床上的无限美好。 谁料,这一切皆被藏在二楼晾衣处的连馨的侍卫,看个一清二楚。 他那一身黑衣黑蒙面,是隐藏身份的手段,即使被吾王殿下抓住现形,以入室偷窃为由,大不了关牢房一阵子便放出,根本伤害不到连馨的利益。 此侍卫身手很不一般,对吾王和宋云栖的对话,听得明白,看见两人一起亲亲密密抱作一团走进二楼吾王殿下的房间后,算彻底证实,清心居就是他藏宋云栖的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快快撤去,向王妃汇报打探到的情况才行! 只见他悄悄离开晾衣处,绕到后面墙壁处,往下飞身一跃至地,寻视周围无人后,才快速移动至王妃等他消息的位置。 “这么快就回来了?清心居内情况怎么样?宋云栖在里面住吗?” 连馨迫不及待地询问他。 “回王妃的话,证据确凿,吾王殿下口口声声称呼的女人是宋云栖。从吾王进入清心居内,他就和她甚为亲密,聊着聊着一起上二楼进入第三个房间,不见他们再出来。” 此侍卫如实相告。 “二楼第三个房间?那便是吾王殿下自己住的地方喽!怎么这个宋云栖命这般好呢?似乎比我还得他的疼爱,用整个封闭的清心居关着她不说,他才刚进去多久,就带她进他屋去,那么想念她的感觉,这几日为何当着我的面没流露出来呢?” 王妃连馨总算找到宋云栖住的地方,就是面前在强烈的太阳光下,显得极为晃眼的清心居。 她的疑问,弄得跟随同来的人,个个唯唯诺诺,没有敢擅自发言的。 哼!宋云栖,年龄不大,本事倒不小呢! 你以为有吾王殿下的庇佑,本王妃就寻你不见吗? 他对你倒挺有心,居然从宫内某行所处,买回那么肥一只鸽子,准备给你改善伙食。结果,鸽子不喜欢进你嘴里,被你吃掉,选择飞出清心居逃跑的瞬间,被我的人一箭射中,一命呜呼,实在对不住你啊! 现在,吾王殿下肯定从逃跑那只鸽子,突然被清心居外的人杀掉,留一地血在门外,气得不行,怕你受到攻击,才展开他那强壮有力的羽翼,刻不容缓赶至居内,对你嘘寒问暖,保护你来的。 哼哼! 我先不着急进去,制造更大的麻烦,等午饭之后,观察片刻,吾王殿下和你尽兴完,带人离开清心居,打道回府时,再采取行动,弄你个措手不及! “你马上出吾王殿,离宫到我父亲大人的监司府内见他,告诉他,我已找着宋云栖的藏身之处,就在那不易察觉的清心居内,看父亲怎么说。” 连馨立即联想到,把消息传达给父亲后,他必能助她一臂之力,和她一起给宋云栖个下马威,便吩咐入清心居试探情况的侍卫,照办于它。 此侍卫领命后,换下那身黑布黑衣,骑上一匹快马,向监司府而去。 清心居内外,一直不见有任何动静,使连馨停留在离那里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中,蓄势待发。 前往监司府送信的侍卫到地方后,见过连纪开大人,对他如实说完王妃连馨托付的话,听得他看透齐武的道貌岸然,一点儿不像浣溪池事件之前对连馨殷勤热情的态度表现,使他整装待发,带上几个人,随此侍卫赶至宫内吾王殿,来到女儿所在的那个屋内。 “爹,您总算来了!宋云栖就在前方的清心居内,真是逍遥自在的很呢!吾王殿下进去有一个多钟头,也没从里面出来。如今两人还没拜堂成亲,就甜蜜恩爱如这般,根本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您倒帮女儿想想办法,给她些颜色看看,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连馨一脸愁容地,向父亲哀求道。 “好!好!女儿,你先别冲动。眼看,午餐时间就要到来,等你和我用过它后,观察一下清心居的动静再行动也不迟。” 连纪开顾忌的事,与连馨无大的差别,当然担心吾王发现两人对宋云栖不利的计划,所以,静观其变,等齐武离开清心居再开始行动。 “云栖,你吃,尝尝这宫中长得最好的鸽子身上的肉,是否可口?” 吾王殿下等吴忧夫妇从厨房端进房间,那份色香味俱全的鸽子煲,放在桌上后,赶紧用手中筷子夹一大块它到她碗中,让她先吃。 “殿下不必与我客气,我会自己夹的,你也吃。” 云栖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可能已习惯他的温柔体贴,对他的情感已欣然接受,未马上吃他夹至碗中那块鸽肉,从煲内夹另一块它,放在他碗里,两人这般礼尚往来,相敬如宾的样子,和举案齐眉的夫妻无多大异常。 两人几乎同时食下第一口到嘴的鸽肉,赞不绝口的感触,引发他俩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使桌前的气氛,简直其乐融融。 这顿鸽子煲,吃得云栖胃口大好,吾王心花怒放,当结束它后,桌上餐具被清理干净时,他意有所指地坐到床边,向一边羞羞涩涩的云栖用手指点点他右边的大腿处,表示让她上前,坐它上面。 她承受不了,一直被他挑逗不停的刻意动作,莲步轻移至吾王身前,用一条腿的膝盖前端似有若无地轻轻触碰他的右边大腿,等着看她的反应。 “来吧!美人。别让本王等太着急!” 齐武见她欲擒故纵的动作,伸出双手,那么一用劲,把她一下子带入他的右边大腿上坐下,经不住她试图挣扎的想法,赶紧用他火热的唇吻上她柔软的嘴,几个激吻下来,他抱她躺至床内,边褪她的衣服,边一点点进行着心中想要她的步骤。 这一幕,给云栖切实的感受,原来,王妃连馨能得到的温存,她这个后来者一样可以获取。 一晌贪欢下来,宋云栖在吾王殿下眼中,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地珍贵。 他决定告诉她,保障她侧王妃之位不会丢失的捷径,道出它来,令她为之心动。 “五天之后,我会带你前去鸳鸯殿内,见我的母后文太后,把娶你做侧王妃的事,禀报给她,增加许多喜庆气息,让她老人家在我娶连馨为王妃这么多年后,能重新感受到它的乐趣。” 齐武说它很是认真,听得云栖芳心渐起,随之飞翔不已。 “恩。” 云栖只一个字的回答,包含着对它的无限期望,见过文太后,就表示能和吾王殿下光明正大进行往来。 紧随其后的,必然是文太后曲如儿亲手经营的吾王殿这场盛大隆重的婚事,希望吾王娶云栖,住进吾王殿内,绵延香火,造福子孙后代。 齐武的考虑,如此周到,至两人又聊一会,他才决定离开。 “出来了!出来了!女儿。你看,吾王殿下带人走出清心居,将宋云栖留在里面,现在我们可以对她下手了。” 连纪开那双比鹰还敏锐的眼睛,看它甚为清晰,只见齐武带十几号人走出清心居,从外面关上它的门,对连馨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父亲。” 连馨很想知道他的计划,望着吾王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焦急地询问道。 “你们先守在这儿,别打草惊蛇,我着黑衣黑布蒙面进去,抓准时机,趁里面其它人没防备时,点了宋云栖的穴道,把她带出清心居。” 连纪开的话,道出他的心狠手辣。 “您带她出来后,关哪里啊?” 连馨问父亲道。 “那还用说,你为我备辆安全的马车,我押她回监司府关起来。” 连纪开的主意,使连馨看到一丝赢取宋云栖的希望。 “好!父亲。您小心点,我留在这里,等您带她前来的消息。” 连馨觉得,父亲大人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准备照办。 她先派上身边一人带上父亲的一个人,去取那辆押宋云栖进监司府的马车。 然后,连纪开穿好一身黑衣黑布,用黑布蒙面,在连馨等人的掩护下,从清心居后面墙壁飞上二楼,于晾衣服的阳台处,先将自己藏起来。 他足足在那里守了一刻多钟,观察清楚,宋云栖就在一楼第三个房间,吴忧夫妇已回自己住的一楼第五个房间去,门内的五个侍卫与院子之间有个不明显的拐角,好像挟持宋云栖离开,胜券在握。 第361章 步步相逼 宋云栖欢喜于,被吾王殿下宠爱一番后,决定在经过五天时,带她进鸳鸯殿,见过文太后,议下两人婚事的一瞬间,回一楼第三个房间内,和吾王在二楼中间房间的缠绵,令她感到精疲力尽,当然需要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再起来活动。 吴忧夫妇不方便在她房间打扰她,待于一楼第五个房间,忙他俩的事去。 连纪开从二楼阳台处侦查过,楼下的情况后,确定无疑,只要他雷厉风行,进入一楼第三个房间里,门外应该没人会察觉。 他悄悄自二楼楼梯下至一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中间那个门,进去之后,由于宋云栖已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状态,使连纪开走近床边时,她才听到一些声响,从枕头中离开,身体坐直的那刻,被眼前这位蒙面黑衣人的入室吓一跳! 他究竟想劫财还是劫色? 两种可能,让宋云栖提高警惕,一只手突然伸向枕头下面。 她在摸什么东西吗? 没错!那是一块由父亲传给她的上好玉佩,经常被她压在睡觉的枕头下,由于价值不菲,只这么一块极品白玉所制的玉佩,动辄能换到一千两白银。故而她不舍得带它上身,才藏它于枕头下面,偶尔拿出来观摩一番,对它甚为喜欢。 如今,危险近在眼前!为防止不测,她从枕头下,取出这块玉佩,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握它的那只手,双脚着地,穿鞋的间隙,把它塞进右边鞋子内夹层中。 此夹层位于鞋底和内部鞋面之间,正好留有一个可容纳整块玉佩的空格,她的脚刚穿上它,空格便被填满,脱掉鞋后,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其内端倪。 宋云栖惊慌失措间,穿上她的一双鞋,身体刚落地,就被迎面而来的黑衣人点了几个穴道,让她不能说话,双手和双腿失去意识,动弹不得。 连纪开把她往自己肩头一扛,走到门口,离开这个房间,寻视四周无异常存在,悄悄沿着楼梯至二楼阳台,带她一起从后面墙壁跳至清心居外边的空地上。 连馨的人,见连大人成功从清心居内劫走宋云栖,马上靠近他,开始帮忙。 宋云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被连馨的人用绳子捆上,抬到准备好的那辆马车里,而黑衣人脱下身上的伪装后,与同行的人驾马车沿一条安全的路线,离开吾王殿,向宫外驶去。 呵呵呵!见鬼去吧!宋云栖。 你以为受吾王殿下和方嫔娘娘的庇佑,住在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清心居里,本王妃就拿你没办法吗? 如今得意不起来了吧? 只得被我父亲大人劫来,装入我特意备好的这辆马车内,经过宫门中最忌惮他威名的那道,任谁也拦不住他,捆你回监司府,关到柴房里。 你若命大,就老实待在那儿,天天让我爹捆着你,等吾王殿下找你不着,方嫔阁失去你下落后,再把你卖到一个山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 若命运不济,干脆困死在那处柴房内,这辈子荣华富贵再与你一点儿关系没有,还提什么侍奉吾王殿下,被他娶回吾王殿做侧王妃的事? 呵呵!简直是天衣无缝,让宋云栖从清心居消失得无影无踪,太解气了! 连馨看着父亲劫持宋云栖渐渐远去的那辆马车,忍耐她多日的怨恨,终于一并爆发出来,对她的咒骂,喋喋不休,好像不这么做,让她从吾王殿下面前消失,这个吾王妃一天也安稳不得。 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自表妹云栖被齐武接走的那晚起,便一直对她的安危担忧不已。 期间,曾派花公公到吾王殿内,见过吾王殿下,替方嫔娘娘关心云栖姑娘的事情。 齐武带花公公避开殿里众人眼线,进入清心居一次,由花公公代方嫔娘娘对云栖嘘寒问暖,得到的结果,令方嫔娘娘感觉满意,一心盼望,吾王尽快筹办的婚事,给云栖一个可靠的归宿。 谁知,连纪开和王妃连馨两人对宋云栖的报复,竟以这样的方式,点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直接被连大人塞进女儿备好的那辆马车,带回监司府,关到一处柴房去。 宋云栖命途多舛,奈何方嫔娘娘对她受迫害的遭遇一无所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险境呢? 宋云栖双手和双脚被捆得死死地关到连大人府上的柴房内,直到厨房开始做晚饭的功夫,身上被点的穴位才算过时间自己解开。 总算能说话,手脚可以动一下,她拼命地喊救命,嗓子都喊哑,门外也没人搭理她。 而清心居内,下午四点钟时,吴忧夫妇才从一楼第五个房间出来,到第三个房间后,发现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宋云栖的身影。 两人惊动守在门口的五个侍卫,将整个清心居翻个遍,都没找到云栖姑娘,可吓摔这么一堆人,必须马上汇报给吾王殿下,告诉他,宋云栖有难,午休时间,音信全无。 其中一个身手最好的侍卫,离开清心居,骑上一匹马,快步行至吾王殿下房前,形色慌张,让齐武不知他为何事而来。 “吾王殿下,云栖姑娘如今不见踪影,不在清心居内,肯定出现什么不测?您快带人去看看!” 侍卫的话,如同一记重棒,打在齐武的头上,疼得他不由分说地带些人前往清心居心。 “云栖,你在哪?我是吾王,别再躲躲藏藏地和我玩游戏,快出来,本王今晚哪儿也不去,一直守着你,好不好?” 齐武派人搜遍清心居的每个角落,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云栖中午那会还好好的,送去他时,表示回自己屋睡会觉,身边不用吴忧夫妇伺候,结果,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活脱脱一个大美人,怎么会从固如金汤的清心居内不翼而飞呢? “殿下,清心居里全都搜遍了,没发现云栖姑娘的影子,连她随身的物件,也没找到一个。这可怎么办?不会是您将她藏在这儿的计划,破露给王妃,是她动的手脚,劫走宋云栖的吧?今天早晨,清心居内逃走那只鸽子,在门外不远处被射走,留下的一滩血迹和掉落的几根羽毛,估计就是她派来守于居外的人干的!” 时公公忙碌一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复给吾王殿下的话,让齐武完全不排除,是连馨发现云栖的住所在清心居,对她展开抓捕行动的可能。 “动用吾王殿的所有人手,全力搜查殿中的每个角落,发现可疑之处,立即来报!” 齐武被时公公的话,气得立即发号施令,在殿内寻找云栖的下落,心中对连馨的怀疑,使他的脚不听使唤地往她的住处前去。 吾王殿一时间,变得沸沸扬扬的事,关于宋云栖在清心居内突然失踪的意外,令其中的形势很不乐观。 宋云栖在监司府那间恐怖的柴房内,被关大概快两个小时,待穴道自动解开后,她连声呼喊救命达半个小时之久,门外都没有一个人回应,疼得她浑身不能动弹,嗓子快喊哑,知道于事无补,只好停止这种无效的呼救,身体挪动到一堆干柴前,背部往上面一靠,稍作休息会。 门外待黄昏时,开始有些动静,是来人开锁的声音! 莫非,劫持她的黑衣人,改变主意,不打算一直关着她,准备向她索要些财物,便为她松绑,放她走吗? 只见,进来的是一位府内年轻的丫环,名叫朱儿。 朱儿此刻来给宋云栖送饭,手中端着一小碗白米粥,拿一个馒头,便是连大人给宋云栖的晚饭。 “姑娘,你别再白费心机了!逃不出去的,你可知得罪的人是吾王妃,这里是她父亲大人的监司府,你又何苦委屈自己,与他们对抗呢?晚饭就这么点,由我喂你吃。你若命好的话,过段时间,风声一去,会把你卖到山里去。所以,省点儿劲,多活几天吧!别死在连大人和王妃手里才对得起自己。” 朱儿算监司府上心地善良的丫环,她对坐在地上,被绑得死死的宋云栖,说出这些实话后,开始一勺一勺地往她嘴里喂粥,把那块馒头一点一点地掰开喂她吃。 很快地,朱儿喂她吃完一碗粥和一块馒头,准备带那只空碗离开时,被宋云栖叫住。 “我给你很多钱,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宋云栖已经清楚,是王妃连馨联合她的父亲大人把她绑到监司府柴房内的真相,哪里肯善罢甘休。 卖她到深山老林干嘛呀? 她转念一想,幸好被连纪开扮成的黑衣人点穴前,做了防备,从枕头下面拿走那块祖传的上好玉佩,藏在右脚鞋内夹层的空格里,在连纪开命人对她进行搜身检查时,躲过一关,没被他发现右边鞋中的乾坤,使她现在有勇气和丫环朱儿做交易,用以保命。 “姑娘已被大人搜过身,哪里还有钱财带在身上呢?” 朱儿觉得不可思议,反问她道。 第362章 惊心动魄 宋云栖被绑到监司府柴房中,通过前来给她送晚饭的丫环朱儿嘴里,终于弄清楚,中午时间,自己还和吾王殿下在清心居内一起用鸽子煲,随后与他在床间的快乐时光,令她兴奋不已,结果,遭遇黑衣人入室点穴绑架后,出了清心居,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关入一辆马车离宫后,到达的是连馨父亲的监司府。 如此说来,始作俑者肯定是王妃连馨,为致宋云栖为死地,真是用心良苦,守着清心居不知有多少时日,终让她找出其中破绽,成功由连大人劫持宋云栖至柴房关起。 吾王殿下从清心居的人处,得到云栖不见的消息后,搜索其中无效,发动殿内所有能调遣的人,展开全面搜查。 情况变得越来越紧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忘记用晚膳的功夫,听从时公公的分析,带人火速赶往王妃连馨的住处。 “连馨,本王问你,今日可曾去过清心居?” 齐武见她面后,劈头盖脸地追问,使她的心情很为不快。 “没有。那里清静得很,一年半载我也不可能进去一回。你何故问我至此,莫不是有事相求吧?” 连馨故意装作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令他更感困惑不已。 “我把宋云栖接入清心居内,住下有几天时间。今天中午,我才去那儿看望过她,谁料,下午一会儿功夫,她就不在房中,害我找她半天都寻不见人影。所以,特意过来问你,是不是知道她住的地方,对她图谋不轨?” 齐武的话,道明宋云栖被他安排住进的地方,正是那不为人知的清心居。 “你何曾告诉过我,清心居内已住入宋云栖?指不定,她一个人于那边待烦,偷偷跑出去,出吾王殿,回方嫔阁,找她表姐方嫔娘娘。你不如派人到方嫔阁中问问,她在不在那,再进行推断吧!” 连馨不以为然的态度,使齐武将心思转移至方嫔阁处。 “我在清心居大门口里面,专门安排五个侍卫,日夜守护她的安全,难道她离开清心居,走的不是大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为什么不知道她已经独自离开呢?” 齐武觉得,连馨的推测,简直不可思议,表示难以置信。 “你将她关在清心居那么无聊的地方,达几天之久,还不把她憋坏掉?她想出去,回方嫔阁,哪里还会走大门,被侍卫们堵到院内呢?肯定沿楼梯上二楼,到阳台处,用晾的衣物遮挡,从后面墙壁爬到地面,悄悄溜走呗!这么容易想通的事,殿下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连馨的这番说辞,几乎气坏与她谈正事的吾王殿下。 “荒谬!她一个大家闺秀,花拳绣腿的功夫,应该一点儿都不会,怎么会从二楼后面那么高的墙壁爬下去呢?都不怕摔到腿和头吗?况且,她想回方嫔阁,见方嫔娘娘,完全可以托我的福,送她回去,至于走极端,消失得无影无踪吗?本王怀疑,是你从中捣的鬼,把她给弄没了,对不对?我告诉你,到明天早上再找不着云栖,我会面圣,请皇上出面,封锁全部有嫌疑的地方,进行严查。” 齐武的愤怒,伴随着对失踪的云栖的担忧和顾虑,命令身边几个人留下来,一直监视着连馨的一举一动,他再去殿内其它地方找找。 消息就这么传到红香楼内,陆尹先生用过晚饭后,在屋里看书的行当,突然听见门外一阵明显的声响,打开门来看,竟站一排带刀佩剑,身穿铠甲的人,吓得他不敢高声说话。 “进去搜!不许放过屋内任何一个角落。” 领头那个人,见陆尹主动开的门,不经他回过神来,十个穿铠甲佩刀剑的人,火速进入他的房间,翻箱倒柜,连屋内最窄的缝隙处,包括头顶的房梁也仔细搜查,都没发现宋云栖的身影。 “劳烦问一下,殿内谁人失踪不见,至吾王殿下这么大阵势,派你们前来搜查我的房间?” 一无所获之后,陆尹拽着领头那人的一处衣角,想弄明白它。 “吾王殿马上嫁进来的侧王妃宋云栖,今天下午在所住的清心居内,音信全无,不见踪影,使殿下发号施令,对全部地方进行搜查。” 那人道清它的原委,见陆尹屋内没找到云栖姑娘,大手一挥,尾随的十个人跟着他,转向下一处目标展开搜寻。 宋云栖不翼而飞?这可如何是好! 陆尹待搜查的一行人退出后,回到满地狼藉的屋内,已经顾不得,去整理它们,无助地瘫坐在椅内,考虑该怎么解决。 不如出吾王殿,到方嫔阁内,找方嫔娘娘商议一番吧! 宋云栖在清心居中失踪,可不是小事,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她,保障她的安全再说! 事不宜迟,陆尹整理下衣冠,离开房间,趁着夜色微明时,走出吾王殿,来到方嫔阁内。 “你说什么?云栖在清心居内住得好好的,我还派花公公前去看望过她,那里守卫如此森严,怎么会把她一个大活人给弄丢呢?” 方嫔娘娘不知道,陆尹此刻来访的目的,听他讲明它的来龙去脉后,对离奇失踪的云栖,深感恐慌,吓得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千真万确!娘娘。今晚整个吾王殿内都人心惶惶,到处是吾王派出的人,全力搜寻宋云栖的下落。我离开红香楼时,还没有她的音讯,正是怕她会遭遇不测,才赶忙过来通知于你。” 陆尹的话,令她感到危言耸听。 表妹怎么会突然在今天下午于清心居内失踪呢? 这一消息到来,急得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能坐得住! “花公公,你马上带几个人,前往吾王殿内,向吾王证实此事。本宫等你的消息,若云栖下落仍不明,势必去见皇上,由他进行调查,纵使搜遍整个京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她给找到。” 方嫔娘娘瞬间乱了分寸,派花公公带人去吾王殿,追查此事。 一时间,吾王殿内为宋云栖失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随之鸡犬不宁的地方,非方嫔阁莫属。 “我被入室那蒙面黑衣人点穴劫持前,事先做些防备,在身上隐蔽的地方,藏有一块价值一千两的上好玉佩。你若能放我出去,这块玉佩就是你的了!” 宋云栖对朱儿的解释,使朱儿觊觎马上获得这笔不小的财富,相信她所说的话,把手里端着的空碗,放在宋云栖旁边,半蹲在她一侧位置,想等她交出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后再离开。 “它在你身上什么地方藏着呢?” 朱儿很想立即找到它,据为己有。 “当然在我穿的内裤中,我将它塞入下面夹紧,才躲过那些人的搜查。” 宋云栖见她起了贪念,欺骗她道。 “那个地方好拿吗?” 朱儿有点儿不自信道。 “我塞它往里面些,你用手去掏它,取不出来的。换我自己来吧!” 宋云栖告诉她的隐秘位置,正是大腿往上的地方,若朱儿用手取它,抓它不到,可一分钱都挣不到手。 听她这么说后,朱儿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但又想得到这块一千两的上好玉佩,只得顺着宋云栖的话,对她放松警惕。 “你想干嘛,不妨直说!我若不着急要你那块玉佩,早离开这里,丢你一个人在柴房,就这么绑着。” 朱儿试探她的同时,双手已在她腿上部掏一会,却什么也没找到,显得很失望。 “你先把我手上捆的绳解开,我掏给你。” 宋云栖劝她道。 “好吧!只解你手上的绳子,我看着你取它出来。” 朱儿相信了她,上前为她解开手腕处的绳子,把它先扔到一边地面,看她从里面取那块玉佩。 宋云栖的双手获得自由,在身体里面摸半天都没摸出个动静,使朱儿很为恼火。 “糟了!玉佩往里面进去不少,不好掏出来。我有个好办法。你到茅房,给我提个尿桶进来,我用力一边撒尿到桶里,一边用手取它,肯定能成功。” 宋云栖见她信以为真,继续往下进行自己的计划。 “好吧!我先不用绳系上你的手,出去取尿桶,并把柴房的门从外面锁好,谅你也逃不掉。” 朱儿同意她的话,这么回复她后,离开柴房,用门上锁内的钥匙把她关在里面。 门外大锁落定,钥匙被朱儿从内取出装起,她前往茅房取尿桶。 宋云栖将计就计的方法,果然见效。 待朱儿离开后,她用双手解开系在脚上的那条绳子,并从干柴堆内找出一根最粗的木头,放在旁边不显眼的地方,又坐在地面,重新把绳子绕脚踝一圈,弄个实际用脚一撑就能开的假死结,等朱儿回来。 门外响起朱儿用钥匙开锁的声音,只见她拎着那个尿桶进柴房内,把它提到宋云栖的身边,示意她赶忙一边尿到桶里,一边借助它的力量,用手取玉佩出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朱儿未察觉出,已跳入宋云栖设计的陷阱中。 第363章 逃之夭夭 “殿下,吾王殿内从头到尾都搜过一遍,确实没发现云栖姑娘的下落,人心惶惶处,不如考虑王妃的提议,派人到方嫔阁中问下,她是不是真从清心居后面墙壁爬出院子,离开那里,回方嫔娘娘的住所去?” 时公公发觉形势越来越紧急,依然没找到丢失的宋云栖,改变观点,劝吾王殿下道。 “本王认为,云栖根本不可能走这么极端的路线,脱离清心居内那些人的管控,偷偷爬墙离开回方嫔阁。今天中午,我和她明明一起在居中二楼共用那份美味的鸽子煲,然后与她温存的分分秒秒,皆能显示出,她喜欢我安排的清心居。纵然想念方嫔娘娘,也该与我先支会一声,由我安排这场行程,怎么脑子不好使,独自行动呢?唯一一种可能只会是,下午时她遇到危险,已被暗中进入清心居的人设计带走。如今搜遍整个吾王殿都找她不到,必然被坏人想方设法带出宫去。情况危急,我若此刻到方嫔阁内,对皇嫂说明此事,而云栖又不在她那儿,不是自寻烦恼,使方嫔娘娘坐卧难安吗?” 齐武对时公公的话,不尽然表示同意。复杂的心情,使他思绪万千,对于云栖遭遇的意外,不翼而飞的现状,正考虑从何处突破。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待吾王殿下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人传信过来,表明方嫔阁内花公公有要事求见,使齐武马上接待他。 “花公公为何事此时来访呢?” 齐武问他道。 “听红香楼的陆尹先生说,您正在全力搜寻吾王殿,因云栖姑娘下午突然从清心居消失的事,欲找到她的踪迹。他担心她的安危,已赶至方嫔阁内,将此事告诉给方嫔娘娘,吓得她不得一片安宁,故派我前来问您个仔细。” 花公公的回答,明显在告诉吾王殿下,宋云栖应该真的遇到危险,她没去方嫔阁内,那便是被潜入清心居的敌人抓走了! 这其中最大的嫌疑,除去王妃连馨外,怕再无第二个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但目前针对她的证据,未发现分毫,使听到花公公话的齐武,双手颤抖不已,宋云栖危在旦夕,方嫔娘娘上门来要人,他该从何处下手呢? “云栖是今天下午在清心居内失踪的,本王收到这个消息后,已于殿中展开全力搜寻,但没有任何结果。最大的可能,是她被坏人劫持离开吾王殿,不在方嫔阁,那还会在哪里啊?” 齐武的话,使花公公明白,云栖姑娘果然出了事,感到担忧不已的,除去欲迎娶她的吾王殿下外,怕回复方嫔娘娘后,她会整日寝食难安。 需马上想办法,在宋云栖失踪的前期,获取破解它的蛛丝马迹,尽快找到她的所在,才好去营救她。 “你速回方嫔阁中,告诉方嫔娘娘,云栖音讯全无,肯定遭遇奸人所害,生死未卜,让她出动方嫔阁的势力,协助本王办理此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点儿不得马虎!” 齐武浑身上下钻心地疼,权宜之计,安排花公公赶快回去,给方嫔娘娘复命,由她与吾王殿下联合起来,找到云栖的下落。 花公公领命后,离开吾王殿,返回方嫔阁中。 连大人,你和王妃连馨对云栖不仁,休怪云栖对你不义! 宋云栖用藏于右边鞋子中间夹层空格内的那块价值一千两的上好玉佩,拖住到柴房里给她送晚饭的朱儿。 此时,朱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已半蹲在尿桶上的宋云栖,通过排尿,用手取出那块玉佩的过程。 几分钟过去后,宋云栖没尿出来,手在那处摸半天,不知在倒什么鬼,也没取出那块昂贵的玉佩,使等得不耐烦的朱儿急得团团转。 “你好了没呀?不会是进入里面,再取不出来吧?不行的话,由我重新把你的手绑起来,你老实在这间柴房内待着,听天由命吧!我提尿桶出去,别耽误我时间。” 朱儿在逼迫她。 “等等,找到它了!在这儿呢!你看,这不是取出来了吗?” 宋云栖怕她离开,逃走的计划泡汤,趁其不备,用宽大的衣袖做遮挡,从右鞋夹层内取那块玉佩出来的同时,排出一些尿液到尿桶中。 只见她故意把自鞋内取出的那块白色玉佩举起,借着柴房中略显微弱的烛火,在朱儿面前晃来晃去。 朱儿认清,她手里的玉佩,材质简直绝无仅有,去当铺内换一千两白银,应是可以的,喜极而泣,正欲伸手上前取它,却听“扑通”一声,宋云栖拿它的那只手一松,这块玉佩便掉进那个尿桶内。 “呀!我没拿稳它,掉桶里去了!别着急,你别下手,太不卫生,我从桶内取它出来。” 宋云栖惊呼一声,将欲动手的朱儿支开,自己伸手到尿桶里取它出来。 那块白色的玉佩,掉进她刚排过尿的桶里后,表面沾满淡黄色的尿液,使在微弱烛光下的它,重新出现于朱儿眼前时,因其通透光泽被尿沾了一层,看不清楚,它到底值不值钱,心生犹豫间,又进入宋云栖的下一步圈套。 “朱儿,玉佩被尿液弄脏了,分不出来它的颜色。你去取些水,用水把它冲干净后再辨别。” 宋云栖为她出个好主意,令朱儿想起,柴房门口的地上,放有半桶干净的水,桶里正好放一个水瓢,洗玉佩的事简直太好办,便点头答应她。 谁知,朱儿背对着她,走向门口那个装水的桶时,宋云栖警惕地撑开脚上系假死结的绳,把玉佩先塞入腰带间,拿起准备好的地上那根粗木棍,来到朱儿身后不远处,举起那根木棍,朝她的头上重重的一击下去,只见朱儿额头前因这击打,从头顶流下的红色血液沿着它在脸上铺展开来,她头部一晕,立马晕厥倒地不起。 宋云栖上前摸她鼻间的气息,还没死掉,一不做二不休,迅速脱掉朱儿身上的衣服,又用自己的衣服与她做交换,一会儿功夫下来,两人换完衣服后,宋云栖把晕掉的朱儿口中塞块布,防止她醒来对外面呼救,并用地上的绳子把她的手和脚捆得死死的,让她的身体就那么斜靠着一堆干柴,自己则将那块玉佩收起,拔掉门后的插销,打开门出去时,外面天气完全黑透,待宋云栖把门锁上,她从锁芯内取出那把钥匙,朝着墙壁外边用力一扔,算是它不在现场,安全到来后,她凭借黑夜的深不见底,寻找人少的地儿,悄悄从监司大人府上逃出去。 待连纪开大人发现,关押宋云栖的柴房处不对劲,已是第二天清晨五点多钟时候。 可惜一切晚矣! 怎料宋云栖被他劫持进监司府,捆在柴房后,想方设法从丫环朱儿的视线下逃脱,居然到第二天早晨,与朱儿住一间屋的几个丫环等她回来睡觉,结果朱儿一晚上没回去,禀告给连大人,他带人到柴房门外,用身上另一把钥匙打开锁,推门而入,发现柴前昏睡不醒的人,哪里是宋云栖,是那头顶渗出不少血后染得满脸血迹的丫环朱儿! 朱儿怎么会在昨晚给宋云栖送饭吃的间隙,遭其毒手,身上的衣服,定睛一看,是宋云栖的才对! 连纪开气得不行,拔掉朱儿口中塞的那块布,按压她的人中部位,不一会儿,朱儿就苏醒过来,意识到中宋云栖的诡计,让她从柴房逃走时,已经太晚! 一番审问之后,连纪开从朱儿口里,知道宋云栖利用她,自她眼前逃走的经过,马上派出人手,出监司府全力搜寻追捕宋云栖。 “你说什么?吾王殿下派人几乎搜遍吾王殿的每一次地方,都没找到云栖的身影吗?到底谁要害她,任何线索未曾留下,让我去何处找她?陆尹,你为本宫出出主意,到底该怎么办?云栖若有个三长两丝,我该如何与她家中的父母交待呢?” 方云舞从花公公口中得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得她从头到尾都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将视线转至一边的陆尹身上,希望他能给出点儿好主意,帮忙找到云栖,使她摆脱困境。 “娘娘莫急!此事应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案!已无它计可施,我劝你马上去见皇上,把它告诉皇上,由皇上出面彻查它,应该会找到云栖丢失的线索。” 陆尹上前扶着,她因激动伤心而站不稳的身体,当务之急,只能面圣,由皇上来调查它,才能尽快获取宋云栖的下落。 “好吧!你先回红香楼,别影响明日你教书的进程。我现在就摆驾,前往飞云殿,求皇上出面,无论如何要保全云栖的安危,千万不能让她遭遇不测!” 方云舞心灰意冷间,对表妹的担心,已容不得她再迟疑下去,让陆尹先回去,其它的事交给她办。 夜色被一片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偶尔自山林间传来几声孤独的乌鸦的叫声,衬托出没多少月色的小径中,已从监司府逃走的宋云栖,需快跑才能离开连大人的追捕。 第364章 浑水摸鱼 今晚的飞云殿,皇上临幸宜妃娘娘在素流涧中,两个人对这处熟悉的行所,几乎赋予越来越多的感情。 当吾王殿内因下午时分,宋云栖于休息的间隙,突然从所住的清心居房间消失不见,没了踪影,使收到消息的吾王殿下心急如焚,晚膳都没来得及用,便召集殿内所有能用的人,对其中任何地方展开全力搜寻。 事与愿违,夜晚的层次越来越深,待吾王实在撑不住时,只靠一块从厨房取来的肉饼充饥,心力交瘁处,更得到来自方嫔阁里花公公的拜见,从他口中得知,云栖姑娘不在方嫔娘娘那儿,被搜查过一遍的红香楼陆尹先生,担心云栖的安危,赶至方嫔阁,先对方嫔娘娘讲出事情的原委,换来她的恐慌,才派花公公到吾王殿获取它的确切消息。 云栖没去方嫔阁,她能到哪里呢? 齐武的心,就像失去目标的帆船一样,于浩瀚无际的大海上,漫无目的地飘移起来。 云栖的音容笑貌,中午时分,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之间才相隔多久,就和她分开,对她的下落不知所踪,令吾王殿下的房间灯火彻明,失望伴随着深夜无边的黑暗,使他害得遍体鳞伤。 方嫔娘娘从花公公口中得知,已询问过吾王殿下,云栖当真自清心居无故失踪,现正下落不明,气得方嫔听取陆尹的劝说,待他返回红香楼之际,坐上马车,前往皇上的寝宫飞云殿。 她的车驾到达飞云殿门口时,与宜妃娘娘同寝于素流涧的皇上,已经睡熟。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黄公公听来者的口信,知道方嫔阁发生变故,叩门叫醒睡在主卧的皇上,连同刚入眠的宜清莹也一并惊醒。 “皇上,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自那日您在吾王殿下圣旨给吾王殿下后,他到方嫔阁接她住入清心居,达一周之久。今日下午,云栖姑娘突发意外,可能遭人劫持,已不在清心居。吾王殿下皆尽所能,进行搜索,都没找到她。方嫔娘娘获知它的消息,夜不能寐,担惊受怕,故深夜坐车来拜见您,希望您能助其破获此案,找回宋云栖。” 黄公公的话,一下子道出,事情的严重性,使陪伴皇上在屋内的宜清莹,紧张得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这可如何是好呢? 宜妃娘娘侍寝的这两次,已从皇上口中听得,关于吾王殿下和宋云栖阴差阳错走到一起的事,与皇上一样,盼望着两人早日成婚,待宋云栖做得吾王的侧王妃后,享受其乐融融的结果。 宋云栖今天下午会在清心居内离奇失踪,还怎么与吾王殿下成婚呢?这不明摆着,给皇上找难题吗? “请方嫔娘娘进来说话!” 齐言料到,宋云栖失踪的事,很不简单,若不问个清楚,该从哪里下手呢? 当素流涧这间主卧内的烛火被全部点亮,皇上坐在大椅中,听方嫔娘娘讲完事情的经过时,气氛变得异常宁静。 宋云栖的命运是福是祸,尚且道不明白,待皇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命令黄公公叫御林军首领吴笈前来见。 “吴笈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笈入内,行礼于面前的皇上,随时待命。 “你速率御林军50号人手,将吾王殿的每个出口围住,没有朕的同意,不许放走任何人,包括吾王殿下。” 齐言觉得,此刻应严守吾王殿,不能让其中任何一个嫌疑者逃走。 然后,安排人手到皇宫的十多道宫门处,进行严查,问出今天中午后,进出皇宫的所有人员的具体情况,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势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宋云栖。 当皇上派出的吴笈带领的50号御林军,将吾王殿的每个出口堵死,不让它再进出任何人员时,其中的形势,变得十分严峻。 陆尹已从方嫔阁回到红香楼,躺在自己房间床上,想着宋云栖遭遇的这场意外,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心盼她早些被营救回来,解除他和方嫔娘娘的忧患。 “殿下,宋云栖失踪的事,已惊动皇上!他命御林军把吾王殿整个围住,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据我的判断,害她不见的最大嫌疑,只能是王妃,殿内除去她,没外人有这么大阵势和胆量,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时公公也是没有应对之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让几个钟头下来,由精神焕发的模样变得神情涣散的吾王殿下,再找不到云栖所在的痕迹,命令身边的50号人手,将连馨的住处层层围起,没有他的同意,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其中,不得走出这个包围圈。 连馨被困在屋内,表面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实则心里不断诅咒着宋云栖在父亲大人的监司府内好好待着,等三五天后,皇上和吾王殿下找不到宋云栖的影子时,再组织一股黑暗力量,运送她至京城外一处偏远的山区,把她卖给那儿的山贼,做他的压寨夫人,奈何她后半生插翅也难飞出那里,还会被吾王殿下如此惦记,一心要娶她为侧王妃吗? 时间过去一个晚上,任凭皇上动用诸多势力,也没找到宋云栖的下落。 吾王殿的周围,已经被吴笈统领的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蚂蚁也爬不进去。 皇宫的十多道宫门,至早晨五点钟时,有五道接受过检查,并无不对劲的情况出现,禀告给皇上的消息,令一宿没睡觉的他,停止今天玉霄殿的朝政,早膳简单用些食物,让他们继续追着其它的宫门进行检查。 监司府中,前去给柴房中关押的宋云栖送晚饭的丫环朱儿,一晚上没回睡觉的地方,和她睡一块的倚儿,早晨五点钟醒来,觉得不对劲,赶忙去禀告连大人,它的异常情况。 “你们几个人随我速到柴房,别让宋云栖使诈,从中逃跑了!” 连纪开从倚儿的陈述中,听出些端倪,马上带几个人来到柴房门外。 他身上的整串钥匙内,有一把是开柴房大门的,用它打开它后,映入眼帘的情景,简直惊掉他的下巴! 只见靠着一堆干柴的人,不是宋云栖,而是丫环朱儿! 她头部昨晚因被宋云栖拿那根粗木棒打晕的位置,流出的血已结痂,顺着前额和脸颊留下来的那一道道血痕,显出她的狼狈处境。 “她晕过去了!” 连纪开身边一个人上前,触摸她的鼻息,掰开她的眼睛,检查之后,向连大人回复道。 “让我来!” 连纪开上前,用大拇指使劲按压朱儿的人中位置,一分钟后,她才苏醒过来。 “吭-吭-”两声轻咳之后,朱儿六神无主地看着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瘫坐于地的状态,身上穿得哪里是自己的衣服,分明是她被宋云栖用木棍打晕后换下来她的衣服,果然当时朱儿鬼迷心窍,信了宋云栖的话,贪图她手中那块上好白玉佩,所酿成的大祸,让她如今受困于此,见连大人带人前来,已然泣不成声。 “快给她松绑!然后由她为我细述昨晚至今发生的状况。” 连纪开弄醒她后,命令身边的人照办于它。 朱儿手脚处的绳子被解开,她吓得赶快双膝跪地,对连大人诉说着昨晚在柴房内发生的事。 “这个宋云栖实在是太可恶!本大人怎么没想到,她会偷偷藏块值钱的玉佩在身上呢?朱儿你也太不应该吧!当时只想得到它,差点儿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现在人被你放跑了,让我从何处下手,找她回来?” 连纪开没料到,煮熟的鸭子会飞走! 宋云栖施计,把朱儿用木棍打晕后,换上她的衣服,让守门的人以为她就是朱儿,夜色昏暗,居然放跑了她!实在太可恨了! “大人!她当时口口声声对我说,拿那块玉佩到城内京通典当铺中,可立马换取白银一千两,依奴婢之见,她半夜逃走,今天早晨肯定等这家当铺开门营业时,进入其内,拿玉佩换钱使。” 朱儿的话,使连纪开有了寻找宋云栖的目标。 “你们几个马上随本大人到书房去,由我画一幅宋云栖的头像,派府内最厉害的督查,带十几号人手,到京通典当铺,将它围起,问里面的老板和帮工,可曾见到画中的女人,若抓捕成功,立马将宋云栖押回来。朱儿,你先回屋内,让倚儿用药给你疗伤,今日且休息一天,待伤好些再干活。” 连纪开的思绪,愈发清晰起来。 如此安排之后,丫环朱儿回所住的房间,而连大人到书房内,潦潦几笔,便画出宋云栖的头像,与她十分神似,并把它交给府上督查。 督查骑马带十几号人离开监司府,趁早上七点钟,京通典当铺开门营业前,将那里层层围上,只待急需拿玉佩换钱的宋云栖,自投罗网时,将她抓拿,押回监司府上。 这场阴谋,显得惊心动魄,使典当铺的门口,笼罩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连大人的判断,果然没错!自监司府逃出的宋云栖,早晨之时的目标,正是此处典当铺。 第365章 千钧一发 方嫔娘娘晚上在素流涧面过圣后,陪同皇上一起等待,全力搜查宋云栖的消息。 宜妃娘娘守着此二人,也经过这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已查过皇宫五道门通关的人,向皇上汇报的情况,令他十分担忧,宋云栖的下落和安危。 此五道宫门处,于昨日午后皆没有见从吾王殿出来的人或马车之类,让皇上如何追查下去呢? 剩余八道可能存在此嫌疑的宫门,只能从皇上用过早膳,再继续展开彻查。 “清莹,早膳结束,你先回宜妃阁,好好睡一觉吧!留云舞在此处,陪朕等搜索的消息。” 皇上心疼宜妃娘娘做为一个外人,来插手宋云栖从吾王殿清心居失踪的事,劝她回去,待解决它后,再去宜妃阁看她。 素流涧房间内,方嫔娘娘和皇上两人交替各睡两个小时下来,已至中午时分,仍没有打探到宋云栖的下落,使其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宋云栖昨晚从监司府那间关押她的柴房逃跑后,跌跌撞撞进入城中一处破庙里,借助它简陋的环境,勉强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微明,是早晨五点钟的模样。 她与朱儿在柴房中,只互换一套衣服,脚上穿的鞋子没换。 为安全起见,她仍旧将那块贵重的玉佩放入右脚鞋子夹层的空格内,待今天早上自破庙中醒来后,取它出来,对着光线好的地方,仔细打量一遍它的质地光泽,完好如初,方得她放心。 下一步计划,她需带上这块玉佩,到城内的京通典当铺内,用它换一千两白银,不出意外的话,这笔钱轻松就能到手,有了它做保证,任凭宋云栖在宫外漂泊几日,也是够用的。 她强忍着,昨晚在柴房里,双手双脚被捆死,由丫环朱儿喂下一碗米粥和一块馒头,根本没吃饱,坚持到早上离开破庙时,已然饥肠辘辘的痛苦,知道目前最大的希望,是于七点钟后,京通典当铺开门营业时,她进入其中,用祖传之玉佩换得一千两白银,其它的途径皆没它好用。 连纪开听朱儿讲述完,昨晚她在柴房里,被宋云栖藏身的那块玉佩打动,上当遭宋云栖背后一棒重击在她头部,朱儿受重创瞬间晕倒,接下去的形势,就由不得监司府的人了,待宋云栖换上朱儿的衣服,趁没有月亮出来的黑夜,居然逃出去,他已经气得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画她的头像,首要目标派督查带人迅速到京通典当铺,将它围起,不允许宋云栖入内拿玉佩换钱,逃之夭夭。 宋云栖一路小心翼翼地从破庙走到京通典当铺附近的一处青楼,稍作停歇。 她躲在此名叫“春香楼”的青楼后面,原本以为,再往前走过一处聚集的餐饮区,就是京通典当铺,不料,才刚到春香楼外,一群骑着马的官兵,便扬起飞舞的尘土,于春香楼前停下。 领头那人,正是连大人手中的督查。 只见他展开一幅画像,给春香楼外的老鸨看它。 “见过画上的年轻女子吗?是不是藏匿在你们春香楼内了?” 督查的气焰嚣张,吓得早晨站在青楼门口的老鸨,看那画下来,使劲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宋云栖被这番动静,闹得惶恐不安,她从该青楼后面墙壁处,看见他手中举起的画像,正是她的模样,屏气凝神,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糟了!昨晚着急从朱儿眼皮子下面逃脱,对她说漏,在京通典当铺里可以用那块玉佩换不少钱。 连纪开肯定发现不对劲,进柴房解救朱儿后,听她道明此条线索,所以,画出宋云栖的头像,交给骑马的督查封锁京通典当铺的周围,搜捕到她的下落。 “本官哪能听你一面之词?画中女子姿色动人,被你们春香楼藏污纳垢,完全有可能!进去搜!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个角落,看人在不在她们的厢房之内!” 督查对老鸨的反应,并不信以为真,一声令下,尾随的十几号人纷纷下马,冲入春香楼,引起的一阵骚动,使追进去的老鸨,怎么都阻拦不住。 “官爷,我没骗你们啊!别搜了!春香楼的姑娘们,此刻忙一宿,都刚陪客人们睡下,你们如此折腾一番,让我这生意可如何做下去啊?” 老鸨叫来青楼内一管事,极力想阻拦要上楼的一排官爷。 谁知,她这一喊一叫,吵醒楼上几个房间的姑娘不说,被脾气上来的这些监司府的人,翻弄着厅内的每个角落,弄得地上狼藉一片,乱七八糟,场面混乱极了! “官爷,您来了!屋里请吧!这么早就到春香楼做客呀!服务肯定周到,价钱好商量。” 楼上一个屋的姑娘,衣衫不整地推开门,露出她极尽妖娆妩媚的姿态,以为大清早,春香楼便来桩大生意,伸手不停抖动着那块绣帕,吸引着欲进她房间那官爷的视线。 “走开!别妨碍本官入内搜查!监司府大人怀疑,你们春香楼藏匿待抓捕的犯人,我要对你的房间进行检查,你最好老实点!” 那人伸出一只手将此姑娘用力推向一边,她脚下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听他这般怒斥之后,便在她屋内,从帘子到床上,不放过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简直翻个遍,幸好昨晚她没接待客人,不然,客人还不吓得马上跑掉,影响她的生意吗? 经那带刀的人,搜索得屋里凌乱不堪后,未发现蛛丝马迹,才离开它,留下趴在地上的姑娘,泪眼婆娑,浑身颤抖,不敢反抗,等他退出时,才从地上起来,使劲将门从里面关紧。 20分钟后,整座春香楼被督查带来的这些人,翻了个遍,也没发现宋云栖的身影。 “禀告督查大人,春香楼已搜遍,没有宋云栖的下落。” 一个官差对一直守在春香楼门外的督查汇报道。 而藏于春香楼后狭窄角落内的宋云栖,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响,听骑在马上的督查大人,要将她捉拿归案的动机,知道危在旦夕,千万不能被他捉回监司府,不然,她这条命怕不保! “走,随我到京通典当铺里,将那儿围起,守着它的大门。宋云栖连夜从监司府逃走,若没被春香楼的人藏起,定然会到典当铺中,拿玉佩换钱用。我们只用守株待兔,不怕她不自投罗网。” 督查的话讲完,尾随的人纷纷上马,跟他一起向前方的京通典当铺而去。 待监司府的这些人,渐渐远去,宋云栖立即调转方向,朝与春香楼相反的位置,快步离开这块不祥之地。 时间已过八点钟,督查那些人将京通典当铺内外围起,对铺中老板仔细询问,并比对画像,得到的结果是,宋云栖至今没来过这里。 官差们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守着整座京通典当铺,等待宋云栖登门来。 她离开春香楼外那处角落,边走边跑,快一个小时下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处境开始安全时,步履蹒跚地接着往下走去,不知道前方之路是凶是吉,如今京通典当铺被监司府的官差层层围起,去那儿等于找死,可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如到城中的玉器铺内,碰碰运气吧? 毕竟,宋云栖是京城中人,现在逃回宋府,方向感完全迷失,分不清东南西北,走哪条道回家,已没有概念。 城中热闹非凡的那些玉器铺,倒还好找的。 她不由分说地,开始寻找沿途下来的玉器铺,果然在9点钟后,走到一处名叫“玉来坊”的店铺。 玉来坊?顾名思义,它的老板,有玉必求,管它好坏,皆想收入囊中。 好!就进玉来坊,碰碰运气。 宋云栖在玉来坊门外,寻到一片水潭,从中照她的模样,没有不对劲之处,假装进去看铺内陈列的各类玉器装饰,来到它的老板面前。 “玉来坊?我今天是头一次来,不知道你店只卖玉饰,不回收名贵的玉制品吗?” 宋云栖故作镇定地问老板道。 “姑娘可带有贵重玉饰来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然需待我看过它的价值,才好下结论。” 老板欲擒故纵道。 “你觉得这块玉佩怎么样?” 宋云栖见此次前来换钱有希望,马上从鞋内取它出来。 “好玉!定是城内贵胄望族所佩带的,请问你想换多少钱啊?” 老板接过它,认真检查一遍后,询问她的意思。 “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玉佩,价值一千两白银。” 宋云栖的回答,使老板有些犹豫不定。 此物虽然为块好玉,但也不至于,一下子换这么多钱给她吧? “一千两确实多了些!” 老板不想给她那么多银两。 “那依你之见,能换给我多少?” 宋云栖紧张地问他。 “只能给你一半,500两如何?” 老板自然想揩她一笔油水。 “太少了吧?” 宋云栖不想受这么大的损失。 “你若嫌少,可拿它到典当铺换去。我这是家玉器店,货物琳琅满目,不见得非做亏本的买卖,用一千两换你这块玉佩。” 老板试探她的语气,想以半价给她。 第366章 随机应变 怎么这块宋家祖传的玉佩,在玉来坊内只能换到500两白银呢? 纵横皇宫内外,其它地方皆会因它珍贵的所在,至少出一千两白银,宋云栖才可能考虑用它去换。 难道沦落到逃亡的路上,已然迷失方向的她,只能委曲求全以半价把这块玉佩卖给玉来坊老板吗? 她的心脏有点儿受不了,返回京通典当铺,听从玉来坊老板讨价还价的心声,完全是自投罗网的下场。 但换到少一半的钱,能撑到洗清罪名被赫免死在连家父女手里的那天吗? “典当铺离玉来坊太远了!我表弟刚才和我逛街时,不小心被骑马迎面而来的一位官差撞倒于地,结果表弟腿被撞坏,流出不少血来,那官差却不予理会,扬长而去。我们住的地方,离此处走路需一个时辰,表弟拖着受伤的那条腿,被我扶至一处安静的角落里。出门那会带的银两根本不够给他看病治疗腿伤,所以,我才到玉来坊中,想用这块祖传玉佩换钱,带他治腿去。500两银子恐怕不够吧?” 宋云栖编造的这个借口,有些夸大其词,但它代表的意思,不过想说服玉来坊的老板,多给点钱,不低于700两的话,还能令她接受。 “你表弟突然遭遇意外,腿被撞伤,当务之急,你需带他看大夫,伤到底严不严重才行,那肯定急需用钱啊!我是为玉来坊的声誉着想,才不敢轻易抬高你这块玉佩的价格,给你500两白银,已看你很大情面。货比三家,我怕你再耽误下去,到别的店内,拿它连500两银也换不来!或者,先少给他开点儿药,雇辆马车送他回家,再行治疗,这五百两应绰绰有余才是。” 老板不肯示弱的态度,让宋云栖一点儿辄子都没有,猜出拖延下去的结果,若使玉佩变得一文不值,她还怎么从连纪开的追捕中逃脱呢? “500两就五百两吧!” 宋云栖勉强答应下来,只想换到钱,找家安全的饭馆,吃点儿东西,解决饥饿的问题,再考虑接下去该怎么办。 老板果然打成她这块祖传玉佩的主意,从账台处拿出500两银子,共五锭一百两的样子,算做完这笔买卖。 他将玉佩放进一个精致的木匣里盖好,陈列在店内那些贵重的玉器中间,待有买家上门时,再最少以一千两白银的价格将其售出。 宋云栖把好不容易换来的五百两银子,悄悄放入衣服内的绣袋中,离开玉来坊,到达一家面馆,不舍得吃肉,干脆花一两银子,来份青菜面先填饱肚子再说。 下一步,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难道花十两银子给城内租马车的车夫,让他把她送回宋家府上吗? 可这么做安全吗? 从昨天下午,穿一身黑布黑衣蒙面的那人,劫持她离开清心居,马上把她双手双脚捆死,由于她浑身上下被点过穴,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却在押入那辆连馨事先安排好的马车时,看到摘下黑布黑衣的男人,与车边的王妃低语几句,他应该就是她的父亲连纪开! 他身为一品监司大人,手段如此阴狠毒辣,不排除宋云栖租马车回宋府后,他派人追到府内,将其团团围起,祸及她的父母,到时神不知鬼不觉伤害的可就是宋云栖一家人了,此计固然行不通! 幸好,宋云栖在黑衣人入她房间后,意识到危险来临,提前做好防范,从枕下趁其不备,拿走祖传玉佩,借宽大衣袖的遮挡,穿鞋时将它塞入右边鞋子下面夹层的空格内,逃走后到玉来坊换的500两银子,救了她的性命。 如果,早晨躲于春香楼后面角落的她,发现监司大人派出的督查一行人,追她的下落,以她的画像为准,朝京通典当铺而去,那么,守在此典当铺的督查他们,一直看不见她的踪迹,回监司府,汇报给连纪开。 连纪开又派出第二批人马,赶至宋家宅院,寻找宋云栖的下落,她此刻回去,不等于中他的圈套,祸及池鱼吗? 此路需冒太多险,再想想其它方法吧! 宋云栖用过这顿饭后,脑子中不断徘徊着,如何从连纪开手里脱险,飘移到一处势力与之相当的地方,令她跃跃欲试,想以此搏上一把。 它会是哪里呢?当然非勤王殿下的静慈庵莫属! 宋云栖记得很清楚,自己刚被表姐方嫔娘娘接到方嫔阁住时,曾听她提起过,在静慈庵明镜堂和红姻楼两处获得的行所,比方嫔阁丝毫不逊色。 宋云栖听方嫔娘娘描述它们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对其亦是浮想联翩,特别想随表姐前去观摩一番。 但方嫔娘娘请云栖入宫,住进方嫔阁,是想利用她的过人姿色,吸引陆尹的注意,以和他成亲的名义,把他变成一家人,使方嫔更好掌握他的行动,并没打算,在实现这个愿望前,给云栖进入静慈庵明镜堂或红姻楼的机会。 虽然她和云栖只是表面谈谈它,但云栖住在方嫔阁的这段时间,对中间拜访过方嫔娘娘几次的勤王殿下,算有个初步了解。 齐宣见过宋云栖两次,以她为方嫔娘娘表妹的身份,对她相当客气。 宋云栖知道,勤王殿下和皇上是亲兄弟的关系,更深谙着,他所掌控的静慈庵与皇宫势力相当的道理,所以,和表姐一样,对勤王除去表面的礼仪外,再无交集。 思来想去,现在冒险进宫,若连纪开父女联合起来,制造一场混乱局面,把宋云栖孤立到一边,使皇上和方嫔娘娘束手无策的同时,又牵绊未迎娶宋云栖做侧王妃的吾王殿下,害他进退两难,那么宋云栖用岌岌可危的生命换来的代价,岂不白白付出吗? 但她此刻改道前往静慈庵中,求助勤王殿下,对他道明,自己在清心居内遭遇连纪开劫持,带回监司府,关押于柴房里,急中生智,从险境内逃出的经过的话,像勤王这样,自表姐方云舞进宫后,便一程护她周全的令皇宫势力闻风丧胆的人,肯定不会置云栖的安危于不顾,帮她出这口气,治连家父女的罪,才保宋云栖周全,彻底脱离危险。 宋云栖的判断,越来越明确地呈现出,她准备到静慈庵见勤王殿下的打算。 主意一定,她走到一处租马车的地方,与其车夫讨论起来。 “你这辆马车可去往静慈庵?” 宋云栖的话音刚落,此车夫便感到,生意上门,当然想和她做成它。 “去的,去的!小姐打算出多少钱,坐我的马车到静慈庵外呢?” 车夫询问着她的意思。 “十两白银可好?” 宋云栖非常想立刻坐上它,到达静慈庵门外。 “可以,可以!那么你请上马车吧!到地方后,你给我十两白银。” 车夫爽快地答应着她。 她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从昨晚逃出监司府,走了很久路的双腿,早已变得僵硬不堪。 待她坐进这辆马车内,于柔软的座椅上,终于能使沉重的双腿休息一下。 车夫驾着马儿,徐徐驶向勤王殿下的静慈庵。 一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马车停止行走后,宋云栖撩起车厢边的帘子,放眼望去,不远处大门上方硕大的“静慈庵”三个字,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谢谢你!总算到地方,这里是十两银子,你可以回去了。” 宋云栖走下马车时,头部有点儿眩晕感,基于昨天下午清心居被劫持走至今,身体已快支撑不住,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车夫,看他驾车渐渐远去。 她来到静慈庵的大门口位置,戒备实在太森严,有种让她不寒而栗的慌张。 守卫的侍卫,从门外并排一直站到门内。 门外交错有五名带刀侍卫,门内有五名带刀侍卫,个个双眼冒着寒光,使宋云栖不敢近前。 她可能独自停留在静慈庵大门口时间久了点,引起门外第一个靠近她的侍卫的怀疑,直接上前用刀柄顶着她想进去的身体,意思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让她速速离开。 “这位大哥,您别生气!我与静慈庵并非无半分渊源,我表姐是方嫔阁的方嫔娘娘,在庵内分别有明镜堂和红姻楼两处居所,您通融一下,帮我告诉勤王殿下,方嫔娘娘的表妹有要事想见他。” 宋云栖的话说到这里,双眼不敢抬头看人,不停地扫视着面前的地面,心脏因为紧张狂跳不已。 “那也不行!除非你由方嫔娘娘亲自带入静慈庵,才可以见勤王殿下,其它的途径,你还是少费功夫吧!” 此侍卫吃软不吃硬,听宋云栖拿未出面的方嫔娘娘做靠山,如此这般回答着她。 “我表姐身体不舒服,才让我自己过来,面见勤王,待他同意后,进明镜堂取她的一套衣服回方嫔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宋云栖灵机一动,边向他解释,边往他手中塞入一块一百两白银。 此侍卫对这块沉甸甸的白银,应是动了心,马上改变态度,将它收入怀中,同意帮她带话给勤王殿下。 第367章 逢凶化吉 长明殿内,勤王殿下被突然入内的守门侍卫的话打破平静,不知道方嫔娘娘近日忙于何事,把身体搞垮,身边再派不出合适到静慈庵取她放于明镜堂衣服的人,干脆让表妹宋云栖独自登门,确实有些颠覆齐宣的想象力。 他怕方嫔娘娘会撑不下去,便同意带宋云栖到长明殿中说话。 宋云栖穿着监司府连纪开的一位丫环朱儿的简陋服装,出现在长明殿之内时,简直刷新着勤王的视线。 难道方嫔阁的人已经落难到,使身体娇贵的宋云栖穿与丫环一个等级的破衣烂衫吗? 试想,她从被方嫔娘娘接入方嫔阁中,和勤王殿下见过的两次面,哪次不是衣着光鲜亮丽,头上插满金银珠钗,看起来明艳动人又姿态妖娆,若陆尹不是受制于方嫔娘娘,他修八辈子的福气,可以迎娶宋云栖这样的美人。 今日,只因方嫔娘娘一场病下来,使宋云栖连仪容仪表都不讲究,穿着随意罢了,头上居然一个饰物也没有,直接进静慈庵似乎太不像话吧! 等等!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齐宣待宋云栖被侍卫带进长明殿后,明显看到,她昨天下午,双手被绳子捆紧所留的变成乌青的一道道伤痕,可能弄痒她,使她的手不停地于露出少许衣袖的手腕及往上部位抓挠不止。 她不像是从方嫔阁中来的才对! 纵然方嫔娘娘病得再重,凭她们姐妹情深的关系,她也容忍不了,表妹云栖如此狼狈不堪地到静慈庵见勤王殿下吧! 宋云栖手腕处的伤痕那么明显,怎会是方嫔派她独自前来静慈庵的呢? 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齐宣意识到,此次拜访于他的宋云栖,必然发生什么意外,才以这种方式来见他,便让尤红知请她在一张桌前椅内坐下,桌上摆两份美味的点心,并由两位丫环贴身伺候她先喝点儿热茶。 宋云栖被勤王殿下如此礼遇后,刚于椅中坐稳,看着桌上两份点心,双手不听使唤地取两块,就往嘴里送,还端起倒着热茶的碗,顾不得形象地很快用茶水将那两块点心送下,一副饿极的模样,让勤王殿下待其填下两块点心又喝半碗茶水冷静之后,才询问她前来的目的。 “你表姐得的是什么病?派你过来,随我到明镜堂取她的一套衣服,为何只由你一人,装扮如此简单,连辆马车和丫环都没给你准备呢?” 齐宣急于知道,宋云栖见他的真实用意,说出的话,让她鼻间一酸,触景生情,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别提我那不中用的表姐了!我昨天下午,在吾王殿下的清心居内住的房间中,被一位蒙面的黑衣人劫持带走,他正是吾王妃的父亲,当朝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 宋云栖话说到这儿,嗓子由于昨天下午被关押进柴房里,穴位自动解开后,对外面高声呼喊救命,变得沙哑不已,疼得难受,才说了两句话,便赶紧停止,端起茶碗,将里面剩余的茶汤喝个干净。 “满上,满上!快把云栖姑娘的茶给续上,让她喝个痛快。桌上两份糕点,若不够吃的话,我再吩咐她们上些。听你之言,自昨日下午,你就在吾王殿清心居内遇难,凶手是吾王妃父女二人?这件事情,吾王殿下知道吗?你进宫后,不一直住在表姐的方嫔阁里,对陆尹一见钟情,准备成就与他的一桩亲事吗?为何会住到吾王殿下的清心居里,似乎令本王感觉匪夷所思呢?” 齐宣发出这一连串问题的同时,令伺候宋云栖的两位丫环,一位给她倒茶,另一位进糕点间,再取两份口味不同的糕点给她吃。 离开清心居,还不到一天,饿得宋云栖对桌上两份糕点,双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从盛它们的盘子里取着来吃,不一会儿功夫,盘子便空了一半,看得勤王殿下倍感心疼。 原来,面前衣衫不整,又神色难堪的宋云栖是从监司大人连纪开手中逃出来的,这未免震撼到勤王殿下,想听她细述它的经过。 “说来话长!陆尹本该依从方嫔娘娘的意思,与我交往一个月后,娶我过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喜欢我。见面时,不仅对我躲躲闪闪,而且并不提和我的婚事,你说他是不是瞒着我表姐,在外面有其它女人呢?” 宋云栖重新端起,被倒满热茶的那个碗,喝得嗓子不那么疼时,又吃两块糕点,填充饿了一天的胃,说出的始端,使对其略知一二的勤王殿下,随着她的思绪,审视这个问题。 陆尹为摆脱方嫔娘娘的控制,对这个送上门来的宋云栖,可谓是如芒刺背,为此没少找勤王殿下进行理论。 勤王怕陆尹一时冲动,和他来个鱼死网破,请方嫔娘娘到心怡厅议事,让她放过陆尹,结果,她脾气上来,使勤王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认定宋云栖就是陆尹要娶的女子,再无其它选择,气坏勤王,与侍卫高贤私下沟通,制造的麻烦,把宋云栖一步步推离出陆尹的身边。 陆尹竟然另辟蹊径,因那件被宜妃娘娘抓到把柄的出自明艳坊的朱红色褂衫,逢凶化吉处,是自告奋勇的柳如卿将它改成深紫色的另一套褂衫,使他对她心生好感,想与她成就好事,这不顶着眼前方嫔娘娘的压力,给自己找罪受吗? 宋云栖问及勤王殿下的,关于陆尹一直回避她,庇佑至今的心上人,齐宣在目前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能直言不讳,道出方嫔娘娘名下的明艳坊内,居然出来一个引人注目的柳如卿,正一点点儿取代着宋云栖的位置,和陆尹暗地内在交往吗? 当然不能! “陆尹先生现受命于吾王殿下的红香楼,负责教授皇子齐吾的功课已两年之久,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本王何从知晓?应从吾王口中得知它的端倪,才为合适。你不被陆尹接受,说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又怎能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像你这般聪明的人,难道都不懂吗?我倒纳闷,陆尹没成全你的一片苦心,你何故进入吾王殿中,还住到清心居?倍受吾王的尊重,自然是得罪到王妃连馨,才造成她联合父亲,昨天下午,将你从居内房间绑出带回监司府的意外发生。” 齐宣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怎么为惨遭连家父女毒手的宋云栖平定它呢? “我表姐劝我,对陆尹来硬的,设计一场布局,欺骗吾王殿下,那晚她前往吾王殿浣溪池沐浴,想观夜之美景,使吾王信以为真,同意它后,表姐换我夜入浣溪池,派侍卫高贤到红香楼请陆尹过来,这样我和他就给能在池中,将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拒绝我不得,只能娶我。” 宋云栖提起这段往事,心中对陆尹的流连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他随高贤前去浣溪池见你了吗?” 齐宣追问她道。 “没有。他不但没出来见我,还去找吾王殿下,说明吾王中了方嫔娘娘的计,安排我在他的浣溪池内沐浴,只欲强行占取陆尹的人,把吾王气得不行,当即让陆尹回红香楼待着。吾王带人赶到浣溪池,弄灭周围的烛火,他自己进入池里,背对着我站立,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其中洗澡。我以为他是陆尹,欣喜若狂,上前直接脱光他的衣服,被他察觉是我在动手脚后,当即对我施暴,事情再无法挽回!惊动皇上前来,审问一番,取消我和陆尹的婚事,使我与吾王不清不白,再清不干净它。” 宋云栖说它的表情,眼神扑朔迷离,令因它发生的转机,造成她当前尴尬局面的开端。 “哼哼!作茧自缚了吧!这么说,吾王殿下看上你了!他当着皇上的面,不对你负责,你表姐会放过他吗?” 勤王殿下冷笑两声,心中不断嘲弄着,方云舞的胆大妄为和自以为是,惹火上身处,拿自己表妹宋云栖的清白做赌注,到头来输给对她怀恨在心的陆尹不说,把宋云栖一下子推入孤傲的吾王殿下怀中,有她好日子过! “随着我和吾王感情日益加深,方嫔娘娘去求皇上,让他早些迎娶我,住入吾王殿内,做他的侧王妃。皇上立即到吾王殿,颁布圣旨,命令吾王接我住到殿内,筹办与我的婚事。他当晚便瞒着王妃连馨,将我接进吾王殿清心居里,不仅由其中的吴忧夫妇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而且派五个身手不凡的侍卫,死守着清心居的大门,不让连馨进来惹事生非。” 宋云栖的陈述,使勤王殿下对它的发展,算有个大概了解。 “清心居戒备如此森严,你都没逃过,忍受不了你与其争夺吾王殿下宠爱的王妃连馨的迫害吗?她对你来明的不行,完全可以暗中跟踪齐武的行踪,最后发现你被他藏在清心居,肯定不会放过你!” 齐宣的推断,初成气候,看来,吾王殿因为这场事故要变天了! 第368章 阴云密布 “我本以为,被吾王殿下从方嫔阁中接到吾王殿清心居内,会相安无事,按照皇上圣旨的意思,尽快嫁给吾王做侧王妃。谁能想到,这个王妃连馨处处与我作对,就算找着我在清心居的痕迹,也不应该联合其父亲,蒙面入内把我从房间中劫走,用马车押我进入监司府,关我在柴房里吧?” 宋云栖对吾王殿发生在她身上的变故,至今想起来,仍感惊心动魄。 “你知道,这个监司大人连纪开绑你进他那柴房内后,准备怎么处置你吗?” 齐宣对连纪开犯下的罪,必须展开详细的调查,才能做出应有的判断。 “昨天晚上,他府中一个丫环送晚饭给我时,说漏了真相,好像我老实的话,等风声过后,押我出京城,把我卖到深山老林内给山贼做押寨夫人。如果执意与之作对,等待的唯有一死。” 宋云栖的悲痛,源于这暗无天日的恶毒势力,对她造成的伤害,及不可挽回的损失。 “形势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你是怎么逃出关押的那处柴房呢?” 齐宣不敢想象,方嫔娘娘这么一位伶俐动人的表妹,被吾王殿下连番侵犯后,按照圣旨之意,接她住入清心居内,欲迎娶她的关键时刻,身边会出现王妃连馨这般阴险的敌人。 连纪开做为朝廷的一品监司大人,知法犯法,以权谋私,对宋云栖进行的绑架,及贩运她至无人知晓的深山地带,让她再无出头之日,明显是替女儿连馨做的斩草除根的决定。 “我在清心居房间里,被入室的黑衣人劫持之前,多留个心眼,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块祖传玉佩,趁他从门口走近我的瞬间,我借穿鞋的功夫,塞它在右鞋里面夹层的空格内,他点我的穴道,让我说不出来话,手脚动弹不得后,将我背出房间,上楼梯到二楼,从后面墙壁跳离清心居,与连馨里应外合,绑我双手双脚,装进一辆马车,带出宫的。” 宋云栖为勤王殿下解释它的时候,顺便脱掉她右脚上穿的那只鞋子,示意给他看它的玄机。 “尤管家,你去取她那只鞋子,给我检查一下,是否属实?” 勤王殿下看着她手中脱下的鞋子,尤为感兴趣。 尤红知上前取它,拿到勤王面前,并递到他手里。 齐宣根据宋云栖的描述,仔细沿着鞋内垫子的边缘,揭开它后,果然发现,夹层中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格,赞许地点点头,将垫子装回去,把鞋子交给尤管家,让他将它拿给宋云栖,重新穿上它。 “有勇有谋,居然能在被蒙面入室的连纪开劫持之前,藏一块玉佩于鞋内,肯定混过他的搜查,没露出端倪出来。” 齐宣对聪明的宋云栖这一举动,甚为赞赏,想听她讲接下去发生的事。 “我被关进柴房后,正是靠这块藏在鞋内的玉佩,才转危为安,逃出那里的。” 宋云栖继续着自己的阐述,向勤王殿下详细说出,如何欺骗丫环朱儿,让她信以为真,帮她取出那块价值一千两的白银,吸引朱儿的注意力,趁她到门口取清水冲玉佩的间隙,由宋云栖手执木棍,从其背后狠狠朝她头上重击下去,令朱儿晕厥倒地后,宋云栖才得逞,与她互换衣服,绑她双手双脚,再出柴房,趁夜色昏暗的时机,被宋云栖逃之夭夭。 “这么说,你从监司大人的柴房逃出其府上后,已用这块玉佩换得前来静慈庵的盘缠?” 齐宣盘算着,她逃走后到进入静慈庵成功见他的过程,动辄需花一百多两银子,才能平安无事地坐在长明殿他的面前吧! “那个连纪开,根本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肯定发现不对劲,进入柴房,见昨晚派去给我送饭的丫环穿我的衣服,并被捆在那儿,知道我设计逃脱的经过,问出我准备到京通典当铺拿玉佩换钱的想法,今天早晨,特意派出一队人马,将那处当铺围个水泄不通,还以我的画像示众,要抓拿我归案。幸好,当时我躲在离当铺不远的角落内,看得清清楚楚,赶紧逃脱,另想它法。” 宋云栖的坎坷,虽只经历半天时间不到,却令勤王感觉触目惊心。 “后来呢?” 齐宣的兴趣,紧随她的话题,接着往下延伸着。 “我辗转逃离一个钟头后,进入一家名叫玉来坊的店铺,这是经营各种玉器饰物的店,想和老板换祖传玉佩,结果,他打算宰我一把,只给半价500两银子。” 宋云栖提及它时,对自己造成的损失,感觉心在不断淌血般的疼痛。 “半价?一下子少给你500两,你愿意吗?” 齐宣追问着她。 “我着急用钱,怕拖延下去,玉佩会不值钱,便答应他,只换到500两白银,勉强撑到进入长明殿见你。除去一顿饭钱和租马车来静慈庵的钱,刚才见你之前,给守卫侍卫100两,感觉你这里规矩众多,不过你肯帮我,化险为夷的话,事后定让方嫔娘娘重谢于你。” 宋云栖的话,说到这里,使殿上的勤王听个始终。 “你真是福大命大,从连纪开的监司府内虎口脱险,实在不容易啊!本王守门的侍卫收你100两好处费,皆在情理之中,那处大门共十名侍卫,分它下来,一人不过才入口袋十两白银,你就莫再计较于它!能够进入长明殿,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已算万幸。” 齐宣松了一口气,矛头直指犯下大事的监司大人连纪开,看着座位内衣衫不整的宋云栖,轻轻摇摇头,当务之急,保护好她的安危,才可破获此案,使勤王从中受益。 “云栖姑娘现在正被敌人追捕,恐怕离开静慈庵会有性命之忧,故本王念及与你表姐的情谊,暂且留你在这里躲避几天,待我查清连家父女劫持你的真相后,再禀明皇上,对其进行严惩,还你清白太平!” 勤王殿下深思熟虑的决定,吩咐尤管事安排两名丫环,带宋云栖到一处干净的房间先住下,沐浴一番后,为她取来一套体面的衣服给她换上。 尤红知照勤王的吩咐,安排受到过多惊吓的宋云栖先住进静慈庵一处房间,她身边两位丫环贴心照顾她,倒使勤王放心起来。 “走!立刻随本王进宫,在心怡厅内,打探连纪开的监司府和吾王殿的各路消息,务必于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连家父女联合劫持伤害宋云栖的证据,禀明皇上,加以严惩!” 勤王殿下待安顿好宋云栖后,令尤红知多带些人马,追随他的车驾,火速离开静慈庵,进宫住入心怡厅。 齐宣赶到心怡厅内,认为首当其冲,需见方嫔娘娘,告诉她,宋云栖遭遇这场意外的经历,让她与勤王处于一条战线,寻找连家父女害宋云栖的线索。 “红知,你速去方嫔阁内,告诉方嫔娘娘,她表妹宋云栖有难,受本王庇护,已住到安全的地方,望她前来心怡厅与我协商相关事宜。” 齐宣吩咐尤管事的话,使其带几个人手前往方嫔阁中。 此时,马上到中午12点钟,方嫔娘娘依然守在素流涧内,陪伴皇上,等待皇宫剩余几道宫门处的消息。 至早晨五点多钟,已查过五道宫门,没有异常情况。 中午时分,皇上和方嫔的膳食,仍旧潦草应对。 “皇上,现只剩下应天门和午天门两道宫门,还未查验,请您稍安勿躁,指不定昨天下午劫持宋云栖出宫的人马就在这两道宫门之间。” 黄公公汇报给皇上这个消息时,齐言已从检查过的11道杳无音信的宫门中,感觉灰心丧气至极。 听到黄公公的诉说,只好强打起精神,等待应天门和午天门的搜查结果。 尤红知带人来到方嫔阁,未见着方嫔娘娘的影子,却与侍卫高贤打了个正面。 “尤管家,昨晚宋云栖从吾王殿清心居离奇失踪,消息传到方嫔阁,令方嫔娘娘坐卧不安,已坐车前往飞云殿面圣,到现在都没回来。” 高贤将尤红知引向一边,小声地对他说道。 “你马上到飞云殿,告诉方嫔娘娘,宋云栖被连纪开父女劫持进监司府,关进柴房,她施计逃走,今早至静慈庵,向勤王殿下求救。勤王可怜她的处境,又怕引起风吹草动,已留她住在庵中安全的地方,要求方嫔娘娘不要打草惊蛇,告诉皇上实情,先行撤回方嫔阁,再到心怡厅与勤王面谈,如何解救宋云栖。” 尤红知的话,使高贤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幸庆宋云栖已脱离连家父女的控制,藏在静慈庵,不会对方嫔阁构成威胁。 高贤点头同意,骑一匹快马赶至飞云殿门外,请侍卫入素流涧向方嫔娘娘报信。 方嫔娘娘让高贤进素流涧谈话,他对她俯耳说出,云栖已逃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目前性命无忧,要方嫔速进心怡厅见勤王时,方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369章 瓮中捉鳖 果然是吾王妃连馨与父亲连纪开合谋,进入清心居绑架了云栖,将她带离出宫,关到监司大人府上柴房里! 方嫔娘娘从侍卫高贤前来素流涧传递给她的消息中,听出它的玄机,居然如此丧尽天良时,按照勤王殿下的提醒,没在皇上面前流露出任何不对劲。 皇上还在对皇宫剩余两道门进行检查,想必,昨天下午,从吾王殿出入宫门的线索,就藏于其中。 方嫔娘娘若直接向皇上禀明,连纪开父女设计劫持的宋云栖,她急中生智从关押的柴房内逃走,用玉佩换钱到静慈庵向勤王殿下求救,已被勤王安排进一处安全的地方住下,皇上会不会徇私枉法,对云栖遭受的磨难视而不见,从而赫免连家父女的罪过呢? 毕竟,他们一个是吾王妃连馨,另一个是当朝一品监司大人,涉及与威严相关的,是密不可分的利益,皇上知道,宋云栖幸免于难,逃至勤王殿下那儿,改变主意,把她交给方嫔娘娘,取消她与齐武的婚事,那云栖因此受的罪,最终不都得自己忍受吗? 不行!必须赶忙联合勤王殿下,制造云栖仍然在逃,生死未卜的假象,让皇上查验完所有宫门,若找到对连家父女不利的证据,再到吾王殿和吾王对峙,让吾王出面,彻查连馨住处和监司大人府上,蛛丝马迹一旦暴露,奈何他父女二人百口莫辩,逃不掉害云栖的罪责。 到时,证据确凿,皇上再怎么努力,都摆脱不掉,对连家父女进行制裁的责任,云栖也能保全自身安危。 “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云栖的下落,令臣妾惶恐不安,于素流涧坐不下去,想回方嫔阁待着,等待出现一线生机,把希望寄托到您身上,务必保云栖平安脱离险境。” 方云舞使出浑身解数,知道皇上为云栖的事操劳一夜至此时午膳用毕,已然精疲力尽,稍微使点儿劲,表明不想在素流涧守候,准备回去的念头时,齐言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让她这么和自己一起于素流涧内死撑着,也不是回事! “朕准了!你先回方嫔阁中,等我这边一有云栖的下落,马上带信给你。” 齐言同意她后,令黄公公送她到飞云殿门外,坐车回方嫔阁。 方嫔娘娘回到方嫔阁后,重新安排出行的人,陪她前往心怡厅内。 “皇兄,谢谢你及时出手对云栖进行施救!如今,连家父女虎视眈眈,将矛头直指她,那便是公然与我的方嫔阁做对。皇上调查宫门处,发现于昨天下午时段的出行记录,到现在都没查完。我该怎么办,才能使连家父女露出马脚,找出他们加害于云栖的证据,将其绳之以法呢?” 方云舞见到勤王之后,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使事态变得紧张的地方,莫过于如何惩治连家父女,赦免云栖的罪责,使她能平安无事回到方嫔娘娘身边。 同时,吾王殿下对此事将做何种打算?偏袒连馨和她的父亲,继续逍遥法外,还是与之划清界限呢? 他还会不会疼惜云栖,娶她入吾王殿做侧王妃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弄得方云舞十分头疼,与勤王殿下共同商议着它的下一步计划。 “回禀监司大人,从早上七点钟至现在已11点钟,您派去堵住京通典当铺的那些官差,用宋云栖的画像示威,却没发现她的踪迹,怕已逃之夭夭,不会跑到京城之外吧?她完全可以在那里的典当铺,将那块玉佩换成钱,再想方设法联系家里的人或者方嫔阁的方嫔娘娘。” 从京通典当铺回监司府的督查,如实向连大人汇报着它。 “你带五个人手,到宋云栖家中,以我的身份问府上她的父母,说她突然失踪,此事与我的监司府脱不了干系,让他们供出与她下落相关的所有线索。” 连纪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没料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宋云栖,有如此通天的本领,施计从他关押她的那间柴房逃出不说,连京城内能换她那块玉佩不少钱的京通典当铺都没去,难道她有三头六臂,对城中事物非常熟络,逃到亲戚好友家内躲避风头也不一定! 或者,她先逃出京城,到城外的典当铺拿玉佩换钱,若真换得一千两白银的话,躲躲藏藏撑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无论如何,必须控制住如今不安稳的局面,阻止宋云栖进宫面圣,才是当务之急。 督查领了连大人的命,火速赶回京通典当铺内,留下五个人守在原地,其它几个人则跟随他,前往已查明的宋云栖家中,以宋云栖的安全威胁其父母,配合连大人办差。 方嫔娘娘刚离开素流涧没多久,负责调查午天门的人,便匆忙回来,向皇上汇报发现的线索。 “皇上,午天门处,在昨天下午三点钟时,确实有一辆自吾王殿出宫的马车,里面坐的人因为是大名鼎鼎的连大人,守此门的人没有敢仔细检查它的,直接放它出宫。” 从午天门回来的官差,向皇上禀告着它的线索。 “午天门的守卫们,在昨天下午三点钟时,为什么不仔细对那辆出自吾王殿的马车内部进行检查呢?确保宋云栖不在车内,再对它放行呢?” 齐言怒言相向道。 “皇上,监司大人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容不得一点儿马虎。况且,此午天门对他简直是唯马首是瞻,当时,马车从它处经过,连大人只坐在车内,道了一句公务繁忙,守门的人便不敢多问,对其放行,根本不知道,马车内除去连大人外,还有没有其它人?” 汇报的官差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太不像话!午天门忌于连大人的威望,居然这般轻松便放他从吾王殿所出的马车出宫。如果,他劫持宋云栖在车内,不露出动静,岂不是明目张胆地从朕的眼皮子下面逃走吗?” 齐言的愤怒,因此产生的矛盾,让他担心起来。 连纪开昨天下午三点钟,坐的是吾王殿的马车,从午天门出宫,还不允许此门的守卫对车厢内进行检查,直接离开宫门,让皇上事隔快一天后,从何调查它呢? “皇上,连大人指不定当时真的公务繁忙,着急出午天门,不是对宋云栖心存不轨的人,您可要三思而后行!他与文太后结为亲家多年,没凭没据,怎么对他展开调查呢?” 黄公公的话,引起皇上的深思。 “那你倒与朕说说,该怎么办?吾王殿已被朕的御林军控制住,方嫔娘娘焦头烂额寻找她表妹宋云栖的下落,连纪开又不好得罪,让我如何和等待结果的人做交待呢?” 皇上的一系列询问,愈发令他感到头疼。 “当然从失踪的宋云栖处下手啊!只有她的行踪,浮出水面,您才好进行追查,其它怕别无它法,潦草应对,却无结果,何以服众呢?” 黄公公处心积虑为皇上着想,说出的方法,使齐言觉得言之有理。 “那好吧!朕等宋云栖的下落,再多一天,看看情况如何。” 齐言抓不到,连纪开与宋云栖失踪案的证据,无从自监司府下手,展开调查,只得听取黄公公的意思,等宋云栖处有动静再采取行动。 “事不宜迟,依我之见,它的来龙去脉目前只有你那受害的表妹宋云栖清楚。所以,你随我到静慈庵,去见她之后,由她与你道明真相,我们再对连家父女下手,并引起皇上对它的重视,愿意制裁他们父女时,宋云栖才有平冤昭雪的希望。先保全她的性命无忧,压制住连家父女的势头,再考虑吾王殿下对云栖的态度,他若想娶她,人交给他,立即成婚,不想再娶的话,将宋云栖安置在你的方嫔阁内,另择良婿,就别趟吾王殿这潭浑水了!” 齐宣的回答,给方云舞营救表妹,为她抛头露面,奠定出不错的基础。 连家父女没那么容易扳倒,要想出这口恶气,看来只能照勤王殿下的吩咐,先让方嫔娘娘见到宋云栖,脱离险境后平安无恙,才得周全。 如此一番商议下来,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马上启程,离开皇宫,前往静慈庵。 “云栖,你没事吧?这手腕上是怎么了?为何出现如此大片的淤青呢?他们是不是虐待你,要对你不利呢?” 方云舞进入长明殿内,看见从房间出来的表妹,心疼地上前,将她抱入怀中,从头到尾对她打量个遍。 突然发现,袖口处未遮挡住的手腕上,被绑时绳子勒出的淤青痕迹,吓得惊慌失措,赶忙问云栖它是怎么造成的。 “表姐,就是连馨的父亲连纪开蒙面着黑衣,在昨天下午,进入清心居我房间内,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开口说话,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睛看周围发生的一切,出了清心居,与连馨商量好,坐上她备好的一辆马车,把我带出宫的。出午天门,接受检查时,连纪开绑我双手双脚在车内,连帘子都没拉开,他便冲侍卫呵斥一番,令他们没查车内是谁,就放其出了宫。” 宋云栖的话,让方嫔娘娘对这个行事颇有手段的连纪开愤恨无比。 第370章 见风使舵 “我已听勤王殿下细述过,你想方设法从被关押的监司府柴房内逃走的经历,真是触目惊心,现在想起来,仍感到后怕。你连那块祖传玉佩都可以卖掉,才换来一半的价钱,可见这个连纪开根本就不肯给你活路,要置你于死地!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们父女绳之以法,替你讨回公道。” 方嫔娘娘心疼地,把云栖抱入怀中,安慰她道。 “恩,表姐,我就知道,你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让连家父女对我们肆意妄为。” 云栖顾不得手腕处被绳子勒出的淤青,倚靠在表妹的怀里,任凭眼泪不听使唤地流着,也不想擦干它。 “皇兄,如今连家父女行事谨慎周密,估计难有把柄落入皇上之手,故而查办制裁他们,显得心有余却力不足。我的方嫔阁此刻对云栖并不安全,至于宋家更不能回,狡猾的连纪开肯定已派人追捕她到我姨夫姨母面前。唯有你的静慈庵,不露声色,愿意给她栖身之地,暂且保证她的安危,可使我放心。所以,我恳求你,在案子结清之前,让她先住你这儿,好好休养身体,将手腕的伤治好。” 方嫔娘娘权衡再三,做出这个决定,希望勤王殿下帮人帮到底,护住云栖周全,再对连家父女下手。 “云栖可以留在本王这儿,躲避风头几天,不过,接下来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惩治始作俑者连家父女,弟妹当马上着手才行。” 齐宣觉得,照顾宋云栖在静慈庵的生活,并治好她手腕处的伤,根本不在话下。当务之急,方嫔娘娘应乘势追击,莫错过最佳时机,使连纪开逃之夭夭,那么云栖被他劫持后所受的罪,岂不是要白白承受吗? “既然云栖有连家父女劫持她从清心居失踪的证据,那么,我需立即回宫,把知道的一切告诉给皇上,加上他手中掌握的一切证据,联合吾王殿的吾王殿下,查清他们犯罪伤害云栖的事实,将其绳之以法,便不会再对云栖构成威胁。” 方嫔娘娘从素流涧辗转到心怡厅,又从心怡厅与勤王殿下一起到静慈庵,见到表妹云栖脱离险境后,对连家父女的仇恨,如同一个待燃的火把,沾火就着的紧迫感,使她现在便想将云栖持有的证据,带回宫内,禀明给皇上。 “恩,怕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连家父女。” 勤王殿下对方嫔娘娘的选择表示赞同。 “表妹,脚腕处也有伤!害得我走起路来,十分困难,一点儿劲都使不上。” 宋云栖感觉,表姐要松开她,又露出被长裙遮挡的双脚处的淤青,对表姐倾诉着心中的痛苦。 “皇兄,拜托你看好她!马上找太医,为她诊治手腕和脚腕处的伤,我需速回宫内见皇上,让他出面,惩治连家父女。” 方嫔娘娘心疼地看着,表妹脚上的淤青,不敢去触碰它,将她抱自己的手缓慢松开,对勤王交待道。 “你尽管放心,把她交给我,且速进宫让皇上堵住连纪开的出路,别让他洗清它时,我们做着徒劳的功夫。” 勤王的劝说,使方嫔娘娘走出长明殿,坐车离开静慈庵,返回皇宫。 待她来到飞云殿内,皇上已从素流涧移驾回殿中,躺在床上休息。 皇宫的13道门,皆被仔细检查过,除去中午时分,午天门处传来,昨天下午三点钟,连纪开大人坐着一辆吾王殿的马车出宫,守卫因他繁忙的公务,没对其车厢检查外,并无发现其它异常。 方嫔娘娘赶到皇上所在的寝宫时,快下午四点钟,屋内充满着齐言心神不定后阴云笼罩的气息,无人敢说话,只留他半躺半倚于床内,请她进去谈。 “爱妃那儿可有宋云栖的下落?” 齐言开始便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询问着她。 “有一些的,皇上。但事出突然,云栖命虽保全,却处于忧患之中,并不在我身边。” 方嫔娘娘带给他的不是坏消息,对皇上已然算件好事。 “这么说来,你那个表妹宋云栖已经找到了?” 齐言顿时来了兴致。 “恩。” 方云舞点点头回答道。 “她人现在哪里?是谁要加害于她,居然能把她从戒备森严的清心居内带走?” 齐言非常想知道它的真相。 “人已在今天午前时分,逃至静慈庵,向勤王殿下求救,被他先留住,安排住在他那儿。除了对她嫁给齐武做侧王妃之事,一直心存不满的王妃连馨外,吾王殿上上下下谁人敢这么大的胆子,动用监司大人连纪开的权威,由他蒙面着黑衣,于昨日下午潜入清心居云栖所住的房间,点她穴道,使她不能开口说话,浑身更动弹不得,把她双手双脚用绳子绑紧,装进王妃事先备好的一辆马车内,由连大人押她自午天门出宫入监司府,把她关进府上柴房里呢?” 方云舞的话,说到此处,算是彻底暴露出连家父女策划这起绑架宋云栖案件的线索,听得皇上毛骨悚然,双手不停地在颤抖。 “这么说,你那云栖表妹,昨天下午被连纪开劫持出宫,关押进监司府柴房中,已经成功脱险,逃出他的控制吗?” 皇上觉得,目前宋云栖人在皇兄的静慈庵,而不在监司府内,真是凶多吉少,对她如何脱离险境的经过,尤为感兴趣。 “正是。她被劫持前,在鞋底夹层空格处,藏有一块祖传玉佩,救她从柴房突围的,是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方嫔娘娘的话至此处,令皇上对宋云栖的智商,表示钦佩。 “她如何以这块玉佩逃出柴房呢?” 皇上想继续往下听。 “昨晚,柴房里进入一个给她送饭的丫环,使云栖想借她之力,逃出柴房。云栖骗她,身上藏有一块价值一千两白银的玉佩,就在大腿往上的地方,让她解开系着手的绳子,由云栖取它出来。” 方云舞向他陈述着它的惊险一刻。 “云栖实际不是将玉佩藏在鞋底夹层内吗?怎么告诉给丫环的话,说它藏于大腿底部的隐密地带呢?” 齐言想听它的离奇高深之处。 “将计就计呗!那丫环一听,云栖所藏的玉佩,价值一千两白银,见钱眼开,马上松开系她手腕的绳子,让她用手去取它。结果,没取出来,可急坏那丫环,听信云栖的话,出柴房锁上它的门后,到茅房取尿桶来,让云栖靠尿液的冲击,将玉佩取出。云栖待她离开,用手解开系在脚上的绳子,又装作系个结,制造她的双脚仍被绳子系住的假象,待丫环提尿桶入柴房,给云栖使用时,云栖以衣袖做掩饰,从鞋底夹层空格中取玉佩出来,给丫环看。丫环喜出望外,正欲伸手接它,云栖手一松,把玉佩掉入尿桶,弄脏了它。云栖马上取玉佩出来,让丫环取清水冲洗它。丫环背对她去门口取水,云栖挣脱脚上的绳子,拿起一根大木棍,从其背后重击至她头部。丫环头上流血晕厥倒地,云栖把玉佩洗干净,与她互换衣服,并拿绳子绑她双手双脚,靠于一堆干柴前,才趁夜色昏暗时,逃出恐怖的监司府,真是有惊无险啊!皇上,您千万要为云栖作主,严惩连纪开才行!” 方嫔娘娘讲述的事情的经过,听得皇上忍不住捏把冷汗,原来连家父女是通过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将宋云栖从齐武的清心居内劫持进监司府柴房的,简直目无王法,太可恶了! “宋云栖施计逃出监司府后,是用这块救她于危难之时的玉佩换的钱,赶到静慈庵内,见着勤王殿下的吧?” 齐言的心,为发现案件的主谋,是他委以重任的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时,而提到嗓子眼上。 “今天早上,她本是拿它去京通典当铺换一千两白银,再找出路的。但连大人显然从昨晚柴房那位丫环口中得知,京通典当铺对宋云栖的重要性,提前派十几号官差,以云栖的画像为据,将此典当铺层层围起,凶多吉少,被躲在一边的云栖碰个正着。她吓得撒腿就跑,至十里之外的一家名叫玉来坊的店铺,和老板好说歹说,才换到500两白银。” 方云舞为云栖的遭遇,感觉可怜不已。 “她那小脑袋瓜子,已用那块祖传玉佩从玉来坊换到500两银子,为何不进宫内找你,或者进吾王殿找吾王,或是租马车回自己宋府去,偏偏独辟蹊径,去找静慈庵的勤王殿下呢?” 宋云栖逃出监司府,用手中玉佩换来的500两白银,居然没向皇上呈明,她遭受的冤屈,选择相信与朝廷势力旗鼓相当的勤王殿下,足见勤王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比皇上好用,使齐言倍感心酸。 “其它途径皆不安全可靠,万一与连纪开撞个正着,怕此案陷入混浊之中,难以查清它。倒是静慈庵的勤王殿下,运筹帷幄间,可保云栖安危,与皇上联合,压制住盛气凌人的连家父女,还云栖一片静土。” 方云舞的话,让齐言若有所思起来。 第371章 祸起萧墙 连纪开怎么没想到,他和女儿连馨处心积虑绑架回监司府的宋云栖,会靠一块保命的祖传玉佩,取得前往柴房送晚饭的丫环朱儿的信任,趁机逃走。 京通典当铺那儿,他派人守了一个早上,连宋云栖的画像都派上用场,也没寻见她的踪影。 她连夜逃出监司府后,第二日早晨,没有前往京通典当铺这处嫌疑最大的地方,用玉佩换钱,能去哪里呢? 连纪开于午饭前,经从京通典当铺赶回府上,向他汇报搜查结果的督查口中,得知一无所获时,心神不定,觉得目前宋云栖最有可能的容身之地,只能是她家宋府之内。 因此,派督查带几个人手赶至宋府中,通过调查宋云栖的父亲宋子青和母亲宋夫人,尽快找出她的下落。 督查一行人骑马,沿着连大人提供的线索,到达宋府时,已经下午一点钟。 宋子青开门迎接这些官差进府内,听到的不是对他有利的好消息,从监司大人匆忙派他们来办案的踪迹,得出的结果,使宋家夫妇再难以坐卧下去。 “云栖已随表姐方嫔娘娘住进宫中方嫔阁内,准备由方嫔婚配上好姻缘,筹办喜事,今是何缘故,会失去下落,不见踪影,由监司大人亲自出面来办呢?” 宋子青问督查的话,使它的形势变得异常紧张,箭在弦上的紧迫感,再保守不住云栖莫名失踪的秘密。 “宋老爷若想得到它的真相,最好亲自进宫,入方嫔阁询问方嫔娘娘,关于它的始终。我们只是奉监司大人之命,来你府上调查,可曾有宋云栖归来的痕迹,希望你和夫人照章行事,不要偏袒藏匿她,造成的后果,怕你们会承担不起!” 督查道明它的原委,只想知道,宋云栖此时在不在宋府。 “此事非同小可,怎么由监司大人出面调查它呢?应该经方嫔娘娘着手,追查于它才对,你们可有搜查令,出示给我看?” 宋子青的疑惑,正生于此处。女儿云栖不见踪迹,与她朝夕相处的云舞都不见动静,他一个监司大人何故如此紧张它,派人到宋府上来查呢?似乎有点儿说不通啊! “监司大人之女连馨乃吾王殿下的王妃,今天早晨,相关人员至监司府内,向连大人汇报,昨天下午,宋云栖自所住的吾王殿清心居无端失踪,弄得人心惶惶,惊动当今圣上。皇上昨晚派出御林军首领吴笈带五十来号人,将出事的吾王殿层层围起,对它进行严查。连大人担心女儿安危,才履行监司大人的职责,第一时间就想到,宋云栖可能已回宋家,离开皇宫那些人的视线。所以,派我们前来追查它。搜查令在这里,请你和夫人过目后,不要影响我们于府内各处搜查,确保宋云栖不在府上,方能退出,回去给连大人交差。” 至于汇报给连纪开的消息,吾王殿昨晚已被皇上派御林军围起之事,由当时安全出吾王殿的人,将它带给连大人。 他对女儿连馨的处境,非常担心,却无能为力,如今由督查向宋子青夫妇做个交待,便顺理成章,凭借连纪开批的这份搜查令,在宋府内进行全面搜捕。 “事情听起来,越来越有玄机啊!云栖在方嫔阁住得好好的,怎么会住进吾王殿清心居中呢?她进宫多日,并未归家过一次。你们既然照章办事,尽管搜便是!” 宋子青从督查手里接过那份搜查令,一点儿不掺假,对连纪开大人的指示,当唯命是从,只好允许这些官差开始对府内彻查。 一个小时下来,督查一行人丝毫收获都没有,令他们垂头丧气,悻悻而去,留下心力憔悴的宋家夫妇,对女儿云栖从吾王殿清心居失踪的事,感到再无法接受。 “夫人,云栖遭遇危难,至今下落不明,当务之急,由我到姐夫方无泪大人府上,向他阐明此事,让他带我进宫,入方嫔阁见云舞后,事无巨细,需她与我解释清楚,它的来龙去脉,一定要找到云栖,我才能安心。” 宋子青的心都提至嗓子眼处,等监司府的那些官差,搜查完宋府,一无所获离开后,对夫人说出他的肺腑之言。 “好!你此去千万要把女儿安全带回来,她若不愿在宫内再住下去,直接带她回宋府,别再让她淌宫里那潭浑水。” 宋夫人同样对女儿的处境,担心不已,答应老爷到方府,见过姐夫方无泪,共同商议它的解决方法。 宋子青备马带两个人,赶至方府之内。 “子青今日何事来访啊?” 方无泪接待他于大厅中,见他脸色很不好,马上问发生什么事情,让他前来见自己。 “姐夫,春上之时,我因为相信云舞的话,她对表妹云栖的一片苦心,要带她进宫,为她谋一桩上好姻缘。但事与愿违,云栖才住她身边多久啊?云舞何故将她送入吾王殿,住进清心居呢?住便住罢,昨天下午竟然使云栖发生意外,从清心居离奇失踪,这当从何说起?我过来就想问问,云栖可否在你府上,她也没回宋家,到底会去哪里呢?” 宋子青对方无泪讲述着,监司大人连纪开午后时分,派来些官差,持搜查令一张,对宋府上下展开检查,没有见到宋云栖,已骑马离去的经过,又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听得方无泪的心悬在半空,不知云舞葫芦内卖得什么药,弄出这么一桩事故,让他还如何能坐得住? “妹夫,你先莫要着急!此事需从长计议,云舞那边没动静,表明云栖的安危,尚在她的掌控中,一时半会对她的性命构不成威胁。你想我怎么去办它呢?” 方无泪一边安慰着宋子青,一边询问他的意思。 “当然由姐夫你带我进宫,到方嫔阁见云舞,问她个明白,势必找出云栖的下落,不然,我和她没完!” 宋子青一句话,道出对云舞的抱怨,要她这个已为方嫔娘娘的外甥女有何用?连表妹云栖的安危都顾及不上,一个大活人,在她眼皮子下面,不翼而飞,是想气死宋家夫妇吗? “好说!好说!现在我就命人,备下进宫的马车,进方嫔阁,见云舞后,弄明白它。” 事不疑迟,方无泪哪里还敢马虎,当即提出带宋子青坐车进宫入方嫔阁的要求,减轻宋子青的心理负担,止不住他潸然泪下的痛苦,却能缓和因此扩大的矛盾。 进宫的马车,很快准备妥当。 方无泪和宋子青两人坐入车内,加上驾车的车夫,共五个人前往皇宫之中。 过宫门时,因来者是方嫔娘娘的父亲方无泪大人,和她的姨夫宋子青,不费吹灰之力,马车便顺利进宫,向方嫔阁而去。 马车行至方嫔阁门口停下,方无泪他们下车,准备进去见云舞。 “不好意思,方大人!方嫔娘娘已出去有一会儿功夫,到飞云殿找皇上议事,现不在阁内。” 接待他们的是朴管家,说出的话,令宋子青心急如焚,仿佛一刻钟都等不下去,要云舞出来,对他讲明女儿云栖的下落。 “你速去飞云殿内,告诉方嫔娘娘,我和她的姨夫匆忙赶来,为云栖失踪的事,找她讨个说法,让她务必回方嫔阁中。” 方无泪回复朴管家的话,让他不敢怠慢,出门骑马前往飞云殿内。 “爱妃已经从云栖那儿,知道昨天下午,在吾王殿清心居内被连家父女劫持走的全部经过,是不是应该由朕出面,开始对监司府展开调查呢?” 齐言在飞云殿内,听得方嫔娘娘的认真解说后,询问她对此案的解决方法。 “皇上先不用兴师动众,直接进监司府内,把连纪开带到面前,严加审问,此事的经过,看他怎么回答。” 方嫔娘娘对这个连纪开的手段,算是领教道,因此提出的此种方法,需皇上抓住他伤害绑架云栖的重要证据,再对他进行制裁,免得由云栖出面作证,进入监司府,引起一片混乱,使它变得更难。 “好!这样也好!如果连纪开坦白从宽,朕看在他前朝的妹妹连皇妃的身份,和他担任一品监司大人这么多年的面子上,可从轻发落他。毕竟,宋云栖死里逃生,并没对她造成重大伤害。” 齐言对像连纪开这样的朝廷元老级人物,终是下不了狠心,严惩他的过错。 “恩。若能保云栖平安无事,臣妾什么都听皇上的。” 方云舞把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不无道理。 目前,能撼动连纪开势力的人,只有当今圣上,勤王殿下正是因为实力不足,才隔岸观火,等待它最终的结果。 飞云殿外,突然有方嫔阁的朴管家求见,使方嫔娘娘请他入内,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听他讲明来意。 “方大人和您的姨夫宋子青,为宋云栖失踪的事,已从宫外追到方嫔阁内。现二人正在阁中休息,等您回去,问明此事的真相,请娘娘明鉴!” 朴管家的话,让毫无准备的方嫔娘娘,重新心神不定起来。 第372章 一呼百应 连纪开派往宋家追查宋云栖下落的那些官差,费一番功夫,也没有收获,带给监司大人的话,令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待明天早晨,再无她的踪迹,便当她逃走,不知去向。 皇上在飞云殿内,被从静慈庵赶回宫的方嫔娘娘的说辞震撼,没想到平日里,尽忠职守的连大人,会因为女儿连馨在吾王殿的地位,对宋云栖下如此狠手。 皇上对方嫔娘娘承诺,一定当面审问连纪开,将他绳之以法。 他会把连纪开置于何地,才能使案件的审理顺利进行,不对皇上构成威胁呢? 当然是明日在玉霄殿的早朝上,把连大人请过去,由文武百官对其行径口诛笔伐之后,再将宋云栖从静慈庵带入监司府,配合监察史的取证工作,确定连纪开的罪名,依法严惩。 到时勤王殿下也在朝堂之内,想他救下宋云栖,留她在身边躲避风头,帮忙方嫔娘娘调查它的真相,这一切皆该当面以案件的主线与连纪开对质,不给角色如此厉害的监司大人点儿颜色看看,凭他在朝廷内营私苟合的那些同党的强大势力,怕皇上很难扳倒他。 所以,晚饭时分,自宫内前往监司大人府内的官员,按照皇上的意思,宣连纪开明早到玉霄殿上朝。 连纪开接旨后,单纯地认为,皇上有棘手的政事,需要他这位能力非凡的监司大人协助进行,是时候为皇上建功立业一次,心里多少还有些自豪,根本不知道,它预示着,自己的官位很快将不保,与女儿连馨做出的绑架宋云栖,致其失踪的罪行,法理难容,不可宽恕。 第二日,玉霄殿早朝之上的大堂内,文武百官身着各式官服,整齐按照顺序立于皇上的龙椅之下。 勤王殿下齐宣站在第一排第五个人的位置,此排第一个人是当朝丞相张己,紧挨着勤王站立的是张己的弟弟佐相张文,而连纪开不合时宜地正站在勤王殿下的后面,那便是第二排第五个位置。 皇上还没进入玉霄殿,大厅内的官员们就在那儿窃窃私语,聊了起来。 “连纪开,你今天有义务上朝议事吗?多日在玉霄殿不见你的身影,真是鲜有地积极一次,过来参与朝政。” 齐宣扭头一看,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劫持宋云栖的连纪开时,对他说出的话,简直充满冷嘲热讽。 “勤王殿下这是哪儿的话呀!为皇上分忧,参与朝政,乃我份内之事,还请勤王能一视同仁,不要对我有所误解才好!” 连纪开出口成章,使目前还拿他没办法的勤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看。 “就是啊!勤王殿下。这每日在玉霄殿能上朝的大臣,那可都是经皇上钦点恩准过的,您上来便挫败连大人的锐气,似乎不太好吧?” 齐宣身边站立的张文,听到两人的对话,由于看不惯勤王的嚣张气焰,马上帮连纪开说话。 “连大人似乎太乐观些!你今日上朝,是福是祸,到时便知,我是在提醒你,小心行事,对你没什么恶意。” 齐宣显然抓着,连纪开劫持宋云栖的把柄,因他酿下此祸,将她都带入静慈庵的领地,他不明摆着与勤王殿下做对吗? “我能有什么祸端?勤王殿下说笑了!定是多日不见我来此处上朝,对我有些意见吧?” 连纪开不知道,自己对宋云栖造成的伤害,势头已蔓延到勤王殿下那儿,还傻乎乎地以为,勤王取笑他的能力不行,多少表现谦虚起来。 “勤王,虽然连大人不常出现在玉霄殿,但不代表他没有上朝议政的能力啊?您就别和他计较,搞得好像很见外似的。” 张文的话,紧随其后,让勤王的脸,很快拉出一道黑影来。 “张文,闭上你那多管闲事的嘴!勤王爱怎么议论连大人,便怎么议论。他和连大人说事,你老插那么多话干嘛?” 张己对弟弟的表现,突在看不下去,直接制止他再发言。 这几个人引起的骚动,使旁边那些大臣光顾着看热闹,还没注意到皇上已至玉霄殿上。 “吭-吭”两声咳嗽下来,是齐言于龙椅内正襟危坐后,见厅中大臣的秩序有些混乱,故意从喉咙里发出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张己的一声呼喊,将大臣们的注意力迅速引回朝堂之上,使他们皆手举玉笏,口呼万岁,准备开始今日早朝。 “众位爱卿,朕将受理一桩性质很严重的案件,希望你们能各抒己见,使它得以解决。” 齐言说出它后,朝堂内顿时显得鸦雀无声,一层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在各位大臣的脸上,不知道刚开始早朝,皇上所讲的案件,发生于谁人身上。 “皇上,什么案件必须搬到玉霄殿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才能说清呢?” 丞相张己首先发出疑问。 “事关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以权谋私,于前日下午,联合女儿吾王妃连馨,进入吾王殿清心居内,劫持绑架方嫔娘娘的表妹宋云栖的事。此事非同小可,今朕已获取相关证据,确定连大人前日下午三点钟,用吾王殿一辆马车,带被劫持的宋云栖,从午天门出宫时,借用监司之职,不允许守卫对其车内进行检查,瞒天过海,将她关押进监司府柴房中,对她的生命构成威胁。朕动用御林军,派其首领吴笈带五十号人马,严守吾王殿的每个出口,等于把吾王及他的手下全部封死于吾王殿,此案取得进展之前,不得撤退。” 齐言的话一出,矛头马上指向刚才与勤王殿下理论的连纪开那儿。 文武百官开始议论纷纷,使鹤立鸡群的连纪开,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不知所措,极力为自己辩解。 “皇上,臣有没有劫持宋云栖,需要真凭实据才能下判断。您怎么可以听信小人之言,就轻易认定,是我和连馨策划的绑架宋云栖,使她从吾王殿失踪的事件呢?” 连纪开虽然感到毛骨悚然,但昨天经他搜查至今天早上,宋云栖都没被找到,她难道有三头六臂,逃回宫内,见过方嫔娘娘,对她说明这一切吗? 可是,连大人守在方嫔阁附近的人,也没发现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啊? 这个宋云栖到底逃到哪去,使皇上如此断定,是连纪开与连馨对她下的毒手,居然请他上朝,不是议重要的政事,针锋相对要治他的罪,那也得受害人宋云栖出面才行呢! “勤王殿下,宋云栖前天晚上逃出监司府后,于昨天午饭之前,用身上所藏那块祖传玉佩,在京城玉来坊换取500两白银,租车前往你的静慈庵,求救得正是你吧?你且与众位大臣说说,朕有没有信口雌黄,诬陷连纪开吧?” 齐言换转方向,询问勤王殿下道。 “回皇上的话,此事千真万确,绝非空穴来风。那宋云栖昨天早晨,逃到我那静慈庵中,进长明殿见我时,身上穿的是,前天晚上到监司府柴房给她送饭的丫环的衣服,令我感觉十分震惊。听她细述,前天下午在吾王殿清心居内自己房间中,被蒙面的黑衣人连纪开点穴,不能说话和动弹,带离出清心居后,与吾王妃连馨会合,将宋云栖手脚用绳子捆紧,装入一辆马车内,从午天门出的宫,形势异常严峻,到现在,为保宋云栖安全,她还住于我的静慈庵内。她的手腕和脚腕上,被绳子勒出的淤青,依然明显,当由监察史为其验伤采证,到监司府,找出前天晚上送饭给宋云栖的丫环,她那儿存有云栖的衣服,并且头部被宋云栖从后面以木棒重击致伤,留下的痕迹,也需验明。” 齐宣的这段话,使厅内的大臣们个个闻之色变,将眼光集中于连纪开一人身上,烧得他从头到尾好像被丢入火炉之内,烫得快要撑不下去。 “我说一大早,还没开始早朝,勤王殿下就对连大人指桑骂槐一番,原来连大人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皇上,既然受害人宋云栖是方嫔娘娘的表妹,被勤王殿下施救成功,证据已获取一部分,那么您当立即对连纪开严加看管,动用监察史,找来宋云栖,对她的口供,验明她的伤势,并且进入监司府,由宋云栖找出前天晚上送饭给她的丫环,证据确凿,将犯下大错的连纪开绳之以法才行!” 佐相张文再也看不下去,本以为勤王在皇上进玉霄殿前,对连纪开说出的那些话,是揶揄打趣用的,没想到,今日需制裁的要害,却是平时秉公执法的监司大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皇上,当务之急,您应先将连纪开关押起来,出动监察史,协助办理此案,使宋云栖平冤昭雪,洗清罪责。” 丞相张己紧随其后,对皇上提出它的要求。 “来人!将连纪开拿下!关进禁闭室内,待案情水落石出后,再加以制裁!” 皇上得了大臣们的拥护,一声令下,门外进来几个带刀的人,把连纪开按在原地,并且带出玉霄殿。 第373章 意欲难平 方嫔阁内宋云栖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晚饭时分,为表妹遭遇迫害一举,于皇宫飞云殿和宫外静慈庵间来回奔走的方嫔娘娘,被朴管家请回方嫔阁,需要面对的两个人,分别是自己的父亲方无泪和云栖的父亲宋子青,话题还没开始,她便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云舞,你快点儿告诉姨夫,云栖到底发生什么意外了?你当时从我府上接她进宫前,不是承诺得好好的,先住你的方嫔阁内,再许良好姻缘给她,让她过上舒适的生活,为什么昨天晚上,她会在吾王殿清心居内离奇失踪呢?” 宋子青容不得方嫔娘娘做片刻停留,问出的一连串话,使她的心感到寒彻入骨。 陆尹与方嫔娘娘背道而驰,根本不喜欢云栖,将她推向吾王殿下的怀抱。 谁能料到,吾王妃连馨对吾王纳侧王妃的事,眼睛里一点儿沙子也容不下,与父亲连纪开合谋劫持宋云栖,制造这场大案,破坏彼此的利益关联不说,现怕形成的沟壑之势,今生今世难以化解。 “姨夫,您先别那么伤心!事情还没发展到您所想象得那般严重,不知您和父亲大人从何处得知,云栖遭遇不测的事呢?” 方云舞头疼,父亲和姨夫两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便进宫到方嫔阁,寻找失踪的云栖的下落,消息不是从方嫔娘娘这儿传到家中,他们何以知晓,云栖昨天下午从吾王殿清心居内失去音讯呢? 唉!天不遂人愿,本该给云栖一桩美好姻缘,今弄得这算什么事,越来越凌乱的紧迫感,使方嫔娘娘必须先理清自己的头绪再说。 “今日午饭之后,朝廷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由于昨天宋云栖从吾王殿失踪的事,想联系仍在殿内的女儿连馨。怎料,皇上雷厉风行,派出吴笈率御林军五十号人,将吾王殿封锁起来,危及连馨无法与连大人进行沟通。连大人心急如焚,派出督查等人骑马到宋家,出示一份搜查令,全力搜寻云栖的身影,结果一无所获,才退出离开。此番动静,使我和你姨母哪里还坐得住,当务之急,由我找到你父亲,因担忧云栖的消息,马上进宫来见你。你可一定要给我个说法,云栖现在到底身处何方,奈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却遭如此折磨,让我于心何忍?” 宋子青向方嫔娘娘解释的过程中,因过于担心云栖的安危,眼角的热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姨夫莫要太过伤心,云栖昨天在吾王殿清心居内,是被人劫持意外失踪的。不过,她目前已逃走,人在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中,为保障她的安全,先不让她露面,待案情调查有结果,可保她平安无事后,我才能接她回方嫔阁。” 方云舞对老奸巨猾的连纪开,算领教他那副道貌岸然的丑陋嘴脸,劫持云栖,是他和连馨共同的决定,不料,她昨晚从被关押的监司府柴房中逃走,一路坎坷,今日午前至静慈庵,获勤王殿下出手相救,实乃她的一场磨难。 连纪开搜京通典当铺没有线索,寻不见宋云栖,改弦更张,以吾王妃连馨的安危,居然靠一张搜查令,对宋家进行搜查,哪里把云栖的父母放在眼里? 姨夫宋子青从连大人的搜查人员中,获知云栖失踪的消息,脑子顿时空掉一大片,哪还能于府内坐住,到方府找姐夫方无泪进宫,与云舞对质它的始终,似乎一点儿错都没有! “云栖人已逃到勤王殿下的静慈庵?究竟是谁人要害她?居然不忌惮吾王殿下的威严,从他的层层防备中,把云栖带出清心居!你今天可曾前往静慈庵,与勤王交涉它后,见过云栖,问她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一点儿,云栖和吾王殿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住你的方嫔阁,住在他的清心居内,合适吗?” 方无泪再忍不住沉默和心中的疑惑,问向云舞的话,使这段离奇的感情纠纷,终于以它的庐山真面目出现在两位长辈之前。 “爹,您和姨夫且听我娓娓道来!现已至晚膳时分,不如随我前往用餐厅内,我们坐下,一边用膳,一边谈论于它可好?” 方嫔娘娘知道,对于云栖和齐武的婚事,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做出这个安排,见两位长辈点头,不再那么激动后,随一行人到用餐厅内。 三个人在餐桌椅前坐下,方嫔娘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二老讲述云栖与吾王认识并在一起的经过,听得两位觉其甚为不可思议。 当然,方嫔明显避开,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他便是陆尹。 陆尹与方嫔娘娘的关系,如此错综复杂,岂是三言两语可对他人诉说明白的呢? “哦,这么说,云栖是被吾王殿下临幸于浣溪池后,逐渐同意,把她请到吾王殿清心居内住。才一周功夫而已,遭受王妃连馨的迫害,与连大人合谋于昨天下午入室,控制住云栖,把她带走,出宫直接关到监司大人柴房中去吗?” 宋子青对女儿这番坎坷的经历,唏嘘不已,谁能料到,她中意的陆尹没发挥出作用,娶她过门,一来二去间,却与吾王殿下攀上关系。 “恩。” 方嫔娘娘已不再否认它的真实性。 “可怜我那天真善良的云栖,明明变成吾王妃妒之如火的敌人,还傻乎乎地在清心居内做自己的美梦!如今,吾王殿被皇上的御林军控制得死死的,云栖逃至静慈庵,好好一块祖传玉佩被她在玉来坊中,只换得500两白银,真是心疼死我!” 宋子青的遗憾,化成无尽的心酸,抒发在方家父女面前,令用餐厅里的气氛变得严肃又冰冷。 “姨夫莫要悲观失望!您已知道,那块祖传玉佩现在玉来坊里,明天早上,带一千两白银把它赎回,它依然是宋家的宝贝。再怎么说,若没有玉来坊换给云栖的500两白银,她也脱不了身啊!连纪开的官位纵然再高,身份再尊贵,我刚在飞云殿里,已把从云栖口中获取的证据,向皇上禀明,它的经过,请皇上定夺!皇上已同意,明日当着连纪开的面,对他依法制裁。其中,还有鼎力相助的勤王殿下一直关注着它的进展,我想,过了明天,由皇上出动人力,搜集足够证据,确定案件主谋是连家父女,便能为云栖平冤昭雪。” 方嫔娘娘对姨夫的保证,使他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份量不那般沉重。 “好!好!明日一早,我便出宫,到钱庄内取一千两白银,赶至玉来坊,若宋家那块祖传玉佩还没出手,将它换回来。” 宋子青的心,因为云栖从监司府逃走的艰难曲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希望赶在他明天取一千两到玉来坊里,她卖掉的那块玉佩还在坊内。 第二日,早晨玉霄殿上,由监司大人连纪开劫持宋云栖引起的轩然大波,闹得殿内沸沸扬扬,大臣们对连纪开群起而攻之,待皇上一声令下,派禁卫军把他带走押入一处禁闭室中时,他才意识到,事情已至危在旦夕的地步。 原来,宋云栖逃出监司府后,没有到京通典当铺变卖那块祖传玉佩,也没铤而走险,返回宋家,却另辟蹊径,进入玉来坊,换来一半的500两白银,租车到静慈庵向勤王殿下求救。 好你个里应外合,齐宣!老子失算,会栽到你手中! 连纪开被带入戒备森严的禁闭室内,进行一番深思熟虑,准备待监察史调查宋云栖及监司府中丫环朱儿,取证立案后,再予以回击。 连纪开想把矛头指向谁呢? 除了他那招惹是非的女婿吾王殿下,还能是谁? 纵然宋云栖被连家父女从清心居劫持走的真相,昭然若揭,但她最终不逃出去,没遭毒手吗? 让齐武出面,把岳父连大人从这间禁闭室内带走,应该轻而易举! 况且,连纪开还有一个杀手锏,那便是齐武的母后,住于鸳鸯殿的文太后。 连大人下一步,要与文太后曲如儿,依照当年连馨嫁给齐武时,两人的承诺为准,提出送宋云栖回方嫔阁的想法,齐武赔她一千两白银,息事宁人,有文太后撑腰,皇上能治连纪开什么大罪? 不过扣除监司府内一年俸禄些许,便能承担责任,对连纪开构不成大的威胁。 如此周旋一番,连纪开在禁闭室内默不作声,等待看方嫔阁处打算整出多大动静来! 宋子青这日清晨,于方嫔阁内用过早膳后,马上离开方嫔阁出宫,马车一路驶向一家钱庄前停下。 他入内取出宋府上的一千两白银,马不停蹄地赶往玉来坊。 “老板,昨天上午,是否有位年轻姑娘来你这,用一块白色的边纹吉祥双穗的上好玉佩,换得500两离开?” 宋子青着急地询问他道。 “有的。不知你提它,所为何事?” 老板点点头,饶有兴趣地从陈列柜内,把装此玉佩的木匣打开给他看。 第374章 以卵击石 “昨天到你铺内换它的那个人是我的女儿,因着急用钱才卖掉它,今日我带一千两白银前来,只想马上换回它。” 宋子青言语间,将带来的一千两白银放到柜台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使老板眼前为之一亮。 “既然它是你家的玉佩,那么我也不便为难你,就以一千两白银成交。” 老板从柜内取出票据一本,由宋子青填写它下来,签字画押后,算此笔买卖做成功,收下那一千两白银,将带盒子的玉佩归还给他。 连纪开虽然在玉霄殿朝堂上,被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逼问出宋云栖被他劫持的真相,由禁卫军押到禁闭室关起来,却丝毫悍动不了他做为朝廷一品监司的地位,知道是勤王殿下对逃走的宋云栖进行施救后,决定待监察史调查完它,向皇上提出,见吾王殿下一面,审诉此案的要求。 监察史一行人与从静慈庵出来的宋云栖见面后,分别对她的手腕和脚腕处的淤青进行鉴定,证实其为被劫持期间经绳子绑紧后勒出的痕迹。 同时,宋云栖取出,从监司大人府上柴房丫环朱儿身上脱下的那套衣服,做为重要线索,将调查的矛头直指监司府。 “宋云栖被关进柴房那天晚上,到底是哪位丫环给她送的饭?” 监察史厉声审问被召集至院内那些监司府的人。 “是朱儿。” 与朱儿睡一个房间的丫环倚儿显然吓破了胆,将她供出来。 “谁是朱儿?” 监察史追问道。 “是她。” 几个丫环的手,不约而同地指向藏于人群中默不作声的朱儿,把她推出来,站在监察史旁。 “云栖姑娘,那晚柴房里给你送晚饭的人,是这位叫朱儿的丫环吧?” 监察史将朱儿拉到宋云栖面前,让她对其进行辨认。 “是她!她头上还有我逃走时,用木棍重击下去,血流不止的伤口痕迹,大人可对它进行检查。” 宋云栖的回答,使监察史马上吩咐随行的几位医官上前,验明朱儿头部的伤口。 “回大人的话,伤口是由木棍击中后形成的,目前还待一周时间才能愈合。” 医官对朱儿的伤口检查的结果,被监察史做为证据记录于册。 “大人,朱儿屋内应有我被劫持时穿的白色亮纱宽袖长裙一套,您最好把它也一并找到吧!” 宋云栖觉得,单单验明朱儿的伤口不够,还需找到自己那套给她换下的衣服,使证据充足,才好对监司大人治罪。 “好!带上朱儿,进她住的房间展开搜查,务必找到云栖姑娘所说的那套衣服。” 监察司话音刚落,手下的人便押着朱儿,进入她的房间,翻箱倒柜,不一会儿,那套被藏起来的与宋云栖所说的一模一样的衣裙便浮出水面。 “大人,衣裙上还留有些血迹,应是朱儿那晚头部被木棍击中后,流到它表面的。” 检查的官差,把衣服给监察史过目,将它的血迹保留,做为此案一项重要的证据。 “大人,在监司府后院内,发现一辆出自吾王殿的马车,车厢前端有明显的双层阶梯设计,雕花工艺完全是吾王殿所出。” 负责搜查府中其它地方蛛丝马迹的人,匆匆回到监察史身边,汇报这条线索。 “看住朱儿,走,带宋云栖随本官去验明那辆马车。” 监察史留三个人把丫环朱儿看好,然后,与宋云栖等人来到后院,检查那辆吾王殿所出的马车。 “是这辆马车,那天下午把我从吾王殿带至午天门,结果,守卫们慑于连大人的权威,对车厢里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放它出宫,进入了监司府。当时,我虽然被连纪开点住穴道,不能说话,用绳子捆住双手和双脚,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宋云栖像找到希望似的,用手抚摸着车厢外那熟悉的花纹,对监察史交待道。 “好!你们四个人负责留在此地,看住这辆马车。证据采集得差不多,先把宋云栖带入宫内,在一处安全的房间待着,我需将录下的供词,交到皇上那里,由他定夺。” 监察史调查监司府的工作,基本完成,如此吩咐之后,自然返回皇宫,到玉霄殿内向皇上复命。 早朝开始时,连纪开便被皇上与勤王殿下联合起来,因为和连馨设计,从吾王殿清心居内将宋云栖劫持走的案件关到一处禁闭室里。 下午朝政刚开始,已对监司府上下进行全面调查的监察史大人,带着录下的证据,进入玉霄殿内。 “案件调查得怎么样?” 齐言于龙椅之中,见他进朝堂后,先搁下要议的政事,焦急地询问道。 “回皇上的话,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是监司大人与吾王妃制造的事端,绑架劫持的宋云栖。其中,验明她的伤势两处,涉案丫环朱儿一名,朱儿头部伤口一处,涉案衣服两套,吾王殿当日从午天门离开进入监司府的马车一辆。这本录证册内,我已对它进行详细的记载,请皇上过目!” 监察史的话音刚落,原本鸦雀无声的厅内,百官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朝堂里站于皇上身侧的议政官走下通往大厅的阶梯,从他手中取那本录证册,回到阶梯前,向上走至皇上身边,把它放在皇上面前的桌上。 齐言拿起它,从前翻到后,整个案件录取的证据加阐述,达五页之多,看得他心惊肉跳,至尾页竟深深地叹口气。 “你马上按照这本录证册的内容,写一份相同的证词,速给吾王殿吾王殿下送去,并带他到玉霄殿,商议案情的进展。” 皇上对议政官的吩咐,使他手执这本录证册,在旁边新增加的一张桌前坐下,快速书写一套证词后,由皇上盖完印章于内,交给议政官,由他带人到吾王殿,带吾王上朝。 “殿下,宋云栖有下落了!” 时公公的话,使在吾王殿下被皇上的御林军封锁于殿内的两天里,对王妃连馨的住处严加看管,不许她走出他的包围圈,并担忧云栖安危的关键时刻,化险为夷,减轻齐武的负担。 “皇上身边来人了?宋云栖已获救吗?到底是谁要害她?” 齐武的问题一连串下来,朝向进门的时公公。 “玉霄殿议政官照皇上的意思,带一份证词前来见您!” 时公公的回答,使吾王看到一线生机。 “快请他进来议事!” 齐武怀着半忧半喜的心情,交待时公公道。 “吾王殿下,皇上已查获宋云栖被劫持案件的真相,这份证词刚由他同意写完,送到您手中。” 议政官把它交到时公公手里,再由时公公交给吾王殿下。 齐武从时公公手中接它过来,认真读完它后,知道始作俑者是岳父大人和连馨时,气得整张脸都变成紫色的。 “简直是造孽!他们两人居然无视本王,对云栖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真的要气死本王,才觉心安吗?” 吾王的手因为情绪的愤怒,颤抖不已。 旁边的时公公,听出它的端由,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吾王,此事将要水落石出。皇上鉴于,主谋是您的岳父和王妃二人,顾及您的面子,需要您前往玉霄殿,共议于它。” 议政官说明皇上的意思,使齐武将那份证词握在手,塞入怀中,吩咐身边的人,马上进朝堂面圣。 “皇上,吾王殿发生这么大一件事,要不是您严阵以待,紧追不舍,怕宋云栖难逃一劫。臣弟在此代她谢过您!” 吾王入玉霄殿内,不假思索地一番话,使皇上劝他不要激动,并阐明多亏勤王殿下救人于危难之间,才这么快把宋云栖接入安全的地方,动用监察史调查监司府,取得足够有效的证据。 “吾王既然已经知道,想要害宋云栖的人是连纪开和连馨父女,那么接下来希望朕如何处治他们呢?” 齐言问向齐武的意思。 “先将云栖接入方嫔阁,给方嫔娘娘吃颗定心丸,然后由我去见岳父大人,问清他的想法,再向您做交待。” 齐武此时进退两难,只好出此计策,缓住它的危急形势,与岳父对峙之后,才好给出结果。 “好!朕也许了你的意,安排宋云栖回到方嫔阁方嫔娘娘的身边。同时,派勤王殿下带你到关押连纪开的那间禁闭室内,容你们好好谈次话。” 齐言怕齐武动别的心思,从轻处理此案,特意让勤王殿下陪他一同前去,监督他和连纪开的会面。 “谢皇上的宽容大意!” 齐武不敢再提出过分的条件,答应皇上的安排,与勤王殿下一起,随着禁卫军等一行人来到关住连大人的禁闭室。 “岳父大人,您看看自己与连馨干的好事!我不过依从圣旨,把宋云栖从方嫔阁内接至清心居中,才住一周时间而已,您就对她下手了!劫持她!卖到深山老林中,做山贼的押寨夫人!你俩手段如此阴狠毒辣,让我怎么帮忙洗脱罪名?” 齐武赶至禁闭室,已顾不得身边有勤王监督,直接从怀内掏出那份证词,给连纪开看。 第375章 倚老卖老 “我把女儿连馨交给你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与方嫔阁的人走那么近干嘛?你纯属多管闲事,宋云栖原本要和红香楼的陆尹成亲,被你在浣溪池内一搅和,吾王殿哪里还有连馨和皇子齐吾的立足之地?你若对连馨一心一意,宋云栖能住入清心居吗?事情发展至今天这一步,前前后后都是你想娶宋云栖做侧王妃造成的,看我落到这个下场,心里很得意,是吧?” 连纪开的愤怒,因齐武的怪罪和这份证词的产生,发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既便如此,您也不能和连馨一起,对宋云栖做出劫持贩卖的暴行吧!皇上今已让监察史那帮人,对您的监司府进行全面搜查,现在铁证如山,您让我怎么应对?” 齐武对岳父的话,算明白他多年来,与王妃在吾王殿独占鳌头的习惯,无论如何都改不掉的态度,让其当着勤王殿下的面,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去请你母后曲如儿过来见我!我有千言万语要与她诉说,她能和先皇生出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注定想给我们连家背上沉重的负担,与方嫔阁所出的宋云栖平分秋色吗?连馨这么多年为他付出的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的亲近,最终被后来者居上的宋云栖渔翁得利,占尽你的所有风光,使我们父女两人该何去何从呢?” 连纪开的顽固,提及要见鸳鸯殿的文太后,和她好生理论一番,使齐武觉得更加难堪起来。 “您要和母后谈些什么?” 齐武追问岳父道。 “我们长辈的事,还需向你提前打声招呼吗?让你去请文太后来,磨唧什么,难道把连馨留在你那冷若冰窟的吾王殿内,她就有所谓的快乐和幸福可言吗?” 连纪开的语气,显然容不得齐武再与他争辩下去,使在旁边听热闹的勤王殿下,见监司大人仍有一个杀手锏,是亲家文太后曲如儿,心里不禁七上八下起来。 “岳父大人,此事非要惊动母后吗?您多少对宋云栖做些让步,由我娶了她,以她的侧王妃之位和连馨和平相处,同样做为我的女人,我必将一视同仁,何故仍将云栖拒之门外,一点儿后路都不给我留呢?” 齐武的心,被连大人刺激得生疼,不想由母后出面调解它,若文太后被连大人说动,把云栖和吾王分开,两人的婚事就此盖棺论定,进行不下去,吾王不还得回到受连馨牵制的老套路里吗? “你不去请文太后过来见我,我就待在这间禁闭室内,任由皇上处治。” 连纪开在逼迫齐武做决定,他一直关在这里,让吾王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 “好吧!胳膊扳不过大腿,我拗不过您,您在此处好好待着,我去请母后前来见您。” 齐武只想马上救岳父大人离开禁闭室,少承担些责任,经他这么一提醒,看来,宋云栖和吾王的事,瞒不住鸳鸯殿的文太后了! “勤王,你与我一同离开吧!你回玉霄殿内,禀告皇上,连大人欲和文太后商议一番,我去请母后见他,看二老能谈出什么结果来。” 齐武将头转向齐宣,对他说道。 “好吧!” 齐宣知道,惩治连纪开,若躲不开文太后的庇佑,怕到头来,这位威风凛凛的监司大人只会被皇上动些皮毛的功夫,扣他点儿俸禄,将宋云栖与吾王分开,再不谈及她嫁给他,做侧王妃的打算,那方嫔娘娘与勤王联合救云栖脱离苦海,不还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吗? 当务之急,希望文太后能怜悯疼爱宋云栖,成全她和吾王的这桩婚事。 吾王殿下和勤王殿下离开关押连纪开的禁闭室时,宋云栖已被皇上安排,送回方嫔阁中。 “云栖,你总算安然无恙地从监司大人的虎口里逃生,回到方嫔娘娘身边!” 父亲宋子青早晨花一千两,到玉来坊里,换回那块祖传玉佩,又进宫在方嫔阁与方大人等待云栖被劫持的案件,交由皇上处理后,能很快有个好的结果。 当憔悴不堪的宋云栖被皇上的人送回方嫔阁时,方嫔娘娘心疼得说不出话,令姨夫宋子青见到女儿后,赶紧上前对她嘘寒问暖。 “爹!女儿的命好苦!为保全性命,竟把咱们家祖传的玉佩,以500两白银的价格卖给城中一家名叫玉来坊的店铺。呜呜!皇上究竟会怎么惩治那个无法无天的监司大人连纪开呢?还有,吾王殿下若不真心娶我,我一天都不想再进吾王殿中,受尽王妃的白眼和嘲讽。” 宋云栖见到父亲的身影,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大声痛哭着诉说心里的苦衷。 “玉佩我今天早上刚用一千两白银,从玉来坊里赎回来,你就别再伤心!来,爹为你戴上它,它仍旧是咱们宋家传给你的宝贝。” 宋子青已在那个玉佩顶端的孔处,系入一根红绳,将它从怀里掏出,给云栖看时,只见她破泣为笑,不敢相信,失而复得的感觉,因它的重新出现而具有更深层次的意义,任由父亲把它戴于她的项间,红绳鲜明,与之相连的玉佩温润如初,似乎化解掉不少云栖的坏情绪。 “爹,吾王若不打算娶我,我马上随您回家中,以后再不进宫招惹是非。” 宋云栖脖子处戴上的那块祖传玉佩,瞬间使她的心情转好,半倚半坐在父亲怀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遭的罪变得烟消云散。 “表妹,你先别悲观失望!好不容易脱离危险,不如回你的房间,躺床上休息会吧!我已安排丫环莲儿和彩儿伺候于你身边,把你的屋子布置好,并由侍卫高贤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我们需等待皇上处治连纪开的结果,若它对你形势有利,吾王依然要娶你的话,这还应是桩值得庆贺的喜事!” 方嫔娘娘的主张,自然为云栖的幸福着想,对连家父女的制裁,最终将影响云栖的以后,是去是留,尚在掌控之中。 “云栖,听你表姐的话,回屋休息会。看你手腕和脚腕处的淤青伤口,云舞,你待她进房后,宣位太医,赶紧给她治疗!” 宋子青觉得,方嫔娘娘的提议,颇有道理。 劫持云栖的连家父女,必须得到制裁,同时,吾王殿下也逃脱不掉干系,娶还是不娶云栖,整个方嫔阁的人,都在等他的消息。 “皇上,连大人与吾王殿下在禁闭室内见面谈话的氛围,似乎一点儿都不理想!” 勤王殿下回到玉霄殿里,对皇上禀报道。 “哦?吾王现在人哪?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到殿内呢?连大人手中还有什么筹码吗?” 皇上一连串的发问,使稍显轻松的朝堂,又变得紧张起来。 “回皇上的话,吾王殿下受连大人所托,正火速赶往鸳鸯殿,请他的母后文太后出面,与连大人进行一番谈话,才肯使案件的审理有突破。” 齐宣的回答,使皇上的头愈发疼痛下去。 “文太后?怎么把她老人家给请出来呢?她一出马,若助连纪开一臂之力,凭吾王殿下对文太后唯命是从的样子,怕受害不浅的宋云栖难与吾王成婚,这不尽给朕找难题吗?” 齐言的忧伤,说出它的本质后,厅内的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母后,您近来身体可安好?” 齐武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文太后的鸳鸯殿内,使曲如儿不懂吾王的形色匆忙背后所隐藏的心事。 “好!好!你现在怎么会来见我?不是出什么事吧?” 文太后对齐武的来意不明,试探地问他道。 “殿内近日是出点儿事,您听我细细道来。” 齐武刚坐定,便迫不及待地对文太后讲述起,因宋云栖的出现,带给吾王殿的一系列麻烦。 一个钟头下来,他的描述,有声有色,听得文太后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吾王,你怎么那般糊涂呢?当初,你在浣溪池内临幸宋云栖时,为何不来见我,讲明你对她的心意呢?现在,连皇上都搬出来,为你俩的婚事主持公道,不还是败给连家父女手里吗?你说,连大人如今人都已经被皇上关押看管,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吗?他哪是想见我啊!一心为连馨着想,让你断掉,娶宋云栖做侧王妃的念头。唉!走吧!陪母后到连大人那儿,先看看他怎么说。” 文太后听齐武讲它的经过之后,已经被吾王殿的这些是是非非,给气得不行。 她当即决定,摆驾离开鸳鸯殿,到连纪开那儿,听他当着她的面,进行理论。 一行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出了鸳鸯殿,前往连纪开所在的禁闭室。 “文太后,你总算来了!我想,前因后果,齐武应已与你说明。依我之见,吾王殿只能有连馨一个王妃,宋云栖被她忌恨才惨遭劫持,今不已平安无事送回方嫔阁吗?你去禀明皇上,后果一点儿都不严重,让他从轻发落我,以后我不再犯,依然是对皇上有用的贤臣啊!” 连纪开见到文太后,容不得她开口,说出的话,使她感觉左右为难。 第376章 黔驴技穷 “你所说的那个宋云栖,有那么难以被吾王殿下接受吗?她如今人在哪儿,待我前去见见,事实是否真像你所说,配不上齐武,必须让整个吾王殿为连馨所用,其它女子皆无法涉及?” 文太后哪能全依了已被关押起来的连纪开,事关齐武的又一桩婚事,她不插手其中,试她的鸳鸯殿形同草芥吗? 这个宋云栖,到底适不适合他,曲如儿做为吾王殿下的母后,必须当面验证过,才能给连纪开交待。 “宋云栖已从监司府逃走两天之多,我何从知道她的下落?倒是为她提心吊胆的吾王殿下,应对她的去处了如指掌吧?” 连纪开发出的疑问,针对宋云栖的部分,始终认为,她靠表姐方嫔娘娘的关系接近吾王殿下,居心叵测,让他和连馨如何维持吾王殿正常的局面? “吾王,你告诉母后,宋云栖脱离危险后,人在何方?” 曲如儿转向齐武问道。 “已被皇上的人送回方嫔阁里。” 齐武怯懦地回答着。 “连大人,不如这样吧!你先在此处待着,容我进方嫔阁,与方嫔娘娘磋商一番,见过宋云栖后,再下判断。” 曲如儿毕竟不认识令齐武为之魂牵梦绕的宋云栖,需见过她本人,确定她的身份,才好决定要不要吾王娶她做侧王妃。 “好!你快去快回,相信我的话,她不适合吾王,多少给她点儿损失费做补偿,让她对齐武死心吧!” 连纪开觉得,文太后此去方嫔阁,若不是自取其辱,当属自娱自乐,想为吾王身边再添位侧王妃,也要看碌碌无为的宋云栖有多大本领才行。 文太后和吾王殿下离开关押连纪开的这个房间后,前往方嫔阁中。 “娘娘,吾王殿下和鸳鸯殿的文太后到来,想要见您!” 门外守卫的话,震动着方嫔娘娘的心。 云栖才刚被皇上的人送回方嫔阁,与父亲宋子青相见,现已回她的房间,让她卧床休息。 方嫔娘娘为她请的治伤口淤青的太医,仍在来的路上,还不平定好有些混乱的场面,怎么文太后就带吾王殿下匆匆赶来呢? “请他们进来说话。” 方嫔娘娘安排父亲大人和姨夫在客房内休息下,对文太后和吾王殿下的到来,自该坦然面对。 “方嫔娘娘,今我有事相求,才带吾王到方嫔阁,希望你不会介意!” 曲如儿和齐武被请入阁中一楼主客厅内,于大椅间坐下,说出的第一句话,使方云舞知道,两位肯定因表妹云栖而来,故作镇定,听她继续讲下去。 “什么事,文太后但说无妨?” 方嫔娘娘顺势问向她。 “云栖姑娘由于和吾王的婚事,推迟至今,不见有结果,牵涉到吾王妃连馨加以阻止它,与父亲监司大人设计从清心居劫持她的事,需早下论断。不然,连大人一直被皇上关押着,让我如何心安?” 文太后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文太后如此担忧连家父女的安危,打算接下来怎么给云栖交待呢?” 方嫔娘娘询问她的意思。 “宋云栖既然已住回你的方嫔阁,可否容我前去见见她?吾王对她失踪几天的消息,坐卧难安,想当面与她谈谈。” 文太后快刀斩乱麻的心情,在方云舞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 方嫔娘娘拒绝不掉眼前文太后和吾王殿下想见云栖的念头,当即答应着它。 “娘娘,吴太医已从太医馆被请来,正打算为云栖姑娘诊治伤口。” 门外的人,再次进入主客厅内,汇报给方嫔娘娘的话,透露出云栖身体的不适。 “云栖身上怎么来的伤口?严重吗?” 齐武听到这句话,顿感情况不容乐观,赶紧追着方嫔娘娘,想立即见她。 “请吴太医进云栖屋内,为她进行诊治!还不是你那狠心的岳父连纪开和王妃连馨用绳子捆她的双手和双脚半天,才让那里出现一时间无法褪去的淤青吗?你着急见她,大可进她屋内,检查下她的伤口严不严重?干着急有什么用?” 方嫔娘娘道出的实话,令齐武站不住阵脚,马上转身到云栖房间去。 “吾王,你等等我!动作别那么快!我跟不上你。” 文太后发现齐武听到宋云栖受伤的消息时,顾不上矜持,直接冲她房间时,尾随他的脚步,也朝那里而去。 吴太医进入宋云栖屋内,正准备扶其手腕,检查它的淤青是否严重,突然,关上的房门被吾王殿下推开,好像失去理智一般,将吴太医的手从云栖手腕处放下,换成他那双有力厚实的手掌,轻轻扶摸着她手腕中那青中发黑的伤痕,忍不住潸然泪下。 “云栖,是我对不住你!走!不管什么连馨和连纪开,现在你就随我到玉霄殿,让皇上赐婚给你我二人。” 齐武对云栖的感情,包含着深切的留恋和心疼不已,触景生情的一刻,抱她入怀,任她羸弱不堪的身体就这么倒进其中,完全顾不得,紧随其后进屋的文太后的存在。 “吾王,请你自重些!放开宋云栖,让太医为她进行检查。你对她搂搂抱抱,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怪不得会把连馨气得,想方设法将你和她分开。” 文太后见不得,眼前这亲热的一幕,上前用手将抱在一起的两人拉开,使他们保持距离。 “吾王殿下,这位是谁?” 宋云栖被曲如儿拉到床的另一边,看着吾王已站至一旁,大为不解地问他道。 “还能是谁,正是最后一次,我和你在清心居内,对你提起的住于鸳鸯殿的母后文太后!” 齐武回答宋云栖的问题,底气已略显不足,使她顿时局促不安起来。 “哦,是文太后啊!您和吾王不用担心我的伤势,由太医诊治用些药,慢慢就好。” 宋云栖刚被吾王殿王抱在怀内,听他说的话,正想配合着他,去见玉霄殿中的皇上,由他赐婚,结果,文太后这么一出场,感觉希望渺茫,马上改变说话的语气。 “太医,你继续为云栖诊治伤情吧!我和吾王在屋内坐会,等你检查完再离开。” 文太后发话后,屋内又恢复先前的一片宁静,看着齐武坐在她身边的椅内,才算松口气。 “莲儿,我感觉口好渴!你为我端杯茶来。” 桌前的文太后和齐武已坐定,吴太医看宋云栖手腕上的淤青变为黑色,肯定触及筋脉,需开些金创药,缓解它的症状。 宋云栖不知怎么的,嗓子干痒难受起来,吩咐丫环莲儿为她端杯茶喝。 莲儿从桌上把温热的茶碗,端至云栖面前,喂她喝下几口茶汤后,她正欲咽它下肚,怎料,这股进入口腔内的热流,经不过腹部连接胃部的极为不适,竟被全部吐到地上。 “云栖,你怎么了?为何还几口热茶都送不进肚呢?” 齐武显然被她连续呕吐的动作吓到,从椅内离开上前,用手在她后背慢慢地揉搓,想让她变好受些。 “太医,你快给她做检查!是不是胃部不适,引起的呕吐?” 文太后阻拦齐武不住,看宋云栖喝几口茶,吐得满地都是,便命令吴太医为她检查肠胃。 吴太医用三分钟时间,为其把脉,脉象不稳,其症状当是怀孕才对! “恭喜云栖姑娘!您已经怀孕,应有做母亲的准备。” 吴太医的话音刚落,齐武立即意识出,自己和云栖成亲的事有望,回到文太后身边,要改变将形成的分手结局。 “怀孕?吾王,孩子是你的吧!这?等等!不能把宋云栖从吾王殿赶走。对!娶她!吾儿。我又可以当奶奶了,这简直是天赐良缘的一件好事!母后改主意,马上筹办你和宋云栖的婚事,一刻不容马虎!” 曲如儿听到吴太医诊出云栖怀孕的消息,哪里还有对她的怨恨,居然主动上前,握住她的双手,认真地将她的一颦一笑收入眼中,脸上漾起的喜悦笑容,因这关键的要素,改变着宋云栖的命运。 “母后,这么说,您已经同意,我娶云栖为侧王妃的事吗?” 齐武脸上的愁云散去,对云栖怀孕的喜讯,感觉制造着两人好事临门的契机。 “恩。你只有齐吾一个皇子,那怎么能行呢?当然是多多益善,看在宋云栖被你临幸几次下来,怀得你的第二个皇子的份上,我也该你延续香火考虑周全,不用信他连纪开的片面之词,把你和云栖分开,即日便回吾王殿,由你迎娶她,住入吾王殿中。” 文太后总算为这件棘手的事松口气,既然云栖能怀上齐武的孩子,那么,她怎能为难二人,把吾王殿以后的香火断掉呢? 自然,马上办吾王娶云栖的婚事,能使文太后心安理得地做她腹中第二个皇子的奶奶。 “我若立即娶宋云栖,岳父大人和连馨该怎么办呢?” 齐武心存不安道。 “交由皇上处治。你若想与宋云栖成双成对地出入吾王殿,自该制约住连家父女,让云栖腹内的孩子安全出生。” 文太后的决定,已经没有连纪开和连馨的退路可走。 第377章 赏罚分明 宋云栖的屋里,因为她怀孕的消息,而变得热闹起来。 丫环莲儿对这件好事当然不能瞒着方嫔娘娘,赶忙离开她的房间,到主客厅内把它汇报给她。 “竟有如此巧合又能带来转机的事发生在云栖身上吗?我就说嘛,她和吾王殿下在浣溪池那晚便有肌肤之亲,至今亲热几回之后,不可能这么快与他划清界线。真是天助我也!文太后因云栖怀孕之事,已同意吾王接纳她,迎娶她住进吾王殿,不再为犯下滔天大罪的连家父女求情,对我方嫔阁确实算有所帮助。” 方嫔娘娘听丫环莲儿的陈述,内心的焦虑,瞬间化为乌有。 她离开主客厅,赶到云栖的屋里,看着上前靠近云栖,对她嘘寒问暖的文太后,感觉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正到来,问出的话,关乎云栖的以后。 “云栖,你真的已经怀孕吗?” 方嫔娘娘的发问,协调着房间内的气氛,使被文太后拒之门外的宋云栖,因自己喝茶致呕吐的不适,经吴太医诊治下来,证实她怀孕的讯息,改变着文太后冰冷无情的态度,终于放她一马,同意齐武娶她做侧王妃。 “恩,表姐。有了腹中这胎,我和吾王殿下成婚就显得名正言顺,不再受他背弃离别之苦。” 宋云栖对方嫔娘娘的回答,使方嫔将接下来的话题转向文太后。 “文太后的话,可不能有任何儿戏之言。若您已下定主意,即刻办理吾王和云栖的婚事,那么连家父女因此承担的责任,我将禀明皇上,进行严惩,从而保证云栖嫁过去后,能安全产下腹中胎儿,不会再受其它方面不利的干扰。” 方嫔娘娘提出的条件,此时对又能当奶奶的文太后,根本不算苛刻。 “好说!好说!连纪开和连馨两人应被皇上管制起来,别待云栖过门后,重新受困其中,我才可安心。” 文太后的铁石心肠,此刻怕保全不住连家父女的利益。 方嫔娘娘看着时间,待她到霄珠厅内,应正赶上皇上下朝,与他相谈的事,自然对她非常有利。 离开方嫔阁,方嫔娘娘一行人来到霄珠厅,等十多分钟,今日玉霄殿的朝政才结束。 “云舞,朕听黄公公带话说,云栖有事,突然被吴太医验出怀孕,令在场的文太后和吾王殿下接受它,同意给她侧王妃的身份,一切可曾属实?” 齐言从玉霄殿来到霄珠厅中,见到方嫔娘娘后,询问她道。 “皆是真的。” 方嫔娘娘回答道。 “你匆忙赶来见朕,应不但是告诉我,云栖怀孕一事这么简单吧?” 齐言想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还有一事相求,尽快把劫持云栖并且无视王法的连家父女治罪,莫让云栖再受其苦,嫁给吾王殿下,妨碍她养胎不说,又制造出新的事端。” 方嫔娘娘的心,因它起伏不定,严惩连家父女,对受几日苦下来的云栖算有个交待。 “你想如何处置他们父女二人呢?” 皇上问向她道。 “将连馨关在吾王殿一处僻静的地方,与云栖住的房间完全隔开,以后两人不再有交集往来,连大人的监司之位怕保不住,轰动朝野的劫持案件,已让您颜面尽失,更动用御林军和监察史的势力,造成的影响,应贬低他的官职,让他再威风不起来!” 方嫔娘娘的怨恨,顷刻间向皇上说明,使他若有所思。 “哼,爱妃果然为此受到不小的打击,提心吊胆几日下来,与朕的处境差不多一样,今宋云栖腹胎争气,能风风光光地嫁入吾王殿,朕是该给她周全的空间。今晚,你随朕住于天云坞,明天早朝,宣吾王殿下进玉霄殿,朕按照你的意思,关住王妃连馨,让她不得与云栖再有来往,立即降连纪开官职从一品至二品,同时,撤离守在吾王殿外的御林军,赐婚齐武和宋云栖,算为宫中增添一门喜事。” 皇上的话,听得方嫔娘娘倍感舒服,点头答应着它。 如此一番论定后,曾经威风凛凛的连家父女,将风光不在。 第二日清晨,玉霄殿朝堂上,吾王殿下、勤王殿下、丞相等人齐刷刷地站在厅内,待皇上公布出,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纪开劫持宋云栖之案的结果。 “众位爱卿,今朕先以朝廷一品监司大人连纪开以权谋私,联合吾王妃连馨绑架宋云栖,至其受到很大伤害的案件,进行裁决,望你们洗耳恭听,若有异议,可当面提出。” 皇上上朝的第一件事,便要制裁连家父女。 “皇上深明大义,不妨直说。” 丞相张己先发的言。 “恩。事出于吾王殿,当由吾王殿下全权负责。吾王妃连馨心胸狭窄,容不得宋云栖嫁给吾王,对她实施报复伤害,即日起,由吾王关其在殿中安静处所,不能再与宋云栖有交集,况宋云栖已怀有身孕,应立即办她和吾王的婚事,为避免夜长梦多,朕决定亲力亲为,明天于吾王殿监督它完成,不知吾王殿下对此可有疑议?” 皇上的意思,听得齐武心里有个谱,连馨当罚,若关她在吾王殿一处,与宋云栖分隔开住,倒省去他不少心思。 至于,皇上决定,明天就办在吾王殿的婚事,由吾王娶宋云栖为侧王妃的计划,当然越快越好,使齐武心花怒放起来。 “谢皇上仁慈,愿意尽快成全我和云栖的婚事!连馨当罚,便以您的意思,今日下朝后,我安排她住入吾王殿天机阁,设下层层戒备,没我的命令,不准轻易进出其中。” 齐武的脑子转得飞快,如此回答皇上的话,令皇上点头示好。 “至于整个案件中,发挥龙头关键作用的连纪开,铁证如山,今革去他的一品监司大人职位,降为朝廷二品司事大人。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皇上接着对关押在禁闭室的连纪开进行制裁。 “皇上英明,臣无异议!” 丞相张己首当其冲应和道。 “我也无异议!” 勤王殿下尾随张己回答道。 “臣无异议!” …… 厅内众官皆赞同皇上的审判,留下吾王殿下一个,双手举玉笏于胸前,颤颤巍巍着。 “吾王殿下,难道你有异议?” 皇上问齐武道。 “臣弟无异议!” 齐武知道,岳父连纪开大势已去,这么从一品监司位置上降到二品司事之职中,不知一年半载,门前要少多少宾客,俸禄要扣除许多吧! 但危言耸听处,齐武又不敢僭越于它,幸有明日自己和宋云栖的婚事相伴,明白争辩下去已无济于事,只好顺从皇上的话,同意它下来。 “好!既然众位爱卿皆无异议,那么,吾王妃今日起被关在吾王殿天机阁,受吾王殿下日夜监督,不得再犯侧王妃宋云栖,连纪开官降为二品司事大人。下朝之前,吴笈所统领的御林军从吾王殿撤回。明日停朝一天,朕将前往吾王殿,亲自主持吾王和宋云栖的婚事。各位大臣们,有哪位想出席它的,备上好礼,进吾王殿,普天同庆,吾王殿新添侧王妃之喜。” 皇上继续着它的章程,见厅内无人反对,便照此实行。 宋云栖被方嫔娘娘从家中接入方嫔阁,原本是做为方嫔牵制陆尹的工具,对陆尹进行狂轰滥炸一番,结果,陆尹有勤王殿下和吾王殿下的庇佑,将这块烫手的山芋交给宋云栖,引发出她和吾王的一段情缘,经坎坷的半个月时间的磨难,终于化险为夷,以侧王妃的身份嫁给齐武。 看来,陆尹和方嫔娘娘的微妙关系,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改变。 宋云栖因此与红香楼的陆尹再无关联,待明日红衣加身于她,和齐武祭拜过后,洞房花烛的那一刻,不知要减轻陆尹多少麻烦。 “将连馨和她的丫环侍从们送入天机阁,本王已在那里设下天罗地网,从今以后,未得我的允许,不许进出其中。” 下朝之后,火速赶回吾王殿的吾王殿下,对安排好的人下达命令如此。 “你们究竟要带我到哪里?我哪儿也不去,就住以前的房间。放开我,是宋云栖对不对?她没事,安全脱险了吗?我要见吾王,让他把宋云栖带来见我!爹!我爹呢?是不是为此受牵连呢?呜呜-” 连馨意识到,形势不对劲时,身边已前前后后进来五六个带刀侍卫,个个凶神恶煞,唯独不见吾王殿下的面,使她惊慌失措,高声呼喊却无济于事,只得被带入天机阁内。 “天机阁?怎么会带我来这里呢?我不住它其中,冷冷清清,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放我出去!我要见吾王殿下!” 连馨被一群人带至天机阁门前,发现上书写的几个大字,才知道已发落至此地,挣扎之余,早已哭得声嘶力竭。 “王妃,您省点儿力气吧!以后,这里就是您的房间。明天早上,皇上亲临吾王殿,举办吾王殿下和宋云栖的婚事,怕您没机会再挽回它。” 送她来天机阁的时公公的话,只能说到这一步,一时间,天壤之别,皆成定局。 第378章 尘埃落定 “不!别走!时公公。你与我讲讲清楚啊!” 连馨正欲接近要离开的时公公,身体被门口的侍卫们挡住,不让她走出天机阁的领地,瞬间煞掉她的锐气,像只掉毛的凤凰,就这么被人挤挤搡搡地进入天机阁。 天机阁前后里进外出共三处庭院,包含大小房间50余处,用来关住吾王妃,显得尤为合适。 方嫔阁内此时显得热闹非凡,又喜气洋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明天早上,云栖和齐武的婚事。 云栖的屋内,不单有方嫔娘娘来回忙碌不止的身影,还伴随着方无泪大人和宋子青的教导指点,使皇上御赐的这桩婚事容不得丝毫马虎。 “表妹,这套凤冠霞帔和喜服皆由吾王殿送来,你仔细看看,用于明天早上从此处出阁,送至吾王殿喜堂可否合适?” 方云舞的手,不停地在桌上摆放的几个红色木托盘内摆弄着,为云栖备好的金凤银雀云集密布的凤冠上的装饰,对云栖说出的话,使她马上有了做吾王侧王妃的勇气。 “云栖,我和你方姨夫先回避一下,你试它们上身,看看能穿出什么效果?” 宋子青迫不及待想知道,女儿穿上它们后的模样,对她提议道。 “好!” 云栖看着屋内只留下表姐和几个丫环时,才放心地试穿着这些成亲的喜服。 半个钟头下来,丫环们已为她穿戴好整套喜服,外面鲜红色的裙衫,交织出错综复杂的纹路,伴以精美的绣制吉祥图腾,呈现隐约可见的青绿色点缀,黄色装饰亮眼,白色花瓣娇艳,蓝色铺垫意欲犹存,加上浅棕色的兽斑,定然要把云栖装饰成一个脱颖而出的美人,被送入吾王殿下的洞房中。 寓意丰富喜气的以红色为主调的外裙衫,里面搭配着一套粉色基调的薄纱长裙,长裙上极致渲染的三种不同的白色花瓣,是一针一线绣出的特色,内应外合,使穿她上身的云栖,如同稳坐莲池中含苞待放的娇羞女子,耳边坠以成串落至肩头的白色琉璃花环,其光泽在烛火的映衬下,熠熠发光,头顶戴着沉重却具有权威性的金凤银雀一百只之余的百鸟争鸣冠,经丫环们为她好生装扮下来,由其莲步渐移,所过之处,散发着天然的芳香,瞬间陶醉着已然看呆的方嫔娘娘的心。 “呵呵!云栖穿嫁衣的模样,一点儿不亚于我当年嫁给皇上的的万千仪态,风姿卓越,明天早上与吾王殿下拜堂成亲时,肯定能晃瞎他的眼睛。” 方云舞一边不停地抚摸着,云栖身上饶有兴趣的图案,一边欣赏,她照铜镜时,从其中反射回来的绝代佳人形象,连连点头称赞,吾王殿下送来的这套婚服,必然成为明日全场瞩目的焦点。 宋云栖装扮妥当后,心里早没有对吾王殿下的怨恨,从那夜浣溪池内,他毫无顾忌地把激情传递至她身上后,便不打算与她分开,也许给她的答案,唯有娶她进吾王殿,做他的侧王妃才显得顺理成章! 王妃连馨作茧自缚,与父亲连纪开犯了今生最大的错误,劫持宋云栖,想让她从吾王殿下眼前彻底消失,结果计划败露,宋云栖化险为夷,脱离它的险境,使一切对她变成有利的形势,如愿以偿,成为吾王殿下身边的新人。 “叫我爹和方姨夫进来,看看我的装扮合不合格吧?表姐。” 宋云栖听着,方嫔娘娘对她赞叹不已的话,心里像吃过蜜糖般甜,希望两位长辈同样满意它的组合。 门被打开后,宋子青和方无泪前前后后地走进云栖的房间,一眼落定在她凤冠霞帔婚服上身的喜庆景象,顿时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太漂亮了!女儿。爹盼着你早日嫁人,今终于能成就此番心愿,待明日你与吾王殿下成亲之后,可要侍奉好他。同时,你已怀有身孕,嫁过去的关键,应保护腹中的胎儿,让我能做回外公,算对咱们宋家有交待。” 宋子青围着云栖的喜服,从她的脸前转到身后,啧啧赞叹着吾王殿下的出手大方和良苦用心,又转回她身前,用一双眼睛看向她的腹部,里面可是装着一个新生命呢!代表着宋家的荣耀,待他出生后,将成为吾王殿内最具权威的人物。 “知道了,爹!” 宋云栖听着父亲的话,乐得连眼睛都笑弯,不由自主地用一只手,在腹部反复摩挲起来,一种不经意的温热感,从中透露出,他与云栖密不可分的关系,更彰显着,她身份地位扶摇而上不能阻挡的气势。 如此一来,宋云栖没成为方嫔娘娘接近陆尹先生的工具,反倒改变不利的角色,步入与吾王殿下成亲的喜堂中。 对方嫔娘娘而言,多出齐武这个权高望重的表妹夫,确实有种如虎添翼的快感! 留下逃避娶宋云栖的陆尹,在红香楼内,一直不敢对此发言,这晚听吾王殿内的人交头接耳,连整座红香楼都张灯结彩,一片喜气盈盈的局面,再忍不住心内的好奇,询问着在门框上贴喜联的人,殿中要办什么喜事,居然这么热闹? “明天早晨,吾王殿下大摆宴席,由皇上亲临吾王殿,朝中权贵皆携重礼,前来参加宋云栖嫁入殿内,做侧王妃的喜事。陆先生,您到时可要追随它始终,得些喜气,指不定下一个待办喜事的人就是你啊!” 此人口中为陆尹解释不停,心里贴喜联的动作,也不间断。 一席话听得陆尹感觉七上八下,偌大一个吾王殿,竟不知该往哪里去,好像只有守在红香楼房内,才能心安理得地面对云栖嫁给吾王殿下做侧王妃的结果。 宋云栖能力这么了得吗?前几天,她不还被从清心居内劫持失踪吗?这样快就脱离险境,如何令吾王殿下顶着王妃和监司大人的压力,把她给娶进门来呢? 糟了!王妃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行!其它方法已无效,只好前往皇子齐吾的住处,由陆尹这个老师问他,王妃的反应,才算明智之举啊! 事不宜迟,陆尹离开红香楼的住处,来到齐吾的住所,刚被领进门,便见齐吾哭哭啼啼的模样,简直吓坏陆尹! “到底发生什么事?齐吾。干嘛哭得眼睛都红了?” 陆尹不解其意,赶忙上前安慰他道。 “先生,我娘亲被送至吾王殿天机阁,不再住以前金碧辉煌吾王殿内最尊贵的地方,这完全是她一念之差,与我外公连大人合谋劫持宋云栖,被皇上抓到证据,所采取的严酷惩罚!呜呜——以后我再见娘亲,需先向父王禀明,由他安排我进天机阁的事宜。如此一来,我与娘亲之间像隔着深壑鸿沟般,见上一面,再不容易。” 齐吾得到王妃被吾王关至天机阁的消息,是半小时前的事,恨得他气出不来,把屋内弄得狼藉一片,害仆人们收拾它好一会儿,派人看着这位皇子,才算稳住局面。 陆尹此一来,听齐吾说出的大概,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宋云栖福大命大,虽遭王妃和监司大人所害,但逃出去后,经皇上严查,终为她平冤昭雪,不知她到底手中有多大筹码,竟让吾王殿下一点儿不顾及多年与王妃的情谊,将她关进天机阁,与明天他迎娶宋云栖做侧王妃的事,完全是天壤之别啊! 那连大人会不会因此受牵连呢? 这些疑问,闹得陆尹心神不定,又不敢虚张声势,怕惹火烧身,遂决定明天那场盛大的婚事现场,与方嫔娘娘私下聊聊它的情况。 “噼噼啪啪——”一阵阵鞭炮声响起,已是第二天早晨,宋云栖凤冠霞帔喜服上身,被送入吾王殿喜堂处的激动人心时刻。 “云栖,你总算要成为本王的侧王妃,开不开心?” 齐武身着一套别有洞天的红色喜服,趁外面人没防备时,悄悄来到云栖所在的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头顶盖的那块红色喜布,揭开一道风景线,看她的眉眼,是自己最喜欢的模样时,控制不住抱她入怀。 “王妃在哪?她不会也出席这场婚庆盛典吧?” 云栖略感担心地问他。 “你从今以后都不用再怕她,也不可能与她正面接触。昨天晚上,我已将她关进天机阁内,里外派人严守,未得我同意,她不得离开。你就安心嫁我,待腹中胎儿出生,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齐武的回答,给宋云栖吃下颗定心丸,经她转念一想,好像还有个人,对她时刻构成着威胁。 “监司大人连纪开呢?他能容忍,你如此关着王妃,不给她自由吗?” 宋云栖提到的这人,除去王妃连馨的父亲连纪开外,怕再无人能及他的恶毒。 “他威风不起来了!昨日下午在玉霄殿上,已被皇上革去一品监司大人的职位,成为二品司事大人,哪还敢犯你,不顾死活吗?” 齐吾的回答,使宋云栖彻底放下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 第379章 独领风骚 “这么说,我可以放心嫁给你做侧王妃,再不用顾忌连家父女的威严,每日在你身边提心吊胆,谨慎行事吗?” 宋云栖的喜悦,因形势从不利转变成对她有利的现实,确保她稳坐吾王殿侧王妃之位,又能安心养胎,生出腹中皇子后,将会享有多大的荣耀啊! “恩。” 齐武给她的信心,使半个小时后开始的拜堂仪式变得轻松自然许多。 “你去请我表姐进来,我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因此悬着的心能够放下。” 宋云栖显然想快些把它分享给表姐,对抱着她的吾王提出这个要求。 “好!为得你心满意足,我现在便去叫她过来。” 齐武需要安抚云栖波动不已的情绪,松开抱她的双手,起身离开她所在的房间。 “皇嫂,云栖在屋中有话想找你谈。” 今日出席婚庆之典的宾客数目,正在逐渐增多。 大堂之内两边的座位,是留给皇上、文太后和宋子青夫妇所坐,为拜堂之用。 此时,方嫔娘娘与姨夫姨母待在一起,见吾王到来,将她叫至旁边,低声说的话,使她明白,云栖被扶至大堂前,想和她这个表姐讲些事情。 “云栖,你马上就能与齐武拜堂,有什么事不能进行完它之后再说吗?” 方嫔娘娘来到云栖面前,对她的喜事满怀期待。 “表姐,连家父女昨晚已先后受到严厉的惩罚,估计你还不知道吧?” 宋云栖的心情,似乎因它显得欢快雀跃起来。 “不知道。” 方嫔娘娘摇摇头。 “皇上已下旨,将王妃连馨关进吾王殿天机阁,以后与我不会再有交集,我和吾王殿下相处起来,该多么称心如意啊!最为不济的是,连纪开从一品监司的职位降至二品司事,简直太令人解恨!连馨进出天机阁,皆需经过吾王的同意,连纪开的二品司事之位,羽翼受损,见女儿一面比登天还难,哪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吾王殿为所欲为,还不得守着他的司事府老实做差,安度晚年吗?” 宋云栖的怨气,一泻千里,听得方嫔娘娘总算能放下心,把她交给齐武来疼爱。 “甚好!甚好!如此一来,吾王殿将变成你的一片大好天地,待你腹中皇子出生后,必会成为与他形影相随的人。” 方嫔娘娘感觉,连家父女身份地位降低,被打压至此不堪一击的境地,对她的方嫔阁可谓是如日中天,有吾王殿这股新生势力的帮衬,任凭其它行宫的嫔妃们都要对方嫔阁礼让三分。 喜庆的气氛,迅速蔓延至吾王殿的各个角落,大厅之内,头顶喜帕遮挡的宋云栖被吾王殿下牵手至高堂面前,叩拜行礼,喝下合亟酒,一对新人就这么名正言顺在一起。 “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于方嫔娘娘的身后,大堂之内,一片欢天喜地,使观看始终的她,见他一脸疑惑的神情出现时,环顾四周,不让身边侍从跟随,和他来到一根大柱子后面,由他向她道明,所为何事必须此刻来谈。 “有话直说,今天可是云栖出嫁的好日子,本宫没那么多功夫陪你闲聊。” 方嫔娘娘近日若不是头疼于云栖和齐武两人的婚事,怕早将陆尹叫至一边,对他嫌弃云栖,故意在那晚云栖初入浣溪池的时候,退避三舍,由吾王殿下亲临池内,确认里面之人究竟是方嫔娘娘还是宋云栖。 这一阴差阳错,弄得陆尹明哲保身,云栖再摆脱不掉与吾王亲近的关系。 今天,陆尹又准备做些什么惊人的举动吗?云栖能嫁给吾王殿下当侧王妃,应不是陆尹所喜闻乐见的结果,所以,方嫔娘娘压抑着对他的怨恨,听他道明来意。 “我昨晚发现殿内一片喜气洋洋,心生困惑,前往皇子齐吾屋中,询问它的细节。谁知,他哭哭啼啼间,向我道出,王妃连馨已被吾王殿下关至天机阁。从此以后,母子相见一面,难上加难。我不知道,其中涉及到王妃的部分,后果会这般严重!娘娘应知道它的来龙去脉,故想了解它一下。” 陆尹的话,听得方嫔娘娘很不自然。 他几日前,在宋云栖从清心居失踪,被搜查红香楼听出此种风声后,赶至方嫔阁,与方嫔娘娘谈及的是,宋云栖的下落及安危一事。 方嫔娘娘当即至飞云殿素流涧里,禀明皇上,使皇上派吴笈统领的御林军,把吾王殿层层围起,害得陆尹受困其中,几天下来,心神不定,没想到,御林军刚撤出离开,连家便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让陆尹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云栖就是被王妃连馨妒忌不止,才暗中跟踪吾王,发现清心居异常后,联合连纪开蒙面黑衣从内进她房间劫持进监司府的。她若不想方设法逃出监司府柴房,哪会有今日她的喜事临门?连馨被关进天机阁住,算皇上英明果断,死了她继续加害于云栖的那条心。下场更惨的是,她那威风凛凛的父亲连纪开,已被从一品监司降至二品司事,是不是特别解气啊?” 方嫔娘娘道明它的真相,听得陆尹浑身起不少鸡皮疙瘩。 宋云栖意外失踪,该被营救成功,皆在情理之中,可她为何如此好运,能瞬间扳倒连家父女的势力,将其绳之以法不说,还顺利嫁给吾王殿下做侧王妃呢? “解气!但吾王也不能这么快就娶宋云栖吧?实在显仓促些!” 陆尹对此依然表示不解。 “云栖如今可是吾王殿下身边的红人,她已被太医诊治出,怀得吾王的皇子,这等好事,还不立即成全她和吾王的这段美好姻缘吗?” 方云舞说它的瞬间,脸上洋溢着情不自禁的笑容。 这?宋云栖居然因为怀得吾王殿下的孩子,便牵动整个吾王殿改变规则,直接惩罚连家父女不说,还举办今日这般隆重的婚礼,纯粹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形成巨大的差异。 “陆先生还有别的话要问吗?” 方嫔娘娘以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没了。” 陆尹哪还能提得起精神,花好月圆的喜事,到头来给吾王殿下创造便利,当真迎娶已怀孕的宋云栖做侧王妃,这是权力的象征,怕他这个红香楼的先生,憾动不了她的地位,只得做罢,悻悻收场。 “你目前教授的皇子齐吾,身份已不比从前,待云栖腹中孩子出生,他将更不受待见。若云栖生下一位皇子,怕得吾王殿下疼爱,平日里就没齐吾什么事了。你的教程,还有两年零九个月,应该想想后路,做些什么好。” 方嫔娘娘旁敲侧击的这番话,使陆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今天能偷偷找她谈事情,主要因齐吾的娘亲王妃连馨地位今非昔比,牵连到做其老师的陆尹,也深受其害,对方嫔阁的人唯唯诺诺起来。 “我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还请你明鉴!” 陆尹顺水推舟,想问出她的弦外之音。 “哼,好好一个宋云栖,由本宫送给你,你不领情罢了,还把吾王殿下牵涉其中,根本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看来,那夜于泛舟亭四角阁内,我费劲心思把你请至其中,托付你的事,配合浣溪池的行动,你丝毫没参与,弄得我一无所获。齐吾是你的学生,如今地位不及从前,你最好学聪明些,投靠本宫,受命于我,才对你前途有利。” 方嫔娘娘与他耳鬓厮磨这么一阵后,将他独自丢于柱子处,转身返回云栖和齐武的喜堂。 她的话一语中的,折磨得陆尹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哪还有兴致,继续在因婚事进行的这天,红香楼的课程暂停之际,留在现场,被方嫔娘娘的冷嘲热讽害得浑身打不起精神呢? 宋云栖突然怀孕,飞上云霄,嫁给吾王殿下做侧王妃,似乎她和陆尹之间再泛不起任何涟漪。 了无牵挂间,陆尹离开热闹非凡的吾王殿,前去的地方,除去有柳如卿所在的明艳坊外,恐怕再没有其它选择。 “如卿,我想和你谈谈刺绣的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尹行至明艳坊内,当着工头的面,对柳如卿提出要求。 他对她的暗示,表明有急事找她,使她当即应允,并随他来到明艳坊外的那个花园里。 “什么事?你说吧!那个宋云栖,依然令你感到头疼不已吗?你若真厉害不过她的话,不如娶了她,满足方嫔娘娘的心愿,对你也大有裨益,不用管我,我在明艳坊里,过得挺好。” 柳如卿一开场就猜到,他是为宋云栖而来,那么为难的话,自己便不强人所难,逼他和云栖姑娘分手。 “事情与你想象的完全相反!你以为宋云栖是什么省油的灯吗?已与吾王殿下有肌肤之亲,又怀得他的孩子,今日和他于吾王殿拜堂成亲呢!哪里还有我的闲事?你真是太幼稚些!” 陆尹的这番话,使柳如卿感觉不可置信。 第380章 略胜一筹 “是方嫔娘娘为宋云栖提供如此便利的条件吧?她和吾王殿下关系亲密,想帮宋云栖完成嫁给他的心愿,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况且,吾王殿多年来只有王妃一人坐镇,根本不像其它同等地位的权贵,妻妾成群,热闹非凡的景象,令吾王身先士卒,娶宋云栖填补它的空缺。” 柳如卿听着,陆尹描述的不可思议的结果后,首先想到浣溪池当晚,他为躲开宋云栖的纠缠,借吾王殿下的权威,进入池中验明真相,造成与众不同的反响,已让吾王和宋云栖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瓜葛。 没想到,中间相隔没多久,宋云栖便改变方向,不再对陆尹动心思,与吾王殿下接触越来越多,至今日她嫁他的婚庆大典,应是个圆满的结局,终于使陆尹脱离她的束缚,重获自由之身,才能给柳如卿和他来往的机会。 “方嫔娘娘自然要助宋云栖一臂之力的,若吾王娶她的话,方嫔阁将受益匪浅,换作是谁,都不会放过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离开吾王殿。” 陆尹点头的动作,是赞同如卿的判断。 “宋云栖命真好!她就是那昙花一现的美梦,使吾王感觉欲罢不能。试想皇宫内外,有多少权贵之女,费尽心思,也未得吾王垂爱,进入他的吾王殿,做上侧王妃。” 柳如卿所说的话里,包括着对如此幸运的宋云栖的羡慕之情,虽对身边的陆尹心生情愫,迫于两人间层层阻隔和障碍,只得安分守己,等待创造最好的时机,能够成全自己和陆尹的好事。 “她事先住入吾王殿的清心居内,并没你想象中那么称心如意。几天前,王妃连馨无法忍受她的出现,破坏吾王殿先前的秩序,联合她的父亲监司连纪开大人,设计一场劫持案,把宋云栖绑到监司府柴房里,欲转手贩卖至无人知晓的地方。她的命算好吗?” 陆尹道出,宋云栖被劫持案件背后的真相,听得柳如卿目瞪口呆。 “那云栖姑娘如何从险境中逃脱呢?” 柳如卿特别想知道这段惊险的历程,见陆尹调整仍旧波动不已的情绪,向她讲述出,发现于宋云栖身上的这个案件,最终产生的结果,以她怀孕,得皇上恩准,于今日嫁吾王殿下做侧王妃,而王妃连馨被关入吾王殿天机阁内,行动受限,连纪开自食其果,从一品监司之位降至二品司事,大相径庭的两种处境,令人唏嘘不已。 “吉人自有天相!宋云栖命不该绝于连家父女手中,能于今天嫁给吾王殿下,简直是逢凶化吉的好兆头。你为何不留在吾王殿内,与来往宾客共同庆祝它,突然跑来明艳坊中找我,似乎有点儿背道而驰啊?” 柳如卿的担心,终有道理。 她对陆尹这个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哪曾料到,促成宋云栖和吾王殿下今日喜事的关键因素,是方嫔娘娘暗中操作它,想借宋云栖之力,嫁给陆尹,把他彻底变成方嫔阁的人,所采取的一系列阴谋。 柳如卿单纯地以为,宋云栖是被方嫔娘娘接入方嫔阁后,与陆尹先生一见钟情的棘手对象,她能被他嫌弃,可能有些因素,因他结识明艳坊如卿后,心有所属,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为宋云栖提供可乘之机,让她占有他的全部喜好。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唯有真正能让陆尹动心的,才能被他接受。 宋云栖做为那多余的风景,长在吾王殿下眼前,芳香满园的收获,嫁给他再合适不过。 如此一来,陆尹便能把心思放到柳如卿这儿,若两人成就好事,她的后半生将托付给他,包括两年多后,他教书工作结束,离开皇宫,返回潭渊城老家,见过他的父母,一切皆可顺理成章实现它。 “宋云栖今日喜事临门,与我何干?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令我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姻缘尚且未成,留她眼前,防碍她和吾王殿下的好事吗?所以,想到来你这儿,排解心中的抑郁,希望你能守着我,不会有二心。” 陆尹的苦闷,当然不能与柳如卿提到,方嫔娘娘因宋云栖扶摇而上,做了吾王的侧王妃后,对他变本加厉,新仇旧恨加起来,哪里还肯给陆尹落井下石的资格?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常年住在明艳坊,甚少归家中,怕亲人的音容笑貌,已逐渐消失于脑海里,不知会不会以后都留于此地,一直到老。你比我条件强出许多,单每个月那么些俸禄,就能在宫外购处小院住下。而且,三年后,你若不想留在宫中,直接回老家,娶妻生子,生活恣意得很呢!只可惜,宫内资质好的女子,怕你半分再沾染不着,随便娶个糟糠之妻,确实委屈你不少。” 柳如卿与他聊的家常,包含着她身份与已嫁吾王殿下的宋云栖相比,实在低贱卑微些。 “我不娶其它女子,到时离宫时,你与我私奔离开,一起回潭渊城陆家,嫁给我,好不好?不用再守着明艳坊,一天天地煎熬,过平淡如水的日子。你跟了我后,别的事都不再考虑它,我爱你疼你一辈子!” 陆尹坚信,对如卿的热烈,终将融化寒冰,宋云栖嫁得好,他便再无愧疚,当为自己的姻缘赌上最后一把。 想着,他进静慈庵,做皇子齐乐的老师时,才18岁而已,年轻气盛,与勤王殿下风雨同行几年下来,没娶到意中人不说,还成为他手里的工具,游走在勤王和方嫔之间,成为方嫔娘娘埋在心底的男人,更让她生下两人的女儿脂嫣,现正以公主的身份,沉浸于方嫔阁的皇恩浩荡里。 “现在提它,时间尚早!中间会不会出现变故,把你和我分开,一切皆无定数。咱俩一起待的太久了,我该回去,接着做工。你回吾王殿吧!沾沾吾王殿侧王妃的光,喜从中来,再教好你的书去。” 柳如卿经不起他这般甜言蜜语的说辞,已从那张长椅内起来,容不得他挽留她的动作,是想伸手上前握住她的手,与她停留片刻后分开。 “好吧!” 陆尹赶不上,她急促离开,进入明艳坊的脚步,半呆半痴地站在两人刚坐的长椅前,目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才走上回吾王殿的那条小巷。 “云栖,你随表姐入宫有些时日,受了不少苦,今虽未如最初的心意,嫁给红香楼的陆尹,但总算历经一场劫难后,嫁给吾王殿下,成为他的侧王妃,王妃连馨大势已去,我只盼着你步步高升,生下腹中胎儿后,与吾王共同主持吾王殿的大小事宜。这里的一千两白银,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它,做为你的新婚之礼。” 午后一点钟时,方嫔娘娘带人来到云栖所在的房间,命令花公公将她事先准备好的一千两喜银摆在她坐的桌前。 托盘内整齐摆放的一锭锭白银,发出那闪耀不已的光芒,映得宋云栖心里暖洋洋的。 “谢表姐的好意!不过,我心中仍有一事未明,不知方不方便过问于它?” 宋云栖的遗憾,不是她自觉穿上嫁入吾王殿的喜服,与吾王殿下双宿双飞在这偌大厅堂间,唯留红香楼的陆尹,怕和她划清关系,再无瓜葛吗? “表妹不妨直说。” 方嫔娘娘不知她所言为何意。 “我已是吾王的侧王妃,以后见到红香楼的陆尹先生,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呢?” 宋云栖发出的疑问,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扎入她的肉里,论喜欢的程度,当然是明哲保身的陆尹先生,更得她心。 可自今日起,吾王殿下的权威,将无孔不入,每天与宋云栖形影相随,使得陆尹的身份,只能是皇子齐吾的老师,再无其它可能。 “你不用管他,本领过人,不是你的选择!我插手不得他红香楼的事,哪知道他心里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方嫔娘娘回答的这些话,当然在安抚云栖那颗受伤的心,同时感慨,时过境迁,昔日里陆尹对方嫔的忠心耿耿,今将化成无可名状的疑惑,问它越清楚,心里越堵得慌。 “哦。” 宋云栖见表姐对陆尹无计可施时,鼻间猛地一酸,抽怵那么一下,不言而喻,他的事不用她管,最好别再提起它! 一个月后,风云变幻间的七月,已是炎热的夏季扮演重头戏的时分。 吾王殿内的宋云栖,肚子微微突起,使吾王殿下日夜安排在她身上的丫环差婢,成群结队,保护她的安全。 连家父女的风头已过,连馨住进天机阁后,天天以泪洗面,皇子齐吾平均一周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入她身边,母子抱在一起的落魄感,使先前的威风不再。 连纪开被降为二品司事后,整日沉默寡言,除去对连馨和齐吾的事过问一下外,几乎与吾王殿下没有交集。 吾王此时心花怒放的所在,等着八个多月后,云栖腹中胎儿出生,为吾王殿带来新的气象。 第381章 隔岸观火 陆尹和柳如卿的事,除去他曾对勤王殿下提起过外,再无人知此二人的渊源,竟是把宋云栖送到吾王殿下身边的主因。 有了明艳坊柳如卿的衬托,方嫔娘娘运筹帷幄的棋子,她的表妹宋云栖已失去自身填补陆尹感情生活空缺的作用,嫁给吾王殿下,腹中逐渐长大的胎儿,使宋云栖与红香楼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方嫔娘娘对陆尹在自己面前,一直不声不响的作为,即使她故意创造条件,与他进行私会,也融化不掉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好像她的喜欢,显得越来越无关紧要。 她在宋云栖大婚之日,曾以连家父女失势的要素,提醒陆尹,需给自己留些后路,靠做皇子齐吾的老师,总有种风雨飘摇的危机感潜藏在他周围,若肯为方嫔阁做些贡献,她帮他实现它,比守着吾王殿红香楼这条路要安全得多。 然而,宋云栖和吾王殿下已成婚一个月,时至炎热无比的七月,暑意上头,陆尹也没回复方嫔娘娘,愿为她所用,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天气越来越热,臣妾待在方嫔阁,感觉一点儿凉意都没有。所以,想回家些时日,带上脂嫣,与她的外祖父外祖母相处起来,会褪去阵阵暑意。” 方嫔娘娘这晚在方嫔阁内侍寝,对皇上和风细雨般的温柔,使他在心情最惬意时,听到来自她的心声。 “爱妃准备带脂嫣回方府待多久呢?” 齐言询问着她的意思。 “一周时间吧!” 方嫔娘娘提出她事先的安排。 “朕准了!明日一早,你和脂嫣便可出宫,回到方家,与岳父岳母共度炎热夏日里清凉舒适的一周。” 齐言觉得,如此成全她,一点儿都不难,爽快地答应着她,使她重新将他具有温暖气息的身体抱紧,沉浸在因此获取的快乐中。 方嫔娘娘于七月之初,经皇上允许,与女儿脂嫣回老家的计划,就此定格在方嫔阁的行程中。 整座方嫔阁由方嫔娘娘的离开,顿时少许多威严的气势,尤其给陆尹提供可乘之机,摆脱她的眼线追踪。 她和女儿回方家的第二天早上,陆尹按照教她做画的日程,到达方嫔阁内后,被朴管家给拦下。 “方嫔娘娘今不在阁内,先生请回吧!” 朴管家的话,让毫无防备的陆尹,突然觉得四周安静至极,以前偶尔见花公公和杜鹃等方嫔娘娘身边的人,于他身边来回走动,今日竟显得如此空阔寂寥,原来,娘娘人不在方嫔阁啊! 她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敢问娘娘去了哪里啊?” 陆尹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昨日早上,她便与方脂嫣公主一起坐车,带够侍从,出宫回方家。” 朴管家此时能回答陆尹的怕只有这么多。 “她准备在方家停留多久啊?” 陆尹需要确定它的时间。 “一周左右。” 朴管家话音刚落,陆尹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不止。 她居然连续一周都不在方嫔阁,岂不是于此期间,我就获得绝对的自由,可以与如卿单独相处吗? 简直是天助我也的好事! “谢谢你的好意和提醒!那我便不再打扰,先回吾王殿中。” 陆尹脑子里盘旋着似乎令他甘之如饴的打算,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与朴管家客气如这般,姗姗而去。 他加快步伐,离开方嫔阁,回到红香楼后,心里冒着一股冲动的想法,由于方嫔娘娘的离宫,负责制作她平日所穿衣服的明艳坊的工程进度放缓,意味着如卿可以休息几天,那便有空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午饭时间,他吃得又快又急,接着,自然不由分说地出吾王殿,来到明艳坊内。 “嘭嘭嘭-”几声敲门声,被他敲开午时在屋内休息的柳如卿的房门。 “如卿,我好想你!” 陆尹进门后,连和她商量一声都没有,就从里面把门栓插好,容不得她挣扎地,上前自她身后将其抱紧。 “先生请自重!不能动手动脚的,若惊动方嫔阁的人,你和我皆逃不掉干系。” 柳如卿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单刀直入,把双手压在他放于她胸前摩挲不停的手上,不让他的过分之举,引出更大的祸端。 “方嫔娘娘带脂嫣公主于昨日早上就出宫,回到方家,大概需一周时间才回来。你还怕什么?我孤家寡人已很久,现在特别想和你做些什么,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如了我的愿。” 陆尹控制不住,内心对她急切的渴望,欲推开她的双手时,却听见耳边几声间断的抽泣声,疼得他知道为难到她,强迫她做这种不情不愿的事,如同要她性命一般难受。 “大白天的,你和我偷偷摸摸,独处一室,万一被明艳坊的人发现,可如何逃得了呢?” 柳如卿的哭声,低调又迟缓,总算对他说出实话,原来,白天和她行此苟且之事,仍然存在很大危机。 陆尹鼻间发出一下很不甘心的委屈声,觉得她的话言之有理,从她身后放置她胸前的双手,瞬间没有力气似的,一点儿劲都提不起来。 柳如卿感到,自己的话,说服了他,他的心没那么热烈不可阻挡,胸前被他双手摸住的力度明显减小时,用她的一双手将它们移至她的身后。 她那么一转身,以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正好对上,他躲闪不定的眼神,深有体会到,男人和女人随时会产生的一切,关乎她的清白和以后的幸福,为安全起见,先收敛各自的欲望,让它顺理成章实现时,能给她足够的保障。 “你先忙吧!我回吾王殿去。” 陆尹将头垂下,转身打开插门的栓,推门而出,复又将它从外面关好,悻悻离开明艳坊。 柳如卿在屋内,魂不守舍地坐回床边,心如小鹿般乱撞不已,刚才他靠近她的一幕,使丝毫防备没有的她,觉得它是自己人生最大的一项选择。 纵然她愿意对他以身相许,也要看环境是否合适再说吧! 他的奋不顾身,让她为之承受的压力,奈何她整个人都已经躺到床上,黯自抚伤,也接受不住失身于他的事实发生。 “先生,您是怎么了?为何讲授课程给我,眼中含着泪水呢?它分明是段令人感觉喜悦的文章啊!” 下午的课程刚开始没多久,齐吾发现陆尹师傅居然双眼噙着泪,讲着书中的内容,问向他时,担心他情绪不佳,影响课程的进程。 “喜极而泣罢了!没事,为师的情绪再稍加酝酿一番,马上就能转悲为喜。” 陆尹用宽大的衣袖拂几下,拭去眼中因午间到如卿房间被她拒绝未流完的泪水,恢复正常的神态,接着为齐吾讲课。 他心有不甘地像个不厌其烦的访客般,第二日午间,又离开吾王殿,来到明艳坊如卿的屋内。 这一次的他,变得老实厚道许多,没有从里面插上门栓,给如卿制造压迫感,反而趁她坐回床边时,紧随其后,跟着也坐在她身旁,就那么用坚实的身体靠着她,见她局促地拿双手不断摆弄下面穿的裙子时,他试图摸上前的那只手,被她眼疾手快的一转身遮挡给退回去。 “你回吾王殿吧!我想自己待会。” 柳如卿半边的脸,红得像落日的霞光一般,染得它不敢正视于他,说出的话,让陆尹底气全无,扫兴地将眼睛投向面前的地面,似乎想寻到些有趣的话题谈,但是没有。 “哦。” 他痴痴呆呆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她背对着自己的头部上的美丽绢花间,花朵虽香甜无比,却不为他所品尝,使他无精打采地从床边起来,走向门口,打开门出去关门,沿着来时的那条路,返回吾王殿中。 这夜的陆尹,在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烛光,怕光线太亮,晃得他头疼! 明明可以对柳如卿当机立断,要了她的,但对她流连忘返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强人所难,后果并非他想要的那般。 桌上一壶酒,被接连倒入一个酒杯中,任他借酒浇愁地,送它一次次地下肚。 依稀朦胧间,他已然喝多。当再次拿起酒杯时,酒水中映出的美丽脸庞,是如卿莞尔一笑的表情,醉得他的心为之飞扬,这晚自然借着阵阵酒意,才酣然入睡。 第二日午间,陆尹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次来到柳如卿的房间。 与前天中午一样,他不假思索地从里面把门栓插好,并没伸手抱住她,就那么站在门口向内的位置,用整个身体堵着她,不让她从自己面前逃走。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几分钟下来,气氛变得空前的冷静,伴着柳如卿故意“咳”的一声,由陆尹等着她的回应。 “先生当真对我一心一意,不会始乱终弃?” 柳如卿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问他话的瞬间,只见他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虔诚时,决定给他机会。 “白天和你在我房中,怕不安全!不如,明天晚上10点之后,你再过来。” 柳如卿终于给他准话,让他放下心。 第382章 两情相悦 柳如卿在他的死缠烂打下,终于肯点头答应,和他独处一室的要求。 但它必然不能是容易招人注意的这天午间时分,由心细如发的她定义为它的开始,在第二日晚上十点钟,算对陆尹可以宽心的理由。 “好!” 陆尹感动得,临走前多看她几眼,确定如卿不是在和他说笑,表情异常严肃认真时,简单回复她的一个字,意味深长。 想着过了明天晚上,应还差两天时间,方嫔娘娘便带脂嫣回宫到方嫔阁内,尽快在她回来之前,如了陆尹的愿,成就他和柳如卿的好事,比其它事情都显得重要些。 陆尹回红香楼中,下午教齐吾读书的情绪,明显比前两天,午间时分拜访柳如卿受阻时要欢快雀跃许多,也使这种好气氛迅速感染到齐吾,代表着陆先生的姻缘到尘埃落定的那刻,潜移默化中,寄托着他对如卿浮想联翩的万千情愫。 第二日晚饭之后,他在自己房间里,首先从衣柜中拿出那套由明艳坊做的夏季款浅黄色薄长衫,第一次换它上身,对着那面铜镜左右打量下来,简直与此长衫上如卿精心绣制的含蓄至极的喜鹊相得益彰,朦朦胧胧间,好像今晚拥有她的短暂时刻,由喜鹊相伴,好事临门的快感,总让他欲罢不能起来。 等待到临近晚上十点钟的过程,是倍受煎熬的,当他看时辰已至,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走出吾王殿,赶往明艳坊内,发现院中一片漆黑,相互连接的屋子,里面烛火全部熄灭,应是坊中工匠们睡下的讯号,使他的身体贴着墙壁,来到如卿房间的门外。 只那么两下轻微的叩门声,便让她屋内出现动静,门被打开后,陆尹对站在眼前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连续几天的思念,进入屋内,插好它位于门后的栓,感觉屋外深夜已至的情境,正适合他与她缠绵一番。 他伸出右手,上前环抱住她那纤细柔弱的腰肢,这初步的亲密接触,已然使她无法挣扎,浑身试图鼓起的勇气,瞬间因被他的动作俘虏,变得酥软不已。 两人并排齐步走向床边,他抱她腰的右手随着右边整条胳膊的牵引,顺势将她扶向他坐下后的右边大腿处。 她坐上他大腿处的一霎那,明显自它传递至她身体内的,是力量的象征。 “如卿可否喜欢,我今晚专程过来见你穿的这套浅黄色薄长衫?我记得,你刚绣完它上面那些云雀鸟儿时,与我解释过,形态模糊的寓意,不知此时此刻,能否和你乘这些喜鹊的情,得到比它更有意义的你的人呢?” 陆尹问向她的话,马上羞红她的整张脸颊,连连点头却不作答,使他有了得寸进尺的机会。 “既然你不否定它,那么帮我脱下它好吗?” 他的进度可一点儿都不慢,弄得如卿的双手不知所措起来。 他显然容不得她再犹豫下去,因为狂跳不已的心脏,闻及她近在咫尺的芳香,馋得他直往喉咙里咽口水,伸手把她的一只手扶向那套浅黄色薄长衫的第一颗纽扣处,随着他不经意地带着她这只手的动作,它的第一颗纽扣已经被她解开。 接着,他带她解开第二颗、第三颗,依次类推下去,薄长衫上的一连排纽扣终于全部被解开,衣襟整块掉落至一边,露出他的一片春色盎然,使如卿再遮它不住。 来不及去适应它时,陆尹的手便不听使唤地,上前脱她的衣裙,一分钟而已,床边坐的两个人,都剩下最后的防线,以肚兜内裤遮挡的她,看着只留一条内裤的他,知道阻止不住它的发生,干脆闭上眼睛,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到,一切意外,在他手指接触她柔嫩肌肤的那刻,身上的肚兜便被褪去。 乐趣油然而生,前前后后共一个小时下来,几乎快意到对她如饥似渴的陆尹,这么一场欢愉之后,怕柳如卿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陆尹从她身上收获到所有能得来的快乐,两人行完事后,各自穿好衣服,激动得如卿就那么老实地躺着,他则穿鞋下地,告诉她,等他再来的消息,便走向门口,拔开插门的栓,推门出去,美滋滋地离开明艳坊。 神不知鬼不觉间,柳如卿和陆尹通好的事,渐成定局,却无人能窥透它的真相。 有了首次与柳如卿的共处一室,陆尹渴望以后获取更多次这样的机会,敌不过,方嫔娘娘带女儿归家省亲一周时间到了,回方嫔阁内,首当其冲想做的事,是与陆尹快意一场! 泛舟亭四角阁内的夜色旖旎,衬托着方嫔娘娘的仪态万千,本以为她离宫一周后归来,重见陆尹时,他会如狼似虎地对她索取。 怎一个钟头下来,方嫔娘娘感觉,他没多大兴致呢?难道他已经厌倦她,不愿意对她继续恭维奉迎吗? 方嫔娘娘知道,经历过宋云栖之事后以来,陆尹多在自己面前沉默寡言,因甚为不满意,方嫔张冠李戴的作风,让他无法抬头做人,今晚泛舟亭的私会,也变得毫无意义起来吗? 他对她的怨恨,就这么像憋在酒坛内的陈酿,明明浓郁好喝,却难以入口般的难受,使他潦草行事一番,将身体整个侧过去,背对着意犹未尽的方嫔娘娘,让她有种被遗弃的失落感,无法合眼睡去,他片刻间鼾声渐起,已睡得安逸自得。 陆尹善于经营,与方嫔娘娘和柳如卿两个不同女人间周旋的伎俩。 一个月后的八月时分,依然是盛气凌人的暑意不肯减退的夏季,陆尹似乎通过已经三次成功,夜晚和柳如卿偷情快乐,想延续它的进度。 这天晚上十点钟后,柳如卿的屋内,陆尹如约而至。 一晌贪欢下来,他舍不得放开搂向她肩端的那只手,就这么让她乖巧地倚着自己的胸膛,不打算马上离开,使柳如卿有些焦急它。 “你还不回去吗?” 她问向他道。 “着什么急啊!大半夜的,周围的人,一个个睡死的模样,让我陪你多待会再离开也不迟。” 陆尹的话,因她的提醒,正变得越来越多。 “你愿不愿意一直做我的女人,等两年半过去,齐吾的五年课程,被我教完,我带上足够的钱,与你一起回潭渊城老家呢?见过我父母,筹办你和我的婚事,一生一世不再分离。” 陆尹旧事重提,把贤妻的位置留给柳如卿,算对得起,他与她几次缠绵后应负的责任。 “愿意!” 柳如卿躺在他的怀里,认真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今年春节之后,你听我的话,辞退掉明艳坊的活,以回家嫁人为由,赶快脱离它受制于方嫔阁的不祥之地。” 陆尹的主意,震撼着她的心,对它飘移不定。 “那我回家后,该如何见你呢?” 她当然不忍与他分开。 “这点儿你大可不必担心,由我来安排它。等春节之后,你成功以回去嫁人的缘故,辞退明艳坊的绣工,安全归家,我每月向吾王殿下请两天假,前往那里见你,不耽误事的。” 陆尹思虑它几天下来,怕自己与柳如卿的关系,万一败露,把柄落入方嫔娘娘之手,会给如卿带去很大的灾难,劝她的这番话,自然想好她的退路。 “我若能如期离宫归家,前前后后还有两年时间,你才能完成教书课程,与吾王殿摆脱关系。期间,你如果发生什么变故,被别的女子牵绊,走不出宫,形同那曾经难缠的宋云栖,脱不了身,留我自己在家内,无营生可做,该怎么办啊?” 柳如卿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先顾及自身安全,听我的意思,在家中等我便是。两年内,我每月给你一百两银钱,多少够花的。如果我被困到宫里,连续两个月不出宫看你,你可以改变心意,另嫁他人,就不用再管我。” 陆尹为她想出的退路,如此周全,听得她忍不住连连点头,依靠在他的怀中,想象着两年多后属于两人的花好月圆,以及潭渊城陆家所有与之相关的好事,相信他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愿意托付终身给他,算嫁他最合她意。 既然陆尹和柳如卿在这晚,定下这种约定,那么,春节之后,她若以回家嫁人的因果,离开明艳坊,回京城郊外只有两间房舍可住的柳家,方嫔娘娘还有可能,拴住陆尹的心,试图把他一直留在身边吗? 柳如卿认定,陆尹会对自己好,便写封书信,寄往家中,给父亲柳单(shan)。 柳单好久不见,女儿如卿给家里来信,这日收到它,打开读完,唤其母亲柳氏近前,商议于它。 “如卿真打算,在宫内明艳坊做绣工直至今年春节吗?” 柳氏大为不解地问柳单。 “那还能有算吗?她的年龄,如此这般湮灭于明艳坊内,过春节后,逐渐变成老姑娘了!她想离宫,回来嫁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柳单的话,听得柳氏有点儿不安了。 第383章 驾轻就熟 “她在信中向咱俩表达得什么意思啊?莫非于明艳坊做绣工,已经挣够钱,回来便有合适的男子上门提亲吗?宫内生活磋砣几年下来,她刚回家,能够马上适应周围的环境吗?” 柳氏的关心,认为女儿如卿春节后离宫归家,未免显得太唐突些! “应是找到心仪的男子,对方等她着急,盼与她早日成就好事,你我再插手反对下去,岂不给她添堵,拆散它吗?” 柳单读过如卿所写信的内容,是这么理解给柳氏关于女儿的心思。 “那好吧!你简单回她一封信,一切皆听她的安排,只要对她有利的计划,我俩没有异议。她若能早些嫁人,你我的负担便能减轻许多,也算做件天遂人愿的好事。” 柳氏依从柳单的话,点头同意它下来。 二老丝毫没防备,如卿含糊其辞间,提到的陆尹,是令方嫔娘娘牵肠挂肚的心上人。 如卿和陆尹私定的婚事,最终究竟能不能成功呢? 追溯至皇宫之内,风云变幻之势下,与它相关的一切,皆无定数可言。 九月份开始时,由于方嫔娘娘一个意外的决定,把明艳坊的柳如卿和红香楼的陆尹这对苦命鸳鸯分开,算给两人的来往制造很大的麻烦。 位于静慈庵的红姻楼,成为方嫔娘娘的住所快有四个年头,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盆一景,无不映入她的眼帘,成为她不忍割舍的牵绊。 皇上宠溺她到极点,连红姻楼房间中的摆设,也投其所好,未曾发生很大变动。 方脂嫣已过两岁半的年龄,性情愈发活泼调皮,对皇宫方嫔阁内森严的等级,并不喜欢,倒经常让方嫔娘娘带她出宫,在红姻楼住下便达十天半个月之久。 偶尔,方脂嫣贪玩调皮,于红姻楼内将身上衣服扯破弄烂,使方嫔娘娘头疼不已,终于在九月伊始,从明艳坊调往红姻楼两个人,一个是绣娘柳如卿,一个是工匠苍术,安排他们二人分别住在红姻楼二楼左右两边顶端那个小房间里。 曾经二楼前端两个供勤王殿下观舞赏乐的房间,左边那间被腾出来,摆放布料、工具等,由柳如卿和苍术两人按照方嫔娘娘的要求,定期给脂嫣做新衣服穿。 这样便能保证,脂嫣公主在红姻楼里一天到晚所穿的衣服都干净如初,连个破洞都没有。 如此一来,柳如卿哪里还住宫内明艳坊呢?瞬间从那里移至静慈庵的红姻楼住,可怎么再与陆尹进行私会呢? 陆尹何曾知道,心之所系的如卿,会这么快便离开明艳坊,住入方嫔娘娘的红姻楼里? 九月份刚开始,柳如卿按照与陆尹商量的结果,准备春节后,辞退明艳坊的绣工,出宫回家嫁人的打算,写给家中父母的信,已被二老接受同意,由柳单回给她的信,让她保重身体,若届时能安全离宫,回家后嫁事都听她的。 陆尹迫不及待地,于这晚十点钟后,悄悄离开吾王殿红香楼自己房间,来到明艳坊柳如卿住的屋内外,和从前一样,轻轻叩两声门,半天屋里都没有人反应,借着微弱的光,低头看向门中间处,怎么被一把锁从外面锁上呢? 柳如卿不在房间吗?门外这把锁门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不愿退缩地,继续敲着这扇门,屋内仍旧没有动静,使他的心情跌到谷底,干脆将门从外面掰开一道门缝,用眼睛努力地向里面张望,希望能找到些她不在屋的线索。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觉屋内怎么空荡荡的,连如卿平日用的东西,都没摆在桌上吗? 大半夜的,她人会去哪儿呢?人不在屋吧,连用的东西也带走吗? 陆尹好生纳闷一番,知道如此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打道回府,等明日明艳坊做工时,他再过来问个明白。 在第二天到来后,陆尹一个早上教齐吾读书,都表现得神情恍惚,心不在蔫,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分,他只取来厨房一块肉饼,喝几口茶,囫囵吞枣用完它,走出红香楼,离开吾王殿,来到明艳坊内。 再次走至柳如卿住的房间门外,视线自然比昨天晚上十点多钟要好许多,陆尹简直恨透,她门前那把依然落定的大锁,重新从门缝内看屋内的动静,如卿根本不在里面,桌上和床上像被洗劫一空般,什么东西都没有。 莫非,如卿不住这屋,换房间了吗?还是找到工头,问他清楚,她人去了什么地方吧! 一不做二不休,陆尹来到工头所在的坊间内,这天中午,工头仍留在作坊里,所以,找着他一点儿都不难。 “师傅,我柜内有套长衫,不知什么缘故破个洞,今日过来问问你,可否请柳如卿姑娘和我谈谈,绣朵好看的花,将那处破洞补上呢?” 陆尹的此番托辞,本以为很快能从工头口中听到如卿搬至哪间屋住去,结果却差强人意,使知道答案的他,心紧张得立即提到嗓子眼上。 “如卿已被方嫔娘娘从明艳坊调走几天时间,我也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以后可能她都不回明艳坊,先生若着急穿那件破洞的长衫,可以拿过来,由我给你绣那朵花。” 工头的话,吓到陆尹,方嫔娘娘调走她干嘛?为保密起见,她从明艳坊带走如卿时,不仅把她屋内清空,而且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我如何寻她出来? “不了!不了!我还是喜欢如卿姑娘的绣工多些!既然她已被方嫔娘娘调走,你又不知去向,那么我便不多停留,回去自己用针线缝它完全,就不再打扰你。” 陆尹的心,如同整个身体坠入万丈悬崖的瞬间,再无生还的希望,经工头这么一解释,意味着如卿不知所踪,与先生失去联系吗? 方嫔娘娘就是这样说到做到的那种人,陆尹认识她这么久,没想到,这一次被她颐指气使操纵的柳如卿,无声无息地从明艳坊消失,对陆尹而言,好像人间蒸发一般,使感情日渐升华的一对有缘人,该如何继续下去未定的姻缘呢? 但陆尹又不能横冲直撞,进方嫔阁见方嫔娘娘,问她关于如卿的下落,无异于自投罗网,制造新的麻烦。 容我仔细想想!千万要冷静,不能打草惊蛇,想方设法找到如卿所在的地方才行! 答案就在方嫔娘娘的嘴中,我问她不得,可以借他人之口,问到如卿在哪里! 对!如卿的绣工,在整个四等嫔妃阁内,是数一数二的好,先从此处出手。 “如卿,你最拿手的绣活是什么啊?” 陆尹记得,与她私会至深情处,曾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群英荟萃图。” 柳如卿从不主动向外人炫耀,她这一高招的技艺,但对心仪的陆尹,却丝毫不隐讳它的高超造诣。 “何为群英荟萃图呢?” 陆尹对它竟一无所知,产生很大的兴趣。 “此图说来话长!我父亲柳单,年轻时未娶我母亲之前,就是为人做绣工的。一日,他从一前辈手中得来一幅近将失传的图,这位前辈年事已高,离世前苦于一手好画无人继承,看上父亲为他绣在衣衫内的图案,有异曲同工之妙,遂把这幅群英荟萃图送给父亲。” 柳如卿从它开始说起,中间停顿一会儿。 “你父亲收他遗传的这幅群英荟萃图,究竟画得什么啊?” 陆尹追问着她。 “画里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先皇的先皇齐路的皇后云朦胧15岁时,在自家庭院,与家中嫡庶姐妹共五个人,争芳斗艳的场面。齐路当年身为太子,入云府内,只惊鸿一瞥,便记住云朦胧最年轻最美丽的模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待齐路20岁继承皇位后,亲自到云府,带云朦胧入宫,封她做上皇后。这段奇闻轶事,后经做了皇后娘娘的云朦胧已五十岁时,将它画成群英荟萃图,交给她的画师,该画师带它出宫,经历先皇齐和的盛世,命将老矣时,遇我父亲为知音,把唯一一幅传下来的群英荟萃图传给父亲。父亲从我五岁起,便教我学着绣出,群英荟萃图上的五位妙龄少女,其中那个坐在庭院内赏花,脸上神情恍然的女子,便是先皇的先皇的皇后娘娘云朦胧啊!” 柳如卿对陆尹的这番详细的描述,使他马上陶醉其中,非常想见识下这幅群英荟萃图的魅力。 “原来云朦胧一家姐妹五人的群英荟萃图,最后经你父亲传授给你呀!那你是什么时候能够熟练地绣出整幅群英荟萃图呢?” 陆尹接着问她下去。 “15岁那年。” 柳如卿回答他道。 “一幅这样的群英荟萃图,要你绣它完成,大概需多久时间呢?” 陆尹问得愈发详细起来。 “一周左右吧!它很耗费丝线的,而且色彩极为丰富,达20种之多,必须绣出云家五姐妹的优美体态和娇好的面貌,以及当时她们一起赏花时的花卉和飞鸟白云的形态,一点儿都不容易。” 柳如卿的描述,令陆尹对它想入非非。 第384章 群英荟萃 陆尹思虑着,如卿未被方嫔娘娘调出明艳坊前,与他在所住房间私会时,曾对他详细讲出,柳家传承至她手里的珍品遗迹,出自先皇的先皇之皇后娘娘云朦胧亲笔所画的群英荟萃图,由于大有来头,必将成为她展露头角的依据。 如果以此幅群英荟萃图引出如卿的所在,那么顺理成章地将是她与陆尹的重逢。 谁人适合这享誉天下的群英荟萃图呢?对!应是夹于朝廷和静慈庵权势的勤王殿下。 陆尹可以借向他询问,群英荟萃图的始终,逐渐挑起他的兴趣,若使勤王欲对它先睹为快,必然需如卿先绣它完全,才能展示给他看它的风采。 由于勤王殿下如今和方嫔娘娘的关系,不似先前那般亲密,正好符合陆尹曲意逢迎一番勤王,让他帮助自己通过方嫔寻得如卿的下落。 这日下午,红香楼内教授齐吾的课程已结束,陆尹便迫不及待拿点儿吃的食物,离开吾王殿,一路来到心怡厅。 勤王殿下在心怡厅内修身养性,因令他头疼的宋云栖之事,分开她和陆尹,免得节外生枝,扩大范围,闹个鸡犬不宁,她终身怀有孕,嫁给齐武,做上吾王殿的侧王妃,已然使勤王无需再插手于它,怎么任由方嫔娘娘目中无人,踩着他的肩膀,对陆尹为所欲为呢? “殿下,小生今日不请自来,还需您谅解。” 陆尹的恭维,使勤王听出他是有备而来,等他娓娓道出它。 “何事如此慌张,要我亲自出面来为你解决呢?” 勤王看到的是,陆尹那张愁容满面的脸,问他的来因,会不会又和方嫔阁扯上什么关系呢? “我几个月前,被方嫔娘娘所暗中操控的宋云栖纠缠始终,想以身相许时,借用吾王之力才化险为夷。期间曾请您出手,阻止宋云栖的步步相逼,如今已与她划清关系,应多半和您的鼎力相助有关。明艳坊里的柳如卿,深受我吸引,自七月份起,我和她私下在其房间亲密过几次,但近日出现些意外,她突然被方嫔娘娘调离出明艳坊,不知去往何处。我为她的下落,倍感担忧,又不敢去问方嫔娘娘,她人在哪里,才托您进方嫔阁,看能否问出个结果,也好使我心安。” 陆尹的低声请求,令勤王殿下若有所思起来。 这个明艳坊内的柳如卿,当真如此出类拔萃,又与众不同,使学识渊博的陆尹先生,愿意舍弃资质优越的宋云栖,主动与方嫔娘娘保持距离,为她牵肠挂肚至此种地步吗? 陆尹居然隐瞒勤王殿下,至少两个月之久,才过来告诉他,自己已与柳如卿有夫妻之实。今她突然被方嫔娘娘调走,使他心烦意乱,开口便让勤王去找方嫔,问毫不相干的绣娘柳如卿的所在之地,不等于无中生有,何从下手呢? “本王与你所爱的柳如卿并无半点儿关系啊!你让我怎么平白无故地,当着方嫔娘娘的面,提出见柳如卿身份如此低微的人呢?最好给我个上得去台面的理由,让我拿得出手啊!” 齐宣的意思,言简意赅,陆尹这次想分文不出,便找到柳如卿,怕没那么容易。 “不知殿下可想做一套与如卿的绣品相关的衣服?她的绣工,在明艳坊出了名的好,这样总不至于让您于方嫔娘娘处提出它的条件时,下不去台吧!” 陆尹的提议,犹如从满天繁星里一颗陨落至地面的星辰那样,牵动着勤王殿下的好奇心。 “本王平日穿的衣服,绣工相当考究,已有自己的工匠专门制作它。纵然她的绣品再精致完美,应该负责方嫔娘娘这样的女人穿衣之用吧!如同我这般的男人,怕她驾驭不了它,先生恐怕太强求我些。” 齐宣的客套,打击着陆尹的信心,却不能阻止他继续劝自己下去。 “怕殿下有所不知,如卿最拿手的柳家真传群英荟萃图,与先皇的先皇的皇后娘娘云朦胧可大有渊源啊!” 陆尹一语道出它的真谛,听得勤王立即来了兴趣。 “哦?柳如卿连云朦胧皇后的群英荟萃图都会绣吗?你倒仔细与本王说来听听!我只知道,大她一岁的祖父齐路,当年什么样的女子都看不上,偏偏对她情有独钟,好像做太子时,便认识了她。她家里的四个姐妹,与她皆非一母所生,都不赞同,她追随齐路太子进宫,一直拖延至太子登基后,入云府内,用皇上的威严,迎娶云朦胧,封她为皇后娘娘,她才住进威严肃穆的层峦宫中,做为其行宫至我祖父薨逝一年,也阖眼离世,葬于祖父身边。这段佳话,自父皇齐和讲于我和弟弟齐言,总是眼含热泪,言语间充满着对先皇及皇后深厚感情的尊重。” 齐宣听它有些蹊跷,这个柳如卿是何许人也,不过出自方嫔娘娘手下的制衣坊内,当真会绣什么群英荟萃图,里面有云朦胧皇后的风姿绰约吗? 陆尹来了精神,与勤王殿下讲它个清楚,听得齐宣兴致犹存,只有群英荟萃图完整的故事不行,要得它真传的绣品,才能瞬间提高勤王的地位,使他以此在皇上眼前晃来晃去,馋得皇上欲罢不能,围着云朦胧皇后的影子团团转,才能达到它的效果。 “殿下可否对这幅群英荟萃图感兴趣呢?” 陆尹已明显发觉,勤王的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弯,似乎特别想见识下此图的风采。 “你认为本王穿上绣此图的衣服合适吗?” 齐宣问他道。 “您若觉得它太矫情,完全可以做给玉妃娘娘穿啊!单这么一套群英荟萃图的衣裳,供她留至晚年,传给皇子齐乐,尚且倍有价值。您怎么会舍不得,把它送给最适合的玉妃娘娘穿在身上,所过之处,还不引来一阵阵欢呼声和艳羡的眼神吗?” 陆尹的脑子,此时转得飞快,顾不得礼仪廉耻,直接把这幅群英荟萃图做为勤王殿下欲送给玉妃娘娘的礼物,陈述出它的本质。 “恩!这次听着倒像那么回事!我知道,你着急见到柳如卿,想通过本王,去接近方嫔娘娘,借给玉妃娘娘做群英荟萃图的裙衫,问出柳姑娘的下落,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回红香楼里,容我回静慈庵,与玉妃娘娘如雪议它一议,征得她同意后,再做定夺。” 齐宣觉得,陆尹对柳如卿的所在,简直操之过急,居然连她的看家本领群英荟萃图,都能拿出来救急用。 唉!可怜天下有情人,心血来潮处,几乎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一点儿不亚于,年轻时的齐宣喜欢寒如雪,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直接求父皇赐婚那般干脆利落,才使她常伴于身边,不忍分离,与今日的陆尹和柳如卿应不相上下。 “谢殿下愿意相助的恩情!若能让我见到如卿,必想方设法,带她脱离方嫔娘娘的管束,送她出宫回家中,等我红香楼的课程教完,再离宫见她,接她进入潭渊城陆家,与她大婚,了却这段姻缘。” 陆尹的心愿,如今能拜托勤王的,只剩这么多! 想他当时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进入静慈庵书香阁里,教皇子齐乐读书时,勤王本欲留其在身边,为己所用。 蹉跎岁月几年下来,陆尹成为勤王逆转当年离宫住进静慈庵的关键因素,与方嫔娘娘的不伦不类的结合,至今仍让勤王对陆尹心中有愧,固然愿成全柳如卿与其好事,不使陆尹对自己有怨言。 “好说!好说!” 齐宣觉得,它亦切实可行后,送陆尹离开心怡厅,返回屋内,憧憬着那幅群英荟萃图能落入自己手中,由如雪穿上绣它完整的裙衫,行走于宫内宫外,将给勤王殿下带来多大的福音呢! 群英荟萃图不仅瞬间点亮玉妃娘娘的气质,而且成为她和勤王殿下感情升华的吉兆,使她再次受孕,继皇子齐乐后,生下女儿齐鸳,儿女双全的满足,令一家人其乐融融,倒发挥出此图能为穿它上身的人带来好运的作用。 第二日午膳时分,勤王殿下前往玉妃娘娘的玉渊厅,和她一起用它。 “如雪,本王送你一套当下齐国最风华绝代的裙衫,可否满意呢?” 勤王用膳期间,询问她道。 “殿下不会是随便说笑,调节气氛,拿它逗我玩的吧?按说,如今你所言的裙衫,要么穿在母后高太后身上,要么在皇后娘娘的嘉仁宫大放异彩,如何能穿到我身上呢?” 寒如雪不相信他的话,以为他在协调与她用膳的氛围,不以为然道。 “不给她们穿,只给你穿!一点儿不掺假,你我成亲这么多年,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齐宣回答着她的疑问。 “那你倒与我说说,我何德何能,将穿出现今齐国最引人注目的裙衫呢?” 寒如雪听他不像在开玩笑,转而改变怀疑的态度,放缓自己的思绪,想问他个明白。 第385章 虚与委蛇 “此裙衫上的群英荟萃图,不在本王的制衣坊,属于方嫔娘娘的绣娘的看家本领。所以,你若想穿着它,出类拔萃,引人注目,应先与她谈及它。” 齐宣将寒如雪的思绪引至方嫔阁中,又仔细向她陈述出,这幅群英荟萃图的来历,使她茅塞顿开。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更迫不及待地想穿它上身,一睹这幅群英荟萃图的风采。” 寒如雪自然想体验一下,着云朦胧皇后娘娘与云家几姐妹年轻时游园的画面绣出的精美裙衫的魅力,知道具备此种才华的绣娘,为方嫔娘娘所用时,偏向于勤王殿下的喜好,想立即去实现它。 “由本王与方嫔娘娘磋商它,是必然的。同时,我需亲自见见那位能绣出群英荟萃图的柳如卿,确保陆尹先生向我举荐她的此种才华时,没有插科打诨的迹象。” 勤王殿下避开陆尹和柳如卿的交情不谈,只告诉玉妃娘娘,陆先生刚从柳如卿口中了解到群英荟萃图的前世今生,以它无可匹敌的作用,向勤王献言,意为需赶快由她绣出它来,展示给今朝任何有机会一览它深意的人观看,使云朦胧皇后和齐路皇上的这段佳话良缘得以流传,百世为之振奋,才能实现它的价值。 “如此甚好!” 寒如雪哪能猜到,这是勤王殿下虚张声势的作法,先以珍贵的云朦胧皇后的群英荟萃图为契机,引起方嫔娘娘的兴趣,再从她口中问出,柳如卿究竟被从明艳坊调至其它什么地方。 勤王见到柳如卿后,必须自她那儿,确定这幅群英荟萃图可以绣成,才能与方嫔娘娘谈它的价钱,需一周时间完工,那么,绣它成功时,柳如卿需随勤王殿下的人前往玉渊厅,亲自为玉妃娘娘换这套新裙衫上身,待如雪照镜一番,喜欢接受它的情况下,才能送柳如卿回去。 其中能够迂回的空间,尚显得宽裕,周旋勤王引柳如卿至玉渊厅后,他便可以安排陆尹先生与她相见,神不知鬼不觉地,陆尹知道柳如卿现居的地方,再见她的话,重新安排便妥。 如雪答应勤王殿下的条件,使他这日下午回宫,前往方嫔阁,见过方嫔娘娘。 “皇兄此时来访,所为何意呢?” 方嫔娘娘问他道。 “本王刚从知情人口中听说,你那间明艳坊里有个叫柳如卿的绣娘,来头可不小呢!” 勤王抑扬顿挫的语气,增加着方嫔的疑惑。 “柳如卿何德何能,会引起皇兄对她如此巨大的兴趣,还需你登方嫔阁的门来找她?她的绣工再好,也比不上为你量身裁衣的工匠们的技艺啊!况今她人已不在明艳坊内,不知你找她想绣些什么呢?” 方嫔娘娘印象中的柳如卿,虽然自她住进方嫔阁起,伺候她称心如意,无论春夏秋冬,所穿衣裙及内衣上的图案,皆是方嫔欣赏喜欢的类型,但名声也不至于大得,能传到勤王殿下耳朵里吧! “明艳坊的活不适合她干嘛?怎么把她调走了呢?我正是刚得知,她家父收藏到先皇的先皇的皇后娘娘云朦胧亲笔所作的一幅群英荟萃图,才慕名前来,想一睹为快!弟妹不会连她的这种看家本领都不知道吧?未免有些孤陋寡闻!” 勤王殿下这么一说,使方嫔娘娘对群英荟萃图有了初步的概念,它与云朦胧皇后息息相关,又是柳如卿所能够绣成功的作品,怪不得皇兄百忙之中抽空见她,想要它的真实情境啊! “她现住在你的静慈庵我的红姻楼内。” 方嫔娘娘想了解群英荟萃图的细节,刚明白原来当年靠一手精湛的绣工被选进明艳坊的柳如卿,居然家传这么一幅宝贝,特别着急弄清它的所在。 “她在明艳坊肯定待习惯,怎么突然之间,被你调至红姻楼呢?” 勤王殿下好不容易从方嫔口中套出这一明确的线索,柳如卿不知所踪的栖息地,如何顷刻间换成近在咫尺的红姻楼呢? “皇兄有所不和,公主脂嫣性情愈发活泼好动,宫内的方嫔阁,戒备森严,根本不能如她的意,由她尽情畅玩其中。反而她在红姻楼内,天性得以释放,可以住出轻松自然的感觉。我经常把她送至红姻楼长住,就她那调皮的模样,有时不到一天下来,身上穿的干净衣服,就变得脏乱不堪,还会出现些破洞,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为了减轻这种烦恼,我才于这月初从明艳坊里,把绣娘柳如卿和工匠苍术二人调至红姻楼,主要负责制作缝补脂嫣的衣服,好像并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方嫔娘娘的解释,使勤王屏气凝神,听个大概。 “既然他们二人从明艳坊调至红姻楼内,为公主脂嫣的日常穿衣服务,那么,本王能有什么意见?当务之急,弟妹最好能带我到红姻楼,见柳如卿一面,好当面向她确定,有云朦胧皇后一家五姐妹未成年时同游花园的群英荟萃图可绣成,才能解除我的疑惑,由她绣它出来,给你皇嫂玉妃娘娘穿着。” 齐宣的意思,使对群英荟萃图一无所知的方嫔娘娘,有些犹豫起来。 “皇兄切勿着急见她,需与我讲讲,这幅群英荟萃图的典故,再作商量。” 方嫔娘娘第一次听到,曾经住在明艳坊的绣娘柳如卿,能绣出这般意义不同的群英荟萃图,当然想让引它话题在她面前的勤王殿下,讲解给她,什么是群英荟萃。 方嫔的疑问,正中齐宣的下怀,但他此刻似乎并不愿立即告诉她,关于它的来历。 “弟妹,我中午用膳吃多些,现需先入厕,解决完后回来再讲给你听它的故事,好不好?” 齐宣想干嘛?他明明在欺骗方云舞,不是内急想上厕所,为何借故离开一会呢? 当然是把方嫔娘娘身边的侍卫高贤引至至阁内无人之处,由他马上前往红香楼内,告诉陆尹先生,柳如卿姑娘现已被方嫔娘娘调至红姻楼的事实,让陆尹与勤王殿下里应外合,制造和柳如卿相见的机会。 “好吧!” 虽然方嫔娘娘急于知道群英荟萃图的始终,但被勤王这么一耽误,只得等他入厕结束回来再继续两人的谈话。 离开议事的一楼主客厅之前,勤王殿下向侍卫内站在不易被方嫔娘娘察觉的高贤使个眼色,高贤意会出,勤王有话对他说,悄悄离开,跟随他来至院内一处安静的角落。 周围由尤红知等侍从时刻监督着,形势显得很安全时,勤王殿下才低声告诉高贤,接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 “你速往吾王殿红香楼内,路上行事需小心谨慎,找到陆尹,道出柳如卿今已住进红姻楼,负责绣制经常住那儿的公主方脂嫣的衣服的内容,让他事先做好准备,我择日再见他。” 齐宣简短的吩咐高贤这几句话,使他连连点头,离开后回住处,从住处旁边那道机关暗门出去,前往吾王殿。 片刻功夫下来,勤王殿下从外面带人返回阁内一楼主客厅里。 “皇兄,现在你可以道来,关于群英荟萃图的详细内容吧?” 方嫔娘娘询问着他,见他气定神闲地喝口热茶,待思绪沉淀一下,再回答她的话。 “此事说来话长,弟妹且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齐宣把手中端起的那个茶杯,放回到桌上,开始从先皇的先皇齐路十六岁那年,因公差在云家内,误入其花园中,对当时坐于庭院亭榭长廊椅端望向园内芬芳鲜花沉迷发呆的云朦胧一见钟情的场景,讲到齐路20岁登基,随后向云朦胧提亲,娶她住入层峦宫内,封她做皇后娘娘。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在云朦胧皇后五十岁那年,心血来潮,执画笔绘出这幅描述她15岁时,齐路第一次爱慕青睐她的画面。她的一位画师离宫时,被云朦胧送此画给他,希望他能带它至黎民百姓间,传承它的深刻含义。此画师年老之际,与柳如卿的父亲柳单相识已久,甚为欣赏他的绣工,苦于群英荟萃图无人可传,便留它给柳单,进入柳家,更成为年幼的柳如卿所必练成的一幅名画绣品。 “如此惊天动地的爱恋,居然发生在先皇的先皇和他的皇后娘娘云朦胧之间,我是闻所未闻,今日经皇兄这么讲述它下来,听得陶醉其中,自然对你说的,柳如卿能绣出一整幅群英荟萃图很感兴趣。” 方嫔娘娘对群英荟萃图的渊源,可谓着了迷,身边能有柳如卿这种深藏不露的高手,绣它完全,确实吸引着她,想与勤王殿下做这笔买卖。 由柳如卿花一周时间,绣它成功,再带其进入玉渊厅,为玉妃娘娘试穿它,她喜欢它,勤王支付方嫔娘娘的价钱,当正好达一千两白银。 这些钱皆归方嫔娘娘所得,柳如卿在红姻楼有吃有喝的,生活比明艳坊恣意轻松许多,除非她离宫回家,不再于红姻楼做活,方嫔娘娘会给她结清进宫几年的工钱,其它方面无柳如卿的私钱可用。 第386章 千方百计 “弟妹最好能立即带我前往红姻楼里,见到柳如卿,与她讨论为玉妃娘娘绣制此幅群英荟萃图的事宜。” 齐宣趁热打铁,在方嫔娘娘受其感染的情况下,态度发生转变,对柳如卿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时,提出这个要求。 “不如待明日午膳后,皇兄可由静慈庵长明殿到红姻楼,届时我会在那里。” 方嫔娘娘考虑着自己的行程,这般回复着勤王殿下。 “好!” 勤王达到寻找柳如卿下落的目的,对那幅传至今朝的群英荟萃图势在必得,便不再为难方嫔娘娘,点头同意她的安排。 侍卫高贤得勤王殿下的命令,火速赶到吾王殿红香楼中,将陆尹叫至一旁,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你说什么,如卿现住在静慈庵红姻楼内,负责公主脂嫣日常衣服的缝补和绣制,不打算再回明艳坊吗?” 陆尹听高贤说明的这些话,心中很为不安起来,原本提心吊胆的事,怕她被方嫔娘娘抓住把柄,惩罚于她。 如今,造化弄人,怎么没有任何征兆地,由方嫔娘娘把她派至红姻楼,那已与她议定的春节后,辞退明艳坊的活,离宫回家等待陆尹的决定,岂不无法正常进行吗? “勤王殿下听你的意思,因欣赏柳如卿的绣工,也在找她的下落,他刚进方嫔阁内,询问方嫔娘娘始终,好不容易才打探到这个事实,表明柳如卿已调至红姻楼,可能不会再回明艳坊。” 高贤必须隐藏,自己是为勤王殿下办事的真相,混淆着陆尹的视听,知道他急于找到柳如卿,根本不会怀疑勤王用高贤的本质,才把它形容得日益紧迫起来。 “原来如此!谢谢你能带信给我,若没其它的事,你可以先回方嫔阁,莫让方嫔娘娘看出,你中途离开是为来找我的。” 陆尹觉得事发突然,着急也不是办法,既然如卿现在被调至红姻楼,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将通过勤王殿下先见到她,才能设计自己与她在一起的布局。 高贤已然退去,留下陆尹魂不守舍地考虑着,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变。 若如卿一直住在红姻楼内,活动于方嫔娘娘的眼皮子下面,那么春节后,由她主动请缨,退出离开归回故里的计划,将无法正常进行。 这不意味着,陆尹和柳如卿长相厮守并且暗中来往的局面,会就此中断吗? 不行!必须找吾王殿下请一天假,待明天早上,便前往静慈庵长明殿内,与勤王殿下商量于它,最好能借他的实力,马上进红姻楼见到如卿。 这般矛盾的心情,驱使陆尹教完齐吾当天的课程后,来到吾王殿下的住所,和他告假。 “殿下,我感觉身体不适,明日想休息一天,看过大夫吃点儿药恢复精神后,再继续教齐吾读书。” 陆尹的要求,并不过分,使齐武担忧,他的身体千万不能倒下,不然因此耽误吾儿的课程中断,造成的损失,是笔不小的财富。 “本王准了!先生需注意身体,尽快调养好它,不能影响到齐吾的功课才是。” 吾王殿下的坦率,使陆尹卸下心中的一块包袱,谢过他的恩情后,便离开回红香楼里。 柳如卿被方嫔娘娘调至红姻楼时,已没有与陆尹见面辞别的任何机会。 月初接她和苍术进入红姻楼的车子,停在楼前,很快一行人领他们二人住到二楼对应的房间,接下来每日需做的,是按照红姻楼的作息,在二楼前端左侧腾出的工坊内,对脂嫣公主的破衣服进行修补、缝制和改造,并做些新的衣服为她准备着。 工作不比明艳坊里轻松许多,令离开陆尹的柳如卿,几天下来,心如止水,怕失去他的节奏正向她靠近。 倘若如卿的命运本该如此,与陆尹先生再无联系,那她只好听天由命,把红姻楼做为可以停靠的场所,别提什么春节离开回家的事,当老老实实听从方嫔娘娘的命令,一直做好自己手中的绣活,这种日子何曾亏待到她呢? 第二日早上,陆尹离开吾王殿,出宫后租辆马车赶至静慈庵,进入长明殿,已是十点钟。 “殿下,我为能快点儿见到如卿,今日借身体不适为缘故,向吾王殿下请一天假,只想跟随着您,进入红姻楼内,见如卿一面,不知可否能实现它?” 陆尹刚到长明殿中,屁股还没在殿内椅内坐热,便迫不及待地说出这些心里话。 “先生莫要太过冲动!昨日,经本王之力,已从方嫔娘娘口中得到,柳如卿调至红姻楼的事实。我和她议定,今日午膳后,会前往红姻楼见柳如卿,向她确定为玉妃娘娘绣制群英荟萃图的工程。到时,你随我一同前往,自可见着她。” 齐宣的回答,给陆尹重新振作的勇气。 “殿下觉得,下午带我去红姻楼见如卿时,我该以什么理由避免被方嫔娘娘怀疑,突然出现的尴尬呢?” 陆尹需要个可靠的借口,使他到红姻楼见柳如卿会名正言顺,不会让方嫔娘娘产生误解。 “这一点儿都不难!我告诉方嫔娘娘,此幅群英荟萃图,前所未闻,专门叫上你,一同见柳如卿,见识它的魅力,加大它的宣传,至她绣它成功,由玉妃娘娘穿它上身后,才能引来众人的赏识。你自可再见到柳如卿,不过,到时需见机行事,听我安排才行。” 齐宣为陆尹出谋划策至此步,使陆尹甚为感谢他的鼎力相助。 勤王殿下怎是那过河拆桥的心胸狭隘之人呢?明知道,陆尹和柳如卿真心相爱,为使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开拓一条便利的道路,成全他们二人。 “殿下此法切实可行,由您为我保驾护航,我便能安全地与如卿在红姻楼相见。” 陆尹的心,恢复先前的激情满满,对勤王出的主意,表示赞同。 午膳之后,陆尹跟随勤王殿下同行,前往红姻楼内。 方嫔娘娘早晨坐车从方嫔阁赶至红姻楼内安顿好,已经11点钟。 她的午膳,在红姻楼用完,稍作休息,楼外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一楼主卧内的窗户,看它清清楚楚,是勤王殿下按照两人昨日的约定到来。 恩?勤王身后紧跟着的那个人,好像是应该在红香楼教书的陆尹先生吧?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这个柳如卿本领倒不小!肯定是她的绝技群英荟萃图,将陆尹这种有层次的先生给引来的。 唉!树大招风,即使陆尹想一睹群英荟萃图的风采,方嫔娘娘也需循规蹈矩,在玉妃娘娘着它上身前,不得有半点儿马虎。 “皇兄,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连陆尹先生都请到红姻楼呢?难道今日他不用在红香楼对皇子齐吾进行授课吗?” 方嫔娘娘与花公公等人走出一楼主卧房间,款款而至,已入红姻楼一层长廊内勤王殿下的眼前,见陆尹镇定自若地站在他身后,倍感好奇地询问道。 “弟妹太见外些!陆先生形同自己人,你与他怎还那么多客套呢?当然是本王对这幅闻所未闻的群英荟萃图,特别重视,需要陆先生这样的帮手,一起过来,见识下柳如卿的本领,想它若为你皇嫂玉妃娘娘所穿,必然气势恢宏,很不一般,我不谨慎小心点,中间出现纰漏,可不好办的。陆先生今日借病向吾王殿下请过假的,你操那么心干嘛?走!当务之急,你带我和陆尹先见她柳如卿为宜。” 齐宣一番说辞下来,使方嫔娘娘无从辩驳,不追究陆尹前来的责任,由她走前面,自红姻楼外建的那处安静的楼梯处,缓缓向二楼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二楼前端并排的两个中等房间门前,就站满人。 “花公公,你进新的工坊内,看柳如卿现在不在里面?” 方嫔娘娘在右边屋前的空地上停住脚步,对花公公吩咐道。 花公公进入左边房间,此时下午的制衣刚开始没多久。 柳如卿手执方脂嫣一件腋窝处往下被撕出一道长缝的衣衫,正打量着它的尺寸,先将它用一种线缝好,再用好看的花纹缝出它的边边角角。 苍术则拿一把长尺,测量一块新的布料的长和宽,准备裁制它的尺寸,为脂嫣公主做一套新的衣裳。 二人见花公公进来,赶忙停下手头的活,上前迎他去。 “苍术,你先回自己房间候着。方嫔娘娘已至门外,和勤王殿下以及陆尹先生要见柳如卿,有要事与她进行商谈,今日工作全部暂停。” 花公公话音刚落,苍术便作揖离开,留下柳如卿心里起伏不定。 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来见她便罢,陆先生冒此风险,辗转出宫到红姻楼,不是想与如卿谈事情吧? 柳如卿怎么都没想到,对她不肯死心的陆尹,居然这么快就靠勤王殿下出面,从方嫔娘娘那儿问出自己在红姻楼的真相,一时间无语凝噎起来。 第387章 无孔不入 “方嫔娘娘,不知您有何事带人来见我呢?是我与脂嫣公主缝的衣服,不合您的意吗?” 柳如卿待花公公出门,把门外的方嫔娘娘、勤王和陆尹请到屋里后,惊讶的表情,显然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慌乱。 “和公主无关,倒是勤王殿下近日听闻,你会绣云朦胧皇后的亲笔之作群英荟萃图,他不放心自己来探清它的虚实,便带上陆尹先生一起前到红姻楼,想从你这儿了解它的细节,看是否与事实相符。” 方嫔娘娘在椅内坐下,解释给她听的话,让她倒吸口冷气。 此幅父亲柳单从云朦胧画师临终前手中所传承的群英荟萃图,几乎代表着,柳家绣艺最巧夺天工的成就,还未在世人面前露出它的真面目。 柳如卿未来红姻楼前,与陆尹深夜私会在她所住的明艳坊房间时,曾对他提起过它。 没想到,今日她能和眼前的陆尹先生重新相见的线索,居然离不开这幅群英荟萃图,感慨它在柳家被收藏多年,终于遮不住它的万千风采。 “回方嫔娘娘的话,确有这么一幅描绘云朦胧皇后五姐妹在她15岁那年,一同游家中花园,邂逅当时已为太子的齐路的群英荟萃图,是我继承家父的真传,可以完整绣得的。” 柳如卿对陆尹会走这一步,找到她的下落的做法,感觉战战兢兢,看向坐于方嫔娘娘旁边椅内的他,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自然不敢再隐瞒群英荟萃图的存在,承认了它。 “既然柳姑娘能绣得这幅无与伦比的群英荟萃图,那么便与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仔细描述下,它其中的人物形象、衣着装扮、神情动作、背景环境等,好让勤王殿下可以放心于你,绣它在一套外制裙衫的整个背面,送给玉妃娘娘穿着,焕发与众不同的光彩,完成它后,对你的技艺,评价应相当高。” 陆尹容不得方嫔娘娘先开口,接着她的话,告诉柳如卿接下来该做什么。 同时,陆尹突然从椅中起来,趁方嫔娘娘不注意,端起她桌上的那个茶壶,往她的茶碗内倒茶。 茶水已满,他把茶碗正往方嫔手里送的瞬间,却使点儿心思,未等她用双手接它稳当,他的手就那么一松,方嫔娘娘接它的手没端住碗,茶碗不听使唤地“咔嚓-”一声被弄翻掉地上摔碎,里面的水不受控制地一下子倾倒于她的双腿间。 这些茶汤,多少温度有点儿高,只那么一碗撒在方嫔娘娘隔着裙衣的腿上,竟烫得她接连“嘶”几声出来。 现场因为发生的这场意外,而变得乱糟糟的。 “弟妹,你没事吧?陆尹,你怎么给方嫔娘娘端的茶啊?那般不小心,把茶碗弄撒掉地上摔烂它不说,肯定烫到她吧!花公公,你和杜鹃还不快点儿扶方嫔至一楼主卧内,为她检查被茶汤撒到的腿部,是否受伤?赶紧上些药,给她换套衣服。” 勤王殿下一眼看出陆尹故意使的伎俩,从所坐椅间起来,至疼得说不出话的方嫔娘娘面前,关心地询问着她。 “皇兄,不妨事的。陆先生不小心,才弄得我没接稳那个茶碗,它掉地上摔碎便罢,没必要声张怪罪于他。” 方嫔娘娘的大腿部,感觉一股烧心的痛疼,幸好烫到她的人,是令她牵肠挂肚的陆尹,立马解释给上前准备扶她下楼的勤王殿下,不用迁怒于他。 “弟妹这是哪里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你疼得忍不住的呻吟声,片刻不得马虎,当由花公公等人扶你下楼,为伤口上药,更换一套新的衣裙,把弄湿的身上的衣服送去洗干净啊!若因此在你腿面留下伤痕,被皇上发现,怪罪下来,追究至本王这儿,让我如何对他做交待呢?” 勤王容不得她再争辩下去,干脆把她从椅内扶起,唤花公公和杜鹃上前,准备由她的人送她到一楼主卧,检查烫伤的部位,及时上药,才能阻止它的蔓延扩散。 “我还想留在这儿,与柳如卿继续聊群英荟萃图的事呢!如今突然走开,似乎不太好吧?” 方嫔娘娘被勤王殿下扶向花公公和杜鹃手中搀着她,略感迟疑道。 “你的腿都已被茶汤烧伤了,还待在这里逞什么强?至于群英荟萃图的事,由我来与柳如卿商议它便妥。花公公,你怎么还干愣着,非把方嫔娘娘疼哭才下楼给她上药吗?” 齐宣的气势一上来,扶着方嫔娘娘的花公公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示意杜鹃等人,听从勤王殿下的吩咐,先送方嫔到一楼主卧,检查她腿部的伤口,并且上药,为她更换衣服。 “娘娘,您就听勤王殿下的安排,别管准备做给玉妃娘娘的那套绣有群英荟萃图的裙衫,先随我和杜鹃至一楼主卧,让丫环们检查您腿部受伤严不严重啊?” 花公公已经支撑不住它的突如其来,劝向方嫔娘娘的话,使她无法抗拒勤王的意思,只得随杜鹃她们慢慢移出这间屋,下楼梯向一楼主卧而去。 陆尹目送着方嫔娘娘被扶下楼,才回到柳如卿所在的这间工坊。 “陆尹先生,本王感觉累了,方嫔娘娘的腿千万别出什么问题才好,我留在这儿,等她的消息!你随柳如卿至那道屏风后,由她与你细细描述此幅群英荟萃图的内容,我在椅内等你出来,将它复述给我。” 齐宣制造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陆尹和柳如卿两人到屋内那道屏风后,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柳如卿听勤王殿下这般安排,知道陆尹为和她在一起,居然把弄撒的茶汤烧到方嫔娘娘的腿,将她引至一楼下,使两人珍惜此难得的时机,不约而同地走向那道屏风之后。 “先生怎么可以冒这样大的风险,求勤王殿下出面帮忙,让我绣出一幅群英荟萃图,给玉妃娘娘穿呢?” 柳如卿和陆尹来到遮挡性不错的这道高大屏风后面,怯怯微微问向他的话,充满着对他不计代价行为的担心不已。 “你从明艳坊里消失,简直吓坏到我!我问过那儿的工头,他告诉我,是方嫔娘娘的意思,把你和苍术二人调走,却不知它为何处,我能不着急吗?” 陆尹对她的思念,再控制不住,拉她的手坐下,却不想松开它。 从她掌心传递至他全身的温度,异常熟悉的亲切感,热度不但未曾减退,反而升华出一种新的层次。 “所以,你就不假思索请勤王殿下帮忙,让他去问方嫔娘娘,我到底被从明艳坊调至哪里吗?” 柳如卿看他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便想问清楚它的经过。 “当然。勤王殿下的人品,向来值得我敬佩。这次不遗余力,肯出面帮我问方嫔娘娘关于你的下落,不是徒劳无功的付出,是用你最拿手的群英荟萃图来做交换,才促成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便能带我到红姻楼来见你。就连刚才,我用茶水烫到方嫔娘娘的腿一事,勤王殿下他都不与我计较,处理得当,足见他对这幅群英荟图,相当重视才对!” 陆尹宽慰她的一番话,多少可以让她感到放心。 “你已经把群英荟萃图如何传至我父亲手中,以及它怎么经我家父传授给我的过程,告诉给勤王殿下吗?” 柳如卿必须问他个明白,群英荟萃图意义非凡,不是说绣它出来,它就能被世人所瞻仰的。 “恩。我不这么做的话,你以为勤王殿下会主动找方嫔娘娘谈它,并同意带我来红姻楼见你,了解它的始终吗?” 陆尹对她思念过度,说出的话,自是肺腑之言。 “他都已经知道,这幅群英荟萃图里有些什么内容吗?” 柳如卿继续确认着它。 “是的。” 陆尹点点头。 “你都已经知道,我现住在红姻楼,不会想方设法,要把我从中带离出来吧?” 柳如卿对他的了解,使她做出这种判断。 “不然呢?你留在红姻楼,一点儿都不利于和我的往来,最好有个万全之策,能把你带出宫回家中,我和你便不用守着这份相思之苦,望眼欲穿,却不能在一起了。” 陆尹确实考虑着它的下一步计划。 “你倒说说,准备如何打算它吧?” 柳如卿拗不过他,只感觉他握紧她的手,不用再做挣扎,任由他从它的温度中,获取那点儿满足感。 “勤王殿下已经知道,群英荟萃图的典故,因此,不用我再向他多做解释。你等会儿出去,只管应下这份差事,花费一周时间,以方嫔娘娘提供的玉妃娘娘所穿的新裙衫,在它背面绣出这幅图,多少留些余地,别绣完它。” 陆尹的主意,包含着投机取巧的心态。 “为何不绣它完整呢?到底少绣它哪一块,不会惹出事端呢?” 柳如卿感觉,陆尹的胆子,在这幅群英荟萃图上,愈发大起来。 “一周之后,你绣它成功时,先接你带它入玉渊厅,由玉妃娘娘试它一试,觉得满意,勤王殿下才会收下它,给方嫔娘娘报酬。我想抓住,你进玉渊厅的时机,和你在里面相见。” 陆尹道明它后,听得柳如卿有点儿骑虎难下。 第388章 栩栩如生 “整幅群英荟萃图的内容,你已向勤王殿下阐述完整,哪里容许我绣它时,出现纰漏,又不至于被他怪罪呢?” 柳如卿的胆量,并没有陆尹所想象的那么大,听他提的这个建议后,开始产生出疑问。 “你大可从玉妃娘娘是女性的角度,考虑只绣出云家五姐妹游园的场面,唯独忽略进入园内,自远处一眼看上赏花的云朦胧的太子齐路,突然不声不响地走进她所在的亭榭长廊椅后的这一幕,我想,这幅群英荟萃图里,少了齐路的衬托,肯定会黯然失色许多。但毕竟为玉妃所穿,不绣唯一的男性在其中,当合情合理。” 陆尹想破脑袋,才决定用此法来限制住,一周之后,勤王殿下收群英荟萃图的趋势。 到时,勤王发现图内少了齐路皇帝的身影,肯定不依不饶,把如卿留在玉渊厅,让她将图绣完再离开。 绣齐路下来,不得大半天时间吗?迫于勤王急于得此真迹的心情,陆尹半路杀出,要他乘人之美,给自己和如卿共处的机会,应能如愿以偿。 “我对你的这个主意,多少感到害怕,不敢私自在绣图过程中将太子齐路抹掉,如何面对勤王殿下,你最好帮我承担它下来。” 陆尹的话,不是什么好事,触犯勤王殿下的威严,是柳如卿这种应尽忠职守的绣娘能做得到的吗? “你尽管照我的意思去办便是!目前只剩这个方法,对我和你能在一起可有效实施。群英荟萃图按计划绣完后,你需带它进玉渊厅,供玉妃娘娘和勤王殿下进行检查。勤王如果拿没绣出来的太子齐路问你,你尽管说它是我的主意,让他冲我来,不用你为之犯愁。” 陆尹坚持这种做法,注定使柳如卿铤而走险,要与他藕断丝连下去。 “你有把握让勤王不为之生气吗?” 柳如卿惴惴不安道。 “这点儿你放心吧!毕竟,在我进吾王殿红香楼教皇子齐乐读书之前,一直受命于勤王殿下的静慈庵书香阁,对他的性情及处事风格深谙其道。你如今已住入红姻楼,我若不通过勤王殿下,获取和你见面共处的机会,岂不把我推进熊熊燃烧的火炉,日夜心急如焚,不得安宁吗?我正想方设法,带你离开红姻楼,不再受制于方嫔娘娘。你每天守着她,如羊入虎穴,对和我关系的发展非常不利,只有将你送出去,返回家里,不继续为宫中权贵办差,才可保两年多后,我离宫时,与你双宿双飞愿望的实现。你且听我一劝,留些余地,尽早摆脱方嫔娘娘的管束。” 陆尹的心思,变得愈发缜密细致,向柳如卿表达着他的难言之隐,希望为两人以后美好的生活,她能学聪明些。 “好吧!先生对我一心一意,令我倍受感动,听你的吩咐,先少绣太子齐路试试。” 柳如卿显然接受,他为自己的处境心疼不已而想出的这种方法。 “恩。先聊到这吧!等会儿,勤王殿下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一周之后,你在玉渊厅内等我。” 陆尹终于松开已被他的双手暖热的她的手,与她一起走出那道屏风,好像两人只是在议论群英荟萃图的内容,其它事情皆无涉及。 “先生可上前来,和我说说,与柳如卿商量的结果。” 勤王殿下对自屏风后出来的两个人,没发现别的异常,唤陆尹上前至身边。 陆尹低声讲述着它,令勤王连连点头,看来,玉妃娘娘的这套后背绣满一幅群英荟萃图的裙衫已有着落。 “好!好!听先生之言,本王对这幅群英荟萃图愈发期待。就定一周时间,然后,我派人过来接柳如卿带成品至玉渊厅,接受我和玉妃娘娘的检查。” 齐宣同意它下来,使陆尹和柳如卿心里那块分别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一对有情人,为能走到一起,又将付出什么代价呢? “尤管事,你下楼到主卧中,看看方嫔娘娘腿上被茶水烫的伤势如何?” 齐宣的话题,接着转移至,陆尹为与柳如卿单独谈话,把茶碗弄洒掉落地面时,汤水烫得方嫔娘娘支撑不住的一瞬间,劝她下楼检查伤势,上药换衣这一系列步骤,无不让勤王殿下为它担心不已。 “是,殿下。” 尤红知领命后,匆忙走出这间屋,通过相互连接的横廊,下楼梯到一楼主卧,将勤王殿下的话如实相告于方嫔娘娘。 方嫔娘娘的腿,被那茶水烫得不轻,分散的小红点,是烧伤的痕迹。 丫环们取药为方嫔上它于腿面,疼得她躺在床内,移动不得,连身上的衣裙,都是勉强换好的,待尤管事入一楼主卧时,她所躺的床被前方整块幔纱布遮挡,只能听见里面传出她说话的声音,却看不清她的模样。 “勤王殿下已与柳如卿议定,由她绣制群英荟萃图的事吗?” 方云舞就这么仰卧于床内,询问守在幔纱前的尤红知。 “是的,无异议的话,殿下便带陆先生回去。娘娘,您的腿伤得严重吗?” 尤红知想知道方嫔娘娘的伤势。 “我自有人贴身照顾,你告诉勤王,不碍事的,让他和陆尹先回吧!” 方嫔娘娘强忍着擦完药后,双腿间反馈至神经末梢的每一处痛感,平静地回答道。 “好!” 尤红知转身离开,返回二楼勤王殿下所在的房间。 “方嫔娘娘自称,伤得并不严重,不用您担心,可与陆先生退出红姻楼。” 尤管事的回复,使齐宣不再流连此地,与陆尹意会一下,一行人便走出它的房门,下楼梯向红姻楼外而去。 “花公公,你到二楼工坊内,选一匹最好的布料,安排苍术配合柳如卿,裁制出玉妃娘娘所穿的裙衫,交由她尽快绣群英荟萃图。” 方嫔娘娘因为这份差事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益,待勤王殿下和陆尹等人离去后,吩咐花公公开始着手,玉妃娘娘所定这套裙衫的制作。 三天后,方嫔娘娘腿部的烫伤,才算痊愈。 她带人到二楼那间工坊内,亲自监督,群英荟萃图的绣活。 此时的这幅群英荟萃图,已经使云家五姐妹的形态,初见端倪。 柳如卿先绣出,云家花园中,那些栩栩如生的亭榭的模样,逼真的线条和轮廓,增加着它的色彩和底韵,待方嫔娘娘这日来检查它时,已绣得云家三位姐妹的娇美体态面容,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四年后,被齐路皇帝风光无限娶入宫的15岁的云朦胧。 云朦胧果然生得一幅让当时的太子齐路过目难忘的美人脸,含蓄沉稳内敛深情,绝不像另外两个同游此园的姐妹,眉眼指态间,流露出的矫揉造作。 听说,云朦胧乃云家老爷第三房妾室所生,在五姐妹里排行老三。 云老爷共娶五房妻妾,百花齐放的状态下,从一房至五房,每位都生下一位女儿,长大后的千娇百媚,便形成群英荟萃图内的情境。 云朦胧若不被太子齐路偶遇在她家花园内,一眼成他的心爱之人,恐怕三年后,一纸姻缘下来,她嫁得心不甘情不愿,终将湮没于每日的柴米油盐之中,哪能与一国的皇后娘娘有所关联呢? 齐路初识云朦胧,蓄意接近她,前后屡次遭到云家其它四姐妹的百般阻挠,以及除去她母亲外其它四房的抵触排斥,终于引起齐路的愤怒。 做皇帝登基前,齐路花费四年功夫,建几条专属于他和云朦胧来往的驿道,就这么潜移默化间,把她带入皇宫之内,娶她之日,没有丝毫的马虎,任凭云朦胧凤冠霞帔上身,在威严浩大的层峦宫,以皇后娘娘的加冕礼,成为齐路的枕边人,才使这段佳话得以流传至今朝今世,故事尤为感人,形成的群英荟萃图自成一体,诉说着齐路和云朦胧第一次见面的唯美情节。 “果然别有洞天,令本宫也期待,它绣成后的特点,是否能折服众人,为之喝彩呢?” 方嫔娘娘看它也是入了迷,对柳如卿绣成的这部分图案大加赞赏起来。 “肯定不让娘娘您失望。” 柳如卿小心翼翼地向方嫔娘娘保证道,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这么依着此幅群英荟萃图的走势,又过去四天时间,这日下午三点钟,按照陆尹的提醒,它除去悄悄站在看花园美景入了神的云朦胧身后的太子齐路外,其它的人物风景应有尽有,活灵活现,把观者带入当时的意境中。 “娘娘,柳如卿的群英荟萃图,已经绣成,是时候由玉渊厅的人来接她过去,换它给玉妃娘娘试穿。” 花公公向方嫔娘娘汇报此消息,令她喜形于色,赶忙从一楼主卧内上二楼,进入那间工坊内,检查绣好的群英荟萃图。 “真得太精彩了!本宫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绣图。” 方嫔娘娘这次看清,云家另外两姐妹游园时的场景,其中一人手捧刚采下的整捧鲜花,沉醉于内,旁边站着大房所生的云家长女,凑向她耳边,欢快地聊天的背景,可谓意味深长! 第389章 万无一失 “娘娘谬赞了!” 柳如卿极力掩饰着,自己按照陆尹先生一周前在屋内那面屏风后,告诫的少绣出齐路的那块,而产生的不安心情。 幸好,方嫔娘娘自始至终只听得这幅群英荟萃图的大概,依她之见,绣出它的精髓云家五姐妹,便是可以拿去给玉妃娘娘交差的佳作。 “花公公,既然交给柳如卿的这项任务,她已经完成,那么无需麻烦玉渊厅处再来人接她过去,你带些人,将她和这套新裙衫送到玉妃娘娘面前后再回来。” 方嫔娘娘对柳如卿绣得的整幅群英荟萃图甚为满意,非常期待,玉妃娘娘换它上身合适后,将那一千两工费送至红姻楼方嫔这儿。 花公公带着些随从,骑几匹马,安排柳如卿坐在其中一匹上,开始向玉渊厅而去。 午膳结束,勤王殿下计算着时间,该到柳如卿带绣好的群英荟萃图裙衫进玉渊厅的日子,便前往玉妃娘娘的住所,等待它揭开序幕后,令他眼前一亮的激动时刻到来。 因此,当柳如卿随花公公到玉渊厅时,勤王殿下也在那里,见她不负众望,果然带绣好的裙衫前来,马上唤寒如雪出来接待。 “快!给玉妃娘娘换它上身,让本王一睹祖父当年一眼看中云朦胧皇后的动人画面。” 勤王殿下对柳如卿提出的条件,使她丝毫不敢马虎,在几位侍女的配合下,为站立状态中的玉妃娘娘穿它上身。 “美!实在是丰富多彩,又美不胜收啊!让我仔细揣摩下,群英荟萃图内的人物角色、神情状态和当时花园中的场景,是否符合本王的判断。” 齐宣待寒如雪试它上身完毕,由她站立于厅内,伸展开双臂成与地面平行状,他则转至她身后,看那幅惟妙惟肖的群英荟萃图的风采姿态,简直是沉醉其中,不愿走出它的这番意境。 云家五姐妹按照柳如卿之前所描述的模样,形态各异地出现在画面之上,画龙点睛之笔,当是正坐于左边一处明显亭榭长廊椅内脸朝向花园赏花的云朦胧,生得伶俐十分,怪不得祖父会单单对她动情,无瑕顾及园中其它四个云家姐妹的万千风情。 美!得此云朦胧皇后的真迹,若以群英荟萃图的姿态,出入于宫门各处,如雪必能夺得头魁,使观赏它的人眼花缭乱。 咦!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啊?云家五姐妹皆已绣入其中,却唯独不见太子齐路的影子,这有点儿美中不足啊! 记得,陆尹向勤王殿下形容此群英荟萃图的精髓时,着重指出,太子齐路误入云家花园,百无聊赖之际,一眼迎上远处若隐若现的坐在椅中的云朦胧。 园内其它四姐妹,游园之时,嬉笑打骂不停,有采撷娇美鲜艳花朵的,有追逐玩闹的,有窃窃私语的,云朦胧不善言谈,眉眼间流露出的苦闷之意,包含少女怀春的不确定因素。 青春易逝,如她这般15岁的年华,蹉跎岁月辗转即逝,若随她的姻缘,不称心如意,此生所求,将再无意义。 她的沉默不语,使对她引起极大兴趣的太子齐路,心中像产生一根由她牵引向前的红线般,站远处赏此美人不尽兴,便悄悄上前,绕过她的视线,走到她坐的椅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想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 但柳如卿绣完的这幅群英荟萃图里,为何被勤王殿下寻来寻去,都没有太子齐路的身影呢? 应该绣出,齐路不知不觉站在云朦胧身后的形态,才算一幅完整的群英荟萃图吧? 这未免太牵强附会些吧? 齐宣略感不满地摇摇头,让如雪先将两边伸展的胳膊放下来,由她坐入椅内休息会。 “殿下,我穿这幅背后有群英荟萃图的裙衫,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玉妃娘娘此刻仍然沉醉在它无与伦比的价值中,不肯走出来,问向勤王殿下的话,使他的心情开始起伏不定起来。 “花公公,你先带自己的人回红姻楼,告诉方嫔娘娘,将柳如卿留在玉渊厅内,我和玉妃娘娘需向她询问群英荟萃图的完整性。虽然它已初具规模,但我总觉得,少些儿什么点缀,留下遗憾怎么能行呢?待改造完整,我再派人送她回去。” 齐宣自然不能当着花公公的面,提出画里少绣出太子齐路的问题,不知道柳如卿一周前和陆尹两人在红姻楼二楼工坊内那道屏风后,都商量些什么,居然使整幅群英荟萃图少这么一块点睛之笔,难以如勤王殿下的愿。 勤王怎么能泄露出这一不被厅内众人察觉的缺陷,而使自己丢人现眼呢? 只得先吩咐送柳如卿前来的花公公等人,回红姻楼,转告方嫔娘娘,它依然存在些不足,等改正之后,令勤王满意时,才能放柳如卿回去,并将一千两白银送到方嫔娘娘面前。 花公公领命,不敢有所违抗,便把柳如卿留在玉渊厅,带人回红姻楼中。 “柳如卿,你到本王面前来,容我悄悄问你些话。” 齐宣在一张大椅内坐定,早已没心情,为得到群英荟萃图而津津乐道,唤她近前,如此吩咐道。 柳如卿知道,勤王殿下对图内少了太子齐路的存在,开始心神不定起来,其实吓得浑身冷嗖嗖的僵硬感,迫使她强作镇定,按照他的吩咐,走到他椅旁。 “你是记性不好,还是因为本王亏待于你,把群英荟萃图内我的祖父当时的太子齐路给忘哪去了?” 齐宣凑向她耳朵边,问的这句话,虽然声音小得可怜,怕玉妃娘娘听清不开心,但字字锥心,显得份量十足。 “回殿下的话,玉妃娘娘乃女人之身,绣得云家五姐妹,保她芳华绝代之仪态,风调雨顺,自会庇佑她。多出太子齐路,怕迁怒于她,贪心不足,一点儿隐私都不给云朦胧皇后留。所以,我才没绣画中唯一的男子,也是符合它的规矩。” 柳如卿勉为其难道。 “哦?你一个小小的绣娘,见识倒比本王还深呢?它究竟是谁的意思,给你这么大的胆量,说不绣太子齐路便真不绣他!” 齐宣不认为,这个主意,会出自安分守己的柳如卿,质问她的内容,自然而然便引出背后助她一臂之力的陆尹。 “是红香楼陆尹先生的主意。那日,在屏风后,他百般劝解我,识时务者为俊杰,让我体谅玉妃娘娘的身份地位,只需云家五姐妹的陪衬,便得她醒目亮眼的存在。若绣太子齐路出来,被皇上发现,怪罪下来,恐不好承担其责任,让我好自为之。” 柳如卿的这番解释,听得齐宣血脉贲张,差点儿气坏他。 “皇上怪罪?好一个皇上!本王追念祖父的心情,难道还需和皇上表达清楚吗?尤红知,你速进宫,到吾王殿,将陆尹带至玉渊厅,我要当面问他明白,齐路皇帝究竟绣还是不绣?” 齐宣这一口气出不来,命令身边的尤管事,马上离开玉渊厅,进红香楼把那个得理不饶人的陆尹带来问话。 尤红知带上两个人手,各骑一匹快马,火速出了静慈庵,向宫内吾王殿而去。 事情按照陆尹所设想中的进行着,待尤管事骑马至吾王殿红香楼内,已是下午五点钟之后,皇子齐吾今日的课程教完,陆尹刚返回自己房间。 陆尹心里七上八下,该是如卿绣群英荟萃图裙衫,至玉渊厅向勤王殿下交差的时候,她没绣出的太子齐路,必然成为勤王对她大为不满的导火索,只要她说出,主意是陆尹的,让他进玉渊厅,与勤王殿下理论它,讨得与如卿共处的条件,才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陆先生,勤王殿下有事要见你!” 陆尹在屋内等待事情的转机时,突然之间,尤红知的到来,说出的话,使他心态逐渐恢复平静。 “什么事啊?” 陆尹明知故问道。 “那幅群英荟萃图,虽已由红姻楼的柳如卿绣成,但交至玉渊厅中,经勤王殿下仔细检查,上面居然没绣出太子齐路的形态,根本让他无法接受。问及柳如卿,关于它的原因,竟是一周前,勤王安排你与她在屏风后面商量时,你的意思,实在令殿下感觉难受。他特让我带你过去,当面与他解释清楚。请吧!” 尤红知的话,恰合陆尹的意,不由分说地离开房间,坐在他的马后面位置,几个人出了吾王殿,前往宫外的静慈庵。 待陆尹到达静慈庵,随尤管事进入玉渊厅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所在的那间大厅内,只见柳如卿失魂落魄地站于厅中,不敢移动脚步,而勤王等得显然不耐烦,对进门的陆尹,干脆从椅内起来,将他拉至厅后的大堂里,想单独和他聊聊。 尤红知紧随其后,站在与勤王和陆尹二人较远的地方,多少能听出,他俩交谈过程中,不间断的争吵声,却不敢近前,阻止它继续发展下去。 第390章 勉为其难 “太子齐路可是这幅群英荟萃图内尤为关键的那个人物,若没有他的存在,它岂不失去本身的意义,让观摩它的人,怎么看懂他当时对云朦胧一见钟情后,悄悄站她身后,不言不语,待她发现这种异常,与他主动搭讪的过程中,他隐瞒自己是太子身份,和她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会话呢?至此之后,太子几乎每日心为她所牵,付出的一切,终换来云朦胧以身相许的皇后之位,如此完整的故事情节,你规劝柳如卿,只绣出一群花拳绣腿的云家五姐妹,是在戏谑本王的玉妃娘娘,连瞻仰缅怀齐路皇帝的真心都没有吗?简直令我无法释怀!” 勤王殿下的心思,表达得淋漓尽致,突出他对祖父齐路的重视程度,完全不容许忽略。 “我实在出于为您的利益考虑,才让如卿小心翼翼地先绣云家五姐妹来,供您和玉妃娘娘欣赏它的唯美意境。想那太子齐路,可是先皇的先皇,身份非常尊贵,若肆无忌惮绣他出来,被皇宫的妃嫔权贵们诟病,引得皇上龙颜大怒,认为触犯他的尊严,到时,不但您颜面上挂不住,而且祸及至可怜的如卿,让她如何承受?” 陆尹独到的这番见解,听得勤王殿下知道,欲速则不达的效果,如今日益明显地表达着,他对柳如卿的真情实意,俨然像那阵阵春雷,响彻勤王的耳畔,仿佛不如陆尹的意,创造他与柳如卿相处的机会,这幅威名远扬的群英荟萃图,便莫想有完整的可能。 “陆先生不用旁敲侧击,以皇上的威严来压本王,从始至终,你对柳如卿的感情,我算尽收眼底。这样吧!我今日先不为难你,与你谈谈条件,留你今晚和她夜宿玉渊厅一处安全的客房内,肯定不打草惊蛇,让玉妃娘娘察觉出它的异常。你需回报我的事,在于明日一早,由柳如卿留在玉渊厅,把群英荟萃图里少的太子齐路那部分绣出来,我才会放她回红姻楼。至于皇上那边,根本不用你担心,可能产生的后果。目前,群英荟萃图能公诸于世的,只有玉妃娘娘这套裙衫背面的整块风景,皇上爱惜它,尚且来不及,怎会如此小肚鸡肠,和本王计较存在祖父绣图的一套衣服呢?” 齐宣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能给陆尹提供的便利,是解其燃眉之急,把柳如卿交还他,今晚两人留宿玉渊厅,一番浓情蜜意后,还能难得到老谋深算的勤王殿下,自然该她继续绣太子齐路完成后,这幅群英荟萃图才能收工。 “既然殿下这般胸有成竹,那么,恭敬不如从命,我照办于它便是!” 陆尹心中不禁窃窃自喜道。 终于用他的聪明,限制住群英荟萃图内的人物角色,用太子齐路的威望,可以换来今夜和如卿在玉渊厅共处一室的条件。 机会难得,需倍加珍惜才行! “好!你先在此大堂内待着,由我的人看着你。我回大厅中,和柳如卿商谈,你与我讨论的结果,她同意明日一早便绣太子齐路的话,今晚玉渊厅那间客房里,她便是你的人。” 齐宣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自然给陆尹信心,留在此大堂中,等待勤王与如卿商量群英荟萃图的后续工作。 勤王待陆尹于堂内一张大椅上坐定,身边伴有两位丫环伺候时,才带尤管事回到前方大厅内。 “柳姑娘,陆尹先生已请至本王面前,我和他好生理论一番,现得出它的答案。你近前来,我悄悄告诉你,他是怎么回复它的不合时宜的。” 齐宣到大厅里,坐回他那张椅子内,唤柳如卿上前说话。 她怯怯懦懦地紧张地依照他的吩咐,走到他的椅旁,由他凑近她耳边,说个仔细。 “本王已安排,今晚你和陆尹住玉渊厅同一间客房,并且保障你俩的安全,给你们释放情感的空间。不过,与之交换的条件,待明早他离开回红香楼时,你便需老实绣出太子齐路,不然,玉妃娘娘穿套层次缺失的裙衫,会被人笑话的,而且,方嫔娘娘等收本王的酬银,一直不到手,怪罪于我,于情于理何在?” 齐宣说给柳如卿的这些悄悄话,使她如释重负,应了陆尹一周前的高招,用不完整的群英荟萃图,换得良宵一刻值千金的一夜,不知需陆尹冒多大风险,才得以让它实现。 她的心为之跳跃不停,被思念牵绊的,是陆尹的音容笑貌,转眼将变成现实,确了却她的此桩愿望,不会再生遗憾。 她的头轻轻点了几下,算赞同勤王殿下如此周到贴心的安排。 “如雪,关于你所穿裙衫背面,那幅群英荟萃图内,缺少的太子齐路部分,我已与陆先生和柳如卿先后商量过,明天早上,交由柳姑娘将它绣完,再送她和一千两白银一块到红姻楼。此裙衫你先脱下来,交给尤管事将它保管起来,随后回主卧房间,等我安排柳姑娘今晚的住处,送陆尹离开后,再进你屋内,留宿其中。” 齐宣说它,此刻显得轻松自如,使玉妃娘娘信以为真,从椅上起来,由贴身丫环脱下那裙衫,交到尤红知手中,便走出大厅,向休息的主卧房间而去。 “殿下,这套裙衫您觉得先存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呢?” 尤管事双手举着,已被折叠好的此裙衫,立于勤王殿下面前,询问他道。 “用一块布包好,锁在大厅那个最大的空抽屉中,明早方便取出就能派上用场。” 齐宣不想再虚张声势下去,吩咐着他,只那么一会儿功夫,它就被锁起来。 “柳姑娘,你且随本王到大堂中,见见陆先生吧!” 勤王殿下的身边,全是值得信赖的人,讲给柳如卿的话,使气氛缓和下来,由她跟随他走向连接的那间大堂内。 “如卿,你没事就好!” 陆尹对迎面而来的柳如卿,担心不已,见勤王殿下没为难她,才算松口气。 碍于堂内的人太多,他不敢上前握她的手,只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可以仔细打量她下来,一周时间的绣活,全被她一针一线点缀在这幅群英荟萃图上,浩大的工程,早已累得她力不从心,虚弱不堪,却不敢有任何抱怨。 “走吧!陆先生,机会难得,本王的顺水人情,成人之美,你和她当珍惜才是。” 随着勤王殿下的指引,陆尹和柳如卿一前一后地来到玉渊厅一处客房前停住脚步。 “你俩进去吧!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屋外我留些人连夜守候于此,保你们睡个安稳觉。” 勤王推开它的门,看着二人入室后,又从外面关上它,才带身边的侍从们离开,去玉妃娘娘所在的房间。 “如卿,真是太委屈你!让你为能和我在一起,受这么多苦。其实,一周前,你完全可以拒绝勤王殿下,不领我的情,不答应绣那群英荟萃图出来,如今就不会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看你的一双巧手,一下子做这么多活,都发红肿胀起来,我给你搓搓,就不疼了!” 陆尹等门外的勤王一行人退出后,迫不及待从门后将它插好,不允许门口守着的人,打扰他和如卿的美好时光。 他说着这些心疼她的话,转而将视线移至她那双因不停绣图已然发红不止的手上,牵着她走向床前坐下,把它们贴在他两侧的脸颊间,竟有种滚烫的不适感,遂放它们于他手中,反复摩擦,希望这些症状会减轻许多。 “不疼的,先生!不用揉它们了,一幅群英荟萃图,经我马不停蹄地,废寝忘食绣一周时间下来,才算完成,唯独太子齐路不在其中,倒造就你和勤王殿下讨价还价的机会,使今晚玉渊厅内,我与你仍能再续前缘,当是我倍加感激你的地方。” 柳如卿不是第一天做绣工,双手没那么矫情,忽然之间,被陆尹用手搓着它们,反而有些不习惯。 只见,她将双手迅速从他手中抽离,害羞地把它们塞进自己并齐大腿间的缝隙里,不想让他再取它们出来。 这点儿红肿,不算什么难题,等群英荟萃图被勤王殿下接纳后,她就不用做如此复杂的绣活,休息半月,它们自然而然能恢复正常。 “今晚你将是我的人,开不开心?” 陆尹不好再勉强她,不去动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把她搂入怀中,把她的头放在他的一侧肩膀上,让她倚靠。 “恩。” 她的话似乎已不多,不反对这个姿势,便依入他的怀内,沉浸在他的温柔之间。 “你先躺下,我去把烛火熄灭。” 陆尹为她脱下脚上的鞋子,放于地面,将她的头移向里面那个枕头中,连同她的身体也抱入床内,自己下床,将灯笼内点燃的蜡烛逐一吹灭。 顿时,屋里显得光线暗沉不少,但伴着外面洒进来的些许月光,他看她脸部的轮廓,依然清晰。 第391章 安之若素 “自从明艳坊内,在你住的房间,与你一别后,至今红姻楼的坎坷曲折,已耗费你我太多时日,如天上广阔无际的银河之界,隔开牛郎和织女一般,苦了有情人相见甚难的心思,好不容易冒险获取勤王殿下美意,使今晚此房可成为你和我继续缠绵的地方,当珍惜于它。” 陆尹想念柳如卿的感觉,正像那滔滔江水奔涌而至,躺在她身边的时候,简直无法自拔陷入她的温柔里。 “此次你用群英荟萃图与勤王殿下做交换,才换取如此难得的共处时刻,不知下一次,先生准备用什么方法,来实现和我见面的愿望呢?” 柳如卿忍耐多日的情愫,使她毫无遮拦地钻进他怀里,担心的不止有今晚与他的相聚,更包含着红姻楼极为不利的形势下,随时能将她和陆先生拆开的重重阻力影响。 “我想尽快把你从红姻楼送出去,你偷偷回家中,若宫内的人,追查到你家,寻找你的下落,你依靠父母的帮忙,先藏起来一阵子。不出一周时间,风声过去,你仍旧杳无音信的话,他们便会退出,到时你和我都将安全起来。我再按曾告诉你的方法,每月出宫一回,去你家看你。面对目前围绕你的形势,可谓凶多吉少,你等我安排好它,送你离开此是非之地。” 陆尹抱紧她的同时,出的这个主意,听得她紧张兮兮,这分明在拿着自己的脑袋,和方嫔娘娘等权贵打交道。 “哦。” 柳如卿的不确定,源于它实现的难度很大,不知道深谋远虑的陆尹先生,将采用何种妙计,趁人不备,把她从红姻楼给送回家中呢? 这晚对两个人来说,时间过得异常艰难,行完房事后,屋内空气凝重得听不见其它的声音,怕她无法平静,陆尹假装闭眼发出阵阵呼噜声,使她很快入睡,他又停止打呼,睁开双眼,望着床顶的雕花图案,势必寻一万全之策,把如卿从方嫔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第二日,天还未亮,陆尹便睡醒,不忍叫身边还睡着的如卿,小心翼翼地穿戴好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栓,推门而出。 “先生即刻便回宫内吾王殿吗?” 站在门外一位侍者上前问他。 “恩。” 陆尹点点头。 “勤王殿下昨天晚上吩咐过,今天早上,待您起床后,由我骑马送您回吾王殿。” 侍者如实相告。 “好!” 陆尹配合着他的安排回答道。 “这边请!” 侍者引他走向一条小巷,自然骑马带他离开玉渊厅,出了静慈庵,再进皇宫到吾王殿。 柳如卿在一个小时后,才睡醒过来,发觉床上已没有陆尹的身影,猜测他回宫进红香楼教书去。 她穿衣下床,打开门时,门外的丫环们端进来的热水,给她洗漱之用。 她简单重新梳过头发,早饭被摆于桌上,用完它们后,便随勤王殿下的人来到昨晚议事那间大厅之内。 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皆用过早膳,坐在椅中,见柳如卿款款而至,自然将希望寄托于她身上,取出锁在抽屉内的那套裙衫,交给她将太子齐路绣成功。 如此一番催促声中,柳如卿又投入绣群英荟萃图内,正站于亭榭长廊椅上云朦胧身后的太子齐路的英姿飒爽模样。 一针一线,手法尤为娴熟,这么鲜明的一个人物形象,又是此幅群英荟萃图内唯一的男性,绣成时已至下午一点钟,使它的意境立刻呈现出齐路眉目传情一瞬间时,未被不识他的云朦胧察觉的妙趣横生。 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用完午膳,至大厅中,派人送上柳姑娘的一顿午餐,包含一份米饭,一条红烧鱼。 趁柳如卿吃午饭的间隙,勤王殿下差丫环们将完美无瑕的群英荟萃图裙衫,给玉妃娘娘穿上。 待寒如雪着它上身,将双臂伸展开时,齐宣于其身后,认真欣赏检查它一番,终于心满意足地点头称赞。 “美!此群英荟萃图,如今到本王之手,定能博取宫中权贵们的喝彩声。如雪,事不宜迟,为避免侵犯皇上的威严,今日下午,你随我进宫,先停留在心怡厅内,待皇上下朝后,你和我于飞云殿中,供他浏览齐路皇帝和云朦胧皇后二人初次相识的群英荟萃图,必能使他身临其境,沉醉于内。” 齐宣认同它的价值,觉得应尽快和皇上分享它的美不胜收,出的这个主意,得到玉妃娘娘的赞许。 “尤红知,柳姑娘午饭已用完,你和一些人,带上本王备好的一千两白银,送她回红姻楼。银子是给方嫔娘娘的报酬,让她别怪罪柳如卿,怪我贪心齐路皇帝的风姿,才为难她,完善于它,替我谢谢她,送此宝贝给我,以后有什么事,皆可方便于她。” 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商量完,下午的行程后,安排尤管事将酬银送至红姻楼,并把柳如卿交还给方嫔娘娘。 尤红知依命展开它,行至红姻楼内,方嫔娘娘在一楼那间会客厅接待他。 “此一千两白银,是勤王殿下为感谢您请柳如卿师傅,绣出完整的群英荟萃图,使包含它的裙衫,穿在玉妃娘娘身上,顿时间熠熠生辉,满堂之物皆为之黯然失色许多,心生愉悦,特意差老奴将它送来交给您。” 尤红知的话,令等待柳如卿安然归来大半天的方嫔娘娘总算松口气。 花公公检查桌上所摆的20锭50两白银,并无差错,使方嫔娘娘面露喜色,从中拿出一锭50两白银,赏给一直站着听话的柳如卿。 “柳师傅,此去玉渊厅,虽然被耽误半天功夫才回来,但不负本宫对你的期待,最终得皇兄和皇嫂的满意,算为我这处红姻楼做出不小的贡献。这50两白银,是你应得的。若你没其它的事,先回二楼自己房间休息吧!” 方嫔娘娘对陆尹从中作梗,以绣出太子齐路为条件,和勤王谈妥的结果,竟多出留柳如卿昨晚在玉渊厅住的关键时候,陆尹乘虚而入,和她久别重逢的快乐,终于使他要把她接出红姻楼,送回家里的这一招,丝毫没有察觉它的不对劲。 赏给柳如卿50两白银,是应该的! 看着柳姑娘收下它,转身离开这间会客厅的背影,桌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一锭锭白银,乐得方嫔娘娘合不拢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围绕着能够绣出群英荟萃图的巧夺天工的柳如卿的一系列情节,依然慢慢在发生。 尤红知带人返回玉渊厅中,勤王殿下已备好进宫的车驾。 此一程,他将带身着群英荟萃图裙衫的玉妃娘娘进宫,停留于心怡厅内,待下朝时,在飞云殿中,面见皇上,向他展示出群英荟萃图独有的魅力。 “皇上,勤王殿下刚与玉妃娘娘前往飞云殿内,说她有一件宝贝,穿着于身,想呈给您看。” 下午三点多钟,玉霄殿内显得轻松起来,马上停朝的节奏,使厅里的文武百官,无大事要议,偶尔窃窃私语一番,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黄公公自霄珠厅处,收到尤红知送来的消息,马上至玉霄殿中,将它告诉给皇上。 “好!朕倒要看看,皇兄此次有什么连我都没见过的宝贝,从皇嫂所穿的裙衫内能窥出它的文章。” 齐言对它兴趣渐增,待下朝后,与黄公公等不作停顿,火速赶至飞云殿内。 “皇兄和皇嫂在此等候多时了吧?” 齐言入飞云殿那间接待勤王殿下和玉妃娘娘的大厅中,他们二人是以脸正对着皇上,所以,皇上一时半会发现不了群英荟萃图的痕迹。 “不久,不久!皇上。我和玉妃刚坐下没多长时间,你忙一天朝政,需稍做休息,再议它事。” 勤王的回答,没使皇上立即入座,反而靠近皇兄,打量皇嫂身前的裙衫,无多大特色可言啊! “皇兄,我不累!你就不用担心了。只听你传话给我,皇嫂今日穿件宝贝裙衫,由朕观赏它,它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啊?” 齐言凑近勤王眼前,满脸的疑惑,使齐宣忍不住乐出声来。 “如雪,你别让皇上猜来猜去!从椅中站起,至大厅间由他欣赏当下齐国出类拔萃的群英荟萃图的风采。” 勤王说向玉妃娘娘的话,令她面露微笑,离开座椅,缓缓走向大厅中间的空地处,由皇上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只见她站立于他身前,背对着皇上,伸展双臂,立显出一幅绝美的绣图来。 “群英荟萃图?皇兄,你说的是它吗?漂亮!漂亮!容朕认真揣测它一番,分析下图内形形色色的人物吧!” 齐言这才发现,玉妃娘娘穿着的裙衫背面,绣的这幅图画,简直深深吸引到他的视线。 一共五个女的和一个男的,男人年纪轻轻,所穿服装便雍容华贵,肯定来头不小! 等等!画中的男子,怎么令皇上看着如此眼熟呢? 祖父?齐路皇帝! 齐言的宫内,现存有齐路皇帝三幅画像,其中他登基之年的那幅,与此图间的姿态极为神似! 第392章 外生枝 “皇兄,画中的年轻男子,看似像咱们的祖父齐路皇帝,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于五个形态各异的妙龄少女之间,此该做何解释呢?”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向座内的勤王殿下抒发着,认为此宝贝已引出它的关键人物,正是祖父齐路,对它饶有兴趣起来。 “这才是玉妃娘娘身着裙衫背面的所有玄机所在啊!它美其名曰群英荟萃图,可记载着祖父齐路16岁时,仍为太子之身,一日闲游云家花园过程里,偶遇观花的云朦胧,自此身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一段经历。” 齐宣的意有所指,使皇上若有所思。 “云朦胧是前两朝时期的皇后娘娘,与祖父齐路生下先皇齐和,你我皆应称她为祖母。难道,当年祖父继承皇位之时,不是按照正常的套路,迎娶皇亲国戚为皇后,而选择宫外一处大户人家的小姐来承担它的重任吗?” 齐言一直认为,云朦胧出身显赫高贵,乃宫内贵胄所生,经皇兄提供的此幅群英荟萃图来看,又不似那么回事。 图中显示的花园,完全没有皇宫之内的色彩缤纷,以及由内而外具备的雍容华贵。 云家五姐妹的着装打扮,显然随性简单,绝非宫中权贵应有的穿戴。 虽存在这许多缺点出来,但从图中太子齐路站于云朦胧后面,那双含情脉脉又不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神态,足以表明,这段姻缘开始的一刻,便充满着曲折和离奇。 “云朦胧虽非显贵所生,但太子齐路第一次如此图描绘,对她心有情愫起,便再容不下其它女子!皇上若有兴趣知道它的典故,我可详细讲与你听。” 勤王殿下让已展示过它一番的玉妃娘娘先坐回椅内,接着把这段唯美动听的故事讲给皇上。 “原来如此啊!朕怎么都没想到,祖父齐路煞费苦心才迎娶云朦胧入层恋宫,让她做上皇后娘娘的。厉害!也值得我辈瞻仰学习。此幅群英荟萃图,能从层峦宫云朦胧皇后的手里,传给她的一位画师,带出皇宫,进入柳家门内,由柳单传授它给女儿柳如卿,实在为我朝保留这等能工巧匠,是朕的荣幸啊!” 皇上从勤王殿下详细的描述中,了解到这幅近乎失传的群英荟萃图的精髓所在,既然绣它成功的师傅柳如卿,现居于方嫔娘娘的红姻楼内,那么,做为感同身受的收获者,齐言觉得,需身先士卒,与方嫔娘娘谈论它的始终。 “有此群英荟萃图在玉妃娘娘之身,简直乃国之福兮,当与皇上同乐,怡然自得。” 齐宣的恭维,更促使皇上想立即见到云舞的想法,与皇兄皇嫂寒暄片刻,便送其回心怡厅中。 “即刻摆驾方嫔阁,朕今晚夜宿方嫔娘娘处,因这赏心悦目的群英荟萃图,已有千言万语欲和她诉说。” 皇上潦草用过晚膳后,吩咐黄公公如是道。 夜幕降临之处,皇上的车驾,驶出飞云殿,前往方嫔阁内。 “爱妃,走!陪朕到你主卧房间,和我好好聊聊你的绣娘柳如卿,是怎么出神入化地,为玉妃娘娘的裙衫背面绣上那令人流连忘返的群英荟萃图呢?” 皇上开门见山的这些话,使将他迎进方嫔阁的方嫔娘娘,突然有种好大喜功的优越感。 闲庭信步间,方嫔娘娘与皇上已至三楼主卧内。 皇上并不着急,和她在床上进入正题,只慢慢解开她的头发,由其披散垂到腰部,露出它婀娜柔美的姿态时,才用手指一点点地撩拨着几缕出来,想听柳如卿的本领,好像满足不到他的好奇心,根本不想成全如饥似渴的云舞。 “皇上也想从柳如卿那儿讨要一幅群英荟萃图吗?” 方嫔娘娘顺着他的意思询问道。 “玉妃娘娘已有一套绣它的裙衫,朕观赏一番即可,怎能兴师动众,让你的绣娘不辞辛苦地,重复工作于它呢?” 皇上轻轻摇摇头,看她有些为难,略感迟疑的表情,用手指抚向她那微蹙的细眉间,将它恢复成原先的动人模样,又将她搂入怀中,表示不需要这般麻烦。 “这次是让勤王殿下占了上风,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柳如卿会绣群英荟萃图后,便坐卧不安,亲自到红姻楼与我商谈,最终谈妥它下来。经柳如卿花费一周时间,已绣它成功,足见人才济济的概念,用在我的红姻楼,一点儿都不为过!” 方嫔娘娘入宫至今,这是第一次被皇上发自肺腑地称赞,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皇兄用群英荟萃图便用,你需知礼仪尊卑,怎可连兄长的喜好,都枉加评论呢?倒是这个红姻楼的柳如卿,能绣出令朕拍岸叫绝的群英荟萃图,应该重赏她!” 齐言的赏罚分明原则,此时于此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依皇上之意,对柳如卿这般本领不凡的绣娘,赏她些什么为好呢?” 方嫔娘娘问的话里,包含着极大的好奇。 “呵呵!爱妃先与朕讲讲,柳如卿如今年芳几何吧?” 皇上问她道。 “快19岁的年龄,生得也算标致伶俐,不知皇上问它做何?” 方嫔娘娘依然不解其意。 “她可曾有心上人,这等年纪,条件又不错,需筹备嫁人的事宜,怎可再耽误下去呢?” 皇上的询问,不减任何色彩。 “应该没有吧!本月之前,她是在我的明艳坊做工,因脂嫣顽劣成性,衣服穿不利落,才派她和工匠苍术离开明艳坊,进入红姻楼,负责制作脂嫣的日常穿衣。皇上对她如此体贴关怀,不知想怎么插手她的婚事呢?” 方嫔娘娘对皇上的意思,已然略知一二。 “苍术?和她在明艳坊一起干活多年了吧?” 齐言似乎被她的解释给提醒到。 “恩。此人平日沉默寡言,长得容貌中有些俊美之态,负责裁定衣服布料,缝制它们成型,勤勤恳恳,虽已21岁的年纪,却孑然一身,没有交往的对象。皇上问他详细,莫非要把柳如卿与他搓合成一对吗?” 方嫔娘娘听出皇上的弦外之音,转而问他道。 “爱妃是聪明人便好!朕正有此意!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他们二人如今皆效力于你的红姻楼,朝夕相处,孤男寡女在一块久了,难免令外人想入非非。择日不如撞日,柳如卿绣群英荟萃图有功,朕欲成全她的好事,立即由你安排,她和苍术的婚事。” 齐言自以为办件好事,说它给方嫔娘娘听后,很快使她产生同感,满意地点点头,应允它下来。 这一道旨意被确定后,恐怕可怜的柳如卿想与陆尹先生暗中来往,已没有可能。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膳后的方嫔娘娘,送走皇上的车驾,安排前往静慈庵红姻楼的行程。 她到达楼内一楼主卧中,叫花公公近前,有事要吩咐他。 “娘娘,您想奴才做些什么?” 花公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到二楼,叫工匠苍术下来至此,本宫有话需问他。” 方嫔娘娘将手中一盏热茶送入嘴边,轻轻喝下一口,对花公公交待着它。 “是,我这就上楼叫他下来。” 花公公领命后,离开这间卧室,沿着楼梯上至二楼前端左边那间工坊内。 里面的苍术和柳如卿分开坐于两个位置,各忙各的,见花公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上前行礼。 “不必客气!如卿姑娘可先回座内做工,倒是苍术你随我下楼,去见方嫔娘娘,她有件事需与你商量。” 花公公的话,留下柳如卿继续工作,带走不知其意的苍术,生怕惹出什么祸端来,紧跟着花公公走进一楼主卧内,方嫔娘娘与他们之间已被放下的整块幔布遮挡,因此,苍术从布外根本看不清里面她的模样,只得老实地站着,听方嫔娘娘说话。 “你和柳如卿相比,谁进宫时间久些呢?” 方嫔娘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使苍术感觉毛骨悚然,细想近日不曾犯错,便乖乖作答。 “回娘娘的话,我比她早一年进的明艳坊。” 苍术回答着它。 “你家住哪里?兄弟姐妹几个人呢?” 方嫔娘娘接着问下去。 “京城繁华的风尺街上,父母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布料店,只生我一人,未得多余的兄弟姐妹。” 苍术如实作答。 “一脉单传啊!真不容易!家中还有买卖做,生活尚显惬意,不知你父母可曾为你婚配过?” 方嫔娘娘满意地点点头,认为苍术的家境,若娶了柳如卿,肯定不会亏待她。 “没有,从未婚配过。” 苍术何尝不想快些娶妻生子呢?但身居皇宫之地,一切皆身不由己,不是他想娶亲,便有合适的女子,会主动送上门,对他投怀送抱的。 “好!你的年龄是时候娶妻了,若本宫把柳如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方嫔娘娘听他的描述,算能心安理得地把柳如卿托付给他。 “这会不会显得太仓促些呢?如卿的绣工,出类拔萃,嫁给我,万一委屈到她,应该不太好吧?” 苍术对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感觉措手不及。 第393章 不约而同 “本宫觉得,从明艳坊调来的你和她二人,一起在红姻楼内做工,看上去甚为般配呢!她用一周时间刚绣完的群英荟萃图,你应该知道它的具体内容吧?” 方嫔娘娘明白,这个喜讯来得突然,对苍术而言,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它。 但思来想去,皇上做出的判断,绝非天马行空的想象,目前红姻楼二层工坊内,由苍术和柳如卿每天朝夕相处,配合劳动的结果,居然连观赏过玉妃娘娘裙衫之后那幅群英荟萃图的皇上,都大加称赞,赏的婚事,安排于此二人之处,显得再合适不过! “知道。那套裙衫除去背面的群英荟萃图是她不辞辛苦花一周时间绣成外,其它部份的工艺,皆出自我之手。所以,从始至终,对它的概念,非常熟悉。” 苍术回答着方嫔娘娘的问题,使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吗?以后你们分工协作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多,耳濡目染间,依皇上的意思,柳如卿此次绣群英荟萃图有功,把她婚配给你,不仅年龄相当,而且皆由曾经的明艳坊所出,能亏待你吗?你是不是怕,柳姑娘不知其中真相,不肯给你机会,和她在一起生活呢?” 方嫔娘娘为他分析着它,转眼之间,这么明显的结果,不包含丝毫戏谑它的意思,令猝不及防的苍术面红耳赤,没料到,属于他的姻缘,当湮没于皇宫深处,不被察觉,怎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是她柳如卿这位绣艺超群的女子,倒激起苍术内心的层层波澜,根本不想退出它,对方嫔的赏赐,有种如沐春风的惬意感。 “是担心她被吓到!娘娘需问过她的意思,经她同意后,才好把我和她联系到一起。” 苍术认为,只要柳如卿不嫌弃他,愿意嫁给他,那么水到渠成的一桩婚事,自然而然便能发生。 “无妨!无妨!你现在可以上楼去,叫柳如卿自己下来,进此间主卧内,由我亲自问她,肯不肯马上与你成亲吧?” 方嫔娘娘很想做那顺水人情的营生,知道苍术为难,便让他上楼叫柳如卿下来,由方嫔和她谈论它。 “好吧!希望娘娘能促进它,以免夜长梦多,我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生出些许尴尬,不利于共处做工的生活。” 苍术觉得,方嫔娘娘肯出面,做柳如卿的思想工作,此事八九不离十能成。 他离开一楼主卧,沿楼梯至二楼,到那间工坊内,看见一无所知的柳如卿,认真地在公主脂嫣的衣服内绣些好看的花朵,将她手中的活拿开,把她的注意力引到他面前。 “怎么了?你干嘛拿走它,不让我绣完它呢?是不是方嫔娘娘对你和我做的活有意见,令你感觉很生气呢?” 柳如卿从他那双躲闪不及的眼睛中看出些不对劲,询问着事情的经过。 “方嫔没怪罪我,倒安排桩喜事给我,而且它与你也有关。你都不着急,知道她想告诉你些什么吗?” 苍术不能对如卿洞穿自己的心思,装模作样的迂回间,见她满脸好奇的模样,应对方嫔娘娘的主意,为他筹办安排的娶如卿的决定,产生不少疑惑出来。 “着急啊!你不方便直接告诉我吗?还需我下楼去与方嫔娘娘谈它,搞得神秘兮兮的,莫非她赏你钱了,也打算赏我些吗?” 柳如卿对苍术所讲的喜事,简直一点儿概念都没有,见他闭口不提它的态度,只好退缩一步,想问出点其中虚实。 “你赶紧下去,到一楼主卧内,由方嫔娘娘告诉你,它是什么吧?我做不了主的,多问也无济于事。” 苍术容不得她再犹豫下去,把她从座位上拉出来至门外,形势好像紧迫到,不让她有片刻的周转,便被他送至楼梯处。 柳如卿小心翼翼地踩着一层层楼梯,来到一楼主卧房间门外,猛然吸口周围环境中的冷气,故作镇定地入门,于那道遮挡的帷幔前停下脚步。 “娘娘,您找奴才啊?” 柳如卿鼓起勇气问道。 “恩。” 方嫔娘娘不表示丝毫怀疑地回答她。 “什么事啊?” 柳如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谨慎地问出这句话。 “你觉得到红姻楼后,每日与你一起做工的苍术,人品如何?” 方嫔娘娘引出它的话题。 “甚好的。他的性格,算温柔体贴型,可能是男人的缘故,对我总客客气气,不挑三拣四,减少我绣图过程中的许多麻烦。” 柳如卿老实作答道。 “这么说,你很欣赏苍术的为人了?” 方嫔娘娘心生喜悦,接着问她下去。 “恩。” 柳如卿能当着方嫔娘娘的面,否认与她一块做工的苍术的人品吗?不能! 这个回答,算给想为他们二人牵红线的方嫔娘娘能够进行它的底气。 “你喜欢他便好!那幅群英荟萃图,皇上昨天下午已在飞云殿,从玉妃娘娘所穿的新裙衫背面看个明白,对它爱不释手。故晚上住入本宫的方嫔阁,问它个详细,知此绣图是出自你之手后,甚为开心,愿赐你婚配给苍术,我想,这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当甘之如饴吧?” 方嫔娘娘的话音刚落,柳如卿仿佛被一盆冰冷无比的水泼至身上的感觉一样,变成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心中“咯噔-”一下,想找寻逃避它的出路,却无路可退。 该怎么办?皇上突然赏如卿绣群英荟萃图的功劳,许她给苍术,那用心良苦的陆尹先生,需何去何从呢? 柳如卿就那么一直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嗓子难受地像堵了一团异物般,没有回应不说,连那双能绣天地万物的巧手,都情不自禁地用力抓住衣服前面的襟片,反复搓来搓去,差一点儿将它的地方搓出汗湿时,幔布内等待她回复的方嫔娘娘重重的“吭”了一声,吓得她浑身打起冷颤。 “柳如卿,方嫔娘娘问你话呢?你磨磨唧唧地干嘛,倒是回答啊!” 花公公的声音,传至柳如卿的耳朵中,打破着空气里的宁静,终于听到她回答的声音。 “嫁给苍术啊?会不会太快?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它,娘娘不是在取笑奴才吧?我需要些时间认真考虑一下。婚姻乃人生一大事,总要我书信一封给家中父母,汇报它的始终,让他们心中有谱,才能行得通,还请娘娘通融。” 柳如卿神情慌张间的回答,并没有引来方嫔娘娘的怪罪,反而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表示愿意给她时间考虑。 “你无法立即接受嫁给苍术的安排,本宫不怪你!事出突然,前前后后,我只能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它,过此期限,你便无商量的余地,立即与苍术在红姻楼成亲,不得有误。” 方嫔娘娘的仁慈,在此时表现得尤为突出,不为难柳如卿和苍术的婚事立竿见影实现,算缓和它的进度,给她适应的空间。 “谢方嫔娘娘恩准!” 柳如卿倒吸口冷气,先控制住如今对她和陆尹先生不利的局面,当务之急,不能让方嫔娘娘怀疑,自己与陆尹有私情,并且极力排斥嫁给苍术。 她独自走出一楼主卧,晕晕乎乎地沿着楼梯,到二楼工坊内时,看见苍术正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直接躲闪开来,坐回她的原位,拿起公主脂嫣的衣服,默不作声地继续绣未完成的花朵。 苍术不敢问她,鼻间的酸涩,使他猜出,这个喜讯可能伤害到她,也许她已有喜欢的男子,只是一直藏在心底,不让苍术知道罢了! 他也不再说话,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做活。 一周时间够用吗?能把柳如卿从嫁给苍术的危机中解脱出来吗? 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手中绣的那朵花,本应正好大小的,结果被她用丝线绕来绕去,绣成时竟大出一倍的形状! 事情更为蹊跷的,发生在这日午饭后,柳如卿可以于自己房中休息一个小时,再进工坊做活的,但她刚下一份面条,不到十分钟,竟因肠胃间的不适,全都吐出来! 由此引来红姻楼间丫环们的注意,最终决定让她带些钱,去静慈庵药铺内看过大夫确认无事后,再回红姻楼内。 柳如卿拿出积攒的十两白银,经方嫔娘娘同意,只身来到静慈庵中一家药铺里。 “大夫,我感觉胃里十分不舒服,刚吃的午饭,一口都没留地全吐出来,它究竟是什么症状啊?” 柳如卿向这家无名药铺的大夫的诉说,引起大夫的注意。 “你和男子行过房事吗?” 大夫问向她。 “恩。” 她点了点头。 “前前后后共几次啊?” 大夫接着问她。 “五次。” 柳如卿与陆尹到如今的情缘,只有这么些。 “你不会是怀上他的孩子吧?” 大夫认真地提醒她道。 “啊?” 柳如卿与陆尹第一次上床至今,男女之事尚且懂些,对怀孕的常识,却丝毫没有。 难道,中午那顿饭,不是因与苍术的婚事所堵,完全是另一个危险讯号的到来,她已怀上陆尹的孩子吗? 第394章 身体力行 “姑娘连自己怀没怀孕都不知道,若粗心大意,对刚有的孩子造成伤害,可如何是好呢?” 大夫的劝告,使柳如卿突然多出受宠若惊的恐慌感,怀孕的可能,打乱着她的思绪。 皇上所赐的婚事,关于她和苍术二人尽早成亲的安排,今日首次被她知晓,正愁要不要放弃陆尹先生,转而谋取一条以逸待劳的生计,若红姻楼终将成她的归宿,那么与红香楼陆尹的恩怨就此中止,对柳如卿未尝不算种解脱。 “大夫帮我诊断一下吧!我想确定,中午时分呕吐的真正原因,是不是与怀孕相关联。” 柳如卿绷紧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请大夫能为她诊出它的根源。 大夫点点头,先把她的脉搏,结果不出他所料,是喜脉没错!将这个答案告诉给她,看来此事已没后退的余地。 如果她以尚且干净能遮掩的身子,勉强撑过一周时间,假装与陆尹先生毫无瓜葛,直接嫁给苍术的话,那么,这段姻缘倒还合情合理些! 但如今她分明已怀上陆尹的孩子,怎么风平浪静地面对它,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嫁给苍术吗? 柳如卿的良心时刻受着强烈的谴责,她记得陆尹与自己在一起的每一次,流连忘返的感觉,腹中这个孩子,是两人历经磨难才怀得的希望和惊喜。 心有不甘,不愿意和陆尹就这么一了了之,不再来往。 “我带有十两银子,你为我开些安胎养神的药,最好能止吐,不影响我的生活,而且它们不易被外人察觉其性能,保护我的隐私,不知大夫可否能成全它?” 柳如卿屏气凝神后说出的话,对眼前的大夫而言,并不算件难事。 “可以。” 大夫马上按照以往的经验,为她抓些不知名的几样中药,混合在一起,研磨成细腻的粉末状,然后均匀分成六包,用纸包好它们,让她一日三次,饭前以药冲热水服下,便能达到安胎止吐的效果。 柳如卿从身上取出十两白银,交给大夫,提起捆在一起的几包药,离开这家药铺。 她没有立即返回红姻楼,心中仅存的那一线希望,鬼使神差地把她带至长明殿前。 “你是谁?这里可是勤王殿下的宫殿,没什么事,不要站在门口挡着路。” 守门的侍卫,根本不认得她,厉声训斥她的话,并没让她退缩。 “以前住在书香阁的陆尹先生,你总该有所耳闻吧?我今日受他之托,有要事见勤王殿下,麻烦你帮我进去通报一下。” 柳如卿急中生智的回答,使这名侍卫联想到,与勤王殿下来往频繁的陆尹先生,不好得罪,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转而改变态度。 “那好吧!我且看在陆先生的份上,进去为你通报一声,你在门外等候片刻。” 侍卫话音刚落,见她没反对的意思,便进入长明殿内,向勤王殿下禀明它。 “既然门外那名女子是陆尹先生派来的,那么请她进殿说话,不用如此客套。” 齐宣坐殿中正堂大椅上,回答侍卫的话,令他出门将门外的柳如卿送进长明殿中。 “柳姑娘,怎么会是你呢?你不在红姻楼做绣活,来我长明殿内做什么?当真是陆尹有事才托付你前来见我吗?你和他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得以正常相见呢?” 齐宣一眼看出,站在堂中央的人,是刚绣完群英荟萃图的柳如卿,略感气氛不对,询问她的话,充满着疑惑和焦虑。 “殿下一定要帮我啊!陆尹并没让我来找您,是我自作主张,身不由己,怕再不求您出面,以后与他再见不着面。” 柳如卿回答勤王殿下的同时,手中拎的一捆用纸包好的药,引起他的注意,猛觉气氛不对,便吩咐尤管事领她在一张小椅间坐下,容她慢慢说。 “何事如此惊慌?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勤王殿下想知道其中隐藏的真相。 “方嫔娘娘向皇上邀功请赏,我为玉妃娘娘绣得的那幅群英荟萃图,昨天下午,已在飞云殿初显锋芒,乐得皇上合不拢嘴。结果,昨晚皇上住入方嫔阁,与方嫔娘娘讨论它的经过,认为我功不可没,赐婚给我,让我和红姻楼一同做工的苍术立即成亲,却不问我心中所想。我和陆尹不清不白的关系,已让自己惹火烧身,中午吃的那顿饭,竟全部吐出,使方嫔娘娘准我出来,找大夫诊治。您能想象得到,诊治出什么吗?” 柳如卿的解释,悍动着勤王殿下内心的平衡,对陆尹喜欢她的一系列举动,实有种欲速则不达的违和感。 勤王还没与陆尹共同商讨出,接下来该如何安排他和柳如卿相见的方法,皇上那边又坐不安稳,赐的这桩婚事,如同一记重棒打到每个人身上,对陆尹哪还有好处可言呢? “诊出什么来?你所拎的药,莫不是得什么病吧?” 齐宣的情绪随之变紧张,追问着她。 “我已怀上陆尹的孩子!难道将带着这个未出生的骨肉,于一周后嫁给苍术吗?” 柳如卿的话,使齐宣马上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是用一桩皇上赐的婚事能够解决的问题吗?你若带腹中的孩子,对陆尹不闻不问,嫁给苍术的话,不等于害陆先生一辈子吗?” 齐宣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已来不及擦它,问柳如卿的意思,自然不肯袖手旁观。 “所以,我才赶来这里,向您求救,帮我度过这个难关,顺便带话给陆尹,看他会怎么办?” 柳如卿在进退两难之时,能想到前来见勤王殿下,请他出谋划策,表明对陆尹仍有极深的眷恋和不舍之意。 “本王明白了!事态紧急,你先回红姻楼,千万别让里面的人知道,你已怀孕的消息。我会派人进宫,到吾王殿红香楼,等陆尹今日授课结束,带他出宫至静慈庵长明殿,与他单独谈它。是福是祸,还请柳姑娘好自为之。” 齐宣的承诺,算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从椅内起来,谢过他的恩情后,便离开长明殿,返回红姻楼中。 “苍术,你去问问柳如卿,诊治结果如何吧?” 方嫔娘娘让人检查过,柳如卿看病回来时手中拎的药包,无什么异常,吩咐苍术进她房间,对她嘘寒问暖一番。 “如卿,大夫怎么说的?” 苍术的话里,对她的身体,多少是担心不已的。 “肠胃问题,消化不好,加上午前,突来我与你的婚事,加诸于身,才至呕吐难咽,吃完大夫开的药,应该很快能恢复正常。” 柳如卿对苍术的回答,出于对腹中和陆尹的孩子的保护,编出的理由,确实让苍术信服它。 事态紧急,长明殿内的勤王殿下,肯定不能助纣为虐,帮方嫔娘娘如愿,一周后在红姻楼内为柳如卿和苍术成亲,使深陷其中无法脱身的陆尹,自此成为方嫔游刃有余操控的工具,于下午四点钟,派尤红知骑快马离开静慈庵,入宫进吾王殿,到红香楼见陆尹。 “柳如卿今日午后,经静慈庵一药铺大夫诊治,已经怀孕,是你的孩子。” 尤红知在陆尹房内见到教书结束的他后,毫不犹豫地讲清它,使陆尹觉事出突然,一时间无法接受。 “殿下想我现在马上过去,与如卿进行私会吗?他已安排它,可保我二人万无一失吗?” 陆尹发出自己的疑问,如卿怀孕的消息,促使他想带她远走高飞的念头,哪里还顾及勤王殿下的能力是否合适。 “柳姑娘绣的那幅群英荟萃图,昨天下午,被皇上在飞云殿一览无余,对它甚为喜欢,居然赐她嫁给红姻楼一同做工的苍术。殿下让我来问你,可否愿意由她怀着你的孩子,一周后与苍术洞房花烛呢?” 尤红知的话,听得陆尹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转念之间,老天捉弄他,要把如卿推向苍术怀里,除却被封为公主的脂嫣,已归皇室所用,将带上陆家唯一的血脉一起进苍家大门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怎么能行!还有一周时间,它仍存在周旋的余地,把如卿许给苍术,我娶谁啊?万万不可将我可怜并尚未出生的孩儿,送入苍家人之手。走!我随你进长明殿,势必与勤王殿下议出万全之策,保如卿母子平安。” 陆尹忍无可忍,回答尤管事的话,不容置疑,顷刻之间,他已和尤红知离开所住的房间,坐他的马,一起出宫到静慈庵中。 “先生肯来见本王便好!你对柳如卿的感情,是否经得起考验,皆在最后一周之内。” 齐宣在长明殿内,接见匆忙赶来的陆尹。 “殿下且与我入私舍内,由我向你说明,对如卿的心意,绝非空穴来风。一周时间,我若保全她不能,让苍术娶到她,直接削发出家,在静慈庵以一袈裟披身,入佛门之地,不再过问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陆尹的回答,给勤王殿下强烈的震撼。 “这边请,陆先生。有话好说,当务之急,本王想听你的计谋,如何保得柳如卿和孩子周全。” 齐宣伸手引路,二人进入长明殿后面,到那间私舍,展开对话。 第395章 破釜沉舟 “方嫔娘娘对如卿苛刻至这般,非要配合皇上,让她和苍术成亲,根本不考虑她是否愿意顺从它吗?一幅群英荟萃图,最终绣得与我有什么好处可言吗?我竟亲手将她推向红姻楼的万丈深渊,等她怀着我的孩子,嫁给苍术,留下无尽的痛苦自己来承受吗?” 陆尹跟随勤王殿下走进那间私舍内,发出的这些怨言,使齐宣对方嫔娘娘感到失望透顶,安抚他的不稳定情绪,必须找出应对的计策,才能保证他不会再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唯有阻止柳如卿嫁给苍术,事情方会有转机。 “方嫔娘娘目前在皇上眼中的地位,你与她相处这么久,还不清楚吗?” 齐宣的话,发人深省处,令陆尹对她做出安排,把如卿许配给苍术一举,简直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清楚又怎么样?殿下愿意不顾和她的情谊,出面破坏这桩婚事吗?” 陆尹的冷言冷语,打击着勤王的热情,只见他摇摇头,对陆尹的此种判断表示否定。 “我不能帮你这个忙,以勤王的身份,去挑衅方嫔娘娘的耐心,因为柳如卿出身非尊非贵,本王何德何能去拆开她和苍术即定的姻缘呢?” 齐宣深知,陆尹心中生起的这股怒火,靠自己这层和柳如卿非亲非故的关系,是解决不了它的难题。 “你和方嫔娘娘差不到哪去,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如三年多前,让我主动靠近她,最终使她怀孕,帮她度过一年之期的伤寒之苦,她以脂嫣的出生得到解脱,留下我一无所有,围着她转,形成专属于她的光芒,至今日我还有与她讨价还价的权利吗?” 陆尹的不满,打击着勤王殿下的积极性。 “现在你与我谈这些,还有什么用吗?当初,是你先对她提出的,进宫入吾王殿教皇子齐吾的条件,产生深厚的兴趣。我阻止过你,但最终成功了吗?就柳如卿一事而言,你直接告诉我,打算怎么办吧!” 齐宣的愤怒,使陆尹再向前进一步,可能触发更多的矛盾,冷静下来,决定铤而走险,用自己的实力,将柳如卿从红姻楼救走。 “既然由您去见方嫔娘娘,解除如卿和苍术的婚事不可求,那么我只得以小人行径,在她与苍术成亲之前,冒险到红姻楼中,制造一场事端,使如卿脱离如今深陷的苦海。” 陆尹觉得,能与勤王殿下商量的余地,几乎不存在时,对他不再抱任何幻想,干脆从座上起来,转身离开,推门之际,不理会勤王的挽留之意,独自出去。 他快步走出长明殿,当眼角被层层热泪形成的迷雾笼罩起来时,心慈手软已然起不到它的效果,如卿怎能带着刚怀上陆家的孩子,嫁给苍术呢? 这不公平!方云舞,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变故,将是我认识你这么久,最后一次和你讲所谓的情分。 我要马上行动,把如卿送出红姻楼,让她回老家,与方嫔阁再无关联,悄悄生下孩子,等我在红香楼的教书课程结束后,出宫带她和孩子回潭渊城老家,拜堂成亲。 陆尹离开静慈庵,租辆马车把自己拉到皇宫外面,随后下车,支付坐车的钱,进宫回吾王殿内。 夜已深沉,他显然由于坐卧不安,而不想上床入睡。 双手颤颤巍巍的从衣柜内,他拿出第一次和柳如卿打交道的那套褂衫,坐在明亮的烛火之前,认真打量它的内外形态。 这套生出不少是非的褂衫,正呈现的深紫色,使外褂上绣的十来片绿色的柳叶,显得异外突出。 它本该符合方嫔娘娘的心意,是朱红色的外部铜钱绣线,加上内部群鱼戏水的模样,经柳如卿替陆先生着想,免去再遭发生其中端倪的宜妃娘娘的攻击,精心改造至此与众不同的风格。 明天晚上,我就穿它到红姻楼找柳如卿,按照计划好的方案,把她送出那里。 方嫔娘娘这几日,需陪同公主脂嫣住在红姻楼内,一时半会回不了方嫔阁。 陆尹准备做些什么,当着方嫔娘娘的面,使柳如卿马上离开红姻楼呢? 第二日下午,他教完皇子齐吾的课后,不假思索地进所住的房间,将一瓶珍藏许久的好酒,装入紧贴胸膛的位置,由于其是平面的酒壶构造,使它不易被外人察觉。 对于柳如卿这种沾酒便醉的女子,只消晚上灌她几杯下肚,保证她意识模糊不清,接下来听陆尹的吩咐,怕引得方嫔娘娘看热闹那一刻,为时已晚! 陆尹身穿如卿的精工之作,那套深紫色褂衫,显得欲发英姿十分,招人喜欢,骑得一匹好马,出吾王殿后,离开皇宫,疾驰至静慈庵中。 他一路直达红姻楼外,将马交给门外一侍者停留,进入一楼主卧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 “你怎么此刻有空过来呢?” 方嫔娘娘见到进门后的他,脸色微红,询问他的话,包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莫非,表妹云栖嫁给吾王殿下这几个月间,陆先生孤独至想念女人时,直接来见方嫔,根本不和她商量吗? “娘娘看我身上这套褂衫如何呢?” 陆尹以穿着的这套令方嫔看不出来路的深紫色褂衫,故意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倒有点儿意思,我竟不知,先生对柳叶的情缘如此之深,看它们一片片飞扬于你的褂内,妙趣横生不少。” 方嫔娘娘讲不出异议的话,直接称赞它好看又随性,与他的喜好无甚差别。 “娘娘算是说对了!我最爱柳叶的,以前在书香阁里,曾与你说过它,还请你喝下柳叶茶,你还记得吗?” 陆尹挑逗着她的兴致。 “记得。” 方嫔娘娘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我所穿这套褂衫,只在外面绣些柳叶,显得单调吗?” 陆尹继续引她入局。 “是有点儿。” 方嫔娘娘依着对他的倾慕之意,赞同他的观点。 “你的红姻楼,不是有位叫柳如卿的绣娘吗?她刚绣成的群英荟萃图,被玉妃娘娘穿在身上,恰巧经过我处,快看呆我!我从没见过这般能工巧匠。所以,迫不及待穿出这套褂衫,想让柳姑娘帮我把里面长衫上也绣些绿色的柳叶来。内外搭配起来,才显飘逸自然。” 陆尹的请求,对信以为真的方嫔娘娘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哦,原来你为此事而来啊!你直接到二楼她房间里,和她谈它!” 方嫔娘娘不想让陆尹失望,明知他专程从红香楼出宫赶至红姻楼,要把身上所穿褂衫修得漂亮些,自然需柳如卿给过他建议后,才能决定是否依他的话改造它成功。 “谢娘娘的好意!” 陆尹拜谢过方嫔后,走出一楼主卧,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行至左边一排第一个小房间处,用手轻轻叩响它的门。 “谁啊?” 屋内虽然亮着些光,但柳如卿对此时的不速之客,多少还感觉迟疑。 “是我。” 陆尹的声音,说出来只让屋里的她听见的程度,惊动着柳如卿不知所措间,赶紧为他开门,由他进屋内说话。 “你怎么现在过来?方嫔娘娘都不会怪罪你吗?” 柳如卿关上虚弱的房门,却不敢把门从里面插紧,给陆尹让座后,神情慌张地询问着他。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陆尹制造的神秘感,使柳如卿照做于它,一会儿功夫,他对她所说的话,吓得她浑身打颤。 “你不能冒这么大的险,万一,方嫔娘娘惩罚到你,我会于心不忍。” 柳如卿没想到,他决定做的事,对方嫔娘娘视而不见,要送她出去的念头,冒的风险太大,不敢配合他。 “你已经怀上我的孩子,难道对我一点儿责任都不负,准备带着肚子里的他,嫁给苍术吗?我怎么办?你必须照我的话做,不然,来个鱼死网破,我告诉方嫔娘娘,与你的私情,以及你肚中孩子是我的真相,要死一起死!” 陆尹的表情,异常的狰狞恐怖,当他从怀内掏出那瓶酒时,柳如卿的心疼得如同针扎般难受,只好拿出两个空酒杯,让他把它们倒满。 十几分钟后,柳如卿的屋内,突然出现一阵巨大的声响,惊动着楼下的方嫔娘娘,赶忙带花公公等人上楼看个究竟。 “柳姑娘,你肯定喝多了!请你自重些!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因为苦恼于马上要嫁给苍术的事,拿我开刀。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可喊人了!” 方嫔娘娘快步到达柳如卿房间门外时,用手推它,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只听见,屋内传来酒壶落地摔碎的声音,还有陆尹焦急的回应。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本宫令人将它撞开了!” 方嫔娘娘不知道,屋内的混乱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用手使劲拍着门,仍不见它打开。 “嘭-”的一声,侍卫相合忍无可忍,运用全身的气力,将那扇门撞开后,屋内的画面,使方嫔娘娘不堪入目。 第396章 以假乱真 “柳姑娘,你肯定喝多醉倒,才将我看错成苍术的,请自重些!” 陆尹身上那套深紫色褂衫,此刻哪里还有他初入红姻楼时的飘逸自然,已被醉得不省人事的柳如卿用双手将其扯得从前方处撕破,露出他最里面遮体的白色薄长款内衣。 而柳如卿的放纵,伴以她头发的凌乱,加上双脸颊间通红的晕潮,外面穿的蓝色衫衣,正解开系它的长带,使她与陆尹的关系显得暧昧不清起来。 满屋的酒气,充斥着眼前强烈的视觉反差,方嫔娘娘看向地上被摔碎的酒壶,从中流出的酒,还有一半的量,撒向屋内地板处的痕迹,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你过来这边,站到门口,别与她抱在一起,不伦不类,有辱我红姻楼的风气!” 方嫔娘娘看见的陆尹,是一副醉眼迷离的惊慌模样,从他拒绝柳如卿靠近上来的举动中,能感觉到,他的大脑尚且没糊涂到与她发生苟合之事。 “娘娘,她喝多了!把我当成苍术,上前对我动手动脚,衣服都破掉,让我如何洗净这层不清不白的关系呢?” 陆尹被方嫔拉至门口位置,发现倒在地上的半扇门,是侍卫相合运功撞开才进来的空间后,又看向依然沉醉于浓厚酒意中的衣衫不整的柳如卿,发泄着心里的牢骚,让方嫔娘娘为自己主持公道。 “花公公,你去取盆冷水过来,把那不识抬举的柳如卿给弄醒!” 方嫔娘娘先使陆尹和柳如卿保持适当的距离,接着吩咐花公公下楼取冷水进来,用它浇醒她,再进行惩罚。 此时的柳如卿,被丫环杜鹃和喜鹊两人上前,把她解开的带子重新系好,使劲按她在地,随即她便双膝跪地,头重重地由两人的手压着低下,丝毫动弹不得。 “娘娘,冷水已经取来!” 花公公下楼,端上来一盆刚从井底抽出的冷水,回到方嫔娘娘身边。 “泼!直接泼它到柳如卿身上,让她立即醒过来。” 方嫔娘娘的命令刚下,花公公手中端的那盆冷水,便被泼向跪倒的柳如卿处,霎那间,冰冷刺骨的感觉,刺激着她浑身的神经,令醉酒后的他,变得苏醒过来。 “娘娘!是我不好!陆尹先生进我屋里,和我商量,为他身上的褂衫内部再绣些绿色柳叶的事。我不小心说漏,很快将与苍术成亲的打算,高兴过头,拿出私下藏的一壶酒,和他对饮。结果,我不胜酒力,惶惶惚惚间,竟把陆尹看成苍术,才动手动脚。今已酿成大错,望您别怪罪陆先生,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柳如卿浑身上下被花公公泼来的冷水浇个透彻,清醒之后,对方嫔娘娘的交待,听得屋里陷入短暂的宁静。 “喝多了,你就开始想入非非,那么着急嫁给苍术,现在弄得自己不干不净,还有脸与本宫提起它吗?陆先生,你是受害人,本宫问你,想如何惩罚她,才觉公平?” 方嫔娘娘气急败坏的模样,定然不会再给已酿下大祸的柳如卿任何退路,转向受到惊吓的陆尹,由他来决定,该怎么解决这桩难堪的事故。 “娘娘,不用听她信口雌黄!马上赶她出红姻楼,一刻不得再与此处停留,若让我再多看她一眼,恐怕今晚会彻夜难眠。” 陆尹的话,包含着早设计好的情节,悲愤的语气,打击得方嫔必须给他个交待,听此法有效可行,觉其能实施。 “花公公,你为她收拾一套能换的衣服,装入一个包袱中,交到她手中,使她赶紧从红姻楼消失,从今以后都别再让本宫和陆先生看见她。” 方嫔娘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老实交待的柳如卿,对陆尹没过分追究它,感到庆幸些,吩咐花公公的话,使柳如卿再无往日的风光生活。 花公公从她的衣柜内,拿出一套深蓝色的干净衣衫,用一块黑色的布把它包好,准备提它,将柳如卿带离至静慈庵门外。 “等等,花公公,你把那个包裹给我检查一遍,千万别让她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陆尹出面阻拦,经方嫔娘娘点头答应后,只见他从花公公手里接过包裹,转过身去,仔细翻查它的时候,偷偷将带于身上的一锭一百两白银,塞进这套衣服的袖袋内,接着,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把包裹系好,递给柳如卿,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就这么一番闹剧下来,柳如卿怯怯懦懦地抱着那个包裹,跟随花公公下楼,走出红姻楼,沿小路到静慈庵门外。 柳如卿被方嫔娘娘赶出红姻楼,从静慈庵大门外看向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无人追上来,才放心地离开。 她趁安全之际,打开怀里的包裹,用手摸到陆尹鱼目混珠间,塞进衣服内的那锭一百两白银,终于相信他对自己的承诺,绝非虚言。 匆匆忙忙借助微弱的月光,柳如卿行至一处破庙中。 破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换上包裹里的干净衣服,银子装进它的袖袋中,将换下的仍旧有些湿的衣衫等放一边。 然后,她在破庙附近,寻些干柴,将它们带到庙里,堆放在一处空地上。 采用最原始古老的钻木取火的方法,她燃起一个火堆,把湿衣服晾在火堆上方,烤干它们后,叠好放回包裹系好。 她的思绪逐渐飘至已挺过难关的红姻楼二楼那个危机四伏的房间,暗自佩服陆尹的足智多谋,虽然救她出来的计谋,低俗至极,它却起到极好的作用,竟毫发无损地保她离开红姻楼那片水深火热之地。 “陆先生,你不要把今晚发生在红姻楼的不堪回首的事,告诉给任何人。怪我不好!对柳如卿太过相信,疏于管教,才使你险些蒙受污辱。” 方嫔娘娘听从陆尹的意思,将犯下大错的柳如卿赶出静慈庵,吩咐身边的侍者,取一套体面的新褂衫,给陆先生换好,直接把那套已烂得不成形的深紫色褂衫扔掉,安抚着他仍显紊乱的情绪。 “娘娘,我需回宫到吾王殿中,不能耽误明日对齐吾的授课。今晚,我运气够背,居然会被一个绣娘弄得里外不是人,当洁身自好,洗清它才对,怎会对外人提起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早知道,就不图一时之快,出什么风头,专程来一趟,让她绣什么柳叶,害我那套最喜欢的深紫色褂衫,毁于一旦。” 陆尹假惺惺的态度,使方嫔娘娘心里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柳如卿已被赶出静慈庵,以后进不得宫的,望先生别再提它!你身上换的新褂衫,算我补偿你,送给你的,穿走不用还回来。” 方嫔娘娘如此一说,听得陆尹心头忍不住一乐。 “谢娘娘的英明果断!我需骑马回去,请你多保重!至于,苍术与柳如卿的婚事,就此作罢,不行的话,你再为他谋一位好姑娘,成亲才合规矩。” 陆尹准备退出之前的客套,似乎此事与他不会有其它关联。 “苍术的婚事,就此了之吧!我出于好心,才应皇上的话,赏柳如卿绣得群英荟萃图的功劳,让她和苍术喜结良缘,双宿双飞的。今她引起的这端祸事,哪里还有半分喜气可言?罢了!罢了!不筹办它便好。” 方嫔娘娘的感慨,算为柳如卿在她身边做绣娘的生计,彻底走到头。 “此事你怎么向皇上做交待呢?圣命难违,总要有停办柳如卿和苍术两人婚事的理由吧?” 陆尹对此惴惴不安道。 “这难不倒我。我只需告诉皇上,柳如卿毛手毛脚,打烂本宫刚由宫内玉坊做出的一面玉扇展台,因其价值少则一千两白银之多,我忍无可忍,将她赶出红姻楼去,皇上还能怪罪本宫吗?身边再无她的影子,反而清净些。” 方嫔娘娘的回复,算给陆尹吃下一颗定心丸。 柳如卿以后都不用再受她的冷眼旁观,自该拿着陆先生塞的一百两白银,租匹马回家中,乖乖养胎,生下二人的孩子。 “既如此,我先行告辞!” 陆尹信步走下楼梯,到红姻楼内为他停马的地方,骑马离开,威风凛凛的神气,怕无人能看穿它。 回到红香楼的陆尹,如释重负,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为逃走的如卿感觉忧心忡忡,祈求菩萨,发发慈悲,助她拖着怀孕的身子,用他塞的一百两白银,赶紧回柳家,一切才能风平浪静。 这般造化弄人一番,方嫔娘娘被陆尹玩得团团转,亲手把最大的威胁柳如卿放走,让她安全归家后,怕陆尹脱离方嫔阁势力的日子,逐渐到来。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在那间临时落脚的破庙内,睡了一夜的柳如卿,醒来之后,地上那堆火已熄灭。 趁着外面的晨光,她离开破庙,拿着手中那个包裹,肚子明显感得饿时,走到一家包子铺前,买一两银钱的包子,并讨来一碗水,解决今天的早餐。 第397章 云淡风轻 陆尹昨晚前往红姻楼内,借口找柳如卿绣出多余的绿色柳叶,进入她的房间,通过他对方嫔娘娘的了解,制造一场醉酒后的混乱事故,算打破它的规则,激怒对陆尹存在深厚感情的方嫔娘娘,当时连想都没想,便听从他的意思,把柳如卿赶出红姻楼,与静慈庵再无关联。 这是怎么一番造化弄人的真情演绎呢? 已怀有身孕的柳如卿,因孩子是与陆尹苟合所得,必然需尊重他的选择,逃出方嫔娘娘控制的手心。 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做到它,方嫔娘娘何尝知晓,陆尹放柳如卿出静慈庵,给她回家的盘缠,一心把她安顿妥当,养胎生下孩子,会无声无息地带走陆尹。 柳如卿花一两银子,吃些包子,喝点儿水,便赶路至租马的地方,用十两银子,坐着它返回京城郊外的柳家。 “爹!我回来了!您和娘开不开心?” 她到家门口下马付过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进,院里只有两个房间,平日里做饭在外边搭的大棚内进行便可以。 “如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明艳坊准你放假回来?” 柳单对女儿的归来,感觉份外好奇,尤其看到她手里那个包裹,显得干瘪许多时,询问她的语气,更加包含些焦急之态。 “爹,我不在那儿做绣活,以后都不再进宫!” 柳如卿把带回来的包裹放在她屋的床上,母亲柳氏迫不及待地上前打开它,翻看下来,只寻得一套蓝色的衣服,似乎没洗干净的样子,竟然一两银钱都没装,就那么无精打采地呈现在眼前的落魄,使听到女儿这般回答的二老,简直吓坏掉! “你这孩子,咱们柳家省吃俭用,才把你送进宫,在明艳坊做绣活。按说,你爹自小交给你的技艺,应该游刃有余才对,还有云朦胧皇后的群英荟萃图压轴,怎么也不会莫名其妙地空手回来吧?你是不是在宫内犯什么事,被她们给赶走,才回家的吧?” 柳氏觉得女儿的话,根本不可思议,担心她的处境,问得她只得一点点儿地为他们解释清楚。 “群英荟萃图,前不久已由我在红姻楼内,绣给静慈庵玉渊厅的玉妃娘娘穿着,整幅作品完成后,呈现于她的裙衫背面,甚得皇上称赞。” 柳如卿的陈述,使传授群英荟萃图给她的父亲柳单,从中听出些不对劲。 “皇上喜欢群英荟萃图,是不是赏你什么好处了?” 柳单顺藤摸瓜道。 “赏了,赐我和一同做工的苍术成亲,留在红姻楼侍奉方嫔娘娘。” 柳如卿的回答,让柳单认为,此桩婚事能成就她姻缘的关键时候,怎事与愿违,没见半分喜气,反而她独自离开回家中来呢? “那你为什么不在红姻楼,与苍术成亲呢?难道他不喜欢你,把你从中逼走吗?” 柳单问她的语气,显得欲发疑惑起来。 “在苍术之前,明艳坊做工时,我与吾王殿红香楼的陆尹先生有私情,早已把身子托付给他,况前日下午,从静慈庵一药铺一大夫口中得知,我怀有陆尹的孩子。前后连贯起来,使我犹豫不决,求助长明殿的勤王殿下,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勤王唤陆尹前去议此事,陆尹气极败坏,昨夜冒险施计将我送回静慈庵,得罪方嫔娘娘,回不了宫的。” 柳如卿道出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使父亲柳单看着她的肚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陆尹怎么会和你有关联呢?昨晚,他用什么方法,使方嫔娘娘毫不犹豫地把你从红姻楼赶出去,不再涉足她的领地?” 柳单越听越糊涂,问的话只想知道这个陆尹是什么来头,认识如卿多久,会使她怀孕。 柳如卿坐在父母面前,仔细地为他们讲着它的来龙去脉,她与陆尹间相处过程中惊心动魄的故事,以及苍术和她婚事的猝不及防。 如卿之所以,会让对她用情至深的陆尹忍无可忍,设计昨晚红姻楼发生在她房间的醉酒闹事情节,足以表明,两人不该分开。 “既然你肚中所怀孩子是陆尹的,你就应该对他负责,嫁什么毫不相干的苍术!我们柳家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若不清不白,带着与陆尹怀的孩子,嫁给苍术,还如何对得起陆家人,更让我和你娘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柳单细思其过,觉得陆尹以身试险,把如卿从红姻楼保全出来,出一百两白银,让她平安归家,已是顶着狂风暴雨般的风险,为她的终生幸福给所怀的孩子一个很好的交待。 “我知道的,爹!当然与你一条心,回来养胎生下孩子,等待他兑现承诺,一个月后,他当请假一天出宫,来这里看我。到时,您和娘就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我托付终生。” 柳如卿认同父亲的话,道出陆尹在她临行前,做好的这一切安排。 “老伴,你去做午饭吧!加点儿肉荤,给如卿补补,别饿坏她肚内的孩子。你和我是快当外祖父外祖母的人,既来之则安之,陆尹能否信守承诺,待两年多教书之期结束,带如卿进潭渊城陆家,迎娶她过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柳单深深地叹口气,吩咐柳氏马上准备今天的午饭。 虚惊一场,换来柳如卿怀着孕,离开方嫔娘娘的红姻楼的结果,算她和陆尹的姻缘,有个美好的开端。 一周之后,长明殿的勤王殿下没能等来,红姻楼内,由皇上赏赐柳如卿绣群英荟萃图的苍术迎娶她的好日子,反而感觉到,周围仿佛少些什么一样。 这天的玉霄殿朝政刚结束,齐宣便来到吾王殿的红香楼内,想找陆尹谈谈柳如卿的事。 “先生不慌不忙,是不是开心于,柳如卿未能成功嫁给苍术,如了你的心愿呢?” 勤王殿下与教完书的陆尹来到他住的房间,开口问出的话,增加着屋里略显诡异的气息。 “她不会嫁给苍术的,这点儿请殿下放心!毕竟,她已怀上我的孩子,我怎能将此母子二人拱手相让于方嫔娘娘的工匠苍术呢?” 陆尹说得信心十足。 “此话当怎讲?先生。你倒与本王说说清楚,让我长长见识,何以击败方嫔娘娘的层层攻势,把柳如卿带回你身边,使苍术无法触及呢?” 齐宣表现得分外惊奇,对他的本领,真有种五体投地的感觉。 “殿下将耳朵凑过来点儿,我偷偷告诉您。” 陆尹制造着专属于它的神秘,使齐宣觉得心痒痒,便避开身边尤红知的注意,靠近他后,由他讲明它的真相。 “嗤”的一声,是陆尹有声有色地解释给勤王殿下后,忍不住乐出来的反应,而“咝”的一声,则是始料未及,陆尹会以假乱真,借醉酒与柳如卿在屋内暧昧为计,欺骗方嫔娘娘,柳如卿该重罚,直接离开走人便妥的天衣无缝,疼得齐宣竟无言以对,恨陆尹利用方嫔的感情,给柳如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条活路。 “如此说来,先生不打算与方嫔阁密切往来,待红香楼内教书之期到时,便离开吾王殿,出宫回潭渊城,和柳如卿远走高飞,不再回头吗?” 齐宣虽然不忍对陆尹放手,但任由方嫔娘娘贪恋他的需求,膨胀至无可挽回的余地,若被皇上抓住此把柄,祸及池鱼,连勤王殿下都难自保。 “正有此意。殿下当明哲保身,为我和如卿祈福,算对得起这么多年我追随您忠心耿耿的回报。” 陆尹明白,勤王殿下已无退路,如卿离宫回家生孩子,一切水到渠成处,当是他教程满后离开,与她双宿双飞,对宫中生活再无任何流连。 “好!先生心意已决,我不便继续插手其中。” 勤王认可它的同时,对方嫔娘娘虽抱满腹遗憾,却在陆尹的去留之事上,帮她不得。 心照不宣处,勤王殿下自然不会把心如止水的陆尹,往方嫔娘娘怀里推,待他与柳如卿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算静慈庵积善行德的功劳。 柳如卿被赶出静慈庵一个月后,她的肚子已经稍有起色,出现小小的突起。 望眼欲穿处,这日午时,柳家三口人刚吃过午饭,外面的门突然被叩响。 当柳如卿抢先打开它来,映入眼帘的人,让她神采飞扬,他正是朝思暮想的陆尹! “想我没?” 陆尹站在门外,问她的第一句话,就这么直接。 “恩。” 柳如卿羞涩地点点头,将他往她屋里迎。 “如卿,这位是?” 柳单迎面赶来,对陆尹的出现,需要女儿给个明确的回答。 “爹,他就是陆尹!” 柳如卿的欣喜若狂,使柳家二老站在院内,仔细打量眼前身材修长,举止温文尔雅的男人,生得果然一副好皮囊,怪不得令女儿为之魂牵梦绕,神魂颠倒呢? “快,快!屋里请!” 柳单和柳氏识趣地,把陆尹往如卿的房间内迎,待他走进里面,二老也不做停留,直接留他俩在屋中,转身离开到隔壁待着。 第398章 人走茶凉 陆尹把她房间的门从里面关上,转身抱她入怀的冲动,不敢相信,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真实发生后,才明白到,一个月前,红姻楼夜晚醉酒事件,终结柳如卿侍奉方嫔娘娘的使命感,只需抱着回家为陆先生养好腹中胎儿的心愿,等待他来兑现娶她的诺言。 “今日是我首次因为你,专程告假一天,出宫到你家中,看望于你。这一百两银,你干万要收下,平时出门逛街买东西,能派得上用场。我们的孩子长得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他是否在你肚里乖巧听话。” 陆尹掏出的一百两白银,不经她犹豫地塞到她手中。 随后,两人移至床边,任由他撩起她的裙摆,露出她的腹部,它那明显的小突出,使他心跳加快,忍不住趴上去,听里面的动静。 柳如卿配合着他的动作,让他感受快做父亲的喜悦,趁他不备,认真地观察着他的眉眼和那俊美令她过目难忘的容颜。 此刻定格于她的视线中,早已不用顾忌,人在皇宫,身不由己的苦衷。 陆尹的人,尽归柳如卿所有。他内心对她的饥渴,从抚到她腹中那个鲜活的小生命外,更寄托出良宵此时的万千情愫。 他看她个仔细,然后面前那张床,便有了继续的喧哗,将如卿留在家里,待九个月后,来年夏季当头,孩子出生,是男是女,都是陆尹的所爱。 如此的规律,潜移默化间延至春节来时,每个月特定的这天,是陆尹离开皇宫,前往京城郊外柳家,看望如卿和她腹中胎儿的时候。 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陆尹心内的喜悦,简直无以言表,自然与毫不知情的方嫔娘娘没半点儿瓜葛。 春节过后,三月底时,吾王殿侧王妃宋云栖顺利为吾王生下一位男婴,取名叫齐焉,与皇上齐言谐音之意,亲上加亲。 整个吾王殿,除去被关在天机阁的王妃连馨外,皆处于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吾王殿下多年来,再得一子齐焉,预示着吾王殿福禄满门,门丁兴旺之势,亦有艳压群芳的特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炎热的夏季逐渐到来。 六月底的天气,伴着林间蝉鸣不断的续曲,柳如卿安全于家内生下一位女婴。 七月时,陆尹再次入柳家,探望如卿之际,她床上多的这个位置,正是给尚未满月的孩子腾出来的。 “长得真像我!你看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与我的几乎一模一样。呵呵!如卿,你认为给女儿起什么名字好呢?” 陆尹忍不住把孩子抱入怀内,根本舍不得放下,询问柳如卿的话,让她不知怎么回答。 “先生博学多才,当由你为她起名才合适。” 柳如卿羞涩地红了整张脸,等待他起个好听的名字,给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你我经历千辛万苦,能走到现在,实不容易,让当下薄如纸张的人情世故铭刻于女儿身上,如花似玉的美好年华,正应追随着她,保佑她一生富贵平安。所以,我给她起名,叫薄嫣,随我的姓,那便是陆薄嫣,如何?” 陆尹冥思苦想给出的结果,显得意味深长。 “好!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就叫她陆薄嫣。” 柳如卿用一只手握住,被陆尹抱在怀里的女儿的一只软软的小手,赞同地回答道。 这个陆尹,修得一身好学问不说,还先后与方云舞和柳如卿两个女人,生下陆脂嫣和陆薄嫣两个女儿,进静慈庵至现在于红香楼内这么久,算收获颇丰吧! 脂嫣身份尊贵无比,生活条件很是优越,留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她三岁的妹妹陆薄嫣,偷偷摸摸地被藏在柳家,只盼一年多后,父亲陆尹功成名就,辞退教书工作,回潭渊城前,带母亲柳如卿和自己一起,许一生姻缘,完了陆柳两家的此桩婚事。 接下来的生活,介于陆尹和方嫔娘娘两人间的鸿沟,无声无息地诉说着,深宫之内,这段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陆尹与勤王殿下的约定,终于在他红香楼授课之期到来,得到实现。 “还有一周功夫,皇子齐吾五年的课程,便能全部结束。到时,我将皇上引至方嫔阁待两晚上,方嫔娘娘侍寝之际,肯定无暇顾及你的事。你见机行事,带上行李,离开吾王殿,出宫去和柳如卿汇合,与孩子一起三人回潭渊城老家。以后若无必要,不用再进宫来,有事写信给我,自会帮你于水火之间。皇宫之内的纵横捭阖,想必你已深谙其道,莫自找麻烦,重新惹上祸端。” 齐宣见陆尹在心怡厅,进行两人认识这么多年,最后一次的谈话,希望他努力争取到的这一切,能给他和柳如卿一个美好的未来。 “谢勤王殿下成全!您的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陆尹的感恩,使他对于如卿远走高飞成为现实,充满信心。 光阴似箭,一周时间说过就过。 吾王殿下在陆尹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一份,皇子齐吾的先生的书文,对他回潭渊城后,传道授业解惑的生计,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方嫔娘娘不知,背后是勤王殿下出谋划策,把皇上请至方嫔阁,接连两个晚上,累得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待红香楼处来人送信,表示陆尹先生已离开半天之久,她才意识到,人最终没被她留在宫中。 此不知不觉的退出,让和陆尹建立深厚感情的方嫔娘娘,情何以堪呢? “母后,早晨父皇没离开方嫔阁前,您还满面红光,喜气盈盈呢?怎用过午膳后,神情变得如此慌张?是不是谁欺负您了?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五岁的陆脂嫣,长得伶俐可爱极了,只是亲生父亲陆尹,再无能力守于她身旁,任她享尽方嫔阁的荣华富贵,将来嫁入皇亲国戚之门,也与陆家无半点儿关系吧! 母亲方嫔娘娘的伤心欲绝,源于和陆尹藕断丝连的这么多年,他依然不肯成全这段孽缘,说走就走,一点儿不眷恋她的温柔,让她自何处寻得陆尹的半点踪影呢? “没事的,脂嫣。我向你父皇要些珠宝钗物,他没同意,一时间生气才感觉难过的。” 方嫔娘娘怕她吓着,把她抱入怀里,哄着她不让她坠入其中。 “不就是些珠宝吗?母后。脂嫣屋内有好多呢!您若不满意父皇,我拿它们换去,全给您用来使,好不好?” 脂嫣撒娇地说着它,用手为方嫔娘娘拭掉眼角的泪水,听得她忍住内心的剧痛,不再对走得干脆的陆尹抱有幻想。 陆尹满身轻松地,先行至柳家院内。 “爹!娘在屋里呢!我们什么时候回潭渊城啊?” 快两岁的陆薄嫣,欢天喜地地一下子扑到进门的父亲陆尹怀里,嘴巴甜得边叫他,边蹭着抱住他的一条腿,嚷嚷要回陆家,见祖父和祖母。 “马上!马上!我的好薄嫣。来,让爹好好抱抱你,以后都不和你及你娘分开,明天下午就坐雇的马车回潭渊城,经一天一夜的行程,至后天下午,就能见你的祖父祖母。” 陆尹放至地上的行李,被柳家二老提到如卿屋内。 满院春光的欢快气氛,总算使进宫多年的陆尹熬出头,可以归家,迎娶柳如卿。 第二日午饭后,陆尹、柳如卿和陆薄嫣三个人,坐上那辆驶往潭渊城陆府的马车,离开柳家。 第三日下午三点钟时刻,一辆陌生的马车在潭渊城陆家大门外停下。 “如卿,你抱着女儿先下车,我将车内的行李拿下来。” 已付过车费的陆尹,如此安排着它,待陆家门口地上放着三个行李,马车由车夫驾着离开,三个人立于门外,使守门的两个家丁,很快看出领头那人是少年便离家进京城的陆尹少爷。 “少爷!您回来了!我进去向老爷和夫人汇报,他们肯定会乐坏的。” 其中一位家丁,边招呼陆少爷和夫人在门外休息会,边进府中,向陆老爷和陆夫人屋内快步走去。 “老爷,夫人,陆少爷带行李回府了!还带回一位姑娘,她怀里抱个两岁大小的女孩。” 家门的话,听得二老一点儿不作停留,便出房间,到门口迎接陆尹。 “尹儿,你离家这么多年,可想死我和你爹了!咦?这位姑娘是谁?怎么还抱着个女孩呢?长得真乖巧,谁家的孩子啊?” 陆夫人见到陆尹的第一眼,就上前握着他的手,看他丝毫不觉得累,转而投向柳如卿的诧异眼光,让她心神不定起来。 “你们两个人,还不赶快把少爷带回的那些行李提到他房间吗?夫人,尹儿进京城,当然是教书去的,回来带人家姑娘,说明有本事,先把她请屋内,坐下慢慢谈。” 陆向天的话,使他们不敢马虎,照办于它。 柳如卿就这么跟随陆尹,走进宽敞明亮并且层次分明的陆家大宅院内。 前后共经过五个面积巨大的房间,随之来到一处大堂中,她抱着陆薄嫣入座后,眼花缭乱的视觉感,让她不敢相信,陆家居然这么上档次! 第399章 满园春色 “尹儿,你进皇宫教书,从静慈庵到吾王殿,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终于肯回来,与我和你娘团聚在一起。不知,这位抱孩子的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呢?莫不是双喜临门,你已谈得的好对象吧?” 陆向天询问陆尹的话,包含着众多的疑惑,使二老的注意力皆转至柳如卿身上。 “爹,您倒是猜对它!曾多次写信给我,让我寻一位心仪的女子,成就美好姻缘。如今,人由我给您和娘带回来,叫她柳如卿就好。她家在京城郊外住,与我在宫内相识已几个年头,现带她回来,其它闲事一律不再过问,只想娶她进咱们陆家大门。” 陆尹的解释,使二老的困惑逐渐减轻许多,纷纷看向他提到的准儿媳的俊俏模样,脸上乐得合不拢嘴。 “你的年龄,不娶妻成何体统呢?但如卿怀里抱的女孩是谁啊?” 陆向天好奇地朝古灵精怪的小薄嫣瞧去,她那双可爱的小手,正不停地拨弄着母亲衣服上一朵朵精美的立体花瓣,听他这么问的意思,是想知道她的来路,便挣扎开柳如卿的怀抱,往陆向天那儿而去。 “祖父,我是爹和娘生的宝贝啊!盼着回潭渊城都好多天,以后就住这儿,哪也不去。” 陆薄嫣不容父母发言,准备往陆向天怀里钻,使他和陆夫人瞬间喜形于色,四目交汇处,情不自禁地再次乐出声。 “你叫我祖父?这么说来,你爹是陆尹,你娘是柳如卿喽?呵呵呵!” 陆向天对眼前突然多出的家中这个孙女,简直喜欢得不行,对她的聪明伶俐,欣然接受,当小薄嫣伸着双手,展开怀抱,要他搂住她时,他顺势抱她完全,站起来走在厅堂内,仔细观察她的眉眼,竟生得与陆尹有太多相似之处!感动得他,不禁热泪盈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爷,快!给我抱抱咱们的乖孙女。尹儿果然不负你和我的期望,不仅从京城带回未来的儿媳柳如卿,还不声不响地生下孙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在府内大摆宴席,为他俩筹办一场隆重的婚事。” 陆夫人紧随其后,从陆老爷手中接过薄嫣,疼得她不再迟疑地要为陆尹和柳如卿办喜事。 此种结果,使陆尹和柳如卿两人的脸颊,立马被红晕染满,好事成双时,注定苦尽甘来的收获,只在转念之间。 “告诉祖父,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糖吃。” 陆向天由夫人抱着薄嫣在大堂内走来走去,自己贴上前,问她的名字。 “陆薄嫣。” 她脆甜的声音刚落地,便伸出一只右手,从祖母陆夫人的右肩处向前,意思是让祖父把糖放到它里面。 “给,先吃一颗,甜甜蜜蜜的,别坏掉牙齿。陆薄嫣,有意思,是你爹陆尹给起的名字吧?” 陆向天递到她右手中只有一颗包好的糖,被她接过去后,迫不及待剥去糖衣送嘴里。 她一直点着头,表示同意它。 原来,陆尹早已为柳如卿腹中的孩子,取好这个名字,细听之下,倒也合适。 “薄嫣便薄嫣吧!如此说来,你这次回家中,从今以后都不打算再进宫吗?” 陆向天将头转向陆尹那里,想知道他的计划。 “是的,爹!此次回来,我带如卿和女儿薄嫣一起,只想早点儿办喜事,一家人其乐融融,以后在潭渊城教书做学问便好。” 陆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算了却爹娘这桩心愿,使屋内的气氛显得欢快和谐起来。 “好说!好说!明天你就与如卿出门,到街上逛逛,寻家不错的店铺,买下你俩成亲要穿的喜布,花一周时间做成它们,然后立即成亲。此事不能再拖下去,薄嫣有多大了?还敢耽误吗?” 陆向天如此安排着它,为陆尹迎娶柳如卿提供天时地利人和之势。 “至六月份,薄嫣就满两周岁。” 陆尹如实作答,令陆向天的情绪,更加激动。 “薄嫣的也办!六月份她生日那天,府上同样大摆宴席,庆祝她两周岁的生辰,陆家能这么快得此后辈,可喜可贺!” 陆向天憧憬地说出,孙女的庆宴,应在爹娘四月初的婚宴之后两个月置办,足见她的重要性。 “孩儿感谢爹娘不嫌弃如卿的到来,以及对薄嫣的接纳,成亲之后,当留在您二老身边,悉心照顾。” 陆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第二日清晨,陆府之内,早饭结束后,陆薄嫣被留在二老身边,由陆尹带柳如卿出府门,至街上最热闹繁华的地方,逛来逛去。 “先生打算选哪家店铺,裁定你我二人的喜布呢?” 善于制衣绣图的柳如卿,与他走在宽敞的大街上,试探地询问着他。 “你马上是要做我娘子的人,不如,我们只买下那合适尺寸的喜布,其它工艺交由你用一周时间做它下来可好?” 陆尹对她的技艺,十分期待。 “噗-”的一声,柳如卿被他的话逗得乐起来,没直接回答他,自顾向前面走去,等他追上她,牵她手时,他心里依然“扑通扑通”地跳动不止。 走到一家店铺前,柳如卿停下脚步。 依她多年做活的经验,就它便能提供今日需购得的喜布。 “这块布与宫内所出的,几乎如出一辙,先生觉得选它如何?” 柳如卿选定的它,特点遵循宫中布料一目了然的即视感,使陆尹仔细看它一遍,又与其它布料进行比较,最终同意她的观点。 “我和她近期会成亲,若裁下足够做喜服的这种布料,需多少钱啊?” 陆尹将老板叫至眼前,想问他个明白。 “三百两银钱,这块布乃本店鲜有的特色,单买下布料,不制作它成衣吗?恐怕离开本店工匠的悉心工作,难成一件像样的喜服吧?” 老板提醒着他,希望他能连喜服一并在店内做完再买走它。 “不了!不了!我这位待娶的夫人,曾是宫内四等嫔妃的专用绣娘,能有什么厉害的布,是她做不出体面好看的衣服来呢?就三百两吧!买我二人所用的布料足够。” 陆尹解释如此,令老板拒绝不了它,只好同意只卖布料给他。 片刻功夫,陆尹和柳如卿二人买下这家店铺内价值300两的喜布离开。 柳如卿继续逛逛下去,买全制作所穿喜服的工具、针钱和图饰等,又与他去选成亲当天头戴的凤冠及鞋子。 忙碌一早上,二人才拿定主意,纷纷将其选好,并交给匠人开始制作它。 凤冠是以她一个手掌长度为高度的纯银制雀鸟争鸣款,内衬同样多的蓝色釉制祥云装饰,配白色珍珠50颗,争相斗妍间,戴至柳如卿的发顶,与她的喜服和鞋子搭配,只需一块喜帕遮面,便能成陆尹携手一生的良缘佳人。 中午时分,陆尹带她进入潭渊城远近闻名的一家餐馆,点下一桌五样菜,吃得她眉开眼笑,幸福如同酝酿在空气里永不褪色的花瓣一样,萦绕于她心间,今生今世都不愿再和他分开。 用完午餐后,二人心照不宣地离开街市,返回陆家。 “爹,娘,我和如卿商量好,把买回的这些喜布,交给她来制作成亲所穿的喜服,一定意义非凡!” 陆尹已与父母讲明,如卿在明艳坊做绣娘的本领,以及她那幅让皇上为之动容的群英荟萃图,现决定由她制作成亲的喜服,必然取得不同凡响的结果。 “恩,可以!如卿做衣工艺如何,此次在我和你娘面前,需牛刀小试一番。如卿说说,这两件喜服怎么制作最适宜?” 陆向天赞同陆尹的决定,对他买回的喜布,交给柳如卿制它成功,应大有意义吧! “先让陆尹说,他想穿什么样式的喜服吧?” 柳如卿的娇羞之态,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使陆向天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尹,等待他的回答。 “我最喜欢绿色的柳叶,如卿你应知道它吧?” 陆尹忍不住脸红了大半,问她这句话。 “知道。” 柳如卿点点头。 “那你在外面红色的喜布上,绣满绿色的柳叶,让我成亲之日内,能一直沉浸于其中。” 陆尹的话刚说出口,就羞得柳如卿欲用袖子遮面,挡住她的紧张之态。 他所说的柳叶,异曲同工之妙,正是近在眼前的柳如卿变化所成啊! “怎么?你为什么不回答?绣不出来吗?” 陆尹明知故问道。 “如卿,你就照尹儿所说,外面红布绣满绿色的柳叶,娶个欢天喜地,心满意足。” 陆向天见她为难之际,干脆替陆尹做这个主。 “好!” 柳如卿点点头,换来陆尹的阵阵笑声。 一家人就这么聚在大堂内,你一言我一语,连门外不知藏于何处的喜鹊都吸引至院中,不自觉地落在醒目的那颗盛开满树的桃花之间,欢快地啼叫起来。 喜气盈门的吉祥之态,陆尹与远方的皇宫,再无半点儿关联,一心要迎娶柳如卿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 第400章 力不从心 与喜气洋洋筹办陆尹和柳如卿婚事的潭渊城陆家相比,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对陆尹的背信弃义,不告而别,简直伤透心! 红香楼内一层原由陆尹住的房间,皆已收拾干净,里面再无他的半点儿痕迹。 方嫔娘娘借看望表妹宋云栖和皇子齐焉为由,进入吾王殿红香楼中,阅尽其中的萧瑟荒芜之态,哪儿还有陆尹与她私下往来的春风得意?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陆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之际,正是陆尹迎娶柳如卿的良辰吉日。 两人身着华丽的喜服,拜堂过程中,充满的欢庆气息,向众人诠释着这对来之不易的新人比翼双飞的关键时刻,旨在一朝一夕间。 陆尹强烈要求柳如卿在他外穿的喜服上绣满绿色的柳叶,今穿着出来,顿时成为满场的焦点。 他里面搭配的长衫,是以白色为底调,遍绣蓝色祥云的一套经典,可谓柳如卿的拿手好活,皆呈现于内。 柳如卿的喜服,外面红色喜布中绣满与他的绿色柳叶相映成趣的粉色桃花。 它们的形态,有整朵盛开露出中间美丽花蕊的,有半开半合的,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随风飘散的单片桃花花瓣,像极柳家院内盛开后的桃树上的一片应景之物。 里面是以蓝色为基调的长裙,裙内绣着以白色丝线混合蓝色丝线交织的各式图饰,取自明艳坊特有的风格,内外兼容处,美不胜收的视觉感,让陆尹对她想入非非。 爆竹声响,锁呐吹起,一对新人就这样被送进洞房中。 方嫔娘娘从未意识出,如她这般艳压群芳的齐国第一美,会输给曾经她那明艳坊中的绣娘柳如卿,还盼着陆尹归家后,适应不了潭渊城的生活,再入宫门,求助于她这个四等嫔妃呢! 结果,她这一等,等到五月份,过了六月份,熬出七月份,八月份来临,已经心灰意冷。 宫内与陆尹相关的一切事物,都随之烟消云散而去,留下痴心的方嫔娘娘,对他的音容笑貌,似乎记不得多少。 她实在忍不住时,坐车离开方嫔阁,进入静慈庵中。 这一次,她既没有去明镜堂,也没去红姻楼,而是走进一间首饰店,在其中驻足。 它可不是一般的首饰店,当年,方嫔娘娘初入静慈庵明镜堂时,曾进这里,看中一对黑玛瑙流苏簪。 但她所带银两买下它不够,恰巧陆尹进来,亲历这一场景,慷慨解囊用脖子上所带黑绳系黑色平安玉扣做抵押,换取一百两白银,助她成功买到这对黑玛瑙流苏簪。 今日,她想碰碰运气,来看看事隔几年,他那个黑玉扣是否还在这家首饰店中。 经过她的一番认真描述和解释,老板从一个抽屉里取它出来,被方嫔娘娘一眼认出,它正是陆尹当年帮自己买下那对黑玛瑙流苏簪抵押的黑绳系黑玉扣,立即喜形于色,用一百两白银将它买回。 离开这家首饰店,准备出静慈庵的路上,她坐在车内,用手反复抚摸着赎回的这个黑色平安扣,睹物思人,目前它是唯一与陆尹有过密切关系的物件,留在方嫔娘娘身边,算个念想。 陆尹先生离宫之后,方嫔阁内只有公主脂嫣可以给方嫔娘娘带去欢声笑语。 一晃十三年过去,方脂嫣已经出落出位亭亭玉立又美丽动人的模样。 期间,她的亲生父亲陆尹没再进过皇宫,使方嫔娘娘围绕皇上,成为后宫内争宠过程中最亮眼的所在。 仰仗齐国第一美的名声,方嫔娘娘一路所向披靡,待方脂嫣年满18岁时,已在四等嫔妃中占据不可撼动的地位。 “云舞,脂嫣刚成年,你可千万要靠目前在朝廷内的各路关系,为她谋桩上好的姻缘啊!别像你当年进宫那样,分明能选得做三等嫔妃,使自己的身份更为尊贵些,在冷香阁内,却遭姐妹陷害,若不是你偷偷摆于房中那份樱花糕,使皇上吃出它的特色,认识到你的重要性,怕你连如今风光无限的方嫔娘娘也做不成!” 父亲方无泪和夫人一起进宫到方嫔阁里,参加过皇上特意为庆祝脂嫣18岁生日而举办的宴会,与方嫔娘娘谈的这席话,引起她心中不小的波澜。 “爹,您明知脂嫣非皇上与我亲生,以养女的名义,在方嫔阁做公主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如今虽已18岁,但没一个愿意主动登门提亲的人,您让我从何处开始,张罗她的这桩姻缘呢?” 方嫔娘娘听父母的意思,已经着急起脂嫣的婚事,虽然心急如焚,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半会,竟没有一点儿痕迹,可让脂嫣乘势而上,嫁进其中。 “就从现在起,运用你的各方人脉关系,势必赶到别的公主成亲之前,把脂嫣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方无泪感觉,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这么一催促她,使她寻找合适的目标,希望可以成功。 “好。” 方嫔娘娘为安抚父母紧张不安的内心,表明迎合着他们,实则没多少胜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脂嫣嫁出去。 送走他们二老后,方嫔娘娘独自待于一房间,深思熟虑一番,觉得此事应和皇上商量之后,才方便实施。 这天晚上,皇上经不起方嫔娘娘的软磨硬泡,终于同意夜宿方嫔阁,听她在耳边吹枕边风,原来她忧心忡忡的事,关乎已成年的脂嫣公主的终身幸福,肯定需从长计议,不得马虎。 “皇上,脂嫣年龄正好,您可有美好姻缘婚配给她,让她福泽加身,嫁个好人家呢?” 方云舞就那么一直倚靠于皇上怀中,如同泰山压顶的势头,原来提出这样一个难题,使他陷入深思里面。 “爱妃,你也知道,脂嫣非朕亲生,一直以来,靠养女的身份做了公主多年,不能与美贵妃所生的齐娇相比,说配得上好姻缘,它就会像天上掉个大馅饼似的,到你手里。朕觉得,要嫁也得齐娇先嫁,让脂嫣再等等,不能操之过急。” 齐言的话,犹如一下子把方云舞推入暗无天际的黑屋子里,连半点儿光亮都寻不到。 她眼角的泪,很不争气地流下来,使皇上忍不住为她擦拭着它,哄了一会儿,劝她睡下。 屋内陷入一片无边的寂静中,皇上的鼾声渐起,留得方嫔娘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五个月后,后宫之内,发生一件轰动的大事。 京城四品书令温玉的独生女儿温月儿,年芳20岁,因进献给皇上的一篇文章,长达一千字之多,讲解女性三从四德的含义,深得皇上的心,宣温月儿进飞云殿,与皇上相处。 此温月儿的仪态万千,一颦一笑间,皆打动着已经五十岁之余的齐言,望在垂暮之际,娶得她这般妙龄佳人,便于飞云殿寝宫内临幸她。 第二日,一夜春宵过后,封赏温月儿的大典隆重举行。 齐言迫不及待地将四等嫔妃处紧邻方嫔阁而建的几进几出的一座新的行宫“漱来阁”赏给温月儿住,并封她为同等级的温嫔娘娘。 漱来阁内鞭炮齐鸣,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的一派景象,使在方嫔阁内的方嫔娘娘,心中立即悬起一块巨石,压得她快喘不上气! “妹妹,漱来阁新晋一位温嫔娘娘,才20岁年龄,只昨晚飞云殿内一次侍寝,便使皇上欢天喜地地迎娶她至此四等嫔妃阁所在。我觉得堵得慌,真不知道,她温月儿何德何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成为和你我地位相当的温嫔。不如,你带人过去看看,她到底是谁?” 午膳结束后,方嫔阁中进来一位不速之客宜清莹。 她刚进门,在一楼主客厅内见到同样心神不定的方嫔娘娘,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恐慌,对她提议道。 “唯独我不请自来,去漱来阁看温嫔娘娘的封赏之典,似乎有点儿不太合适吧?我想,最好由姐姐随着一起前去,会显得底气十足些。况且,她年龄与脂嫣相仿,在你我面前,还是朝气蓬勃的娇态模样,空着手前去,总有些不合时宜,让皇上怪罪下来,罪责我一点儿也不想担。” 方嫔娘娘对旁边新晋的年轻的温月儿,是丝毫兴趣都提不起来,希望宜妃娘娘不要勉强她,一时间上哪儿为温嫔娘娘备贺礼呢?空着手过去,岂不被到场的宾客们笑话? “你不去,我也不去,以后这四等嫔妃阁的喜气光彩,要都被新晋的温嫔娘娘抢去,怕连你这个响誉齐朝的齐国第一美也奈何它不得!” 宜妃娘娘的提醒,让最近一直操心于脂嫣婚事的方嫔娘娘,心里“咯噔”不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你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显得我出面寒酸刻薄,又能彰显自己方嫔娘娘的威望。” 方嫔娘娘调侃着她。 “你若觉得空手去漱来阁不合适,不如直接派脂嫣前去。毕竟她是晚辈,到漱来阁看温嫔娘娘,应该不为过,多少她叫温月儿声姨娘,也能在其中待至庆典结束吧!” 宜妃娘娘的话,感觉特别有道理。 第401章 惊鸿一瞥 “让脂嫣一个人去漱来阁,会不会立即被温嫔娘娘的一身喜气给震住,施展不开,受她悉落,岂不弄个适得其反的结果吗?不妥!不妥!姐姐且把心安在肚子里,皇上今日不过在四等嫔妃内娶位年轻的女子,你何必与她争风吃醋,以后可如何与她相处下去呢?” 方嫔娘娘听到,宜妃娘娘对新晋的温月儿心存不满,根本忍她不下,想拿公主脂嫣做前去看热闹的晚辈,记下它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觉得尤为不合适。 “你呀!就干坐在方嫔阁,听旁边漱来阁内传过的阵阵丝竹管弦欢庆之音,也别去讨一点儿喜头,为日后侍寝能多一次机会,争取些可能。” 宜清莹的提醒,刺激着方云舞的神经,对漱来阁的一片喜气洋洋,自然是充满好奇之意,但温月儿是什么样的风情万种呢?竟要她这个齐国第一美亲自去瞻仰观摩她此刻的风光! 极度的失落,使方嫔娘娘不愿采纳宜妃的意见,把女儿叫出来,进漱来阁,对温月儿进行一番认真的调查,回避宜清莹的风头,总让她此次来方嫔阁,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 “姐姐这般坐卧不安,不如,由你出面,带脂嫣进漱来阁,看温嫔娘娘个仔细吧?” 方嫔娘娘对新来的温月儿,欲发想弄出层次分别时,退一步为宜妃娘娘着想,出谋划策间,要求脂嫣随她一起进漱来阁,这样公主就没太多压力,偶尔给温月儿点颜色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看你那不经事的软弱模样,已然四十岁的年龄,长没多少记性,吃苦头从始至终,连个新晋的温嫔娘娘都没辄吗?好吧!我带脂嫣前去漱来阁,一定不让温月儿得意忘形过头,抢走你我二人的风头。” 宜清莹看着方云舞那一脸紧张兮兮的表情,知道她进漱来阁,若适得其反,被温月儿反咬一口的话,不知她回方嫔阁内,浑身上下要疼到什么时候! 寻思着脂嫣还有一个娘亲,正是自己宜妃娘娘时,干脆不为难胆小怕事的方嫔娘娘,答应她下来,带脂嫣进漱来阁,看温嫔娘娘喜气临门的热闹景象,再回方嫔阁中,讲给方嫔听。 方脂嫣被从她屋内叫至宜妃娘娘面前,由宜妃仔细观摩她一番,甚为满意地点点头。 “卓公公,你和丫环七巧现在返回宜妃阁内,取放于我主卧衣柜中,那套本宫春节之际将穿的新做的鸿运当头棉衣厚裙,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带到方嫔阁里,由我用它做贺礼与脂嫣前去拜会温嫔娘娘。” 宜妃娘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手中那碗热茶,一边交待他们两人道。 卓公公和七巧领命后,离开方嫔阁,照宜妃娘娘的吩咐,取鸿运当头春节套装出来,需带它去漱来阁见温嫔娘娘。 衣服被装在一个大盒子内,拿进方嫔阁中,由方嫔娘娘打开它,脂嫣凑近前看它的款式,是今年春节宫内最新的鸿运当头。 只要温月儿穿它上身,整个人被它包裹得雍容华贵不说,和皇上在一起,好像相识很久那般,使他与她同居于漱来阁内,哪儿还有生疏距离可言呢? “姐姐心思果然缜密,再加上我送的这一块上好玉佩,想她温月儿即便是今朝宫内最惹眼的嫔妃,也能安然受之,不再浮想联翩,对皇上有过分之举。” 方嫔娘娘检查过这套鸿运当头的棉裙棉服后,不由分说取下腰间已带一年之余的手掌大小白色玉佩,装饰在其中,使两位娘娘送此贺礼,去庆祝温月儿住进漱来阁的喜事,显得顺理成章起来。 “好!妹妹的这块玉佩,加上我的一套新衣,想她温月儿应心满意足的。” 宜妃娘娘重新把装衣服的盒子盖好,由卓公公等人跟随,和整装待发的脂嫣公主走出方嫔阁,前往旁边的漱来阁。 “皇上,这位是?” 一身凤冠霞帔的温月儿,此刻正坐在漱来阁大堂内,与同样满身喜庆的皇上有说有笑,接受来自各路宾客进献的好礼。 当仪态万千的宜妃娘娘,带一行人进入其中时,温月儿面露诧异之色,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哦,由朕为你介绍一下。宜妃娘娘,和你一样,现居四等嫔妃的宜妃阁。她身后那位白袄红裙加身的妙龄女子,是朕的公主方脂嫣,系方嫔阁方嫔娘娘屋内所出。清莹,这位是漱来阁的主人,朕今日新纳的温月儿,已封为温嫔娘娘。你和脂嫣别站着,坐,坐!边喝茶边聊会,尝尝桌上摆的喜糕干果。” 齐言不知道,宜妃带脂嫣过来,是向温嫔示威的,如此解释一番,令双方间尴尬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些。 “臣妾一直明白,纵然后宫佳丽三千,也难满足皇上对眼前的温嫔娘娘的喜欢之情!我可不是空着手来庆贺它的,卓公公,快将我与方嫔娘娘的心意呈现给温月儿看看,是否满意吧?” 宜妃娘娘在一张大椅内坐下后,张嘴便点缀出,漱玉阁中,温月儿新晋为温嫔娘娘,乃普天同庆的大事,她和关系亲密的方嫔娘娘怎能坐视不管,装作不闻不问呢? “是,娘娘!” 卓公公马上将带来的那个红色的大盒子,摆到温嫔娘娘和皇上两人所坐的桌子中间,里面乾坤如何,使初进宫门的温月儿,心脏跳动不已,难以平定复杂的心情。 “打开它,黄公公,给朕和月儿看看宜妃与方嫔的心意!” 皇上一声令下,黄公公丝毫不敢怠慢,上前把它打开,露出里面新做成的一套鸿运当头,使皇上觉其无碍,示意黄公公取它展开,看个完整。 “皇兄,臣弟在西海接到信函,你与温月儿皇嫂今日于漱来阁成亲,特带一颗目前西海最大的珍珠,进献给皇嫂,保她喜事临门,不再产生任何遗憾!” 黄公公刚取出盒子内那套鸿运当头,准备与身边两个侍者伸展它开来,给皇上过目,马不停蹄从西海赶至皇宫的镇西王齐钰,便带身后一位年轻俊朗,身材匀称又高大威武的皇子齐衡进入厅中。 “好漂亮的一套棉袄棉裙啊!不知它来自何处?父王,您出些银两,买它给皇儿我娶妻之用,正为合适!” 齐衡跟随父亲齐钰进门后,没一眼看到,屋内坐着的几位,倒对黄公公等人伸展开的这套鸿运当头感起兴趣。 “衡儿,不得胡闹!今天是皇上娶温嫔娘娘的大好日子,我带你进宫参加它的庆典,不是让你不守规矩,不明不白把它拿走的。你想要同样的衣服,我回西海现让人做一套给你留着娶亲用,快闭上嘴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齐钰见儿子齐衡不管不顾地准备上前,从黄公公手中取这套鸿运当头过来,赶紧用整个身体往他面前一挡,不让他触碰到它。 “贤弟啊!一件衣服而已,你与衡儿计较什么呢?既然正南王喜欢它,依朕的意思,送给他装起,娶妻时算多这么一套,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言见皇侄齐衡,被镇西王齐钰如此阻止后,面露不悦,使屋内的喜气瞬间减轻许多时,对齐钰道。 这个齐衡,如今刚19岁的年纪,已因父亲镇西王的功劳和声誉,掌管齐国南方两处辖区的所有事务,故以正南王的位置,在朝廷内占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温月儿看这套鸿运当头,加上腰间那块硕大耀眼的白玉佩,甚是喜欢,想试它一试,看看效果,经正南王这么一闹,兴致全无,坐在椅子中,气得浑身发抖。 “父皇,这可是我母后和宜妃娘娘两人一块送给温嫔娘娘的贺礼,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呢?想必您和温嫔已经看它仔细,就让女儿我将它收起,与宾客们送的礼物放一起吧!” 方脂嫣看它不下去,对破坏其中美妙气氛的齐衡大为不满,不容他迟疑,上前从黄公公手里取过它,准备将它折起,放回盒子盖好。 谁知,不明方脂嫣来路的齐衡,迎着她们背面靠近上前,用右手使劲握紧她的右手,使劲太大,竟弄疼她的手腕,失手把整套鸿运当头掉在地上。 “父皇都已经说过,将它送给我,娶妻时用。你是哪个宫的人,怎敢与我讨价还价于它?今日你若不让我带它离开,便赔我一件!” 正南王齐衡没看清楚时,方脂嫣突然给他来这一出,弄得现场的人傻眼之际,听见她捡地上它时,“呲——”的一声,好好的一件布料,于她和齐衡双手间的拉扯中,竟被撕烂! “你!简直不可理喻!” 方脂嫣怎么都没料到,一套好好的鸿运当头,就这样被毁掉,扭头冲向身后的齐衡,准备开口大骂。 她只这么一转身,一颦一笑,生得极其符合齐衡的品位,拉她的那只右手,说松就松开,心动的感觉,旨在这一刻,他不知所措地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把想说的话骂出声来。 第402章 忍无可忍 这是四月初的一天,阴云密布之下,气温并不见高,若不是宜妃娘娘有心,送来一套鸿运当头的棉衣棉裙,庆祝温月儿新晋住入漱来阁,使现场氛围显得温馨十分,怕方嫔阁公主方脂嫣与正南王齐衡为它会争得不可开交。 “别一直针对我,好不好?看你姿色过人,超出我的想象,那么维护于它,便不再抢它到手,悉听尊便吧!” 齐衡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把事情闹大,惹恼他的话,对她并没多大好处。 他之所以前后态度发生这么大变化,在于这套鸿运当头被刚才两人抢它的过程中,已撒破扯烂,哪里还有什么欣赏的心思,不值多少钱的它,留着带回正南王殿内,几乎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见她容貌极佳,遗传到方嫔娘娘的各方面优势,使齐衡为之动心的一瞬间,决定对她仁慈些,不再和她计较下去,大事化小,放弃取它带回府上。 “衡儿,不得无礼!你也不先弄清楚,和自己说话的这位公主出自哪个行宫,就如此肆意妄为,对她动粗,好好一套贺喜的衣服,被撕扯破,成何体统啊?” 镇西王齐钰见势不对劲,赶紧将献上的西海最大那颗珍珠,交到黄公公手里,由他呈给皇上和温嫔娘娘过目后,与其它贺礼放一块。 接着,他上前把齐衡的右手,从方脂嫣的嘴巴前边移开,把他生拉硬拽至一旁,幸好赶在皇上反应过来前,见脂嫣憋得满脸通红并手足无措,已然无心理会扔到地上的那套烂掉的鸿运当头时,稳定住比较紊乱的局势。 “贤弟,朕有几年没见过齐衡,不知如今长成大人模样,这么有主张,脾性还烈,做决定要走宜妃娘娘所选的鸿运当头衣服时,不先问清楚座内长辈的意思,也不对公主脂嫣态度友善些,说上前动手与她争抢它,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让朕看着,不仅心疼烂掉的衣服,而且不喜欢正南王回应脂嫣的方式。” 齐言见齐衡有所收敛后,开始指责镇西王齐钰起来,说的话不冷不热,让他心里很不自在。 “皇上教训的是,我长年累月待在西海,稳定那里的安定平和,鲜少回宫来,不知道公主脂嫣出自哪里?归谁腹中所生?衡儿少不更事,第一次在四等嫔妃所抛头露面,若对她有所得罪,还请多多谅解。” 齐钰自从方云舞嫁给皇上,住入方嫔阁当天,献上一串灰色的珍珠项链给这位堪称齐国第一美的皇嫂后,事隔20年,再没与方嫔阁的人有过交集,对皇上认下她从静慈庵捡回的女弃婴脂嫣为养女,封为公主的事一无所知,故而满脸疑惑地看着,生得已亭亭玉立的方脂嫣,任由齐衡被他自她面前拉开后,依然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不停,好像根本看不够似的,令身为父亲的镇西王内心感觉惴惴不安。 “方脂嫣是十八年前,由方嫔娘娘闲游静慈庵静溪泉处,偶然间捡回的一名一个多月大的女弃婴。因她对方嫔娘娘产生极大的吸引力,才被她抱回宫,恳求朕做女儿养的。此事你大可询问宜妃娘娘,当年为脂嫣,宜妃还与抚养她成人的事,和方嫔起过冲突。不过,最终以方嫔娘娘的诚意,感动到朕,下旨封脂嫣随她姓,以公主的名义住在方嫔阁。镇西王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朕一点儿都不怪你!经我这么一番解释后,想必应明了它的始终,不再感到困惑吧!” 皇上的话,耐人寻味,使知道其中真相的镇西王齐钰,和正南王齐衡面面相觑,不敢想象,方嫔阁内居然会发生这等光怪陆离的事,连公主都是自小从静慈庵抱养过来的,唏嘘不已。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她叫您一声父皇,乃宫内名正言顺的公主呢!到头来,是名义上的养女,还出自四等的方嫔娘娘处,怪不得这么多年,从未打过交道,觉得十分生疏。” 齐衡总算从皇上口中弄明白,面前生得沉鱼落雁之美貌的叫方脂嫣的少女,身世会如此曲折离奇,本想依着对她油然而生的好感,与她主动套近乎,但既然地位相差许多,他认为退避三舍会比较好点。 看着地上因他意气用事抢她手里的衣服,已被扯烂,齐衡忍不住叹口气,坐回一张椅内,端起为他倒好的茶水便喝,并寻思着该如何处理目前尴尬的问题。 “正是这样,你还想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讨好屋内这些人吗?宜妃娘娘送给温嫔娘娘的这套鸿运当头,无缘无故就烂掉,你倒是想个万全之策,向我赔个不是啊!” 方脂嫣对自己凄惨的身世,早已感到司空见惯,对齐衡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烂的地方又不多,直接由漱来阁的人送进温嫔娘娘的制衣坊,修补之后,再拿回交给她,绝对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齐衡故作镇定的回答,使刚进漱来阁的温月儿,算从头到尾看出热闹非凡的表演。 正南王和方脂嫣公主二人不相上下,都不愿意退让,承认是自己犯的错,弄烂这套宜妃娘娘一片好心送来的鸿运当头套裙内的一部分,打算给喜气盈门的温嫔娘娘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吗? 温嫔有心无力地看向,座内的皇上、宜妃娘娘和镇西王都默不作声,她自觉理亏,离开坐椅,走到那套鸿运当头套裙掉落的地面前,心疼地摸着那处撕烂的缺口,本想欢天喜地接受宜妃和方嫔这份完整的心意,但收下破损的它,意味着温嫔娘娘和皇上喜结连理的好事,会因此被破坏和谐,变得残缺不全,哪里是她想要的美好寓意和象征呢? “正南王和脂嫣都不用再争辩下去,皆为晚辈,应欢欢喜喜地到漱来阁赴宴,一套庆贺的衣服而已,烂得有些过分,不如由脂嫣公主带回方嫔阁内,稍加缝补后,留着自己穿吧!我今日大婚,不差这么一件贺礼,你们无需客气,尽可畅所欲言。” 温月儿把地上的鸿运当头套裙捡起来,叠整齐后放回那个装它的大盒子里,令身边新到的丫环采鹊将它拿至方脂嫣所坐一旁的桌上,表示她大喜之日,回馈给公主的这片心意。 “脂嫣,收下吧!温嫔娘娘怎能在新婚之日,穿这等上不得台面的烂衣服呢?哪里还有鸿运当头的喜气洋洋,分明给朕找气受!宜妃娘娘,你和方嫔娘娘的心意,朕替月儿收下,并聊表谢意。若无其它的事,你带脂嫣和衣服回去吧!朕有些累了,想与镇西王聊聊西海那边的情况。” 皇上实在忍受不住,现场乱成一团糟的局面,做此决定,使它盖棺论定,烂掉的鸿运当头套裙归女儿脂嫣所有,至于新晋的温嫔娘娘,有什么要求,尽可对他提,单靠宜妃的鸿运当头,根本满足不了他和她的情意绵绵。 “呵呵呵!脂嫣,我就说嘛,一套好好的鸿运当头不会平白无故毁于你我争执之间。它最终还是和你有缘份,由温嫔娘娘送给你穿,修补之后,一点儿都不低调,简直再合适不过!你且随宜妃娘娘回方嫔阁中,对温嫔大婚的祝贺,只需几句贴心话便好,那般客套很划不来的。待今年春节来临,你着这套修补过的鸿运当头套裙于身,穿给回宫内过年的本王看个痛快,风采肯定无人能及!” 齐衡说不上,认识让他眼花缭乱的方脂嫣,是高兴还是难过,提出的建议,令方脂嫣从座位内起来,拿起那个红盒子,便准备往外面走。 “卓公公,你还不赶快上前,去把公主手中的盒子拿过来,万一沉到她,可怎么办?皇上的意思如此明了,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不打扰您和镇西王议事,带脂嫣回方嫔阁去。” 宜妃娘娘见势不对,紧随其后,对卓公公吩咐起来,上前拉住脂嫣的手,让她走慢些。 待宜妃娘娘一行人离开漱来阁,大堂内温嫔娘娘先前还有的欢声笑语,与皇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不见,知道皇上需在此处接待镇西王和正南王,非常不快地起身要离开。 “采鹊,离儿,你二人送我回房去,让我躺会,浑身上下一点儿劲都没有!” 温月儿的话音刚落,随身丫环采鹊和离儿马上伺候起来。 皇上见留她不住,又派几名侍者尾随其后,送她回卧室内。 温嫔娘娘刚走进被红色装饰得喜庆有余的主卧里,立马被放在床中央那个红绣球给遮挡住视线,突然不受控制地拿它起来,对准它的精致镂空球体用力一拍,变成扁圆状。 这样之后,依然不解她的气,直接伸出双手,把它拆成七零八散的模样,扔了一地的残余,使初入漱来阁的温月儿,开始对方嫔娘娘和宜妃娘娘产生防备之心。 大好的婚嫁之日,何来鸿运当头,一盘散沙罢了!简直让那些人看够温月儿的笑话! 第403章 孰不可忍 这个刚给温月儿祝贺的宜妃娘娘,究竟在四等嫔妃阁内算什么来头? 怎么身边还带个比温月儿小没多少的出自方嫔阁的公主呢?她居然是皇上与方嫔娘娘的养女,关系实在复杂些! 方嫔娘娘为什么不过来?架子比宜妃娘娘还大,分明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觉。 那套鸿运当头套裙,当属温月儿喜欢的类型,偏偏在大堂内,出现方脂嫣和齐衡两人为它争执不已的头疼画面,竟还将它撕破,让温月儿怎么穿呢? 把它送给方脂嫣带回方嫔阁,不过是温月儿大婚之日息事宁人的一种做法,她表达如此,皇上不假思索,顺势而为,令温嫔娘娘收得宜妃和方嫔的,哪是吉祥如意的贺喜之礼,分明充斥着对她深刻的打击,让她相形见绌起来。 比方嫔阁和宜妃阁两处更明显的影响,当属皇后娘娘的嘉仁宫。 皇上昨夜在飞云殿第一次临幸温月儿,今日大清早,未对后宫任何一处提及它,只通知些至关重要的角色,到漱来阁庆祝温嫔娘娘的晋升大典。 结果,消息不胫而走,传至皇后娘娘的嘉仁宫,已是午后一点钟时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今天又新纳一位四等嫔妃,是京城四品书令的独家千金温月儿,才20岁的芳华,已住入新建成半年的漱来阁,成为那里的一枝独秀啊!” 张公公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进入皇后娘娘的云釉居内,将它告诉给她时,气得她的脸马上拉下来,双眼面前黯然无色处,对皇上新增的喜好,漱来阁的温月儿,初次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这个消息呢?可否属实?昨日白天里,皇上还对本宫的嘉仁宫兴致盎然,怎才一天光景下来,就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嘉仁子始终不认为,皇上一意孤行,封年轻的温月儿为温嫔娘娘,住入漱来阁,会对她这个皇后娘娘有多大好处。 当张公公进门后,简单描述它一番,听得皇后娘娘痛彻心扉,按向座椅扶柄上的手,颤抖不已,伴随的恐惧和紧张之态,怎可于瞬间平息呢? “漱来阁从早晨开始,便喜宴不断。厨房的人手不够,便从嘉仁宫调过去一个。他负责制作面点,刚才忙完回来,打探到的消息,只有这些,讲给我听,吓得我丝毫不敢马虎,赶忙过来告诉您。皇后娘娘,此事非同小可,您千万需重视啊!想当年,方云舞就是凭借皇上的一己私欲,才忍过冷香阁三个月之期,成功住入方嫔阁,并靠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在后宫内占据一席之地,根本撼动不得它,使您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奈何她不得。今日这位才20岁的温月儿,靠年轻貌美的优势,居然被皇上临幸一晚后,马上晋升为温嫔娘娘,拔得头筹,成为漱来阁的主人,实力不可小觑啊!” 张公公的话,不仅引起皇后娘娘内心波涛汹涌的起伏不定,更使一直伺候于其身侧的丫环香菱惊出一身冷汗。 谁承想,当年冷香阁选妃之时,京城闻名遐迩的黄风谷谷主香悝的女儿香菱,会输给方云舞,败走那一刻,委身立命处唯有皇后娘娘的嘉仁宫能给香菱希望,事隔20年后,紧临方嫔阁而建的漱来阁,居然被一位年轻的温嫔娘娘占有,让香菱寻不到半点儿甜头,只想怂恿皇后娘娘前往漱来阁,认识这位新晋的四等嫔妃,别被她抢去风头,使皇上对她魂不守舍才好! “娘娘,您要不要立即摆驾漱来阁,看看温嫔妃妃喜气洋洋的庆典为哪般啊?” 香菱对四等嫔妃阁这块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方云舞当年凭无与伦比的美貌,成为方嫔阁的主人,曾经在冷香阁里,和她称姐妹的香菱,整日于嘉仁宫皇后娘娘身边,唉声叹气,自知再没机会,和方嫔娘娘这样的美人平起平坐,只得侍奉皇后始终。 进嘉仁宫第五年里,皇后娘娘看在香菱对她忠心不二的份上,把她许给男侍之首练熹。二人共同为伺候布置皇后娘娘的饮食起居,竭尽全力,如今老态初现时,倒也有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刻。 “哼!本宫不去漱来阁,看个明白,会显得她温月儿年纪轻轻,便能艳压群芳,冲淡嘉仁宫的往日风光,什么好处尽归她所用吗?所以当然要去!张公公,你安排它一番,带人随我进漱来阁。” 嘉仁子好不容易平复慌乱的心情,这般吩咐下去,使香菱暗自松口气,等待随皇后娘娘至漱来阁内,观察这个温月儿一番后,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弱点,帮皇后娘娘压制其势头。 “娘娘,要不要备份大礼,一并带过去呢?” 张公公认为,皇后娘娘若空着手去,会惹皇上不高兴,便提议道。 “大礼?她温月儿是什么角色,本宫先前有所耳闻吗?未经后宫之礼仪,单凭皇上的喜好,一夜贪欢后,就俘获他的心,义不容辞封她做上温嫔娘娘,这么大的架子,我送什么礼,能显示出嘉仁宫的地位呢?不送她这份贺礼,皇上能把我怎样?整个漱来阁都成她的地盘,份量还不够重吗?” 张公公不多这么一嘴还好,如同画蛇添足般,更助长出温月儿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嘉仁子哪能容忍得了它! 皇后娘娘勃然大怒,无人敢再发言。 片刻功夫,嘉仁宫内她的车驾后,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之势,直往漱来阁。 皇后娘娘行至漱来阁中,不允许侍者前去给皇上通报,悄悄带人进入他所在的大堂内,只见那里,宜妃娘娘刚与公主脂嫣离开,温嫔娘娘因气退回卧室,留下镇西王齐钰和正南王齐衡,与皇上聊得有声有色,不亦乐乎!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神神秘秘的,快吓到朕!” 齐言只顾和齐钰议事,未曾察觉,嘉仁子已从侧门进来,趁其不备,站在皇上椅后,伸手去他桌上的盘子内,抓两个腰果吃。 齐钰和齐衡与皇上三个人并排坐一个方位,对皇后悄然入室的动作,一点儿都不知晓。 她抓腰果的手,出现于皇上桌上那盘腰果之上,齐言看它熟悉十分,伸手抓她那只手,两个腰果瞬间自皇后娘娘手里落回盘内,害她想缩回它时,却被他抓得紧紧的,认出她是皇后娘娘,语气非常诧异地询问她道。 “你娶温月儿欢天喜地,哪顾得上搭理我这个皇后娘娘呢?自然听到消息,前来探明它的虚实。温嫔娘娘人呢?没与皇上坐一起,开开心心,等待良辰到来,共入洞房吗?” 嘉仁子被张公公扶至皇上对面的一张椅子内坐下,说出的话,使齐言听着,特别不是味道,终于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娶到喜欢的温月儿,浑身尚未着半点儿暖意,便袭来一股巨冷无比的凉风,吹得他寒彻心扉。 “你都已知道,朕今日在漱来阁内迎娶温月儿,并册封她为温嫔娘娘,怎么还空着手来呢?似乎太不像话些吧!” 齐言巡视过,皇后娘娘和她带的人,任何礼物没拿不说,她那张脸拉得,让他愈发愁容满面起来。 “礼物?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娶她入漱来阁,可曾与臣妾提过只言片语呢?嘉仁宫捉襟见肘许多,比不得今日风光无限的温嫔娘娘富足啊?大堂桌上的贺礼,堆得一层层的,简直羡煞我,眼花缭乱时,还能容下我的那一份吗?” 嘉仁子端起桌上刚倒的茶,喝下那么一口,回复皇上的话,尽显刻薄。 “好了!你是皇后娘娘,不给月儿带贺礼,朕不追究。怪我不好,太贪恋于她的温柔,昨夜临幸她在飞云殿,今晨必须娶她住入漱来阁。时间紧促,没来得及告诉你。” 齐言知道,不堵住皇后那张毫无遮掩的嘴,恐怕明天早上,温月儿一夜之间,从京城四等书令温玉大人府上晋升至漱来阁内,成为温嫔娘娘的事,会传遍后宫各处。 到时,月儿将成为众矢之的,迎着来自后宫诸多嫔妃质疑的目光,承受多大的压力,皇上连想都不愿去想它! “皇上不怪罪我,我便能心平气和对待它。不知道此刻,温嫔娘娘人在何处?不如让她出来见见我,以后也好与嘉仁宫方面进行往来。” 皇后娘娘复又将手中茶碗移向嘴边,喝下的茶汤,倍感苦涩。 “月儿刚在此屋接待过前来祝贺的宜妃娘娘和脂嫣公主,中间发生点儿小误会,肯定累坏她,已回卧室,稍作休息。” 齐言的话,令皇后若有所思。 “宜妃娘娘已带方脂嫣来过了?温嫔娘娘的实力不一般呢!连这两个棘手的贵客,都能请至漱来阁,使我对之刮目相看。她俩来就来吧,屁股都没坐热,就离开这里,还出现过差池,怎么这般不称心如意呢?” 皇后娘娘的回答,极具讽刺性,加剧着已然形成的矛盾。 第404章 吃里扒外 “今天是朕迎娶月儿住入漱来阁的大好日子,皇后听到的消息赶到这里,空着手便罢,怎么一点儿肚量都没有?对她如此刻薄呢?宜妃娘娘和方脂嫣如何与温嫔娘娘相处,应半点儿半系不及你吧!朕认为,月儿身体略感不适,待在卧室休息最好,你若冲此桩喜事而来,陪我一起,和镇西王及正南王谈些有意义的话题。不然的话,你请回吧!” 齐言知道,皇后娘娘哪是来为月儿贺喜的,分明抓住她的把柄,进行攻击伤害。 “我好不容易才到漱来阁看望新晋的温嫔娘娘,还不知道她长相如何,是否知书达礼,怎能扫兴而归呢?皇上!她早晚要进嘉仁宫见过我这个皇后娘娘,不如我先来看她,避免这种麻烦。黄公公,你别站着像个傻子似的,还不快去卧室,把温嫔娘娘请过来?她若感身体不适,应赶忙召太医前来,为其诊治,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还怎么伺候皇上啊!” 嘉仁子哪肯对皇上示弱,他不分青红皂白迎娶的温月儿,似乎正成为他的心之所系,影响着皇后娘娘和他的感情,若此次她不给温嫔娘娘点儿厉害瞧瞧,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以为这个皇后娘娘不管用呢! “皇上—” 黄公公见皇上那张脸变得铁青无比,与皇后娘娘的对峙,并不有利于温月儿出面,怯怯懦懦叫出的一声,没得到齐言的回应,使黄公公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看来本宫说话,用不动黄公公了!走,张公公,随本宫进卧室,瞧瞧温嫔娘娘去。” 嘉仁子见指使不动黄公公,准备从坐椅内起来,到温嫔娘娘休息的卧室看她。 “不用到卧室找我的影子,我在呢!” 皇后娘娘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令嘉仁子脸色一变,异常难看地扭过头去,只见一身凤冠霞帔装扮的年轻女子,透出的雍容华贵,自是皇上精心为其打扮的结果,莲步轻移,被丫环采鹊扶至皇上旁边的那张坐椅内。 “月儿来的正是时候!皇后娘娘听闻你与朕的喜讯前来祝贺,你还不快给她行礼上茶?” 齐言那十分难看的脸,见温嫔娘娘再次出现于此大堂内,变得如同应季的桃花般,温柔几分中,带着对她深深的怜惜,怕她一时半会间应付不来皇后娘娘的审视,替她想好接下来的步骤。 黄公公马上将温月儿桌上的茶碗倒上热茶,示意她照皇上的意思办。 谁知,矫揉造作的温月儿,用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挑衅地观察皇后娘娘一遍,不屑一顾地端起黄公公刚倒好的热茶,往自己嘴里送。 这一幕,看得坐内的齐钰,心中默自发笑,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到底是德高望重的皇后娘娘占上风,还是新晋的温嫔娘娘更胜一筹。 “月儿,朕的话你没听懂吗?看到皇后娘娘,让你给她敬杯茶,都那么难吗?” 齐言见温月儿纹丝不动地坐着,把本应敬给皇后娘娘的茶,一点一点儿地自己喝下肚。 “皇后娘娘桌上不摆着现成的热茶吗?给她喝我手中这份,岂不要渴坏臣妾吗?” 温月儿因与宜妃娘娘间出现的小插曲,不过才离开大堂回卧室一会儿功夫,十分钟不到出来,抱着想念皇上的心思,想和他共处时,多余的皇后娘娘算什么说法呢? 皇上那般耐不住寂寞,派人去把皇后娘娘请到漱来阁,让月儿今夜良宵如何睡得安稳呢? 温月儿离开卧室,回到大堂内,想对皇上撒娇一番,讨得些彩头的,皇后娘娘一来,不会是两手空空吧? 温嫔仔细观察过,摆放贺礼的桌上,顶层那个盒子,是镇西王齐钰送的西海最大颗珍珠,皇后娘娘的礼物,丝毫没踪迹,过来只看温月儿的人,一点儿心意不曾见得,让她根本不愿理会皇后下去。 “我没那么渴的,皇上!那杯茶给她喝,别渴坏她!你就是与皇上昨晚在飞云殿共处的温月儿?” 嘉仁子一股子怒火从心中迅速燃起,表面异常冷静地回复皇上道,并疑惑地问向她。 “恩。” 温月儿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听得皇后很不舒服。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状态,温月儿哪还顾得,手中端那份茶的热度,已然烫得她浑身焦灼不安起来。 “皇上,月儿想和您说些悄悄话。” 温嫔娘娘喝光那碗茶后,从椅子上起来,移至皇上面前,不由分说地把轻盈的身体坐到他大腿内,将他的手环绕至她的腰前,做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给皇后娘娘看。 “好!” 齐言觉大堂内气氛过分凝重,经月儿这么一表现,当即把她整个人从椅间抱起,向主卧房间走去。 “噗——” 皇上的这一举动,看得齐钰和齐衡情不自禁地乐出声来,皇后娘娘待皇上抱温月儿回房后,嘴中喝下的那口茶一下子吐到地面上。 “皇嫂,你没事吧?” 齐钰明知故问道。 张公公见皇后娘娘不适,赶忙上前为她不断地抚着后背,使她可以舒服些。 “果然是皇上昨晚一夜间便能宠上天的女人!张公公,本宫一刻也待不下去,速回嘉仁宫!” 嘉仁子只这么一句话,便道出对温月儿的判断,实在让这个嘉仁宫的皇后娘娘无地自容起来。 皇后娘娘就这般气冲冲地离开漱来阁,任由得势的温月儿和皇上在主卧内缠绵不已。 “月儿,忍耐一下,到晚上再开始!你就待在卧室里,没事别出去。朕需回大堂中,继续接待镇西王和正南王。” 齐言把温嫔娘娘抱回主卧,放到床上。 她的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去触碰皇上衣服里面的地方,被他制止,并劝她留在卧室。 温月儿就那么楚楚可怜地坐到床上,目送着皇上匆匆离开,她眼角的热泪,不自觉地沿着美丽的脸颊流下来,心中的苦涩滋味,难以形容。 今天明明是她和皇上大婚的喜庆时刻,从宜妃娘娘带方脂嫣进入漱来阁大堂起,麻烦便开始产生,至现在皇后娘娘颐指气使一番的萧瑟局面,使温月儿哪里还有今晨被一身凤冠霞帔打扮起来的满心欢喜,悲伤无助悔恨一涌俱来,疼得她守着空空的洞房,不知前方道路是黑是白。 “姐姐,你和脂嫣进漱来阁里,怎会这么快就回方嫔阁呢?卓公公,送给温嫔娘娘的那套鸿运当头,她没收下吗?你干嘛原封不动地连盒子都带回呢?” 方嫔娘娘在宜妃和脂嫣离开后,心神不定,怕温嫔娘娘风头占尽,使自己的地位不保。 一个钟头都不到,二人便由卓公公抱那个大红盒子回来,见卓公公双手用的劲,肯定衣服还在里面。 “你打开盒子,好好看看!那套我送出的鸿运当头还能穿吗?” 宜妃娘娘有气无力地坐到椅内,回复方嫔娘娘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咦?怎会烂这么大一块呢?送出去之前,它不还崭新如初吗?到底是谁撕烂的它?难道温嫔娘娘不喜欢它,当即毁掉它至这般吗?连我系在腰带上的白玉佩,她也没收吗?” 方嫔娘娘令花公公打开盒子,取它出来,由杜鹃等铺展它之后,看到的乾坤,竟至此种难堪的地步,吓得她猜测不已。 “母后,是我和正南王因它发生争执,抢夺时不小心撒烂的。” 方脂嫣眼含热泪,委屈地对方嫔娘娘说道。 “正南王?他是什么来路?没欺负你吧?脂嫣。” 方嫔娘娘让花公公把烂掉的鸿运当头重新装回盒子,听到脂嫣的解释,生怕出什么事,将她搂向怀中,想问个明白。 “正南王齐衡,只大脂嫣一岁,是镇西王齐钰的皇子。今日因温月儿的婚庆之典,专程进宫入漱来阁,为她送贺礼,比我和脂嫣晚来一会,却因这套鸿运当头制造一场麻烦。” 宜妃娘娘的解释,使方嫔娘娘更想往下听。 “他们父子来就来吧!干嘛让正南王由着性子,与脂嫣争抢鸿运当头至它被撕破?” 方嫔娘娘不解其意道。 “正南王一眼看中它,要据为己有,带回府上收藏,供娶妻之用。结果,脂嫣不肯依他,要送它给温嫔娘娘做贺礼,便与他发生争执,两人抢来抢去,一用力它就破了!” 宜妃娘娘的描述,使方嫔娘娘搂向方脂嫣的手,就那么一松,将她推至一边。 “你说你出什么风头!正南王喜欢鸿运当头,让皇上给他便是。你非为温嫔着想,抢它不成,烂了一块,他二人不要,你拾这烂摊子做何?” 方嫔娘娘对女儿怒言相向,气得脂嫣道出它的真相。 “正因为鸿运当头破了,温嫔娘娘觉其晦气不吉利,才把它送给我,让我带回方嫔阁,稍作修补,留着穿的。” 方脂嫣的话,这么一个圆场之后,使方嫔娘娘哪还能沾上温月儿大婚的喜庆,双手抖动不止,见宜妃娘娘一点儿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已放在桌上的鸿运当头,简直百感交集! 第405章 好高骛远 “姐姐,你带脂嫣进漱来阁内,见到的温嫔娘娘究竟是哪般模样呢?她把因争执撕破的鸿运当头送给脂嫣,带回方嫔阁,不会对我另有所图吧?” 方嫔娘娘不认为,女儿拿回的鸿运当头是什么好的兆头,将话题转向宜妃娘娘,希望获知更多关于温月儿的消息。 “鸿运当头都已经被脂嫣和正南王齐衡两人抢得烂掉一些,你觉得今日喜气盈门的温嫔娘娘会留它在漱来阁,给她心里添堵吗?” 宜妃娘娘的回答,倒让方嫔娘娘应该断定,她温月儿知书达礼的特点,对脂嫣的客气,是尊重方嫔阁的一种表现。 “依姐姐的意思,温嫔娘娘应相当好相处吧?” 方嫔娘娘需要确认它。 “那是自然,她不过20岁的年龄,皇上喜欢便喜欢吧!总不能让他每日流连于你和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嫔妃之间,半分生气不曾带有,能为他分多少忧解多少难呢?” 宜妃娘娘终因新晋的温嫔娘娘芳华正现,表示接受她住入漱来阁内。 “看在她对脂嫣如此和善友好的份上,我和姐姐站一条战线,给她接近皇上的机会。想到四等嫔妃阁中增加她一处色彩,必能带来许多欢乐!” 方嫔娘娘复又将视线转移至桌上那套鸿运当头中,给出的答案,非常符合今日温嫔娘娘的大喜庆典所需的氛围。 “妹妹明白她是什么来头,聪明应对便好!单从她的年龄上,就超越你我几分姿色,若想方嫔阁和宜妃阁不受其影响,以后遇见温嫔娘娘,凡事需三思而后行。” 宜妃娘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使方嫔娘娘心中增加的这道阴影,始于年轻的温月儿,怎么都挥散不掉。 “这套鸿运当头,没成为温嫔娘娘应收下的贺礼,实在遗憾。不如由姐姐拿回宜妃阁,让制衣坊处进行修补一下,依然可以穿的。” 方嫔娘娘取下系在它腰带处的那块白色玉佩,重新系到自己身上,留下已有些破损的鸿运当头套裙,想把它还给宜妃娘娘。 “我懒得费那点儿功夫,直接送它到你的明艳坊里,修补之后给脂嫣穿吧!” 宜妃娘娘的话,表明愿意将它送给公主脂嫣穿着,倒减轻她不少烦恼。 “既然姐姐对脂嫣视若己出,如此体贴,那么我代她谢过你的好意!杜鹃、喜鹊,你二人马上送它到明艳坊,交由里面工匠将缺口补好,再拿至公主房中,留给她穿。” 方嫔娘娘顺从宜妃娘娘的意思,这般吩咐身边两位丫环道。 杜鹃和喜鹊领命后,抱装着鸿运当头套裙的红盒子,一起前往明艳坊。 温月儿由于回大堂内,忽遇皇后娘娘来访,察觉她不但空着手,而且矛头直指自己时,心惊胆战之余,故意扫其兴致,献媚于皇上,令皇上心疼不已,将她抱进主卧中,见满地扔着被她撒碎的红色绣球碎片,知其任性十分,哄骗几句,让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离开洞房之处,进大堂见其它宾客,怕今晚的良辰吉日遭破坏。 温嫔娘娘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回想着先后遇见的那些来客,简直各有千秋,究竟是来贺喜还是看她笑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宜妃娘娘大方至此,主动替未出面的方嫔娘娘送上鸿运当头套裙加一块好玉佩,应该不算温月儿的敌人。 公主方脂嫣护鸿运当头心切,不惜与正南王齐衡撕破脸,两人争夺它时,撕烂它后,残局自然应由温月儿收拾,送它给脂嫣带回,足见温嫔娘娘的豁达。 齐衡年轻气盛,见鸿运当头美不胜收,不闻不问便想据为己有,做娶妻之用,冲动不内敛。 镇西王齐钰,献西海最大颗珍珠做贺礼,情谊之重,弥补着齐衡弄烂鸿运当头套裙的过失。 皇后气势汹汹,闻讯赶来,无非想打压温月儿一夜承宠的威风,被温嫔悉数奉还,算得罪嘉仁宫这位最具权势的人。 温月儿细思其过,觉初入宫中漱来阁内,事事需谨言慎行,才能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 夜晚来临,皇上走进主卧内,欢天喜地处,在于床内温婉可人的月儿,挑逗着他意犹未尽的激情,只昨晚飞云殿与她和初次缠缠,哪里能满足他的需求呢? 他视她如同珍宝,爱怜之处,早已顾不得她能否配合自己下来,汹涌澎湃的攻势,最终把温月儿累得直喘气不说,干脆躺到皇上怀中,听他跳跃的心脏声,闻他体内好闻的馨香,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皇上有了月儿之后,会不会经常到漱来阁内住呢?” 她的愿望,想和皇上夜夜如此,欢快自如,指不定,假以时日,她就能怀得他的龙嗣,因被他的魅力深深吸引,决定留在宫里,陪伴圣驾的打算,终让她以温嫔娘娘的身份,稳居后宫四等嫔妃之位。 “那是当然。目前,后宫佳丽之中,唯有月儿最得朕心。” 齐言的话,其实是顺理成章的陈述。 能成功在这么短时间内,娶到温月儿,对皇上而言,始料未及,一切发展太快,连他回答她的话,都是不假思索的。 “明晚皇上还住漱来阁吗?” 温月儿娇情地询问,寄托着她的这个心思。 “非得是明天晚上吗?月儿。朕以为,你晋升温嫔娘娘的速度太快些,接下来,首先需由我安排的人,学好宫内的规矩礼仪,对你日后的生活必将受益匪浅。算上昨晚,若明晚朕再住你的漱来阁一次,已连续三晚临幸于你,比嘉仁宫的皇后娘娘还厉害,似乎不太合适!” 齐言搂她入怀,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她道。 “又是那个得意洋洋的皇后娘娘,给我下马威不说,连我侍奉皇上的机会,都一并削减掉吗?我和您可是新婚啊!怎么说也需过明晚后,您再改行程,到其它妃嫔行宫去啊?” 温月儿对这个德高望重的皇后娘娘,已然忍不下去,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听得皇上不禁叹起气来。 “你能和皇后娘娘相比吗?她与朕生下的齐风,已做太子十多年时间,待朕离世后,皇位应是他的,皇后尚在世,必然为整个后宫中最具威望的人,你得罪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况且,朕娶你做温嫔娘娘的事,如今众多嫔妃仍旧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风头如此之盛,若遭她们连番攻击和伤害,后果岂是你一己之力能够轻松应对的吗?朕做这一切,完全为你考虑,莫惹祸上身,害我不得周全。” 齐言的解释,触动着刚尝到甜头的温月儿,听得她心如力压一块巨石,有点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照您这么说,明晚当到嘉仁宫,与皇后娘娘说明我的存在吧?” 温月儿做着这种猜想。 “不然呢?她是后宫之首,朕明晚不上嘉仁宫,与她道个明白,给你留些余地,就她那个老醋坛,倒出来的苦水,有你好受!” 齐言总算告诉温嫔娘娘,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来,特立独行的厉害之处,使温月儿不禁胆战心惊,思虑着当务之急,先静观其变,不去触碰皇后的底线。 第二日清晨,皇上连早膳都没用,就离开漱来阁,回到飞云殿。 皇后娘娘哪甘示弱,待早朝刚开始,她身边的张公公就到霄珠厅,与黄公公讲出,皇后的意思,今晚皇上除却嘉仁宫,其它行宫哪都不许去。 皇上听黄公公一番陈述后,与他所想如出一辙,怎会扫了皇后娘娘的兴致,应允它下来,待张公公把此消息回给皇后时,她愁容渐退,萎靡不振的脸色随之也变得红润起来。 果不其然,晚上皇上夜宿嘉仁宫,与嘉仁子就温嫔娘娘新晋的事,讨论个不停。 经齐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教,皇后娘娘最终表示接受温月儿住入漱来阁。 接下来的五天,温月儿只得宠过一次,疼得她坐卧难安,决定第二日带份厚礼,进嘉仁宫拜见皇后娘娘,取些经再回漱来阁。 礼物挑来挑去,她被镇西王齐钰送的那颗西海最大的珍珠吸引住,选它为送给皇后娘娘的见面礼,信心十足地带着人坐车前往浩瀚高大的嘉仁宫。 “谁在门外等着见本宫呢?” 嘉仁子于嘉仁宫云釉居内,对从外面送话传给的张公公询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几天前,刚与皇上大婚过的漱来阁的温嫔娘娘,称带份厚礼来拜见您。”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她啊!想清楚,不与我争芳斗艳,自讨没趣了?请她进来吧!” 皇后娘娘暗自发出一声冷笑,对不请自来的温月儿,真想看看她的实力如何。 “温月儿拜见皇后娘娘!” 温嫔娘娘带两位丫环进入云釉居内,低头敛目,对皇后娘娘行礼道。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呢?张公公,打开它给本宫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嘉仁子见她的人放在桌上的盒子,颇为考究,对温月儿的态度客气几分后,吩咐张公公道。 第406章 搬弄是非 “皇后娘娘,我大婚当天,您曾亲自前往漱来阁中,探望于我。当时,我喜服加身,一心听从皇上的话,不敢上前靠近您,多有得罪,还请谅解。今日,艳阳高照之时,想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早已把它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幸我觉悟得快,自该献份好礼予您,讨您欢心,促进嘉仁宫和漱来阁的关系。” 温嫔娘娘的反应,完全比收下她那颗西海最大珍珠后已然喜形于色的皇后娘娘要敏捷得多。 经她这么曲意逢迎一番,使嘉仁子的脸上,漾出满意又自豪的表情,浑身散发的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令温月儿根本无法阻挡。 “你只在飞云殿见过皇上一回,便被他临幸,说来也是你的福气,得皇上眷顾怜惜,弈日便迎娶你住进漱来阁,当上温嫔娘娘,初来乍到,对后宫的礼仪尊卑甚为生疏,我做为皇后娘娘哪里能为难到你呢?” 嘉仁子趁她发言的间隙,对她进行一番仔细审视,发现生得如此伶俐动人的温月儿,根本掩盖不住她那溢于言表的年轻气息,使两人产生的差距不言而喻,自是给皇后娘娘留下遗憾,岁月不饶人,唯有如同温月儿般的优势资源,能成为皇上长盛不衰的所在。 “我前来拜见皇后娘娘,有一事相求。” 温月儿表达着内心的苦衷。 “何事叨扰你至此,使你亲自来求本宫呢?” 嘉仁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对紧蹙的柳叶长眉下,双眼处流露出一股忧怨的哀伤情调,一点儿都不难猜,像她这样品级低的四等嫔妃,被皇上迎娶进后宫内,特别计较多长时间能侍寝一次。 这正成为令温月儿欲发感觉头疼的事情! 若照她新婚不久,皇上只到漱来阁两次的趋势,假以时日,她独守空闺,等待的频率,是一周为限,还是半个月,亦或是一个月呢?答案竟无从考证,觉皇后娘娘心宽体胖,应能助她一臂之力,所以,温月儿硬着头皮,带最合适的西海最大颗珍珠到嘉仁宫,进献它给皇后娘娘,无非从她嘴里讨句实话,使温嫔娘娘所向披靡的良策,安慰她易怒的神经,终能和皇上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想弄明白,同为四等嫔妃阁的嫔妃,她们谁能见到皇上的机会多些?” 温月儿直抒胸臆,容不得半点儿马虎。若不让她赶快知晓它的真相,怕再多等皇上一天下去,他依然不到漱来阁内,自己会形同枯槁,再无半分颜色可以肆意渲染。 “呵呵!我当你风采如大婚那日依旧,没想到也会为这个问题心烦意乱呢?” 皇后娘娘看明白她的来意,故意刺激她道。 “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温月儿希望马上得到它的答案,好像多待一分钟,对她都算种煎熬。 “你可知响誉内外二十年的齐国第一美方云舞?她身为方嫔娘娘,就住在漱来阁旁边的方嫔阁,因进宫时,容貌居首位,得皇上恩宠不断,绵延至今,怕在四等嫔妃阁内,已无人能及!” 嘉仁子终于当着新晋的温嫔娘娘的面,说出这个自己隐忍许多个春秋岁月的苦衷。 “方嫔娘娘?二十年前,她就因极佳的容貌,稳居四等嫔妃阁的首位吗?她所住的方嫔阁,与我的漱来阁相临而建,倒有利于彼此的往来。我大婚之日,宜妃娘娘带着公主方脂嫣,送一套鸿运当头棉裙装,外加一块上好白玉佩,做为贺礼。天不遂人愿,好好的衣服,被方嫔娘娘这个养女方脂嫣和正南王齐衡两人争抢一番,居然烂掉一块。我怕此衣加玉佩晦气,才没收下它,送它给方脂嫣带回方嫔阁。听皇后娘娘这般论述,似乎对这个齐国第一美有些印象,虽我没见过她,却与和她关系亲密的宜妃娘娘产生过交集。” 温月儿努力回忆着,自己大婚当日下午,发生在漱来阁大堂内的那一幕意外,使她心生怨恨,却无处发泄。 没想到,将皇上的心留下来的四等嫔妃,是紧临漱来阁的方嫔阁内长得最漂亮的方嫔娘娘。 知道这个真相的温嫔娘娘,心有不甘,突感口舌干燥,坐在椅内,漫不经心地打开手中茶碗上的盖子,抚去它表面的茶叶,喝下的茶汤,提醒着她,需对方嫔娘娘下番功夫。 满园春色怎能在温月儿初进宫后,尽被方嫔娘娘享受呢?最起码她要平分秋色给月儿,才能彰显出一片和谐的景象。 “你进宫不过几天而已,哪能一眼窥出其中乾坤,想得皇上喜欢,常去你的漱来阁,还需你量力而行,吸引他的注意,愿意为之驻足,方能实现你侍寝的愿望啊!” 皇后娘娘早都看够,后宫嫔妃间为争宠斗得你死我活的悲惨场面,劝温月儿的话,是念她年轻没经验,不希望她刚嫁给皇上,就没了应有的欢声笑语和朝气蓬勃。 “谢皇后娘娘教诲!月儿谨记于心,肯定会守规矩的。您先忙吧,我回漱来阁去。” 温嫔娘娘的回答,对皇后的指引,表示感谢,尤其需防备的方嫔娘娘,将成为接下来她针对的目标。 “香菱,你带两个丫环送温嫔娘娘离开嘉仁宫再回来。” 嘉仁子好不容易说服毫无经验可谈的温月儿,让她学会审时度势,把握好机会,赢取皇上的心,才能对她有利。 温嫔娘娘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从坐椅中起来,与同行的人走出云釉居时,皇后娘娘身边的香菱和尾随的两个丫环送她离开。 温嫔娘娘大婚当天,皇后听闻此讯,片刻不做停留地摆驾至漱来阁中,是给她下马威看的。 香菱一直伺候于皇后娘娘身边,对温嫔娘娘那日抵触皇后的过分行为,看得清清楚楚,更领教到温月儿缠绕皇上不断,坐他身上被他抱回洞房的高招技能,今日听她在云釉居向皇后娘娘求助,问出方嫔娘娘是四等嫔妃阁内拔得头筹的那位后,心里的委屈,一时间却找不着倾诉的地方。 “温嫔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香菱将她送出离云釉居两座庭院之远后,于一处花园间横廊内停住脚步,上前对温嫔娘娘窃窃私语道。 “采鹊、离儿,你和他们都后退至一米多远位置,别影响本宫与她的谈话。” 温月儿吩咐身边的人,退后到安全区域,接着坐在横廊内一长椅上,由香菱立于其身侧,俯耳近前,和她聊起悄悄话。 “您可知如今叱咤整个四等嫔妃阁的方嫔娘娘,当年是怎么进宫,得皇上宠幸的吗?” 香菱提起的这个话题,引起温嫔娘娘不小的兴趣。 “不知道,你说给本宫听个热闹吧!” 温月儿好像找到感兴趣的话题,对这个香菱欲发重视起来。 “20年前,她在京城家外一水果摊上买水果,因容貌过于引人注目,居然使经过的公主齐云儿愿意下车上前与其攀谈。方云舞碍于想成全和张公子的姻缘,婉拒公主带她进宫选妃的要求。齐云儿不肯死心,回宫中见过皇上,说明方家此女生有齐国第一美的容貌,怂恿他立即娶她,以防与张公子结成连理,再无皇上半点儿好处可占取。” 香菱讲的这个开头,营造出的这种氛围,使温嫔娘娘特别想听方云舞进宫的故事。 温月儿请香菱挨着自己坐下,认真听她讲完整段跌宕起伏的故事,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久久不能平复它的慌乱。 “这么说,如果当年,你在冷香阁里赢了方云舞的话,她那盘樱花糕也不会立刻见效,被皇上吃下,大受感动后,便接她出冷香阁,张灯结彩,娶她住入方嫔阁内吗?” 温月儿的思绪,为之飘浮不已,似是对方云舞的厉害,已领教一番,知其优势,在皇上贪恋至今的齐国第一美貌,心生酸涩,势必要想出万全之策,赢她一局。 “正是如此!这也成为,我为保全自己,投靠皇后,做她贴身丫环多年的主要原因。今日想起这段往事,仍对方云舞耿耿于怀,故希望您能在四等嫔妃阁中独领风骚,不输给她分毫。” 香菱的话,让温月儿若有所思起来。 “你爹是威名远扬的京城黄风谷谷主,当年因冷香阁选妃一举,不知其内幕皆为方云舞做陪衬,原来皇上想迎娶她的心愿,以牺牲其它四位做伴的姐妹的终生幸福为依据,终让她当上方嫔娘娘,害你不浅!你认为,我刚嫁给皇上,资质已深到能立竿见影打击到方嫔,夺得比她更多的皇上的宠幸吗?” 温月儿的话,不免包含着一些伤感。 “齐国第一美是她20年前的声誉,事隔多年,也已人老珠黄,哪能和你如花似玉的年龄相媲美呢?您只需稍稍用点儿心思,让皇上离不开您,还怕她方嫔阁的人吗?” 香菱的劝说,终是对温嫔娘娘起到些作用,令她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想先见识一下方嫔娘娘的魅力,再作定夺。 第407章 侍宠而骄 刚在云釉居内,温嫔从皇后娘娘口中听得,若想占据四等嫔妃阁的要位,需首先打败赋有齐国第一美称号的方嫔娘娘,皇上才会逐渐重视漱来阁,对它愈发关注。 温月儿以为皇后用方嫔娘娘来敷衍自己,离开时内心尚有些不相信的感觉。 经过皇后身边的丫环香菱在花园深处,对温嫔娘娘娓娓道来,关于方嫔娘娘的过往云烟,温月儿算对这位特立独行的齐国第一美产生新的概念。 其中,最令她感到蹊跷不已的是,如今已成年的公主方脂嫣曲折离奇的身世,她竟可以在方嫔娘娘的庇佑下,稳居方嫔阁多年,地位不发生变化,使温月儿试图从方脂嫣那儿找到突破口,若能借她之力,牵制住方嫔,必可事半功倍,减轻这位新晋嫔妃的不少烦恼。 “方脂嫣从一个多月大起,便被闲游静慈庵静溪泉边的方嫔娘娘发现,其遭遗弃的凄惨处境,心生善念,将她抱回宫内,欲养在方嫔阁时,与宜妃娘娘发生冲突,此女婴由宜妃带回宜妃阁,欲成为宜妃的女儿之际,被方嫔娘娘百般阻碍,最后借助颜妃娘娘的威望,又把孩子抱回方嫔阁。辗转之余,皇上对她的行为心服口服,给她收养此女婴的机会,以方为姓,成为宫内目前唯一一位以养女名义所成就的公主,真是耐人寻味啊!想来,她已至待嫁年华,生得十分标致动人,应该选取夫婿,成就美好姻缘吧?” 温嫔娘娘听香菱详细的描述之后,对方嫔娘娘心生敬畏,觉直接下手,胜算不多,只好把心思转移至,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儿方脂嫣处,希望可以获取突破的出口,混淆是非,改变其中有利的格局。 “娘娘此话不假!但方脂嫣性格与方嫔娘娘极为相似,对于她的婚事,方嫔阁内尚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您可有合适人选,能立竿见影,使方嫔娘娘愿意成全他和方脂嫣的姻缘吗?” 香菱觉得,温嫔娘娘的思维,果然比她想象中的灵敏些,这么便捷的一条通道,关乎方脂嫣的婚姻大事,必将牵动方嫔娘娘的每根神经。其中每个细节,实施起来肯定马虎不得! “我大婚之日,方脂嫣曾和宜妃娘娘一起送那套鸿运当头给我。随后到来的镇西王齐钰和其子正南王齐衡,制造些麻烦,使当时现场气氛变得异常混乱。” 温月儿回忆着当时的冲突,忍不住叹起气来。 “什么麻烦,能让您联想到方脂嫣的婚事呢?” 香菱对它表示大惑不解。 “齐衡正好一眼看中那套被展示的鸿运当头,想收它回府,做为他娶妻之用。结果,方脂嫣对他不依不饶,执意把它送给我。两人争执不断,扯烂衣服,使它再无新意,怎能成为我新婚之礼呢?” 温嫔娘娘讲它的过程中,神思飘移至事发现场,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 “您不愿收下已烂掉的鸿运当头,将它直接归还给宜妃娘娘,让她带回去,一了百了,何必与之较真呢?” 香菱的想法,过于简单些。 “此事哪能容得我自作主张呢?鸿运当头烂掉的瞬间,宜妃娘娘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破衣服推给她吗?” 温嫔娘娘摇摇头,并不这么以为。 “结果呢?宜妃娘娘没拿回这套有些残缺的鸿运当头吗?” 香菱觉得温嫔的态度模棱两可,想知道接下去,她是如何应对这种尴尬局面的。 “我心生一计,念及脂嫣和齐衡是晚辈,承担烂掉的鸿运当头,应不会使事态恶化下去,便故意把它送给方脂嫣。齐衡见它有去处,随声附和着,让脂嫣拿它回方嫔阁,好好修补,等春节看她穿它上身。两人间的矛盾,瞬间化解。皇上没有异议,宜妃娘娘不言不语,它就顺理成章变成方脂嫣的囊中之物。” 温嫔娘娘讲出的结果,使香菱甚为看重她的随机应变。 “说来说去,您也始终未提及,公主脂嫣的婚配对象是谁啊?” 香菱指出问题的关键。 “正南王齐衡啊!你没见到,当时他和方脂嫣发生争执时,那副可笑又可怜的模样,倒妙趣横生。两人年龄相仿,方脂嫣又是抱养回方嫔阁的,若成全他们,想必方嫔娘娘身边没了女儿的陪伴,风头会不如从前,留给我的机会,将源源不断。” 温月儿费尽心思,总算把齐衡和方脂嫣的婚姻大事,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使香菱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怎么做答。 “娘娘所言极是!若能为正南王和公主脂嫣促成此桩婚事,您就是对方嫔阁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方嫔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不会再为难您。” 香菱对温嫔娘娘的决定,表示认可。 “好了,你出来时间未免久些!还是赶紧回云釉居,伺候皇后娘娘吧!她若问起你去干什么,你说我留你在花园中,问些宫里的闲事。” 温月儿心生的美好想法,准备把正南王和方脂嫣连成一对,使她以后的路,能走得更顺利些,显然化解着漱来阁与方嫔阁的矛盾。 香菱和皇后的另外两个丫环,就这么退回云釉居内。 温嫔娘娘的车驾,离开嘉仁宫,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中。 这天晚上,皇上眷恋温月儿的柔情蜜意,前往漱来阁住。 两人在新婚的主卧内,对彼此的热情不减,于床上翻云覆雨一番后,温月儿看准时机,觉皇上心情不错,打算道出心中所想,望他能成全。 “皇上,臣妾忽生一美好念想,不知您是否感到满意呢?” 温月儿的话,在齐言兴致高涨时,道出它的神秘莫测。 “爱妃有话,但说无妨!只要合情合理,朕都依你的。” 齐言以一种骄纵满足的眼神,望向她的温柔那刻,好像已伺候他服服贴贴的月儿,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介意。 “听闻,紧临漱来阁的方嫔阁内,住着令皇上牵肠挂肚的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可有此说法啊?” 温月儿的询问,触动着齐言的心弦,怕她年轻不懂事,轻易去招惹云舞的话,会得不偿失,遂把她搂得更近,不让她想入非非。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对朕提及的要求,不会和方嫔娘娘有直接关联吧?” 齐言谨慎地问向她。 “我大婚之日,您当着镇西王和正南王的面,道出方脂嫣乃方嫔娘娘多年前,路过静慈庵静溪泉处抱养的弃婴。后来,得您圣意恩准,将其视为养女,封公主之名,把她留在方嫔阁抚养成人。如今,方脂嫣如花似玉的年龄,应嫁个好人家。臣妾忧虑此事,才过问于它,还望您别生我的气。” 温嫔娘娘极尽抒发的情愫,似乎挑起皇上对脂嫣婚事的强烈兴趣。 方脂嫣十八岁生日刚过,方嫔娘娘便按耐不住焦急的性子,请求皇上,为她安排一桩上好的姻缘。 皇上念及,脂嫣身份与公主齐娇有别,不能并驾齐驱于王孙权贵间,心中稍存犹豫,将它推拖至后,自然希望由齐娇先嫁人,再为脂嫣选择夫婿。 经温嫔娘娘这么一提醒,事不宜迟,皇上总要听听她的想法,重做决定。 “呵呵!爱妃才住入漱来阁多久,就为脂嫣的婚事出谋划策,真难为你了!你与朕说说,以她的资质,嫁谁最为合适呢?” 齐言询问着她的意思。 “您觉得,正南王齐衡怎么办?生得一表人才,配方脂嫣,简直是天作之合!” 温嫔娘娘一语中矢的说辞,给皇上内心一个不小的震憾。 “呵呵呵!爱妃的脑子,果然比近日忧心于脂嫣婚事的方嫔娘娘要好用许多,让朕不得不佩服你的慧眼识珠。不过,单你一个人这么以为,她和齐衡能成好事不行,必须此二人同意它下来,才算称心如意的一件喜事啊!你信心可足,能做通方嫔娘娘和镇西王两方面的工作,使好事成双呢?” 齐言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温月儿,会有这么厉害的思维,能把脂嫣和齐衡联系到一起,欲成此二人的好事。 “皇上存心为难臣妾不是?方嫔娘娘对您的话,必会言听计从。而镇西王是您的弟弟,他儿子齐衡的婚事,还没谱时,您劝他一劝,不就花好月圆,把方脂嫣做为齐衡的首选对象,考虑它的可行性吗?” 温月儿撒娇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好像皇上如果不答应她,做这桩媒,她就会恨他,不识风情,扫去她的兴致不说,还枉费她的一片好意。 “好!月儿别急!此事好商量。听你这么一说,连朕都觉得,脂嫣和齐衡两人的婚事能成功。” 齐言点头之间,顺从着她的意思。 “皇上愿意听臣妾的话,说服方嫔娘娘和镇西王,为脂嫣和齐衡筹办婚事吗?” 温月儿想象着,两人好事将近时,方嫔娘娘肯定对她感恩戴德,不再阻止她在四等嫔妃内熠熠生辉,光彩动人。 第408章 作茧自缚 “脂嫣和齐衡的婚事,最终能不能成功,朕目前尚无把握。正南王由镇西王府内所出,现居于齐国南部辖区,距离京城,坐最快的马车也需半天才能进宫,与方脂嫣来往甚为不便,估计促成他俩的结合,得一年半载功夫,方能有结果。” 齐言的忧虑,在于脂嫣和齐衡相距甚远的阻碍,使两人见上一面,需费许多心思。 听及身边温嫔娘娘欲成人之美的心愿,皇上审时度势,一方面想留住她,更好地侍奉自己,另一方面以此权衡漱来阁和方嫔阁的关系,避免新的矛盾产生。 “距离远近不是问题的,皇上。臣妾以为,如今西海局势日趋稳定安宁,您可召镇西王回宫,每周上朝一次,和他私下谈论,正南王齐衡和脂嫣的婚事,我想,他肯定会看好它,不拒绝您的好意。” 温嫔娘娘通过几日下来,向皇上询问,关于她大婚当天,前往漱来阁,送那份珍贵贺礼的镇西王齐钰的来头,知晓凭借他的功绩,可以与文武百官同入玉霄殿,商议朝政。 介于他所住的西海地域,和皇宫远隔千里的因素,使他上朝的频率,变为每周一次。 若皇上借助与齐钰的兄弟情谊,和他谈齐衡的婚事,镇西王一定会慎重考虑它,把方嫔阁内的公主方脂嫣做为最佳选择,提供良机,让她和正南王进行接触。 “好!此法甚好!” 齐言赞同它之际,伴随着温月儿计划得逞的心满意足,终于能皇上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皇上先派黄公公至方嫔阁,传话给方嫔娘娘,晚上他有件喜事会登门拜访她,让她做好接驾准备。 方云舞对皇上神秘莫测的来访方式,感觉十分好奇,摸不出它的一点儿痕迹,更不明白,方嫔阁里会有什么喜事来临,劳驾皇上兴师动众,需单独与方嫔娘娘交谈它。 晚膳之后,皇上如期而至,在方嫔阁三楼主卧内,和方嫔娘娘相处的气氛,显得诡异许多。 “半年前,你曾对朕提起过,想为脂嫣谋桩好姻缘,趁她年华正好,把她嫁出去。朕当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拒绝你的此种要求,肯定使你怨恨朕很久吧?” 齐言开门见山讲出的话,触动方嫔娘娘心底敏感易变的神经,说不上配合,只轻轻点头表示默许。 “朕懂你的心思,忧虑脂嫣的婚姻大事,合情合理。但她确非朕与你所生,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方嫔阁时,朕就对你身边多出一个她,感觉无法接受。你对她用情至深,感动朕之余,把她留下,做你我二人的养女,并封做公主。这么多年,她俨然出落得亭亭玉立,风采不逊当时嫁入宫的你。若想马上谋份好姻缘,不是行不通,怕朕说明他的来历,你会承受不住。” 齐言将它的话题,逐渐转移至正南王处,使方嫔娘娘渐生些警觉出来。 “那个能娶脂嫣的人到底是谁啊?皇上不妨直说,哪怕历经千辛万苦,只要适合脂嫣,臣妾绝不会反对。” 方嫔娘娘对他的来头,表现出好奇之意。 “20年前,你嫁给朕,住进方嫔阁当天,大老远从西海赶来为你贺喜的镇西王齐钰,送你一串名贵的珍珠项链,你可曾记得?” 皇上试着展开它,希望能和她达成共识。 “记得!那串珍珠,被我戴这么多年,色泽依然光亮如初,放在我的梳妆台内。别说你这个做镇西王的弟弟齐钰,手里还真有能令我爱不释手的宝贝。不过,臣妾不知,和您谈及脂嫣的婚事,提这个多年不见的镇西王,有何意义啊?” 方嫔娘娘被皇上这么一提醒,对齐钰的印象,虽不深刻,但也历历在目。 莫非,皇上要为脂嫣婚配的男人,出自这个镇西王府中吗? “他生有皇长子齐衡,比脂嫣大一岁,刚居于正南王之位,气宇轩昂之势,完全和她能成一对。朕以为,许她给他,定是件多年难遇的喜事!” 齐言讲出的齐钰之子齐衡,给方嫔娘娘带去的震撼,可不止一点点儿。 “正南王齐衡?把脂嫣婚配给他,总得有些渊源吧?皇上何生此意,使臣妾听着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做起?” 方嫔娘娘觉得,它的无厘头性,好像女儿脂嫣嫁谁,也轮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正南王齐衡吧? “紧临你所住方嫔阁的漱来阁内,有朕刚迎娶进门一周时间的温嫔娘娘,你应该对它有所耳闻吧?” 皇上询问她道。 “恩。她大婚当日,宜妃娘娘曾为此赶到我的方嫔阁中,让我前去看看热闹。我不想出这个风头,说服宜妃带脂嫣一起,把自己那块白玉佩系在她那套鸿运当头棉裙腰带上,做为贺礼给温嫔娘娘送去。后来,听宜妃讲,现场发生些误会,好像就与正南王齐衡有关。那套鸿运当头被扯破,温嫔拒绝收下它,送它给脂嫣穿。现它已被修补好,放在脂嫣房间。我以为一切已息事宁人,不料,您又把那个齐衡引回来干嘛?他适合脂嫣吗?皇上说一不二,就想操办于它,不怕伤害到公主的利益吗?” 方嫔娘娘内心波涛汹涌一番,对和脂嫣争夺鸿运当头的齐衡,似乎并无太好的印象。 “呵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爱妃当时不在场,根本不懂,初次见面的脂嫣和齐衡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热闹情境,朕看他俩就特别合适。” 齐言对方嫔的质疑并不赞同。 “难道您已看中正南王,要把脂嫣婚配给他吗?” 方嫔娘娘不敢相信,它是皇上的主意。 “这起初不是朕的意思,是温嫔娘娘突发奇想,在漱来阁内了无兴致时,对朕提出的一个新要求,就于昨天晚上她房中,经她一番软磨硬泡之后,朕的心脏实在受不了,才勉为其难同意她,征询下你和镇西王的意见,看这桩婚事能不能成吧?这不,朕一刻也没歇息,下朝后便赶至你这儿,与你商量它。” 齐言向方嫔娘娘道出的真相,令她对这个诡计多端的温月儿简直嗤之以鼻。 “说来说去,它是您那个娇滴滴并且喜欢无事生非的温嫔娘娘的意思啊?皇上真舍得对她下功夫,什么忙不帮,偏拿我最疼爱的女儿脂嫣的婚事来做文章。脂嫣在她的婚庆上,偶然与正南王发生的那点儿误会,被她肆意渲染至此,也不问问公主怎么想,喜不喜欢齐衡,便要替她做主,承担下此桩亲事吗?皇上不觉得,它太仓促大意些吗?” 方云舞胃中生出强烈的不适感,如果皇上今晚不对此事,向她解释清楚,怕她很难同意它进行下去。 “朕就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它刚从月儿口中提出,能顾及你和脂嫣的利益至此,已经相当不容易!朕觉得,以正南王的资格,完全配得上脂嫣。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它,不枉朕的此番苦心。” 齐言的劝说,使方云舞若有所思起来。 “这件事情,正南王齐衡,还有他那个做多年的镇西王的父亲齐钰,已然知晓它的内容吗?” 方嫔娘娘沿着它的思路,询问皇上道。 “不知道!不过,朕先将它告诉给你,你去做脂嫣的思想工作。择日,朕见过齐钰,自会把它讲给他听,到时,召齐衡回宫,与脂嫣相处一些时间,日久生情,应该春节时分,两人的婚事便能定下。” 皇上的良苦用心,让方嫔娘娘无从再反驳它。 “好吧!希望它是件被人称道的喜事,不会让臣妾感到失望。” 方嫔娘娘认可它的同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正南王齐衡,感起兴趣来。 第二日,方嫔娘娘并没有把脂嫣叫至面前,对她提起,皇上欲赐的婚事,关乎正南王齐衡。 令她心神不定的地方,在于漱来阁新晋的温嫔娘娘,蓄意生势的做法,针对公主脂嫣的婚事,让方云舞周转不过来。 午膳过后,在方嫔阁内坐不住的方嫔娘娘,干脆带人前往宜妃阁内,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宜妃娘娘,由她出谋划策,论定此正南王与脂嫣在一起,到底合不合适。 “妹妹,何事显得神情如此慌张,莫不是被谁欺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吧?” 宜妃娘娘接待方嫔娘娘在宜妃阁的主客厅内,见她气色不佳,肯定吃什么亏,拿捏不定,才着急找她,共商对策。 “你那日见得的温月儿,究竟是何般模样?不知道她在漱来阁内,屁股捂热没,就张罗着为公主脂嫣筹办婚事呢?” 方嫔娘娘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得不行,说给宜妃娘娘听,连她的情绪也一并变得不好起来。 “她还不是趁着年轻,准备兴风作浪一番,压过你的风头,那么,皇上给她的恩宠,自会源源不断。” 宜妃娘娘的回答,加剧着方嫔娘娘内心的不安。 “你见过的正南王齐衡,人怎么样,说给我听听。” 方嫔娘娘将话题转至此处时,宜妃就感觉事情不再简单。 第409章 不屑一顾 “难道温月儿对皇上提出的要求,能娶脂嫣的人是正南王齐衡吗?她倒挺有本事,只在大婚当日,见过他们一面而已,便能为此二人牵得红线,配成一对吗?” 宜妃娘娘从方嫔娘娘焦急的询问中,听出它的蹊跷之处。 她还以为年轻好盛的温嫔娘娘,会给脂嫣选择一位什么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呢?弄半天,那人就近在咫尺,是镇西王所生的皇长子齐衡,与公主方脂嫣结合,岂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吗?怪不得皇上能依从温月儿的任性,把它摆给方嫔娘娘,希望脂嫣最终嫁给齐衡。 “照你这么一说,正南王齐衡算位出色的人物,与脂嫣在一起生活显得异常合适吗?” 方云舞对他存在的概念,感觉模糊不清。 “脂嫣那天与齐衡当着温嫔娘娘的面,把一套鸿运当头撕破,应该对他印象极为深刻吧?温嫔娘娘既然好心好意搓合他俩在一起,那么你不先问脂嫣的意思,看她喜不喜欢正南王,倒来我这宜妃阁,徘徊不定,能从根本上解决它的难题吗?” 宜清莹的提醒,使方云舞波动不已的心,好像找到一条出口,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脂嫣毕竟是个孩子,我先问她,若被她带进齐衡这个圈套中,恐怕多有不适,所以,才避开她,找姐姐讨论于它。” 方嫔娘娘的顾虑,总是那么周到齐全。 “目前准备嫁人的是脂嫣,你替她操那么多心,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况且,近半年来,你和我提起她的婚事,已不止一次两次,愁得你都快长出白头发,也没寻得一桩好姻缘。温月儿虽为新晋嫔妃,肯定意识到,不与你搞好关系,在漱来阁内日子未必好到哪儿去,才想出这个万全之策,认为脂嫣嫁给齐衡,十全十美,必能得皇上欢心,保证她的地位。你回方嫔阁中,认真问脂嫣个明白,看她到底喜不喜欢齐衡,才是当务之急。” 宜妃娘娘的话,打动着方嫔娘娘那颗顽固的心。 “听姐姐一席话,我将坦然面对它,自该回去问女儿清楚,认为正南王人如何,看能不能促进他们来往。” 方嫔娘娘算退一步行事,给宜妃减轻的麻烦,不必言说。 离开宜妃阁,回到方嫔阁里,方嫔娘娘唤女儿脂嫣近前,想与她商量些事。 “你已成年,需知书达礼些,像模像样,嫁个好男人,有处不错的归宿,才能了却我此桩心愿。” 方嫔娘娘对方脂嫣提起的嫁人一事,好像还未成型般,并不被她接受。 “母后可有称心如意的对象,说给我呢?” 方脂嫣不相信,方嫔娘娘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故意询问她的意思,协调着因它而起的紧张氛围。 她知道从刚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至静慈庵静溪泉边的悲惨命运,终遇见仁慈善良的方嫔娘娘,将其抱回方嫔阁里,视若己出,得皇上圣意,收作养女,封为公主,在方嫔娘娘身边长至18岁,今被告以需嫁人时,方脂嫣无从选择它的好坏,对方嫔的话几乎言听计从。 “那日,你陪宜妃娘娘前往漱来阁内,出席温嫔娘娘的婚宴,被她一心惦念你的婚事,已与你父皇议定,把当时和你一起在现场的正南王齐衡说给你,望你二人能成好事。” 方嫔娘娘道出的真相,使方脂嫣内心开始产生不小的波澜。 “正南王?他脾气那般乖戾难缠,让我嫁给他,母后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方脂嫣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哪里能接受它呢? 一想起,那天和她发生矛盾,从始至终都玩世不恭的齐衡,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离他远远的才对,怎经温嫔娘娘这般乱点鸳鸯谱,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算怎么一回事吗? “可是,温嫔娘娘已经说服皇上,让你对齐衡以身相许,我都答应过皇上,还如何拒绝它呢?” 方嫔娘娘的解释,使毫无防备的方脂嫣显得更加难堪起来。 “女儿年龄还小,就喜欢住在您身边,日夜做伴,不想这么快嫁人!您与父皇说说,宽限一年,再筹办我的婚事也不迟!况且,身份地位比我尊贵的娇玉殿齐娇公主,都还没嫁人,我着什么急啊?” 方脂嫣对母亲的强硬态度,一点儿也不愿买单,干脆倚靠着她,软磨硬泡一番,试图改变它的趋势。 “唉!此事才刚有些起色,皇上希望的结果是两全其美,你拖着不依,让我感到左右为难。” 方嫔娘娘心疼地用手抚着她的后背,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父皇已将此事告诉给正南王的父亲镇西王吗?连齐衡都这么认为,喜欢我这样的女子,非我不娶吗?” 方脂嫣的疑问,止不住地表达出来,令方嫔娘娘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镇西王和正南王还不知道此事,那么,它就有缓和的余地。指不定,父皇经您一番劝说,收回成命,不再为难我,嫁给齐衡,可保方嫔阁太平无忧。” 方脂嫣所存的侥幸心理,由于镇西王和正南王还不知道这件事,那它便有转机可言。 “等待些时日吧!它必然需经镇西王认真考虑后,才会给出答案。” 方嫔娘娘对女儿的极端态度,先安慰好她的易动情绪,再看皇上转达此意给镇西王后,来自正南王的反应。 皇上一纸书信,写给远在西海的齐钰,被他打开,阅其主要内容,看出这桩欲加给皇子齐衡的婚事,彰显着方嫔阁的威严,无从反驳,却担忧齐衡心存不悦,看不上这位从小便由静慈庵静溪泉抱养回宫的方脂嫣。 齐钰把齐衡从南部辖区召回西海,想询问清楚,他的意思,是否看好这桩御赐的婚事。 “方脂嫣伶牙俐齿,那日在温嫔娘娘的婚宴上,与我争抢那套宜妃娘娘所送的鸿运当头的厉害模样,父王您应都看到的。难道连您也认为,我需听从皇上的话,娶她住入正南王府吗?” 齐衡见到父亲齐钰后,以为他准备告诉自己什么喜讯,到头来提起皇上与温嫔娘娘的共同决定,让正南王迎娶方脂嫣,确实给他不小的震憾。 自由成性的正南王,可以娶南域美女,娶西海佳人,娶名门闺秀,如今娶她方脂嫣,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那争强好胜的性格,以及与正南王府相隔甚远的距离,形成的阻碍,并不利于此事的进行。 “你和她在温嫔娘娘婚宴上,发生的那点儿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你堂堂七尺男儿,如此小肚鸡肠,与她计较其中得失,像什么话呢?这等千载难逢的好事,求之不得才对,干嘛拒绝它?方脂嫣以方嫔阁公主的身份,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不瘟不火的正南王吗?” 镇西王齐钰,听完齐衡那似是而非的解释,直接驳回他的诸多疑虑,认为方脂嫣能嫁给正南王,天经地义的婚缘,已由皇上为其铺垫好前方的道路,哪还容齐衡挑剔不已,对它不闻不问呢? “照您的意思,我应坦然接受方脂嫣吗?” 齐衡对父亲的坚决态度,已然拿捏不定。 “那是自然!皇上同意我,每周进宫一次,到玉霄殿与文武百官同议朝政。我借此便利之机,会和皇上单独去谈,你与方脂嫣的这桩婚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可千万不能把如此良机让给别的男人,失去她这么好的交往对象啊!” 齐钰的劝说,为正南王的终身幸福着想,使齐衡最终认可它下来。 接下来的安排,顺理成章,镇西王齐钰入玉霄殿,参与重大事务之初,和皇上在霄珠厅内,就正南王娶方脂嫣一事,进行磋商。 “弟弟你可曾把朕的一片好意,告诉给齐衡呢?朕若不是心疼他聪明懂事,怎么会他谋如此好一桩姻亲呢?若脂嫣嫁给他,凭你和朕的兄弟之情,朝廷内外,谁人敢反对正南王的决议呢?” 齐言把话说到明处,希望齐钰不会有异议。 “这不刚有点儿起色吗?皇上!齐衡与方脂嫣第一次见面,是在您与温嫔娘娘的喜堂内。两人都很年轻,不太懂事,把宜妃娘娘送的那套鸿运当头扯破,谁也不让谁一步,让您看不少笑话出来。既然温嫔娘娘不计前嫌,认为衡儿与脂嫣非常般配,愿促成他们二人的婚事,那么我求之不得,想成全于它。只因他俩之间,关系尚且生疏,需要些时间,彼此进行来往,相互熟悉后,再办此婚事,也不算晚的。” 齐钰的回答,与皇上想到一块,皆认为需提供齐衡和方脂嫣在一起的机会,产生浓厚的感情时,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对正南王再合适不过! 皇上见过镇西王齐钰,两人谈论的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当皇上再入方嫔阁中,见到方嫔娘娘时,第一件事便是把镇西王的想法,告诉给她。 至于正南王齐衡,究竟招不招方嫔娘娘待见,需走一步看一步。 第410章 悬念横生 皇上这晚准备留在方嫔阁过夜,已与镇西王齐钰商量好的,关于促成正南王和方脂嫣婚事的决定,将要对方嫔娘娘陈述清楚,来自镇西王的想法,必然为两个晚辈着想,希望铺设一条便利的道路,让他们可以经常进行往来。 “镇西王对脂嫣似乎特别喜欢,愿意创造条件,让正南王常回宫中,与她相见。到时,你在方嫔阁接待过齐衡后,从他的言行举止中,便能了解他究竟算什么样的人,与脂嫣在一起合不合适。” 皇上和方嫔娘娘在方嫔阁内三楼主卧里,进行的谈话,点明与镇西王磋商过的结果,认为公主方脂嫣天生丽质,乖巧可人的特点,非常符合尚未婚配的正南王齐衡。 “我对这个年轻有为的正南王,感觉颇为好奇,自然需听从您的意思,与他见上一面,看他和脂嫣有几分般配。若他真能讨她欢心,肯日夜相伴其身边,那么,这桩婚事最好定格在今年春节时分,毕竟,脂嫣19岁的年龄,经不起长时间的考验,让她一直留在方嫔阁,等待天赐良缘的好事,未必能行得通。” 方嫔娘娘对正南王齐衡充满着期待,觉得把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脂嫣,托付给他,首先需见他的面,对他有个具体的印象,才放心让公主和他开始来往。 几日之后,齐衡应皇上的话,从正南王府赶至宫内,临时住于紧临飞云殿而建的苍露阁中。 皇上入苍露阁,见过正南王,要求他立即前往方嫔阁内,拜见方嫔娘娘。 齐衡领命前去,初次见方嫔娘娘,献南部所产上等黄玉一块给她,使她对他的印象,包含着些许满意,唤公主脂嫣近前,与他同坐在一楼主客厅,相聊甚欢。 按照常理,方脂嫣的婚事,因温嫔娘娘的参与,做的顺水人情,助正南王齐衡与公主能成的良缘,却不似它所呈现的趋势那般,一路畅通。 试问,到底谁邂逅脂嫣时,对她的容颜一见倾心,自此便欲罢不能,紧追不舍,根本不理会已与她产生情愫的正南王齐衡的存在,执意要抢走方脂嫣,使一桩喜事蒙上一层阴影呢? 无独有偶,需追溯至当年和方云舞一起进宫住进冷香阁的香菱身上。 香菱乃京城黄风谷谷主香悝所生,年芳18岁,生得出水芙蓉的娇好容貌,因其父声名鹊起的威望,她变成皇上欲迎娶齐国第一美方云舞的一枚棋子,和巨贾李员外的女儿李小蝶,及另外两位年龄相仿的名门闺秀一起进入冷香阁,经过激烈的一个月争斗后,香菱自知失势,因和方云舞以姐妹相称的缘故,逃离与李小蝶等三人被送入宫中含香院一样的噩运,成为嘉仁宫皇后娘娘的贴身丫环,自此之后,再无黄风谷的恣意轻松生活与之相伴,久居嘉仁宫,和练熹结合后,留在皇后身边,忠心耿耿。 只是,香菱离家进宫入冷香阁时,黄风谷家中还有位才一岁大的亲弟弟,起名叫香褒来。 香菱被皇后娘娘收为贴身侍女后,由于嘉仁宫内的礼仪极其严苛,接连三个春秋下来,她都不能离开皇后,更无法出宫回黄风谷,见自己的父母和幼小的弟弟。 “姐姐因选妃之举,已进宫两年时间,爹,为何还迟迟不肯归来呢?即使她的妃位小点儿,我也不介意,多少能成为皇上喜欢的人,连我这个小舅子都能尝到它的甜头呢?” 香褒来三岁之际,对印象中的漂亮能干的姐姐香菱,想念过度,忍不住问向父亲香悝的话,使当时屋内的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可能宫内竞争过于激烈凶险,使你姐姐这一路走下来,十分辛苦。至今我和你娘都没等到她的消息,说明她身在何处,怎么知道,她究竟选上皇上的妃子没呢?唉!怪爹没本事,若你姐姐没被皇上看中,在宫里受尽苦难,那两年前我送她进宫选妃的主意,便大错特错!” 香悝无从得知,女儿香菱进宫后的下场是好是坏,等待她回信的他和香夫人,已经累得满面愁容,也没收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真是为难死这位黄风谷谷主! “爹,姐姐会不会在宫里,遭人陷害,出什么事了?” 香褒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许胡说,褒来!你姐姐若遭遇不测,宫里总要传到谷内与之有关的消息吧?现在她那儿纹丝不动的阵脚,肯定人还好好活在宫中。” 香悝虽然担心进宫已两年时间的女儿香菱的安危,但绝不允许,年幼的儿子香褒来对她失去信心,认为她注定命运悲惨,没有大好前途可以仰仗。 “我好想见到姐姐!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它?” 香褒来听到爹爹的训斥,根本不敢往下面接着去想,对姐姐不利的那些事。 “再等等吧!” 香悝安慰着情绪波动不已的儿子,只能用这句话来支撑下去。 “爹,既然姐姐进宫这么久,都不曾出来归家一次,那么,我决定好的,从现在开始,苦习黄风谷书典,练就一身好武艺,长大为国效力,征战杀场,功成名就,便能轻松进宫见到姐姐!” 香褒来从这一刻起,心里便萌生出一股强大并且不可摧毁的力量,将保家卫国的重任,写在身上的每个角落,并为实现它,努力磨炼着自己的意志。 “好!如果爹或娘等不到,你姐姐晋升嫔妃的那一天,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褒来。以后,爹会把黄风谷所有兵法书籍传授给你,并教你谷内最好最厉害的武功。待你长大成人,为国效忠,做了皇上身边声名远鹤的大将军,还愁见不到你姐姐吗?” 香悝被褒来的信誓旦旦和鸿途大志感动不已,把他紧紧抱入怀里,感动得热泪盈眶。 香褒来从与父亲的这次对话之后,便坚定心中那个信念,学一身好武艺不说,修兵法万千,入军营打仗,凯旋之时,才是他的最终梦想。 又一年过去,香褒来四岁时,黄风谷内终于收到,姐姐香菱进宫三年后,写给家中父母的一封信。 这是香菱在经过嘉仁宫皇后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下来,对她相当信任时,才允许她写信给家里,告诉二老,自己的真实现状。 香菱,你果然比不得容貌第一的方云舞,让她在冷香阁里,拔得头筹,被皇上怜惜不已,封她做了方嫔娘娘,而你这一遭进宫铤而走险,再无退路,没被送入含香院,受尽男人的凌辱,多少为我们香家留些生气,进皇后娘娘的嘉仁宫,也是不错的! 香悝和香夫人眼含热泪地读完女儿写的第一封信,香大人早双手颤抖不已,本想一下子让香菱飞上枝头变凤凰,谁料,落得个给皇后娘娘做丫环的下场,让香悝心中的怨恨向谁发泄呢? “姐姐进宫前,在黄风谷内,有多少富贵公子对她流连忘返呢?如今,皇上的嫔妃,她一个都没做上,反而去伺候皇后娘娘三年时间,这一肚子的委屈,我是咽不下去,爹!留姐姐于那嘉仁宫内自生自灭吧!等我将来一举成名,代替她撑起整个黄风谷的家业。” 香褒来觉得难受极了,对姐姐的处境,既担忧又伤感,显然不再对她抱有升官发财的希望,靠他自身的能力,成就以后的梦想,虽然举步维艰,但姐姐的前车之鉴,令他丝毫不能松懈,练武欲发刻苦认真,各种兵法熟谂于心,才好成其大志。 两年后,香菱进宫的第五个年头,皇后娘娘念其口齿伶俐,办事利落能干,把她介绍给男侍之首练熹。 此二人最终以配偶的形式,在嘉仁宫拥有一间皇后所赏的婚房,算排解香菱几年来,孤身一人的郁闷状态,使练熹成为她的男人,共同侍奉皇后娘娘,不觉有遗憾。 香褒来13岁入京城内军营,平均一年内,由普通兵士往上升一个层次,16岁时升为军中左尉,手下兵士达一百号之多。 从他16岁时,军内传密报,齐国边疆蛮夷生乱,对朝廷的局势相当不利。 香褒来以军中左尉的身份,住进与边疆征战开始的临时营帐内。 他负责协助上级军务使,进行对敌方的侦测、潜入等工作,获取有利战机,促使军务使战胜越来越多的俘虏,并劝其归降。 如此严酷的形势,经过两年之后,香褒来依照自己从军多年的经验,稳居朝廷专建的降虏阵地。 “皇上有令,全力以赴歼灭所有边疆反动者,不遗余力地进入其主将所在地,擒贼先擒王,抓到始作俑者,停止这场持续几年的征战,将重重有赏!褒来,你武艺高强,通晓各种兵法,我派你前去边疆,找到发动战争的主将,取他头颅,回来保你升为一品诰命大将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可有异议?” 军务使把此重任交给年轻的香褒来,希望他能接下它,马上出征,进入战事不断的边疆蛮夷之地。 第411章 一鼓作气 香褒来对已三十多岁的军务使的期许,经过三个晚上的深思熟虑,终于决定同意他的调遣,进入敌方阵地,尽快找到朝廷与边疆之战的主谋,将其绳之以法,为皇上除掉这个隐患。 像香褒来这样,刚满18岁的粗壮男子,骁勇善战,配合他几年的抗敌经验,又有军中左尉之职加身,带够数十位厉害兵士,潜入距离双方边疆主战场密都大概三十里远的敌方营地,轻松被当作蛮夷之士,在里面混水摸鱼起来。 “褒来,你和众兄弟已来这处营帐达一个月之久,却一点儿线索不曾获取,想方设法都没找到其主将所在的城池和他的真实身份,每天看着敌人手挥兵器,斩杀我齐国兵士,日积月累,将有越来越多的同僚死于这场已持续两年的战役中,不得善终。现在,趁此营帐内只有我们自己人,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找到它的突破口,让大家少受些折磨吧!” 与香褒来同行的助手名叫魏甲,显然混入边疆军士之中,已经快憋不住,唤他聚兄弟们在一起,出谋划策的关键,是解决改变一直处于被动防守却无法主动还击的局面。 “蛮夷彪悍无比,心狠手辣,你陪我打这么久的仗,应该对他们的手段心知肚明吧?” 香褒来听到魏甲的心声,行至营帐内一面铜镜前,观察从里面照出的自己的全身模样,以前从头到尾穿的皆是齐国军营的战服,今时一身边疆敌方士兵的装扮,增加他触景生情的伤感外,还透露出目前受困于此的难堪。 “正因我已深谙敌方杀人不眨眼的罪恶行径,所以才求你想想办法,能减少我齐国兵士的伤亡,最好赶快寻到边境主战场所在,攻入其中。” 魏甲说出的心里话,将沉思中的香褒来思绪突然拉回黄风谷家内。 方法倒是有一个,但所冒的风险,也使香左尉需身先士卒,拿它博弈一番。 “敌方阵地内的兵士,团结一致,若恶意中伤离间他们的感情,肯定适得其反,必然使他们大开杀戒,对我齐国兵士毫不留情,死伤可能性更大。目前,我有一权宜之计,恐前后等待时间需长些,方能见效,不知兄弟们是否愿细听端详于它呢?” 香褒来对自己想到的方法,并不保万无一失,讲给他们几个人听时,心里一直在打鼓。 “只要是能取得突破的方法,管它好坏,时间长点儿无妨,皆可拿出来使用。你不妨直说,有什么困难的话,兄弟们帮你解决它!” 魏甲的鼓励,加上周围充满期待的几位同行兵士的认可,使香褒来终于鼓足勇气,道出它的玄机。 “我们潜入敌方阵地已一个月之久,我观察过,他们对齐国兵士的愤怒,因积蓄多年的怨恨,一旦在战场上激发出来,根本一发不可收拾!如此与之耗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的方法,不能来明的,只能暗自做些手脚,插科打诨下去,才好找到突破口,往其内部攻进些。” 香褒来的话,似乎有合适的方法,改变一直与敌方对峙的战局。 “与他们来暗的?此话怎讲?” 魏甲有些大惑不解起来。 “我们11个人,被军务使派遣至此处,主要负责潜伏于其中,发现战机,实施有效的攻歼,步步深入,以寻到主战场主谋为终点,取他项上人头,方能归返朝廷。经过这一个月的短暂相处,想必大家都各有适合攻进的方向吧?” 香褒来试着询问他们的意思。 “略有些成果,敌方各阵线对我们已然放松警惕,若一直相守于此处,肯定一视同仁,当自己人看呗!” 魏甲的回答,与其它几人点头赞同的动作一样,表明他们代表齐国军队的切身利益,成功潜入敌方军营一个月后,完全没暴露出隐藏身份的可靠性。 “下一步,我将采取逐层剔除法,消灭敌人若干,和你们往内部攻去,不知用一年时间能不能实现进入主战场的心愿?” 香褒来对它胸有成竹的态度,鼓舞着他们的士气,欲听他的战术,是否可行。 “怎么剔除呢?我们这些人日夜活动在敌方监视的目光下,行动自由相当受限,难道除去潜伏,为军务使传递密报,协助自己人攻进敌方阵营外,还有更好的方法能用吗?” 魏甲对香左尉提到的,准备用一年时间,便带领众兄弟们攻入边境主战场内的想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自京城黄风谷所出,谷内物华天宝,有一样宝贝,用于此战中,甚为不错。” 香褒来的葫芦内,果然有灵丹妙药,使兄弟们跃跃欲试,想听其分晓。 “你快说来听听,什么宝贝?” 魏甲迫不及待地询问他道。 “它是积聚在黄风谷谷底的一种黄岩,将此黄岩碾压成碎末,与饮用水混合在一起,会立即变成一种稍显浑浊的黄色液体。此液体本身有毒性,被人喝下后,初期引起神志不清,逐渐发展为头晕目眩,再则行动不便,肠胃不适,日积月累服用,至中毒身亡。因其此作用,谷内的人又称它为瘆水。顾名思义,此水不可常用,瘆人不说,还会致命。” 香褒来的这番陈述,听得魏甲他们瞠目结舌,对它的毒性,不寒而栗起来。 “这么说,你打算对敌方用瘆水吗?把他们毒死?哪怕毒死一部分,也有利于我们攻入内部更深吗?” 魏甲需要向他确认它的真假。 “恩。” 香褒来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你想把取自黄风谷的黄岩粉末投入哪里,来毒杀敌方兵士呢?” 魏甲问他道。 “当然是这附近唯一那条战时之需的曲流河内,它可是敌方日常用水所在,把它变成瘆水河,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由于它的毒性,是逐渐积累的慢性毒,所以,一年之内,毒死几十号人不成问题。营账内死这么些人,足够我们11人获取可靠情报,攻入主战场内。” 香褒来信誓旦旦的说辞,使魏甲等人认可它的同时,又心存更多担忧。 “曲流河的水,我们兄弟平日也要喝的。你若用黄岩粉末把它弄成有毒的水,岂不是自己也要跟着中毒吗?” 魏甲的担心,不无道理。 “黄岩粉末水的毒,可以用我那黄风谷内所出的最干净的盐来溶解掉,解除它的毒性,保证喝下瘆水,再吃下些净盐后,第一日,瘆水中的黄色混浊开始化掉至浅黄色,第二日,吃下净盐,浅黄色变成混浊的白色,第三日,吃下净盐,白色混浊物消失,水质透亮,毒性褪去。连续三天下来,与食用正常水质效果一样,我们兄弟几人就不会中毒了!” 香褒来的这番解释,道出它的真谛,令他们几人纷纷称许,赞同往曲流河内投黄岩粉末。 “此法甚妙!劳驾香兄,飞鸽传书一封,给家父取黄岩粉末来,以投曲流河所需。附带让他寄些净盐,供兄弟们解瘆水之毒。不过,敌方阵营的人,若问起这些物资有什么用时,你该如何做答?” 魏甲接着设想着它的纰漏之处。 “当然用我们带来的信鸽送信给家父,让他寄黄岩粉末和净盐入我之营帐内。我们11号人,一个月前,是以齐国兵士战俘的身份被抓过来,投靠蛮夷,反过去攻打朝廷的。所以,我借口称,虽已归降边境,但对战场中死去的齐国兵士,仍有感情,专门将一些家乡的黄岩掺入泥土中,供埋葬他们之用,祭奠其亡灵。至于净盐,表示每日饮食口味偏淡,需食些咸盐改善它。” 香褒来说的头头是道,听得他们纷纷表示赞同。 “曲流河本来水质清澈,突然被投入黄岩粉末,肯定变混浊不清。你怎么能够保证,这种瘆水,会被敌方认可,正常饮用呢?” 魏甲为保万无一失,必须面面俱到。 “待家父将黄岩粉末和净盐寄入我之营帐内后,你带兄弟几人,趁夜深人静,曲流河防守松懈之时,把河端土方弄塌,使大量泥土混入河中,再投黄岩粉在其中,任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以为齐国兵士夜袭时,混入曲流河的泥土,掺杂许多黄岩粉末。这样以来,一条名副其实的疹河就造成。除去弄浊不清的曲流河,周围哪里还有可供饮用的水喝呢?敌军自然而然每天需喝下混有黄岩的瘆水,我们几兄弟用净盐解毒,待他们因此引起的伤亡产生,我方坐收渔翁之利,攻入主战场,将指日可待!” 香褒来的构思,显得天衣无缝,使魏甲他们连连点头,愿意配合他,开始进行密切行动。 “好!此法甚好!你马上飞鸽传书给黄风谷,让家父助你一臂之力。” 魏甲等人总算可以松口气,把战胜敌人的希望,寄托在他所提到的瘆水上,假以时日,敌方深陷其中,此11人再逐层攻进,不愁进不入主战场。 第412章 直指密都 香褒来的姐姐香菱,进宫后没能为香家带来好运,嫁给皇上做他的嫔妃,反而投靠皇后娘娘,甘愿服侍于她,做其身边的一名丫环,已然使香家生气全无,对她不再抱什么希望。 她成为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第五年时,与男侍之首练熹经皇后介绍,走到一起。 练熹因此变成香褒来的姐夫,和姐姐常居嘉仁宫,平均每隔两年时间,皇后娘娘会恩威并施一次,同意香菱归家,回到黄风谷探亲两天。 香菱趁此之机,向香褒来传授,宫内生存的技巧,使他铭记于心,并对皇宫的奢华富贵生活充满期待。 他那满腔热血,誓死为国效忠的激情,终在13岁那年,进入京城军营,开始戎马征战的生涯。 如今已过18岁的年龄,香褒来和手下十名兵士被军务使以齐国战俘的身份,调入边疆战营中。 皇上的意思,军内谁能攻入战发起源地,抓到主谋,取其头颅,凯旋归朝后,立封为一品诰命大将军。 这个诱饵,实在太吸引香褒来,为获此殊荣,不假思索,很快带上兄弟们进入敌方军营内,展开紧锣密鼓的侦测等方面工作。 魏甲和几个弟兄显然等不下去,连续一个月坚守敌营,偶尔上阵杀敌,死掉的皆是齐国的同僚,看着无情刀剑中倒下的一具具躯体,使潜伏在敌军内的这些兵士,感觉生不如死。 香褒来听魏甲说出的真心话,只想马上找到突破口,获取有效情报,进入主战场,减轻持续两年多的边疆策变引发的这场战争带来的压力。 香褒来经过和他们共同讨论后,决定写信给家父香悝,让他往自己所在的边境地带运送足够用的黄岩粉末和净盐。 “怪儿无能,今已降为边疆战俘,若不大胜而获,恐再难见到爹娘。战场上刀剑无情,留一线生机,愿父能提供黄岩粉末一箱供军务之需,一箱净盐供饮食之用。盼战火早日停止,保儿平安无事归入谷中。” 香褒来这般写的信,被魏甲他们认同后,交给帐外一将士认真检查无误,允许他用自己养的信鸽,将此信送入黄风谷。 信鸽带此信,飞行半天功夫,才安全抵达黄风谷内。 信被谷主香悝打开,细读它下来,对褒来征战边疆兵士两年之余,败下阵后,被收作战俘的现状,深感痛心,怕他在那里,人生地不熟,会遭受不少委屈,马上命令谷中的人,用布将口鼻双手双脚遮挡完全,下谷底采集有毒的黄岩,并把它碾磨成细的粉末,正好备够一箱,封存好后,算给褒来的军需物资。 同时,取黄风谷那条最清澈的塔河内的水,在烈日下暴晒成最干净的盐,亦为三天便能解黄岩水之毒的净盐,装成一箱,做为褒来平日饮食之用。 信由信鸽寄回黄风谷后,没过几天,一箱黄岩粉末和一箱净盐,便被送入香褒来所住的营帐内。 那天晚上,趁帐外无人察觉时,香褒来打开这两箱东西,展示给魏甲等兄弟看看,才逐一知晓它的形态特征。 几天后,凌晨的曲流河起点处,蒙面装扮的魏甲等五个人,偷偷把褒来施计引走的守河护卫调离此处,没有阻碍之际,用尽浑身气力,将起点的大块土方弄塌,立即掉落进还算清澈的曲流河,河水变得越来越混浊,一箱黄岩粉末被倾倒进其中,迅速溶解,使这条河变成名副其实的瘆河。 第二日清晨,敌军统领接到曲流河水质变坏的消息,赶忙进行现场勘查,初始论定,塌陷的土方,系昨夜齐国兵士所为。 怕水里掺入别的东西,饮用它会中毒,该统领派人押来两个齐国战俘,取瘆水喂他俩连续两天下来,并未见中毒症状,才放下心,称水中掺有泥土,不影响兵士们饮用。 香褒来和魏甲等11人,见瘆水之疑已过关,才松口气,若无其事地与敌方军士们每日共饮它,再服下净盐,解除体内瘆水的毒性。 半年后,边疆兵士因长期饮用瘆水致死的人,已达20位。 “褒来,你这黄风谷的黄岩果然好用,神不知鬼不觉间,便轻松毒死这么多人。” 魏甲这天晚上,和香褒来负责搬运从某营帐内抬出的一位边疆兵士的尸体到空地处,将其掩埋。 这具尸体死时的症状,脸部和四肢因饮瘆水,被毒得通体发红。 香褒来用手按压他上肢内的所有器官,其中五处主要脏器明显发硬,是黄岩堆积毒性所致,明显的瘆水中毒至死特征。 “看来我们仍需再接再厉,用黄岩粉末制造更大的伤亡才行!” 香褒来对魏甲说的话,得到他的认可。 几日后,香褒来再用信鸽送信给黄风谷家父,又运往他的营帐中一箱黄岩粉末和一箱净盐。 他与魏甲里应外合,带兄弟们至凌晨时分,再入曲流河起点,弄塌上面土方大块,倒整箱黄岩粉于内,使这条河水被有毒的瘆水笼罩着。 又过半年,营内中毒死亡者已升为50人。 敌军统领对此事并不在意,认为他们连年征战,水土不服,体力不支才致死亡,草率埋之,便不再提它。 敌方兵士在香褒来等兄弟眼皮子下面死去,他们才有往前攻进一步的胜算。 魏甲经过一年的潜伏侦测,终于打进边疆炮兵督帅大鹰的营帐中。 “杀大鹰!” 香褒来觉时机成熟,与魏甲等兄弟议定它下来。 这两日,大鹰需统兵上战场,主二十门火炮,猛烈打击进攻的齐国将士。 香褒来为阻止它,假传情报,称齐国将士还在周围徘徊不前,没攻进来,让大鹰督帅等两日,他们攻上来时,再出兵攻打还击。 大鹰信以为真,没在天时地利之际出战,于营帐内休息。 香褒来将守在大鹰身边的五个兵士全引开,让他们喝酒吃肉去,留魏甲隐藏于其营帐外,其它兄弟原地待命。 大鹰独自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因是夜晚的缘故,帐内只留两盏油灯一直在燃烧照明,未察觉深信不疑的香褒来,已悄悄靠近。 香褒来见他在睡觉休息,把那两盏燃着的油灯吹灭,借帐内微弱的那点光亮,手端的一个碗里,全是黄岩粉末,蹑手蹑脚行至大鹰床前。 不由分说地,那碗黄岩粉末分作两次,被香褒来强行灌入大鹰的嘴里,并用凉水冲喂下去,让它们很快溶解进大鹰的肠胃中。 大鹰突然大量食下黄岩粉末,来不及挣扎,便中毒窒息而死。 香褒来用凉水灌他口里,使黄岩粉无迹可寻,至大鹰死时,也挣扎不得,翻下白眼便撒手人寰。 杀死大鹰,成功得逞,香褒来将两个手掌全用细布缠绕,再取身上一把匕首,刺入死亡的大鹰胸膛内,使敌方将领以为,他是被攻进来的齐国兵士所刺杀。 此匕首被留在大鹰的胸膛中,因其构造图案皆为齐国所出,判断大鹰死因,系齐国兵士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大鹰身边的人,趁他困时睡觉之余,进营帐将匕首刺入他胸膛。 这么一位至关重要的炮兵督帅,死在香褒来手里,必将为边疆军士带去巨大的损失。 香褒来从大鹰的尸体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把,打开放于他案几抽屉内的一个密匣。 密匣被开启,里面一封麂皮密函映入香褒来眼中。 “两个月之内,你若带领炮兵将齐国兵士全歼,封你护主有功的赏,调入主战场密都,受命于我。 边疆王特赐大将军王坚” 香褒来读完它后,终于弄明白,发动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是谁,原来边疆密都大将军王坚,觊觎齐国繁盛的国力,怂恿边疆王,对其发动战争,三年多的你打我杀之间,蛮夷所获战利品无数,可谓乐此不疲,愈战愈勇。 香褒来想着,若不及时出手,杀死大鹰,齐国兵士不知还要伤亡多少,损失必将惨重不已。 他颤颤巍巍地把密函放回密匣,锁好它摆到抽屉原处,将那串钥匙重新挂在已死亡的大鹰腰带上,扭头离开此营帐。 “走!大鹰已死,大功告成。” 香褒来对一直藏在营外的魏甲小声说道,魏甲故意将帐门口一盏燃着的油灯用腿蹬倒,结果,火星掉地上,点燃地上的草。 众兄弟见此讯号,皆退出这里,回自己的营帐。 草被油灯点燃,引起吃肉喝酒五位兵士的注意,赶快回去扑灭它,入帐内点亮油灯时,发现为时已晚,大鹰督帅浑身冰凉,那把刺入他胸膛的匕首,将整张床染得血迹斑斑,一时间哀嚎声遍起,统领到来,验明他被潜入营内的齐国兵士所杀,誓死要为他报仇血恨。 “褒来,大鹰已死,接下来兄弟们该怎么办?” 回到营帐中,魏甲问向香褒来的话,使他将目标直指密都。 “随边疆勇士挺进主战场密都,找到大将军王坚所在,全力以赴杀他个片甲不留,取他项上人头,回齐国向皇上赴命。” 香褒来的情报,果然成为重中之重,切实可行。 第413章 秣马厉兵 “你已找到线索,主战场就在密都,而策划一场场重大战争的主谋是镇守其中的大将军王坚吗?” 魏甲听到他从大鹰营帐中出来,回安全的帐内,道出的这条重要情报,必须问他清楚。 “大鹰是被我用大量黄岩粉毒死后,将一把匕首刺入其胸膛,制造他遭齐国兵士偷袭被杀的假相,使我们的局面趋向有利。我取他腰间钥匙,打开放在抽屉里一个密匣,里面那份麂皮密文上,很明确地表明,王坚乃边疆王亲赐的大将军,允诺大鹰,只要他战绩辉煌,两个月后调其入主战场密都。” 香褒来的解释,提供充足的证据,使魏甲等兄弟对驻守在密都的王坚,个个恨之入骨。 “原来持续三年之久的齐国与边疆之战,其始作俑者是这个密都的大将军王坚啊!褒来,你倒给兄弟们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进入密都,接近王坚呢?” 魏甲询问他的想法,战略越好越精细,越便于大家改进主战场,想方设法攻入王坚营内,取其性命。 “自然每场战争,矛头皆指向密都,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随边疆的队伍,进入其中。” 香褒来的提议,听起来颇有道理,令魏甲等人为之称道不已。 “好!希望我们能尽快打进密都,与齐国军士里应外合,控制它的局势,靠近王坚,取他项上人头,尽早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回朝向皇上请命。” 魏甲他们显然已做好,配合香褒来一起攻入密都的准备。 照此布局,每过一个月,此11人向前进步一层,三个月的征战下来,已从原先靠曲流河提供水源的阵地,转移至密都城内。 密都之中,属于边疆领域的军士,严阵以待,纪律严明,全副武装,使刚进入内的香褒来他们,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周旋十个月有余,这11位齐国兵士终于打进距离大将军王坚很近的弓箭手部。 更为厉害的是,香褒来从弓箭手部侦测到,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于这天休息时间,和魏甲他们在自己的营帐里商量它。 “你说什么,王坚要对齐国军队实施奸计?试图大胜而归,使我方全败于接下来的这场战役吗?” 魏甲对香褒来的信息,表示震惊不已。 “是这个意思。” 香褒来从已侦查到的情况,非常肯定它的结果。 “你倒说来听听,目前势均力敌的两国军队,王坚何德何能,在接下来这场战役中将我军的防线给击溃而大获全胜呢?” 魏甲迫切地想知道,王坚对弓箭手部进行什么改动,有如此的信心,打败齐军。 “他们已准备好一千枝齐国兵士用的箭,正摆放在兵器库箱子里。待明晚夜深之时,由边疆士兵用这一千枝咱们的箭,于城门外射杀一千名已换好边疆作战服的齐国战俘,给齐国军队制造一种假象,从那些齐国所用箭头标识上,认为自己的士兵骁勇善战,借黑夜敌军猝不及防之际,成功射杀一千名边疆士兵。第二日清晨,齐国军队居功自傲,组织兵士向前猛攻。而王坚布置于城楼五个重要位置的将领,不动声色,使我军中计以为他们已守不住,团团围上时,敌方军队从这五个据点冲出千军万马,势必杀齐军个片甲不留,完胜之势,必助长王坚雄威。” 香褒来说出的这个重要情报,使魏甲他们皆出头冷汗。 事态紧急,必须赶在明晚敌军行动前,扭转它的局势,才能减少齐军的伤亡。 “这个王坚真是老奸巨猾!太可恶!居然用咱们齐国的一千枝箭,搞这种阴谋,是可忍,孰不可忍!褒来,你脑子最好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齐军中计,不落入王坚设下的圈套呢?” 魏甲气得牙痒痒,特别想给王坚点颜色看看。 “现在是下午五点钟,距明天晚上,敌方的军事行动十点钟,已没剩多少时间!我觉得,想反败为胜,需兄弟们与我同心协力,偷偷进装有一千枝齐国箭的兵器库内,将它们全换成一千枝边疆箭,趁明晚十点钟之际,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敌方用自己的箭射杀一千名齐国战俘回营后,第二天清晨,齐国探使上前查验,死者身上的箭,来自边疆王坚帐内所出时,必然能看明白,死的人全是被换上边疆战服的齐国俘虏。齐国迎战首领,知道自己硬攻的话,会死伤惨重,便不动声色,退后观察,让王坚布置在城楼五个据点的几千号精兵,坐以待毙,迟迟不见齐军到来,不敢擅离职守,又不能痛快杀掉设想中的齐军,留王坚本部空虚无人,我和你们见机行事,进入他的屋内,你们解决他身边几个人,把他交给我,我上前要了他的命!” 香褒来的判断和分析,显得异常犀利有效,使魏甲等人看到打赢接下来这场仗的希望,纷纷表示,会紧密配合他,照此计划行动。 这天晚上,香褒来他们自掏腰包,好言相劝,守在弓箭部的八名士兵,稍作休息,备下好酒好菜,留三名兄弟看着他们。 一切就绪,由于持续征战,造成守卫弓箭部的八名士兵,早已精疲力尽,受香褒来留下的三名兄弟蛊惑,被好酒好菜吸引离开,使香褒来和魏甲等八个人趁虚而入,进入弓箭部。 门口留两人看守,剩余六个人很快根据香褒来侦测到的情报,找到八个已装好一千枝齐国箭的做有标记的大箱子。 每个箱子都被一把大锁锁得死死的,好像很难打开的样子。 “魏甲,看你的了!用你的万能钥匙,将这八个锁打开。” 香褒来的吩咐,换来魏甲从身上取出他的看家本领,能开各种各样锁的三样式钥匙,十分钟后,八个箱子上的锁全被打开,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箭头有两道棱的齐国箭正好一千枝。 “兄弟们,快行动起来!把咱们的一千枝箭,从箱子里拿出来,藏到兵器库不明显处,再装进去一千枝边疆箭,将箱子锁上。留三个兄弟一直盯着弓箭部动静,到明天晚上十点,看敌军用这八箱自己的箭,射杀一千名齐国战俘,万无一失,待后天早晨,齐军统领上前验尸,便知敌军手段残忍无比,战无不胜,心生惧怕,就不攻反退。守在五个据点的敌方精兵,不得动弹,我们再入王坚屋内,杀他个死无全尸!” 香褒来的话音刚落,兄弟们便开始行动起来。 其中三个人负责将一千枝边疆箭从库内取出,往八个箱子内装,另外三个人则把箱中的一千枝齐国箭拿出来,放到用黄布包起的不常用箭区。 雷厉风行,只一个时辰下来,他们便偷梁换柱,将八个带锁的大箱子,依次装满前方只有一条棱的边疆箭,取出的一千枝齐国箭则安静地待在兵器库不易察觉的地方。 箱子上的八个锁落定后,留三个人在弓箭部,密切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 香褒来、魏甲和三个兄弟一起走出它,来到八个守弓箭部的人面前,示意看着他们的三个兄弟,计划成功,马上离开。 此八人回到自己的营帐后不久,敌军弓箭部八人便回弓箭部,因饮酒的缘故,轮流值班,睡下四人。 第二日晚上十点钟,果不其然,一千名身穿边疆战服的齐国俘虏,齐刷刷地站在即定的空地内。 那八箱已被换过的箭,被混入其中的一兄弟配合敌军,将它们抬出来。 周围的可视度很低,箱子被打开后,无人检查它,便开始取箭射杀战俘。 事成之后,天色已晚,敌军将空箱子抬回,纷纷睡下。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一片静寂的敌方城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使犹豫不决的齐国首领,派出三名侦探,去检查那一千具尸体的动静。 “报大将军!敌军用自己的箭,在咱晚射杀的一千名,应皆为齐国战俘,足见他们实力强大,此战只宜守不宜攻。” 回来向齐国首领复命的侦探,从哪里看出死的都是齐国人呢? 从他们头发的颜色上,能分析清楚。 边疆蛮夷发质卷曲,且呈棕黄色,而齐国人发质垂直,呈现黑色。 王坚故意把此一千名齐国战俘的黑色直发染成棕黄色卷曲发,但清晨露水太重,打湿在死者的头发上,致其落掉一些颜色,使齐国侦探检查出,一千名死士头发被染过,若一头黑直发,必然死的是自己人。 “可恶!他们一夜之间竟杀死这么多齐国人,此刻城楼下却如此安静,必然设下天罗地网,要将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兵。千万不能中他们的奸计,吩咐各军士原地待命,没有我的指示,不得轻举妄动!” 齐国首领算看出敌军的阴谋,为昨晚死去一千名齐国战俘,感到伤心欲绝之时,留守自己营地,先不硬攻上前。 香褒来他们这日早晨,见齐军未有动静,总算松口气,开始进入王坚营内。 试想着,为昨晚被敌方兵士用他们的箭射杀的一千名齐国人的亡魂在天有灵,香褒来这些人已做好视死如归的打算,誓死要取王坚性命,结束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 第414章 胜券在握 香褒来和十个兄弟趁虚而入,进到城楼之内,连续过五座营帐,花不少钱犒劳敌方守营的人,才算来到王坚大将军所在的营外。 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若直接进入王坚帐中,没什么事要议,王坚肯定会将其遣回,以免影响今天由城楼内已设防好的五个据点里的将士们,将上当的齐军引入包围圈,一举歼灭的战局。 那么,聪明的香褒来运用什么良策妙计,可以进到王坚帐里,却不被他怀疑驱赶呢? 同行的兄弟中,有一个叫子期的,长得肌如冰雪般白皙,皮肤细腻光滑,眉眼间透出的柔美俊秀之态,若将他装扮成女人,简直如假包换的自然,并且不露声色中透出的万种风情,能瞬间迷倒许多男人。 临行前,香褒来他们细商其议,决定把子期从头到尾打扮成一位容貌甚好,又体态轻盈的女子,将他送给王坚,进行消遣娱乐。 所以,11位已到达王坚营帐外的这些人当中,子期是那位身着白衣白裙,脸蒙白色面纱,身披白色带帽斗篷,准备借今日将军大胜而归的喜庆,进献给他的一位美人。 “请向帐内王将军禀明,我们兄弟几人近日刚从前线劫获到一个出水芙蓉般的绝色佳人,欲献给他做礼物,不知他是否喜欢?” 香褒来对守在王坚营外的两名士兵如此解释的同时,用手摘掉子期戴在头上的那顶白色斗篷帽子,揭开遮挡他脸部的那块白色面纱,呈现出来的完全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的娇容,看得守门的两个人直咽口水,其中一人和另一人商量之后,认为王将军需要美人入帐放松精神,等待边疆军凯旋的好消息。 “你们且在帐外等候片刻,容我入内向王将军禀明此事,听他的主意才好回答。” 其中一名守卫对香褒来说道。 “好!” 香褒来同意它后,此守卫入帐中,将他们送战场上劫获的齐国一绝色佳人的意思告诉给王将军,希望他能喜欢这份惊喜。 “美人?还是齐国的?有意思!快请她进帐内,供我先睹为快。” 王坚此时最缺怡情的兴致,对香褒来进献的这名齐国美女大有好感。 守卫见将军不反对它,留帐中只有两名助手在王坚身边,出帐到香褒来面前,要求他带美人入帐,其它同行的人皆留在营外等候。 香褒来和子期相互示意一番,表示此行见王坚,刺杀于他,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后,便进入他的营帐之中。 “禀大将军,今有一齐国美人相送,请您过目!” 香褒来抱拳向座内的王坚说道。 “好!本将军与齐国征战多年,早已身心俱疲,不知人间春色为哪般模样。你送她上前来,由我看她个仔细。” 王坚对站立在远处香褒来身边若隐若现的子期,感觉饶有兴趣,眼睛一直于她身上游走不止,婀娜多姿的体态,配合白衣白裙的装扮,使他眼前一亮,倍感兴奋。 “你到将军那儿去,体贴入微处,少不了你好处的。” 香褒来对子期说话的同时,为其脱掉外面那件白色带帽斗篷。 子期轻移莲步,行至座榻上的王坚身侧,假装忌惮他的威严,目光呆滞无神地立在那儿,使他看清她的沉鱼落雁之貌后,忍不住伸手把她搂入怀里,那纤细的腰肢,使王坚瞬间神清气爽起来,根本不愿松开她。 “将军,让我为您倒杯酒助兴吧!” 王坚意乱情迷间,手快碰到子期那伪装鼓起的柔软胸部时,被她阻止住,清甜的嗓音,几乎把他醉倒。 “酒在那张桌案上,你去为我倒一杯来喝。” 王坚忍住心里的饥渴,如了她的愿,双手松开,由她轻盈地转身,走向那张摆有美酒的桌前。 子期来到那张桌前,哪里真的给王坚倒酒喝呢,明明要投毒致他于死地。 只见他以宽大的袖摆遮挡,取出一份毒药,名曰“夺命散”,迅速倒入酒杯中,再举酒壶,把酒杯倒满。 子期信心十足地拿酒杯到王坚身边,矫揉造作地要求喂他喝下这杯毒酒。 王坚被此美人计勾得神魂颠倒,毫不犹豫地喝下这杯毒酒,它的毒性正慢慢侵蚀着他的身体,使浑身变得有气无力。 “将军,这杯酒味道如何呢?不如由香褒来接着倒酒敬您,让我为您献一支舞吧!” 子期见王坚已将那杯加入夺命散的毒酒喝完,赶紧对他提议道。 “好!褒来,你来给我倒酒,让美人即兴翩翩,供我观赏一番。” 王坚丝毫没防备到,危险已近在咫尺,同意她的请求。 香褒来与子期眼睛对视,表明计划进行一半,便分开行动。 香褒来上前,到桌前为王坚倒酒时,子期已立于空地中,熟练地舞动起来。 由于那杯加有夺命散的酒,毒性蔓延太快,使王坚浑身绵软无力,但他认为,它完全是酒精上头作用,和子期优美的舞姿熏陶所致,并没在意。 当香褒来把倒满的第二杯酒,拿到王坚面前时,舞来舞去的子期已飘移至王坚身边,用力倚靠他的那一刻,从香褒来手里接过这第二杯酒,往将军嘴里喂时,示意褒来快行动。 只听“啊”的一声,王坚腹内被香褒来手中那把锐利无比的匕首刺中,一头倒在桌上,一命呜呼! 这把匕首,正是王坚被子期喂下第一杯加有夺命散的酒时,子期偷偷从王坚腰后佩带的匕首匣内拔出,放在座榻上的。 前后发生的一切,突如其来,哪容喝下夺命散神志不清的王坚,寻得身上匕首已在身后,供香褒来与子期里应外合,刺杀王坚所用! 王坚被香褒来一匕首刺中腹部,便命丧黄泉,引起帐内其它两个助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准备还击,大声呵斥上前时,营外冲进魏甲等三个人,拔出帐外死掉的若干士兵的长剑,与此王坚的两名助手进行殊死搏斗。 “褒来,给你大刀,快砍下王坚的头颅,离开这里。” 帐外两名守卫,已被解决掉性命。 魏甲取一把大刀,递给香褒来,交待着他。 子期离开案边,与其它三位兄弟对付着敌军两名助手。 香褒来接过那把大刀后,连想都没想,便将王坚的整颗头颅从脖颈上砍下,并用布把它包紧。 王坚的两名助手,寡不敌众,也纷纷命丧其五人之手。 “走!回齐国去。” 香褒来手提装有王坚头颅的包裹,对身边兄弟说道。 帐外留有的六个兄弟,已解决掉十多位敌军士兵,与香褒来他们五人沿安全的路线,迅速撤离城楼之中,骑上事先备好的战马,马不停蹄地向齐国皇宫而去。 “王将军被人杀了!” 敌方军营内,响起这种呼喊声后,很快传至王坚布置好的五个据点将领耳朵里,一时间群龙无首,乱成一片。 “杀!——” 齐国首领侦查到边疆军营异样,马上下命,攻入密都,直捣黄龙。 一时间天昏地暗,齐军与边疆军杀成一片,血染密都。 “报!军中左尉香褒来携密都一将头颅,要见皇上。” 玉霄殿内的齐言,听闻此讯,马上让香褒来入殿。 “皇上,军中左尉香褒来,三年前,被军务使调遣至边疆战场,以俘虏身份潜于敌军内部,今不负众望,已取密都大将军王坚头颅于此,完成您交待的使命,想着很快边疆王会投来降书,结束与齐国的战争。” 香褒来手提一沾满血迹的包裹,入玉霄殿内,向皇上请命道。 “快,议政官,你将他手中的包裹摆朕桌案上,打开它来给朕看,是不是该死的王坚的头颅?” 齐言对香褒来凯旋之势,感到欣喜万分,吩咐议政官取他手中带血的包裹,打开它呈给玉霄殿的文武百官看。 议政官从皇上身边走下一层层的台阶,来到香褒来面前,接过他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把它拿到皇上的桌案上。 打开它之后,里面的头颅,与皇上手中所画的战争起源地密都大将军王坚的像,一模一样! “真是王坚!太好了!朕忍耐五年之久的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功劳首推砍其头颅的香褒来。朕说话算数!等边疆王的降书送到,立封香褒来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宫内常住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随时听命于朝廷的安排。” 齐言喜极而泣时,对战死在边疆内成千上万的齐国兵士,表示沉痛的悼念,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准备封香褒来为一品诰命大将军。 当然,与香褒来同行的魏甲封为其副将,其它九人依次论功行赏,威风凛凛之势,不容阻挡。 一周之后,密都敌军全部溃败,齐军大获全胜。 边疆王身边没了大将军王坚的辅佐,心灰意冷,签下停战书,送入齐国朝堂,宣示着这场惨无人道的战争,告以终止。 香褒来护国有功,斩杀王坚,将其项上人头摆到皇上面前,战争结束那一刻,便风风光光当上一品诰命大将军,功高盖世,供齐国人瞻仰膜拜。 第415章 日久生情 凭借温月儿与皇上大婚后如日中天的势头逐渐高涨,她以公主方脂嫣年龄已至,需尽快议定一桩美好姻缘,才能成其好事,消除皇上和方嫔娘娘此方面的顾虑为由,把出现在温嫔娘娘婚庆现场却同样没成亲的正南王齐衡,与方脂嫣联系到一起,欲使此二人的结合,提升漱来阁的地位,前后实施起来,可谓用心良苦! 方嫔娘娘对温月儿的盛情难却,接纳正南王齐衡,能够趁进宫住入苍露阁期间,与脂嫣单独进行来往。 两个年轻人一来二去相处久时,对彼此忽生爱慕之情,从温嫔娘娘大婚后的五月份开始,交往逐渐亲密,关系日益友好。 到十月份时,方脂嫣对齐衡的性格,基本有所了解,他能带给她的快乐,像两小无猜的浪漫,款款而至,牵绊他的心总想围绕着她的一颦一笑发生不同的变化。 十一月份,方嫔娘娘已然认可齐衡适合女儿的身份,允许他带脂嫣前往在南方辖区的正南王府小住几日。 方脂嫣随齐衡到正南王府,前后共住五天时间,身边有贴身丫环伺候,虽二人未有夫妻之实,但缠绵不已的情感,似乎包含着无法言说的比翼双飞的乐趣。 十二月份,香菱的弟弟香褒来从边境密都归朝,提战时罪魁祸首王坚的项上人头向皇上邀功请赏。 想来,从他小时候三岁起,对两年前进宫参加选妃的姐姐香菱,下落未明的失望和猜疑,使年幼的他决定习武,钻研兵法,待学成后进入齐国军营,征战杀场,戎马纵横之势,保他一举功成名就,成为威名远扬的大将军,便能与皇宫产生密不可分的关系,别说见嘉仁宫的姐姐香菱一次,就是在宫内耀武扬威一番,也无人敢与之抗衡。 如今,已经21岁的香褒来,经历五年时间齐国与边疆的战争,从头到尾像被血洗过一般,充满志气凌云的信念外,更不负皇上的厚望,由军务使派遣他带十名兄弟以战俘身份混入敌方营内,积聚多年的武学及兵法造诣,皆派上用场,终于使他亲自砍下王坚的头颅,把它交给皇上,此祸患一除,边疆王闻风丧胆,立即签下的停战书,维护到齐国的和平安宁,结束漫无边际的战争,为香褒来赢取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使收到此喜讯的姐姐香菱感到,在嘉仁宫忍受多年的心酸苦楚,总算有出头之日! 香褒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极尽奢华大气,肃穆庄严的建筑,彰显出皇上身边新添这名心腹显赫的作用,根本无人能够替代。 方嫔阁的方嫔娘娘多次询问公主方脂嫣,经过她和正南王齐衡半年时间的相处,是否愿意嫁给他,住入他的正南王府中。 “母后当真那么舍得,让女儿空着手嫁进正南王府吗?” 方脂嫣虽然对齐衡的好感倍增,但一想到,远嫁至南方辖区,与他一起生活在那里的正南王府内,耳鬓厮磨着相守一辈子都不和他分开,就止不住的担心不安,问向方嫔娘娘的话,自然需她证明出,齐衡到底能为这场婚事,给方脂嫣多大的便利好处,使她离开朝夕相处的方嫔阁,出宫随他心愿,在南方这块圣土上孕育出新的家园来。 “不舍得!我一想到,正南王府距离皇宫路途遥远,坐你平常出行的马车,竟需一天才能进入宫内,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目前除去他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能让你嫁得风光体面。权衡利弊后,你应嫁夫随夫,多少向他要些礼金,够充足的话,过完春节,便告诉皇上,筹办这场盛大的婚事,让齐衡迎娶你住入正南王府。” 方嫔娘娘已经为脂嫣的婚事,头疼一年有余,眼见她过19岁生日,若再拖延下去嫁人的话,条件好的未必愿意赏她面子,使它称心如意发展。 “母后既然这般看好他,不如和他谈谈,下聘礼的事,合适的话,过完春节后,我便不再反对,马上嫁他,住进正南王府。” 方脂嫣对母亲的劝说,表示接受。 “好!我很快让正南王进宫,到苍露阁内,备些礼物,唤你前去,有什么要求,可尽管对他提。” 方嫔娘娘见女儿不再徘徊不定,放下心来,替她做此安排。 方嫔阁的信,到达正南王府齐衡手里,他读完它后,为脂嫣那点儿羞于启齿的小心思,暗自发笑。 不过让他出些钱,备点能使她接受的厚礼,在春节结束时,由她嫁给他到正南王府,完全不在话下! 齐衡取出珍藏在屋内一年之久的一套衣服,它可是父亲镇西王齐钰和母亲西海夫人共同商议下,采用南方极其珍贵的丝绸,和惊为天人的刺绣工艺,花费一个月功夫,由工匠们制作的红色系列的绣制齐国奇葩花卉图的三层叠加衫裙,内外扣合点达三十多处,穿戴考究复杂,做为他送给脂嫣的礼物,份量可相当不轻啊! 齐衡对方嫔娘娘写给他信中,脂嫣任性娇气十足的脾气,安然受之,把这套他娶妻之用的红色刺绣丝绸三层衫裙,装入一个精致的匣盒内,放到他前往皇宫的那辆马车上,启程驶向目的地。 正南王的专用进宫车驾,性能精良,比方脂嫣出行所用的马车,速度要快五个小时,只需八个钟头,就能从齐国南方辖区的正南王府到达京城皇宫内。 随正南王一起出行的男侍从官,名叫意渊,贴身相伴在齐衡左右,舟车劳顿于和公主脂嫣的日常往来事宜中。 齐衡的车驾行至宫内,在苍露阁内停下,安置他住入其中,等待脂嫣欢天喜地来是他的那一刻。 “意渊,你带两个人前往方嫔阁内,告诉方嫔娘娘,本王送给公主的礼物已备好,由她亲自来收下它。” 齐衡坐在苍露阁客厅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红色匣盒的表面,任由它装裱的金色花纹图饰,流露出里面所装衣服的珍贵稀有,希望它能使脂嫣眉开眼笑,美不胜收! 意渊领正南王之命,带上两个人,离开苍露阁内,前往方嫔阁。 “方嫔娘娘,正南主按照您的意思,为讨公主欢心,特于此次带上当下齐国独一无二的南方红色刺绣丝绸三层裙衫,想送给她穿,肯定艳压群芳,于冬季的后宫内,成为那道靓丽又抹不掉的风景,迎接春节将至的喜气盈门。” 意渊进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所传递给方嫔娘娘的讯息,虽然包含着些许猜测之意,但正南王的心思,定是不简单,不准备勉强应对脂嫣的需求,提供的这套喜庆的红色刺绣丝绸三层裙衫,想必能牵动脂嫣的心为之沉迷。 “它听起来,倒大有些文章,令本宫都开始蠢蠢欲动!杜鹃,你到公主房内,叫她出来。” 方嫔娘娘听意渊的一番描述,对正南王的心意,愈发感起兴趣。 “母后,何事唤我前来呢?” 方脂嫣带丫环莲儿和彩儿出房间,随杜鹃来到方嫔娘娘身前。 “正南王对你果然是真心相待!我不过写信给他,让他闲时进宫,带些礼物给你,他便大动干戈,连当下最珍贵的南方红色刺绣丝绸三层裙衫都取来,要送给你穿,并且表示,想马上和你成亲,时间就定在春节结束的明年二月份。我算过它,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月,你今日穿它回来,铁定心做他的人,我就无后顾之忧。” 方嫔娘娘向方脂嫣描述的它,使她感觉春意盎然,原来正南王这么在乎她,要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啊! “他能这般雷厉风行,还不是着急用它收买我,让我两个月后嫁入正南王府吗?我先去看看,它是否真如描绘所说,无可替代。” 方脂嫣的小性子这么一使,令方嫔娘娘不再犹豫,把她推出一楼主客厅,与贴身丫环们一起随意渊三人到苍露阁内。 “脂嫣,你可算来了!快!打开这个红色的匣盒看看,装在里面这套衣服,是否喜欢吧?” 正南王齐衡见她进门后,忙上前迎她入座,并提起送的这份礼物,使她的心为之荡漾不已。 “它是什么宝贝?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 方脂嫣看到他的热情模样,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齐衡不用分说地把红色匣盒放她面前的桌子上,不经她考虑清楚,便将自己的左手搭在她左手上,右手搭在她右手上,用他双手的力度带动她的双手从匣盒的两边,把它打开。 顿时,一套亮眼夺目的红色衣服映入方脂嫣的眼帘。 “你随丫环们到卧室内,换上它试试吧!依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方嫔娘娘齐国第一美名誉的仰仗,肯定穿它之后,成为普天之下最好看的女人,必然是我正南王要娶的合适对象!” 齐衡极力向她抒发着,内心的激动紧张,不容她再做犹豫,便命令自己的侍女把打开的盒子端起,簇拥着方脂嫣及她的丫环往准备好的那间卧室而去。 第416章 无独有偶 香褒来于12月份,被皇上封为一品诰命大将军时,就做好充分的准备住入令他感到心满意足的大将军府。 从小便养成的能吃苦耐劳的性格,加上长年行军作战的骁勇英姿,使他带同行的十个兄弟由边疆主战场密都凯旋,以主将王坚的项上头颅为战争最大的功劳,向皇上邀论请赏,喜获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头衔,令整个军营士气鼓舞。 他哪里还能按捺住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忍受多年后,能与姐姐香菱于一品诰命将军府内相见,简直让他重新找到有姐姐可依靠的归属感。 “姐姐,这套绿色主调的边疆密都十样图腾裙衫,做为我与敌军誓死搏斗至归来,所收获的最珍贵的一件宝贝。如今,将它送给你穿,有它在身,纵然你日夜悉心照顾的皇后娘娘,也需顾忌衣服的来头,象征着我的赫赫战功,看其纹路图饰,给我这个大将军足够面子,不会为难于你。同时,姐夫练熹和你的感情,必然因你身份的与众不同,而向前递进一步。” 香褒来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接待姐姐香菱,展示给她一套内外分体式的多层裙衫,绝非齐国之物,系他连年征战边疆,最后一战,与男扮女装的子期进入王坚帐内,施美人计将此大将刺死,并砍下他的头颅,准备和众兄弟乘胜离开前,他从王坚的座榻内搜出的珍品。 “褒来,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啊?不会是金银珠宝吧?” 此话自魏甲口中问出时,王坚命丧香褒来刺向其腹部的那把匕首里,营内守于王将军身边的两名助手,也纷纷倒在魏甲几人的刀剑下。 营帐中的喧嚣退去,开始回归宁静状态。 王坚的头颅,被香褒来用大刀砍下,取死者身上一块布,把它包裹完全,早已顾不得从内渗出的鲜血淋漓,染的布变成红艳艳的色彩。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在王坚坐着的榻上仔细搜寻,看能不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带走。 结果,他触到的这个包裹,质感从外面摸着,里面好像装着衣服。 “魏甲,应该是衣服!此包裹外面明显绣的金线,表明衣服肯定价值不菲。我手上提着王坚的头颅,染不少他的血,你把它打开,看看到底装的什么值钱的衣服。” 香褒来用那只干净的手,把带有精致唯美图案的包裹递给魏甲,让他打开来看。 “果然是异常华丽光鲜的女人所穿的裙衫套装!这上面绣的图腾,看着甚为新鲜,子期,你与我展开它给褒来看看,绣的都是些什么啊?” 魏甲打开它,翻弄两下,不确定绿色基调的衣服,上面绣满样式不同的什么图饰,仿佛对其有些印象,但又看不懂它们。 子期配合魏甲,将它铺展开,给见多识广的褒来看它的乾坤。 “美!衣服选料考究不说,上面绣的十样图腾,其中这四个是边疆着名的花卉,这条花瓣呈椭圆形的黄色花朵,我们从所住的营帐挺进密都城楼的路上,就有它隐藏的痕迹。这个金线绣成的圆形夹杂三角边缘的图腾,是边疆人所供奉的太阳标志。还有这朵白色的蓬松态纹饰,是经常出现于天空的云朵啊!真是一套稀有的宝贝!不如带它进宫,送给姐姐香菱穿着,你们觉得如何?” 香褒来看出十样图腾的玄机,简单解释给他们听,孰不知,它原本是大将军王坚准备于此次战役大获全胜后,回府送给夫人的礼物。 今王坚已死,它自然而然被做为战利品,收入香褒来囊中。 “好!” 帐内的兄弟几人异口同声答应他后,又将此衣装回包裹,从里面撤离。 一想到,褒来从小到大,最愿亲近的人,就是年轻时进宫后被留在皇后娘娘嘉仁宫内的姐姐香菱,此大战以王坚的人头落地,趋于尾声,固然需为立下大功的他考虑,把从王坚榻上搜到的它,做为一份珍贵的礼物送给她,表达弟弟对姐姐的情深意重。 “花样百出,丝毫不具备齐国的风情,完全是一幅边疆密都的特色吧!这绿色的布帛,触之竟与宫内所用的各式布料大相径庭,肯定属边疆独有的。拿它放太阳光下一照,居然和绿色的玉器色泽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与我解释解释,衣服内都绣得什么啊!金丝银线交汇密织的一番杰作,定来之不易!” 香菱对弟弟将送的这套战利品,虽然爱不释手,却困惑于它的含义,需要他讲解其中奥秘给她。 香褒来不厌其烦地,沿着姐姐在衣服上指点的图腾类型,一一为她做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理解它们啊!妙趣横生,最终没成为王坚将军夫人的贴身穿戴,反倒进宫变成我的衣服,意义非凡,使我都不舍得穿它!” 香菱的喜悦,源自弟弟长大后的成熟稳重,和细致入微,在边疆打几年仗不说,取下王坚人头后,还不忘给她带回这份难能可贵的礼物,让她的情绪激动不已,不知该怎么对弟弟表达出来。 “姐姐长年累月在嘉仁宫侍奉皇后娘娘,一定身心疲惫,需要休息几天。我准备把它送给你后,前往嘉仁宫,为你请三天假。然后,你穿上它,与姐夫在宫内任何一处能通行的地方,赏花观景,好好放松一下。” 香褒来对她的心疼,连接下来会出面,由皇后同意,给姐姐几天假休,使她这几日,穿上与众不同又能代表他功高盖世本领的这套边疆裙衫,和姐夫练熹人间逍遥几回的计划,都为她设想清楚。 “好吧!褒来如今有出息,成就大器,我可放心穿它,休息几日,和练熹单独相处会。” 香菱对弟弟送的礼物,愈发喜欢起来,决定听从他的安排。 香褒来把它送给姐姐后,与她一起进入嘉仁宫,见到皇后娘娘,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她。 嘉仁子对香将军的敬仰之情,使她不假思索同意他的要求,给香菱放三天假。 同时,由练熹与她作伴,轻松惬意些时间。 原本,香褒来送给姐姐的这套衣服,直接被她穿在身,和练熹于宫内尽情游园便可,但当它变成方脂嫣看见后,心花怒放的心爱之物,想用正南王齐衡刚送给她的那套南方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与它进行交换时,引起的轩然大波,便一点儿都不好玩! 方脂嫣带丫环等随意渊到达苍露阁内,被大厅中的正南王陈列给她的这件礼物,吸引住自己的视线。 齐衡让她随丫环们到卧室里,换它上身,再回大厅,给他看整体效果。 它贵就贵在,是镇西王和西海夫人倾尽全力,由工艺精湛的匠人们制造成的给齐衡娶妻所用的裙衫。 当方脂嫣进入卧室中,齐衡身边的丫环们,将三层的它,一点点地沿着它的规格,为她穿好时,三十多个复杂的扣点及吻合口处,必须面面俱到,才能穿戴整齐,不露出瑕疵。 方脂嫣穿好内外三层的它,对如何再次穿上它,感觉忧心忡忡,这也正是齐衡聪明的地方。 脱它倒不难,解开扣子或带子三十余项,便能将它脱下。 可穿它上身,如何系齐所有的扣点和带子,真难到对其捉摸不透的方脂嫣! 正确的方法,是她若喜欢它,明天早上从方嫔阁带它到苍露阁,由齐衡的丫环们帮她穿它成功。 以此类推,怕第三次,方脂嫣带它再入苍露阁,拿它做主题时,她和齐衡谈论的就不止这件难穿上身的衣服,应是春节结束,他们的婚事,必须提上日程,丝毫不能马虎的! “漂亮!实在是令本王赏心啊!看来此南方所出的珍贵裙衫,非脂嫣你莫属,他人哪能轻松驾驭呢?” 齐衡在大厅内,等到换好它的方脂嫣款款而至,柔美细腻的体态,即使在寒风刺骨的12月份,依然能够清晰可见。 “谢正南王夸奖!” 方脂嫣一时间,说不出的顺从,似乎随了他的意,穿它回方嫔阁,两人的婚事,便会顺理成章。 “你穿它回方嫔阁,方嫔娘娘肯定对它赞不绝口!让本王把外面你这件来时穿的白袄花边长裙,将内部的三层裙衫包起,再披上你的白底绣金丝雀的带帽棉披风,出门走路,一点儿凉意都上不得身。” 齐衡兴致勃勃地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并从她的丫环莲儿手里,取她的白袄长裙,为她穿好,包住里面的三层红色裙衫,若隐若现间的万千风情,衬得脂嫣娇态尽现。 他最后为她披上那件白底绣金丝雀的带帽棉披风,为她在脖颈前端系好它的长绸带,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正南王如此有心,想必我母后方嫔娘娘一定会喜欢你的这番心意。我需回去,告诉她,你的礼物,很受人喜欢。” 方脂嫣不打算在苍露阁内,再做停留,准备与齐衡告别。 “我送送你吧!” 齐衡不好意思继续挽留她,同意它后,送她至苍露阁门外。 第417章 见异思迁 方脂嫣对齐衡的这番心意,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若论她对白色花边棉袄长裙内所穿的这套三层红色裙衫的喜欢程度,只能用喜忧参半来形容。 离开苍露阁,她与随行的丫环莲儿和彩儿的交谈,加重其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在正南王卧室内,被他的丫环们伺候着穿里面的三层裙衫时,你们二人可曾看明白,它错综复杂的扣点连接方式,如何驾轻就熟运用吗?” 方脂嫣头疼怎么穿它上身的步骤,在回方嫔阁的路上,问及莲儿和彩儿的话,包含着一种充斥的矛盾。 两个丫环摇头的动作,使方脂嫣瞬间泄了气,对齐衡考验她的这种做法,左右为难起来。 他分明占到她的便宜,故意用做工如此复杂的南方丝绸刺绣真品裙衫,来缩短两人的距离,加快婚事的进程。 脂嫣认为的正常穿脱自如的它,变出的穿戴难题,使她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难道任由正南王的威风肆无忌惮发展下去,至今晚睡觉前,她脱它下来,明天早上却像个傻子一般,不知该怎么穿它完整,这不明摆着增加她如愿以偿的难度吗? 方脂嫣边走路边考虑一个问题,那便是明天早上睡醒后,自己还要不要重新穿上齐衡送的南部珍贵于身呢? 花园深处,由香褒来带回宫的密都战利品,那套厚重的绿色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已穿在香菱身上,于和煦的冬日暖阳下,尽显它的异域风情。 她托弟弟现任一品诰命大将军的福,经他亲自向皇后娘娘请命,获取连续三天时间的假,可以和能陪伴着她的练熹摆脱嘉仁宫的各种束缚,心无旁骛地到皇宫此处花园中,观赏寒冷气候里依然开的绚丽多姿的花朵。 当香菱从迎面走来的方脂嫣对面款款而至前方时,令公主烦恼不止的,正南王送她穿在里面的这套红色裙衫穿戴问题,好像突然找到迎刃而解的方法。 方脂嫣看清,朝她走过来的二人,皆是嘉仁宫皇后娘娘身边的侍者,一个是香菱,一个是她的男人练熹。 香菱今日一身装扮,可相当不简单呢! 想她侍奉皇后娘娘多年,从年轻时的娇嫩模样,逐渐磨练锤打成一副老谋深算的姿态,捞了多少油水好处啊!竟穿着一套让方脂嫣感觉目不暇接的衣服,它是由宫内精美的绿色玉器的灵感衍生而出的艺术品吗? 阳光慵懒地撒在绿色底调的布帛上,似有种与绿色玉器相得益彰的质感和色彩。 关键的地方,在它表面绣制的奇怪图案,一点儿都不小气晦涩,不知它们来自何处,应是各有新意的样子,就那么服贴自然地点缀其中,甚为吸引方脂嫣的眼球。 “香菱,你和练熹先别着急离开,本公主有话要问你。” 方脂嫣仔细欣赏她身上那套香褒来从王坚营帐座榻内搜获的战利品,止不住咽下些口水,让她留步,想问个明白。 “公主何事想与我二人谈,不妨直说?” 香菱因此止步,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愿和她有过多关联,勉强问向她的话,使双方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你身上究竟穿的什么宝贝?居然比本公主显得身份还尊贵!莫不是,最近为皇后娘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从她那儿获得的赏赐吧?” 方脂嫣故意拿皇后娘娘引出它的话题,听得香菱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对她解释。 “公主应是误会香菱吧!她身上穿的,绝非皇后娘娘的嘉仁宫之物,并且在齐国根本寻不到它的踪迹。” 练熹见身边的香菱为难,马上替她向公主作答。 “哦?这么不简单呢!连皇后娘娘都没此种待遇,把一套如此尊贵华丽的衣服穿在香菱身上,看那在太阳光下光彩夺目的金丝银线所渲染出的威风气势,直接绣到绿色玉器中的吧?穿如此隆重,不怕在侍奉皇后娘娘时,晃疼她的眼睛吗?” 方脂嫣的质疑,一涌而出,层次分明地讽刺道。 “公主有所不知!皇上刚封赏的从边疆战场上凯旋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便是带这套华丽优美又异域风十足的裙衫归来的主人啊!” 练熹不想让公主失望,准确的回答,更加重她心中的疑虑。 “宫内又新增位一品诰命大将军吗?他带回这套衣服,不自己留着给夫人穿,会那么好心送给在嘉仁宫伺候皇后娘娘的香菱吗?这倒令我感到大惑不解许多!” 方脂嫣哪里知道,练熹口中提到的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就是香褒来呢!对他们二人,丝毫不客气,好像今天香菱解释不清楚,身上所穿衣服的来历,别想顺利从她眼皮子下面溜走。 “此一品诰命大将军,他不是别人,正是香菱的亲弟弟香褒来!从边疆发动战乱,祸及齐国百姓起,他便戎马上阵,征战多年,更亲自砍下主战场大将军王坚的头颅,交给皇上,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才停止。同时,他从王坚营内带回的,香菱身上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象征着一品诰命大将军的战绩累累,千万不可妄加定论,亵渎于它。” 练熹的一番解释,引起方脂嫣心里的波澜不惊。 她常居方嫔阁,何从知晓练熹描述的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会和香菱是亲姐弟呢? “这么说来,香菱是托她弟弟香褒来的福,才穿上异域风情如此万千的一套战利品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误解到她,希望你们二位别太介意!” 方脂嫣改变愈发嚣张跋扈的气势,说话的语气转为平缓和善,对这个战功赫赫的香褒来,能得父皇赏识重用,当上齐朝的一品诰命大将军,感觉钦佩不已,更加喜欢香菱身上的这套战利品。 “公主既已知它的真相,那么可以放我和练熹离开吧?” 香菱没好气地一句询问,没使方脂嫣让路给她和练熹,反而变本加厉,打起她身上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的主意。 “等等!本公主的话还没问完,你着什么急走人呢?” 方脂嫣不但没后退一步,而且让丫环们和随行侍卫将香菱与练熹的路挡死,不让他俩离开她的视线。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的?” 香菱猜不透她的心思,极力讨好着她,希望她不会得寸进尺,对自己和练熹提出非分之想。 “你觉得我里面穿的这套齐国百里挑一的南部三层衫裙如何?不比你弟弟带回的穿你身上那套战利品差吧?” 方脂嫣说话的间隙,解开白色带帽棉披风在脖颈前的系带,把它交给丫环莲儿,又解开白色花边棉袄长裙内的扣子,露出里面艳丽红色下丝绸光滑无比的质感,加上上边绣的最好的各式花卉,使香菱观摩一番后,不敢与公主发生争执,只轻轻点点头,便由她系好长棉裙上的扣子,又穿回那件外面的白色带帽棉披风。 “你承认本公主的这套南方红色三层丝绸刺绣裙衫,可与你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相媲美,我便能够放心。赏你个脸,咱俩做个交换,你穿红色三层裙衫,我穿绿色异域裙衫,不得顶嘴,明白吧?” 方脂嫣的任性矫情,在此刻香菱的面前,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 带给毫无防备的香菱,很大的震撼,原来与练熹一起趁休息日游玩的闲情雅致,快要荡然无存! “这——好像不太好吧?公主的衣服,怎么能与我的进行交换呢?况且,我的这套,可是弟弟褒来从边疆密都主将王坚帐内搜到的战利品,来之不易,若随便与你的衣服做交换,岂不有损他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威严吗?” 香菱的辩驳,自然引来公主的极为大满,明明她这套绿色厚帛绣十样图腾服,穿在脂嫣身上,不仅威风无比,而且能羡煞旁人的眼球。 但正南王送她的南部红色三层裙衫,坏事就坏在,方脂嫣脱它下来后,无论如何靠方嫔阁的人,是穿戴它不完整的。 奈何香菱以弟弟香褒来的功绩来论定它,使方脂嫣取它不得,哪里还肯依她呢? “你让练熹去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叫香褒来过来,容本公主亲自与他商量,我就不信,自己这套衣服比不过你那套,换给我的话,便对你们放行!” 方脂嫣坚定不移的信念,使香菱和练熹面面相觑,不敢反对。 “香菱,公主脾气这么大,可别气坏她,无法向方嫔娘娘交待。不如,你留在这儿等会,我到褒来府上叫他前来调解于它。” 练熹见事态继续发展下去,恐怕难以收场,赶忙对香菱提议道。 “好吧!你快去快回。” 香菱无奈之中,只得同意由练熹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请弟弟香褒来亲自走一趟。 练熹离开花园之处,快步向褒来府中而去,希望他不仅能征战杀场无数,而且出面后,为姐姐香菱化解由公主方脂嫣引发的危机,劝她息事宁人,回方嫔阁去。 第418章 欲速不达 “姐夫,你怎么会过来呢?不曾与休假中的姐姐在一起吗?” 香褒来在将军府内,见到匆忙赶来的姐夫练熹后,面露一副诧异之情。 “你快随我到花园里,你姐姐被方嫔阁的公主方脂嫣从半路上拦下,是看中她穿的那套你自边疆密都带回来的战利品衣服,不依不饶非与她进行交换!香菱哪肯依她,激起她的怒火,需请你亲自前往解决这个麻烦。” 练熹愁容满面的诉说,使香褒来大为不悦。 “对方是方嫔阁的公主?当年我姐姐进宫选妃时,所遇到的最大对手方云舞,那个以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响彻天下,使皇上对其魂牵梦绕的方嫔娘娘,如今出自她身边的方脂嫣,势要将这种仇恨蔓延至我头上,对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图腾的边疆绍衫动起心思吗?岂不太不把我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放在眼里?” 香褒来听到姐夫提起的方嫔阁的公主,在花园里拦住姐姐的消息,顿时火冒三丈。 若换作其它嫔妃的人,打姐姐身上衣服的主意,褒来还能勉为其难忍耐着她。 但此公主出自使姐姐忍辱负重多年的方嫔阁,制造这场麻烦,不是当着香褒来的面蓄意挑衅他的权威吗? “正是方嫔娘娘的女儿,虽以公主身份自小居于方嫔阁,却非她和皇上亲生。” 练熹对方脂嫣的来处,因与香菱夫妻多年,几乎事无巨细,全部知晓。 “方脂嫣不是皇上与方嫔娘娘亲生的,干嘛留在方嫔阁,不陪伴自己的父母呢?” 香褒来对其表示大惑不解。 “她是一个月大小时,被闲游静慈庵静溪泉的方嫔娘娘捡回至宫中方嫔阁的弃婴。方嫔娘娘对她心存怜悯之意,想留她在身边做女儿。几经周折,这个心愿才达成。皇上接受它后,封她为方嫔阁的公主,身份地位丝毫不比其它公主差。” 练熹的回答,使香褒来若有所思起来。 如果方脂嫣是方嫔娘娘亲生的女儿,香褒来定饶她不得,出面维护姐姐的利益同时,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可这个公主说到底是方嫔娘娘一时兴起,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方嫔阁的养女,就大有些说法。 “哼哼,有意思!姐夫先莫要着急,待我随你到花园中,看个明白再说。” 香褒来对方嫔娘娘的这个养女,突然感起兴趣。 既然她非方嫔娘娘腹中所出,那么,对她看上姐姐香菱所穿的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衫裙此事,还有些商量的余地。 香褒来同意为姐姐出面,带上几个随从,和姐夫练熹一起离开一品诰命将军府,前往她们所在的花园里。 “姐姐!” 香褒来迎着香菱的面而来,人还未到她眼前,便迫不及待叫出她的称呼。 “弟弟!” 香菱马上回复着他。 “那个叫香褒来的大将军,就是你啊!做为香菱的弟弟,多少应识相点,快随本公主找处房间,脱下她穿的衣服,和我里面穿的南部三层裙衫做交换,一点儿不会亏待于她。” 方脂嫣寻着他们姐弟二人对彼此的称谓,转身朝向刚随练熹赶来的香褒来那儿,厉害的口气,使他没立刻反驳,先观察起她的模样。 肤如凝脂,眼含凝波,红唇微启处,露出的皓白牙齿,流连于香将军的这套战利品,因她心中的愤怒,被香菱激起有片刻之余,那双大眼睛已气得快成铜铃状,说话的声音清甜干脆,虽穿着厚重,仍掩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穿的那件白色带帽棉披风和白色花边棉袄长裙,随着她说话的幅度,发出轻微的颤动,举手投足间的尊贵和霸道,使香褒来为之撼动之际,心生出对她的防备。 她里面穿的是什么?南部所制的红色三层裙衫?容我观察一下,看能不能从她遮盖如此严实的衣服内发现它的影子。 有的!确实有她所描述的它的痕迹,这不!当她身体稍做移动时,白色棉袄长裙下的红色丝绸,和脖颈间露出的同款布料,不正是她引以为傲能与姐姐所穿的那套战利品相提并论的衣服吗? 有意思! 她肯定就是姐夫提起的公主方脂嫣,人长得无可挑剔外,连性格都如此鲜明生动呢! “想要我姐姐身上这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的这位,便是方嫔阁的公主方脂嫣吧?” 香褒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不想轻而易举地和她提交换衣服的事,觊觎不止的,当是她触动他温柔心弦的美丽容貌和姣好身姿。 “正是本公主!你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怎么还拖拖拉拉,准备与你姐姐沆瀣一气,反对我的决定吗?” 方脂嫣对他这套阴阳怪气的说辞,可一点儿兴趣都不感,急切的回答,夹杂着些质疑的口吻,令现场的气氛快要凝固起来。 “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和姐姐联合,与公主您对着干呢?” 香褒来故意迎合着她的意思回答道。 “你不反对的话,马上带你姐姐到前方一处亭阁中,将我里面的三层裙衫和她的做交换吧?” 方脂嫣颐指气使的神情态度,并不被他所接受。 “姐姐,你和公主理论于它的过程中,可曾看清她里面穿的南部制三层裙衫是什么样子的吗?” 香褒来必须从姐姐嘴里问出,公主所言的,自己里面所穿的红色三层裙衫,到底是哪种类型。 “你来之前,公主曾脱去她穿在外面的白色披风和棉长裙,露出里面的三层裙衫,来头可真不小!红色丝绸上,绣制的奇葩花卉,有许多连我都没见过!但它好像扣合点太多,连接过于复杂,恐怕脱它容易,重新穿起来就很困难。弟弟,我若依她的意思,在前方亭阁内,与她进行交换,这套南部所出的三层裙衫,不仅不能抵御当下的寒冷,而且我该如何穿它完整呢?总不至于,扣点都系不好,半遮半露,太伤风化吧!你劝劝她,让她回方嫔阁,别耍小孩子脾气,招惹麻烦上身。” 香菱回答弟弟的话,使他对不负责任的方脂嫣,算初步见识到,她和方嫔娘娘一样不可一世的威风,势必要踩在他们香家人的肩上,任意蹂躏践踏,才觉舒心。 “公主今日给我们姐弟二人出这么大一难题,一点儿都不考虑,你里面那套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最大的缺陷,会带给我姐姐什么样的羞辱吗?希望你能禀公行事,不要僭越体制,连当下唯一这套边疆战利品都虎视眈眈才好!” 香褒来的意思,分外决绝无情,使盛气凌人的方脂嫣,哪里能继续容忍他下去,直接口无遮拦地攻击着他。 “什么体制?你姐姐不过是嘉仁宫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有什么资格穿齐国从边疆劫回来的战利品?难道我堂堂方嫔阁的公主,还需向你们姐弟二人低头吗?她怕直接穿我里面的红色三层裙衫不成,完全可以先让练熹回嘉仁宫中,为她取套厚衣服来穿啊!正因为它乃正南王欲迎娶我之前,刚送我的礼物,想穿它上身不难堪,只能请他的人来服侍于侧,穿它个美妙绝伦!香菱拿它回去,认真研究它段时间再穿,一点儿影响不到它的层次。” 方脂嫣的伶牙俐齿,使香褒来暗自在心中发笑。 经她这么一解释,姐姐香菱活该受她欺负,与她更换身上衣服,自己吃力不讨好,回去还需下番功夫,和姐夫一起研究它的穿戴方法,实在让人不省心! “原来公主里面穿的举世无双的三层裙衫,是正南王刚送给你的礼物,欲促成他和你的婚事啊!那你当然需倍加珍惜它,今晚脱下它后,明早拿它去见正南王,由他的丫环们伺候着穿戴它完整,与他甜甜蜜蜜,喜结连理,怎可不经他的允许,因一时兴起,对我姐姐穿的边疆战利品感兴趣,非与之进行交换呢?如此一来,正南王见他送的衣服没了踪迹,怪罪到我姐姐头上,对你发脾气,将你二人的婚事取消,便会得不偿失!” 香褒来欲对公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怎料经他这么一说,竟惹来方脂嫣更大的怒火。 “我发觉你这人怎么那般圆滑世故呢?本公主不过想和你姐姐换套衣服穿,你连正南王都搬出来威胁我呢?换不换它,全由我说了算,他若爱我称心如意,干嘛不把送我的衣服做成能轻松驾驭的模样?这般折腾下来,反倒令我头疼起来。谁说我非得嫁正南王呢?宫内王孙权贵,能娶本公主的,应还有得选,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归正题,一句话,换还是不换吧?” 方脂嫣由不得香褒来做说客,劝她改变主意,息事宁人。 “公主当真喜欢我姐姐身上所穿的那套边疆战利品,我府内缴获的还有几套呢!没必要薄了正南王的面子,又害我姐姐不浅,在这里讨价还价,对方嫔阁的影响可一点儿都不好。” 香褒来心生此计,或许可派上用场。 第419章 口蜜腹剑 “弟弟,你到底想干嘛?好不容易与边疆士兵打几年战,凯旋时提王坚的项上人头来见皇上,封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应避免和方嫔阁的公主有所关联。想当年,姐姐在最好的年华,对皇上选妃之举深信不疑,才离开无忧无虑的黄风谷,进入冷香阁参加竞选。结果,因技不如人,输给方脂嫣的母亲方嫔娘娘,含恨到嘉仁宫,求皇后娘娘收下我做贴身侍女。如今已过去这么多年,人至中年模样,只想安稳地生活,不愿你的无限风光和大好前途,毁到公主身上。你究竟从边疆劫获几套衣服,还要省出一套给她穿?赶紧回你的将军府,别管我和公主的事!实在不行的话,我将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与公主的进行交换,此事便能不了了之。” 香菱根本不知道,弟弟褒来是故意欺骗方脂嫣,设下个圈套,让姐姐脱离公主的纠缠,自己将她引入将军府的陷阱中。 当她听到弟弟充满自信的回答后,倍感紧张地将他拉至一边,低声询问他的话,使他思绪万千。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看公主喜欢边疆的衣服,才打算送公主一套,又损失不掉一兵一卒,你那么较真至于吗?你身上的这套,留着自己穿,不和她穿的准备与正南王成亲由他所送的那套交换!意义不明摆着吗?正南王特意送她的南方红色三层丝绸刺绣裙衫,是想娶她的先兆,设计得别有洞天,纯属亲近方脂嫣的伎俩,你穿它不成,像什么话?你与她换过后,他怪罪你不识抬举,破坏这桩婚事,岂不越描越黑吗?” 香褒来试图把公主方脂嫣的视线,从姐姐身上所穿的这套唯一由他带回宫的边疆战利品中移开,解释给她的一番话,似乎听着特别有道理。 “好吧!弟弟。既然你府上还有几套相似的边疆衣服,那么姐姐听你的安排,用它们与公主进行商谈。” 香褒来的劝说,果然起到作用,令香菱点头赞同他。 “公主考虑片刻有余,可否对我的提议表示同意?” 香褒来和姐姐移向花园一边,悄悄说的话,使她不再反对他的决定,待他回到方脂嫣身前时,询问她的意思。 “和你姐姐身上所穿的衣服相似的边疆裙衫,都在你的将军府内,这倒非常符合我的需求。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我就不为难她。这样吧!本公主带人马上随你到将军府,由你展示它们给我看,供我选一套合适的,带回方嫔阁,今天发生的事,我便不再提它。” 方脂嫣不知道,香褒来这出欲擒故纵的招数,是要置她于不仁不义之地。 对于方嫔娘娘当年在冷香阁内,独占鳌头,使姐姐香菱的风采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黯然失色,隐忍20年之久的香褒来,势必要借公主方脂嫣以与姐姐更换衣服为契机,新仇旧恨一并报复给她,才能扬眉吐气,在皇宫内游刃有余。 方脂嫣已然解释清楚,她不喜欢刚在苍露阁内,由正南王齐衡的丫环们给她换上的他欲迎娶她的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的主要原因,是它被脱下后,根本无法在方嫔阁的人帮忙下穿它完整。 这个由正南王制造给方脂嫣的头疼难题,到方嫔娘娘面前,她就好解决它吗? 公主若对它爱不释手,完全可以第二天早上,带人拿此裙衫到苍露阁内,见到正南王后,被他的丫环伺候周到,为脂嫣重新穿好它。 这其中付出的代价,经方脂嫣几次三番地与正南王来往,他会轻易对她放手,继续拖延二人的婚期吗? 自该旁敲侧击一番,使公主心中对他的防备全部放下,春节后娶她住入正南王府,万事大吉,何苦为难齐衡经常往返于皇宫和正南王府两地之间,舟车劳顿不说,还甚为费力伤神呢? 香褒来在战场上睿智的分析力,使他面对来自方脂嫣提出的层层疑惑后,又用那双像雄鹰般锐利的眼睛,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一遍,合适!太合适了! 合适什么呀? 合适嫁给香褒来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做夫人啊! 谁嫁他呀?如此迅速!连皇上都始料未及。 当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公主方脂嫣啊! 正南王送她的新衣服,明摆着在刁难她,让她进退两难。 幸好两人婚事未定,公主对嫁他的事犹豫不决,干脆离开他,大老远去什么正南王府住啊?嫁给香褒来,就住宫内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对方脂嫣这个方嫔娘娘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宫的养女,再合适不过! 香褒来与边疆士兵征战多年,除去王坚这个隐患,为齐国立下汗马功劳,得来的一品诰命将军之位,实属不易! 他铁戈戎马这么些年,如今有赫赫战绩,人长得英俊非凡,气宇轩昂,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有力,唯独缺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便能使他称心如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对他死缠烂打的公主方脂嫣,简直是此刻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让他对她浮想联翩,欲制造出一道摆在她和正南王二人间的鸿沟障碍,把她引至自己的一品诰命将军府内。 香褒来感觉到,公主铁定心,要随他前往将军府,得到他杜撰的那套边疆衣服,摆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我确实不清楚,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边疆衣服。这边请,到将军府上,再做商量,尚有些余地。” 香褒来的话音一出,方脂嫣连想都没想,就不再针对他的姐姐香菱,吩咐随行的丫环和侍卫们,跟随香将军走一趟。 “褒来,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害我和子期寻你半天,都没找到你的人影。快至午饭时间,厨房那边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些什么,让我们来问你,你却不见踪迹,可愁死我俩!你身边这位衣着华丽尊贵的客人是谁啊?派头真不小,带这么多人伺候呢?” 副将魏甲和副作子期二人见香褒来进入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后,着急迎上前,由魏甲问他个详细时,打量方脂嫣上下,百思不得其解。 “子期,你告诉厨房的人,按照我往日的饮食习惯,做今天的午餐,无需那般头疼!没见我这儿来位尊贵的客人,她可是方嫔阁的公主方脂嫣呢?魏甲,多叫几个丫环出来伺候着她。” 香褒来的回答,听得他们二人一愣神,没猜到他出去这么会功夫,居然带回方嫔阁的公主到将军府,实在意义非凡些! “公主准备留下来,一起用午餐吗?褒来。” 子期需问他个清楚。 “你吩咐厨房的人,多做几个菜吧!公主留不留下来吃午饭,我还不确定。况且,她随我回将军府,不是为吃饭而来的,另有它事。” 香褒来的回答,令子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转身离开,让厨子们做些山珍海味,若公主一起用膳,份量足够,等级也不低。 “褒来,你出去这么一会儿,怎会遇见方嫔阁的公主呢?” 魏甲初次见识到方脂嫣的威风气势,以及美妙绝伦的容颜身姿,心生些许敬畏,将香褒来叫至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他道。 “一场误会!魏甲。此事说来话长,待安顿好她,送她离开后,我再细细与你讲起。你只需记住一件事,等会照我的意思接待她,将她控制在咱们手里,不能让她乘兴而归。毕竟,方嫔阁这块是非之地,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香褒来的提醒,为魏甲敲响警钟。 方嫔阁的人与香褒来的姐姐香菱之间积蓄多年的恩怨,是该加倍奉还给她们! 魏甲点头表示配合他的行动,与褒来走到公主面前,请她在大堂内做客。 “别再耽误下去了!香将军。快点儿拿出你说的,与你姐姐刚才在花园内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相似的那几套衣服吧!” 方脂嫣于厅中一张椅内坐定,丝毫不客气地向他提出这个条件。 公主要香将军做什么?拿出和他砍下王坚头颅后,从他座榻内搜到的那套战利品相似的衣服?有吗?褒来!多一套的话,留着给你以后所娶的夫人穿! 魏甲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褒来离开将军府,出去后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带回位不省心的方嫔阁公主不说,居然开口要和那套战似品一样的边疆衣服!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魏甲心中起伏不定,等着看香将军如何从容应对它。 “衣服倒还有几套,但我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如此轻松地把它送给你,情理上可说不过去。齐国与边疆之战,持续五年之久,唯独有非凡战绩的人,才有资格得它的恩惠,就连你父皇也没有得到它的特例。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要一套,需先问问我的副将魏甲同不同意吧?” 香褒来这般迂回一番后,使过眼色给一旁的魏甲,让他来作答。 第420章 调虎离山 “练熹,你觉得褒来将公主带到他的大将军府内,能很快说服刁蛮任性的她,化解因一套边疆衣服带来的危机吗?” 香菱不明白,弟弟出面帮她把方脂嫣从花园转移走的真实目的,半信半疑于他的未雨绸缪,竟能从与边疆兵士作战的几年内,缴获几套厉害的边疆服,可见他的足智多谋,用在此处,恰好能助姐姐一臂之力,摆脱和方脂嫣分辨不清的矛盾。 “这点儿我可不好说!他本月初,才从边疆密都营中砍下大将王坚的头颅,回宫呈给皇上,立下的汗马功劳,使他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住入宫内将军府时间并不久。至于,来自方嫔阁的公主,所制造给他的麻烦,还需看他的能力,是否能震慑住她,保全香家人的利益。” 练熹的判断,使香菱开始心神不定起来,希望弟弟对公主适可而止,宁可吃点儿亏,也别掉入因她而起的一场战争中。 “我需盯着褒来,莫让他和公主方脂嫣产生过多交集,影响他正常的生活。” 香菱了解弟弟的脾气,一不做二不休,万一带方脂嫣回将军府协商,她不买帐,将事情闹大至方嫔阁,伤害到褒来,香菱可不会依从方脂嫣胡作非为。 “这样也好!” 在练熹的赞同声中,香菱才和他一起离开与方脂嫣发生争执的花园,返回嘉仁宫。 “公主果然好眼力!生得如此倾国倾城,目前和正南王又有姻亲要结,都已穿上他刚送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应倍感得意才对!我若不选好,准备送给你的边疆衣服的类型,怕到时正南王看不中它,让我白费力气。况且,此连年征战中缴获的边疆衣服,件件价值不菲,无不是以本将军的脑袋做担保,辛辛苦苦得来的。若轻易展示给你看,总需你付出些条件吧?” 香褒来回复着公主焦急的态度,表达的意思,似乎方脂嫣想顺手牵羊一套边疆衣服,仍存在不少困难。 “我不太懂你的话,是想成全我,还是打算敷衍我,让我空手而回方嫔阁?你最好按与我在花园中的约定来办,不然,我告诉父皇去,说你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根本不称职,由他给你些颜色看看!” 方脂嫣一脸没好气的样子,对他揶揄道。 “我府上劫获的那几套尊贵的边疆衣服,已经各司其职,分别送给几位身份显赫的人穿。公主想来一套,别有它法,不过,来回颠簸,舟车劳顿,怕你承受不住它的苦。” 香褒来准备转移的话题,引起方脂嫣更大的兴趣。 “什么方法?你提的那些,对我而言,全然不在话下!” 方脂嫣顺着他的思路,追问着他。 “密都大将王坚死后,只用一周时间,边疆王便签下停战书,要求与齐国通好,不再发生战争,自是和平相向的一番美好趋势。皇上念及此便利,在密都已建下三处军部,归我管辖。公主所需的那套边疆服,纵然不能和我姐姐穿的战利品相提并论,因它沾满与王坚进行殊死决斗时,不少齐国烈士的鲜血,送给你的话,很不吉利。逢凶化吉处,应由你随我至边疆密都军部,选最新的布料和材质,制作一套新的给你穿。这样,不但正南王不会挑剔于它,就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看它分毫,也当坦然接受。” 香褒来意味深长的这番话,听得方脂嫣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是他刚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到底什么玄机呢,且看且分析吧! “你当真愿意,带我到边疆密都,父皇封给你的军部内,选最新的布料和材质,为我做一套别具一格的新衣服,档次风格丝毫不逊色于你姐姐身上那套战利品吗?” 方脂嫣对他的提议,好像越来越感兴趣,顺着他的这条思路,设想着新的可能,产生的作用,必能让她赏心悦目。 “那是当然!” 香褒来喝下手中端起的那杯香茗的汤汁,心里却紧锣密鼓筹划一场针对方脂嫣的阴谋。 “你倒与本公主说说,我若随你前往密都,打算做什么样的漂亮衣服给我穿呢?” 方脂嫣继续试探着他的诚意。 “我收藏于将军府书房内,有一幅珍贵的密都红狐图,可给公主过目,欣赏一番,以它为主题,猎一只到军部,取其一身光滑油亮的上好红色狐皮,自带红色天然狐狸毛,制一套最漂亮的适合严寒冬季穿的衣服,绣制各种奇异的边疆图腾,比姐姐那套战利品更出类拔萃,还能有效抵御寒冷,被你收入囊中,应令你大为满足。” 香褒来的葫芦里,果然卖的不是什么好药。 当务之急,他为拿她泄愤,杜撰的理由,似真似假,难以辨识。只因方脂嫣在花园中一个劲地攻击姐姐不说,还要与她争抢唯一的战利品,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经他这么声情并茂的描述后,方脂嫣的心跳,迅速加快,完全被感染到的激动情绪,恨不得马上把这套用密都红狐皮毛做成的新衣,穿至身上,再去见正南王,他就不会为难她不已,婚事筹办起来,会更加顺理成章。 “密都红狐图?就在你的书房内收藏着吗?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快拿它出来,给本公主展示一番,让我信服,它的皮毛最适合我穿着所用,才会答应你,前往密都一趟。” 方脂嫣心里对他建立起来的那道坚固防线,就这么潜移默化中,被他的主意给击溃,似乎渐生出些好感,让她看在用密都红狐皮毛制衣的份上,给他邀功请赏的机会,服侍好她这位公主,她以后怎能亏待他呢! “魏甲,你现在到我书房中,将那幅咱们好不容易从边疆之战里带回宫的密都红狐图,拿大厅内,给公主过目一下,保她吃颗定心丸,相信我的话。” 香褒来将头转向座内的副将魏甲那儿,吩咐它同时,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直接照办就行。 “哦。” 虽然魏甲对这个来者不善的方嫔阁公主抗拒有余,但大将军的话,他怎能违抗,只得无精打采地离开大厅,前往他的书房。 魏甲于书房内并排立定的两个书柜之间的空地上站稳,伸右手手掌执于前方空白墙壁处,运尽浑身气力,使手掌呈八卦轮回之术,两个来回后,才打开隐藏于墙壁内的暗道。 暗道被打开,露出里面凹陷进去的空间,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的,正是香褒来从密都劫获成功的那幅密都红狐图。 只见,边疆密都大雪纷飞的一片场景下,整座山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画面正中,这只年轻的红狐,目光矍铄地正视着,从身后两块巨石里跳出来的前方苍茫山林大地。 地上留下的印迹,只剩两个它的双脚陷入积雪内的空洞,因大雪漫漫,应很快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这只红狐通体呈现明显的红色,映在冰天雪地的山林巨石前,身上飘落的白色雪花,从不间断,使它这一身光鲜亮丽的红色毛发,被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覆盖。 更引人注目处,是它那双红色的眼睛,简直成为画中的亮点,让初次观赏到它的人,对其遐想不已。 魏甲以为,香将军当真要把这幅密都红狐图,献给公主看后,带她进密都,狩猎一只山中红狐,在边疆军部中,为她量身定做一套新衣,心里很是不舍,小心翼翼地打开它观摩一会,才将暗道关闭,使书房内恢复如初。 “褒来,我已从书房取来那幅密都红狐图。” 魏甲看完它,将它重新沿卷轴卷起,用绳系好,拿到大厅内,不假思索地把它放到香褒来手中。 “快打开它!我要马上看到从未见过的密都红狐图!” 方脂嫣心血来潮,画已被副将魏甲取来,交给香褒来,他所描绘给她的惊为天人的密都红狐,究竟为何般模样,终能先睹为快。 “公主请过目!” 香褒来对她已然不耐烦的态度,暗自窃喜,从座位上起来,站在大厅中间空地,朝向公主坐的位置,解开系画的那根绳,由里面的那幅画沿卷轴顺势而下,毫不马虎。 “哇!这真的是本公主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的在边疆密都所生长的红狐,实在别具特色!看它一身光滑密实的红色长毛,做衣服穿,纵使外面狂风暴雪,也不会感觉到冷。尤其是它看向远方的一双红色眼睛,浑然一体,根本让我移不开脚步。就选它!为本公主做齐国最好看的红狐毛制新衣,母后见它穿在我身上,肯定会爱不释手!” 方脂嫣在这幅画展示出它的全部风采时,迫不及待从椅内跳至地面,走到香褒来面前,对它赞不绝口的同时,用双手不停抚摸着画内红狐的一身红色毛发,已然浮想联翩起来,假以时日,由他带她入密都后,猎一只它回军部,做出的衣服,将不再有任何遗憾! 第421章 遇风而动 香褒来骗公主方脂嫣到他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随便敷衍她一番,让姐姐摆脱她的纠缠便罢! 毕竟,凭借他如今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身份,连皇上都需礼让他三分,何况为他送姐姐那套战利品无理取闹的公主方脂嫣呢? 若被香褒来拿此事在皇上面前大作文章的话,肯定没公主什么好果子吃,乖乖退回方嫔阁,安分守己些。 但他没和她保持距离,反而故意接近讨好她的心思,令坐在厅内的副将魏甲,从他书房取出那幅密都红狐图后,对公主欣喜若狂观赏它,赞叹不已,不忍离开退出的反应,只得依照香将军的吩咐,保持沉默不语。 褒来,你不是最恨方嫔阁的人吗?因方嫔娘娘20年前,在冷香阁仅用第一个月的时间,便以齐国第一的美貌,盖过你姐姐香菱的风头,使她险些被送进无果而终的含香院,遭莫名其妙的宫中权贵亵渎玩弄,使你从小便产生的鸿图大志,精于武学,苦读兵书,终于在与边疆猛士的厮杀中,大获全胜,乘胜而归,成为皇上离不开的一品诰命大将军。 这一切的努力,今日当你面对方嫔娘娘的女儿方脂嫣时,直接给她个痛快,带她见皇上去,划分出将军府和方嫔阁的界线,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到底对这位任性刁蛮的公主,有什么目的想达成? 居然不惜如此大的代价,拿出藏在书房密室内的这幅密都红狐图,以它周转一个来回,真打算带她前往密都,为她猎下一只珍贵的红狐,再杀死它,以它那通身红亮厚实的皮毛,加若干精美边疆图腾,制作一套新衣,送给她御寒吗? 这实在太令魏甲感到不可思议! “公主切莫慌张,随我前去密都猎红狐制衣之事,至少需用过午膳后,再由我安排它的出行吧!此去之密都与皇宫相隔千里,单车马载人行驶前往,最少十个小时才能到达。你可做好思想准备,趁现在还有改变它的机会,再认真想想。” 香褒来的欲擒故纵,和故意亲近攀附,全都体现在,他看她那张怎么都看不腻的美丽脸庞时,心中对她的想入非非,注定要用这幅密都红狐图做诱饵,把方脂嫣从宫内接到边疆的密都军部,再行控制她。 这个计划,在她被他用马车押至密都之前,不能对副将魏甲和副作子期露出半点儿蛛丝马迹。 子期因香将军外出一会儿,带回方嫔阁的公主,尽显她身份的尊贵,已前往厨房,与里面的厨师们一起做十道菜,几乎用尽将军府现存一半的山珍海味,怕公主留下来用膳的话,伺候不周,引起方嫔娘娘和皇上的不满。 “香大将军,果然是个慷慨豪爽之人!令我初次与你打交道,便十分佩服你的为人。既然你有密都军部可前往,又展示给本公主,和图中生得一模一样的密都红狐的天然不羁本色,欲带我至它生存之地,猎杀一只,做套理想的衣服,那么,我不再计较刚才花园内和你姐姐香菱发生误会的得失。你大人有大量,不仅不恨我,还要请我在此处用午膳,恭敬不如从命,随你心意,一起用餐吧!” 方脂嫣对香褒来的防备,卸下许多。 “公主愿意追随我至密都猎红狐,使我深感荣幸!最好与我一起用过午膳后,你带丫环一人和侍卫一名,加上我、副将魏甲和两名随行,驾两辆马车,离开将军府,出皇宫后,一直不停歇地向密都而去。不然,过些时间,12月份过完,一月份来临,恐红狐这类在密都山林内神出鬼没的珍稀物种,会潜入洞穴,至新春到时,不再出来活动,你又要求随我到密都猎它,会一无所获。那样,哪还有红狐的皮毛做比姐姐所穿的战利品更胜一筹的新衣给公主你穿呢?” 香褒来准备对方脂嫣采取的行动,正在一步步实施中。 “原来是这样啊!此密都所出之红狐,作息环境如此苛刻,眼看还有五天,便是一月份,千万不能错过千载难逢的这最后时机,由你带我至密都山林,亲眼看你猎杀一只,才感心满意足。” 方脂嫣被他牵引到这一步,哪还有清晰识别它的敏锐度,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主是个聪明人就行!趁午膳时间将至,考虑好留下哪位丫环和哪个侍卫,随我一行四人坐上两辆马车,前往密都呢?” 香褒来这么快就说动方脂嫣,接受一同前往密都猎红狐的计划,使在旁边听其始终的副将魏甲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才智,怀疑他是不是对公主已心生好感,为博眼前美人一笑,连密都红狐都愿意亲自带她前去猎杀。 “我去!保护公主的安危,是我的职责。况且,20年前,方嫔娘娘嫁给皇上,住入方嫔阁中时,我和其他九位侍卫,身手敏捷,武艺高超,专门被皇上派去保护方嫔,几乎寸步不离。今调至公主脂嫣身侧,需设身处地为她的安全着想,势死在皇宫和密都的来往行程上保护好她。剩余那两名侍卫,还是待公主用过午膳,随香将军离开将军府后,再与两名丫环回方嫔阁,向方嫔娘娘复命吧!” 说话的这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由勤王殿下派往方嫔阁潜伏20年之久的高贤。 他的义正言辞,使方脂嫣点头表示赞许,不否认他的能力。 “莲儿,你留下与高贤负责随我前往密都,彩儿和雀儿两位丫环随另外两名侍卫待香将军热情招待过大家用午餐后,再回方嫔阁。方嫔娘娘到时问话,你们四个人实话实说就行!只要香将军此行,在密都山林猎下一只红狐,做好送给我的那套衣服,我到时穿它回宫见她,她肯定会十分喜欢它的。” 方脂嫣的幼稚,包含她的执着坚定信念,使她做好这个决定。 “好!公主既然已安排丫环莲儿和侍卫高贤二人做陪,那么我便能放心。魏甲,你去厨房中,催促子期他们做厨速度快些,我都已经感觉饿了,想来公主也需随着到用餐厅享用它们。” 香褒来将公主接出皇宫的计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心里得意洋洋起来。 高贤对公主方脂嫣早晨到正南王所在的苍露阁内,接受他送的那套红色的南部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略表不满之处,在于它脱下后如何重新穿好的矛盾,使她离开苍露阁,路过花园,看中香菱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兴风作浪,强烈与其进行交换的冲突,引来眼前沉稳自如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的干涉,带公主回将军府,听他渲染之势下,以如假包换的密都红狐图,打动她的心,势必要带高贤和莲儿前往密都的打算,产生出忐忑不安的心情。 难道香菱与方嫔娘娘20年来的恩恩怨怨已经放下,由她这个威风凛凛的弟弟,朝廷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卑躬屈膝,向公主求和,愿意带她前往密都,猎杀一只红狐,取其皮毛做一套新衣给她吗? 思维敏捷的高贤,觉得这个香褒来不似那么简单,会一下子给公主这么多好处,所以,故意在他向她要随行一名侍卫时,自告奋勇,担此重任,一路跟踪看香褒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密都距离齐国皇宫,坐马车前往需十个小时才能到达,它究竟呈现一番什么样的气象,高贤认为,公主方脂嫣寡不敌众,若到密都军部里,周围都是香褒来的人,他乘机劫持她,替姐姐报仇雪恨,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行! 估计公主今日用午膳,需一个小时,我必须趁此间隙,加强此行护她前往密都的防范才行! 看来只能花点儿钱,收买大将军的小厮,给在心怡厅的勤王殿下通风报信。 高贤如此盘算着它,告诉公主,厅内气氛过于紧张,想出门到外面散散心。 方脂嫣信以为真,当即应允他下来。 高贤走出大厅,环顾四周环境,无人跟上前,便来到将军府一门口,叫守门的两名侍卫中的一位至一边安静角落,与他谈事情。 “什么事啊?快点儿,门口留他一人守卫,不太安全。” 此守门侍卫狐疑地看着高贤问道。 “这里距离心怡厅,骑快马只需十分钟路程。给你20两好处费,麻烦你到那儿,告诉勤王殿下,我马上随公主方脂嫣前往密都几天,他提前让我准备在方嫔阁的家乡特产,恐怕要等到我回来后,才能给他送去。” 高贤一边告诉他这些话,一边从身上掏出20两白银,往他手里塞。 “好吧!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我去找个人替班,再骑匹快马到心怡厅,把它告诉给勤王殿下。” 这名侍卫根本不知道,它是高贤备好的一个圈套。 勤王殿下一听大将军处来人所言不实,必然心存防备,从心怡厅派个亲信到将军府见高贤。 第422章 高瞻远瞩 魏甲由于在大厅内,一直处于默不作声听从香褒来吩咐的状况,所以,他无从得知,香将军对公主方脂嫣的一番努力恭维,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幅密都红狐图,已然公开给她看。而且,褒来似乎心血来潮,不但不排斥她欣赏它的风采,还鼓舞她随他前往边疆密都军部几天,承诺会亲自带她上山猎一只红狐带回去,再量体裁衣,制作一套美妙绝伦的边疆衣服送给她。 当魏甲听从香褒来吩咐,前往厨房,提醒子期,今天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的方嫔阁公主,正成为将军的座上客,被盛情款待,要留下来用午膳。 “她用完这顿午膳后,便离开将军府,返回方嫔阁吗?” 子期问魏甲道。 “事情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呢!公主怎么会和褒来走到一起,进入将军府,他一直招待她,我还没机会问他明白。我看八成褒来对这个容颜可佳的方脂嫣动真感情,居然把藏在书房里的那幅密都红狐图,呈现给她。她瞬间沉迷其中,张口向他要求,随他马上前往密都,上山猎只红狐,由他做一套边疆特色十足的衣服给她带回方嫔阁。如此周旋下来,她和褒来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就凭你我这两张嘴,能说得清楚吗?” 魏甲向子期道明,它的整个经过,刚发生在大厅内的这一幕场景,心中甚为不舍,大将军对别的事情一点儿不上心,此刻却为个方嫔阁来的公主大费周折,让陪伴他左右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怎么理智去对待它呢? “稍安勿躁,魏甲。目前八字还没一撇,你能保证,褒来带方脂嫣前往密都,就一定是带她上山猎红狐吗?如此罕见稀有的边疆红狐,单靠他一人之力,尚需折腾一天功夫,才可能成功猎到它。他若采用调虎离山之计,故意用这诱人的条件,把她转移出皇宫,使她到密都后,受制于他,结果是黑是白,焉是你我所能揣测到的吗?再说,他和方嫔阁的恩怨,应追溯至20年前的冷香阁选妃一事上。他姐姐香菱一生的荣华富贵,皆毁在方嫔娘娘之手,你认为,他会不会借机对方脂嫣进行报复吗?” 子期的分析,立刻使魏甲产生出同感来。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香将军好像胜券在握,保证这顿和公主一起用的午膳结束后,便由我和另外两名军官分别驾两辆马车,载他和公主一行三人坐它们,刻不容缓,赶往密都军部。已经没犹豫的时间,若到达密都,香将军对公主不利,我要不要出手救她呢?” 魏甲的担心,使兴致勃勃准备今日午膳的子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放下手中的食材,把它交给厨师,与他又聊几句下来。 “你说,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咱俩到底听谁的算数?” 子期问他道。 “当然是听从褒来这个大将军的吩咐,时刻不得怠慢。” 魏甲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这不就得了!你我皆效命于褒来,便要设身处地为他的利益着想,听从他的安排,由你跟随他带公主到密都才是。再怎么说,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褒来吃了熊心豹胆子,敢公然与皇上作对吗?顺其自然,像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向褒来要一只密都红狐,取其皮毛,做套边疆衣服,根本没超出它的逻辑范围。褒来没对她有过分之举,你操那么多闲心,不自讨苦吃吗?” 子期的长篇大论,听得魏甲原本异常憋曲的心理,逐渐平复至正常状态,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午膳已做好多少?差不多的话,先让厨房上几道菜,你随我到用餐厅,和褒来一起,看他如何应对餐桌上的各种状况吧!” 魏甲在厨房内打量一圈后,问向子期。 “做好一半!不如,先上五道菜,其它五道菜,交给厨师们边做边上桌。总要空出些时间,让我在用餐厅内试探下褒来的态度,看能问出多少其中的虚实。若此密都之行,出现差错,我留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也好与你二人里应外合,控制住它的局面,不惹出祸端。” 子期的回答,使魏甲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高贤对在将军府大厅内,香褒来那套故弄玄虚的做法,感觉嗤之以鼻。 他太了解,当年冷香阁选妃过程中,这位如今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姐姐香菱,是如何败给方嫔娘娘的。 香菱当时快人一步,因和方云舞之间渐生出姐妹之谊,接近她时,弄坏皇上送给这个齐国第一美的斑云蓝发簪,从云舞口中,问出皇上真正要娶的人是她,而不是香菱后,开始打云舞的主意,从始至终就没让她好过。 眼看一个月之期将至,香菱对晋升嫔妃已然不抱任何希望。 她带着方云舞独制的樱花糕方法,去投靠皇后娘娘,进谗言给皇后,更让皇后以假乱真,做出假的樱花糕,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使皇上忽视到仍住在冷香阁内的方云舞。 一拖再拖,冷香阁三个月的煎熬,几乎耗尽方云舞的所有热情,皇上乘兴而来,天公作美,被他吃到她屋内那份独一无二的真的樱花糕,算是对弄虚作假又居心叵测的皇后娘娘大失所望,义无反顾娶方云舞,接她住入方嫔阁,封的方嫔娘娘,使她如愿以偿。 今日,香菱的弟弟香褒来,有那么好心,带公主到边疆密都,上山猎只红狐,给她做套暖和的衣服带回宫吗? 听着香褒来那油腔滑调的描述,和步步逼近方脂嫣的势头,觊觎她的应该不止方嫔阁公主的身份,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切最终让侍卫高贤严阵以待,顾不得心疼自己所带的20两白银,趁出来透气的间隙,用它收买将军府一名守卫,由他骑快马至心怡厅,告诉勤王殿下一些不靠谱的事。 “殿下,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府上有名守卫,替公主方脂嫣的侍卫高贤带信来,说他马上要护她随香将军坐车前往边疆密都,事先承诺拿给您的家乡特产,怕一时半会送不到您这儿,请您等他回来再找他取它。” 尤红知对香褒来府上这位前来送信的守卫的话,并不知深浅,将它告诉给屋内的勤王殿下后,只见齐宣一脸狐疑之态,尤管事才看出事情的不对劲。 “本王何时让高贤带家乡特产给我呢?难道他在香褒来府上,遇到什么难题吗?故意用这个假消息,向我求救吗?” 勤王殿下发出的疑问,使尤红知开始重新审视它。 “高贤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会不会被香褒来控制住,脱不了身,才让那儿的守卫带假情报过来呢?” 尤管事的推测,不无道理。 “不排除这种可能。高贤点明,马上护公主安危,随香褒来坐车前往战事刚结束的密都军部,一定是和她受困其中,故意骗前来送信的人,让我等他回宫后再见他的打算。恐怕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儿!这样吧!你骑匹快马,和那名守卫一块到大将军府,见高贤的面,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趁还有时间,速去速回,将它的来龙去脉带回心怡厅告诉我。” 齐宣急中生智,觉得不能再耽误下去,便派尤管事骑快马赶至大将军府,从高贤口中获取此去密都的可靠信息。 心怡厅内,勤王殿下安排的尤红知,骑一匹快马,和从大将军内骑马出来的那名守卫一起离开。 方嫔娘娘从早晨起来,本想和女儿脂嫣在方嫔阁内共处一天的,是苍露阁的正南王齐衡,特意派意渊前来,请公主到苍露阁,接受正南王送给她的一件自南部带回的珍贵礼物。 “花公公,眼看到早上11点钟,厨房做的午膳都快上桌,脂嫣怎么会去苍露阁这么久呢?难道她十分喜欢齐衡送的这件礼物,准备留在他身边,在苍露阁内陪她一起用午膳吗?” 方嫔娘娘等女儿归来,显然已经不耐顺,问向花公公的话,使方嫔阁陷入一阵恐慌的氛围中。 “老奴不敢妄下结论,娘娘!不如,由我带两个人到苍露阁中,看脂嫣公主在不在正南王身边吧?” 花公公的回答,很快得到方嫔娘娘的许可。 他带两名随从,应方嫔娘娘的命,离开方嫔阁,一路快行至飞云殿旁边的苍露阁。 正南王齐衡在宫内栖息之用的苍露阁内,待公主方脂嫣穿上他所送的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离开后,大厅中响起阵阵爽朗开心的笑声,它发自齐衡对她的真情流露,礼物已被她穿走,回方嫔阁由方嫔娘娘看清里面乾坤,奈何她改变主意,继续拖延他与女儿的这桩婚事? “意渊,你觉得本王这招欲盖弥彰的计谋,用在脂嫣身上可好?她会穿戴它整齐吗?不来求我,让她一直难堪,方嫔娘娘能坐得住吗?” 齐衡得意洋洋处,问向意渊的话,可以说是意味深长。 第423章 忐忑不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娇妻成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鬼使神差 方脂嫣就这么沉浸在,被一品诰命大将军宴请的温馨感人氛围中,越来越无法自拔起来。 马上将由她写给香将军的这封保证书,后来成为他带她从密都归来,实现她穿上红狐皮毛所制的独特服装,去飞云殿面见皇上时,他蓄谋已久,以此有公主手印和亲笔字迹的它,向皇上提出,一个令她根本无法接受的要求,坚决让皇上赐婚给自己,迎娶方脂嫣。 如此的闹剧,使一直等待方脂嫣回答的正南王齐衡,顿时陷入一场生不如死的境地,怎可甘心把即将迎娶到手的方嫔阁公主让给香褒来呢? “公主,纸和笔已为你取来,请签下它,让褒来可以放心带你到密都军部。上山猎杀红狐之事,不能再耽误下去,恐错过最后这几天时机,今年你就穿不到被它皮毛装饰的边疆衣服,能不能等到明年冬天,由香将军继续周旋于此,便太难说!” 副将魏甲从书房取来纸和笔放在方脂嫣面前的桌上,其中碍手碍脚的盘子,已被端至一边,留出的那片空地,足够她写完它。 “今日,我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对天发誓,将随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前往密都,由其猎杀红狐一只,取它皮毛做一套喜欢的具有边疆特色的衣服。若他能达成此事,回宫后我会满足他任意一桩心愿,绝不后悔!” 方脂嫣不假思索地写下它的内容,在它的尾部空白处标明日期,签上自己的姓名,将右手大拇指于一红色印泥中按压后,盖它的手印在姓名上面,这样,一份完整的保证书便新鲜出炉。 她把它交给香褒来,使他读完它,面露满意的笑容。 “公主先尽情用餐,我将它放到书房,保存起来。待我们乘兴从密都归来,我再告诉你,最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 香褒来所说话中富含的深意,方脂嫣已完全察觉不出它的不对劲,点头之间,肯定他的能力,必然带她到密都,体验一番别有洞天的边疆风情。 “意渊,方嫔阁这个公主,穿上我送的那份礼物,离开苍露阁,没直接回方嫔阁,究竟会去哪里?让方嫔娘娘等她着急,派花公公过来问我。我和她还没成亲,不可能与她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正南王齐衡送走花公公后,对意渊提出的疑问,加重着他的心事。 “您送给公主的是什么衣服啊?” 意渊意有所指道。 “齐朝当下南部材质最好,绣工最厉害,层次最丰富多彩的代表喜庆之意的三层裙衫啊!” 齐衡描绘出的它,极尽奢华的点缀,使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所制造给方脂嫣在穿戴方面的麻烦,正埋下她推辞它隐患的祸根,鬼使神差让她路遇的香菱,以一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略胜一筹,给公主造成眼前一亮的即视感,纠缠着香菱,要与她进行交换。 香褒来觉得方脂嫣不请自来,自以为是的作风,实在不敢恭维! 引她进将军府,势必要给她些颜色看看,待她签下那份有自己签名和手印的保证书后,当务之急,是运她至密都军部,在本月所剩不多的几天里,由香将军和魏甲二人合作起来,共同猎捕到一只罕见的红狐,才能达成取悦公主的目的。 “它对南方身份尊贵的女子而言,可能算套赏心悦目的艺术品,但公主生在北部,哪来的这种常识,将如此复杂多样的三层裙衫穿成功呢?您不明摆着给她找麻烦吗?” 意渊的此番提醒,换来正南王的不悦。 “正因为她久居皇宫方嫔阁内,习惯北方便捷豪放的穿戴,我才故意送标准精致的南部特色服装,由丫环伺候着,为她穿戴整齐。她注定成为我的女人,嫁入正南王府中,若不提前适应这种风俗,以后在南部,恐怕单穿衣方面的问题,有她的苦吃。” 齐衡的回答,伴随着发自肺腑的一声长叹,透露出他细腻又隐藏起来的心思。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她头疼于它,不肯低头以此矛盾,再次来见您,后面的事,岂不更难办?” 意渊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 “以后?你认为我和脂嫣之间,还有几个以后呢?她明日若不愿穿它,直接收起放衣柜存着便是!本王给她留的余地,在这桩婚事上,已足够多,怕撑不过一个月,方嫔娘娘就来示弱,筹办于它。她嫁给我后,我为她穿戴它,再合适不过!难道目前她身边还有别的男子萦绕,成为本王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吗?” 齐衡表达的意思,显然非方脂嫣不娶。 “应该没有!您和公主从温嫔娘娘的婚宴上邂逅一番,没多久之后,温嫔为提高漱来阁的地位和威望,当回月老,为您和公主牵下的红线,使你们交往已半年之多,一切畅通无阻,想来水到渠成处,必是您和她喜结连理的理想结果。” 意渊认可着正南王的话,不敢再妄加推测下去。 “她会不会到宜妃娘娘那儿呢?” 齐衡问他道。 “说不准!也有可能,寻宫中有名的制衣工匠,解开您所送三层裙衫的穿戴秘密。” 意渊的判断,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 “她爱上哪儿,便上哪儿去!待本王将她娶入正南王府内,平常事宜,若不与我说明,岂容她目中无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齐衡觉它太过繁琐,用起午膳来,心理方面的负担都不小,干脆不再提它。 表面风平浪静的皇宫,因公主方脂嫣的一意孤行,暗地里风起云涌之势,将随之到来。 心怡厅内的勤王殿下,得高贤派的大将军那名守门侍卫的消息,知道方脂嫣已受到香褒来的控制后,马上吩咐尤红知骑一匹快马,随那名守卫到大将军府内。 “高贤,时间紧迫,你快些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让我回去好向勤王殿下做交待。公主不老实待在方嫔阁里,跑这焕然一新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做什么?她认识香褒来吗?和他套近乎不说,居然连午膳都决定留在此地一起用吗?” 尤红知骑马到大将军府内,听高贤的解释,与他在一处安全的角落谈它。 高贤丝毫不敢马虎,小声对尤管事描述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方脂嫣早上离开方嫔阁时,直奔苍露阁的正南王殿下而去! 两人缠绵的最后结果,因齐衡送她的那套做工极其复杂的衣服,出现偏差。 引来公主内心忐忑不安之时,如同一场及时雨,出现在她所经过的花园深处的嘉仁宫丫环香菱的穿戴,使方脂嫣愤愤不平起来。 “公主当真在花园里,为得到香将军送给她的那套战利品不依不饶,把香褒来从将军府请至她面前吗?” 尤红知听得心中说不出的感觉,苦辣酸甜,简直五味俱全! “是啊!不然,能让香褒来大肆渲染,用边疆密都红狐图做诱饵,说服公主,用完午膳后,由我和莲儿随她坐车到密都军部吗?这一去不知要几天时间,我怕公主中他的奸计,加上香家与方嫔娘娘20年的宿怨未了,万一公主遭遇什么麻烦,是我一人之力能保护她的安危吗?” 高贤的顾虑,牵动着尤管事的心。 “你先待在这儿,别着急!我马上回心怡厅,将它禀告给勤王殿下,由殿下出谋划策,保护公主来去无忧。” 尤红知交待高贤在原地待命,时刻留意着用餐厅内用膳的公主方脂嫣,等他得勤王殿下意思,送它回来,告诉高贤如何应对它。 尤管事带此消息回到心怡厅内,讲它给勤王殿下听完,引起殿下的深思。 “香褒来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做事光明磊落,插科打诨的勾当,必当影响根基尚且不稳的他的前程。所以,我认为,他带方脂嫣到密都猎红狐制衣送她是真,至于背后隐藏什么动机,一时间猜不出来。” 齐宣的话,对香褒来亲近方脂嫣一举,此一去便是他战功赫赫的边疆密都之地,很难控制他的一举一动,感到头疼起来。 “殿下决定对他听之任之吗?若公主随他归来,成为他扶摇而上的把柄,可如何是好?” 尤管事的疑问,调动着勤王殿下介入其中的积极性。 “与香将军来明的不行,只好来暗的。你快骑马回大将军府,告诉高贤,此番随公主的密都之行,需时刻关注她的行动,千万别让她落入香褒来之手,或使他对她有非分之想。持续五年的边疆之战,本王投入其中,也有不少人。如今由朝廷在密都设定的三个军部里,大概一百多号将士,归本王管制。我准备用边疆独有的烈鹰,送信给守在密都军部自己的部下,保护好公主的安危,让她办完事后,顺利回宫。” 齐宣的老谋深算,果然用到地方。 他提及的这种烈鹰,已养在身边五年之久,如今派上的用场,送信给密都的部下,完全可轻松驾驭。 第425章 紧锣密鼓 勤王殿下对这个新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目前的印象,用一个词形容,再合适不过!那便是功高盖世。 他征战杀场,绝不退缩的勇气,以齐国战俘身份进入边疆围绕主战场密都形成的次要战场,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借助黄风谷家中黄岩粉的毒性,以及遇水即溶的显着特点,害得与他并肩作战的边疆士兵屡屡中毒,出现漏洞,创造有利时机,助他带兄弟进入炮兵督帅大鹰身边。 那一夜的谎报军情,使守在营内的大鹰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时,思想略微松懈下来,守营的士兵轻信香褒来的话,离开大鹰的视线,吃肉喝酒享受一番,带给已睡着的大鹰的威胁,始料未及,由香褒来与魏甲等人里应外合,被他以一整碗黄岩粉,分两次加水灌入大鹰口中,致其五脏六腑皆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毒粉侵袭,呼吸困难,窒息而亡。 随后,香褒来补上他胸膛的一匕首,成为验其死因的关键线索。 这一举动,称之为香褒来功劳胜人一筹的表现。 杀大鹰后,他才获取到,主战场位置在密都,挑起边疆与齐国大战的导火索,在密都的大将军王坚那儿。 目标锁定,针对王坚生死存亡的所在,是隐藏于边疆几十座城池内的密都时,香褒来和兄弟们齐心协力,与敌人斗智斗勇,终于打进密都内部。 千钧一发之际,他出谋划策,使王坚的计划完全泡汤! 王坚欲用一千枝齐国箭代替一千枝边疆箭,于深夜射杀一千名身穿边疆战服,将原先黑直长发全染成棕红色卷曲发的齐国战俘,使第二天早上攻打密都城楼的齐国首领,信以为真,自己的将士骁勇善战,勇往直前,一夜之间,立下此汗马功劳,必助他一举攻破城楼的防线,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经香褒来换箭成功,王坚到死都不瞑目。 正是形势发生微妙的转机,第二日清晨,齐国首领派的密探,验明一千名昨夜中毒身亡的尸体时,从一千枝香褒来他们提前换好的边疆箭里,看出端倪。 死的一千人,肯定是齐国人! 仔细检查尸体的头发,染手上的棕红色印迹,和它的强韧度,判断出中箭的皆为齐国战俘。 得到密探消息的齐国首领,痛定思痛,怀着沉痛的哀悼之情,留在原地,按兵不动,等城楼内埋伏好的边疆将士们,有风吹草动后,再逐个击破。 香褒来营救的齐国将士的命,简直功不可没! 与众兄弟进入密都,花钱收买通往王坚大将所在的营帐,一路下来,已是身心俱疲! 谁能想到,最后杀掉王坚的锦囊妙计,是子期假扮的美人,被香褒来送入其军营中,用子期迷惑王坚,投其要喝的酒里,使他瞬间浑身瘫软无力的夺命散,再献舞给他。 王坚被美色所惑,被子期迷得神魂颠倒,换香褒来为他倒第二杯酒。 酒被子期拿到手,借机喂王坚喝下的时候,香褒来取其身后由子期从王坚腰后匣中掏出的那把匕首,一下子刺中王坚腹部致命处! 大功告捷,魏甲等人冲进王坚帐内,与他的两名助手打成一片。 香褒来手拿魏甲递上前的一把大刀,毫不犹豫砍下王坚的项上人头,扯其身上所穿衣服,把它包裹起来。 皇上交给他们的使命,总算完成! 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头衔,非香褒来莫属!因此中止齐国和边疆连续五年的战争,此谓盖世的功劳。 齐宣对这个香褒来,是又敬又怕。 虽已得知,公主方脂嫣故意犯他姐姐香菱在花园中,不肯做让步,引来香将军的到场。 他对方脂嫣做法的极为不满,是把她带入大将军府,以一幅齐国绝无仅有的密都红狐图,感染到她,令她热血沸腾间,愿意随他到密都,猎此红狐制新衣穿,她哪知道,这背后隐藏的玄机,将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呢? 居然不假思索便答应他下来,使一直保护她安全的侍卫高贤,哪里还能看得下去? 当然,高贤不惜花费20两白银,收买守门的一名侍卫,到心怡厅见勤王殿下,是希望自己随公主还没离开大将军府前,能由勤王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控制局面继续恶化下去。 “你速离开心怡厅,到大将军府,将我的意思,告诉给高贤。烈鹰送信至密都三处军部,由我交待镇守那儿的首领,密切配合高贤,保护到达密都的公主方脂嫣的安全,让她大功告成后,平安归来。” 齐宣深思熟虑的这番结果,为方脂嫣此程保驾护航不说,还时刻得防着香褒来对她别有居心,想那密都境内,山高皇帝远,公主人生地不熟,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行! 尤红知领勤王殿下的命令,从心怡厅骑快马再行进入大将军府内,见到等待他消息的高贤。 尤管事把勤王殿下的安排,一五一十告诉给高贤。 有此只烈鹰立即送信给勤王手下镇守在密都的将领,应该高贤和公主坐车还未到达密都军部,这封信就已到此将领之手。 他知道公主方脂嫣马上要来,在香将军陪伴下,随时准备进山林,猎捕一只活的红狐,肯定事先做好准备,时刻注意着香褒来的一举一动,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部分人,自然是勤王殿下派来的。 为什么到密都深山中,猎捕的那只红狐,必须要活的呢? 因为,公主方脂嫣强烈的欲望所使,势必要一只活的红狐,捕回香将军在密都的军部。 “我实在太喜欢红狐那双目光炯炯有神的红色眼睛!如果,你能让它睁着眼死去,用它的头给我做顶帽子戴,一定特别好看,还能抵御冬日的严寒天气。” 方脂嫣在大将军府用餐厅内,签下那份保证书,交给香褒来,让他拿它放回书房存起,回到她身边后,提出的要求,愈发不可思议! “活的红狐,可以捕到。不过,难度应比直接射杀它,强出一倍之多!” 香褒来一边吃菜,一边回答公主的提问。 “才强出一倍而已,那能难到哪儿去呢?香将军连令父皇头疼不止的边疆大将王坚的头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带到朝堂之上,足见你的英明神武。区区一只密都所出的红狐,猎到活的来,留下它的一双红色眼睛,为我做顶狐头帽,不知会多么别致新颖呢?” 方脂嫣到此刻,差不多已知道,香褒来是谁,为齐国立下的什么功绩,钦佩他为父皇排忧解难的勇气,希望他猎的红狐,在它活着时,留一双红色眼睛给她做帽子戴,应该相当威风吧! “公主谬赞!活的红狐,当然可以猎到。来,吃菜!魏甲,你给她倒酒,用完午膳后,我们好赶快出发,前往密都。” 香褒来毫不吝啬地答应着方脂嫣的请求,听得旁边的魏甲和子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连那么难活捉到的红狐,他都愿意为她猎得,这不明摆着折腾人吗? “公主,来,让我为你斟满一杯。” 魏甲手执酒壶,因为听她二人的对话内容,如此惊险刺激,形同再上前线打一场硬仗般,情绪激动到,酒壶随他身体带动双手的颤抖,为公主满上那杯酒。 她的酒杯刚被倒满,杯边缘漏出流到桌上的残液,似乎宣示着,这只生机勃勃在密都山林中无忧无虑的红狐,注定要被香褒来活捉,并杀死它,让它睁着那双漂亮得无可挑剔的红色眼睛,就这么成为她帽顶上明显的标志。 “来,我们各举手中酒杯,干上一次!” 香褒来手执它,先举至桌面上方,示意他们三人配合着自己,用这杯烈酒,渲染出马上出行到密都的威风气势。 门外的侍卫高贤,和尤红知密切商量一通,看着尤管事骑马离去后,他才如释重负地返回大将军府用餐厅。 勤王殿下到喂养几年有余的那只烈鹰笼前,将写好的那封信,塞进它一只脚的信筒内,密封好它,放飞它前往边疆密都军部。 事不宜迟,香褒来和公主等用完这顿午膳后,将丫环莲儿和侍卫高贤准备吃的青椒炒肉丝一份及卷饼一张,带到他二人所分开坐的马车上,并吩咐子期在大将军府内,安排公主随行其它两个丫环和两名侍卫的午餐,待此四人用过它,再离开将军府回方嫔阁中。 “子期,我和魏甲此行随公主前去密都,最多待五天时间,便能如她心愿,做好那套新衣,带她回宫。你在将军府,若有什么事,可让烈鹰送信给我。” 香褒来吩咐子期时,出行的两辆马车,已在门外空地上备好。 他的两名随行军官,一人驾一匹马,由香褒来、方脂嫣和高贤坐前面那辆马车,魏甲和莲儿坐后面那辆马车。 刻不容缓,子期听从香褒来的话,送他和那两辆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方脂嫣如此信心十足,早上才离开正南王的苍露阁,午后便坐入香将军备好的马车,义无反顾前往边疆密都,她能如愿以偿吗? 第426章 始料未及 勤王殿下将写好的那封信,塞入所养那只烈鹰一只脚上固定的信筒内,将它封紧,放飞它向目的地密都而去后,在心怡厅一个房间内坐定,百感交集。 “殿下,此法对保护公主方脂嫣的安危,有十足的把握吗?” 尤管事立于勤王身侧,见其忧心忡忡的模样,询问他道。 “有没有把握,一试便知!唯独通过这只送信前往密都的烈鹰,可把消息快速传至那儿军部本王的人,待香褒来和公主到地方后,靠近他并时刻关注其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即采取应对措施,不失为一个上好的计谋。” 齐宣的回答,显得意味深长,伴随着送信那只烈鹰的展翅翱翔,和马不停蹄由香褒来的两位军官各驾一辆马车,将他及公主送往密都军部的行程开始,它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方嫔娘娘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方脂嫣,已落入她的旧敌香菱的弟弟香褒来的手里,很可能把公主当成人质,到密都会对她采取不利的举动。” 尤管事坚持着这个观点,见到勤王殿下点头默认后,又无可奈何地叹着气,知道兴风作浪的香褒来,正成为眼下棘手难办的角色。 “方嫔娘娘在方嫔阁内养尊处优多年,同时拥有本王静慈庵中明镜堂和红姻楼两处居所,于后宫各位妃嫔面前撑到今日,受尽皇上的恩宠,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漱来阁内,已与皇上成亲半年之久的才20岁出头的温嫔娘娘,也阻止不了方嫔如日中天的势头,使这个温月儿逊色许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居然主动促成正南王齐衡和公主方脂嫣的婚事,让我这个隔岸观火的勤王殿下,暗自佩服,她们之间这种潜移默化形成的复杂关系,不得不时刻提防,因此产生的变故,燃起的团团烈焰,烧到本王头上。” 齐宣的感慨,源于认识方云舞这么多年来,与她一起经历过不少个生死攸关的关头,保全她和方脂嫣的利益至此,已实为不易! 今日,若当上一品诰命大将军的香褒来,蓄势待发,卷土重来,替当年在冷香阁失势的姐姐香菱,抗下一切责任,要从方嫔娘娘面前讨回公道的话,怕这次拿方脂嫣下手,一点儿都不为过! “香褒来有那么好心,借故在公主遇见他姐姐香菱的花园里,以府内还有几套新的边疆衣服可供选择为由,引公主到府上,拿出那幅密都红狐图,劝她随自己到密都军部,上山猎它做最具特色的衣服送她,而一文不取吗?” 尤红知对它表露出极大的疑惑之态。 “依你之见,香褒来胆大包天至此,一不告诉方嫔娘娘,从将军府带走公主的决定,二不禀明圣上,通过正常渠道实施它,这能说明什么?莫非,方脂嫣有什么把柄,落入香褒来手中,心甘情愿追随他,破釜沉舟一回吗?” 齐宣问着尤红知的想法,试图找到更多的突破口,能控制住得意忘形,已带公主踏上前往密都之路的香褒来,从而减弱他的威风。 “公主如今与常住宫内的正南王齐衡,正为待办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怎么能有心思,把精力转移到香褒来身上,听信他的话,说走就走呢?” 尤红知对方脂嫣和正南王的婚事,略有耳闻,现在联系它们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担心。 “你的意思,是不是暗示着,正南王齐衡不适合公主,两人之间出现分歧,若论能娶公主的人,还有别的可能?” 齐宣顺着他的思路,分析下去。 “不排除香褒来一表人材,功高盖世的可能,使公主对他忽发兴趣,自愿听他的话,追随于他,出现新的局面。” 尤红知认可它,那便是方脂嫣平衡不了与正南王相处的关系,准备改弦更张的新表现。 “有道理!” 齐宣冷笑一声,不得不服,方嫔阁一老一少两代人,皆因它的女主,所产生出的矛盾,必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太不让人省心! “正南王若因此失去公主方脂嫣,岂不分道扬镳,让这桩婚事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吗?” 尤红知说它越来越起劲,好像波澜不惊的背面,隐藏的真相,正一点点儿浮出水面。 “哼!这谁能预测到它的结果,究竟是悲是喜呢?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且行且珍惜。” 齐宣显然厌倦谈论它,因方脂嫣引起的话题,丝毫不比,当年他暗中出手,将她刚入方嫔阁的亲娘方云舞,从争斗激烈并且形势不容乐观的后宫接入静慈庵明镜堂要差多少,简直劳神又伤财,不想再议它,将头朝斜躺的长榻间一扭,直接闭眼睡去。 “香菱,你才刚用完午饭,不如躺床上稍作休息吧?” 练熹和香菱早晨原本在花园内散心游玩的愉快心情,全因方嫔阁的公主方脂嫣,半路阻拦,执意要香菱脱下弟弟从边疆密都王坚帐内搜到的那套战利品,把正南王为难她不止的穿戴复杂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穿到不知所措的香菱身上,让其不伦不类的形象,再次刺激到隐忍公主多年的香菱,感觉生不如死。 两人在香褒来赶来救场,编借口骗走公主前往将军府后,早已没有闲情雅致,继续于花园内停留下去,返回嘉仁宫的住所中。 香菱穿这套战利品在宫内游园,想尽情炫耀,弟弟褒来征战杀场多年,抵御边疆强敌,攻入王坚帐中,成功砍下他的头颅,向皇上和齐国黎民百姓请功的风光无限,何曾想到会遇见方脂嫣这个对她泼一脸冷水的刁蛮公主? “我睡不着,特别担心,褒来会应付不住那个方嫔阁不请自来的公主,所以,想到大将军府内,看看弟弟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已劝方脂嫣回方嫔阁去?” 香菱对练熹的提议,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趣,做出这个决定后,就想穿着身上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到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探望他一番。 “那我和你一起去!” 练熹显然放心不下她,提出这个建议。 第427章 不寒而栗 子期颇有耐心地为香菱和练熹二人讲述,香将军如何用那幅珍贵的密都红狐图,要求公主随他坐上马车,前往密都军部,陪他上山猎到活的红狐,不但承诺做一套比香菱身上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更有特色的红狐皮毛衣,更用睁开一双格外分明的红色眼睛的狐头,为她制一顶能有效御寒的帽子。 “褒来平日里,对外人可从来没有如此耐心过,今天竟大方至此,把那么引人注目的密都红狐图拿给公主观赏,使她对它爱不释手,终于从我这套战利品上转移开视线,愿意跟随他的话,来一场密都之行,且不计往返开销多大,怕一程哄她下来,需花费他不少功夫吧?” 香菱听子期描述的密都红狐图,终成为震撼公主方脂嫣的心动之物,又听得弟弟不遗余力说服她,随他到密都军部,必猎到今年冬季里,赶在一月份大雪封山之前的那只红狐,做一套合体的衣服,与公主满载而归的整个经过,不禁生出这些疑问,不明白谨言慎行的褒来,是不是被方脂嫣灌下什么迷魂药,说走就走,一点儿蛛丝马迹不曾留下,让她这个姐姐如何补充它的完整? “我总感觉,褒来没离开将军府前,与公主谈话和用餐时,看她的眼神,包含着一些不可告人的欲望,特别强烈!姐姐你说,他是不是看上她了?不然,不会对她分文未取,便带她到密都猎红狐制衣,论香家和方家的恩怨这么多年未化解,这种做法简直得不偿失!” 子期的提醒,使香菱产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褒来和你们几位兄弟,刚从边疆战场上凯旋,砍下幕后主使王坚的首级,向皇上邀功请赏,当成一品诰命大将军,身边哪里出现过能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子?方脂嫣做什么不好,哪怕和方嫔娘娘一样,对他敬而远之,也算厚待他一番,偏要登鼻子上脸,像个阴魂不散的讨债鬼一般,追着他要战利品。如今,居然以密都红狐为条件,得寸进尺,与他形影不离,实在太不像话!褒来离开前,怎么也需和我说一声,通个信啊!现在,人走茶凉,让我如何替他解围?难道注定我香家的人,要受够方家人的气,被她们牵着鼻子走吗?” 香菱对弟弟容忍方脂嫣至此的态度,动情之处,说着心中的实话,忍不住潸然泪下时,道出对方脂嫣的十分不满。 “姐姐尚且不要这般悲观沮丧!其实,褒来并不是没有任何条件地,为公主的一己私欲,前往密都,猎捕红狐,做衣给她。临行前,他请公主写下一封保证书,应该相当有效,使他一点儿亏吃不得。” 子期看不下去,香菱的激动情绪,无处发泄时,所产生的郁闷心情,说出这个真相后,似乎又让她找到新的出路。 “保证书?还有这一说?我就知道,弟弟久战沙场,建功立业至今日荣升一品诰命大将军的高度,肯定有方法能制约住方脂嫣这样事后便翻脸不认人的公主。你快与我讲讲,她究竟签下的是份什么样的保证书,使褒来如释重负,履行与她的约定?” 香菱兴致盎然处,恰是方脂嫣不通人情世故的弱点所在。 “公主签的它,自然对大将军而言,相当裨益。保证书中写道,如果褒来此番密都之行,猎捕一只红狐,取它皮毛做衣服,留睁开一双红色眼睛的狐头做帽子,送给方脂嫣穿戴,回宫后无论大小事宜,只要是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按一次性实现它,公主都会答应他,绝不反悔!她在它尾部,标明所写的日期,签上姓名,还盖过手印,万无一失,即使拿它去见皇上,也有理有据。” 子期解释的它,使香菱仿佛立刻找到一线生机,弟弟天性中所带的古灵精怪,完全不逊色于刁蛮任性的方脂嫣公主。 “有这份保证书,在褒来手上,我倒可以为他感到放心起来。罢了!人都已经在前往密都的路上,我再追究下来,也无济于事。你在府内待着,等褒来那边的消息,我和练熹需回嘉仁宫,希望方脂嫣说话算数,不伤害褒来最好!千万别像20年前,进入冷香阁选妃的我,弄个满盘皆输不说,还没有回头的余地。” 香菱感慨之余,已从座内起来,寒暄几句,决定与练熹离开大将军府。 方嫔阁内,方嫔娘娘用完一顿丰盛的午膳,公主方脂嫣都没有回来。 她正打算,到宜妃阁中,见宜妃娘娘,询问女儿是不是早上离开苍露阁后,就不声不响地进宜妃阁,与宜妃诉说,和齐衡待办的婚事。 侍奉公主方脂嫣的随从,少了侍卫高贤和丫环莲儿的存在,只回来其它四人,进入方嫔阁一楼主客厅里,对方嫔娘娘说出的实情,快要惊掉她的下巴! “什么?脂嫣竟然自以为是,拿正南王齐衡送她的那套南部最好的三层裙衫大做文章,在花园里,和遇见的香菱交换她身穿的边疆战利品?太不像话!香菱算什么身份?一个每日伺候于皇后身侧的丫环,何德何能,穿公主成亲要用的衣服?一套顺手牵羊的战利品,不过是香褒来杀王坚时,从其座榻内搜出的衣服,本宫嫌它沾满血腥不吉利不说,居然大肆渲染,把公主的心勾到人烟稀少的边疆密都,还有没有王法天理啊?她签的什么保证书,顺利归来后,满足香褒来任意一个愿望,方脂嫣是不是傻,他若要黄金万两,也毫不吝啬地给他吗?” 方嫔娘娘听到丫环彩儿和雀儿的诉说后,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快要伤透心! “娘娘稍安勿躁!发那么大脾气,对身体不好。既然公主都已坐上香将军的马车,在前往密都的路上,那么当对症下药,盯好他,千万别让公主的把柄落到他手中,使他用她威胁到您才是啊!” 花公公认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香将军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仅靠三言两语,便用极具有说服力的密都红狐图,打动公主方脂嫣的心,对他猎杀红狐制新衣的能力,深信不疑,才为其所惑,情急之下,签了那份可使她此程一帆风顺的保证书,环环相扣,哪里还有漏洞可寻? 正南王齐衡刚愎自用,稳操胜券,送公主穿在身的那套南部特色裙衫,做工复杂程度,显然超过她的想像力! 她对它不能操控自如,亦不可游刃有余其中,苦恼怎么应对它时,香菱这个能改变残局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引发的一连串事件,终以香褒来自告奋勇,带她到边疆密都猎红狐制新衣为最终结果,使她对它浮想联翩,追随他前去,刻不容缓,还能容得下不明就里的方嫔娘娘对它亡羊补牢一番吗? “公主离开的一点儿先兆都没有,万一出现三长两短,皇上追究下来,我可该怎么应对?” 方嫔娘娘坐卧难安处,对这个香褒来是恨之入骨! “皇上日理万机,肯定还不知道它的真相!当务之急,娘娘您需心平气和,到霄珠厅内,见他之后,告诉他整件事情的经过,想出万千之策,保公主如愿以偿,满意而归。到时,香褒来若有什么非分之想,让皇上代公主去成全他。” 花公公的这番劝说,稳定着方嫔娘娘紊乱的情绪,显得特别在理。 “香褒来对公主能有什么要求啊?她马上要成为正南王的人,嫁入正南王府,试想,以后宫内脂嫣和姓香的还会产生交集吗?他无非想多要些金银财宝,大赚一笔,这点儿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方嫔娘娘的推断,如此坚决,不曾预料,背道而驰的事情,关乎女儿方脂嫣的终身幸福,因她做母亲的一念之差,忽视香褒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实力和野心,酿成的大祸,是把她这个齐国第一美推向风口浪尖上! “老奴马上为您安排,前往霄珠厅的车驾。事不宜迟,先向皇上禀明它,由他下令,把公主保护起来,那个香褒来才不敢对她动什么坏心思。” 花公公的提醒,令方嫔娘娘点头同意它。 方嫔娘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方嫔阁,坐车来到霄珠厅外。 她从车上下来,走进霄珠厅中,一眼看到的黄公公,迎面而来,不知方嫔娘娘所为何事,要在此时见皇上。 “公主被香褒来下套施计骗到边疆密都军部,形势严峻,你快到玉霄殿请他来霄珠厅,与我商议解决方法。” 方嫔娘娘绝不怠慢的态度,令黄公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皇上刚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怎么会和公主方脂嫣打成一片,还一起坐车到密都呢?实在使人感觉诧异! 想来,香褒来做为香菱的弟弟,不受方嫔娘娘待见,如此不留情面的,不先找香菱问个明白,却告状到皇上面前,事情怕照此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428章 一臂之力 黄公公看到,气急败坏的方嫔娘娘,因为情绪冲动,那张绝美容貌下映衬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哪里还敢怠慢,马上从霄珠厅到玉霄殿内。 “皇上,方嫔阁处似乎又不太平起来!” 黄公公的暗示,使齐言脸色变得特别不好看。 “因何而起的慌乱,竟敢公然与方嫔娘娘作对,简直超出朕的想象?” 齐言询问着它的始终,希望这个方嫔阁的对手,能够浮出水面。 “是那刚封赏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皇上。” 黄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撼动着齐言的心。 “香褒来吃饱撑没事干,与方嫔阁的人产生出什么矛盾?不会隐忍姐姐进宫忍辱负重20年之久,一直在嘉仁宫内,耗尽最好的年华,锋芒俱退后,今日欲卷土重来,以他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身份,死灰复燃,针对方嫔娘娘,做些她承受不住的事吧?” 皇上的分析,完全有道理。 “香褒来今日不知使出怎样的浑身解数,居然于午膳后,把公主方脂嫣接到密都军部,看似形势对她极其不乐观啊!” 黄公公的回答,听得皇上惊出一身冷汗。 方嫔娘娘那儿无处下手,香褒来独具匠心的一举,能联系到公主方脂嫣,是不是已知晓,她自出生后不久,便被方嫔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养回宫,当做养女来看待的事实,兴风作浪处,以脂嫣善变敏感的心思做前提,给她什么好处,打动她后,乘虚而入,把她带入边疆密都之地? “朕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齐国与边疆之战最大的功臣,怎么会和公主方脂嫣打成一片呢?实在令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齐言因此发出的疑问,使它的事态,一点儿都不简单起来。 “方嫔娘娘为此事前来见您,正在霄珠厅内,等您发话,看如何处理它。” 黄公公引申到的方嫔娘娘,让皇上哪儿还有心思,在玉霄殿上待下去,离开所坐的那张龙椅,随他向后面的霄珠厅走去。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方嫔娘娘在霄珠厅里,看到前来的皇上,已然顾不得中规中矩的仪态,忍不住心中的恐慌,向他身上扑去。 “爱妃有话,娓娓与朕道来,朕会为你作主的。形色如此慌张,快要惊吓到朕!黄公公,伺候娘娘入座,稳定不安的情绪,容朕问她个明白。” 齐言显然受不了,云舞此刻倚向他的身体,要随他一起坐在长椅内的动作,劝她坐一边,与自己议事。 “皇上刚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可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 方嫔娘娘被黄公公扶至一张椅内坐定,道出的这句话,直指香褒来,好像他做过天理不容的事,使她根本无法接受。 “爱妃此话怎讲?香褒来护国有功,久经沙场,斩杀王坚,功不可没。朕以为,他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名正言顺,丝毫不造作。” 齐言极力维护着香褒来的声誉,希望方嫔娘娘能就事论事,说个清楚。 “他护国有功,就可以趾高气昂地,与公主方脂嫣产生冲突,油嘴滑舌一番,将她的心勾到寥无人烟的边疆密都,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在他带走她后,才知晓它的经过。皇上难道执意要偏袒他,把女儿的生死安危交到他手里吗?” 方嫔娘娘说得眼泪直往外流,听得皇上心生不快,不知道它从何说起。 “方脂嫣怎么会中他的计,一心随他到密都呢?” 齐言追问至此,令方嫔娘娘不再迟疑,对他道出整个事情的经过,起因在正南王花的那点儿小心思,故意送方脂嫣穿的新衣服,只能脱下不能再由她穿起,就引起此轩然大波,连香菱身穿的弟弟送的那套战利品,她都觊觎不已,确实让人不省心啊! 更为甚者,香将军招架不住公主的死缠烂打,拿出那幅密都红狐图,成为解决彼此冲突的关键,不失为声东击西的好办法! “脂嫣与这个香褒来认识吗?听他三言两语,便不顾一切地随他到边疆密都,不会对公主另有所图吧?皇上,臣妾目前身边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还指着她颐养天年呢!如今,她与正南王之间,不过因一套他送的衣服出些插曲,相互磨合一下,便能和好如初。真不知道,这个香褒来,逞的什么能,不但不同意和公主交换姐姐身上穿的衣服,还自作主张,用密都红狐服满足她的心愿。它究竟靠不靠谱啊?最终竟还让脂嫣签下那份保证书,想狠狠宰她一把,这不明摆着与方嫔阁对着干吗?皇上明鉴,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不能让她栽到香褒来手里啊!” 方嫔娘娘的一番诉说,使皇上对它的来龙去脉有些了解,暗自发出的鄙夷声,是对惹火烧身的方脂嫣的反感。 “说来说去,怪你那刁蛮任性的公主,正南王给的阳关大道不走,便要从香家这条捷径过,给朕增添这么大的麻烦,自己倒理直气壮起来!” 齐言的愤怒,终于对方嫔娘娘发泄出来。 “皇上,再怎么说,脂嫣在嫁给正南王之前,还只是个孩子,她懂什么人情世故,难不成您让她低着头,明天早上去求齐衡,由他安排身边的丫环,重新为她穿上那套新衣吗?他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我这个做她母亲的人,如何周转于它呢?” 方嫔娘娘据理力争的态度,看来并不受皇上待见,引得他眉头紧蹙,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它的局面。 “是你心甘情愿把脂嫣嫁给齐衡的,怨不得别人!眼看他们两人郎情妾意半年之久,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再成亲呢?莫不是要将朕的心血都耗尽,给方脂嫣所有的好处,你们母女二人才感觉满意吧?” 齐言忍无可忍说出的实话,更加重方嫔娘娘的悲伤和忧愁。 “那您就任由,半路杀出个香褒来,把她骗到密都军部,去猎什么红狐为她制新衣吗?” 方嫔娘娘的反驳,引申出来的含义,完全容忍不下香褒来的所做所为。 “香褒来怎么说,也是朕亲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上战场杀敌,骁勇善战,立下的汗马功劳,为齐国百姓造福万千,朕敬他都来不及,焉能因公主任性妄为的一件小事,和他翻脸呢?他愿意体谅公主的一片苦衷,带她到密都猎捕红狐,还必须活捉它,让它那双极具代表性的红色眼睛公诸于世,你以为这纯粹是信手拈来能办到的事吗?没有看家本领,莫说到山内活捉只红狐给公主,怕它的身影,也难在密都境内遇到吧?香将军为脂嫣设身处地,着想至此,对她几乎言听计从,难道有什么错吗?尤其是那封由她签下的保证书,赏罚分明,表示事成之后,公主会重谢于他,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过分!行了,此事先到此为止!你回方嫔阁吧!朕倒要看看,是如今威名远扬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功夫厉害,还是公主那张伶牙俐齿高明!” 齐言对方云舞放话至此,显然等着看一出好戏上演! 已顾不得气得目瞪口呆的方云舞,他从椅内起来,拂袖而去,消失在霄珠厅那道门之间。 “皇上!——” 方云舞欲追赶上前,却被黄公公等人阻拦,竟无计可施。 “回方嫔阁!” 方嫔娘娘向皇上诉苦,想给香褒来点儿颜色看看的目的,最终没实现,失望透顶,对花公公喊道。 一行人就这么失魂落魄地,随着方嫔娘娘离开霄珠厅。 皇上不急于一时,香褒来有勇有谋,此番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肚量,愿意冲锋上阵,为公主方脂嫣猎只活的红狐做衣给她穿的决定,正合皇上的心意! 他倒要看看,几天后,从密都回宫的两人,究竟会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勤王殿下的想法,则与皇上的大相径庭。 公主方脂嫣的身世,还蒙在鼓里。 她这块烫手的山芋,是经勤王一手安排,才促成陆尹和方嫔娘娘二人狼狈为奸,在方嫔假装感染伤寒,封闭方嫔阁一年时间内生下来的。 万一此番,与方嫔娘娘有多年宿怨的香菱,暗中指使她弟弟香褒来,把公主带到密都,胡作非为,因此惹下的祸端,怕一直和方嫔娘娘坐一条船的勤王殿下,难以承受。 所以,勤王通过所养的烈鹰,带信给守在密都的部下庞明将军时,希望他能紧盯着,马上带公主到密都的香褒来,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鞍前马后跟随着他,千万别让他伤害公主! “庞明,本王估计,明早五点钟左右,香褒来的两辆马车,会到达密都军部,公主也在他身边。形势对她很不乐观,我担心她势单力薄,吃他的亏,派你带些人,密切监视香褒来的动静,上山猎红狐时,全程跟随,不可有任何闪失!切记护公主方脂嫣周全,待红狐新衣制好后,立刻督促香褒来带她回宫,不得有误!” 齐宣写给庞明将军的信,被那只烈鹰,在晚上十点钟,送到他军营内。 第429章 重返密都 庞明对这个皇上新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实在是捉摸不透! 论上战场打仗杀敌,军上无人能与之匹敌,今和宫内方嫔阁公主方脂嫣扯上关系,还把她带到边疆密都,随时威胁她的安危,令得此消息的勤王殿下,再坐卧不住,靠这只烈鹰传递至庞明将军手中的信件内容,无形间给他增加不少压力。 “殿下请放心!明天早上,香将军带公主到达密都军部后,我必当全力以赴,携亲信靠近他,对他表明,公主身份尊贵,为保万无一失,需我等随时跟随,伺候周到,才不会出现差错。” 庞明写下简短的回信,塞进此烈鹰脚上的信筒内,它已被喂饱,浑身充满力量,信号发出时,便展翅高飞,往皇宫方向勤王殿下的心怡厅而去。 时间几乎没出现什么偏差,第二日清晨五点钟,密都军部外响起一阵动静,引起守在营内的庞明的注意。 “庞将军,你怎么这么早就在此营中呢?密都已至和平状态,打几年仗的将士们,皆各司其职,准备与边疆军民融为一体,你应该在自己帐内多睡会的!” 香褒来在三个军部当中最大那个营帐面前,将前后两辆马车停下。 此军部为三者之首,齐国留守于边疆密都的将士们,围绕其建营达五十多处。 以此最大营帐为中心,向四周前后左右逐渐扩散开的50处营帐,便是齐国将士在停战后驻扎于此的新家园。 庞明做为军部将军级别的中流砥柱,这么早应守在他的营帐内睡觉才对,只香褒来下车后,从帐外那么一撩帘子,迎面走来的他,使香将军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因车内坐的来客,不是别人,是香褒来用调虎离山之计引至密都的公主方脂嫣,使帐门一开,露出接待他的人是庞明将军后,多少让香褒来底气不足起来。 “昨日白天里,我和兄弟们聚餐喝酒,已睡整整一天,早早睡醒,各营内将士们鼾声如雷,我觉无趣,才进此营中待会,却没想到香大将军能从宫内将军府过来,有失远迎,将速请兄弟们起来迎接你。” 庞明事先做好的准备,昨晚十点钟收到勤王殿下养的那只烈鹰,送的那封信,知道殿下安排给他的任务后,干脆喝下一坛好酒,制造一种假象,表明昨天的他,酒足饭饱一场,白日里睡得酣畅淋漓,晚上竟一点儿睡意没有,前往香褒来带公主归来必入的此处营帐内,蓄势待发。 “不用叫兄弟们起床,制造的动静未免太大些!你快快到马车前,把车内的公主方脂嫣接入此营中,我的副将魏甲在后面那辆马车里。” 香褒来马上阻止他兴师动众,弄得整个军部沸沸扬扬,皆知道公主到来,扩大声势,他根本无法控制。 “你把公主也接入密都来吗?她简直是稀客啊!不知此地远离齐国皇宫,公主怎么会千里迢迢随你坐车到此地呢?皇上和方嫔阁娘娘肯定同意她这么做吧?” 庞明故意露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本以为香将军和魏甲带两人从宫内到密都,是想念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才马不停蹄地赶回军部。 怎料,方嫔阁的公主方脂嫣,此次会随他一起前来?这可得保守好秘密啊!千万不能将它公开,引得人声鼎沸处,香将军如何主持混乱的局面呢? “公主喜欢密都山上的红狐,故随我前来,趁一月份未至,猎只它做套异域风十足的新衣,再和我带它回宫去。皇上和方嫔娘娘自然知道它的,才让公主轻松地到达这里。” 香褒来对庞明的回答,主次分明,引公主前来,是他冥思苦想妙计的实施,不能因别人的旁敲侧击,发生改变。 “原来如此啊!既然此次来客是尊贵的方嫔阁公主,那么本将无论如何需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毫发无损地回宫,皇上才能相信你的能力。不用多做解释,香将军,我必保持低调,让越少的人知道它,对公主和你越有好处。” 庞明容不得,香褒来继续解释,说出自己的心声后,来到马车前,从车门处把里面的公主请至帐外的地面。 侍卫高贤尾随其后,后面那辆马车内的副将魏甲和丫环莲儿也下车,几个人护着公主走进宽敞明亮的帐里。 “我今晚就住这儿吗?” 方脂嫣进帐内,仔细打量它一遍,面积足有她平日睡觉的卧室五倍之大,感慨于其雄伟高大的气势,由于初次观赏到边疆密都的建筑,感觉很不适应它。 “当然!” 香褒来带她走到他的前方大椅旁侧面的一张椅处,吩咐守在帐中的婢女们赶紧伺候公主喝早茶、吃早点。 不一会儿,方脂嫣坐的椅前桌上,便摆一碗密都奶茶,和五份别具风情的糕点。 她吃得小心翼翼,对香褒来的回答,生出些敬畏担心起来。 “会不会显得毫无遮拦些呢?” 方脂嫣看向身边的几位男将,忍不住脸红心跳间,连呼吸都变快,对她这位公主,晚上睡觉总要与香褒来隔开才行吧! “公主请放心!男女有别,依您的尊贵身份,我马上派人,用最厚的毡布,在紧靠墙壁处,为您围上一圈,形成一间与外面隔开的独立空间,再摆一张舒适的床,立一张桌子,放一空衣柜,供您使用,应显绰绰有余。” 未等准备吃早餐的香褒来开口,庞明的话便脱口而出,速度之快,态度之积极,让香将军始料未及,刚入口的那块方糕,来不及咀嚼,堵在喉咙处,差点儿噎到他。 “咳-咳-咳——” 香褒来端起桌上碗中的奶茶,往肚里猛灌一大口,才将那块噎人的方糕给勉强咽下,眼眶内含着些泪,不往下落,也不消失。 “香将军,你没事吧?吃东西慢着点,那么着急干嘛?公主大老远来密都一次,需悉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睡觉的那处空间,就按我说的办,肯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庞明上前,一边劝香褒来小心点用早餐,一边发挥着所提建议得天独厚的优势,使香褒来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好!香将军,这位庞将军出的主意,太符合我的心思,赶紧照办于它吧!” 方脂嫣听到庞明的描述,正合她意,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要求香褒来快些于此帐内建处靠墙的屋子给她住。 “魏甲,你与庞明安排些人,照他的意思,用最厚的毡布,以墙为界,围间宽敞像样的屋子给她住,办完事离开后再拆除。” 香褒来拒绝不了庞明的话,只好给公主吃下一颗定心丸,吩咐副将魏甲随庞明去办它。 “我就知道,香将军热情好客,慷慨大方,能让我在此营内睡个安稳觉!” 方脂嫣的心满意足,随着她面前桌上食物的减少,加剧着她的欲望,势必要一睹密都红狐的风采。 结果,被庞明这么一折腾,至午饭结束,下午一点钟,营帐中为公主方脂嫣靠墙而建的一处屋子才安排妥当。 她睡的这间被围起的地方,形同一间卧室大小,放一张宽大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纹络复杂的虎皮褥,被子是同款白、黄、红交错相间的虎皮制款,供公主睡觉使用,即使外面天寒地冻,温度极低,她的被窝里也相当暖和。 与外面交通处,以一扇门帘隔开,对有莲儿和侍卫高贤贴身侍奉的方脂嫣来说,再安全不过! “庞将军,帐内新增加的这张床榻是谁的?我和魏将军睡帐中一直存在的那张大床,晚上将遮挡的幔布拉上,便能睡个安稳觉,应该用不着它吧?” 香褒来观赏过公主那处建成后的房间,感慨将士们的巧夺天工,将公主保护得天衣无缝,简直让他感到无语。 而从她屋里走出来,靠近此军营门口处,莫名其妙多的一张单人床,该如何解释呢? “香将军无需大惊小怪!此床是供我守于这里,日夜追随公主和你的意思,晚上我就睡这张床,一点儿都不碍事!” 庞明的自作主张,令香褒来看向他那副信心满满的表情,实在佩服他的能力! “香将军,庞将军那么好心,要保护此程本公主的安全,你可不能反对他。快告诉我,有红狐出没的密都山林,究竟在哪里?你马上带我去,我要见与密都红狐图上一模一样的它。” 方脂嫣受不了,帐内的香褒来和庞明为多一张床,而发生争执的热闹场面,转移话题,提出要随他上山,见识一下密都红狐的魅力。 “好!公主,咱们现在就出发!香将军,我共五人,加上你的人,走吧!到山中转转,我也许久没见红狐,有些心痒痒。” 庞明随声附和着公主的话,身边他的四个人,已经严阵以待,带她上山。 言语间,方脂嫣带莲儿和侍卫高贤,准备出此营。 “魏甲,先叫上三个人,准备与公主上山,观察捕哪处的红狐最为适宜。” 香褒来劝不住他们,只好吩咐魏甲,带人上山。 第430章 将信将疑 香褒来对自己刚回到密都军部里,如影随形围在身边不肯松懈的庞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看着他安排人忙里忙外,为公主在此处密都军部内最大的营帐中,用那层碍眼明显的厚毡布围起的一个房间,连香将军存起来不舍得用的边疆虎皮被褥,也一并给她使后,香褒来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忧心于,摆在距离帐门处那张多出来的单人床榻,成为庞明保护公主方脂嫣几日下来的一道屏障后,正准备将厐明从自己的视线中支走,结果,公主迫不及待提出上山看红狐的条件,无异于给毫无防备的香褒来制造刚回密都的压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答应她和庞明之后,让他们领略红狐的魅力,使公主完全可以相信他,再组织力量,猎取一只活的红狐。 密都这个地方,根本不像公主出发前,考虑的那样,人声鼎沸处,尽现繁华。 恰恰相反,入营帐内半日,四周异常的安静,外面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不说,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持续五年的边疆与齐国之战的悲怆伤感氛围,使方脂嫣一点儿劲都提不起来! 她随香大将军坐车从宫中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来到密都军部,对帐内庞明自告奋勇未围起一处适合她休息的临时房间前,帐内严肃得惊不起一点儿波澜的环境,感觉失望透顶! 如果,香褒来此番带她到密都,实现不了猎只活的红狐,制套新衣给她的愿望,公主回宫后,有这个大放厥词并且异想天开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罪受! 方脂嫣故意在午餐结束,自己那间还算舒适温暖的屋建好后,容不得香褒来多做休息,提出马上随他进山林,看红狐出落其中的壮观景象。 尤其是庞明将军一心一意地呵护她的做法,更加重她的疑惑,究竟香褒来为引起她的注意,夸下海口,带她前来看他的战绩,还是真的上山,准备猎红狐的事宜呢? 方脂嫣说出上山的要求,随之香褒来便不假思索地答应它,安排魏甲和其他三名勇士一同出发前往红狐经常出没的那座山。 山上的林木,在一月份快要来临之际,满眼的树叶都凋零,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先后伴随一行马的到来,将它的一片全新景象展示给香褒来和公主等人身上。 香褒来领头骑一匹适合狩猎的良驹,副将魏甲恰坐在他身后,想借此机会,向他证实一些事。 由于,事出突然,昨天早上,香褒来不知因何事,离开将军府有段时间。 回来时,他身边便出现公主方脂嫣的身影,为不知其所以然的副将魏甲,被蒙在葫芦里,一直小心翼翼地守在香将军之侧,问不得它的发生,是何缘故? 接着,香将军慷慨接待公主方脂嫣在大厅中,毫不吝啬地向她展示那幅藏在书房暗室内的密都红狐图,居然同意带她来密都猎它,简直使魏甲看不下去! 一起用午膳的过程中,公主签下的那份保证书,指明此次所猎红狐要活灵活现的一只,觊觎它那双红色的眼睛,非要以它所制的帽子,这个条件好达成吗? 一点儿都不好办! 它丝毫不比最后一战,千钧一发之时,由香褒来在子期掩护下,用王坚身后那把匕首刺入他腹部要差多少! 红狐这么有灵性的动物,有那么容易被香褒来活捉吗?还必须捉到的它毫发无伤? 昨日在大将军府的午膳结束后,香将军的两辆马车皆已安排好,由副将魏甲和丫环莲儿坐后面那辆,紧跟前面那辆,马不停蹄赶到密都军部,已经今天早上五点钟。 庞明接待香将军,可谓花样百出! 他不但对公主嘘寒问暖,连她几日下来的饮食起居,也事无巨细,全都涉及。 这么一折腾,害得一直无厘头的魏甲,直到香褒来表明骑马上山观察红狐,才让他坐身后,前往山林深处。 “褒来,你对公主言听计从也就罢了,怎么脑子一热,连密都红狐都搬出来,已然无计可施吗?任由她差遣!” 魏甲在他骑的马上,爬他后背中,低声询问他的话,包含的无奈和不服,令香褒来忍不住叹口气。 “我若不这般运筹帷幄,恐怕自己的姐姐香菱如今已受尽公主的凌辱,连我送她那套从王坚营帐内搜到的那套战利品,也要被她强行掳去。” 香褒来终于讲出事情的起因,引来魏甲更大的好奇心。 “公主昨天早上在宫里见到你姐姐吗?还看到你送她的那套战利品?” 魏甲询问着他。 “恩。不是怨家不聚头!20年前,方脂嫣的母亲方云舞入的冷香阁,和我姐姐香菱是一样的作用。她们五个女子,谁能撑过一个月的选妃之期,被皇上娶到,谁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皇上的嫔妃,身份地位明显提高不说,几乎一呼百应,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香褒来的思绪,停留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记得当年入宫的姐姐香菱满怀期待,进到冷香阁,对成为皇上的人,可谓信心满满! “这么说,你姐姐输给方云舞,她赢得皇上的心,嫁入方嫔阁,而你姐姐沦落至寄人篱下的田地,只能投靠皇后娘娘做她的贴身丫环?她进宫前,在黄风谷内,皆需身边的丫环伺候于侧,选妃失势后,是那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至今也无头之日!” 魏甲重复的话题,似乎又多获取些内容。 “正是!” 香褒来的回答,显得苍白无力。 “方嫔娘娘为皇上生下的公主,就是近在眼前的方脂嫣吗?” 魏甲接着问下去。 “这你算问对了!方脂嫣若是方嫔娘娘为皇上所生的女儿,她昨天早上,遇到在花园内身穿那套边疆战利品散步的姐姐香菱时,怎么刁难她都行。问题的关键,方脂嫣根本不是方嫔娘娘和皇上亲生的,性质便大有不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出面调解矛盾,把公主从姐姐面前到至大将军府,自然别有用意!” 香褒来道出的玄机,令魏甲听得目瞪口呆。 “方脂嫣不是方嫔娘娘和皇上所生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些吧?” 魏甲对这个公主的身世,愈来愈感兴趣。 “昨天早上,公主在花园内拦住我姐姐,对她提起的无理要求,激怒我姐姐和姐夫二人。姐夫练熹到大将军府内,与我说明它,并且提醒我,方脂嫣非真正意义上的公主。她才生下一个月,就被遗弃在静慈庵静溪泉边,正好由经过那儿的方嫔娘娘遇见。方嫔娘娘可怜此女弃婴的处境,将她抱回宫中方嫔阁,想当女儿抚养她。结果,因意外流产不能再孕,与方嫔娘娘争抢这个弃婴来养,惹恼方嫔。方嫔求助的颜妃娘娘,位居二等嫔妃,进入宜妃阁,把女婴抱回方嫔阁还给方嫔。颜妃因此被盛宠,不久后便怀孕,生下一位皇子。皇上无可奈何处,收养她在方嫔阁,随娘娘的方姓,以公主的声誉留在方嫔身边,至今已长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副沉鱼落雁之貌,令我观赏不够!” 香褒来对魏甲道出的实话,使他心有余悸起来。 “方脂嫣说到底是方嫔阁皇上的养女?怪不得,从昨日你带她进将军府,便一直对她那么热情周到,几乎有求必应。” 魏甲听这个离奇的故事,果然委婉动人。 “她昨天早上,在花园中遇到我姐姐之前,被和她有婚事的正南王好生调戏一番呢?” 香褒来说它越来越有兴趣,使神经一直紧张兮兮的魏甲,总算可以松懈一下。 “正南王都已经和她有婚姻之约,你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把他俩分开呢?” 魏甲觉得,香褒来有些强人所难。 “正南王昨天早上,在所住的苍露阁,送给她一套当下齐国最好看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并令侍女们为她穿戴在棉长裙里面。它的意思,显而易见,只能穿不能脱,一脱下来,便因复杂的工艺,很难再穿成功。这个难题令走出苍露阁的公主,气不打一处来,遇见我那和姐夫一起游园的姐姐,穿着我送的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感觉正南王给她的难题迎刃而解,当即要用他送她的婚衣中的一套,和我姐姐身上的那套交换。” 香褒来说出的真相,令魏甲百感交集。 “公主穿正南王送的婚衣之一,脱它不得,难道和你姐姐换过后,你姐姐就能穿它成功吗?” 魏甲对公主的伎俩,感到无话可说。 “当然不能!” 香褒来说出这句实话。 “所以,你就欺骗公主,自己在大将军府内,还有几套边疆衣服,可供她选择吗?连你姐姐和姐夫都相信你的话!” 魏甲对他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顶着欺君之罪,干脆想方设法,转移公主的注意力,到密都红狐上来,引她前往密都,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431章 大显身手 “她能在我的一番诱惑下,签那份保证书,使我事成之后可以对她反咬一口,让她无计可施,才如此嚣张跋扈地随我来到密都。至于,本将军究竟想对她提出什么条件,目前还不能告诉你,它的结果肯定有益无害,不然,她怎么轻松进入红狐出没的山林呢?” 香褒来回答魏甲的话,似乎隐藏着更多的深意,使魏甲明白方脂嫣那不为人知的坎坷身世,了解为什么她的性格会这般乖戾,并且难以驯服,说到底,香将军运筹帷幄之间,在和她进行一场无形的交易。 “你放心吧!褒来。我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必然帮你摆平公主方脂嫣制造的麻烦。” 魏甲终于理解到,他的一片苦心,源于对姐姐香菱的保护,今化成与公主方脂嫣的纠葛至此,已然无路可退。 她喜欢边疆密都山林中的红狐,魏甲协助香褒来,为其猎只活的,一点儿都不为过! “马上到红狐聚集成群的地方,你考虑好,怎么吸引它们出来,在公主和庞明将军面前暴露真面目吗?” 魏甲不清楚,他准备用什么方法,把藏在洞穴里的红狐引到外面,想问个明白。 “说起这个庞将军,从我和你坐车带公主回到密都起,就显得行迹非常可疑,令我对他一肚子火,却奈何不了他!” 香褒来先不提如何引出洞中的红狐,对庞明多管闲事,一心偏袒公主的做法,表示愤怒。 “他会不会事先收到皇上送的密报,告知他,公主与你在一起,让皇上很不放心,专门派他盯着咱们,谨慎行事,至安全送她回宫?” 魏甲的猜测,不无道理,令香褒来若有所思起来。 “为避免打草惊蛇,你和咱们的人,这几日需密切配合我的行动,速战速决,实现公主的心愿,送她回宫后,我再以她签下的保证书,当着皇上的面,对她提出令其难以接受的条件。想她纵有三头六臂,也走不出它的束缚,到时有她好戏看!” 香褒来的话,鼓舞着魏甲的士气,增强他的信心,表示能够接受它。 从密都军部到红狐频繁的那座山林内,香将军和副甲坐前方第一匹引路,速度不快也不慢,顾及坐在侍卫高贤所骑马背上公主方脂嫣的安危,用一个小时才进入目的地。 周围地面上,枯草夹杂着干燥的泥土,呈现给方脂嫣的感觉,简直是满目的荒凉萧瑟。 “这里怎么出现连绵不断的小土丘呢?莫非,香将军所言的红狐洞穴,就隐于其中吗?附近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你确定今日能引它们出来吗?” 方脂嫣见众人骑马在此处停下,很快地从高贤那匹马上下到地面,被丫环莲儿搀扶着,观看眼前的景象,感觉有些失望。 “公主有所不知!时值12月底,林中存在活动的飞禽走兽,寥寥无几,使红狐的生存问题,面临很大的挑战。天寒地冻之间,若没有现成的食物做诱饵,它们根本不会走出洞穴,现身于面前枯草之上。” 香褒来为她解释的这番话,使她听懂它的含义。 “那你离开军营时,为何不带些肉类到此处,用它们吸引红狐露面呢?” 方脂嫣的质疑,带着愠怒的表情,在怪罪他没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 “这里的红狐,嗅觉灵敏得很,对军营内存放太久的生肉,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闻起来不新鲜不说,吃起来还很没味道。故而,最好的吸引它们的食物,当是现打的活物,连体内的血液都是热的,符合其饮食规律。” 香褒来继续为公主分析着,它们的特性,使她头疼困惑不已。 “眼前一片满目萧瑟感,哪里有什么活物可言呢?” 方脂嫣感到大失所望起来。 “公主莫急!由我用公鸹鹕最喜欢听的母鸹鹕声,吸引来一只它,再以箭射杀它落地,很快从它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能够吸引到小土丘中洞穴内红狐的注意。” 香褒来的这个方法,果然不错,使公主由怒转喜,等待它的转机到来。 她的耳朵,随后便响起,由香将军用惊人的口技,传递至深山中的雌性鸹鹕鸟的动听叫声。 声声动听,简直令附近一树上窝里的一只雄性鸹鹕,按耐不住求配的心情,飞出巢穴,向香褒来所在的位置飞来。 它距离他越来越近时,丝毫没察觉到,香褒来盯准飞在半空的这只雄性鸹鹕,手里已然拉开的那张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一只利箭从弓弦间迅速飞出,一下子命中飞得欢快的雄性鸹鹕。 公鸹鹕腹部中箭后,当场从空中坠落至地面的距离香将军几米远的枯草地上。 一命呜呼不说,无力挣扎后趴在地上紧闭双眼,不见先前的欢快雀跃姿态,腹部中箭的位置,鲜血直流,几乎染红身下的草地。 “魏甲,你上前去把鸹鹕腹内那支箭拔出来拿回,擦干净它的血迹后,装进咱们所带的箭筒内。不要让蓄势待发的红狐,看出它的死因,将它们从洞中引到刚死的鸹鹕前。其它的人,牵各自的马,隐藏在树后面的土丘间,别让出来的红狐,发现周围有人的痕迹。” 香褒来一箭射中鸹鹕后,下达命令如此。 魏甲上前,拔下刚死的鸹鹕腹中那把箭,拿布将它的血迹擦掉,放入身后背的那个箭筒里。 一行人照香将军的吩咐,牵马躲到土丘后面,观察死去公鸹鹕周围的动静。 很快地,它新鲜的血液味道,引出几只山中的猛兽。 香褒来定睛一看,它们分别是为此美味而来的三只红狐、一只豺狼和一只土狗。 豺狼眼冒绿光,与猥琐不已的土狗并排行走,三只红狐,一只最肥的公狐,年龄大些,红色的毛皮已长成深红色,一只公的,和一只母的。 那只母红狐,浑身鲜红色的毛发,与香将军府上收藏的那幅密都红狐图内,积雪霭霭印那只红狐,形态异常相似。 两只公狐,可能太宠溺这只母狐,上前用脚拨拉地上死去的公鸹鹕,发现它的身体还残留着温热,不舍得吃它,把机会让给年轻漂亮的母红狐。 同时,两只公狐扭头转向尾随的那只豺狼和土狗,一对一地将其赶走,不让它们与母红狐抢夺死去的公鸹鹕。 肥的大公狐,攻击那只豺狼,两者间不相上下,抱在一块,厮打起来。 年轻的公狐,则针对土狗,驱逐它离开这里。 矛盾产生之时,几只猛兽纠结不清,留下那只母红狐,用嘴叼起地上死去的公鸹鹕,向自己藏身的洞穴而去。 香褒来从土丘后面,盯着离去的母红狐,追踪至它住的洞穴口。 它位于土丘密布处,一个不明显的位置。 整个洞口,已经完全被一堆高过它的枯草堵住。 母红狐用嘴叼着那只公鸹鹕,进洞穴之前,特意四下打量一番,看有没有异常,才从这堆遮掩洞口的枯草前进入其中。 它消失的洞口,枯草之上,留下公鸹鹕腹部依然没流干净的血迹,成为一道明显的标记。 香褒来偷偷追至它所住的洞穴口外,凝神屏气一番,没被入洞的母红狐察觉,算松口气,取下腰间所带那把匕首,将洞口一棵树的树皮剥掉一块,做出的记号,无论如何,使这只不劳而获的母红狐逃不出他的视线。 “褒来,你总算回来了!追踪到叨走那只公鸹鹕的母红狐所住之处没?” 魏甲对归来的香将军询问它时,刚才在枯草地上争斗不止的四只猛兽,被土丘内射出那枝故意打偏的箭吓到,四处逃散开来,使周围立马恢复平静。 “一切顺利!我趁那只母红狐入其洞穴,已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后,用匕首在它洞穴外那棵树树皮处做过明显的标记,保证它跑不掉。” 香褒来信心十足的回答,使公主看他上演这出好戏到现在,快要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绝顶。 “这样就好办!” 魏甲放心地点点头。 “我们已找到需猎捕红狐所住的洞穴,先骑马回军部,准备人力和捕到活的它所需的所有工具,明早十点钟后,于它洞穴附近做好埋伏,势必为公主猎捕红狐成功。” 香褒来的胸有成竹,使庞明减轻对他的防备,随声附和着他的意思。 一行人骑马回到密都军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晚餐自然在最大那座营帐内进行,席间的庞明沉默寡言,认为明天,香将军若能猎捕活的红狐归来,勤王殿下吩咐的厚待公主的意思,可实现大半。 “庞明,魏甲,你二人留在帐内看好公主,我到外面组织人员,准备明日猎物的工具。” 香褒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需亲眼见识一番,才能知晓。 他的话吩咐至此,带亲信到仓库内,唤十个身强力壮的人,听其差遣。 “速取密都城内一块巨冰到此处,尺寸大小按我要求的办,一米半宽,两米高,一米厚度即可。” 香褒来想用它干嘛,需此块巨冰取来才知。 第432章 运筹帷幄 “魏将军,你认为香将军会准备什么样的工具,于明日午前时分活捉今日那只叨掉公鸹鹕的母红狐呢?” 香褒来带人离开公主所在的营帐后,方脂嫣心生好奇,问向魏甲这个疑惑。 “八九不离十,香将军带人到那只母红狐所居洞穴门外,连夜挖一个能活捉它的陷阱。待第二日与我们进山,很可能它已落入其中,轻松捉它回来。” 庞明抢先回她的话,似乎显得特别有道理。 “我不这样认为,用所挖陷阱使红狐自投罗网,方法并不可行。试想,红狐的思维和反应那般敏捷,如果香将军按照理想化的方法,夜晚于它洞口挖一个陷阱的话,肯定因此产生的动静,会使洞中的红狐察觉到,借机逃走,或根本不从陷阱处经过,岂不白忙活一场,徒劳无功吗?还有种可能,他们挖完陷阱,返回军部,第二天早晨再去它洞口,那只红狐夜里掉进陷阱,发出哀鸣声求助,被同伴救出来,或被经过的路人捉走,也是行不通的。我觉得,聪明的褒来,必然用的其它妙招,准备明天早晨十点钟后再猎捕到活的它。” 魏甲根本不想听,庞明那轻描淡写的回答,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按照深夜在红狐洞口挖陷阱的方法,它十有八九会逃离其中的险境,最不济者,掉入陷阱内摔死的话,怎么兑现公主所需此活物的需要呢? “魏将军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既然活捉一只密都红狐,是件不容易办到的事,那么我只好等到明天早上,与香将军一同前往山林,亲眼目睹他猎捕活的红狐的整个过程。” 方脂嫣被魏甲的这席话说服,猜不出香将军所要使用的猎活狐的方法,干脆不再追问下去,妄加推断。 至于香褒来所在的仓库里,他对挑中去取要求尺寸巨冰的十个人,吩咐得很具体,令他们前往,密都内曾因今年冬季间断性下雪形成天然冰块的区域,没费多大功夫,经过刀凿等工具切割打磨,为香将军以战车送回仓库一块长两米、宽一米半和厚度达一米的巨冰。 “将军,您需要的此块巨冰已取来,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其中一人问香褒来道。 “协助我,在巨冰正前方位置,凿出一扇厚度达30公分,宽一米,长一米二的冰门,再将此冰门置于一边,把巨冰内部凿出一个厚度达50公分,宽一米三,长一米五的空间,保证可容纳一只完整的狐狸。此空间长度于下部距地面20公分,宽度左右两边各留10公分,厚度前方留30公分装冰门,后方留20公分即可。” 香褒来的回答,代表它完成时,需用尺子精准测量出其尺寸,保证要求装红狐的空间足够大,而且冰门安装上后,关闭它时,与此巨冰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前方装有一扇门。 他的命令一下,其它人配合他的指示,以尺子测量各种尺寸,取刀先切割一扇冰门下来,将它置于一旁。 然后,众人齐心协力,凿出巨冰内合适尺寸的那块空间,切割成功的它,宛如一个独立的柜子,于冰块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 接下来,香将军与他们把那扇冰门装回巨冰原来的位置,用手一推,门被打开,再将手贴冰门上,待手被粘到门表面,借力把它拉回,与巨冰融为一体。 手被粘到的地方,浇些凉水,便能轻松自如地拿下来。 “恩,不错!非常符合我的想象。好!最后一步,大家用砂布将巨冰露出的五个面,打磨得光滑无比。” 香褒来一声令下,众人开始照办于它。 当此装有一扇可以开合自如的冰门,内置一处足够大的空间的巨冰,被他们打磨成香将军要求的模样时,香褒来站到巨冰的前面,可以清晰地从冰块光滑的表面,看见自己的影子。 五个打磨完整的面,皆被他照过一遍,都能照出他的脸和身体轮廓,简直太合他的心意,示意他们用一块布把它盖好,留几个人在仓库看住它,待明天早上,香褒来睡醒后,进来检查时,一切万无一失才可以。 这块暗藏玄机的巨冰,究竟如何把那只母红狐顺利关进其中呢? 第二日清晨,香褒来一起床,便带人到仓库内,对此巨冰检查一番,要求他们再打磨一遍,保证它能照出的身影,异常清晰。 “公主,今日上山捕获的红狐的工作已就绪,你和庞将军可以随我即刻启程。” 香褒来令那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把做好的巨冰,搬到一辆安全装载它的战车上,跟随他和魏甲共五位将领,包括庞明一行五人,加上公主方脂嫣和丫环莲儿、侍卫高贤,形成浩荡之势,向深山挺进。 由于巨冰全程被一块布盖住,所以公主和庞明察觉不出它的形态,更别提它的作用。 早晨十点钟左右,香将军已到达,昨日下午叨走他射中公鸹鹕的母红狐的洞穴门口。 他令众人保持安静,自己上前,于洞口朝内发出几声和公狐求偶叫声相似的声音。 很快地,洞里那只母狐不动声色地,回应他几声。 香褒来保证,此母狐还居于洞内,要求随行人员与洞穴先保持些距离,由他先射一只飞禽,引它出穴。 和昨天下午,射杀那只公鸹鹕所用方法如出一辙,香褒来以精湛的口技之术,模拟一只母鸹鹕的叫声,马上引一只公鸹鹕到来。 香褒来手握已打开的那把弓,对准飞来的公鸹鹕,离弦之箭准确地射中它的腹部,它立刻坠地身亡,落于母狐所居洞穴的门口位置。 “魏甲,你去把它腹内那支箭拔出来,让洞内红狐为它出穴。其它十人,迅速搬战车内的巨冰,至死去的鸹鹕面前,放冰于地上,再离开退回原处观察红狐的一举一动。” 香褒来的话一出,魏甲上前,拔下公鸹鹕腹中那把箭便离开。 战车内十个男人,将做好的巨冰陷阱,搬到死去那只公鸹鹕面前,也离开它所在之地,埋伏于周围。 附近恢复一片宁静,洞中的母红狐,嗅到穴外越来越浓烈的公鸹鹕的血腥味,欣喜若狂,果然走出洞穴,来到公鸹鹕面前。 红狐正准备用嘴叼起它回洞内,却被面前不知何时形成的方方正正的这块巨冰,吸引住视线,不愿移开它。 好漂亮啊! 冰内映出的体态娇好,毛发呈现红色的美丽红狐,难道就是这只母红狐吗? 它盯着巨冰正前方的位置,俨然沉醉其中,身体不停扭来扭去,摆出许多不同的姿式,阳光照射在它通体发亮的红色毛发上,简直迷到它的眼睛。 它对巨冰越来越着迷起来,移动到冰块的左边位置,依然能照出它的完美轮廓。 它又移动到冰块的右边位置,给它的印象,丝毫没有减弱巨冰能照影子的显着作用。 它还想上到巨冰的顶部看看,于是找来几块大石头,撂在一起,供它跳到石头顶部,再靠最上面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跳到巨冰的顶部。 真的是太美了! 红狐相信,这块巨冰是上天送给它的礼物,非常喜欢它,想日夜与它相伴。 它身形矫捷地从巨冰顶部,跳至大石头的顶端,又从石头上跳到地面,返回巨冰正前面。 一双狡黠机灵的狐狸眼,最终停留在巨冰前端那扇不易被察觉的冰门上,它照的自己体态甚为清晰,使红狐忍不住贴近它,用身体依靠它那一刻,冰门突然打开,简直又给红狐一个大大的惊喜! 里面居然是空的! 它毫不犹豫地进入,香褒来事先为其备好的冰柜中。 只见红狐进入冰柜后,太喜欢它的空间,用一条后腿把冰门往外一蹬,糟糕! 红狐中计,自投罗网,冰门返回巨冰正前方,它独留中间的冰柜中,感觉情况不妙时,以前脚用力蹬关闭的冰门,结果门打开,它顺势走进的不是地面,而是香将军在紧贴巨冰处罩的一张密实的大网。 “母红狐入网了!太好了!香将军的这一招欲擒故纵,实在太精彩!看得我佩服不已。真的抓到一只漂亮的活红狐,好开心啊!” 方脂嫣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那只打算推开冰门从冰柜中出去的红狐,不知这是捕它设下的天罗地网,一下子落入那张门口的大网里,它挣扎不已,网口已封闭,被香褒来提起,令人拿绳系住它的四条腿,无法动弹。 “厉害!香将军的足智多谋,在下算是体教到。” 庞明看它明明白白,恭维香褒来的话,助长着他乘胜而归的气势。 一行人欢天喜地地,活捉到这只母红狐,使公主方脂嫣激动不已处,总算相信,眼前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用这么独致的伎俩,使捕到的红狐活灵活现不说,还毫发无伤。 “褒来,你可真行!这一次,红狐是你活捉到的,看公主还如何为难你?” 魏甲在回军部的路上,坐在香褒来所骑那匹马中,说出的话,令他得意洋洋。 第433章 独占鳌头 香褒来骑着马,带一行人沿原路返回密都军部的过程中,对身后魏甲的赞不绝口的态度,并不以为然。 他心里最有把握的一件事,是砍下此红狐的头,保证它的一双红色眼睛睁开,做给公主的帽子,才形象逼真。 同时浮想联翩的,在于认识令他感到怦然心动的方脂嫣起,他便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力,委实为俘获她的芳心,从踏上前往密都之路至今,猎捕活的红狐成功,每一步都精心布置,不容许出现纰漏,破坏他的计划。 若此次香将军令方脂嫣称心如意,做好她喜欢的红狐皮毛所制的新衣,戴上威风凛凛的狐头帽,想必他与她回宫的第一件事,不是由她马上回方嫔阁内,向方嫔娘娘炫耀身穿的边疆风情狐皮衣,而应赶赴飞云殿,选准皇上刚下朝时,以她离开大将军府前签下的那份保证书为依据,呈给皇上过目,并要求方脂嫣履行和香褒来的约定,把公主许配给这位足智多谋的一品诰命大将军。 一切实施下来,简直天衣无缝,更提升香褒来的情趣,骑在马上,连宫内动听的小曲都轻声哼唱不停。 公主随他回到军部最大那处营帐中后,先将猎捕的这只红狐关进帐内专为它设置的一个大铁笼内,接着摆下一桌庆功宴,席间一圈围起十几号人,以香大将军为首,魏甲副将作陪,渲染它的浩大喜庆声势,庞明等人和公主参与其中,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 “香将军,先前是我口无遮拦,对你肆意诋毁,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这一杯酒,当我敬你,拿我做朋友看,一起干掉它。” 方脂嫣兴致盎然处,举起手中那杯已满上的酒,朝向香褒来的位置,表达对他的感谢之情。 “客气!实在太客气!公主乃身份尊贵的人,为你猎到一只活的密都红狐,是我份内之事,无需夸大其词。待此宴结束后,我再为你砍下笼中那只红狐的头,保证它落地时,睁着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香褒来见她对自己渐生的好感,庆幸之余,提出接下来的事,不用她担心,皆交给他办就行。 他举起手中酒杯,与公主的碰撞之后,两人各自一口饮尽它,代表彼此的约定,需继续进行下去。 “大将军方便告诉我,你会如何取笼中红狐的头,使它落地后,眼睛不会闭上吗?” 方脂嫣对它尤感好奇,在座的其它将士也特别想知道它的真相。 “公主切勿着急!在办到它之前,还请你为我留些神秘感,以保万无一失。” 香褒来自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神气感,容不得方脂嫣再多问下去,她只好欲言又止。 午宴结束后,香褒来带魏甲和几位部下到仓库中,手里拿着一把尺寸合适的大刀。 “褒来,你带刀过来干嘛?” 魏甲不解其意道。 “用它改造一番,你配合我砍下那只红狐的头,使它睁着眼死去。” 香褒来对他的提醒,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准备如何改造它呢?按照正常的逻辑,此刀在砍下活的红狐头的那一刻,十有八九会因忍受不了剧痛,闭上眼睛死去。” 魏甲追问着他。 “我将此刀除去刀柄处,全部放入一堆冰块内,使它在里面冰冻三个小时,再拿出来,刀刃温度就是零度以下。用与红狐脖颈尺寸相当的宽铁圈固定其头部,你和另一个人负责按住它的身体保持不动,我手挥冻好的大刀,朝此铁圈前端顺势快速砍下,由于刀刃的温度过低,狐头落地之时,不知不觉,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它死后眼睛自然是睁开状态。” 香褒来的智商,在齐国这个时代,已能灵活运用无痛冰点切割技术,使温度处于零度以下的刀刃,瞬间砍下狐头时,由于切割温度极低,神不知鬼不觉,头落地上,万事大吉,如愿让它双眼无法闭合。 “好!此招实在太高明!兄弟们,马上准备为大刀刀刃降温至零度以下的冰块。” 魏甲直呼太绝,命令身后的人,开始照办于它。 下午五点钟后,关着那只活红狐的笼子被打开。 它被带至仓库之中,脖颈处已装上香将军吩咐的那个固定其头部的宽铁圈。 香褒来从一堆冰块内取出那把大刀,刀刃上寒冷的感觉,使他双手握着它的刀柄,都有一股极速的寒流传至他全身,令他忍不住打几个冷战出来。 魏甲用一只手拉着与宽铁圈相连的一条铁链,使此红狐的头保持直视前方的状态,另一只手和另一个人负责按住它的身体不动。 “咔——”的一下子,香褒来手挥那把冰点大刀,砍向宽铁圈前的狐头。 只见,它落地时,眼睛无论如何都没闭上,脖颈间的鲜血汩汩流下,此红狐已一命归西。 “褒来,它的眼睛是睁得大大的状态!我们成功了!走,带它和红狐的身体到帐内,向公主邀功去。” 魏甲在狐头落地那一刻,顾不得犹豫地上前,从地面之中提它起来,它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却一点儿气血都没有。 “呵呵呵!走,提此红狐尸体到帐内,将它解剖之后,取一身完整的红色皮毛备用。掏空狐头里面的肉,留取重要部位的骨头,把它先放一个四周可填入燃烧木炭的干净炉中间位置,让其借助火的温度风干之后,再取出来给公主做顶合适的狐头帽。” 香褒来让身边一位部下收好砍红狐的那把大刀,随即从地上提起红狐没有头的那处躯体,原先套在它脖颈上的宽铁圈以及一条铁链,掉落于地,被他的部下捡起,由魏甲手持红狐的头部,一起趾高气昂地走出这个仓库。 “公主!恭喜你,很快可以穿上红狐所制的边疆衣服,戴到用它做的一顶狐头帽。” 魏甲提那只狐头入营帐中,还没等方脂嫣反应过来,一双醒目的红色狐狸眼睛生动地呈现在她面前。 “它死的时候,没有闭眼睛吗?请问,香将军是怎么做到它呢?太不可思议了!连我父皇都头疼不已,不好办到的这个要求,他都能实现,我还能对他有其它条件提出吗?” 方脂嫣目瞪口呆地看着,魏甲手里的那个杰作,引来身边庞明将军的关注,他从魏将军手中接过它,这只狐头上一双明亮的红色眼睛,果然在它死时是睁开的,香大将军做到了,齐国当下无人能及的这件事,总算能给勤王殿下一个好交待! 庞明看过一遍后,将狐头又递给魏甲。 此刻,手提红狐躯体的香褒来,差不多将它断头处,血流不止的地方伤口处理干净,尾随魏甲进入营帐内,看向方脂嫣的眼神充满着期待。 “是用香将军奇思妙想的无痛冰点切割技术!公主想知道,其中的细节,还需由他为你解释清楚。” 魏甲见香褒来提狐身入帐后,对公主回答道。 “香将军,你的智慧,真是天下第一啊!现在可以为我讲解清楚,什么是无痛冰点切割技术吧?这只生龙活虎的红狐,败在你手中,睁着双眼死去,全拜它所赐吧?” 方脂嫣的兴趣,已经到达一个无法形容的高度,希望从他嘴里能听到它的真相。 “好!我为公主娓娓道来。” 香褒来将手中红狐的躯体,放到一张空桌子上,然后开始有声有色地为她讲解无痛冰点切割技术,完美地运用在斩杀红狐过程中无可替代的作用。 “太精彩了!高明!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动工,用它做新衣新帽呢?” 方脂嫣听他讲得的内容,感到不亦乐乎!特别想很快穿上它。 “首先,我命人将狐头内的肉挖出,多余的骨头剔除,再把它放入被炭火烘干的干净炉内风干,便于制作一顶别具特色的狐头帽。然后,将红狐躯体的红色皮毛剥下洗净晾干制衣,狐肉和骨头送入厨房,为公主做狐肉吃,炖狐骨汤喝,你觉得意下如何?” 香褒来的思路清晰,使方脂嫣连连点头赞许。 按照香将军和公主的意思,众人纷纷行动开来,直到第二日下午一点钟,营帐内桌上摆五道由狐肉做的美味,和一大盆用狐骨炖的养生汤新鲜出炉时,狐头才被风干取出,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而那身通体红亮的红狐皮毛,则成为制作新衣裙的关键材料。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吃来自边疆密都的红狐肉,喝用它的骨头炖成的汤,意义真是与众不同!让我对这里萌生新的情感,与香将军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衣服做好之后,若是本公主喜欢的样子,一回到宫里,我就带你去见父皇,让他满足你提出的任何一个愿望。” 方脂嫣手中,拿着的是,一只味道肥美的狐狸大腿,它可是香将军特意安排厨房的人,为她精心烤制的一份美味佳肴啊! 她不但吃得满心欢喜,而且对香褒来的态度,已发生180度大转弯。 第434章 异域风情 “如今,风干的狐头和洗干净晾干的红狐皮毛已经备好,香将军是不是需马上着手,为本公主制衣帽的事宜,最好能赶快完成它,带我回宫,面见父皇?若让他知道,我在边疆密都军部一连待许多天,向你讨要新衣穿,肯定会担心不已的。” 方脂嫣一语中的,说明的心意,传达着心里喜悦的同时,更富着紧张的情绪。 “这点儿公主大可放心,我定不会负你所望,让你败兴而归。纵然从山林内,猎捕一只活的红狐,显得十分吃力费神,但终究难不倒久经沙场的我,可以准确地猎捕到它。如今,狐头和狐皮皆已备好,待明日早晨,我与公主到自己养的珍贵的合鸾花棚内,观赏它们一番,不知你会对这种边疆异域风特浓的花卉,做何感想呢?” 香褒来与方脂嫣打交道的三天时间里,对她的性情已深谙其道,只需再稍微添油加醋一番,便能使她进入此合鸾花形成的全新氛围中。 “合鸾花是何物啊?庞将军,你和香大将军皆在边疆地区征战多年,对它可有印象呢?说与我听听,它究竟属于什么样的花卉。” 方脂嫣的兴趣,瞬间被香将军的这个提议给激起,为保证他所言的合鸾花的准确性,她问向坐在一旁的庞明,希望从他嘴里问出答案。 “不知道!边疆与齐国持续五年的战争如此之久,场面异常严峻残酷,我除去领兵打仗外,根本对这里所开的任何花卉感不起兴趣。一路征程下来,那些叫不上名的花朵上,沾染的齐国兵士的鲜血,让我早已分不清它们真实的颜色,放眼望去,满目的红色,哪里还有合鸾花的来由呢?公主若当真喜欢边疆生长的合鸾花,可由香将军引领着,到他专门养花的大棚里观赏一番,放松心情的同时,也能了解它的特点,增长些见识。” 庞明不曾见过,香褒来所说的合鸾花,回答公主的话,使她的好奇心倍增,将视线转移至香将军处。 “这种合鸾花,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香将军。难道经过五年时间的恶战,它注定要被与血液融入一体的红色所取代吗?没事的,即使它本身就是红色,只要合我心意,我也喜欢它。” 方脂嫣哪里懂得战场上的残酷,幻想着他所提到的合鸾花,会不会也像庞明将军所言,全然被红色包裹呢? “合鸾花是粉红色的,花瓣很难与红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公主,所以,你不用担心,它沾染过冲锋陷阵的士兵们的鲜血,而变成红色。” 香褒来说出的这个答案,使提心吊胆的方脂嫣松口气,终于可以从粉红色的合鸾花中找到自然的边疆风情,不用看着满目的红色,想起血腥的味道。 “粉红色是很可爱又招人喜欢的颜色,尤其出现在冬天依然能盛开的边疆密都所养花卉的花瓣上。” 方脂嫣想象着,它的形态,应该与齐国的花卉大相径庭。 她的思绪定格在合鸾两个字上,顾名思义,合新婚之鸾,连密都这种奇特的花卉,都以它的概念来命名,是不是别具匠心的一种暗示呢? “公主当对它非常感兴趣吧?” 香褒来故意夸大着,她对它的好奇心,似乎超出它范围的其它密都花卉,他都不会对她提起。 他在设计一场阴谋,合鸾花的寓意,是密都年轻男子对心仪的女子求爱时,所送的最常见的一种稀有花卉。 合从什么地方而来呢?同时又有成鸾成对的喜庆感呢? 这就要从,此耐寒花卉的叶片和花瓣间紧密相接的关系说起。 合鸾花的叶片,半托着环成一圈,呈现绿色的胶质状,在叶片边缘以连续不断的小锯尺纹衔接成围绕着中间成片盛开抱团的粉色花瓣。 它们形同一圈托起的小手,不愿与中间大片的花瓣分开,故而称为合叶。 中间逐层盛开的粉红色花瓣,质地厚实,从远处观看它,粉里透着晶莹剔透的白色。 花瓣盛开时,并没有骄傲地伸展开,露出最中间的黄色花蕊,而是娇羞地半聚半开着抱成一团,将中间的黄色花蕊围起,若隐若现露出一点轻微的黄。 由于中间的粉红色花瓣,被外面的绿色叶子围成一圈,相得益彰处,竟分不清,抱粉色花的绿色,是不是与中间花瓣一样的绿色花瓣呢? 对于这种难分难舍的关系,称它为鸾花,一点儿都不为过! “恩。必须要等到明天早上,你才能带我去看这种粉色的合鸾花吗?” 方脂嫣显然有点儿迫不及待起来。 “当然!我们这顿狐肉宴结束后,先由你随我到制衣处,选取合你心意的布料和其它材质,保证明天一场合鸾花观赏下来,选它为背景,将它绣在你的衣裙表面,肯定比姐姐香菱所穿的那套战利品效果要好!” 香褒来安的什么心,身为公主的方脂嫣和从没见过合鸾花的庞明将军不知道,却逃不过对它有所了解的副将魏甲的眼睛。 褒来选什么花卉给她做绣在衣裙上的图案不好,偏要选他送所迎娶女子的那套婚服的合鸾花,方脂嫣不是正南王齐衡要娶的公主吗?怎么感觉褒来在夺人所爱,故意以合鸾花做她新衣的主要图案,包含的意义,使人难以启齿。所以,他为她讲述它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已让魏甲的脸不禁红起来。 “褒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奇特的花呢?居然外面开着绿色的花,里面包着粉红色的花!我站远些看,粉红色中那层透亮的白色是什么,它能取出来吗?” 魏甲的思绪,回到去年冬天此时,也是12月底,密都做为主战场,成为他和香褒来必争的要塞。 如何接近主将王坚,已使他们几位兄弟,感到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歇息片刻功夫,魏甲随香褒来走到密都距离居民区很近的一处开阔地带,对地上石头边生长的这种外观独特,造型美观的花卉,产生巨大的兴趣。 他看它半天,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便向身边的香褒来讨教它的学问。 “这种花只开在人烟稀少,空气异常干净的草地或石头附近,花香幽然清甜,外面绿色的那层,不是它的花瓣,虽然它与中间的粉色形态很为相似,但它是保护粉色花瓣不受风吹雨打侵袭的叶片。不信的话,你可以用手摸一下它,厚度是不是比花瓣要强些呢?” 香褒来饱读诗书,对这种开在密都少见的合鸾花,算是大有研究的,解释给魏甲听的话,使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绿色叶片的厚度。 “真的如你所说,外面叶片果然比中间花瓣要厚些。那粉红色中透出的白色,怎么解释呢?” 魏甲继续询问着他。 “通过粉色花瓣内透出白色的深浅,可以判断,合鸾花的成熟程度。其中的白色越多,随着粉色花瓣扩散开的范围越大,表明它的花期越长。就好像一对谈情说爱的男女,日益发展的感情那样,刚开始粉色的冲动,逐渐膨胀成中间白色的习惯,预示着他们的婚事将成,故曰此花为男女成亲时的吉祥之物合鸾花。我讲的这么清楚,你总该听懂吧?” 香褒来的博学多才,讲出的合鸾花的特点,以及密都年轻男女恋爱时,常采它来增进彼此的感情这段典故,使魏甲当真对它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地摘一朵它下来。 他将它靠近鼻间,轻轻地闻散发的花香,沁人心脾处,与齐国家中冬季盛开的花卉,完全是一番不同的天地。 “褒来,闻它的过程中,我感觉放松好多!突然有种想家的感觉,你想不想,赶忙打完仗,回到黄风谷呢?” 魏甲动情处,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心声,因手中不忍丢掉的这朵合鸾花,而触景生情,听得香褒来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从他手里拿过它,没等他反应过来,将它中间已盛开抱成团状的粉红色花瓣,一朵朵地沿着黄色花蕊指的方向掰开,露出的它,呈现伸展开的粉色花瓣,与外围的绿色叶片,形成大大的漂亮花朵,简直看呆魏甲! “它能够开成完全伸展的模样,太神奇了!好看,比抱团的花瓣强出许多。” 魏甲对他的这番动作表示喜欢,准备伸手把地上开的另一朵合鸾花都打开,让它露出更美的姿态。 “别动它!魏甲。你不能刻意把开着的合鸾花瓣都掰开,要不了一个小时,它就死亡枯萎的。” 香褒来及时阻止住他犯这个错误。 “为什么呀?” 魏甲表示不解其意? “正常的合鸾花,起初中间粉色的花瓣,是被外围的绿色叶片成团抱起没露出来的状态。按照一周为一个花期,一周后,外层绿叶生长逐渐展开,露出中间初现端倪的粉色花骨朵。一周后,粉色花骨朵开成半散半抱状,开始出现中部透亮白色状。一周后,粉色花瓣变大,中部白色差不多晕染至它的全部,由深至浅。一周后,合鸾花步入花期末段,白色亮处形成一条条紫色的像血管一样的脉路,牵引粉色花瓣盛开成伸展状。一周后,粉色花瓣变成紫色,绿色叶片长成最厚实状,花期结束,开始凋落。” 香褒来的解释,使魏甲将伸出的手收回。 第435章 未雨绸缪 “原来这种冬季边疆特有的合鸾花,整个生长过程如此丰富多彩啊!” 魏甲放弃,用手把开放抱团的合鸾花瓣掰成全部伸展状态,由粉中透着白色的它,按照自然规律,待半个月后,白色处生出的那些紫色像血管一样的脉络,扩展开来,至花瓣变成紫色,是它花期尽头的最后绚烂时刻,随之凋落的方式,预示它的生命终结。 “等战争结束,我要采许多合鸾花花株,养到军部内特制的一个大棚中,这样以来,每至冬季时分,周围都会存在它的影子。直到我迎娶心爱之人那天,必定用满室的合鸾花,送给她做礼物,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香褒来为魏甲解释清楚合鸾花的特征,同时想象着,停战后养它在身边,如影随形的感觉,总能给他带来吉祥的征兆。 若因它的出现,将他喜欢的女子送到他面前,无论如何,他会许给她如同合鸾花一样绚丽多彩的人生。 这是发生在一年前,齐国与边疆士兵间争战依然惨烈悲壮时,香褒来和魏甲因偶然邂逅的合鸾花,而进行的一场谈话。 从那一刻起,魏甲就认定,象征美好幸福的合鸾花,在褒来大婚之时,必然会成为所迎娶女子手中的幸运之物。 所以,时隔一年的今日狐肉宴上,香褒来毫无遮掩地,对公主方脂嫣提出,明天早晨,准备带她,前往花棚之内,观赏由他精心养护的那些合鸾花,其中的蹊跷,使魏甲开始心生防备。 宴席结束时,魏甲将香褒来引向帐外一处安静的地方,想就合鸾花一事,和他谈谈清楚。 “你不会已经忘记,一年前,与我初次在密都见到合鸾花后,对我说过的话吧?” 魏甲对他的询问,使他的思绪随之飞扬起来。 “没忘啊!怎么了?” 香褒来不以为然道。 “它可是你迎娶心爱女子的定情之物!如今,你居然要带公主方脂嫣一睹它盛开在花棚中的各类风采,不会在开玩笑吧?她观赏完它们后,若不嫁给你,岂不违背你的誓言,送欲娶之人合鸾花的意愿吗?” 魏甲的大惊小怪,使香褒来的秘密,有些藏不住。 “是又怎么样?” 香褒来试图狡辩道。 “这么说,你已经喜欢上公主,对她情有独钟了!她随你到密都,都第三天时间,你对她可谓无微不至。怪不得你在宫内大将军府里,无所不用其极,将简单的事情扩大化,连珍藏的密都红狐图都拿给她看,引起她的注意。一起来这边后,你的聪明才智,皆因她的喜好而断定它的结果。我就问你一句,密都山林内的红狐好捕吗?为捉到那只活的母红狐,愁得你连白头发都长出几根,你过来我这边,我拨拉几下,给你数数,看它令你头疼到何种程度吧?” 魏甲口无遮拦的询问,确实触动香褒来隐忍几天的心结。 “不用数了,长几根白头发而已,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出发之前,我和公主相互约定过,如果不令她称心如意,她能善罢甘休吗?” 香褒来刻意往后倒退几步,不让魏甲上前,靠近他的头发,检查里面究竟隐藏多少根白发。 “让她称心如意,牵强附会应付一番便罢!她有提出,明天早上,要和你一起进花棚内,观赏前所未闻的密都奇异的合鸾花吗?我看,你肯定对她另有所图,故意用代表喜庆之意的合鸾花,向她暗示什么吧?” 魏甲对他这种做法,感觉特别不放心。 “你懂什么啊?她那套狐皮毛制的新衣上,难道有比绣上各个花期的合鸾花更合适的图案吗?我们在密都连两年都没待够,你告诉我,除去它之外,绣什么图腾,她不会有怨言呢?” 香褒来此时还不能对魏甲说破,自己处心积虑设计的阴谋,为在方嫔阁前出人头地,所付出这一切代价的真实目的,敷衍他的态度,让他觉得为难起来。 “好像其它具有密都风情的图案,我也没见过。” 魏甲有点儿怂,摇摇头回答道。 “这不就妥了!合鸾花不但有喜庆的含义,也代表身体健康,事事顺利的美好兆头。况且,公主方脂嫣和正南王目前有婚事要办,送她这么吉祥合适的图案,不正相当益彰吗?” 香褒来可真会为自己找借口,三言两语间,将它的话题引申到公主与正南王待办的婚事上,使合鸾花的存在,显得名正言顺,令魏甲无言以对。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公主的人呢?到头来,成人之美,送这份喜庆之礼,为她和正南王的婚事祈福,真是苦了你的一片心意!” 魏甲居然相信他的这些话,不再追问下去。 两人一起回到营帐后,见公主没有异议,与庞明议定,前往制衣处为她选布。 布是红色喜庆之态,掺杂些黑色的组合,保证与红狐皮毛连接起来缝制,效果更协调好看些! 这日午膳结束后,方嫔娘娘在方嫔阁中,对女儿方脂嫣离宫三天未归,感到忧心忡忡。 她再难停留在原地,离开方嫔阁,前往霄珠厅内,面见皇上。 “公主跟随香褒来,此去密都已三天时间有余,皇上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方嫔娘娘的苦衷,使齐言觉得,不能再静观其变下去。 “爱妃不要着急!目前,密都军部一切安然无恙,表明香将军对公主招待周到,一定不会伤她分毫。你若不放心她,我速写封信,由烈鹰送它到那里,等它带的回信到朕手中,脂嫣的一举一动,不尽在我的掌控吗?你又何需愁眉苦脸,如此闷闷不乐呢?权当女儿远赴边疆,尽兴游玩一番,有朕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为她保驾护航,她能出什么事?” 齐言对香褒来的能力,十分重视,根本听不得,和香家人恩怨未清的方嫔娘娘,再对他质疑下去,表明会马上写信由烈鹰送至密都军部,获知公主方脂嫣的近况。 “那好吧!臣妾在方嫔阁,等待您的消息。” 方嫔娘娘有皇上的保证,觉得没那么担心,离开霄珠厅后,他便速写一封信,把它装进所养烈鹰脚上的信筒里,放飞它朝向密都军部。 同样有所动作的是,嘉仁宫内的香菱和练熹夫妇二人。 “走!随我到大将军府内,问问关于弟弟的消息。褒来已离开其中第三天,还没有带公主方脂嫣从密都归来,总让我心中升起股莫名的恐惧感,觉得他和她相处太久,会发生什么意外。” 香菱和练熹用过午餐,请个假后,说出的这些话,使他迟疑不得,随她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子期,褒来一走三天未归,你可曾有关于他和公主的消息?” 香菱进入将军府中,在大厅内,是子期接待的她夫妻二人。 “目前还没有。” 子期回答她道。 “他们怎么一去这么久都没回宫呢?会不会是公主要求的那只活红狐,特别不好抓啊?还是,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给褒来难堪,才把他留在密都,让他左右为难?” 香菱惴惴不安的心情,令子期也为香将军的处境感到担心。 “这个我可不好妄加论断,姐姐。要说那密都红狐,由香将军猎只活的回营,十有八九需用计的。唉!现在他那边不声不响,应该没遇到难题才对。你和姐夫需再等几日下来,毕竟猎到红狐后,它得加工一番,加上制衣的时间,怎么也得三五日才能启程回来吧?” 子期的解释,使练熹最终阻止住,欲追问下去的香菱,示意她有点儿耐心,再等三五日,保佑弟弟褒来平安归来,方可万事大吉! 香菱不好继续追究它,只好被练熹劝着离开,返回嘉仁宫中。 这天晚上十点钟,香褒来所在的军营外,突然出现一阵响动,引起帐内那些人的注意。 “回大将军的话,皇上所养的烈鹰,送一封信前来,需请您过目。” 帐外一名士兵,进入营内,那只送信的烈鹰,正站在他一边的肩膀上。 “好!留下它,你先出去吧!” 香褒来口中吹声哨后,烈鹰闻讯,从士兵肩上飞到他伸出的那只左胳膊上。 “褒来,皇上是不是惦记公主的安危,才写信过来呢?” 魏甲见他,从烈鹰脚上的信筒内,取信出来,认真读它时,赶忙上前询问道。 “恩。皇上问我,到公主上山猎红狐之事,办得如何。若有难度,当做她的戏言玩弄,不让我与她一般见识,直接带她回宫,由皇上主持公道。如果已成功,问我还需几日,公主喜欢的新衣才能做好,还让我回宫先带她去飞云殿见他,由他先睹为快。” 香褒来任由站在左边胳膊上的那只烈鹰,飞到一根横柱上,再读手中所拿信件的内容,讲给魏甲的话,同时被公主方脂嫣和庞明将军听个明白。 “回信交由我写给父皇,你只需告诉我,从明天早上算起,新衣帽最快几天能做好?” 方脂嫣对父皇的担心,有些紧张起来。 第436章 称心如意 “从明天早上算起,至少需三四天功夫,制衣的工匠们才能做好一套完整的红狐皮毛衣裙和一顶像模像样的狐头帽。公主需先与我至花棚,赏合鸾花后,认为它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时,将其不同的形态绣到红中透着黑色修饰的衣服表面,给其它人一目了然的即视感,对这种密都所出的奇特花卉,有番了解。” 香褒来一眼看出,方脂嫣读完皇上写的那封信后,局促不安的慌乱表情,与她商量之余,希望她能同意他的决定,三四天的工程量,对军部内现有的制衣工匠而言,已算十分紧迫的任务。 “照你的意思,等我试穿它,感觉合身满意,随你坐车返回皇宫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方脂嫣对它的工艺并不熟悉,更不知道,他坚持下去的合鸾花,究竟是何般模样,算不算她最中意的类型。 “大概如此吧!” 香褒来的回答,意味着接下来的五天之中,方脂嫣还需和他朝夕相处。 她跟随他前来密都军部此处营帐中的那天晚上,便被丫环莲儿伺候着,一点点儿地为她解开里面所穿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这份代表几日前,正南王齐衡对她心有所属时,送给她的珍贵礼物,引起的轩然大波,使她热血沸腾的状态下,听信香褒来的建议,毅然随他坐马车到达密都。 现在,她回想起,这几日跟着他,上山猎红狐及杀它所用的无痛冰点切割法砍下的狐头,满足其需要那双红色眼睛点缀的帽子的公主的心愿,到此时父皇来信,询问进展如何,已使她再无推卸的责任,只好听从主持大局的香褒来的话,继续陪他看密都所生长的合鸾花,等待衣服完工,试穿合适,再结束这段漫长又辛苦的旅程,打道回府,见到方嫔娘娘,还猜不出她的喜怒无常。 方脂嫣突然有些后悔,对苍露阁中真心对待她的正南王齐衡,送她身上所穿珍贵的礼物后,她挑剔不止,所惹下的祸端,委实让她和香褒来之间产生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被公主脱下后,放置于一个红色的盒子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穿的是被正南王邀请进苍露阁,收他所送礼物前的那套毛质红色裙衫,外罩厚实暖和的白色棉长裙,加层白底绣金丝雀的厚披风,上山猎狐的时候,把它的帽子戴至头顶,双手插进取暖用的护罩内,也可抵御密都趋近于零度的低温。 “本公主今晚需要沐浴更衣,实在受不了此地的干燥,觉得浑身不知不觉间都有种骚痒感。香将军营中可有适合我更换所穿的衣服,将就到新衣帽制成,顺便让婢女们将我换下的衣服洗干净烘干,离开时一起带回宫去?” 方脂嫣的话,并没为难到香褒来,点头表示可以满足她的需求。 “魏甲,你去停战后,结为盟友的边疆首领那儿,借一套适合公主穿的衣服,等她的红狐新衣制好换上,再将所借的衣服洗干净归还回去。” 香褒来发话后,魏甲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走出营帐,带人前去这位边疆首领营内。 “你安排一下,烧些我洗澡用的水,和营帐内取暖的火炉,保持温度适宜,由侍女们伺候我就行。我需先写封回信,由烈鹰将它带到父皇面前,告诉他实话,香将军文武双全的本领,深得我心。如今,红狐已被活捉,它的头被砍下后,那双红色眼睛连闭都没闭一下。接下来还需要等待三四天,新衣帽做好,我试穿满意,自然会随你离开密都,返回宫中,到飞云殿请他过目。” 方脂嫣的话,表达得前后连贯,由香褒来照她的吩咐,备好纸和笔,让她尽情在写给皇上的回信里抒发内心情感一番。 她的这封信,语言妙趣横生,相信皇上看完之后,肯定会喜上眉梢,盼着看公主着一套异域风情十足的新衣帽回宫,增加方嫔阁的色彩,同时化解香家与方嫔娘娘积蓄多年的恩怨。 信被塞进已吃饱喝足的烈鹰脚上那个信筒内,随着它被香将军放飞,目送它离开军营,他那颗一直悬着心,也算放下一半。 “将军,边疆首领听闻公主远道而来,特意从自己夫人的衣服上,挑出这一套白斑红纹虎皮毛制内外裙衫,穿它之后,一点儿都不感觉寒冷。” 魏甲在公主写完那封信,由烈鹰送出后,从外面返回营帐内,手中多了一套色彩明亮的虎皮毛制衣裙,款式新颖,穿戴方便简单。 “公主,你觉得此衣待洗完澡换上身,可否合适?” 香褒来从魏甲手里接它过来,仔细地从内到外打量它一遍,又照着方脂嫣的身型比试一下,觉其尺寸可以,询问她的意思。 “这一身老虎毛,用手摸着就特别舒适。谢谢香将军的好意!就它吧!我洗澡用的热水和取暖用的火炉都备好没?” 方脂嫣从香褒来那儿接它到手,摸出的质感,使瞬间传递至她全身的温暖,对密都这块地方,再没有生疏可言。 “已经备好,公主!你由她们伺候着,在盛有热水的桶内好好沐浴一番吧!洗去几日的疲惫,之后定然神清气爽。帐内的所有男人,皆退到其它营中,等你洗完,穿好衣服,我们再进来。” 香褒来一声令下,帐内守着的男人皆退场,留下已摆在帐内中间空地上的那个大木桶,盛满的热水,冒着升腾的热气,由侍女们伺候她脱去衣服,进入其中,开始洗澡。 木桶周围摆一圈封闭式的立体雕纹暖炉,共五尊之多。 暖炉内的无烟木炭,都是刚燃烧透的状态,有它们为公主保持帐内温度的平衡,足以使加上水温的热度,溢满她全身,酣畅淋漓地躺在木桶里,洗个痛快惬意! 当然她心血来潮的这一点子,待她洗浴完毕,换上那套边疆首领夫人的虎皮毛衣裙后,整个人简直与密都所生的年轻女子无甚区别。 帐内洗浴用的物品被撤走后,香将军等人依次回到其中。 他看着方脂嫣这身威风十足的装扮,心里对她的喜欢,又提高一个层次。 众人于帐内睡下时,已近深夜凌晨一点钟。 营外偶尔传来阵阵鸹鹕的叫声,不知是不是在刻意提醒睡得香甜的公主方脂嫣,香将军撒下的弥天大谎,源于他对她的一见倾心,纵然她母后方嫔娘娘与自己的姐姐香菱有20年的恩怨纠葛,终究阻止不了他为追求所谓的幸福,把它设计成一场唾手可得的阴谋。 这天晚上,香褒来做个美梦,让他乐不思蜀起来。 梦里美丽动人的方脂嫣,身穿制好的红狐新衣,戴上那顶红色双眼炯炯有神的狐头帽,笑靥如花的表情,听到皇上同意赐婚给她,让她嫁给香褒来时,他激动不已地牵起她的手,领她回一品诰命大将军府,进入洞房火烛时刻,他得到她的人,乐得他合不拢嘴。 “褒来,天都大亮,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你赶紧起床啊!” 可能是几日下来的辛苦,使香褒来在第二天早晨,突感嘴唇部有股熟悉的咸香味时,才睁开眼,看清眼前坐着穿一身虎皮毛制衣裙的公主方脂嫣,从桌上拿起一块早点乳酪,准备往他嘴里塞。 她和他的关系,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好像已经可以做好朋友。 “好!” 他猛一张嘴,吃下她送到它处的那块奶酪,细细嚼它的过程中,想象着回宫后,皇上若将她指婚给自己,准备每个早晨,都享受她对他的这种亲昵氛围。 早餐结束时,他又重新审视一番近在眼前的公主,她应该还没意识到,一旦这套用他的心血换来的红狐衣帽归她所用,两个人便不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 “你能带我到花棚内,观看密都此时盛开的合鸾花吧?” 方脂嫣提出的要求,正是香褒来今天早晨,需陪她完成的一件事情。 “走吧!” 他点点头,在前方带路,由魏甲和庞明等人尾随其后,向合鸾花所在的大棚走去。 “从这外面闻起来一股好香的味道!合鸾花就被你养在大棚里面吧?” 方脂嫣止不住心中的喜悦,在花棚门外询问香褒来道。 “是的。公主请进!” 香褒来将花棚的门帘一掀,满目的斑斓之色,惹来方脂嫣情不自禁地扑到一片以粉色和绿色为主题的合鸾花海里。 “好漂亮的花啊!它居然分内外两层,外层是绿色的花瓣,里层半开半闭的娇羞状态是粉色的花瓣,粉色花瓣透亮的白色,最为引人注目。这边也有,不过形状已然不同,中间花瓣努力全部伸展开来,呈现鲜见的紫色,太让我大开眼界!” 方脂嫣对合鸾花产生出的第一印象,与一年前,首次见它的魏甲,想法几乎一模一样,让香褒来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无奈地摇摇头。 “公主也是孤陋寡闻,魏甲,你负责为她解释清楚它。” 香将军的吩咐,使魏甲难以拒绝。 第437章 一目了然 “公主,外面那层绿色的是合鸾花的叶子,虽与中间粉色花瓣形态相似,但绝对是性质截然不同的构造。” 魏甲依着自己对它的了解,为方脂嫣更正她所误解的概念。 “怪不得,我寻不得它的叶片所在位置,原来清晰可见的绿色外围,就是它的雏形啊!多么神奇的组合,若不经你解释,我相信没几个外人知道它的叶片和花瓣如何区分开来。” 方脂嫣的疑惑,逐渐被解开,使合鸾花多姿多彩呈现于眼前的形态,渐入她的视线中。 “它的花期,从快至慢,自12月份初,便进入第一周的循环。公主请看,这朵被绿色叶片包裹严实的合鸾花,是第一周的生长趋势。” 魏甲将她引到一朵未开放的它面前,只见它那层绿色诱人的充实,当中应大有文章。 “第二周的合鸾花是哪一朵呢?” 方脂嫣抱着满心的疑惑,询问着他。 “这是第二周的状态。” 魏甲为她指向的它,外层绿色叶片已伸展开,露出中间粉色含苞待放的花朵。 “挺有意思嘛!你接着往下讲,本公主正感兴趣于,它的花期究竟有多长?” 方脂嫣虽感慨于它的美丽和多样性,但并不认为,自己所喜欢的事物,非它莫属。 “五到六周吧!这整个花棚的合鸾花,从12月份初进入第一周生长期,依次类推,最晚至一月份底,它们皆成熟衰老,至花瓣从中间部位向外伸展成最大的状态,呈现这样的深紫色,便是其尽头,等待凋落。” 魏甲为她引至一朵已开到最大花瓣的紫色合鸾花面前,指着它那燃烧殆尽的芳华,解释的话,自然使她的兴趣倍增。 “那第三周和第四周的它,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方脂嫣已记下紫色待凋落的合鸾花的形态,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于面前的花卉间,努力寻找其它形态的它,希望可以完全了解它的生长规律。 “这一朵是第三周的合鸾花,属它最旺盛的状态。这一朵是第四周的合鸾花,紧随其后,从粉色花瓣内白色部位蔓延开来,生出紫色的疏通脉络的纹状,足以窥见两者的区别。” 魏甲继续为她介绍的两朵合鸾花,算是让她见识到整个生长期不同阶段的它,惟妙惟肖的存在方式。 “好看!它居然比父皇那些种在宫内的奇葩花卉还厉害,使我忍不住想了解,合鸾花代表什么样的寓意呢?” 方脂嫣的疑问至此处,等待魏甲回答的时候,却被香褒来打断它。 “公主,这种密都珍贵的合鸾花,具有喜庆吉祥之意,更可保你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香褒来担心魏甲蹩脚的解释,会令她的思绪起伏不定,故意简化它的寓意,旨在用满目绚丽多彩的合鸾花,锁定公主的视线,使她同意用它们各个花期的形态,做为新制狐皮毛衣裙表面要绣制的图案,已容不得她再继续迟疑下去。 它真的可以代表喜气洋洋的意义吗?那么,待公主从密都军部返回皇宫中,穿它去见苍露阁内的正南王齐衡,他会不会不再为难她,立即决定娶她,带她住入正南王府中吧? “看来它对本公主大有裨益,就选它吧!把它的五种不同形态,分别绣在我需要的红狐新衣上,肯定能引人注目,促成我和正南王联姻一事。” 方脂嫣流连忘返于由合鸾花组成的一片花海间,沉迷在它散发的浓郁清香中,想象以它为背景的红狐新衣,不知要羡慕掉多少位公主的眼球呢! 其中,尤为趾高气昂,从不与方脂嫣为伍的美娇人贵妃所生的齐娇,看它在眼底,明白正南王必然娶方脂嫣,早于她的婚事一步时,心中的沮丧和郁闷,怕一时半刻间,已无处抒发。 香褒来执意绣合鸾花在方脂嫣所穿的红狐衣上,后来被娇玉殿的公主齐娇撞个正着时,已是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向皇上提出,要取代正南王齐衡,迎娶方脂嫣,闹得满城风雨,香褒来与齐衡势不两立的情况下,引发的又一桩孽缘。 “好!本将军等的正是公主的这句话。既然你心意已定,那么,由魏甲带人摘下五朵形态迥异的合鸾花,拿到为你制新衣工匠面前,交待他们,按照它们的模样,把合鸾花在新衣上绣满,相信成品一定光彩夺目,不让公主失望。” 香褒来不由分说地下达的命令,见公主没有反对他,身边的魏甲和部下便开始摘下五朵不同的合鸾花。 “母后,听父皇提到,方嫔阁自小被他和方嫔娘娘收养的方脂嫣,已与镇西王齐钰之子正南王齐衡联姻,很有可能待春节结束,二人就成好事,在正南王府拜堂成亲。她的命怎么这么好呢?一个养女而已,居然可以嫁给正南王,真太便宜她!我是名正言顺的凤凰阁公主,比她尊贵多了,怎至今未有中意的男子,由我对其投怀送抱呢?” 与方脂嫣年龄相仿的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金枝玉叶的地位,总能比方脂嫣的光彩夺目些,已然看不下去,自己婚事未成前,方脂嫣和齐衡来往频繁,快至办喜事的时刻,简直急坏也想马上嫁人的齐娇! “她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正南王远居南部辖区,他娶方脂嫣后,她随他住入的可是与皇宫权贵分开的正南王府,哪能威胁到你呢?你倒与我说说,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被方脂嫣的婚事这么一提醒,也着急嫁人呢?” 美娇人对方脂嫣和正南王的婚事,听皇上在她耳边,旁敲侧击半年时间,不仅向美贵妃表达着他心中的喜悦,而且希望齐娇能够审时度势,别再耽误下去,宫内王孙权贵,能配得上她的人,近在眼前,千万不要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她嫁给正南王后,住入的是与皇宫相隔千里的正南王府,便合我的心意!我要嫁的男人,必是出类拔萃的英雄,她哪里能够匹敌得上呢?” 齐娇的释怀,包含着方脂嫣和齐衡这对近亲结合的讽刺,遐想联翩的想嫁的男人,到后来情况发生变化,居然一眼相中一心要娶方脂嫣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使它的矛盾爆发后,一发不可收拾! “方脂嫣和齐衡待定的婚事,不过是漱来阁皇上的新宠温月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又不伤及你和我的利益,权当看出好戏,皮毛之事,何足挂齿?” 美贵妃娘娘看不得,女儿齐娇欲罢不能的苦衷,住在娇玉殿凤凰阁内娇生惯养至今,连一点儿肚量都没有,怎么能在以后自己的婚事上坐收渔翁之利呢? “是那个年轻得皮肤能掐出水来的,才20岁的温嫔娘娘从中兴风作浪的结果啊?我说,正南王齐衡远居正南王府,方脂嫣住在宫内的方嫔阁,根本不可能创造的相处机会,怎么会如此轻松自如地被父皇成全呢?原来,温嫔娘娘做的局,如了方脂嫣的愿,等于收买当前四等嫔妃阁内最得宠的方嫔娘娘的心,使它春风得意时,竟连一点儿血腥味都不带!” 齐娇第一次从美贵妃娘娘口中,听懂它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禁感慨,风起云涌的后宫之内,只要敢想敢为,什么可能都会实现! “随方脂嫣去吧!齐衡待她不错,很快两人成亲后,她不住皇宫时,你从宫内男人中挑个最好的来嫁,风光无限,好处皆是你一人的。” 美娇人贵妃的轻描淡写,使齐娇不再提它,转移心思到其它事情上。 方脂嫣随香褒来到他在密都军部的花棚内,观赏合鸾花一个早上,对它们的喜欢程度,好像其它花已不能取代。 临近中午,她才随他离开,回到所住的营帐内。 魏甲和部下听从香将军的话,摘掉五朵不同的合鸾花,送往制衣处,由里面的工匠按照它们的形态,绣制新狐衣表面的唯美图案。 皇上昨天被方嫔娘娘追问不止的事,被他化作信中对女儿方脂嫣的担心,和对香褒来的质疑,以文字表达的内容,由烈鹰送它到密都香褒来所在的军营。 今日清晨八点钟,玉霄殿早朝刚开始,烈鹰返回,从它脚上信筒内取出的信件,被送到皇上手中。 信的字迹,一眼看去,是公主方脂嫣所写,令皇上倍感放心。 读它下来,脂嫣有声有色的描述,讲明香褒来如何智擒那只母红狐,把它带回军营后,又如何取下它的狐头,却不伤害它那双标志性的睁开的眼睛,更提出需他制最美丽的密都红狐衣帽,穿它在身,回宫给父皇看个赏心悦目。 这个美好的局面,使皇上觉得欣慰不已,对香褒来的赏识,更上一层楼。 他心中不免对诡计多端的香大将军,产生浓厚的兴趣,特别想弄清楚,香褒来不遗余力带公主方脂嫣到密都猎狐制衣,回宫后论功行赏的话,究竟需要皇上给他什么样的好处,他才会感到心满意足? 第438章 顺理成章 方脂嫣从合鸾花棚回到所住营帐后,内心的喜悦,不仅包含着以公主的威望震憾住香褒来的戾气,而且不再苦恼于正南王齐衡所送的那套衣裙的穿戴难度,因为马上将制成的红狐皮毛新衣帽,恰如其分地充当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化解与香将军的矛盾,使受益匪浅的公主,领略密都风情一番,更以崭新的面貌回到方嫔阁,等待嫁给齐衡。 皇上收到烈鹰送回宫的那封信,出自脂嫣之手,表达对他和方嫔娘娘思念的同时,体现着香褒来不负众望,积极配合她的要求的喜悦,使皇上夜宿方嫔阁,把公主在密都的境况转达给方嫔娘娘,她的忧心忡忡,瞬间化成得意洋洋的炫耀,认为香褒来有自知之明,能善待方脂嫣再好不过! 方脂嫣的新衣帽,是她陪香褒来到密都花棚内观赏过合鸾花后,第三天晚上时分,才被从制衣处送入香将军所在的营帐。 “它们看起来,果然与我想象中的如出一辙。将整张红狐皮毛分割成几块,渲染至极的当属,能把本公主整个胸部完全包裹起来的坎甲,看那油亮发光的红色狐狸毛,摸上去手感简直太好!从腰部至大腿膝盖处,用红狐皮毛制的短裙,保证下肢温暖如春,足见工匠们的巧夺天工。放眼望去,被红狐皮毛裹在里面的内置绉皮红色宽袖长裙,遍布着五种形态的合鸾花,惟妙惟肖,尤以第三花期时,中间粉红色花瓣内透出白色的点缀,最为引人注目。长裙内连同配套的内衣共三层之多,穿上身一定能抵御严寒,成为冬日一抹靓丽的风景线。裙边处以黑色修饰,产生明显的界线,呼之欲出的动人姿态,皆要归功于它的层次分明。” 方脂嫣已然忘记,营帐外的夜色深沉,从桌上的红色木案托内,取出新衣裙,观赏个彻底,喜不胜收处,快要陶醉其中。 “还有这个有一双红色眼睛的双层狐头帽,来,我给你戴上试试吧!” 香褒来在她沉迷它不已时,将手中拿的那个双层狐头帽,亮出来于她面前晃来晃去。 “真的是两层啊!狐头在上面自成一层,下面这层贴合头部的形状,粘合不少红色狐狸毛在其中,戴起来飘逸潇洒,肯定特别好看。它的两边是用黑色长绳系在脖子下,这样不但牢固,而且显得很威风!快!你先把它戴我头上,系上两端的黑色绳子,让我照照镜子,看看它的效果吧!” 方脂嫣接过香褒来手中的那个双层帽子,感觉太喜欢它,又把它递到他手里,让他为她戴好它。 香褒来不假思索地把双层狐头帽,沿着底层的轮廓,将它扣在她头顶位置,然后顺着两侧伸出的黑色长绳,使它经过她的耳后,滑至她细嫩干净的白皙脖颈下,为她系个漂亮的蝴蝶结。 如此一来,这顶双层狐头帽,自然而然变成公主从头到尾最突出亮眼的装扮。 “好看!正南王若见我打扮这么厉害,肯定会立即筹办我与他的婚事。香褒来,你把新衣交给莲儿她们几个丫环,由我入住的临时屋内,更换它上身,一分钟都不想再耽误下去,迫不及待要成为它的主人。” 方脂嫣一语道破,这套由红狐皮毛所制的新衣帽,对自己和正南王齐衡的婚事能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使香褒来的手在桌上那个放新衣的木案托内颤抖那么一下,又使劲缩回来。 “魏甲,你把它送进公主住的屋内再出来,让丫环们随她进去侍奉左右。” 香褒来不想听她提起正南王齐衡,吩咐魏甲照办于它。 衣服被魏甲送入她的屋里,丫环们尾随公主入内,十分钟后,一身美丽装扮的方脂嫣,全然一新的异域风,看得香褒来忍不住将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既然你如了本公主的愿,那么,几日前,我与你姐姐香菱在宫内花园内产生的误会,就此取消吧!她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虽然别具一格,但比起我现在身穿的红狐新衣,还是有些差距的。你带我到密都的任务,已圆满完成,可以启程返回皇宫吧?” 方脂嫣站到一面铜镜之前,不停地打量从里面照出的赏心悦目的自己,不再与香褒来计较因他姐姐香菱造成的错,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宫,先到飞云殿拜见父皇。 “明天早上吧!” 香褒来对蒙在鼓里的公主的回答,意味深长。 她看不出来,这套耗费他一周心血下来的新衣帽,很快将因她口不遮拦的过错,被香褒来做为交换的条件,向皇上提出,把她指婚给自己,应令大将军称心如意吧! 君无戏言,有方脂嫣亲手签下的那份保证书为依据,皇上能反对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这个要求吗? 香褒来对眼前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方脂嫣,处心积虑至此,哪会露出他的狐狸真面目,让她选择逃之夭夭呢? “明天早上几点钟?” 方脂嫣想现在就动身回宫,问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焦急。 “你希望是几点钟?” 香褒来需要知道她的意思。 “当然越早越好!” 方脂嫣打算穿着这套红狐新衣,回宫给父皇意想不到的惊喜,再入苍露阁中,对正南王齐衡好生炫耀一番,怕他着急过头,立即应了娶她的事宜。 “五点钟吧!不能再早了,驾车的两个人,需养精蓄锐,休息充足,才不耽误明天的赶路。” 香褒来只能把时间定在这个点儿上,不能再提前它。 “五点就五点呗!这次换两匹快马回去,希望父皇刚下朝,我们就能回到宫内,进飞云殿见他。” 方脂嫣勉强不了他,将就着把行程改快些。 “可以!” 香褒来其实心里比她还着急,回答得很自然。 “我换下的那套从边疆首领夫人那儿借来的虎皮裙衣,你可以把它归还回去。” 方脂嫣决定穿新做的红狐新衣回宫见父皇,告诉香将军,走之前把借的衣服物归原主。 “恩。魏甲,你进公主屋内,取出她换下的虎皮裙衣,送洗衣房中,交待里面的人,将它清洗一遍,待晾干后再送回去。庞明,我和公主明天走后,你负责监督此事,完成它使我省些心。” 香褒来安排着,临行前的这些事宜,见魏甲和庞明规矩行事,交待部下换两匹快马,明早由它们拉车回宫,估计下午五点钟之前能到达宫内。 侍卫高贤跟随公主方脂嫣此密都之行始终,现在见她毫发无伤地达成所愿,身穿的红狐皮毛制新衣帽光鲜亮丽,别出心裁,算对香褒来的光明磊落表示信服。 勤王殿下担心,其中有变,并没出现,明天回到方嫔阁里,一切将平静如初吧! “公主需早些睡下,明早四点钟起床,用过早膳,咱们便出发回宫。” 香褒来在晚上八点多钟,便要求众人休息,为明早五点钟的行程,不能再熬至深夜才睡。 “好!” 方脂嫣答应他后,随莲儿和高贤回屋内,留内置的长衣长裤,躺在虎皮褥床上,很快就睡着。 第二日早晨五点钟,密都军部营外,已备好的两辆由快马所拉的车,停在那里。 公主和来时的几人坐入其中,随着驾车人扬鞭而起,车轮背后留下的滚滚尘土,结束这场持续一周的密都之行。 “公主,马车进宫后,先到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由我从书房取出你写的那份保证书,留高贤一人在你身边,放丫环莲儿回方嫔阁,告诉方嫔娘娘,你从密都安然无恙归来的消息,魏甲也留在大将军府,我们三人中由我驾车到飞云殿,面见皇上如何?” 午后一点钟,两辆马车已进入齐国偏南部地带,距离到达皇宫还需三个来钟头时,车内的香褒来询问方脂嫣道。 “可以!不过,正南王齐衡送我的这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需随身带于我身边,待见过父皇后,我再带它回方嫔阁。” 方脂嫣对齐衡的礼物,恋恋不舍,双手不停在装它的那个红色盒子表面摸来摸去。 “没问题!” 香褒来对正南王送它的心意,欲发不屑一顾,只要皇上把方脂嫣指婚给自己,这套惹出不少麻烦的衣服,将不再有多大用场! 马车在下午四点钟进宫,到达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门外。 守在府内的子期,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迎接上去。 “褒来,你可算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公主的愿望实现没?你离开这一周中,姐姐香菱没少与姐夫一同前来,询问你的状况,担心吊胆不止。” 子期见到从第一辆马车内下来的香褒来,着急地道出心里话。 “很顺利,本公主如愿以偿,将不再追究香菱的责任。副作,你觉得香将军为我制的这套红狐皮毛新衣帽,效果如何呢?” 随后从这辆马车中出来的人是公主方脂嫣,只见她一身标新立异的妆扮,快看呆没回过神的子期! 第439章 大功告成 “香将军,你真的在密都山林猎到一只活的红狐吗?从公主头上这顶有它一双红色眼睛的示意,能够明显看出,是你让她如愿以偿,将密都红狐皮毛所制的衣帽发挥到极致,穿戴回宫来的吧?” 子期所意想不到的,在于公主方脂嫣的心想事成,只经过一周的密都之行,就如此轻而易举实现它,不得不说,香褒来的足智多谋和持之以恒,为她带去幸福瞬间的流连忘返,平安返回大将军府,可以使子期放下心来。 “公主的意思,我怎能违抗呢?留魏甲在大将军府内,丫环莲儿马上回方嫔阁,给方嫔娘娘带信,我上书房取她签的那份保证书,驾车与她及侍卫高贤到飞云殿,先面见皇上。公主此次满载而归,我向皇上邀功请赏,望他能成全我的一桩心愿。” 香褒来对子期提出疑问的回答,使他愈发感兴趣。 “能先告诉我和魏将军,你想通过公主实现什么愿望吗?” 子期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却被他需保密为由摆摆手,扭头前往书房中。 香褒来运筹帷幄的这一刻,早已顾不得,带公主到密都军部后,披荆斩棘一番,如同再上战场杀敌那样,不仅活捉到那只美丽的母红狐,而且利用自身的智慧,砍下睁开双眼的狐头,说服公主以罕见又另有新意的合鸾花做新衣的刺绣图案,一路兼程的努力,换来众人心服口服认可的艰辛,接下来能实现逆转的局面,很快将拉开帷幕,何乐而不为呢? 姐姐香菱从年轻时进宫选妃起,命途多舛,和方嫔娘娘间的矛盾从未减弱过,这一次能使她扬眉吐气的最佳时机,香褒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失! 他进到将军府书房内,取出临去密都前,方脂嫣亲手写下的那份保证书,装入怀襟之中,准备与身着完美红狐皮毛所制衣帽进飞云殿的她,一起当着皇上的面,向他证明,玩世不恭的正南王齐衡,送她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简直是祸之根源。 它不仅颠覆姐姐香菱的感观,使其尊严扫地,快一文不值时,使公主可以通过交换衣服来化解尴尬,而且一连贯的反应,把密都之行划上日程。 香褒来哪能怠慢,自然由着公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带她前往密都一周之久,如今她穿回的这套新衣,免除她的后顾之忧,应入得皇上的法眼,更打击正南王不规不矩的处事作风。 “香将军行事够雷厉风行!我们可以坐你驾的车,到飞云殿中,见我的父皇吧?” 方脂嫣见他从书房出来后,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对他的要求,换来他点头同意的回答。 三个人和一辆马车就这样,离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前往飞云殿方向。 “快入殿内禀告我的父皇,我已安全从密都归来,香将军对我无微不至,决定以我所穿的红狐新衣帽示给皇上看。” 公主方脂嫣的马车到达飞云殿门口停住后,她和高贤从车内下来,吩咐守门的人,进去通报皇上这个消息。 时间是下午五点钟,皇上从玉霄殿下朝后,回到飞云殿内,刚用过晚膳,正考虑要不要去皇后娘娘的嘉仁宫里过夜,却被门外突然进来的一名守卫说的话打动,原来公主方脂嫣已经和香将军从密都归来,成功猎到红狐制衣。 齐言兴致盎然处,对香褒来的能力,大加赞赏。 他不畏边疆战场的困难重重,在千钧一发之时,把王坚备好的一千枝齐国箭全部换成边疆箭,扭转双方这场恶战将开始前的危险局势,与兄弟们靠近王坚军营,由子期男扮女装,进入其中,诱惑王坚,使其中此美人计,给香褒来刺杀他成功的良机,配合同行的兄弟,砍王坚头颅,所立下的汗马功劳,到现在都令皇上在玉霄殿内对香褒来称道不已。 今日,皇上那位刁蛮任性的公主方脂嫣,对香褒来提出的无理要求,他居然到密都一趟,使她如愿,不能不让皇上对他更为赏识一番! “父皇,我随香褒来归来,显得匆匆忙忙,只和他经过一品诰命大将军一趟,连方嫔阁我都没来得及回,就与他马不停蹄到您的飞云殿,给您报平安不说,还将身穿的红狐制新衣帽展示完整。” 方脂嫣进入飞云殿的大堂之内,一眼见到的皇上,翘首企盼的这一刻,总算到来,令她把里面的气氛调和到一种恰如其分的程度。 “精神!简直比朕所穿的边疆服还有特色和韵味,妙趣横生处,实在太多,让我看得眼花缭乱起来。” 齐言看它甚为喜欢,喜上眉梢处,仔细端详着,它的无限风情中女儿脂嫣的风华绝代,试想齐衡娶她的话,必然视若珍宝,寸步不离。 “谢父皇夸奖!” 脂嫣等的正是皇上的这声称赞,在座前桌上,用手随意地摘着盘中紫色的葡萄,入口的甜味,快要融化她那颗呼之欲出的心。 “香将军功不可没,帮脂嫣解此难题,令朕宽心许多!” 齐言请入座内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满目的自信,使皇上深感自豪。 “父皇,香褒来已完成事先对我的承诺,并带来我离开宫前所写的那份保证书。您需主持公道,问清他究竟想让本公主赏些什么好处?” 方脂嫣的满心欢喜,不知道接下来的忽发意外,使晴天出现霹雳之势,惊得她竟无从应对! “香将军,你以公主所写的保证书为依据,说吧!想她为你做些什么?” 齐言简单地认为,他会请求她,与姐姐香菱化干戈为玉帛,日后方家与香家冰释前嫌,不再自相矛盾下去。 “我的要求对公主而言,可一点儿都不难!” 香褒来欲擒故纵的语调,使方脂嫣准备坦然接受。 “不难便好!说吧!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我都愿意弄来满足你。” 方脂嫣等他的要求赶快提出,实现它又何足挂齿,她着急离开飞云殿,回方嫔阁见方嫔娘娘,好生炫耀一番呢! “皇上,公主与正南王定下的婚事,我觉得很不合时宜,有他送她的这份礼物为证,我可以打开装它的盒子,给您过目。” 香褒来的话题,突然转移到,他进殿前,专门从马车上取出的那个红盒子,里面装着方脂嫣对齐衡割舍不下的情感,正是那套惹事生非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 “荒唐!正南王怎能送如此暴露的层峦叠嶂衣裙给公主脂嫣呢?它在常人身上,一旦穿戴好,不能脱它,会破坏它的美丽形同群蝶翩翩起舞的模样,再难将它复原。” 齐言接过它,翻看一番后,道出它的真谛,使方脂嫣不敢顶嘴。 “皇上对它的构造甚是清楚,难道连您也无法将它穿戴成功吗?” 香褒来故意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向皇上询问道。 “朕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啊!此三层裙衫,在齐国南部颇有些说法。它的层峦叠嶂,寓示着男子对心爱女子情有独钟的爱恋,是朕的能力可以驾驭它的吗?” 齐言的解释,使香褒来似乎看出它的深意来。 “但它可是正南王送给公主方脂嫣的礼物啊!连皇上都为难它,如何穿戴它于身,她不更头疼吗?” 香褒来的疑惑,逐渐加深,引来皇上一阵唉声叹气。 “故而朕称正南王此举荒谬难堪!这分明是,他与已娶女人在房内行娇羞之事时的一层层掩饰啊!脂嫣目前还没嫁给他,他就送她这般暴露的衣裙,岂不是使她头疼不已吗?唉!年轻人简直什么都想得出来,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丧失掉,让朕感到无话可说。” 齐言终于道出,齐衡对方脂嫣明显的暗示,听得她瞬间羞红了脸,而香褒来血脉贲张,开始攻击正南王的不道德。 “皇上解释这么清楚,我已心知肚明。看来,正南王根本不适合安分守己的公主方脂嫣,与她拖泥带水半年之久不说,还因此害我倒贴她套红狐制衣帽。” 香褒来无孔不入,抓住正南王这点儿不讨皇上喜欢的把柄,中伤于他。 “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理它才好呢?难不成把脂嫣和他欲成的婚事就此搁浅,继续耽误二人下去吗?” 皇上的言不由衷,包含着不少无奈的情绪。 “皇上,您觉得公主目前所穿的红狐新衣,效果如何呢?” 香褒来的故弄玄虚,引来皇上的连连称赞。 “规范大方有型,惟妙惟肖,还妙趣横生!” 齐言话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满意之情,提升着香褒来的自信。 “为讨皇上欢心,减少公主方脂嫣的麻烦,我提议速将正南王之物送还回苍露阁,以儆效尤之态,势不可挡!” 香褒来直截了当的回答,逗得皇上笑出声来。 “有意思!朕若退它给正南王,表示脂嫣不适合他,那我这个待嫁的公主,由谁来迎娶呢?” 皇上的话,左右为难处,也没看出香褒来的运筹帷幄。 第440章 醉翁之意 “公主与我到密都一周时间,已然了解我的为人和性情,有她身上这套红狐制衣帽做证,她能从我这里获取的好处,绝不会比以逸待劳的正南王少许多。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名,来之不易。至今日,身边仍未有合适的女子进行婚配,不如,皇上成人之美,把公主方脂嫣许配给我,倒算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香褒来的话锋一转,从怀襟内掏出公主所写的那份保证书,呈给皇上过目。 齐言从黄公公手中接过它,读它仔细,方脂嫣口气不小,只要能穿上称心如意的密都红狐制衣,同意满足香褒来任何一桩心愿。 照此约定,香褒来出其不意,想代替正南王齐衡迎娶她的心思,不言而喻,已随着他的真情袒露,向皇上表明它无遗。 “由你取代齐衡,迎娶朕的方脂嫣公主吗?新鲜!香褒来。朕本以为,像你这样骁勇善战的人,只适合残酷的杀场,没想到对儿女情长这件事,也可游刃有余地驾驭。这么说来,你喜欢脂嫣,对不对?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莫非正南王送她这套难堪不已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令她不快,于花园中遇见你姐姐香菱后,产生和她互换衣服的想法,请你出面调解时,你就对公主一见倾心吗?” 皇上若有所思地,用一双犀利的眼睛,上下审视面前的香褒来。 只见,香将军面如天边的红霞,满目的羞涩之意,突然流露出,对公主方脂嫣的爱慕,使皇上的心,波涛汹涌间,翻腾不止,久久难以平静。 “不全然是的。我觉得论合适,自己比正南王更进一步,对公主方脂嫣的婚事,周转至此时,已有我和她在密都军部朝夕相处的事实,以及一起上山猎捕活红狐时惊心动魄的深切体会,日久生情,自然不想她勉为其难,被正南王使唤左右,不得轻松。故而,我做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娶公主的话,对皇上的好处,将比远离京城的正南王府要多些。长途跋涉间,不如留她在您身边,尚且有密切的亲情相连,不令您肝肠寸断!” 香褒来的这席话,听得皇上对脂嫣身边多出的这个追求者,半信半疑起来。 “朕怎么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蓄意改变公主与正南王的婚事。不管它是你积聚多日的主意,还是为圆密都之行的场,鉴于朕手中有脂嫣亲自写的这封保证书,自然不能薄你的情谊,拒绝你的要求。这样吧!朕把正南王送公主的这份礼物,先交给你,你送它回苍露阁齐衡手里,并且告诉他,自己也喜欢方脂嫣,要与他公平竞争之后,谁能最终获取公主的芳心,谁便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齐言的提示,给香褒来足够的信心,去迎接它的挑战。 “谢皇上吉言相献!既然不认为我追求公主方脂嫣,是痴心妄想,那么尽管将它交给我,送回给正南王,向他表明,与方脂嫣的婚事,需推迟些时间,至少给我些机会,证明给他看,我比他更适合迎娶她。” 香褒来毫不犹豫地回答,引来皇上欣赏的目光。 “香褒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正南王齐衡分手,选择与你在一起呢?你不但痴心妄想,而且大逆不道!父皇,女儿不要与香褒来有任何来往,所穿的这套红狐皮毛所制新衣帽,全因香菱忤逆我的意愿,扩大事端引发的结果。您怎么能一概而论,答应香褒来的要求,让他和正南王竞争之后,再谈迎娶我的事呢?” 方脂嫣总算听个明白,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身上穿的红狐皮毛所制新衣帽,居然需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与香褒来进行交换的答案,让他给齐衡颜色看,阻隔于其中,不但不许方脂嫣称心如意,而且欲把它复杂化,公然和正南王抢此桩婚事吗? 这是怎么一种滑稽又不堪一击的场面,简直把方脂嫣当作个笑话,开得未免太大些吧! “你自己惹下的祸,怨得了朕插手干涉它吗?正南王送你的衣裙,你若不喜欢它,当即脱下退给他,不就息事宁人吗?搞什么欲擒故纵,遇见花园内的香菱,竟对她为朕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弟弟,如今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出言不逊,表明不换他从密都虏到的战利品,便要他赔偿你一件新的!你让朕的颜面何存?是朕教你的,这般胆大包天,目中无人,肆意挑战香将军的权威吗?他伤害你没?不但好言相劝,更不遗余力,车马劳顿,带你到密都,住一周不说,还百般讨好你!你与朕说说,他怎么智取那只母红狐呢?又怎样砍下它的头时,让它那双红色的眼睛,留在你今日所带的狐头帽上呢?你惹下的祸,不自己解决,莫不是连朕也跟着牵连进去,被外面的人指手画脚,无处可藏吗?” 齐言气不打一处来,实在受够方脂嫣的伎俩,对她教训一通,吓得她说不出话,浑身发抖不已。 “都是我的错!谁愿意娶我,谁娶都行!不想看到你们,我马上回方嫔阁,让香将军去和正南王谈,谁赢的话,我听谁的。” 方脂嫣的泪水,特别不争气地流下来,从座位上起身,令侍卫高贤护送她回方嫔阁。 “公主,你不要冲动生气啊!有话好说,没必要与皇上翻脸的。我不过试试,自己比正南王差到哪儿去,他不适合你,换我娶你,你住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不用离开皇宫,跋山涉水到正南王府受苦,可全为你着想啊!” 香褒来见情况不对,正要追上她,听他的解释,却被皇上叫住。 “香将军,由她去吧!你不用追她劝她,妇人之见,一点儿不比她那个厉害的母亲方嫔娘娘逊色到哪儿。虽然脂嫣对它有异议,但朕力挺你。正南王齐衡今天早晨,才从正南王府赶到宫内苍露阁中,你若对脂嫣有意,马上拿他送她的礼物,前去归还给他。它的意义,令朕感到左右为难,最好留在他的正南王府,保存起来,不会让人胡思乱想。” 齐言看着方脂嫣从大厅内愤然离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挽留香褒来下来,与他说明自己的决定。 “恭敬不如从命!望您做好公主的思想工作,选择我的优势,应比正南王多。我立即把他送的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退回给在苍露阁的他,并告诉他,我与他较量之后,谁胜出的话,谁娶方脂嫣。” 香褒来的心,扑通乱跳不止,为皇上的勉励,感到信心倍增,当即拿起桌上那个红盒子,里面装的可是令齐衡得意洋洋的南部珍品裙衫,离开飞云殿,向苍露阁而去。 “意渊,你说奇怪不奇怪?一周之前,本王送方脂嫣的那套倾国倾城的裙衫,可是我派人为她穿戴完整的。一旦脱下它,就连当今圣上也捉摸不透它,穿不成它。她为何至今不回苍露阁,向我表明它究竟适不适合她呢?” 齐衡在一周前,送她这份礼物后,便坐车回正南王府。 今日清晨,因对公主方脂嫣思念成疾,正南王放下自己的架子,坐车再次到达苍露阁内,仍未见方嫔阁处关于她的动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遂问身边意渊对它的看法。 “在下也猜不透它,可能公主需要考虑清楚,再来见您。” 意渊模棱两可的回答,使齐衡感到坐卧不安,突然想进方嫔阁见方脂嫣,又放不下面子,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殿下,门外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谈!” 一名守卫进入苍露阁大厅内,向正南王禀明的话,让齐衡对从未打过交道的香褒来的拜访,感觉困惑不已。 “请他到此处见我。” 齐衡需知道,不请自来的他,所为何意要见自己。 “正南王,不好意思啊!皇上差我送回它,物归原主,请你查看清楚,算我此次任务完成。” 香褒来入大厅之中,不由分说地将手中那个红盒子,摆到齐衡面前那张桌子上。 他的来势汹汹,令齐衡始料未及,不知道眼前红色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总感觉气氛有些神秘诡异。 “意渊,你为本王打开它,检查它是什么?” 齐衡对意渊吩咐道。 意渊打开它的瞬间,里面露出的,正是齐衡一周前送给方脂嫣的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简直把正南王给气坏! “你先别走!留下与我说清楚,它怎么会交到你手里,还是皇上的意思,让你把它送回来?方脂嫣穿它很不如意吗?那天,我可是看着她穿上它欢天喜地地离开正南王府的?她到底想干嘛?为何说变就变?不喜欢它,脱下来后直接自己送回苍露阁便好,故意和我绕这么多圈子,给我难堪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似乎特别亲密啊!居然连这套衣裙,都能从她身上脱下交由你来归还给本王,你是不是对她别有居心?” 齐衡的手,在盒子里那套衣服上摸摩不止,询问他的话,显得咄咄逼人。 第441章 勃然大怒 “正南王送公主方脂嫣这套趣味十足的衣裙前,是否应先和她商量一下,它如何穿戴成功吧?弄得她那日从苍露阁穿它离开,心神不定,显然无法驾驭它。在花园中,遇见我姐姐后,竟对她身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情有独钟,不知道它乃我从战场凯旋后获取的战利品,执意要与她进行交换。” 香褒来本想直接把衣服还给正南王,便赶忙离开,由于与他根本不认识,无法沟通下去的缘故,使他避开在皇上面前,公然提出要与正南王抢夺公主来迎娶的要求,明摆着向齐衡示威。 他拦下来历不明的香褒来,对其一品诰命大将军之位,可谓一点儿兴趣都不感! 真正让齐衡情绪波动不已的因素,在于这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不应该被以这种方式,经历一周时间的考虑后,由香褒来将它送回苍露阁正南王身边,最起码,方脂嫣不喜欢它,需亲自登门归还,并与齐衡表明其中原因,才不会引起他更大的误会。 “依你的意思,公主头疼于我送她的礼物,和你姐姐交换所穿衣服的决定,已经被认可吗?她毫不顾忌我的一片良苦用心,穿那套边疆战利品回去,却把这套南部最漂亮的裙衣给你姐姐穿吗?结果,你姐姐穿它不得,犹豫一周之后,才差你将它送还给我吗?” 齐衡的推测,似乎一点儿都不准确,看着香褒来头摇得坚决,快要气坏这位热血沸腾的正南王。 “非也!非也!我一出面,她们二人便没交换所穿衣服。反而,公主尤喜边疆衣裙,对它浮想联翩,使我抗拒不得她的此种要求。思来想去,我以珍贵的密都红狐图做铺垫,供她欣赏一番后,她情不自禁地被它吸引,遂提出要我带到密都军部,上山猎红狐,并用它的皮毛制套新衣穿的要求。” 香褒来故意以此,刺激正南王的神经,使齐衡觉得他话里有话,迫切想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把此事搁浅至今,给自己这么难以接受的结果。 “她想去密都猎红狐制衣,你答应她了?” 齐衡深感困惑道。 “是的。她可是方嫔阁的公主,对我提出的要求,我能违背她的意愿,不满足它吗?” 香褒来的肯定语气,令正南王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按照前后相隔的时间来看,你带她到密都军部,足有一周之久,可曾收获此只红狐,让人眼前一亮吗?” 齐衡反问他道。 “不成功办到它,我能向皇上交待吗?自是令公主称心如意,不仅为她在密都山林活捉到一只母红狐,而且砍下它的头时,那双红色的眼睛连眨都没眨,被留在狐头上,做成一顶生动形象的帽子送给她,简直乐坏她!” 香褒来向正南王透露出的信息,快把齐衡气疯! “你!这一出与公主的密都猎狐之行,究竟算什么伎俩?” 齐衡怒言相向道。 “投其所好呗!还不是你送她的衣裙,脱下来后,再难穿戴整齐,她才别出心裁,靠本将军的锦囊妙计消除她的愤怒。如今,那套别具一格的红狐皮毛所制新衣帽,已被她穿回宫内飞云殿,给皇上过目。我和她一起到的那里,皇上对它是赞不绝口,看到你这套不伦不类,有失检点节操的衣裙,实在不堪入目,惹得龙颜大怒不说,还不看好你准备迎娶方脂嫣之事,所以,正南王对她的一片苦心,恐怕要被辜负。” 香褒来哪是在和他谈论事情,语毕后周围顿时升腾起的杀意,直冲齐衡而来。 “她脱下它后,穿不上它,拿它到苍露阁找我,我教她不就妥了吗?何故南辕北辙,用它去换你那套穿在姐姐身上的边疆战利品,牵连出这一系列的麻烦,要求随你到密都军部,上山活捉一只红狐,还要留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做顶狐头帽?整整一周时间,她的心思全然在你这儿,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正南王对她的一往情深?” 齐衡的手,停顿在打开的红色盒子内的那套南部红色裙衫,不知所措地抚着它那别有深意的花纹,对方脂嫣一意孤行犯下的错,表示痛彻心扉。 “正南王欲速不达的做法,适得其反,不曾令公主方脂嫣心花怒放,反而增大她的烦恼。若不是我处心积虑,带她到密都境内,活捉一只红狐制衣帽送她,她能心满意足地穿它回宫,进飞云殿向皇上炫耀不止吗?足见,你的心意,非她所能接受,哪能比得上,我用一周时间,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结果惬意呢?你的这套响誉江南的唯美裙衫,还是留着送给别的女人穿吧!” 香褒来蓄意对正南王的攻击,恶化着两人之间的矛盾,听得齐衡愤愤然一并还给他。 “应该是你对方脂嫣别有居心,才把事情发展成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说吧!你是不是第一眼在花园中见到她,就看上她?” 齐衡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么多。 “是又怎样?” 香褒来可不愿意退缩。 “你承认它便好!难道方脂嫣随你前往密都军部,只停留一周时间,穿回一套从未体验过的红狐制衣帽,整个人就对本王变心吗?突然间不喜欢我,改弦更张把追求她的机会,让给你这个故弄玄虚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吗?” 齐衡问他的话,显得咄咄逼人。 “正是如此!皇上刚才已在飞云殿,对你这套不伦不类的南部裙衫,好生批判一番!称其为男女婚配后,在洞房里行欢乐之事前调节情趣的衣物,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而我送的那套红狐皮毛制裙衣帽,太合皇上的心,对它大加称赞不说,还鼓励与公主日久生情的我,和你进行公平对决,谁能赢取她的心,谁就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怎么样?你作茧自缚,多出我这么一位竞争者,是不是始料未及呢?” 香褒来道出的实情,使齐衡用双眼仔细打量着他,双手发抖不止处,正是让他引以为自豪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已然无法忍受,自己对公主的心意,最终却换来皇上的戏谑不止,同时招惹来香褒来这个欲对她图谋不轨者的兴风作浪。 “肯定是你一周前就设计好的陷阱,让她往里跳的!这套衣裙极具南部特色,怎是久居深宫的北方人能够洞悉明白它的别具匠心呢?你分明借着,公主的才疏学浅,来戏弄本王,竟达一周之久!本王周转于皇宫和南部两地,无瑕顾及处,变成你滋生温床的空间。她连那套称心如意的边疆红狐衣都从密都之行中获得,还会在意我送她的衣服吗?不伦不类,像话吗?她要嫁的人是我,我不教她的话,如何以这套衣服的精美示人?” 正南王一气之下,对公主的反驳,快要伤透他的心。 “事已至此,皇上为此头疼不已,表明公主方脂嫣只能在你和我之间选一个出来嫁,你能改变它吗?不如,你教我怎么穿戴它,我给公主送过去,再教给她,好不好?” 香褒来幸灾乐祸处,伸手要从桌上那个红盒子里取它出来,谁知,齐衡用手挡他一下,只听“呲啦”一声,盒子内好好的红色丝绸裙衫被两人争抢过程中扯烂。 “混帐!你居然敢撕烂它,香褒来!一品诰命大将军了不起吗?制造如今许多事端出来,看我面见皇上后,你该怎么收场?” 由于盒子内的裙衫,已被两人争执时撕烂一大块,心疼得齐衡将烂掉的衣服举起来,放在光亮处看,无法挽回它的损失,直接拿香褒来出气! “烂就烂了呗!反正方脂嫣又不喜欢它,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你若想要我赔,我出点儿钱,把它送制衣坊将烂的地方补好,不一样能穿吗?” 香褒来的不屑一顾,惹得齐衡勃然大怒,不明白短短一周时间而已,公主怎会为正南王府招惹到这么大的麻烦? “你滚!本王不想看到你!能不能娶到方脂嫣,我还不用你差遣,回你的将军府睡觉去吧!” 齐衡在赶他快点儿离开,使香褒来嗤之以鼻处,打击着正南王的信心,转身走出大厅,朝苍露阁的大门而去。 “殿下,事情闹到如今这一步,明摆着香褒来登门还衣的目的,在挑战您的权威!这么精致唯美的南部裙衫,被他拉扯着撕烂,怕只能送回正南府上,交给制衣工匠们重新修补它,才会焕然一新。” 意渊看着香褒来离去的嚣张身影,无奈地摇摇头,转向正南王处,他的双眼泪如线下,一滴一滴地落入盒内烂掉的衣裙上,形色难堪不已。 “不送它回府去进行修补!我明天带它去霄珠厅内,找皇上理论一番。他出什么鬼主意,竟把娶方脂嫣的机会分给香褒来一半,还将我放在眼里吗?” 齐衡的愤怒,怎会因一品诰命大将军要引起的轩然大波而有所平息呢? 第442章 胜之不武 “他香褒来怎会是这种卑微小人呢?明知道,公主方脂嫣和您有婚约在身,认识她解除与姐姐香菱的矛盾时,居然对她别有居心,设下如此大的陷阱,把她骗至密都军部,用新的红狐皮毛所制衣帽换下您的这套南部珍贵裙衫,对您简直目中无人。他刚才公然挑衅您的做法,连皇上都瞒天过海一番,想取代您迎娶她的打算,不明摆着给您难堪吗?” 意渊对正南王的不悦情绪,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认为故意登门归还衣服的一品诰命大将军,无孔不入,与他抢夺方脂嫣的所做所为,实在令人发指。 “他显然抓住她的弱点,知道我送她的这套南部裙衫,存在穿戴难的缺陷,专门为她挖个坑,看着她跳下去。至今,她心满意足时,为什么穿给皇上看,他会如此轻松答应,让香褒来也加入迎娶她的行列呢?” 齐衡百思不得其解处,正在于此,一品诰命大将军和方嫔阁公主关系很好吗? 据正南王所知,此二人应该才认识一周时间而已,方脂嫣中香褒来的道,随他到密都走这么一程,什么都愿坦白相告,愿意转移对齐衡的爱意,给香褒来竞争后得到她的机会吗? “指不定公主有把柄落入姓香的手中,才使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难以分辨它的准确性。” 意渊的回答,似乎一语中的,令正南王势必要见皇上一面,问个清楚。 方嫔阁内,随公主返回宫中,先从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出来的莲儿,见到方嫔娘娘后,看着她满脸的愁容,道出公主和香将军到密都军部,一周时间中所发生的一切。 “脂嫣能改变主意,放弃一周前,正南王在苍露阁内送她的礼物,表明它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紧随其后,香菱在花园里,与练熹一起散步所穿的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居然引起公主注意,决定与她进行交换,给香褒来提供可乘之机。他以密都红狐图吸引她,同意她随他到密都,临走前还签下满足他任意一桩心愿的要求。本宫目前只想知道,已和他到飞云殿见皇上的公主,身穿满意的红狐皮毛制新衣帽,是否得到皇上的赞识?更没把握弄清楚,香褒来以它为依据,会对公主提出什么条件?” 方嫔娘娘在一周前,对女儿脂嫣去趟苍露阁后,连方嫔阁都没回,便听从香褒来的话,离开他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前往密都一行,就已经感到提心吊胆。 如今,听过丫环莲儿的一番解释,她显得更为六神无主,希望结果美好圆满,脂嫣不再恨齐衡的不合时宜,送她的礼物引发的矛盾,委实累得她精疲力尽。 方嫔娘娘在方嫔阁内等待女儿归来,特别想从她口中,了解她的收获,应该不止身上所穿的红狐皮毛制新衣帽那么简单吧! “母后,我快气坏了!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呜呜呜——” 方脂嫣在飞云殿,吃过香褒来的亏后,与侍卫高贤返回方嫔阁中,已是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见,她由于恨香褒来得寸进尺的举动,提出的条件,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由他取代正南王迎娶自己,恨他已是泣不成声。 这是怎样一种天翻地覆的打击呢? 原来,密都红狐是假,成功娶到她,才是香褒来的本意! 让她对已日久生情的齐衡,该以何种颜面相对呢? 她回来的一路上,哭个不停,时不时将成把的眼泪擦在点缀有红色狐狸毛的宽袖里,任凭高贤如何劝她,都不管用。 结果,左右两个袖子表面原先活灵活现的红色狐狸毛,被她的眼泪浸透至毫无生气地趴下去,看得方嫔阁内方嫔娘娘对她的哭诉不止,产生出快吓坏的一副惊慌表情。 “你到我面前来,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告诉母后,是不是香褒来居功自傲,在飞云殿里当着皇上的面欺负你呢?” 方嫔娘娘对她身穿的边疆红狐皮毛制衣,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尤其对脂嫣近前时,表面绣出的几种迥然不同的奇异漂亮花卉的图案,表示叹为观止。 接着,方嫔娘娘将视线转移至,女儿头顶用通向脖子处黑色双绳系起的双层狐头帽,对它颇为感兴趣。 双层帽前方惟妙惟肖的那双红色眼睛,几乎震惊她的感官,这是怎么做到的? 对!一定是香褒来帮助公主实现它的,如此超出想象的设计,怕皇上身边没几个能人会将它做成这般巧夺天工的模样。 “母后,香褒来把我签的那份保证书给父皇,诋毁送我那套衣服的正南王,是始作俑者,害他为维护姐姐香菱的利益不受伤害,引我至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用密都红狐图做诱饵,打动我的心,经过密都一周之行,确实满足我的要求,制成我身上所穿的新衣。他提出的条件,使我根本无法接受,若用新衣换取终生幸福,与他息息相关,让我有何颜面在宫内生存下去呢?呜呜呜——” 方脂嫣的心,被伤得不想触及刚造成的痛,倚靠在方嫔娘娘的怀里,哭声愈发地大,几乎响彻阁内一楼主客厅的整个房间。 “他对你父皇说什么,把你害成这样?你与我细细道来,有什么难处,我替你分担!” 方嫔娘娘哄她不及,需要问出真相,知道香褒来设计的一切,究竟图公主什么好处。 “他把正南王送我的衣服,呈给父皇看。父皇翻看它片刻,同样无法参透它的层次,穿戴它不成,便以不伦不类的风格定义它,直指齐衡没大没小,拿它来为难我,像极它是他娶我后,在洞房内寻欢作乐的陪衬。我能怎么辩解呢?心里疼得难受,香褒来的甜言蜜语,说动父皇,让他把我指婚给自己,取代正南王的作用,承诺势必将婚事办得风光无限,不会使皇上失望。” 方脂嫣的难言之隐,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他香褒来不过是个一品诰命大将军,不安分守己地为国尽忠效力,居然袒护姐姐香菱在花园内冒犯你的过失,出的什么主意,用密都红狐皮毛所制新衣,蒙蔽过所有人的视线,到头来带你回宫,见皇上的第一件事,认为正南王不合适,换作他娶你这个公主,难道你与香褒来已产生感情,答应他吗?” 方嫔娘娘追问女儿的话,触动着方脂嫣脆弱敏感的神经,继续哭泣不止。 “我哪里会喜欢香褒来呢?是我助纣为虐,成全他的一番美意,到最后结束一周密都之行时,他以此为契机,给我这样的答案,岂能使我承受得了它?母后!我不能嫁给香褒来,不如这套新衣,我不要了,你替我还给他,就此了结它,好不好?我好怕!担心正南王知道真相,变得不再喜欢我,回正南王府,不进宫来见我,我会生不如死的。” 方脂嫣说话间,双手停顿在,脖颈处系好的那两条黑绳下,打算解开它,摘下这顶已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双层狐头帽,把它交给方嫔娘娘,马上为她分忧解愁。 “且慢!幸好,香褒来对皇上提出的亲件,不是加害于你,而是代替正南王齐衡娶你。我倒要看看,这个宫内新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究竟有什么过人的本领,竟敢当着皇上的面,抢这桩婚事。你与母后说说,和他一块到密都的一周内,他可曾动过你一根手指头,或者欺负过你?” 方云舞权衡利弊,用手握住女儿准备摘所带双层帽的手,把它移至一边,回答她的话,使她开始扑闪着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好像母后的劝说,果然起到镇定公主心神的作用,哭声渐止,留下短暂的沉默,换来方脂嫣的疑惑。 “母后莫非看上这个香褒来吗?与父皇一样,同意他与正南王一较高下,谁赢的话,谁娶我吗?” 方脂嫣的心跳加快,已经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询问方嫔娘娘的话,显得紧张不已。 “你以为,自己的父皇,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当下最英勇神武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吗?既来之,则安之,这般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方嫔娘娘的回答,撼动着她那颗不安的心,木已成舟,开弓哪有回头箭,看来,从此刻起,方脂嫣的婚事,又要多一个对象,他便是香褒来! “那您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将正南王与香褒来分开对待吧?不然,为难我头疼的话,掀起一阵风波,危及方嫔阁的利益,可如何是好?” 方脂嫣对母后的话,表示愿意听从,乖巧地倚在她怀里,提出自己的担忧。 “你先告诉我,这套衣服表面绣制出的鲜艳花卉是什么吧?它们不属于一个类型吗?开得绚烂缤纷,饶有兴趣!” 方嫔娘娘指的,自然是极具密都特色的合鸾花,以不同花期的五种形态,展示在她面前,非常想弄懂,它的含义,才好给香褒来答案。 第443章 束之高阁 “都是密都地带鲜为人知的合鸾花!” 方脂嫣对方嫔娘娘产生的疑问,不以为然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形态呢?” 方嫔娘娘对它的概念,可谓一点儿都不知晓,急需女儿解释给她听。 “这是第一周的生长状态,第二周是它,第三周、第四周和第五周是这三种,随之凋落,就这么简单!所有的外围绿色是它的叶片,中间的是花瓣,神奇吧?齐国境内根本不存在它的影子,可以使您感同身受到密都的风土人情。” 方脂嫣把衣服表面五种形态的合鸾花,分别用手指给方嫔娘娘看,介绍它的特征,为她带来的全新感受,使她对香褒来的这些心思佩服不已。 “合鸾花?有意思!它在密都有什么说法吗?” 方嫔娘娘眼中的它,引发她深层的想象。 “据说是男子送给心爱女人的定情之物,代表吉祥幸福的含义。” 方脂嫣把香褒来对它的解释,复述给她听。 “定情之物?难道香褒来安排将它们绣到你的新衣上之前,没和你提到过它不同寻常之处,是男人对女人宣示的爱情吗?” 方嫔娘娘觉得,女儿太大意,为什么没在衣服做好之前,从她对合鸾花的寓意中,察觉出它的不对劲。 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正南王齐衡啊! 纵然合鸾花开得多么漂亮迷人,也不能随便被香褒来利用,欺骗她的眼睛,将它们全都绣在脂嫣需要的这套红狐皮毛制新衣上啊? “他不但提到过它,而且绣它在衣服表面之前,还亲自带我前往养它的花棚里,尽情观赏它们一番。” 方脂嫣回答得有气无力起来。 “你知道,它是男人送女人的定情之物,都没有猜到,香褒来绣它在你衣服上的真实用意吗?怪不得,他会带你回宫,在飞云殿见过皇上后,以那份保证书为依据,要求皇上把你指婚给他?这不明显自相矛盾吗?你对我说实话,自己是不是喜欢香褒来?” 方云舞激动的情绪,使公主的大脑开始变得凌乱不已。 “一点儿都没猜到!他当时以我和正南王的婚事为契机,表示绣满五种形态的合鸾花,好运马上到来,必助它一帆风顺。我觉得它没问题,才同意他的要求,绣合鸾花在这套衣服表面。谁能料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会给我出如此头疼的难题,连父皇都认可他的能力,决定由他与正南王比试之后,胜出者娶我进门。” 方脂嫣的始料未及,正成就着香褒来的春风得意,如今反悔能起到多大作用吗? “唉!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想当年,我被公主齐云儿发现,以天下第一的美貌出现在京城方家附近时,她回宫的第一件事,是打动皇上,接我进宫晋升妃嫔。住入冷香阁的第一天,香褒来的姐姐香菱就住我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她压力很大!” 方嫔娘娘的回忆,飘移至20年前,陈年旧事的细节对公主首次提起。 方脂嫣从她满怀伤感的诉说中,终于弄明白,嘉仁宫内伺候皇后娘娘的香菱,如何从冷香阁晋选期间,黯然离场,与方云舞划清界限。 她和皇后娘娘的伎俩,害得方云舞差点儿身败名裂,至其成为方嫔娘娘后,香菱与她之间的鸿沟裂缝,已经无法愈合。 试想,20年后,她的弟弟香褒来会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头衔,出现在公主方脂嫣的视线里。 这一趟密都之行,足见香褒来的精明算计,最终以牙还牙的方式,给方脂嫣个措手不及,准备代替正南王迎娶她,将是怎么一场闹剧呢? “你从此刻起,便应小心得防着这个道貌岸然的香褒来,千万别中他的奸计,用自己的终生幸福做赌注,让他为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方嫔娘娘的劝说,提醒着方脂嫣,香褒来不可信,目前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对她牵肠挂肚的正南王齐衡。 “女儿知道该怎么做,请母后放心,定不让香褒来如愿以偿。” 方脂嫣的回答,已经很明显地,表达出她的心意,形势看来对香褒来很不利。 第二日清晨,玉霄殿上一片风平浪静。 随着正南王齐衡将那套昨晚因和香褒来起纷争后,弄烂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被装在红盒子里,带到霄珠厅内,周围的气氛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去请皇上来与我议事,黄公公。” 齐衡来势汹汹地对黄公公说道。 “何事需正南王亲自来见皇上呢?” 黄公公大为不解道。 “自然是与本王息息相关,已然被皇上插手,一切皆不顺利的公主方脂嫣的婚事。” 齐衡的心情,一点儿都不见好,令黄公公见其满面愁容,料它定不简单,当即进入玉霄殿内,告诉皇上,正南王有备而来,应到霄珠厅见他议事。 “齐衡,有事不妨直说,没必要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到朕头上。” 齐言进入霄珠厅,看着正南王那张泛不起一丝涟漪的脸,心里明白肯定是,昨晚香褒来把他送公主的那份惹出祸端的礼物,原封不动奉还给他时,两人之间因为它的结果发生改变,想娶公主的对象又多香褒来一位后,齐衡忍无可忍,对他做些什么极端行为,才使此刻霄珠厅内,只留下不依不饶的正南王,需向皇上讨回公道。 “皇上应该心知肚明,已把方脂嫣指婚给我,怎可因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的一面之词,同意他也介入其中,制造混乱,由他带公主前往密都一周,回宫之后,便分一杯羹给他,让他也有娶公主的可能呢?” 齐衡询问皇上的话,令齐言不假思索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方脂嫣写下的保证书,交给黄公公递给正南王过目。 “你自己看吧!方脂嫣若不是头疼于你一周前在苍露阁内,送她那套脱下后根本无法再穿戴成功的衣裙,怎会在花园内,遇见香褒来的姐姐香菱,对她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产生想法呢?它可是香将军杀王坚后,所搜到的唯一一件战利品啊!公主贪心不足,为难香褒来,才引出她被他带入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以密都红狐图说服她,改变主意,随他到密都的目的,是实现她穿上红狐皮毛制新衣帽的愿望,穿回宫给朕过目的。昨晚飞云殿中,朕看它赏心悦目,又听得香将军对公主的一片真心,权衡利弊,才让你二人靠竞争的方式,迎娶朕的女儿,难道这样做很过分吗?” 皇上发自肺腑的心声,随着黄公公把那份保证书递给齐衡,他打开它,读它完全后,气得差点儿将它撕碎。 但理智告诉他,方脂嫣去密都前,与香褒来的约定,不含一点儿虚假的成分。 只要香将军能令她称心如意,以一套完美无瑕的红狐皮毛制新衣,俘获她的芳心,那么,两人将冰释前嫌,公主不但不再追究香家姐弟的责任,还会满足香褒来对她提出的任何一桩心愿。 现在倒好!方脂嫣被香褒来抓住把柄,他帮她实现的愿望,穿在身上,昨晚于飞云殿中,经皇上一番审视,决定成全香褒来,按照公主所立的保证书为准,给他从正南王手中争回她娶进门的机会,合情合理,丝毫不违背它的原则。 “香褒来何德何能,娶得方脂嫣呢?” 齐衡将那份保证书读完后,把它还给黄公公,黄公公把它交给皇上,皇上重新将它塞入怀内。 “他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身份,取悦公主,不但在密都山林内,成功猎捕到一只活的母红狐,而且顺利砍它狐头下来,留头部一双红色眼睛于其中,为公主做的狐头帽,别提多精彩!你却适得其反,令公主开心如这般吗?送给她的裙衣,都过一周时间,为难得她头疼,昨晚不还是被香褒来送回你的苍露阁吗?你给朕制造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返回来问我,为什么把娶公主的可能给香褒来。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能力吗?告诉我,你拿的红色盒子里,怎么那般眼熟呢?它昨晚还装着你送脂嫣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又拿它过来干嘛?莫不是承受不住香褒来对你造成的打击,要让朕把它给脂嫣送回方嫔阁去吧?” 齐宣满眼疑惑地,在齐衡身边搜寻一遍,定格于桌上那个熟悉的红盒子,令他追问不止。 “是一周前,我送给脂嫣的礼物。可经皇上您这么一解释,它似乎再派不上用场。意渊,你打开盒子,给皇上看看,它如今的模样,还是我能为公主穿上的仪态万千吗?” 齐衡的心,被伤得很疼,吩咐意渊的话,使桌上醒目的红盒子,很快被打开。 “咦?好好一套裙衫,怎么会烂那么一大块呢?齐衡。你恨朕如此,听到香褒来道出的实情,竟然狠心把它撕烂吗?” 齐言看得血脉贲张,质问他道。 第444章 却之不恭 “皇上需明鉴!它岂是我情绪失控后所为?分明在昨晚,香褒来得意忘形,获取追求公主方脂嫣的机会后,送此套裙衣至苍露阁时,用言语激怒我,和我因它撕扯到最后的结果。他哪里好心好意,真的还它给我?您看清楚裙衣上那块烂布,就能明白,他对我宣战的强烈态度,是我能阻止得了的吗?” 齐衡任由意渊把它伸展开,故意露出其中明显的缺口,使皇上愁出一头冷汗,本想劝正南王适可而止,别再往前,追究香褒来的责任。 听他这么解释一番,对香褒来直言不讳和毫不退缩的做法,皇上感觉,隐藏在他和正南王之间的一场恶战蓄势待发。 “贤侄打算如何与香将军一较高下,马上分出胜负,把脂嫣娶进正南王府?” 齐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为辩解出所谓的优势,与他争论得面红耳赤的齐衡。 “香褒来非皇室宗亲,怎可随心所欲地要求您赐婚给公主呢?我是您的侄子,万般好处皆应先如我的意吧?皇上!” 齐衡认真起来,为皇上摆明自己与香褒来的区别,他的身份地位与正南王比较起来,略逊一筹,当知难而退,不要再试图制造更大的麻烦,闹得宫内鸡犬不宁。 “你还知道,自己是朕的贤侄呢?怎会输给香褒来呢?方脂嫣若不是自幼被方嫔娘娘从静慈庵静溪泉抱回方嫔阁,执意视如亲生来养,朕会厚德载物,同情她的遭遇,收为养女,以公主的名义留在身边吗?由于她和你没有血缘之亲,朕才亲力亲为,筹办你俩的婚事。但如今被香褒来占据上风,你以为,他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朕能轻易撼动吗?” 齐言的劝说,给齐衡的提示,显然是继续昨晚在飞云殿的决定,以公平论决它的结果,不准备偏袒任何人。 “皇上既然如此赏识香褒来,那么我无论说什么,您都不会把他从方脂嫣身边赶走。我只好以正南王之位,与香褒来抗衡到底,将她的人留在正南王府,才不辜负我对她的一片苦心。” 齐衡心灰意冷处,知道多言无益,令意渊把那套撕烂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放回桌上的红盒子里。 “你好自为之!千万别把祸端,招惹到朕面前,不然,到时如果香菱来当真将你喜欢的脂嫣带走,莫怪朕没提醒你。” 齐言对他的忠告,止步于此。 “我先行告辞!不再打扰您。” 齐衡对皇上的态度,算有深刻的印象,从座内起来,带意渊抱起那个红盒子,离开霄珠厅。 “黄公公,你速前往娇玉殿,告诉美贵妃娘娘,朕今晚摆驾到她那里,让她提前做好侍寝准备。” 齐言见正南王一行人远去后,心烦意乱时,唯一想到能排忧解难的地方,只有美娇人的娇玉殿。 黄公公领命前往娇玉殿,将皇上的意思,告诉美贵妃。 “你说,皇上因为方脂嫣的婚事,与正南王发生争执?其中牵涉进去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要与齐衡抢着娶她?她最近风头很盛吗?显然胜过皇上亲生的公主齐娇,不知娇儿居于凤凰阁,纵然有威仪八方的气势,沉鱼落雁之貌,也不济方脂嫣这个养女的命好!等今晚皇上到娇玉殿内,我再问他个明白。这个出类拔萃的香褒来,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连正南王未娶进门的女人,都敢去抢?” 美娇人从黄公公的诉说中,听出些名堂。 齐衡和方脂嫣的婚事,不是板上钉钉,铁打的事实,马上要于将至的春节之后便实现吗? 香褒来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吃了熊心豹胆子,非与正南王争什么方脂嫣呢? 不行!本宫必须在今晚侍寝时,向皇上询问清楚,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在宫内何处,见识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 如果他的功高盖主,绝非虚言,又以一表人才的优势,给正南王带去很大的压力,那么,可以考虑,让齐娇去见识一下,香褒来的深浅。 由齐娇代替方脂嫣,和香褒来结下良缘,岂不成全她的一桩美事吗? 自然不能让方脂嫣为所欲为,占有齐衡后,又对香褒来纠缠不止,总要给齐娇腾出些地方,让她可以风风光光嫁出去。 美娇人送走黄公公,思虑万千,决定经过今晚之后,把女儿齐娇引向香褒来面前。 离开霄珠厅的正南王,回到苍露阁中,交待意渊,前往方嫔阁,请公主方脂嫣着香褒来所送的那套红狐皮毛制新衣帽,到苍露阁,打算宴请她。 “正南王昨天晚上,在苍露阁内,接待前去归还他送公主那份礼物的香褒来。势均力敌处,将军道出,要与殿下各显身手,谁能追公主到手,谁娶她的想法,激怒正南王。两人吵闹时,将那套珍贵的南部裙衫撕破,气坏殿下!今早,他带烂掉的衣服,到霄珠厅与皇上理论。皇上心意不改,使他很是为难。故想听公主的实话,派我请她前往苍露阁,一同用午膳,所做膳食,别出心裁,皆系南部特色,应是公主首次品尝的类型。他劝公主,势必穿上香褒来在密都停留一周之久,才做成的红狐皮毛制衣帽前去,想看清它的真面目,方觉心安。” 意渊的话,代表正南王的意思,传达给坐在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的方嫔娘娘。 “正南王心急如焚至此步,本宫完全能够理解。他能包容公主的任性,是我期待的结果。杜鹃,你速到公主房间,请她出来见我。” 方嫔娘娘对齐衡,心中是喜欢他的满意,吩咐着杜鹃,马上去请公主。 “母后,是不是正南王要请我到苍露阁用午膳呢?您看,我特意穿好他想看的红狐皮毛制衣帽,形象气质不输给外人吧?” 方脂嫣兴高采烈地从房间出来,到达一楼主客厅内,当着方嫔娘娘的面,流露着躲避香褒来能亲近齐衡的喜悦。 “甚好!你带些人,快随意渊去吧!如果齐衡能让香褒来出局,那么本宫刻不容缓,把脂嫣嫁给他。” 方嫔娘娘给出的答案,增加着公主此行的信心,焦急见到正南王的心情,使她连想都没想,就准备与齐衡形成联盟,针对香褒来的层层攻势,还击给他。 “脂嫣,自在此处本王送你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起,几天下来,一直对你牵肠挂肚!你不习惯它的穿法,我不怪你!将它收回,以后不再如此难为你便是。怎么你会钟情于,身上这套毛发横生的密都红狐制衣呢?难道已经喜欢上香褒来,要与我分手吗?衣服表面绣得花里胡哨的,都是些什么花啊?看得我眼花缭乱,也看不明白!此花形态怪异,怎么伸展不开的模样呢?是没劲使吗?唯一开的花,却是深紫色,一点儿都不漂亮!还有,你头上的帽子,那双红色眼睛,为什么不闭上呢?香褒来为何如此残忍,这只红狐都已经死掉,留它闭眼安息不好吗?竟让它死不瞑目,太没有良心吧!这一套衣服从头看到尾,不怎么样。” 齐衡打量方脂嫣一遍,对她的挖苦,使她差点儿急出眼泪。 “你不是请我来用南部特色的午膳吗?说那么毫不相干的闲话做什么?不喜欢我的话,我回方嫔阁去,不扫你的兴。” 方脂嫣被他指手画脚一番,兴趣褪去一大半,气呼呼地回复他。 “我不过问问你,喜不喜欢香褒来?你不想提他,我不再问好不好?好不容易来一次苍露阁,又与我多日未见,本王可想坏你!留下吧!只要你不主动登香褒来的门,我就认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齐衡态度一转变,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两人再次见面的尴尬,瞬间化成方脂嫣莞尔一笑的柔情蜜意。 “人家自然喜欢你多些!但香褒来本领非同一般,实现我的愿望,需我兑现他的一桩心愿。昨夜,父皇在飞云殿内,见过我与他后,同意对我渐生好感的他,和你公平竞争,来迎娶我。我到现在,都好像活在梦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还取笑我,不能忍耐一下,帮我挺过这个难关吗?” 方脂嫣的回答,听得齐衡对拿不定主意的她,感到心疼不已。 “好!本王和你同舟共济,把香褒来挤兑出局,一言为定!” 齐衡一边哄她别生气,一边对她发誓,打败香褒来,娶她回正南王府。 两个人你侬我侬间,终于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品尝厨房做的南部特色菜肴,美味的沁人心脾,为方脂嫣带去新的生气。 午膳结束后,正南王送走方脂嫣,在苍露阁大厅里,对意渊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以后在方脂嫣面前,有我正南王的地,绝不可能再有他香褒来的一席之地!所以,拖住他,把他逼走,我再和公主完婚。” 齐衡的话,愈发有深意,针对香褒来采取的措施,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毫不留情。 第445章 无言以对 方脂嫣被正南王宴请的这顿午膳,不仅向他表明她的立场,不喜欢香褒来这种乘虚而入的做法,而且她想与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明显划分出的界限,已然注定,这个骄傲自得的方嫔阁公主不会主动为香褒来创造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 晚上时分,皇上前往娇玉殿内,和美娇人贵妃在主卧房间,谈论的话题,涉及到公主方脂嫣那摇摆不定的婚事,同时提到的正南王和香褒来,成为敌对的关系,皆因截然不同的态度,想成为引人注目的对象,使胜出的一方,可以娶到她。 “方脂嫣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守着对她一心一意的正南王,有半年之久,却不满足,挑三拣四也就罢了,还故意刁难在花园偶遇的香菱,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如今,香褒来实现她的心愿,为她在密都猎到红狐,制成的新衣帽,不正代表着她贪心不足的本质吗?” 美贵妃娘娘认为,方脂嫣不识好歹,挑战的权威,成为她步履维艰的绊脚石,怪不得香褒来后来者居上,将她和正南王的婚事搁浅,从而制造一品诰命大将军这个障碍,试图与齐衡抢婚。 “正南王和香大将军二人,朕一个都得罪不起!你倒给我出出主意,该如何办才好呢?” 齐言的苦恼,发自肺腑,应了今晚他来娇玉殿之前,美贵妃对出类拔萃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的所有想象,希望另辟蹊径,见识他的真面目。 “香褒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究竟在宫内什么地方?当务之急,需为他另谋别的女子,进行婚配,这样,他对方脂嫣产生的浓厚兴趣,假以时日便会消失不见。” 美娇人太想进入香褒来面前,看他与女儿齐娇的缘份,到底合不合适,故意询问皇上的话,使他向她道出实话。 “宫内玉林园后面,连绵不断的十座建筑,皆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所在,是香褒来获取殊荣后,朕对他的所有封赏。” 齐言为美贵妃指明,从娇玉殿如何到达香褒来的大将军府,使她心花怒放起来。 第二日清晨,皇上离开娇玉殿后,美贵妃唤在凤凰阁的女儿齐娇到身边。 “母后,我听说昨晚父皇来过您这儿,是不是他赏赐您什么好处,特意叫我前来呢?” 齐娇对母亲的用意,一点儿都不了解。 “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最喜欢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美贵妃问女儿道。 “他不刚从边疆打仗回来,被封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吗?没见宫内有任何动静,显示出他还带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齐娇对他的事情,由于从未打过交道,提出的疑惑,似乎想让母亲解释更详细些。 “他和正南王齐衡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你还不知道吧?” 美贵妃的诉说,极尽不满处,道出它的不同寻常。 “你是说,香褒来喜欢的人是方脂嫣?” 齐娇的心为之一动,感觉受到很大的侮辱,简直无法正视它。 “不然呢?昨天晚上,你父皇因为此事头疼得,一个劲地向我倒苦水,说出香褒来对方脂嫣的感情,一点儿不逊色于正南王所做所为。我不明白,她的身份地位比你可差出许多,怎么会同时被两个男人喜欢呢?” 美贵妃的愤怒,使齐娇的好奇感,愈发浓重起来。 “母后,父皇昨晚可曾告诉您,香褒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在宫内什么地方,我去会会他?” 齐娇的迫不及待,正是美贵妃心之所向,希望她与香将军的邂逅,始于这场不自觉的交情,坚决不给方脂嫣得寸进尺的机会,守着正南王好好过日子,莫再涉足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地盘! “玉林园后被高大院墙围起的十座雄伟建筑,是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所在。” 美贵妃对女儿道出实情,令齐娇再难坐住。 “母后,让我到香褒来住的地方,领教一下他的本事!” 齐娇的想法,并没有得到美贵妃的反对。 只见美娇人点头同意之后,公主齐娇带凤凰阁五人,离开娇玉殿,前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她先到达玉林园,从它的径道间横穿而过,直达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门外。 观察片刻,齐娇对守在它大门口的四个侍卫,忍无可忍。 他们几个人不但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而且从气势上一看,就不允许不请自来的齐娇进入将军府中。 它的戒备如此森严,我该怎么办,才能引起府内香褒来的注意,和我见一面呢? 齐娇的眼睛,被府门外种植的一大片梅花树阻挡住视线。 好漂亮的梅花啊! 它们交映成趣,或开成白色的清新淡雅,或呈现粉色的呼之欲出,或渲染成大红色的张扬奔放,馨香四溢处,使公主灵机一动! “你们几个人,都上前把树枝内开得最好看的梅花摘下来,攒的数目到本公主满意时,我再回凤凰阁,将它们投入娇玉殿的浴池里,供我沐浴所用。” 齐娇一声令下,众人不敢违抗她的意思,皆照办于它。 “住手!一品诰命大将军最喜欢的梅花,怎容你们随意践踏采摘呢?” 一守门侍卫看不下去,上前厉声喝道。 “一品诰命大将军了不起啊?本公主可是娇玉殿凤凰阁所出,地位哪里比他差?你快去叫你家大将军出来见我,让他把喜人∽梅花让给我,我就不去找父皇告状!” 齐娇的欲擒故纵,果然取得效果,那名侍卫听她的语气不对劲,赶忙回到门口,与其它三名侍卫商量它。 几个侍卫不敢怠慢,娇玉殿的公主得罪不起,只好由一名侍卫入内,将它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香褒来。 “谁在门外梅花林处惹事生非啊?” 香褒来听他说得一肚子气,需确定它的真实性。 “是娇玉殿凤凰阁的公主。” 那名侍卫回答得怯怯懦懦。 “我认识她吗?怎么会得罪她呢?走!随本将军出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香褒来面露愠色,要求马上出门看个明白。 他离开将军府内大厅,随侍卫走到门外,映入眼帘的一幕,气得他差点儿吐血! 只见开得娇艳欲滴的那片梅花林,树枝间的朵朵梅花,已被齐娇的人,摘得缺少些层次。 地上撒落着,细碎的梅花花瓣,它们的惨败模样,使香褒来对梅树上突然少的这些风彩,心疼不已! “是你命令他们干的?不事先与我说一声,便摘我府上的梅花,存心找茬吗?” 香褒来的脸,第一次显露在齐娇面前,使她看它,似眼前绚丽多姿的梅花,美而不虚,体态健硕,英姿挺拔,是令齐娇一眼便能流连忘返的男子! “那也比你,吃力不讨好,去与正南王争抢方嫔阁公主方脂嫣要名正言顺些!” 齐娇一语道破的它,听得香褒来面红耳赤,与她争论起来。 “你是娇玉殿的公主吧?与方脂嫣应是姐妹才对,不和她情同手足,跑大将军府门口来质疑我的能力,什么意思啊?你若喜欢这些梅花,看在你和她都是公主的份上,都摘去吧!别旁敲侧击,觉得我配不上方脂嫣!” 香褒来听她的话,立刻火冒三丈。 “都住手!别摘了!大将军既然都说实话,那么我就代方脂嫣,表明她的态度,她最终只会嫁给正南王,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夺人所爱的第三者。” 齐娇的回答,明显与香褒来对着干,不赞同他追求方脂嫣。 “我喜不喜欢方脂嫣,与你可有半点儿关系?正南王哪里能比得过我大名鼎鼎的声誉,整个齐国的安危,全由我来维护成功,娶公主方脂嫣的事,连皇上都已经同意,你出面反对,它就会有所改变吗?” 香褒来的反驳,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齐娇留。 “总而言之,你不适合她!这个结果,你早晚会看清。走!随本公主回凤凰阁,一品诰命大将军的本领,我算领教一番,不听我的劝告,有你好果子吃!” 齐娇对他的失望,源于他坚持不放弃得到方脂嫣的态度,根本不是她所期待的结局。 “公主,真的要打道回府吗?但这条好像不是通往娇玉殿的路?” 尾随齐娇的小公公,追赶她快速离开的脚步,感觉她的情绪出乎意料地差! “回娇玉殿干什么?我倒要看看,方脂嫣哪点儿好,让香大将军对她不肯放手,自然到方嫔阁去,叫她出来说话!” 齐娇的心情,被香褒来刺激得,无法平熄燃起的怒火,给出的答案,直冲方脂嫣而去,不知又将与她之间出现什么样的矛盾? “那您让采下的这些梅花,也一并带去见她吗?” 小公公大为不解道。 “不带给她给谁啊?人家可是香褒来看中的人,他门前的梅花,本公主消遣得起吗?全带过去,让方脂嫣一个人用!” 齐娇看着一侍女用前方衣摆兜起的几种颜色掺杂的梅花,怒言相向道。 看来,已知香褒来风姿的齐娇,准备给方脂嫣点儿颜色瞧! 第446章 忿忿不平 方脂嫣未免太霸道些吧! 守着正南王半年时间之久,居然一点儿不感到满足,对一品诰命大将军开始下手,足见她和方嫔娘娘如出一辙的搬弄是非,将自己的婚事,同时寄托在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身上,是向齐娇证明,能力远超出娇玉殿她的范围吗? 香褒来刚才被齐娇引来时,她算见识过他的脾气,令她浮想联翩的,是他与自己的交情,因方脂嫣的存在,必将发生些微妙的变化! 赶紧到方嫔阁中,劝方脂嫣放弃对香大将军的纠缠,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老实和正南王成亲,准备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掀起轩然大波吗? 于齐娇而言,她欲两全其美成就的婚事,怕没那么好办成吧! “小公公,你进方嫔阁内,告诉公主方脂嫣,凤凰阁齐娇约她在阁外花园处见面,有事找她。” 齐娇与随从们到达方嫔阁门外时,并不打算进去,只吩咐身边的小公公,以她凤凰阁公主的身份,进去叫方脂嫣出来谈话。 小公公进方嫔阁后,直入方脂嫣所住的房间,被她一眼看出,是齐娇身边的人,前来见她,听他说明来意。 “我家公主今日兴致甚浓,已行至方嫔阁外花园处,让我请您和她在那里会面。” 小公公按照齐娇公主的意思,传达给方脂嫣的话,好像一点儿恶意都没有。 “齐娇定然是久居凤凰阁,觉得无趣,特意找我来玩的吧!” 方脂嫣不清楚她的来意,见小公公不再说话,叫上莲儿等人随他出方嫔阁,来到那处花园中。 虽然从生辰上来看,方脂嫣比齐娇大一点儿,但齐娇是皇上与美娇人贵妃所生,地位比方脂嫣这个养女要高出不少,二人间不以姐妹相称,见面直呼名讳,倒显得客套些。 “方脂嫣,你快过来!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不知你究竟喜不喜欢?” 齐娇不露声色地把她叫至面前,神秘兮兮地对她说道。 “什么礼物啊?今天又不是什么好日子,你送它显得破费吧?” 方脂嫣以为,她送自己礼物是真的,一时间不好意思接受它。 “破费什么啊?还不快把本公主从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门外摘的那些梅花,给她的丫环莲儿收着,由她带回方嫔阁内慢慢用。” 齐娇对用衣服前摆兜着梅花的那位丫环喊道。 还没等方脂嫣回过神,她便上前,将兜起的全部梅花,一下子倒在莲儿撩起的衣摆内。 “齐娇,我何时对你提起,需要这些梅花呢?况且,它们还是你从香褒来府上摘到的,应该你带回凤凰阁用。” 方脂嫣对香褒来的排斥,使她不想接受齐娇的这份礼物。 “客气什么呀?我听说,香褒来对你一见钟情,故意帮你化解,因正南王所送南部裙衫难穿的困难,然后带你前往密都一趟,花一周时间,用现猎红狐的皮毛为你做套新衣裳,特别讨你欢心!它是不是你身上穿的这一套啊!怎么还带顶帽子呢?” 齐娇不打算,收回已送出的这些梅花,目光流转于,眼前装扮与往日大有不同的方脂嫣,逐渐看清,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用美丽的红狐皮毛所制的衣服,尤其表现于上面的坎甲和下面的短裙部分,那呼之欲出的红色狐狸毛,光泽实在养眼夺目! 至于,衣服表面大肆渲染出的说不上名字的几种花卉,看得齐娇心里像堵道墙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和心酸。 当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方脂嫣头上那顶双层狐头帽时,简直再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感觉对她的愤怒,马上要爆发出来! “它并不显新奇的,比起你所穿的衣服,还差些距离。” 方脂嫣不想和她谈太多,身上所穿的红狐皮毛制新衣帽的来历,事关香褒来的别有居心,回宫后已折磨得她寝食难安。 对于齐娇穿的群蝶飞舞棉衣裙,让方脂嫣有种可望不可及的落差,自然不愿多与她再讨论下去。 “帽子还是双层的?你戴着它热不热啊?虽然天气停留在一月份严寒时节,但太阳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我没戴帽子,都没觉得冷,你一直戴着它,不觉得多余吗?我为你解开它的带子,取它下来,晒晒太阳吧?” 齐娇到此刻才看清,方脂嫣所戴的那顶双层狐头帽,上方的狐狸头内,那双炯炯有神的红色眼睛,一直睁得圆圆地看着自己,应该它临死前,都特别记恨,香褒来为取悦她所砍下的这颗狐头吧! 留它的一双漂亮眼睛这么明显做什么?香褒来! 方脂嫣刁蛮至此步,想要天上的星星,你都愿意为她采摘吗? 看来,此番密都之行,香大将军对方脂嫣的体贴入微,从她今日穿戴的红狐制衣帽可以一目了然。 “嗳,齐娇,你别碰它!” 容不得方脂嫣回过神,齐娇便伸出双手上前,把那顶狐头帽两边系在她脖前的黑绳解开取下来。 方脂嫣没阻止住,她取走它的动作,以为她欣赏它的细节时,却见齐娇拿狐头帽的双手突然一松开,它落到地上,接着齐娇的两只脚不听使唤地,右脚一下,右边的狐狸眼被踩烂,左脚一用力,左边的狐眼也被踩烂,好好一顶狐头帽,形态神韵很快变得荡然无存! “啊!不好意思,脂嫣,我没拿好它,不小心把它踩坏,一双红色眼睛烂掉了,我还是把它归还给你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娇玉殿去。” 齐娇行色慌张地从地上捡起没有双眼的狐头帽,用手拍打掉它表面的灰尘,将它重新戴回方脂嫣的头上,系好她脖子处的两根黑绳,根本不理会方脂嫣的气急败坏,径自离开她的视线,带着人回凤凰阁中。 方脂嫣因此受到的打击,气得她看着齐娇离去的背影不敢说话,解开那两条黑绳,取下头上的狐头帽,它那双瞎掉的烂眼睛,哪里还有自己喜欢的活灵活现模样,干脆把它扔进草丛深处,扭头向方嫔阁而去。 “欺人太甚!” 方脂嫣愤愤然回到方嫔阁一楼主客厅内,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使座内的方嫔娘娘察觉到公主的不对劲。 “站住!脂嫣。见到我在厅内,连声招呼都不打便离开,还像不像话?” 方嫔娘娘厉声朝她喝掉,害得准备躲回自己房间的方脂嫣,退回到方嫔面前,双眼含的热泪,再欺骗不住,方嫔那双犀利的眼睛。 “母后!齐娇欺负我!我斗不过她!” 方脂嫣“嗤”的一声,鼻间的酸涩,抽搐成此刻的不满,发泄出的话语,使方嫔娘娘略知一二。 “她把你怎么了?你那顶漂亮的狐头帽呢?为什么不见戴在头上呢?” 方嫔娘娘的神经,为之一紧张,等公主近前时,看清她原先一直戴的狐头帽不见踪影,感觉甚为诧异。 “它的那双红色眼睛被齐娇用双脚踩烂,一点儿用途派不上!我把它扔进阁外花园草丛内,变得太难看,不想再戴着。” 方脂嫣终于说出的原因,同样引起方嫔娘娘的愤怒。 “齐娇不在凤凰阁待着,大白天跑方嫔阁干嘛?她约你到阁外花园中,你毫无防备地去了?” 方嫔娘娘对女儿费尽心思得来的那顶狐头帽,毁在齐娇手里的事实,表示忍无可忍,询问方脂嫣的话,需要确认它。 “恩。然后,她就以香褒来喜欢我为由,知道我随他到密都一周内,猎红狐制衣帽穿的经过,挖苦取笑我,说我得寸进尺,不识好歹。趁我不备,取我戴的狐头帽下来扔地上,直接用双脚踩烂它的双眼,使它生气全无,还怎么戴呀?扔了它,眼不见心不烦,不戴它了!” 方脂嫣说它之后,听得方嫔娘娘对齐娇的异常反应大为不理解。 “她怎么会知道,香褒来为追求你,带你到密都一周,制身上所穿红狐皮毛衣帽的事呢?” 方嫔娘娘问得更彻底些。 “我哪里知道啊?娇玉殿那么大的地盘,让她弄清楚它,应不费多少力气。” 方脂嫣斗不过齐娇,力不从心的回答,加重着方嫔娘娘的忧愁。 “反正,那个香褒来不是什么好人,她齐娇与他无异!你忍她便是,没事别与她打交道。” 事已至此,方嫔娘娘只能先安抚住女儿的情绪,不与娇玉殿发生正面冲突为宜。 午膳之后,方脂嫣准备离开方嫔阁,被侍卫高贤拦下。 “公主想要上哪儿?最好与方嫔娘娘说声,等她同意后再去。” 高贤怕她出荐子,劝说她道。 “找香褒来!要说,你去和方嫔娘娘打小报告,不用随我外出。” 方脂嫣的回答预示着,齐娇早上带给她的麻烦,必然与香褒来有直接关系,若不找他问个明白,岂不明摆着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 高贤拦她不住,只好闭嘴尾随着公主。 在方嫔娘娘不知情的时候,方脂嫣带丫环们走出方嫔阁,直达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第447章 巧取豪夺 方脂嫣刚用过午膳,转念一想,觉得齐娇约她在方嫔阁外花园内见面,属于事出有因的预谋。 齐娇分明着急见她,不是和她套近乎,一起玩耍的,只她对方脂嫣的一番挖苦,全针对香褒来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展开,摘他府上的梅花送给方脂嫣不说,更对他送她这套红狐皮毛制衣帽产生浓厚的兴趣,打起那顶狐头帽的主意,踩它双眼至烂的一瞬间,便使齐娇生的气消散许多。 莫不是,香褒来故意当着齐娇的面,告诉她,自己和方脂嫣在密都待一周之久,由她穿上他所猎红狐制新衣帽,是两人情投意合的表现吧? 所以,引来齐娇的过问,换到的不是她的祝福,却是冷眼旁观的挑衅! 早知道齐娇是向方脂嫣示威给她难堪的,方脂嫣就不和她套近乎,到头来,一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狐头帽被她踩烂,还讽刺出,方脂嫣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本质。 正南王齐衡对她的一片真情,终于被后来者居上的香褒来插了一脚,弄得两个男人同时争抢方脂嫣这个公主,好像其中谁示弱一步,就会永远失去她似的! 方脂嫣气愤地想它一遍,决定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找香褒来理论清楚。 “大将军,方嫔阁公主已带人行至府门外,表示要见您!” 守门的一名侍卫,入大将军府内,汇报消息如此给香褒来。 “快请她进大厅中说话!” 香褒来巴不得她天天登门拜访,把周转于皇宫和正南王府两地之间的正南王齐衡抛之脑后,听到她不请自来,心跳加快,赶紧欢迎她。 “香褒来,你那张嘴就那么口无遮拦吗?今天早晨,公主齐娇是不是到你府门口摘些梅花后才离开的?” 方脂嫣前脚刚走进他的大厅中,还没来得及坐入椅内,与香将军客气一番,再谈事情,就冲他发起脾气来。 “公主,我说过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吗?看你来势汹汹的模样,好像我做些亏欠你的事,使你忍无可忍一般!齐娇早上未经我同意,在府门外摘我的梅花,被我知道后,与我发生几句争执,就带人离开。她是不是去找过你?” 香褒来觉得,她的来头不对,回复的内容,听着与齐娇的关系并不亲密。 “她把摘的那些梅花,都送给我用。我用它们干嘛?结果全扔院子里,留着也没用。” 方脂嫣的小嘴,一直噘着,说出的话,显示的委屈之意,使香褒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齐娇不过送她些梅花,为什么会把她气成这个样子呢? “你那顶双层狐头帽呢?怎么出门没戴着呢?你不最喜欢,帽子上那双红色的狐狸眼睛吗?这么快就见异思迁吗?” 香褒来打量她从头到尾,发现少些什么,定睛一看,原来狐头帽不见了!甚为惊奇地问向她。 “你别和我提那顶狐头帽!齐娇是单送从你府上摘的那些梅花,给我用吗?她居然骗我,以晒太阳为由,取下我戴的狐头帽,顺手把它掉地上,双脚移动间,将它的两只眼睛给踩烂!手段太残忍些吧!然后,那双红色的狐狸眼睛,就烂掉了,哪里还有半点儿生气可言?齐娇见计划得逞,扬长而去,害我无计可施,不得已才将烂的狐头帽扔掉。你和我的关系,就像那顶烂的狐头帽一般,因此中断最好!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也别想试图与我来往。母后都说了,你和齐娇一样,不是我应该接触的人,希望你好自为之,移情别恋吧!” 方脂嫣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说出的话,刺痛香褒来的心。 “不!我不能离开你!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是那个令我心动的女人,才答应你,前往密都猎到一只活的红狐给你,做好的这套新衣,不是你一直爱不释手的礼物吗?齐娇不可理喻,我与她今天早上才有一面之交,她的蛮横,始于毫无防备地摘我梅花的冲动,冒犯我的行为,我根本没与她计较!你恨她,以为我不恨她吗?她在拆散我和你,你没有察觉到吗?” 香褒来对齐娇的做法,简直感到深恶痛绝,劝道方脂嫣的话,哪里愿意放弃她,把接近她的机会让给正南王呢? “你把喜欢我的事全告诉她了?” 方脂嫣质问他的态度,容不得他犹豫。 “不是我告诉她的!你想,她是凤凰阁尊贵的公主,八九不离十从皇上口中得知它的真相。你不应该把坏脾气发到我身上,其实,我比正南王适合你!这点儿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以后你慢慢便能体会到。那顶狐头帽被齐娇踩烂,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对我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我可以重做一顶相同的狐头帽送给你,让它和这套衣服之间没有任何瑕疵。” 香褒来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只见她的双眼扑朔迷离,捉摸不定处,不愿与他进行对视。 “母后认为你不适合我,我想还是算了!就嫁给正南王,到南方生活去。这套红狐制新衣,回方嫔阁内,我令人将它洗干净晾干后,送还给你,你再与其它女人进行婚配吧!” 方脂嫣坚持到这一步,说出的话,对他造成的打击,使他双眼冒着燃烧的怒火,猝不及防地伸手抱她入怀,接着直接用他那张火热的唇,吻上她那樱桃般红润的唇。 方脂嫣愈挣扎下去,他吻得愈发深切,哪里还肯放开她! “香褒来!你在干嘛?” 他情至深处的时候,陶醉于公主唇间的温柔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响亮的声音,是姐姐香菱! “姐!你怎么现在来了?没事!一场误会而已。” 香褒来觉得大事不妙,迅速将他那张嘴从方脂嫣嘴唇处移开,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身后不知不觉上前的姐姐香菱和姐夫练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状态。 “咳-咳-咳-”几声过后,方脂嫣终于缓过气来,她幸庆香菱的到来,为自己解了围! 只见,她使劲扇出那一巴掌,打在香褒来一侧脸上,火辣辣地感觉烧得他心好疼! “流氓!” 方脂嫣丢下这么一句,趁香褒来威风不起来后,转身带人走出大厅,离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疼吗?弟弟!方脂嫣还你那一巴掌,给你长点儿教训没?是你主动亲她的,对不对?她都叫过你流氓,你还对她那般客气吗?” 香菱见公主走出去时落魄的背影,算看懂它的一半,对傻眼的弟弟质疑道。 “姐姐,没事!我就喜欢公主的厉害脾气,被她扇一巴掌,她不也疼在手心吗?坐!姐夫,你也坐!” 香褒来因为姐姐和姐夫现在来访,坏了他与方脂嫣的好事不说,还让他手足无措许多。 “方脂嫣身上所穿的那套新衣,就是你不遗余力,带她到密都军部,上山猎到的红狐皮毛所制吗?你的一片真心,她最终接受了吗?到现在,她还不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吗?你对我说实话,那天在花园内,她与我起的矛盾,你为什么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让她闭上那张招惹是非的嘴有那么难呢?绕半天的圈子,你是看上她,要与正南王横刀夺爱吗?” 香菱在一张椅内坐下,连一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便对弟弟问来问去,令整个大厅的气氛几乎跌至谷底。 “我喜欢方脂嫣怎么了?姐姐!难道以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位,还配不上她这个方嫔阁皇上的养女,与方嫔娘娘无半点儿血缘关系的特封公主吗?” 香褒来回复姐姐的话,透露出他对方脂嫣言不由衷的喜欢之情,即使已占据上风的正南王齐衡方面的压力,也莫想改变他的主意。 “你喜欢方脂嫣,倒是从密都回到大将军府后,与我和你姐夫先说一声啊?你自作主张,用那份保证书去飞云殿找皇上的吧?我一猜到这儿,便能从你刚才吻她的举动中看出你的心思!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方脂嫣没离开前,提到方嫔娘娘反对你和她交往,我和你姐夫在门外都听到她的抗议。如今,你强吻她,引起她的愤怒,下一步准备怎么打算?除非你能说服方嫔娘娘,不然,你娶方脂嫣的事,连想都不要想!” 香菱劝弟弟的这番话,使他内心波澜不惊处,极力想挽回自己在方脂嫣眼中的消极形象。 “先让方脂嫣冷静一两天再说吧!” 香菱目前只能这样对待它。 从方嫔阁回到娇玉殿的公主齐娇,总算出了口恶气,弄坏香褒来送给方脂嫣那顶双层狐头帽不说,还把她气个半死! 威风啊!方脂嫣。 弄清楚自己和凤凰阁公主齐娇的区别没?香褒来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喜欢你这个皇上的养女,竟对齐娇无半点儿好感呢? 一场潜在的战争,从齐娇处,蓄势待发地展开着。 第448章 仁者见仁 “女儿,你进入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没?” 午膳之前,返回娇玉殿的公主齐娇,对方嫔阁的方脂嫣好生羞辱一番,还故意踩烂她那顶栩栩如生的长着一双红色眼睛的狐头帽,气得她再骄傲不起来,在美娇人贵妃娘娘的盘问中,足见齐娇满面春光的喜悦。 “进不进去已然不重要!多亏我聪明,母后。看中他府门外盛开的梅花,以摘它为由,引来香褒来的观望,他对我的愤怒,产生出新的契机,使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果然与父皇封赏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形象如出一辙,即使对我发脾气,也显得有声有色!为和他有更多的交集,我没与他争执下去,带人到方嫔阁门外,约方脂嫣出来在花园中见面。” 齐娇抑扬顿挫的描述,逐渐引起美贵妃的兴趣。 “方脂嫣告诉你,自己究竟喜不喜欢香褒来吗?” 美娇人显然对这个答案特别关心。 “从她嘴里,能问出些什么啊?母后。不过,她身上穿的那套新衣,可是香褒来处心积虑,带她前往密都一周时间,上山猎只活的红狐,以它的皮毛所制,其中透出的威风凛凛之势,让我望尘莫及!” 齐娇道出的满腹醋意,使美贵妃觉得也不好受起来。 “你何以见得,制她新衣的红狐是活捉的?” 美贵妃认为此举不可思议,需要从女儿嘴中得出答案。 “她头上戴的是同套的狐头帽,呈现双层形态,上层突出的狐狸头内,保存完整的红色眼睛炯炯有神,若猎它时,不是活的,怎么会留下这种痕迹呢?” 齐娇因它的成功制成,心里简直无法忍受,香褒来对方脂嫣言听计从的态度,是在制造出障碍,不让齐娇打扰他追求她到手吗? 连正南王齐衡喜欢的女人,香褒来都不计后果地想要抢到手,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必将引来一场恶战! “香褒来倒真有心!居然喜欢方脂嫣到这种程度,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如何?是不是你所青睐的男子模样呢?” 美贵妃娘娘的询问,迫不及待地提示出,这种源自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的好处,千万不能拱手相让给方脂嫣,它的甜头,若是齐娇能够适应的方式,必然需与香褒来摆明态度,使齐娇与方脂嫣平分秋色。 “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配我再合适不过!” 齐娇说得面红耳赤,这个明显的细节,怎么能逃得过美贵妃娘娘的眼睛呢? “这么说,你已看上他,对他动心吗?那方脂嫣怎么办?香褒来若不对她死心,怕一直撑下去,你半分颜色不被他所接受,到头来为难的岂不还是自己吗?” 美贵妃对女儿的担心,愈发沉重。 齐娇已经不想,对美贵妃娘娘提起,自己为泄愤,把方脂嫣最喜欢的那顶狐头帽踩烂的真相,只愿营造出一种有利的局面,证明方脂嫣不如她,刚开始的一场与爱情相关的游戏,自然要灭掉方脂嫣的威风,把她赶回正南王身边。 “我只要每天守着香褒来,不让他对方脂嫣的觊觎有结果,时间久了,弄得他精疲力尽,又动我不得,奈何他继续厚着脸皮再纠缠她?” 齐娇的决心,对美贵妃表露无疑,认为以方嫔阁的实力,最好知难而退,别给女儿和香褒来的好事增加麻烦。 “你先按兵不动,不要去刺激香褒来,还是由我出面,到方嫔阁见过方嫔娘娘,与她将此事说清楚,才会对你和他的相处有利。” 美贵妃见不得,女儿为香褒来泛起的儿女情长,牵绊她太久,伤害她的感情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那就劳烦母后,与方嫔娘娘商量一番,把香褒来让给我,方脂嫣嫁正南王刚好她的心愿,两不耽误,对谁都不会造成伤害。” 齐娇的心思,想促成与香褒来的好事,对美贵妃娘娘的期待,可谓不言而喻。 娇玉殿母女二人议定的结果,哪能令香菱姐弟称心如意呢? 美贵妃在午膳后,只比香菱早一个钟头到达方嫔阁内,见方嫔娘娘要谈的话题,围绕香褒来议论纷纷,着实给方嫔造成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女儿方脂嫣与正南王好事将成,怎么能贪心不足,又使她和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扯上关系呢?搞得方脂嫣心口不一,有脚踩两只船的嫌疑。” 美贵妃见方嫔娘娘后,说出的话,可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她和方脂嫣留。 “香褒来自作主张,缠着脂嫣不放,哪能当作是她对他纠缠不休呢?我想,贵妃娘娘应对它多有误会,道听途说,才产生这种不安的想法。” 方嫔娘娘听不懂,美贵妃指桑骂槐的本意,认为她的提议,是多管闲事的表现。 “你身为方脂嫣的母亲,连让女儿安分守己的能力都没有吗?一个正南王不够她依靠,非要节外生枝,招惹香褒来干嘛?害得齐娇独守空房,喜欢这个性格分明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难道不得登门求方脂嫣,对他放手,给娇儿机会吗?这不明摆着,香大将军与齐娇才是绝配,我就想知道,方脂嫣吃里扒外,到底要干嘛?” 美贵妃一下子道出的深意,撼动着方嫔娘娘的心,听的答案,原来在令她和脂嫣感到分外头疼的香褒来身边,还有一个隔岸观火的公主齐娇,对他跃跃欲试! 如此说来,齐娇喜欢香褒来,不正好成全脂嫣对齐衡的情意,促使两人尽早完婚吗? “方嫔娘娘,嘉仁宫中香菱想要见您!” 门外的一名守卫,在方嫔和美贵妃两人谈得不可开交时,送信给主客厅内的方嫔娘娘。 “她来干什么?不会又想拿公主脂嫣和她弟弟香褒来的事,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吧?” 方嫔娘娘犹豫不决处,产生的担忧,将她的态度表现给厅内的美贵妃娘娘。 “快请她进来!既然她是香褒来的姐姐,以后若齐娇和他的好事成后,便是一家人,哪能将她拒之门外,置之不理呢?” 对于香菱的不请自来,美娇人贵妃倒大感兴趣,替方嫔娘娘拿的主意,使方嫔不好推辞,同意接见香菱。 “我为弟弟与公主方脂嫣的事而来,只想和方嫔娘娘谈它的细节,怎么娇玉殿的美贵妃娘娘也在此,使我竟不知如何开口?” 香菱被请进方嫔阁的一楼主客厅内,本想对方嫔娘娘表明,弟弟香褒来对方脂嫣情有独钟,望她不计前嫌,促成二人的好事,以后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的好处,皆给方嫔阁的人最大的那份。 但见美贵妃看向香菱的和颜悦色,以及想马上亲近她,把女儿齐娇安排到一品诰命大将军身边的表情,香菱望而却步,欲言又止。 “香菱有话可以直说,不用客气!这里有我主持公道,方嫔娘娘能有什么异议呢?” 美娇人贵妃的开门见山,使香菱看不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褒来刚和公主脂嫣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亲亲热热,不但搂搂抱抱,而且吻到一起。我觉得事不宜迟,特意来此,为褒来过脂嫣提亲!不知方嫔娘娘做好准备没有啊?两人关系发展如此迅速,我怕再拖下去,会堵不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香菱的直言不讳,使方嫔娘娘胸口憋得异常难受,而美娇人的脸由晴转阴又转晴,极力掩饰着她的愤怒。 “香菱可真会开玩笑!年轻人嘛,偶尔聚在一起打情骂俏一番,你都当真,会不会太草率些呢?宫里的权贵们,如今最看好的,可是正南王齐衡迎娶方脂嫣的事宜,什么时候论到你们香家人在这里胡乱改规矩呢?” 美贵妃娘娘脱口而出的话,给香菱带去的意外,使她认为美娇人今日有备而来。 若方嫔娘娘提出,香褒来不适合方脂嫣的话,香菱还能忍受,但它是从美贵妃口中道出,似乎不切实际吧?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呢?褒来比正南王一点儿不差,娶方脂嫣指日可待,希望您不要破坏这桩亲事。” 香菱哪肯听她的只言片语,回复的话,包含的不满,终于让美贵妃娘娘道出实情。 “香褒来整日围着方脂嫣转来转去,不觉得太过分吗?如今,本宫以娇玉殿的声誉,向你们做担保,能嫁给香褒来的绝对不是正南王欲娶进门的方脂嫣,应另有他人!” 美娇人转移的话题,使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十分。 “我实在听不懂贵妃娘娘的意思!您所说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谁?” 香菱不以为然道。 “香菱觉得本宫的女儿齐娇,与你弟弟香褒来算不算天作之合?自然应由香大将军和齐娇配成一对,才是天经地义的选择。” 美娇人说它毫不犹豫,听得香菱心惊肉跳,怎么刚出来个不好惹的方脂嫣,扰得香褒来心神不定,紧随其后,又多个凤凰阁公主齐娇呢? 难道齐娇喜欢褒来,想与方脂嫣竞争? 这件事情,我那个傻弟弟褒来知道吗? 香菱的心,开始石化起来,飘浮不定,对弟弟的婚事,不知还要操多少心? 第449章 有勇有谋 “美贵妃娘娘所说的这件事,提到公主齐娇与褒来的关系,确实令我匪夷所思。我怎么没听说,自己的弟弟和她有所来往呢?恐怕他承受不起,她的一厢情愿带来的不利结果。” 香菱到方嫔阁内见方嫔娘娘,目的想促成弟弟褒来与方脂嫣的婚事,显然有备而来。 但美贵妃的意思,竟有种背道而驰的违和感,以女儿齐娇的实力超出方脂嫣许多为由,想把香褒来的注意力转至凤凰阁,划清他与方嫔阁的关系,不要再和正南王殿下为一个方脂嫣争得头破血流! “一回生二回熟,齐娇只不过比方脂嫣晚几天认识香褒来,与她之间的差距能大到哪儿去呢?难道你做为他的姐姐,愿意眼看着他,形如奋不顾身扑火的飞蛾,鱼死网破时,连他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位也不顾及吗?” 美贵妃的劝说,将她的心思暴露无疑。 方脂嫣在自己的婚事上,不可再得寸进尺,明明已占有正南王齐衡,怎么能夺人所爱,把齐娇喜欢的香褒来也一并带走呢? “齐娇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弟弟有感觉的?” 香菱需要问个明白。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齐娇听闻他的名声,仰慕不已,特意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与他邂逅一番。结果,她就恋上他这个人,不想把他让给方脂嫣,毕竟娇儿至今未婚配,和香褒来的相识不得不说是个缘份。香菱不看僧面看佛面,自该懂我的话,不用再追着方嫔娘娘为难方脂嫣。” 美贵妃毫不示弱的态度,给香菱制造新的麻烦,对公主齐娇的出现,欲在方嫔阁大作文章,此刻却偃旗息鼓。 “是啊!香菱。既然凤凰阁公主齐娇对香褒来有心,那么你回去劝劝自己这个弟弟,适可而止,莫好高骛远,破坏正南王与脂嫣的感情。” 方嫔娘娘对女儿的婚事,由于齐娇和香褒来的初识,令她浮想联翩,像看到一线希望般,试图让方脂嫣摆脱他的纠缠。 “我不知道,中间怎么会多出个公主齐娇呢?不如,等我回去,问褒来的意思,看他如何选择,再给两位娘娘答案吧!” 香菱觉得情况不妙,借口此事难办,准备退出方嫔阁,见到弟弟,再行商议。 “好!” 美贵妃对不知所措的香菱不做挽留,同意她回去和弟弟认真商量它一下。 香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被弟弟香褒来看在眼里的,不是从方嫔阁归来的满脸喜悦,却是唉声叹气的阵阵沮丧之意。 “姐姐,你的气色看起来明显不对劲!难道你代替我到方嫔阁,向方嫔娘娘求情,她不同意我娶方脂嫣吗?” 香褒来想得到的答案,根本不是来自方嫔娘娘的拒绝。 “何止是方嫔娘娘不同意,你和方脂嫣成亲呢?她口口声声,全提的是与方嫔阁命运息息相关的正南王齐衡,哪里会把方脂嫣让给你啊?更有甚者,娇玉殿的美贵妃娘娘也在现场,说出的要求,令我瞠目结舌。” 香菱的回答,气急败坏处,提到的美贵妃,引起香褒来的疑惑。 “美贵妃对你说过什么,让你这般为难呢?” 香褒来势必想追根究底。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接待过美贵妃与皇上所生的公主齐娇?” 香菱询问他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齐娇纯粹登我的将军府门找茬,不像和平共处的模样。” 香褒来对姐姐提到的齐娇,可谓一点儿赏识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得罪你了?” 香菱听着不对劲,便问他道。 “算是吧!姐姐。” 他回答时,忍不住摇摇头叹叹气,对齐娇的蛮横霸道,已然不想提及它。 “此话怎讲?” 香菱不解其意。 “你说,齐娇对我礼让三分的话,我倒能心平气和地拿她当公主。但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偏偏在门外,把我的梅花树摘得狼藉一片,害我出去与她理论,她竟以我强占方脂嫣为由,好生侮辱我一通。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她一般见识,不知她是不是识趣回娇玉殿。谁料,午膳后到我府内来泄愤的方脂嫣,道出齐娇摘完我门外的梅花,前往方嫔阁处花园,约她出来见面,挑衅之余,把我送她的那顶狐头帽踩烂,非与我理论清楚。这一场闹剧下来,竟弄得我六神五主。” 香褒来的解释,使姐姐香菱总感觉,公主齐娇早上到他府门外摘梅花一举,是别有居心。 “齐娇已经知道,你与正南王齐衡争抢方脂嫣的事吗?” 香菱真没看出来,这个招惹是非的凤凰阁公主,故意冒犯弟弟不说,连方脂嫣也不肯放过,对弟弟分明是个棘手的对象! “恩。齐娇咄咄逼人,认为我根本娶不到方脂嫣,坚持正南王才是能得到她的真正人选,让我忍无可忍。” 香褒来的态度,对方脂嫣忽冷忽热,归根究底,是夹在两人之间的阻力,确实太大! “可我刚才在方嫔阁内,遇到的美娇人贵妃,却说出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令我左右为难。” 香菱对齐娇的来意,必须对弟弟讲清楚。 “什么事啊?” 香褒来对娇玉殿,似乎特别陌生。 “今天早上,在你府门外摘梅花的齐娇,显然看中你,回娇玉殿,对美贵妃娘娘表明心意,如今,美贵妃为缓解这种矛盾,居然登方嫔阁的门,要求方嫔娘娘退出对你的考验,直接一分为二,由你娶齐娇,而正南王娶方脂嫣。” 香菱的话,简直刺激到弟弟那颗火热的心。 能使他的感情泛起层层涟漪的女人,目前唯有牵肠挂肚的方脂嫣,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一品诰命大将军夫人,其它女子毫不相干,怎么再入香褒来的胸怀呢? “方嫔娘娘如何应对它呢?她真的对我一点儿情分都不讲,同意美贵妃娘娘的话吗?” 香褒来心绪难平起来。 “不然呢?你认为,20年前,靠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赢取皇上的心的方云舞,身边能出现什么对你和我有利的人吗?她巴不得,你离方脂嫣越远越好!既然公主齐娇对你有意,那么,方嫔娘娘顺理成章把女儿嫁给正南王齐衡,一切就万事大吉!” 香菱的话,伤得香褒来痛不欲生。 齐娇是什么角色?与他无半点儿瓜葛的外人而已!为什么要后来者居上,提出让香褒来无法接受的理由,把他和最爱的方脂嫣分开呢? 这对血气方刚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而言,完全接受不了它的结果! “我不会对齐娇产生感情的,姐姐!还是那句话,方脂嫣若不嫁给我,也别想嫁给正南王,我就在她身边一直守着,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香褒来对自己唯一所爱的方脂嫣,已没有太大耐心,不认为齐娇的一己私欲,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你若想娶到方脂嫣,必须压制住方嫔娘娘,让她无计可施,才能趁虚而入,一举成功。” 香菱为弟弟的专情和执着,感觉担心不已。 “姐姐可有何良策?” 香褒来把希望寄托到她身上。 “你知道,今日的四等嫔妃阁内,谁最按耐不住吗?” 香菱问他道。 “是谁啊?” 他好像猜不出来。 “漱来阁的温嫔娘娘啊!” 香菱一语中的,使事态有所转机。 “她不是进宫半年来,一直忍着得势的方嫔娘娘吗?” 香褒来对这个年轻的温月儿,有种说不出的迟疑。 “正是温嫔争不过方嫔,才要用温嫔的实力,去挤兑方嫔娘娘啊!” 香菱道出它的深意,使香褒来选择相信姐姐的判断。 “姐姐已经想好,如何挑拨离间,恶化两位四等嫔妃娘娘的关系吗?” 香褒来若有所思道。 “就以方脂嫣的婚事为契机,先容我进入漱来阁内,试探下这个新晋温嫔娘娘的口风,看她怎么对待它吧?如果,她能让你和方脂嫣牵手成功,喜结连理,将再好不过!” 香菱穷极一生的经验,总算给弟弟带来希望,对漱来阁的温嫔娘娘,不再沉默不语,决定推波助澜一番,让她影响一意孤行的方嫔娘娘。 “姐姐此言,确有些道理!好吧!咱们先不提它娇玉殿,更无齐娇与我合适之说,我在将军府内,等你的消息,以温嫔娘娘想出类拔萃的信心,让她兴风作浪下去,相信皇上经不过她的折腾,旨意一发,方脂嫣就是我的人。” 香褒来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关系,不想和娇玉殿凤凰阁齐娇来往,一心期待方脂嫣投怀送抱处,是两人喜结良缘的美好时刻。 漱来阁的温嫔娘娘,嫁给皇上半年之久,在他面前,一直不瘟不火,忍耐至今日,触景生情处,只见眼前的雕栏玉砌,难得皇上缠绵悱恻的关怀,痒得她想寻得一出路,多占几分颜色,排遣孤单寂寞不说,更让年轻的月儿,成为他眼中挥之不去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第450章 声情并茂 香菱与弟弟商议的结果,把矛头指向漱来阁的温嫔娘娘,认为只要挑拨她和方嫔娘娘的关系,不愁方嫔手足无措,对香褒来疏于防范,使他借机亲近方脂嫣。 第二天清晨,香菱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把侍奉皇后娘娘的事,交给练熹去做,自己则整装待发,离开嘉仁宫,前往漱来阁。 “香菱,你总算来看我,使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可以对你倾诉。” 温月儿依然记得,与皇上在漱来阁大婚后,香菱和她私下交谈的内容,劝她安分守己些,不要轻易去挑战旁边方嫔阁中方嫔娘娘的威严,不然对温嫔娘娘造成的伤害,将不可估量。 所以,当香菱今日主动到漱来阁内见温嫔娘娘时,温月儿感觉有千言万语对她说。 比如,半年之前,香菱和温嫔一致看好,请皇上牵红线,为正南王齐衡和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筹备至今,着实使这对年轻人成为宫内权贵注目的焦点。 “娘娘有话,但说无妨!” 香菱不知,令温嫔娘娘感到头疼的问题,与方脂嫣和齐衡的婚事有关。 “都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为什么方脂嫣还不点头同意,嫁给正南王呢?只要她一嫁入他的正南王府,离开方嫔娘娘,方嫔阁的风气还能继续胜过本宫的漱来阁吗?使我隐忍至今的苦衷,在于皇上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与方嫔娘娘的情投意合正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月儿愁眉紧锁,本以为依靠年轻的优势,能于四等嫔妃阁之地变成亮眼瞩目的存在,然而,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岂非一朝一夕之力所为? 纵然温嫔娘娘用尽浑身解数,也难敌方嫔娘娘一颦一笑间,牵引皇上为之魂不守舍的情怀? “正南王拖到现在,都不肯迎娶方脂嫣,指不定有难言之隐,或者只是敷衍皇上的意思,假模假样有些动作,待风平浪静后,他再与她划清界限,心思并不在她身上,而流连忘返于南部风情万种的女子,才迟迟不愿给公主想要的未来。” 香菱貌合神离的说辞,听得温嫔娘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可如何是好?依你的意思,正南王一直不娶方脂嫣的话,我出的这个主意,便一点儿不好使!四等嫔妃阁的万般好处,仍和往日一样,皆归方嫔娘娘所用?” 温月儿简直伤透心,对香菱的解释,已然感到发慌。 “我的傻弟弟香褒来,上个月刚从边疆战场中凯旋,因显赫的功劳,被皇上封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已居于宫内的大将军府。不偏不倚的事实,他邂逅公主方脂嫣后,对她一见钟情,久久不愿改变这个初衷,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竟向皇上呈明,非方脂嫣不娶!皇上迫于来自他的压力,要求他和正南王通过公平竞争的手段,谁能赢得方脂嫣的心,谁就可以娶到她。如此周转下来,令我这个做姐姐的,无路可退。今日专程见您,想与您聊聊,方脂嫣的婚事,应该发生改变,嫁给褒来,再合适不过!” 香菱的肺腑之言,听得温月儿百感交集。 正南王齐衡不好通融,让温嫔娘娘感到失望不已,又来个香菱的弟弟,刚封赏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愿意趟这潭浑水,把方脂嫣居为己有,好像又有大文章可做! “你有几分把握,让正南王退出,而把公主方脂嫣交给弟弟香褒来呢?” 温嫔娘娘了解互惠互利的好处,既然半年前,倾力而为的姻缘,为正南王牵线,迎娶方脂嫣未果,那么,往前进一步,与香菱同舟共济,使香褒来得到方脂嫣,对跃跃欲试的温月儿,算极好的棋子,可与方嫔娘娘抗衡下去。 “一半吧!” 香菱的言不由衷,刺激着温月儿,认为她弟弟香褒来对方脂嫣的一片痴心,正好能加以利用。 “一半怎么能行呢?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方脂嫣控制在香褒来的视线中,万一正南王迫不及待想得到她,当真娶她住入正南王府,可怎么办呀?” 温嫔娘娘的激将法,果然令香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娘娘所言极是!所以,我请求您的一件事,需靠您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让香褒来能够娶到方脂嫣。只要她做了我们香家的媳妇,以后方嫔阁的好处,分您一半,还怕她方嫔娘娘独占鳌头吗?” 香菱的意思,甚得温嫔娘娘的心。 “只是,正南王不好得罪!我该如何与皇上诉说,才显出他不适合方脂嫣的事实呢?皇上只有相信,齐衡继续拖延下去,不娶公主,就会对他心灰意冷,从而为你弟弟创造绝佳的时机,亲近方脂嫣,娶她过门,还不是唾手可得吗?” 温月儿故意向香菱讨要,克敌制胜的秘诀。 “你只需向皇上表明,正南王居于南部,与皇宫权势的来往,不太频繁,不利于他和方脂嫣婚事继续的势头,影响她摆脱不了他,再嫁他人没有希望,一点儿喜气都没有,皇上心烦意乱,对正南王失去信心,自然会放手。” 香菱的话,倒没什么问题,对温嫔娘娘算种不错的方法。 “恩,此言非虚!听你如此说来,本宫也不看好齐衡再与方脂嫣纠缠不清,就此中断,把机会让给香褒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点儿都不麻烦。” 温月儿终于点头认可它,表示愿意给香菱这个情面。 两个女人谈论好的这件事,助长着温嫔娘娘的威风,待香菱离开漱来阁后,派人到霄珠厅,告诉皇上,今晚的漱来阁内,温嫔娘娘只愿与他一人共度! 皇上心疼年轻的温月儿,与她相处的快感,虽然形同饮鸩止渴,却妙趣横生,遂答应下来她的请求。 “皇上,臣妾听闻,方嫔阁公主方脂嫣,近来又遇一件喜事,是那护国有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对她倾慕之意,再难遮挡,完全顾不得,正南王和她的情投意合,公然请示于您,表示想代替齐衡,迎娶方脂嫣,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夜晚时分,温月儿的心声,触动着已躺到她身边,与她温存一番的齐言,听她的诉说,连连点头认可它。 “朕为此事已头疼几天,仍没有好的方法,区分开正南王和香将军孰是孰非,奈何朕只有方脂嫣这一位公主,目前婚事加身,怎么使它顺利进展下去,不知爱妃你可有良策献上?” 齐言的思绪所到之处,充满着蠢蠢欲动的紧张感,既然温嫔娘娘提及的,关乎他的心事,那么,听取她的建议,寻条出路,未尝不可! “依臣妾之见,正南王齐衡已拖延它有半年之久,恐对公主方脂嫣再无兴趣可言!他最关心的事,集中在齐国南部的辖区内,进趟皇宫,大费周折,等得臣妾了却心中愿望,看他娶方脂嫣,遥遥不知期。不如,将他冷落至一边,换作热血沸腾,对公主言听计从的香褒来娶她,您就不用再倍受煎熬,继续等下去。” 温月儿的劝说,打动齐言。 皇上也想快刀斩乱麻,将公主方脂嫣风风光光嫁出去,经温嫔娘娘这么分析后,他显然对齐衡失去希望,同样寄托于香褒来的这桩心事,想转至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去实现它。 “好!齐衡不珍惜脂嫣,朕现在就改弦易张,把她交给香褒来去疼爱呵护。” 齐言的决定,使仍对正南王心存幻想的方脂嫣,举步维艰起来。 第二日清晨,皇上拟下圣旨一张,由黄公公行至方嫔阁,向方嫔娘娘颁布它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已至待嫁之时,不能再耽误婚期下去,皇上圣命,念及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建功立业至今,仍未婚配,特赏赐将方脂嫣指婚后他,望方嫔阁与之相关的人,迅速筹备相关事宜,由香将军迎娶她入住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不得有误!” 黄公公当着方嫔娘娘的面,读完它后,把它交给她时,她那双拿圣旨的手,颤抖不停,不敢相信,皇上如此心狠手辣,不怜惜公主脂嫣不说,还将香褒来这个香菱的弟弟引上门,做为方嫔娘娘多年的宿敌,使她忍无可忍,到底该怎么办呢? “母后,谁欺负你了,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啊?” 方嫔娘娘待黄公公离去后,来到女儿的房间,看着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马上失声痛哭起来,令方脂嫣猜不透它,询问她不已。 “这是你父皇刚下的圣旨,里面写的一清二楚,要你嫁给香褒来!你说,我能不心里堵得慌,问你的意思吗?” 方嫔娘娘把所带那张圣旨,放在女儿手里,让她阅读它的内容。 “什么?父皇为何如此狠心,对正南王齐衡背信弃义,竟这么快就让我嫁给香褒来,那正南王该怎么办?我不要嫁给香褒来,形同无尽的黑暗,折磨人至生不如死!” 方脂嫣失手掉在地上的圣旨,使她惊慌失措,正南王的身影渐行渐远,为何换来讨厌的香褒来,对她紧追不舍呢? 第451章 气急败坏 “母后,这一切都是香褒来一厢情愿的结果,最终以父皇的圣旨,限制我终生幸福的权利,非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与他相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吗?” 方脂嫣看的哪是皇上刚颁发的一张圣旨啊?分明像催命的符咒,让她连喘息都变得着急不已,无力反抗它的残酷。 “你不喜欢香褒来,我不是看不出来!最近正南王齐衡忙于南部的事务,根本无暇顾及宫内的局势,你对苍露阁流连忘返,如果不想失去他,嫁给香褒来,趁圣旨刚下,时间还来得及,改变它的初衷。” 方嫔娘娘对女儿的劝说,使她恨透香褒来的卑鄙行为,觉得这封圣旨肯定与他有关。 “母后,你留在方嫔阁内,容我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中,与图谋不轨的香褒来理论一番,为何给父皇增加这般压力,害我无路可退?” 方脂嫣的愤怒,犹如那团燃烧不尽的烈火,在方嫔娘娘面前,哪里还有往日的欢声笑语? “你不能中了香褒来和香菱的奸计,因他们姐弟二人鼓动皇上下旨,让你嫁给香褒来,而冒险去找早有防备的香褒来,结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使我怎么释怀呢?” 方嫔娘娘极力阻止女儿,羊入虎穴的险境,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他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你万万不可自己前去,还是由我到香褒来面前,问他个清楚吧!” 方嫔娘娘决定为女儿出头的想法,显然比方脂嫣寻找香褒来讨要结果好些,不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母后去倒合适点儿,问他到底施过什么伎俩,使皇上同意,将我指婚给他,却丝毫不顾忌已几日不在苍露阁的正南王?也好让我安心,看清香褒来的真面目。” 方脂嫣希望,方嫔娘娘找香褒来对质的答案,从他口中弄明白究竟谁人帮忙,助其一臂之力,让皇上下这道残忍无法接受的圣旨? 母女二人商讨到最后,换作护女心切的方嫔娘娘,前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从香褒来那儿得出答案。 “方嫔娘娘此刻怎会前来大将军府上呢?” 香褒来知她头疼女儿的婚事,明知故问道。 “你对公主方脂嫣贼心不死,只惦记着与正南王争抢娶她的事,却不先问问本宫的意思,是想自己一个人主持它的局面吗?” 方嫔娘娘的咄咄逼人,终显出香褒来哗众取宠的小人行径,不知说动宫内皇上身边哪个重要的人物,使皇上毫不犹豫地把脂嫣指婚给他,不再偏袒正南王一分一毫,由此形成的对立局面,是要把方嫔阁闹得鸡犬不宁吗? “您若答应把女儿嫁给我,而不是齐衡,我以自己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声誉向您保证,娶她之后,绝不会辜负她,尊称您为岳母,多少算件体面的事,难道使你们母女二人无法接受吗?” 香褒来努力争取着它,好像方嫔娘娘再与他争执下去,会产生的后果将不堪想象! “是谁说服皇上,下这封圣旨呢?” 方嫔娘娘追问它的真相。 “除去漱来阁的温嫔娘娘,以年轻貌美独占翘楚至今外,您认为还会有谁能耐那么大,瞬间说服皇上把方脂嫣嫁给我呢?” 香褒来的提醒,使方嫔娘娘心头一震,忍不住出一身的冷汗。 “居然是她!她无所不用其极,为得皇上宠爱,不顾忌礼仪尊卑,说服他把此患祸加诸于公主脂嫣身上,非让你娶她成功吗?” 方嫔娘娘现在才看清,香褒来和温嫔娘娘已然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对方脂嫣有着共同的期许,迎娶她住进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势在必得! “我有什么不好?配不上您的方脂嫣?她不过是一个月大时,由您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的养女,何必如此推心置腹排斥我,去讨好正南王呢?试想皇宫与南部距离如此遥远,您那么狠心将女儿嫁给他,让她难以与您相见吗?哪里还有点儿母女情深的含义?” 香褒来怕自己未来这个岳母心脏承受不住,才向她道出,忍耐她多日的温嫔娘娘,争分夺秒间想赢她一局的信心。 “既然你与温嫔娘娘同心协力达成所愿,令皇上下达圣旨,把方脂嫣指婚给你,那么,我只能向皇后娘娘呈明,温月儿风头过盛,指鹿为马,不愿为皇室宗亲齐衡通融的机会,与你的大将军府形成一丘之貉的势头,哪里将本宫的方媳阁放在眼里?” 方嫔娘娘的话,算对他的仁至义尽,听得他心灰意冷,准备马上送客。 “您悉听尊便,不管求助于皇后娘娘还是当今圣上,需在皇上能容忍的范围里,尽快按照他的旨意,把方脂嫣接入我的大将军府内,即日成亲。” 香褒来在方嫔娘娘临走前,丢下这些话,不打算做任何让步。 第452章 息息相关 “这件事背后是温嫔娘娘在操纵,如果联合香褒来,凭借他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威严,最终踩到我的头上,达到她于四等嫔妃阁内大放异彩的目的,您这个皇后娘娘说的话,对她还管用吗?” 方嫔娘娘的分析,使皇后终于在温月儿与皇上大婚之后半年的此时,看清她阴险的真面目,居然可以拿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给整个方嫔阁染上一层恐怖的气息。 “你说,单一个温月儿在其中大作文章也就罢了,倒被她抓住香褒来对方脂嫣的别有居心,试图用两人不正当的婚事牵制住你方嫔阁的势力,继而连我的嘉仁宫都黯然失色,真需要采取些行动,给漱来阁点儿颜色看看!” 嘉仁子的回答,算看出温嫔娘娘蓄势待发的伎俩,根本想以这场风波大大提高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皇后既已猜到此,便应该给温月儿点儿厉害看!她那漱来阁的风头,未免太盛些,害我和公主方脂嫣步履维艰,与香褒来姐弟二人扯不清的恩怨,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嫔娘娘希望皇后娘娘出面,阻止脂嫣继续被香褒来设计利用。 “你登门求助于我,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你先回方嫔阁中,由我前往漱来阁,找她温月儿问个明白。” 嘉仁子安抚着方嫔娘娘的情绪,劝她保持冷静。 皇后娘娘送走方嫔后,下一步的目标,直达漱来阁。 “皇后娘娘摆驾漱来阁,请温嫔娘娘速出面接待!” 漱来阁外,皇后身边的张公公高声呼喊道,给正在屋内悠然自得的温月儿个措手不及。 皇后娘娘!她怎么会来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她给吹来呀? 温月儿强装镇定地走出来,上前便向嘉仁子作揖行礼,只见皇后娘娘连理都没理她,神情异常不淡定地向阁内客厅中而去。 温嫔娘娘期望的结果,好像不是迎来皇后娘娘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来者不善,整个人感觉都不自在。 “皇后娘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温月儿唯唯喏喏地跟在她身后,于厅内一张椅中坐下,问它的同时,一直打量着皇后那张泛不起任何涟漪的脸。 “你觉得,本宫如此兴师动众到漱来阁,想干些什么呢?” 皇后娘娘抑扬顿挫的语气中,透出令温月儿不悦的含义。 “我自进宫至今,应该未曾得罪过您吧?所以,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温嫔娘娘小心翼翼地问她道。 “不知道!你如今与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沆瀣一气,合起伙想操纵公主方脂嫣的婚姻大事,本已看好她和正南王的姻缘,到头来竟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她成为香褒来要娶的人,难道鼓动皇上下旨,命令二人即刻成婚的,不是你吗?” 嘉仁子的怒火,显得一发不可收拾,使听出它不对劲的温嫔娘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答。 温月儿用那双眼睛,在皇后娘娘周围努力搜寻一遍,竟未发现她的贴身丫环香菱的身影,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快被皇后问出一身冷汗。 “皇后娘娘这话就太不合理!香褒来和方脂嫣的婚事,可是皇上经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下来的。皇上对正南王迟迟不肯娶方脂嫣的结果,已然火冒三丈,下旨把她指婚给香大将军,不过想阻止它的势头继续蔓延下去,影响方脂嫣以后的生活。一品诰命大将军有哪点儿配不上方脂嫣?任凭她挑三拣四,不肯退步,什么时候和她有关的婚事能到头?难道您身为皇后娘娘,一点儿为皇上排忧解难的心思都不具备吗?让我独自承担它的后果,未免太牵强附会些吧!” 温月儿已经看出,皇后把香菱支开,不许她介入此次争端的主要原因,是打消自己争强好胜,与方嫔娘娘平分秋色的念头,不这般据理力争一番,怎能抗挡来自嘉仁宫的压力? “你就是这样与香褒来联合,要给本宫些颜色看看吗?温月儿,我告诉你,偌大的后宫嫔妃们,还没有敢这样与我说话的!” 嘉仁子已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温月儿的嚣张气焰,反驳她的话,似是要与她撕破脸,对方脂嫣和香褒来的婚事管到底。 “我也是依从圣旨办事,皇后非要与我来个鱼死网破,才善罢甘休吗?” 温月儿的情绪激动不已,使嘉仁子看出,不能招惹她告至皇上处,剪不断理还乱,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第453章 一袭霓裳 香菱与温嫔娘娘耳鬓厮磨一番,看来两个人最终想到一起,根本不愿给方云舞任何活路,如果她那驰骋整个齐国朝野的第一美风彩,因其性命的终结而烟消云散,皇上就会放弃固执己见的对方嫔娘娘的专宠,给后宫其它妃嫔平分秋色的机会。 弟弟香褒来只能娶方脂嫣,方云舞割舍不下的这块心头肉,不然,他从一岁起,姐姐香菱进宫失势,变成皇后娘娘丫环后,就发过誓,无论如何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应了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理,只需他为国冲锋陷阵若干个风雨春秋,建功立业时,必受皇上赏识,成为他所重用的一员猛将,那么姐姐忍受多年的苦,又算什么? 香褒来不用娶毫无感觉的公主齐娇,却可以夺人所爱,把正南王留在南部,难得进宫与方脂嫣厮守,从中获取的快乐和利益,当能偿还所有的债吧? 香菱终是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犹如中毒的姿态,尽情施展给温月儿的顷刻间,深刻地触动她的心,与她达成的共识,自然想要方云舞的老命。 “让你弟弟先忍耐些时间,待我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后,再按计划行事。” 温嫔娘娘对香菱的道高一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皇后娘娘刚察觉出,香菱与温月儿交情不浅,助纣为虐,帮香褒来得到皇上的信任,一张圣旨断了方脂嫣往正南王府,嫁给齐衡的路,要把她留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成为香褒来的女人时,温嫔娘娘必须不暴露其中的蛛丝马迹,保全香菱的利益。 所以,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为不使嘉仁子返回嘉仁宫中,突然顿悟,需给搬弄是非的香菱些颜色看看,从她这里入手,阻止香褒来得寸进尺,娶到方脂嫣的进程,温嫔娘娘必须抖擞精神,与皇后继续对抗下去。 “香菱,本宫问你,漱来阁的日子是不是比嘉仁宫要好过许多?你若对我有意见,完全可以和练熹一起离开嘉仁宫,到漱来阁内侍奉温嫔娘娘!她比我有实力,又会讨皇上欢心,总比留在我这儿,经常受气要强。” 晚膳时分,嘉仁子用餐显得力不从心,针对香菱的话,点出她自讨苦吃的后果,勾结温月儿已成事实,联合她鼓动皇上下旨,让香褒来娶方脂嫣,使正南王齐衡出局,根本在与皇后娘娘对着干。 香菱本想反驳几句,但见旁边的练熹,用手摇动的方向暗示她,不能虚张声势下去,后果会很严重时,她忍气吞声地一言不吭,任由皇后娘娘将牢骚发尽,也不作声。 “罢了!你以后最好离温月儿远点,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与她商量一番,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没?她兴风作浪下去,难道连累本宫也尾随效仿,还有点儿规矩没?” 皇后娘娘训斥香菱,从整个晚膳开始到结束,像是出足气,有些舍不得不做任何反抗的香菱,干脆由张公公扶着离开用餐厅,留下她和练熹两人站在原地,松口气后,一起回房间去,由于皇后临走前,吩咐不想让他夫妻二人伺候,便成这种局面。 第二日午膳时分,盛栖堂内,皇上被黄公公侍奉着用餐过程中,漱来阁的包公公突然前来觐见。 “温月儿今天又坐不住,想让我晚上到她那儿去吗?” 齐言一眼看出,包公公神情间欲言又止的紧张,一猜应该是它没错! “我家娘娘进宫后,听闻您的喜好,是齐国跳得最有风韵的霓裳单人舞,她闲时偷偷学会它,想表演给您看,让我来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包公公半遮半掩道。 霓裳单人舞?由翩跹女子身着轻盈十色彩羽衣裙,亦步亦趋间,流连忘返处,展示给心爱男子的舞蹈! 月儿于朕没在身边的时候,居然如此勤奋好学,连齐国舞步层次最复杂的霓裳单人舞,她都可以学得会吗? 朕没看错她!聪明伶俐如此,后宫佳丽三千怎能匹敌? “厉害!朕念月儿年幼,身体羸弱不堪,承受不住我频繁的拜访,才给她自由自在生活的空间。她连朕喜欢的此舞,都能驾轻就熟,我连能等下去吗?就定于今晚,朕其它什么地方都不去,只在漱来阁停留,尽情欣赏温嫔娘娘优美的舞姿,怡养朕的性情,她也能受益匪浅。” 齐言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真实的霓裳单人舞的精美场景,已然跃跃欲试。 第454章 春风得意 张公公带人来到霄珠厅,看见黄公公后,说的话似乎并不中听! “漱来阁温嫔娘娘近日风头不减啊!连皇后娘娘都要敬她三分,实在令人汗颜不已!” 张公公上来就对黄公公冷嘲热讽,使黄公公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公公话里有话,不妨直说,何事需我帮忙?是皇后娘娘派你来的吧?你还别说,漱来阁的温嫔娘娘进宫才半年,讨好皇上的手段倒挺高明!” 黄公公回答他的表情,包含着对皇后娘娘深切的惋惜之意,听得张公公心里特别不舒服。 “黄公公能否描述得详细些呢?那个不疼不痒的温嫔娘娘,一直被方嫔娘娘的风采所遮盖,怎会顷刻间便独立翘楚,把皇上引至漱来阁先后达几次呢?恨得听闻风声的皇后娘娘牙痒痒。” 张公公依从皇后娘娘的意思,想让黄公公表达得更具体点。 “张公公有所不知啊!后宫嫔妃争宠的技巧,自然以一技之长突显出存在的优势。皇后娘娘统领后宫,根本无瑕顾及能投皇上所好的温嫔娘娘,使她崭露头角,吸引皇上的拿手本领正是齐国美妙绝伦的霓裳单人舞。从昨晚结束算起,她都已经连续跳过三次它给皇上欣赏,为得皇上垂爱,简直是用心良苦啊!” 黄公公的肺腑之言,道出温嫔娘娘连续留皇上在漱来阁过夜三个晚上的实情,带来的麻烦,对气急败坏的皇后娘娘而言,可不算什么好征兆! “温嫔娘娘前三日晚上居然靠这精湛的霓裳单人舞,于后宫诸嫔妃间拔得头筹,果然是蓄谋已久的凤凰涅盘之态,委实要伤到皇后娘娘的心,需怎么办才能挽回皇上的关爱呢?” 张公公对漱来阁温嫔娘娘的造诣,算初次领教一番,问向黄公公的话,想获取应对的最好方法。 “还能怎么办?你回去需劝说皇后娘娘,以惯有的威仪之态,到漱来阁一睹温嫔娘娘的风采。今天晚上,她还会继续跳那一曲霓裳单人舞给皇上看,然后留他温柔缠绵,不知这种事态能延续到什么时候?皇后若不及时出面阻止,怕助长温嫔娘娘的势头,皇上盛宠于她,她突然怀孕的话,想再扼制住她,就不好办了!” 黄公公对皇后娘娘可谓唯命是从,给张公公出的主意,表明今晚皇上仍会乐此不疲地前往漱来阁中,与舞得一袭霓裳的温嫔娘娘待在一起,希望皇后能过去给她点压力,别让她那么嚣张! “谢黄公公给予一番指导!既如此,我便不再多问,需回嘉仁宫,把实情告诉给皇后娘娘,让她准备万全之策,避免温嫔娘娘兴风作浪下去。” 张公公受益匪浅处,和黄公公同样担心,皇上这般沉迷于温嫔娘娘,会扰乱后宫的秩序,对皇后娘娘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张公公离开霄珠厅,返回嘉仁宫中,把漱来阁温嫔娘娘春风得意三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皇后娘娘。 “温月儿会跳那难度极高的霓裳单人舞?” 嘉仁子听张公公说的话,愤怒之意油然而生,再控制不住它,想找到发泄的出口。 “系黄公公亲眼所见,已持续三个晚上,她那曲霓裳单人舞使皇上陶醉其中,快要无法自拔。若没猜错的话,今晚皇上还会故伎重施,看她跳它一曲尽兴。皇后娘娘,您最好在它的表演开始时,赶往漱来阁,见识过温嫔娘娘的厉害,就知道自己过犹不及处,为什么皇上能突然冷落您,而心系温嫔娘娘。” 张公公的一番提醒,使皇后娘娘肝肠寸断间,决定听他的主意,趁今日晚膳后,前往漱来阁,不动声色地看清温月儿的真面目,蛊惑皇上,应适可而止,照她这般任意妄为下去,怕没漱来阁几天好日子过! 温月儿连续侍寝三个晚上,今天晚上风头更盛,早已安排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才肯善罢甘休! 她的高明,正是跳得其它嫔妃所触之不及的霓裳单人舞,深得齐言的欢心,同意今晚仍然在漱来阁,赏它怡然自得,与温嫔娘娘难舍难分。 皇上用过晚膳,立刻从飞云殿摆驾漱来阁内,刚见到主客厅里光彩照人的温月儿,便浮想联翩,想马上开始她所擅长的霓裳单人舞。 “皇上——臣妾还想接着舞下去!” 温月儿刚在厅中央舞出它的前奏,便被看得入迷的齐言唤至身边,牵其绢绢细手,搂入怀间,心跳得波澜不惊时,他已将桌上盘中的葡萄摘下一颗,半含于唇间,借势推她的红润双唇于另一半葡萄处,轻轻吻上去的瞬间,他故意把那个葡萄咬破,溢进两人嘴里的甘甜味道,使他欲罢不能起来。 温嫔娘娘欲擒故纵一下,只与皇上共享这颗甜美的葡萄,完全满足不了她,待那颗葡萄在两人齿间消失不见后,她把皇上拦向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移走,动若脱兔地返回舞池中央,跳霓裳单人舞的下一段。 皇上如痴如醉处,何曾知晓,已悄悄走到漱来阁主客厅那块厚重帷幔后的皇后娘娘,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温月儿的称心如意,应不止刚跳出的霓裳单人舞的前段内容的惟妙惟肖,更包含着皇上爱她无法控制时,用嘴唇喂她同食下一颗葡萄的宠爱。 重新在厅中翩翩起舞的温月儿,伴着细软腰肢的扭动,双臂与双腿间伸展收合自如的节奏,全然忘记她身为四等温嫔娘娘力所不能及的事,是聚万全宠爱于一身,让隐藏在帷幔后的皇后娘娘无地自容! 嘉仁子眼角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沿着脸颊流下,皇上一心沉迷于温嫔娘娘的霓裳单人舞中,哪里还会体谅皇后娘娘的苦衷? 所以,皇后娘娘没有打破厅内的温馨氛围,悄悄与张公公离开主客厅,走出漱来阁,返回嘉仁宫。 “皇后娘娘,她温月儿真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居然靠一曲霓裳单人舞骑到您头上!您一定要给她点儿厉害瞧瞧!” 张公公跟随皇后娘娘回嘉仁宫后,发现她那双漂亮温柔的大眼睛,因伤心过度,已经哭成肿胀的桃状,心疼地安慰她道。 香菱因和温嫔娘娘私下有些交情,所以,今晚皇后娘娘出行到漱来阁,不用她和练熹贴身伺候一同前往。 “本宫以前太小看这个温月儿!如今,她献媚有功,是我能立即打压得住的对象吗?” 皇后娘娘的伤心欲绝,道出自己的心声,对付温月儿,已经成为一件异常难办的事。 温月儿赢就赢在,进漱来阁后不卑不亢的态度,与她才20岁的年龄相得益彰处,又很会为殚精竭虑的皇上排忧解难,明知他最爱这一曲霓裳单人舞,赏心悦目的同时,他对她宠爱有加,是皇后娘娘能阻止得了的吗? “要不问问丫环香菱吧?她和温嫔娘娘私下有些来往,应该知道其中的缺陷弱点,您出手干预几次,情况发生转机,让皇上对您回心转意不好吗?” 张公公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提起的香菱,平日里主意是最多也最管用的,若她能为皇后娘娘解决目前遇到的麻烦,便依然是皇后最信任的人,自不该再怪罪于她,试图接近温嫔娘娘的那些举动。 “你去她房间叫她过来!本宫与她好好聊聊。” 嘉仁子已没更好的方法,减弱温月儿的势头,听张公公提到香菱,倒想试一试她的能力。 “皇后娘娘,您已不生奴婢的气吗?” 香菱猜出,按计划行事,刚才皇后的出行,定冲着漱来阁温嫔娘娘而去,回来气得不行,想到自己,正好派上用场,主动讨好的意思,一点儿都不牵强附会! “只要你能帮本宫治服漱来阁的温嫔娘娘,让她不要争强好胜,日日缠着皇上,我就恢复你先前在嘉仁宫的待遇。” 皇后娘娘的话一出,挑起香菱心中那团无论如何都熄不灭的火焰,看来是时候,在后宫之内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对方嫔阁的方嫔娘娘下手,直取她的性命,才能保全温嫔娘娘不会失宠,弟弟香褒来能娶到公主方脂嫣,自己稳居嘉仁宫皇后最需要的位置。 “皇后娘娘,您让奴婢直接去冒犯温嫔娘娘肯定不行!此事需推波助澜一番,才好实施下去。” 香菱的提醒,使皇后觉得心有余悸。 “怎么个推波助澜法?你倒与我说说,只要管用,我不会怪罪于你的。” 嘉仁子好像从香菱这里找到对付温月儿的方法,询问她的语气变得心平气和些。 “皇后娘娘认为,现在靠一曲霓裳单人舞博得皇上欢心的温嫔娘娘,最害怕谁呢?” 香菱制造出的诡异氛围,让皇后捉摸不透。 “她是谁?” 嘉仁子特别想知道它的答案。 “除去对温嫔娘娘构成很大威胁的方嫔娘娘,她还能是谁呢?” 香菱一语中的的回答,刺激着皇后娘娘的神经,她此言有理,确实是这么种情况没错! 第455章 兴风作浪 “说句心里话,方嫔娘娘是比温嫔娘娘厉害些,她凭借问鼎后宫20年的第一美貌,稳居四等嫔妃阁之首,估计皇上不会不看她的情面,故意为难她,与温月儿缠绵不已,而不顾及方嫔阁的得失进退。” 皇后娘娘觉得,香菱还没有完全失去侍奉自己的能力,力所能及处,代表着嘉仁宫利益的最好出路,即使她因弟弟香褒来着急迎娶方脂嫣的事,与漱来阁的温月儿来往频繁些,但不表示,香菱应该与皇后背道而弛,使皇后受困于温嫔娘娘一袭霓裳的陷阱里,感到进退两难。 “我认为,只需您出面,给方嫔娘娘恃宠而骄的机会,不愁她温嫔娘娘手足无措,让皇上对她的霓裳单人舞失去兴趣。” 香菱与温月儿商量过的,由温嫔娘娘以霓裳单人舞献媚取悦皇上,能撑多久便撑多久,估计风光无限至今日,已是第四个独得盛宠的晚上,过今晚之后,任凭皇后娘娘的威严打击温嫔的结果,必然使皇上改弦更张,转移回嘉仁宫陪伴皇后。 既然皇后娘娘一刻再不能忍耐温嫔娘娘下去,那么,以此为契机,夸大方嫔娘娘的实力,由她来限制温嫔的侍寝次数,应该短期内,这种局面就能改变,恢复先前的秩序。 “方嫔娘娘年近40岁,她的资质有那么好,能轻而易举打败年轻气盛的温嫔吗?还让本宫给方嫔创造恃宠而骄的可能,怎么个帮她成就其事,才能达到这种目的,让温嫔娘娘被皇上冷落至一边,不再给我制造麻烦呢?” 嘉仁子不知道,这是香菱设下的圈套,单纯认为,靠方云舞的出面能把得意洋洋的温月儿逐出局,似乎此法特别好用! “皇后娘娘只需推波助澜一下,使皇上沉迷于方嫔娘娘的温柔乡几回,恐怕到时温嫔娘娘的霓裳单人舞就会被他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对漱来阁流连忘返呢?” 香菱逐步展开着它的布局,听得嘉仁子饶有兴趣起来。 “本宫能帮方嫔娘娘什么忙,让她在皇上的床上生龙活虎,丝毫不逊色于温嫔呢?” 皇后娘娘很想知道它的方法,问香菱的语气已然迫不及待。 “当然需给方嫔娘娘配些管用的药,由她服下,保证她侍寝过程中,使皇上对她欲罢不能,紧追不舍。” 香菱道出的此计,听得皇后娘娘忍不住好奇起来。 “你认为本宫给方嫔娘娘配些什么药为宜呢?试想,后宫内能为女人助兴的各类药物,我身为皇后娘娘,差不多每样都尝试过,应该已没有其它好药可选吧?你倒与我说说,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使方云舞瞬间春光重现,与皇上在一起时,如虎添翼,博得他的欢心,对她依依不舍呢?” 嘉仁子对香菱的期待,蓄势待发处,已半点儿好处不想给温月儿再留。 “皇后且给我两日时间,我去寻此味药,必令您称心如意,给方嫔娘娘送到方嫔阁中,由她按量服下,助她一帆风顺,得皇上眷顾。” 香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使皇后娘娘无它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依从她的想法,让她一试。 “好!本宫看在你恪尽职守的份上,准你两天假。两日后的此时,需你亲自把备好的药献上,由我拿它到方嫔阁,告诉方嫔娘娘它的食用方法。” 皇后娘娘已经中香菱的计,哪里会料到,这是她和温嫔娘娘联合起来布下的一个陷阱。 她准备求的哪是什么为方嫔娘娘在床上助兴的良药呢?分明是取其性命的毒药! 香菱对皇后娘娘承诺,两天内搞到的这味药,究竟是何来路呢? 夜深至11点钟,受皇后娘娘委托的香菱,回到平日居住的房间,对练熹交待几句,便准备离开嘉仁宫。 “我得出宫两日,办点儿皇后交待的事,你等我回来。” 香菱打包些简单的行李,说给练熹的话,使他意识到,她出宫势在必行,当然不能反对阻止她。 “好!” 练熹同意它后,目送她将一个小包裹系在肩膀上,走出嘉仁宫的大门。 香菱要去哪里呢? 只见,夜色深沉,寒意不停地往她的身上袭来,她没有直接返回黄风谷家中,一路步行,加快它的速度,前往的目的地,是隐于京城内的极阴教所在。 极阴教是什么? 顾名思义,三教九流之术,无孔不入,杀人放火之祸,无所不能。 那么香菱与此极阴教有所渊源吗? 自然是有的,而且藕断丝连,外人竟不知,此极阴教教主是与香菱从小便认识的好姐妹白月娥。 两人年龄相仿,白月娥的父亲白月风掌管极阴教事务,以教主之位自居。 极阴教与黄风谷的交情颇深,因此,年幼的香菱从十岁起,便和白月风的独家千金白月娥伉俪情深,经常见面,一起玩耍。 “香菱,皇上此次选妃,有你的名额。虽然我和你一样刚满18岁,但你命比我好,人又聪明伶俐。此一去皇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你进宫之后,可一定要争气,即使忍气吞声,也需想方设法得到皇上的青睐,我在极阴教内等你晋升嫔妃的好消息!” 白月娥当年为临进宫前的香菱送行时,对她推心置腹所说的这番话,至今已过去20年,仍让她觉得记忆犹新。 结果,香菱进冷香阁选妃失利,为求自保,投靠皇后娘娘的嘉仁宫,做上她的贴身丫环,才免被送入宫内含香院受尽男人折磨污辱的噩运。 白月娥19岁那年,等待已进宫的香菱涅盘重生之态,结果她杳无音信的答案,使白月风的这位独女含恨许下温唐王的婚事。 温唐王是谁? 具体他叫什么名字,不再介绍,只知他以温唐王的身份,做为朝廷一条分支势力,驰骋京城黑白两道多年。 他年长于白月娥整十岁有余,看中极阴教的雄厚实力,故而在她19岁,仍未嫁人之际,主动登门,向其父白月风提亲。 孰不知,此时的温唐王,已娶有一妻室,两人年龄倒相仿,可怜年轻单纯的白月娥已无任何退路,香菱进宫一年,没成为皇上的女人,反而变成皇后娘娘的丫环,使白月娥恨铁不成钢,连想都没想,她便答应温唐王的这桩婚事。 一个月后,极阴教教主白月风之女白月娥风风光光嫁给温唐王。 时至一年前,白月风突然病逝,其女白日娥以温唐夫人的名衔,继承父业,成为极阴教新的教主。 香菱对皇后娘娘信誓旦旦所说的,能给方嫔娘娘吃下管用的灵丹妙药,别处怎能寻得,那便出于极阴教教主白月娥之手! 香菱连夜赶路,前往的终点,是极阴教没错! “哐-哐-哐” 只听得极阴教紧闭的大门上的门环与门碰撞发出的响声,是香菱走到地方时,用手拍打它的结果。 “谁在外面?” 门内很快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厉声询问。 “请转告你家教主白月娥,就说昔日至友黄风谷谷主之女香菱有要事求见她!” 香菱的话,言简意赅,意思却很深长。 “好!你在门外稍等一会,我去告诉教主。” 门内那位女子,听到门外来客,与自家教主交情不浅,回应她后,赶忙到白月娥睡觉的房间外,敲她的门,把睡着的她叫醒。 “进来吧!什么事啊?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呢?” 白月娥勉强睁开惺忪的双眼,背后搭一件棉褂,下床穿好鞋,点亮屋内烛火两盏,打开门后,冲外面说道。 “回教主的话,门外有来客要叫您!” 那位年轻女子对白月娥说道。 “她是谁?可曾自报家门呢?” 白月娥今晚独自睡此主卧中,温唐王人不在京城,去外地办事需一周后,才能与她在极阴教相见。 “黄风谷谷主的女儿香菱。” 年轻女子的话,像瞬间提醒到坐在屋内桌边椅子中的白月娥,自从一年前,香菱请两天假回黄风谷看望父母时,曾到极阴教教找过白月娥。 那会儿,白月风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使见面的白月娥和香菱两人,谈话甚少,随后香菱匆忙离开,不到一个月,白月风便病逝,临死前将极阴教教主之位传给女儿月娥,并嘱咐她,与温唐王好好过日子。 如今,事隔一年,香菱不在宫内伺候皇后娘娘,这么晚到极阴教中,究竟有什么事呢? “你去开门,让她在教内会客堂见我。” 白月娥不知道香菱的来意,命令此年轻女子出去给她开门,把她请进极阴教议事所用的会客堂中。 年轻女子领命,来到大门处,打开它后,将香菱带至会客堂。 会客堂的面积似乎太大些! 只见,白月娥迅速穿好衣服,带领十个武艺高强的女子,进入会客堂内,点燃左右两边第一排前端的十个大火把。 火把烧得热烈,却不能将整个会客堂照亮,连那四周的墙壁,都仍是漆黑一片的色彩,足见极阴教的实力非同寻常,不可小觑! 第456章 一己私欲 “月娥,多日不见,至今夜前来叨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香菱被一位年轻女子带入极阴教的会客堂内,看见坐在教主之位的白月娥,受她恩惠,已坐于她前面一张桌旁椅内,端起倒满茶水的杯子,用它解渴之时,与她客套几许。 “你不在皇后娘娘的嘉仁宫中,悉心侍奉于她,深更半夜出宫,到我的极阴教所为何事呢?” 白月娥若有所思地看着,香菱那张面不改色的脸,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急事相求于自己。 “我是皇后娘娘差遣着,得两天的假,出宫寻一味药用的。” 香菱直言不讳的话语,引起白月娥心中极大的兴趣。 “什么药啊?做何用呢?你那黄风谷内的药,应比极阴教好使的不在话下吧!舍近取远,实在令我捉摸不透!” 白月娥不知道,她想用此药杀人灭口,此该死之人非她人,正是害她20年不得善终的方嫔娘娘。 “你把手掌心伸过来,我写给你看。” 香菱自然不能当着极阴教除去教主外的其它人,将这个秘密一下子说破,含蓄地点拨着白月娥。 “你上前来,到我身边,再写我手掌心处,到底想寻得极阴教的什么药?” 白月娥提醒她道。 香菱应允后,来到教主位置旁边,伸出右手食指,在白月娥伸出的右手手掌心内,先后写下“毒药”两个字,使参透其意的白月娥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收回伸出的右手手掌,又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香菱。 在堂内燃起火把光亮照耀之下,白月娥从香菱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欢愉的气氛,里面充斥的仇恨,由瞳孔处反射出的火把烈焰的寒冷,可以窥出,她不是在和白月娥开玩笑! “说话小声点儿!你与我道明,从极阴教寻这味毒药,究竟想用它去害谁?” 白月娥太了解香菱的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做法,已容不得这位极阴教教主再劝她下去,只好虚与委蛇,听从她的意思。 “方嫔阁的方嫔娘娘。” 香菱与她窃窃私语的答案,竟至于此,使事先没任何准备的白月娥额头处开始不断往外渗出些冷汗。 方嫔娘娘?与香菱纠葛20年的齐国第一美!难道她已退路可选,必须立刻死于香菱向极阴教所求的这味毒药,还得神不知鬼不觉,不露出蛛丝马迹吗? “怎么个毒法?” 白月娥向她确认着它。 “立竿见影,不能拖延太久!” 香菱吃了秤砣铁了心,目前任凭十头牛也休想把她拉回来,听得白月娥浑身冷得发抖,用手握紧的茶杯直接被放倒,杯内的热茶,还未进入这位教主口中,便撒得不见踪影。 “我若帮你毒死方嫔娘娘,替你报了忍她20年的仇,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白月娥知晓香菱的来意后,根本顾不得茶水被自己弄倒撒一桌子的尴尬,低声询问于她。 “这个很好办!待方嫔娘娘中毒殡天后,我的弟弟就能娶到她那个养在方嫔阁18年之久的公主方脂嫣,双喜临门处,我会向皇后娘娘说情,让你的极阴教为她所用。这样,你就不用再默默无闻地守着温唐王,在极阴教内虚度光阴。这样的回报,是不是特别值得呢?” 香菱的脑子果然好用! 无恶不作的极阴教,假以时日后,用所制毒药杀害方嫔娘娘成功,才经香菱引荐,得到嘉仁宫皇后娘娘的器重,成为她的幕僚之一。 极阴教一入宫门,兴风作浪之态,简直势不可挡! 想到后来方脂嫣逃出宫至梁厢城中,其母方云舞中极阴教之毒,病入膏肓,只一个月时间,皇上遍寻名医,也治疗不成,无济于事,看这位齐国第一美香消玉殒,使齐言再无方嫔阁的三千欢颜,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极阴教神出鬼没,成为皇后娘娘和太子齐风操纵的工具,为齐风废先帝齐言一举,立下汗马功劳。 齐言对极阴教恨之入骨,禅位于齐风前,将白月娥全部势力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这一切皆归于,香菱的一己私欲,太想出人头地的举动,终将隐于江湖数年之久的极阴教,变成人尽皆知的教派,属实推波助澜一番,如此诱人的好处,此时的白月娥当然不愿意放过它! “说到底,是你那个弟弟香褒来意中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得不到她,便想据为己有,才使你新仇旧恨一起报,请我出山,提供能立即使方嫔娘娘命丧黄泉的毒药,达成杀人灭口的目的。” 白月娥算明白,昔日有三头六臂的香菱,今天走投无路时,为得皇后娘娘的信心,势必要毒死方云舞,才肯善罢甘休! 第457章 惨不忍睹 “走!走快点!” 云珠用钥匙打开暗窖那扇大门后,里面被关押的妙龄少女们,即使有近百人的规模,但手脚皆被沉重的铁链锁上,没极阴教教主的同意,任凭谁也别想打开其中一把,放走一个人。 恐怖的气息,不知不觉降临至暗窖中。 云珠和同行的两个女子进入暗窖,不是大发慈悲,准备放走些人,离开这片暗无天日之地,恰恰相反,三位极阴教的教徒负责从其中带走三个少女,究竟打算做什么,需见到白月娥后才知道。 “教主,您要的三个关在暗窖里的身强体壮的女子,已照您的吩咐,为您带来。” 云珠禀告给白月娥的话,助长着她此刻的气势,令看不出其所以然的香菱不知道,求她造的这味毒药,是何来头,必须靠关在暗窖中的三个女子来获取,似乎蹊跷得很! “月娥,你让她们押进堂内三个未婚女子做什么用啊?” 香菱想尽快解除它的疑惑。 “你不懂的,就不要多问,只管默不作声看下去便妥。云珠,让姐妹们点燃会客堂所有的火把,升起中央的杀戮台,押此三位女子至那里,顷刻间项上抹刀,要她们的性命。并且,摆招魂阵,助我一臂之力,取三个人的心头血三份,供我施法念咒,把死去三人的冤魂吸入三份心头血内,再把它们放入炼丹炉中,修炼丹药三颗,正好为香菱所需。” 白月娥显然运筹帷幄于它,交待的事宜如此。 很快地,整个会客堂中的火把全部被点亮,不但照得四周的墙壁清晰可见,而且能看到被带至堂中央从暗道间升起的一大片空地上的三个暗窖内的年轻未婚女子面部狰狞的害怕表情。 空地表面刻有巨幅八卦阵,利于坐在阵前主位的白月娥在三个人死去后,被剖心取其心头血于三个空碗里时,施法招她们的魂魄,其如一道道阴冷的寒光,被白月娥口中念念有词,进入碗中的心头血里。 杀戮台的空地上,明显的八卦图,渗透着人之将死的阴冷诡异气息。 三个从暗窖中带出来的未婚女子,由于其心头血绝对干净,一旦进入主人死后的魂魄,炼丹成功的那粒红色丹药,塞进方嫔娘娘身体内,立竿见影,与皇上的快乐,自然会超越温嫔娘娘。 但这催命的丹药,吸进其主人的冤魂,被方嫔娘娘运用一番后,如同恶鬼缠身,再难摆脱,耗损她的元神不说,还会抽空她的身体,只需三粒它分次数用于方嫔娘娘处,保她气息不足,最终心悸气短,吐血而亡! “杀!” 白月娥的招魂阵已摆好,一声令下,云珠等三位教徒,一人手执一把大刀,将它伸向跪在杀戮台处三个无助女子的脖颈处,每人只那么一下,刀过之处,血流成河,三个女子倒地毙命。 “挖出她们的心脏,把里面的血挤进三个空碗里,摆在尸体的头颅前方。” 白月娥接着发号施令,毋庸置疑,三具尸体的心脏,马上被教徒用刀挖出,并把里面的血分别挤入三个碗中。 一切就绪后,白月娥开始一直念着招魂法的咒语,一具尸体招魂需半个小时,三具下来就是一个半小时。 大功告成时,这三碗已有剧毒的心头血,被端至炼丹房内。 房中间那个很大的炼丹炉,火势已起,熊熊燃烧之态,由白月娥从炉顶位置取出炼丹药的炼丹体三个,将三碗心头血分别倒入三个炼丹体中,关闭它归位,开启炼丹炉的炼丹模式,只需静候一整天,三粒红色的丹药便能炼制成功。 它美其名曰,还有个不为人所察知的名字,叫醒春丸。 醒春丸,顾名思义,被女性正确使用后,通身温暖如春,生机盎然处,吸引与其交欢的男性,如同春日蝴蝶寻觅花香的快感,一发不可收拾。 “月娥,你兴师动众,取三名未婚女子的性命,以她们的心头血,招魂炼丹,所成丹药,真的能马上见效,危及到方嫔娘娘的生命吗?” 忙完这一切,白月娥和香菱离开会客堂,与她一起睡在主卧同张床上,快至早晨天亮时分,困意上头处,香菱需要确认它的威力无比,才能睡着,问向枕边月娥的话,显得忧心忡忡。 “你放心吧!当下齐国的奇门遁术,非我极阴教的醒春丸莫属,任它天下无敌,趁用它的人神不知鬼不觉,一次便能攻其心脉,让她卧床不起。纵然皇上出面,遍寻名医,也别想把它的毒解掉。你就等着拿三粒它,回嘉仁宫中,给皇后娘娘交差,向她表明,此醒春丸能助方嫔娘娘一臂之力,用它吸引皇上,必然事半功倍。皇上贪恋春光无限的方嫔娘娘,自然而然会将一袭霓裳下的温嫔娘娘忘得一干二净,皇后娘娘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到时已由不得漱来阁兴风作浪,改变后宫本该有的轶序。” 白月娥信誓旦旦地对香菱保证道,让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那刻。 “好吧!” 香菱的态度,依然在扑朔迷离间游荡,与其不相信白月娥的此番作法,不如破釜沉舟试一把。 香菱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按照月娥的意思,在极阴教中足足等待一天下来,才得到她从炼丹炉内炼好的三粒醒春丸。 白月娥特意把它们装在一个盒子内的三个小瓶子中,方便携带存放,外观上又不会引人注目。 “醒春丸已炼好!你带它即刻进宫,回去给皇后娘娘做交待。不出意外的话,等皇后娘娘把它送入方嫔阁中,与方嫔娘娘交待过后,让她一次用一粒,来侍奉皇上,三粒用完,只需一个月时间,我向你保证,立刻使方嫔毙命,归西而去。到时,方嫔阁还能对你和香褒来构成威胁吗?任凭方脂嫣再如何挣扎,也需谨遵圣旨之意,嫁给你弟弟。你忍受方嫔娘娘20年苦所结下的仇,便能报完!” 白月娥于翌日清晨,把从炼丹房取出并装好三粒醒春丸的一个木盒递到香菱手里,嘱咐她道。 “谢谢你还把我当好姐妹!你放心吧!方嫔娘娘一死,不出三个月,我将你带到皇后娘娘的嘉仁宫,任你隐没于江湖数年之久的极阴教势力,生龙活虎现于宫廷之间。” 香菱收下这份意味深长的礼物醒春丸,和她进行告别前,向她保证,事成之后,送她入嘉仁宫,享人间荣华富贵于一朝一夕处。 白月娥送香菱走出极阴教的大门,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前方的路是福是祸。 “皇后娘娘,香菱比您事先想的早回来半天,她已经回到嘉仁宫自己的住处,要不要现在我就叫她过来呢?” 午间时分,皇后娘娘在用餐厅准备开始午膳,张公公眉开眼笑地从门外进来,将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她。 “哦?你说她本领超出常人许多,她此次回来前,我还不信,如今算是信了!你快去她房间叫她过来,向本宫展示一下,到底从何处寻得什么好药,能使方嫔娘娘瞬间焕发生机,超越已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温嫔娘娘呢?” 嘉仁子的兴奋,像看到一片生机似的,再控制不住激动的内心,让张公公马上把归来的香菱叫至身前。 “是,娘娘!” 张公公领命,离开用餐厅,向香菱的房间走去。 “香菱,皇后娘娘知道,托你办的事,十有八九已成功!所以,事不宜迟,需你速速到用餐厅见她,并带上你寻回的灵丹妙药,让她先睹为快。” 张公公到香菱屋内,丝毫不犹豫地对她讲的话,使她片刻功夫歇息不得,拿着装有三粒醒春丸的那个木盒,跟随他向皇后娘娘所在的用餐厅走去。 “香菱,长话短说,你与本宫讲讲明白,这个看似奇怪的木盒内,装着什么宝贝,能为方嫔娘娘助兴呢?” 皇后娘娘对香菱摆在她面前桌子上的这个木盒,表示怀疑,不敢轻易打开它,便小声地询问着香菱。 “皇后娘娘,里面装着三瓶共三粒醒春丸,放于身体内,能很快起作用,一点儿都不马虎!您送它给方嫔娘娘,分开三次用完,保证皇上临幸过她后,远离温嫔娘娘,再不会让您对漱来阁感到头疼。不过,此丸极易挥发,需密封保存,供方嫔侍寝前立即使用,所以,您就不要打开它,影响它的药性。” 香菱解释得井井有条,使皇后娘娘看着她那面不改色的表情,表示相信她。 “这味醒春丸,你从宫外何处寻得呢?” 嘉仁子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向香菱。 “是我上禄华山,从一名道士手中花三十两白银买回来的,皇后娘娘!他闲云野鹤惯了,来无影去无踪,卖给我三粒醒春丸后,我便寻不到他的踪影。至于它究竟管不管用,只能由您给方嫔娘娘送去,让她分三次用完它们,才知其中分晓。” 香菱哪能在毒死方嫔之前,便把制造醒春丸的白月娥对皇后娘娘供出来呢? 这通谎话,居然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皇后娘娘选择相信她! 第458章 得道多助 “昨天早上,经过我的软磨硬泡,才把魂不守舍,一直沉迷于漱来阁温嫔娘娘的皇上的心吸引到嘉仁宫,晚上与我做伴相陪。只是他对我的态度太过敷衍了事,如果不用你寻到的醒春丸,给方嫔娘娘使,让她把皇上的注意力转移出来,我怕虚张声势的温月儿依然会以霓裳单人舞的魅力,将皇上留在漱来阁。” 皇后娘娘已经坚信,面前那个木盒里所装的三瓶,是能瞬间为方嫔娘娘助兴调情的三粒醒春丸,只需她分三次用,一周之间,侍奉皇上三次有余,保证他对温嫔娘娘再没那么多兴趣,逐渐恢复常态,后宫之地,恩威并施,再无偏袒之意。 “您准备什么时候给方嫔娘娘送去啊?最好不要拖延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香菱表面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实则已心急如焚,巴不得方嫔娘娘今晚就用一粒醒春丸,和皇上在方嫔阁内缠绵不断,伤她性命于此千钧一发之际。 “等本宫用完午膳,再与张公公一起,到方嫔阁内和方嫔娘娘谈谈这件事。拜托她大发慈悲,在如今危难之际,替我出人头地几次,盖过她附近漱来阁温月儿的风头,使皇上对本宫回心转意时,我定加倍感谢于方嫔娘娘。你和练熹就不用前去凑热闹,毕竟事关与你有所来往的温嫔娘娘,为保万无一失,留在嘉仁宫里,等我从方嫔阁归来。如果一周之后,方云舞不遗余力用过三粒醒春丸,达到本宫牵制温月儿的目的,我便宽恕于你,不计前嫌,算你立下此等功劳,回我身边,待遇和先前无异。” 嘉仁子饶有兴趣地一直看着,桌上摆于自己眼前的这盒灵丹妙药醒春丸,将挽回皇上心的希望寄托在方云舞那儿。 “谢皇后娘娘抬爱!” 香菱盼着,皇后娘娘马上出行前往方嫔阁,送醒春丸给方嫔娘娘的安排,可以如火如荼地展开。 神不知鬼不觉处,被醒春丸滋润过的方云舞,身体怎能承受住它的毒性,要不了一个月时间,任那三具尸体的亡魂,纠缠她不止,使她病入膏肓,渐进黄泉之路。 皇上在香菱受皇后娘娘之托,深夜出宫到极阴教寻药的那一晚,仍旧贪恋于温嫔娘娘舞的那曲霓裳风情,已第四天夜宿她的漱来阁。 第二天早上,皇后娘娘亲临霄珠厅,对皇上抱怨不止,才收回他放在温月儿身上的心,答应皇后,晚上前往嘉仁宫中。 今天,香菱离宫一天半的光景,顺利从禄华山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士手中,买到三粒醒春丸,委实高兴死皇后娘娘! 幸好,今晚皇上没打算再入漱来阁,纸醉金迷一番,倒提前得娇玉殿美娇人贵妃的话,需到她处。 公主齐娇因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拒她于千里之外的举动,气得茶不思饭不想,听他口口声声全然与方脂嫣有关,好像离开方嫔阁这个养女,就会要了他的性命似的,使两人根本坐不到一块,心平气和地聊聊家常。 “方脂嫣究竟有什么好?比我生得端庄美丽吗?胜过我的知书达礼吗?地位比我显赫吗?还是那个养她成人的齐国第一美声势比您浩大呢?母后!香褒来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主对他低声下气,想讨得他的喜欢,最终却换来他的反对和挖苦。娇玉殿有那么不堪一击吗?任凭他耀武扬威,一心要娶方脂嫣,视我形同草芥,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晚无论如何,您要将父皇请过来,听我将心中不满和牢骚发尽,也不想给方脂嫣半点儿好处!凭什么她能嫁给威风凛凛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而我却要独守凤凰阁空闺呢?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齐娇的愤怒,对美贵妃娘娘倾诉出来,使美娇人气得浑身发抖,势必要把皇上请进娇玉殿,就事论事,为女儿主持公道。 “我已派孟公公到霄珠厅内,求皇上晚上到娇玉殿。到时,你心里想什么,一并说给他听。我就不信,他不顾亲生女儿的幸福,把香褒来让给方脂嫣这个养女,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美娇人哪能让女儿齐娇继续对方脂嫣忍气吞声下去,说出的话,算让公主心里感到踏实许多。 所以,孟公公霄珠厅一行,说服皇上,晚上到娇玉殿中,听娇儿对他说出心里话。 皇后娘娘在午膳时分,便到香菱出宫从道士手中买到的三粒醒春丸,已然迫不及待,于午膳后,和张公公一行人前往方嫔阁中。 “皇后娘娘,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所为何事,需您亲自到方嫔阁来呢?” 方嫔娘娘在阁内一楼主客厅里,接待风风火火赶来的皇后娘娘,充满疑惑地询问她道。 “你隔壁漱来阁近一周时间,一直在兴风作浪,你还不知道吧?” 嘉仁子开门见山的质疑,引起方云舞的注意。 “不知道。” 方嫔娘娘明白,皇后娘娘提到的是,新晋漱来阁的温月儿,她年轻气盛,想方设法吸引皇上,留他在身边几次,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皇上最近一次到方嫔阁见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皇后娘娘问她,最后一回侍寝的时间。 “已过去一周左右吧!” 方嫔娘娘回答得力不从心,虽对皇上前往漱来阁的事,不以为然,但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他没来方嫔阁的一周内,应去过温嫔娘娘那儿不止一两次。 以前,怎么没听说,温月儿深谙后宫之事,对皇上具有如此大吸引力呢? 难不成她用了什么高明的方法,正中皇上下怀,才造成这明显的层次感吗? “皇上不在你方嫔阁的一周内,居然接连到漱来阁达四次之多!若不是我听闻它的风声,悄悄赶至那儿,一探究竟,真不敢相信没什么经验的温月儿能一举夺魁,使皇上对她流连忘返!” 皇后娘娘的愤怒,带着这些实话,和盘托出,皇上这一周的主要行程,听得方嫔娘娘如遭一场冰袭,寒心彻骨。 “温月儿聪明伶俐,应是能力胜过我,才使皇上接连四次临幸于她吧?” 方云舞不敢妄下结论,亦步亦趋之态,希望皇后娘娘说得清楚些,让她看看温月儿的伎俩,到底比齐国第一美高出多少? “人家不知从哪儿学成的齐国颇有影响力的霓裳单人舞,眼中还有你这个齐国第一美,以及我这个皇后娘娘吗?皇上太过贪恋于它,竟将你我二人抛之脑后,夜夜笙歌于漱来阁,与年轻貌美的温月儿开心快乐得很,还会惦记你的万般风情吗?你如今愈发比不过温月儿,被皇上冷落至不闻不问,和本宫一样可怜!” 皇后娘娘道破它的真相,吓得方嫔娘娘不知所措起来。 霓裳单人舞,怎会成为温月儿取悦皇上的筹码呢?恰好他最喜欢它的风情万种,如何让他转移开视线,不再追着温嫔娘娘,寻求快乐呢? “皇后娘娘难道也束手无策,对得意如此的温月儿无计于施吗?” 方嫔娘娘想知道,皇后娘娘想怎么对付温嫔娘娘。 “所以本宫才过来找你商议于它啊!你以为漱来阁的温嫔娘娘,是什么好招惹的对象吗?她已令我感到头疼几日有余,如今我一刻都忍她不住!” 嘉仁子的目的,显然在利用方云舞,让她给温月儿点儿颜色看看。 “我能帮您做什么呢?您似乎太高看我些吧?” 方云舞有些底气不足,不敢轻易表态。 “你可以打败温月儿!看!连助你一臂之力的灵丹妙药,本宫都为你设想好,亲自给你送过来。” 皇后娘娘从张公公处取来那个装有醒春丸的木盒,说出的话虽然神秘莫测,但好像很合方嫔娘娘的心意。 “这是什么好药呢?皇后娘娘竟自己舍不得用,拿来给我,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方云舞看那个木盒大有文章,想马上把它据为己有,慑于皇后娘娘的威严,半推半就间,必须先问出它的明细才妥。 “我是统领后宫的皇后娘娘!想见到皇上,还需这些江湖道术的作用来帮忙吗?当务之急,用你的能力,引开温月儿,皇上记不得她,你岂不受益匪浅吗?接下来一周时间,你就用我拿来的三粒醒春丸侍奉皇上,保他对你称心如意,将漱来阁抛之脑后。” 皇后娘娘脾气一出来,使方嫔娘娘不敢再据理力争下去。 “只用三粒醒春丸,能马上见效,让皇上对我回心转意吗?” 方嫔娘娘对它仍旧保持着怀疑。 “行不行,必须你先尝试一下,才知它的威力啊!” 嘉仁子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劝她道。 “怎么个用法啊?” 方嫔娘娘总算弄明白,醒春丸用于她侍寝,想问出它的使用方法。 “此三粒醒春丸,你侍寝之前才能打开一瓶,只用一颗,不然,它的气味随空气挥发没有,就不那么管用了!皇上在你主卧内兴致勃勃时,你借故涂香粉之余,躲一边撩起衣裙,将一粒现取的醒春丸,放入体中,然后它迅速溶入你身体之中,发挥显着的药效,令皇上生龙活虎,欲罢不能!” 皇后娘娘吩咐方嫔娘娘上前,凑近她的耳朵,窃窃私语道。 第459章 势不两立 “皇后娘娘已控制不住皇上对温嫔娘娘的喜欢之情,才登门请我用这三粒醒春丸,分三回在一周内,把皇上的心从漱来阁转移出来?” 方嫔娘娘对温月儿和皇上难舍难分的关系,自然忍受不住它的来势汹汹,听皇后娘娘讲完盒子里三粒醒春丸的用法,信心十足地把它拿走,交待花公公将它放到三楼主卧房间梳妆台上。 “不然,我能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用醒春丸助你得皇上盛宠吗?今晚估计你见他时间已来不及,明天吧!中午之前,皇上若不派黄公公前来送话,你自己主动些,进霄珠厅请他晚上到方嫔阁。侍寝之前,你立即用一粒醒春丸,便知它是否立竿见影,让皇上重新喜欢你到难以自拔的程度。帮我的同时,也可保全你的地方,千万不能再让温月儿得意忘形下去!” 皇后娘娘的肺腑之言,止于此步,使方嫔娘娘顺从她的意思,准备一试。 在醒春丸开始于方嫔阁内发挥明显助兴作用之前,蓄势待发之态,先于娇玉殿内爆发出来。 凤凰阁公主齐娇在美贵妃面前见到父皇齐言后,不提其它事情,一心向他道明的苦衷,简直让皇上感到进退两难! “父皇,我有一事想求您办,您可一定要答应我,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才行啊!” 齐娇一个劲地在齐言眼前撒娇,形成的疑问,使他必须弄明白,娇儿锦衣玉食的生活,有什么事让她这般头疼,非得皇上亲自出面,才能解决它。 “娇儿何事这么慌张?是不是宫内有人背着朕欺骗你,把你害成这样呢?我原以为,今晚到娇玉殿,与先前无异,由你母后侍寝之后,朕便睡下,怎会凭空多出和你有关的麻烦呢?” 齐言觉情况不妙,公主齐娇并无往日的欢天喜地之态,特别想知道,她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不已。 “您上个月才封香褒来为一品诰命大将军,与母后提及他的英勇神武,传至我耳中,引起我对他的好奇。故而,前不久,我专门到他府门外,寻找契机,想与他有一面之缘。” 齐娇说的不开心的事,原来和香褒来有关啊! “他最终见你没?” 皇上忧心忡忡地问向齐娇,由于香褒来喜欢的人是方嫔阁的方脂嫣,若齐娇一个下马威,把圣旨之命,将方脂嫣指婚给香褒来的事给搅黄的话,那皇上的脸该往什么地方搁呢? “见过了!他果然如您向母后描述得那样,生得威风极了,让我对他怦然心动。父皇,我已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如今意中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还请您做媒,促成我和他的婚事,娇儿将再无遗憾,别无它求。” 齐娇的回答,犹如山林中突然出现的一只拦路虎,令皇上甚是为难。 “香褒来看上的是方脂嫣,不是你啊!齐娇。父皇连圣旨都已下过,令他择日迎娶她入大将军府呢!君无戏言,你说喜欢谁不行,非与脂嫣抢同一个男人吗?简直是胡闹!宫中权贵无数,除去他香褒来外,再无人能入你的眼,与你喜结良缘吗?” 齐言显然对齐娇这一冲动的想法,气得头疼起来,似乎并不赞同它实施。 “我可是您亲生的女儿啊!哪点儿比不过方脂嫣那个从静慈庵静溪泉抱回方嫔阁的养女呢?您对她就是太偏心,宁愿将条件这么好的一品诰命大将军让给她,也不肯给我,分明是我技不如人,不比方脂嫣厉害吗?我不同意,香褒来娶方脂嫣,不然,必闹她个鸡犬不宁,不给她留一点儿好处!” 齐娇的火总算发大,爆发出来的瞬间,气得皇上的眼泪一直挂在眼角,却不肯往下流。 “娇人,娇儿看上香褒来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今日才知道它呢?” 齐言将头扭向美贵妃娘娘,需问她个明白。 “有几天吧!那日,她从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回来,便像变个人似的,茶不思饭不想,愁得我追问她不停,才知道她对那个香褒来是一见倾心,想以身相许。结果,香褒来根本不买账,一意孤行要娶方脂嫣,害娇儿以泪洗面至今时,我实在看不过去,才请您到娇玉殿为她主持公道。” 美娇人的脸色,同样难看得很,经不起女儿齐娇屡受打击的事实,希望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改弦更张,取消方脂嫣和香褒来的婚事,让香褒来娶齐娇,对皇上再合适不过,俨然一家人其乐融融,总比常趟方嫔阁那潭浑水要强! “朕怎么都想不到,在朝堂内崭露头角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会如此幸运地与我的两个女儿产生密切的关联?看来,不及时了断它,凤凰阁和方嫔阁两地将一直不太平!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到方嫔阁内,与方嫔娘娘议它一番,希望可以解决它。” 皇上目前只能先缓和住娇玉殿不稳的局面,安抚齐娇不要借机生事,待他明晚在方嫔阁住一宿后,才能给她准确的答案。 美贵妃和齐娇见皇上欲采取行动,与方嫔娘娘协商,香褒来到底娶谁的问题,算心平气和给他机会,不再为难皇上下去。 第二日清晨,玉霄殿的朝事刚开始,皇上便派黄公公前往方嫔阁,告诉方嫔娘娘这个喜讯,今晚轮到她侍寝。 方嫔娘娘等来难得的时机,昨日下午,皇后娘娘送醒春丸给她时,反复叮嘱她的话,如今又回响在她耳边。 事在人为!不管今天,皇上出于什么目的,打算夜宿方嫔阁,方嫔娘娘都要尽情发挥一番,以一粒醒春丸在她身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让皇上称心如意,怕他会舍不得离开她,方嫔阁的好兆头将重新到来! 晚膳结束后,皇上自飞云殿出发,摆驾方嫔阁,喜气洋洋之态,陶醉到方嫔阁内每个人的心。 “皇上,您都有一周之久,没来臣妾的方嫔阁,恐怕连我的容貌都有所遗忘吧?” 方嫔娘娘与皇上齐入方嫔阁中三楼主卧房间,门被从里面紧闭,屋内孤男寡女相处所产生的热情,像那燃之不尽的熊熊火焰一般,再无法熄灭。 “你过犹不及其它妃嫔的地方,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齐言既不想打击她,也不愿鼓励她,更何况他以齐娇的意愿,对香褒来心生好感之事,需与方嫔娘娘在今晚谈出个所以然来,当然要忍让她的这些抱怨,不打破已形成的暧昧氲氤气氛才好! “皇上龙体安康,单单一个我,哪能满足您的需求呢?不过,今晚臣妾侍寝时,必当全力以赴,令您对我刮目相看。” 方嫔娘娘面露红晕处,惹来皇上的一片怜惜之情,牵她的手,要她陪他坐在床边。 欲拒还迎时,只见她低头莞尔一笑,小声靠近他的耳边,对着它细语几句。 “我去擦点儿香料,沁人心脾,想必皇上心情会豁然开朗,不再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方云舞这么欲擒故纵一番,使皇上对她心存幻想,松开她的手,随她的意思,由她走到一道帘子后面。 出自极阴教教主白月娥所炼制的醒春丸,此刻变成方嫔娘娘与皇上上床助兴的药物,在她隐于帘子后,以涂香料为由,先放一粒从瓶子里取出的醒春丸于身上,再擦些好闻的香料。 醒春丸一入方云舞之身,形态如同双脚踩在白云之上,通体轻飘飘,将她送入皇上怀中。 齐言以为她在与自己开玩笑,只擦些香料,就能和先前侍寝之时不同吗? 非也! 他所感受到的愉悦,已然超越后宫的任何嫔妃,使方云舞成为他迷恋不止的对象,如此奇妙又不可抗拒的魅力,让结束它的皇上搂着她,躺到床内,仍然不肯从那美好不可言喻的意境中抽离出来,连美娇人昨晚委托他办的事,也变成甜言蜜语自皇上口中说出。 “脂嫣与香褒来的婚事,已遇到很大的瓶颈,朕今晚放下颜面,来和你谈它,你可要为我排忧解难啊!” 齐言说它的开端,使方嫔娘娘的心,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是谁不同意它吗?” 方嫔娘娘本就不愿把女儿方脂嫣嫁给香褒来,故意装作惊讶的表情,询问皇上。 “朕怎么都没料到,几天前,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听闻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威风,竟亲自登他的门去见他的面。这一见算大事不妙!娇儿一眼看中他,对他心有所属,不肯放弃,昨晚我才听美贵妃解释它清楚。看来,脂嫣还没遵从朕的圣旨之意,嫁给香褒来,另一位公主齐娇也坐卧不安,同样想嫁他,你说我该如何抉择呢?” 皇上的烦恼,向方云舞倾诉无余,使她暗自窃喜。 “您下圣旨前,我就劝过您,香褒来不适合脂嫣,您偏偏不听,和温嫔娘娘达成共识,要促成这门婚事,现在多个公主齐娇,夹在两人中间,阻止它的进行,皇上能不心烦意乱吗?更何况,脂嫣喜欢的人,一直是正南王齐衡,与香褒来阴差阳错的姻缘,怕要因齐娇的喜好发生些改变。” 方嫔娘娘的这番心里话,似乎特别有道理,让心神不定的皇上若有所思起来。 第460章 居功自傲 “我本以为,你会对齐娇的想法感到生气不已!结果,到头来,你依然不支持朕自作主张,把脂嫣指婚给香褒来的意思,希望她和正南王齐衡能喜结连理,倒为朕解除不少忧愁。” 齐言算听懂方嫔娘娘的心思,造化弄人,纵然他和温嫔娘娘千方百计为方脂嫣筹办好嫁给香褒来的婚事,终敌不过事与愿违后,这位招人耳目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会被凤凰阁的公主齐娇看中,试图阻止它的发生。 “皇上英明!事已至此,怕再无法改变脂嫣与香褒来无缘无份的现状。齐娇既然对他有心,不如回归先前的思维,成全脂嫣和正南王齐衡二人在一起。” 方嫔娘娘用的那粒醒春丸,神不知鬼不觉混淆着她的视听,很快使她困得睡去,留下皇上思考着她的答案,苦笑它的不近人情。 第二日清晨,方嫔娘娘起床后,感觉浑身像被抽血般无力,只能用昨晚和皇上在床上的过度快乐去解释。 皇上离开方嫔阁,前往玉霄殿中,并无什么不适的反应。 “花公公,早膳命厨房备些参汤,送进我屋来喝。” 方嫔娘娘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洗漱完毕后,在三楼主卧内停留,无需再走路下楼至一楼用餐厅,大费周折,弄得自己精疲力尽。 她吩咐花公公交待厨房做的人参汤,只能从表面上减轻昨晚用那一粒醒春丸造成的疼痛,却无法根除它内含的冤魂迅速缠体后,攻其心脉,伤及脾脏的症状。 首次试用醒春丸,给方嫔娘娘带去的自信和快乐,春意盎然处,愉悦着皇上的身心,好像并不认为,跳得一曲霓裳单人舞的温嫔娘娘,本领比赏心悦目的齐国第一美强出多少。 方嫔娘娘回复的答案,对香褒来依然没有深刻的情感,听到公主齐娇喜欢他,感觉找出为女儿方脂嫣解脱的出口。 只要能坐享其成这般好处,成全方脂嫣和正南王齐衡的婚事,将香褒来让给齐娇,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方嫔娘娘一口一口地喝下那碗自厨房端来的参汤,想象着香家姐弟二人退出无谓的挣扎,与齐娇的藕断丝连,离脂嫣越远越好。 “听皇后娘娘说,昨晚皇上确实去的是方嫔阁,依照方嫔娘娘好大喜功的性格,我从极阴教费尽心机才求得的醒春丸,必然已被她用下一粒。想象它的毒性迅速蔓延之势,不易被人所察觉,此刻方嫔娘娘得意洋洋时,您需保持冷静,近期别再靠近皇上,让他贪求从方嫔那儿获取的快乐,由她用完三粒醒春丸,任凭神医在世,也无回天之力,将她从黄泉路上拉回来。” 香菱偷偷离开嘉仁宫中,前往漱来阁,与温嫔娘娘说的悄悄话,正中温月儿的下怀。 “你放心吧!方嫔娘娘不死,我哪能称心如意地陪伴皇上呢?定对它守口如瓶,不走漏一点儿风声。” 温嫔娘娘对香菱的这一招,算真正领略到它的深刻含义,切身体会到,她忍耐方嫔娘娘20年之久有苦难言的心酸。 此时,两人为共同的利益,尽快以醒春丸的毒性,送方嫔娘娘上路,已刻不容缓。 温月儿还会延迟它的发生,继续接近对方嫔阁兴致勃勃的皇上吗? 被蒙在鼓里的香褒来,不知道姐姐香菱恨方嫔娘娘到肝肠寸断的程度,居然暗中与温嫔娘娘勾结,前往的是她昔日好姐妹白月娥的极阴教,求的醒春丸以三位年轻未婚女子的性命为筹码炼制成功,目的只想快速致方云舞于死地。 他更不清楚,昨晚通过一粒醒春丸,为方嫔娘娘助兴,得皇上许多好感的同时,自己与方脂嫣待办的婚事,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皇上已然被方嫔娘娘说动,取消方脂嫣与香褒来的婚事,把这种可能性加诸到齐娇和一品诰命大将军两人身上,恢复正南王齐衡和方脂嫣交往的关系,希望双喜临门。 两天后,皇上下朝,离开飞云殿,再次进入方嫔阁,延续的快乐,仍旧是方嫔娘娘用下第二粒醒春丸,他从她身上获取的超越第一粒醒春丸的满足。 皇上的欲罢不能,在接下去的两天后,第三次夜入方嫔阁,使方嫔娘娘幸福感加倍,迫不及待用完第三粒醒春丸,终于把两个人的关系升华到一种新的高度。 孰不知,已被三个已死少女的亡灵缠身的方嫔娘娘,正在透支着她的精力。 三次盛宠之后的她,做什么事都显得力不从心,恍若隔世的应是,掉入这巨大陷阱中,再也无法恢复的生机勃勃。 唯一见效的地方,在于温嫔娘娘一周内,没什么动静,别提令皇上兴奋不已的霓裳单人舞,连她的声音,也传不到他的耳中。 嘉仁宫的皇后娘娘静观其变,感谢方嫔娘娘出手相助的仁义,削弱温月儿的实力不说,皇上在皇后面前,都变得老实起来。 无独有偶,勤王殿下安插在方嫔阁多年的侍卫高贤,终于露出他的蛛丝马迹,被闲时游阁中花园的方嫔娘娘抓住现形。 齐宣在高贤住处旁边,方嫔阁一块墙壁上开的那扇机关门,快隐藏不住它的存在。 高贤这日午饭后,需前往心怡厅内见勤王殿下,没料到,方嫔娘娘带人游园快至他住的门前,却被她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发现,他行踪诡异地离开所住的房间,走到那处墙壁前,运功推动一块墙壁,竟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门,他快速从此门通过,并将它自外面关好,与一面墙壁无异,看不见任何破绽,气得方嫔娘娘是目瞪口呆! “花公公,本宫怎么不知道,方媛阁内靠近高贤的房间位置,这块墙壁是一扇门呢?” 方嫔娘娘待周围一切恢复平静时,上前在高贤推动的那扇门处,用双手推它,却纹丝不动。 “相合,看你的啦!你武艺高超,负责为方嫔娘娘打开它,跟踪高贤,看他到底要干嘛?” 花公公对侍卫相合的要求,使他义不容辞地运功推动它。 只见,一扇门果然从墙壁中呈现打开。 方嫔娘娘不由分说地,从它出了方嫔阁,望着前方没走太远的高贤,吩咐随从们跟紧他。 相合自门外将它复位,尾随方嫔,追踪高贤下去。 高贤到达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恰是运筹帷幄许久的勤王殿下齐宣住的心怡厅。 心怡厅门外,高贤与勤王二人的对话,使藏在旁边身后的方嫔娘娘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近几日不知方嫔娘娘用的什么妙计,居然把久不来方嫔阁的皇上给迷得团团转!我还从杜鹃口中问到,好像皇上下旨的婚事,关于香褒来和方脂嫣二人的,正在取消,只因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对香褒来动真感情,不允许他娶方脂嫣,使皇上准备收回成命,将方脂嫣重新指婚给正南王齐衡,前后发生的变化,真是瞬息万变呢!” 高贤对勤王殿下描述个仔细,听得齐宣等着看好戏演下去。 “管她方脂嫣最终嫁的人是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还是正南王齐衡,只要能娶她成功的那位,皆能为本王所用!” 齐宣的直言不讳,使躲在树后听热闹的方嫔娘娘再按耐不住,从树后边走出来,尾随的花公公等人,算给勤王来个下马威。 “皇兄真是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啊!说到底,脂嫣嫁正南王再合适不过!你安排高贤在我身边,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怪不得,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有他这么一位得力的助手在我身边呢?” 方嫔娘娘的毫不客气,加上她体内三粒醒春丸的毒性,待她说出这些话时,竟出现极度的头晕目眩,伴有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舒适感。 “弟妹,你来就来吧!不走正门不说,还偷偷跟踪高贤至心怡厅,这就是你的不对。请,有什么话,到厅内屋中坐下,咱俩慢慢谈。千错万错皆在本王,你千万不能把罪怪到高贤身上啊!他顶多算个为你遮风挡雨的侍卫,罪不至死,有什么事冲我来。” 齐宣发觉情况不对劲,改变说话的态度,让她随他到心怡厅内说话。 “这么说,高贤是由你安排在我身边一直监视我的吗?” 方嫔娘娘这一着急,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病情,只这般一生气,气血攻心,一口鲜血自她嘴里吐出,根本无法阻挡它的来势汹汹。 “弟妹!你没事吧?尤管事,速到御医坊请太医前来,为她就诊。” 齐宣这才察觉出它的不对劲,命令尤红知的同时,体力明显不支的方嫔娘娘已被花公公和杜鹃扶进心怡厅一个房间中,由勤王殿下用绢帕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并让她脱鞋,先躺到屋内那张床上。 “疼!好疼!” 方嫔娘娘像受到很大刺激一样,任凭惊慌失措的勤王殿下坐在她的床前,用手握紧她颤抖不已的手。 “哪儿疼?你的身体怎么了?不至于因高贤与我息息相关的联系,一口吐出血来啊!” 齐宣吓得不行,说出的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第461章 自不量力 “我头疼,心脏位置更疼!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何故会吐出血来。” 方嫔娘娘用手使劲按压着,试图减轻疼痛的胸口,并未因她的侥幸心理使症状缓和多少,反而随她发现勤王殿下居然在方嫔阁内安插侍卫高贤这个内应,心情变得久久不能平静。 “你先躺床上别乱动!我派尤管事去叫太医,他很快就来。” 勤王殿下觉得,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根本由不得他考虑,方嫔娘娘就病倒在床上,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可思议! 大夫随尤红知匆匆忙忙赶到心怡厅内,进入方嫔娘娘所在的这个房间里,看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模样,为其把脉诊断,得出的结果很不理想。 “娘娘的脉搏非常紊乱,心跳速度极其不正常,是不是被什么事所困,耗尽精力不说,连双眼都变得空洞无神,先由我为她开些安神补气养血的药,给她服下,看看效果如何吧?” 大夫诊断的结果,明显不理想,一时半刻间查不出引发她病症的原因,只能牵强附会以劳累过度为由,给她开具一份药方。 “娘娘,我拿药方到药房给您取药!您最好坐勤王殿下的马车,回方嫔阁内躺着,对恢复体力显合适些。” 花公公认为,方嫔娘娘会气急攻心致口吐鲜血,十有八九与藏在她身边多年的侍卫高贤有关。 所以,勤王殿下的心怡厅不宜久留,还是由他为方嫔娘娘备辆车,送她回方嫔阁养病为好。 “皇兄听花公公的要求,马上备车,送我回去。高贤对你忠心耿耿,从此刻起,他便不是我那方嫔阁中人。你留他在身边,唯马首是瞻,不用再跟着我,受罪不说,连我的一点儿隐私都向你暴露无遗,我实在承受不起。” 方云舞同意花公公前去取药后,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被丫环杜鹃和喜鹊搀扶下床,说给勤王殿下的话,表明她的立场,已然对高贤失望透顶,临行前让他留在心怡厅,不用再回方嫔阁中。 “尤管事,你去为方嫔娘娘备辆马车,送她回方嫔阁。既然高贤的身份已经隐藏不下去,那么以后他就不用再为方嫔阁效力,鞍前马后跟随本王左右便可。” 齐宣知道,在目前这种与方嫔娘娘倍感尴尬的情况下,打开天窗说亮话,应先送体力不支的她回方嫔阁。 一屋子的人,都保持沉默不再发言,好像勤王殿下安插高贤在方嫔阁的阴谋,已到此结束。 十分钟后,尤红知驾一辆马车,由方嫔娘娘坐于其中,一行人尾随其后,返回方嫔阁内。 “属下办事不利,被方嫔娘娘抓住把柄,请殿下责罚!” 高贤像块木头似的立于勤王殿下屋内,对留在心怡厅的决定,一时间无法接受。 “今日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使本王得罪到方嫔娘娘,都已把她气得卧床不起,我何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治你的什么罪啊?以后,你追随我就好,在方嫔阁监视她的20年里,对你而言,简直度日如年,权当它一笔待过,不再提它。” 齐宣不准备惩罚高贤,方嫔娘娘本领过人,不至于小肚鸡肠到,发现他这个勤王殿下的内应后,便打算卸磨杀驴,对勤王采取什么行动吧? 方嫔娘娘根本不懂,所中醒春丸之毒,能瞬间让她卧床不起,头晕目眩,气血不足,行动艰难,只靠勤王殿下请的太医开的几副药,是无法将它治愈的。 雪上加霜的事,不止她回到方嫔阁中,便待在主卧床上,不再下地活动那么简直,还有已迫不及待要娶方脂嫣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这日任凭谁都劝不住他,久久不见方嫔娘娘交出方脂嫣,筹办两人的婚事,直接登门找方嫔娘娘对质起来。 “方嫔娘娘在哪儿?本将军和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皇上下圣旨都好几天,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若再不同意它,我今天就是硬抢也要把方脂嫣带到大将军府内,她注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香褒来带不少随从横冲直撞到方嫔阁中,在阁内一楼被方嫔娘娘的人拦住,不让他为非作歹。 他几乎搜遍一楼主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没寻到方嫔娘娘的身影,气得将厅中摆在桌上那块惟妙惟肖的琉璃山水图推至地面,把它砸得粉碎。 “走!到楼上去。今日方嫔娘娘若不把脂嫣交给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止住我。” 香褒来带的随从们的表情,个个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腰间所佩的十把大刀,只等它出鞘之时,露出阴森寒冷的亮光,吓得想拦住一品诰命大将军的人,纷纷退后,不再做出更大的牺牲。 二楼被香褒来搜个遍,仍没有方嫔娘娘的身影,气得他带人直闯三楼。 “谁人在外面高声喧哗?” 三楼主卧内,传出的是公主方脂嫣的声音。 她伺候方嫔娘娘刚喝下一碗药,把那个药碗放在桌子上,便听到门外传来不正常的喊叫声。 “脂嫣,是我!走!时辰差不多了,你随我回大将军府,我们即日便成亲!” 香褒来推门而进的那一刻,日思夜想的方脂嫣就近在眼前,他毫不犹豫地上前,用双手把她的手放于胸前,说出的心里话已然言不由衷。 “现在怎么行呢?” 方脂嫣没料到,闯入方嫔阁,惹事至这间主卧的人,居然是对她死缠烂打的香褒来,将他握紧的双手瞬间从其手中抽离回来,一副爱理不理的嫌弃样。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抗旨不遵,离开我吗?” 香褒来以皇上的旨意相威胁,却见立于眼前的方脂嫣的泪水扑簌而下,突然心疼得不敢继续向前。 “母后不知得了什么恶疾,现正卧床不起,我刚喂她吃完药,看她睡下,你不能小点儿声,孝敬她老人家一回吗?” 方脂嫣对母亲突如其来的症状,能令她动弹不得,再无以前生机勃勃的景象,感到伤心欲绝,说给香褒来的话,使他忍不住往主卧里面床边走去。 结果,他看到的躺在床上的方嫔娘娘,正闭上双眼睡觉,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与脂嫣所言无异,才觉自己的做法冲动许多,稍作收敛,到方脂嫣面前,想劝劝她。 “你母后怎会病成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于她和你。” 香褒来收回自己的口无遮拦,对方脂嫣道着歉。 “你不宜在此地久留,会影响我母亲休息的,先回大将军府吧!圣命难违,这些我都懂!但最起码也需母后身体恢复时,我和你再依圣旨的意思,谈论这场不可避免的婚事吧?” 方脂嫣已被方嫔娘娘的病,折腾一整天,都无精打采。 方嫔阁的人,目前还不敢把方嫔娘娘病倒的事,告诉给皇上。 “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先照顾方嫔娘娘,她一定会尽快恢复的,我带他们马上回大将军府。” 香褒来不能再刺激她下去,认为先治好方嫔娘娘的病为宜,说话的语气变平缓一些。 方脂嫣的话,果然对他是管用的。 顷刻间功夫,香褒来便带着随从,自方嫔阁内消失,使它又变得平静如初。 “姐姐,方嫔娘娘怎么会一病不起呢?脂嫣为之伤心过度,不但不愿提和我的婚事,还让我等方嫔身体恢复后,再与她谈它。天不遂人愿,我感觉马上要得到她的喜悦感,一时间都会荡然无存!” 香褒来离开方嫔阁中,气鼓鼓地回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一刻也坐不住,派人前去嘉仁宫请姐姐香菱过来。 姐弟二人见面后,容不得香菱开口,香褒来的满腹牢骚就冲她发出来。 “方嫔娘娘以后是要做你岳母的人,你忍一时风平浪静,自该给方脂嫣时间,让她伺候方嫔,至她身体康复,才能谈你娶她的事。” 香菱不敢对弟弟道破,方嫔娘娘的病,是她出宫前往极阴教中,苦口婆心说服教主白月娥,以皇后娘娘会重用她的恩惠为诱饵,打动她后,杀掉三个妙龄少女,取其心头血,招冤魂入内,置炼丹炉经一天才炼出的能立即要方嫔老命的醒春丸发挥的显着作用。 她看着弟弟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了解他失去方脂嫣的痛不欲生,干脆隐瞒醒春丸的来历及它的功效,怕弟弟知道真相,会帮助方脂嫣,请得道的道士,摆下驱魂阵,将病入膏肓的方嫔娘娘救活。 所以,香菱假装劝弟弟多些耐心,用不了一个月时间,方嫔娘娘毒发身亡,香消玉殒之际,方脂嫣纵有三头六臂,也摆脱不掉嫁给褒来的命运。 “脂嫣,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幸好隐瞒你的父皇,不让他知道伤心难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如果我有三长两短,离你而去,你也能有个好的归宿。” 方嫔娘娘自心怡厅归来卧床不起已经三天时间,这晚将女儿叫至床前,想对她说些开心的事,自然是正南王齐衡娶她有望,指日可待。 第462章 老气横秋 “母后身体都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安心休养它,等症状减轻些,您再与我聊能让人开心的事呢?” 方脂嫣对方嫔娘娘病情日益加重的现状,倍感焦虑,根本提不起任何精神听她说出新的决定,将改变她必须嫁给香褒来命运的转机,是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对他的一见钟情,使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为免除后顾之忧,不一直拖着你躲闪香褒来不止,我从你父皇最后一次到方嫔阁中过夜,那肯定的口吻里,得出新的答案。你不用必须嫁给香褒来,因为凤凰阁的齐娇已对皇上陈明,她心有所属的男子正是香褒来,听得皇上为权衡两方的利益,想改变圣旨的意思,将你和香褒来分开,并且创造机会,把齐娇与他联系在一起。如此这般,你就不用担惊受怕,受香褒来的折磨,和以前一样,能继续见到正南王齐衡,成就你和齐娇两段完全不同的姻缘。” 方嫔娘娘躺在床上,虽然气息微弱,但脑子却清醒得很,说出的肺腑之言,当然为女儿脂嫣的幸福考虑。 如果这场不明来历的恶疾,最终会要了方嫔娘娘的命,那么,临死之前,她无论如何都该安排脂嫣嫁给齐衡,免除香褒来这个烦恼,才能安心离开她。 “母后,您一定会没事的!至于我和正南王重新在一起的打算,先不着急谈它。我想等您痊愈,身体与先前一样健康,才能放心嫁给他。” 方脂嫣的脸色绯红,没猜到齐娇的横空出世,那么不动声色,为难得父皇头疼不已,怜惜这个亲生女儿的程度,自然超越方嫔阁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女。 “你与我说实话,已经多久没和齐衡见过面?” 方嫔娘娘关心地询问她道。 “一周多吧!父皇下的那道圣旨,要我嫁给香褒来的意思,不知不觉间传至他住的苍露阁,他已经心知肚明,皇上对香褒来的偏袒,和我的义不容辞,恐怕靠他一己之力挽回不了我的归来。所以,正南王沉默不语至今,也没提出要和我见面,理论一番的想法。” 方脂嫣被自己的婚事,折磨得疲惫不堪。 对正南王的刻意疏远,竟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感。 “今日的齐衡,人在宫内苍露阁内吗?” 方嫔娘娘看着被感情伤得可怜兮兮的女儿,心疼地询问她道。 “他昨晚刚从南部进宫到达苍露阁。” 方脂嫣话语中的依依不舍,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如此清楚呢?” 方嫔娘娘甚感诧异道。 “我放不下他,昨天晚上专门派丫环莲儿到苍露阁内探探风声。结果,正南王身边的意渊,告诉她,他已回苍露阁的事,让她问我,究竟过不过去见他一面?” 方脂嫣终没坐住,对齐衡的想念,牵绊着她的思绪,还是对母亲紧追不舍的问话,道出这个事实。 “去吧!你现在就到苍露阁见他!别再耽误下去,如果明天一早,他一狠心,头也不回离开苍露阁,出宫回南部正南王府中,你以后再见他的面,岂不是难上加难吗?” 方嫔娘娘希望女儿刻不容缓,到苍露阁内,向正南王表明自己的心思,不要让他一直等下去,怨恨于她。 “我得留在这里,照顾您睡下才行!母后。况且,时间已不早,待我到苍露阁内,他都到睡觉的功夫,还会想见我吗?” 方脂嫣的推辞,听得方嫔娘娘握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接着劝她。 “我身边有花公公他们照顾就行,当务之急,你需马上前往苍露阁内,对正南王表明态度,嫁给香褒来,绝非你的本意。若不是公主齐娇蓄意阻拦下它,怕你和香褒来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会使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如今齐娇想嫁给香褒来,那么正南王和你的婚事就胜券在握,依然可以谈的。” 方嫔娘娘几乎用尽浑身全部的力量,才把这些话说给女儿听,目的想打破她和正南王间因香褒来的介入所形成的僵局。 “那好吧!母后。多日不见齐衡,我也想与他认真谈谈。” 方脂嫣被方嫔娘娘说中心事,不再迟疑下去,由花公公和杜鹃等人伺候于她身侧,自己则带丫环莲儿和彩儿坐车离开方嫔阁,前往苍露阁。 “殿下,您有好事来临!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在门外想见您。” 意渊从苍露阁门口处回到书房内,对仍然挑灯夜读的正南王齐衡说着这个令人感觉喜悦的消息。 “快请她进来说话。” 齐衡放下手中翻阅大半的那本书,将还没看完的那一页倒扣于桌上。 双眼内因被脂嫣忽视不见多日的委屈泪水,终于忍住没流到书的封面之中。 “正南王,有段时间不见你,你可还好?” 方脂嫣进入书房里,首先问他的方式,算打开两人积蓄已久的话题。 “应没你过的好。” 齐衡话里有话,刺激着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心。 “你是在恨我,接受父皇的旨意,准备嫁给香褒来的决定吗?” 方脂嫣对他的冷漠表情,心碎不已,反问他道。 “不然呢!到头来,你宁愿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也不肯给我退路。你和他都靠那道圣旨拴到一起,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齐衡的咄咄逼人,使她肝肠寸断。 “母后最近身体不佳,卧床不起,隐瞒父皇自己的病情已几日之久,怕他难以承受。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和香褒来的婚事还有转机,你就不想听我说完它再生气吗?” 方脂嫣为方嫔娘娘的病情感到担忧不止,与齐衡商量着,想化解其中形成的明显矛盾。 “她还不是因为担忧你的婚事,一时间承受不住才病倒的?你直接说吧,无需拐弯抹角,到底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转机?” 齐衡的观点,模棱两可间,想从方脂嫣口中问出,在他和香褒来两人中,她究竟愿意嫁给谁。 “娇玉殿凤凰阁的公主齐娇,近日邂逅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居然对他心有所属,开始刻意阻拦我和他的婚事。” 方脂嫣指出的齐娇,起着画龙点睛的作用,似乎让齐衡听出它的弦外之意。 “然后呢?你反对齐娇争抢香褒来吗?毕竟,横刀夺爱的滋味,一点儿都不好受!” 齐衡暗中讽刺她的含义,听得方脂嫣很不舒服。 “齐娇脾气那么大,是我一句不同意,她与香褒来的事情,就能一了百了,不再继续下去吗?她把喜欢他的事,告诉给父皇。父皇为难不已,与母后商量之后,决定权衡一下,不如改变圣旨的内容,让香褒来娶齐娇,而我最终嫁给你。” 方脂嫣说着说着它,脸颊处不由自主地变得红润害羞起来。 “你同意香褒来娶她,而选择嫁给我吗?” 齐衡等待千钧一发之时,来自她的一句真心话。 “恩。” 方脂嫣轻轻地点点头。 “本王就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绝对不会是他不通理术的香褒来!” 齐衡转怒为喜,伸手上前拉她的双手,想把她往怀里抱,结果,被她一下子推开。 “我现在没心情,齐衡。母后病得不轻,我头疼该如何为她进行治疗,可以先不谈你我之间的儿女私情,尽快找到好方法,给她治病吗?” 方脂嫣这回算说到正点儿上,听得正南王收回那双手,也开始担心起方嫔娘娘的身体状况。 “你和方嫔娘娘如果说不出口,待明日我登方嫔阁的门,见过她的面,确定她的病很严重,由我去找皇上,向他说明它。” 齐衡对方脂嫣所描述的,关于方嫔娘娘的病情,只能用这种方法去解决它。 “好吧!谢谢你还相信我。只要母后的病能治愈,一切恢复如同往日的正常,我就嫁给你,无怨无悔。” 方脂嫣对他的主动积极,已然感动。 两个人简单寒暄后,正南王送她坐上停于苍露阁门口的那辆马车,看它逐渐远去,前往方嫔阁方向。 死灰复燃的一线生机,带给齐衡新的希望,留住喜欢的方脂嫣,那么他就仍然有所谓的幸福可言! 周旋于此两段姻缘的皇上,终于想好,与方嫔娘娘商量后,该怎么与等待他消息的美娇人交待。 这夜的齐言,选择住在娇玉殿中。 屋内不止有楚楚动人的美贵妃娘娘相伴,更有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与香褒来结果的公主齐娇,用一种企盼的眼神,一直看着坐在桌前的父皇,希望他把香褒来赐给她,把方脂嫣毫发无伤地归还给正南王齐衡,可谓万事大吉,双喜临门! “方嫔娘娘一直不看好香褒来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心心念念的依然是正南王齐衡,认为齐娇喜欢香褒来,简直救方脂嫣于危难之间!所以,朕思来想去,准备明天早上,改下道新的圣旨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取消他和方脂嫣的婚事,改由齐娇嫁给他。” 齐言的这番话,算给美娇人贵妃和公主齐娇一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第463章 心灰意冷 方嫔娘娘这一病倒,影响到公主方脂嫣和正南王齐衡间紧张的关系发生转变,使两人的婚事又有新的希望,对齐衡而言,不得不算桩值得庆祝的喜事! 第二日清晨,早膳结束,齐衡担忧方嫔娘娘的身体,按照昨晚与方脂嫣的约定,离开苍露阁,前往方嫔阁中。 “母后,正南王想来看看您!他已到阁内,在一楼主客厅中等候。” 方脂嫣对如期而至的齐衡,心生欣慰之情,到三楼主卧房间内,对躺在床上的方嫔娘娘转达着它。 “快请他上来说话。” 方嫔娘娘对正南王的来访,强打起精神,准备见他。 “齐衡,公主齐娇看上香褒来,要皇上取消他和脂嫣的婚事,改由齐娇嫁他的决定,相信昨晚脂嫣到苍露阁中见你,已对你说清楚吧?” 方嫔娘娘开门见山的这番询问,换来已进入三楼主卧内,在床边椅上坐下的正南王的连连点头认可。 “娘娘当以身体为重啊!纵然我重获希望,可以与脂嫣继续交往下去,取代不通事理的香褒来,但这一切皆需您的病情好转,能下床走路为依据,她才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托付给我。” 齐衡看着,醒春丸毒性发作后,煎熬得方嫔娘娘双眼周围呈现明显的一圈黑晕,明白她所得的病,与脂嫣描述得无多大差别,至今不知它的起因为何,太医用药几日后,并不见它开始好转,当务之急,不能再拖下去,对皇上隐瞒它的症状。 “你不嫌弃脂嫣,我便可以放心。” 方嫔娘娘的期许,心思多用在把女儿交给正南王,不再受香褒来的干扰和侵犯,不愿与他提已患下的重疾。 “娘娘,皇上至今仍然不知道,您已经病成这般憔悴模样吧?您怎能这么傻呢?您若对他说不出来,我马上去见他,替您说出口。一直不声不响,害得脂嫣对您牵肠挂肚,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齐衡道出自己的心里话,容不得方嫔娘娘再犹豫下去,从床边那张座椅上起来,走近方脂嫣,告诉她,需照顾好方嫔,由他立即到霄珠厅面见皇上,尽快找到为她治病的方法。 皇上昨晚在娇玉殿住一宿,为公主齐娇带去的是让她眉开眼笑的好消息,自然不再偏袒方脂嫣,把香褒来交给齐娇,两个人成婚,必然成为娇玉殿一件值得称道的喜事! 今日清晨,玉霄殿上,殿内文武百官似乎无事要奏,难得清闲的齐言拟圣旨一道,把它交给黄公公,命他带它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对香褒来宣读于它。 “黄公公,你有何事来访呢?” 香褒来对不请自来的黄公公,心里可一点儿都不感觉舒坦,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皇上派他来的! “香褒来接旨!” 黄公公毫不迟疑地拿出皇上刚下的圣旨,准备对香褒来宣读于它。 香褒来觉得大事不妙,当即跪在地上,听黄公公读圣旨完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一品诰命大将军德才双馨,甚得皇上赏识,愿提高其威望,把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指婚给他。至于,先前已定下的,他与方嫔阁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立即取消。圣命已下,不得违抗,钦此!” 黄公公宣读完的它,犹如晴天出现一道霹雳,打得香褒来痛不欲生。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香褒来双手颤抖着接过它,根本不敢相信,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会发生180度大转变,由公主齐娇出尽风头,取代方脂嫣的位置,嫁给他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 黄公公将圣旨交给它后,拂尘一下,扬长而去,气得香褒来从跪着的地上起来时,顿觉周围天昏地暗之势,压得他快喘不上气! “去嘉仁宫,请我姐姐香菱过来议事!” 香褒来的双手紧紧握住那张圣旨,看它的眼神,除去满腔怒火外,更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心狠手辣。 “褒来,你没事吧?其实,皇上比以前更加器重你,不是吗?方脂嫣和齐娇比较起来,当然是居于威风无比的娇玉殿凤凰阁的后者更出类拔萃些,她嫁给你,远比势单力薄的方脂嫣要强出许多啊?你生什么气啊?一脸很不情愿的样子,千万别抗旨不遵,惹出新的麻烦!为一个方脂嫣,一点儿都不值得!” 副将魏甲想上前扶着步履已然蹒跚的香褒来,结果魏甲的这番话打击到他,让他毫不留情地将副将伸上前的手用力甩开。 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香褒来设想中与方脂嫣筹办婚事的欢天喜地,因公主齐娇的极力反对,终于以圣旨的形式向他表明,一切美好将如同过眼云烟,不再存在,与齐娇的结合,宛如一场噩梦,开始折磨着他。 皇上拟的这道圣旨,交给黄公公颁至香褒来处,新的矛盾正在扩大发展。 片刻功夫后,正南王齐衡已从生机全无的方嫔阁赶至霄珠厅内。 皇上从玉霄殿退至霄珠厅里,对这个皇侄的突然造访,充满各种疑惑。 “皇上,方嫔娘娘身染恶疾,每况愈下的形势,经我刚拜访过她一遍,简直不敢相信以前闲庭信步于方嫔阁中的她,如今病倒在床,连路都走不成。您应还不知道这些真相吧?她对您闭口不提它,根本就是怕会失去您的宠爱。我想,她的病情已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齐衡正襟危坐,说出的话,使对它毫无察觉的皇上感到不寒而栗。 “她怎么这般糊涂呢?与朕相识的二十载风风雨雨,难道已失去对我最基本的信任吗?朕记得几天前,最后一次离开方嫔阁时,她还一副满面春风精神焕发的模样,今日的病,是因何而起呢?” 皇上顿感心力交瘁,已无精力继续上玉霄殿内,与群臣商议政事,有气无力地倚着那张椅子,脑子变得空荡荡的。 “皇上想知道,方嫔娘娘究竟因何病久卧于床上,需马上到方嫔阁,看望她一番才行呢!” 齐衡向他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此时前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颁布圣旨的黄公公正好返回霄珠厅。 “黄公公,准备朕的座驾,前往方嫔阁,看望体力不支的方嫔娘娘。” 齐言如此吩咐黄公公,并返回玉霄殿,向文武百官说明,临时有事,先退朝政事至明日再议。 “齐衡,你的南部事宜还需亲力亲为,不能随朕再入方嫔阁内,把方嫔娘娘交给我吧!” 皇上不需要,兴师动众一番,连事务繁忙的正南王都牵涉进方嫔娘娘的病情中,劝他回苍露阁去。 云舞,你是不是恨朕,一直勉强脂嫣嫁给香褒来的决定,撑到现在,撑不下去,才卧病在床呢? 朕已经改变主意,把香褒来的精力转移到公主齐娇的凤凰阁,对脂嫣构不成多大威胁,云舞,你可千万要挺住,等我去呵护你啊! 皇上的盛驾,就这么离开霄珠厅,前往方嫔阁。 对皇上圣旨之意感到心灰意冷的香褒来,手足无措之际,只好请姐姐香菱前来,共商计策。 “弟弟,出什么事,你如此着急叫我过来呢?” 香菱进入香褒来的书房,副将魏甲已被他支到一边,屋内留下此姐弟二人,气氛显得似乎不太对劲。 “桌上有皇上刚拟的圣旨,你认真看它一遍,会不会觉得,这么多天我为喜欢的方脂嫣所做的努力,纯属白费心机,到头来,她还是联合方嫔娘娘把我推向齐娇面前。难不成,方脂嫣想称心如意地嫁给正南王齐衡,从此以后对我不闻不问吗?” 香褒来的愤怒,给香菱带去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见,她拿起桌上那道圣旨,读完它后,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去。 皇上的意思,将弟弟褒来和公主齐娇结合的决定,丝毫不逊色于,当年香菱初入冷香阁里,晋选妃子时,他义无反顾地迷恋方云舞,不顾其它阁中姐妹的前途死活,将那场选妃盛典办成祭奠众人成全方嫔娘娘的礼物。 “你准备按照旨意,放弃方脂嫣,改娶齐娇吗?” 香菱需向弟弟确认它才行。 “我根本对齐娇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方脂嫣如愿以偿,最终嫁给正南王。如今,她的母后方嫔娘娘身体差劲得很,已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只要你再烧一把火,加一些劲,用她的性命相要挟,不愁事情没有转机,她方脂嫣就依然是我的人!” 香褒来的脸上,流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原来儿女情长的事,不是靠生搬硬套的规矩可以成全的。 他对迎娶方脂嫣的决定,一直胜券在握,哪里还有背道而驰,改娶齐娇的想法呢? “弟弟,在勾心斗角的深宫中,做人不能太善良!你不喜欢凤凰阁刁蛮任性的公主齐娇,姐姐我看不出来吗?方嫔娘娘卧病在床,无瑕顾及方脂嫣,不如,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你将她做为人质,生米煮成熟饭,威胁皇上,他还能不顾礼仪廉耻,继续决策她的未来吗?” 香菱的提醒,使香褒来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第464章 越俎代庖 “姐姐似乎把事情想象得过于简单!皇上的这道圣旨一下,我将面对来自多处的压力,不止有公主齐娇的咄咄逼人,还会遭到已轻松解脱的方嫔阁的质疑和攻击,你以为我能轻而易举靠近方脂嫣,要她的清白之身,给皇上及正南王造成困惑吗?” 香褒来可不觉得,如今的形势,对他接近方脂嫣并且劫持她存在多大好处。 “弟弟身为一品诰命大将军,脑子就不能灵活多动些,制造出令皇上感到头疼的事端,让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方嫔阁的诸多事宜,你就好下手。” 香菱提醒他的话,显得模棱两可,面对当今圣上,难道还有什么克敌制胜的绝招,能供香褒来使用吗? “姐姐此话何意,不妨明说!我好像听不太懂,目前自己可以让皇上心烦意乱的能力。” 香褒来欲发不懂姐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位,除去在宫内麾下发挥重要职能外,还体现于其它什么地方呢?” 香菱意有所指道。 “自然是已停战一个多月的边疆密都之地。” 香褒来毫不疑惑地回答她。 “密都军部现有多少人听你号令供你差遣呢?” 香菱问他道。 “达30多处军部共五千名将士可供我指挥。难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对密都地带动什么心思吗?” 香褒来似乎有些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你以为,皇宫内属于自己的势力,在朝廷各方官员的操控下,能任你游刃有余使用它吗?不将目光转移到边疆密都一带,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你还能从别处寻得压制住皇上的希望吗?那里刚自残酷的战争中获得生机,百废待兴,人心惶惶处,哪能经得起你一施号令,让皇上方寸大乱呢?” 香菱的计谋,始于此处,借机抽空皇上的精力,将心思放在密都之内,就顾不得方嫔阁的前景,活该她方云舞被醒春丸之毒折磨至死,方脂嫣沦为褒来的阶下囚,任由他蹂躏践踏,还会有自作多情的凤凰阁公主齐娇什么事干吗? “姐姐想让我对密都这五千名将士做些什么,可掀起轩然大波,令皇上坐卧难安,奈何不得我呢?” 香褒来迫切想知道她的主意。 “你当传密报给密都从属于自己的大将,派他率领部下,在密都及其周围制造事端,扩大声势,公然向朝廷要白银一万两,安抚密都不稳的人心,供给军士们所需的津贴,平息这些纷争。不然的话,密都之乱将不会停歇,使皇上头疼不已处,刚与边疆王达成的和平共识,可能一朝一夕间便会被破坏。” 香菱的狮子大开口,说得头头是道,完全符合弟弟稳操胜券的风格。 “姐姐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对当今给我造成巨大阻力的皇上,看来唯有此法能使他无计于施,对我和颜悦色,重新商议我的婚事。” 香褒来对老谋深算的姐姐提出的方法,简直受用得很!甚为赞同它,势必要在密都军部兴风作浪一番。 一个小时后,香菱已经离开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留下香褒来亲笔书写一封密函,用他最引以为傲的那只烈鹰,送它至密都军部大将苍骜手中。 “苍骜,本将军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今已才思枯竭,手头无半点儿能周转的资金。恐怕,春节将至之时,守在密都的五千名将士只能忍饥挨饿,到明年五月份,一直如此,必然引起他们的不满。为尽快解决这种危机,我命令你,立率上千军士,攻入边疆蛮夷之地,杀人放火,抢夺金银珠宝,收获越多越好。待它传至皇上耳中,我与你里应外合,向他索要一万两白银的好处,以此解决已形成的争端。此事需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它,读完它后,立即以火燃之,不留痕迹。” 烈鹰送信至密都,到苍骜帐前,信被他取出,读完它后,已使他热泪盈眶。 香大将军所言非虚,虽然边疆密都刚停战一个月时间,但齐国所建的军部,座座财物空虚,天寒地冻之际,不少士兵薄衣单衫,勉强过冬,看得着实可怜! 若皇上恩威并施,愿意马上拨一万两白银善款给密都军部近五千名军士用,他们必定会坚守在此边疆一毛不拔之地,与朝廷上下一心,没有任何怨言。 但事实胜于雄辩,皇上只与边疆王签下停战和平协议,却分文不出,任由留在密都的这些齐国军士自给自足,似乎很不近人情! 倒是深明大义的香褒来大将军,体恤民心,肯出谋划策,在短期内为苍骜及麾下五千人谋取很大的福利,如同雪中送炭的深情,怎能不令苍将军为之感动呢? 他下达命令,自明日一早,率近千名军士在边疆密都制造混乱,必闹得它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的风起云涌,不曾被皇上察觉,由于正南王齐衡在霄珠厅面见皇上,使他得知方嫔娘娘病入膏肓,心疼不已,当即摆驾到方嫔阁中。 “爱妃,你怎么这般糊涂啊?让朕好好瞧瞧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已染上一圈重重的黑晕,分明是体力不支的症状啊?太医呢?没请他们过来为你诊治,药到病除,应不至于这般憔悴不堪的模样啊?已经是第几天,使它害你躺在床上,连路都走不成?” 齐言赶至方嫔阁内三楼主卧中,看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方嫔娘娘,形态枯槁,根本下不得床走路,恨得对她连连抱怨起来。 “父皇,快一周时间,从母后突然病倒至今,几乎每天都请太医来诊治,却不见症状好转。她怕您忧思过度,无能为力,才一直隐瞒着它不告诉您。幸好,正南王齐衡得到消息,担心母后再拖下去会更难医治,到霄珠厅请您过来探望她。” 方脂嫣在床边,回答皇上的问话,伴随泣不成声的间断描述,使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极度郁闷悲伤的意境中。 “黄公公,你马上去请朕的御用太医过来,重新为方嫔娘娘进行诊治。” 齐言不由分说地吩咐黄公公道。 “是,皇上!” 黄公公领命离开,使皇上将死灰复燃的希望,寄托在要请的张太医身上。 方嫔阁中不知不觉间蒙上的这层阴霾,使后宫的万千颜色,霎那间黯淡许多。 香菱离开弟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后,感觉只靠他怂恿边疆密都将军苍骜,在周边蓄意生事,好像不能扼制住皇上的咽喉命脉,需推波助澜一番,由于近来皇后娘娘对她的心有余悸,仍未减弱,很少让她贴身伺候,所以,她忙里偷闲,没直接返回嘉仁宫中,反而前往不被外人所察觉的漱来阁,与温嫔娘娘相见。 “香菱,本宫看你一点儿高兴的表情都没有,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你匆匆忙忙来见我呢?” 温月儿与她在漱来阁一处暖阁中见面,其它人远远站于原地待命,不得靠近上前。 “当然与褒来的婚事有关,娘娘!” 香菱的气色特别不好,一句话说得温嫔娘娘想知道它的下文如何。 “你和我不遗余力,连本宫最拿手的霓裳单人舞,都跳给皇上看几日下来,赏心悦目之余,以他冷落皇后的代价,由你出面,夜入极阴教,从好姐妹白月娥手中求得能立即为方嫔娘娘助兴却害她不浅的醒春丸,将齐国第一美毒得下不了床,性命将不保,难道付出这么多,也满足不了你弟弟香褒来娶方脂嫣的心愿吗?当中出现什么差错,让你这般为难呢?” 温嫔娘娘不明白,香褒来和方脂嫣的婚事,又有什么不测发生,需追问香菱个明白。 “皇上今天早上刚下道圣旨,命令褒来取消与方脂嫣的婚事,要他改弦更张,娶娇玉殿凤凰阁德高望重的公主齐娇。我那对方脂嫣一片痴心的弟弟,哪能承受住这般打击呢?他与齐娇仅有一面之缘,对她不存在丝毫的好感,连见她的想法都未曾有,怎么会心甘情愿娶她呢?纯属无稽之谈!他却不敢违抗圣旨之意,只好找我来倾诉。我心急如焚之际,第一个想到能帮他摆脱此种困境的人是您,才马不停蹄地要求见您,共商于它。” 香菱的这番解释,像一道新的伤口,长在温月儿的脸上,已经怎么都抹不去的感觉,使她对皇上再次失去信心。 “皇上是被方嫔阁内那个仍旧在做垂死挣扎的方嫔娘娘灌下迷魂药吗?前段时间,他还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下旨让方脂嫣嫁给你弟弟。中间才相隔多久啊?他怎么能连问都不问我的意思,便取消此二人的婚事,把你弟弟要娶的公主换成齐娇呢?” 温嫔娘娘快被皇上的这个决定,气晕过去。 “是她齐娇恃才傲物,一眼便看中褒来,没羞没臊地上门挑衅攻击方脂嫣不说,还耀武扬威地求皇上成全她和他的婚事。齐娇乃皇上与美贵妃亲生,皇上能不宠着她,对她言听计从吗?” 香菱说出的这些实话,顿时让温月儿傻了眼,愣在那里。 第465章 雪上加霜 “齐娇的动作可真够快啊!根本容不得你我这些身在局中的人多想,便决定香褒来的命运,是娶她的最佳人选,决非方脂嫣的专属。如此一来,娇玉殿的兴师动众,不打乱之前已设想好的局面吗?” 温嫔娘娘对这个齐娇,可谓又敬又怕,发出的疑问,使她与香菱准备在方嫔阁引起的这场风波,骤然停止。 “我和弟弟也正为它发愁不已,只好怂勇他,制造些边疆密都混乱局面,给皇上带去不可估量的损失,从而扼制来自娇玉殿的嚣张压力,拖住新下的圣旨中关于褒来需迎娶的人是齐娇而不是方脂嫣的进程。” 香菱说出的权宜之计,减轻温嫔娘娘心里的负担,表示赞同他们姐弟二人的主意。 “娇玉殿势力不可小觑,你和褒来此次行动千万不能让皇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加倍偿还给你们,事情就没那般理想!” 温嫔娘娘的担心不无道理。 “目前,唯一能让我和你感到大快人心是,方嫔阁内有齐国第一美声誉的方嫔娘娘已深中醒春丸之毒,再无力与我们抗衡,身体每况愈下不说,还严重影响皇上的好心情。只待她无药可医,加上我弟弟策划的边疆密都动乱风波,双管齐下,看见方嫔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方脂嫣与褒来生米煮成熟饭,一道圣旨形同虚设,齐娇继续努力讨好褒来,显然无济于事。” 香菱的思路,果然高明许多,给温嫔娘娘吃下这颗定心丸,表示愿意和她一起看出好戏,绝不会向皇上坦露,将起的边疆密都风波系香褒来暗中操控所为。 皇上被正南王齐衡请到方嫔阁中,发现方嫔娘娘的病情,简直超出他的想象,差黄公公请来平日内专为皇上治病的张太医,对她进行诊断。 “回皇上的话,方嫔娘娘的血管正逐渐硬化,一时半会找不出导致它形成的病因,所以,只能用传统保守的软化血管的药物来控制它恶化下去。” 张太医不敢妄下结论,给出的答案,使皇上选择相信它。 “你说的是什么药?” 齐言对它发出疑问。 “是自长至一百五十多岁的狐狸体内抽取的新鲜血液,所造成的能软化血管,疏通其恢复常态的狐血散。” 张太医的描述,是皇上闻所未闻的一种妙方,听着像那么回事,却不知它的功效如何,被卧床不起的方嫔娘娘食用后,可否立竿见影发挥它的功能,让她从地上站起来? “此狐血散怎么给方嫔娘娘服下呢?” 齐言想问得更详细些。 “先将一份狐血散加入一份白酒中煮沸至溶解,加白术、黄芪、茯苓、川芎、人参等药物上火煎熬至汤汁浓稠,过滤出药液,凝固制成一颗药丸,用水给方嫔娘娘服下。每日午膳结束,以此法治疗它,看她身体恢复的情况,至症状减轻方可判断此药是否有效。” 张太医道出的制药方法,过程似乎有点儿麻烦。 尤为令皇上感到头疼的是,他所提到的这种年龄在一百五十岁的狐狸,踪迹特别难寻,别说马上找出几只来,就是一只也很不好实现。 “你所说的,一百五十岁的狐狸,让朕短时间内从何处寻得呢?方嫔娘娘的病,可不能再拖下去,若寻它不得,该如何是好?” 齐言的忧虑从中而出。 “皇上,此种狐狸人间难寻,但在王孙权贵府内,倒被当作宠物来饲养。您即刻下旨,对宫内最有可能提供它线索的殿下府中进行调查,指不定一天功夫,便能寻它成功。” 张太医的提议,引起深思。 “此话有理!好吧!事不宜迟,黄公公!你现在按照朕的旨意,调用朕的御林军,分别对皇宫中勤王殿下、吾王殿下、尚王殿下、立王殿下和容王殿下五位府邸进行彻查,速战速决,从中寻得至少一只岁数达一百五十岁的狐狸,带入方嫔阁,每日取血一份给方嫔娘娘做药引。” 皇上大彻大悟时,下旨命令黄公公照办于它。 顷刻间,皇宫之内被皇上提及的五处殿下府中,纷纷出现不少御林军的身影。 圣命难违,只用半天功夫,御林军便搜遍这五处地方,好像希望很渺茫。 其中,进入吾王殿下府中的御林军里,有个叫毛筝的高人,能够以自身的嗅觉,在一定的距离内,识别到这种狐狸发出的异常气味。 他在吾王齐武的一处卧室门外,以敏锐的嗅觉,闻到一股股的狐狸体味,停留于那里,要求吾王开门进去检查一番。 “本王向你保证,府上绝对没有半只一百五十岁的狐狸,你进我的卧室,属于大逆不道,最好适可而止,赶快离开吧!” 这间卧室里,究竟有没有关着一只满足皇上条件的狐狸,可不能什么都依从吾王殿下的意思去办差呢! 皇上等的是好结果,草草了事,怎么向他交待? “吾王殿下,圣旨上说的很明白,只要发现这种狐狸的存在,不由分说带走到方嫔阁内,先给方嫔娘娘治病,解燃眉之急。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请您遵照旨意,把这个房间的门打开,让我们搜过一遍,确定您所言非虚的话,才能离开。” 毛筝与身后十五位御林军中人,盼着完成皇上交待的使命,为他排忧解难,所以,根本不同意吾王殿下的要求。 “好吧!我把门打开,你们若查它无果,麻烦迅速离开。” 吾王殿下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拿钥匙开门,让他们跟着自己进去。 这间卧室面积不大不小,屋内陈设显得拥挤混乱,连能使人过的通道,都拥挤到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量。 屋内到底有没有一百五十岁的狐狸呢?如果没有的话,毛筝是嗅觉出什么问题,刚才站在门外闻错不成? “咔嚓——”一声,突然桌上一块摆件落地,立即碎成一片,吓得被吾王殿下应对这些御林军的搜查,偷偷塞进这间卧室的一只一百五十岁的白色狐狸,正蹲在靠里那张床边闭目养神。 它听到这声响动,马上灵敏地躲进床底下光线最暗的位置,一动都不动,配合吾王殿下的意思,无论如何不能出来,被抓到方嫔阁去。 毛筝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位置,分明闻得愈发浓烈的狐狸体味,朝又矮又低的床底下看,由于屋内几乎被各种各样的物件摆满,光线极为不好,即使拿一盏点燃的油灯,放在床边底下的空隙间,也看不清楚,已藏进床底深处的那只白狐。 “毛筝,准不准啊?你的嗅觉可一直没出过差错,闻到狐狸味,却找不见它,分明由吾王动过手脚,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毛筝的一位同伴,对他窃窃私语道。 “我们不能信吾王的话,他刚碰掉的那个玉件,摔碎在地,指不定就是给狐狸下达藏起来的暗号。床底位置又深又暗,看不清楚,不如你带人到厨房内,拿块上好的肉,用它做诱饵,扔在床边位置,我就不信它不中计,为这块肉现出身来。” 毛筝小声回复这位同伴的话,显得特别有道理,让他照办于它。 十分钟后,这位同伴带人从吾王殿下的府上厨房,拿进此卧室内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块。 “你们想干嘛?” 吾王发现不对劲,试图阻止它。 “殿下,您需配合我们的调查,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毛筝让众位御林军控制住吾王,然后把手中那块猪肉,放在床边的地面上,等待出现有利的迹象。 吾王殿内搜寻一百五十岁狐狸的行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结果会如何,这块至关重要的猪肉,能引出藏于床底的那只狐狸吗? 天不遂人愿,香褒来与姐姐香菱议定好,发起边疆密都动乱,趁火打劫,向皇上索要一万两白银的津贴才息事宁人的做法,一呼百应,被收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密函的苍骜将军,率领密都军部近千名军士,浩浩荡荡挺进密都城内,对其中居民展开肆意妄为的烧杀掠夺。 此讯传至边疆王蒙汗耳中,气得他因与齐国连年不断的战事刚停,签下的和平协议已然失去它的显着作用,引起的密都动乱,马上写密文由快骑一队送往齐国朝内。 皇上一心想从宫中五位殿下府上,寻得一只能为病入膏肓的方嫔娘娘治病的一百五十岁的狐狸,哪能猜到,祸不单行的事情,被边疆密都上用火把烧的大片断壁残垣替代。 “大白!不!你们不能带走它!我和它形同亲人,平时连它的皮毛都不舍得动,今日因方嫔娘娘的一身恶疾,要带它走,拿去取血制药,如果一直不见好,它的血会被皇上抽光的!” 毛筝急中生智,让同伴到厨房取的那块猪肉,放在围得水泄不通的卧室床边才一会儿时间,藏于床边的那只叫大白的狐狸,以为吾王有赏,冲着鲜美的猪肉,爬出来一口咬住它的同时,双脚被眼疾手快的毛筝顺势捉起,吓得齐武连声呼喊,表示抗议。 第466章 乘风破浪 这只叫大白的狐狸,就这么被毛筝用计抓到手,看着它那身肥壮显眼的肉,在他面前由于不断挣扎抖动不已的形态,显出其尤为逼真的富足感。 它双眼正变得逐渐无神,焦虑的感觉,使它想努力摆脱毛筝这些御林军的捕捉。 但一切反抗都无济于事! 毛筝要求同伴们用绳子捆住大白的四条腿,不让它借机逃走,容不得被拦下的吾王殿下反对抗议,顷刻之间,这个拥挤不堪的卧室,好像缺少一块什么似的,应是齐武为大白安排的藏身之处。 如今,大白被带离卧室,地上的空白,使留下来的吾王一人站在床边,潸然泪下,知道皇上的旨意难违,它此一去,被抽取血液制成狐血散,为方嫔娘娘治病,未来的路不知是死是活。 齐武和大白具有很深的感情,它的来历,比正常人想象得要复杂些。 大白在一座幽远僻静的山林内,长到一百岁时,被进去捕猎的人捉到。 后以高价卖到皇宫之中,几经周转,才与齐武发生关联。 大白初次到他手里时,他与连馨还未成亲。 几十年的风雨兼程,使它在吾王殿倍受宠溺,被他喂养得膘肥体壮,根本没想到,今日将是它与齐武共处的最后一段时日。 随着一只狐狸孤独悲寂的几声尖叫,见无人回应,它又马上消失,就这样子,在吾王殿下的卧室内寻到的大白,便是那符合标准的用药良方。 皇上如释重负处,在于自齐武殿内寻来的狐狸大白,成为制狐血散的重中之重,马上命令将它关在方嫔阁一楼一个笼内喂养,并按照张太医的吩咐,每日取其血适量,做成狐血散,午后时分,由花公公为方嫔娘娘服下一颗。 香菱和弟弟褒来为继续对方嫔阁构成巨大的威胁,根本不愿意给凤凰阁的齐娇任何希望,不但他不肯与她成亲,而且不想放弃青睐不已的方脂嫣。 蓄意生势,发密函至苍骜处,由他挑起边疆密都动乱,很快使边疆王蒙汗坐卧不安。 他写下密文,向齐国皇帝齐言陈明于它,并由送它前往齐国皇宫的一骑信使,把被苍骜的人烧烂砸坏的各种物件,做为证据,拿去给齐言看,让他出面,马上制止事态的恶化。 香菱偷偷行至漱来阁,告诉温嫔娘娘,公主齐娇喜欢香褒来到忍无可忍的地步,竟让皇上下圣旨,取消他与方脂嫣的婚事,用凤凰阁她的势力取而代之。 温月儿怎能料出,方嫔娘娘深中醒春丸之毒,命悬一线时,半路杀出个公主齐娇,要把事先设想好的香褒来与方脂嫣拆开,渐行渐远处,难不成要方脂嫣重回正南王齐衡的怀抱,即使方嫔一命归西,也能安心合上双眼吗? 未免太便宜她方脂嫣吧? 所以,温月儿助纣为虐的方法,当然愿意保守香褒来发动边疆密都之乱的秘密,想他策划于它,要挟皇上的一万两白银,将是令皇上感到措手不及的行为时,她决定与香家姐弟一起看这出好戏! 齐娇当然不能娶!香褒来胜券在握之际,控制住方脂嫣的一举一动,伴随方嫔娘娘殡天的事实,整个方嫔阁必会人仰马翻,风光大减。 温月儿这天晚上在漱来阁侍寝,对皇上发的牢骚,简直是火上浇油,越燃越旺! “皇上,听说您已改变主意,下旨要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娶凤凰阁公主齐娇,那方脂嫣该怎么办呢?” 温嫔娘娘躺在齐言身边,细言细语道。 “还给正南王齐衡,让脂嫣远嫁正南王府。” 皇上的回答,甚为云淡风轻。 “说来说去,我是白费功夫,为香褒来牵线,把方脂嫣交给他。据我所知,他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会因齐娇的一己私欲,放弃方脂嫣吗?” 温月儿的试探,使皇上心里很不舒服。 “方嫔娘娘如今身体差劲得很,朕不想雪上加霜,把她一直看不惯的香褒来硬塞给方脂嫣。若将脂嫣归还给正南王齐衡,倒符合方嫔的心意。再者,齐娇身份尊贵,有哪点儿配不上香褒来?它自然是朕权衡再三,才最终下的决定!难道你想驳回它,给朕本就不好的心情添更多堵吗?” 齐言的情绪,逐渐呈现的烦躁之意,使觉察出不对劲的温嫔娘娘摇摇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温嫔娘娘自知,劝皇上已发挥不到多大作用,干脆默认香家姐弟的恶行,任其扩大声势,不想给娇玉殿一点儿便宜占。 当边疆王蒙汗写给齐言的那封密文,被送它的信使们送至玉霄殿上,摆在文武百官面前的那些被烧烂砸坏的金银玉器等,气得皇上打开密文,仔细读完它。 “简直是无法无天,大逆不道!齐国与边疆持续五年的战事,好不容易才停止,双方分明已签下和平协议,为何会于近日不断在密都出现动乱吗?究竟是谁策划的它?地上这些被损坏的物件,就是铁打的证据!张己,你身为当朝丞相,需解释一下,它因何而起?” 齐言义愤填膺地将看完的那封密文往朝堂内一扔,不知不觉间滚到丞相张己的脚下,对他发出的疑问,令人不寒而栗。 张己双手颤颤巍巍地捡起那封密文,读完它后,整张脸都开始变青。 “皇上,战事刚停,应是齐国军士一直未得到应需的供给,才群起而攻之,对边疆居民进行烧杀抢掠。同时,其中包含着五年战火后,许多亡魂在天之灵的怨恨,寄托在留守那里的亲人身上,忍无可忍,趁机报复,将心中的深仇大恨发泄到边疆这些无辜的百姓那儿。当务之急,需您出面,与密都的这些将士进行谈判,看他们提出什么条件,若满足于它,动乱必会中止。” 张己的这番肺腑之言,听得皇上血脉贲张,又不得不依从他的提议,审时度势,体恤其中军情,从而解决事端。 “谈判?如何个谈法呢?你倒说给朕听听!” 齐言气急败坏处,只好由张己将它说完。 “如今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边疆动乱,恐怕唯有您封赏不久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能镇压住它。” 张己就事论事,提醒到毫无头绪的皇上。 “对!就用香褒来。快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宣他进殿议事。” 齐言发现一线生机,命令议事官带些禁卫军赶至一品诰命大将军府,把香褒来召至玉霄殿。 半小时后,香褒来慌慌张张地进入玉霄殿,当着皇上的面,由他对自己发号施令。 “香将军,丞相张己手里那封来自边疆王蒙汗写给朕的密文,你先看看吧!” 齐言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对香褒来吩咐道。 香褒来不动声色地从张己手中接过那封密文,读完它后,心里乐得不亦乐乎,认为苍骜将军果然不负他所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边疆密都之地煮成一锅乱粥,连边疆王都惊动到。 他故意把视线定格在,眼前摆放的狼狈不堪的那些被损坏的金银玉器表面,感觉像吃过蜜糖一般,嘴上抹油,愈发狡猾多变起来。 “皇上,齐国皇宫与密都相距甚远,当务之急,需我带人前往边疆军部,调查清楚它,才好对您做交待。” 香褒来对此次动乱的来势汹汹,想再烧把火。 目的旨在皇上出够一万两白银,给密都军士做津贴,这场动乱将不了了之,最终停止。 他不以这个条件威胁皇上的话,凤凰阁的公主齐娇岂不气焰嚣张,直接逼亲至一品诰命大将军府,让香褒来做出心不甘情不愿的决定,放弃朝思暮想的方脂嫣,迎娶齐娇这个祸患吗? “好!香将军心意至此,令朕大为感动。朕命你即刻起,率领副将等人,马不停蹄赶至密都,实地考察引起动乱的原因,若能找到始作俑者,将他绳之以法,平定于它,回宫后朕将重重有赏,满足你的任何一个愿望。” 齐言说话算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香褒来寄予厚望。 “谢皇上隆恩!臣定全力以赴,到密都之地,为您解除此燃眉之急,保边疆平安之态。” 香褒来津津乐道于它,以皇上的承诺为保证,答应他的要求,亲自出宫到密都,镇压发起动乱的那些势力。 香褒来离开玉霄殿,回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先不着急召集将士出发前往密都,而把姐姐香菱从嘉仁宫内请过来谈话。 “弟弟,事态有更好的进展吗?” 香菱与他在大将军府中的书房内相见,只留下此姐弟二人的屋里,所谈的话题,围绕提先设想好的步骤,使她迫不及待想往下进行。 “呵呵呵!皇上已经开始惧怕于我,姐姐。你出的发起密都动乱的主意,真是太好用!苍骜配合于我,将密都弄得人心惶惶,惊动到边疆王蒙汗。他无计可施,写密文给皇上,还把损坏的物件带至玉霄殿内,那叫一个惨!显然撑不住,大快人心处,实在解气!” 香褒来乐得笑出声,讲给姐姐的话,正合二人的心意。 第467章 意气用事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香菱把希望寄托到弟弟身上,忍辱负重多时,好不容易获取的这点儿收获,势必成为她得寸进尺的筹码。 “皇上派我带魏甲、子期等人,到边疆密都调查镇压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捉住始作俑者,就地正法,可解除动乱的危机,和皇上的心头之恨。我哪能让自己的计划落空,使皇上感到称心如意呢?准备进入密都,与苍骜密谋,弄虚作假,以调查无果为由,增加皇上的烦恼。” 香褒来回答姐姐的这番话,似乎又想在密都大做文章。 “弟弟此程需小心谨慎,如果斗不过皇上,见好就收,及时停手,返回皇宫,吃点儿亏没什么,别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香菱对弟弟的担忧,不言而喻,制造这场阴谋,只想在皇上面前争取最大的利益,更不愿委曲求全迎娶公主齐娇。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褒来娶方脂嫣不得,那么此生他的快乐将何在?付出这么多代价,宁愿赴姐姐香菱的后尘,成为他人手中的把柄,直到老去那天吗? 与弟弟分开后,他带副将魏甲和子期携军中勇士百名,一路车马人员浩浩荡荡赶赴边疆密都。 香褒来率这支队伍到达密都后,在先前带公主方脂嫣时同住的那个最大营帐中安排下来。 “魏甲、子期,你二人留在这里,我出去随便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香褒来对自己到来时,密都军部出奇的安静,表示出所谓的观点。 那便是群龙无首的前几日,周边的居民,被军中不知谁人怂恿,遭受各种折磨和攻击,只待皇上派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解决发生的争端。 如今,四下显得静悄悄的状况,显然受香褒来的影响,动乱忽然停止,让他隐瞒魏甲和子期真相,制造出私下调查它的迷雾,旨在出此营帐与苍骜汇合再议。 “好!” 魏甲和子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明白香将军出门的目的,给苍骜更大的信心,扩大它的事端。 香褒来离开营帐,悄悄进入苍骜的营内。 苍骜见香大将军到来,将身边众人引至一边,与他窃窃私语的内容,自然是下一步的计划。 “三天后,你以匿名的方式,写封信通过烈鹰送入皇宫,至皇上手中,向他表明,自己惧于一品诰命大将军亲临密都军部的威望,思前想后,若想让侵犯密都居民的齐国军士退出来,平息动乱,需朝廷出够一万两白银的津贴,全发给在密都生活不尽如人意的齐国军士,以安抚他们抗议的心情。不然的话,准备与一品诰命大将军划清界限,让他回宫继续高官厚禄,而你的人对密都百姓索取的那些财物,一文钱都不会上缴给朝廷!” 香褒来的此出离间计,对苍骜讲得头头是道,使他连连点头,愿意配合它。 事已至此,苍骜的人,依然势头不减,当着皇上派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对密都百姓的罪恶行径丝毫不退缩,使抓不住线索的魏甲和子期等人,感觉头疼不已。 “褒来,你认为密都军部内会是谁策划的这场动乱呢?怎么我们都进行调查三天下来,密都百姓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根本找不出解决的方法呢?” 魏甲已经急得如同热锅内的蚂蚁,围着香褒来团团转,说出的话,足见他无可奈何的失望感。 “我们才到密都三天而已,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啊?再等等吧!” 香褒来不瘟不火的态度,加重着其它人的困惑。 “还要等几天呢?” 魏甲追问着他。 “三四天吧!不这么长时间,我找不到它的线索,该如何下手呢?你们忙活几天至今,不也一无所获吗?要有耐心才行,你以为我不着急吗?” 香褒来故意拖延着它,等苍骜通过烈鹰写给皇上的信,对他提出的条件有答案时,这场任重而道远的任务,才会被一品诰命大将军运筹帷幄一番,与苍骜来个里应外合,获取最佳的解决方案。 “好!听你的话,我们再等它个三四天。” 魏甲对制造密都动乱的主谋恨得牙痒痒,看不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香褒来,正等待时机成熟,暗中与皇上进行谈判。 同一天清晨,苍骜在军中洋洋洒洒写下一封匿名信,用一只烈鹰送它至宫中玉霄殿中,交到皇上手里,由他读完它的内容,气得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 “一万两白银!我的天呢!齐国刚与边疆结束长达五年的战争,在密都地区几乎是入不敷出,朕哪里还有钱,提供这么大的价值,全贴到密都的反臣上呢?还写封匿名信过来,难道朕派过去已经三天的一品诰命大将军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找到吗?” 齐言读完苍骜写的这封信,在玉霄殿上勃然大怒,质问眼前的文武百官,可有应对之策? “皇上,您需督促香褒来尽快找到始作俑者是谁啊!朝廷之内,不但不可能出这一万两白银,对密都这些造反的人进行补贴,而且应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让这种势力得逞。” 丞相张己见皇上坐卧不安的模样,赶忙进谏道。 “这群一点儿颜面不给朕留的密都齐国军民,究竟是谁操控指挥的?他们在那里,对密都居民烧杀抢掠的行为,是远在皇城的朕能控制住的吗?定是香褒来带人前去调查镇压,没起到什么作用,反倒助长这些反对者的嚣张气焰,威胁朕的答案,若不出够一万两白银的善款,马上与一品诰命大将军划清界限,明显想占地为王,让朕怎么奈何得他们?” 齐言道出它的真相,使玉霄殿内的气氛马上变得十分紧张。 “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您应该按照这封匿名信的内容,及时给香褒来发去密文,要求他了解密都这些虚张声势造反者的真正目的,告诉他对方与朝廷一分为二的严重性,让他深入调查出始作俑者是谁啊!” 张己的提议,使皇上只好将希望寄托在香褒来那儿,速写下密文一封,用一只烈鹰将它送回密都一品诰命大将军手里。 哼!皇上定是听那老奸巨猾的丞相大人张己的建议,才故作镇定,不开诚布公地对苍骜谈判一万两白银善款的事,而借助本将军的能力,给密都反对者制造出层层压力。 主意是本将军出的啊!皇上。 您少挥霍一些,只需齐国上下节衣缩食一个月,这一万两白银轻轻松松便能省出来的! 非逼本将军与您说实话,哪那么容易呢? 香褒来读完这封密文,对边疆密都齐国的军士,深表遗憾。 皇上一点儿悲天悯人的意思都没有,让本将军怎么轻易收手,徒劳无功,空着手回宫内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吗? “皇上,您在为难我呀!据我到边疆密都的三天时间,已看清留守在这里的齐国军民怨声载道的事实,不但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而且无利可图。我费尽心机,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道明是谁指使的尚在进行的这场动乱。对方不过向您要一万两白银善款而已,靠如今齐国雄厚的实力,应该提供给他们,马上中止这种矛盾,方为当务之急。非逼得他与我划清界限,各司其职,占地为王,把我赶回皇宫大将军府吗?我已经尽力而为,您总不能将这些人往绝路上逼吧!” 香褒来可一点儿便宜不让皇上占到,极力鼓动他,最好满足边疆密都反对者的要求,不要等事情恶化至无法挽回的地步,非以兵戈相见才好啊! 他对皇上毫不留情的手段,通过写给皇上的这封密信,能够深刻地体现出来。 皇上等待香褒来一呼百应,助他镇压住它的好消息到来,结果收到的密信内容,好像皇上不出一万两白银的话,留在密都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也无能为力。 “褒来,朕向来看中你的本领。不是发起动乱的首领对朕提出的一万两白银善款的要求过分,而是齐国经过五年的征战,国库财力远没有你所想的那般充盈。试问,朕每日殚精竭虑,处理各种政务,哪有一笔这么多钱给密都军士用呢?再怎么说,你是他们的统领,连这件事都办不好,任由他们与你分道扬镳,人心不稳,搞个四分五裂的下场吗?你继续努把力,看有没有权宜之计,可以解决它。” 齐言低声下气的回信,希望自己对香褒来的厚望,不要被轻易辜负。 收到皇上回信的香褒来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可以通过这场预谋摆脱掉对自己想入非非的公主齐娇,将方脂嫣据为己有后,放软态度,对皇上提出新的要求。 “皇上若想息事宁人,在此事上求个好结果的话,需答应我,取消我与齐娇的婚事,恢复方脂嫣与我的亲事。我想方设法与制造边境密都动乱的人谈判,最多给他三千两白银好处,平定这场纷争,不再为朝廷带去巨大。” 香褒来的心思,止于此处,对皇上算是仁至义尽。 第468章 信口雌黄 香褒来在这封信里对皇上提出的要求,明显给公主齐娇带去难堪,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确实非皇上所能预料到的。 齐言读完一品诰命大将军写的这封信后,自认为齐娇没有形同方脂嫣一样的福气,根本不受香褒来待见的结果,是齐娇毛遂自荐想嫁给他就能如愿那么简单吗? 香将军的心思,如今依然停留在方脂嫣身上。只要皇上满足他得到她的愿望,这场边疆动乱便有平息的可能。 况且,与造反者达成共识的三千两白银,皇上手头宽裕,提供出它,倒不算件令他感到头疼的事! “朕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个骁勇善战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特别管用!三千两白银能协商它成功,保边疆密都太平的话,朕完全可以满足你,用它和发起此动乱的人进行谈判。至于,你接受不了齐娇的事,是朕一意孤行的结果,做为对你的补偿,马上收回成命,还你自由之身。方脂嫣和齐娇皆是朕的女儿,你可以选其中一个来娶,朕不会再干涉于它,这样你总能放心,为朕解决密都的争端吧?” 齐言从香褒来的回信中,看到很大的希望,给他的这些好处,当然想尽快平定密都动乱,稳住边疆地区来之不易的和平。 皇上写完它后,派出使臣等人将备好的三千两白银与这封给香褒来的信一并带往密都,目的是立竿见影,钱到那里后,香褒来不遗余力用它平息动乱,再随使臣一块回宫向皇上复命。 使臣身兼重任,按照皇上的意思,将送往密都的三千两白银先存放在安置宫内所来这些人住的营帐内。 使臣与香将军会面后,向他陈明皇上的话,让香褒来卸下心中对他的防备,继续筹划于它。 “你代表皇上的意思,前往与我谈判,诚意可嘉。此三千两白银是我说服造反者的一点儿心意,不愿与他们兵戈相见,自相残杀,需给我三天时间,表明朝廷方面先以这份厚礼安抚一下,日后等财力充裕,相继还会有更多好处送来,不会亏待对齐国有功的这些留守密都的军民半分。” 香褒来回复使臣的话,增加着他的信心,点头认可它。 送使臣回所住的营帐后,香褒来心中窃窃自喜,凭借自己的足智多谋,皇上的担惊受怕,不再勉强他娶齐娇,将方脂嫣归还回来,使他喜形于色,自然不会为难皇上,愿意解决这场愈演愈烈的密都动乱。 于是,他独自前往苍骜将军帐内,两个人在其中进行交谈,简直不亦乐乎! “大将军,幸亏你及时对皇上提出条件,获取他的三千两白银好处,能够尽快中止这场动乱。不然的话,你让兄弟们承受着冲锋陷阵的压力,每日每夜对密都居民造成攻击和伤害,损失只会越来越大。” 苍骜以实情相告,得到香褒来能停止它的消息,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松许多。 “三天后,你以匿名信形式写给我,表明皇上心意能够接受,让我把三千两白银送至规定的地点,然后离开,自有人会前去取它,这场动乱最终停止,望朝廷体衅守在密都的军民,嘘寒问暖有余,便以一家人对待,不制造新的麻烦。” 香褒来的提议,需用苍骜所写的这封匿名信为依据,与他谈和,随使臣回宫后,将它呈给皇上。 “好!如此甚好!在下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苍骜如释重负地回答道。 “这是演给使臣和皇上看的把戏。三天后,你收到的白银数量只有两千两,其中一千两归你所有,算本将军对你的回报。另外一千两,你负责拿去犒劳密都动乱里有功的军士,算同甘共苦一番他们应得的。少给的那一千两白银,收入我囊中。我想,分配如此公平,你不会有意见吧?” 香褒来给出的答案,好像没什么问题,只见苍骜连连点头,对他表示感谢。 事情按照一品诰命大将军的意思进展得相当顺利。 三天后,苍骜的那封匿名信送至香褒来营帐内,给使臣过目后,安排人将那三千两白银送至规定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三千两白银被苍骜收下,派人将其中的一千两给香褒来送去,自己留下一千两,剩余的一千两等宫内的人离开后,密都军部开始庆祝,停止与附近居民的纷争,恢复太平之势。 香褒来和使臣等人不负使命,坐上从密都返回皇宫的车。 皇上在玉霄殿内面见香褒来,收到他呈上去的那封苍骜所写的停战书,风平浪静之态,感染到殿中所有人。 香褒来和姐姐香菱一起密谋的这场动乱,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但为他俩带去一千两白银的收获,而且将齐娇这个大麻烦移至娇玉殿凤凰阁,任她把白日梦做尽,一品诰命大将军也不愿与她产生任何交集,由他一心满足于,重新拥有方脂嫣的快乐,对它乐此不疲。 香褒来从玉霄殿回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马上派人前往嘉仁宫请姐姐过来议事。 姐弟二人在大将军府中书房的秘密谈话,使方嫔阁上方的阴霾愈发浓重,能让他俩津津乐道的当以方嫔娘娘的病情为主。 “弟弟,你和我经历这场风险,以密都动乱为契机,摆脱公主齐娇的纠缠,还得到皇上给的一千两白银好处,真是凶多吉少,害我几天下来,寝食难安,今日算能心平气和地与你进行谈话。” 香菱的喜忧参半,为弟弟总算躲过一劫,不用被齐娇牵着鼻子走,感到幸灾乐祸起来。 “齐娇是娇玉殿凤凰阁的公主,背景过于强大,岂容你我姐弟造次,违抗她的命令?如今,皇上给我台阶下,不再勉强我迎娶她,那么,我仍有娶到方脂嫣的胜算。想她那个母后方嫔娘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若不悠着点儿,对脂嫣表现亲近些,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香褒来拿捏不准,方嫔娘娘的病情,于宫内传来传去,究竟治愈的胜算有多大。 “方嫔娘娘的身体状况,自由皇上操心。你只需将她的女儿方脂嫣看得死死的,十拿九稳地娶她过门,管那方嫔娘娘是死是活,莫非她对你二人的婚事造成的阻碍还小吗?若方嫔真的病死的话,你以后想怎样对方脂嫣就怎样,还会有外人出来对你说三道四吗?” 香菱死守着这个秘密,方嫔娘娘所中的剧毒,是自己联合极阴教教主白月蛾制出的使人命悬一线的醒春丸发挥的作用,让弟弟褒来对其六神无主处,只好听从她身为姐姐的意思,尽快与方脂嫣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愁她另辟蹊径,逃出他的五指山吗? “好吧!姐姐。接下来你说怎么让我与脂嫣讲清楚它吧?她肯定还在庆幸,皇上突然改变心意,把公主齐娇指婚给我,已与她半点儿关系没有,还奢望着和正南王齐衡继续相处下去呢!” 香褒来乘胜归来,对方脂嫣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认为姐姐的计谋,不但相当管用,而且能让他娶到方脂嫣。 “你去方嫔阁与方脂嫣说实话,表明皇上为报答你镇压密都动乱有功,已取消他和齐娇的婚事。到头来,方脂嫣与你的结合,仍旧是天赐良缘,让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立刻嫁给你,成就这桩心愿,也可使卧床不起的方嫔娘娘少受些罪。” 香菱一刻都不松懈地要求着弟弟。 “恩!姐姐此言有理。那你先回嘉仁宫去,我现在就去方嫔阁见脂嫣,告诉她这个喜讯。即使她母后的病治不好,也有我来照顾她,为她免除后顾之忧。” 香褒来对姐姐的言听计从,助长着他的威风,送走她后,开始准备前往方嫔阁。 说起方嫔阁的方嫔娘娘,好不容易被皇上的御用太医查出血管硬化不通的症状,急需捉到一只一百五十岁的狐狸,关在方嫔阁中,每日取它的血定量,按照张太医给出的方法制一颗狐血散,于午后时分用水喂她服下,治疗她的病。 符合条件的狐狸最终被皇上派往吾王殿的御林军毛筝等人捉到,这只叫大白的狐狸,曾与齐武朝夕相处,形同亲人,一入方嫔阁,居然成为给方嫔娘娘制作狐血散的工具,简直伤透吾王殿下的心,对皇上不近人情的做法是敢怒不敢言! “母后,父皇费尽心思,为您求得的狐血散,您已经服下三日有余,身体是不是感到好些呢?” 方脂嫣贴身伺候着方嫔娘娘,希望亲眼看她吃下的三颗狐血散,可以起到显着的作用,减轻她的症状。 “我也说不准!只知道用过三颗狐血散后,头没那么疼,这算不算起到效果呢?” 方嫔娘娘听从张太医的话,服用它三天下来,心理作用强烈,自以为的头疼症状减轻,是狐血散溶入体内后,头部的淤血逐渐转移至心脏,才导致头没有先前那么疼。 第469章 南辕北辙 “只有头不那么疼吗?其它部位依然不见好转,似乎您服下三日狐血散后,效果也不明显啊!” 方脂嫣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张太医开出的这具药方,已从来之不易的狐狸大白身上抽取些血液,投入给母后制药用,能够马上使她站起来,哪怕下床走一会儿路也行! 但听方嫔娘娘的描述,单单治住些头疼的症状,她却仍不能下床行动,令方脂嫣不敢往坏处想,只好闭口不再问下去。 方嫔阁因为方嫔娘娘一病不起的缘故,显得死气沉沉,往日的热闹喧哗,被她的糟糕身体这般拖着,逐渐缺少许多! “公主,大事不好!一品诰命大将军带人过来,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现正在一楼主客厅内,等你回话呢!” 丫环莲儿匆匆忙忙从楼下赶至三楼主卧中,将它汇报给方脂嫣。 “脂嫣,你让他进这个房间来谈它,我多日不见他,怎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他几经周折,对你与正南王的婚事动起手脚,阻止它的实现,你说,我被一身的病拖着,可如何为你出头呢?” 躺在床上的方嫔娘娘听莲儿说个仔细,心中悸乱不已的,关乎公主方脂嫣的幸福,她做为母亲,哪能容忍香褒来对其大动干戈呢? “好吧!莲儿,你到一楼主客厅中,将香将军带至三楼此间主卧,由母后主持公道,看他究竟想干嘛?” 方脂嫣的吩咐,使丫环照办于它。 片刻功夫不到,香褒来意气风发地踱进三楼主卧中,看见朝思暮想的方脂嫣,如同往日般楚楚动人的模样,恨不得马上将她抱入怀中。 但他将视线转向无精打采又脸色苍白的方嫔娘娘那儿时,对她敌视的眼神,多少有所收敛,老实地站在床边,先不表露对方脂嫣的迫不及待。 “你现在过来干嘛?不遵从圣旨之意,积极筹办与齐娇的婚事,不请自来,到方嫔阁中,因我母后不堪一击的身体,故意刺激我吗?香褒来,你以为我还会像前段时间那样单纯幼稚,初次见你,对你一无所知,听信你的谗言,随你到密都,经历猎捕红狐,取它的完整头颅,以其狐皮毛制得遍绣合鸾花的新衣,被你抓住把柄,威胁父皇将我指婚给你吗?父皇知道公主齐娇对你的心意,已让她代替我嫁给你,我终归要成为正南王齐衡的女人,这点儿应令你望尘莫及吧?” 方脂嫣能战胜香褒来的自信,恐怕远超出他的想象,依然以水火不容的态度,反对他对自己的大不敬。 “脂嫣何故这般怨我呢?我不过顺路前来看看方嫔娘娘的病情,是否恢复些,看你那般不近人情,似乎太过分吧!” 香褒来不着急对脂嫣道出皇上与他共议的新结果,将话题停留在方嫔娘娘的病上,加重着方脂嫣的负担,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恨得泪水半悬在眼眶之内,为赌那么一口气,说什么都不肯流下来。 “本宫的病,无需你这个外人来嘘寒问暖。没别的事,香将军请回吧!对齐娇好点儿,从今以后都别再缠着脂嫣。” 方嫔娘娘努力支撑着身体的不适,半靠在床榻内,试图劝香褒来不要自作多情,离方脂嫣越远越好! “方嫔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啊?我给您和脂嫣看样东西,便相信我不但不是外人,还是你们身边最亲的人。” 香褒来对方嫔娘娘使劲把自己往门外赶的做法,可一点儿都不乐观!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皇上亲笔写的那封信,打开它给她们二人看完它,真凭实据,表明香大将军护国有功,不遗余力亲临边疆密都之地,镇压住令皇上感到头疼不已的动乱问题。 皇上为报答香褒来,已经不勉强他娶公主齐娇,给他自由选择的机会,让他从齐娇和方脂嫣两个人之间挑一个喜欢的,上门提亲去。 “噗——” 待母女二人将皇上所写的这封信看完,香褒来把它收回装进怀襟内时,体力再支撑不住的方嫔娘娘一口气没上来,淤堵在心脏部位的血猛地吐在地上,吓得方脂嫣精神错乱,唤花公公过来,伺候方嫔娘娘。 折腾到今日,方嫔娘娘小瞧香褒来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的本领! 好不容易,才出来个能与他抗衡的公主齐娇,对他心有所属,要求皇上顾及父女之情,使香褒来离开方脂嫣,成为凤凰阁的赘婿,难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对香褒来如此偏袒吗? 突如其来的边疆密都动乱,与他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命运息息相关,经他翻云覆雨这么一治服,皇上对他感恩戴德,怎会重新把方脂嫣和正南王齐衡分开,将香褒来送回方嫔阁呢? “脂嫣,不好意思啊!我因为开心,才专程赶到方嫔阁中,与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答案很明显,娇玉殿凤凰阁的公主齐娇,我实在高攀不起。倒是你和我门当户外,加上你穿得我所送的密都红狐皮毛所制衣帽,理所当然应成为我的女人!事不宜迟,方嫔娘娘的身体得抓紧时间治啊!看在她病情恶化需休息的份上,我将娶你过门的打算告诉给你,先行告辞,不影响你照顾她。” 香褒来很识趣地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离开,留下躺回床内疼得撕心裂肺的方嫔娘娘眼泪纵横不止,和床边间断抽泣的方脂嫣,瞬那间傻到那儿。 “母后,您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吐血呢?要不要我告诉父皇,让他派张太医过来,为你诊治一番呢?” 方脂嫣看着地上那团红中发黑的血块,是刚从方嫔娘娘嘴里一口吐出的,吓得赶紧用手握住她的手,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先不用管我!你父皇哪有闲功夫,老往方嫔阁中来呢?况且,张太医开的狐血散药方,已使吾王殿下失去心爱的狐狸大白,他再来就诊,若仍旧用狐血散的话,岂不显得多辞一举吗?怨就怨他香褒来根本不是人!居然以镇压密都动乱的功绩,对你父皇提出这般卑鄙无耻的条件,要继续折磨你,把你娶入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简直是天理不容!凤凰阁公主齐娇知道它的真相吗?依照香褒来的作风,她肯定还被他和皇上蒙在鼓里吧?仍在美贵妃娘娘的庇护下,天真地做着美梦,等着香褒来下聘礼,迎娶得意洋洋的自己吧?你快去凤凰阁,找到齐娇,与她进行对质,问她对香褒来此举做何感想?我躺床上歇歇,应该会感觉好些的。” 方嫔娘娘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对女儿道出的建议,提醒着她,当务之急,只得与齐娇坦白,香褒来不肯放弃方脂嫣,齐娇就心甘情愿同意他胡作非为吗?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母后!您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有三长两短,留下这些烂摊子,让我如何撑下去?我马上带人到娇玉殿,面见凤凰阁公主齐娇,与她道明香褒来的本意,由她出谋划策一番。” 方脂嫣明白事情发展下去的严重性,同意方嫔娘娘的决定,将她交给花公公和杜鹃等人伺候,自己则带着丫环莲儿和彩儿一行人,出发前往娇玉殿。 “贵妃娘娘,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在殿外求见您。” 娇玉殿门口一名守卫,汇报此消息给等待喜事临门的美娇人贵妃,使她对这个不速之客,事先做好防备,不允许方脂嫣破坏齐娇与香褒来的好事。 “让她直接过来见我,不要打草惊蛇,透露风声给凤凰阁的齐娇。” 美贵妃需问方脂嫣个清楚,避开女儿齐娇势在必行。 屋漏偏逢连夜雨,方脂嫣带人刚来到美贵妃面前,齐娇就从凤凰阁中出来,正好要到母后身边。 齐娇见母后所在的厅内,戒备森严,干脆退到厅后连通的那个房间,隔着中间一堵墙,贴近它偷听母后与方脂嫣的谈话。 “你过来所为何事啊?本宫听皇上提起,方嫔娘娘的症状有增无减,你应守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她才对,此刻赶到我这边,有什么要求需提吗?” 美娇人看向眼前大为不悦的方脂嫣,没好气地问她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父皇先前所颁的圣旨内容发生改变,让香褒来迎娶公主齐娇的安排,已然泡汤,不知你可曾听说呢?” 方脂嫣一下子对美贵妃道明的实情,使美娇人还没做出反应,继续问她下去,便见藏在后面房间将它听得清清楚楚的齐娇,怒气冲冲地从中间连通的门口进来,对方脂嫣恶言相向。 “是不是你私下与香褒来进行勾结,不忍心将他让给我,想坐享其成,和我争抢于他,才达成共识,要把我赶出他的视线,由你取代我,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夫人,而我将什么都不是!” 齐娇连问都不问方脂嫣,就上前拽住她的衣领,将她的身体晃得摆动不停。 “齐娇,你能让方脂嫣把话说完不能?那么冲动,成何体统!孟公公,你负责把两个公主分开,冷静下来再谈。” 美娇人被女儿的举动气得不行,让孟公公赶紧将她俩拉开。 第470章 冷嘲热讽 “香褒来究竟什么意思?难道本公主在他眼里,只是形同虚设的一具木偶,随便用手往旁边一推便倒,连重新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吗?他为什么那般喜欢你,方脂嫣?父皇如今的权力,已控制不住他,让他试图摆脱我,制造的灾难,用来肯定你适合嫁给他,而我注定出局淘汰,一无所获吗?” 情绪失控的齐娇对方脂嫣纠缠不休,被孟公公依从美贵妃娘娘的命令用手分开。 这些发自齐娇的肺腑之言,否认着自身高于方脂嫣的价值,对皇上改变心意的决定,根本不能理解。 “脂嫣,如果它不是你与香褒来沟通得来的答案,那么你需对本宫讲清楚,为什么已把齐娇指婚给他的圣旨会失去作用,好像绕过一大圈后,你仍然是他钟情的人,使我整个娇玉殿如何承受起它的损失?” 美贵妃娘娘头一次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齐娇,会遭受这么大的折磨,对手不是别人,却是风波不断的方嫔阁的养女方脂嫣。 “香褒来刚才到方嫔阁内,拿出一封几天前父皇写给他的信。边疆密都不知不觉发起的动乱,为父皇带去前所未有的恐慌,派一品诰命大将军到那里进行镇压。香褒来乘胜归来,父皇同意取消他娶齐娇的圣旨内容,对他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干涉他的婚事。他对我不甘心,获此喜讯后,想必连娇玉殿都没顾及到,直接用此信进方嫔阁,威胁我那卧病在床的母后,害得她口吐鲜血,病情更加严重。母后怕我撑不下去,让我赶快到娇玉殿,与你们核对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现今您和齐娇皆不知情,便是香褒来大获全胜,得父皇的许诺,最终对我不依不饶,使我痛苦万分!” 方脂嫣说话的时候,泪如雨下,听得齐娇感觉它不可置信,浑身像被抽空一样,瞬时瘫软在一张椅内,简直恨透香褒来的无情无意。 “说来说去,你是香褒来的心上人,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呗?” 齐娇听的不是新鲜,是香褒来连施舍都不愿给她的视而不见,使她久居凤凰阁中,初次从方脂嫣身上看到胜出她的价值,原来她这个方嫔阁的养女,得到香褒来不肯舍弃的爱情,便富庶无比,何需把齐娇的幸福放在眼中? “我和母后对香褒来的行为感到忿愤无比,想起娇玉殿的贵妃娘娘应有挽回它的余地,才由我来拜访于您,完全不是齐娇所认为的那样,属我邀功请赏的刻意炫耀。念及方嫔娘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美贵妃的悲天悯人发挥适当,应帮她度过此难关,至少找香褒来理论清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方能彰显出娇玉殿的威望,不会沦为后宫各行所的笑柄才对啊!” 方脂嫣据理力争处,道出的真谛,提醒到美娇人贵妃,让她觉得娇玉殿不能输给香褒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齐娇,这就是你自作多情看上的香褒来,对他的这场婚事,可谓游刃有余!不但靠为你父皇平定边疆密都动乱出最大那份力,赢回方脂嫣到身边,而且同时对方嫔阁和娇玉殿造成威胁,你以为皇上对他的承诺,是一纸空谈吗?若真咽不下这口气,你尽管去找香褒来问个清楚。在你的感情问题上,对他终要不到黄河不死心,一点儿都不肯退缩吧!” 美贵妃对方嫔娘娘加重的病情,感觉担忧不已,从方脂嫣的话中,听出是香褒来看不上齐娇,绝不是方脂嫣欲擒故纵杜撰的结果。 “我去找他!父皇忌于他的威望,取消我和他的婚事,我不能做那跳梁的小丑,任由你随他远走高飞,把我丢进无尽黑暗的沼泽,永无反身之地。” 齐娇被美贵妃娘娘的劝说刺激到,对方脂嫣宣示着自己的主张,容不得美贵妃安排下去,齐娇便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大厅,离开娇玉殿,前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 “孟公公,你带些人跟着娇儿,看好她别让香褒来看她的笑话!” 美贵妃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认准的事,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怒气冲冲地走出美贵妃的视线,下一步必然是香褒来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会迎接到来自公主齐娇的控诉和质问。 “谢谢贵妃娘娘愿意给我和母后薄面,让齐娇去与香褒来谈!我需返回方嫔阁,照顾母后。” 方脂嫣对齐娇肯出面到香褒来那儿,与他理论清楚,表示感谢。 齐娇的盛气凌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香褒来的欺人太甚,找他谈话,当然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大将军,凤凰阁公主齐娇就在门外,问您见还是不见她?” 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守门的侍卫,进入香褒来所在的大厅内,对他汇报道。 “什么风把她给吹到本将军面前呢?我才从方嫔阁回来没多大功夫,仍旧沉浸在与公主方脂嫣大婚在际的快乐氛围中,经她这么一闹腾,指不定又整出些新的幺蛾子来!” 香褒来的话,明显不想看到齐娇,说出的内容,让报信的侍卫感觉十分为难。 “大将军,再怎么说,她也是娇玉殿大名鼎鼎的公主,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这般撂着她,于情于理不应该啊!得罪到她,对您未必算件好事。” 侍卫对香褒来的劝说,使他冷静下来,表示请公主齐娇进来说话。 “香褒来,别来无恙啊!听说你最近威风得很,连娇玉殿都不放在眼里,实在令我瞠目结舌。” 齐娇入厅内,对近在眼前的这位一品诰命大将军打的招呼,显然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公主有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算什么意思?本将军近来哪里得罪你吗?进门就想劈头盖脸给我制造压力吗?我躲你还来不及,至于如此这般套近乎吗?” 香褒来对她的毫不客气,使空气中马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味道,稍有不慎,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你对近来边疆密都动乱镇压有功,做出的贡献,已然感动皇上,赏赐你的恩泽,使我望尘莫及啊!” 齐娇直言不讳的讽刺,深深地刺痛着香褒来。 “你的消息收到挺快啊!既如此,公主可以继续说下去,毕竟我身为一品诰命大将军的使命,是为国尽忠,平定密都动乱,为皇上排忧解难,在所不辞。你无需质疑,我因它获取的奖赏,想如今齐国的太平盛世,时刻离不开我这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香褒来的回答,让齐娇痛彻心扉。 “你那么喜欢生下来便被遗弃在静慈庵静溪泉的方脂嫣,对我竟无半点儿情分可言吗?” 齐娇对他的发问,心中仍然存在幻想,想听他说出实话。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感情这种事可以随便勉强吗?从她在花园内招惹我姐姐香菱,已然控制不住它的局面,由我前去解决争端,第一眼与她交汇时,就对她一见倾心。要不然,我怎么会设下那般大的迷局,用密都红狐图做诱饵,骗她随我一起到密都中,上山猎到活的红狐,制成她最喜欢也是我事先设计好的成为我女人的一套婚服呢?你对她极为不满,我完全能理解。但爱就是爱,让我昧着良心放弃她,选择与你这个不通情理的刁蛮公主在一起,怎能成就长相厮守的含义?所以,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自作多情,遭受我的羞辱不说,还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香褒来对齐娇忍无可忍处,说出的这些话,打击得她双眼露出红色的边缘,它岂是单靠愤怒能引起的仇恨呢? “所以,你与父皇做的交换,是取消和我的婚事,重新获得拥有方脂嫣的权力,让我远离你的视线,根本下不了台,对吗?” 齐娇眼红的地方,表达给香褒来后,终于使他明白,为什么这位凤凰阁公主来势汹汹,依然不肯对他放手。 “你的消息够灵通啊!这件事情,目前除去皇上和我,恐怕只有方嫔娘娘和方脂嫣知道它吧?方嫔娘娘病入膏肓,已经撑不够一个月,与你不可能有交集,那么是方脂嫣到娇玉殿中,告诉你这个真相吧?” 香褒来猜到的可能性,是她方脂嫣挣扎不已后,前往娇玉殿求助于齐娇想从他手中脱身的结论。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想方设法与方嫔娘娘摆脱掉你,心思仍放在正南王齐衡身上,迫不及待到娇玉殿请我母后帮忙,结果对话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质问于方脂嫣。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真会演戏,居然声泪俱下向我母后陈述一番,打动她的那刻,由我出面过来找你,寻找它的答案。” 齐娇不想轻易退出,说得有模有样,打算继续对香褒来施加压力。 “我都已经告诉你实情,只会娶方脂嫣,不可能娶你,你可以回去向美贵妃娘娘复命吧!” 香褒来对她不以为然的回答,哪里肯给她半分希望。